《太监修仙,后宫升天》
第1章 公公轻点
大昌京都,皇宫内院。
夜深无月,清风微凉。
宫里此时已人迹寥寥,除了稀疏的侍卫在强打精神,看不到其他人影。
后宫药膳房,更是一片漆黑,让这座本就不起眼的院落,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
「吱扭吱悠——」
木板被挤压的声音。
「吱扭吱悠——」
声音越来越快,仿佛一块木板承载了不该承受的重量。
“公公……你……你轻点……”
一声微弱的娇喘,突然从房内飘出。
羞涩中带着紧张,疲惫中带着谨慎。
虚虚荡荡飘散在院中,惊的池里灵龟缩回头。
话刚说完,吱悠声就低许多,变的缓慢轻柔。
“嗯……”
一滴汗水无声滴落。
身材修长的青年男子停下动作,擦去额头汗水,咬着牙轻声回应。
其实他身上早已湿透,擦与不擦没什么区别,肆意散发出年轻气味。
对面的小红看在眼里,心中满是关切,想帮他擦一下,又腾不出手来……
她比吴谦强不了多少,香汗早就顺着身体滑下,浸湿桌面。
“都怪我笨手笨脚,碰坏桌子又修不好,大半夜还要劳烦你帮忙。”
“姑娘客气了,我净身动不了这些天,全靠小红姐照顾,这点忙不算什么。”
吴谦说着,两手一点没闲着,不断的敲敲打打。
其实吴谦也不懂木匠,只是仗着蛮力,把歪桌腿强行掰直。
吴谦身上这身臭汗,不只是累,更多是疼。
毕竟……刚净身半个月不到,说不疼那是没净过。
吴谦此时又疼又累,清秀的俊脸早已咬牙切齿,强撑着不让小红失望。
「咔嚓——」
错位桌腿终于动了一下。
声音过于清脆,一时分不清是好了还是断了,吴谦赶紧钻桌子底下检查。
小红双手抬着桌角,焦急的问,“怎么样?好了吗?”
“不负所托,已完好如初了!”吴谦咧开嘴,满意的笑言道。
小红这才敢松开双手,弯下腰细细摩挲。
确认无误后,心中石头落地,长吁一口气,
“吓死奴家了,若修不好,明天范公公肯定不饶我!”
一张破桌子值不了几个钱,皇宫大院也不差这点烂木头,问题出在药膳房新来个副总管——范岱范公公。
此人来自药膳房上级尚膳监,新官上任,没事都能挑出刺来,更别说真的犯错。
前几天另一个宫女小翠,只因洒半杯水,便被范公公拉到太阳下管教。
美名其曰法纪严明,一滴水一个耳光,最后一连打好几个嘴巴。
小翠的脸至今都没消肿,成了药膳房唯二的伤员。
另一个自然就是吴谦,一觉醒来,便穿越到这陌生的修仙世界。
比修仙世界更陌生的是,这里并非什么傲世宗派,也不是什么避世仙门,而是修仙界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皇宫后院。
也就是后宫。
最最让吴谦不能忍受的是,刚穿越就感到胯下钻心疼痛,看一眼更是血染满床。
吓的他至今不敢低头看第二眼……
这运气也没谁了,穿太监的先驱大有人在,可亲身体会阉身之痛的,恐怕是寥寥无几。
好在有宫女小红照顾,虽谈不上端茶递水那么细致,但每天好歹给送口吃的,让吴谦从失血过多的边缘扛了过来。
宿主就是没抗住。
所以对于小红的求助,感恩于心的吴谦没想过拒绝。
单纯就是感恩,跟小红娇俏动人的模样……没任何关系!
黑暗中,一双反光的眸子凑近,小红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感激道,
“多谢吴公公,奴家怎么报答你才好……”
温热的呼吸打在吴谦脸上,耳朵瞬间通红。
如此近的距离,黑暗中更添几分旖旎,惹人不断遐思。
裤裆一阵刺痛,吴谦担心伤口裂开,努力打消不该有的念头,心中默念,
“君子不欺暗室……”
“我他喵好像不算君子!”
“哦……对了,我是太监欺不了暗室……”
力不从心下,吴谦讪讪一笑,大方挥了挥手,
“多大点事啊,不足挂齿……”
“你是个好人!”
小红心中感激,自己没看错人,这刚入宫的俊俏小生,人品和颜值果然成正比。
伴随着小红的温声细语,吴谦脑中【叮】一声,暗室中犹如霹雳划破天际,又像天籁余音绕梁,让他愣在桌下忘了动弹。
这是系统的声音?
一阵清风吹入脑海,吴谦只觉得神清气爽,连带着失血过多的虚弱都在减轻。
【恭喜首次获得好人卡,激活好人系统!】
果然是系统!
作为穿越人,吴谦当然不甘做一个太监。
尤其在这修仙世界,一切都有可能发生变化。
连仙都能修,还不能修男人?
问题是接受宿主记忆后,吴谦的心比裤裆都凉。
村野孤儿无亲无故无背景,资质平庸无根基。
后契约入宫终身为奴。
入宫前连村子都没出过,对修仙的了解,也只是道听途说的八卦消息。
换句话说,跟自己看过几本小说懂的差不多。
与凡人唯一的不同,就是入宫后修炼了司礼监必修的基础功法。
这些资历,与吴谦的需求相差太远。
半个月的煎熬中,吴谦无数次幻想过,无数次尝试过,寻找那一丝捷径的曙光,却始终不得回应。
原来在这孤男寡女的暗室里等着我呢!
这不是……这不是知我者系统也嘛!
【姓名:吴谦】
【修为:炼精期一阶10%】
【慧根:废品1%】
【命根:1 】
【道德值:0 】
【魔种值:0 】
【功法:无根功(人阶精品)1%】
【术法:太监自卫术(人阶凡品)1%】
面板无声自开,展示在吴谦识海。
粗略看过,吴谦已掌握各种用处。
面板可见的一切进度,都可以用道德值进行升级。
道德值就是升级的必要点数,需要通过不断做好事积累,魔种值则是做坏事后的惩罚。
做好事加道德值,做坏事不扣除点数,给魔种值。
虽然暂不清楚魔种用处,但两个都是点数,这波属于是输了不亏,赢了稳赚。
赢麻了!
修为是炼精、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凝神、炼神、化神返虚等境界。
返虚后,则是渡劫飞升的合道之境。
那些都是神仙的事,离现在的吴谦还很遥远,吴谦懒得去想。
已有的功法术法,便是司礼监必修,看名字就不入流。
「无根功」最高只能修炼到炼气境圆满,想要突破瓶颈,必须更换功法,或者凭天资领悟新篇。
基本属于凑数,可以放心扔了。
「太监自卫术」更离谱,是太监救驾时,舍身取义挡伤害用的。
术法宗旨舍己护主。
修高了皮糙肉厚,能多挡两下。
吴谦这新时代的产物,对皇权天子没什么感情,怎么可能连命都不要,去护一个高高在上的主子?
如果“卫”能换个字,吴谦还感点兴趣,现在则是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慧根是一个修士的重中之重。
决定修炼速度和最终高度,也和系统本身有关,慧根品质越高,系统能力也随之增强!
吴谦这凡夫俗子,当的上废品二字。
就只是命根这一条……
既没有进度,也不能加点……
吴谦目光最后停留在数值上,久久没能想通……
1是什么意思?
没阉干净么?
第2章 舍己救人
「嚓」的一声,
火光从小红手中燃起。
久久没得到吴谦回应,小红以为出变故,情急下,燃起随身火折子。
火光下,小红看到一脸兴奋的吴谦。
“吴公公你怎么了?”
吴谦从系统回到现实,一时间反应有些迟钝,只是直勾勾盯着小红。
二人对视片刻。
小红被看的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有什么不妥,连忙低头检查。
看到被汗水湿透的轻纱宫裳,小红略有所思后,羞涩的红了脸,
“刚净身是这样的,时间长了就没念想了……”
见小红误会,吴谦连忙打起精神,从胸前把目光收回。
同时又生出强烈不甘,要是连念想都没,那就真成咸鱼了……腌咸鱼……
“姑娘千万别误会,我只是累了。”
小红这才记起吴谦身子骨不硬朗,发现他依旧满头大汗,小白脸更是因擦汗染上污渍,狼狈不堪。
小红惭愧不已,连忙抬袖为他擦拭。
趁此机会,吴谦心念一动,系统便把小红信息呈现眼前。
【小红,炼气境七阶】
系统果然好使!
可是……不对啊……
宫女不修炼,怎么小红都炼气境了?
宫女和太监不同,太监有司礼监功法修炼,有修为不稀奇,但宫女哪有这待遇。
况且药膳房总管百岁高龄,也还卡在炼气境九阶,一直未能突破至筑基境。
不过就算只有炼气境九阶,总管依旧是药膳房修为最高的人。
这么比起来,小红的修为有点离谱。
难不成是自己记错了?
“小红姑娘你也修仙么?”
小红玉手轻顿,然后惋惜的答道,
“奴婢哪有资格,宫女本就比不上太监,何况我又不是良家子入宫,更不会让我修炼。”
说完眼中一片黯然。
吴谦了然。
大昌宫女分两种,一种是良家民女,一种是前朝余孽,小红这么说,显然是后者无疑。
前朝余孽,又有不俗修为,看来不简单。
大昌新朝初立,对前朝修仙人施以雷霆手段。
不是在争斗中直接斩杀,就是发配到荒漠之地,留下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童男童女。
炼气境修为,对小红的年纪来说不多见,能在肃清中幸存不是易事,当然不敢承认。
她不说吴谦也不会再问。
谁还没点秘密呢,自己这不也有系统了么。
吴谦沉浸在系统的喜悦中,根本无心深究小红。
「砰」!!!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时,房门仿佛被踹了一脚。
房梁上的细灰都被震下来,仿佛飘了一层薄薄的烟雾。
这一声太过突然,如惊雷般 出现,孤男寡女双躯同震,目光齐齐看过去。
幸好房门被小红提前上锁,并没有应声而开。
“还挺谨慎!”
门外传来人声,声音纤细而高亢,藏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范岱!”
吴谦和小红对视一眼,同时在心中喊出声音的主人。
吴谦略作思考后,当机立断,用眼神让小红从后窗跑路。
自己则准备留下拖延。
不是他不想一起跑,而是步子迈不大,跑了也白跑,还不如好人做到底,全力保护小红。
穿越后,小红是唯一关心他的人,吴谦不愿看到小红也皮青脸肿。
小红当然不肯答应,只是吴谦眼神坚定,不容置疑。
不由陷入纠结,自己一个人走,良心难安。
可若是都走的话,范岱抓不到人,必然立马搜查药膳房,很容易查出谁没回房。
“还等什么,我一个人反而没事,到时就说新来的不懂规矩,他还能再阉我一回?”
话虽如此,可小红却怎么都迈不出脚。
毕竟是自己把吴谦拉来帮忙,哪好意思让他背锅。
“那不如你先走,麻烦因我而起,就算受罚也该是我。”
小红这么一说,吴谦反而被激起男子气概。
在自己那个世界,哪有老爷们躺平让女人顶上的!
雄性激素瞬间爆表,一把扯开小红推向后窗方向,眼神坚毅的喝道,
“让你走你就走!”
“我一个伤员跑也没用,再不跑咱俩都没人送饭。”
小红被他的英雄气概镇住,心中感慨,
“想不到有这么男人的太监……”
“吴谦初来乍到,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两个一起受罚,确实不如留下我照顾他……”
屋外沉重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又快速的由远及近,大地都在颤抖。
要蓄力破门了!
时机稍纵即逝刻不容缓,小红终于不再犹豫,轻声说了句“你保重”,便翻窗遁走,借夜色匆匆绕回卧房。
【叮——舍己救人,道德值+50】
吴谦一愣,这么快就有收益进账了!
加的还不少!
「咚」的一声闷响。
还没等吴谦高兴,房门便左右弹开。
这回范岱没踹门,也没施法破门,而是借着二百多斤的体重优势,直接把门撞开。
范岱进屋后霸气侧漏,双目在黑暗中巡视一周,屋内空气都凝重起来。
灯光燃起,明亮充满各个角落。
房间露出真容,几个灶台贴墙而立,陈物架整齐的摆放着各式的精致厨具,桌子下则是一脸愁容的吴谦……
范岱立马锁定目标,气机外放直指吴谦。
一步步走过去,压迫感十足,嘴角一勾,露出满意的笑容。
【范岱,炼气境五阶】
有了系统加持,吴谦能轻松看穿对方,每个人几斤几两一目了然。
整这么大阵仗,原来还没小红修为高……
第一次感受到炼气境实力,吴谦浑身像被无形的丝线束缚,如有实质。
吴谦有些出乎意料,
“炼气境比想象中厉害!”
“那小红岂不是更厉害?”
“早知道我跑了……”
目视缓缓靠近的胖子,吴谦知道躲在桌下也无用,便顶着气势和视觉双重压迫,艰难的爬出来,站在范岱面前。
吴谦低眉顺目微微躬身,用尽量谦卑的姿态,来承受领导的审视。
“大胆吴谦!”
没什么开场白,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喷沫输出。
“老总管千里迢迢把你接入宫,你倒好不知感恩,竟然还三更半夜和宫女厮混!”
“做出对食这等罪孽深重的丑事!”
“简直是……简直是……简直是罪不可赦!其罪当诛!”
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词汇量有限,范岱最后说话都不太利索。
吴谦被骂的一愣一愣,哪跟哪就厮混,怎么就死罪了?
这胖太监不对劲……
很不对劲!
这太监心太脏了!
竟然连对食都扣自己脑袋上,以自己下肢这血淋淋的状态,现在就算摆个六出来,也没人敢摆个九配合。
除非德古拉也跟着穿越!
而且就算真的对食,自己有这个心,也有这个胆,那也罪不至死吧!
范岱明显是早已起了杀心,如今只是借题发挥,能杀就杀,杀不了也立个下马威,趁机降伏吴谦。
原因吴谦不难想明白,正如范岱刚刚所说,和接引自己入宫的老总管有关!
第3章 当场被抓
药膳房隶属尚膳监,名字虽然高端,其实就是个厨房。
与其他御厨不同,药膳房性质特殊,平常饭菜一概不做,只负责为皇帝处理丹食。
就是将各种炼制好的灵丹,辅以灵药做引,配以灵泉为剂,再借灵石真火充薪,做成餐桌上的美味。
丹药在修仙世界的地位举足轻重,它要是排第二,那就只有挂批敢说第一了。
所以话又说回来了,药膳房虽然只是厨房,也是皇宫最重要的厨房。
只因皇上也修仙。
不仅修,并且沉迷其中。
民间曾有过传言,称大昌皇上沉迷修仙,已到不入后宫的地步。
究竟是真的不近女色,还是有什么其他问题,传言里也没说清,也没人敢细问。
如此一来,皇帝对丹药自然极为看重。
为了修为进益,早已将灵丹当做家常便饭。
天天吃月月吃,为了突破瓶颈,对着瓶吃。
丹药虽好,也不能贪杯。
吃多了照样难以下咽,久而久之药膳房便应运而生!
药膳房人不多,算上刚来的吴谦,总共八个人。
这里没有辣白菜,也没有大肠筋,只有一群为主子分忧的太监,和每天定点定量送来的灵丹灵石。
这些丹药贵重无比,是任何修士都眼馋的资源,连带总管之位也成了要任。
大总管吴厚,是年近百岁的老太监,从药膳房创立便做总管,二十年把持厨政,勤勤恳恳没离开过。
除了年初出了趟远门,办了件小事。
宿主就被这老骗子拐入宫了!
记忆中宿主木讷,老实,无父无母。
空有一副好皮囊,却从未用过。
入宫前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榆木疙瘩,吃百家饭,干百家活,属于底层中的底层,草原上的草根。
而老太监吴厚,则是吴家村的传奇,年少进京闯荡,期间虽未衣锦还乡,但一直捐钱捐物。
把吴家村一个穷乡僻壤,硬生生捐成富甲一方。
有此善举,村里无不以吴厚为傲,家家恨不得立牌位供起来。
村民们还常拿另一个进京闯荡的人,吴厚的邻居吴老二做对比,
“吴厚老祖宗,吃水不忘挖井人!再看看隔壁吴老二,这么多年分币不捐,忘本!”
“捐钱?狗日的不问村里要钱就烧高香,你还指望它捐钱。”
“苦了咱老祖宗,都在京城混日子,肯定被那狗日的薅羊毛,好人难啊……”
同样进京的两个人,一个成了老祖宗,一个成了兽人结合体。
这位年老心善的老祖宗,上个月突然回村省亲,衣着简朴,吃喝节省,完全看不出是富家翁。
但朴实的村民依旧恭为上宾。
只是吴厚过于低调,谢绝一切后辈拜访,也婉拒了村长的热情宴请。
一个人住在破旧老宅。
一间泥瓦房,一住就是一个月。
期间偶尔外出走动,找同村青年男子聊聊闲话。
宿主就这么被盯上。
在得知吴谦是孤儿后,吴厚便主动与其攀谈,说京城如何繁华,谈岁月如何静好,直把吴谦听的心驰神往。
一个十八岁的青年,能有多少阅历,再加上宿主不太聪明的样子,很快便以身入局,求老祖宗带他见世面。
观察寻找一个月,才找到心仪人选,吴厚自然爽快答应。
连夜启程,没有一丝犹豫。
到京城,就把宿主往净身房一扔,三五个壮太监按住五肢,当场便噶了外腰。
宿主没有一丝丝防备,也来不及有一丝顾虑。
就这样变换了生理状态。
穿越后,吴谦时常懊恼,若是自己早穿越几天,以自己的经验,是不是就能躲过一劫。
可惜事与愿违,若不是宿主被噶失血过多,也轮不到他捡便宜。
明眼人都能看出,吴厚是在找接班人培养,抱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不远千里寻找同宗连枝的后辈。
副总管范岱当然也能猜到。
一个是尚膳监空降的副总管,一个是老带新的接班人。
从吴谦出现那一刻,矛盾就已存在,且冲突很难避免。
范岱早已将吴谦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上位路上的一大障碍。
只有吴谦一人冤,他可没想过当总管,更不想因此失去能力。
属于强行被架在火上烤。
谁能想到太监也搞世袭制。
“你说你又不是什么修仙大能,还非要整个传承,这不是坑老乡么!”
吴谦骂归骂,如今身陷险境,又不得仰仗吴厚,希望范岱看在总管的面子上,能手下留情。
在赶走小红时,吴谦就已把这些想清楚。
“副总管息怒,厨房就我一个人,哪来对食一说……”
“我哪敢对什么食……”
“啥是对食?”
吴谦眼底纯净,无辜的看着范岱。
“少给我装傻充愣!”
范岱不吃这一套,眯缝着眼睛不断巡视,
“人呢?把人交出来,咱家盯你半天,还想浑水摸鱼?”
吴厚心中一震,原来被范岱盯上,这下麻烦了。
好在小红已经走远,不至于人赃并获,还有机会。
“副总管明鉴,真的就我自己……”
范岱一心想要抓现行,好解决吴谦这眼中钉,不等吴谦说完便强硬打断,开始亲自找人。
“还敢狡辩?人藏哪了,看咱家找出来不揭你的皮!”
滚圆的身躯辗转腾挪,在各个角落出现,一一搜过去,范岱越搜眉头越紧,连灶台下的柴灰都扒开寻找,依旧毫无所获。
最后,在后窗发现积尘划过的痕迹,终于确认人已经跑远。
现在想追已然来不及。
范岱回到吴谦面前,眼睛眯成一条缝,阴寒的说道,
“你以为人跑了就没事了?”
他当然不会罢休,若等到吴谦站稳脚跟,想夺取总管之位更麻烦。
到时候怎么给尚膳监交代。
“你半夜三更不睡觉,一个人跑来厨房吭哧吭哧干什么,难道想投毒?”
更大的屎盆子扣过来,吴厚终于忍不住在心里骂,老子投毒,也先毒死你丫的!
“我哪有那胆子……”
“咱家问你为什么来厨房!”
范岱依旧不容辩解,吴谦只能硬着头皮答道,
“蛋疼!”
范岱闻言迟疑片刻,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心中还隐隐生出一丝不忍,毕竟……他曾经也疼过……
不等范岱继续逼问,吴谦躬着身子,把刚准备好的说辞托出,
“怕吵醒别人,所以跑出来躲躲,不小心弄出动静,求副总管饶命。”
吴谦的话虽然合理,但范岱压根不信。
范岱在窗外偷听半天,里边动静听的一清二楚,只是一时不慎丢了人证,无法当场定罪。
若不是畏于总管吴厚资历,尚膳监首领又有过交代,只能暗中操作,不准与吴厚撕破脸皮。
以范岱嚣张跋扈的性格,早就一掌拍死眼前这愣头青,哪用的着如此麻烦!
“你糊弄鬼呢!咱家在窗外听着呢!”
“任你巧舌如簧,今晚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你是吴总管带来的,那就请他老人家主持公道!”
“今天若不将你逐出药膳房,赶出宫去,我范岱这副总管不做也罢!”
范岱连偷听都往外说……
不演了不演了,他真的一点都不演了……
一时间,吴谦也无计可施。
第4章 总管老太监
吴谦又转念一想,
逐出药膳房?
还赶出皇宫?
有这好事呢?还是双喜临门!
吴谦双眼放光,心道,“出去好啊,出去天高任鸟飞,入仙宗、拜大能、包师姐、养师妹……”
“这才是完整的修仙世界!”
“出了宫,就能借着系统的助力,寻求更高深功法,好修复咱家的完璧之躯。”
“到时候别说师姐师妹,与圣女同修炼共进退,也不是没希望!”
吴谦这么一想,发现只要别砍头,撵出去好像也不是不行。
范岱领着吴谦,二人出了厨房,便向后院走去。
药膳房三出三进,外院有大小厨房三间,东西两侧建有排房,用来住宫女太监。
内院有正堂一座,库房数间,房屋虽多却只住着总管吴厚一人,连副总管都没资格住进去。
后院则种植些低级的灵草灵药,由于品阶太低,只用来做辅料,为丹食调味增色。
位于灵草中间,有一口石砖搭造的水井,是宫里为数不多的一处灵泉。
后院之所以能蕴养灵植,便是靠此处灵泉灌溉,可不是哪都能长。
吴谦幻想着美好未来,再看眼前的范岱,都不觉得那么可恶,胖是胖了点,但圆圆的也蛮可爱。
嫌圆球滚的太慢,吴谦比他都着急,索性小跑紧赶两步,走到范岱前头带路。
范岱发现问题,“明明是找总管降罪,吴谦怎么看起来比我都着急,脚步比我还轻快。”
不仅如此,吴谦脸上除了失血过多的苍白外,一丝愁容都没有。
“不对劲!”
范岱陷入沉思,
“很不对劲!”
“他一点都不害怕?他就那么确定吴厚会保护他?”
虽说吴厚资历深厚,但范岱代表着尚膳监的态度,吴厚总不能一点不顾及上级态度吧。
范岱心中惊疑不定。
“除非……这一老一少不是普通关系,而是比想象中亲密……”
范岱泛起愁容,脑补出复杂的私生子千里认亲,为其在皇宫铺路做太监的戏码。
“一定是这样的!”
“吴谦不光不怕,还想仗势欺人,让他爹报复咱家!”
“要不他怎么这么兴奋!”
“阉贼其心可诛!”
想及此处,范岱脚步迟疑下来,脸色也阴晴不定。
生怕由于自己误判,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届时没撵走吴谦事小,惹怒了老太监吴厚,就辜负首领的嘱托了。
吴谦可不知道这些,一心要做个追梦少年,兴冲冲来到总管房门外,不等范岱阻拦便一脚把门踹开。
将被踹门的委屈,如数奉还。
大概率要被撵出去,再不还就没机会了。
连带着被迫净身的气,也一并还给屋里的老太监。
随后忍住因踹门带来的扯蛋痛楚,吴厚笑容可掬,抬手做出请的手势,
“副总管,您看是您自己进去,还是我陪您一起进去?”
态度竟比被抓时还恭敬。
目睹一切的范岱,心都快提到嗓子眼,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吴厚的门谁踹过?谁敢踹过?
常言道人老成精,吴厚都快一百岁了,还能在司礼监屹立不倒,那绝对是人精中的人精。
谁都不知道他背后是哪座靠山。
年轻时更是以冷血狠毒着称。
否则,尚膳监首领也不会如此忌惮,再三嘱咐一定不能撕破脸皮。
敢踹他门除了他儿子还有谁!
范岱思来想去,还是自己一人进去保险,谁知道吴谦这祖宗进去怎么恶人先告状。
“大人们说话用不着你掺和,在这候着!”
打定主意后,范岱正了正衣冠,快速稳住心神,冷哼一声,缓缓迈入房门。
——————
屋内,烛光昏暗。
年迈的老太监,正斜靠在榻上。
吴厚满头灰白苍发,干枯的老脸满是岁月痕迹,身体因佝偻显得矮小瘦弱。
一身从五品太监袍,早就穿的破旧不堪,领口和袖子上,还亲手缝制着鲜艳的补丁。
此时他手捧书信,略显混浊的双眼紧贴信纸,表情格外严肃,对前院发生的事情充耳不闻。
其实对于他的修为来说,整个药膳房的动静都逃不出耳朵。
屋门被踹开后,吴厚没有丝毫惊慌,仿佛早就知道有人要来。
只是略显严肃的脸上,又添了紧皱的眉头。
缓缓收起书信,吴厚抬目望向来人。
范岱一脸谄笑,肥胖的身躯艰难的弯成直角,连头都没敢抬起来,
“总管还没睡呐?您这个岁数,一定要多注意休息,这么晚您看什么呢……”
吴厚眯着老眼昏花的眼睛,根本没把对方的关心当回事。
心中明白一切都是假话,自己尽快死了对方才开心,随口应付道,
“没什么,只是吴谦亲人的家书,询问他近况如何。”
吴厚声音飘忽不定,略显嘶哑,说着将书信压到屁股底下,淡淡的说道,
“有什么大不了的急事,非要踹门解决,药膳房的门是用来敲得,不是拿来踹的。”
一语双关,拿自己门被踹的事,来提点范岱先前踹门之举,不咸不淡给出下马威。
毕竟吴谦是他选的人,才半个月就挑刺,打狗也要看主人才对。
范岱哪能听不懂,心中暗呼厉害,连忙收摄心神,一副聆听教诲的模样,
“总管说的是,奴才记下了。”
吴厚这才满意,“坐下说吧。”
范岱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榻前脚凳上,为表示亲近,还故意往前蹭蹭。
矮小的脚凳完全陷进肥肉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范岱凑上去低声耳语,将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一遍。
“对食?”
吴厚疑惑的重复一遍,
“跟谁?”
范岱迟疑一下,跟谁他也不知道,不敢在这处漏洞上纠缠,
“总管糊涂!药膳房就俩宫女,不是小翠就是小红,也有可能是两个一起,但跟谁都不行啊!”
吴厚依旧是一副疑惑表情,
“刚入宫就学会对食了?”
成功把话题岔开,范岱心中大喜,头点的像小鸡吃米,煞有介事的说道,
“可不咋的!奴才亲眼所见,那个场面喂,诶哟哟羞死个人,我都不好意思说!”
说着捂住胖脸,似乎不堪入目的画面就在眼前。
吴厚斜眼看他一眼,心中不屑的想,“你一个半路入宫的太监,又不是没对过没食过,家里老婆孩子一大堆,有个屁不好意思。”
大昌的太监有很多种,有些是童子身净身入宫,有些则是婚配后才入宫。
后者往往是特殊情况,例如罪臣刑罚,又或是有大太监接引,一般不常见。
范岱被看的心虚,连忙正色道,“司礼监有规矩,严禁后宫太监宫女亲密结交。”
“总管若不管,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怕惹起众怒把事闹大。”
“万一闹到司礼监……那就不妥啦。”
说完便垂下头,只是偷偷拿眼睛瞟吴厚,看他如何应对。
第5章 一月期限
司礼监,大昌十二监之首,总领其余各监,范岱的尚膳监便是其中之一。
司礼监确实有这规矩,不过吴厚没当回事,对于范岱话语间的威胁不屑一顾,心中冷笑连连。
吴厚依旧保持着老年迟钝的模样,呵呵嘶哑一笑,像唠家常一样开始碎碎念,
“咱家以为多大点事,原来就这。”
“年轻人刚净身,心理生理都没转变,一时冲动也正常。”
“再说其他人不也一样,是你不对食,还是我不对食……哦……我不对食,我是年纪大了对不动了……”
听着吴厚唠叨,范岱逐渐失去耐心,扯了一圈,最后唯独把自己择出去,明摆着想大事化小蒙混过关。
范岱如何答应,连忙抢过话茬,
“总管可不能大意,此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事情传开,说您徇情枉法,以后如何服众。”
“往大了说,万一被二千岁知道,怪罪下来您可怎么办。”
二千岁便是司礼监掌印,大昌国太监头子,天下第一阉人。
之所以叫这个封号,也是接受了二千岁本人意愿。
当年赐号时,二千岁称,皇上尚才称万岁,他一个残缺之人,不敢言八九之数,只取二字以表忠君之礼。
如今范岱把他搬出来,就是再次施压,就算吴厚不杀不逐,也能试探其底线。
“二千岁?”
吴厚喃喃自语道,似乎是老糊涂了,思考半天才记起要说什么,
“二千岁也不是不对食!”
“他年轻的时候不就和那谁……”
语不惊人死不休,吴厚说着年轻时代的绯闻,滔滔不绝乐在其中。
范岱可吓坏了,倒抽一口凉气,从矮凳上一跃而起,不顾一切捂住吴厚的嘴,焦急的求道,
“我的祖宗诶,您咋啥都敢说!”
经此一役,范岱再无半丝动摇。
为保吴谦,吴厚连二千岁都泼脏水,太舍得下本!
范岱此刻无比庆幸,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把尚膳监掺和进来,如今看来是明智的选择。
比他更明智的是尚膳监首领,吴厚这老东西确实有点东西。
“把爪子拿开。”
吴厚扒开范岱的肥手,眼中满是不屑,心想就这点胆子还敢打咱家的主意,也不蹲下撒泡尿照照。
范岱眼看这条路走不通,闷闷不乐道,
“就算您说的都对,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净身后半月不出门,和宫女厮混倒生龙活虎,要都学他,药膳房别干活了。”
“每个人伤口不同,吴谦材大器粗,流的血自然多些,多歇息几天也无妨。”
吴厚终于坐起身来。
大事可以化小,但小事不能化了。
吴厚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给尚膳监个交代,随即话风一转,
“不过副总管放心,无规矩不方圆,此事我自然会给尚膳监个说法。”
范岱目的达成,终于露出笑脸,“总管说的什么话,哪有尚膳监什么事,我这是为您老着想。”
吴厚懒得再理他,抬手打断虚伪嘴脸,询问吴谦现在何处。
得知就侯在门外,便轻声唤其进来问话。
——————
吴谦目光呆滞,与圣女的第二个孩子名还没取好,便听到轻声呼唤。
盼星星盼月亮,盼到天都快亮了,终于等到结果。
吴谦也整整衣服,为避免再扯到伤口,罗圈着腿冲了进去。
感受到两道目光射来,吴谦止住脚步。
首先入目,是团在凳上的范岱,没了刚刚的嚣张跋扈,低眉顺目像个狮子狗。
另一个,便是盘坐在榻的吴厚,正老眼昏花看着自己,一派迟暮之相。
对吴谦来说,这是初次见吴厚。
乍一看,跟个老乞丐似的,不过下一秒的系统信息,就让吴谦当场呆住。
【吴厚,筑基境九阶】
卧槽!这老登这么能藏?!
在记忆中,吴厚亲口说过,他只是炼气境修为,并且卡在瓶颈,几十年未能突破筑基。
不光是吴谦,整个药膳房都这么认为。
可这哪是卡在炼气境,这明明是卡在突破金丹的瓶颈!
筑基期可不是烂大街境界,一旦出宫步入江湖,开宗立派都不夸张,一些小宗门的宗主,也才筑基期而已。
哪怕名震一方的仙宗,筑基期也能拿出来妆点门面。
何况已经到达九阶,步入筑基期圆满之境。
“没想到小小一个药膳房,卧虎藏龙。”
整个司礼监更是难以想象,看来是自己把皇宫想简单了。
吴谦此刻后悔不已,后悔踹门那扯蛋的行为。
第一次见到筑基境高人,吴谦无比拘谨,只好重整心情,态度恭敬的问道,
“吴老您叫我?”
宿主习惯尊称吴老,吴谦沿用。
“嗯。”
注视着乖巧的吴谦,吴厚眼神复杂,心中泛起一丝愧疚,是他对不起这年轻人,
“今晚的事范岱已经告诉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吴谦坚定的摇摇头,他不怕范岱添油加醋,所以没什么好对峙,最好的结果,当然是让他立马滚蛋。
收拾什么行李都想好了,别耽误自己和圣女生孩子。
药膳房虽卧虎藏龙,但终究不是理想中的修仙地,天天跟锅碗瓢盆打交道,能有多大前途。
“事是我做的,不管其他人的事,给吴老添麻烦了,我这就走你们不用送。”
好聚好散,自己受点委屈没事,大不了白净身了。
但不能得罪筑基期,吴谦为双方努力保留着体面。
听了吴谦的话,吴总管透露出欣赏的目光。
明知要受罚了,还在替别人着想,有担当有风骨,颇有自己年当年的风骨。
果然没有看错人!
一旁的范岱则眉头紧锁,心想吴谦就这么承认了?
一时间看不懂吴谦,范岱惊疑不定,想要说话却被吴厚打断。
吴厚缓缓摇了摇头,没允许吴谦离开,只是淡漠的说出决断,就像在拉家常,
“司礼监每年都需吸收新鲜血液,既然已经净了身就是自家人。”
“小吴虽然资质平庸,天赋平平,但好在老实本分,这点比着天赋资质更难得。”
吴谦低头撇撇嘴,心想您老有话直说不行么,怎么还糟践人呢。
听着吴厚絮絮叨叨,吴谦又整夜没睡,差点打个哈欠助兴。
“所以我的意思是,给小吴一个机会,若是一个月时间内,傻人有傻福,能突破到炼气境,那还算是个人才,可以留下为司礼监效力。”
“若是一个月时间过去,小吴未能突破炼气境……”
只见吴总管话风一变,整个人气势也锋锐起来。
“那我就亲手处决他,以正视听!”
吴谦立马不困了。
一头问号……
什么意思?
废话半天,不放人,还要命?
圣女的孩子要没爹了???
第6章 帮不上公公
吴厚的想法很简单,他对不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吴谦若能快速突破炼气境,就代表有能力接过药膳房。
再能接任总管,未来自然光明一片,自己就算偿还了亏欠。
届时吴谦就会明白良苦用心,让他净身是为他好。
若是不能突破,那留在身边也是心病,不如杀了干净。
吴谦冷静下来,开始在心中飞速盘算。
一个月时间不多,但也不算少。
从炼精到炼气,对平常人肯定不容易,但有挂就不一定了。
虽然暂时没攒下道德值,只是因为没时间,不代表没能力。
不过如此一来,就要呆在药膳房,与原先的设想差距比较大。
孩子名都取好了,吴谦当然要争取一下,
“其实用不着这么麻烦,把我撵走自生自灭,说不定活不过一个月就噶了。”
一旁的范岱,眉头拧成麻花,以为两人在演他。
不顾总管就在身边,立即气机外放查探吴谦修为,确认只有炼精期一阶后。
彻底陷入懵逼。
俩人到底在唱哪出?
看看吴厚再看看吴谦,范岱只觉得脑瓜子疼。
范岱也觉得一个月时间太短,炼精到炼气根本不够。
但就怕吴厚留有后手。
毕竟把持药膳房这么久,贪藏多少丹药无人知晓,有心以此帮吴谦渡过难关,炼气境不是不可能。
那就麻烦了。
范岱捋出头绪,将吴谦和吴厚二人的话进行对比。
现在撵走吴谦,好处是立竿见影。
再等一个月,虽看似生死存亡,也有很大胜算,但恐生变数。
思来想去,范岱还是最早的结论:
吴厚肯定不舍得手刃亲儿子!
于是调转车头,硬着头皮为吴谦帮腔道,
“吴谦说的不无道理,直接逐出皇宫得了,犯不上脏总管的手。”
吴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都住嘴!”
吴厚打断二人,
“已经净了身的太监,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皇家颜面何在?”
“我意已决,都不要再说了!”
此话一出,不光吴谦不敢再言语,连范岱都不好再说什么。
再说就是不顾皇家颜面了。
吴厚说完便不耐烦的挥挥手,直接将二人撵出去。
——————
范岱出了门便恢复平日嘴脸,狠狠瞪吴谦一眼,冷冷扔下一句“算你命大!”
然后便昂头挺胸的离开。
吴谦目送人走远,扭头吐了口唾沫。
心道多活一个月还算我命大,命要是不大怕是立马被雷劈死。
「咔嚓——」
天空一声雷鸣,撕破初夏的清晨,吴谦吓了一跳,连忙往住处跑去。
吴谦住在外院一间排房中,屋里陈旧且狭小,除了一张床外没什么像样家具。
这种低矮的排房,专供奴才居住,东西各六间。
西侧住药膳房众人。
东侧被范岱一人霸占。
由于吴谦是新来的,所以给他剩的房间最不起眼,门窗比别人小一圈,又藏在边缘角落里,连阳光都找不到。
吴谦第一次看见这间房时,还以为是狗窝。
好在半个月来慢慢习惯,早已没有怨言。
钻进矮小木门,便是一股潮湿之气扑面而来,其中还混杂着发霉和血腥味。
出于自己的健康考虑,吴谦明知阴天没太阳,晴天没阳光,也象征性的打开窗户通风。
呼吸着雨后清甜的空气,疲惫感瞬间袭来,吴谦一头倒在床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其他人都已起床,不用怕有人打扰。
吴谦终于抽出空来,调出系统界面开始尝试加点。
性命攸关,直接将仅有的道德点加在修为一栏。
【道德值-50】
【修为:炼精期一阶60%】
“还好还好,一点道德值加一点进度,这么算下来需要……”
吴谦算出炼气境需要的经验,翻身而起睁大双眼,
“需要将近900点道德值!”
“这得做多少好事???”
“药膳房哪有这么多好事?”
吴谦放下的心再度提起,如泄了气的皮球,重新躺平,
“时间够么?”
一个月时间眨眼即逝,除了系统,还能拿无根功修炼。
吴谦没想过凭自己修炼能超越系统,但眼下没有道德值,不得不尝试一番。
再次起身盘腿坐好,凭借记忆首次运转无根功。
无根功生涩的运转起来,体内灵力随口诀缓慢流动,沿经络转满一圈,完成一个小周天,最终汇聚在丹田深处。
吴谦感到丹田微微一跳,随后陷入无际沉静之中。
眼前仿佛出现一片水潭,只是潭可见底,水源并不充沛。
丝丝灵气汇聚其中,就像一滴一滴清泉滴入水潭。
……
吴厚睁开眼睛,时间已过去两个时辰,精神头确实好些,犹如睡了一觉。
再次打开面板查看。
【修为:炼精期一阶61%】
【功法:无根功2%】
修为、功法各加一点……
还没系统放个屁动静大呢……
修炼这条路,肯定走不通了。
眼下之计,还是要积攒道德值。
吴谦正想着怎么做好事刷经验,窗外探出一张俏脸,眉目灵动,温柔可人。
原来是小红冒雨而来,还为其带来餐食。
“昨夜他没有为难你吧。”
回去后,小红担心的一夜没合眼,天刚亮就来过一次,发现吴谦一夜未回,更加紧张起来。
小红又不敢私自打探,只能提心吊胆时刻关注吴谦住处,此刻看到人回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见小红头发被雨水打乱,吴谦贴心的为其将碎发撩至耳后。
然后才接过食物,往嘴里塞个包子,鼓着腮帮子答道,
“一言难尽啊……”
小红心中内疚,没在意吴谦的亲近行为,连忙扳着他仔仔细细检查。
一双玉手在吴谦身上摸索许久,发现没添新伤,
“他没打你?”
“是不是骂你了?”
吴谦摇摇头,侧身换个姿势,方便小红继续摸索,
“他们哪是想折磨我,他们是想要我的命。”
小红大吃一惊,吓的用手捂住小嘴,双目圆瞪看着吴谦。
吴谦知道说重了,不忍小红担心,连忙摆摆手,
“也不是立马就死,应该还有机会。”
“他们让你做什么?”
吴谦注视着小红,知道她是炼气境,刚好可以请教些问题。
于是话题一转,问她从炼精到炼气需要多久。
小红不知道为何突然说起这个,但既然问了,肯定对吴谦有用,顾不上隐藏见识,细细为其解释。
“那要看每个人天赋资质。”
“天骄之资,一个月就能达到,若是机缘巧合,也可能更快。”
“平常人的话,有可能一年,也有可能两年,不过只要勤恳,十年之期必有所成!”
好家伙!
吴谦心中惊呼,
老太监把我当天骄养了!
吴谦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已大概猜出吴厚心态,这是要择优者取,优胜劣汰了。
枉自己还以为他宅心仁厚,给自己留了一线生机,原来也是个心机男。
见吴谦沉吟不语,小红想到一种可能性,随即一脸惊悚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千万别做傻事,就算你到达炼气境,也绝不是他们对手!”
吴谦当然没那么天真,认为炼气境就能和司礼监为敌。
当即把一月之期告诉小红,让她别胡思乱想。
两人认识时间虽然不长,只有半个月,但也算是吴谦第一个朋友,对小红他还是比较信任。
除了有挂不能说,其余事情又不是秘密,没瞒的必要。
小红听了不光没松口气,眉间反而皱的更紧。
吴谦资质如何她不知道,但学了无根功法,净个身还得躺半个月的人,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天骄。
一个月的时间,还是太短了点。
吴谦再没心情吃饭,手握包子捏来捏去,包子都捏变形了,也没往嘴边送。
看着眼前娇小可人的小红,吴谦心中一荡,“她已是炼气后期,也不知有没有积累修为的窍门。”
如此想着,吴谦感慨道,
“可惜没什么好功法,否则还能让你助我修炼。”
小红闻言,瞬间娇羞无比,低着头也不知想到哪去,俏脸红的要滴出血来。
沉默许久,才蚊子般细声呓语道,
“就算有功法,我也帮不上公公……”
第7章 打击报复
吴厚愣神半晌,才想明白小红的意思。
太监哪有双修的资格。
“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红低下头,不敢听也不敢想,不过说到功法,她心中一动。
自己倒是有个地阶修炼功法,虽比不上仙天品质,但比无根功这种人阶功法,不知要强多少。
只不过这是家传功法,密不外授,更是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把它交给吴谦,也不知祖宗会不会怪罪。
小红心中有一丝犹豫。
看着吴厚满脸愁容,手里的包子都快捏露馅。
小红终是心中不忍。
银牙一咬,草草做出决定。
祖宗都死完了,吴谦起码还活着,祖宗怪罪就怪罪好了,不能因为死人再害一个人!
小红一只玉手探入怀中,稍经摸索,便拿出一枚玉简,将其塞给吴谦。
“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否则会再添杀身之祸。”
说完,小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吴谦回过神时,小红早已钻出房门走远。
“这是什么东西?”
拿起玉简,入手微凉。
“定情信物么?”
吴谦仔细打量,只见上面密密麻麻雕满极小的小篆,小到肉眼根本无法看清。
吴谦眯眼趴上去,玉简突然化作一道白气,从印堂钻入吴谦体内。
“啊~啊~”
第一次见识传功,吴谦喘着粗气,忍不住沉吟道,
“舒服!”
【检测到新的功法: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
【对水系术法修炼加成、伤害加成。】
原来小红传给自己一套功法,还是地阶珍品。
不愧是皇宫,随便一个宫女,都能拿出好东西!
功法术法分为:
极、珍、良、凡、废五品,
神、仙、天、地、人五阶,
黄庭万华经是地阶功法,足以修炼到金丹境,对现在的自己来说,确实是好功法。
小红说恐添杀身之祸,那肯定又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吴谦颇为无奈,危机尚未解决,又多个烫手山芋。
望着小红离开的方向,
“可现在缺的不是上限,缺的是经验啊!”
吴谦叹口气,又耽误半天天,眼看已过午时,还停留在一阶炼精期。
“不能再浪费时间,闭门造车对系统没用,必须得走出去寻找机会!”
——————
另一边,范岱也没闲着,从吴厚住处离开后,便趁无人注意,回尚膳监回报消息。
回到尚膳监,范岱畅通无阻,路上所见之人,皆都垂手而立,恭敬行礼。
范岱全当没看见,一路目中无人走进正内。
看门太监早已将信传进去。
首领得信后,安坐太师椅静候。
首领是个三百斤的大胖子,肤色黝黑,满脸横肉,
此刻一手捧起茶盏,一手轻提碗盖,兰花指高高翘起。
凑近闻一口茶香,尽显优雅从容。
范岱进来后,挥退无关人等,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焦虑,口不择言道,
“叔,这下麻烦了!”
「叮」的一声,茶盖落在茶碗,打断范岱。
“放肆!”
“说过多少次,在宫里别喊叔,要喊首领大人!”
尚膳监首领范统,范岱亲叔,正是因为他,范岱才得以进入尚膳监。
也是因为他,范岱在尚膳监才有非凡地位。
范统说着,把茶盏往桌上一顿,没好气的说道,
“大惊小怪,越大越没规矩,让我怎么放心把药膳房交给你!”
范岱老老实实站着,心道药膳房都快成世袭制了,你还有闲心挑我的错。
等首领叔叔消气,范岱才敢把事情全盘托出,最后说出自己的判断,
“这个吴谦动不得,吴厚不会让咱们动他,得赶紧想其他办法。”
范统听完,双目微闭。
吴谦入宫他早就知道,吴厚的用意也能猜出大概。
不过没情报说吴厚还有后人,范统不得不泛起嘀咕,
“你能确定他们是父子?”
“八九不离十,不是父子也得是爷孙!”
范统缓缓点头,亲侄子的话,他当然相信。
起身踱步思考片刻,眼神逐渐凌厉,
“那就更不能大意,既然有一月之期,就还有机会。”
“你回去尽力阻止吴谦修炼,务必让他止步不前。”
一听还要折腾,范岱犹豫了,“那可是亲儿子,吴厚能亲手杀子?”
范统目露回忆之色,想到吴厚的心狠手辣、言出必行,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
“会!”
范岱打个哆嗦,领命而去。
——————
雨过天晴。
吴谦在药膳房漫无目的闲逛,寻找一切可帮忙的目标。
药膳房就这么几个人,不做丹食的时候,除了些日常杂务,每个人都没什么事做。
每个月只有初一、十五,才是备膳的日子。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特殊宫廷宴会,皇上会要求增上几道丹食,来犒劳宴请众人。
其余时间,药膳房全员摸鱼。
事不多,规矩却一点不少,药膳房平日内松外紧,所有人禁止通行。
外围有内庭侍卫巡逻,内有司礼监暗桩,以及钦天监布置的杜绝法阵。
不光外边的不准进入,里边的人也不准出去。
必要的出入,如采买物资、运送丹药、上菜送饭等,需持有特颁的腰牌。
除此之外,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以免污染御膳丹食。
所以想出去也不大可能。
吴谦转了两圈,好不容易发现有人蹲在草丛里,连忙跑上去热心的问,
“兄弟!有什么需要帮忙么?”
“滚蛋!咱家浇花呢!”
【小柜子,炼气境一阶】
吴谦碰一鼻子灰,悻悻地离开,忍不住在心里骂道,
“男人浇树你浇花,活该一辈子当太监!”
药膳房的太监,哪有一般人,入宫便开始修炼,童子功格外扎实,无论老少人均炼气境起步。
这也是吴厚要定下炼气境的原因,以此堵范岱的嘴。
骂骂咧咧继续向前,吴谦走到药膳房大门,一阵清风吹过,撩起几缕碎发。
吴谦忍不住向外眺望,呼吸着外界的空气。
自打穿越,就呆在药膳房,从未出去过。
如今在药膳房四处碰壁,想出去的心思更加热烈。
站在阳光下,一颗心前所未有的躁动。
那里才是自己光明的未来!
吴谦嘴角洋溢起幸福微笑,仿佛已经看到美好未来。
忽然,一片阴影投在吴谦脸上。
吴谦仰头看去,一个椭圆身影立在门口台阶上,将宽阔的大门挡住大半。
范岱回来了。
脸上还带着志在必得的信心。
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你在这做什么?”
吴谦心呼要倒霉,想躲开一时间又找不到借口。
“偷懒耍滑半个月,你还想混日子到何时?”
范岱不容解释,声音跟着高亢起来。
整个药膳房都见识过范岱苛刻,无不惧怕这位煞星。
闻声所有人都跑出来,在外院站成一排受训,不敢再继续偷懒。
“后花园的花浇了么!水缸的水打了么!茅房的粑粑铲了么!”
“什么都没做,还敢站在这晒太阳?哪个老王八蛋给你的胆子!”
“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还有没有王法了!”
既然计划继续打压吴谦,范岱便不再留余地,趁总管不在,立威震慑吴谦,为后续行动打底。
人群立马行动起来,生怕多站一秒惹出一顿巴掌。
“站住!”
“今天都不准动!”
范岱阴险一笑,得意的说道,
“咱家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既然大家忙这么久,都该歇歇了。”
“倒是吴谦……躺半个月……”
说着目光移向吴谦,居高临下盯着他,
“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今天所有杂务,都由他一人做,谁都不准帮忙!”
看出副总管要整治吴谦。
众人安静下来,负责浇花的也不去浇了,打水的也不打了,连要上茅房的都憋回去。
所有人止住脚步。
目光齐齐汇聚在吴谦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第8章 劳动最光荣
承受着众人目光,吴谦脸上阵红阵白,心知不是反抗的时候。
以吴谦现在的地位和实力,若是敢说个不字,恐怕换来的就是一顿私刑。
看样子范岱很期待如此,死死盯着自己,胖手握紧又松开,饥渴的巴掌时刻准备着。
瞄一眼人群中的小翠,脸上的红肿依旧保持五指形状,像在提醒着吴谦。
吴谦当然明白,范岱这是故意制造障碍,让自己没时间修炼。
心中冷笑一声,“忍就忍!”
吴谦俯首应是,忍气吞声的离开。
对范岱的账,又添一笔。
吴谦默默来到后院,满园灵草眼花缭乱,沁人心脾的花香让他心情稍解。
浇花工具都在灵泉旁,和前世用的没什么区别,吴谦自然无师自通。
一个人忙活到晚上,才将整个灵草园浇盖完毕。
确保每一株灵草都雨露均沾,不给范岱挑刺的机会。
期间小红曾偷跑过来,想帮他分担一些,却被他拦住。
吴谦知道,范岱肯定在不远处盯着自己,哪敢让小红冒险。
随后,小红便被另一个小翠拉走,小翠也怕她步上自己的后尘。
除了小红外,其他人也零零散散过来两个,不过只为说几句风凉话嘲讽,吴谦理都懒得理。
一阵疲惫袭来,吴谦席地而坐,背靠井口休息片刻。
还要打水,扫茅房,也不知道折腾到什么时候才能睡觉。
【叮——乐于助人,道德值+20】
我去!
吴谦坐直身子。
干不属于自己的活,算帮别人干活?
要是这么玩我可就不困了啊!
自己找半天找不到,人家范岱挑根刺就成了,要不说人家能当领导呢!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吴谦精神一震,瞬间支棱起来,哪还顾的上休息,打起一桶水就往水缸跑。
着急忙慌,生怕慢一点被别人抢活。
一人高的大缸,整整三大缸,吴谦一口气把水挑满。
累的满头大汗,扶缸喘着粗气。
【叮——乐于助人,道德值+20】
系统诚不欺我……
听到提示音,吴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一直担心同样的报酬系统只给一次。
担忧解除后,吴谦才发现又渴又饿,嗓子都快冒烟,连忙拿起水瓢狂灌一口。
也不知自己打的水格外香甜,还是灵泉本就不是凡物,一瓢水下肚,吴谦只觉得口舌生津,连饥饿感都减少许多。
坐在地上把气喘匀,吴谦调出系统界面,
【姓名:吴谦】
【修为:炼精期一阶61%】
【慧根:废品1%】
【命根:1 】
【道德值:40 】
【魔种值:0 】
【功法:无根功(人阶精品)2%,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1%】
【术法:太监自卫术(人阶凡品)1%】
心念一动,将道德值全加在修为一栏。
【叮——恭喜修为进阶,炼精期二阶1%】
一股怪力自脑海冲入丹田,吴谦仿佛看见一道水流,流入干涸的水潭,小腹瞬间鼓起,又缓缓缩回。
紧接着自丹田散发出能量,充盈周身经络。
吴谦只觉得疲惫尽散,新力重生,整个人都鼔了起来。
当然这都是假象,身体实际上没变,变化的只是体内灵力。
“舒服~”
吴谦忍不住呻吟一句。
既然体力已经恢复,吴谦也不浪费,直奔茅房再拿一成。
顺道还蹲了个大号,在吭哧声中,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乐于助人,道德值+20】
完美收官,终于可以去睡觉了。
茅房外一个椭圆身影,捂着鼻子躲在暗处,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
吴谦第一个起床,精神饱满的来到前院集合,听侯差遣。
范岱面带冷笑,对于吴谦昨天的表现,他很满意。
干的好不好他不管,只要让他没时间修炼,就是成功。
加大力度,继续保持即可。
今天的活比昨天重一倍!
不光要浇花挑水扫茅房,还要打扫庭院,清洗灶台,刷锅碗瓢盆,把上午的活也全干了。
怕吴谦找理由推脱,范岱直接把话挑明,昨天是半天,今天是一整天,时间翻倍,工作量自然也要翻倍。
吴谦听到这个安排两眼放光,哪能不答应,心中感激不尽,强忍着才没说谢谢。
从扫院子立即开始,吴谦拿起大扫把,就像扛起胜利大旗。
眼前落叶不再是落叶,是布灵布灵的道德值,尘埃也不再是尘埃,而是触手可及的境界。
这下整个药膳房都被吴谦包圆,其他人没事做,连摆摆样子都免了,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只能各回各屋躺平,以免惹得副总管碍眼。
唯有小红面带不忍,看着吴谦忙碌的身影,思讨片刻后,眼中透出坚毅,转身向内院走去。
只剩下范岱一人,伫立在前院中间,嘴角挂着得意微笑。
范岱没有离开,而是留下时刻监视吴谦,以防他偷懒。
吴谦才懒得管他,劳动多光荣,没嫌少就不错了,还有心思偷懒呢?
越干越有劲!
随着加大力度,前院顿时尘土飞扬,像刮了沙尘暴一样,伸手不见五指。
咳嗽声传出,身处漩涡中心的范岱,没想到还有此劫,一时间呛得眼含热泪,满头金星。
“副总管,您老挪挪脚,该扫您这了。”
耳边传来吴谦轻快的声音,范岱无心刁难,借坡下驴赶紧躲开。
这下轮到吴谦笑了,看着范岱滚远的身影,心中暗骂一句,继续投身光荣的劳动事业。
——————
总管卧房中,小红跪在榻前,讲述药膳房这两天的不公。
吴厚眯着眼,听小红把话说完,才淡淡嗯了一声。
没任何多余话语,连眼睛都未睁开。
小红低下头,猜不透吴厚的心思,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开口,
“还请吴公公出面主持公道。”
“公道?”
吴厚终于睁开眼,老脸露出疑惑的表情,
“在药膳房做奴才,干点活还不正常,别人能做,他吴谦为什么不能做。”
“可也不能什么都让他做啊,一个月本来就没多长时间,再这么耽搁下去,哪有可能突破炼气。”
“哦?”
吴厚露出笑容,终于看向低微的小红,“吴谦连这些都告诉你……”
话锋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这么说,那晚与他对食的人,就是你了?”
第9章 被发现了
总管的话,让小红大吃一惊。
吴谦虽然说过一月之期,但对其他细节,却都是含糊而过,并未提及对食厮混。
不是吴厚今天说起,她都不知道有这盆脏水。
小红连忙摇头否认,目不斜视的说道,
“都是范岱胡说,我只是打坏了桌子,怕受惩罚,所以求吴谦帮忙,除此外再无其他!”
与对食比起来,真相反而无伤大雅,小红全盘托出,希望吴厚了解事实后,收回对吴谦的要求。
吴厚并不理会,缓缓走下榻来,俯身靠近小红,老脸差点就贴上去。
两眼眯成一条缝,冷冷审视着她,仿佛用眼神就能把小红看穿。
“你很关心他?”
压迫感如有实质。
小红再次摇头,坚定否认道,
“没有!”
“没有……你来求什么情?”
“我只是怕您冤枉他,都是因我拖累。”
吴厚终于直起身,两人恢复正常距离,小红松了口气。
吴厚心里清楚,吴谦刚净身气血虚弱,躺了半个月爬不起来,哪有心思对食。
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有那个力也不一定有那个胆。
选择吴谦入宫,看重的就是他老实本分,没花花肠子,又怎会刚来就勾搭宫女。
事实真相如何,对吴厚不重要。
范岱的那些小聪明,逃不过他的眼睛,小动作,也逃不过他的眼线,吴厚一清二楚。
他不是真的不管,他只是在等,等吴谦亲自求他。
这样一来,救命之恩,和坑吴谦净身的亏欠,就能一笔勾销。
到时候恩威并施,还能让吴谦彻底屈服,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
所以,吴厚暂时没打算出面干涉,小红求情也无用。
“既然不关心,那就回去吧。”
说完,吴厚重新躺下,眯上双眼送客。
小红几度想再解释,终是没有张口。
吴厚的性子她了解,说过的话从不改变,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没用。
小红无比失落,小声向吴厚告辞,垂着头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吴厚的声音。
“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冷漠中带着几分警告。
小红没有回头,只是默默点头,悄然离开。
——————
锅碗瓢盆,外加灶台案板,都被吴谦刷的溜滑干净,整个厨房焕然一新。
【叮——道德值+20】
吴谦拍了拍手上灰尘,心满意足的赶往下一地点,浇花。
一茬一茬收割着道德值,吴谦的心思又活络起来,开始琢磨系统收益问题。
帮人干活一直是20点,而帮小红逃脱那回,翻倍再挂半,一次就给了50点。
说明道德值并不固定,而是根据所做事情的功德计算。
也就是说,辛辛苦苦干一天活,又脏又累,还不如帮小红跑路两次,干净又卫生。
想到这里,连浇花都不香了,吴谦也不再着急,找块树荫坐在底下,边乘凉边咂摸。
若是做的事功德再高一点呢?
那道德值岂不是更高?
要是拯救失足妇女,那不得上天啊?
吴谦开心无比,一次一级不是梦啊……
可当他抬头张望时,举目绿树成行,花草成荫,偌大个药膳房内院,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理想很风韵,现实却打了他一记耳光。
问题是没那么多人需要救命,更没失足妇女。
就现在这点活,还是范岱坏心干的好事。
吴谦叹了口气,认清现实后,起身拿起工具,继续做牛马。
暗暗鼓励着自己,再次奔向灵草园。
……
吴谦完成所有任务,时间又到晚上。
今天已轻车熟路,结束的时间也早一些,吴谦还抽空吃了个晚饭,然后才钻回房间。
再次呼出系统界面,共获得道德值120点,全部投入修为栏。
【道德值-120】
【修为:炼精期三阶21%】
身体再次感受改变,力气大的仿佛能提起百斤之物。
吴谦舒了口气,心满意足睡去。
就这样,时间眨眼过去半个月。
每日任务多少有些变化,例如灶台不用天天刷,水也不一定每天都打。
但平均下来,每天也有100道德值,收益比较可观。
吴谦的修为也来到炼精期八阶,道德值则存了足足一千有余。
后边几天,他并没急着突破境界,一般都是在疲惫时,才随手升一阶,剩下的点数都攒在面板里。
反正都是自己的,偷也偷不走。
所谓家中有粮,心里不慌,攒多了他看着也踏实,就像前世存款余额似的。
和吴谦不同,范岱就没那么顺心。
不是吴谦不好好干活,而是干的太好。
这段时间,眼瞅着吴谦天天起早贪黑,日复一日。
若是抵抗反倒好了,那他就有无数种方法整治。
就怕如今这样,干活认真,态度端正,让他找不出任何毛病。
总不能因为没戴帽子打人吧。
期间范岱不是没犯过嘀咕,但吴谦不光没怨言,还乐在其中,让他一度认为,吴谦有受虐倾向。
太监嘛,心理出现一些问题也正常,各种嗜好层出不穷,范岱见多识广,也就没当回事。
直到有一天,范岱闲来无事,再次探测吴谦修为,发现已经是炼精期八阶,让他彻底陷入震惊。
这!!!怎么可能???
——————
这一天,吴谦如同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去接活,等来的却是一脸怒容的范岱。
上来就黑着脸问,
“你这些天都在干嘛?”
如今药膳房众人已习惯躺平,反正没自己的事,早上点卯也索性不来,所以广场上只有范岱一人。
吴谦站在范岱对面,孤零零的接受质问,脑袋有点懵。
自己每天干什么,范岱比他都清楚,怎么又反过来问他?
“一直在听您安排干活。”吴谦实话实说。
“放屁!”
“天天干活能炼精期八阶?”
“我问你修炼的事!敢说一句假话要你的狗命!”
吴谦心中咯噔一下,知道修为已经暴露。
在修仙世界,高境修士可以通过气机外放,查探低境修士的修为,这不是什么难事。
唯一的应对办法,是修炼隐藏境界的功法,可惜吴谦没有。
看来范岱已经查探过自己。
早知如此,就不该突破太快,全攒在手里,等到最后一刻再逆风翻盘。
大意了……
这些细枝末节最易出错!
吃一堑长一智,吴谦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加倍谨慎,不能掉以轻心。
如今范岱发现异样,肯定会想办法应对,若只是加倍体罚还好,要是狗急跳墙,使出什么恶毒手段,那就麻烦了。
好在吴谦有所保留,没有把道德值全用掉,不至于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眼下如何回答异常重要,吴谦不得不慎重考虑。
既不能说天赋异禀,以免惹急范岱下毒手。
又不能说勤能补拙,因为时间都用来干活,范岱根本不会信。
更不能说白天干活太累,晚上修炼效果加倍……
这么说万一不让干活,还怎么攒道德值……
“哑巴了?”
“咱家问你话呢!”
第10章 吴厚解围
晨雾中,一声声催促,犹如催命符般袭来。
吴谦不敢再拖延下去,故作镇定的说道,“白天干活没时间,所以夜里不敢偷懒,一直在努力修炼。”
范岱眉头紧皱,死死盯住吴谦,分辨是否在说谎。
刚发现不对劲时,范岱曾有过怀疑,以为是吴厚捣的鬼,如悄悄给吴谦提升修为的丹药。
可经过暗中查访,确认吴厚一直呆在内院,根本没有出来过。
就算是例行备膳,也是托辞身体不适,交给下边人去做。
根本没和吴谦有过接触。
其他人更不用说,由于自己的原因,都躲瘟神似的躲着吴谦。
期间只有小红,偶尔和吴谦有过交谈,可她一个普通宫女,除了对食又能帮上什么忙。
排除了这些可能,难道吴谦是旷世天骄?拥有惊人的修炼天赋?
范岱被自己吓到。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旋又推翻自己的猜测。
每个人入宫时,都需经过司礼监试金石测资质。
他清清楚楚记得,吴谦的卷宗里,资质那一栏写的是废物。
怎么可能净身一下,阉出个天骄来。
范岱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继续逼问吴谦,
“没其他的?例如备膳时偷吃钦天监送来的丹药?”
这是目前为止,他能想到的最后一个可能。
前两天是六月十五,按例备膳一次,当时吴谦在厨房,也参与了其中过程。
吴谦吓了一跳,药膳房明文规定,私藏丹药是重罪,泼这种脏水可就过分了。
“我连碰都没碰过,再说丹药都有数,每次有专人记录,怎么可能错。”
那天的账目范岱曾亲自批阅,确实数目吻合。
范岱也觉得不可能,又实在想不到别的,
“真没别的事情?只是晚上修炼?”
吴谦知道不说点别的,今天怕是很难罢休,只能勉强找了个借口,希望能应付过去。
“要说其他的也不是一点没有……”
“哦?说来听听!”
范岱瞬间来了精神。
吴谦故作扭捏之态,假装不肯坦白。
范岱见状,立马踏前一步,强硬的逼迫道,
“你敢不说?欺瞒上司可是重罪!”
说着便抬起手掌,要给吴谦点厉害。
吴谦装作被逼无奈,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我干活太累时,又渴又饿,就多喝了些灵草园的井水。”
“每次喝完就觉得轻松不少,所以每天都会大量喝水,也不知和这个有没有关系。”
话中有真有假,范岱也无法分辨是否属实。
但在山穷水尽的情况下,具有极高的可信性。
范岱心中认定,犹如抓住救命稻草,顿时目露凶光,
“谁让你喝的,那是灵泉!是你能喝的东西么!”
吴谦暗暗翻了个白眼,人人都能喝,连浇花都能用,怎么就我不行。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偷喝灵泉的水,不知道那东西有灵力么!不知道那东西会帮修士筑固体魄么!”
范岱也是气疯了,完全忘记对吴谦来说,灵泉越有用,才应该喝的越多,不小心把实话给骂了出来。
“气性也太大了……”
面对着陷入癫狂的范岱,吴谦悄悄退后一步,怕对方气急败坏,会动手伤人。
范岱双目通红,唾沫横飞,就在即将失去理智时,身后飘出一声轻咳。
沙哑的声音随即传来,
“范公公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发这么大火气。”
正是深居简出的吴厚,身后还跟着小红。
“他偷喝灵泉的水!”
范岱正在气头上,一时没察觉是谁来了,气急败坏的说道。
“呵呵,灵泉水不就是让人喝的,范公公怎么比我还糊涂呢。”
“你他娘说谁糊……”
范岱话说一半,扭头看到来人是吴厚,赶忙把嘴边的话咽回去,一溜小跑过去趴下问安,再无半点嚣张气焰。
“原来是吴总管,您怎么出来了,五方六月暑气最重,您可得注意身体。”
“在屋里躺久了,反而没精神,出来晒晒太阳。”
吴厚说着走到跟前,恰好站在范岱和吴谦中间,
“反正也没事,范公公陪我走走?”
范岱一骨碌爬起来,反手将小红扯到一旁,自己则接过小红的位置,搀扶住吴厚半边身子,
“那感情好,平时想孝敬您还没这个机会呢!”
吴厚满意的点点头,缓缓扭头面向吴谦,老眼昏花的凑近说道,
“原来是小吴啊,你最近表现不错,没丢吴家村的脸。”
“以后可不能惹范公公生气。”
吴谦连忙恭敬应是,目送一老一胖慢慢走远。
期间还能听到二人交谈,
“我没生气!我哪生气了!年轻人嘛,得多教他才能长进……”
“范公公费心了……”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到。
吴谦终于松了口气,猜到是小红帮他解围,抱以感激的眼神。
小红也好奇的看着他,“你真到炼精期八阶了?”
小红平时不敢显露实力,所以也没探测过吴谦。
吴谦点头表示没错。
“怎么能那么快?”小红虽然吃惊,但更多的是替他开心。
还差两个境界,就能到达炼气境,她终于不用天天担惊受怕了。
对于小红,吴谦就没那么多忌讳,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搪塞,只要不透露系统就行。
“还不是多亏了你。”
吴谦故作神秘,小声答道。
“那个功法?”
“除了那个还能有什么。”
吴谦点点头,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让我保密,所以不敢告诉范岱,看把他给气的。”
确认猜想后,小红更是震惊不已,黄庭万华经是她的家传功法,行经路线对外人来说晦涩难懂。
族内都是从童子功开始炼,从小养成行气脉络,到成年时才能事半功倍。
外人想要练出同样效果,不知要多费多少精力。
而且就算是族内修炼,也少有半个月就连升八阶,除非是经过极品丹药辅助,又或是百年不遇的嫡系奇才。
吴谦一个外姓人,怎么可能达到如此惊人成果?
难道他和本族有机缘?
小红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刚要把吴谦拉到没人的地方,询问具体修炼过程。
却发现不远处有人影晃动。
怕再被泼上脏水,小红不敢久留,只能压下心中疑惑,留到以后再问。
临走前小声嘱咐吴谦,
“我该走了,你切莫轻敌大意,每个大境界提升,都需要经历一次瓶颈。”
“突破瓶颈才是最难的,需要考验修士的慧根悟性,又或者机缘运气。”
“许多人多年都未能突破瓶颈,只能停留在炼精期做武夫,希望能以武入道。”
这些信息,对于吴谦来说很重要,连忙一一记在心中,表情严肃的保证,
“放心,我一定牢记,保证不会放松警惕。”
随后对着小红一揖到地,感谢她悉心教导。
第11章 我这暴脾气
和小红告别后,吴谦拿起角落的扫把,准备开始今天的功课。
两个小太监悄摸摸过来,将吴谦拦住,想要帮吴厚打扫庭院。
今天的事,药膳房有目共睹,一些聪明人,已经看出总管吴厚的态度。
上边两个领导步调不一致,下面人也立马分成两个阵营。
有人改变想法,开始准备接纳吴谦,这些人是以小柜子为主的吴厚心腹。
剩下的人,觉得范岱年轻力壮,又是尚膳监下派,认为范岱迟早要成总管,依旧不敢惹其不悦,继续保持观望。
两个太监之一,便是小柜子,有心接近吴谦,又不敢被范岱发现。
抽范岱不在的功夫,赶紧偷偷摸摸跑来,二话不说,就要接过吴谦手里的扫帚。
吴谦吓了一跳,还以为范岱让人来捣乱,赶紧把工具藏到身后,警惕的看着二人。
小柜子跟做贼似的,小声说道,“躲什么啊,我们来替你扫地!”
不是偷,是抢,抢活那就更不行了!
这可都是道德值,吴谦哪舍得让给他们,连忙严词拒绝,直言这是范岱的安排,让他们别多管闲事。
“哎呦~怎么还是个榆木疙瘩,副总管不是不在嘛,我们帮帮你,你不就能少干点!”
另一个太监尖声说道,伸手就要抢扫帚。
【小椅子,炼气境一阶】
该说不说,药膳房的太监名字……有点说法……
也不知是谁起的……
吴谦猜测,二人态度转变,应是和吴厚解围有关,于是先道了声谢,将扫帚搂在怀里说道,
“大丈夫顶天立地,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说是让我干,那必须让我全干完!”
“天道酬勤,能骗的了他人,也骗不了天地,更骗不了自己!”
“二位的好意,吴谦心领了,告辞。”
说完抱拳一礼,快步离开此处。
两个太监被他声势所夺,慌忙抱拳还礼,目送吴谦。
人都走远了,抱着的拳还举在半空,久久忘记放下。
“这种好人不多了……”
小柜子感慨道。
小椅子连连点头,“确实是个老实人,还是个老实太监。”
吴谦一溜烟跑开老远,确定二人没跟来,才松了口气,
“娘的,还想抢老子活,做梦!”
不劳动哪来道德值。
这回他吸取教训,准备在剩下的时间里,把道德值先存起来,不再提升修为!
待安全渡过一月之期,再突破到炼气境。
到时候……
范岱的表情应该很精彩吧……
他不会直接气死吧……
吴谦翘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坏笑。
——————
应付完吴厚,范岱马不停蹄,匆匆来到尚膳监,向范统回报新情况。
范统早已安坐厅中,身后站着伺候的小太监,边喝茶边等着消息。
“叔,大事不好了!”
范岱进了门便扯着嗓子喊,也不顾厅中还有其他人。
范统皱起眉头,先抬手挥退身后的太监,抬手便将茶杯砸在范岱脚边。
啪嗒一声,茶杯摔的粉碎。
范岱吓的赶忙噤声,站在堂下不敢再言语。
“说了多少遍,城府!”
待范岱低头认错后,范统才算消气,让他继续说话。
“吴谦那小子,已经到炼精期八阶,咱们全完了!”
这侄子也太不会说话了,范统听的想打人,恨其不争的瞪他一眼,忍着气先说正事,
“怎么回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突然就八阶了。”
范岱将这段时间怎么折腾吴谦,吴谦口中怎么借灵泉修炼,事无巨细讲一遍。
“灵泉?”
范统疑惑纵生,站起身来回踱步。
范岱做的已经很好,一直使唤吴谦,让他没时间练功。
但是吃饭喝水这些事,也无法过于苛刻,否则吴厚不会坐视不理。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最后吴厚终于出面干涉,说明老太监有底线。
可灵泉有这么好的效果?虽说有益体魄,但不该如此惊人。
他也找不出问题所在,
“你确定他每天都在干活?”
“白天我一直盯着,连茅房都没放过,就怕他偷懒。”
这就奇怪了,范统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把气撒到侄子身上,
“废物!”
“吴谦卷宗里确实写了废物,但废物哪能修炼这么快……”
范岱认真的说道。
“我说你是废物!”
范统气不打一处来,忽然心中一动,范岱的话提醒了他。
难道卷宗被吴厚动了手脚,吴谦其实是百里挑一的天才?
抬手阻止范岱解释,范统迟疑道,“是咱们大意了,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回去继续盯着,断去吴谦灵泉水源,让他不能专心修炼,我自有安排!”
范岱只能委屈巴巴领命离开。
范统已经想出对策,既然不能和吴厚撕破脸皮,那就只能借刀杀人了。
“这个老狐狸!”
——————
吴谦还以为今天的事已经过去,赚取一波道德值,上午的60点到手。
吃完午饭,要去后院浇花时,变故就出现了。
一个黑灿灿的小太监,站在后院门口,拦在吴谦身前。
【小胡子,炼气境二阶】
这人吴谦知道,平时爱跟在范岱后边,他此时出现,肯定不是好兆头。
“胡公公也在啊,这么大的太阳,看把你晒的黑的。”
吴谦笑着打招呼,绕开小胡子继续往里走。
小胡子抬手拦住,昂起头骄傲的说道,
“我现在是后院主管,负责看守灵草园。”
吴谦暗呸一声,狗屁后院主管,不就是个看门大爷,伏里天看大门,咋不晒死你。
“恭喜胡公公高升,麻烦您行个方便,我要进去。”
小胡子的手依旧没有放下,
“范公公有令,灵草园乃是重地,闲杂人等无事不准进入。”
来了来了,该来的果然来了!
就知道是范岱捣的鬼,这是又来找自己麻烦了。
道德值近在眼前,放弃吴谦又觉得可惜,忍气吞声的说道,
“我要进去浇花,这也是范公公的吩咐,不让进去我怎么浇!”
“大中午浇什么浇,花都让你浇死了,不让进就是不让进,范公公吩咐,你去问范公公。”
小胡子不为所动,看样子早就得了范岱的指示。
“那我进去喝口水总行吧。”
吴谦贼心不死,40点道德值,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喝什么喝!防的就是你喝水,你喝完了我们喝什么!”
小胡子小眼一瞪,对吴谦怒目而视。
吴谦愣了,你们能喝凭什么不让我喝?
和尚摸得太监摸不得?
“岂有此理!”
“我这暴脾气!”
如今一个小太监,也出来吆五喝六。
再三被刁难,吴谦泥塑的菩萨也有几分火气,默默卷起袖子……
第12章 百般刁难
炎炎烈日下,两个太监针锋相对。
气氛比太阳还要热烈几分。
“嗯?”
见吴谦挽起袖子,小胡子不屑的哼一声。
终于,吴谦抬起双手,
“告辞!”
说完便转身离开。
后院进不去,浇花挑水都干不了,继续留下也没用。
“忍住!”
“不能急!”
就算把范岱放到一边,以现在的实力,无术法无经验,打个同境界都费劲,更别说跨大境界。
简直是找死。
手握一千多道德值,碰上个炼气境还提心吊胆,吴谦怎么想怎么憋屈。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今天是小胡子没出手,自己尚能从容离开,若有人主动出击,就算只是炼气境,自己也无法全身而退。
以范岱的作风,此事不是没可能发生。
必须要有自保能力!
吴谦心中一动,想起小红可以隐藏境界。
“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若自己也能隐藏境界,那就可以把境界先提上去。
如此一来,不用怕惹起他人怀疑,遇险也有能力自保,进退自如!
打定主意后,吴谦心下稍安,一头扎进茅房,继续投身道德事业。
挣经验嘛,不寒碜!
……
忙完了今天的活,系统收账80点。
一天就少了整整四十点,吴谦心疼不已。
回到饭堂准备吃晚饭时,发现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口小水缸,上边还写着四个字。
「吴谦专用」
吴谦明白,这是要从根上断自己水源,一口灵泉都不让喝。
范岱的心思,还真是缜密。
不过也怪自己,为遮掩找了这么个借口,算是自食苦果。
药膳房虽然是厨房,但只能为皇家备膳,并不给自己做饭。
太监宫女的一日三餐,由尚膳监统一负责。
到了饭点,由专人凭腰牌运送。
药膳房众人拿着饭碗,齐聚饭堂领取食物。
坐在餐桌旁,吴谦吃的心不在焉,四处看一圈后,眼睛一直往门口瞟。
他在找小红,往常这个时候,小红早就出现,帮众人分发食物,他们还会眼神交流一下,然后心照不宣的吃饭。
今天却不见踪影,分发食物也变成了小翠,饭都快吃完也没见人。
吴谦心中涌起不好的感觉,匆匆把饭塞进嘴里,来到小翠身边,若无其事的说道,
“小翠姑娘,忙着呢?”
“今怎么换小翠姑娘了,用不用帮忙?”
药膳房一共就两个宫女,两女自然关系最亲密,吴谦等不到小红,便想着找小翠打听消息。
小翠正在收拾碗筷,闻言抬头看去,发现是新来的吴谦,顿时紧张起来。
她刚挨过范岱的打,哪敢再招惹范岱厌恶的人。
“不用了,多谢吴公公。”
小翠边说,边用余光看向不远处的范岱,见范岱依旧忙着对付食物,没空看这边,才放松一点。
吴谦顺着目光看过去,明白小翠的担忧,不忍让她为难,连忙轻松的说道,
“那我先走了,姑娘忙吧。”
小翠连连点头,目送吴谦走远,露出感激的眼神。
再看一眼范岱,依旧在啃着手里的烧鸡,小翠这才放心,收起桌椅便离开。
范统扭过头,目注小翠离去的背影,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一连三天过去,依旧没看到小红,吴谦更着急了。
他本想找小红学隐藏境界的功法,哪曾想功法没学到,连带着人也没了。
再看其他人,却都像没事人似的,谁都不在意少了个人。
想必是所有人都知道小红在哪,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一定是忙着干活时,出的状况。”
吴谦想问,又怕给小红惹麻烦,只能趁扫地时暗暗留意,又或是清理茅房时默默蹲守。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连蹲了两天,这天晚上终于蹲出一坨大的。
不过不是小红,而是……
【小翠,月经期】
首次探测没修为的凡人,吴厚陷入深思,觉得系统的探测能力似乎隐藏着什么大用……
保险起见,吴谦留了个心眼,刚开始并未现身。
待小翠进入女舍,转一圈确认无人监视后,才出来相见。
依旧是那句开场白。
“小翠姑娘,忙着呢?”
吴谦当然不会无礼到进去打扰,而是乖巧的站在茅房外,隔着一堵薄墙进行沟通。
水流声戛然而止。
墙里面的小红浑身一紧,吓的差点蹲坐在地,紧张的问道,
“是谁在外边?你想干什么?”
听出话语中的颤抖,吴谦愧疚不已,连忙表明身份,让她不要怕,自己问几句话就走。
小翠松了口气,起初还觉得他太冒失,竟然把自己堵到茅房。
旋又觉得他挺聪明,这里确实可以躲开范岱,算是最安全的时机了。
对吴谦,小翠并不反感。
原先小红总在耳边提起,夸他如何热心,如何明理,如何英俊等等。
小翠起初并不在意,认为一个太监,再英俊能有什么用。
直到后来,吴谦把药膳房的杂务包圆,且一干就干到现在,小翠才知道,吴谦是真的热心肠。
虽说起因是范岱,但难得的是吴谦毫无怨言,并把活干的无可挑剔。
让范岱都挑不出毛病,一般人可做不到。
不是吴谦,小翠哪能清闲这么久。
上次吴谦找她时,小翠本不想推辞,可范岱就在旁边,又怕被范岱报复,只能言词闪躲。
吴谦没死缠烂打,发现不对劲后,还体贴的保持距离。
这份明理,让小翠很是感激,一直心中难安。
“原来是小吴公公,有什么事你说吧。”
伴随重新流淌的水流声,传出小翠羞涩的细语。
“这几天小红去哪了,怎么一直没见她。”
“她被副总管派去后院,负责给灵草浇水,平时不让出来。”
果然如此,说是浇水,其实就是禁足。
吴谦恨得牙痒痒。
天杀的范岱,还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接着一套。
上次小红通风报信,坏了范岱好事,这是要断去自己所有关系,以免再出差错。
“多谢小翠姑娘,你接着忙吧,我先走了。”
“嗯……”
小翠犹豫片刻,开口拦住吴谦,用极低的声音提醒道,
“平时总管经常使唤小红,只是最近他老人家深居简出,也不知还管不管这些琐事。”
说完叹了口气,她只能言尽于此,剩下就看吴谦能听懂多少了。
吴谦沉吟片刻,然后对着茅房拱手为礼,
“多谢!”
第13章 拜访总管
星夜如画,明月如钩。
夏晚清风吹散暑气,携来缕缕凉爽。
树枝摇曳,影舞恍惚。
吴谦走在路上,英俊的脸上沉静似水。
小翠的话他听懂了,意思是让他去找吴厚。
身为一个普通宫女,身若浮萍,能顶着压力,把话说到这份上,已算对小红很够意思。
吴谦稍作权衡,决定还是走一趟。
一是不辜负小翠所托,尝试是否能帮助小红。
二是吴谦记得,吴厚也有隐藏境界的能力,此去刚好探探口风。
毕竟是自己的引荐人,拜访一下很合理,范岱也挑不出毛病。
吴谦一路来到内院,在总管房前,看到小柜子站在门口。
道出来意后,小柜子爽快的进去通报,没多久便带着他进去。
吴谦跟着小柜子,来到吴厚榻前。
吴厚正眯着眼打盹,似乎忘了要见吴谦。
“总管,吴谦带来了。”
小柜子任务完成,说完便躬身退出,将房门重新合上,继续站在门口候着。
吴厚依旧没动静,一双松弛的眼皮耷拉着,既没有说话,也没有睁眼。
看着榻上的吴厚,白发凌乱,嘴巴微微张开,一行清澈的涎液挂在嘴角。
一副暮年之相,让吴谦一时分不清楚,人是睡着了,还是已经死了。
想探下有没有呼吸,觉得不礼貌。
想喊一声,又怕把老头吓着,更不礼貌。
直接走人?那就白来了……
就这样吴厚不动,吴谦也不敢乱动,只能站着干等。
不知等了多久,等到吴谦都开始犯困,准备就地也眯会时,吴厚终于睁开眼睛,一道凌厉的目光如有实质,直直注视着堂下年轻人。
吴谦感受到目光,愕然望去,发现刚刚还迟暮之相的老太监,此刻已坐的笔直。
面色红润,呼吸均匀,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就在吴谦以为他回光返照时,吴厚终于开口。
“你终于来找我了!”
再说话时,声音也浑厚有力,不见半点虚弱嘶哑。
吴厚愣了一下,细细品味着话中深意,心道,这是一直在等我?
吴厚站起身来,挺拔如南山之松,哪还有半点佝偻,显得身形也高了许多。
步履铿锵的走到窗边,透过窗户遥望夜空,留给吴谦一个高深莫测的后背。
“您这是……?”
吴谦没好意思说回光返照,只能说一半,表达自己的疑惑。
吴厚见先声夺人生效,已经达到镇住吴谦的目的,露出满意的笑容,
“所有人都以为咱家老了,但他们看到的都是表象。”
吴谦露出复杂的表情,心中暗想,“这老登太能演,以后得防着他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吴厚突然转过身,犀利的目光盯着吴谦,眼神深邃,仿佛蕴藏着无穷智慧。
一惊一乍的,吴谦这下真被吓到了,
“这您都知道?”
难不成他有读心术?
吴厚呵呵一笑,睿智的说道,
“你在想,为何所有人都以为我老了,却让你看到了另一面!”
吴厚张大嘴,半天没缓过神。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还以为是大智慧,原来是大聪明……
不过气氛都烘到这,吴谦恰巧也好奇这个问题,于是配合的说道,
“啊……嗯呐……为什么呢?”
“以后你会明白的!”
我去你mlg,装逼装上瘾了你!
反正听不到心声,吴谦大胆的在心中开骂。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见吴谦震惊的说不出话,吴厚目的达到,重新坐回去,胸有成竹的问道。
吴谦也懒得再听废话,连忙收摄心神。
既然总管大人让他说,那就不用客气,直奔主题的说道,
“吴老,小红被范岱禁足在灵草园,你知道么?”
吴厚微微一愣,胸有成竹的表情瞬间消失。
他以为吴谦此来,肯定与一个月期限有关,要求他帮助提升修为。
怎么开口说的是小红?
吴厚猜测,是不是刚刚表现的不够强大,所以吴谦认为自己没能力帮他。
于是吴厚再加一把劲,继续显示着自己的权威,沉着脸说道,
“药膳房什么事能瞒的过我。”
吴谦松了口气,“那就好,那您赶紧让他放人啊。”
吴厚此时已经确定,不是自己表现的不够完美,而是这小子色迷心窍了!
“胡闹!你找我就为了这个?”
吴谦理所当然点头道,“是啊。”
吴厚终于动气,自己堂堂一个总管太监,却天天听的都是这些狗屁倒灶的事。
范岱之后是小红,小红之后是吴谦,药膳房明明是太监窝,怎么跟男女之事扯不干净了。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事没?”
“有。”
吴谦隐藏境界的事都没问,怎么可能没事。
吴厚面色稍霁,觉得刚刚有点急了,于是用长辈的口吻教导,
“年轻人要大局为重,不能陷于儿女私情,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刀的速度。”
吴厚是真心喜欢眼前的年轻人,所以不远千里把他骗来净身。
如今耐着心规劝,也是希望他能拨乱反正,重回自己规划的道路。
这都是为他好!
吴谦也看出总管生气,于是乖巧的把话听完,时不时点点头,一副聆听教诲的模样。
吴厚这才消气,满意的说道,
“说吧,还有什么事?”
“这件事本来是想问小红的,不过她现在还被关在灵草园……”
吴谦说着,发现吴厚表情不对,似乎有爆发之兆,连忙话锋一转,不敢再提小红。
“……所以只能来请教总管。”
吴厚紧紧盯住吴谦,血压像过山车似的。
经过这一折腾,吴厚反而开始正视此事,在心中细细思考。
“吴谦兜兜转转提起小红,想通过我救人,正是因为刚入宫时,只有小红对他照料有加。”
“如今他想搭救,也算是知恩图报之举,只是吴谦不知道,小红是受我嘱咐去照顾他。”
“这么想来,称得上有情有义,像我们吴家村的人!”
“当年我不也是一样,若非被情义所累,又怎会落得重伤,以至于境界停滞不前。”
“咱家果然没有看错人!”
经过自己给自己洗脑,吴厚彻底消气,脸上浮现起和蔼的笑容,看吴谦就像看着年轻时的自己。
不抛弃不放弃,不服输不妥协。
“小红的事我自有安排,你不用担心。”
吴厚温声说道,
“你先说说另一件事,说不定咱家能帮忙。”
眼神中满是赞赏,就像老丈母娘看女婿似的……
第14章 认贼作父
吴谦此行本意,便是搞清楚隐藏境界之事。
但此事绝不能直接问。
试问一个炼精期的弱鸡,又需要隐藏哪门子境界,这点根本说不通。
一个不小心,就会露出马脚,事关系统需格外谨慎。
略做思考后,吴谦绕个弯,问道,
“为什么范岱能看出我的境界?”
虽不是吴厚预想中的求助,但好歹擦点边,总算是在说正事,吴厚心中宽慰不少。
吴厚重回自信风范,老脸一片祥和。
“修士之间,气机外放可相互探测,这不难。”
“不过有境界压制,高可以探低,低不能测高,同阶之间不用看。”
这些吴谦早就知道,就是故意放出简单问题,要让吴厚放松警惕,再一步步说向重点。
“这下完了,我夜里偷偷练功,怕的就是范岱知道后,制造障碍。”
“现在他什么都知道了,肯定不会再大意,我怕是到不了炼气境了。”
“这该怎么办呢!”
听到范岱的名字,吴厚眼中不屑一闪而逝。
因吴谦修为提升,范岱闹出那么大动静,吴厚当然知道。
不过只以为是范岱故意夸大,以此为难吴谦。
可刚刚吴谦进屋后,吴厚亲自探测一番,发现果然是炼精期八阶,颇感震惊。
吴厚阅历丰富,自然不会相信是灵泉的作用。
灵泉要是有这好处,皇上早就把井喝干了,哪会放在后院浇花。
不过,吴厚不准备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每个人都有秘密,自己有,小红有,吴谦当然也可以有。
别人不知小红境界,吴厚却一清二楚,就连如何隐藏境界,也是吴厚亲自传授。
不过小红的秘密很多,吴厚也不能确定全知道。
如此一来,变数就多了。
以她炼气境的修为,若是再藏着什么惊世骇俗的秘法,不惜代价的帮助下,不是不能帮吴谦快速提升。
凭吴谦和她的关系,吴厚认为足矣。
就这样,吴厚把吴谦的快速提升,归结于小红。
对吴谦的表现,吴厚则很满意,这年轻人表现出了起码的心机,和谨慎。
而且度把握的刚好,机灵不狡猾,严谨不拘谨。
在范岱的围剿下,依旧在困境中寻机破局,这份坚韧更是难得。
吴厚大手一挥,从容笑道,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既然有探测之法,自然有隐藏境界的应对之方。”
“原来如此……”
吴厚恍然大悟,一脸崇拜的看着吴厚,假装被吴厚无所不知震惊。
“那该找谁去学呢,会这种神功的人肯定不多吧!”
“哈哈哈哈哈哈。”
吴厚发出爽朗的笑声,
“此法确实世间少有!”
“不巧,咱家就会!”
“嘶——”
吴谦戏精附体,惊愕的捂住嘴巴,双眼射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通晓天地,神功盖世,吴老真乃活神仙呐!!!”
吴厚对此很是受用,夸赞照单全收后,摆摆手表示不值一提,
“也不是什么神功,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罢了,一般没人修炼这个。”
见吴谦不大明白,吴厚耐心解释道,
“道理很简单,境界高的大能,生怕别人不知自己境界高,用不着藏着掖着。”
“境界低的人就更用不上,藏不藏都是蝼蚁,顺带手就灰飞烟灭,何必多此一举。”
经吴厚这么一说,吴谦觉得很有道理,好奇的问道,
“照吴老这么说,那什么人,才需修习此法?”
吴厚沉吟片刻,眼神复杂,喃喃自语道,
“当然是特殊情况才用,例如你现在的情况。”
吴谦听出,这些的话不是吴厚本意。
不过可以确定一点,隐藏境界不是人人都会,更猜测小红能隐藏境界,应该也和吴厚有关。
如此看来,吴厚和小红也算是师徒关系。
就在吴谦苦思如何求法时。
突然,吴厚眯起眼睛,目光如炬盯住吴谦,
“你刚刚说本想找小红,也是要问此事?”
吴谦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老太监这么警惕,一句话没说好,竟然就被发现问题。
又大意了……
吴谦不敢直接否认,那样反而欲盖弥彰,
“小红曾提醒过我,说炼气境没那么容易,我觉得她见识广,定是曾受高人指点,所以想再当面请教。”
这番话半真半假,把问什么一语带过。
说了提醒过,但没说提醒什么。
又间接夸了吴厚。
吴厚果然受用,点头不语,脸色有所缓和。
吴谦不敢在此事上说太多,趁吴厚高兴,不再纠缠此事,赶忙转移话题,
“不知修炼此法有什么要求?”
吴厚缓缓摇头,
“你现在不应分心,还是先把重心放在修为,努力达到炼气境再说其他。”
“不要认为剩下的突破很容易,修炼升阶,越往后越难。”
“对付范岱那小胖子,与其钻研旁门左道,浪费精力,倒不如找个靠山,一劳永逸。”
说完,吴厚挺起胸膛,意欲何指昭然若揭。
傻子都能明白。
吴谦当然也明白。
这是要让他认贼作父!
早说啊……
刚开始不确定吴厚的态度,所以吴谦不敢轻举妄动。
特别是吴厚提出一月之期,让吴谦疑神疑鬼,弄不清吴厚到底什么意思。
折腾半天,原来是做局收买人心。
“你直接说不就完了么!”
吴谦心里骂着老狐狸,面上却故作愚钝,
“我的靠山……不就是吴老您么,自从被您带出来,就想着一心一意跟着您,没想过再找其他靠山。”
“好好好……”
看着吴谦憨厚的样子,吴厚老怀大慰,笑的合不拢嘴,心想是自己着相了。
如此单纯可爱的年轻人,自己却非要搞这么复杂,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时机已到,吴谦噗通跪在地上,一个响头打底,
“我这人笨手笨脚,打小又没别人机灵,只希望总管别嫌弃。”
“吴谦没什么本事,但绝不会忘记您老恩典,还望吴老不吝栽培。”
经过这两次相处,再结合宿主吴家村的记忆,吴谦已经笃定,老太监就喜欢老实人。
老实人多简单,照自己反着说就行。
吴谦今晚使出浑身力气,塑造憨厚形象,只为投其所好,搏老太监开心。
隐藏修为的功法,对吴谦现在太重要,有了它系统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为了功法,吴谦拼了!
吴谦的话,全说到吴厚心坎里去了。
笨手笨脚?
粗粗笨笨多稳当!
不机灵?
说明没那么多坏心眼!
惊叹于自己的眼光独到,吴厚越听越激动,拍案而起道,
“小崽子说吧!需要什么!”
第15章 算什么男人
面对突如其来的热情,吴谦可不会矜持。
他才懒得故作矜持,以博取长辈的欢心。
吴谦是生怕要的少了,过去这高兴劲,老太监再不认账。
于是立即狮子大开口,直接表明想要隐藏境界的方法。
吴谦表现越直接,吴厚反而越兴奋,心里不断念叨,
“老实人啊,老实人!”
大手一挥,便从屁股底下掏出一枚玉简,递到吴谦面前,
“拿去吧!”
吴谦一个战术后仰,双手隔着袖子接过玉简,看起来格外恭敬。
吴厚更开心了,再次大手一挥,从屁股下边拿出一个瓷瓶,「啪」的一声拍在案上。
“把这个也拿去!”
正气丹一枚,用来提升突破炼气成功率。
对这枚丹药,吴谦倒不是很大兴趣,自己有系统加持,突破瓶颈应该不成问题
大不了拿道德值砸过去,反正手里有大把道德值。
还有就是……啥东西都往屁股底下放,这玩意还能吃么……
吴谦纠结不已……
见吴谦犹豫,吴厚还以为他不好意思,直接把瓶子塞他手里,大方说道,
“给你就拿着!”
“等你到了炼气境,就能和其他人平起平坐,以后在药膳房用不着拘束,想干嘛就干嘛。”
吴谦拿在手里,试着提议道,
“我现在才八阶,还用不上这么好的东西,要不您看看有谁急用,先让给他们,我到时候再想办法。”
“你呀,就是心忒善!”
“明明已性命攸关,却还惦记着别人。”
吴厚摇头苦笑,语重心长的说道,
“但你要记住,身在药膳房,丹药乃是大忌,我又怎能让别人知晓,更毋谈赠予他人了。”
“明白了!”
吴谦郑重点头,第一次由衷感激老太监。
正如吴厚所说,身为药膳房总管,拥有任何丹药,都逃脱不了监守自盗的嫌疑。
不敢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如今却直接赠予吴谦,何尝不是将把柄交于吴谦,摆明已将其视为自己人。
吴谦将正气丹小心收好,为不辜负吴厚善意,下定决心就算捏着鼻子,也要吃下去。
吴厚这才满意,笑问吴谦还有没有其他事情。
吴谦知道该走了,连忙施礼告退。
临走时,吴厚淡淡提醒道,
“隐藏境界,说白了就是把丹田灵力引出,暗藏于隐秘窍穴之中,让人无法探测。”
“作为太监,最安全的窍穴便是……”
“会阴!”
——————
再出来时,吴谦怀中已多了一个功法玉简,和一粒正气丹。
可谓是收获满满。
比物资更重要的是,坐上了吴厚的贼船。
这条船在整个司礼监怎么样,暂时还不知晓,但在药膳房这一隅之地,已经是最大的那一条。
有了这个靠山,范岱再嚣张,也得收敛点。
吴谦想到这里,只觉得浑身轻松,心情舒畅。
步履轻快的穿过院门,来到外院,正准备回房哼个小曲。
隐约听到不远处有声音传来。
「啪..」
「啪啪.」
「...」
“这声音不正常!”
吴谦连忙停下脚步,仔细聆听片刻,确认没听错,
“很不正常!”
“药膳房都是太监,怎么能弄出如此厚颜无耻之动静?”
吴谦好奇不已,确定是从茅房附近传出后,连忙蹑手蹑脚摸黑过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声音逐渐清晰,伴随不断的啪声,依稀还能听到女子抽泣。
“这么厉害???”
吴谦震惊不已,不由加快脚步。
走到茅房附近,吴谦发现是真的不对了……
远远看去,黑暗的夜色下,被火把映成一片红光。
再胆大也不敢在户外点灯,吴谦知道自己想错了。
跑过去发现,原本应是空无一人的石径,早已站满了人。
太监们围成一圈。
人群中间,则是跪地抽泣的小翠。
小翠对面,范岱正目露凶光,恶狠狠瞪着她,一只手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打下去。
小翠刚刚消退的俏脸上,再次浮现出道道掌印,疼的都哭出声来,也不敢歪头躲避一下。
吴谦看的心中一紧,忙扒开人墙,不顾众人惊异的目光,匆匆来到范岱身后。
“让你大半夜不睡觉!”
“说!你到底出来干什么!”
“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去茅房……”
范岱说着就要再打,却发现手腕被一股强力扣住,竟然没打下去。
范岱茫然回头查看,发现是吴谦死死抓住手腕,正狠狠的瞪着自己。
“唉哟~原来又是小吴公公~”
范岱肥臂一震,直接将吴谦的手震开,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就说嘛,大半夜勾勾搭搭,其他人也没有这个胆子!”
吴谦明白,范岱这一出还是冲自己来的。
先是小红,然后是小翠,谁和吴谦有关系,谁就要倒霉。
这王八蛋是铁了心要搞他心态。
若放在其他时候,吴谦忍忍就过去了,但刚受过小翠的指点,就见到小翠被扇耳光,让吴谦如何假装看不到。
吴谦挡在小翠身前,一无所惧看着范岱,眼中不是愤怒,而是蔑视。
这股自信不是别的,就是来自于内院的总管吴厚。
小翠见状,怕把事情闹大,连忙悄悄扯吴谦裤脚,努力忍住哭声平息事态,
“是奴婢该死,奴婢不该太晚出来,范公公息怒。”
范岱不再搭理小翠,既然有大鱼咬钩,再揪着小鱼小虾也没意义。
吴谦也没有动,平生最看不惯打女人,更何况这顿打是因他所起,这次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了了。
短暂的对峙,范岱打破沉默,
“吴公公这是要英雄救美?还是想顶撞上司?”
吴谦寸步不让,冷冷回应道,“想找麻烦就直接冲着我来,打女人,你算什么男人!”
“嘶——”
在场太监齐齐倒吸凉气,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吴谦,好像听见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语。
就连小翠也吓的捂住小嘴,满眼震惊看向吴谦。
吴谦被他们弄懵了,心想我不就装个逼么,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
突然,一股凌厉气势扑面而来,瞬间将吴谦牢牢锁定。
吴谦身陷其中,只觉得像有无数狙击瞄准脑袋,仿佛自己一举一动,都躲不开对方的瞄准镜。
这种感觉异常难受,吴谦匆匆运起灵力抵抗,顿时轻松不少。
“你说谁不是男人?”
耳边传来范岱阴恻恻的声音。
第16章 太监自卫术
药膳房外院,风云变幻。
吴谦抵抗着来自越境的压迫感,终于明白众人为何惊讶。
和尚面前不骂秃子,太监面前……当然不能骂不是男人……
自己犯了大忌。
吴谦心中唏嘘,揭短的感觉……确实很爽。
“你再说一遍~”
范岱踏前一步,气势再次加强。
吴谦耳边似有风声呼啸而过,鬓角几缕发丝无声飘散。
其他人纷纷后退,没人敢来阻拦,像刚刚冷漠旁观小红一样,冷漠的看着吴谦。
只有小翠,依旧跪在吴谦身后,只是拽吴谦裤脚的手,变的更加焦急。
吴谦保持屹立,并没满足范岱再说一遍的要求。
不是他不再揭短,而是对方气势不断增强,实在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范岱的功法,便是不断凝聚体内灵力,待到将灵力压缩至一点,再松开禁制,任爆发的灵力在经络中自由奔走,从而达到最大的境界实力。
以范岱炼气境五阶的境界,只要时间足够,让他不断攀升气势,最终可施展出炼气境九阶的巅峰实力。
前摇越长,伤害越大。
这些吴谦不知道,只是觉得越来越难受,但熟悉范岱的人都有过耳闻。
眼看局势越发紧张,有胆子小的太监,怕范岱聚灵完成后出人命,想要悄悄退走,去给总管大人报信。
范岱察觉后,立即抬手一掌推出。
只听「咔嚓」一声。
一棵碗口粗细的柳树,应声而断,树头重重砸落在地,不偏不倚,刚好落在一个太监面前,拦住那人去路。
这下众人都老实了,慑于范岱淫威,站在原地不敢再动弹。
吴谦也开始紧张起来,但事已至此,认怂……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认怂当然更好,吴谦抵御着源源不断的威压,搬出靠山想要靠山振虎,冷哼一声,不屑道,
“说你怎么了?不服找总管说理去,在这装什么逼。”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吴谦茫然失措,暗暗无奈道,“又怎么了,还让不让说话了!”
范岱脸色由红转白,眼睛眯到不能再眯,嘴角因极度愤怒而不断颤抖,
“你说我装什么啊?”
吴谦只觉嘴巴像开过光似的,说什么范岱都能稳稳接住,
心道完了,果然又说错话,言多必失,看来今天这架躲不掉了。
第一次在气势中感受到一丝杀机,吴谦心知不妙,没等他来及反应,面前就出现一团火球。
火势极快,根本来不及躲闪,也不能躲闪,因为吴谦背后就是小翠,他若躲开,伤的必然是小翠。
吴谦只能下意识抬起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受了这猛烈一击。
「砰」的一声,吴谦整个人倒飞出去,越过小翠头顶,重重砸在泥草之中。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咱家也要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范岱一击成功,并没有停下动作,快步靠近吴谦方向,边走边说。
路过小翠时,小翠刚要拦住求情,就被范岱一袖子甩飞。
此时范岱已打定主意,要趁此机会直接将吴谦诛杀,总管若是怪罪,就说吴谦不服管教,顶撞上司。
虽然牵强,但好歹有个借口,有这么多人作证,吴厚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吴谦艰难爬起身,胸前已烧出一个大洞,两袖也早已消失不见。
忍着灼烧剧痛,吴谦吐出一口鲜血,第一次受内伤,只觉五脏六腑都像拧了一圈,摇摇晃晃站在原地。
眼看范岱又要过来,后悔没提前学点法术,否则也不至于如此狼狈,连个防身自卫的手段都没有,只能靠修为硬扛。
想到这里,吴谦灵光一闪,“自卫?”
快速调出系统面板,将太监自卫术直接满上。
【叮——道德值-99】
【太监自卫术100%可领悟】
无数画面涌入脑海,铺天盖地全是太监前辈舍身救主,一幕幕舍生取义,一段段护君传奇……
直把吴谦尬的浑身鸡皮疙瘩。
但好在多了许多实战经验,挨打经验也算经验。
吴谦心里踏实不少,没空研究术法如何领悟,目光如炬紧盯范岱,不放过一举一动,以备施法时能及时抵御。
范岱瞄一眼地上血迹,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大言不惭道,
“说啊,你怎么不说了?”
“一个炼精期的蝼蚁,还敢如此猖狂,简直就是找死!”
吴谦回以轻蔑一笑,既然范岱已起杀心,那也没必要再留口德,使劲往伤口上撒盐。
“你的意思你是男人?一个二椅子装个鸡。”
小椅子:???
范岱得意之色一扫而空,目露凶光,眼含热泪,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累的。
“既然你找死,那咱家就满足你!”
第二道法术挟怒袭来,火球较上次又大一圈,灼热的温度吴谦隔老远就能感受到。
有了自卫术的加持,吴谦早已有所防备,但依旧没有闪身躲避,也没有坐以待毙。
因为躲,不符合自卫术宗旨,自卫术宗旨是迎难而上,把危险留给自己,还主子一片安宁,哪有躲的道理。
这次吴谦不退反进,在对方法术刚刚启动时,便迎着火光挺身而上,身前不知何时凝聚出一层光雾。
「砰」
又是一声巨响,吴谦再次倒飞出去。
不过这次飞的没刚刚远,落下时吴谦也没砸向地面,而是在人和地接触时,一个翻滚稳住身形,泄去残余力道。
吴谦重新站起来,明显比上次从容不少。
擦去嘴角新的血迹,吴谦淡淡说道,
“再来!”
范岱目露讶色,他明显看出不对劲,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范岱身在局中,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起手施术时,对面吴谦也在同时凝聚灵力,并且似有先见之明般,先一步堵在火球的必经之路,阻止火势在路程中继续凝聚。
使用的法术若是没看错,应是人手一册的太监自卫术。
自卫术不稀奇,但能够达到硬挨炼气境两下而屹立不倒,最少要到大成之境。
再加上能料敌先机,可能大成都不止。
确如范岱所料。
吴谦此时对火球术的底气,来源正是自卫术的自带经验。
挨打术法要研究的不止是怎么挨,还要知道对方怎么打,所以自卫术圆满后,脑海中多了许多法术信息,如对方法术的属性、特点、伤害,以及自己的幸存率等等。
有了这些信息,吴谦当然不愿眼看着火球凝聚。
并且自卫术运转后,体内灵力像活物一般,自然向着受击方向汇聚成幕,连带着身体都不由自主前倾,于是便顺势以身为盾早早将火球撞散。
经过这次交锋,吴谦已信心大增,仅凭自卫术,虽然还是打不过范岱,但范岱想打死自己也没那么容易。
只要不死,就能凭借系统翻身,迟早有清算那天。
想到这里,吴谦不管嘴角未干的血迹,露出一抹开心的微笑。
在别人眼里,笑容却阴森无比。
第17章 攻守异形
“打啊,你怎么不打了?”
吴谦学着范岱的口气,略做修改,还了回去。
“今天打不死我,你就不是男人!”
凭借着对自卫术保命的信心,吴谦此言一出,打赢了是赢,输了也是赢,瞬间立于不败之地。
范岱闻言双目通红,重新被激起凶性,刚生出的迟疑烟消云散。
只见范岱手掐印诀,身体周围的空气迅速灼热。
下一刻,一条火龙自身前飞出,跟随范岱指尖所向,疾速飞往不远处的吴谦。
众人皆脸色大变,看热闹的也不敢再看,连声齐呼,
“范公公息怒,不能在皇宫杀人!”
两个年纪大的太监,有心出手阻拦火龙,却被范岱用眼神逼退。
“今天谁敢多管闲事,与吴谦同罪处治!”
众人知道范岱已经杀红眼,不敢再劝,只能趁范岱无暇分心,赶紧跑去给总管报信。
死一个吴谦没什么,但死在后宫重地,可不是闹着玩。
到时候每个人都有责任,就算总管不追究,皇家也要追查此事。
范岱连番施法,最后一招更是越阶施展的大杀招,炼气境的灵力已近透支,不断喘着粗气。
另一边,吴谦通过自卫术脑补的知识,认出这是火龙术,一般炼气境圆满后才能施展。
想要发挥出此术的最佳杀力,则需要筑基境修为。
眼前这条火龙只有杯口粗细,显然并非完整形态。
但对于炼气境五阶的范岱来说,已是极限之举。
吴谦知道,此时范岱不惜耗尽灵力,也要强行使用此术,是想一击毙命,不愿再来回拉扯。
“这厮真敢杀人啊!”
吴谦首当其冲,面对凶神恶煞的火龙,来不及后悔,自卫术飞速运转。
不多的灵力自丹田喷涌而出,在面前汇聚成一片光雾,这次光雾更厚更亮,如有实物,像一面圆镜。
身体则不由自主再次前扑,迎头撞向火龙。
吴谦也颇感无奈,自卫术好像就这德行,哪法力强就往哪撞,属于是法术自带的护驾属性。
这次对撞,吴谦出奇的没倒飞出去,而是一头栽到地上。
又被余威拖出好远,在地面划出一道沟壑后,才缓缓停下。
范岱把气喘匀,拖着疲惫不堪的肥躯,来到吴谦身边立定。
俯视着一动不动的吴谦,居高临下道,
“不自量力!”
似乎是听到了范岱的话,吴谦食指微动。
关键时刻,吴谦及时调出系统面板,在灵力即将完全耗尽前一瞬,把修为提升到炼精期九阶。
这是多次劳动换来的经验,每次体力耗尽时,升阶便能如获新生,如今用在争斗中,效果立竿见影。
在所有人都以为胜负已分时,吴谦不顾周围人震惊的目光,艰难爬起身来,重新站好。
体内灵力重新充盈,吴谦吐出嘴里草泥,然后又吐出两个字,
“就这?”
范岱被惊的说不出话来,连退数步,愕然看向死而复生的吴谦。
吴谦就算只是炼精期小白,也知道跨境施法的后果,轻则灵力耗尽,重则遭到反噬。
看范岱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应该是精疲力尽,嘲笑道,
“没劲了?”
说着迈出坚定步伐,亦步亦趋走过去。
范岱目露惊恐,被迫连连后退,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是自己速战速决的雷霆杀招,怎么就成了陷入被动的负担。
在范岱眼中,一击即中后,吴谦确定已灵力消散,生死不明,可转眼就像换了个人,重新散发出澎湃气机。
仿佛天地间无形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注入到吴谦体内。
这种现象范岱没见过,更无法解释,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不断后退,拉开安全距离。
吴谦没什么攻击法术,但他会打人。
炼精期圆满的修为如假包换,有这些灵力支持,就算没法术也有底气。
范岱心神不宁,不小心绊在地面沟壑上,当即滚落在地,只能双手撑地不断后爬。
刚刚有多嚣张,此时就有多狼狈。
所有人都想不到,反转来的如此之快,不过依旧没人阻拦,冷漠的看着副总管爬行。
有些好心人,怕挡着范岱,还默默后退几步让路。
范岱终于回过神来,但灵力一时难以回复,只能故作镇定的喝道,
“大胆!你想干什么,还要殴打上司不成!”
吴谦一声冷笑,心道你都要杀我了,还不让我打人?
懒得和他废话,吴谦快步近前,一把抓住范岱脖领,将半个身子提离地面。
很重,但对现在的吴谦来说,再加一百斤也不是问题。
范岱终于慌了,见吴谦透出凶残的目光,知道跟他说什么也没用,连忙大声呼喊道,
“都愣着干什么!”
“快把这大逆不道的混蛋抓起来!”
“咱家要治他死罪!”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约好了似的,一起大喊着向内院跑去,
“总管不好啦,吴谦打人啦~”
一群人浩浩荡荡跑开,刚好与去报信的太监走个碰头。
“总管呢?”众人问道。
“不在家。”报信太监一头雾水。
“那太好了,咱们一起去找总管。”
众人不由分说,推着报信太监一起跑。
报信太监不明所以,只能随人流跟着跑,边跑边问,
“咋回事?吴谦死了?”
众人也不回话,转瞬消失在黑夜中。
现场瞬间清静下来,反而遭受折磨的小翠没走,只是担忧的看着吴谦,怕他一时失控,做出出格的事情。
听闻一切的吴谦淡然一笑,世态炎凉本就是常态,对这群王八蛋的冷漠,他已经习惯。
“多行不义必自毙,也轮到你有今天了!”
范岱哪能看不出被抛弃,双眼射出恶毒目光。
唯一忠心的小胡子,还被他派去后院监视小红,这会子早不知睡死哪去了。
“你知道咱家的身份么?”
吴谦哑然失笑,坏人最后总是这一套,而自己却深知死于话多的道理。
二话不说,吴谦气灌拳锋,抡圆了照嘴一击,直接将范岱打的牙摇欲坠,两个嘴唇瞬间肿起。
确定范岱暂时说不出话,吴谦满意的笑了,
“我不知道!”
第18章 出口恶气
小翠一直蜷缩在地上,她不是不想起来,而是被范岱甩开时,重重砸在地上,到现在还浑身疼痛不已。
范岱虽然没使全力,但只摔这一下,也让凡人难以承受。
小翠关注着二人,见吴谦真的敢动手,怕他惹祸上身,连忙爬起身跑过去,连钻心的疼痛都顾不上。
两手握上吴谦的手腕,小翠带着哭腔说道,
“小吴公公别冲动,范公公是尚膳监的人,你打了副总管,上边肯定会怪罪。”
范岱连连点头,嘴里呜噜呜噜说个没完,却已经没人能听懂。
吴谦明白,小翠不是帮范岱求情,而是为自己着想,这点他还拎得清。
所以不光不怪小翠,反而因自己的原因让小翠受罚,心中更加愧疚,于是看着她柔声说道,
“小翠姑娘放心,我自有分寸。”
听着吴谦的温声细语,俊脸上写满了体贴。
小翠抵挡不住目光,心中不知被什么撞一下,连忙垂下头,双手已不自觉松开。
吴谦继续关心道,
“你刚刚那下摔的不轻,赶紧去旁边歇着,等我忙完送你回去。”
小翠俏脸绯红,竟忘了过来干什么,鬼使神差般点点头,听话的走到一旁。
满眼都是吴谦伟岸的身影。
范岱懵了……
目睹小翠阻拦,刚开始还心存感激,为她的以德报怨而羞愧,正反思是不是下手太重时,小翠却已经走远。
不是要拦吴谦么?
怎么就走了?
俩人咋还眉来眼去上了?
吴谦转回目光,温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无尽的冰冷。
范岱被目光所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第一次对面前的年轻人生出恐惧。
吴谦的拳头伸开成掌,学着范岱打小翠的样子,用力抽在范岱胖嘟嘟的脸上。
肥肉应掌飞舞……
范岱长这么大,第一次被打耳光,还是这么面对面、眼对眼看着打,心中生出无尽屈辱。
正手打完,紧接着就是反手。
“喜欢打脸是吧!”
没等范岱有所动作,第二巴掌如约而至。
“我给你打个够!”
范岱不是不想反抗,实在是旧力耗尽,新力未生,只能挨着打尝试凝聚灵力。
奈何疼痛阵阵,混杂着屈辱袭来,长久养尊处优的范岱,根本无法凝神运功,达不到疗伤的效果。
一连几巴掌下去,范岱吐出两颗智齿,口腔压力顿减,终于能够再次开口,
“你敢打我?”
「啪」正手……
“你给我等着!”
「噗」反手……
“咱家错了!”
“咱家只是想上个茅房!”
“哪知道刚好碰上了小翠!”
“咱家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看是不是和你有关……”
吴谦手上不停,心里想道,“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明明确定过,没人跟踪小翠,却转眼就被范岱抓住。
原来是因为倒霉,小翠倒霉,范岱也倒霉!
不管范岱说什么,吴谦都不停手,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先出口恶气再说。
就这样从不能说话,打到能说,又从能说话,打到不会说话。
称得上是医学奇迹了。
就在吴谦还想尝试能不能再创奇迹时,小翠拉住他衣袖,弱弱的说道,
“再打打死了……”
吴谦低头看过去,发现真的如小翠所说,范岱已经翻起白眼,嘴里一半鲜血一半白沫,彻底没了动静。
拿手指放在脖子上探测,发现还有脉搏,吴厚才把人放下,趾高气昂站在范岱旁,
“不自量力……”
说完朝内院方向喊道,
“出来洗地!”
说完不管一片狼藉的现场,扶起小翠送她回房。
内院突然探出一个脑袋,正是躲在暗处的小椅子,确定吴谦离开后,才缓缓走过来。
身后则陆陆续续跟着好几个人。
由于总管确实不在,没人知道该怎么办。
围站在范岱一圈,众人一阵七嘴八舌的商议。
最终决定把人交给小胡子。
只因小胡子是追随着范岱,从尚膳监来到药膳房的跟班,由他负责照料,最合适不过。
——————
药膳房传出声声炸裂之音,早就惊动院外巡逻的侍卫。
慑于药膳房的特殊地位,侍卫们明知有人斗法,也不敢轻举妄动,既不能进去查看,又不能放任不管。
只能让小队首领过来处理。
首领人微言轻,当然也没主意,于是赶紧通知值夜的守备大人,请其速速定夺。
守备得报后,也好不了多少,心说神仙打架,我能定夺个屁。
药膳房属于司礼监管辖,可宫内斗法,却属于钦天监监管范围。
自己一个小小的禁卫守备,虽然职责是保卫内皇城,但无论是司礼监掌印,还是钦天监监正,都不是他敢得罪的人。
守备当机立断,一边压着消息,让人严密盯防,一边匆匆上报给正在春香楼公干的禁卫统领。
经过层层上报,消息终于来到春香楼。
禁卫统领闽侯迢,正努力尝试能不能再支棱起来,却被心腹手下无情打断。
本不打算过问,得知是宫里出事后,闽侯迢不敢大意,连忙推开腹下脑袋,提裤走出房间。
闵候迢是个身彪体壮的汉子,被打断后心情烦躁,却在看完守备信件后,露出狡诈的笑容。
“药膳房?”
“那可得凑凑热闹。”
手下低声提醒,“司礼监会不会不高兴?”
“司礼监?”
闽侯迢冷哼一声,不屑道,
“二千岁今时不同往日,早就没了从前的风光,他不高兴又能奈我何?”
想起一个个白嫩的小太监,闽侯迢忍不住笑出声来,春香楼顿时不香了。
——————
又经过层层下放,消息再次传回侍卫这边,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时辰。
这是一封密信,内容言简意赅:
「查!进去查!」
侍卫们立马领悟精神,当即拍响药膳房大门。
“开门开门!”
“谁人在此斗法?”
大门缓缓打开,月光下露出一张苍老皱脸,老眼昏花的看着众人,
“各位军爷有何贵干?”
“院中有人斗法,统领有令,让我们进去搜查!”
老头走到门外,太监袍上一身补丁格外扎眼。
听到要搜查药膳房,竟然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发出嘶哑的笑声,
“你们不知道药膳房的规矩?”
大半夜一个干巴老太监,对着谁笑都瘆人。
侍卫们被他的笑声吓到,只能壮着胆子说道,
“我们奉的是禁卫统领闽侯迢之命!”
“噢~”
听到闽侯迢的名字,老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但依旧没有放行的意思。
孤身一人挡住十几个侍卫,淡淡问道,
“有司礼监的允许么?”
侍卫们交换一遍眼色,摇了摇头。
“有钦天监的许可么?”
侍卫们再次摇头。
“既然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进药膳房?”
侍卫中走出一个小队首领,手握腰间刀栟,站在老头面前,
“我们有禁卫统领的手书!”
“那有个屁用,禁卫军、司礼监、钦天监,三者缺一不可。”
老头纹丝不动,轻蔑的说道,
“既然是闽侯迢说的,那就让他亲自过来。”
“大胆!”
小队首领一声怒喝,手中宫刀已然出鞘。
第19章 瓶颈
药膳房外,刀光剑影。
而吴厚孤身一人,一夫当关。
皇宫里来了许多新人,新到他不认识,新到不认识他。
竟然对着吴厚出刀了。
还是个武夫。
看着冷冽刀身,吴厚哑然失笑,知道这都是闽侯迢的意思。
那个小崽子,仗着是宠妃内亲,最近比较跳,竟然跳到药膳房来立威。
这是想动司礼监了?
动其他,吴厚懒得管,但药膳房,不行!
吴厚袍袖轻甩,一股狂风平地而升,瞬间将十几个侍卫冲的七零八落,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之后枯手一抓,无数破风声起,在场所有人的宫刀,齐齐飞向吴厚。
如破铜烂铁般,团城一个铁球,飘在半空。
吴厚冷冷扔下一个字,
“滚!”
小队首领确实不认识吴厚,更没听说过他年轻的事迹。
虽从衣袍看出是个总管太监,但手握统领谕令,又怎会放在眼里。
统领平时欺的就是太监,连带着众禁卫也瞧不上太监。
又不是没干过强抢太监的事,也没见司礼监怎么着,怎么今天就碰上硬茬了。
首领艰难起身,恶毒的看了吴厚一眼,便带人狼狈离开。
不是首领怂,实在是吴厚表现出的实力,让他生不出反抗之心。
虽然吴厚只表现出炼气境气势,那也是修士。
首领就算已经是巅峰武夫,那也……只是个武夫。
常人修炼,从炼精开始,过了炼精,步入炼气才算真正入门修仙。
而武夫,就是过不了炼精的那一撮匹夫。
由于不能炼精化气,便将积累的精力,引向四肢五体,用以增加气力筑固体魄。
勉强算是一种体修,又比不上以灵力重塑肉身的体修。
所以一个武夫的实力,只能对应最低级的炼精期。
武夫之上有煅体、淬身、超凡等境界。
所以武修不是没高境,也能走长远,但总比修仙矮一截。
禁卫当然也有高人,奈何高人当不上小队首领。
对这一群匹夫,吴厚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不等人离开,便回身关上院门。
禁卫统领的震怒?
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头大匹夫。
——————
院外的事,吴谦根本不知道,专心将小翠送回住处。
小翠站在门口,对吴谦今晚所为,心中充满感激。
若不是吴谦及时赶来,免不了多挨几下子。
不仅如此,吴谦还打了范岱,虽然不排除有私怨成分,但在小翠眼里,就是在帮她讨回公道。
其他人,谁有这个胆子?
回来时,吴谦一路上嘘寒问暖,关心伤势,以前从来没人对小翠这么好。
小翠眼里柔情似水,也不知该如何报答吴谦,羞涩的说道,
“要不公公进来坐会?”
“做是做不成了……”
吴谦不是不想进去看看,不同于小红的灵动可人,玲珑有致,小翠则是身长体韵,起伏跌宕。
特别是现在有伤在身,显出几分病弱美态,更是惹人怜惜。
但刚打伤了上司,吴谦怎么可能一点不担心。
一心要回去想对策,不敢呆在这耗费精力,只能依依不舍的婉拒,
“改日吧。”
说完,不顾小翠拉丝的眼神,转身匆匆离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窗小心关好。
吴谦陷入沉思。
今晚之事,势必会闹大,范岱又是尚膳监的人,到时候尚膳监不可能善罢甘休。
与此相比,一月之期反而显的无关紧要。
就像范岱所说,殴打上司,这个罪名只大不小。
这回不光打了,还打了个半死。
尚膳监要是有杀心,定自己个死罪不是不可能。
关键在于总管吴厚的态度,若他肯帮忙周旋,将冲突过程掩盖的话,大不了就是一顿皮肉之苦。
以吴谦现在的修为,挨顿狠的也能扛住。
就怕吴厚不愿出面……
虽然吴厚曾说过,让吴谦在药膳房不用拘束,想干嘛就干嘛。
但毕竟不是说,想干谁就干谁。
两者自由度还是有些差别。
所以吴谦也不确定,吴厚为了他,肯下多少本钱。
“不能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中!”
吴谦开始来回踱步,在狭小的房间里,就像在原地转圈。
等明天听天由命?那样太被动了,要把主动权拿在自己手里,最不济也要准备条后路!
“没错!先提升实力!”
到时候想留就留,留不住起码还有逃的可能。
吴谦想到这里,心中已有定计。
调出系统界面,还没等他开始加点就听到「叮」的一声。
【解救无辜伸张正义,道德值+100】
一晚上忙着打人,连系统都没机会弹窗。
“打轻了!”
第一次见这么高奖励,吴谦开心过后,又有点后悔。
早知如此,就该再加把劲,说不定收益还能更高一点。
【姓名:吴谦】
【修为:炼精期九阶1%】
【慧根:废品1%】
【命根:1 】
【道德值:1391】
【魔种值:0 】
【功法:无根功(人阶精品)2%,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1%】
【术法:太监自卫术(人阶凡品)100%可领悟】
1391点道德值,算是个小氪佬了。
不用废话,没实力就没余地,吴谦立即对修为一栏投入道德值。
还没等他肆意挥洒,才加上99点,就被系统打断。
【修为:炼精期九阶100%(废品慧根,突破成功率20%)】
【突破需要100道德值,是否进行突破?】
废品,名不虚传。
“这个成功率……有点低啊……”
吴谦犹豫了。
果然如小红所说,突破瓶颈不是易事,连系统也逃不出怪圈。
失败一次,就是一百道德值,可不是小数目。
今晚要是失败一次,那小翠就白救了。
拿出怀中的正气丹,此物可以提升成功率,翻倍助力突破瓶颈。
“翻倍……也才40%……”
吴谦没有直接服下,而是注视着慧根二字。
既然慧根品质能决定成功率,那就不如先提升慧根,然后再服下丹药,这样岂不是能更加保险。
不同于拿着道德值拼成功率,虽然都是消耗,但加在慧根上,和失败扔掉是两回事。
慧根可是受益终生的事,不光助于修炼,还直接影响着系统性能。
究竟有什么进化,系统并没有给出解释,只有试过才知道。
越想越觉得慧根重要。
吴谦做出最终决定,将修为暂时放下,死死盯住废品二字,
心中大喊道:“去吧——比卡丘!”
第20章 龟缩功
【慧根:凡品1%】
随着100道德值投入,吴谦只觉脑际灵光一闪。
整个人似乎……
变聪明了!
系统再次探出提示,
【慧根提升至凡品,悟性小幅增加,提升突破、领悟成功率,系统道德值收益小幅提升。】
还好有系统提升兜底,总算让吴谦稍微平衡点,否则只是人变聪明,那这慧根提升也太废物了。
如此看来,宿主不聪明是天生的,也不能怪他。
通过信息,吴谦才发现,功法术法的领悟,也需要成功率,看来系统也藏着不少套路。
不过,现在不是担心这些的时候,吴谦再次尝试突破炼气境,成功率已来到惊人的40%……
吴谦一阵无语,还达不到一发入魂。
加上正气丹,成功率虽然已经很高,但吴谦依旧觉得不稳。
“不能承担这个风险!”
吴谦一不做二不休,再次对慧根下手。
【凡品提升,每次需消耗2点道德值。】
消耗翻了一倍,吴谦一阵心疼,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反正有系统兜底,想必效果不会让人失望。
一闭眼,吴谦狠心投下200道德值。
【慧根:良品1%】
【慧根提升至良品,悟性小幅增加,提升突破、领悟成功率,系统魔种值收益小幅提升。】
吴谦沉吟不语,一时间不知道是赚了还是赔了。
因为魔种值,他到现在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怎么用。
而消耗的,可是三百道德值,足以提升三重小境界。
“赔了!”
“总不会让我做魔修吧……”
吴谦无奈接受现实,振作精神,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修为。
成功率已经提升到50%。
吴谦好受了点,服下正气丹,成功率稳稳到达100%。
折腾半天,终于可以突破了,吴谦急不可待,迅速投进去100道德值。
【修为:炼气境一阶1%】
身体发生骤变,吴谦的五感六觉都变的加倍灵敏,意识也变的敏锐灵动,似乎能感受到天地间的一道道灵力。
原来这就是炼气的感觉,吴谦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灵力不止在丹田滋生,而是天地间的一道道灵力,如丝如缕钻入皮肤,经过经络不断深入,最终汇聚在丹田之中,与原来的灵力合而为一。
以人为炉,炼天地之造化。
怪不得炼气才算入门,一个人的精水才几何,如何能与天地自然相提并论。
不入炼气境,就不能捕捉到天地间的灵力动荡,没有大把灵力拿什么筑基。
吴谦吁出一口浊气,这一刻,付出什么都值了。
与慧根一样,步入炼气境后,再提升修为,需要两点道德值。
现在手中还剩991,全用来提升境界,可以到达炼气境四阶。
吴谦没上头,而是只提三阶,留下391道德值,转头去研究太监自卫术。
这个法术虽然看起来low,用起来却挺好使。
今晚若不是它,吴谦恐怕早就一命呜呼。
除此之外,吴谦对术法的领悟也比较好奇,想看一下究竟胜率几何。
心念一动,系统已给出回复。
【人阶术法,良品慧根,领悟成功率50%】
【领悟需要100道德值,是否进行领悟?】
一半胜率,完全看脸,对于视点如命的吴谦来说,这就是在赌命。
不如等慧根提上去再说。
最后一件事,吴谦拿出传功玉简,捏着鼻子放至面前,将隐藏境界的功法录入系统。
【术法:龟缩诀(人阶极品)1%】
名字虽然怂了点,但吴谦倒是觉得挺合理,不当缩头乌龟谁隐藏境界。
将龟缩诀直接加满,终于完成心愿。
龟缩诀级别的高低,决定了可抵挡的探测境界,如今的圆满之境,足矣抵挡一切探测。
当然,系统除外……
剩下的道德值,将黄庭万华经加满,用来提升境界上限到金丹境。
【姓名:吴谦】
【修为:炼气境三阶1%】
【慧根:良品1%】
【命根:1 】
【道德值:193】
【魔种值:0 】
【功法:无根功(人阶精品)2%,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100%】
【术法:太监自卫术(人阶凡品)100%可领悟,龟缩诀(人阶极品)100%可领悟】
“就这么着吧!”
吴谦终于睁开眼,立即运行龟缩诀,将大部分灵力暗藏在会阴窍,只显露出炼精期的气机。
只可惜修为依旧不高,不足以给吴谦足够的安全感。
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还是战渣五。
吴谦明白,道德值还不够多,但现在不是急的时候。
需要先渡过眼前的危机,再去挣取更多道德值。
做完这些,吴谦仅仅算是留出逃跑的余地,但不能就此止步,万一不用跑呢?
紧接着就要准备,不用跑的自保之法。
吴谦闭目运功,强行将灵力散出体外,使自己看起来经脉虚浮,脚底无根。
再加上本就苍白的脸色,整个人就像受过内伤一般。
吴谦更是狠下心,照着自己的小白脸,使出吃奶的劲狠抽几下。
越打越眼红,最后一激动,抄起来床底下的夜壶,瞄准后脑勺当头一棒。
伴随眼前满天星辰,吴谦终于精疲力尽,一头扎在地上,沉沉睡去。
——————
第二天。
天还没亮,一个椭圆的身影,便鬼鬼祟祟出现在药膳房外院。
趁四下无人,捂着脸快速离开。
范岱凭腰牌出了药膳房,径直向尚膳监冲去。
一路上用双手捂着脸,不敢让人看见。
双手下,则是满脸紫红血肿,让他本就肥胖的脸更加滚圆。
冲进尚膳监,随手抓个小太监,问清范统在议事厅后,一头便扎了进去。
议事厅内正在开早会,众太监齐聚一堂,讨论着今天吃什么。
众人分立两侧,一个接一个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发言踊跃,气氛热烈。
范岱则坐在堂上正中,目不斜视静静聆听,只在关键时刻,才偶尔点点头。
“叔~啊~!”
身子都没完全进门,范岱就扯着嗓子仰天哭喊道。
范统差点被这一嗓子送走,连忙寻找声音来源,发现又是范岱这不争气的东西。
正要大发雷霆,却发现范岱鼻青脸肿,嘴角还有已经干了的血迹。
范岱不由吓了一跳,哪还有心思责备侄子,连忙起身问道,
“这是摔哪了?”
第21章 装死
议事厅内众人皆惊。
所有目光都汇聚在范岱身上。
现场一片寂静,只剩下范岱添油加醋的哭诉,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哀嚎。
范统一脸怒容。
他从没想过有人敢打范岱,所以进门时只当是摔重了。
哪曾想还真是挨打了。
还是被一个新来的给打了!
饶是范统忍性再好,当着所有部下的面,被人打了侄子,此时也压不住怒火。
“岂有此理!”
众人哪敢出声,只能垂首等着首领发话。
范岱索性坐在地上,继续哀嚎道,
“这次要是连吴谦都收拾不了,别说要抢药膳房,茅房都抢不着!”
眼看范岱把实话都喊出来,范统更急了,连忙制止道,
“闭嘴,你在胡说什么!”
众太监心中皆是一惊,终于明白范岱为何突然离开尚膳监,要去一个厨房做副总管。
虽然某些人有过猜测,但和范岱亲口说出,是两回事。
一时间,谁都不敢多说一个字,还后悔听见这个秘密,纷纷装聋作哑,想快点揭过此事。
范统又气又急,知道这早会是开不成了,便让众人退下。
众人如获大赦,争先恐后向外竞走。
“你被打到头了?什么都敢往外说!”
等现场安静下来,范统怒斥道。
若不是看范岱已经够惨,今天他真的有可能打人。
范岱说完就知道错了,但覆水难收,只能硬着头皮被骂。
见范统只是点到即止,并没有过分苛责,猜出应是伤势救了自己,连忙继续卖惨,
“何止打头,牙都给打掉了,大耳刮子扇多少,我昏了也没数清!”
“但都说打人不打脸,他这么打我,根本就没把咱尚膳监,没把咱范家放在眼里!”
“你要是再不给我报仇……我也不活了!”
范岱受此大辱,一心想报仇雪恨,否则在药膳房,哪还有半点颜面。
他就怕范统犯糊涂,说什么大局为重,让他慢慢筹谋。
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哪经得起等,若不能立即诛杀吴谦,哪怕后来把吴谦大卸八块,自己这辈子也抬不起头来。
范岱只能以死相逼,说完就要往后墙上撞。
范统心烦意乱,不耐烦的隔空一挥,用法术将范岱推倒在地。
“够了!”
重新坐回太师椅上,范统的胸口不断起伏,他又怎么可能不气。
就算把上下级关系放一边,一个炼气境被一个炼精期打成这样,也丢大人了……
想到这里,范统猛然发现不对,强行稳住情绪,瞪大眼睛问道,
“吴谦打你时有人帮忙么?”
范岱没想到还有谁需要陷害,而且就算想陷害,目击人那么多,也不一定能成,只能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
“没人帮忙,就他自己,整死他一个人就行了。”
范统已经冷静下来,没被范统牵着鼻子走,自顾自的问道,
“一个炼精期,你打不过他?”
“额……按理说刚开始是打过了……还打了个半死……”
范岱知道,此时再添油加醋是不行了,只能如实将过程复述一遍,直言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就成现在这样了。
“没服回复灵力的丹药?”
“没有!”
“没用法器疗伤?”
“没有!”
范岱头摇的像拨浪鼓,他一直盯着吴谦,怎能看不到这些,回答的异常坚定。
“咦?”
范统彻底坐不住了,起身来回踱步,他也想不明白为何如此,心中惊疑不定,脚步也越来越快。
邪乎事年年有,碰上吴谦就特特别多。
好在范统有个习惯,就是想不通的事情,总能够归咎于他人。
百思不得其解下,瞪着范岱骂道,
“废物!”
这回范岱倒是没误会,知道是在骂自己,满脸委屈不敢反驳。
“我说过,让你只管盯住吴谦,阻止他修炼,剩下的我自有安排,谁让你自作聪明提前动手!”
范岱再次痛哭,似乎被勾起痛苦回忆,终于忍不住争辩,“他骂我不是男人,还装逼!”
“什么!?”
范统立时杀机大盛,整个议事厅被冰冷占满,终于不再责备范岱。
叫来得力手下朱小麦,让他跟随范岱去药膳房抓人。
手下也不是傻子,尚膳监没有抓太监的权力,这么做根本不占理。
药膳房地位特殊,总管吴厚又是个老狐狸,一旦把事情闹大,首领范统尚能自保,自己可就要遭殃了。
于是,朱小麦硬着头皮说道,
“范公公,抓人一般是司礼监亲自动手,或由都知监奉命拿人,咱们去不合适吧。”
“万一司礼监追究,乱用私刑的罪过怕是躲不了。”
范统面带不悦,手下那点小心思,他哪能猜不透。
滥用私刑的多了,十二监每日都有发生,又不是稀罕事。
朱小麦这么说,无非是怕与吴厚产生矛盾,殃及池鱼罢了。
“我让你去抓人,又不是去杀人,把人带回尚膳监问话,有何不妥?”
朱小麦额角冒汗,当然不信只有问话那么简单。
心想自己把人带回来,然后人死了,自己还是跑不掉。
可首领显然已经动怒,不去的话,现在就跑不掉。
只能服从命令,挑一队高手随行,跟范岱前往药膳房。
——————
【孙满堂,筑基期三阶】
吴谦被人喊醒,睁开眼就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太监,正在和身旁的吴厚交谈。
所说正是昨夜争斗之事。
吴厚依旧装的像个老糊涂,眼花耳背,说三句打岔两句,最后一句还一问三不知。
孙满堂没办法,管事的说不清,只能寻找目击证人,询问具体过程。
这下就热闹了,昨晚除了小柜子和小胡子,大部分人都在场,于是乎全钻进吴谦狭小的房间,接受盘问。
一时间,房间挤满太监,连个插针的缝都没有。
太监本就味大,吴谦的房间又不透风,其中骚气可想而知。
孙满堂被挤在角落,捂着鼻子开始问询,只想赶紧结束。
其他人也想早点出去,老老实实交代看到的情况。
一个个问过去,回答大同小异,都在说副总管责罚小翠,吴谦阻拦,然后副总管打吴谦。
“吴谦就是那个新来的?”
“正是。”众人异口同声。
孙满堂来自司礼监,一大早接到消息,药膳房夜间私斗,且动用法术,于是奉命前来调查。
“这么说就是范岱的不对了~”
“打手下怎么还用上法术了~”
再看看床上的吴谦,面无血色,气息微弱,太监袍胸前袖口都烧没了。
“看把人给打的!”
把人都撵出去,孙满堂掏着耳朵,侧头问向陪同的吴厚,
“范岱……就是范统那个侄儿?”
第22章 苦情大戏
孙满堂身份特殊,不止是司礼监掌事,还是掌印二千岁的左膀右臂,深得掌印信任。
吴厚也不得不看重,闻言装模作样想半天,
“那咱家还真没听过,都是些小孩子,七大姑八大姨记不清楚。”
孙满堂撇撇嘴,心想司礼监这点事,就不可能有吴厚不知道的,如果他说不知道,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不想知道。
“那这件事,吴总管您的意思是……?”
吴厚吓了一跳,急忙摆摆手,诚惶诚恐的应道,
“司礼监办事,咱家怎敢多言,一切按规矩办。”
孙满堂默默点头,瞬间明白了老太监的意思。
事情本身没多复杂,范岱惩戒过激,导致太监宫女受伤,罪过可轻可重。
轻的话屁事没有,提醒范岱下次注意点就行。
重的话,那说法就多了,以公谋私,滥用私刑,挟私报复……
就看想不想查。
之所以问吴厚,只因孙满堂深知此人不简单,虽身在药膳房,与司礼监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没把吴厚当外人。
通过这一句话,孙满堂就知道吴厚和范岱二人,并不像传言中平静。
那就查!
孙满堂招来随行手下,吩咐带当事人小翠问话。
不是不问另一个当事人吴谦,而是吴谦张嘴就吐血,再多吐两口,孙满堂都怕他直接过去,哪还敢让他开口,能先别死就不错了。
只有吴厚,偶尔看向吴谦时,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
小翠听说司礼监的公公来问话,心中本就惴惴不安,钻进房间后,入目便是出气多入气少的吴谦,更是吓的惊慌失措。
想不通昨还好好的人,能送自己回房,怎么突然人就不行了。
顾不上一脸威严的孙满堂,直接扑向床上的吴谦,眼泪止不住夺眶而出,凄然哭诉道,
“吴公公你怎么了,都是奴婢害了你!”
孙满堂惨遭无视,本来心生不快,但听见小翠的哭声不由动容,面带羡慕和吴厚说道,
“小伙子人缘还挺好。”
吴厚不知道该说啥,自从吴谦来后,一些破事全和男女有关,身为太监他都嫌丢人,只能打个哈哈装没听见。
虽然没问小翠,但小翠哭诉的话语,倒是和其他人说的一致,孙满堂更加坐实证词,刚准备问副总管在哪。
门外呜呜泱泱又冲进一众太监,为首正是一个大胖子。
范岱手举出入腰牌,趾高气昂走在前头,不顾肿脸紫的发光,趾高气昂的喊道,
“吴谦呢?吴谦人呢!怎么不敢出来了?你他娘的是不是男人!”
身后众人如天兵下凡迅速散开,把守住外院各个要道,动作不拖泥带水,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声音似乎传到了吴谦耳中,一张嘴,吐出一口老血助兴。
孙满堂脸色阴沉,丝毫未被场面吓到,而是目光冰冷的看着范岱作妖,询问身旁吴厚,
“这就是范岱?”
吴厚呵呵傻笑,糊里糊涂的的答道,“别说,还真和范统有点像……”
孙满堂的两个手下,在范岱冲进来时,便立即动作靠近房门,暗暗护在孙满堂身前。
“吴谦!!!你给我出来受死!!!今天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吴谦又张嘴吐了一口……
范岱叫嚷着,见吴谦房外围满了人,便知道人在屋里,带着人便压了过去。
此时的范岱两眼通红,异常激动。
一心要抓人报仇,早就失去了理智,更是没发现黑暗的屋里,多了三个外人。
孙满堂怒火中烧,不止是因为范岱的嚣张,更是因范岱那句话,那句他认为最恶毒的话语。
虽然不是骂他,但听在孙满堂耳中,像是骂了整个司礼监,他又怎能置身事外。
范岱隔着门口,就看到床上的吴谦,眼中射出仇恨的火焰,不顾一切往里冲。
孙满堂两个手下,立马上前阻拦,不成想范岱早就红了眼,只当是哪个小太监多管闲事,一把将人推开。
孙满堂两个手下是炼气境五阶,范岱也是炼气境五阶,但一边是留有余力,一个是盛怒出手,结果高下立判。
只见两个司礼监太监,被范岱重重一推,分左右撞在屋墙上,差点没稳住身形。
小翠见状连忙张开双臂,奋不顾身挡在吴谦身前。
她当然也怕,看到范岱后,小翠嘴唇都没了血色。
但吴谦因救她遭此毒手,小翠又怎能忍心不管。
小翠紧紧咬着嘴唇,哭的梨花带雨,摇头求饶道,
“范公公息怒,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我不该太晚出门,惹副总管碍眼,耽误副总管上茅房的雅兴。”
“您要打还打我,吴谦都快不行了,您就放过他吧……”
看着眼前的生死苦情大戏,孙满堂大受震撼,原来宫女和太监的海枯石烂,不止出现在戏文中,身边又何处不是悲剧!
同时大受鼓舞,咱家还年轻!
眼看范岱已到小翠身边,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
而一旁的吴厚,还在装聋作哑,一看就是打定主意置身事外。
孙满堂终于忍不住,他总不能看着范岱在眼前行凶,更不忍心任由范岱虐待这对苦命鸳鸯。
缓缓上前一步,阴阳怪气的说道,“范公公好大的威风,说谁不是男人呢?”
范岱眉头一皱,总算注意到角落里的身影,扭头看过去。
高个子,大长脸,尖嘴猴腮,眯眯眼。
一直在尚膳监作威作福,范岱对司礼监并不熟悉,只觉得眼前的人有点眼熟,气头上却想不起是谁。
不过通过太监袍,可以看出此人品阶不低,且周身散发着摄人威压。
但话已经放出去,范岱又怎会轻易罢手,大太监见得多了,有实权的又有几个?
再大能大得过叔父去?
连上司吴厚,范岱都晾在一边,哪能容一个陌生人冷嘲热讽。
仗着人多势众,以及范统的关系,范岱阴阳怪气的回敬道,
“我骂吴谦,关你什么事?他不是男人,耽误生你了?”
孙满堂先是一愣,随后马脸涨成猪肝色,不等他说话,两个手下便齐声喝斥。
“大胆!”
范岱冷笑连连,心想还要跟我比人多?
底气从没今天这么足过!
“哎呦~长的跟个驴似的,还带两条狗腿子?”
“来人!”
说完范岱将双手举在鬓边,轻轻拍了两下巴掌。
第23章 躺赢
吴谦静静的躺在床上,静静听着范岱装逼。
哪怕在敌对立场,都不由替范岱捏一把冷汗。
他虽然不认识孙满堂是谁,但从吴厚的态度,以及孙满堂筑基境三阶的修为,不难看出此人不简单。
除此之外,就是小翠的英勇表现,没想到危机之下,小翠是真敢上。
“这姑娘能处!”
这时,一位公公快速冲进房内,就在吴谦以为,范岱的人终于来了,好戏又要上演时。
那太监突然跪在地上,颤抖的说道,
“拜见孙公公!”
此人正是朱小麦,自从进入药膳房,便一直站在一旁,故意与其他人保持距离,打的主意就是置身事外,尽可能保持低调。
所以范岱激情表演时,他只是冷眼旁观。
哪怕已经听到屋内吵嚷,朱小麦也只站在门口,任由范岱闹腾,自己仅负责关键时刻帮忙。
怕的就是惹到不该惹的人,给自己添麻烦。
直至范岱传出暗号,他才不得不进去查看。
哪知,一进屋就看到意想不到的人,吓的他连滚带爬,跪下请安。
孙满堂目露凶光。
被人认出来就好办了,就怕一直没人认识,要多费多少功夫。
范岱眉头紧皱,努力分析着复杂的局面,不明白谁能把叔父的人吓成这样。
这时传来朱小麦焦急的提醒,
“范公公,这位是司礼监的孙满堂孙公公,快问安啊。”
范岱心中大惊,终于记起一年前,他确实远远见过孙满堂一面。
那是给二千岁请安时,二千岁身后站的就是孙满堂,只匆匆一眼,早就快忘了。
如今被勾起的,不止是一面之缘的记忆,还有对孙满堂身份的畏惧。
那可是二千岁的臂膀。
二千岁是谁,那可是天字第一号太监。
能跟在二千岁身边的人,就算不考虑二千岁的态度,仅凭孙满堂的个人实力,也不是他范岱能冒犯的。
他……怎么来了……
自己刚刚……好像还骂他了?
范岱也算机灵,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直接一骨碌扑在地上,
“孙公公,您可算来了,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前后态度判若两人。
孙满堂被气笑,
“范公公还用得着别人做主?”
说着,孙满堂来到床前,看着奄奄一息的吴谦,
“没人做主,尚能把人打成这样,若是有人帮副总管做主,恐怕这年轻人早就一命呜呼。”
范岱头摇的像拨浪鼓,连忙矢口否认,直言他也是才知道吴谦这副模样,但跟他没任何关系。
不仅如此,吴谦还殴打上司,对他造成了肉体和精神的双重伤害,边说边把脸递过去。
好让孙满堂看清楚,这一脸肿块做不了假。
看着近在眼前的大脸,孙满堂勃然大怒,恨不得再给他添一巴掌,
“大胆!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谁给你的胆子!”
范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人证!药膳房的人都能证明,是吴谦打我!”
为了让范岱死心,孙满堂也不废话,再次把人集中在一起,当着范岱的面,挨个问到底是谁打谁。
所有人依旧是那套说辞,范岱施法打吴谦。
当被问及吴谦是否也打了范岱时,众人也不说没有,也不说有,只说当时去找总管报信,没在现场不敢乱说。
众人都不傻,知道偷看的事不能说出来,若让范岱知道看见也不去救他,肯定没完。
范岱懵了,要这么说,他还真挑不出理来,当时除了小翠,其他人果真都不在。
再看看小翠,扑在吴谦身上哭的梨花带雨,整的跟送殡似的,又怎么可能为自己作证。
果不其然,轮到小翠这当事人交代时,小翠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是说自己不在现场,而是承认自己就在现场,还亲眼看到吴谦没有还手。
“你这小蹄子,竟敢作伪证!”
范岱气的暴跳如雷,就要上去掌嘴。
巴掌还没抬起来,只听轰的一声,范岱已飞了出去。
炼气境在筑基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从西排房,跨越整个外院,飞到东排房,重重砸在墙上。
孙满堂终于出手了,只一击,便让范岱记一辈子。
他本想杀人泄愤,或者说,杀了范岱都不足以泄他心头之愤。
但最后时刻,孙满堂还是收了些灵力,一是范统的关系,二是药膳房位居后宫,不能不顾及皇家颜面。
事已至此,此时最难受的人,当属尚膳监朱小麦。
他本意是明哲保身,但眼睁睁看着范岱重伤,若还不阻拦,回去肯定会被范统怪罪。
到时候两头都不落好!
朱小麦硬着头皮,跪在孙满堂身前,以免其二次动手,用极低的声音求情道,
“孙公公息怒,还望给范首领留个面子,范首领一定不会忘记。”
孙满堂也没准备继续,乐的卖个人情下台阶,将双手收回袖中,转而向朱小麦问责,
“尚膳监好大的胆子,什么时候轮到你们私自抓人,把司礼监置于何处?”
朱小麦额头冒汗,拿准备好的说辞解释道,
“奴才不敢,首领得知此事后,认为只是小矛盾,所以只是想把吴谦叫过去问话。”
孙满堂冷笑一声,
“少给咱家耍贫嘴,只是问话哪用这么多人!”
朱小麦无话可说,只能低着头默默擦汗。
“回去告诉范统,人我先带走了,算是替他管教管教,以后别这么没规矩。”
说完看都不看朱小麦一眼,只和吴厚拱手告了个辞,便押着范岱回司礼监。
朱小麦紧随其后,和吴厚说几句客套话,悄声表明自己也不想来,奈何是首领的命令,请吴厚别见怪。
外院瞬间清静下来,只剩下小翠在哭哭啼啼。
吴厚不耐烦的说道,“哭什么哭,人又没死,晦气!”
小翠连忙收止哭声,只是香肩还忍不住耸动。
她本想留下照顾吴谦,奈何吴厚执意不让,还扔出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走吧走吧,你走了他反而好的快点,躺半天早就累了……”
小翠不敢反抗,只能依依不舍的离开,走前还趴在吴谦床头低声道,
“吴公公你一定要挺住……”
等所有人离开,吴谦睁开眼,吸吮着被不断咬破而肿大的舌头,
“这一关总算过了!”
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来。
直觉告诉他,今天骗过了所有人,但没骗过吴厚。
或许因龟缩诀乃吴厚亲传,是唯一知道吴谦有此能力的人,所以更加难骗。
【叮——惩奸除恶,道德值+150】
吴谦一时有些恍惚,
什么情况?
躺着就把钱给挣了?
第24章 碗大个疤
装死前没看黄历,哪成想天降意外之喜。
道德不止扬善,还可以惩恶,天道果然酬勤。
吴谦这下开心了,替天行道,可比天天跟厨房茅房打交道强的多,干净卫生又装逼。
明知道外人都已离开,吴谦依旧不敢弄出动静,更不敢立即就出去。
这就是装死的坏处,万一被人看到活蹦乱跳,那不摆明了是在骗人,让司礼监知道就完了。
如此一来,今天的活是干不成了。
“不对!”
“是好几天的活都干不成了!”
吴谦郁闷的想,这下道德值没进项了。
就在吴谦思考,该“养伤”几日才能见人时,屋门被人轻轻推开,闪身进入一个身影。
吴谦不防有人会来,赶紧躺下继续装死,可惜已迟了半刻。
“行了,起来吧,老躺着挺累的!”
一声低语传来。
听出来人是吴厚,吴谦只能乖乖爬起来,缓解尴尬道,
“我就知道瞒不过吴老!”
吴厚轻哼一声,扬起骄傲的头颅,“药膳房什么事能瞒得过咱家。”
言语中充满自信,要不是吴谦知根知底,知道他爱吹牛逼,就差点信了。
吴谦正愁没法出去,连忙向吴厚求助道,
“吴老来的正好,就说是您为我疗伤,我好出去继续干活。”
吴厚没想到,他还敢把自己利用上,这小子倒是不见外。
就是有点老实过头,只知道干活,吴厚无奈的想着,没好气的说道,
“你装的那么严重,我哪有本事让你立马痊愈!”
“我这次来就为此事,不过不是让你出去,而是提醒你不能出去,更不能让别人发现。”
吴谦无奈叹了口气,虽然略感失望,但知道这是为安全着想,只能点头答应。
“怪就怪你胆子太大,竟然连司礼监都敢骗,你可知若是此事暴露,整个药膳房都会被牵连,后果多严重知道么!”
吴厚表情严肃,对吴谦这次的行为,他确实有不满,不是吴谦不该欺瞒,而是太冒险,一步走错,后果极为严重。
当即便是一顿数落。
吴谦不是不知好歹,知道老太监是好心,当下也不反驳,对批评全盘接受,并且保证以后会小心。
吴厚这才消气,满意点头道,
“不出去也好,你正好用这几天好好修炼,力求尽早突破炼气境,就当做闭关罢。”
也只能这么想了,吴谦满口答应,突然想起一件疑惑很久的事情,趁吴厚在场,忍不住问道,
“吴老,小的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训斥半天,哪能不给点好处,吴厚大方说道,
“只管讲,药膳房就没什么我不知道的!”
吴谦也严肃起来,低头沉吟片刻,终于准备好措辞,谨慎的问道,
“敢问吴老……修炼到何时能重塑肉身?”
说完怕吴厚不明白,吴谦又追加补充,
“我说的是那种方方面面的重塑,身体从内到外,从上到下,从头到根的重塑!”
“例如断肢重生啊,或者是断肢重生啊,又或是断肢重生之类的……”
解释完吴谦便赶紧闭嘴,紧张的看着吴厚。
吴谦也知道,这个问题很不礼貌,特别是对吴厚这种,年近百岁却依旧不能断肢重生的太监。
这个问题在吴谦心中萦绕许久,今天见了几个太监大能后,实在是压不住心中好奇。
因为都已是筑基期了,却依旧是半阴半阳之躯。
这让吴谦生出一个疑问,又或说生出一个恐惧。
那就是修仙到底能不能修男人。
要是不能,那自己修了有什么意义,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删号重炼。
若是能,那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头,知道后也有奔头。
吴厚听完,脸色忽明忽暗,他当然明白吴谦的意思,当太监的谁能不明白?
其实不用吴谦补充,在说出第一句时,吴厚就明白了,只是不知该怎么对这年轻人说。
就怕答案太远离现实……
迎着吴谦满怀期待的目光,吴厚终于缓缓开口,
“能是肯定能的,只要你专心修炼,未来有朝一日,必然可以修成正果!”
吴谦愣了一下,怎么听着……那么像画饼呢……
可修到啥时候你倒是继续说啊!
吴厚来到窗前,发现房间过于矮小,根本看不见天空,只能抬头遥望着隔壁的屋墙。
似乎感受到吴谦心中的急迫,吴厚再次开口道,
“年轻人切忌急功近利,不能被身体束缚仙道,不能被幻象迷惑双眼,更不能因女人影响自己拔刀的速度!”
你丫的有刀么!
我丫的不就因为没刀,才来问你么!
吴厚心中暗骂,说了半天,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只是听这话音,总有种不妙的感觉。
见老太监对着昏暗的窗户装上了,吴厚终于忍不住提醒道,
“吴老说的对,不过您还没说到什么境界呢。”
吴厚知道躲不过,只能叹了口气,
“究竟什么境界,需要身临其境才能确定……”
就在吴谦以为他又要打太极时,吴厚却悠悠给出答案,
“以境界能力来说,若是能攀登金丹大道,便有希望返老还童,枯木再春!”
“金丹境!?”
吴谦再次确认,
“司礼监有金丹境的太监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老太监既然说需要身临其境才肯定,吴谦便想探个人名出来,以后找过去问问,看到底长出来没。
吴厚摇头苦笑,睿智的说道,
“你当然没听说过,到了金丹境,又怎么可能在司礼监。”
吴谦心中震惊。
我去!
说的还真踏马有道理!
到了金丹境重塑肉体,那就不是太监,不是太监谁还留在司礼监啊!
除非这人喜欢干太监,这份工作。
久久不见吴谦出声,吴厚又叹了口气。
金丹境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太难了,可能穷极一生也不能望其项背。
就像自己……
这份打击对年轻人来说,太大了!
只能寄希望于,吴谦能变打击为动力,从绝望中尽快走出来。
吴厚走过去,拍拍吴谦的肩膀,安慰道,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只要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千万不能自暴自弃……”
“命根子掉了碗大个疤,虽然你可惜,但既然掉了,就说明它不属于你!”
金丹境对其他人有多遥远,吴谦不知道,不过对于系统来说,不是遥远,而是近在眼前,吴谦深陷得知答案的喜悦中。
对吴厚后边的废话,基本都没听进去,只有最后一句,让他精神一震。
碗大个疤???
第25章 养伤
该劝的劝完,该说的也说完了,吴厚默默离开,给吴谦留出足够空间,让他冷静。
吴谦确实有点懵,所以连吴吴厚离开,都忘了打招呼。
自从醒来之后,他只知道日日夜夜疼的钻心,但从没看过伤口。
怕受不了视觉冲击的刺激。
听了吴厚的话,吴谦心思活动了。
要正视自己,正视伤疤!
做好心理建设后,吴厚目视前方,缓缓掀开前摆,
慢慢解开裤带,
轻轻放开外裤,
微微揭开亵衣,一条缝……
一丝微风吹动……
吴谦迅速低下头去,只一眼……便把局面掌握。
虽鲜血沾满大地,但陨石坑依旧清晰可见,只匆匆一瞥,管中窥豹也可见一斑。
“还是个大碗!”
“确实有点可惜了……”
吴谦不光没受打击,反而信心暴涨。
凭借自己前世积累的见识,过硬的技术,若再加上这旷世奇迹的天材地宝……
提升境界刻不容缓!
先补个觉再说……
——————
尚膳监内,范统罕见的大发雷霆。
大堂内一片狼藉,基本找不到完整之物,都被范统摔了个粉碎。
盛怒之下,连送信的朱小麦也未能幸免,背靠墙壁跌坐在地,嘴角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废物!”
“饭桶!”
范统大声喝骂道,
“尚膳监全是饭桶!”
范统怎么能不生气,一群人风风火火去抓人,回来却说人被抓了。
更何况,被抓的还是自己侄儿!
“连个人都看不住,咱家要你们何用!”
朱小麦捂住胸口,艰难爬起身,劝道,
“首领息怒,眼下最重要是先把人救出来,范岱还能少吃点苦头。”
“还用的着你说?”
范统没好气的说道,
“我早就差人去要人,但孙满堂那王八蛋,一点面子都不给,谁知道抽什么风!”
朱小麦倒是知道抽什么风,就范岱骂的那些话,孙满堂没直接杀人,就已经给天大的面子了。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朱小麦只能继续献计,
“既然孙满堂这条路不通,不如首领直接去求二千岁,孙满堂总不能不听二千岁的话。”
话还没说完,范统便怒声打断,
“放屁!现在就怕二千岁知道,你让我去送死?”
朱小麦点头受教,黯然闭嘴。
“我与司礼监丁兴旺,还算有些私交,只能求他帮忙了。”
范统说完,就要派人再去,发现朱小麦还站在堂下,刚好让他跑一趟,以免看见心烦。
堂中无人后,范统陷入沉思。
刚刚他只顾着泄愤,并未仔细思考此事,如今冷静下来,隐隐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范岱是天刚亮便来到尚膳监,照范岱所说,那时他刚从昏迷中醒来,勉强算得上第一时间。
之后便带人回药膳房。
按理说,不该有人比范岱更快。
可司礼监的人,怎么就提前到了呢?
就算擅自使用法术,发出了动静,但司礼监又不能十二个时辰,天天盯着药膳房。
消息传递需要时间,司礼监各位太监老爷再耽搁一会,想要追查过去,无论如何也得半天之后。
绝不可能反应的如此及时。
除非……
范统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吴厚的身影。
除非有人故意搞鬼,提前去给司礼监送信。
这件事除了吴厚,没人能办到。
“应该不会错!”
范统终于想通,拍案而起怒道,
“好你个老狐狸,咱家还没来及借刀杀人,你倒先借了司礼监的刀,这是你找死!”
说着,手掌用力,桌角瞬间化为粉碎。
——————
经过几天的休养,吴谦终于可以露面见人。
只不过需循序渐进,伪装成刚刚能起床的样子。
这几天为了保密,吴厚直接将房间划为禁区,不准任何人靠近吴谦,包括小翠在内。
美名其曰保护受害者,避免一切打击报复。
连吃饭都是专人准时递送,就为吴谦有时间提前准备,以免正活动时被发现。
不劳动,没收益,整天连个人都看不见,吴谦闲得蛋疼。
终日靠黄庭万华经消磨时间,虽然是地阶珍品,但凭借吴厚的慧根,几天时间进度增加5%,依旧是收效甚微。
比系统差远了……
能出门后第一件事,就是扶着墙去找小翠道谢。
一是谢她奋不顾身护在床前,二是谢关键时刻做伪证,直接将范岱送入绝境。
找到小翠时,人正在清洗灶台,看的吴谦心疼不已。
这可是20道德值啊……
见到吴谦已能出门行走,小翠高兴的不知所措,扔下抹布便扑上去。
投怀送抱来的太突然,吴谦都没时间推辞,只能羞涩的任其搂在怀中。
双手实在没地方放,便自然的搭在小翠腰间。
“吴公公,你终于好了,我天天为你上香烧纸,只求你赶紧好起来,神仙终于显灵了……”
小翠双眼微红,俏脸虽已经消肿,却略显苍白,显然是多日没休息好导致。
吴谦微微一笑,说道,
“怪我,害姑娘日日提心吊胆,这不好了么。”
小翠连连点头,担忧之色一扫而空,展颜一笑说道,
“我就知道公公肯定没事!”
旋又想起什么,皱起眉头问道,
“那晚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白天突然就伤重了,难道是回房后又有事情发生?”
“额……”
吴谦一时语塞,含糊的应付道,“可能是原来失血过多,身子太弱,回房就昏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翠又担心起来,知道是净身时留下的病根,生怕伤到元气,
“那我今晚做些补血的食物,给你送到房间。”
“不用在意那些细节,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呢。”
吴谦摇摇头,双手因虚弱一不小心,从小翠腰间向下滑了一段。
小翠察觉身后异样,俏脸微红,正要出言提醒,突然发现吴谦表情痛苦,不由吓了一跳,
“吴公公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伤口又崩开了……”
吴谦立马老实,在小翠的搀扶下,来到院中花坛坐下。
夕阳挂在半空,一片霞光洒在石板之上,远远望去,仿佛与天上红霞连成一片,不分彼此。
小翠站在吴谦身后,为他揉捏肩膀缓解痛苦。
夕阳下,吴谦看着一个个忙碌的身影,就像一个个强盗,吴谦心中着急,对身旁的小翠说道,
“再等两天,等我好了,这些杂务全交给我,你就不用再干粗活了。”
听着吴谦的体贴,小翠心中感动不已,
“哪能一直让公公做,公公受得了,我还受不了呢,其实药膳房也没多少活,根本累不着,公公就安心休养吧。”
吴谦伤口差点又崩开,连忙抬手打断小翠的话,
“累不着也不行,我就是条贱命,狗日的范岱都没了,没人再压榨你们了。”
小翠听不惯粗言粗语,不由俏脸一红笑出声,当听到范岱的名字,又收止笑声,消沉的说道,
“我听其他公公说,范岱好像已经被放了,不久后就回来药膳房。”
“什么!”
吴谦大吃一惊,从花坛上高高弹起。
站的笔直挺立,连伪装伤势都忘了。
第26章 坏消息
夕阳西下,晚色悄然降临。
吴谦站在风中,任由前摆抽打着伤口。
他不是没想过,范岱能全身而退,但想不到退的这么快。
犯了那么大个错,不杀不剐,转个身就出来了,说不定连打都没挨多少。
这个范岱,确实有点东西。
装死的时候,曾偷听孙满堂和吴厚的对话,知道范岱是范统的侄儿,尚膳监首领的能力,果然不同凡响。
看来自己的敌人,远比想象中强大。
吴谦面色沉重,自己的靠山只有吴厚,暂时来说,装傻充愣打个掩护没问题。
但真闹起来,到底有多少能力,到底能不能起到保护伞作用,这点吴谦也不能确定。
吴谦脸色阴沉,因能出门而生的喜悦感,转眼荡然无存。
还没真正享受修仙,他可不想太早吃最后的晚餐……
“吴谦~吃晚饭啦~”
“滚你mlgb的!”
“诶!你怎么骂人呢!”
吴谦一眼瞪过去,杀气十足,把小椅子吓了一跳,想起吴谦打人时的凶残画面,赶紧缩回头去。
小翠一脸担忧,轻轻推了推吴谦道,
“吴公公……你没事吧……”
吴谦轻轻摇头,挤出一个笑容表示没事。
知道他在担心范岱,小翠心疼不已,缓缓抬起玉手,在半空顿了顿,最后选择放在吴谦后背。
吴谦心中一软,正要礼貌性回应……
“咳咳——”
一声轻咳,从二人身后传来。
二人吓了一跳,像对被捉奸的男女般,匆匆分开一段距离。
见是总管前来,小翠满脸绯红,呢喃细语说了句,“我先去吃饭了。”
说完就跑没影。
吴谦故作镇定,高声说道,
“跑什么啊,又没干啥见不得人的事,不就是谈工作么。”
吴厚走过来,狠狠瞪吴谦一眼,恨其不争道,
“刚能出来,就被女人绊住腿!”
“让我说你什么好!”
说完依旧难解心闷,长长叹了口气。
吴谦生出一种,前世被家长批评的感觉,做贼心虚下,哪敢反驳,只能用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草草应付。
“吴老,是不是范岱要回来了?”
想起刚得到的消息,吴谦连忙向吴厚打听。
吴厚点点头,没有说话。
吴谦愤愤不平道,“怎么能这样,坐实罪证都能全身而退,还有没有王法了!”
“呵……”
吴厚一声冷笑,斜眼看着吴谦,道,
“王法?什么是王法,你装神弄鬼是王法?”
“在这个世界,境界才是王法!”
“没实力,连太监都当不成!”
故意跳过第一句不听。
吴谦前世受的可不是这个熏陶,心中依旧不服,但想起药膳房一个个炼气境的太监,又无话反驳。
“那也不能立马放人吧,这么出尔反尔,皇家颜面不要了?”
想了半天,吴谦只能换位思考,拿吴厚看重的东西来反驳,用魔法打败魔法。
哪知吴厚根本不吃这一套,有心想提点吴谦,让他多知道些内幕,于是嘴角一撇,不屑道,
“皇家颜面?不是国师道场玄阳宫,和钦天监拿实力撑着,皇家连江山都坐不稳,何谈什么颜面!”
吴谦彻底沉默了。
修仙世界,皇家还真算不上什么。
试想,若一个毁天灭地的大能,突然出现在皇城根下,下下棋弹弹琴就能地动山摇,没高人出面护驾的话,护城河都给灌进来了。
指望武夫大军?
那还不如靠脸皮抵挡来的实在。
“那也不对,皇家既然能成为皇家,说明本身有实力才对,为什么不要颜面?”
吴谦紧皱眉头,努力寻找着吴厚的漏洞,不肯认输。
吴厚哑然失笑,对吴谦的表现倒很意外,这年轻人似乎没想象中傻。
有脑子,但不多!
这是吴厚下的最终定义,
“那你又怎么知道,这个实力不是玄阳宫给的呢?”
“玄阳宫要是那么大本事,自己当皇帝不就行了,还找个傀儡干毛线!”
吴谦觉得扳回一成,只觉得老太监越扯越离谱。
吴厚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吴谦笑而不语。
吴谦懵了,呆呆的问道,
“真是……傀儡啊!?”
有些话,吴厚当然不能直接说,淡淡回应道,
“当然也不完全是,但玄阳宫不喜朝政是真的,前朝初立时,玄阳宫便做了甩手掌柜,道场毕竟是道场,他们有他们的事情。”
吴谦三观颠覆了,准确捕捉到话里的重点。
「前朝初立」
也就是说,前朝也是玄阳宫帮忙拿的天下,大昌只是人家换了个代理人。
原因可能很多,例如后期代理人不听话关系不合,又或是算出国运衰竭,需要废旧立新,这些都有可能。
但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真有这个实力。
吴谦心中感叹,真踏马装逼!
把改朝换代玩的跟过家家似的……
“那钦天监呢?玄阳宫既然都这么厉害,还要钦天监干嘛?”
“钦天监,是历朝历代,皇权自己的实力象征!”
吴厚言简意赅,虽然没明说,但不影响吴谦立即理解深意。
“造反用的呗?”
这个反,说的当然是造玄阳宫的反。
吴厚淡淡点头。
吴谦终于明白,前朝为什么没了!
照这么想的话……大昌也快了……
“还纠结王法么?”吴厚淡淡问道。
“好多了!”
再纠结那就真傻叉了。
吴厚满意点头,继续敲打吴谦,“你就是在宫里待久了,不知江湖险恶,才发现不了宫里的好。”
“宫里灵气充沛,资源富足”
“没那么多滥杀无辜。”
“更没什么宗门斗法。”
“想修炼就能修炼。”
“也不用怕被修士暗算……”
“就一个小小的范岱,偶尔用几个法术,天就塌了?”
“和江湖上那些老怪物比,差远了!”
吴谦听的出神,照这么说,宫里还确实是块风水宝地,吴厚说这几点,确实不曾给他造成过困扰。
“所以,年轻人啊,要珍惜当下,好好修炼!”
吴厚绕了一圈,终于绕回正题,暗暗擦了把汗。
他就怕吴谦胡思乱想,不是问枯木再生,就是说出宫自生自灭。
天天想这些,怎么能接住自己的衣钵,就算接住,也不能守住自己打下这块江山。
如今确定吴谦听进去了,吴厚才淡淡问道,“修炼的如何了?是否已经突破瓶颈?”
如今吴谦学会了龟缩功,吴厚也无法探测出真实境界,只能开口询问。
吴厚略作思考,还是要暂时稳住,留到最后时刻再说,以免表现太好惹起怀疑,
“快了……”
“快了?”
见吴谦敢出门遛弯,吴厚还以为已经十拿九稳,哪知得到的却是这个答案,当即喝斥道,
“没到炼气境,你出门干什么,不呆在屋里好好闭关!”
“今天起,你就呆在房里修炼,没事不要出来!”
不出来?那我怎么混道德值!
吴谦后悔的想抽自己,但话已经说出,只能尽量拖延道,
“我才刚出来,您老好歹容我给小红打个招呼吧。”
吴厚怒不可遏,
“说半天白说了?”
“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刀的速度!!!”
吴谦差点翻个白眼,见老太监已经红温,只能先顺着他老人家道,
“好好好,我闭关。”
“能不能让小翠给我送饭?”
吴谦说完就后悔了,只见吴厚捶胸顿足,吓的赶紧往房间跑去。
身后则传来歇斯底里的呐喊,
“刀!!!刀!!!刀!!!”
第27章 范岱回来了
离一月之期,只剩下最后三天。
吴谦可不想一直呆在室内,虽然答应过吴厚,但想出去也简单,只要说已入炼气境就行了。
急着出去还有一个原因,怕范岱一旦回来,会对小翠不利。
以范岱睚眦必报的性格,小翠敢为吴谦作伪证,肯定怀恨在心。
吴谦准备了最坏结果,大不了再干一架,炼精期时不怕,如今都已炼气境,更不会怕。
“炼气境的自卫术,范岱怕是想打倒我,都很难了吧。”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吴谦还没睡醒,就听到屋外有吵嚷声。
药膳房的人各个低声细语,除了范岱,连个敢大声说话的人都没。
吴谦心中一震,升起不祥的感觉。
悄悄出了门,果然发现一个椭圆的身影,正站在院中训话。
吴谦握起拳头,连一夜都等不了,范岱便匆匆赶回药膳房,投身工作之中,他还真是敬业。
吵嚷的原因,吴谦也听明白了,早起集合发现吴谦不在,范岱便要喊人。
却被小椅子劝阻,说是总管有令,让吴谦卧床养伤。
范岱要进去探望,又被以不准任何人进入为由,挡在了门外。
“咱家是副总管,也关心自己的部下,去探望有什么不妥,总管不会不近人情!”
范岱气势如虹,说着便往里走。
不光脸上的伤消失,就连气色都红润不少。
想必接回尚膳监后,没少吃范统的疗伤生药。
吴谦躲在暗处,看的心中来气,这哪像抓去惩治,说是去疗养更合适。
小柜子站在一旁,吴厚将看守任务交给他时,还以为是个轻松差事。
哪知范岱回来后,一点都不轻松。
不敢拦范岱,又不敢不拦,小柜子只能跟在后边,低声下气的说道,“这是总管的意思,还望副总管理解,您也不想惹总管不高兴吧……”
身为副总管,顶头上司的话不能不听,范岱叫的虽然响,也不敢真闯进去,只是来回踱步,不愿输了气势。
范岱知道喊也没用,一转头看到面色苍白的小翠,像是发现新大陆,快步走过去站在身前。
小翠虽然紧张,但知道躲不过,心想大不了被打死,也算对得起吴谦了。
这么一想,反而不再畏惧范岱,身体站的笔直,低头准备迎接最坏的结果。
范岱露出一个坏笑,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不是小翠么,怎么见了咱家也不请安,不会是心虚吧!”
小翠草草行了个礼,算是对范岱的答复。
范岱露出恶毒的表情,不断点头道,“好,很好,非常好,有人撑腰果然不一样……”
说着便随便找个由头,提出要小翠跟他一起,去尚膳监走一趟。
去了尚膳监哪还有命,小翠知道凶多吉少,将耳边秀发整理整齐,淡然点头答应。
吴谦也知道凶险,不敢再继续偷看,连忙一瘸一拐走出去,帮小翠解围。
范岱见了吴谦,眼睛立马一亮,将小翠扔在一边,笑着说道,
“看到吴公公安然无恙,咱家的心终于能放下了。”
笑容温和,语气亲近,竟看不出半点恶意。
吴谦眉头紧皱,他才不信范岱能转性,刚刚还要对小翠下手,怎么可能突然就变成好人。
“副总管有话直说,要是心里有气,还对着我来,别折腾一个女子,那算什么……”
“停停停!”
眼看又要说不是男人,范岱不等说完,便赶紧打断。
依旧保持着和善的笑容,叹了口气说道,
“咱们确实有点小误会,但我身为副总管,怎么能和你一般见识呢。”
“咱们要齐心协力,一起为总管分忧才对,年轻人不要总是记仇,耽误工作。”
吴谦心情凝重,不怕狗太凶,就怕狗闷不吭声,不会叫的才咬人呢!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吧,吴谦继续养伤,小翠也去干活吧,我自己去尚膳监就行。”
范岱说着,就结束了早会。
然后便真像他说的一样,自己一个人慢慢悠悠离开药膳房。
像是从来没发生过矛盾,仿佛换了个人。
刚踏出药膳房,范岱便目露浓烈杀机。
对于吴谦突然的重伤,后来范岱已经想明白,猜出吴谦应是在装病诈伤。
可恨自己竟阴沟翻船,着了这年轻后生的道。
白白被司礼监拿了罪证,要不是叔父不计损失的搭救,他现在还在地牢里啃窝头呢。
这个仇范岱当然要报,只不过这次听范统的话,要徐徐图之。
四下无人,范岱加快步伐向尚膳监奔去,欲尽早把吴谦的消息传给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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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救人性命,道德值+200】
系统传来声音,吴谦看着救人性命四字,心中却高兴不起来,以系统的提示来看,范岱是动了杀心。
自己若不出现,小翠真就凶多吉少了。
这胖子心够狠!
吴谦还没来及多看一眼面板,小柜子就过来传话。
让他去内院,总管有事找他。
吴谦刚好也想见总管,给小翠微微点头,让她不用担心后,便前往内院。
总管房内,吴谦已经将境界保持在炼气境一阶,恭敬的站在吴厚面前。
“咦?”
感受到吴谦气机有变,吴厚大吃一惊,把准备好的训斥收回,
“一晚就突破成功了?”
吴谦早已备好说辞,
“原来已经试过一次,但没有成功,昨晚吃下吴老给的正气丹,便福至心灵,突破到了炼气境。”
说完便跪下磕头,感激吴厚的大恩大德。
“是个谨慎的人!”
吴厚笑的合不拢嘴,心想还真是捡到宝了,一个月突破炼气境,换谁也没这个把握。
忍不住连说三个好字。
既然吴谦这么争气,吴厚也不好再禁他的足,只能提醒道,
“范岱这么急着回来,应是有备而来,你要更加小心行事。”
吴谦当然不敢大意,答应后便告退离开。
看着吴谦懂事的背影,境界又重新回到炼精期,吴厚越看越满意,沉浸在慧眼识炬的喜悦中。
“谨慎本分的天才!”
忍不住拿出一壶老酒,自斟自饮,对范岱反而不再那么在意。
只要吴谦满足炼气境要求,自己的话不用落空,就有理由提供保护。
在药膳房这片地界,自己想保一个人,太简单了。
谁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伤人?谁敢在眼皮子底下伤人?
范岱他没那个能力!
第28章 来活了
药膳房,迎来难得的一天平静。
范岱果然如他所说,没有继续刁难众人。
就连杂务都要回归各司其职,最后还是在吴谦争取下,范岱才满脸疑惑答应下来,让他继续包圆。
之后竟然还关心吴谦,让他多注意身体,千万不能累着。
可谓是一片父慈子孝。
吴谦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太长时间没有收益,他急啊!
所以哪怕是扫地一瘸一拐,上茅房扶墙,也要开始行动起来。
不过有一点没变化,后院依旧不准吴谦进入,灵泉也没有他的份。
吴谦心中冷笑,知道范岱还心存幻想,也不做无谓的反抗。
先把能拿的点数拿下,一天下来四个奖励,共100道德值。
比原来的80多了整20点,这都是灵根提升后,系统进化带来的增幅,算是比较厚道了。
加上救小翠的200点,如今攒了643道德值,还是太少。
吴谦一人忙完所有杂务,便到了晚饭时间,缓缓来到饭堂,小翠已经贴心的帮他把饭盛好。
小翠坐在吴谦身旁,心疼的问长问短,还不顾周围目光,手握衣袖为其擦汗。
要不是怕总管再突然咳嗽,小翠都想直接喂吴谦,好让吴谦能够休息,要是吴谦答应,帮他嚼好也不是问题。
没办法,谁让小翠信了吴谦的鬼话,以为吴谦抢着干活,是为了为她分忧,所以又是感动又是心疼,早就迷失在一片粉红色中。
吴谦倒没不好意思,伤员嘛!偶尔让人照顾一下,不寒碜。
“你最近躲着点范岱,那胖子没安好心。”
吴谦边吃边说,余光则一直扫视着范岱。
“你就别管我了。”
小翠脸上写满担忧,将勺子递到吴谦嘴边,目不转睛看着他吃下去,幽幽说道,
“副总管这次像转了性似的,但我总觉得心神不宁,怕他会对你不利,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小翠能这么想,吴谦反而放心许多,郑重的点头保证不会大意,但要求小翠也要注意安全。
范岱的杀心,只有吴谦通过系统得到了验证,所以小翠有多危险只有他知道。
小翠连连点头,再次把勺子送到吴谦嘴边。
就在吃饭接近尾声,所有人都以为相安无事时。
有人敲响药膳房大门。
声音响亮且急促。
范岱眼睛一亮,轻咳一声,让人快去开门。
院门打开,一个宫女手持御赐腰牌,昂首走入药膳房。
【栖桐,炼气境七阶】
“怎么开这么慢!”
栖桐凤目含煞,气势凌厉,明明门立马打开,却依旧不依不饶。
“原来是栖姑娘驾到……”
范岱一溜小跑过去,拱手作揖道,
“快去喊总管出来,说栖姑娘有紧要的事!”
说着便躬身带路,把人请进堂中。
吴谦不认识此女,但从其他人低眉顺眼的态度,不难看出她身份非凡。
炼气境的修为,更是颠覆吴谦认知,虽然和小红相同,但观其外放的气机,并没有藏着掖着。
在吴谦的记忆中,一般宫女不会修炼。
栖桐坐在堂内,静静等着吴厚亲来,对范岱的各种寒暄,也只是偶尔回应,并没有交谈的意思。
药膳房其他人,则肃立一旁待命。
谁都知道,这会子来药膳房,不是天塌了,就是要加餐。
无论哪种情况,都不能再回去歇着,谁都不敢擅自离开。
小翠和吴谦也在人群之中。
知道吴谦不认识此人,小翠连忙在耳边低声介绍,
“这是凤息宫的栖桐……”
凤息宫是闵贵妃寝宫,而闵贵妃乃是后宫最得宠的妃嫔,如今新后未立,她便是权力最大的人。
闵贵妃得宠,倒不是因为皇上宠爱,而是因其背后家族实力不凡,她父亲便是族长闵九夏,一位金丹境大能。
闵家,是大昌屈指可数的名家之一,族中英才辈出,各境界修士层出不穷。
家族现居于坎水城,长久占据着北方大量资源,现在依旧为皇室镇守着塞北边境,抵御妖兽和外族袭扰。
大昌分为五道地域,北方为玄武道,南方朱雀道,东方青龙道,西方白虎道,中心便是京城所在的中正道。
每道地域幅员千里,由一座主城统辖,坎水城便是玄武之主。
而皇上的发迹之地,也正是坎水城,如今连禁卫统领之位,都交给闵家人去做。
由此可知,二者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
吴谦默默听着小翠的解释,眼睛早就飘向一旁。
远远瞧着那女子,二十岁上下,皮肤白皙,俏脸冰冷,吊梢眉眉间轻蹙,丹凤眼凤目藏威。
一看就脾气不好。
吴谦暗暗警惕,“还挺漂亮!”
似乎感受到目光,栖桐皱眉看过来,吓的吴谦立即仰望四十五度天空。
吴厚终于姗姗来迟,在小柜子的搀扶下,倒腾着小碎步走向栖桐。
“许久不见姑娘了,闵贵妃可好?”
吴厚说着,就要隔空给贵妃行礼。
栖桐在人到时,便已起身迎立,见状连忙拦住吴厚,阻止苍老的身躯下跪。
“吴总管不必多礼,贵妃她不在意这个,今晚来此是有事相求。”
语气虽有缓和,不像与范岱那么不耐烦,但依旧没什么亲近之意。
栖桐道明来意后,便拿起御赐令牌,递给吴厚查看。
吴厚并不接着,而是晃了晃手,大方说道,
“咱家再老糊涂,也不可能信不过姑娘,有什么派人带个话就是,何必大晚上还跑一趟。”
该检查的门外侍卫早查了,吴厚当然用不着多此一举。
栖桐面色稍霁,因为要进药膳房,一路上被查多次,早就有些烦了,闻言终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如此有劳吴总管。”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张信笺,上边写着几样丹药。
吴厚双手接过,颤抖的举到鼻子前,差点贴脸上才停下。
眯着眼睛看清内容后,才惊讶道,“闵贵妃身体不适?”
栖桐点头应是,
“这几天不知怎么,宫里几个贵妃都头疼不适,闵贵妃也莫名头昏,问过御医说是暑热侵体。”
“胡扯!”
不等栖桐说完,吴厚就忍不住骂道,
“以闵贵妃的境界,怎会被暑气所染,简直是一派胡言,这群只知吃饭不学无术的废物,就该拖出去砍了。”
“已经砍两个了。”
栖桐点头表示赞同,虽然被吴厚打断,但人家是站在闵贵妃立场,所以栖桐不光没有不悦,反而生出些许志同道合的感觉。
“本来要去钦天监求些丹药,但大晚上跑去太耽搁时间,所以只能来麻烦吴总管。”
吴厚再次挥挥手,“这也算是个事,现在就开始准备,姑娘是在这等着,还是我派人送过去?”
“我还要赶回去伺候,就不等着了,劳烦总管派个人送食。”
栖桐这才满意,美目流转,在堂内巡视一圈,悠悠说道,
“贵妃说了,药膳房这些人歪瓜裂枣,她看着吃不下饭,听说新来个公公,就让他跑一趟吧!”
说完,眼睛停在吴谦身上。
第29章 防不胜防
堂中安静莫名。
早在栖桐说到需派人递送时,众人表情已不太自然。
直到最后指定吴谦,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吴谦身上。
吴厚更是面色凝重,看一眼范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吴谦不明所以,突然成为众夫所指,还以为是自己答应太慢,被嫌弃不懂事。
连忙排众而出,欣然答应美人要求。
“不就是送个食么,姑娘尽管放心。”
见吴谦痛快答应,不像往常其他人般又哭又闹,栖桐自是满意,欣然道,“果然是个懂事的人!”
说完便向吴厚告辞,匆匆离开药膳房。
吴厚连忙动身相送,陪着栖桐走出堂外。
范岱则颠颠跟在后头。
吴谦站起身,见众人依旧盯着自己,且伴随着阵阵叹息,彻底被整懵了。
回头想问小翠,发现小翠眉头早已皱成一团,也一脸担忧看着自己。
“怎么了这是?”
小翠缓缓摇头,当着众人的面,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无奈道,
“闵贵妃有一个爱好,你有没有听过?”
吴谦茫然摇头,心想这我哪知道,以目前的状况,只能猜到爱吃夜宵。
小翠没认为他能知道,否则也不会答应那么痛快。
迎着吴谦好奇的目光,小翠终于说出答案。
“喜欢杀人。”
“杀什么人?”
“太监!”
吴谦懵了……竟然真有人以杀人取乐,更想不通太监何错之有……
太监已经那么惨了,她却还要杀太监……
喜欢杀也不是不行,非让我去干什么,你连见都没见过我……
想到这里,吴谦心中一震,抬头看向刚刚返回的范岱。
恰好范岱也在看着吴谦。
一个对视,吴谦便已看出,对方眼中那一抹得意之色,知道该来的已经来了。
范岱回到堂内,看着吴谦惋惜不已,只是眼底笑意怎么都藏不住,最后拍拍吴谦肩头,为其壮胆送行。
吴厚迟一步回到堂内,心情显然不好,见众人还在原地不动,喝斥道,
“还愣着干什么,等着咱家起锅烧油么!”
众人许久未见总管发火,吓的一个哆嗦,连忙一哄而散。
小翠也不敢久留,只能深深看了吴谦一眼,
有的去井里打水,有的去灵草园摘菜,有的取出两个灵石不断碰撞,碰撞出一朵朵灵火火花……
范岱则站在一旁,有条不紊的指挥着,还不忘惺惺作态道,
“这里交给咱家,总管再去和吴谦说几句话吧。”
言语中满是幸灾乐祸,连吴厚这城府极深的老狐狸,都听的皱起眉头。
“那就有劳范公公了。”
吴厚淡淡扔下一句,然后便带着吴谦离开。
一路来到灵草园,吴厚拐入花丛深处,兜兜绕绕几个弯,来到一间隐蔽的破落木屋。
吴谦看的神奇无比,这间房屋从外面看不到,但走近后却赫然出现,想必是有什么法阵障眼。
自己来灵草园多次,竟然从来没发现。
木门打开,屋内别有洞天,看起来比外边要宽阔很多,含有一间书房,一间卧房。
房间布置精致典雅,茶器用具一应俱全,书桌上有文房四宝,博古架上摆放着贵重摆件,陨金灵玉目不暇接。
窗边几盆灵兰生机盎然,把整个房间点缀的诗情画意,可谓是点睛之笔。
小红垂手而立,早已候在屋内。
吴谦再见故人,小红依旧那么灵动可人,心中升起喜悦,冲散因栖桐而带来的抑郁。
小红悄悄看了吴谦一眼,翘起的嘴角,透露出同样喜悦的心情。
吴厚旁若无人,坐在桌后木椅上,沉吟不语。
吴谦有心和小红说几句话,又怕惹吴厚发火,只能趁吴厚不在意,偷偷看着小红。
小红也不敢回应,只能低着头,俏脸早已微红。
吴厚无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知道闵贵妃么?”
吴谦心想,吴厚既然带他来如此隐蔽的地方,肯定是有秘密要说,保不齐就是保命对策。
想到这里,吴谦放心不少,正色答道,
“现在知道了。”
吴厚点点头,凝重道,
“此去凶险,你……”
吴谦满含期待,等待吴厚给指条活路。
“你……多保重!”
吴厚声音沉重,说完又叹了口气。
吴谦还以为听错了,折腾这么一大圈,就是让自己保重?
你不说我也得保重啊!
“吴老……没什么别的了?”
“这次是我大意了……”
吴厚摇着头,无奈道,
“众妃嫔背景本就复杂,闵妃又是后宫权力最大的人,司礼监都很难插手。”
“就算司礼监出面,也很难起到作用。”
吴谦面无表情听完,心中一片冰凉,心道这下真完了,连司礼监都没用,吴厚当然没什么办法。
吴厚继续说道,
“这次事乃有备而来,应是范统在暗中计划,玩了一手借刀杀人,也不排除禁卫统领闽侯迢从中使坏,以至于毫无预兆。”
吴谦搞不清这些人的关系,只知道肯定和范岱这王八蛋有关。
“闵贵妃真有那么可怕?”
吴谦弱弱的问道,想要抓住一丝曙光,说不定传闻有误呢。
吴厚也不隐瞒,如实说道,
“药膳房有四个太监,曾去过凤息宫,尚膳监有二十八个……”
“结果呢?”吴谦焦急追问。
“无一生还!”
“那你还不拦着那栖桐,明知是条死路,跟她提什么送餐啊!”
吴谦忍不住嘟囔道,不是他焦躁,实在是人命关天,他不得不急。
“咱家也不知道,她会点你啊!”
吴厚喟然长叹,他当然知道凤息宫危险,所以当时想的是,随手派个其他人过去送死。
例如小胡子……身为范岱心腹,吴厚早就想除其羽翼。
哪曾想整个局早就做死,根本没给自己搅局的机会。
如今后悔也来不及,吴厚只能任由吴谦牢骚,待其平复后,才缓缓说道,
“要想活命,办法也不是没有……”
吴谦生出希望,原来吴厚是在考验自己心性,太大意了!
连忙矫正身姿,虚心请教是何办法。
吴厚一字一句的说道,
“跑!”
“现在就跑!”
吴谦虎躯一震,如醍醐灌顶,
“告辞!”
第30章 壮士一去
既然把话说到这了。
吴谦当然不会客气,抱拳一礼,就要连夜跑路。
还没等他转过身,就听见吴厚继续说道,
“只要能跑出去,你就安全了,剩下人的死活你不用管,只管跑就行。”
刚抬起的脚又缓缓放下,吴谦沉着脸问道,
“其他人会怎么样?”
吴厚平淡的说道,
“咱家年纪大了,死不死无所谓,但和你关系好的人,小红和小翠,年纪轻轻就亏了点。”
“不过这些你不用担心,小翠得罪了范岱,本就不好过,也算是一种解脱。”
“小红就更没什么,她从小命苦,是我把她带进这皇宫牢笼,你就当超度她吧。”
说完,吴厚便看向一旁的小红,眼中满是慈祥和不舍。
吴谦双眼微眯,总算回过味来,这老登在演我!
最可恨还当着小红面,就这么直接说出来,压根就没想让走!
吴谦老老实实重新站好,想想小红和小翠,心中升起久违的责任感,决定留下来以身试法。
不光要去,还要活着回来!
被老太监的话点醒,吴谦知道不光逃跑,两女遭殃,自己若是死了,小翠小红一样难逃一劫。
小红有吴厚庇护,又有修为在身,或许还有些自保能力,小翠一个凡人宫女,一点活路都没有。
“吴老说的什么话,我怎么能独自逃跑,让您担责受罚,这种话以后休要再提。”
吴谦脸不红心不跳,好似告辞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吴厚斜了他一眼,虽然句句不提女人,但吴谦为什么留下,他比谁都清楚。
小红一直站在旁边,只是没有吴厚允许,她不敢私自开口,只能默默听二人说话。
在听到闵贵妃时,小红秀眉便蹙在一起。
紧接着又听见,指定吴谦去送食,心知大事不妙。
眼看吴谦竟然要留下,小红终于忍不住,不顾总管就在身边,焦急的说道,
“你疯了,知道凤息宫是什么地方,你去了哪还有命回来!”
“你就听总管的,赶紧有多远走多远,不用管我,总管自会保护。”
吴谦也不知该怎么说,心道你是有人保护,问题不是还有小翠么……
吴厚愣了一下,没想到背刺来的这么快,八字还没一撇呢,小红就开始帮别人说话了。
“放肆!”
“还有没有规矩了!”
喝斥完小红,看时间差不多,转向吴谦道,
“是去是走你自行决定。”
吴谦决心已定,给小红一个放心的眼神,决然道,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送食兮不会不复还!”
说完转身便走,没有一丝犹豫。
“不就是送食么,我就不信她能把我吃了!”
吴谦走后,小红想要追出去,却被吴厚目光阻止。
吴厚默默点着头,
“胆色也不错……”
【叮——拯救性命x5,道德值+1000】
——————
吴谦去后院拿起食盒和腰牌,头也不回的走出药膳房。
背影坚定而决绝。
小翠目送许久,待所有人都已散去,才失魂落魄的返回房间,再次为吴谦焚纸祈福。
出了药膳房,吴谦深吸一口外界的空气,还没等吐出来,便被一队侍卫拦住,要求检查腰牌。
吴谦哪能不配合,递过去腰牌,同时说明意图。
听说是去凤息宫,侍卫露出惊讶的表情,再看吴谦时,眼中已经多了一丝惋惜,心想,
“多白净个小太监,可惜了……要是能交给统领大人……那就更可惜了……”
吴谦心中本来就紧张,被侍卫这么一瞅,就更紧张。
刚刚出门时积累的勇气,一瞬间风吹云散,在侍卫走后,腿一软差点蹲地上。
吴谦大口喘着粗气,打开系统界面,
【姓名:吴谦】
【修为:炼气境三阶6%】
【慧根:良品1%】
【命根:1 】
【道德值:1643】
【魔种值:0 】
【功法:无根功(人阶精品)2%,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100%】
【术法:太监自卫术(人阶凡品)100%可领悟,龟缩诀(人阶极品)100%可领悟】
道德值已攒1643点。
新增的1000点,是吴谦无论如何都想不到。
就算他想过会收益,也没想到这么多。
一念之间,就是五条人命,他当然不敢想。
吴谦目前能想到的,只有小翠、小红。
老狐狸的生命力,理应没这么脆弱,怎么会因为一个属下,而连带到自己死罪,所以吴谦没把吴厚算上。
想不通就不再浪费时间,先增加性命保障要紧。
吴谦手起点落,全砸进修为一栏。
【炼气境四阶……】
【炼气境五阶……】
【……】
【修为:炼气境九阶100%(良品慧根,突破成功率30%)】
【突破需要200道德值,是否进行突破?】
越往后突破越不容易。
良品慧根在突破炼气境时,还有50%,现在要突破筑基,只剩下30%。
如今手中还剩448道德值,数量足够突破两次,或是升一次慧根。
吴谦注视着突破二字,久久不愿移开。
搏……还是不搏?
吴谦天人交战,纠结中突然冒出四个字,赌狗无敌!
明白这是上头的前兆,吴谦强行压下筑基境诱惑,将点数投向慧根。
“稳一手天长地久……”
心中劝导着自己。
“慧根好啊,能多给道德值,每次多给一点,次数多了早晚能赚回来……”
良品每提升1%进度,需要三点道德值,一眨眼就是300没了。
【慧根提升至珍品,悟性小幅增加,提升突破、领悟成功率,系统增加危机警报,可在即将发生危险时进行提醒。】
吴谦暗暗点头,这个兜底看起来还不错,应该是赚了!
“所以说不能上头嘛!”
吴谦吁出一口浊气,境界上去以后,底气也稍微足了些。
腰不酸了,腿不软了,一口气向凤息宫跑去。
脚下的御道,在后宫犹如一把利刃,割开连绵殿宇。
宽阔路面由汉白玉铺成,每一块都磨的圆润光滑。
御道两旁,朱红宫墙,金黄琉璃瓦,每座门扇上,都密密麻麻钉着铜钉,
每隔不远,便会有侍卫设卡检查,吴谦边走边问路,总算在夜深之前,赶到宏伟的凤息宫。
第31章 凤息宫
凤息宫,如一头俯视众生的巨兽,正死死盯着孤零零的吴谦。
金顶在夜色下泛出冷光,层叠阴影沉沉压下,几乎把吴谦压的喘不过气。
站在宫门外,吴谦仿佛真成了一只蝼蚁。
「啪、啪……」
吴谦壮着胆子,轻轻将门拍响。
“有人吗?您的外卖到啦……”
“您看是给你放门口,还是给您退回去?”
「嘎」的一声,宫门大开,走出栖桐曼妙的身影。
“你怎么不自己吃了!”
栖桐俏脸含煞,早就等的不耐烦,一把提溜起吴谦脖领子,拖着他进入凤息宫。
灯火重重,暖色生香。
凤息宫内宫女众多,皆身穿乳白色鲛绡宫衣,轻纱薄幔,朦胧剔透。
一路上虽没碰到侍卫,但在吴谦的悉心观察下,通过系统能够得知,许多宫女都有修为在身。
任由自己被人拖着走,吴谦只能抱紧食盒,尽量保持身体平衡,生怕洒出一点。
心中愤愤不平的说道,
“拖拖拖!也就是咱家现在不能暴露境界,否则就凭你个七阶蝼蚁,咱家反手就把你拖了!”
骂完心里好受了点。
吴谦见她兜兜转转,绕了好几圈,还没停下的意思。
“姑娘,这是要带我去哪?”
“当然是给贵妃送过去。”
“那我把食盒给你不就行了,也省得你多拖个人,只拿餐盒多轻松。”
栖桐杏目一瞪,回手便甩了吴谦一个耳光,“哪来那么多废话,贵妃让你去你就去。”
吴谦一手捂住被打的脸,差点忍不住还手。
两世为人,第一次被打脸,眼睛不由眯了起来,牢牢记住栖桐用的哪只手。
栖桐打完人,便不再理他,来到一处大殿外,开门将人扔了进去。
吴谦脚下不稳,向前连跳好几步才勉强站稳,回头查看时,殿门已重新紧闭。
大殿瞬间暗下来。
站在殿中,连边垣墙壁都看不到。
心里骂了句不牵涉亲属的脏话,吴谦才迈着小碎步,向殿深处摸去。
大殿空旷冷清,暗无灯火,偌大个宫殿,只有尽头处,镶嵌着一颗夜明珠。
纵观四周,暗影重重,吴谦小心翼翼往里走。
脚步声被无限放大,一步步撞击着紧绷的神经。
吴谦依旧紧紧搂着餐盒,以此缓解内心恐惧,壮着胆子喊道,“有人吗,再不吃饭凉啦!”
殿内依旧没有回应。
不过系统有动静了,
【闵凤离,筑基境六阶】
吴谦知道有人在靠近,心里咯噔一下,脚步微顿,随时准备用自卫术自卫。
“咦?”
背后传来惊异声,声音悦耳动听,虽只有一个字,却叫人心旷神怡,余韵绕梁。
吴谦停下脚步,忍住好奇不敢回头,跪在原地,双手将食盒高高举起道,
“这是给贵妃娘娘的食盒。”
闵凤离没管他说了什么,问出自己的疑惑。
“你发现我了?”
“我不知道贵妃在说什么。”
吴谦摇头装傻。
“你不用自称奴才么?”
闵凤离发现问题,声音冰冷,怒意似乎正在慢慢积累。
吴谦额角渗出汗来,第一次感受到伴君如伴母老虎,生怕说错一句就血溅当场。
他也想不到,连个贵妃都是筑基境,如今已深陷险境,连逃都不敢逃了。
“我新净身,还不太习惯,贵妃恕罪。”
“哦?”
闵贵妃似乎被勾起兴趣,好奇的问道,
“有多新?”
吴谦懵了,这娘们怎么听着不像好人呢,啥都问……
突然,一个问题出现在吴谦心头,贵妃为什么爱杀太监?
已经几十条人命填进去,喜欢杀人绝不会有错,但为什么单单喜欢杀太监呢?
而且自己刚进来,就被问净身这么隐私的问题,似乎对某些事物有些偏激。
吴谦一点点剖析着,闵贵妃的心理状态,似乎捕捉到一丝生机。
突然,吴谦灵光一闪,想起有关皇上沉迷修仙的传闻,传闻里可是说的不近女色。
这么想的话,好像还有点道理……
想明白病因,吴谦正想该怎么对付深闺怨妇,耳边传来闵贵妃不耐烦的声音,
“本宫问你话呢!”
一股浓烈杀意,自背后腾腾升起。
【滴——】
系统同时响起警报。
吴谦来不及再思考,狠心赌一把。
“新!嘎嘎新,才阉了没俩月,前天伤口还崩开呢!”
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吴谦松了口气,看来赌对了。
“回答本宫的问题,你如何发现本宫?”
闵贵妃缓缓而行,路过吴谦,走到他身前不远处,傲然而立。
“不要故弄玄虚,本宫不介意杀一个谎话连篇的阉狗!”
吴谦不敢抬头,艰难的咽一口唾沫润喉,打死他也不敢说出系统,只能信口胡诌。
“我刚刚走的好好的,突然有一股莫名的香气,沁人心脾,蚀骨入髓,我就觉得有人来了……”
“一派胡言,本宫多年未施脂粉,何来香气一说,你在找死?”
吴谦知道,这时候改口才是找死,咬死不敢变。
“贵妃若是喜欢,可以杀了我,但我绝不能骗贵妃,闻到就是闻到了。”
“刚刚被贵妃问起,我才想起,那个香气是多年前梦见仙境时,一个仙人的味道。”
一阵短暂的沉默,即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又像是无声胜有声的夜半……
等到吴谦心里发毛,开始怀疑是不是赌错时。
终于传出仙乐般的笑声,如溪水潺潺,在空旷的大殿内不断回荡。
吴谦终于松了口气。
笑声结束,闵贵妃淡淡道,
“抬起头来!”
吴谦心里憋屈,怎么他娘的反了呢,自己这穿越穿的也太卑微了,迟早得拨乱反正,打破这种阴阳颠倒的不平衡。
高举食盒,吴谦缓缓抬头,眼神依旧凝视地面,怕再冒犯到眼前这杀星。
眉如工画,目似点漆,一张俊脸写满清秀,浑身气质挥洒自如。
除了脸上有些苍白,却刚好映照净身不久的话语。
“好一个俊俏的……小白脸……”
闵贵妃面色不改,忍不住在心中感叹。
她当然能听出,吴谦在说她是仙女。
唐突,却生不出半点怒意。
已经多年没人敢这么夸她。
很陌生,又很熟悉。
入宫前,闵凤离是家族天骄,年纪轻轻便步入筑基境。
更是旁人口中,可望不可及的仙子。
曾经多少人,追在她身后趋附逢迎,将仙子挂在嘴边……
自从进宫后,闵凤离便呆在这凤息宫中,从未离开半步,从来没见过其他男子,又有谁会对她说这些。
又有谁敢说呢。
其实,就连皇上也只见过一面,那一面只匆匆打个招呼后,便再也没见过……
第32章 闵凤离
眼神逐渐清晰,闵凤离从回忆中醒来,再次看向吴谦。
闵凤离发现,吴谦自进殿开始,双手从未离开食盒,就连跪下也双手高举。
这一点,和其他太监不一样。
其他人或许是吓的,或许是怕的,只要进了凤息宫,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
不是大喊大叫胡闹,就是鬼哭狼嚎求饶,再不济,进入凤息宫就昏死过去。
但吴谦,直到现在,依旧没忘了自己该干嘛。
哪怕被栖桐推搡,人差点摔倒,依旧紧紧抱着食盒,这些她都看到了。
“你跟他们不一样。”
闵凤离终于下出定论。
吴谦听糊涂了,不知道闵贵妃说的是哪不一样。
想起刚刚在说味道,猜测贵妃说的也是这个。
于是,凭着大胆的猜测,大胆回应道,
“贵妃英明,吾每日三洗吾身,知道要来凤息宫,出门前还洗呢,跟他们肯定不一样。”
闵凤离微微一愣,紧接着便笑的花枝乱颤,最后需拿手轻掩玉口,才能勉强收止笑声。
吴谦被笑的一身鸡皮疙瘩,实在忍不住,抬头悄悄偷瞄一眼。
只一眼,吴谦便彻底呆住。
小红小翠已经算是美人,但相比于闵凤离来说,也顿时失色不少。
这样比有些欺负人。
因为闵凤离不能和人去比,她更像是临凡的仙子,只是来人间匆匆一瞥,便要重回仙境,继续做那无忧无虑的神仙,俯瞰芸芸众生。
身上如云般衣裙,明明是雍容华贵的白色宫装,却包裹出玲珑有致的身形,端庄中透出数不尽的风韵。
一袭长长的裙摆,随意的拖在身后,犹如山间蜿蜒的小溪。
顺着小溪蜿蜒而上,过山川,经峡谷,跨平原,越座座高峰,目光最终停留在一张倾国倾城的俏脸上。
而这张脸,才是让吴谦彻底震惊的源头。
不施粉黛的面庞美艳绝伦,任何一处都精致如斯,如诗如画,一双狭长凤目似画龙点睛,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艳。
整张脸苍白如雪,嘴唇却深红似血,两相映照之下,只觉得整个人妖冶无比。
吴谦愣愣出神,心中却想道,这么端庄的妖精,看起来还真像会吃人的样子。
不需要其他,吴谦的眼神,比任何语言都有用,就差把内心那俩字写在脸上。
热烈的眼神,让闵凤离忍不住眉头轻蹙。
还有就是,她竟然在目光中,感受到一丝……赞赏?!
这哪是一个奴才该有的目光,更不是一个太监能散发出的热切。
说男人都委屈他,
这明明是个色狼!
这种久违的窥视感,虽让她感到窃喜,但依旧要表现出不悦的样子。
“你看什么?”
吴谦实在看入迷了,心想若真不想让看的话,应该早就出手才对。
以他的经验判断,仅语言进行的警告、提醒、回绝等内容,可直接视为鼓励。
“贵妃恕罪,反正我都快死了,死前能多看两眼,这辈子也算是直了!”
这番话以他的身份说出来,可谓冒犯之极,轻薄之意已藏都藏不住。
吴谦也是别无他法,在觉得气氛恰到好处时,选择捅破窗纸直抒胸臆。
此时若不再进一步,一旦错失唯一良机,前面所做努力全部白费,可能再也等不到第二次机会。
吴谦只有再搏一搏,既决胜负,也决生死。
百尺竿头能否更进一步,就看今朝。
闵凤离凤目微眯,冷冷看向吴谦,俏脸寒若冰霜,让人看不出真实想法。
殿内突生寒气,在吴谦和闵凤离之间左右飘荡,使得地板和墙面上,都染上一层薄霜。
感受到强大的威压,正在越来越近,吴谦的心,也咯噔咯噔越跳越快。
双手死死扣住食盒,准备一旦出现危险,便以此作为暗器扔出去。
没办法,自他进殿开始,手边就只有这件东西,能提供稍稍的安全感。
眼看寒气即将锁定自己,吴谦故作惋惜,叹了口气道,
“只求下辈子,能在凤息宫做太监,那样就能早早伺候贵妃……”
寒气近在眼前,吴谦声音都开始颤抖,系统警报也连成一条长音。
突然,威压尽散,寒霜融消,大殿重回昏暗。
“你怎么知道自己要死了?”
声音飘渺且遥远。
不知何时,闵凤离已离开大殿中心,坐在尽头的凤榻之上。
一颗夜明珠,在头上熠熠生辉。
吴谦终于松了口气,知道刚刚捡了条命。
对于贵妃新的问题,吴谦觉得很无语,死亡率这么高的差事,若是能活着才算是奇迹。
但总不能说,太监都知道你杀人不眨眼吧。
想不出怎么说,那就只能继续装糊涂。
“一副臭皮囊罢了,生死又有何异,我只知道,在看到贵妃那一刻,我就已经没救了。”
闵凤离惊讶的张开小嘴,没想到小施惩戒之后,吴谦不光不知收敛,反而更进一步。
但是这种步步紧逼的感觉,怎么就……一点不生气呢……
“你不要太过分!”
吴谦沉吟片刻,心中暗暗想道,“警告约等于鼓励,那么不要太过分,就是嫌我不够过分。”
看来咱家还是太含蓄了……
吴谦二话不说爬起来,躬身手捧食盒,一溜小跑往前跑去。
这下把闵凤离给看懵了,从来无所畏惧的贵妃,此刻竟然产生一丝慌乱,胸前犹如钻入一头灵龟,在心口四处乱撞。
承受不住越来越近的压迫感,闵凤离略显错乱的问道,
“你要干什么!”
吴谦装作没听见,一口气跑到贵妃榻前,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当然是伺候贵妃用膳,您不用动,我动就行。”
闵凤离愕然以对,竟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一时找不到不允的理由,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吴谦说着,将丹食一样一样拿出,摆在矮机之上,总共三盘,每个盘子侧面都写着菜名。
看着吴谦忙碌的模样,闵凤离竟然觉得很有魅力。
微微出神后,鬼使神差缓缓侧身而卧,单手支住额角,静静看他表演。
吴谦做戏做全套,将丹食拿出后,便跪坐一旁,要为贵妃介绍菜式。
闵凤离本就无事可做,又对吴谦有些好奇,便点头应允下来,看他能整出什么花样。
心中则暗暗提醒自己,并没说放过他,只是先消磨时间罢了。
第33章 危机化解
得到贵妃的默许,吴谦心中安顿不少。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将第一盘丹食,放在靠近贵妃的方向。
玲珑玉盘上,摆着一个空空的灵龟龟壳,龟壳中,则摆放着一枚灵丹。
吴谦暗暗撇嘴,什么玩意丹食,还以为多高大上,合着就是摆摆盘,讨个喜罢了。
“这道丹食,乃是采用万年灵龟壳为器,氲丹气而不散,酿灵力而润丹,名字是……”
吴谦业务不太熟练,说了一半,才想起低头去看菜名。
“哦……名字是:丹守空龟!”
“单守空闺?”
闵凤离眯着双眼,示意吴谦继续,“好名字”
菜名刚唱完,吴谦就发现不对了,但已收不回去。
哪有对着贵妃说空闺,不用猜就知道,又是范岱那王八蛋捣的鬼。
这是怕自己死不透,再添一把火。
吴谦恨得牙根痒痒,想解释,又怕越描越黑。
问题就在于,闵凤离确实是独自一人,解释反而像在揭短。
“下一个……”
吴谦转而继续,语气已沉重许多。
第二道丹食,将千年寒冰雕刻为宫阙模样,再把灵丹置于其上。
吴谦连名都不用看,就知道又是坑,心里把范岱祖奶奶都问候上了。
闵凤离瞅了一眼盘中之物,淡淡说道,“说名字!”
语气不容置疑,吴谦不敢不说,低声呢喃道,
“冷宫孤丹……”
闵凤离勾起嘴角,“下一个呢。”
殿内再次被寒意笼罩,吴谦也弄不清是千年寒冰的问题,还是闵凤离的原因。
看向最后一道,一棵老参立于盘中,参须缠绕着一颗灵芝,灵芝的形状像个蘑菇,灵丹就放在蘑菇头上。
名字叫老蘑头,这次吴谦无论如何都不敢念了。
吴谦深知一个「老」字,对女人的含金量。
你可以说一个女人没人缘,可以说孤单,哪怕样貌都可以评论。
但你不能说她老,这是往肺管子里戳,不气炸就怪了。
乱世需要施以重典,重症需施以猛药。
吴谦心知,此时断不能再犹豫,若再踩坑,鬼知道闵凤离会不会突然翻脸。
于是不等贵妃翻脸,自己先手起盘落,直接将第三道丹食砸在地上,开口就是一通大骂。
“什么狗日的菜名,瞎了丫的狗眼!”
站队很重要,现在吴谦就是要置身事外,祸水东引,希望能把重心转移。
「仓啷啷……」
玉盘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不断回荡。
闵凤离被声音惊扰,猛然睁开眼睛,杀机一闪即逝,冷冷看着吴谦。
“这群王八蛋,陷害我可以,污蔑贵妃算什么男人,老子这就回去跟他们拼命!”
吴谦愤然站起,双目通红,像是看到天大罪恶一般,握紧拳头就要离开。
眼睛则不断偷瞄贵妃,看她有什么反应。
闵凤离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看着吴谦。
吴谦当然不敢真走,闵凤离又不表态,只能干巴巴站在榻前,胸口不断起伏,装作怒气难平。
闵凤离又不傻,而且还冰雪聪慧,早就看出是有人做局,故意激怒自己。
但她没想到,这种危机之下,吴谦却不是求饶,又或是推卸责任,而是要帮自己正名出气。
就像吴谦那句话说的,其他人都不算男人,但他吴谦现在的表现,在闵凤离眼中却是霸气十足。
比多少男人还要男人。
再想想自己,何尝不是如菜名所说,自打进宫便独守空闺,与冷宫何异。
想到这里,闵凤离悲从中来,一双凤目竟然悄然红起。
人的情绪就是如此,一直保持坚韧,便可以一直坚韧。
就怕心境产生一丝缝隙,就像堤坝有了决口,覆水难以再收,只有决堤倾斜一途。
吴谦一直偷看着她,当然能发现她眼底的变化。
眼看闵凤离双目越来越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吴谦连忙跪在榻边,沉声说道,
“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贵妃受辱,只求贵妃赐我一死,不要再因此悲伤。”
说完就往玉盘碎片中翻找,寻找锋利且趁手的碎片,心中则不断默念,拦我,快拦我,快开口拦我……
闵凤离没有直接阻拦。
随着一声呜鸣,侧身扑入吴谦怀中,然后便是止不住的眼泪,和不断的抽泣。
多年来的哀怨,化作两行清泪,瞬间将吴谦胸前浸湿大片。
吴谦这回虽彻底放心,但也是真心疼了,他最看不了女人哭。
一手温柔搂住闵凤离香肩,另一手轻拍玉背,低声安慰着怀中脆弱的女子。
伴随着吴谦的温声细语,闵凤离渐渐收止哭声,回复平静前,翻翻眼睛偷看吴谦一眼。
发现吴谦满眼柔情看着自己,英俊的脸上写满关心。
时隔许久,又一次对视,这次不光上下角度改变,彼此的距离也发生变化。
比上次离的更近,两个噗通乱撞的心跳,也差点撞在一起。
闵凤离久违的生出一丝羞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将俏脸重新埋回吴谦胸口,深深吸了口气。
“味道是不一样……”
年轻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灌满闵凤离的脑海,连眼睛都朦胧起来。
吴谦知道,闵凤离越是脆弱时,越是需要自己表现强大。
看闵凤离半边身子都在冰凉的地面,吴谦二话不说,粗暴的将人整个抱起,然后慢步走向卧榻。
在闵凤离不知所措时,又轻柔无比的将人放下,为其擦去未干的泪迹,淡淡说道,
“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一个他娘的太监,气氛哄到这,不跑还能干鸡毛。
闵凤离早已意乱情迷。
在被抱起的瞬间,她便知道已泥足深陷难逃一劫。
即将死透的心,再次恢复生机。
半躺仰望着吴谦,听着吴谦强硬的话语,闵凤离乖巧点头,竟生不出一丝拒绝心思。
哪还有半点高高在上,更不记得今晚意图,任由吴谦进退自如。
吴谦走前更是大发神威,来到矮机前,双手用力一挥,将自己一道道取出的丹食,又一道道甩落在地,全部砸了个粉碎。
这叫销毁罪证,谁知道自己走后,闵凤离会不会越看越生气,万一气上头又要杀他就完了。
做完这些,吴厚宽袖一甩,潇洒的大步向殿外走去。
出门前,还不忘回头,深深望了闵凤离一眼。
只一眼已似万年,闵凤离心口微微颤抖,回应以期盼的眼神,缓缓颔首以示告别……
虽然吴谦没说,但她知道,此去是要为自己出气。
心中忍不住念道,“我等着……”
殿门重重关上。
第34章 全身而退
殿外凤息宫,暖光依旧。
殿门合上的一刻,吴谦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叮——慰籍心灵,道德值+200】
人生处处是惊喜,吴谦从没想过,诱导单身已婚贵妃,也能有收益……
此时却无暇喜悦。
一阵虚脱感袭来,吴谦连忙手扶殿门,大口喘着粗气,差点瘫倒在地上。
整晚的机关算尽,凶险只有他一人知道,心力、精力、脑力、体力全都几近透支。
栖桐一直在门外守候,此刻看到吴谦,惊讶的瞪大双眼。
往常听见摔东西,就是动手的迹象,所以栖桐从没想过,吴谦能活着出来。
如今人不光毫发无损,还能自己走出来,让她怎么能相信。
感觉到注视的目光,吴谦轻咳一声,强装镇定。
回敬一个蔑视的眼神,吴谦淡淡说道,
“看什么看!还不进去伺候着!”
说完不等栖桐说话,便一甩袖子,昂首阔步自行离开。
比在自己家还大方。
栖桐不知殿内发生过什么,双眼杀机大盛,紧盯吴谦背影。
此时殿内幽幽传出声音。
“让他走吧。”
栖桐立即气势全消,匆匆进殿查看。
——————
吴谦努力克制着逃生欲望,慢步走出凤息宫,确定无人跟来后,才突然加速,向着药膳房飞奔。
如一道残影般,消失在御道尽头。
回到药膳房时,天已经快亮了,双腿依旧哆嗦不止。
吴谦回房,反复确认锁好门窗后,瘫倒在地上。
想起今晚险象环生,特别是菜名的别有用心,表情逐渐扭曲,开口骂道,
“狗日的范岱,咱俩没完!”
第二天,便是约定好的最后期限。
范岱一大早便穿戴整齐,如胜利者般敲响总管房门。
吴厚一夜未睡,刚开始还想打探凤息宫动静,又怕惹怒闵贵妃,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不得不打消念头,待在屋内等候消息。
其实对于吴谦的死活,他已经不抱太大希望,进了凤息宫的太监,又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等消息也只是内心不安,略尽人事罢了。
范岱进来后,点头哈腰请个安,便直奔主题。
“总管,一月之期已到,不知吴谦是否到了炼气境。”
范岱满脸笑意,半是得意,半是挑衅。
吴厚呵呵一笑,淡然回应,
“是不是炼气境还重要么?”
“怎么能不重要,总管大人一诺千金,当然要履行承诺。”
范岱故作惊奇,装模作样的四处寻找。
“吴谦人呢?怎么不来对质?”
吴厚眯起昏花老眼,静静看着范岱表演,反问道,“吴谦在哪,范公公还不清楚?”
范岱夸张的“噢”了一声,像是才想起吴谦在哪。
“对了,他去凤息宫送膳,总管不说,咱家差点忘了。”
“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总不会在凤息宫睡着了吧,也不知道还能醒过来不能?”
总算是扳回一成,范岱心中畅快无比,竭尽所能打击着眼前的老狐狸。
说完便仰天长笑。
吴厚陪着笑而不语,杀机从眼缝中一闪即逝。
「啪、啪、啪」
就在此时,房门又一次被敲响。
“谁?”
吴厚淡淡问道。
「啪、啪、啪」
没有回答,敲门声再次响起。
吴厚心头火起,怒意再也抑制不住。
范岱却刚好相反,他乐得此刻多来些人,一起看着老太监认输出丑。
于是不等吴厚发话,便屁颠屁颠跑去开门。
房门打开,门外一个俊朗青年,双手负后傲然伫立,举手投足间隐有仙人风度,眉目流转间尽显太监风范。
不是玉树临风的吴谦,还能有谁。
不理睬目瞪口呆的范岱,吴谦气宇轩昂走进屋内,对着吴厚深深一揖,含笑道明来意。
“总管,我来赴约了!”
吴厚不比范岱强多少,看见吴谦同样无比震惊。
只不过吴厚的震惊,来源于更好的结果,虽不知吴谦为何能活着回来,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
若刚刚是压不住火气,此刻就是抑不止激动。
这次轮到吴厚哈哈一笑,嘴角微微颤抖,当下也不废话,直奔主题要给范岱一个惊喜。
“来了就好,副总管刚刚还念叨你呢,现在什么境界了?”
吴谦微微一笑,从容答道,
“不多不少,刚刚突破炼气境。”
“不可能!”
范岱终于回过神来,不管二人还在说话,不可置信的指着吴谦。
“你究竟是人是鬼!”
吴谦轻哼一声,就差把轻蔑写鼻尖上,“副总管,说正事呢,注意素质!”
范待感受到气机有变,这才醒起吴谦刚刚说已入炼气,连忙施法探测,果然是炼气境一阶。
“你你你!!!”
大喜之后最忌大悲,范岱短时间遭受连番冲击,已然犯了修仙之大忌,急怒攻心,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我杀了你!!!”
最终恼羞成怒,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能让吴谦再活着。
要趁其羽翼未丰,尽快斩草除根。
吴谦简直就是怪物,无论用出什么计策,都无法撼动分毫。
期间还连削带打,将自己构陷进司礼监,差点万劫不复。
如今又臻至炼气境,以一月时间,展现出过人之姿。
这种人若是再留着,未来不要说药膳房,尚膳监都不一定安稳。
范岱钻入牛角尖,连换个地方都觉得来不及。
趁吴谦不注意,不顾总管在旁,聚起灵力便向吴谦砸去。
吴厚瞳孔一缩,没想到范岱狗急跳墙,正要出手阻止,却发现已经结束了。
吴谦得意,但不会忘形。
他和范岱想一块去了。
吴谦一心想要报凤息宫之仇,所以进屋后,就暗暗运转自卫术,准备伺机给范岱做个了断。
在范岱动手前一瞬,
【滴——】的一声,系统最先响起警报。
紧接着自卫术生出感应,汇聚在吴谦身前,幻化出一片光雾护体。
最后反应的才是吴谦,他没想到范岱送上门来,听到警报之后,身后手掌上下飞舞。
不知何时,一个墙砖已翻然跃于掌中。
运转炼气境巅峰的灵力,抢占先机,朝范岱狠狠砸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范岱火球还没成型,就看到一道残影飞到眼前。
「铛」的一声巨响。
范岱哼都没哼出一声,便瘫倒在血泊之中。
“偷袭?”
吴谦一击得手,迅速运转龟缩诀,将灵力重新藏回会阴穴。
扔掉砖头,快步走上去拿巴掌补刀,
“让你偷袭!”
“让你陷害咱家!”
“让你笑!”
吴厚在桌后,看的心惊肉跳。
第35章 我!死不足惜
清晨的曙光刚刚透过云层。
总管房内,依旧啪啪作响。
吴厚没有阻拦,任由吴谦怒扇耳光泄愤,也算为自己出气。
范岱这种小人,不打确实对不起他。
目光移到地上的砖头,吴厚陷入沉思。
刚刚某一瞬间,他感受到吴谦爆发出强大的灵力。
气势之大,远不止炼气境一阶,而是有着媲美炼气巅峰的威压。
不过只有那一瞬,过后便消逝不见,就像从未发生过,又或像产生了错觉。
吴厚当然不会认为,吴谦真的能达到炼气巅峰。
一个月的时间,横跨一整个大境界?
不可能!
吴厚只是在想,难道这就是天才的底蕴?
可以在危机中,激发小天地,短暂爆发出骇人的越境实力!
真的捡着宝了……?!
虽然依旧半信半疑,但吴厚比原先又笃定几分。
再看向吴谦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惊艳。
当着吴厚的面,吴谦当然不会太过分。
打到差不多满意时,范岱再次鼻青脸肿,就像在历史重演,不同的是这回没有痛苦。
“吴老,用不用我帮你把人清出去?”
吴谦打完,热心的问道。
“那敢情好,怪占地方的。”
吴厚也不客气,笑着答应下来。
把人扔到外院,吴谦大喊一声洗地,便自行回内院复命。
没多久,小胡子便熟练的把人拖进房去。
【叮,惩奸除恶,道德值+180】
【叮,助人为乐,道德值+30】
连续两个提示,吴谦不动声色,将210点道德值收入囊中。
有些时候……就这么简单……
总管房内,吴厚依旧坐在桌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对面的年轻人。
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便是吴谦如何能活着回来。
从凤息宫全身而退,可以称得上奇迹了。
吴谦早就准备好说辞,当然不会说自己多么卑微。
反正凤息宫消息闭塞,司礼监都没法伸手的地方,还不是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没见着闵贵妃,把东西送进去,我就回来了。”
“这么简单?”
吴厚一头问号,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吴谦点点头,理所当然的说道,“就这么简单,是不是传言有什么问题。”
“扯蛋!人都死完了,能有什么问题,你小子这运气也是无人可比了!”
吴厚不信也没办法。
就在此时,吴厚突然脸色一沉,抬手阻止吴谦继续说话。
吴谦不知何故,一脸迷惑呆在原地。
吴厚沉默片刻,便轻声招唤小柜子进来。
小柜子面色紧张,一身风尘仆仆,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追逐,进入后便无奈说道,
“奴才无能,让人给跑了,请总管处罚。”
“看清是谁了么?”
小柜子摇摇头,一脸屈辱和不甘。
“身法太快看不清面相,不过能看出是个宫女,离开的方向,应该是凤息宫,奴才不敢再追。”
吴厚眉头紧皱,缓缓点头道,
“不追是对的,退下吧。”
小柜子默默离开。
吴厚面带愁容,这下反倒信了吴谦的话。
刚刚他觉察到有人潜进内院,保险起见没有亲自动手,而是放着由守院小柜子处理。
没想到连是谁都没看到,可见来人境界不低。
吴厚能想到的,便是昨晚刚来过的栖桐。
突然暗中造访,目标应是与大难不死的吴谦有关。
将推测告知吴谦后,吴厚面色沉重。
“看来昨晚闵贵妃应是无暇杀人,今天依旧贼心不死,你这几天要格外小心,没事不要离开房间。”
听见小柜子和吴厚的对话,吴谦也猜出大概,但对于栖桐的来意,他却有别的看法。
闵凤离要是后悔,也不至于派个人来刺杀。
直接把他招过去多简单……
而且招过去明摆着想杀人,药膳房不也拦不住么。
所以栖桐此来,更像是来探听自己情况。
不排除闵凤离关心自己……
吴谦不要脸的想着,露出一丝贱笑。
怕被吴厚发现,吴谦赶紧端正态度,义正言辞的说道,
“吴老,我认为如此不妥!”
“哦?”吴厚一脸惊异,从没想过吴谦会不答应,好奇的问道,
“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我认为一味躲避不是长久之计。”
吴谦侃侃而谈,“凤息宫既然位高权重,当然不只会用刺客这种低级手段。”
“试问,凤息宫若再要一次丹食,再指名道姓让我过去,还能躲着么?”
吴厚沉默不语,这些他当然也想过,只是抱着躲一会是一会的想法,先避其锋锐,保住性命再想对策。
毕竟此事因范岱而起,只要能在范岱身上做文章,不是不可能改变凤息宫的态度。
这种方法当然也有弊端,就是范岱一方,对凤息宫有没有那个影响力。
有些时候使坏容易,想要弥补时就没那么简单了。
假如此时是闵凤离,因昨晚杀人未遂而心生怨恨,那么就变成了私怨,此时和范岱一方没什么关系,他们就算想阻止也没能力。
如果有那个能力,吴厚就能出面阻止,哪还用的着他们。
若是如此,躲着确实不能解决问题。
吴厚沉吟片刻。
“继续说下去。”
“既然躲无可躲,那不如尽早勇敢面对,快刀斩乱麻,也免得让吴老为难!”
“你的意思是?”
吴厚愣了,吴谦想干什么,他已经猜到。
吴谦坚定点头,慷慨激昂道,“没错,不用她们来叫我,我自己去找她们!”
吴厚再次陷入沉默,一向杀伐决断的老太监,这次犹豫了。
这些话代表什么,他一清二楚,说出来虽然简单,但去做的话就是在拼命。
“你知道这样的后果么?”
吴谦当然不知道后果,不过大不了再抱会呗,一个太监还能咋地。
相对于这个后果,吴谦更想借凤息宫的消息闭塞,来一波骚操作,肆意表现一下自己人性的光辉。
一次全身而退还能说是运气,两次都安然无恙,那就是实力了!
如此一来,既能提高领导心中的位置,也能奠定在药膳房的地位,免得什么小鱼小虾都敢跳出来蹦哒。
吴谦神色凝重,装模作样沉思良久后,才悲痛的下定决心。
“我命由天不由我!”
“如果天要亡我,无非就是一死,只要能换来药膳房安宁,能换来司礼监的颜面……”
“我!”
“死不足惜!”
第36章 找死
随着一大段慷慨陈词落地。
吴谦缓缓转过身去,背影落寞,且悲壮。
站在紧闭的房门前,双手拉住门栓,语气无比淡漠。
“麻烦吴老,给小红小翠带句话,就说吴谦若是有命回来,再报答两位姑娘的恩情!”
说完用力拉开木门,毅然向外走去。
看着吴谦渐行渐远,耳畔依旧萦绕着像是遗言的话语,吴厚眼角湿润。
这次他没再提女人和刀的关系,反而心里还隐隐有一丝后悔。
后悔以往管束吴谦太严格,让他连句道别,都得拜托自己传话。
与此同时,吴厚还生出一种感觉,这个感觉无关境界高低,是他百年阅历练就的直觉。
他觉得,吴谦这次如果大难不死,必然会有一番惊人成就。
一个年轻人,却如此深明大义,如此情深义重,这种人要是都得不到成就,那就是天理不公了!
吴厚缓缓起身,气势陡然一震,散发出骇人的灵力。
他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思,找个老实本分的年轻人,未来接手药膳房,继续那未完成的任务。
但吴谦所表现出的能力,和担当,已远远超出最初的期望。
让吴厚生出久违的惜才之心。
“我这张老脸能值几个钱?”
吴厚自嘲一笑,自言自语道,“和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比,太贱了……”
一语说完,吴厚身形微动,消失在房间之中。
门窗依旧封闭,只有书桌上翻动的书页,表明刚刚有风经过。
——————
吴谦走在御道上。
脚步轻快。
这次的心情,已与上次天壤之别。
虽不能保证绝对安全,但起码知道有转危为安的可能。
这就够了!
吴谦心里明白,能有如此傲人战绩,不是口舌多厉害,最主要还是这张小白脸在撑着。
否则换吴厚那种老脸,怎么舔都难逃一死。
吴谦没什么封建思想,更不会墨守成规,身为一个穿越人,深知要利用自身一切特长。
这点从小翠和小红身上,已经得到验证,男子有颜便是德。
既然闵凤离不排斥,那就借此长处,尝试发展出更好的关系。
以闵凤离在后宫的地位,有她做靠山,还不是横着走。
起码在自己实力成长起来之前,能多一份安全保障,这样更稳健一些。
说来说去,还是吴厚这条贼船不够硬。
才不得不去做这小白脸……
吴谦无奈叹了口气。
一路边走边想,抬头发现已经到地方。
朱红色大门,伫立在吴谦眼前,就像闵凤离的红唇般,随时准备把渺小的吴谦,吃进嘴里。
吴谦摆正衣冠,整理表情,拿出最阳光的一面,抬手轻轻敲响宫门。
一个宫女探出脑袋,看到吴谦吓了一跳,她没想过有太监敢主动上门。
“公公这是?”
“找死!”吴谦露出一个迷人笑容。
说完不顾惊呆的宫女,从门缝侧身挤进去,朝深处走去。
不需要人指引,吴谦轻车熟路,一路欣赏着莺莺燕燕。
暑气最重时节,饶是凤息宫内阴凉气爽,宫女也只能穿着薄纱轻裙。
朦胧中尽显曼妙,烟雾中隐见白皙。
“再热点就好了……”吴谦感叹着。
恰好这时,一个扫灰的宫女,够不着头上蛛网,正踮着脚尖努力高举拂尘。
吴谦心中一动,一直说走出来才能有机会,这机会不就来了么!
快步来到宫女身后,吴谦礼貌的说道,
“姐姐小心,我来帮你~”
宫女回头,看到是个太监,也吓了一跳。
在凤息宫,太监常见,活蹦乱跳的难找。
敢这么轻松随意的,更是仅此一个。
呆呆的将拂尘递过去,吴谦微笑接过,抬手便把蛛网拂去。
【叮——举手之劳,道德值+10】
好事也分大小,像这种随手帮忙的小事,只有十点道德值。
就这还是提升之后的收益。
不过吴谦不嫌少,抬手就给的便宜,跟捡的差不多,哪还能挑三拣四。
将拂尘还回去,吴谦一声告辞继续前行。
再看向前路时,吴谦眼中已不再是衣不蔽体的宫女,而是满地的道德值。
步伐瞬间更加有力。
“姐姐,我帮你浇水。”
“姐姐,我帮你扫地。”
“姐姐,我帮你抓痒。”
一路走过去,系统提示响个不停,只要是碰到的宫女,有活的帮忙给干了。
没活的,找点由头也得给干了。
转眼又收入130点道德值,余额698,可谓收获满满。
好在都是些小事,并没有占用多少时间,过了最忙碌的外殿,便没那么多人了。
另一边的主殿内,闵凤离斜靠在贵妃榻上。
静静听栖桐回报消息。
栖桐确是她派去药膳房,目的也和吴谦猜测差不多。
就是好奇吴谦回去做了什么,究竟有没有为其出气。
栖桐站在榻侧,微微俯身靠近闵贵妃,细声说道,
“早上药膳房确实传出动静,没多久吴谦就扔出一个胖子,看样子打的不轻,满头是血,不知道是死是活。”
闵凤离缓缓点头,看似平静无波,心底却不争气的暗喜一下。
闵凤离也不懂自己,为什么对一个太监的话那么认真。
非要大清早派栖桐去探听消息,就为验证吴谦所言真假。
“这么说,侮辱本宫的就是这个胖子了?”
栖桐点点头,“应该是,那个胖子是副总管范岱,平日里就不是好东西。”
“吴谦是新入宫不久,不过在药膳房人缘不错,什么苦活累活都抢着干。”
“奴婢还听说,这些天范岱一直为难吴谦,前些天施法把吴谦打成重伤,都闹到司礼监了。”
闵凤离凤目隐现杀机,也不知是因范岱侮辱自己,还是因范岱伤了吴谦。
同时对吴谦又多一层感激,任劳任怨的老实人,被打伤都不敢还手,却因为自己出手重伤副总管。
闵凤离幽幽一叹,已经认定吴谦和自己一样,都是痴心的人儿。
突然想起什么,闵凤离皱眉问道,
“范岱?”
“和尚膳监的范统什么关系?”
栖桐早就准备充足,对答如流,“是范统的侄儿,这件事尚膳监都知道。”
“怪不得这么张狂!”
闵凤离轻蔑一笑,根本不把一监首领放在眼里。
“这么说的话,此次主使陷害吴谦的人是范统,骂本宫的人也是范统?”
虽然菜名是范岱起到,但在闵凤离眼中,是你的人你就要负责,侄儿骂人当叔的必须背锅。
栖桐沉默不语,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之所以不敢直说,是因范统此次借刀杀人,牵连到一个闵家嫡系,正是禁卫统领闽侯迢。
主子的事,奴才哪敢妄言。
范统通过闽侯迢,求凤息宫指定吴谦送膳,事后则送闽侯迢两个太监。
这些事闵凤离一清二楚,当然知道栖桐因何为难,淡淡说道,“问你你就说,侯迢最近不可一世,早就该收敛了!”
栖桐点头应是,继续说道,
“骂贵妃娘娘的人,和伤吴谦的人,确实是同一伙人。”
闵凤离杀机大盛,冷冷吐出两个字。
“找死!”
第37章 雪中送炭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
殿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挺拔的身影快步走进,仪表堂堂,神采奕奕。
进来后长驱直入,如星黑夜般深邃的目光,直直看向榻上闵凤离。
“给贵妃请安。”
没想到有人闯入,闵凤离和栖桐同时看过去,认出正是在说的人,吴谦。
“大胆!谁让你进来的!”
栖桐迎上去,面若冰霜的喝斥道。
吴谦也不搭理,满眼都是闵凤离。
“她真的太美了……”
上次是晚上,昏暗中看的并不清晰,如今正是晨光明亮,闵凤离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会发光一样,美的不可方物。
闵凤离表情复杂,刚开始因有人进来,面色不悦,发现是吴谦后,先是微微一愣,继而嘴角勾起,露出一丝欣喜。
最后醒起手下还在身旁,连忙将喜悦之意压下,恢复冷若冰霜,但眼中的光芒,却是怎么都盖不住。
吴谦将一切收入眼底,哪会管栖桐的喝斥,从她身边径直穿过,路经身边时,还淡淡扔下一句。
“出去呆着!”
栖桐勃然大怒,正要发作,门外又跑进来一个宫女,进殿后便惊慌失措跪在地上。
“贵妃娘娘,有个太监说要找死,非要跑进来,我拦不住他……”
正是开门的宫女,赶来禀报。
宫女回过神时,时间已经过去许久,吴谦早就没影了。
一路询问,紧赶慢赶,还是没撵上吴谦,怕贵妃怪罪,吓的她面色苍白,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废物!要你有什么用!”
栖桐遭受无视,心中正是怒火中烧,开口就骂宫女无能。
“都闭嘴!”
闵凤离终于开口,松散的靠在榻上,眼睛不时看向吴谦。
“聒躁,都退下吧。”
宫女如获大赦,赶紧施礼离开。
栖桐告罪后,便要抓吴谦离开,好出去收拾这不知死活的太监。
“让吴谦进来,我刚好有事问他。”
见栖桐会错了意,闵凤离赶紧开口,生怕说慢一点,人就被扔出殿外。
栖桐立即领命,带着疑惑的表情离开大殿。
吴谦心中得意,看着栖桐暗暗道,今天饶你丫一巴掌,下次再扇你!
对挨过的那一下,吴谦牢牢记在心里,就等稳住脚根,再加倍奉还。
快步来到贵妃榻前,吴谦躬身请安。
“贵妃有什么事要问?”
吴谦近在眼前,近到说话时吹动的空气,都能打动鬓边发丝。
闵凤离闻着熟悉的味道,心跳开始加速。
随口打发人的一句话,她哪知道要问什么,想起了宫女刚说的话,只能淡淡的说,
“你说要找死?”
吴谦坦然承认,理所当然的答道,
“不说找死,难道说……找你?”
闵凤离内心慌乱无比,讶然侧目看向吴谦。
这句话已不是敬不敬,而是言语间满是轻佻,像是男女之间的情话。
又或是浪荡子耍流氓时,说出的混话。
别说做了贵妃,就算是入宫之前,在家族里做小姐时,也从没人敢跟她这么说话。
这种感觉……很新奇!
闵凤离细细回味着,雪白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只能强装镇定。
“放肆!”
吴谦当然不会当真,但也不会太肆无忌惮,明白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的道理。
随即退后一步,正色回应道,
“我来是想告诉贵妃,侮辱您的妖孽,已被严惩,贵妃可以息怒了。”
见他突然一本正经,闵凤离反而略感失望,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已经知道了。
吴谦点到即止,没在此事上多费口舌,料定栖桐已把探听细节告知,再渲染过程,反而多此一举。
见闵凤离没说话,便提出先行告退。
变攻为守,欲擒故纵。
闵凤离果然坐起身来,紧紧盯着吴谦,皱眉露出不悦的表情。
“要走?你要去哪?”
吴谦一脸纯真的与其对视。
“当然是回药膳房,人伤的那么重,谁知道会闹成什么样,跑出来只是想知会贵妃,既然已经把信送到,还得回去等候发落。”
闵凤离这才记起,吴谦刚打了上司,此事当然不会就此揭过。
一切因自己而起,闵凤离当然不会不管,更不愿吴谦立马离开,于是带着私心冷冷说道,
“就呆在这,我看谁敢发落你!”
“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本宫说你好就好,没人能动你!”
闵凤离被激起倔强,蛮不讲理,又威严十足。
吴谦心中安定不少,知道这个靠山是稳了。
“可药膳房还有好多活……我一直呆在这……”
这倒是他的心里话,一百道德值呢,他哪能说不要就不要。
但闵凤离可不这么想,记起栖桐说的话,吴谦任劳任怨,药膳房什么脏活累活都交给他。
心中顿时心疼不已,哪会舍得吴谦离开,语气更加不容置疑。
“药膳房的人死完了?非要等你回去干活?”
“今天你就呆在这,哪都不许去,若是有人不满,本宫自有安排!”
吴谦点点头,话都说到这了,再装逼就太不懂事。
于是立马态度大改,恭恭敬敬躬身谢恩。
闵凤离这才满意,重新靠回榻上软枕。
吴谦经过刚刚的对话,已经完全掌握闵凤离的心思,当然不会就这么闲着。
在闵凤离躺下后,也不事先得到允许,便走到闵凤离身后,两只手轻轻扶上香肩。
在双手触碰的那一刻,吴谦明显感受到闵凤离娇躯微颤,但并没有出言制止。
吴谦放下心来,双手微微用力,在闵凤离柔美的肩膀上轻轻揉捏。
“那咱家帮贵妃揉肩,可以缓解疲劳,放松身心。”
感受着肩头传来的按压,闵凤离心跳不止,俏脸早已如晚霞般泛起潮红,好在背对着吴谦,让她安心不少。
不过不得不承认,吴谦的手法很高明,力道轻重适中,揉捏徐疾有度,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
闵凤离舒服的嗯了一声,既表示顺从,也是对手法的肯定。
得到默许吴谦大胆不少,两手走位也更风骚起来。
他的想法很单纯,疲惫的肯定不止肩膀,都要松散松散才对,羊毛不能逮着一个地方薅。
于是从肩膀游走到后背,再到颈椎,都留下了吴谦灵活的指印。
盯着修长优雅的粉颈,皮肤如初雪般白皙无瑕,指尖所及温润细腻。
随着皮肤间的亲密相处,粉颈突然染上一层粉红,犹如雪后出现晚霞。
吴谦正看的出神,系统提示不合时宜的响起。
【叮——雪中送炭,道德值+100】
一时间手指忘记用力,轻轻的划过曲线,停留在粉雪中央。
第38章 救苦救难
当一只手,用力在皮肤上推动,这叫做按摩。
若这只手,没使劲还在皮肤上推动,那就是摸了……
闵凤离首当其冲,感受到手指的变化,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到嘴边的询问,也变成无力的轻哼。
吴谦察觉到异样,连忙装作已经结束,轻抚收尾。
“我再给贵妃捶捶腿。”
说完便自作主张,来到闵凤离面前,一屁股坐在卧榻边缘。
如此一来两人便成了面对面。
闵凤离自知脸色欠佳,不想让吴谦看到,又不舍得就此止步,心中纠结无比。
发烫的俏脸让她更加娇羞,只能垂下头去,不敢直视吴谦霸道的目光。
吴谦得到默许,当然不会客气,两个拳头轻轻敲击。
每一下都敲在了闵凤离心上。
闵凤离紧咬嘴唇,不知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面前明明是个太监。
但看着他,只觉得口渴难耐。
闵凤离两眼泛起泪光,渐渐模糊了视线。
吴谦则不知疲倦,左右两边一视同仁,上下内外雨露均沾,将浑身力气,都用在眼前的靠山身上。
眼看二人都要力竭时,殿外传来栖桐的声音。
“娘娘,到用膳的时间了。”
两人被吓了一跳,瞬间分开老远。
吴谦暗骂自己没出息,又没干什么,怕个鸡毛啊。
【叮——救苦救难,道德值+100】
闵凤离也觉失态,赶紧平复慌乱的心脏,略带沙哑的说道,
“知道了,传吧。”
殿门推开,一排小宫女鱼贯而入,端着各种精致美食。
来到贵妃周围,井然有序的开始布膳。
吴谦从早上饿到现在,中间又是打人又是捏人,耗费许多体力精力,也早就饿了。
但当着那么多宫女,自己总不能跟贵妃一起吃,于是懂事的轻声告退。
“不打扰贵妃用膳了,我回去看看,一直躲在这,反倒给贵妃添麻烦。”
“大丈夫敢作敢当,我既然敢打人,就做好了准备,司礼监要是惩罚,那就来惩罚好了。”
“大不了就是个死,为娘娘出气,我死也值了!”
闵凤离听的美目涟涟,被吴谦大丈夫气概所感动。
虽然还是不舍得,但到底有点心虚,知道这样不是办法。
便轻声吩咐栖桐,取来一个刻有凤凰的精致金牌,亲手交到吴谦手中。
“这是本宫的金牌,拿着它没人敢动你,以后来凤息宫,也不会再有人拦你。”
吴谦双手接过金牌,手指不小心在玉手轻轻划过,珍而重之放入胸前领口。
“我一定贴身携带,谢娘娘恩典。”
看着他贴身放在胸口,闵凤离更加娇羞,俏脸本就未能退尽的红潮,再染上一抹红晕。
几年来,闵凤离脸上从未有过血色,今天却全补了回来。
栖桐本就对吴谦不满,如今竟然连凤牌都给他,更是心中不服。
自己从小追随闵凤离,现在也只是用一块凤息宫腰牌,和代表着贵妃亲临的凤凰金牌,根本没法比。
栖桐看向闵贵妃,想提醒她是不是太抬举吴谦时,才发现贵妃前所未有的脸色。
当即忘了慎言,吃惊的问道,“娘娘,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
闵凤离心中不悦,想瞪栖桐一眼,又怕弄巧成拙,只能随便找个借口应付。
“可能是天太热吧。”
“筑基境也怕热?”
“闭嘴!”
闵凤离忍无可忍,喝止栖桐无止境的追问。
栖桐连忙低头认错,一直宠爱有加的贵妃,竟然破天荒喝斥。
栖桐当即把一切原因,归咎到突然出现的吴谦头上,狠狠瞪他一眼。
吴谦当然知道原因,但自己确实也不亏,随即回敬个挑衅的眼神。
栖桐气不打一处来,只能撒在他身上。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放肆!”
见不得吴谦受一点委屈,闵凤离立即出言制止,面带不悦道,
“吴公公是客人,不得无礼,你亲自送公公回药膳房。”
栖桐委屈不已,满脸都是不乐意,却不敢违抗命令,只能带着吴谦一起离开。
——————
在皇宫深处角落。
青灰色高墙围出一方死寂的院落。
墙皮剥落处,露出暗红底色,像是干涸的血迹。
院中玄武岩砖缝里,生着暗绿苔藓,整个院子弥漫着阴冷潮湿的气息,即使盛夏也不例外。
正中一棵老槐歪斜,枝干扭曲如鬼爪,夏日下投射出密不透风的阴影。
树下一口古井,井水黑沉,映不出倒影,只偶尔泛起一丝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轻轻搅动。
东西两侧,几间长条值房整齐坐落,窗棂紧闭。
院门朱漆早已褪色,铜钉爬满绿锈,两尊石狮子的眼睛被岁月磨得模糊,却仍直勾勾看向远方。
只有檐下那块牌匾,历久弥新,方方正正写着三个大字。
「司礼监」
暗无天光的密室内,灯火忽明忽暗,映出吴厚阴沉的老脸。
吴厚对面,一张紫檀木案后,坐着一位便装男子,指尖轻抚桌面。
狼颧鹰鼻,眼神阴鸷,看起来虽只有三四十岁,但隐现的森寒气息,叫人不寒而栗。
“照你这么说……这个吴谦还是个人才?”
吴厚缓缓点头,却又忍不住纠正道,“是天才。”
男子讶然失笑,摇头无奈道,“老大还是这么认真,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吴厚面不改色,不带感情的说道,“二千岁言重了,我只是惜这块才,不忍看他折在娘们手里。”
似乎是没听到对贵妃的不敬,二千岁点头答应下来。
“司礼监确实多年未有人才出现,既如此,我这就派人去一趟凤息宫。”
“不过凤息宫的情况你也知道,就算我有心出面救人,闵贵妃也不一定答应。”
“只能尽力而为。”
吴厚明白凤息宫的地位,谁都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但有人出面总归好些。
“有二千岁这句话就够了,老奴叩谢二千岁。”
说着便要跪下叩拜。
二千岁闪身而出,一把抓住吴厚手肘,拦住他不让跪下,脸上满是无奈和关心。
“老大又来损我,只有你我二人,又何必这么多虚礼,其实我一直都很在意老大。”
吴厚后退一步,不留痕迹脱开紧握的手,受宠若惊道,
“二千岁言重了,老奴怎担当得起!”
“说不定二千岁少些关心,老奴还能多活两年。”
二千岁摇头苦笑。
知道吴厚对以前的事,还是耿耿于怀。
第39章 吴谦是谁
密不透风的密室内,吴厚面色阴沉,享受着与身份不对等的待遇。
以从五品总管太监之职,竟然令正一品掌印处处忍让。
让谁来看,都会觉得颠覆,但吴厚却受之无愧。
当年若是他愿意,掌印或许就不是二千岁,而是无千岁。
他也不会身受重伤,以至于百尺竿头再难更进一步,停留在筑基境九阶,离心心念念的金丹境只差临门一脚。
金丹境是每个太监的梦想,到了那个境界,便能肉身重塑,重回完璧之躯。
而他,就差那一点,却只能隔岸相望,看似近在眼前,实则遥不可及。
这种痛苦没人能理解,日日夜夜的希望化为泡影,心心念念的女人最终劳燕分飞。
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那该死的义气,或许这就是老实人的报应。
“你还是这个脾气。”
二千岁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再次苦笑摇头。
为了让吴厚满意,请他稍候片刻,召唤来心腹孙满堂,当着面做出安排,立即派人去凤息宫求情。
孙满堂进来时,吴厚悄然后退,与二千岁保持一个陌生的距离。
二千岁知道他的性子,也没有阻止,任其默默听着。
见二千岁如此下功夫,吴厚心气顺畅不少,待外人离开后,重新站回二千岁面前。
二千岁见状,平静的说道,
“满堂办事向来妥当,此事交给他亲自去办,老大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吴厚缓缓摇头。
“上次他去了药膳房,是个八面玲珑的人。”
吴厚微微一顿,想起范岱范统无休止的刁难,不愿错过这个机会。
“提起上次,有些话老奴不知该不该说。”
二千岁似乎猜到要说什么,微微沉吟片刻,才点头应允。
“老大但说无妨。”
“司礼监不比往年,如今青黄不接,各方势力虎视眈眈,若是再内斗,恐怕更难重回荣光。”
没一句话在说范统,但句句都直指范统。
二千岁当然能听懂,表情瞬间变的严肃,深邃的眼神有意回避,不再直视吴厚。
沉默良久,才再次开口。
“范统是不是现在必须死?”
吴厚摇头,心里已经知道答案,范统还有用。
“既然不需立即死,年轻人又需要磨砺,何不把他当做吴谦的磨刀石。”
“刚好试试老大这接班人的成色。”
吴厚哑然失笑,就像自己依旧是老脾气,二千岁何尝不是一点没变。
就算反对,也要找个为他人着想的借口。
笑声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安静,让空间染上一层尴尬的气息。
二千岁明白,自己的心思,根本瞒不过吴厚,说什么都是虚妄,也只能默然以对。
此时传来脚步,打破紧张的气氛。
来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孙满堂,二千岁的命令,效率自然是不同凡响。
二千岁没想到回来这么快,露出凝重之色,对孙满堂此行,已不抱很大希望。
孙满堂进入后,目不斜视,快步来到二千岁身侧,附在耳边快速回报。
二千岁默默聆听,随着消息不断展现在眼前,二千岁愕然以对,后来慢慢变的玩味起来。
孙满堂走后,二千岁望向吴厚,一副不知该从何说起的表情。
吴厚眉头紧皱,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忍不住问道,
“死了?”
二千岁微笑摇头,卖足了关子后,才娓娓道来。
“死倒没死,不光没死,还被栖桐送回去药膳房。”
“那是重伤了?”
吴厚心下稍安,既然需要送,就是没法自己回去,不过也表明还有命在。
只要还活着就行!
正当吴厚庆幸之时,二千岁却又语出惊人。
“没伤,活蹦乱跳!”
吴厚也懵了,一时间以为孙满堂虚应故事,想了想又觉得孙满堂不敢。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孙满堂无法进入凤息宫,所以发生什么,只有吴谦一人知道。”
二千岁站起身来,意味深长的说道,
“或许,范统真成了磨刀石……”
吴厚露出笑容,“应该很快!”
——————
有栖桐护送,一路上少了许多麻烦,只有在进入药膳房时,才被守门的太监拦住检查。
吴谦拿出药膳房那块腰牌,检查无误后,便被独自放行。
栖桐今天没入内资格,便站在药膳房门外。
黑着脸目送吴谦,要亲眼看着他进去,才算一丝不差完成任务,回去好向贵妃复命。
吴谦迈入药膳房大门,确定安全后,回头看向栖桐。
一脸需求不满的丧气模样,好像自己欠她几十亿似的。
吴谦被甩一路脸子,心里早就不爽,眼看分别在即,终于忍不住招了招手。
栖桐不知何意,紧皱眉头问道,“什么事?”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吴谦骂骂咧咧扔下一句,骂完抬腿就跑,不敢有片刻停留。
世界顿时安静了,巡逻的侍卫,把门的太监,在场的人谁不认识栖桐。
都知道这是凤息宫的大宫女,闵贵妃身边红人,脾气不好,性子又急,平时没人敢得罪。
躲都躲不及,还有人敢骂她?
众人齐齐愣在当场,连栖桐本人都不例外,没想到吴谦敢当众侮辱。
栖桐想冲进去理论,却被守门太监拼命拦住。
太监跪在地上说,“栖桐姑姑大人有大量,跟我们这些不全乎的人计较什么。”
“再说他说了什么,我们都没听见。”
说完,还对不远处的侍卫喊道,“你们快说是不是没听到!”
侍卫也怕闹大,万一闯进去,就是失职之罪,于是齐声回复,“没听见!”
栖桐知道药膳房的规矩,今天无论如何进不去,气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最后一声抽泣,掩面逃离此处。
守门太监吐了吐舌头,怀揣敬佩之心,隔着门往药膳房内望去。
“那不是新来的吴谦么,这根子得多粗,连栖桐姑娘都敢得罪!”
侍卫们也佩服不已,一边猜吴谦是谁,一边默默将吴谦的名字记在心里。
吴谦一口气跑进内院,刚好碰到往外走的小柜子,一不留神,直接撞个满怀。
两人爬起来后,小柜子如获至宝,也不怪吴谦不看路,抓住人就往内院跑。
“回来的正好,总管正找你呢!”
第40章 驭风术
总管房内。
吴厚正手持板砖,专心致志的细心打量。
这块砖,便是吴谦殴打范岱时,使用的器物。
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墙砖,还是半截,青色窑烧,旧的已开始掉渣,除了上边沾有一片血迹外,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别说是什么法器,连个武器都称不上。
可就是这么个普普通通的泥疙瘩,却让吴谦以一阶修为,硬撼五阶强敌。
赢了,还是秒杀。
吴厚并不觉得不合理,天才的世界,庸才只有被宰的份,这点毋庸置疑。
吴谦展现出的爆发力,以及对太监自卫术的造诣,越个小境界还是能勉强接受。
他只是觉得,这个手段……太下作!
何止下作,简直就是流氓斗殴!
吴谦进入屋内,好奇的看着吴厚,觉得他手里那块砖,好像有点眼熟。
“总管,你找我?”
吴厚先将砖头放在桌上,眼睛紧紧盯住吴谦,
“你在凤息宫做了什么,为何被人送回来了?”
吴谦捂住额头,一副不堪回首的模样。
“她们怎么你了?”
吴厚见状,连忙追问。
吴谦明白,第一次去凤息宫,可以说成侥幸未死,但绝不可能侥幸两次。
所以这次已经做好准备,要说出另一番答案,既能凸显自己,又要说明闵凤离以后不再杀自己。
只有这样,以后再去凤息宫,才不会前后矛盾,更不用每次都编造借口。
“贵妃本来要杀我,但我根本不怕,还跟她据理力争,告诉她太监也是人,太监也应享有活着的权利。”
“贵妃见我不怕死,便发动整个凤息宫宫女,让她们骂我辱我唾弃我,但我宁死不屈,誓死保卫太监的底线,守护我司礼监尊严!”
“她们不信,世上竟有如此忠心之人,便开始摧残我的意志,逼我干活,还不让吃饭……”
吴谦滔滔不绝的说着。
吴厚果然被唬住,虽然有些地方觉得夸大其实,但苦于没办法去验证,只能听吴谦瞎掰。
“……最后,终于被我的坚韧所打动,把我放了回来!”
“但前提是,以后必须随叫随到,去给她们做牛做马。”
吴谦嘴都说渴了,才觉得差不多可以结束。
最后还不忘留出余地,为经常出入凤息宫做掩护。
“就这么把你放了?”
吴厚静静听完,心中多少有点感动,人心不古,如今能如此忠心的太监,不多了!
吴谦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这还不够啊?我都生不如死了!”
吴厚默然无语,被一群小娘们啐确实不好受,换自己也觉得生不如死。
“苦了你了!”
“难得你对药膳房,对司礼监,对整个太监同仁这么忠心,咱家不会亏待你!”
吴谦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装出泫然欲泣的模样,来压住逐渐上扬的嘴角。
吴厚原本还想训斥砖头之事,此时也不忍心再开口。
只能好言好语的说道,
“既然你如此深明大义,以后切记不能用此等凶器伤人,实在有损太监脸面。”
说着,指尖敲了敲砖头。
吴谦没想到自卫也有错,只能委屈巴巴做出解释。
“当时的情况吴老你也看见了,我再不还手,就成烤串了!”
“咱家不是不让你还手,但斗法不是斗殴,要有斗法的样子,哪能像流氓打架,成何体统。”
吴谦在心里翻个白眼,正想说不会法术怎么斗法,吴厚下面的话却叫他来了精神。
“若放在以前,用就用了,但凭你未来的身份,绝不能再干如此下作之事,以免留下污点!”
“身份,什么身份?”吴谦好奇问道。
“咱家老了,想让你赶紧做副总管!”
吴谦懵了,不是已经有副总管了么,怎么自己又成副总管了?
想起回来之后还没去看范岱,吴厚的话让他心中一喜。
“范岱死了?”
吴厚摇摇头,“还没,不过你想的也没错,若是范岱哪天死了,你便是副总管!”
吴谦沉吟不语,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明示了。
有心扶自己上位,但前提是,需要自己清扫障碍。
这算是领导的考验。
看着吴谦若有所思,吴厚暗暗点头,继续提醒需要注意的细节。
“如今司礼监实力削弱,容不得内耗出现,你也要小心啊!”
吴谦露出睿智的目光,对吴厚的意思了然于心。
容不得内耗,不是不让自己内耗,重点是不能被看出是内耗,后边那句小心,更是言浅意深,让吴谦隐秘行事,别露出马脚。
不等吴谦说话,吴厚就从眼神看出,自己的意思他已完全明白。
拿出准备好的传功玉简,放在砖头上,一起推向吴谦。
“这是你的东西,收好。”
吴谦恍然大悟,怪不得不让用砖头,原来有更高雅的方法。
这是把武器也给自己,让自己择机动手了!
吴谦把两件东西拿在手中,玉简上书驭风诀,一门简单的木行法术。
想起自己的黄庭万华经,只对水行法术加成,吴谦开口问道,“吴老,有没有水系法术,那样对付火球更有把握一些。”
吴厚专精风术,只能缓缓摇头,“没有。”
“那御剑也成啊!”吴谦贼心不死,想起剑仙不可一世的卓越风姿,觉得比吹阵风要帅多了。
吴厚依旧摇头,“剑乃伤人利器,大昌对剑术管制极严,唯玄阳宫可修习此法,其余宗门若想传承剑术,需获玄阳宫审查许可。”
吴谦心中感叹,这哪是大昌苛刻,分明就是玄阳宫霸道,只准他练剑,别人想传还得跪下当狗。
那跟独此一家又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是借大昌禁剑的名义,来堵住芸芸众口罢了。
吴谦还想问些修仙的问题,但吴厚对这些宫外的事,显然不太上心,便让他先回去好好修炼,过两天自会派人引导。
吴谦走后,吴厚走到窗边,听着阵阵蝉鸣,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笑容在吴厚脸上毫无违和,似乎这种阴冷,才是他的本来面貌。
“既然喜欢磨刀,那就让吴谦好好磨一磨。”
“看看是石先磨烂,还是刀先磨穿……”
——————
吴谦拥有了第一个攻击法术,虽然有些差强人意,但内心依旧无比激动。
加快脚步奔向房间,有系统的助力,以及攒下的道德值,直接拉满不成问题。
圆满风术究竟有多大威力?
能不能干过范岱的火球?
吴谦越想越兴奋,就像儿时拥有第一件玩具的心情。
第41章 充能开启
吴谦内心焦急,一路来到外院,就要进屋开练。
“吴公公!忙着呐?”
吴谦回头,看见不远处的小椅子,正点头哈腰打招呼。
前几天刚骂过人家,吴谦也不好意思不理,只能淡淡回应,
“滚。”
“好嘞!”
小椅子竟真的一溜烟跑开,不再纠缠。
“抽什么风!?”
吴谦一头雾水,急着回屋点系统,顾不上管小椅子,继续向前走去。
越急越是出岔头,没走两步,又一个太监过来打招呼。
吴谦也不能逮人就骂,只能耐着性子应付两句,赶紧把人打发走。
一个一个又一个……
原来冷漠无比的同僚,此时却像突然失忆,忘了跟吴谦不熟。
众人都变的熟络起来,一个个像认识多年的至交。
更有甚者,非说和吴谦是发小,是吴谦一点点看着他长大,净身。
吴谦被突如其来的热情搞的晕头转向,好不容易应付完众人,来到房间门口,后背又被轻拍一下。
“我尼玛有完……”
胜利就在眼前,吴谦真急了,张嘴就要开骂,却发现是一脸笑意的小翠,连忙换上一副笑脸。
“吴公公现在可是大忙人,回来连报个平安的时间都没。”
小翠亦喜亦嗔的说道。
吴谦连忙鞠躬赔罪,凤息宫来回折腾两趟,都没给小翠打个招呼,确实是欠妥。
小翠见他平安归来,心中自是欣喜,又哪会真的怪他,
“我就说求神仙有用,不枉我烧纸上香为公公祈福。”
吴谦无言以对,暗想怎么才能让小翠别烧纸。
和小翠用不着客气,吴谦将人请进房中,一头雾水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人人都像换了个人似的。”
见小翠掩嘴轻笑,像是知道什么,吴谦连忙虚心请教。
“你知道原因?”
小翠心情很好,故意捉弄道,“这有什么不明白,吴公公贵人事多嘛。”
知道她在卖关子,吴谦撇撇嘴,“不说算了。”
看吴谦吃瘪,小翠再次露出笑容,不再逗他。
“吴公公独闯龙潭凤穴,两次凤息宫全身而退,在药膳房都传开了,有这么大本事,他们还能不巴结你?”
“听说你还把栖桐给骂了,现在大家都在传,说你是太监的骄傲,阉人的脊脖。”
“我看用不了多久,就不止药膳房,整个司礼监都会传开,到时候吴公公更忙!”
吴谦恍然大悟,想过以此奠定地位,但没想到传这么快,看来太监之中,不乏嘴碎之士。
这样也好,倒是省自己不少事。
只是地位来的太突然,还真不太适应。
忽然记起范岱,吴谦回来后,还没他的消息,连忙向小翠询问。
小翠无所谓的耸耸肩。
“都在说吴公公神勇,谁还有空管他啊,人早就被尚膳监抬走了。”
吴谦暗暗警惕,范岱上次被打,连司礼监都闹出来,这次却一点动静都没。
会咬人的狗不叫,越是没动静,越是让吴谦觉得凶险。
小翠站起身来,既然已确定吴谦安好,便放下心来,欣然告辞离开。
送走小翠,吴谦将门关好,迫不及待的开始练功大计。
【检测到新的术法:驭风诀(人阶珍品)】
先将驭风诀录入系统,再打开久违的面板。
【姓名:吴谦】
【修为:炼气境九阶100%可突破】
【慧根:珍品1%】
【命根:1 】
【道德值:898】
【魔种值:0 】
【功法: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100%】
【术法:太监自卫术(人阶凡品)100%,驭风诀(人阶珍品)1%】
垃圾法术,看名字就不是什么好玩意,果然只是人阶产物。
吴谦一百个看不上,但手里只此一个,看不上也没得选。
只能叹了口气,将驭风诀直接提升到100%。
脑海中记忆涌现,体内真气犹如狂风,在经络中肆意奔腾,冲刷出一条宽阔的行经线路。
驭风术不仅能施展风刃伤敌,从足底涌泉施术,还能脚底生风,使自身轻盈如风。
吴谦似乎与清风融为一体,又像是孤身独立于世间无数清风之外。
身边每一丝空气流动,都能被他敏锐捕捉,然后以体内灵力循经运转,借风而用,席卷残云。
一个风的指挥家。
这是吴谦的自我感觉。
看着地上的铁夜壶,吴谦心念一动,灵力依驭风诀线路运转,指尖微风流动。
伸手遥遥一指,只见夜壶噌的的飞起,若不是吴谦控制了力道,恐怕今晚就得尿床上。
吴谦静静看着指尖,他并不是惊讶于法术本身效果,而是施法过程中的感受。
不同于修炼时的积累,施法是一种释放,将体内灵力,沿法术经络路线运行,直到释放出体外,最终才形成一道攻击。
就是释放那一下,竟让吴谦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体内精力找到突破口,随法术一并激射了出去。
炼精化气,诚不欺我。
这感觉……豪爽!
一瞬间仿佛找到了新天地,吴谦对着夜壶接连施法,锻炼熟练度的同时,不断释放着自己积压已久的不甘。
舒服的直哼哼。
直到体内灵力耗尽,又新精未生,手指头都累的支不起来,才虚弱的瘫倒在床上。
吴谦大口喘着粗气,只觉得头脑发昏,眼前发黑,终于明白灵力不是无底洞,也有精疲力尽的时候。
【叮——检测到灵力即将耗尽,极品慧根可激活灵力充能。】
“咦?”
吴谦又不困了,还真是福兮祸所依,不掏干一次都不知道,系统还有这功能!
现在道德值余额799,珍品慧根提升,共需要400点。
吴谦没有犹豫,慧根本就是受益终生的东西,只是挂钩突破成功率这一条,就注定慧根是必修项。
既然早晚都得砸,现在又知道有充能作用,就不如早砸早享受。
想通后,吴谦手起刀落,豪掷道德投入慧根。
【慧根提升至极品,悟性小幅增加,提升突破、领悟成功率,系统开启道德值充能功能。】
紧接着又是一条,
【叮——检测到灵力即将耗尽,是否消耗100道德值进行充能?】
“100点能充多少?”
【百分之一……】
“我去你mlgb的!”
【……百】
“误会!”
吴谦先怂再喜,充能代表什么,他很清楚。
有了它,自己真的就成无底洞了,刷蓝这个事吧……
还真不是小事!
第42章 一夜成名
平躺在破旧木床上。
吴谦仰望着棚顶,愣愣出神。
一边恢复精力,一边平复心情。
虽然开了充能,但吴谦没有立马使用。
100道德值现在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
手里一共就剩下400,连下一级慧根都不够提,哪舍得用来充能,为自己的骄奢享乐而买单。
最终,吴谦还是选择最节约的方式,补觉……
——————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
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起来后头依旧发懵,吴谦暗暗心惊,提醒自己以后一定要节制。
扶着脑袋走出房门,刚好碰到前来查看的小翠。
小翠已经来看过几次,见吴谦终于出门,才算是放下心来。
“吴公公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差?”
吴谦揉着脑袋,无力的回答,“没事,就是太年轻,把持不住,玩砸了。”
小翠听的云里雾里,结合这两天的传闻,还以为吴谦是被凤息宫折腾坏了,连忙去为他准备食物压惊。
吴谦跟在后边,摇摇晃晃往饭堂走去,路遇同去饭堂的太监,依旧被争相问候,竟然比昨天还要热情。
好不容易来到饭堂,其他人早已开吃,吴谦坐到小翠身边,还没拿起筷子,就听到络绎不绝的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吴谦在凤息宫舌战群雌,为咱爷们争了口气!”
“何止是争气,听说贵妃娘娘都拿他没办法,最后让全宫宫女过去干他,吴谦照样不服,这是争了个大脸!”
“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脸都挠烂了,头发一把一把掉,你看他现在,还头疼呢!”
“那算什么,吴谦被押回来时,浑身是血,挺胸抬头不肯认输,还把栖桐那丫头给骂了!”
“这个我知道!这个我知道!骂的那个脏哟,把栖桐都骂哭了,哈哈哈哈哈~”
“……”
一群太监说的兴起,一个个欢欣雀跃像是小女孩般。
最后得出结论,以后要成为吴谦那样的太监!
吴谦听的都不好意思了,想过嘴碎,没想到这么碎。
才一夜时间,传的也太踏马快了。
小翠此前就已听过传闻,此刻听到议论声,一脸仰慕的看着吴谦,她是做不成吴谦那样的太监了,但成为太监的人还是可以努力一下!
“吴公公不用谦虚,这都是你拿命换的,理应受此敬仰。”
吴谦尴尬一笑,心想我这是谦虚么,我是心虚!
“承蒙小翠姑娘烧纸,才能两度化险为夷,还得多谢姑娘。”
说着吴谦便拱手一礼,诚意满满。
小翠羞涩一笑,
“还是吴公公吉人天相,奴婢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说着把饭吃完,吴谦正要看看有什么好事能做,就被小柜子拦住。
不同于其他人热情高涨,小柜子这两天明显不太高兴。
不光没蓄意攀附,还有意回避吴谦,此时见面更是没好脸色。
只因小柜子是总管心腹,吴谦刚来时,他碍着总管的面子,不敢怠慢吴谦,还处处为其行方便,尽力为主分忧。
做这些,都是为在总管面前表现。
但吴谦上升太快,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今吴谦一夜间名声大噪,俨然成为药膳房一哥,让小柜子本就黯淡的仕途,再次蒙上一层浓雾。
这两天只要提起吴谦,总管老脸上就没断过笑,褶子都翻了一番。
对吴谦的关心,更是超出所有人之和。
就连今次来找吴谦,都是总管的授意,小柜子这旧心腹当然不满。
“吃完了?吃完就跟我走。”
小柜子掏着耳朵,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吴谦微微一愣,“总管叫我?”
小柜子本就嫉妒此事,听见总管二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一个新来的,总管叫你能干什么,是咱家找你有事!”
听出话音不对,吴谦不知他吃错什么药了,只能和小翠先告别,乖乖跟在小柜子身后。
“小柜子,你找我干什么?”
“小柜子也是你叫的?咱家跟着总管洗锅刷盆时,你还夹着挂件玩尿泥呢!”
吴谦被骂懵,什么时候净身反成光荣,也能拿出来显摆了。
但是经过两次挨骂,吴谦倒是嗅出些许嫉妒的气息,明白问题出在哪。
成名的烦恼!
小柜子来到一处无人角落,往墙裙棱子上一坐,头上便是墙檐阴影。
“总管大人叫我来给你解惑,有什么疑惑,问吧。”
小柜子翘起二郎腿,大模大样的说道。
吴谦幡然醒悟,前天吴厚答应,派人来帮自己指引,原来说的就是小柜子。
对小柜子,吴谦知道他心地不坏,又是吴厚心腹,并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既然想装逼,那就把舞台交给他。
吴谦老老实实往旁边一站,其实问题没多复杂,只不过有些琐碎,吴厚不愿在细枝末节浪费时间罢了。
“就是觉得驭风太低级,宫里有没有其他法术可修?”
“低级?”
小柜子俩眼一瞪,顿时不乐意了,“你挨个打听打听去,整个药膳房都是吹风的,有谁敢说低级!”
他好像忘了范岱,但吴谦第一个问题就撞上枪口,也不敢纠正,只能点头受教。
细想一下,合着药膳房是一个师父带出来的,风窝里说风低级,这不是没事找事么,吴谦后悔的想抽自己耳刮子。
小柜子有心露一手,好震慑吴谦,于是手起刀落,指向一旁的树丛。
「哗」的一声,一片树叶缓缓飘落。
“怎么样,还觉得弱么?”小柜子一式结束,默默吐纳收功。
看着飘落的树叶,吴谦满是震惊,从没想过驭风术能这么弱。
和自己的圆满之境比起来,小柜子最多入门阶段,不能再多了。
吴谦从震惊中醒来,拍响双手为其鼓掌。
“是我目光短浅了。”
小柜子露出满意笑容,心情变好,索性多说两句。
“法术是灵力化的,只要能入门能施展出驭风,就能调整灵力,释放出其他法术效果,只不过受行经路线束缚,威力不如驭风强悍罢了。”
“能驭风就能驭火驭水,只是火小水微,伤人威力不足,但用来点个灯刷个碗,在药膳房够用了。”
一切能力服务于业务领域,确实是个好牛马。
吴谦听的聚精会神,小柜子实力虽然差点,不过理论知识确实够扎实,这点没的说。
想必这也是派他来的原因。
第43章 就是想炼剑
“那剑呢?能驭不?”
吴谦还是放不下剑修,这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
哪知一个简单的问题,却把小柜子吓炸了毛,连忙四处张望,看有没有人听到。
确认无人后,才心惊胆战的重新坐下,兰花指不断拍着胸口。
“你是要死!”
“炼剑高贵无比,哪是咱们太监能提的,让玄阳宫知道,不要命了你!”
吴谦再次涨了见识,一般人连提都不敢提,可见玄阳宫的蛮横,以及在常人心中的位置。
“这不是单独请教柜公公,哪敢上外头胡说。”
小柜子点点头,再三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小声说道,
“术法百种,唯剑独尊。”
“剑术也是最难、最苛刻的修炼,需垂髫之前便认剑,接着便是几年养剑,到束发方可开始炼剑,直至及冠之年,才有资格御剑。”
“所以剑术一道,皆世家,宗门子弟自幼修习,方可有剑道成就。”
“普通人半路出家,连认主的灵剑都没有,就算练出点门道,也不过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像你我这种六根不全,阴气重的人,玄阳宫顾及剑道门庭,连剑都不准碰一下,拿什么炼!”
吴谦听着不是滋味,哪跟哪就连碰的资格都没,阴气再重也没女人阴气重吧。
“啥也不是,就是看不起太监。”
越是这样,吴谦越不服气,年纪虽然过了,但自己有系统,修炼术法自然不是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炼剑之前的认剑养剑阶段,暂时看不出系统有炼器的能力。
难道真的与剑道无缘?
吴谦想起传说中的劫修,不死心的问道,
“那直接抢一把飞剑呢,养好的物件,改头换面直接用行不行。”
小柜子先斜了一眼,对他粗暴的行为表示鄙视,然后才不屑道,
“就凭你?先不说能养出飞剑的人,高你几个境界,只说你这敢劫道剑仙的想法,就是大不敬之罪!”
先贬低吴谦一顿,然后才说到重点。
“御剑之道,人死剑消,剑毁人亡,除非有人自愿传承,否则抢是抢不来的。”
传承?!
吴谦灵光乍现,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那大昌有什么秘境?”
小柜子噗嗤一笑,原以为总管让他来,是一份闲差,哪知道碰上个好奇宝宝。
“爷们,想什么呐你,茶馆说书的听多了你?”
“咱们是太监,天天呆在宫里,哪给你寻摸秘境去!”
“没事少听点段子,多读点诗。”
小柜子扔下最后一句,逃也似的拔腿就走。
大昌有什么秘境,他怎么可能知道,但不能在吴谦面前露怯,不跑还能干什么。
“哎~柜公公你别走啊,秘境没有,洞天福地也行,或者大能的祖坟也行啊~”
吴谦喊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人溜走。
待人走远后,吴谦勾起嘴角,向着同一棵树遥遥一指。
一道风刃呼啸而过。
「咔嚓」一声,一根碗口粗的树枝,应声而断。
“见过驭风术么你?”
装逼完毕,看着满地狼藉,吴谦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远。
——————
吴谦重新回归劳动。
这回连灵草园也一并收纳,共计150点。
以他现在的体力,这些散碎小活,半天足以完成。
期间他还来到饭堂,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吴谦专用」水缸亲手砸碎。
迎来阵阵掌声。
在众太监眼中,这是不畏强权的象征。
是冲破封建管制枷锁。
伴随着掌声,吴谦留给众人一个强大而孤独的背影,奔向美好未来。
灵草园花丛中,吴谦口衔草根,躺在草地上仰望星空。
小红双臂抱腿,乖巧的陪坐一旁。
结束一天杂务时,恰好赶在太阳落山,又恰好停在了浇花。
于是吴谦便就地休息,小红负责灌溉灵草园,自然而然也留在这里作陪。
难得闲暇的时光,吴谦肆意享受着惬意,一边数星星一边和小红聊着近况。
“这么说,吴老不准备让你出去了?”
小红点点头,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范岱已经不在,总管却并没取消指派的意思。
吴谦倒是明白点,无非是怕小红影响自己修炼,又或是怕自己影响小红清白。
具体吴厚怎么认为,得看他看重谁,这点吴谦现在还无法判断。
“上次听总管说,你也是被他带入皇宫,这么算起来的话,咱俩倒是同命相连。”
吴谦随口问道。
小红脸色一沉,并没有说话,而是遥望远方,眼底泛起一层迷茫。
沉默许久后,才轻声说道,
“可能是年纪太小,我都不记得。”
吴谦看着小红,原本娇小可爱的模样,却多了份与之不符的忧伤。
看出她不想多说,也不忍心再问,便安慰她道,
“不出去也没事,现在没人。管我,以后常来灵草园陪你就好。”
小红露出甜美笑容,开心的逗吴谦,“吴公公现在是大忙人,还能有空来么?”
吴谦讶然望去,“消息这么快,你在灵草园都知道了?”
“小翠来告诉我的!”
小红笑容渐止,垂头看向自己的脚尖,像是说着毫无兴趣的事情。
“噢……呵呵……”
吴谦尬笑一声,莫名其妙有一丝心虚,故作淡然的随口说道。
“是有这么回事,都是那些碎嘴太监瞎传,不过是些虚名罢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小翠可比你开心多了。”
小红撇撇嘴角。
“噢?是吗……哈哈,哈哈哈。”
吴谦除了尬笑,一时想不起说什么,爬到小红身边,使劲嗅了一口。
小红不知何意,看着近在眼前的俊脸,差点就贴到脸上,吓的微微后倾。
“你做什么?”
“你是不是该洗澡了,怎么酸酸的?”
吴谦深吸一口气,咂吧嘴细细品味后,好奇的问道。
小红愕然以对,连忙对着肩头胸口连嗅好几下,也没觉得不对,呆呆的摇着头。
“没有啊……”
直到看见吴谦促狭的笑容,小红才醒过神来,俏脸顿时通红,“你……你……”
吴谦依旧趴在小红面前,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明亮灵动的眼睛。
长长睫毛每次晃动,似乎都能拂过自己的鼻尖,吴谦一时愣住了。
想起刚穿越时,小红对自己的关心,忍不住向前凑去……
……
“咳咳!”
第44章 良辰美景奈何咳嗽
如此良辰美景。
如此太监佳人。
星空下无尽的美好,却被一声咳嗽打断。
如此不合时宜。
听着那略带嘶哑的嗓音,像有口万年老痰沾后糟牙上,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吴谦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谁,只能眼睁睁看着小红从嘴边溜走。
“年轻人,你的刀……”
不等吴厚把话说完,吴谦就爬起身来,没好气的将话打断。
“没刀!哪还有刀!早就被剁了!”
“刀一直都在,只是你现在不知道,待时机成熟,刀自然就来了!”
吴厚理解他的心情,说出一段发人深省的禅机,奈何吴谦压根没心情打哑迷,哪有什么好脸色。
这孩子除了对女人过于热衷,其他并没有什么缺点,吴厚也不愿过于苛责,只把这些当做刚净身还不适应。
见他拿禅机当放屁,吴厚也不再浪费口舌,改而说向正事。
“你可知道范岱的动向,还有心思在此调戏良家妇女。”
吴谦一脸懵逼,很想争辩郎情妾意和流氓的区别。
但提起范岱,又不敢怠慢,只能悻悻的回应。
“他不是被抬回尚膳监了么,我哪知道动向。”
“尚膳监刚传来消息,让你三日后去见首领。”
吴谦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立马凝重。
“见我干什么啊?”
吴厚摇摇头,“传讯的人没说,只是说首领想见你。”
“您老……答应了?”
吴厚又点点头,“从二品首领,召见从九品太监,还是监下所治,没法拒绝。”
“说正事呢,咱先别扯官职行不行?”
“官职,也是实力!”
吴谦无言以对,看来是找的靠山官太小……
药膳房虽地位特殊,平时凡事多为自治,可以总管自行决断。
不过权力划分却是,尚膳监辖治药膳房,所以是有权召见药膳房所有人,他吴谦当然不能例外。
大事上有不同意见,总管尚能据理力争,且大多以总管决定为准。
但小事的话,就不好驳上级的意思了。
总不能上级召见个人,药膳房就立马翻脸,这不合规矩,也不合情理。
可在吴谦心中,这哪是什么小事,这是自己的小命!
“那您老就让我去送死??”
吴谦不可置信的看着吴厚。
吴厚抬头望向星空,深邃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想应该不会,尚膳监没这个胆子,范统也没这个魄力,除非是要鱼死网破,范统自愿承担偿命的后果。”
吴谦沉默许久,老太监说的也有理,若是自己在召见期间出事,那就是明摆着告诉全天下,人是他杀的。
就算在皇宫,也不能一点规矩没有。
更何况自己是吴厚的人,也不是一点背景没有,若是凭空消失,吴厚不可能善罢甘休。
“那吴老的意思……是去?”
吴厚不答反问,“你有不去的理由么?”
吴谦摇摇头,“没有。”
吴厚点点头,“我也没有。”
俩人再次陷入沉默,吴谦一脸生无可恋,心想自己这靠山太不靠谱,龙潭虎穴一点忙不帮,全指着自己拿头去碰,万一撞上个硬茬,上边的头也得保不住。
似乎看出了吴谦的不忿,吴厚沉声说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你的事我已经给上边递过信,上边现在知道吴谦这个名字,不会容他们随意拿捏。”
吴谦虽不知道上边指的是谁,但从吴厚的神态可以看出,绝对不是小人物,这样情况就不一样了!
吴谦长出一口气,立马轻松的笑了。
“吴老早说啊,我还能信不过您么,你让去哪我就去哪,全听吴老吩咐。”
吴厚自动过滤掉废话,再次给吴谦一个放心的理由。
“除此之外,我还会派人暗中保护,一旦出现问题,好与你有个照应!”
吴谦连连点头,似乎忘了刚刚的不满,暗赞吴厚想的周到,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够稳够谨慎!
说完了正事,吴厚又开始关心他的修炼。
“驭风术进展如何,是否能够领悟施法诀窍?”
吴厚对他没太高期望,毕竟是第一次学习攻击法术,所以准备手把手教他施法,再用灵力为他拓宽行经路线,希望三日后能够入门。
怕吴谦不当回事,吴厚不厌其烦的强调重要性。
“驭风术不仅可攻,也可守,一旦入门后,可施展足底生风,利于逃生、脱身、远遁,对你此行很是有用!”
吴谦连连点头,“确实有用,现在一口气干几个活,路上耽误的时间少一半!”
吴厚想了半天,才确定听懂吴谦的话。
“你已经学会了?”
吴谦理所当然的点头,虽不能表现出太夸张的能力,但不代表要像个废柴,适当表现悟性,才能保持自己的份量。
当即便使出十分之一的灵力,对着一旁大树施展驭风诀,刚好入门级别。
有小柜子做示范,想错都难。
一片树叶缓缓落下。
就这样,还把吴厚惊的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
许久过后,才收起惊愕的表情,对吴谦点头表示肯定。
“如此一来,这次就更放心了。”
临走前,又细心的安排吴谦,让他剩下三天要继续努力。
吴谦当然要努力,不过是努力挣道德值,三天保障基础收益450点。
又在闲暇时间热心助人,帮小翠铺床,助小红叠被,没事还帮她们梳梳头,额外收入180点。
在尚膳监召见前一晚,道德值来到1180点。
吴谦躺在床上,微动心念,调出系统面板。
【姓名:吴谦】
【修为:炼气境九阶100%可突破】
【慧根:极品1%】
【命根:1 】
【道德值:1180】
【魔种值:0 】
【功法: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100%】
【术法:太监自卫术(人阶凡品)100%,驭风诀(人阶珍品)100%,龟缩诀(人阶极品)100%】
在极品灵根的加持下,突破筑基境成功率来到50%。
吴谦再次面临抉择,究竟赌还是不赌。
突破一次200道德值,如今足足有五次机会,按概率来说应该没问题。
但吴谦对概率这件事一向谨慎,上辈子又不是没抽过卡。
在他的意识里,没有概率高和概率低,只有保底和不保底。
以如今一半的成功率,只要有了筑基丹,翻倍就能必成,这才是他认为的概率高。
除此之外,便是提升慧根,和领悟术法。
慧根对吴谦眼下来说,并没太大吸引,就算再提升点成功率,也远远达不到吴谦的要求。
反而是领悟术法,对明天的龙潭虎穴来说,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毕竟有了攻击术法,若能把它领悟出新境界,配合充能续杯,鸟枪换炮不是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吴谦一次都没试过,心中好奇实在压不住了。
点开驭风诀领悟界面。
【人阶术法,极品慧根,领悟成功率100%】
“啧啧啧……”
第45章 老祖宗
看着一击必中的成功率。
吴谦心中赞叹不已,要不说自己睿智,在适合的时间,点开了合适的地方。
【领悟术法需要100道德值,是否进行领悟?】
“这还用说,这么便宜的项目,我吴公公投了!”
识海中闪现七彩光芒,最终紫光一闪,如紫微星从天而降,砸出下一条提示。
【领悟成功,获得新术法:万象乘风术(天阶良品)1%】
“我去我去我去!”
第一次看见天阶的东西,吴谦激动不已,直接站到了床上。
“发了发了发了!”
连忙尝试加点,发现哪怕是天阶术法,依然是消耗1点道德值。
“太便宜了!”
系统都这么仗义了,吴谦还能说什么,直接将其拉满。
【术法:万象乘风诀(天阶良品)100%不可领悟】
无数风的感悟充斥脑海,不仅可驭风而攻,更可乘风而行。
号令天下气象,可遮天蔽日,召唤地风而升,可保体护身。
不过……每个术法只能领悟一次……
将吴谦低价无限刷的心思,彻底打消。
不过这点小插曲,丝毫不影响心情。
一次也赚大发了。
重在便宜啊,一百点道德值的性价比,只有吴谦能懂,算是系统福利了。
而且……不是还有自卫术么!
只要有羊在,想薅羊毛还不容易。
吴谦得着便宜后,信心大增,立马对太监自卫术开始下手。
早就看不惯它舍生取义的德性,今就好好盘盘你。
立马丢出一百道德值。
七彩光芒再次出现,最终冒出绿光,像是木星砸地球一样,正砸中吴谦头顶。
【领悟成功,获得新术法:飞极碑录(人阶极品)1%】
“我尼玛……”
吴谦忍不住想骂人。
便宜,但需要运气。
相较于自卫术,飞极功不光不再向法术主动献身,还多了个登峰造极的能力,就是施法后可以让人忘记痛苦,就像飞往了极乐世界。
吴谦明白,站在救驾的角度上,这确实算是提升,死的没痛苦嘛,这多好……
不断劝导着自己,吴谦含泪将飞极功点满,万象乘风术的成本又高了。
有了这次教训,剩下的龟缩功,惨遭放弃。
鬼知道绿光之下还有没有白光,有这点道德值,还不如提慧根呢。
道德值余额881点,慧根提升需要500点。
吴谦也想不到系统还有瓶颈期,实在是有劲没地使,只能寄希望于慧根带来的收益。
毕竟每次系统兜底,还是有眼前一亮的时候。
危机警报和灵力充能,还可以说是逆天的存在。
“最后一个了,求系统老爷高抬贵手,给个好东西保命。”
吴谦默默祈祷,另一边将道德值投入其中。
【恭喜!慧根提升至地品,系统同步升级,悟性大幅增加,大幅提升突破、领悟成功率,增加炼器功能,可提升已有法器品质。】
由于没有法器,所以兜底的炼器功能约等于没用。
但吴谦并没有气馁,灵敏的捕捉到另一个重点,眼睛紧盯「大幅」二字。
连忙点开修为一栏,查看具体效果。
【修为:炼气境九阶100%(地慧根,突破成功率100%)】
“呼……”
吴谦呼出一口浊气,连带吐出因修为积压而带来的抑郁。
他明白,自己的慧根品质,和修为境界已经严重不对等,对于炼气境来说,地慧根溢出太多,所以成功率直接上限了。
眼中精光一闪……
——————
与此同时,范统孤身一人,来到尚膳监后院。
夜空下,一个苍老的身影,背对范统,默默扫地,仿佛根本不知有人前来。
虽只一个背影,却满是肃杀之气。
以范统的修为,也忍不住屏住呼吸。
不是因境界差距太大,而是那浓烈的杀意,像是有无数冤魂围绕,让人不寒而栗。
“再请老祖宗出山!”
听到范统的话,老祖宗没有回头,而是面露无奈,继续扫着干净的地面。
“你可知,那吴谦是吴厚找的接班人?”
老祖宗足不出户,却像知天下事,点明关键所在。
范统没有说话,算是默认老祖宗的话。
“那你可知,动吴谦,就是在动药膳房?”
范统当然知道,不过事情闹到这一步,已经无法草草结束。
对这位隐世老人来说,早已对一切失去兴趣,平常事情根本无法打动。
范岱只能说出秘密,让老祖宗知道自己的难处。
“动药膳房,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老祖宗回过头来,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一张苍老又阴柔的脸,像是还阳老妪一般。
“你确定?”
“不敢欺骗老祖宗,若不是上边的意思,我怎敢存这个心思。”
老祖宗陷入沉默,今天不是范统第一次请求,只是都没得到答复罢了。
刚听说此事时,他以为是范统私心作祟,眼馋药膳房的丹药便利。
听到范统今天所说,才知道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
老祖宗原已准备退隐,只因欠了范统叔父,也就是范岱爷爷,当年的司礼监掌事,一个人情。
所以一直隐居在尚膳监,为其保护后代,以做偿还。
本不愿再过问世事,朝着那个朝思暮想的境界,而专心修炼。
没想到尚膳监碰到这么个窝心事,真的能置之不理?
“那你又是否知道,吴厚是谁?”
“知道,他是老一代中,与您齐名的高手,正因知道他的厉害,我才处处忍让,不愿撕破脸皮。”
听闻此言,老祖宗露出生涩的笑容,仿佛太久没笑过,已经忘了如何勾动嘴角。
他,还是不知道。
自己只是司礼监的一个杀手,而吴厚,却是掌印候选之一。
且无论实力,名望,明处,暗处,都是最有力的候选。
若不是突生变故,说不定就没二千岁什么事了。
自己能和吴厚齐名?
不是范统真的无知,那就是蓄意奉承了。
“你想过得罪吴厚的后果么?”
范岱显然早就想过此事,坦然答道,
“不拿下药膳房,后果不比得罪吴厚轻松。”
“要拿下药膳房,必先除吴谦!”
“且吴谦他太过分,仗着吴厚庇佑,三番两次殴打岱儿,这次还险些丢掉性命,”
“再请老祖宗出山!”
范统说着躬身落地,对着老祖宗深深一礼。
多次失策,让范统彻底失去耐心,同时也失去信心。
虽然以吴谦炼气境的境界,请老祖宗对付他,有些大材小用,但范统为求万无一失,不得不来借这把牛刀杀鸡。
哪怕被再三拒绝,也豁出老脸三顾茅庐。
老祖宗终于意动。
既然无论如何都对范统不利,那于公于私自己都要出手相助,何况人已经伤了,正是自己偿还人情的时机。
此间事了,便算是钱讫两清,到时再了无牵挂离开。
“好,我答应你,吴谦死后,我便离开尚膳监,到时你我再无亏欠!”
“老祖宗去哪?”
“出宫当男人!”
范岱震惊无比,“老祖宗已经金丹境了?”
老祖宗发自肺腑的笑了,伸出一根手指,举在面前。
“就差一步!”
说完一串尖锐长笑,纵身一跃,消失在夜空之中。
空留声音在院中回荡。
“明日辰时,我来取他性命!”
第46章 单刀赴会
范统凝望夜空。
他明白,明日得手后最好的结果,就是老祖宗消失,这样老祖宗既不用怕被报复,自己也不用怕被追查。
对彼此都好。
所以不会出言挽留,只是对着无人星空,发出最衷心祝愿。
“老祖宗走好!”
——————
第二天一早。
筑基期的吴谦走出房间,肆无忌惮的伸了个懒腰。
或许是从未如此有底气过,懒腰都伸的更长更舒展。
对尚膳监之行,也不再感到压力,若是筑基境加圆满天阶法术,还不能保自己全身而退,那其他人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看到远处有个人影,正探个脑袋偷瞧自己。
这点小伎俩,哪能瞒过觉察更加敏锐的吴谦。
认出那人是小胡子,探头探脑的,不用说就是在打探消息。
便招手让其过来。
“那个谁,你过来。”
小胡子见被发现,吓的转身就想跑路,突然记起有尚膳监做靠山,又壮着胆子走过去,打探吴谦想要干什么。
“去告诉小翠,给我把粥盛好,我马上就过去。”
小胡子懵了,这是在使唤自己?
“去啊!还愣着干什么!”
声音突然变大,小胡子吓一跳,想起范岱还在尚膳监躺着,只能先忍下,默默记在心里。
“让你再嚣张半天,看你到了尚膳监还怎么张狂!”
跟一个死人,小胡子懒得计较,乖乖跑去传话。
吴谦吃饱喝足,在小翠的陪伴下,手持腰牌向院外走去。
“你……一定要小心。”
临分别时,小翠还是放心不下。
吴谦回以淡然的微笑,以现在的筑基境,再加上吴厚的保证,自认为回来不成问题。
抬手为小翠撩起鬓发,两眼透出强大的自信。
“放心,打不过我就跑!”
“我等会就去为你烧纸祈福……”
告别了小翠,吴谦绕过花坛,走到院门时,发现已经站了许多同僚。
这次他们不是来看热闹,而是听说吴谦要单刀赴会,特地来为其加油助威。
药膳房从未如此团结。
却因吴谦,让他们统一阵线。
“吴公公小心啊。”
“一定给咱们药膳房争脸。”
“我们一起给你烧纸祈福……”
吴谦沉着老脸,对众人点头示意,大步走出药膳房。
尚膳监位于外皇城东侧,需经过御卫军层层把守的中宫门。
由禁卫军先检查身份腰牌,再颁发临时通行证,移交给御卫军带出后宫。
禁卫军负责内皇城,御卫军负责外皇城,各司其职。
这还是吴谦头一回出来,看着御道两侧宏伟的宫殿,只觉自己变的很渺小。
不同于后宫的一院一景,外皇城中心由一座座宫殿延绵组成,每一座宫殿都庄严肃穆,给人一种低沉压抑的感觉。
在宫殿群外,围绕着许多方正小院,是各个官署所在,十二监盘踞东方,各占一座小院,而尚膳监是偏僻的一个。
吴谦心中冷笑,还以为多厉害,也就跟自己在药膳房地位差不多。
一路上,几乎没见到几个路人。
一是内皇城外皇城之间,本就没多少往来,偶尔看见几个步履匆匆的身影,也是负责内外传话的太监宫女。
吴谦两手揣袖,来到尚膳监门口,还没说出来意,便有人直接引入,像是一直等在那里许久。
一路带着吴谦往里走,也不问话,也不说话,沉默无比。
绕过玄关,走过荷塘,沿回廊路经间间值房,最终进入宽阔明亮的议事厅。
引路太监把吴谦送到门口,便发给他一把蒲扇,抬手请君入内。
吴谦头一回进这么正式的场合,不明白扇子有什么用,只能捏在手里,垂头进入殿内。
厅两侧两行太监正襟危坐,人人手持蒲扇,对着当下挥动。
正前中央坐的人,则肥头大耳,体型庞大,在闭目养神。
不用猜,吴谦就知道是首领范统,比范岱还胖了一圈。
刚进去,吴谦便成为众矢之的,一道道目光,毫不客气的打在其身上。
比此更冲击的,是扑鼻而来的气味,把吴谦差点呛出去。
“这群太监,出门前不洗洗吗!”
此刻终于明白扇子用处。
平时药膳房人太少,挤在一起的时候更少,竟然忘了太监的特点。
吴谦含泪走到堂前,恭恭敬敬对着范统施礼,不在细节上留把柄。
左右两侧杀机强烈,屋内涌起阵阵寒意。
与此不同是范统的态度,仿佛刚刚看到吴谦一般,发出爽朗的笑声。
“好!”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今日得见,范岱伤的不亏!”
吴谦一时间疑云纵生,不知到底是好话坏话,只能默默站在原地,低头静候其变。
【范统,筑基境五阶】
除了范统之外,堂内赫然还有几个筑基境,不过都没范统高,最多只有二三阶的境界。
去过药膳房的朱小麦,也在其中。
范统长身而起,走到吴谦身前,盯着他说道,
“你和范岱有些误会,但这些都是小事,尚膳监是一家人,千万不能因此伤了和气。”
话语中满是知书达礼,吴谦却眉头越皱越紧。
不怕劈头盖脸一顿骂,就怕笑里藏刀,防不胜防。
不一定后边还藏着什么祸心。
“首领明鉴,如有得罪,吴谦甘愿受罚。”
范统挥了挥手,仿佛根本没放在心里,重新回到座位上坐好。
“既然都过去了,那就不用再提,范岱也有错在先,你们就此恩怨抵消,如何?”
“一切听首领安排。”
范统很是满意,对着左右手下不断赞赏吴谦,最后还表达了自己的期望。
“以后遇事不能冲动,要同心协力,为司礼监争光。”
说完就做出安排,非要留吴谦在尚膳监吃饭,表现出的器重,让一众手下都心生不满,觉得对一个小太监太客气了。
就在吴谦不知该怎么拒绝时,一个太监跑进来说道,
“首领大人,去司礼监的时间到了,您何时动身?”
范统闻言愣了片刻,猛地一拍脑门,捶胸顿足的好不懊恼,就差扇自己两巴掌助兴。
“哎呀呀,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都怪我一见吴小兄弟,只顾着心生欢喜。”
吴谦静静看着他装逼,还得在提到自己时,赔笑两下。
“这戏也太过了!”
范统一边为前往司礼监做准备,一边安排手下,要替他好生招待吴谦。
吴谦哪能当真,趁机赶紧告退,对突如其来的挽留,暗暗嗤之以鼻。
最终范统“拗”不过他,只能遗憾接受,交由手下代劳,送吴谦一程。
吴谦连连说着不用,疾步退出尚膳监,擦了把额头汗珠。
“这就结束了?”
隐隐又觉得,没这么简单。
第47章 逃!
天气瞬息千变。
一阵晨风吹过,无云晴空转眼黯淡。
层层乌云自东向西,如排山倒海般压来。
走在无人御道上,吴谦顿时觉得萧风瑟瑟。
吴谦紧了紧领口,脑子里还在想着范统。
依然搞不懂这次召见的目的。
范岱最后的表现,似乎有点用力过猛,吴谦当然不会简单的认为,演这么多只是为了不留自己吃饭。
为了和解?
这样想的话,就不是范统瞧得起自己,是自己太看得起自己。
不是真和解,那就是假和解。
吴谦一点点抽丝剥茧,想要找到一丝破绽,来判断接下来是否有危险。
远远依稀看到一个身影,佝偻着身子正在扫地。
一个可怜的老太监,吴谦看了一眼,继续前行。
脑海中依旧飞速运转,若是假和解,有什么必要,非得在最后找个借口抽身呢?
不在场的证据!
又是一阵阴风吹过,吴谦陡然一惊,如果真的是制造不在场证据的话……那就真的危险了……
吴谦越想越觉得可能,脚步逐渐加快,想要赶紧离开外皇城。
要是想动手,外皇城显然比后宫更好,这里地大人稀,就算闹出点动静,得手后也不至于无法脱身。
老太监双手颤抖,两腿飘忽,一点一点扫着石砖上的灰尘,每一块砖缝都不放过。
【滴……】
吴谦正想的出神,系统响起警示,提醒吴谦附近有危险。
环视四周,除了吴谦,只有不远处的老太监。
吴谦当即停下脚步,心念一动,系统超距离探测目标,给出提示。
【霍一章,筑基境九阶】
恰巧此时,老太监扫到御道中间,似乎感觉到吴谦有异,也缓缓停下手中动作。
“咱家可是耽误小公公走路了?”
吴谦咧嘴一笑,这时再猜不出谁是刺客,那就不如自杀算了。
“tmd,范统还真看得起我,请这么个老怪物出来。”
暗暗做好充足准备,自卫术随时发动。
“是小的耽误前辈扫地才对,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吴谦一边说着话,一边暗中观察四周地形,寻找逃跑的路线。
面对如此强敌,闵贵妃的保命金牌,吴谦连想都没想。
光天化日都敢当街杀人了,还怕什么牌子不牌子,拿出来也只是催他尽快杀人灭口。
除了金牌,要么撒丫子跑,要么跪下求饶。
以如今范统的杀心,求饶的存活率不高,就只剩下逃。
也不是说一点不敢打,凭借对天阶术法的信心,吴谦相信还是有一战之力。
但是一旦出手,必然会暴露真实实力。
除非有信心杀人灭口,才没有后顾之忧。
可毕竟高了几个小境界,这个信心他哪有。
霍一章看着眼前这年轻人,觉察到吴谦气机暗暗发生变化,知道对方已经产生怀疑,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如此年轻,竟能如此警惕,今天死在这,有一点可惜了。
“我活了太久,叫什么反而忘了,小一辈都喊我老祖宗,小公公也可以这么叫我。”
或许是憋了太久,对着眼前陌生的年轻人,霍一章反而很有谈兴。
“不知小公公怎么称呼?”
吴谦心中大骂,还没见过这么占便宜的!
而且左一句小公公右一句小公公,听着实在刺耳。
“哦,我叫小祖宗,你叫我祖宗就行!”
反正都是来要命的,我尊重你个屁!
吴谦找好退路,趁霍一章愣神的刹那,施展脚底生风,瞬间冲向半空,犹如一道流星般划过,消失在乌云之中。
空中传来吴谦的尖叫。
“你麻痹,太快啦~”
霍一章回过神来,愣愣看向天空,讶然失笑道,
“小崽子,竟敢占咱家便宜,死的不冤!”
一丝心念遥寄天边,说完也腾空而起,朝着吴谦消失的方向,紧追而去。
吴谦第一次施展凌空法术,说不怕是不可能的,眼看着越飞越高,却连怎么刹车都吓忘了。
焦急中心念一动,垂直砸向地面。
「砰」的一声,尘土飞扬中,吴谦爬起身来。
好在筑基境的体魄异于常人,高空坠落也没伤及筋骨。
不过脸刹这一招,皮还是有点疼。
不认为自己能跑的赢霍一章,筑基境九阶在那摆着,拼能力就是找死,吴谦只能拼智力。
落地后,吴谦不敢耽搁,朝着一座大殿快速遁去。
还没等他藏进殿内,身后就传来霍一章阴魂不散的声音。
“不愧是吴厚的传人,这么多年了,还抱着风术不放,真不知该夸他始终如一,还是说他不知长进。”
声音慢条斯理,似乎根本不怕吴谦会逃出掌心。
吴谦心中大惊,哪还敢藏,再次乘风而逃,朝着中宫门方向遁去,心想有御卫军的地方,老太监应该不敢动手杀人。
看出吴谦的小心思,霍一、章手持扫帚淡然一笑,腾空而起,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吴谦面前。
一道雷光疾驰而来,直取吴谦面门。
吴谦大吃一惊,不敢硬撼,只能再次沉气落地。
有了第一次失败经验,乘风身法已经完全掌握,起降进退一气呵成。
吴谦被逼回地面后,起身看向眼前大敌,终于露出一抹凝重。
霍一章挡住中宫去路,明摆着不让吴谦得逞,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年纪轻轻,竟然有此飞天遁地的身法,是咱家看走眼了,你应该不止炼气境一阶的实力。”
“人呐!还不出来帮忙!”
吴谦无心和他废话,想起吴厚曾承诺派人保护,只能打出底牌,希望有人能拖住霍一章几息时间,自己就有把握逃进后宫。
伴随着吴谦的喊声远去,远处一个声音立即做出回应。
“吴公公别急,咱家这就来保护你!”
霍一章脸色一凝,没想到还有其他人。
比霍一章脸色更沉重的,是吴谦自己,听声音他就知道,来的是小柜子。
一个炼气境一阶,来干筑基境九阶,这不是他娘的送人头么!
枉自己还对吴厚这么放心。
小柜子可不这么想,着急忙慌跑到吴谦身前,把气喘匀后,对着霍一章遥遥摆出架势。
面对小柜子,霍一章呆瞪半天,也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在听到吴谦的喊人时,刚开始还以为吴厚留有后手,但看眼前的情况,更像是关系好的俩太监,想同生共死……
“吴公公快走,咱家来收拾这老杂毛!”
小柜子显然没看出对面的深浅,对即将发生的战斗信心十足。
吴谦欲哭无泪,这下好了,跑都得带个拖油瓶。
吴谦倒没想过独自逃生,毕竟小柜子来是为了救自己,就因为这点,也不能把他扔下不管。
……
“你把他当树叶了?”
第48章 护体龙卷风
乌云下,一老二少隔路相望。
法术激斗之前,先用眼神交锋。
霍一章双眼眯成一条缝,被两个后生连番侮辱,终于被激起怒意。
他没有抢先动手,主要是不敢相信,小柜子的境界真的只有炼气境。
毕竟有吴谦这前车之鉴,已经表现出了远超探测的境界。
谁知道新来的是不是扮猪吃虎,一旦判断有误,极难一击必杀。
就怕一不小心放跑了吴谦。
取胜,和取命,不是一回事。
“老杂毛,给咱家拿命来!”
“嘿!”
小柜子蓄势完毕,一声大吼,施展出毕生实力。
一道纤细的疾风,飞射出去。
霍一章面色错愕,连动都没动,灵力护体便将法术震散。
“咦?”
小柜子还以为自己射偏了,再次蓄势施展第二次攻击。
吴谦黑着脸,差点想把小柜子扔下跑路,太丢人了!
霍一章终于明白,小柜子是真猪。
被一头猪喊老杂毛,老太监再也克制不住怒意,对着小柜子施展杀招。
雷声响起。
吴谦感受到危险,大声提醒小柜子。
“躲啊,站那找死啊你!”
“咱家刚刚失误了,看我这次给他个厉害!”
眼看小柜子还要硬拼,吴谦忍无可忍,一脚将其踹飞,避开夺命雷术。
自己因耽误时间,只能滚在地上进行躲避,狼狈不堪。
雷法从耳边飞过,二人险险避开攻击,留下地面冒烟的黑洞。
看着被雷法击穿的地面,小柜子终于知道害怕了。
因无法探知霍一章境界,小柜子知道对方高于自己,但从没想过高这么多。
自己砍个树枝都费劲,对方却能把地电个窟窿,这境界不得筑基境往上。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
吴谦也是作茧自缚,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能想跑就跑,想拼就拼。
如今多个小柜子,还得顾着不被他看出境界,又不能扔下不管,实在是难受。
吴谦刚开始还想分头跑,但以小柜子的实力,丝毫不影响霍一章先秒杀了他,再回头追杀自己。
如此一来,只能亲自拖住霍一章,让小柜子先跑,然后自己再找机会逃生。
没了小柜子,自己起码还能说走就走。
小柜子看向吴谦,面露难色。
“去找总管,告诉他这老登是筑基境,别让其他人送死了!”
闻听此言,小柜子终于醒悟,顾不上才尿了一半,拖着湿裤子往后宫方向跑去。
“来人啊,杀人啦!”
果然,霍一章见人要逃,立即就要出手扼杀,根本不怕吴谦能跑掉。
吴谦知道,以小柜子的能力,一击化为齑粉都是善终,大有可能直接气化。
终于决定不再藏锋,趁霍一章分散精力,施展乘风术发出强力一击。
一道风刃激射而出。
觉察到吴谦施法,霍一章刚开始还满是不屑,丝毫没影响他先斩小柜子的打算。
直到法术瞬间来到身前,感受到强大的灵力,才心神俱震,连忙收回攻向小柜子的雷法。
风刃转眼即至,霍一章根本来不及抵挡,护体灵力也被风刃破开,只能闪身躲避。
霍一章面色凝重,再看向吴谦时,再无半点轻视。
“筑基境?”
从风刃蕴含的灵力,霍一章终于明白,吴谦非但不是炼气境一阶,还连炼气境都不是,而是与自己同一个大境界。
他才多大年纪?
霍一章心中震惊无比,如此实力哪怕是世家宗门的天骄,也很难达到。
心中顿时杀机大盛,这次不是为了范统,而是发自自己内心,不敢任由这种妖孽成长。
“这也不是驭风术吧?”
霍一章气场全开,将吴谦牢牢锁定。
吴谦感受到泰山压顶般的气场,身体活动都变的困难重重,知道这才是霍一章的真实实力。
得不到回答,霍一章不再废话,双手结出复杂法印,道道惊雷自半空落下,全部砸向吴谦。
如此密集的法术,想躲谈何容易,一旦躲了第一下,剩下便只有疲于奔命。
吴谦索性不去躲避,召唤清风环绕,形成一道灵力屏障,硬抗雷法攻击。
此时乘风术显示出天阶底蕴,电光火石间,便将雷光搅碎。
考虑到对方筑基境九阶的实力,吴谦没有停止蓄积风势,不惜灵力快速损耗,也源源不断注入护体清风。
直到变成龙卷风大小,才不得不停手。
一时间风卷残云,飞沙走石。
身处风眼中心,吴谦终于感受到安全,此时体内灵力已几乎耗尽。
“你这风阵能扛多久,竟然耗尽灵力也要摆这大场面?”
感受到吴谦的灵力变化,霍一章忍不住出言嘲讽。
仅凭施展出的术法抵御,却不留灵力以备补充,如此不顾后路只挨打的方法,霍一章还是第一次见,只能认为吴谦是经验不足。
若是后续无力反击,那么死只是时间问题。
或许吴谦以为,凭筑基境九阶的境界,奈何不了此法?
幼稚!
一道树身粗细的蓝色闪电,缓缓在半空凝聚成型,锁定吴谦位置后,从天而降。
霍一章使出看家本领,只求一击破盾。
「咔嚓」一声巨响。
雷风交戈,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雷碎了!
事实不像霍一章想的那么简单,或许风阵最终会被破,但绝不会破的那么简单。
霍一章没想到,一个黄毛小子的防御术,竟然能扛住自己引以为傲的地阶雷法。
正在他惊疑不定时,传来吴谦无情的嘲笑。
“牛逼吹的比风都大,连个盾都破不开。”
霍一章当即双眼通红,开始不计成本的疯狂施法。
刚开始时,吴谦还有点紧张,毕竟拿风护体他也是第一次干,不知道究竟有多大能力。
直到眼睁睁看着,巨大的雷电砸到头顶,又在眼前一点点碎裂消失,才放下心来。
不过有一点吴谦很清楚,风阵确实不能彻底解决问题。
随着霍一章加大力度,风阵压力骤增,已经开始出现震动。
说不定哪下之后,就会出现裂纹。
吴谦当然不能只等死,眼下解决方法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霍一章。
只有霍一章死了,才没有暴露实力的后顾之忧。
在吴谦动手的那一刻,这就成了唯一的解决方法。
吴谦没得选,现在连逃跑都不行。
趁着风阵还能支持一会,吴谦默默打开系统面板,看着仅剩的181点道德值。
“还是太少了……”
第49章 重获新生
若是有上万道德值,吴谦可以砸出远超霍一章的境界,然后再轻松将其斩杀。
若是有几千道德值,吴谦也能提升到理想水平,进退自如。
但现在只有181,连筑基境二阶都上不去。
就算上二阶,也变化不大……
只能补充灵力!
他没得选。
这是吴谦最后的底牌,也是敢耗尽灵力叠甲的原因。
【消耗100道德值,灵力回复100%】
吴谦顿时觉得灵力充沛,趁敌人还未发觉,将风盾留在原地,乘风直上自风眼脱离战圈。
雷电中吴谦改变方向,快速飞向不断施法的霍一章,同时双手聚起所有灵力。
霍一章感受到半空的威压,终于发现吴谦身形。
霍一章大吃一惊,此刻的吴谦哪还有半点力竭之相,比之刚刚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道道风刃破空而至,速度之快,霍一章避之不及,只能收回灵力挡在身前。
一连串攻击之后,老太监后退数步,脸色因灵力耗损而变的苍白。
半空中,吴谦也吓了一跳,霍一章因破盾明明已灵力空虚,自己又是攻其不备的偷袭,竟然还被死死挡住。
筑基境圆满确实厉害!
眼看霍一章止住退势,吴谦哪敢容他重整阵脚,全身灵力再次倾巢而出,汇聚成不弱于大雷的巨刃。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攻向地上的老太监。
身体却因掏空而无法凌空,缓缓落回地面,只能远远看着风刃,等候最终结果。
看着声势浩大的风刃,霍一章生出一丝无力感,不明白吴谦为何能像个无底洞,明明已经灯尽油枯,怎么转眼就灵盈力满了?
再反观自己,只是因破盾便灵力损耗近半,到了也没能打碎。
霍一章哪知道那是天阶圆满法术……若是知道,早就不费那劲了。
最后还因此惨遭偷袭,再耗损大半灵力,才勉强挡住攻势。
如今筑基境九阶的灵力,已经捉襟见肘,再也没信心能轻松挡下这最后一击。
最后一刻,霍一章也被激起凶性,与其拼尽全力抵挡,倒不如殊死一搏拉个垫背,也算是不负所托。
更免得重创后,被别人抓去,依然难逃一死。
下定决心后,霍一章面容狰狞,祭出一面金盾延缓风刃来势,争取出片刻光阴,倾尽全力施展此生最后一道雷法。
风刃一扫而过,仿佛前路毫无障碍,连盾带人斩成粉末后,去势不减,携着粒粒红尘,消逝在御道尽头。
「噗嗒」一声,一个精致布袋掉落在地。
与此同时,一道银白色雷光闪闪发亮,出现在吴谦身前,势头比风刃只强不弱。
吴谦早已虚弱不堪,连剩下81道德值都来不及转化为灵力,便眼睁睁看着雷光透体而入。
在胸前轰出一个碗大的窟窿……
“我尼玛……”吴谦两眼无神,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向胸口,瞳孔慢慢放大。
画出一个完美的弧线,向后倒去。
无尽的黑暗伴随不甘袭来,吴谦只觉得很困,很飘,很空虚……
【叮——命根-1】
【替天行道,道德值+1000】
【魔种值+100】
吴谦瞬间又来了精神,眼前一片光明,不是回光返照,而是乌云散去后晴朗的天空。
一骨碌爬起来,发现胸口已被血肉填平,只是有鲜血不时冒出。
“卧槽!”
吴谦用手捂住胸口,惊讶的跳了起来。
“命根是这个意思?”
“我……重生了???!!!”
吴谦震惊于命根的作用,海量道德值都被放到一边。
胸前传来剧痛,像是提醒他不是幻觉。
吴厚连忙运转飞极功,疼痛立马消失。
重获新生的吴谦,灵力也重新盈满,不再感到虚弱。
远处传来疾速的脚步声,分不清是敌是友,吴谦不敢久留,转眼消失在一座座大殿之间。
临走时,不忘捡起霍一章掉落的遗物布袋。
人都碎了,布袋还完好如初,不是乾坤袋还能是什么。
——————
朝着后宫的反方向,吴谦找了间无人大殿,进去躲在桌子底下。
吴谦不敢见其他人,也不敢立即逃往后宫。
因为他也不确定,御卫军是不是范统同伙,打了半天都没见人,不是没这个可能。
更不知范统还有没有其他后手,一个老祖宗就差点要了亲命,若再来几个先人,那小祖宗还活不活了!
吴谦可没那么多命根抵消。
只能反其道而行之,先躲起来暂避风头,待外头消停了,再想办法潜回药膳房。
这是一间大门紧闭的宫殿,通过殿内环境来看,也很长时间没人来过。
大殿深处,整齐摆放着一排排书架,书架上的卷宗早已破旧,地上也铺满灰尘。
吴谦环视一周,确定没人后,拿出乾坤袋开始逐件点赃。
乾坤袋不难用,杀了主人就易主,谁灌灵力是谁的。
只要意随灵动,同时注入乾坤袋,便能探知到袋内乾坤。
一些散碎灵石,
两枚术法玉简,
一粒金元丹。
东西不多。
术法有两个,其中一个是五雷轰顶术,地阶极品的级别,还是让吴谦嗤之以鼻。
“什么土鸡瓦狗,一个地阶蚍蜉,也敢撼我天阶巨树!”
发表完看法,立马拿起玉简录入系统。
【检测到新的术法:五雷轰顶术(地阶极品)】
不嫌弃!
另一个术法,名叫百变神遁,只有人阶珍品,看名字像是身法,已会乘风诀的吴谦,只看一眼便扔回乾坤袋。
金元丹就更是价值连城,此物便是突破金丹境的宝物,对吴谦来说极为有用。
通过这枚丹药,吴谦也判断出,霍一章应是即将步入金丹境。
一个即将上岸的太监,就这么折在自己手里,吴谦心中惋惜。
只能默默将金元丹收好,代霍一章完成遗愿。
灵石,应是霍一章为出宫做的准备,因为宫里基本用不到。
太监是终生卖断制,宫里包吃包住,包杀包埋,哪用的着货币,所以连月钱都不用发。
吴谦当然也用不着,只能扔回乾坤袋,留着以后出宫消费。
清点完赃物,吴谦打开面板。
1081道德值。
吴谦第一次杀人,想不到有这么多收益,不用想就知道霍一章死不足惜。
人越是丧尽天良,道德值收益越高,很合理。
除此之外,破天荒的,吴谦第一次收获魔种值。
杀坏人也是杀人,杀生即为魔性。
吴谦看着魔种值,还是不知道用处,猜想应是随系统升级,后续才开放用法,以现在的灵根,还不足以使用。
放下魔种不管,吴谦开始忙正事。
眼睛在修为、慧根之间,不断来回扫视……
先加哪个呢?
第50章 逃离险境
对于如今的吴谦,一千点道德值并不算多。
300一阶的境界,可以提升三阶。
600点满的慧根,可以提升到天慧根。
所以,吴谦选择了术法,地阶极品五雷轰顶,若是再领悟一次,可以得到什么?
【术法:五雷轰顶(地阶极品)100%可领悟】
先将术法点到圆满。
脑中瞬间充斥着各种大雷。
五雷轰顶,顾名思义,圆满后可以同时召唤出五道雷法。
观霍一章的表现,应是刚刚步入进阶阶段,仅增加了单道雷法粗细强度,连巅峰的三道雷都不算,更比不上圆满境界的五道雷光。
术法圆满后,成功率卡着地慧根的领悟极限,依旧是100%。
再消耗100道德值进行领悟。
一阵七彩绚烂之后,识海变成金色的海洋。
【领悟成功,获得新术法:大雷阵(仙阶珍品)1%】
“金色传说!”
吴谦激动不已,仙品是什么概念,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金色的光芒,透着一股子高贵。
将大雷阵加满后,无数雷法奥义被吴谦掌握,融会贯通后,觉得只要灵力足够,人造个雷劫出来也不是问题。
道德值还剩782,考虑到慧根的重要性,吴谦没有急着增加境界,而是豪掷600点,先去赌天慧根的系统进化。
【恭喜!慧根提升至天品,系统维护更新,悟性大幅增加,大幅提升突破、领悟成功率,增加自创术法融合,可融合已有术法成为自创术法。】
吴谦默默点头,不同于上次的炼器,对自己没用,这次可谓很合心意。
弥补了只能领悟一下的缺陷。
并且修炼着天下独一份的自创术法,怎么想怎么高级。
吴谦面露傻笑,点开融合,将两个最好的术法放入。
【检测到万象乘风术(天阶),大雷阵(仙阶),是否进行融合?】
“废话,不合我放进去干啥?”
“合!”
【道德值余额不足,请做个好人吧!】
“不足不足呗,咋还埋汰人呢!”
看着剩下的182点道德值,确实不多,不过肯定够领悟。
吴谦就是照领悟标准算的,不够就是比领悟高。
“融一次需要准备多少道德值?”
【根据投入术法品阶进行记点,仙品+天品=1000道德值】
“什么玩意!”
吴谦顿时又觉得不香了,宰个老祖宗才够点一次,换算一下,就是自己一条命点一次。
吴谦长叹一口气,也不是融合不好,还是自己太穷。
【姓名:吴谦】
【修为:筑基境一阶1%】
【慧根:天慧根1%】
【命根:0】
【道德值:183】
【魔种值:100】
【功法: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100%】
【术法:飞极碑录(人阶极品)100%,万象乘风术(天阶良品)100%,龟缩诀(人阶极品)100%,大雷阵(仙阶珍品)100%】
吴谦觉得,现在就是境界差点,只要再把境界提上去,会更有底气。
筑基境还是不够。
这一刻,吴谦暗暗下定决心,要尽一切办法快速突破金丹境。
那时,无论是碰上敌人,还是对上女人,都不用畏首畏尾。
完成忙碌的修炼,吴谦趴在窗缝向外张望。
“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
午时,尚膳监内。
范统站在后花园中,一旁站着一排黑装蒙面死士,法宝符箓拿在手中,由心腹手下朱小麦带队,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在范统身后,则是送吴谦的太监郑大米,此刻正在小声汇报着情况。
“这么说,现场什么都没留下?”
范统听完,抑制住激动的心情,淡淡问道。
郑大米点头应是。
“你确定?”
“属下亲眼所见,绝不会错。”
“御卫军已把御道封锁,统领葛义傲亲自带队,四处寻找线索,想必已经通知钦天监了。”
范统不断点头,眼中射出狂喜。
“不过,现场也不见老祖宗踪影,到现在也没回来,您看用不用派人去寻找?”
范统大手一挥,自信的说道,“用不着了,老祖宗不会回来了,以后谁都不要再提此事!”
身后众人轰然应是。
他坚信老祖宗已经得手,且帮忙把尸体也一并处理,亦或是下手太重,吴谦已直接化为灰烬。
了却了心事,范统心情畅快,露出久违的笑容。
“范岱人呢?”
“在吴谦到达尚膳监时,范公公便已动身,前往药膳房。”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范统彻底放下心事,将一众手下遣退。
这些人一早便等在这里,是范统为确保万无一失,精心为吴谦所准备的后手。
一旦老祖宗失手,便由此队出手进行补刀,务必将吴谦彻底诛杀。
虽然范统也不觉得会失手,但有备无患,像现在这样,用不上当然最好。
待手下都离开后,范岱再次仰望天空,默默为老祖宗送行。
——————
黄昏时分,吴谦在确定没人后,才离开大殿。
选在此时,只因是晚膳时间,都在驻地用食,行人最少。
先沿着御道旁的树荫,隐匿走了一段距离,然后便施展乘风术,朝着后宫方向快速遁去。
路经中宫门时,看到下方灯火通明,御林军人数翻了数倍,正在对通过的人严格盘查。
吴谦庆幸选择了飞行,否则追问起来,一时半会还真不好解释。
越过中宫门,朝着药膳房方向,一路疾驰。
到地方时,天已黑透。
借着夜色掩护,吴谦直接落在药膳房外院,因一直施法飞行,胸口渗出的血越来越多,半个身子都已浸湿。
药膳房此时灯火通明,众人都未休息。
外皇城闹出那么大动静,又找不到肇事者,禁卫早就开始各院排查。
询问各院是否有异常,顺带了解是否有人未归。
由于药膳房情况特殊,吃过鳖的禁卫军不敢再造次,只能待在门口盘问。
吴谦知道,此时需先找吴厚报平安,由他出来平息检查,这样自己就能摆脱嫌疑。
毕竟在皇宫杀了个老太监,纵然是自卫,但谁能作证,后续的麻烦他不能不考虑。
趁所有人都在大门配合检查,吴谦手捂着胸口,往内院悄悄溜去。
远远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吴谦犹如惊弓之鸟,连忙藏在暗处。
范岱面带喜色,刚从总管房出来,正晃晃悠悠往外院走去。
吴谦眼中杀机一闪即逝,心想你倒是送上门来了!
略做思考,心中已有定计。
这个仇不能不报!
第51章 焕然一新
明亮的总管房内,坐着一脸阴沉的吴厚。
范岱一早回到药膳房,这是让他始料不及的事情。
见到范岱的那一刻,吴厚便知道,吴谦那边有凶险。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若是他连这些都猜不透,也坐不稳药膳房的位置。
在得到小柜子的求救后,吴厚已去过事发地,但并没有找到人。
把周边全找了一遍,也不见吴谦身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紧接着御卫便封闭了现场,想再扩大寻找也不能够,便只能无功而返。
这次突然外出,惹起了范岱的警觉,吴厚回来后,便赖在了总管房间。
说东扯西,就是不给吴厚独处的机会。
直到禁卫来到药膳房,范岱才兴致勃勃的离开。
如此不遗余力拖住吴厚,目的是什么不言自明,就是怕他出去营救。
吴厚心中无比震怒,第一次生出亲手杀人的想法。
范统光天化日残杀药膳房的人,他再不出手,药膳房不如拱手让出去算了。
喊来小柜子,再次询问刺客细节,得到答复后,吴厚浮现出一个故人的身影。
“难道是他?”
吴厚知道尚膳监藏了个高人,但从没想过这人会出手。
“你确定那人是筑基境?”
任务没完成,小柜子吓的跪在地上,身体不断颤抖。
“奴才……不确定……”
“嗯?”
“奴才哪有本事探出筑基境,我要知道他是筑基的大能,哪还敢对他动手啊,是吴谦说他是筑基境……”
“滚!”
吴厚骂完,便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柜子如获大赦,从没见过总管如此发怒,只想赶紧躲的远远的。
小柜子开门的瞬间,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手捂胸口冲了进来。
小柜子吓了一跳,看清来人是吴谦后,忍不住惊叫道,
“吴公公!”
“你可算是回来了,我正想去找你呢!”
“闭嘴!”
吴谦瞪了他一眼,帮不上忙还拖累自己硬拼,对这个废物没一点好气。
小柜子不敢反驳,只想赶紧离开。
闻声吴厚睁开眼睛,发现真是吴谦,惊的立即站起身来。
浑身是血的惨状,更是让他触目惊心。
连忙取出一枚丹药递给吴谦。
“是谁?”
吴厚没有废话,事情本身一清二楚,根本不需多问,他最关心的就是凶手。
这个人必须死,不止是为吴谦报仇,更重要是杀一儆百,让其他人知道,动药膳房的后果。
吴谦摇摇头,系统探出来的东西,哪敢乱说。
“他自称老祖宗,年纪有八九十岁,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说完将丹药服下,顿时一股热能在体内散开。
补充气血的同时,热力汇聚在胸前,开始修复伤口,发出阵阵酥痒。
“真的是他,霍一章!”
吴厚拍响桌面,身上散发出阵阵杀机。
猜想得到印证后,吴厚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
“霍一章出手,你如何能活着回来?”
说着推过去一把椅子,让吴谦坐着说话。
吴谦瘫倒在椅子上,感受着丹药在体内发生作用,无力的说道,
“趁小柜子分散他注意,我用驭风诀先跑开,然后随便找了个大殿藏在桌子底下,等到晚上才敢出来。”
接着,连大殿位置,殿内摆设都说了出来。
这番话有真有假,优势依然在于死无对证,霍一章一死,过程只有自己知道,吴厚就算查也查不到。
“就……这么简单?”
吴厚惊疑不定,他在宫里岁月已久,立马就知道吴谦说的大殿是哪。
可是他想不通,凭着霍一章的本事,竟然能被这么简单的方法骗过。
在上一代中,霍一章可是司礼监数一数二的杀手,最精藏匿追踪的刺杀之道,没少为司礼监解决麻烦,最后连个线索都不会留下。
吴谦不敢纠缠于此事,只能佯装生气,借着重伤掩护,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说总管大人,咱能不能别每次都嫌我活的太容易。”
“凤息宫那次,你觉得太简单。”
“这回还觉得太简单。”
“你是觉得我太难死了么?”
吴厚被说的无言以对,刚想解释两句,嘴还没张开,就被吴谦抢白打断。
“还有就是,咱能不能别次次都这么不靠谱。”
“你不是说范统不敢动手么。”
“你不是说会派人保护么。”
“派个炼气境去,拿头打筑基境啊?”
“我还得护着他先跑!”
说到最后,吴谦也真来气了,索性把这段时间不满,全部都抖落出来。
爱听就听,不爱听一拍两散,老子去凤息宫当男模去。
反正有凤牌在身,镇不住霍一章,不一定在吴厚这没用,翻脸就翻脸吧。
吴厚为之气结,却又无话可说,吴谦确实有生气的理由,便默默垂目,任由吴谦发泄情绪。
待吴谦消气,才要带着他出去,趁禁卫还在,将此事揭发。
吴谦当然不同意,言明通过禁卫处理不是办法,无凭无据不光奈何不了范统,还容易让范统提高警惕,不如他自己解决。
想起禁卫统领闽侯迢的态度,吴厚也觉得作用不大。
怕的是霍一章一击不中,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会再找机会。
被一个杀手暗中盯着,接下来的日子就难过了,只能提醒吴谦躲好别出去,自己去解决霍一章。
吴谦心里明白,人都没了还解决个屁,但又不敢说出来。
“外边的禁卫,还请总管先帮忙打发走。”
吴厚冷笑一声,“我想用不着了,范岱应该比咱们紧张,他更不想让人知道此事。”
吴谦也笑了,还真是这么回事,不敢再耽误时间,趁伤口没长好,起身便要离开药膳房。
“外边草木皆兵,又有刺客虎视眈眈,你伤都没好要去哪?”
吴谦眯起双眼,能用脑子解决的问题,还用的着动手?
杀过人之后,心态也发生改变,只觉得让范岱多活一秒,都是自己的过错。
“办法我已经想好了,就是伤没好,才要赶紧去了结此事!”
说完便开门出去,连满是血污的衣服都不去换。
吴厚愕然以对,不明白吴谦要做什么。
但他隐隐觉得,吴谦这次回来后,整个人都发生了变化,多了一层杀伐之气。
“范岱危矣……”
第52章 贵妃救我
从内院离开时,禁卫还堵在门口。
果如吴厚所说,范岱挡在门前,正在对禁卫胡搅蛮缠。
吴谦杀机一闪,越墙而出,朝着凤息宫方向飞去。
正在舌战群雄的范岱,突然打了个哆嗦,觉得后脖梗子冷风连连,回头四处查看,却没发现异常。
范岱摇摇头,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
吴谦飞在天上,还没走多远,系统响起警报。
紧接着,觉察到四周有气机弥漫,正从地上升起,努力锁定自己。
吴谦心中大惊,以为又有刺客,连忙一个急坠落回地面,又一个疾掠躲往远处。
不多时,三个身穿青袍的修士出现,站在吴谦降落的地方。
“就是落在这里。”
其中一人手拿卦盘,不断对着地面探测。
另一人仔细搜索着周围,手持一把灵剑。
“跑了?”
“看他身法,境界应该不低。”
“再找,大半夜不顾禁令,出来乱跑,这人肯定有问题!”
闻言,手持卦盘的人,开始四处走动起来,似乎卦盘能测出逃离方向。
远处的吴谦见状,连心跳都不敢太快,心虚的盯着卦盘,哪还敢再偷看,连忙踮起脚尖,溜墙根遁走。
小心翼翼,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
知道是太过张扬惹起注意,吴谦哪还敢再飞,剩下的路只能慢慢走。
三个人境界并不高,都是炼气境,所以只能在地面搜索。
但吴谦丝毫不敢大意,因为通过衣服上的「钦」字,吴谦认出他们是钦天监的人。
此时出现在后宫,肯定是和今天的事有关。
不确定暗中是否还有其他高人,吴谦只能加快脚步。
终于来到凤息宫外,吴谦赶紧轻轻叩响房门。
许久之后,大门才缓缓打开一条缝,宫女不耐烦的探出脑袋。
没等她说话,一个带血的手掌,便贴着她的耳朵,拍在大门上,留下血红的手印。
宫女吓了一跳,差点就要应激动手时,一个纯金凤牌举到眼前。
吴谦知道凤息宫的宫女不简单,哪敢让她出手,举着凤牌虚弱的说道,
“我要找闵贵妃……”
说完,吴谦便背靠宫门,缓缓滑落在地。
宫女这才看清他浑身是血,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有凤牌在手,宫女又怎敢怠慢。
连忙将人扶起,搭在肩膀上,缓缓走进凤息宫。
吴谦腿软无力,走的异常艰难,半个身子都倒进宫女怀里,全靠宫女用力抱着,才坚持走进大门。
此时早已有人回报,闵贵妃得知来了个死太监,还有凤牌在手,立马知道是吴谦来了。
还没等高兴,就听说人已经快不行了,吓的她立马从榻上起身,不等把人送来,就跟随宫女出殿查看。
看到满身是血的吴谦,闵凤离心疼不已,连手指都变的颤抖。
转而又看见吴谦陷在宫女怀里,心情顿时更不好了,将人接过来后,冷冷说道,
“你们都退下吧。”
栖桐跟在身后,见状连忙过来搀扶,本就讨厌吴谦,当然不会靠的太近。
见状,闵凤离便没有阻止,扶着吴谦往大殿走去。
来到大殿,闵凤离就要把人放在榻上。
这可把栖桐吓坏了,连忙开口阻止。
“娘娘你看他全是血,会把您的榻弄脏的。”
闵凤离瞪她一眼,不悦道,
“去把门关上!”
栖桐暗叹一口气,只能听命行事,任由贵妃自行处治。
“你怎么了?”
将人放好后,闵凤离拿出贴身绣帕,为其擦拭脸上血污。
“贵妃救我!”
吴谦脸色紧张,一直听着殿外动静,生怕钦天监的人追过来。
“有人要杀我……”
这个紧张不是演的,看在闵凤离眼里格外真实。
闵凤离皱起眉头,吩咐栖桐出去警戒,看有没有可疑之人,接着双目透出浓烈杀机。
“谁?”
吴谦欲言又止,想要挣扎着爬起身,又疼的哼出声来,连忙用手捂住胸口。
“你躺下不要乱动。”
闵凤离连忙扶其躺好,轻柔的掀开领口,将衣服拉开露出宽阔的胸膛。
一个碗大的伤口赫然出现,鲜血不断从边缘渗出。
虽然已经开始生长,但依旧血肉模糊,残留着法术灼烧的痕迹。
“是不是在外皇城?”
如此骇人的伤口,所使用的法术定然动静不小,闵凤离立即便联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
外皇城的事当然瞒不过她,不仅如此,就连禁卫搜查内宫,也是事先得到她的允许。
只是没想到,伤的竟然是吴谦。
吴谦虚弱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
既然来找闵凤离帮忙,就没想着瞒她,也瞒不过她。
“不用怕,说出是谁,本宫帮你讨回公道。”
闵凤离凤目含煞,运功为吴谦疗伤,蕴含灵力的手指轻轻划过胸口,原本破损的皮肤,也开始缓缓平滑。
吴谦享受着指尖轻抚,感受到丝丝凉意在胸前晕染。
“我去尚膳监接受惩罚,回来时就被一个老太监偷袭。”
“若不是想回来再看贵妃一眼,怕是早就死在中宫外了。”
“别说傻话,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闵凤离趴在吴谦身旁,抬手抚向额头,安抚他紧张的情绪。
去尚膳监一趟,便中途遭遇刺杀,接受惩罚的原因,殴打副总管范岱,又是因替自己出气而起,闵凤离怎能不明白其中关键。
“又是范统!”
闵凤离正要发作,殿外突然传来脚步,栖桐焦急的走进殿中。
“娘娘,宫外来了几个钦天监的人,正在追查施法犯禁之人,说那人好像来过凤息宫,要请娘娘允许他们进来寻找线索。”
栖桐说着,不断偷偷看向吴谦,傻子都知道说的是他了。
闵凤离正有气没地方撒,听了栖桐的话,凤目立马燃起熊熊怒火。
“出事的时候见不着他们,人都伤了才知道出来。”
“一群废物,让他们滚!”
还没见过贵妃这么生气,栖桐吓了一跳,连忙答应下来,就要出去传话。
“等等!告诉所有人,今天的事不准乱说!”
栖桐再次点头应是,心道您就是不安排也没人敢说。
打发走钦天监的人,栖桐再次回到殿外候命。
闵凤离听到动静,嘱咐吴谦先安心休息,怕他心神不安,又坐在他旁边,紧紧握住冰凉的手。
就这么当着吴谦的面,立即喊来栖桐。
“去药膳房传话,准备几样丹食,子时前送来凤息宫。”
见闵凤离面色不善,栖桐只敢点头,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说。
“记住,要让范岱亲自送来!”
第53章 诈尸了
药膳房内。
范岱刚打发走禁卫,大门再次被敲响,忍不住骂骂咧咧,让小胡子把门打开,想看看谁这么头铁不开眼。
大门开启,发现是栖桐曼妙的身影,范岱立马换上笑脸。
“这不是栖桐姑娘么,怎么这么晚还跑来。”
栖桐面无表情,径直走进内院。
“娘娘身体不适,需要再劳烦做几样丹食。”
“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去准备。”
范岱说着,便把人引入内堂,吩咐众人起锅烧油。
吴厚已经得到消息,自然出面作陪,心中却惊疑不定,不明白栖桐这次来又要干什么。
没多久,范岱便带着食盒,端到栖桐面前。
“还是要麻烦公公跑一趟,我还有事,不能亲自去送。”
“那还真不巧,今吴谦没在药膳房。”
范岱会错了意,不好意思的搓着双手,脸上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由于吴谦隐秘行事,现在范岱还不知他活着,仍然以为已经得手。
吴厚在一旁默不作声,在栖桐说出目的之前,乐得看范岱出头。
“我知道吴谦不在,娘娘的意思是,让范公公亲自走一趟。”
“我……?”
范岱愣了,在他心里一直认为,凤息宫是隐藏的盟友,不明白怎么突然点到自己。
闵贵妃名声在外,几十条太监命在手,谁知道盟友会不会突然反目。
“那真又不巧,我……我得立马去尚膳监一趟。”
栖桐莞尔一笑,意有所指的说道,
“那范公公的意思,是尚膳监比贵妃重要?”
“不敢不敢不敢,咱家只是答应过首领,若是不去……”
栖桐长身而起,直接向门外走去。
“既然如此,那就让首领亲自跑一趟吧。”
范岱大惊失色,因自己不敢去,把亲叔坑了可不行,连忙追着栖桐走出去。
“栖桐姑娘别急,咱家也没说不去啊……”
见拦不住栖桐,范岱走投无路,又赶紧向吴厚求救。
“总管,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啊。”
吴厚一脸懵懂,热心的说道,“对啊,范公公说的没错,栖桐姑娘急什么,范公公肯定去!”
“那就去吧!”
随着话音结束,栖桐头也没回,消失于门外。
范岱面色阴沉,狠狠盯了吴厚一眼。
“总管这是什么意思,有这么帮人说话的么!”
吴厚迷茫的说道,“范公公说的不就是要去么,咱家哪说错了?”
范岱冷哼一声,懒得再和这老糊涂浪费时间。
袖子一甩昂首离开。
留吴厚站在原地,愣愣出神。
难道这就是吴谦的解决办法?
既能清除障碍,又避免内耗之嫌,确实比自己的暗杀更靠谱。
可是……他凭什么?
范岱兴冲冲来到堂内,拿起食盒便走,心想吴谦既然可以,我有什么不行?
我地位比他高,背景比他厚,就连自保的境界,也比炼气境一阶要多。
吴谦能据理力争,咱家更会无理取闹,说不定这一趟下来,我范岱也名声大振,成就万众敬仰的太监!
想到这里,范岱心中安稳不少,不光不再觉得凤息宫可怕,还觉得谣传有些言过其实,反而跃跃欲试起来。
拒绝了小胡子的护送,让他留下等好消息,独自一人去往凤息宫。
——————
闵凤离半坐在地上,身子趴在榻边,依旧没有松开吴谦的手。
“贵妃娘娘,范岱已经来了。”
提前一步回来的栖桐,前来回报消息。
“让他进来。”
闵凤离刚刚还满眼柔情,深深望着吴谦,回过头来已满目杀气。
范岱一溜小跑进入殿内,殿门在背后重重关闭。
听着突然响起的关门声,范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暗骂凤息宫的宫女没规矩。
“贵妃娘娘在上,尚膳监药膳房副总管正六品殿后太监范岱,给娘娘请安了!”
说着便把餐盒往地上一放,噗通跪在原地,磕了一个响的。
吴谦听了一身鸡皮疙瘩,把名号说这么全乎,这是怕立碑时记不住么。
闵凤离也觉得啰嗦,紧皱眉头默然不语。
范岱等半天,却连一句平身都没等来,大惑不解的偷瞧了一眼。
发现圣洁高贵的闵贵妃,竟然坐在地上,不由吓了一跳。
“哎呦,贵妃娘娘您怎么摔倒了,奴才扶您起来。”
说着艰难的爬起身来,就要弯着腰跑去搀扶。
“狗奴才,本宫让你起来了么!”
范岱也不敢说话,赶紧重新跪好,听出闵贵妃语气不善,刚稳住的心态差点崩开。
再次想起传言,额头隐隐冒出汗迹。
“知道榻上躺的是谁么?”
闵凤离冷冷问道。
范岱被问懵了,略做思考后,面色大喜,无比兴奋的说道,
“原来皇上也在?”
“奴才何德何能,竟然能见到皇上龙颜,真的是三生有幸!”
“吾皇……”
“闭嘴!”闵凤离此时,最听不得的就是其他男人,尤其是皇上。
“你要不要仔细看看?”
“嗯?”
范岱脑子真不够用了,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脱口而出道,
“贵妃床上还藏着其他男人?”
闵凤离再也藏不住杀机,一双凤目狠狠瞪着范岱,后悔没有刚见面就动手。
此人多活一会,都让她觉得罪过。
殿内气温骤降,霎那间被冰霜铺满。
范岱打了个哆嗦,只觉得死亡气息越来越近,终于察觉出不对。
“娘娘息怒,我说错了,娘娘藏的不是男人……”
杀意更盛,冰霜已来到范岱脚下。
“娘娘不能杀咱家!咱家也有活着的权力!你凭什么说杀就杀!”
说话都开始冒出哈气。
危机中,范岱终于相信了传言。
记起吴谦说过的话,开始照本宣科,希望自己借此也能逃过一劫。
“就算你杀了咱家,咱家也不服,咱家誓死保卫太监的底线,守护我司礼监尊严!”
榻上的吴谦叹了口气,这些话自己是说过,但那是编的啊。
范岱还真敢当着面说啊……
闵凤离终于松开吴谦的手,缓缓站起身来。
“既然你想死,那本宫就成全你!”
范岱真的怕了,慌乱中看向榻上,终于看清榻上之人,正是吴谦。
“吴谦的尸体怎么在你这?”
“他不是死了么?”
这么说等同于亲口承认。
闵凤离再也忍无可忍,玉手轻抬,一柄飞剑自袖中穿出,环绕在闵凤离左右。
玉手轻捏剑指,闵凤离手腕微动,飞剑应指而动。
根本不容范岱任何反抗,飞剑便穿过心脏。
速度之快,让他竟然没有一丝疼痛,剑上也没沾染一滴血迹。
范岱缓缓向后倒去,死前最后时刻,竟看到浑身是血的吴谦爬了起来。
“卧槽……诈尸了……”
第54章 凭本事学炼剑
一声巨响。
在空旷的殿中回荡。
范岱肥硕的身躯,最终倒在地板上。
没有激起一丝灰尘。
一代副总管,就此陨落。
吴谦没舍得错过最后的画面,爬跪在床上,偷偷目睹整个过程。
眼神充满惊喜。
不是在看范岱,而是目不转睛盯着闵凤离的飞剑。
心中暗自惊叹,
“不是说一般人不让炼剑么?”
“哦对……闵凤离也不是一般人!”
一位世家嫡小姐,天仙般的人物,又是后宫权力最大的人。
会用个飞剑,很合理。
吴谦一脸羡慕。
闵凤离转回身,看到吴谦四肢着地,跪在自己的榻上,大惊失色下连忙跑过去。
“你怎么起来了,我不是让你歇息么!”
在闵凤离的照顾下,吴谦重新躺好,温柔的看着她。
“不起来怎么看你。”
“杀个太监有什么好看的。”
“你杀,就好看。”
闵凤离俏脸微红,心中却隐隐暗喜,重新握着吴谦的手,就要坐回地上。
见状,吴谦大手微微用力一握,心疼的说道,
“地上凉,别坐地上,来我身边,我看着你心里踏实。”
闵凤离羞涩的点点头,在吴谦面前,她似乎都忘了怎么拒绝。
缓缓坐在榻侧,一直安寝的卧榻,此刻却像是烫屁股一般,让她坐立难安。
坐不住就不坐,闵凤离索性躺在边上,彻底放弃矜持,侧身望着一旁的俊脸。
“我去我去我去!”
这下轮到吴谦坐立难安,没想到闵凤离如此大胆,一时间被眼前美貌迷的神魂颠倒。
一股沁人心脾的体香传来,吴谦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目光缓缓向下躲避,心脏不争气的扑通乱跳。
“大!”
“我去,真大!”
“侧着身,这也太大了!”
吴谦感叹着闵凤离的大胆,反手握紧她的玉手。
感受到吴谦侵略的目光,闵凤离再也忍不住娇羞,将头贴在吴谦的伤口上,感受伤口伴随心脏的跳跃。
闵凤离幽幽一叹。
“你这样……伤口会崩开的……”
虽不知她说的哪个伤口,但吴谦觉得她说的没错,只能勉强压住躁动的气血。
“崩就崩吧,本来就是捡条命,我都没想过能活下来。”
他说的是实话,不是有一点命根兜底,这时候早就凉了。
话刚说完,吴谦的嘴就被堵上……
闵凤离抬起一根玉指,轻轻挡在吴谦唇前,红着眼睛说道,
“不准说这么晦气的话,以后我会派人保护你。”
吴谦吓了一跳,心道那不就成监视了么,万一派的再是栖桐那小蹄子,自己下半辈子哪还有自由。
吴谦拿起挡在嘴边的玉指,在上面轻啄一下。
“哪有贵妃派人,保护一个太监的道理,这不是折煞我么。”
说完不等闵凤离开口,又长叹一声。
“人生自古谁无死,我已见过世间最美好的事物,死又有什么可惜。”
吴谦目不转睛看着闵凤离,虽然没有明说,却已把最美好的事物,写进了眼睛里。
闵凤离当然听出话外之意,只是听不得吴谦将死挂在嘴边,不悦的抽回手指,鼓着腮帮子闷闷不乐。
“都说了晦气,还要唉声叹气,把死挂在嘴边,你死了让别人怎么活!”
说到最后,声音弱不可闻。
吴谦知道,这些话对于一个仙女来说,已经算是极限了。
重新捉住玉手,贴在胸前保证以后不会再乱说。
“有贵妃在,我哪舍得死,否则也不会拼着重伤,也要来看你最后一眼。”
“只是生死存亡之际,想起儿时还有梦想没完成,生出一丝感慨罢了。”
闵凤离一哄就好,重新贴在吴谦怀中,被他的话激起好奇。
“儿时有什么心愿?”
吴谦赧然一笑,仿佛往事不堪回首。
“那时候天天听说书,听故事,一门心思就想做个斩妖除魔,救苦救难的剑仙……”
“唉……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要不是今天自认必死,勾起回忆,早就不知忘哪去了……”
“不提了不提了!”
吴谦说着,两眼迷茫的看着远方,像是被勾起了遥远的记忆,眼神中满是怀念。
吴谦看着远方,
闵凤离却在痴迷的看着他,只觉得此刻的吴谦格外迷人,连梦想都这么高尚。
突然,闵凤离从迷醉中清醒,两眼发光看着吴谦。
“怎么了?”吴谦问道。
“想做剑仙还不简单!我教你啊!”
“这样你多了一样保命术法,就算不派人我也能放心些。”
看着闵凤离充满智慧的目光,吴谦长叹一口气。
“这样……不好吧。”
“听说大昌有禁令,剑不是人人都能修,别给你惹出麻烦。”
闵凤离好不容易想到两全其美的法子,正在兴头上,哪还顾得上其他,霸气十足的挥了下手。
“这些你不用管,只要你肯学,本宫就能教你!
怕吴谦还有顾虑,闵凤离耐心劝导着。
“闵家和玄阳宫私交甚好,本就有传承飞剑的资格,我来教你也算是正统亲传,只要你没意见,其他的有本宫做主!”
说完便一脸期待的看着吴谦。
话都说到这了,吴谦哪能忍心让闵凤离失望,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闵凤离如愿以偿,立即欢欣雀跃,像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般,紧紧将吴谦抱住,哪还有半点贵妃的样子。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为了我你什么都肯做。”
吴谦心虚不已,只能下定决心好好修炼,好不辜负闵贵妃的厚爱。
“我一定不负厚望,报答贵妃的恩典。”
凭自己的本事炼剑,不寒碜!
闵凤离即开心又兴奋,太多情绪混杂在一起,早就忘了彼此的身份。
“你想怎么报答我?”
吴谦被紧紧环抱,感受着绵绵的挤压感,再加上模棱两可的问题,一时激动,反手将闵凤离搂住。
翻身而起,居高临下凝望着眼前的闵凤离。
两张脸差点贴在一起,近在咫尺,呼吸清晰可察。
闵凤离久居人上,还从未被人这么俯视,俏脸红的像要滴出血来。
躲避着吴谦压迫的目光,一时间紧张无比,被压的快喘不过气来。
“你……你受伤了……”
千言万语,却只汇成一句无力的提醒。
感受着温声细语中的体贴,闵凤离羞涩的娇颜逐渐放大,吴谦找到苍白中的一抹血红……
犹如白雪中一枝朱梅孤傲……
缓缓低下头去。
大脑一片空白,迷失在皑皑白雪之中……
第55章 天阶御剑决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两者面红耳赤。
直到彼此眼冒金星。
直到吴谦口舌麻木,再坚持就有伤口破裂的危险……
才依依不舍的缓缓分开。
吴谦恨不能早到金丹境,眼下却只能喘着粗气。
【解衣推食,道德值+100】
不虚此行啊!
吴谦从上边翻下来,大口喘着粗气,缓解因缺氧而来的眩晕感。
闵凤离也好不了多少,双目微闭,无力的瘫在原地,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又好像什么都发生过。
许久后,吴谦耳边传来虚弱的声音。
“你……”
闵凤离也不知该说什么,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只能重提正事。
“你有认主的飞剑吧……”
“没有。”
“那想炼剑还真的有点麻烦……”
吴谦蹭的一下坐起来,
怎么个意思?
没飞剑就不行?
我要是有飞剑还费这么大劲嘎哈!
就像是惨遭骗泡的姑娘,事前画了张又大又圆的饼,事后却什么都不承认。
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没飞剑就不能教了么?”
见吴谦反应这么大,闵凤离知道他误会了。
连忙艰难的爬起身子,伏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有灵剑的话,御剑效果会大打折扣,但不影响你学。”
“还有就是,只有知道你没有,我才能为你留意此事。”
吴谦听完,也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侧头轻啄一口,帮闵凤离整理凌乱的衣衫。
“我也没那个意思,我是怕不能跟着贵妃修炼,会失去许多见你的机会,白高兴一场。”
闵凤离美目连连,“我明白,此事你不用担心,我自会留意。”
吴谦觉得现找太慢,突发奇想,问能不能现在从认剑开始,自己养一把灵剑出来。
虽然起步太晚,但自己勤奋啊。
更重要的底牌是,系统有炼器功能,只要能认养灵剑,大不了拿道德值砸出好品质来。
当然了,最后的底牌,只有吴谦自己明白,不能告诉闵凤离。
闵凤离无奈的摇了摇头。
认剑才是最重要的一步,需童子之身,未破之躯,这种血液才是先天祖气充沛,灵剑才有认主的可能。
其他情况,哪怕只是破过皮,流过血,都不能成功。
所以认剑大多取在孩童时期,取第一滴血置于灵剑之上,契约自然而生。
“你的情况……可能不太允许,这不是时间和勤奋的问题……”
闵凤离得出最终结论。
在她说到一半时,吴谦就知道没戏了,别说小时候有没有破过相,就胯下这碗大的伤疤,就完全断送了他炼剑的道路。
“不过你也不要灰心,若是能找到无主之剑,还是有一点希望的。”
传承需机缘巧合,并不是说认就认,换句话说是剑挑人,不是人选剑。
大能遗留的飞剑,早就适应了澎湃的灵力,哪还看得上普通人。
吴谦默然不语,照这么说,路基本上全没了,只能接受战力大打折扣的凡剑。
否则学了也没用。
“那也得学!”吴谦坚定不移,对此已成执念。
闵凤离也不啰嗦,手拈法印举至眉心。
不多时,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简,凝聚成型跃然指尖,将其递给吴谦。
吴谦更没有废话,拿起便收入脑中,将一幅幅记忆碎片纳入识海。
【检测到新的术法:御剑决(天阶极品)】
“啧啧啧,要不说一般人炼不了呢!”
天阶术法的高贵,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
心愿终于达成,吴谦眼中闪烁着喜悦。
“以后是不是得唤贵妃娘娘……师父了?”
闵凤离也不知想到什么,俏脸顿时又红了起来,不顾一切的抱紧吴谦。
“不管你想叫什么,我以后只想叫你吴郎。”
吴谦讶然失笑,贵妃喊自己情郎,那岂不成皇帝了。
还真让死鬼范岱给说准了。
想起范岱,吴谦记起残局还未收拾,远远看过去时,发现早已满地血迹。
“贵妃娘娘,纪贵妃来请安了。”
突然,殿外传来栖桐的声音。
闵凤离眉头轻皱,显然不想此刻被打扰。
“什么时辰了?”
“刚辰时,纪贵妃已经到了。”
闵凤离吓了一跳,没想到时间过这么快。
知道纪清已到殿外,再也没了刚刚的从容,连忙整理凌乱的头发。
又将胸前衣物检查一遍后,才调整呼吸,淡淡说道,
“带纪妃进来。”
这段时间里,吴谦也没闲着,不用闵凤离交代,便自觉的从榻上爬下来。
经过丹药和闵凤离双重疗伤,胸前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片浅浅的伤疤。
吴谦来到殿中,幻化出清水,帮贵妃将残局收拾干净,想要借着清理尸体,趁机离开大殿。
闵凤离看出他的意思,临走塞给吴谦一个玉瓶,并低声嘱咐。
“这是生津止血的丹药,你要好好养伤,不用急着炼剑。”
吴谦点头答应,心中感动不已,如此处处为自己着想,只能以后常来凤息宫,才能报答了。
此时殿门打开,吴谦赶紧垂下头去,拽着范岱肥硕的躯体,向外缓缓退去,拖出一道深褐色血迹。
刚好与来人擦身而过,一股兰香扑面而来,吴谦不敢抬头,只扫了眼从地面扫过的紫色裙摆。
【纪清,安全期】
吴谦微微愕然,没想到深宫后院,还能有凡人妃嫔,可谓是修罗场中的一股清流。
纪清进殿后,对看到的尸体,和满身血污的吴谦,视若无睹。
似乎对凤息宫的血腥,早已习以为常,只是从吴谦身边经过时,烟眉轻轻蹙起。
在吴谦身上,她竟然闻到了闵凤离的味道。
即将离开殿门之前,吴谦偷偷抬起头,发现闵凤离正含情脉脉看着自己,连忙用眼神和她告别。
就在这眉来眼去的间隙,一个窈窕背影,进入了吴谦视线。
一袭淡紫长裙及地,随着柔弱的脚步轻纱曼摇,端庄秀丽,不失华彩。
虽不见一颦一笑,但一举一动皆楚楚可人。
只匆匆一瞥,就让吴谦嗅到满满的书卷气息。
心中感叹,不愧是贵妃,哪怕是个没有境界的凡人,也有其过人之处。
“给闵姐姐请安。”
声音传来,软糯中透着灵动,悦耳动听,闻之忘俗。
“磨叽什么,还不赶紧滚!”
耳边响起低声喝斥,送纪清进入的栖桐,站在殿门口狠狠瞪着吴谦。
吴谦不敢耽误,赶紧把范岱扔了出去,回身将殿门关好。
恰好此时纪清回头看过来,与吴谦目光交汇。
第56章 吴副总管
如狐媚般的眼眸,闪烁着摄人心魄的目光。
吴谦魂魄差点被勾出来,赶紧把殿门关死,抵挡住这祸国殃民的妖孽。
觉察到栖桐不友善的目光,吴谦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没话找话问道,
“这贵妃是哪个,看着挺眼熟的。”
“你是眼热吧!”
栖桐倒是看的透彻,直接拆穿吴谦的心思。
“这叫什么话,我还能冷眼瞧贵妃娘娘?”
四下没有其他人,吴谦也胆大许多,与栖桐针锋相对。
好歹是贵妃的吴郎,哪能容一个陪嫁丫头冷嘲热讽,也不怕驳了你通房的资格。
不等栖桐反驳,吴谦便冷冷扔下一句。
“赶紧把尸体处理了,腥豪豪的,一点眼力见没有!”
说完潇洒的拂袖而去。
【滴——】
系统响起警报,吴谦大吃一惊,知道是来自于栖桐,赶紧加快步伐,落荒而逃。
【助人为乐,道德值+30】
——————
回到药膳房,发现吴厚正在内院等着自己。
“范岱如何了?”
吴谦本想装傻说不知道,但看到吴厚锐利的眼神,明白没那么好糊弄。
“副总管无了!”
话语中的悲痛,连吴谦自己听着,都觉得荒谬,吴厚当然更不会相信。
“贵妃动的手?”
吴谦点头应是。
吴厚沉默片刻,终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
“凤息宫为何要帮你杀人,闵贵妃怎能甘心,成为借刀杀人的工具?”
“我告诉贵妃,编排菜名骂她的是范岱。”
既然不好糊弄,吴谦只能故技重施,拿事实做掩护。
此事并不是什么秘密,随便找两个经手的太监,一问便知。
又是一桩死无对证,对于吴谦这种一家之言,吴厚觉得很不舒服,偏偏又没法验证。
范岱死了,凤息宫不搭理,想问都问不了。
吴厚又不敢亲自去凤息宫,怕葬在那。
“就……这么简单?”
吴厚说完,看出吴谦脸色不善,赶紧反悔道,
“简单就简单吧,人死不能复生,也不是坏事。”
吴谦这才消气,接着吴厚便给了他一块腰牌,上面刻着药膳房副总管。
“既然你已经做到,答应你的事情也不会不算。”
“从今天起,你就是药膳房副总管!”
说完吴厚便转身离开。
对这个年轻人,他觉得已经不止是老实本分,似乎还有一丝神秘。
不过还是那句话,谁都有秘密,吴厚愿意给他一定空间,若是一直呆在庇佑下,也很难有大出息。
只要别闹出太大的事就行。
吴厚只有这么多要求。
看着手里的腰牌,再想起范岱生前的嚣张跋扈,音容笑貌犹在眼前。
吴谦明白,自己以后在药膳房……也可以那样了。
“喝~吐!”
张口吐出多日来的愤懑,吴谦昂起高傲的头颅,向外院大步走去。
已经得到消息的小柜子,从内院快速跑出来,跟在吴谦身后,奉命帮吴谦宣布药膳房人事变动。
——————
树荫下,吴谦已换上崭新的太监袍,从最低级的从九品太监,摇身一变,成为正六品殿后太监。
比着吴厚的从五品总管,只差了半级。
“集合集合集合!”
小柜子站在日头底下,拍着巴掌喊众人出来。
待人全部到齐后,小柜子清了清嗓子,郑重的大声宣布。
“由于原副总管,范岱,体弱多病,玩忽职守,对药膳房未能起到带头模范作用,辜负总管大人对他的一片期望。”
“故!对其进行撤职处理,望其能深刻反省,重新做人!”
吴谦听的嗤之以鼻,对着阎王爷反省么?
还重新做人,那就只能投胎了……
这也怪不得小柜子,总管只是让他宣布消息,却没告诉他具体原因,让他自己看着说。
小柜子只能没话找话。
“考虑到吴公公,勤恳能干,吃苦耐劳,以药膳房为家,尊重上司,照顾同僚。”
“现!任命吴公公为新任药膳房副总管,希望他能带领大家,再接再厉再创奇迹,做大做强做出辉煌!”
“吴公公这辈子,一心扑在……”
“行了行了,差不多行了。”
吴谦实在是受不了,直接站了出来,小柜子连忙躬身抬手,面带笑容请吴谦上台,一脸奴才相。
“范岱死了,我顶缺。”
吴谦言简意赅,不管众人震惊的目光,继续说道,
“没别的,脏活累活都交给我,谁跟我抢我盘谁!”
说完扫视四周,目光凌厉不怒自威,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因闻听范岱暴毙,而出现的小声议论,也消失不见。
震慑住全场后,吴谦满意点头,接着大声说道,
“你们只需要,吃好!喝好!玩好!”
“好——”
众人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纷纷鼓掌响应。
啥都不让干,还管吃管喝管玩,这么好的上司哪找去。
此刻,药膳房众人也知晓一件事,就是在吴谦和范岱的冲突中,吴谦最终大获全胜。
而败的一方,身死道消,输的不能再输。
没人为吴谦担心尚膳监,在他们眼中,吴谦早已成为太监之光,且含金量不断提高。
与此等太监骄子做对,该担心的不是吴谦,而是尚膳监。
所以此时只有无尽的掌声,和呐喊。
小翠更是激动的红了脸,一是为不用提心吊胆而高兴,更是为吴谦高兴,心中默默想着该怎么烧纸还愿。
人群中只有一人不太高兴,小胡子。
身为范岱的亲随,等了整晚,也不见主子回来,却看见了不该出现的人。
从刚刚看到吴谦开始,小胡子就觉得大事不妙。
按照计划,吴谦应该早就死透,用范岱生前的消息来说,死的连渣都不剩。
怎么……他这渣就拼起来了呢。
而吴谦后边的话,更是让小胡子大惊失色,范岱死了!
吴谦应召去了一趟尚膳监,范岱人没了……
小胡子面色苍白,又不敢表现出来,混在人群里,只盼着赶紧结束,好去尚膳监了解情况。
无论情况如何,药膳房是不能再回来了,小胡子下定决心。
就在他惶恐不安时,吴谦缓缓走到面前,对着他露出一个大有深意的笑容。
“胡公公,跟咱家走一趟吧。”
第57章 新官上任
面对吴谦玩味的笑容。
小胡子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凭借尚膳监赋予的最后一丝底气,小胡子强颜欢笑。
“恭喜吴副总管,我就不去了。”
吴谦冷笑一声,眼神变的森寒,“你知道我让你去哪么?”
“不…知道…”
“我带你去挑坟地。”
小胡子噗通跪在地上,唯一的底气烟消云散,痛哭流涕道,
“副总管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还有嗷嗷待哺的媳妇,我可不能死啊……”
吴谦翻了个白眼,一个太监求饶,也不找点好理由。
“不想死就跟我走!”
早在吴谦走来时,其他人便知道副总管要立威了,默契的悄悄散开,站在周围。
见吴谦要走,又连忙让出一条通路,齐齐看着小胡子,像在看一个死人。
所有人都知道,小胡子是范岱的人,跟随范岱来药膳房后,仗着副总管势力作威作福。
而如今范岱都死了,他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没人觉得可惜,反而还觉得理应如此。
“小翠,泡壶茶送到我房间来。”
伴随着副总管上任后第一条命令,吴谦带着小胡子,消失在人群之外。
——————
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吴谦脸色阴沉,像是能滴出水来。
小翠则手捧香茗,站在他身旁。
空气凝重且压抑。
“说吧,你在药膳房的任务是什么。”
小胡子跪在地上,身子不断打着哆嗦。
此刻若还不懂吴谦想知道什么,小胡子也混不成范岱的跟班。
“我只是负责偶尔传递消息,没事给范岱打个掩护,其他真的什么都没做!”
态度还算是端正,吴谦满意的点点头,接过小翠递来的茶盏,轻轻吹去浮叶。
“那范岱呢?”
“范岱是要夺取总管位置,这是尚膳监的意思,范岱说过,拿下药膳房,就有吃不完的灵丹,还说总管不懂事,临死前还不懂退位让贤。”
“没少许给你好处吧!”
“我……”
小胡子被说中心事,一时语塞。
“我也是一时糊涂啊。”
说着又哭了起来。
范岱是谁,范统的侄儿,吴谦连他都敢杀,小胡子当然不觉得自己命硬,所以早就放弃幻想,知无不言。
吴谦又问了些细节,他们如何传递消息,有什么计划,范统有什么八卦等等。
小胡子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目前最重要的计划,就是除掉吴谦,这已成为夺取药膳房的关键。
吴谦淡淡一笑,想不到自己这么重要,竟然成了两方斗法的胜负手。
“所以……副总管您一定要小心啊,范统他诡计多端,最擅长暗地里伤人,我都替您担心。”
经过短暂的思考,小胡子终于想通了保命之道,一脸关心的进言。
“行了行了,就跟我能信似的。”
吴谦面无表情,把茶水干掉,反手空碗还给小翠。
“说吧,你想怎么着?”
“我不想挑坟啊!”
“我想誓死追随吴副总管,哦不对!我誓死追随吴总管!”
对于轻易而来的效忠,吴谦不会轻信,于是抛出一个小胡子不能拒绝的任务。
“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回尚膳监,告诉范统那死胖子,范岱已经死了,然后回来把他们的反应告诉我!”
小胡子愕然以对。
对他来说,现在最好的去处,就是迅速退回尚膳监,只是没想到吴谦这么快就放人。
一时间搞不清是试探,还是成全。
“让我去尚膳监?”
“嗯,不是你去还能有谁,把信传到后立马回来复命,若是敢耍花样,范岱就是你的下场!”
“不过走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办。”
吴谦说着,朝小翠挥挥手,让她去打小胡子几个耳光,越用力越好。
虽然小翠不知原因,但只要是吴谦的话,她肯定照做。
想起小胡子的作威作福,以及范岱的私刑惩治,小翠快步走过去,抬手就是几巴掌。
觉得不解气,又加了几巴掌,直到小胡子脸上肿起掌印,才算消了气。
小胡子则躲都不敢躲,梗着脖子乖乖挨打。
“吴公公,这样行了吗?”
也不知打的满意不满意,小翠弱弱的问道。
看着小胡子脸上的指印,吴谦点点头,然后便让小胡子回尚膳监。
小胡子离开后,小翠觉得不太放心。
“吴公公,就这么放他走了,万一他不回来怎么办?”
“不回来不回来呗,刚好清净!”
吴谦压根就没当回事,只是觉得放在身边也是隐患。
这趟让小胡子回去,要么是彻底不再出现,要是回来,就能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所以无论回不回都是稳赢。
吴谦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范岱已清,药膳房再无障碍,总算可以好好干活了。
御剑诀还趴在系统面板上,道德值刻不容缓!
让小翠回去休息,吴谦则开始兑现上任时的承诺。
依旧是六个杂务,150点道德值,如今共计有462道德值。
结束一天的工作,再次停留在灵草园,把好消息告诉小红。
小红听说范岱已死,惊讶的合不拢嘴。
“我说怎么一天没见小胡子,他不会也死了吧。”
“估计快了。”
吴谦随口答了一句,他在意的不是小胡子,而是眼前的小红。
当即就利用副总管便利,解除了小红禁令,让她回外院同食同宿,免得一个人守在这破园子。
小红沉默不语,眼中复杂无比。
见小红面露难色,吴谦好奇问道,“怎么了?你还住上瘾了?”
小红无奈一笑,开口解释道,
“我倒是想回去,可是总管提前来过,说总管的命令大于副总管,让我不用听你的。”
“我尼玛,这老登蹬鼻子上脸了!”
吴谦真急了,搞不懂为何要把小红困在此处,当即就要找吴厚理论。
“范岱都死了,还不让你出去,防咱家跟防贼似的,真拿副总管不当干部啊?”
小红连忙拉住吴谦,告诉他事情不像他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告诉你,那老登比我想的还脏呢!”
小红捂住他的嘴,紧张的四处查看,生怕被老登听去。
“真的不是这样,我在这里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
“不能说!”
小红无奈的摇了摇头,“或许总管以后会告诉你。”
见吴谦还不撒气,小红美目一转,悄悄的说道,
“在这等着,我给你看样好东西!”
第58章 净身宝刀
夜空下,小红急匆匆跑开。
临走前那一抹红晕,让吴谦一头雾水。
“我是不是……想多了……”
哪怕想多,也不能错过。
这是吴谦的人生信条,特别是小红一直以来无微不至,让他觉得如果辜负美意,就是天大的罪过。
吴谦褪去外袍,平铺在干净的草地,往上面一躺,手搓胸口静静望着天空。
星河满布,吴谦等的无聊,便打开面板,一边修勤奋修炼,一边等小红珍贵的礼物。
【姓名:吴谦】
【修为:筑基境一阶1%】
【慧根:天慧根1%】
【命根:0】
【道德值:462】
【魔种值:100】
【功法: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100%】
【术法:御剑诀(天阶极品)1%,飞极碑录(人阶极品)100%,万象乘风术(天阶良品)100%,龟缩诀(人阶极品)100%,大雷阵(仙阶珍品)100%】
道德值只有462,依旧捉襟见肘,不过炼满御剑决绰绰有余。
再加上天慧根的加持,领悟天阶术法,成功率也是保底。
“够用!”
【术法:御剑决(天阶极品)100%可领悟】
随着99点道德值消失,御剑决来到圆满之境。
灵力如剑气般,在体内斩出一条新的行经路线。
吴谦仿佛已御剑多年,对御剑之法了如指掌,有种拿起来什么都能御的自信。
不过新的记忆让他知道,虽万物可御,唯同源之灵剑最为灵通,除此之外,皆无法臻至剑心通明之境。
剑心不通,则无法剑人合一,如此一来,就无法达到御剑术的最大效果。
“唉……”
“错不在我,在于宿主身世不好啊!”
若是宿主出生在世家,又或成长于宗门,不管修炼资质如何,从小先认养个灵剑出来。
自己接手后,借着系统就能发扬光大,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有术法没工具,有心无力。
暗自神伤片刻,吴谦重整心情,抱着不能浪费天阶术法的想法,明知没用,也开始领悟御剑诀。
“100道德值,就当作为梦想买单吧。”
识海中七彩一闪而过,转瞬变成满天血红,如森罗地狱,又似红日祥云,弥漫一股神秘气息。
【领悟成功,获得新术法:天地剑人(神阶极品)1%】
吴谦懵了,神阶是最高阶术法,极品又是神阶中的巅峰。
也就是说,自己用天慧根,领悟出了横跨两阶的最高品质。
而且这不是自己的上限,是这个世界的上限。
坏消息是,哪怕是最高阶术法,也需要有认主灵剑……
否则,哪怕术法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也不能完全施展。
用小柜子的话说,御着菜刀切个菜,剁个馅还是没啥问题。
一把剑难倒英雄汉。
吴谦正自欲哭无泪,突然听到小红的尖叫声。
“呀!吴公公你怎么把衣服脱了呀!”
小红捂着嘴,吓的瞪大了眼睛。
吴谦确定是想多了,不过并不后悔,起身拍拍身上的落叶。
“你喊什么,我这不是没脱裤子么。”
吴谦站起身,把衣服重新套上,悻悻的说道,
“天太热了……”
小红等他把衣服穿好,才敢小步挪过去,手里拿着一个红木匣。
木匣精致非常,上雕盘根老树,下刻坐莲观音,周围则镶嵌着纯金掐丝祥云。
盒子都如此贵重,里面的东西不敢想象。
吴谦立马被吸引视线,不仅因贵重外表,而是盒内蕴藏的神秘气息,让吴谦感受到一种宿命感。
不断吸引着他,让他想要靠近。
“这是什么东西?”
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吴谦忍不住问道。
小红脸上红霞还未散尽,闻言又羞得低下头去,不知该如何作答。
吴谦更迷茫了,什么东西能让小红如此?
小红想半天都不知怎么开口,只能快速塞进他手里,然后逃也似的跑开,留下吴谦一人独自发呆。
“总不会范岱的骨灰吧……”
吴谦懒得去猜,直接将木盒打开。
没有耀眼的金光灿烂,也没有强烈的灵力冲击,空荡荡的木盒里,只有一个灰突突的“铲子”躺在其中。
之所以说是铲子,因为吴谦也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
短短铁柄,半圆刀刃,像个缩小的月牙铲。
铲身由黑铁打造,虽造型古朴厚重,但工艺粗鄙不堪。
隐隐还有一股腥臊味……
“什么tmd玩意!”
“也配用这么好的木盒!”
吴谦拿在手中,左右翻看,脸上写满了嫌弃。
虽然确定是破铜烂铁,可拿在手中的归属感却越发清晰。
这就更让吴谦好奇了,举到眼前仔细观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秘密。
果然,终于在铲柄的尾端,还真让他找到一处细节。
「吴谦」
竟然写了自己的名字!
吴谦更好奇了,举目四处寻找着小红的身影,发现她就躲在草丛后。
“小红,这到底是什么物件,怎么还有我的名字!”
“这……这是公公的……”
小红羞得说不出话来。
吴谦急了,连忙就要过去追问。
“你别过来!那是公公的净身刀,只是比普通人用的大了一号!”说完小红又羞跑了。
吴谦生无可恋,弄不懂是在缅怀自己逝去的青春,还是往自己伤口上撒盐。
一气之下,把刀丢到了地上。
「锵」的一声。
净身刀虽然落在草地,却发出一声金石交击的锐响。
如龙吟长啸。
与此同时,吴谦会阴窍猛地跳动,似乎与净身刀产生共鸣。
鬼使神差般,吴谦手捏剑指微微一动,地上净身刀也轻轻跳了一下。
“嘶~”
吴谦倒抽一口凉气,施展御剑术手掌虚握,净身刀像是听到召唤,立马飞入手中。
吴谦吓了一跳,拿在手中再次细细感受。
这次他更加仔细,排除杂念细心体会,终于清晰的感受到,人刀之间,仿佛有一丝微弱血脉关系。
宿命感就是因此而生。
此时他哪还能不懂,净身刀就是认主的宝器!
认主的原因,肯定与净身斩断祸根时,那至净至纯的童子精血有关。
能通过净身凑齐这些条件,简直是天命所归,虽然不是剑,但它切过剑,身为利器也能当剑使。
御剑诀并不限制飞剑的形状。
天降净身刀,吴谦如何能不激动,想起总管曾说的机锋,刀就在身边!
忍不住仰天长啸,
“总管大大诚不欺我!”
……
“咳咳……”
第59章 绘文宫
就像qq有人上线似的。
吴谦知道总管又来了,但此刻在他心中,吴厚的形象无比高大,充满禅意。
“这由玄铁打造的净身刀,由于做大了一号,所以一直放在净身房,做镇房之宝。”
“具体放了多久,听老一辈公公说,打有净身房后,就有了此刀。”
“因为你的情况,有点大……麻烦,就动用了这把大刀。”
“太监有两宝,大命根子净身刀,我观其和你有缘,就替你保存下来。”
“没想到,竟然真的认主了,只可惜品质太差,留着做纪念吧。”
吴谦点头受教,拿着净身刀爱不释手,
“总管言出法随,真乃活神仙!”
“咱家哪有那本事,我想的多脏啊!”
刚刚还深沉稳重的吴厚,突然阴阳怪气,说完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吴谦摇头苦笑,老登还真偷听。
不过这些都已不重要,沉浸 在拥有武器的快感中,吴谦高兴的笑出声来。
“品质差?我还怕品质差?”
躲在远处的小红,听到变态的笑声,同情的摇了摇头。
“太监果然很看重净身刀!”
——————
尚膳监内。
范统坐在堂内,对面跪着小胡子和朱小麦。
一个从药膳房匆匆赶来,另一个刚从凤息宫回来。
小胡子传来吴谦幸存的消息,朱小麦则直接带回了范岱的尸体。
堂中央摆放着范岱尸身,蒙在上边的白布,已被黑血浸染。
范统两眼无神,愣愣听着朱小麦说话。
尸身他已经检查过,飞剑穿心一剑毙命,是闵凤离的手法。
“首领大人,吴谦还活着,老祖宗却还没有音讯……用不用去找找?”
“找个屁!老杂毛估计早跑了,竟然给我玩这一手!”
范统从没想过霍一章会失手,如果吴谦还活着,那就是根本没动手。
他想不通的是,为何闵凤离要插一脚,明明是自己的刀,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侄儿。
从小胡子那了解情况,就是点名送膳,然后就没了。
对小胡子能好好的回来,范统本还心生疑虑,但看到他脸上被虐待的掌印,又瞬间释然。
范统不敢惹凤息宫,只能继续把气撒在吴谦身上,当即一拍桌子,下令小胡子继续回药膳房,严密监视吴谦动向。
再由朱小麦带队,择机进行刺杀。
范统红着眼睛说道,
“吴谦,哪怕拼上这条老命,你也必须死!”
现在已不是夺取药膳房,而是不共戴天的私人恩怨。
——————
吴谦盘坐在床,净身刀则放在面前。
根据御剑诀的记忆,先用灵力与净身刀加深联系,然后心念一动,将净身刀吸入体内。
「嗖」的一声。
净身刀化作残影,朝着吴谦裆下疾驰,不等吴谦反应过来,便钻入会阴窍消失不见。
【检测到新的法器:吴谦的净身刀(珍品)1%】
名字简单粗暴。
品质虽然不是很好,但决没有想象中差。
御剑诀的介绍中,所御之剑以地品为上,天品为稀,天之上,人间绝无仅有。
普通人养剑剑,也就珍品极品就不错了。
点开炼器功能,与功法术法升级,基本一致,都是性价比较高的项目。
只不过升品也需突破,且成功率无关慧根,只与境界相连,算是一个小小的变化。
考虑到现在道德值不多,只有263点,吴谦只能先按捺住激动,待养肥了再宰。
如今术法已有,只等法器炼成,便不用再怕有心之人的暗算。
就像吴厚说的,皇宫不缺灵气,没有明面上的争斗,这种地方再不好好修炼,那就真对不起系统了。
第二天起床,吴谦更加干劲十足,没了范岱捣乱,想什么时候干就什么时候干。
就像现在,天还没亮就看到吴谦忙碌的身影。
趁着早起上茅房,就从茅房开始忙活,铲土盖粪一气呵成。
吴谦正干的热火朝天,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
“副总管,现在方便么?”
吴谦微微错愕,不明白身在茅房,到底该回应方便,还是不方便。
随口两句交谈,原来是小胡子。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早就回来了,怕别人看到,所以一直躲在屋里等副总管。”
吴谦惊奇不已,他还真没想过小胡子敢回来,现在又神神秘秘,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既然对方怕被人看到,吴谦便让他进茅房回话。
小胡子进来后,也不顾地上铲干净没,噗通就跪在地上。
“我誓死追随副总管,所以特地为副总管带回重要消息,还请副总管相信小的!”
吴谦满头问号,怕小胡子跪着粑粑,让他起来回话。
“范统已经准备鱼死网破,尚膳监已经准备好杀手,让我回来盯着副总管,就等时机成熟动手。”
听这意思还真不像假的,吴谦更不明白了,小胡子真投诚了?
小胡子真投诚了!
回来的路上,小胡子就下定决心。
换句话说,从范统让他回来开始,小胡子就开始盘算后路。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凤息宫。
吴谦去凤息宫,两度化险为夷,然后范岱便被闵凤离弄死了。
虽然不确定到底凭什么,但直觉告诉他,闵凤离杀范岱,此事必然和吴谦脱不了关系。
特别是传言中,吴谦曾骂过栖桐,骂的还很脏,不光没受到报复,反而还安安稳稳坐上了副总管的位置。
而老老实实做坏事,自诩凤息宫是盟友的范岱,却糊里糊涂死了。
如此玄妙的结果,让他嗅出一丝异样的味道。
若是只有一个吴厚,小胡子不会放在心上,依旧对尚膳监忠心耿耿。
但若是多了个闵贵妃,后宫权力最大的人,那他就不得慎重了。
既然回药膳房九死一生,不回药膳房又不行,那就不如好好待在药膳房。
见吴谦面露怀疑,小胡子再度跪在地上,赌咒发誓没有说谎。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吴谦只能暂时相信,打发小胡子先回去睡觉,自己则继续投身劳动。
若小胡子所言是真,那么能确定一点,尚膳监也不敢冲进来杀人,而是要等待时机,趁自己出去再动手。
既然如此,那还怕个毛线,让小胡子随便递点真消息回去,自己呆在药膳房,好好干活不就行了!
……
一转眼十天过去。
这些天吴谦排除杂念,专心于道德值积攒,还抽空把天地剑人提升至圆满。
功夫不负有心人,道德值已经来到2263,其中每日杂务1500,寻找各种好人好事机遇500。
【姓名:吴谦】
【修为:筑基境一阶1%】
【慧根:天慧根1%】
【命根:0】
【道德值:2263】
【魔种值:100】
【功法: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100%】
【术法:天地剑人(神阶极品)100%,大雷阵(仙阶珍品)100%……】
考虑到强敌环伺,吴谦开始提升修为。
通过霍一章的事情,吴谦知道,危机之中,只有境界才是真的。
而且想炼器升阶,也需要境界提升成功率。
一石二鸟。
闭着眼睛开始消费……
【筑基境二阶……】
【筑基境三阶……】
【……】
【修为:筑基境八阶1%】
道德值余额163,不够再做其他。
吴谦心里稳当许多,尚膳监一个老祖宗才九阶,自己现在八阶,还真是小祖宗了。
离金丹境越来越近,吴谦激动不已。
“副总管,有人找。”
吴谦刚准备去干活,便听到门外小翠来报。
随小翠走向前堂,得知是绘文宫的人。
吴谦依旧不明所以,平时大门都不出,很少有人找自己,绘文宫更是听都没听过,不知此次有什么意图。
绘文宫,与凤息宫相同,也是贵妃寝宫之一,平时不怎么显山露水。
绘文宫的主人,便是与吴谦有一面之缘的纪清,正是因为纪贵妃生性内敛,才让绘文宫平时像个小透明。
若不是这次来找,吴谦还真不一定能知道。
随着小翠的介绍,吴谦的心跳跃起来。
没听过绘文宫,但纪清他记得很清楚,而且还梦见过两次。
来到堂内,宫女抱书已等候多时,不同于主子的凡人之躯,抱书竟然也有修为在身。
【抱书,炼气境五阶】
抱书温柔知礼,看到吴谦前来,隔老远便起身施礼相迎。
吴谦还礼后,好奇的问道,
“不知姑娘有何贵干?”
“贵妃娘娘近日头疼频生,又不想喝那些苦水,所以想请药膳房,做几样清补的小食,劳烦副总管了。”
吴谦心里啧啧称赞,看看人家这懂事劲,再瞅瞅栖桐那德性,跟欠她多少钱似的。
当即大手一挥,豪爽的说道,“份内之事,称不上劳烦,这就起锅烧油,做好叫人给贵妃送过去!”
抱书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贵妃想请副总管亲自走一趟,刚好有些丹食方面的问题,想请教副总管。”
“这……”
吴谦也想去看美女,要不是有范统环伺在侧,自己早就巴巴送去,其他人想抢都抢不走。
不过贵妃既然开口,就算上刀山也不能不答应,最终兽性战胜理性,一口答应下来。
“这敢情好,那咱家这就漱洗净身,亲自给娘娘送过去。”
抱书露出笑容,对着吴谦屈身行礼致谢,先行离开药膳房。
吴谦虽然帮忙做过丹食,却不知丹食有什么讲究。
在他眼里,就是配配菜摆摆盘,这能有什么问题需要了解?
等抱书走远,吴谦问向一旁的小翠,希望多了解些专业知识,好不在贵妃面前露怯。
哪知小翠也是一脸茫然。
“丹食……不就是装装样子么?”
显然她也想不通,关于丹食能有什么可请教。
吴谦陷入沉思,小翠都不知道的问题,说明确实没什么问题。
那就是没事找事了,或者说请教就是个借口。
吴谦心生警惕,“绘文宫和尚膳监有什么关系?”
小翠摇摇头,她对绘文宫也了解不多,只知道纪贵妃入宫前,是大昌有名的才女。
每天闭门不出,琴棋书画,能和尚膳监有什么关系。
吴谦更是疑云丛生,只能吩咐小翠喊人,把备膳的事交给其他人,自己则抓紧把活干完。
【道德值+150】
拿下每日必做后,吴谦又回房三洗吾身,免得熏着才女。
一切收拾利索,膳盒也准备停当,吴谦接过重任,向小翠问清绘文宫位置后,便独自离开。
备膳的太监还未散去,目送副总管离开。
“不愧是副总管,都是贵妃点着名请。”
“那可不,要不是咱太监之光呢!”
“日理万机,身先士卒,吾辈楷模……”
经过多日接触,吴谦的始终如一,众人有目共睹。
如今连送膳都身体力行,不由更加心生尊敬。
——————
时至夏末,御道上依旧蒸着热气。
吴谦手捧膳盒,独自走在路中间,偶尔碰到几个太监路人,依然能听见一些低声议论。
“快看那就是药膳房的吴谦,现在都是副总管了。”
“我听说他当上副总管后,还是脏活累活全包,让其他人尽情休息。”
“有本事,有担当,有抱负……”
“长的还好看呐!”
说着几人露出羡慕之色,恨不能在他手下摸鱼。
太监之光,已名声在外。
这些赞美,吴谦从药膳房开始,一路上不知听了多少,早就习惯了。
回头对路人报以迷人的微笑,惹出阵阵尖叫。
来到绘文宫,虽说是宫殿,却远不像凤息宫那么宽大华丽。
像是一处别院,院墙内一座大堂,勉强算的上是主殿。
不过进了院门,院内又是另一副景象。
竹林绿茵,小桥流水,清泉泻于石上,顺着碎石小路通向深处,路旁零落着奇花异草,一派诗意盎然。
走在曲径之上,吴谦觉得自己都变成了诗人,想吟诗一首,却发现啥也不会。
跟随着接引的宫女,吴谦来到殿内,刚进门就闻到阵阵焚香,沁人心脾。
殿中琴案前。
一个修长的女子身影,身袭紫衣跪坐席上,长发垂至腰间,正背对殿门,调弄琴柱。
发出咯愣咯愣的声音。
专心致志,旁若无人。
吴谦既不敢惊扰贵妃,也不忍打破这美好的画面。
手捧食盒,恭恭敬敬站在门口。
眼睛则直直看着前方,目不转睛。
仅一个背影,心中就忍不住赞叹,
“细!真tm细!”
“这琴修的是真tm细心啊!”
第60章 公公很忙
才筑基境的吴谦,一时间仿佛拥有了透视的神通。
对着眼前美景不断打量,同时也不断思量。
“梦境……还是太谨慎了……”
想到深处,吴谦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发出咕咚的声音。
被面前的女子听到,纪贵妃终于回过头来,烟眉轻蹙,眼神灵动中带着一丝戒备。
一张素雅俏脸,犹如水墨画跃然纸上,不施粉彩,却暗藏风情,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心旷神怡。
“就是这张脸!”
吴谦胸口一震,心脏再次狂跳起来,上次就差点被勾走魂魄,还好这回出门没带魂……
哎不对!我魂呢?
看到来人是吴谦,纪清点头示意,对他痴呆的表情,心中惊奇不已。
“太监还能这么猥琐?”
吴谦终于回过神来,魂魄附体后,连忙跪下请安。
“娘娘的药膳到了。”
说着便将膳盒高高举起。
纪清长身而起,莲步轻移走到吴谦身前,隔空虚扶,让吴谦免礼请起。
玉足就在眼前,一双娟绣宫鞋白洁似雪。
吴谦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看殿内没宫女在,一时不知该将膳盒递给谁。
似乎是看出吴谦的窘迫,纪清轻抬玉手,雪白的皮肤熠熠生辉,伸到吴谦面前。
“吴公公给我就行。”
一点没有贵妃的架子。
吴谦双手递过,见贵妃提着食盒走到桌旁,哪能让贵妃亲自动手,连忙快步跟上。
“咱家伺候贵妃用膳。”
纪清没说话,也不拒绝,将食盒放桌上后,便款款坐下,看着吴谦小心翼翼取出药膳。
上次去凤息宫,看见吴谦之后,纪清总觉得不对劲。
特别是吴谦身上的味道,纪清很确定,那是闵凤离的味道。
这点让她思考良久,也想不通缘由。
纪清博览群书,不光精通经史子集,对一些杂书也很感兴趣。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便有了些大胆的猜测。
开了这个头之后,幻想便一发不可收拾,疑点也越来越多。
闵凤离的脸色为何红润,眼神为何盯着吴谦,为何那天她略显疲倦?
这次点名叫吴谦过来,就是纪清忍不住好奇,想试探一番,验证自己猜想是否正确。
刚刚看到吴谦色迷心窍的表情,心中怀疑又加了几分,只是还不敢最终肯定,便准备继续观察。
“难不成……真有秽乱后宫的丑事?”
纪清紧盯吴谦,想从他脸上看出端倪,却发现这个太监还真的挺好看。
眉目清秀,面如白玉,摆个食盒都温文尔雅……
最重要的是,不像其他太监般,阴柔拘谨,没有一点奴才相。
“如果没净身的话……应该是个俊俏书生吧?”
纪清看的出神,心中暗暗为他可惜。
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纪清连忙收摄心神,心想,难道这就是贵妃异样的原因?
当即又肯定了几分。
见吴谦已将盒内药膳取出,一盏灵鸡白凤丹华汤,摆在桌上。
纪清随口说道,
“前些天在凤息宫见过吴公公,你也是去送膳?”
吴谦愣了一下,不是说要问药膳的问题么,怎么问我头上来了。
他哪敢说去送温暖,只能心虚的点头应是。
“那,怎么没看见闵姐姐用膳?”
“额……可能是吃完了吧……”
听着吴谦随口胡诌,纪清露出一抹浅笑。
那天凤息宫确实有药膳,只不过一直放在地上,盒身满是血污根本就没吃。
吴谦要是送膳,又怎能不知道。
更何况他当时也浑身是血,纪清不信,有哪个太监敢这么送膳。
随口胡诌,那就是心里有鬼。
纪清先按兵不动,没有拆穿吴谦的谎言,想起现场还有个死人,于是继续问道,
“那天,地上的人是谁,惹闵姐姐发那么大火?”
从第一个问题,吴谦就明白过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今天哪是要请教药膳,今天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只是暂时搞不清楚,纪清是在针对自己,还是要对付闵凤离。
无论哪一个原因,都让吴谦不敢大意。
“那是范岱,药膳房的公公。”
不确定纪清是不是已经知道,吴谦也不敢瞎编,只能先稳住纪清,慢慢试探意图。
“范岱?”
纪清心中悚然一惊,突然想起这个名字原来听过,是药膳房的副总管。
可现在的副总管……不正是眼前的吴谦么!
这么说的话,连人都可能是为吴谦而杀。
是太监之间的情杀?还是关键时刻被撞破秘密,不得不杀人灭口?
虽然不知道纪清想的什么,但从那游离不定的眼神,吴谦就知道她没想什么好事,赶紧解释原因。
“他侮辱闵贵妃,所以被当场处死。”
纪清轻轻点头,表面波澜不惊,心中对吴谦又记上一笔。
凤息宫被传言为太监的地狱,那么闵凤离就是太监的阎王。
范岱一个副总管,敢出言侮辱活阎王?
如此欲盖弥彰,那么闵凤离为吴谦杀人,就不只是可能,而是肯定了!
纪清拿起汤碗,随便呷了一口,便放回桌上,似乎根本不感兴趣。
随后便重新回到琴桌旁,玉指轻轻放在弦上,随手划过,响起流水般悦耳琴声。
吴谦哪有心思听曲,趁机开口告退,就要跑路。
哪知纪清根本不予理睬,跪坐在琴案之前,将古朴琴身摆正。
纪清左手按弦,右手轻拨。
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琴音如时快时慢,时轻时重,像是她变幻不测的心情一般。
经过一系列的试探,纪清已基本确定自己的猜测,闵凤离和吴谦的关系,绝非一般。
虽不知到不到丑事地步,不过只要有此趋向,丑事已成必然,只不过是早晚的区别。
虽然了却一桩心事,但闵凤离又生出一个更大的疑惑。
一个太监……凭什么让目空一切的闵凤离刮目相看?
难道他是假太监!?
新的疑惑挥之不去,且心里生出巨大好奇。
终于,求知欲淹没了理智,纪清决定留下吴谦,再进行一波刺探。
看看闵凤离到底看上他什么。
琴音缓了下来,温柔细腻,好似化作一场绵绵细雨,缓缓落入尘间。
琴声收止,纪清双手按住琴弦,幽幽问向一旁的吴谦。
“公公很忙么?”
第61章 排忧解虑
惨遭记妃无视。
吴谦也拿她没办法,不过随着琴声的发展,反而从焦虑中平静下来。
慢慢沉浸于琴声之中,无法自拔,后来更是如痴如醉。
突然被记妃的话唤醒,一时没回过神来,由衷赞道,
“好琴!”
没想到吴谦答非所问,听着突如其来的赞赏,纪清微微一笑,
“公公也通琴律?”
“额……略懂口琴……”
纪清还没听说过口琴,只当是一种偏门乐器,也不甚在意。
“公公还没回答本宫的问题。”
吴谦依旧沉醉在余韵,正拿前世的音乐做对比,闻言脱口而出道。
“不忙啊,活都干完了。”
“既然不忙,那何必着急,我刚好有些问题请教。”
吴谦说完就后悔了,不过听纪清的话,还以为她终于记起要请教药膳。
心想能换个话题也行,连忙点头答应。
“公公可会诗词文章?”
“不会……”
“那水墨丹青呢?”
“不会……”
纪清更不明白了,什么都不会,闵凤离为什么另眼相看。
“那公公擅长什么?”
吴谦也急了,跟查户口似的,啥都问了就不问药膳,还有完没完。
他前世职业特殊,哪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倒是会按摩,也不敢……
“咱家会按摩!”
吴谦也顾不上许多,只求纪清赶紧说完放人。
“按摩?”
纪清倒没多想,抱书也会按摩,这算什么本事,他能凭着按摩,折服闵凤离?
“怎么按摩?”
吴谦活动活动手指,抱着少说多做的务实想法,直接走了过去。
在纪清目瞪口呆中,直接便把手按上一对香肩。
边按边说道,“像贵妃这么经常弹琴写字,最易肩颈疲惫,略做揉捏可放松身心。”
嘴上说的是放松,可被双手捏上那刻起,纪清却越发紧张。
吴谦感受到双肩的防备,只能谆谆善诱道,
“贵妃要放松些,老这么处处提防,反而不得要领,要像弹琴感受琴弦颤动一样,感受肌肤被按压的快感。”
听着他以琴为鉴的温声劝解,纪清竟真的放松下来,然后便感受到,自肩膀传来阵阵酥软。
自皮到肉,从肉到骨,由骨入心……
在后宫如履薄冰的纪清,久未松懈过半刻,此时伴随着从外而内的舒泰,终于感受到身心完全放松。
如沐春风……
而吴谦一双手掌上的温度,也逐渐清晰起来。
“是……和抱书不太一样。”
纪清心中默默想道。
她和其他贵妃不同,虽背后有家族为靠,但自小醉心书画,与修炼无缘,这在修仙为尊的大昌,无异于低人一等。
入宫后,后宫嫔妃更是个个非凡,也让本就不得圣恩的纪清,更加时刻紧绷,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万劫不复。
连睡觉时都不敢彻底放松,久而久之,精神早已疲惫不堪。
在吴谦的帮助下,一阵困顿袭来,纪清缓缓眯起眼睛。
吴谦觉察到变化,轻声提醒纪清,“贵妃,要不要去榻上歪着,那样更舒服些。”
纪清睁开朦胧双眼,轻嗯一声答应下来,在吴谦搀扶下,走向侧殿内的卧房。
【排忧解虑,道德值+100】
吴谦心中一喜,不觉加快了入卧房的步伐。
房间内古色古香,宁静雅致,一方书桌放在窗下,桌上只摆放着文房四宝。
典雅精致的木床,隐隐透出淡淡清香。
床头则挂着一幅诗词墨迹,虽是安眠之处,却处处散发着一股书卷之气。
吴谦进入后,便管不住眼睛,四处打量,最后忍不住柔声赞道,“贵妃的卧房真别致,一进来就让人心旷神怡,咱家这种俗物,都怕污了贵妃的雅致。”
他没什么主仆尊卑的奴才心思,看到好的就要夸,不夸多难受。
到了纪清眼里,只觉得有趣,自己的房间本就没人来过。
哪怕有人看到,也只是说太过素净,失了闺阁之意。
今天还是头一次听人夸赞。
“公公谬赞了,常听说女子闺阁,应精致温煦,不该书卧不分。”
吴谦翻了个白眼。
事逼他见多了,凭什么事事都要随大流,一间卧房而已,自己随心所欲有什么不好。
有心为纪清鸣不平,说话也忘了分寸,脏字张口就来。
“他们懂个屁,一群俗物,也敢妄谈书香,您就保持本心本性,只要自己喜欢,不用在意别人看法。”
纪清讶然望去。
对吴谦的粗言粗语不以为意,反而生出一丝知音的感觉,为他的直言不讳心存感激。
吴谦将贵妃扶到床边,有了道德值的鼓舞,他表现的更加卖力。
温柔为贵妃抬起双腿,将绣枕摆正,伺候贵妃躺在枕上。
尽量注意手上轻重。
每一个环节都温柔备至,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
纪清如着了魔般,生不出一丝不悦,更没有一丝防备,就这么当着一个太监的面,侧卧在闺床之上,眼睛呆呆的望着吴谦。
“贵妃……要不您翻过去,前面咱家不好按呐……”
纪清俏脸一红,虽然觉得不太合适,又抵御不了揉捏带来的舒适。
心里念叨着,只不过是按摩罢了,优雅的翻过身去。
平平趴在床面之上,纪清羞涩不已,将优美的后背,和芊芊细腰,同时展现在吴谦面前。
吴谦看着眼前的绝美画卷,只觉得美不胜收。
因为没搞清纪清意图,所以吴谦一直都不敢大意,没心情欣赏美景。
但是随着时间过去,吴谦感觉到,纪清的敌意似乎慢慢消失,不再问东问西。
他放下心事,心思又活动起来。
一双手掌,不由自主捏向纤细的腰肢,犹如绘文宫通幽的曲径,平滑又充满神秘。
入手的柔弱,让吴谦爱不释手,索性就从这里开始,为贵妃舒缓忧愁。
心中则开始思考,纪清这次到底为何召来自己。
通过纪清的问题,不难看出,她对闵凤离和自己的事情很关心。
难道闵凤离喊吴郎的事,被她发现了?
可若是发现的话,无论是想对自己泼脏水,还是要对闵凤离不利,都应该拆穿才对。
又何必喊来自己,不仅多此一举,还容易打草惊蛇。
再从纪清后续缓和的态度,可以看出,也没有要检举的意思。
更没有威胁自己,逼自己去做什么……这就怪了……
除非,她本就没准备要拆穿?
知道秘密,还喊来自己按摩……
若不是拆穿,那就是……嫉妒了!
结合纪清的前后变化……
吴谦觉得不仅有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
第62章 针锋相对
正殿的焚香袅袅升起。
缓缓飘入侧房,让清雅的房间内,多了一丝温馨的味道。
一双手在腰间游走,走向柔顺典雅的后背,更加温柔。
猜出结果的吴谦,不仅没有丝毫怠慢,反而心疼起眼前不可触碰的才女。
明明是高不可攀的贵妃,却连个关心的人都没,无论是闵凤离,还是纪清都是如此。
纪清更是像只惊弓之鸟,这从她刚开始的紧张,和复杂的眼神中,就不难看出,让他忍不住想要怜惜。
怪只怪沉迷修仙的皇上。
想起后宫这么多嫔妃,吴厚只觉得自己压力很大,但想起道德值,又觉得再苦再累也值了。
“都怪我魅力太大!”
“魅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想到这里,吴谦不由叹了口气。
“公公怎么了?”
纪清感受着双手体贴,无力的问道。
“没事,贵妃若是累了,就只管休息,不用管咱家。”
“有些时候,要学会放下心事,不要事事都放在心上,那样只会压垮自己。”
结合自己的猜测,他开始缓缓劝解。
温声细语直入心间。
“嗯……”随着一声轻嗯,纪清再没有半点动静。
真的就睡着了。
吴谦明白,只有平时倍感疲倦之人,才会在放松时立马入眠。
看来,凡人在后宫更难熬。
不用了解纪清的过往,他就猜出其中关键。
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么过来的,境界低的时候,上个茅房都不敢使大劲。
虽然睡着的贵妃任君采摘,但吴谦不忍扰其清梦,看着起伏跌宕的背影,强忍住多按几下的冲动。
狠狠看几眼后,便硬着心肠站起身来。
怕不辞而别不礼貌,临走时,还施法在纸上留下一行小字。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希望纪清能珍惜美好时光。
最后深深看了纪清一眼,蹑手蹑脚离开绘文宫。
【指点迷津,道德值+150】
看到如约而来的系统提示,吴谦明白自己没的猜测没错,而且此行也起到了开解的作用。
又想起纪清那婀娜多姿的背影,忍不住抽了自己两耳光。
算出共收入道德值250点,吴谦觉得连系统都在骂自己。
——————
是夜。
吴谦动用仅余的313点道德值,将境界提升到了筑基境九阶。
然后便沉沉睡去,在梦里弥补白天的遗憾。
“娘娘!”
“娘娘……你不要不过来啊!”
……
突然,房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将吴谦吵醒。
吴谦睁开眼,窗外已火光晃晃,映出快速奔跑的身影。
擦了擦嘴边口水,吴谦一骨碌爬起来,赶紧跑出去查看。
火光从院外而来,数不清的禁卫手持火把,把药膳房团团围住。
看着院外冲天的火光,吴谦一时间以为范统打上门来,差点掉头就跑。
好在看见门外林立的禁卫,才及时稳住心态。
药膳房其他人早就跑了出来,面色紧张的看着大门,显然他们已经知道原因。
而总管吴厚,已站在大门中央,一个人拦住众多禁卫,不准外人擅自进入。
吴谦叫来小翠,通过询问得知,后宫两个嫔妃突然暴毙,敕令禁卫军封锁后宫,彻查此事。
于是便有了连夜搜查之事。
刚听说嫔妃出事,吴谦吓了一跳,确认和闵凤离纪清无关后,才放下心来。
既然总管已经出面,吴谦这个副总管也没必要再出现,于是陪在小翠身边,静观事态发展。
禁卫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手中不仅有禁卫军密令,还有钦天监的通行文牒。
只差司礼监的许可。
居禁卫所说,也正在申请的路上。
但事关重大,禁卫想要先进院进行搜查,以免错可疑细节。
而吴厚还是那句话,一个都不能少,既然已经在路上,那就等文牒到齐,再让人进来。
除非,能拿出皇上亲手颁发的圣谕。
眼看已成死局,禁卫仗着人多,又上前多人进行逼宫。
吴厚寸步不让!
吴谦看在眼里,对方人多势众,而自己这边没一个人敢动。
他终于忍不住了,撸起袖子往前走去。
“尼玛,这不是欺负老年人么!”
反正打不起来,这时候再不上去帮忙,领导得多寒心!
刚走到吴厚身后,吴谦就听到一声粗犷的笑声。
“吴总管好大的排面,竟然连钦天监都不放在眼里。”
一匹通体散发绿光的灵马,排众而出,马上坐一个彪形大汉,皮肤黝黑,浓眉大眼,满脸络腮胡。
一身厚重盔甲,重逾百斤。
敢在后宫骑马的,只此一家,闵贵妃的族弟禁卫统领。
门外禁卫,连忙让出一条路来。
【闽侯迢,超凡境】
吴谦还是第一次探测到武夫,知道超凡即是等同筑基的体修,但不知战斗力究竟如何。
不过看闽侯迢皮糙肉厚,黑灿灿的样子,想必很抗揍。
既然两面都是领导,吴谦也不便再骂人,只能站在吴厚身边,帮个人场。
“哪里有统领大人排面,深经半夜说围就围,我可没这个胆子。”
吴厚知道,上次和禁卫军的矛盾,没给闽侯迢留面子,此子肯定怀恨在心。
在吴厚心里,死两个嫔妃不算什么大事,就算查,也可以风平浪静的查。
而闽侯迢别的地方不管,却上来就围住药膳房,闹出这么大动静,显然是仗着拿到查案权,要公报私仇。
闽侯迢丝毫没有下马的意思,闻言掏了掏耳朵。
“吴总管说笑了,本统领也是身不由己啊。”
“两位嫔妃无外伤,无中毒,却都经络寸断,仵作怀疑和吃过的东西有关,不查你药膳房还能查哪?”
吴厚哑然失笑。
“是仵作认为有关,还是你闵统领认为有关?”
“有什么区别么?”
闽侯迢终于掏完耳朵,将手指放在嘴边吹了吹。
这次他来药膳房,就是想找些麻烦,不光因上次吴厚伤人,还有范统的原因。
他和范统有些私交,上次还答应帮忙除掉吴谦,哪知最后把范统的侄子给除掉了,算是丢了手艺。
范统因此差点跟他拼命,好在闽侯迢保证此事不会善罢甘休,才算是把人给劝住。
丢掉的手艺,闽侯迢要自己找回来。
丢掉的面子,当然也要重新捡起来。
如今手握重权,又兵强马壮,于公于私都占尽优势,连演都觉得浪费时间。
“你要是让进,那就早早躲开。”
“要是不让进,那就是违抗圣谕,后果您老可要想想清楚!”
吴厚依然无所畏惧,不光不退,还朝前迈出一步。
“据咱家所知,这几天并未到备膳丹食的日子,就算是吃出问题,又与我药膳房何干。”
“统领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送没送过,也得进去查过才知道,只要是今天出入后宫的人,都要带走审问!”
闽侯迢知道,药膳房是吴厚的命根子,而以司礼监的作风,把药膳房看的比吴厚都重,大概率不会给禁卫进去的许可。
所以就是要强硬进入,逼吴厚出手,到时候就能以抗命为由,顺理成章将其抹杀。
既能报仇,也算是给范统一个交代。
炼气境九阶的老匹夫罢了。
闽侯迢还没放在眼里。
第63章 隐隐不安
一个骑着马往里走。
一个挡在前面一动不动。
谁都不愿让步。
就在吴厚目露寒光,思考是否还要继续隐藏境界时。
就在吴谦准备悄悄后退,想要明哲保身时。
一个禁卫小首领,突然走到马下,对统领低声耳语。
闽侯迢闻言眉间舒展,露出得意的笑容。
“吴总管,今天下午有人曾看到,药膳房太监在后宫走动,你可知道?”
吴厚还真不知道,把副总管交给吴谦后,年轻人打理的井井有条,他对这些小事,已很少过问。
“药膳房的人刚去过,后宫就死了人,你还处处拦着本统领,是否做贼心虚,蓄意阻挠掩盖罪证!”
有了尚膳监这个确切消息,闽侯迢更加胸有成竹,连强闯药膳房都免了。
看闽侯迢言辞凿凿,吴厚涌起不详的感觉,淡淡问向身后。
“你们谁出去了?”
吴谦不用想就知道,闽侯迢说的是自己,吴厚问的也是自己,心知要坏事。
还没等他矢口否认,药膳房众人齐刷刷看过来,一道道目光犹如寒光利刃,把吴谦架在当场。
这还怎么抵赖,吴谦吞了口口水,面色难看的点点头。
“我好像出去过……不过……”
这下连禁卫军都看向吴谦,一时间成为全场焦点。
闽侯迢也不例外,看着吴谦眼前一亮。
这不是范统口中,身比花娇命比纸薄的小白脸么!
吴厚找这个接班人……也太水灵了!
“带走!”
闽侯迢擦去嘴边口水,不等吴谦解释,便下令抓人。
吴厚也没想到有此变故,此时若再阻拦,还真有点说不过去。
可若不阻拦,吴谦怕是凶多吉少。
一时间沉默不语。
吴谦这下是真紧张了,和禁卫军的矛盾,吴厚给他说过,若是被带走,哪还有命回来。
而且看闽侯迢贪婪的眼神,没命前,还少不了一顿折磨。
说不定连清白都没了。
吴谦连连后退,准备不顾暴露境界,也要撒丫子跑路。
这时,刚刚传信的小首领,再次出现在马下,对着闽侯迢回报。
“统领,绘文宫传来消息,纪贵妃为吴谦作证,说吴谦整日都在绘文宫伺候,没机会去害别人。”
闽侯迢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暗骂手下没眼色,也不知晚点再说。
狠狠瞪了手下一眼,“你他娘有话能不能一气说完!”
经过这么一折腾,成功拖延不少时间,司礼监终于做出反应。
三个救场的太监,终于匆匆赶到,走在前头的正是孙满堂。
人还没到,便传来纤细的喊声。
“干嘛呢干嘛呢,谁让你们在这围着呢!”
不顾众禁卫阻拦,势不可挡的挤到闽侯迢身前,大声呵斥。
“放肆,没有司礼监的许可,谁允许你们强闯药膳房重地!”
闽侯迢面色阴沉,知道若再闹下去,怕是和二千岁要直接对上。
知道自己不占理,他只能闷闷不乐的呆在原地。
“你哪只眼睛,看见本统领硬闯了。”
孙满堂一声冷笑。
“不是要许可令么,咱家就是许可令,不过只许一个人。”
“派个人跟咱家进去,让你们查不就行了。”
闽侯迢知道,今晚大势已去,一声冷哼,扔下心腹郭老四主持大局,扬长而去。
此事在后宫传的极快,各殿早已得知有嫔妃被害,一时间人人自危。
凤息宫内,闵凤离听说禁卫夜袭药膳房,连忙让栖桐去给吴谦作证,以免受到牵连。
“你就说吴谦一直呆在凤息宫,和两个嫔妃的事无关。”
以她在后宫的地位,所说真假无所谓,只要表达出意思,禁卫军就不敢动吴谦。
栖桐欲言又止,新的消息她已经收到,只是不知该怎么告诉贵妃。
闵凤离见状,眉头轻皱,
“怎么还不去?”
栖桐只能如实相告。
“禀娘娘,绘文宫已经出面保人,说吴谦一直在她们那待着。”
“绘文宫?”
闵凤离先是微微一愣,转瞬便面若寒霜。
“纪清?”
——————
等禁卫军查完离开时,已经是天亮时分。
吴谦成功躲过一劫,却依旧心神不安,总觉得背后有凉意。
还以为是吓出阴影,便专心投入劳动,以此分散不安感。
【道德值+150】
道德值到手后,吴谦依旧没有好转。
想起昨夜有人指认自己,怕是小胡子通风报信,便喊来小翠,询问小胡子动向。
“昨天你去送膳时,我一直盯着他,并没有出去,也没人来过药膳房,应该没机会传递消息。”
小翠立马捕捉到用意,给出坚定的答复。
“还算是老实……”
吴谦满意的点点头,既然不是小胡子,那就应该是路人了。
毕竟那么多粉丝,都以看见太监之光为荣,传到尚膳监也不稀奇。
接着便让小翠叫来小胡子,让他再去尚膳监跑一趟,打探有没有什么动静。
小胡子倒是听话,答应下来后立马动身,前去尚膳监打探消息。
做完这些,吴谦依旧心神不宁,便要回房躲着。
这时栖桐来到药膳房,也不进院,就站在门口,点名要见吴谦。
此行只为传递一个消息,让吴谦午时三刻到凤息宫,闵贵妃有事要见他。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吴谦不安的感觉更强了,见栖桐面色不善,也没心情再戏弄她。
好不容易熬到时辰后,自行前往凤息宫。
嫔妃暴毙的余波还在延续,路上侍卫比平时多一倍,且各个院落门外都加派人手。
既是保护安全,也为禁闭看管,出入都需仔细检查。
吴谦凭着副总管的腰牌,一路通过了层层盘问,终于来到凤息宫。
又凭着凤赐金牌,畅通无阻进入宫内,来到熟悉的大殿。
闵凤离此刻,刚听取栖桐新带来的消息。
“这么说,他真去了绘文宫,还待了半天。”
栖桐点点头,“具体干了什么,其他宫女也不知道,只知道纪清醒来后,抱着一张信纸出神许久。”
闵凤离眉头一皱,敏锐的捕捉到疑点。
“醒来后,是什么意思?”
“睡了?”
栖桐再次点头,“不知什么时候睡的,不过吴谦走时还没醒。”
闵凤离眉头展开,反而开心的笑了出来。
但栖桐明白,这是贵妃怒气飙升的表现。
“好旺盛的精力啊!”
殿门突然打开。
第64章 误会啦
吴谦大步走入殿内。
呼吸着熟悉的味道,步伐坚决而有力。
卧榻上佳人依旧,只是俏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冰霜。
殿内……似乎也比平时凉快。
吴谦加快脚步,看着闵凤离说道,“给贵妃娘娘请安!”
“滚出去!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
这次不是栖桐,而是闵凤离亲自开口。
吴谦吓了一跳,不知怎么得罪了她,也不敢狡辩。
他只能退出去将殿门关好,重新再来一次。
「铛铛铛」
“给贵妃娘娘请安。”
……没有任何回应……
“贵妃娘娘,咱家能进去了吧?”
“不能!”
吴谦愣了,哪有这样的,把人喊来,又不让进去,自己哪得罪她,也得说清楚才对吧。
吴谦越想越憋屈,当即一甩袖子,站在原地。
殿内,闵凤离胸口不断起伏,显然是动了真怒,冷冷瞪着殿门。
似乎眼神能穿过木门,看到门外的吴谦。
看着吴谦吃瘪,栖桐这下高兴了。
早就恨吴谦入骨,只是闵凤离处处维护,没办法动他。
如今终于找到机会,栖桐便在一旁说道,“我早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卑鄙无耻,衣冠禽兽。”
“一个太监,非要天天往娘们堆里扎,早晚死女人手里,这种人一看就不堪重用……”
“他不堪重用,你堪重用?”
闵凤离斜眼看过去,将矛头转向栖桐。
栖桐吓了一跳,连忙跪在地上,不敢再说话。
“你也给我滚出去,跟他一起站那!”
殿门打开,又重新关闭。
吴谦看着身边的栖桐,一头问号。
“你怎么也出来了?”
栖桐狠狠瞪他一眼,没有说话。
吴谦不知贵妃为何发怒,正找不到头绪,好不容易抓着个活人,当然不愿轻易放弃。
再次拿热脸贴上栖桐的冷屁股。
“栖桐姑娘,贵妃怎么发这么大火,谁惹她了。”
栖桐再次瞪向吴谦,只是这回不是只瞪一眼,而是死死瞪住不放。
既抒发了情绪,也回答了问题。
“我?”
吴谦不可置信的说道,“我连凤息宫都没来,我怎么得罪她?你怎么血口喷人呢!”
“你要来就好了!你没来凤息宫去哪了?”
“去绘文宫了……”
吴谦倒抽一口凉气,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贵妃知道啦?”
栖桐翻了个白眼,满脸自豪的说道,
“后宫的事,只要贵妃想知道,就没有秘密。”
栖桐认为受到吴谦连累,便将不满发泄在吴谦身上。
反正都被赶出来了,也不用再担心贵妃生气。
“不仅如此,纪贵妃还为你在禁卫面前做证,自己想想干过什么好事吧!”
吴谦额头隐现汗珠,干倒确实没干什么,不过这个问题不好解释。
还好自己是太监……
要不,真就说不清了。
吴谦第一次觉得,当太监……挺好。
既然知道了原因,那就好办了,起码不用像个无头苍蝇,死的不明不白。
吴谦陷入沉思,不再搭理栖桐,开始思考对策。
这种事情,其实并不复杂,就是贵妃一时气急攻心,钻进牛角尖。
难点就在于如何打破僵局,只要能恢复沟通,在糖衣炮弹的作用下,很快就能平息怒火。
没有什么是一炮解决不了的。
如果不行,那就再来一炮!
吴谦心中一动,看向身旁栖桐,似乎找到了破局的曙光。
栖桐被看的发毛,总觉得吴谦深邃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诡异。
只听吴谦低声说道,“栖桐姑娘,对不住了!”
栖桐升起不祥的感觉,不等她开口询问,就见吴谦像个神经病般,突然高声斥责。
“放肆!我不准你这么说贵妃娘娘!”
“娘娘岂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将千金之躯的贵妃说成妒妇,你究竟是何居心?”
“你看什么看,你还想打咱家不成,守护贵妃尊严,是咱家的责任,也是咱家的义务,咱家义不容辞!”
看着吴谦自言自语,栖桐彻底懵了,自己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栖桐看看殿内,瞬间明白他栽赃嫁祸的用意,俏脸瞬间气的通红,恼羞成怒大喊道,
“我杀了你!”
吴谦就怕她不喊,见状赶紧悄悄道了声谢,然后不等栖桐动手,便凄厉惨叫一声。
“啊——”
扑开大门,滚落在地上,滚过整个大殿,一直滚到闵凤离脚边,才缓缓停下,抓住面前玉腿。
“贵妃,救我!”
栖桐此时也追了进来,炼气境五阶气势全开,对着地上吴谦就要痛下杀手。
“胡闹!”
闵凤离凤脸寒霜,踏前一步挡在吴谦身前,不用出手,只一个眼神,便将栖桐吓退。
“贵妃娘娘,我……”
栖桐急得都快哭了,眼巴巴看着贵妃,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对一直跟随自己的下人,闵凤离当然了解,有恼羞成怒杀人的胆子,但绝不敢背后说自己坏话。
不用想就是被吴谦算计了。
虽然猜到真相,但闵凤离听了吴谦说的话,却怎么都气不起来了。
只能先将栖桐挥退,一声冷哼,独自坐回榻上生闷气。
不过已经把气转向纪清,暗恨这塑料姐妹挖墙脚。
见吴谦爬过来,闵凤离冷冷说道,
“副总管贵人事多,怎么还有空来凤息宫,别误了你的正事。”
吴谦心道还不是你让我来的。
当然了这些话只能想想。
不过只要开口说话,那就好办了,吴谦手捂胸口,坐在闵凤离脚边。
“贵妃误会啦,除了凤息宫,咱家就没别的正事。”
闵凤离冷笑连连。
“你和纪清也是这么说吧!”
“女子无才便是德,读那么多杂书,就知道没什么好心思,狐媚子妖道,见一次就把人勾搭上了!”
“你也真是善解人意,可别辜负了狐狸精的好意。”
吴谦没有打断,让闵凤离一口气把话说完,先撒了些气,才幽幽叹了口气。
“真的是误会,贵妃说起那次见面,应该就是那时起,纪清便开始怀疑了。”
说完便低下头去,不再解释,满是深沉,以及被误解的无奈。
闵凤离果然被分散注意,从愤怒中清醒过来,目不转睛看着吴谦。
“怀疑?她怀疑什么?”
到底有些心虚,哪怕是闵凤离的地位,也生出一丝紧张。
吴谦当然不敢直说,搞破鞋多难听,只能意味深长的提醒。
“我哪知她怀疑什么,她以送膳为由,指名让我过去,去之后跟查户籍似的,东拉西扯问一遍。”
“最后问我,那天为何来凤息宫,还问死的人是谁。”
闵凤离凤目含煞,
“查到本宫头上了?”
“找死!”
第65章 多劳多得
最悦耳的声线。
却说出来最冰冷的语言。
吴谦被吓了一跳,以闵凤离的脾气,大概率说到做到。
他只是想借此分散注意力,从没想要害死纪清。
不是姐妹么,怎么姐妹的小床,说翻就翻了?
“使不得使不得,我去见纪贵妃,绘文宫的人都知道,刚见过面人就死了,肯定会怀疑到我头上。”
闵凤离点头不语,就在吴谦以为没事了时,只听她缓缓说道,
“我明白,一个不留!”
吴谦彻底无语,自己一句话又搭上几个……
原来闵贵妃不是喜欢杀太监,她是喜欢杀人啊!
“没这个必要吧……”
“再说两个嫔妃刚出事,后宫戒备森严,全是禁卫,这时候再杀人,不是顶风作案么。”
闵凤离陷入沉思,杀人灭口她不怕,顶风作案她也不怕。
但是,对禁卫军产生的影响,她却不得不考虑。
闽侯迢再不争气,也是闵家的人,若因此被迁怒降责,那就不值得了。
可是……吴谦为什么这么怕杀人?
闵凤离敏锐的嗅出一丝异样,事情应该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你真的只是怕闹大,不是舍不得纪清?”
“无论因为什么也不能杀人啊!”
吴谦心里紧张,表面却丝毫不露,完美的避开重点,大义凛然道,
“你们都是姐妹,被囚禁在后宫里没有自由,同是命苦的女人,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第一次听到入宫是囚禁,闵凤离被勾起心事,悲从中来。
只觉得,吴谦是唯一懂自己的人。
对纪清的敌意,也瞬间消失大半,但嘴上依旧不肯服软。
“那你也不能老往她那跑!”
吴谦知道难关终于渡过,纪清捡了条命回来,暗暗松了口气,连忙赔笑道,
“不跑不跑,不都是为工作嘛,要不我瞎跑什么。”
“起来吧别装了,栖桐动没动手你自己还不知道?”
见吴谦还趴在地上装死,闵凤离没好气的说道。
吴谦尴尬的笑着,才知道早就被看穿,起身来到闵凤离身边,双手温柔的搭在肩膀。
“贵妃,我给你按摩吧,这几天没来伺候,我做梦都老看见你。”
闵凤离轻嗯一声,柔顺的躺靠在他怀里,细若无声的说道,
“希望不是梦见我抓奸吧……”
吴谦心脏狂跳,还真被猜中了,哪还敢乱说话。
赶紧扶贵妃平躺下,熟练的抚上腰肢。
长时间紧张的人,一旦开始放松,便格外容易冲动。
不仅是吴谦……
闵凤离也是如此,刚刚挤压了一肚子邪火,这会消气后,被吴谦双手一按,只觉得浑身软绵无力。
嘴里也忍不住呓语连连。
或许被刚刚紧张的情绪左右,也可能是想在闵凤离面前,加倍表现自己。
这次的吴谦格外卖力,且直接。
在贵妃沉吟之际,吴谦沉醉在呓语之中,双手不受控制的伸向罪恶的深渊。
猛的,闵凤离杏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吴谦,显然想不到会出现胸前的一幕。
只不过,下一幕更加出乎她的预料。
沾满罪恶的双手,不光没有停止,还走上了一条,更加黑暗空洞的不归道路。
闵凤离从未有过如此无助的感受,明明想要阻止,却怎么也无力开口,也不舍得开口。
眼睛重新缓缓闭上,像是从没睁开过,又好像留了一条缝,一直没有闭上。
半日过去,殿门再次打开。
【解衣推食,道德值+500】
吴谦擦着嘴,大步走出殿门。
多劳多得。
道德值给这么多,即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因为吴谦也是刚知道,闵凤离竟还是未经人事的女孩。
栖桐还站在殿外,本是一脸哀怨,看到吴谦后立马双目通红。
似乎下一刻就会动手。
吴谦巍然不惧,先不说实力高出太多,就说殿里初尝善果的闵凤离,也不会容她造次。
拿鼻孔看了看她,吴谦小声提醒了一句。
“小点声,贵妃睡觉呢。”
说完便赶快回药膳房。
他急啊!
道德值一下来到663,配合着天慧根的成功率,和金元丹的翻倍,足够一次突破境界,他怎么能不急!
金丹境不止是实力的象征,更是身份的性征。
到了金丹境,再遇到今天的情况,哪还用的着多费口舌!
一路冲回药膳房,远远看到大门外三个青袍身影,正守着大门交头接耳。
吴谦心中一震,认出是当日追踪自己的钦天监修士,这么多天过去,竟然追到药膳房来了。
看到一个太监快速跑来,三人目光齐齐注视。
“你们看像不像?”一个人手拿卦盘问道。
其余二人点点头,没有说话。
三人都生出一丝眼熟,但那天离得太远,又是深夜,以炼气境的目力,还不足以印在脑海。
一时间谁都无法确认,只能礼貌的开口询问。
“这位公公且留步。”
吴谦放慢脚步,缓缓停在三人面前。
按理说,这么多天都没动静,应该已经问题不大,否则早就找过来了。
又或是直接抓捕,哪会像现在这么客气。
装作第一次看见三人,吴谦故意瞅了瞅他们胸前的「钦」字,才拱手回应。
“原来是钦天监的真人,有什么事么?”
“不敢当,公公可是要回药膳房?”
“正是,咱家乃是药膳房新任副总管。”
吴谦二话不说,先把身份晾出去,就如总管的教导,官职也是实力!
三人果然面露难色,他们只是钦天监的普通监士,还真不敢得罪副总管。
不过,不好问也不能不问。
手持卦盘的人稳稳心神,客气的说道,
“原来是副总管,钦天监有件案子,需要了解些情况。”
吴谦点点头,看着三人不解道,“有事怎么不进去说?”
“副总管说笑了,药膳房是后宫重地,我们哪敢造次。”
吴谦恍然大悟,原来钦天监也不能私闯药膳房。
“怎么能这样呢,三位也是公务嘛,有什么不能商量。”
“开门!副总管回来了!”
说着便走向院门,轻拍两下,便有宫女将门打开。
三人见状欣喜不已,暗赞碰上好人了。
纷纷跟在吴谦身后,能让进去查探,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刚刚他们可是拍了半天,只换来一句,先拿出通行文牒再说其他。
吴谦走进院门后,不管身后还跟着的三个人,便回身把门合上。
三人被重重关在门外,大眼瞪小眼,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对着门喊道,
“副总管……”
“滚!”
第66章 马阴藏相
红尘险恶。
世风日下,最伤人的不外是人走茶凉。
比人走茶凉更伤的,是茶都没喝上。
吴谦也不管伤了多少人,进院后,先谢过小翠开门,然后便一溜烟的跑回房间。
心中还不忘骂三人耽误时间。
“进不来废什么话!”
回房,关门,上床,系统弹开,一气呵成。
【姓名:吴谦】
【修为:筑基境九阶1%】
【慧根:天慧根1%】
【命根:0】
【道德值:663】
【魔种值:100】
【功法: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100%】
【术法:天地剑人(神阶极品)100%,大雷阵(仙阶珍品)100%……】
先投入299点道德值,将境界提至筑基境圆满,然后点开突破。
【修为:筑基境九阶100%(天慧根,突破成功率50%)】
取出金元丹一口吞下,灵丹入腹,瞬间化作无数道灵力,最终汇入灵台。
【突破成功率:100%】
“突突突突突突突!”
犹如机关枪般,将300道德值当做子弹,下达一系列突破指令。
【修为:金丹境一阶1%】
吴谦体内,上中下三田齐动,最终汇成一股金光洪流,直冲乾宫。
金光冲入颅顶,由大到小,凝聚成一粒金黍,闪耀着道道光芒。
仿佛承受不住金光的重量,脑间剧烈震动,直到震得吴谦神识涣散,口吐黑血,即将在崩溃的边缘时。
天灵盖出现一丝裂缝,一道金光终于冲破玄关,自百会穴冲上天际,直入九霄。
天地间无数灵力,仿佛受到金光昭告,如万马奔腾冲入吴谦体内。
一时间风云变幻,繁星晦暗,白月无光,幸好是在晚上,若是放在白天,整座皇城都将陷入昏暗之中。
相反。
内景中,一轮红日遥遥升起,挂在天空中央,普照大地山河。
在某一瞬间,地下像有粒沉睡已久,即将被人遗忘的种子,破土而出,生根发芽,在阳光的沐浴下,转眼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吴谦沉浸在内景之中,体会着暖煦的金光沐浴,体会着当下发生的变化,意识逐渐迷失。
物我两忘,一忘皆空。
与此同时,药膳房外的三名监士,首当其冲,感受到天地灵气的剧烈震荡。
手拿卦盘之人,想要起局卜筮,却发现卦盘疯狂乱转,已有不堪重负,即将碎裂之兆。
“有人窃取皇城灵气破境!”
“快招人!”
另一人快速取出传讯玉佩,单手将其捏碎,一道白光划破天际,飞向钦天监方向。
吴厚也走出屋外,站在内院仰观夜空,看着钦天监的飞音传讯,面色沉重。
他也感受到了灵力变动,却不能确切位置所在,只知在药膳房附近。
可有一点吴厚很清楚,就是如此剧烈的反应,绝不是筑基境之流可以造就。
钦天监则不同,钦天监本职,就是监管天地灵气,推演皇室气运,故监内秘传观气之术。
钦天院里,更是放置有灵动仪,可遥观天下,探测出灵力异动。
一旦发现有损皇城灵运,便会当做头等大事,无论在天涯海角,也要将人揪出来,交给圣上亲自处治。
也不知是谁,竟然有此大成就,更有此大胆量,敢在后宫突破。
这是真的不把钦天监放在眼里么?
吴厚想到这里,无奈的摇了摇头。
后宫……要起风了!
是夜,男男女女,大批钦天监修士,涌入后宫。
进入后五人一组,每组皆有一人手持卦盘,分东西南北,从外向内逐步探查。
在后宫四处探测一番,最终围拢在药膳房附近,寻找传讯之人汇合。
片刻后。
钦天监监正,高泰魏,手持御赐金牌,敲响了药膳房大门。
身后跟着三个青衣修士。
吴厚笃定今夜无休,早就等候多时,听到声音便把门打开。
“吴公公别来无恙。”
门开,道骨仙风的高泰魏,发须皆白,笑着拱手说道。
吴厚连忙还礼,“多年不见高真人,真人风采照人,更胜往昔,实在是令咱家敬佩。”
都是老油条,吴厚张口就来,几句场面话掷地有声。
高泰魏手捋白须,笑容慈祥且亲切。
但吴厚知道,慈眉善目的背后,可是实打实的元婴境界。
元婴之后,便是凝神、炼神、化神三个境界,三境被合称为神境。
一入神境,便是半个神仙。
而元婴境的高泰魏,离神境仅差一步之遥,这一步就迈了近三十年。
“知道药膳房规矩多,本监也懒得去挨家要文牒,您看这块牌子够不够。”
说着把御赐金牌递过去,直接交到吴厚手上。
此金牌乃天子特赐,天下独此一家,有着生杀世间宗门大权,见此如同见圣。
吴厚哪敢再不答应。
再说,就算什么牌子都没,以高泰魏高出自己两个大境界的修为,他若是想进,举药膳房之力,也拦不住他。
只能心中暗叹一声,堆起笑脸,将牌子还回去。
“监正是在骂咱家,您亲自站在这里,就比什么文牒都重要。”
说着便把大门敞开。
“药膳房蓬荜生辉!”
高泰魏欣然进入,并不去接还回来的令牌。
“规矩就是规矩,吴总管只管拿着,待本监离开时,再给本监不迟。”
眼看着进去四个人,吴厚也没办法,大方的话说出去了,总不能再说只能一个人进吧。
吴厚默默跟在后边,来到外院。
不等高泰魏要求,便喊来小柜子,告诉他钦天监查案,让所有人都起床候着。
高泰魏本不想这么麻烦,以他的修为,只要每个角落都转一圈,便能感知个大概。
但吴厚既然已经喊人,也就懒得阻止。
吴谦睁开眼睛,虽然一直深陷内景之中,但药膳房的动静,他一清二楚。
步入金丹境后,神识便像是活了一般,可以任凭操控,感知周围事物。
所以他不光知道钦天监来了,还知道是因自己而来。
原因就是突破。
在此之前,吴谦也不知道,需汲取大量天地灵力,才能在体内凝聚金丹。
若是知道的话,打死他也不敢在宫里突破。
怎么着也得出宫另寻去处,虽然灵气充沛的地方难找,但大不了去大宗门,偷偷摸摸突完就跑。
也不至于闹成这样,被堵在药膳房,门口便是老怪物。
不过,好在金丹已成,身体也发生了巨变。
吴谦不用看,就能感受到当下的不同,让他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不过随着龟缩功运行,将境界重新回到炼气境,内景中的大树,也像是时光回溯般,重新缩回地下,恢复一片苍茫。
马阴藏相!
重振雄风的吴谦信心大增,略做思考,心中已有计划。
长身而起,去迎接钦天监的检阅。
第67章 危机四伏
外院中,站满了人。
犹如等待检阅的军队。
而高泰魏,则只看向吴谦房间。
似乎里面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吴厚此时心里打鼓,不明白监正的用意,便替吴谦解释一句。
“监正稍安勿躁,这里住的人年轻,睡的沉。”
高泰魏微笑摇头,表示不介意。
就在小柜子准备再次敲门时,房门打开,吴谦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这是又怎么了,禁卫军折腾完才几天,怎么又折腾。”
说着便走到吴厚身后。
【高泰魏,元婴境九重】
“放肆,这位是钦天监监正,他吐口唾沫,都够你享用半辈子,还不快过来参拜。”
吴厚一边斥责吴谦,一边为高泰魏介绍。
得知是新任副总管,高泰魏连连点头,随口说着英雄出少年。
其实,早在吴谦出来的一瞬间,高泰魏便收回了目光。
因为吴谦太年轻了。
但是,跟在他身后的三个人,可不这么想,一个个如同看到生死大敌,死死瞪着吴谦。
像是在说,你不是不让我们进么?老子照样进来了。
对于他们,吴谦有点心虚,想不到打脸打这么快,只能低着头假装不认识。
高泰魏对药膳房的人,不感兴趣。
一眼看到底的货色,最多只有炼气境九阶,根本不可能制造出那么大动静。
于是在院子中转了一圈,最终停在吴谦房门口。
这里,有微弱的灵力波动。
但吴谦身上没有。
这就奇怪了。
喊来三个传讯监士,再次询问他们,在第一时间第一现场的经历。
三人这次出奇一致,齐齐指向吴谦,说就是吴谦回来后,他们在药膳房门外感受到异样。
咬死和吴谦有关。
高泰魏点头不语,终于走向吴谦。
吴谦不敢大意,他也不确定,龟缩功碰到元婴境高人,到底能不能瞒天过海。
看样子现在没问题,但万一贴身细查呢。
灵力就藏在会阴里,万一拿手摸一下,摸出来就麻烦了。
要是个女的还行……
可一个糟老头子,这让吴谦怎么受得了。
眼看人已经过来,吴谦不敢冒险,开始准备好的绝地反击。
“我说三位小神仙,咱家不过是没让你们进来,那也是碍于规矩,你们可不能公报私仇啊!”
三人同时仰起头,故意不搭理吴谦,一副傲娇模样。
将被耍之仇,还给吴谦。
“什么玩意!”吴谦一心把水搅浑,直接就对着三人骂道,
“狗仗人势的!”
三人闻言大怒。
“好胆!”
“找死!”
“你给我等着!”
眼看就要发生冲突,吴厚和高泰魏同时喝止几人。
吴厚刚听说此事,皱眉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吴谦假装生气,假模假样的坐到一旁,“怎么回事,总管问小翠。”
小翠赶忙出来解释经过,当着两个大人物的面,也不敢有一字虚言。
当即把吴谦如何进来,如何关门,三个监士如何拍门,统统说了出来。
“这……”吴厚听完颇感无奈,小孩子吵架,他能怎么办,只能交给高泰魏。
“这些不用管,监正继续吧。”
高泰魏果然被吴谦的话所惑,心中怀疑减少几分,开口询问吴谦,出来前在房间做什么。
“练功,升阶!”吴谦大大方方的说道。
吴厚被吓了一跳,这时候敢说这么敏感的话,无异于不打自招,简直是不要命。
吴谦却毫无畏惧,不等他们探测,便释放出炼气境二阶气势,一时间风吹草动,倒也威风。
“你已经炼气境二阶了?怎么这么快!”
其他人还没什么,先把吴厚给高兴坏了。
高泰魏愕然以对,差点笑出声来,这点境界怎么可能搞出大动静,当即彻底打消了疑虑。
转头又问三个手下,如何确定是药膳房,是否经过仔细探测。
三人大眼瞪小眼,那个感觉如此清晰,就像身边的灵气都被抽空,如何能错。
可要问怎么探测,卦盘子都转冒烟了,还能怎么探。
监正既然问了,也不能不答,于是实话实说道,
“炸盘了,没法探,只能凭经验判定……”
这下可被吴谦抓住机会,立马蹦起来,指着三人鼻子说道,
“好啊你们,血口喷人,你们就是被我拦在外边,心里不服,借机栽赃咱家!”
吴厚眼看又要吵起来,赶紧喝退吴谦,让他先回房不准出来,然后才对几人赔礼道歉。
“对不住各位真人,年轻人脾气太大。”
吴厚说完,又走到高泰魏面前,深深一躬到地,将手中的金牌举起。
“咱家年纪大了,没几年活头,吴谦是咱家精心挑选的年轻人,其他毛病没有,就是人太老实,容易招人恨。”
“还望监正高抬贵手,看在二千岁的份上,体谅我这把老骨头的苦心,别让下边人跟他一般见识。”
高泰魏连忙把人扶起,吴厚这些话看似软弱,说到自己脸上,实则已经有些不满。
话中半是央求,半是警告,他又如何听不出,只能讪讪一笑,不好意思的说道,
“吴总管这么说,就是打我脸了,是我带的人冒昧,以后必严加管教。”
高泰魏接过金牌,便告辞离开。
他没有不相信手下,哪怕手下错了,钦天院里的灵动仪,也不会错。
可惜灵动仪只能指出方位、距离,所以就算不是药膳房,也绝不会离的太远。
离开药膳房后,一男一女两个亲传弟子立马迎上来。
高泰魏却皱起眉头,淡淡说道,
“这个吴谦不对劲。”
两个弟子跟在身后,女子轻声问道,
“师父,用不用拿了他回监拷问。”
高泰魏摇了摇头。
“不一定与今晚的事有关。”
两弟子对视一眼,不明白什么意思。
“此人具体什么境界,为师也不得而知,但绝不是表现出的二阶炼气境。”
“金垂怜留下,挑选女监在此,继续探查灵力异动,可留意一下此人。”
“但绝不能太过明显,二千岁的人,无凭无据不要碰他。”
金垂怜领命退下,自去挑选女子修士。
高泰魏则带着其余众人,返回钦天监。
药膳房里。
确定人全离开后,吴谦才彻底松了口气,刚重振的雄风,差点吓萎。
经此一事,吴谦懂了两件事,一是以后无论大境界小境界,突破都得换个地方。
二是无论多小的人物,都不能轻易得罪,要得罪就赶尽杀绝。
放松之后,一阵困意袭来,刚突破的吴谦再也熬不住,扑在床上倒头就睡。
第二天才得知消息的皇上,大发雷霆。
朝堂上叫出监正高泰魏,痛批钦天监无能。
想起先是后宫嫔妃暴毙,又是皇城灵气窃取,更是火上浇油,连带着闽侯迢也被点名。
禁卫军这边,其实已经把死因查明,是和一种灵药还阳草有关。
此物本是一种炼丹圣药,本身无毒,但若是不经淬炼直接服下,筑基境以下的人,便会撑不住至阳药性,导致经脉寸断而死。
这种灵草非宫内之物,想要追查谈何容易。
皇上得知,答应给予禁卫军更大权力,要求宫中各方,在不破坏规矩的前提下,无条件配合查案。
最终,两方被定下期限,要求三个月内给出满意答复。
退朝后,闽侯迢站在空无一人的朝堂上,陷入沉思。
不是他没本事,而是凶手太谨慎,没留下任何线索。
如今连动机都不能断定,交给谁,都是无头公案。
想到这里,闽侯迢眼中精光一闪。
既然交给谁都是无头公案。
那就不如交出去!
第68章 抄也不行
后宫虽多了几分凝重。
但药膳房里,依旧一派祥和。
有了昨夜的事,钦天监的人没有再来打扰,只是偶尔在附近转悠。
此时一个忙碌的身影,在药膳房各处接连出现。
吴谦适应了身体的变化,极度的喜悦后,他发现一个问题。
就算如今想干啥,就能干啥,但也不能盲目瞎干。
因为一旦被人发现身体再生,金丹境界,也将无法隐藏。
撵出宫去倒不怕,就怕按住再来一刀。
于是吴谦发现,断肢重生后,不但没有什么作用,还平添新的痛苦。
就像现在看到小翠,总有种忍不住冲动的感觉,太难熬,都快忍出心病来了。
生理上完整了,但心理上又伤了一块。
只能拿劳动分散注意力,先把道德值挣了。
吴谦忙到茅房时,小胡子再次不请而来,他刚从尚膳监回来,并带回了最新消息。
证实了吴谦的猜测,上次向闽侯迢指认自己的,正是尚膳监的人。
小胡子还因此受了范统责难,说他没有盯好吴谦,人离开药膳房,也没第一时间传回消息,以至于错过暗杀机会。
除此之外,小胡子还带了另一个消息,就是天没亮时,闽侯迢曾去过尚膳监。
与范统密谈许久,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但密谈结束后,范统就去了司礼监。
吴谦点头不语,这两个人,一个和吴厚关系不合,另一个恨自己入骨。
他们俩到一起,肯定没什么好事。
让他更加意外的,是小胡子。
这家伙像转了性,还真是死心塌地投向自己,连这等秘事都探了出来。
赞赏几句后,便让小胡子退下,以免被其他人看到。
小胡子走后,吴谦把剩下的活干完,150点道德值到手。
这时,绘文宫的抱书再次来访,说上次的药膳很管用,纪贵妃想请副总管再准备一些。
吴谦当即答应下来,
“还是我去送呗?”
抱书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贵妃确实说过,让副总管亲自送去。
吴谦哪还不明白意思,那天的药膳,纪清都没怎么动,哪能有什么效果。
效果肯定是来自于按摩,既然贵妃想再试试,吴谦又怎能拒绝。
当即让人随便准备点药膳,便提着食盒离开。
现在外边都是钦天监的人,他倒不怕范统行凶,怕的是被凤息宫知道。
所以这回他尽量低调,一路上头也不抬,以最快速度秘密前往。
【滴——】系统警报响起。
吴谦脚步一顿,连忙打起精神。
伴随着神识增强,吴谦的感知能力加倍灵敏,在系统的提醒下,放慢脚步,释放神识开始探查。
很快,吴谦便感受到一股监视感,正从身后不断传来。
吴谦非常谨慎,怕被人看出端倪,连回头查探都不敢。
一直走到绘文宫,被监视的感觉才慢慢减弱。
进入绘文宫院门时,找到机会回身向外看去,身后御道上一个人都没。
但他却敏锐的捕捉到,远处一座大殿顶上,有灵力波动的迹象。
余光一扫,便看到一个身穿青袍的女子身影。
【金垂怜,筑基境六阶】
吴谦不敢多看,若无其事的向绘文宫深处走去。
那衣服他当然认识,不是钦天监的人还能有谁。
不明白事情都已过去,钦天监怎么还盯着自己,心神不宁的来到殿前,发现纪清早已站在门口等候。
“给吴公公添麻烦了。”
看到吴谦,纪清羞涩一笑,素雅中带着腼腆,而垂下的眼神,早已是美目涟涟。
一语双关,既说的是今天送膳,又说了上次,害吴谦被禁卫冤枉。
吴谦摆了摆手,大方的说道,“该谢贵妃帮咱家作证才对。”
说着走进屋内,连问都不问,便把食盒往桌上一放,熟练的开始布膳。
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纪清再次见到吴谦,心情出奇的好,将他不见外的行为,也视作是不拘小节。
不光不生气,竟然还有些莫名的高兴。
她也不懂为什么,从上次醒来后,总是不经意想起吴谦。
后来就连做梦,都开始出现吴谦的身影,才不得不派人去请。
只能将这种症结,归咎于平时公子佳人的杂书看太多,以至于天天胡思乱想。
看着忙碌的吴谦,纪清悄悄走到身后,低声问道,
“公公不是说不会诗词?”
吴谦点点头,确实不会。
“那为何能写出那么动人的诗句?”
“抄的。”吴谦实话实说。
纪清愣了一下,旋又眼神更加炙热。
哪有抄别人诗,还敢承认的。
若真是抄的,肯定打死不敢承认。
他这么说,肯定是不想张扬,怕自己的才华引起别人嫉妒,所以才藏巧于拙,避免麻烦。
他……太聪明了……
认定吴谦有才后,纪清心情更加复杂,笑着追问道,
“那你再给我抄几句。”
“这个容易!”
让抄还不简单,吴谦哪能驳了才女的兴致,回头看向纪清,摄人的眼眸近在眼前,当下立马灼热起来。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纪清默默跟念一遍,俏脸瞬间通红。
“还有么?”
“额……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还有么!”
纪清向前一步,眼神越发明亮,语气也变的急迫。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还有么……”
纪清再进一步,眼看就要贴上吴谦。
“好像……想不起来了……”
吴谦本来就不会多少,拿出来的都是印象太深,根本忘不掉的句子。
如今纪清又步步紧逼,吴谦一紧张,还真想不起别的了。
纪清呼吸都变的急促,目不转睛看着吴谦,眼神中含情脉脉。
她更加确定,诗是吴谦写的,才会有才思枯竭的时候。
抄又怎么可能想不起来呢。
三段诗句虽然意境不同,但意境跨度越大,越能说明吴谦的文采。
想到这里,虽然吴谦已经说不出新诗,纪清依旧难掩心中激动,再次向前一步。
二人之间一纸之隔。
两个眼神纠缠在一起,难舍难离。
一边闪烁着爱情的火花,一边燃烧着情爱的烈焰。
中间那张纸,很容易就烧没了。
不知何时,两个胸口已经贴在一起。
面前一个女子对着你喘,放谁谁都受不了。
吴谦想躲开,不想让自己太煎熬,可身后就是桌子,早就无路可退。
而纪清依旧穷追不舍,俏脸微微仰起,含情脉脉看着吴谦。
又向前一步,胸前一股怪力传来,脚下一个不稳,吴谦直接被推倒坐在桌边。
“完了完了,咱家被逆推了!”
呼吸打在吴谦脸上,带着隐隐香甜,气息越来越热,气流越来越大……
呼吸没了……
第69章 出手
「哗」的一声。
一个精致的食盒,从桌面掉在地上。
撕碎了绘文宫不曾打破的宁静。
也遮住了粗重的呼吸。
更吓醒了失去意识的吴谦。
他怕再被闵凤离知道,更怕刚刚跟踪自己的女子。
但近在眼前的纪清,却是什么都不怕,依旧双目紧闭,似乎还没有清醒。
苦于无法张口说话,吴谦心急如焚,只能一把抱起纪清,往侧殿卧房走去。
进屋拿脚关闭房门,心里才踏实点。
将纪清轻轻放在床上,变被动为主动,重新夺取高高在上的地位,一雪前耻。
全程都没有分开,不是吴谦不想,而是被纪清的双手,死死环住第四节颈椎,实在是推脱不得。
吴谦迫不得已,只能伸手抓向纪清的软肋。
果然纪清吃力后,立马失去所有力气,缓缓松开了双手。
有了闵凤离的前车之鉴,吴谦哪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等纪清反应,便开始为其推拿按摩。
只是这次,吴谦再也没了以往的轻松随意,要一边为贵妃分忧,一边努力克制自己。
或许是事情因纪清主动而起,也可能事发太过突然。
整个过程中,纪清都无比顺从,没有任何抗拒,哪怕一个惊异的眼神都没。
吴谦心中感叹,“看的杂书太多……是不好……”
不知过去多久,纪清终于不再坚持,在颤抖中握住吴谦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俏脸,留下一道水印。
吴谦也松了口气,若是再不结束,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原地爆炸。
期间几次要亮明身份,最后都死死忍住,太监的真假变幻,后果太严重,他还不敢冒险。
看出纪清眼中的疲惫,吴谦为其整理好衣服,坐在身边哄她入眠。
纪清知道,再醒来吴谦又会不辞而别,便迷恋的看着他,不舍得合上眼睛。
但人生首次的劳顿,又岂是一个凡人能够抵挡,没多久便轻轻合上眼皮。
【高抬贵手,道德值+500】
吴谦心满意足,强忍住小腹的不适感,悄悄离开绘文宫。
刚走出没多远,监视感再次出现,吴谦皱起眉头。
一肚子泄火本来就难受,再这么被人盯着,想动手偷偷缓解一下都不可能了。
加快脚步回到药膳房,却发现监视感依旧没有完全消失,每隔一会就会出现,只能回屋暂且躲避。
若是一直这么被盯着,迟早要出问题,就怕在凤息宫或者绘文宫时出事。
吴谦在屋内来回踱步,想起对方筑基境五阶的修为,终于决定出手一探虚实。
……
当晚。
夜色一黑,吴谦便开始行动,把小翠喊到房间,让她帮忙在这待着。
自己则换身粗布麻衣,掏空枕头套在头上,在眼睛处撕出一条缝。
准备停当后,从狭小的窗户钻出,悄悄跃上院后一棵千年古树。
这棵树枝叶茂密,便于隐藏身形,随后便减小气息,静静等待目标出现。
没多久,半空中一个曼妙身影,便出现在视线内。
从远到近一跃而来,最终停在一座高高的房檐上,俏然傲立,冷冷看向药膳房。
感受到房内有人后,便回身准备要走。
吴谦眯着双眼,细细打量着来人,“还挺丰满……”
也不知这种女修会不会有道德值……
金垂怜秀发高高束起,眼神犀利,玉面寒霜,双峰傲人且挺拔,让人过目难忘。
正看的出神,金垂怜突然娇躯一震,回头看向吴谦的方向,叱喝道,“谁!”
随着声音传来,金垂怜一跃而起,朝着吴谦方向疾掠而来。
弄巧成拙!
吴谦吓了一跳,知道看的太专注,目光被人察觉,哪还敢再停留原地,用更快的速度迅速逃离。
吴谦不敢直接回药膳房,朝着外皇城飞去。
金垂怜紧追不舍,但天阶乘风术的速度,哪是她能比的,压根就赶不上吴谦,且距离越来越远。
眼看就要追丢,金垂怜只能拿出传音符,呼唤一众监士进行堵截。
吴谦来到外皇城,御卫军都没发现有人,还在中宫门打盹。
找个无人的暗处角落,吴谦落回地面,想要故技重施,躲在殿中,等安全后再回去。
哪知还没等他进殿,背后就感觉到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
避之不及,吴谦眉头一皱,不敢用药膳房的招牌风术,只能回手一个大雷丢过去,把飞剑震开。
飞剑回到金垂怜身后,遥遥指向吴谦,伺机而动。
“你是谁,在后宫鬼鬼祟祟,到底有什么目的?”
金垂怜冰冷的声音响起,一步一步压迫而来。
吴谦冷哼一声,不敢暴露声音,只能粗着嗓子说道,
“你不也是鬼鬼祟祟,怎么有脸说我,咱俩谁也别说谁。”
“大胆!我乃钦天监灵士,奉命在后宫查案,你个蝼蚁有什么资格,和本官相提并论。”
金垂怜傲然说道,眼中轻蔑毫不掩饰,仿佛在她眼中,除了钦天监,都是蝼蚁。
钦天监有司士监士灵士,其中以灵士地位最高,是追随监正的嫡系心腹。
吴谦听的暗暗不爽,冷冷看过去,故作高深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奉命前来?”
金垂怜被他说懵了,这是她不曾考虑的问题,鬼鬼祟祟,麻布套头……这还说不是贼?
一看就是故弄玄虚,金睡莲嗤笑一声。
“那就拿出腰牌,本官高兴的话,就饶你不死。”
从金垂怜能快速将其找到,吴谦判定,金垂怜比自己更熟悉皇城,眼下跑也没用。
再加上,这娘们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吴谦看着实在是讨厌,终于做出决定,给她个教训。
微微一笑,伸手探向怀中。
在金垂怜以为,他真有腰牌要亮明时,手中掏出两道大雷,直接丢向金垂怜。
“我把大雷还给你!”
说完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停驻身形,无数道雷诀汇聚出一道天幕,大雷阵全力施展,铺天盖地压向对方。
追逐时通过探测,金垂怜早早就知道,对方的境界在自己之上,但她并不怕,这就是一个剑修的剑心。
御剑诀的地位,远高于其他法门。
特别是刚刚吴谦挡剑时,使用了单道雷法,让金垂怜以为是普通的雷电之术,更是没放在眼里,以为吃定对方。
不过,此时看到漫天雷光,金垂怜终于面露凝重,这可不是一般的雷诀,而是实打实的仙术大阵。
其附带的威压,比见过的天阶法术,还要强悍。
金垂怜再也不敢轻视,飞剑横至胸前,幻化出朵朵剑花,迎着雷阵疾冲而去。
「咔」的一声,飞剑被雷电接连劈中,不堪重负,嗖的一下飞出宫外。
雷光瞬间畅通无阻,转眼来到目瞪口呆的金垂怜面前,重重轰在胸口。
以大雷攻其大雷。
金垂怜口吐鲜血,连退数步,依旧稳不住身形,跌坐在地上。
这还是吴谦控制了力道,否则就算金垂怜全力抵挡,也难免灰飞烟灭。
吴谦慢慢走了过去,居高临下,俯视着地上的金垂怜。
“蝼蚁厉害不?”
第70章 严刑逼问
炼剑,重在炼剑心。
通过斩妖除魔,不断的杀敌砺剑,来打磨不败的剑意,从而铸就牢不可破的剑心。
哪怕交锋中偶尔会输,也是拼尽全力后的实力不济,不仅不会意志消沉,还能激起更强大的斗志。
所以剑修可以败,剑心却永不凋零。
可就在刚刚,金垂怜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剑心裂开一丝缝隙。
这个缝隙,来源于对大雷阵秒杀的恐惧,以及对吴谦话语的憎恨。
“你究竟是谁?”
“不让你知道是对你好。”
吴谦冷冷扔下一句,便伸手要把人抓起来。
“你别碰我!你再过来,我就喊了!”
金垂怜眼中闪过恐惧,被法术击中的地方已成褴褛,只能双手搂在胸前,不断后退躲避。
吴谦本就一肚子泄火,被金垂怜一句话说的,差点冒出鼻血来。
远方有破风声响起,吴谦知道是钦天监的人,循着雷声找来。
不敢再说废话,冲过去把人扛在肩上,伴随着阵阵花香,再次腾空而起。
他笃定其他人此时都会来外皇城,于是反其道而行,重新回到起点,药膳房附近的古树旁。
将人往树底下一扔,吴谦淡淡说道,
“给你三次机会,回答我的问题,敢耍一点花样,别怪我不客气!”
金垂怜狠狠瞪着他,这一路上吴谦是什么人,她已经一清二楚,有一点很肯定,这人绝对不可能是太监。
奈何飞剑重创,剑心受损,让她不光无力反击,还生出一种,眼前之人无比强大,根本不可战胜的感受。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吴谦冷哼一声,手起雷落,一道法术砸到金垂怜大腿上。
对付这种高高在上的仙女,吴谦有比杀更好的方法。
一阵焦糊味升起。
金垂怜疼的轻哼一声,再看腿上的青袍,也被烧出一个窟窿。
透过窟窿,闪过一片雪白的光辉。
想不到他说动手就动手,金垂怜再也不敢反驳,只能愤愤不平的瞪着吴谦。
力道控制的刚刚好。
见金垂怜安静下来,吴谦问出第一个问题。
“你刚刚来这到底在干什么?”
“路过……”
“呀……”
又是一道雷光,这次角度更刁钻,落点更隐蔽,直取腿上皮肤最嫩的地方下手。
施术之后,吴谦死死盯住落点,生怕力道控制不好。
“你!”
金垂怜羞愤交加,分出胸前一只手来,挡住新的窟窿。
实在扛不住吴谦的眼神压迫,金垂怜再次求死,只是这次已经不是斥责,而是请求。
“求你杀了我吧……”
说完便哭了出来。
她从没听说过,有人敢如此侮辱一个高贵的剑修,手段还如此下作。
吴谦看的心疼不已,却又不得不狠下心肠,明白两人的立场,心软就是在害自己。
“哭?哭也算时间哦!”
说着手上再次凝聚雷术,眼睛则在金垂怜身上来回游弋,像是在寻觅新的落点。
金垂怜见状,终于不再嘴硬,意志消沉的说道,
“我奉命监视一个药膳房太监。”
又是一道雷术闪过,砸在金垂怜肩膀,随着烧破衣衫,肩头瞬间挑在外边。
“让你不早点说!”
不等金垂怜抗议,吴谦就给出恰当的理由,而后继续追问细节。
“监视的人是谁,为什么要监视,快点说。”
“那人叫吴谦,监正说他不对劲,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
金垂怜有种感觉,似乎眼前之人,本意根本不是问问题,而是为破坏衣服找个理由。
如此一想,哪还敢再给机会,赶紧把原因如实说了出来。
说完,立马紧紧盯住吴谦,生怕说的慢了,他再来一下。
对于这个态度,吴谦才算是满意,放下蓄势待发的魔爪,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查出什么了?”
吴谦若无其事的问着,心里却紧张起来,若她真发现什么秘密,那就只能辣手摧花了。
好在金垂怜摇了摇头,垂头丧气的回答。
“没有,那太监就知道干活,没什么其他特别,除了送膳时慢了点。”
吴谦心里咯噔一下,心道慢也不能怪自己,那是纪清慢,他能有什么办法。
“为什么送膳会慢?”
“不知道,娘娘的寝宫,我们无权窥探。”
吴谦黯然以对,怪不得在绘文宫没有监视感,回到药膳房却如影附形,原来是对皇权的畏惧。
早知道自己废这功夫干啥!
怕就怕贵妃那出事,光盯着药膳房他才懒得多此一举。
“你似乎,对这个人也感兴趣?”
见他不断追问此事,金垂怜生出疑惑,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对药膳房所有人都感兴趣。”
吴谦知道,对方已经生出怀疑,随便编个理由糊弄。
其实,金垂怜已不关心其他,在不堪受辱,说出钦天监的任务后,反而开始担心自己。
钦天监规纪严明,此事若是被监正知道,泄露机密,必将受到执法堂严厉惩罚。
不光灵士身份会被剥夺,连性命能不能保住,都得看执法堂长老脸色。
所以才有了此问,想确定此人是否有同样目标,以此寻求自保之法。
听出吴谦声音中的不悦,金垂怜咬了咬嘴唇。
想起自己勤修苦练,多少个日日夜夜,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又怎甘心毁于一旦。
“今天的事……”
想要开口求情,一向骄傲的金垂怜,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低着头泫然欲泣。
见她眼神复杂,欲言又止的样子,早已没了刚刚的嚣张,委屈巴巴像个小野猫一般。
吴谦也猜出大概,善解人意的说道,
“今天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只要不出去乱说,我便会为你保密。”
金垂怜愕然仰起俏脸,美目异彩连连,不可置信的说道,
“前辈肯高抬贵手?”
心情激动下,称呼已经发生改变。
由于境界高于自己,金垂怜选择以前辈相称。
突然长了一辈,吴谦自然高兴,装起逼来也更加仙风道骨。
“你我本就没什么恩怨,今日也只是机缘巧合,我何必坑你。”
“若不是你紧追不舍,非要出剑,又怎会闹到如此地步。”
“修炼不易,多做善事少装逼!”
金垂怜默默听着,虽然言辞粗鄙,却又蕴藏着大智慧,只有点头受教的份。
“谢前辈怜惜小女子修炼不易,今日不杀之恩,金垂怜无以为报,他日若有需要,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刚开始,金垂怜还以为他是个淫贼,现在看来是自己错了。
金垂怜为自己的想法而愧疚不已,跪在地上抱拳感恩。
久久得不到回应。
再抬起头时,却发现吴谦脸上竟然流出血迹,透过蒙头白布渗了出来。
眼睛直的发光,盯着自己因抱拳,而袒露的胸襟。
第71章 齐活了
不知不觉,天边透出一丝曙光。
正打在一块蒙面白布上,映的布上那一抹血红,格外显眼夺目。
吴谦感受到温烫,赶紧捂住鼻子。
“上火了……”
金垂怜俏脸通红,但人家都放过自己了,就看两眼……也不能再挡着……
总不能刚刚还说着无以为报,现在立马就翻脸,连看都不让看吧。
自己的事情,金垂怜自己清楚,就眼下这个情况,自己没事还低头看两眼呢,吴谦要是能忍住,那就只能是太监了。
她很肯定,眼前的人不可能是太监。
金垂怜红着脸,爬起身来,站在吴谦面前,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
吴谦仰头看着日头,好止住越发凶猛的鼻血。
“金姑娘赶紧回去吧,现在这个样子,被别人看到像什么话。”
金垂怜无言以对,别人看见不像话,你都看出鼻血了,也没见不好意思。
“多谢前辈关心,在下告辞。”
金垂怜快步离开,回头看时,发现蒙面人还站在原地,仰望天空,背影强大且孤独。
心中感慨万千,也不知这是哪殿藏的高人,如此心地善良。
前几天的灵力异动,和他有关系么?
就算是他,金垂怜现在也不想他出事,毕竟此人若是出事,自己也会陷入危机……
【有容乃大,道德值+200】
吴谦一时间有些恍惚,系统也看见了?
对于金垂怜后续的影响,吴谦并不觉得有问题。
一是自己并没有暴露,反而还透出不少无用信息,就算金垂怜说出去,也可当做烟雾弹,让对方迷失方向。
例如有这么个神秘人存在,谁还在意弱小的吴谦?
二是经过此事,算是拿了点金垂怜的把柄,泄露监正的秘密任务,她越怕传出去,对自己就越有利。
不过有一点,倒是让吴谦警觉,就是监正高泰魏。
只见了一面,此人竟然就发现自己有问题,还留下个灵士监视,可谓是既英明又果断。
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吴谦只希望,现阶段尽量别再碰到他。
一跃飞上高空,钻入云团,不惜灵力维持凌空。
再三确定没人后,吴谦才化作残影,一头扎进药膳房。
回到房间,小翠趴在床上,已经睡着了,听到动静才幽幽醒来。
“副总管您可回来了,这一夜你去哪了?”
昨晚,吴谦穿的跟麻袋似的,把她叫来就走,害小翠提心吊胆一夜。
若不是吴谦再三嘱咐,不准离开房间,她都忍不住回屋烧纸了。
吴谦走过去,在她小脸上拍了拍,若无其事的说道,
“我去撒了泡尿,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
小翠刚刚睡醒,脑子还不太清醒,一脸迷茫的问道,
“撒尿都要保密,副总管怕人偷尿么?”
吴谦无言以对,只能随她瞎猜。
这时,小柜子站在外院呼唤小翠,说总管找她有事。
小翠吓了一跳,连忙往内院跑去。
看着小翠快速离开,小椅子愣在原地,“那不是……副总管的房间么……”
吴谦从房门探出头来,鼻子上还残留着浅浅血迹。
“小柜子,总管找小翠干啥?”
“尚膳监开会,总管让她帮忙收拾东西。”
吴谦点点头,又缩回房内。
回想吴谦脸上那一抹血迹,小柜子暗啐一口。
“对食也不知道挑挑时候。”
……
又攒了714道德值,吴谦回房后,便趁着安静,打开系统。
他这次不升境界,也不碰慧根,而是从乾坤袋里,拿出霍一章的术法玉简,百变神遁。
从吴厚那听说,霍一章精通藏匿刺杀之道,是上一代有名的杀手。
吴谦觉得,霍一章能有此成就,应是和手里这本术法有关。
当时因为看不上品质,就没准备学。
经过昨晚,被金垂怜发现、追杀,吴谦开始重新重视此术。
连个筑基境六阶,都偷看不了,最后还被撵上砍了一剑,太憋屈!
就算只有人阶珍品,也准备赌一赌,看法术效果究竟如何。
将玉简举到眉间,录入系统,提升圆满。
【术法:百变神遁(人阶珍品)100%可领悟】
同时,大量使用经验,在脑海涌现。
百变神遁,重点不止是遁,还有变。
可稍稍改变样貌,发肤皮肉五官等等,虽然改变不大,但对于藏匿来说,确实够用了。
而遁,则是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身法速度,利于逃遁追踪,用在刺杀之道,确有奇效。
吴谦暗暗点头,看来是自己肤浅了,这哪是废物,这简直是神技才对。
若是昨晚拥有此术,哪还会被发现。
有此效果做基础,他又怎能忍住不领悟,接着投入道德值提升圆满。
【领悟成功,获得新术法:千机变(地阶极品)100%】
效果有所提升,不仅可改变样貌,对于身形也能进行改动,且肤色也能变化出,一些不属于人类的颜色。
“从易容术升级为……高级易容术……”
只能说聊胜于无。
折腾完千机变,还剩416道德值,吴谦又调出龟缩功。
虽然不知道,高泰魏监视的原因是什么,但能说出自己不对劲,还是让吴谦生出警惕。
思索一圈,也只能认为,是龟缩功对元婴境,力所不及。
便将其重新拿出来,用剩下的道德值进行领悟,希望能达到理想效果。
【领悟成功,获得新术法:龟甲赋(地阶良品)100%】
龟甲赋提升后,可将暗藏的灵力捆绑扎紧,减小灵力影响,更好的隐藏境界。
除此之外,功法运转后,还能彻底断绝气息,断绝一切灵力外泄机会。
吴谦还算满意,若将龟甲赋和千机变组合使用,别的不说,起码偷窥个人,绝不会再被发现了。
想到这里更是干劲十足。
【姓名:吴谦】
【修为:金丹境一阶1%】
【慧根:天慧根1%】
【命根:0】
【道德值:217】
【魔种值:100】
【功法: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100%】
【术法:天地剑人(神阶极品)100%,飞极碑录(人阶极品)100%,万象乘风术(天阶良品)100%,龟甲赋(地阶良品)100%,大雷阵(仙阶珍品)100%,千机变(地阶极品)100%】
看着展现的面板,能领悟的都已领悟,吴谦长出一口气。
能打能逃能装逼,可攻可受可自卫。
齐活了……
第72章 真砍
吴厚回来了。
从尚膳监带回了凝重的脸色,和一个消息。
吴谦干完活,刚把今天的150道德值拿到手,便被吴厚喊到总管房议事。
看着一身风尘的吴谦,吴厚百味杂陈,都已经是副总管了,还这么勤恳,多老实一个孩子啊。
为什么总是要算计他呢!
看出吴厚脸色不好,吴谦知道是刚开完会,看来是有什么麻烦。
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坐到吴厚对面。
“吴老可是有什么心事?”
吴厚长叹一口气,缓缓说出早会的内容。
“禁卫军缉凶,需要尚膳监配合,已经得到司礼监允许。”
如今各司都要全力帮助禁卫军,皇上的旨意吴谦也知道,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烦躁,只能疑惑的看着吴厚,等他说下去。
“因嫔妃的死和还阳草有关,此灵草世间稀有,宫里从未出现过,所以现在禁卫军,需要一个熟悉灵草的人,帮他们出宫寻找线索。”
“后宫里,只有药膳房平时做丹食时,会用到各种灵草,后院又置有灵草园,所以尚膳监把这份差事,交到咱们药膳房来了。”
听起来很合理,但吴谦涌起不祥的感觉,隐隐明白吴厚为什么不高兴。
闽侯迢和范统联合,能有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吴谦记起小胡子的情报,看来从那天起,范闽二人就已说好。
防不胜防啊!
“那随便派个人过去不就行了。”
吴厚摇了摇头,语重意长的说道,
“没那么简单,因为这次需要暗中查访,所以禁卫军对此人有严格要求。”
“例如呢?”
“例如,此人需经常和灵草打交道。”
“此人需是新来的,以便出宫后隐藏身份,不被熟知宫内情况的人发现。”
“此人还需要年轻力壮,好混入各种场合,打探消息。”
吴谦听的脸都绿了,心想直接我的腰牌号不就得了!
看出吴谦已经明白,吴厚点了点头,对他的想法表示肯定。
“其他都还好说,药膳房有大把人适合,但只新人这一条,确实不好办。”
“所以,总管就又答应了?”
吴谦也不抱太大希望了,老太监别的还行,关键时刻掉链子是基操。
哪知吴厚摇了摇头,“不,我不答应。”
吴谦大喜过望,对自己的想法嗤之以鼻,还没等他说话,就听吴厚沉重的说道,
“问题是皇上的旨意,不答应也不行啊!”
吴谦还年轻,不愿背上殴打老人的名声,把握紧的拳头忍了下去。
“不就是去查线索么,我去不就行了,大不了什么都找不到,还能砍了我不成?”
吴厚点了点头。
吴谦懵了,“真砍啊?”
“皇上这次动了真怒,明言期限内不能结案必将严惩。”
吴谦彻底懂了,哪有什么配合查案,哪是什么追查线索。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甩锅。
自己摇身一变成替罪羊了。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吴谦越想越气,再次破罐子破摔。
“砍也没办法,天下那么大,我上哪给他找草去,反正都是要出宫,老子不回来不就行了!”
吴厚再次缓缓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道,
“也是个办法,就是苦了小翠和小红了……”
“到时候找不到你,药膳房必然受到牵连,我一把老骨头,死就死了,其他人……”
“行了行了,我去,我不跑,我回来受死!”
——————
由于外皇城又出现斗法事故,且电闪雷鸣,比上一回动静更大,连皇宫大殿都震掉漆。
朝堂上,自然又起风云。
这次,监正独自一人,承受来自天子的龙威,脸上阵红阵白。
而闽侯迢,因为提前说出进展,已在挑选适合人选出宫暗查,所幸避过一劫。
事后,高泰魏回到钦天院,便召回金垂怜,阴沉着脸进行询问。
其实在此之前,高泰魏已经收到金垂怜消息,知道又出了事,只是细节并未说清。
今天又遭到当堂训斥,不得不喊金垂怜来,了解详细经过。
高泰魏高坐堂内,看着垂首而立的金垂怜,让她把经过再说一遍。
金垂怜脸色有些虚弱,显然内伤还未痊愈,得到授意后,只能从头到尾细细讲了一遍。
不过故意隐去被俘细节,结束在外皇城交手,说贼人将她重伤后,便悄然遁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高泰魏听完后,双眼微微眯起,死死盯住金垂怜。
“听说,在交手后,你曾短暂消失,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知道这才是今天的重点,金垂怜面不改色,平静的说道,
“因飞剑重创遗失,我去宫外寻找飞剑了。”
她确实去找过,只不过是在其他时间。
“剑呢?”
金垂怜祭出飞剑,双手呈于高泰魏面前。
高泰魏一手拿起飞剑,另一手轻轻抚过剑身,感受到灵剑受损严重,表面虽然完好无损,其实内部已出现不可修复的裂纹。
飞剑发出阵阵悲鸣。
“雷法?”
金垂怜默默点头。
想起第一次的斗法,也有雷法出现,高泰魏自言自语道,
“也就是说,这次的贼人,和上次御道作乱的人,是同一人?”
“上次没有亲眼所见,弟子也不敢确定,只知道此人雷术高明。”
高泰魏沉吟不语,忽然想起很久前,后宫有个精通雷法的老太监,心中一动开口问道,
“这人是不是太监?”
“绝对不是!”
金垂怜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把高泰魏都说懵了,据金垂怜说,那人麻衣麻面,既然有心伪装,她又怎么能这么肯定。
“你确定?”
其他的金垂怜确定不了,关于此事却是无比自信。
“绝对确定!”
高泰魏心中诧异,却又不好问金垂怜如何确定。
这么一说,连带着把他对吴厚的怀疑也打消了,高泰魏知道,吴厚也不止是炼气境。
“那他有没有说过什么?”
“他说他也是奉命行事,并且对药膳房所有人都感兴趣。”
金垂怜实话实说,把吴谦的烟雾弹,一字不漏全灌输给了高泰魏。
“这么说,还是同道中人。”
“所以他才没有对你赶尽杀绝?”
高泰魏表情缓和,沉着的脸终于转晴。
此刻,他才算彻底打消疑虑,不再怀疑金垂怜。
金垂怜知道危机已过,暗暗松了口气。
“弟子后来也想过此事,只有这一种可能。”
高泰魏走过去,拍拍金垂怜的肩膀,进行威压之后的安慰。
“那人境界深不可测,此事不怪你,以后要小心行事。”
顿了顿又说道,“若是再发现此人踪迹,可捏碎此玉牌,本监亲自拿他。”
说完,把一个精致玉佩,连带着受损灵剑,一并交于金垂怜。
待人离开重返后宫,高泰魏陷入沉思,境界超绝,又对药膳房感兴趣。
想起关于司礼监内斗的传闻,高泰魏沉吟道,
“难道是尚膳监的人?”
第73章 心情不好
夜深人静,月暗星稀。
吴谦满怀心事,根本睡不着觉。
一边是抛开一切,趁机逃离皇宫,逍遥自在,以如今的金丹之境,入仙宗、做大能、包师姐、养师妹……与圣女共同将孩子抚养长大……
一边是回宫受死,但可以保住在意之人的性命。
这简直是对人性的考验,吴谦虽然矛盾,但他了解自己,根本做不出背信弃义的事情。
所以最终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回来受死。
明知道结局不会改变,纠结却依旧挥之不去,或许这才是真实的人性。
吴谦索性重新穿成麻袋,来到药膳房外的古树上,希望通过改变环境,能改善心情。
不是他心眼小,实在是毒计一个接一个,直叫他应接不暇,生出一丝疲惫。
“不知啥时候是个头啊!”
想到这里,忍不住一声长叹。
“前辈有心事?”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金垂怜出声前,吴谦早就生出感应,只是心情不爽,连躲都懒得躲。
反正金垂怜也奈何不了自己,反而她还得护着自己不被别人抓到,以免泄露她的秘密。
得不到回应,金垂怜走了过来,站在吴谦身旁。
她一直因飞剑受损而悲伤,对于一个剑修,飞剑与性命同等,自幼便陪伴左右。
来这里,是例行监视药膳房,看到吴谦也在后,本不想出来见面。
但看着吴谦孤独的背影,让心情同样失落的金垂怜,生出一丝同情,忍不住想要过来,和这个落寞的前辈,说上几句话。
说什么她也不知道。
见吴谦一直仰望星空,金垂怜闲着也是闲着,便学他般坐在地上。
仰起头,对着天空一起发呆。
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吴谦终于忍不住,侧眼看了看身边的美人,好奇问道,
“我是心情不好才发呆,你来凑什么热闹?”
“我心情也不好……”
“你怎么了?”
“我飞剑……”
金垂怜说了一半,突然想起重创飞剑的,正是眼前此人,顿时语塞,怕吴谦以为在埋怨他。
不用金垂怜把话说完,吴谦便明白了,导致她心情不好的罪魁祸首,其实还是自己。
想起系统有炼器功能,还从来没试过,便伸出手掌放到金垂怜胸前。
“伤的重不重,拿给我看看。”
金垂怜略显错乱,见吴谦没生气,才敢探手伸入怀中,一柄小剑缓缓变大,悄然出现在胸前。
吴谦拿在手上,心中惊叹不已,也不知她平时把飞剑藏哪了。
剑身散发出道道银光,和阵阵奶香。
刚拿到飞剑,吴谦就感受到一股暮气从剑中传来,似乎随时有碎裂的可能。
“是伤的挺重,怪我了……”
“没有没有,小女子绝没有怪前辈的意思,是我有眼无珠,竟敢向前辈出剑。”
吴谦摇了摇头,手掌释放出灵力,附着于飞剑之上。
【检测到破损的法器:大宝剑(人阶珍品)】
吴谦迟疑片刻,怕系统搞错,忍不住问道,“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剑名大宝,是取天外黑丝为材,加七阶灵龟兽头,经玉火锻炼而成。”
吴谦点点头,这么说就了然了,系统果然没错。
心念微微一动,系统弹出提示。
【修复需消耗200道德值,是否进行修复?】
升一阶才用100,修一次得200,看来飞剑确实伤的不轻。
吴谦肉疼不已,自己总共只剩367道德值,一下就得用掉大半。
不过毕竟是自己打坏的,就算贵,也不忍心真的不管,只能咬着牙忍痛消费。
【叮——法器修复完毕,道德值-200】
吴谦欲哭无泪,做好人的感觉……真好……
把剑递还给金垂怜。
看着焕然一新的大宝剑,金垂怜大吃一惊,飞剑上的灵气,竟然比受创前还要充沛,就像是刚炼制出来一般。
连监正都束手无策,他竟然用灵力复原了!
自己还这么眼睁睁看着,不知不觉间就修好了!
那他岂不是比监正都高明?
金垂怜激动不已,更加对吴谦敬若神明,就要站起来叩谢。
吴谦赶忙抬手,拦在金垂怜胸前,在一次短暂的撞击后,将人重新拦回地面。
“不必客气,反正也是我给你弄坏,帮你修好就算是补偿吧。”
【乐善好施,道德值+1000】
做好人的感觉……确实真好!
付出和回报成正比,吴谦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吴谦也在开心,金垂怜还以为在替自己高兴,心中复杂无比。
“前辈不计前嫌,屡次帮助小女子,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前辈。”
“前辈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说出来,只要垂怜能做到,一定满足前辈!”
面罩下,吴谦面容扭曲,听着金垂怜的话,只觉得小腹一阵滚烫。
或许是有了面罩的遮挡,让他谨小慎微的心思,重新活络起来,燃起浓浓的希望。
金垂怜不是贵妃,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在奉命完成任务。
当任务结束,便会离开后宫,就算发生什么,也只是一段露水情缘,谁也不认识谁。
似乎没什么不可能……
他重新恢复肉身后,还没试过好不好使,老这么悬着,万一在贵妃那时,憋不住出了问题,反而更危险不是……
没了后顾之忧,吴谦想出各种借口,自己开导着自己,一只手已轻轻抬起,抚向金垂怜微红的侧脸。
她的脸轮廓清晰,且精致,皮肤虽不如闵凤离般白皙,却细腻柔滑。
虽没有纪清摄人心魄的眼眸,但眉间那一抹英气,却是世间女子少有。
眼看着吴谦的手越来越近,金垂怜无比紧张,似乎觉得有些过于亲昵,但又觉得是不是又误会前辈了。
直到彻底贴在俏脸上,并且轻轻抚摸,金垂怜才明白,应该没误会。
但又是同样的窘境,刚说过什么都能做到,总不能碰一下都不让碰吧。
就在金垂怜内心挣扎之时,吴谦的声音悄然响起。
“不需要你报答什么,只不过是帮你,把已经残破不堪的飞剑,修好了而已。”
“若是现在提什么要求,岂不是挟恩邀宠,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我做不出来!”
金垂怜眼含泪光,为自己的心胸狭窄愧疚不已,前辈果然是正人君子!
可是如此大恩大德,难道自己就一点不表示么,自己又岂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而以前辈的境界实力,自己也确实没什么可以报答,除非……
第74章 倾囊相授
静谧的繁茂古树下。
一男一女并排而坐,若不看头上蒙面的白色麻布,还有一丝郎情妾意。
但吴谦此时,只露出一双眼睛,连口鼻都深藏麻布之下,还是让人看着有一丝诡异。
不过一旁的金垂怜,却并不觉得异常,她已经习惯了吴谦的神秘。
她也曾好奇过,白色头罩之下,究竟是浓眉大眼的君子,还是光头鼠目的小贼。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因为他帮自己时就带着头罩,又何必在意头罩下的皮囊。
心里虽然这么想,脑海中依旧默默念叨着,
“那么高的境界,应该会很好看吧……”
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金垂怜抬起一双玉手,按住脸上的手掌,眼神迷离中闪烁着坚定,呼吸急促的说道,
“若是前辈不嫌弃,小女愿侍奉榻侧,以身相助前辈修炼!”
说完便美目低垂,声音也变的弱不可闻。
“只求前辈怜惜奴家……”
随着软言细语娓娓道来,自称也从小女,变成了奴家。
话说到这,吴谦哪还能再谦虚,也不舍得再谦虚。
长身而起,站到席地而坐的金垂怜面前,豪爽的说道,
“修炼的事以后再说,也别找什么榻侧了。”
“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借此月黑风高之夜,不如抓紧时间,别辜负这一腔热血!”
金垂怜俏脸稍稍后移,堪堪避开面前有形的压迫感。
被吴谦的话吓的花容失色,她心脏扑通乱撞,说话都变的颤抖。
“现在?在这?”
“现在!在这!”
“这里可是后宫……”
“后宫怎么了,后宫就是办正事的地方,天子使得庶民使不得?”
忽视话中些许的犯上,金垂怜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当惊讶过去,反而生出一种紧张且刺激的莫名兴奋。
还隐隐藏着一丝期待……
金垂怜也说不清怎么回事,只能咬着嘴唇,红着脸轻点一下头。
既然答应,金垂怜也不拖泥带水。
迅速配合吴谦,调整好心态和姿态。
吴谦手扶古树,伸展着久未蜷曲的五肢,在头罩下无声嘶吼。
金垂怜紧咬嘴唇,看着模糊的地面,沉吟不语。
这一夜。
古树叶落满地,露水粘湿夏泥。
太阳缓缓升起。
吴谦赶在晨光前,才精疲力尽的爬回药膳房。
【倾囊相授,道德值+1000】
看着道德值飙升,吴谦觉得再苦再累也值了。
通过道德值惊人的回报,也能猜出自己付出了多少。
刚把战袍褪去,小翠便找上门来,一进屋就皱着精致的鼻子,嗅了几下。
“什么味道?”
吴谦尴尬的咳嗽一声,若无其事的说道,
“可能是……血腥味吧。”
吴谦不敢多纠葛,赶紧转移话题。
“找我有什么事么?”
想起还有正事,小翠吓了一跳,焦急的说道,
“总管叫你过去一趟,一直在找你。”
吴谦本就心里有气,闻言一点不着急,慢慢悠悠走出房间,拿起扫把开始干活。
小翠跟在后面,一脸诧异的看着吴谦,还以为是没说清楚,赶紧又重复一遍。
“副总管,总管让你过去呢。”
“他叫我能有什么好事,等干完活再说吧。”
小翠一脸为难,弱弱的问道,“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吴谦把扫帚往地上一杵,站在原地发起牢骚。
“这老登叫我就没好事,不是让我去送死,就是嫌我活的太简单。”
“副总管你小点声,总管把你当做接班人,要求高点也是对你好。”
「喝——吐——!」
刚扫干净的地面,粘上一口老痰。
“别给我提接班的事,被他选中,我算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吴谦骂的正欢,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神识强大后,再也不用怕咳嗽了。
趁着咳嗽未起,扔下扫帚就要跑路,生怕被吴厚抓壮丁。
“站住!”
吴厚黑着脸把人喊住,先撵走受惊的小翠,才颤颤巍巍来到吴谦身边。
“年轻人有火气,是正常的,但不能误了正事。”
“说晚了,早就泄火了!”
吴谦翻了个白眼,实话实说。
以为吴谦还在赌气,吴厚拿他没办法,知道症结在哪,语重心长的劝道,
“咱家知道你有气,身为副总管,更是太监之光,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咱家已经动用手中所有资源,在帮你找还阳草,很快就有消息,调查的事你不用太担心。”
吴谦心里舒服点,看着快一百岁的老头,大太阳下站着苦口婆心,也不太忍心。
“总管说吧,什么正事。”
“尚膳监今天来催,说已请示皇上旨意,让你明天一早就动身。”
吴谦没想到这么快,当即也是懵了。
刚刚听吴厚说找还阳草,还寄希望于等他找到,自己再拿着出宫装装样子,走个流程就回来。
怎么转眼又说尽快动身了?
“那吴老的还阳草……找到没?”
“嗯……”
一看吴厚犹豫,吴谦就知道不妙,果然下一句就说道,
“你也知道,还阳草世间少有,找到它可能还需要一些时日。”
吴谦脸上阴云密布,知道上了当了,老登果然依旧不靠谱。
不用说,所谓的动用手中资源,估计也就是小柜子小椅子,出门扎太监堆里,随便打听打听。
还不如自己亲自去找,起码不会摸鱼。
“那吴老的意思……”
“咱家的意思,是你赶紧准备准备,别误了上路的时辰。”
不敢正视吴谦,吴厚扭头看向茅房,好像有什么急事,说完便匆匆离开。
“就知道找我没好事……”
吴谦愤愤不平,对着吴厚背影大声喊道,
“那具体查什么,怎么查,你倒是告诉我啊!跑什么!”
“送你出宫时,禁卫会告诉你细节……”
吴厚的声音远远传回,依旧不敢面对吴谦。
事已至此,吴谦还能怎么办,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实在找不到……
“副总管~”
吴谦正自感慨,突然听到有人小声在喊,四下查看寻找,发现小胡子躲在一棵树后,悄悄给自己打眼色。
知道小胡子有急事要说,吴谦不动声色点点头,指了指接头的茅房。
小胡子当然明白,立马跑过去蹲着。
吴谦抓紧干完其他活,留下最后一个扫茅房,边铲屎边听小胡子回报。
“副总管,尚膳监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云集了尚膳监所有高手,只等着你出宫,就在宫外动手。”
“还有么?”
“范统说了,等你死后,他要把小翠小红交给闽侯迢,要让你关系最好的两个宫女,生不如死。”
吴谦眼中寒芒一闪,原来吴厚不是危言耸听,范统还真是在打二女的主意。
抬头看向远处,小翠欢快的背影跃然眼前。
看来这次……连失败的资格都没有了!
第75章 不得不赌
药膳房昏暗的角落里。
从茅房走出一个强大的背影,仿佛吸尽了天地精华,重获新生的王者。
迎着金色日光,钻进了自己昏暗的小屋。
“回来就把房间换了!”
吴谦嘴里发着狠。
其实范岱殡天后,吴厚就提议让他挪窝,但吴谦嫌死人住过的地方晦气,便一直拖着。
如今临行在即,越看这间趴趴屋越憋屈,决心若自己有命回来,便搬出去另住,高低在这屋养条狗。
因为他一直觉得,这里像个狗窝。
盘腿坐到狗床上,吴谦打开系统,为此行做准备。
尚膳监老祖宗,都陨落在自己手中,吴谦不信还能再翻起什么风浪。
具体信息,已问过小胡子,无非是些尚膳监的阿猫阿狗。
最高境界,是筑基境三阶,剩下拿的出手的,不过是筑基境一二阶。
吴谦去尚膳监的时候,也都见过,朱小麦便是其中之一 ,筑基境一阶。
以自己明面上,炼气境二阶的修为,范统肯出动如此数量的高手,可谓是倾巢而出,确实不打算留一线生机。
太看得起自己了!
这些人若扔到宫外,或许都是宗门长老级的人物,但在吴谦眼里,现在不过是一块块鹅卵石。
因为只能垫脚,连磨刀都不配。
【道德值+150】
刚刚的收入先行入账,然后弹出面板。
【姓名:吴谦】
【修为:金丹境一阶1%】
【慧根:天慧根1%】
【命根:0】
【道德值:2517】
【魔种值:100】
【功法: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100%】
【术法:天地剑人(神阶极品)100%,飞极碑录(人阶极品)100%,万象乘风术(天阶良品)100%,龟甲赋(地阶良品)100%,大雷阵(仙阶珍品)100%,千机变(地阶极品)100%】
凭借着加大付出,虽然在金垂怜得到同等回报,但依旧不足以让吴谦随意挥霍。
好在术法已经成型,少了一项销金窟,也为此行提供了足够保障。
修为一项,金丹境每阶需要400点,全部用完仅仅到六阶。
还要考虑升阶后的,天地灵气异常的问题。
实际效果也无从参考,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来说,不明因素太多,吴谦只能作为备选。
慧根虽然能连提两境,但并不能直接提升战力,还得拼脸看系统兜底成色,依然不是首选。
吴谦现在,只想直接提升战力,不光要能应对尚膳监刺杀,还要让他出宫后,有能力应付各种情况,好助力寻草之行。
如今手上最好的东西,就是神阶术法天地剑人,吴谦自然而然把目光汇聚此处。
想要完全展现此术的神阶底蕴,就需要考虑武器,因为灵剑是此术的必要一环。
心念一动,净身刀从裆下飞出,跃然出现在床上。
没办法……认主的飞剑,一般会收进滴血的地方,而吴谦的血……正是来自会阴大窍。
【法器:吴谦的净身刀(珍品)1%】
提升成功率与境界相关。
以现在的金丹境,可提升至地品,已经是上上之资的存在了。
吴谦说干就干,道德值一百一百的往里砸。
珍品圆满……
突破极品……
极品圆满……
突破地品……
地品圆满……
【地品法器,金丹境一阶,成功率80%】
【突破需要100道德值,是否进行突破?】
没任何增加成功率的方法,完全看脸,头铁砸出来。
除非能提升到元婴境,便能直接100%保底突破。
可是突破元婴谈何容易,不说需要4200道德值,光是突破成功率,就是个问题。
更何况功法黄庭万华经,只能修炼到金丹境,想要突破元婴,就算有系统,也得找天阶功法。
难!
若是可以一直待在宫里,吴谦还能慢慢耗,但现在条件根本不允许等。
看着手上的地品净身刀,通体散发着幽蓝光辉,虽已是修士梦寐以求,但吴谦怎么看怎么不爽。
他知道……自己终于要成赌狗了……
炼器消耗了500道德值,手里还剩2017,本钱还算是雄厚。
那就楼顶上见吧!
“100!”
【突破失败,消耗100道德值】
“100!”
【突破失败】
“100!”
【突破失败】
“你mlgb啊……”
吴谦哭了,边哭边骂,他就知道赌狗必死,但没想到死这么快……
300道德值,可是自己整整两天的劳动,就这么打水漂了,连个响都没听见。
【叮——是否继续突破?】
听见了……
“再来100!”
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若是放弃,300就白扔了!
必须成功,才能让消耗的道德值有意义!
【突破失败】
……
直到第六次突破,净身刀闪烁出耀眼的紫光,刀身表面光彩流动,像是一层紫色血液般,缓缓流淌。
天品法器,横空出世。
“舒服了……”
这光怎么看,怎么舒服,净身刀拿在手中,迸发出强大的灵力,起码有一千个范岱那么多。
随着吴谦心念一动,净身刀便瞬间做出反应,仿佛比自己的念头还要快。
吴谦知道,这还是没有施展御剑法术,若是再加上天阶术法的支配,效果不敢想象,怪不得传说只有天骄之姿,才配拥有的稀世珍宝。
而天品之上的仙品神品,仅存在于传说之中,世间绝无仅有。
连宗门宗谱里吹牛逼,都不敢提。
也只有茶馆酒肆,偶尔能听到说书先生讲两句。
如此宝物,吴谦当然心满意足,当即便投入道德,升至圆满。
——————
吴谦没什么可收拾,进入这个房间时孑然一身,现在要走还多个挂件,已经很满足了。
把麻衣战袍放入乾坤袋,再把乾坤袋放入普通包裹,就算是准备好了行李。
想起此去不知多久,便和小翠和小红依次道别。
怕二人担心,只说是总管已经安排好,出去走个过场,便会回来。
告别后,又精心准备了两样丹食,分别来到绘文凤息绘文两宫。
纪清自然不用多说,初尝人间至美,一听暂离,片刻都不敢耽误,便拉着吴谦来到房间,主动献上热吻,以示美好的祝愿。
若不是吴谦君子动口又动手,用尽浑身解数,将她伺候的昏昏欲睡,根本不舍得放吴谦离开。
待纪清睡沉后,吴谦才得以悄然离开。
【有求必应,道德值+300】
凤息宫里,闵凤离却没那么好糊弄。
听说吴谦要出宫,还是为禁卫办差,当即便沉下脸来。
闵凤离凤脸含煞,不怒自威,连正搂着她的吴谦,都觉察到阵阵寒意。
“谁下的令?”
第76章 逞威凤息宫
宽敞明亮的大殿。
两个身影紧紧搂在一起,但表情却像两个极端。
一个柔情似水,一个熊熊烈火。
不是欲火,而是怒火。
作为整个后宫,权力最大的人,闵凤离有这个发火的资格。
对于此事,她竟然一点不知情。
特别是禁卫统领,还是自己的人,都没有一点消息。
听到闵凤离的问题,吴谦便实话实说,将自己所知缘由,全部告知贵妃。
一听事涉禁卫军、尚膳监、司礼监,皇上也亲自下谕。
闵凤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对吴谦不满的说道,
“以后这种事情,你能不能提前和我知会一声。”
这件事闵凤离还真知道,当时闽侯迢曾派人传信,但当时自己正沉浸在对吴谦的思念中,又觉得事不关己,便没有多问。
认为反正是结不了的案子,放着让闽侯迢自己折腾,到今天早就忘了有这回事。
哪知回旋镖砸脸上了。
吴谦愣了一下,一想也对啊,放着闵凤离这尊大神不用,自己却指望着吴厚那老登。
这不是傻么!
何况听说禁卫统领闽侯迢,还是闵凤离的人,要是早点来求闵凤离,说不定就不用背锅了。
怪只怪敌人速度太快,等他得知消息时,事情已成定局,根本来不及想到闵凤离。
当即就要请闵凤离出面,斡旋此事。
看出吴谦的心思,不等他说话,闵凤离就皱眉责怪道,
“现在晚了,皇上都下旨了,禁卫肯定已递呈出宫名单请辞,想换人都换不了。”
责备完吴谦,闵凤离又替他发愁。
“你知道还阳草是什么吗,那是炼制婴元丹的极品灵草,是世所罕见之物,哪有那么容易找。”
“这次凶手下这么大本钱,用还阳草暗害嫔妃,就是为了不留破绽,让宫里想找都找不到。”
吴谦生无可恋,这些他知道,又有什么用……
眼看闵凤离无法改变结果,又被她好一通埋怨,心情抑郁之下,吴谦火气也上来了。
当即把对闽侯迢的不满,全发到了闵凤离身上。
再也没了往常的温柔,动作简单直接且粗暴,一雪刚刚被斥责的前耻。
虽未施凶器,但正义的双拳,拳拳到肉,无论多嘴硬,都逃不过正义的审判,最终口吐芬芳。
情到深处,吴谦更是高举巴掌,大耳刮子扇向贵妃座下,狠狠出了口气。
「啪」
“让你敢说我!”
“我……没有……”
问的凶残,答的颤抖。
……
“还敢不敢说我了!”
“不敢……”
……
“你不管好闽侯迢,让他坑了我,你还有理了!”
“是本宫的错……”
“嗯?”
“是奴家的错……”
“嗯?”
“奴婢再也不敢了……”
高高在上的贵妃,终是跌落神坛,不可侵犯的仙子,也最终食了人间烟火。
直到将她筑基境的功底,全部磨光,闵凤离只能跪榻求饶,眼泪如断弦玉珠,顺着脸颊流下。
吴谦这才消了气,见闵凤离也像纪清般,开始昏昏欲睡。
“筑基境比凡人也强不了多少……”
狂风骤雨后,是如丝绸般的体贴,吴谦趴在闵凤离耳边,嘱咐她好好休息多喝水。
柔声细语做最后道别。
“你放心去,此事本宫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闵凤离强撑着最后的精神,对临走的吴谦说道。
说完便沉沉睡去,睡梦中,双腿依旧紧紧夹在一起。
——————
【道德值+500】
吴谦揉着酸痛的手脖子,缓缓走出大殿,连殿门都懒得关,而是给栖桐摆了摆下巴,让她代为行事。
等关好后,还不忘扔下一句,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栖桐气的脸色先红后白,她每次见到吴谦,都祈祷闵凤离能重操旧业,赐他个身首异处。
可惜天不作美,每次吴谦前来,不光能安然无事的出去,走时闵凤离还都只剩下半条命。
栖桐也只能恨其不争。
“听说吴公公要出宫,千万要注意安全,别死在外边。”
吴谦瞥一眼,有些意外的问道,“你听谁说的?”
“不是你刚刚自己说的。”
吴谦倒抽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看着栖桐。
“你还听到什么了?”
看到吴谦的表情,栖桐就知道完了,一气之下说漏嘴了。
栖桐吓的脸色苍白,想起听到的污言秽语,又控制不住红的发紫,快速摆着双手。
“我什么都没听见,我没听到贵妃哭,也没听到贵妃叫,更没听到贵妃挨打,我什么都不知道!”
吴谦面色阴沉,还说没听到,这听的比看的都仔细,就差上去捧哏了。
杀人灭口?
吴谦突然蹦出可怕的想法。
但毕竟是凤息宫的人,又是闵凤离的心腹,他不好动手。
再说就算栖桐脾气差点,也是个美人胚子,他也下不去手。
但此事非同小可,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又不得不重视。
吴谦沉吟片刻后,冷冷警告栖桐,“你若是敢说出去,又或以此要挟对贵妃不利,就算贵妃不杀你,我也不会客气。”
说完,吴谦单手一挥,恐怖的气势平地而起,围绕着栖桐将她困在原地。
最重要的秘密都被她知道,吴谦不觉得,再多一个会有什么影响。
于是威压时,没有控制境界,拿出最大实力,以此来震慑栖桐。
栖桐一愣,没想到吴谦第一句话,竟然还是为闵凤离着想,难道他不知道,他自己也是死罪么。
栖桐还没来及回应,便感受到铺天盖地的灵力压制,胸口一顿,差点吐出血来。
浑身像是被灵力捆绑,想退一步都难比登天。
而这惊人的威压,正是来自眼前吴谦,一个自己一直瞧不上眼的小太监。
“你!”
栖桐双目圆瞪,不可置信的看着吴谦。
“少废话,记好刚刚的话,等贵妃醒后,自己去找她坦白,你是贵妃的人,要杀要留由贵妃做主!”
吴谦向前一步,栖桐压力再增,嘴角隐隐有血迹渗出。
吴谦也是不得已而为,不出凌厉手段,担心栖桐根本不怕。
而施展威压的过程,吴谦一直束缚着灵力范围,让动静不会波及远处,以免被闵凤离发现。
栖桐果然被雷霆手段震慑,眼中再也没了咄咄逼人,换上若有若无的恐惧。
忍下心口隐隐的疼痛,栖桐低着头说道,
“奴婢知道了,等会自去向贵妃认罪。”
听到奴婢二字,吴谦突然想起,情到深处的闵凤离刚刚说过,不由心头一荡,眼睛不争气的开始乱瞟。
气势顿减……
吴谦连忙收摄心神,装作目的已达到,自然收功。
“关于我的事,你不用多说!”
栖桐立马答应下来,吴谦刚刚表现出的实力,远超所说的炼气境,最起码也是筑基境后期,又或是更高。
这么恐怖的怪物,她见都很少见,境界比闵凤离都高出一截,一旦要发起疯来杀人灭口,凤息宫谁能拦得住他?
别说贵妃拦不住,贵妃就算能拦住,也不舍得拦他。
栖桐哪还敢不服,当即跪在地上发出毒誓,绝不泄露吴谦的秘密。
吴谦这才满意,又深深看了大殿一眼,便转身离开。
栖桐跪在地上,依旧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愣愣看着吴谦走远。
“怪不得贵妃被打哭了……”
第77章 出宫
夜转星移。
一直等到太阳升起,闵凤离才悠悠醒来。
栖桐一直跪在殿外,贵妃睡了多久,她就跪了多久。
听到动静后,栖桐连忙跑进殿内,不等贵妃说话,便重新跪在地上,坦白偷听的行为,请贵妃惩罚。
闵凤离趴在榻上,睡了此生最香的一觉,睡眼惺忪的听着,直到栖桐把话说完,才慵懒的说了一句。
“当时本宫就知道了。”
栖桐震惊无比,不可思议的问道,“那娘娘……怎么不喝止……”
“没劲了……”
闵凤离打了个哈欠,似乎对此事根本不在意,不光没有生气,看栖桐紧张,反而悠悠说道,
“你也年纪不小了,早晚都要听到这些,又不会出去乱说,怕你做什么。”
栖桐感动不已,明白这是贵妃对自己的信任,暗下决心,要将秘密烂在肚子里。
“倒是你,怎么突然自己承认,我还以为会装作没听见,就这么过去呢。”
闵凤离无力的爬起身,整理着松散的头发,和凌乱的睡裙。
栖桐见状,连忙上前帮贵妃收拾,一边回答贵妃的问题。
“是吴谦的意思,他说我是贵妃的人,要让贵妃做决定。”
闵凤离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浮现出疑惑,看着栖桐问道,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他的话了?”
栖桐顿时语塞,记起吴谦的交代,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闵凤离眼中浮现戒备之色,紧盯栖桐问道,
“吴谦人呢?”
看出贵妃面色不善,栖桐长久在贵妃淫威之下,本就心存惧意。
如今有事隐瞒,自觉心虚,立马又跪在地上。
“吴谦天不亮就走了,现在怕是快和禁卫汇合,准备出宫了。”
闵凤离冷冷看着栖桐,自己养的丫头,跟了这么多年,有什么心事根本瞒不住她,怎能看不出栖桐的异样。
“吴谦和你说了什么!”
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不是询问,而是不容置疑的质问。
威压之中,栖桐又记起贵妃刚刚的信任,立即将誓言抛之脑后,将吴谦的事全盘托出。
在威胁和威严之间,选择了后者。
“你说他已经筑基后期,而且可能还不止?”
栖桐无比坚定的点点头。
“那就是说……他已经离金丹境不远了?”
闵凤离自言自语,没在意吴谦的隐瞒,脑子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俏脸浮起一片红云。
忽然想起答应吴谦的正事,闵凤离打消杂念,也顾不上训斥栖桐。
“去把闽侯迢那个废物喊来,要让他亲自过来!”
栖桐也没想到,话题说变就变,只能犹豫不决的提醒。
“娘娘,让闵大人来凤息宫,会不会不合适?”
“让你去你就去!”
闵凤离什么都不管,一心赶在吴谦出宫之前,要把凤意传递下去,尽量为吴谦减轻压力。
——————
吴谦此时乘坐一驾普通马车,晃晃悠悠往宫外行去。
车厢中还有一男一女,女子名叫鲍师丁,煅体境武夫,相当于修士炼气境。
身材娇小,体态丰润,是禁卫军负责宫外事务的女官。
此行是奉命传达信息,交代一些出宫后的注意事项,此刻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对吴谦说着。
“出宫后,不准暴露身份,不准向各地司礼监分站求助,也不准未经允许私自回宫。”
“每隔十日,需通过传讯玉佩,传递最新消息,回报具体位置。”
说着递给吴谦一块玉牌,以及三块灵石。
吴谦拿在手里,心想这哪是让查线索,这是生怕自己找到什么线索啊!
灵石算是此行经费,只能用做查案,其余吃喝拉撒,则需自己想办法。
临走前,吴厚倒是也给了一点,加上这三块,算是凑齐了十块灵石。
还不足自己乾坤袋里的十分之一,那是霍一章的遗物。
紧接着又递来一幅画,上边画着还阳草,一朵无叶红花,九片花瓣抱作一团,其红似火,其茎如玉。
又说了些嫔妃遇害时的症状,无血无毒无外伤,总结来说就是没什么症状。
其余线索更是只字未提,之后便不再说话。
而另一个男子,系统显示名叫张闻元,筑基境一阶修士,五十岁上下,青袍灰发山羊胡,是听说要出宫,来趁车的……
打见面后,此人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不光对吴谦嗤之以鼻,对鲍师丁也爱搭不理。
没走多远便闭目养神,高傲的头颅从未低下半次,就差把高人一等写在脸上。
直到吴谦知道他钦天监监士的身份后,才明白其中玄妙。
自己骂过钦天监的人,不用说,估计早就传开,被监士们当做假想敌。
而修士又一向看不起武夫,对鲍师丁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在他心里,能屈尊坐上禁卫的马车,已经算是鲍师丁天大的机缘了。
气氛略显尴尬,吴谦也只能默默忍受,好在他们只把自己送出皇宫,然后便分道扬镳。
鲍师丁看着吴谦,总觉得哪不对劲,看了半天,突然大吃一惊,“你怎么还穿着太监衣服!”
吴谦略感羞涩,他在凤息宫折腾完闵凤离,天就快亮了,等跑回药膳房,太阳已经出来。
吴厚急三火四的找他半天,见了面二话不说,把准备好的灵石塞给他,就撵着赶快来汇合,他想干完活再走都不行,哪有时间换衣服。
“出来的太仓促,没来得及准备,让鲍大人见笑了。”
“那怎么能行,说着不让暴露身份,带的还有其他衣服没?”
吴谦有倒是有,麻衣战袍不戴头套,就是一身普通麻衣,但从上次用完就没洗,哪好意思拿出来。
只能用求救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张闻元。
“哼!”张闻元见状,一声冷哼,仰起高傲的头颅。
“没戏……”吴谦心知不行,唯有背过身去,从行李乾坤袋中悄悄取出麻衣。
就这么在车上,开始更衣。
鲍师丁自然背过头去。
刚开始还没什么,随着麻衣穿到吴谦身上,不一会车厢就满是腥味。
鲍师丁眉头紧皱,张闻元则直接开骂,
“都说骚狗味大,今天总算是见识了。”
吴谦愣了,跟你借衣服你不借,怎么还骂人呢!
“行了行了,天干物燥,都相互理解一下,也没那么大味。”
鲍师丁怕闹的不愉快,把脸探出窗外,尽力劝解着二人。
就这样马车晃晃悠悠,走在皇城主道上,眼看就到最后一道宫门。
一匹灵马从后边疾速而来,如闪电般超过马车,停在车前。
拦住去路!
第78章 计划有变
清晨的御道上。
一匹灵马挡在路中央,将缓缓行进的马车,当路截停。
鲍师丁的鹅蛋俏脸,一直探在窗外,第一个发现异样,连忙下车查看。
来人名叫郭老四,是闽侯迢的心腹。
鲍师丁当然认识他,下车后行礼相见,开口问道,
“郭大人有什么事,为何截住马车?”
“情况有变,闵统领让我给你说一声。”
“吴谦此行,禁卫军需保障其安全回来,所以统领的意思,你出宫跟着走一趟。”
郭老四尖嘴猴腮,侧目看了车厢一眼,知道吴谦就在上边。
鲍师丁懵了,刚开始接到的消息,只是把人送出宫,然后便不用再管。
而且据她所知,此行统领的最终目的,应该是没安好心,怎么突然就保护起安全了。
“可是……统领不是……”
郭老四知她想问什么,怕车里的人听到,提前摇了摇头,运功把声音压到最低。
“你不用问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统领被闵贵妃叫过去,然后就让我快马加鞭传令。”
鲍师丁更加茫然,不明白凤息宫怎么也掺和进来。
“除此之外,其他一切照旧,你只需要保证人别死就行。”
郭老四其实自己也迷糊,把话说完,有意无意拍了下鲍师丁肩膀,然后便上马离开。
肩膀被拍,鲍师丁皱了下眉头,只能回到车上继续行程。
不过这次不是去去就回,而是要出宫远行,并且保证吴谦安全。
关于郭老四最后的话,鲍师丁也明白意思,线索找不到没关系,但是人不能死外边。
二人虽然刻意降低了声音,连筑基境的张闻元都听不到,但又怎能瞒过金丹境后,六觉极其敏锐吴谦。
早就将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所以现在是,鲍师丁满脸疑惑,张闻元充耳不闻,只有吴谦一个人知道原因。
闵凤离发功了!
贵妃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与此同时,一个魁梧的身影,快步冲进尚膳监,不顾守门太监的阻拦,一路前行来到议事厅。
范统正在厅中,闻声看向来人,发现是鼻青脸肿的闽侯迢。
见状,范统大吃一惊,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闵大人这是撞哪了?”
闽侯迢显然心情不好,一把推开范统,找把椅子直接坐了上去。
“少废话,我来是告诉你一声,吴谦这回出宫不能出事,你最好老实点。”
范统面露不悦,同样找把椅子坐在一旁,皱起眉头说道,
“闵统领不该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跟咱家说话。”
大清早挨了贵妃一顿打,闽侯迢满肚子闷气,哪有什么耐心。
“范统!我不是来和你商量,这件事绝不能出问题,否则你承担不了后果!”
“闽侯迢!”
范统也急了,寸步不让的回敬道,“咱家是司礼监的人,轮不到你来警告咱家!”
“吴谦的事,是咱们事先定好的,我帮你把药膳房拉下水,吴谦由我亲自下手。”
“怎么着?我答应的事做到了,你提上裤子就想不认账了?”
“都是站着撒尿的人,一滴尿一个坑,出尔反尔你还有理了?”
一连被抢白多句,闽侯迢自知理亏,一心想先解决问题,也懒得指出范统不是站着尿尿,只能强压下火气。
“算我刚刚态度不好!”
“不过吴谦的事,确实比较复杂,我也不能说为什么,这趟别杀他就对了,回宫后你再动手。”
范统翻了个白眼,宫里要是能杀,他早就动手了,哪还用费这么大劲。
“晚了!人早就派出去,他这次必死无疑!”
“你!”
闽侯迢拍案而起,四处查看,这才发现这趟过来,尚膳监的高手一个没见,所以才没人能拦得住自己。
如此看来,范统确实没有说谎。
“那你赶紧传讯,把人喊回来啊!”
范统冷笑一声,“闵统领开玩笑吧,尚膳监又不是钦天监,哪有什么传讯玉佩。”
知范统说的是实情,闽侯迢明白一切都完了,颓然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
从未见过闵凤离发这么大火,闽侯迢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今早把他喊去凤息宫后,二话不说抬手就打,直打到他跪地求饶才肯罢休。
最后更是放出狠话,她虽然只喜欢杀太监,但可以把闽侯迢先变成太监,然后再动手杀人。
解决方法也很简单,保证吴谦平安回宫。
所以闽侯迢一点不敢耽误,出了凤息宫,一边吩咐郭老四给鲍师丁传话,说明计划有变。
一边亲自跑来尚膳监,警告范统收手。
哪知还是晚了……
“既然如此,那范公公保重吧。”
既然已无力挽回,闽侯迢也不再白费力气,回去想办法救人。
本来好好的害人,转眼却变成救人,闽侯迢只能长叹一声。
——————
马车由一匹灵马在前拖拽,晃晃悠悠走在官道。
灵马通灵,所以不需车夫驾车,只需车内主人心念操控,即可自由前行。
出了宫门后,鲍师丁也不知该去哪,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无论去哪,她都得跟着。
于是便保持沉默,静静等着吴谦拿主意。
大昌的皇宫,与吴谦记忆中的不同,它并不是建在城中,而是屹立于京都之旁,距京都二十里,自成一城。
整个皇宫就是一座皇城。
皇城本身地域极广,有小半个京城那么大,分为外皇城,内黄城,内皇城内,又分前宫后宫。
吴谦一直呆在后宫,还从没从宫外看过全貌,如今一看只觉得波澜壮阔,才明白皇城是如何一座庞然大物。
由于吴谦也没什么主意,所以出宫后,马车便自然而然向京都行去。
张闻元本就要去京城,见马车没有掉头回宫,乐得多趁会车,便也没提下车的事。
就这么赖在车上,继续装逼。
狭小空间内,挤着三个各怀心思的人,吴谦和二人分道扬镳的计划落空。
他不知还要忍受多长时间,便主动开口打破尴尬。
“咱仨斗地主吧?”
“哼!”
张闻元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仰起傲娇老脸,不屑与他为伍。
热情的邀请,只换来又一声冷哼……
一直扎在太监堆里,吴谦倒没觉得有什么,刚出来就屡遭歧视,让他心情很不爽。
心说灵士都被咱家干服了,你一个监士牛逼什么。
你也就是个男的,但凡换个性别,年纪再大也饶不了你!
正暗自发着狠,马车突然一个急停。
车外破风声接连响起。
强大的灵力波动传入车厢。
张闻元,终于睁开眼睛!
第79章 张闻元出手了
午时三刻,烈日当空。
马车被急停甩出一个弧度,留下两道显眼辙痕。
车厢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鲍师丁面色沉重,想起郭老四说的话,才明白为什么要保护吴谦安全。
吴谦倒没太紧张,神识释放后,连马车都不用出,转瞬便对局势有了大概掌握。
五个筑基境,九个炼气境。
危机之中,张闻元表现出了,一个监士的自我修养,冷静的说道,
“京城附近竟然也有劫修,可能是被我强大的灵气吸引,想来讨要宝物!”
鲍师丁有些恍惚,一时间分不清是冲张闻元来的,还是冲吴谦来的。
考虑到钦天监监士的身份,鲍师丁选择相信张闻元,虚心请教道,
“大人说的有理,那现在该怎么办?”
张闻元很享受被请教的感觉,闻言面色骄傲,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
“无妨,钦天监不是他们敢惹的,待本监士下去表明身份,危机自然解除!”
看着这大聪明下车,吴谦都替他捏了把冷汗,趁机询问鲍师丁。
“鲍大人,查案途中碰上这种刺杀,该怎么办?禁卫军总不能不管吧?”
鲍师丁思索半天,她还未碰上过这种情况,一般谁敢劫禁卫军的道?
而且自己说是负责宫外事务,其实平时只管招个人,买个物,传递个消息,也没办过什么案。
“按理说……平时不会!”
这次会不会管,那就得看闽侯迢的意思了……
“不过你也不用怕,张大人不是已经去解决了,钦天监出面,一般不会出现差错。”
鲍师丁在想,能不能请张闻元同行,有了筑基境在旁照应,保护吴谦安全,也会简单许多。
吴谦点点头,看来她还不知事情的严重性,不过既然有人出头,也不急着出去,静静在车里待着。
看钦天监能不能吓退尚膳监。
“大胆贼人,本大人乃是钦天监监士,速速退去饶你们不死!”
车外传来张闻元的叫嚣声。
其实张闻元下车后,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的神识没吴谦厉害,在车里只能感受到灵力复杂,还以为是人多势众。
真见了面,才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
十四个黑衣蒙面死士,围站在马车四周,四个是探不出境界的,其余十人最差也是炼气境五阶。
这个阵势,可不像一般劫修,这是一个堪比小宗门的阵容……
还是倾巢而出那种!
但事已至此,只能寄希望于钦天监的名号,能吓退贼人。
黑衣人当然是尚膳监的太监,领头的正是一阶筑基境的朱小麦。
他在几人中,虽然修为最低,但因深受范统信任,故委以带队重任。
朱小麦出宫前,掌握的消息是只有吴谦一人,坐禁卫马车出宫。
由于鲍师丁是临时随行,所以他并不知道还有其他人随行。
如今突然冒出个监士来,让他一时间摸不清情况,不敢直接动手,只能先先尝试撵人。
“滚!”
张闻元闻言,脸色剧变,从没想过有人敢骂钦天监,心中一团怒火轰然而起。
面对着一群高手,凛然喝道,
“滚就滚!”
说完就走,没有一丝犹豫。
五个筑基境,实在打不过!
不如先保存实力,传讯等待支援,到时候带着大部队,再返回一举拿下。
朱小麦这边,一看张闻元怂了,反而心中有底,当即使出眼色,分出两个人堵住去路。
张闻元面色凝重,“这是什么意思,你说的让我滚,凭什么说话不算话!”
“把传讯玉佩交出来!”
朱小麦知道钦天监的本事,怕他拖延时间耍花样。
张闻元沉思不语,感受到被几人灵力锁定,从袖口缓缓拿出玉佩,冷冷说道,
“拿出玉佩,能滚么?”
朱小麦不再废话,让手下抢过玉佩,心中更加把握十足,笃定对方已没什么底牌,当即大喝道,
“动手!”
马车里,吴谦和鲍师丁挤在窗边,掀开一条小缝,看着张闻元拿出玉佩……
然后张闻元便出手了!
然后张闻元败了!
在众人围攻下,张闻元刚开始还能勉强支撑。
但很快就身受重伤,跌倒在马车底下,扶着车轱辘才勉强站起来。
“让你丫装逼,活该!”
吴谦看的兴奋起来,第一次觉得尚膳监做了件好事。
鲍师丁眉头轻皱,对吴谦的幸灾乐祸很是不满,推开车门就要下去。
“你干嘛去?”
吴谦赶紧把人拉住。
“当然是去帮忙,统领让我保护你安全,张闻元若是死了,下一个就轮到你。”
鲍师丁理所当然的说道。
说完,扭动娇躯一跃而下,挡在张闻元面前,丝毫不顾以敌人的实力,可以分分钟把煅体境撕成粉碎。
吴谦叹了口气,他本想等张闻元被打死,再出去解决,如今若是再等,怕是连鲍师丁也得搭进去。
对鲍师丁,他并不反感,既没有歧视,也没有装逼,还为其专心驾车,而且身材还很好,称得上一个称职的好女司机。
紧随其后,吴谦也走下马车,站到鲍师丁身后。
朱小麦一眼就看到吴谦,顿时杀机大盛。
“动手!杀吴谦不留活口!”
张闻元闻言一愣,这才明白是奔着吴谦去的,顿时后悔莫及,早知道就不趁车了!
吴谦目光扫过众人。
【朱小麦,筑基境一阶】
【郑大米,筑基境三阶】
【包谷,筑基境二阶】
【高良,筑基境二阶】
【黄窦,筑基境四阶】
其余的都是炼气境,现在在吴谦系统里,已不配拥有姓名。
五个人中,四个他都在尚膳监见过,只有黄窦,这个境界最高的人,是第一次知道。
看来范统已把家底掏出来。
或许是出宫后,换了新的环境,吴谦沉浸于广阔的天地之间,油然而生一种久违的自由自在,不愿再畏首畏尾。
看着无数道法术袭来,道道气势冲天,皆不留后手。
命都快没了,秘密已显得无关紧要。
吴谦不再隐藏境界,金丹境全力催动,一股惊天灵力陡然迸发。
天地都为之色变。
“地风升!”
第80章 何人渡劫
空旷的官道上,一句轻吟飘然而出。
声音不大,却如似惊雷。
随着地风升三字落地,一道旋风以吴谦为中心,平地而起,瞬间将所有法术撕碎。
吴谦背负双手,再前一步。
旋风旋即开始扩散变大,刮向深陷震惊的敌人。
朱小麦首先反应过来,大喊小心,快速拿出一张二阶护身符,祭在身前。
其余人见状,连忙有样学样,各自拿出保命底牌。
没底牌的欣然等死。
风中蕴藏的灵力太大,大到超出炼气境的认知极限。
毕竟金丹境很稀有,对他们来说,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
旋风呼啸而过,九个炼气境,无论是否用出底牌,全部凭空消失。
连个乾坤袋都没留下。
【替天行道x9,道德值+450】
吴谦兴奋不已,这趟出宫,值!
众人全都目瞪口呆看着吴谦,五个筑基境虽然保住性命,但也伤的不轻。
鲍师丁也是震惊无比,虽然感受到灵力来自于吴谦,但依旧不敢相信,如此震撼的法术,竟出自如此年轻人之手。
禁卫军掌握的信息里,他可只是炼气境二阶。
看看吴谦,又看看张闻元,鲍师丁开始怀疑,是钦天监的监士在故弄玄虚,暗中出手。
“你到底是谁?”
朱小麦双目通红,目眦欲裂,不是气的就是吓的。
吴谦勾动嘴角,露出不屑微笑,“尚膳监这么下功夫找我,还问我是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到底什么境界?”
吴谦没有答话,背负双手仰望天空,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身影。
“别给他们废话,把这群阉狗杀了!”
吴谦没说话,张闻元却先坐不住了,一听是尚膳监的人,顿时火冒三丈,指着鼻子开骂。
“嗯?”
吴谦面无表情看过去,张闻元感受到杀机,知道说错话了,大惊之下解释道,
“我没说你是阉狗,我是说太监是阉狗……”
“张大人,你说的好像是一个意思!”
鲍师丁小声提醒道,通过众人的话,她已确定吴谦是始作俑者。
“闭嘴。”
见张闻元又要张嘴,吴谦没好气的打断。
“等会再收拾你!”
一句话,把张闻元吓的浑身哆嗦。
旋风刮过后,并没有消失,而是将所有人笼罩其中,变成巨大牢笼。
“咱们给他拼了!”
抵受不住压迫感,朱小麦大吼一声,招呼剩下四个人一起上。
趁四人施法围攻,自己却抽身后退,想要独自逃离风牢。
吴谦伸出一根中指,连续指向施法四人,巨大风刃透指而出。
瞬间将袭来法术撵碎后,去势不减,将四人击飞。
最后,吴谦伸出两手中指,齐齐指向腾空而起的朱小麦。
一道碗口粗雷光从天而降,将这背信弃义之人,打落地面。
五个人同时掉在地上,撞出阵阵烟尘,如云似雾。
云雾中走出吴谦修长的身影,背负双手,俯瞰众人。
“等等,别杀我,我还请吴厚吃过饭呢!”
生死存亡之际,朱小麦终于放弃幻想,趴在地上开始求饶。
吴谦不为所动,双手成爪,合并遥对天空,大雷诀暗暗发动。
一时间风云变幻,乌云压顶。
乌云中隐有道道雷光闪现,凝聚出无数闪电。
威压铺天盖地,连路旁大树,都承受不住灭顶之压,悄悄弯下树身,似在对吴谦顶礼膜拜。
朱小麦看着漫天惊雷,想起自己家里还有没收的衣服。
怎么都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炼气境的吴谦,突然就变的如此骇人。
【替天行道x5,道德值+500】
【救人性命x2,道德值+400】
【魔种值+500】
吴谦手起雷落,五人瞬间化为泡影,只留下一个乾坤袋。
“爆率太低!”
吴谦鄙视不已,走过去拿起乾坤袋,释放神识探查一番,发现是黄窦的遗物。
从身份腰牌得知,黄窦负责为尚膳监采买用品,经常呆在宫外,所以吴谦才没见过。
乾坤袋里,没什么稀世丹药,没什么法宝秘籍,除了张闻元的传讯玉佩,只有一座灵石堆成的小丘。
“好家伙,没少吃回扣啊!”
数一下,有将近几千灵石,对现在的吴谦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只能感慨黄窦敛财有方。
他哪知道,这里不光有黄窦的小金库,还有尚膳监买办的公款……
吴谦赚的盆满钵满,刚要仔细数一数灵石,天边突然传来一声质问。
“何方仙人在此渡劫,可知此乃清净门之地盘?”
一道仙风道骨的身影,御剑疾速飞至,表情高傲且冰冷。
【周义凉,筑基境三阶】
吴谦被打断雅兴,本就心情不爽,见来人又那么装逼,只觉得话语无比刺耳。
抬手就指了过去。
又是一道大雷从天而降,周义凉人还没落地,就回归自然。
只留下孤零零的乾坤袋。
“是你的地盘你刚刚不出来帮忙,这会装什么逼!”
【替天行道,道德值+1000】
“我去!”
刚刚五个人才500,这一个人就1000,可见比尚膳监的人坏多了。
吴谦感慨不已,道德值同时来到4467点,离元婴再进一步!
乾坤袋中一把珍品飞剑,一百块灵石。
“穷逼!”
鲍师丁和张闻元二脸懵逼,呆呆望着周义凉消失的地方。
一个筑基境的大能……就这么无了……
此次对二人的冲击力,远比团灭尚膳监还要大。
若刚刚是因追杀而反击,那这回就是毫无原因了,纯粹凭心情杀人。
又或是……因被看到而灭口!
如今,俩人都知道了吴谦隐藏境界,也看见了他的真实实力,心中同时生出一阵恐惧。
跑是不可能跑了,五个筑基境都跑不掉,他们有什么资格跑。
更没胆子跑。
吴谦数完灵石,足有五千多块,将灵石和玉佩都转移到自己囊中,回身走向同行二人。
他不怕被二人看出实力,对鲍师丁,吴谦有很多种办法,堵住她的嘴。
而张闻元只有一种办法,大不了杀人灭口。
早在杀周义凉时,吴谦就有心借此威慑,现在看他们脸上表情,效果很理想!
吴谦走到二人身前,目光在二人身上不断上下巡视,当然了男女目光有所不同。
看张闻元时目光冰冷,而轮到鲍师丁时,却略有缓和,带着一股子探索。
一个是看在哪下手,一个是看从哪开始下手。
第81章 立下誓约
面容清俊的年轻人,身穿麻衣,脚踏莲步,气质如书生般文雅。
可看在鲍师丁和张闻元眼中,却像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鲍师丁在想,这种人哪需要保护。
张闻元则在后悔,为什么要趁车……
想起吴谦杀人时的话,他说周义凉装逼,可自己好像比周义凉……还要装逼……
“二位……”
吴谦话还没说完,张闻元就跪在地上,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
“吴公公要是不放心,可以把我舌头嘎了!”
在说话和性命之间,张闻元理智的选择了后者。
吴谦露出笑容,就在张闻元以为没事时,吴谦却淡淡说道,
“不能说,不是还能写么。”
“我不识字!”
“闭嘴!”
吴谦不耐烦了,抬手就要超度了他,以绝后患。
鲍师丁连忙劝解,她的想法简单直接,张闻元死了,自己也不可能活,不如先替张闻元求情,也比自己求饶好看点。
“吴公公息怒,我们也不是故意发现公公秘密,还请吴公公高抬贵手,我们可用灵力立下不破誓约,如若违背誓言万劫不复!”
“对对对,立誓约,我现在就立!”
张闻元说着,便咬破手腕,灵力伴随鲜血流向地面,随着张闻元的誓言,书写成一个神秘的符号。
誓言结束后,符号消失不见。
同时吴谦识海中,生出一丝联系,仿佛随时可以决定张闻元的生死,但前提是张闻元违约,或即将违约。
见吴谦没有反对,鲍师丁也松了口气,咬破手指如法炮制,再立下一道誓约。
吴谦砸吧砸吧嘴,这个结果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本来就没准备杀鲍师丁,对女人下不去这个手,特别是长的好看的女人。
而张闻元,对他来说死活不重要,只要回去钦天监别乱说,吴谦也乐得多个跟班。
自己若是和鲍师丁需要查案,起码有个人放风,又或是和鲍师丁需要休息时,有人能在车外控制马车。
既然已经没有后顾之忧,吴谦也懒得再计较。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竟敢说这里是清净门的地盘,简直是意图谋反,其心可诛!”
吴谦为自己的杀戮,找了个好看的借口。
哪知,二人听了他的话,同时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怎么了?”吴谦反倒被整懵了,忍不住开口询问。
张闻元依然跪在地上,忘了起来。
身为钦天监监士,对这些宗门事情了如指掌,闻言弱弱的答道,
“按照钦天监的划分,皇城和京城之间,方圆五里,此地确属清净门所有。”
“那又怎么了,属于他们就不属于朝廷了?”
在吴谦心里,整个天下都是朝廷的,宗门撑死只有使用权,最终还是归朝廷管。
但看二人惊异的眼神,像是自己说了什么无知的话,于是将信将疑的问道,
“真不属于……朝廷?”
张闻元终于记起站起来,点头理所当然道,
“确实如此,宗门各有属地,独享一地灵气,包括天材地宝,对属地之万物拥有生杀大权。”
“吴公公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知道知道,只不过忘了。”
吴谦尴尬一笑,黑着脸点点头。
心想这是什么狗屁道理,如果这样还要官府有个屁用,都撒丫子修仙不得了。
“那朝廷的属地算什么?”
“严格意义上讲,只有皇城算是朝廷的属地,不过需要的话,可以通过钦天监,将所需地域重新规划为皇城。”
吴谦愣了,别说……听起来还挺讲理,拐个弯再霸占。
可算是抓住个明白人,吴谦就像个好奇宝宝,不断提出疑问。
“那钦天监以什么为准,进行划分,不还是朝廷授意么?”
“不不不。”
张闻元连连摇头,似乎听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当然不是,是严格遵守玄阳宫的授意。”
绕一圈终于绕回来,吴谦总算是明白了,就像吴厚总管所说,傀儡就是傀儡,最终都要回归实力。
“那要你们钦天监有个屁用,天天就知道装逼,连皇权威严都保证不了!”
吴谦忍不住骂道。
张闻元闻言脖子一梗,习惯性就要为钦天监正名,突然想起吴谦的可怕,又赶紧低下头去。
“属下无能……”
吴谦甩了甩头,将无关己事的朝政甩掉,同时对宗门生出好奇,想看看梦想中的修仙世界,到底什么样子。
于是大手一挥,指明方向。
“走,继续查案!”
“去清净门!”
鲍师丁心头一震,不知该高兴还是担心。
张闻元也捏了把汗,杀人魔拜山门,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想要开口告辞时,却发现吴谦眼神不善,只能继续趁车。
见张闻元还想往车里钻,吴谦赶忙喝止。
“干嘛呢?你进去谁赶车?”
说完,将鲍师丁引入车内,自己也坐进去后,便把车门紧紧关上。
张闻元欲语无言,堂堂钦天监监士,成车夫了。
马车缓缓驶离,留下两个显眼的车痕,和几个焦黑的深坑。
坐在车内,不用再看见张闻元,吴谦终于能清静一会。
闻着鲍师丁的香气,闭目打开系统。
【姓名:吴谦】
【修为:金丹境一阶1%】
【慧根:天慧根1%】
【命根:0】
【道德值:4467】
【魔种值:600】
【功法: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100%】
【术法:天地剑人(神阶极品)100%,大雷阵(仙阶珍品)100%……】
经过刚刚的收获,道德值已经足够提升境界。
如今已经离开皇宫,照张闻元的说法,此地属于清净门。
吴谦不用再怕灵气震荡,惊扰到钦天监,有誓约束缚,也不怕二人泄露秘密。
消耗3599点道德值,将境界提升到金丹境圆满。
天地灵气如洪流般,涌入吴谦体内,整个空间都像在扭曲,景物也像在变形。
车外的张闻元生出感应,抵抗着灵力的波动,讶然望向车内。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皇宫的灵气异常从何而来。
也猜出,车内的吴谦正在突破。
可就算找到元凶,他已经无法再开口泄露秘密,因为开口之前,吴谦便能通过誓约,置他于死地……
可是……究竟是突破哪一层境界……
竟然能造成,如此剧烈的灵气消耗?
第82章 清净门
京都郊外,狂风之后惊雷阵阵。
雷音刚过,又开始了无止境的天地氤氲。
大地似乎变成蒸笼,蒸腾起无数无形蒸气,统统汇聚进一辆马车之内。
车里的鲍师丁,同样也能感觉到,但她境界低微,感受不像张闻元般那么清晰。
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一直在往吴谦身边靠拢。
就像吴谦那是个无止境深坑,而自己坐在边缘上,不断滑向深渊,不知何时可能就滑进去了。
就在即将撞进吴谦怀里,鲍师丁不知如何是好时,引力突然消失,仿佛从来没发生过。
重新将境界降到炼气境,吴谦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紧贴自己的鲍师丁,记起刚刚突破的动静,立马猜出原因。
心中后悔不已,早知道多坚持一会,反正也不差那一口灵气。
鲍师丁红着脸,挪回原来的位置。
“吴公公刚刚在突破?”
吴谦点点头,明知故问道,
“动静很大吗?”
鲍师丁含羞点头,
“大,特别大!”
“那就对了!”
……
清净门,建在一座高山之上,如似座立于云间。
宗门由十二座大殿组成,暗合地数,各殿立有殿主,护法,各阶弟子不下百人。
掌门独占主殿,座下有长老十人,暗合天数,亲传弟子六十九人,不知暗合什么数。
是京都三大宗门之一,与炎阳宗和百草堂齐名。
在鲍师丁的介绍下,马车来到山脚下,这里便是第一道山门。
一个巨大的碧玉牌坊,立于山路之上,两侧站着守门弟子,负责接引和守卫。
在吴谦的神识探测下,一道道无形光幕,笼罩住整座小山,护山大阵气象不凡。
而山门内,蕴藏着充沛的灵气,显然除了护山大阵,更有聚灵法阵,与外界虽只一门之隔,却是两番天地。
吴谦走下马车,带着鲍师丁来到山门前,遥望着壮观的山岳,发出一声赞叹。
张闻元停好马车,自觉的回到吴谦身后,不敢耍一点花样。
如果刚开始是被迫,如今则是真不敢乱想,刚刚灵气动荡的瞬间,着实是吓到张闻元了。
从吴谦下车开始,山门弟子就警惕的看着几人,总觉得领头的吴谦,带着一丝阴柔。
身后不光带着个丰满的侍女,连车夫都深不可测,怎么看怎么邪乎,并且一看就来头不小。
“几位贵客是哪方道友,是来拜师还是访友?”
吴谦保持友善的微笑,客气的说道,“查案!”
弟子皱起眉头,询问起来历,并且要求出示身份信息。
吴谦笑而不语,看了看鲍师丁,懂事的说道,
“鲍姑娘,按照禁卫的规矩,我不能暴露身份,麻烦您去给他说一下。”
鲍师丁懵了,他不暴露身份,借助我的身份,看似没破坏规矩,其实是毫无约束。
这不是卡bug么!
但身居人下,鲍师丁也不能反抗,只能拿出禁卫军腰牌,走过去举到弟子面前。
“禁卫查案!”
动作利索且专业,颇有一种职业女性的美感,吴谦看的津津有味。
“禁卫军啊……”
“那几位稍候,我这就传回消息,待外门长老决议后,自会请诸位进山。”
弟子看清腰牌,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算作认可了身份。
虽然没说不答应,但几人都听得出来,人家根本没把禁卫军当回事。
吴谦暗自庆幸,幸亏没拿出药膳房的腰牌,否则进不去倒没什么,说不定还被歧视。
同时暗骂闽侯迢,就宫外这副景象,连门都进不去,还让自己查还阳草,查他mlbg,用心何其歹毒!
这时吴谦旁光一扫,看见尾随在后的张闻元,顿时心中一动,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再去试试。
张闻元面露难色,但吴谦的眼神不容置疑,只能唉声叹气的走过去。
见又来个车夫晾牌子,弟子眉头紧皱,刚想斥责他们不懂规矩,就看到牌子上的钦字。
弟子立马收起轻视,躬身行礼,恭敬说道,
“不知是钦天监驾到,还请前辈恕罪,我这就通知长老来迎接。”
说着便打开护山大阵,连通报都免了。
弟子一边在前引路,一边疑惑的问道,
“不是说禁卫查案么,怎么钦天监的前辈也来了。”
张闻元跟在吴谦身后,郁闷的说道,“联合查案……”
其实他早就知道,凭自己钦天监的身份,进入清净门轻而易举。
但他并不想表露身份,让人知道跟在太监后边,太丢人了。
刚进入山门,直直的山路台阶上,就跑下一个红光满面的老人,隔着老远就抱拳为礼。
“原来是钦天监的张大人,有失远迎。”
【范南竹,筑基境一阶】
来者正是弟子口中的外门长老,平时就待在山脚附近。
张闻元连忙回礼,不等对方问,就抢先开口,说出自认为排面的理由。
“圣上有旨,吾等自然为君分忧,还望范兄多行方便。”
“应该的,一别半年,张兄风采依旧……”
吴谦懒得听俩人废话,扔下张闻元客套,自己则带着鲍师丁走到一旁,参观起山脚下的风景。
清净门,不止有山巅上的道场,山脚下也坐落着许多房屋。
一群房屋连在一起,成为一个小型村落,而几个小型村落连接起来,中间就成了一个热闹的集市。
有餐馆酒肆,有贩夫走卒,更有青楼妓寨……
听鲍师丁说,这里是外门弟子生活的地方,只有升至内门弟子,才能进入道场。
而真正有资格入殿修炼的,只有各殿主、长老的亲传弟子。
看着村落间密集的人群,吴谦再次感受到宗门的庞大。
这些外门弟子虽然境界不高,大部分都是炼精期,但胜在人多势众。
如此复杂的形势,朝廷还真是难以管理。
张闻元客套差不多,连忙将吴谦二人请过去,给范南竹介绍。
“这是此次密旨特使,吴公……子。”
“这位是禁卫军鲍大人。”
看到吴谦和鲍师丁锐利的眼神,张闻元把脱口而出的吴公公三字,硬生生吞了回去,改成吴公子。
“原来是吴公子鲍大人,久仰久仰。”
范南竹没听过这号人物,不过一个炼气境,却能让钦天监张闻元恭恭敬敬,想来身份不简单。
接过三人后,范南竹便挥退弟子,亲自领路上山。
这时迎面走来一群弟子,各个衣着光鲜,表情紧张,路过范南竹时匆匆行礼,然后便直出山门。
“这是怎么了?”吴谦好奇的问道。
范南竹表情凝重,解释道,
“刚刚官道方向出现雷劫,随后灵气也大量消失,在外巡游的周长老奉命前去查看,谁知没多久,周长老的命牌便碎了,也不知怎么回事。”
三人当然怎么回事,一个比一个心虚,但谁都不敢露出来。
吴谦干咳一声,故作惊奇道,“会不会是周长老渡劫了?”
范南竹懵了……他从来没想过,还有这么刁钻的理解角度。
“有……这个可能么……?”
三人同时点头。
第83章 醉翁之意
来到会客厅,几人分主客坐好后,自有弟子呈上茶水。
范南竹抬手请茶,一边开口询问具体来意。
“不知吴公子要查什么,清净门有什么能帮上忙?”
“想找一味灵草,不知清净门有没有。”吴谦虚心请教。
范南竹一听找灵草,立马挺起胸膛,表情无比骄傲。
“我清净门传承千年,宗门底蕴雄厚,您找来清净门算是找对了,我们如果没有,其他地方更不会有!”
“不知吴公子要找什么灵草?”
吴谦静静听他吹着牛逼,心中欢喜,清净门要是有还阳草,那就真好办了。
示意鲍师丁拿出画像,递给范南竹。
“就是这一株还阳草,不知贵门有没有?”
范南竹接在手中,眉头微微皱起,随口问道,
“这个……还真不知道有没有,或许要问问掌门,宫里找此物有什么用?”
“也没什么用,就是俩贵妃吃这玩意死了,所以来追查线索。”
范南竹倒抽一口凉气,画像都差点掉地上,头摇的像拨浪鼓。
“没有没有没有,不用问掌门了,绝对没有!”
同时心中暗骂三人,差点就掉坑里了。
吴谦鄙视完范南竹,心里又打起算盘,虚心问道,
“那贵门有没有天阶功法?”
话音一落,不光范南竹无言以对,就连鲍师丁二人都懵了。
功法是一个宗门的根基,是隐私中的隐私,不是亲传弟子都无缘接触。
哪有这么问脸上的!
“这个……跟案子也有关系么?”
范南竹面现不悦,如此无礼的年轻人,若不是顾及张闻元面子,他就要把人撵出去了。
张闻元则垂下头去,双手捂住老脸,碰上这么个愣头青,能有什么办法。
吴谦则像个没事人似的,前世以公谋私的人见多了,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当然有,此事事关重大,还请范长老配合。”
范南竹脸色铁青,看向张闻元求助,却发现他把脸埋进双手,根本没有帮忙解围的意思。
对范南竹来说,无论怎么回答都不合适,说有就得拿出来。
说没有,千年传承的宗门声誉,就毁于一旦。
连天阶功法都没,以后还如何跟同道吹牛逼。
虽然没有的宗门多了,但这些事情只能心照不宣,哪有拿台面上说的。
无法忍受吴谦期待的目光,范南竹只能实话实说。
“没有!”
吴谦大失所望,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听张闻元在一旁嚷嚷。
“什么?!你们清净门连天阶功法都没有,不可能吧???”
范南竹怕的就是同道耻笑,哪知这么快就来了,只能沉着声补救。
“也不是一直没有,只是千年传承,中途遗失在所难免。”
吴谦惋惜不已,同情的说道,“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弄丢,那确实可惜了。”
一时分不清好意还是恶意,范南竹无言以对。
“那贵门,岂不是连元婴境都没有?”
吴谦突然想起一事,脱口而出问道。
神、仙、天、地、人五阶功法,分别对应各种境界,地阶功法只能炼至圆满金丹境。
就像吴谦现在一样,想要突破元婴,则必须找到天阶功法。
他想的是,清净门这么大个宗门,若是连元婴境都没有,自己岂不是能横着走?
哪知一句善意的试探,却彻底将范南竹激怒,拍案而起怒喝道,
“太无礼了!”
吴谦被吓了一跳,还不等他解释,门外匆匆走入弟子,向范南竹回报消息。
“官道上找到雷劫遗址,没有周长老任何线索,不过现场有马车痕迹,且残留有血腥气味。”
范南竹脸色越来越难看,隐隐觉得出事了,让弟子速去回报掌门。
听到弟子的话,吴谦心中一紧,反正功法灵草都没有,留下也没什么意义,连忙起身告辞。
“恭喜清净门再添渡劫大能,不叨扰了,告辞。”
“等等!”范南竹出言阻止,眼神在三人身上,来回巡视。
“我们就不一起庆祝了。”
“站住!”
范南竹起身,拦住三人去路。
他就算再傻也知道,雷劫不是这个渡法,哪有劈出血腥味的,你要说糊味还有可能。
此时又一名弟子进入,带来新的消息,周边全部搜索,没有人员踪迹,现已将地域封锁,不准任何人出去。
“吴公子,你们来时可曾听到雷劫?”
吴谦看看左边,张闻元摇头。
又看看右边,鲍师丁同样摇头。
吴谦心中大骂,两个蠢货,雷声那么大,还敢说听不见,真是……也没别的办法了……
“没听到。”吴谦茫然的说道。
“雷声那么大,怎么能没听到?”
范南竹身为长老,当然不是简单角色,越来越觉得三人有蹊跷,悄声吩咐弟子速去请掌门。
眼看逼入绝境,鲍师丁挺身而出。
“我们刚出宫就来清净门,马车跑的又快,听不到也很正常。”
听完鲍师丁的话,吴谦就生无可恋,心道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果然,范南竹闻言默默点头,重复着鲍师丁的话。
“马车?”
转而对张闻元说道,
“张大人,清净门出了这么大的事,可能还需几位稍候片刻,待掌门来了,再亲自送几位大人出去。”
吴谦怒了,说的虽然好听,却是想软禁几人,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关键时刻,还得是老油条好使,只见张闻元面色一寒,冷冷和范南竹对视。
“范长老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们是凶手?”
吴谦心中赞叹,反客为主,看来张闻元不止会装逼。
“你可知囚禁钦天监监士,是什么罪名!”
张闻元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别说本官没有杀人,就算本宫杀了人,也是钦天监的事,你敢关我就是蔑视钦天监。”
范南竹面色阴晴不定,明知道钦天监不能得罪,又不敢轻易放人,只想等掌门快点过来。
“本官现在就走,我看谁敢拦我!”
张闻元冷喝一声,绕开范南竹便向外走去。
吴谦听的暗暗点头。
不止会装逼,但最拿手的还是装逼。
范南竹不敢阻拦。
三人刚出门,迎面便走来一个黄袍老人,眼神深邃,面若枯骨。
宽大的袍子随风而动,罩在枯瘦如柴的身体,头发闪烁着银白色光芒。
每走一步,身体便向前闪现一段距离,长长的广场,仅用三四步便已跨过。
看似虚弱,身体却散发出骇人的灵力,将张闻元遥遥锁定。
“张大人何必这么大火气。”
“可是我清净门待客不周?”
第84章 擒贼先擒王
【蔡微堂,金丹境七阶】
自从枯骨老人出现,张闻元便带头停下脚步。
不是他不想走,而是实在走不动。
筑基境一阶的实力,到蔡微堂面前,就像待宰的蚂蚁一般。
清净门掌门,名不虚传!
张闻元也分不清楚,吴谦和蔡微堂究竟谁高。
但蔡微堂成名已久,能将清净门从寂寂无名的小帮会,提升到京都三大宗门,是靠实力一点点拼出来的。
否则也不会背靠京都,前临皇城,拿下这块风水宝地。
再加上其背后,跟随的十几个殿主和长老,最差都是筑基境。
如此实力,在张闻元眼中,显然不是吴谦能够应付。
“掌门来的正好,范长老要囚禁在下,简直是在侮辱钦天监。”
张闻元立马转换态度,一脸委屈,行了个晚辈礼。
蔡微堂呵呵一笑,径直来到张闻元面前,目不转睛的说道,
“张大人的马车,老夫已经去看过了,车轮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张闻元面不改色,“那是我的!”
“哦?那敢问张大人,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会留下血迹?”
“额……”
张闻元迟疑不决。
说出尚膳监,就得说吴谦,说吴谦就得说雷法,说雷法便不得不提周义凉……
最终发现什么都不能说。
“我摔倒了……”
“哈哈哈哈!”
蔡微堂仰天长笑,威压再次上升,张闻元不进反退。
蔡微堂身后一众,都露出凶光,
“张大人是真把老夫当小孩了!”
说完表情一凝,冷然看向张闻元。
“张大人说得对,清净门不敢得罪钦天监。”
“但钦天监又岂能,在我清净门的地方,杀我清净门的人!”
“掌门误会了,以周义凉的境界,我们三个也打不过他,何来杀人一说。”
张闻元知道吴谦能隐藏境界,于是便想出这个借口。
蔡微堂冷哼一声,“谁知道凶手用的什么毒计!”
“既然说人不是你杀的,那就委屈张大人,配合清净门找出凶手。”
蔡微堂知道,明刀明枪,张闻元肯定不是周义凉对手,但若是有些高阶灵符,再凭借对钦天监的信任攻其不备,同为筑基境,不是不可能得手。
当即便要命人搜身,寻找是否有周义凉遗物。
张闻元终于绷不住了,吴谦可是拿了周义凉的乾坤袋,哪经得起搜身。
闻言再退一步,强撑着说道,“大胆!你敢搜监士的身,不把钦天监放在眼里?”
“这里是清净门,就算发生什么,消息也传不出去。”
“不能只许你们背地杀人,不准清净门暗中报仇吧!”
蔡微堂终于说出目的,眼中杀意也不再隐藏。
吴谦冷眼旁观,早就看出势头不对。
一个金丹境七阶的蔡微堂还好说,但对方人多势众,筑基境一大把,他还真不一定能干的过。
硬拼不行,只能智取。
擒贼先擒王!
蔡微堂一直把矛头对准张闻元,对自己毫无防备,只要找到合适机会,将其一击拿下,剩下就好办了。
难的是众目睽睽之下,如何找到机会,偷袭金丹境可没那么容易,露出任何破绽,都会被提前发现。
既然没有机会,那就只能制造机会了。
吴谦略做思考,心中已有定计,就在一众殿主上前,准备搜身时,对着张闻元大声说道,
“张大人,藏不住了,咱们给他们拼了!”
这句话没有压低声音,在广场内如若惊雷,传入每个人耳中,众人大吃一惊。
“嗯???”
张闻元懵了,这让他怎么拼,一人吐口唾沫,就能把自己砸成蜂巢。
要说的是给他们跪了,自己倒是能试试。
因为自己正准备跪下。
听到吴谦的话,蔡微堂勃然大怒,目瞪蔡微堂喝道,
“好你个张闻元,真是你杀我爱徒,老夫要你的命!”
周义凉是由掌门手把手带出来的爱徒,从亲传弟子一直带到内门长老,如今命丧黄泉,岂能善罢甘休。
蔡微堂飞身而来,拳头裹挟着灵力,连法术都不用,想要亲自手刃这杀徒仇人。
来势之快,犹如残影,众人连影子都没看清。
转瞬就来到张闻元身边。
「嘭」
「咔嚓」
张闻元愣愣站在原地,双腿不断颤抖。
蔡微堂依旧在他面前,而且正在缓缓升起。
吴谦站在二人中间,身上散发出恐怖的气息,一手扼住蔡微堂咽喉,将人举离地面。
灵力自手掌,不断侵入蔡微堂体内,在经络中如利剑般肆意乱撞,直取丹田。
单对单,他还是有把握的!
再看蔡微堂,经络受制,丹田受损,再也无力反抗,只能像个腊肉般,瘫软的挂在吴谦手中。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连中途发生什么都没看见,就看到掌门已经成挂件了。
“掌门小心!!!”
众人大声惊呼,就要前来施救。
“都给咱家站那!”
吴谦阴恻恻说道,冰冷的眼神一直注视着蔡微堂。
发生什么只有他知道,在蔡微堂到来的瞬间,用龟甲赋将气息完全隐去。
用千机变瞬移到他身边。
用飞极碑录硬抗一拳。
用大雷诀将人电麻。
最后,才用天地剑人的剑气侵入经络,彻底摧毁蔡微堂反击的能力。
此时吴谦在众人眼中,再也不是刚刚唯唯诺诺的炼气境,而是重拳出击的不知道什么境。
没办法,现场没人能探测出金丹境圆满,只知道吴谦犹如仙人降临,突然变的深不可测。
而且还是个深不可测的太监!
喝止众人后,吴谦淡淡说道,“老逼登咋不得瑟了!”
蔡微堂吐出一口鲜血,气的两眼发直,狠狠的回应道,
“杀了老夫,你们能出去?”
“那咱家就再多杀点不就行了。”吴谦毫不在意。
“你认为他们能拦得住我?”
蔡微堂顿时语塞,以他金丹境七阶的实力,都被一招制住,还是最难的活捉,确实无法质疑吴谦。
况且,连自己都无法探测出的实力,谁知道吴谦到底是什么怪物。
若真是跨越几重境界,以其他人的能力,很难将其拦住。
此时才明白,张闻元为何甘心,对一个年轻人唯命是从。
“你想怎么样?”
蔡微堂终于认栽,想寻求和解之法。
吴谦可没那么傻,最大的威胁就是他,万一放了反悔怎么办。
眼看广场上人越来越多,内门弟子也全都围了过来,吴谦淡淡说道,
“殿主长老留下,其他人都滚开。”
众殿主不敢拒绝,又知道这样不是办法,只能一边遣散弟子,一边寻找解救机会。
在遣散弟子时,相互交流几个眼神。
随后,一个擅长身法的筑基境七阶长老,趁乱突然暴起,不要命的冲了过去。
几个闪身便来到吴谦面前,想要偷袭救人。
其他人见状,在喝骂声中,纷纷施展法术策应,以免吴谦狗急跳墙,和掌门同归于尽。
一时间风云突变。
广场上法术和唾沫星子齐飞。
第85章 内战
一道道法术快若流星。
目标直指手掐老登的年轻人。
吴谦顿时成为众矢之的。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吴谦勾起嘴角,露出不屑的表情,直接把蔡微堂挡到身前。
众人见状,怕把掌门打死,连忙收回法术。
吴谦另一只手则悄然抬起,遥指飞身而来的长老。
天降大雷,精准劈中快速移动的身影。
长老连哼都没哼出来,便消失在空气之中,只剩下浓厚的血腥味。
【道德值+300,魔种值+100】
众人脸色阴沉,终于知道周义凉去哪了。
「啪嗒」一声,乾坤袋掉在地上。
吴谦瞅一眼发呆的张闻元,给他甩了甩头。
张闻元回过神来,连忙跑过去把乾坤袋拾起,恭恭敬敬塞进吴谦胸口里。
对于蔡微堂想杀自己的事,张闻元耿耿于怀,见吴谦已经掌握大局,立马支棱起来。
照蔡微堂腚上就是一脚。
“敢蔑视钦天监,这回知道本官的厉害了吧!”
蔡微堂又气出一口鲜血。
其他人看在眼里,敢怒不敢言,有了失败的经历,谁也不敢再轻易动手。
“把身上的灵器,法宝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保险起见,吴谦开始收缴凶器,以免这些王八蛋再耍花样。
一时间叮当作响,广场上很快堆成小丘。
有飞剑符咒,有各式法宝,有灵石灵丹,还有个圆滚滚的角先生。
“那玩意不要啊,谁的东西赶紧拿回去!”
人群中走出一个成熟风韵的女殿主,捡起自己的东西,红着脸跑回人群躲好。
“玩的还挺花的!”
吴谦狠狠盯了女殿主一眼,平复躁动的心情。
张闻元帮吴谦将东西收进乾坤袋,凑过来低声说道,“吴公子现在怎么办,事情闹这么大,万一清净门的人事后报仇,是个不小的麻烦。”
他对事后的影响比吴谦还要看重。
万一让钦天监知道,自己伙同太监,屠杀清净门修士,就算没动手,那他这仕途也算完了。
吴谦也在想此事,现在走是没什么问题,但走之后的情况,却比较复杂。
不用说报仇,他们就算是把消息泄露出去,自己的秘密也保不住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总不能挨个立下血誓约吧,一人放点血,清净门也得血流成河。
“你的意思呢?”
看着张闻元跃跃欲试的表情,知道他是老油条,吴谦反问他的意思。
“把清净门灭了!一个活口不留,那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滚!”
吴谦没好气的骂道,好家伙清净门几百人,不留活口,亏他想的出来。
自己是好人系统,又不是屠戮系统,这不是逼自己犯错误么。
张闻元悻悻退下。
周义凉说句话不中听,就被灭了,在他眼里,吴谦可不就是杀人魔。
蔡微堂听到二人对话,眼珠子一转,开口提议道,
“只要吴公子把老夫放了,我以掌门的名义颁下严令,禁止所有人再追究,不就行了。”
吴谦眼前一亮,用掌门控制影响,确实是简单有效,只要自己用誓约管住掌门不就行了!
蔡微堂见状松了口气。
他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他在想的是放开束缚后,怎么带众人报仇。
正暗骂年轻人没经验,只听吴谦朗声问向众人。
“你们谁想当掌门?”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显然被这句话震惊。
蔡微堂有点头蒙,还以为吴谦没听清楚,连忙解释道,
“老夫就是掌门,吴公子只要放了我……”
“闭嘴!”
吴谦冷声打断。
全场就数蔡微堂境界最高,他哪敢轻易放人,若不是怕被整座山围攻,早就把人灭了,也省的提溜着挺累的。
既然一个掌门就能解决问题,不如找个新掌门,既好控制,又能分化敌人。
这还得多亏蔡微堂提醒,让他想出这么好的办法。
吴谦打心底里感谢蔡微堂。
看出吴谦用意,蔡微堂拼命大喊。
“我看你们谁敢!”
人群中再次响起骂声,大骂吴谦卑鄙无耻,只是这次,有那么几个人,出奇的沉默。
吴谦看在眼里,知道清净门再不是铁板一块。
张闻元此时也表现出灵敏的官场嗅觉,走到广场中间,高声说道,
“喊什么喊啊,钦天监监管选拔个掌门,还不正常么!”
喝骂声又少了许多,现场已呈现出对立态势,一半恶语相向,一半沉思不语。
恶语相向的是掌门心腹,大部分是蔡微堂的嫡系,忠心耿耿。
而不说话的人,都是受嫡传排挤,久不得势,心中早已不满。
傻子都看出不对劲了,心腹们矛头一转,开始骂那些沉默之人。
被骂的人早就心中不服,当即便骂了回去。
这一下彻底热闹了,掌门还提溜在半空,众属下已经骂的不可开交。
眼看就要矛盾升级,吴谦再添一把火,“打!谁打赢了算谁的!”
说完便亲自带头,率先扔过去一个大雷,当场劈死一位殿主,替造反一方打响第一枪。
雷声就像开战的号角,有了吴谦的领跑,众人一个个身先士卒,拼命杀向对方。
由于双方武器法宝都被没收,就连保命的底牌都没有,只能用灵力硬拼。
擅长法术的还好,炼剑的就惨了,只能抡圆了拳头用肉搏,再也没了剑修的高贵。
一时间血肉横飞,尸横遍地。
人群中一个丰姿绰约的身影,手持角先生大杀四方,此时不被没收的物件,反而成了大杀器。
而其他人苦于无物可用,只能拿头硬扛。
刚刚还温文尔雅的女殿主,此时也已打的披头散发,打的脸色通红,打的角先生都出现裂痕。
招招致命,步步杀机。
吴谦看的两眼放光,心呼是条汉子。
“最毒妇人心,圣人诚不欺咱家!”
一方到底是掌门嫡传,哪怕吴谦先劈死一个人,依旧和对面战的有来有回,一时间局面陷入焦灼。
见张闻元在一旁傻乐呵,吴谦忍不住骂道,“看你大爷啊,还不去帮忙!”
张闻元回过神来,连忙加入战圈,新军战疲师,优势在我,顿时大发神威。
有了张闻元的加入,再加上吴谦时不时的一道大雷,造反一方立马占据优势,开始对敌方进行追逐杀戮。
很快,战斗便进入尾声。
近二十人的混战,只剩下五个活人,还身受重伤。
女殿主正是其中之一,此时她嘴角挂着鲜血,衣衫凌乱不堪,角先生也彻底断裂,另一半不知砸到哪去。
“你们糊涂啊!”
蔡微堂悲痛万分。
他知道,经此一役,哪怕自己能脱身,清净门也元气大伤,名存实亡!
想起一切都是因面前的年轻人导致,再也忍不住胸中怒火。
不顾丹田被搅碎的后果,强行提起一口灵气,抬手向吴谦抓去。
“老夫给你拼了!”
第86章 新掌门
吴谦眼神冷漠。
静静看着蔡微堂,直到的双手已到面前。
「咔嚓」
吴谦手指微微用力,掌门的头便转向后背,直面满地的狼藉。
只是掌门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双手无力垂下,一代掌门,悄然陨落。
吴谦把人扔在地上,活动着微酸的手指。
【道德值+2000,魔种值+100】
吴谦默默捡起乾坤袋,杀这么多修士,从未没到手道德值。
不得不说……就这群修士大能,真没一个冤假错案,可见全不是好东西。
且级别越高,手上血腥越重,不知道平时干多少坏事,否则道德值也不会如此暴涨。
剩下的五个人,虽然是胜利一方,但看到平时高高在上的掌门,如此狼狈的死在面前,也不免心中唏嘘。
幸存者中,不止有外门长老范南竹,还有表现亮眼的女殿主。
吴谦正暗自感慨,女殿主整理好衣襟,拿着半截角先生排众而出,走到吴谦面前。
吴谦看着都蛋疼……
【邢如桃,金丹境一阶】
五人中以她境界最高,是除掌门外,为数不多的金丹境之一。
当然了,现在是唯一。
开战时更是冲在最前,打的最凶,虽是唯一的女殿主,众人却也以她马首是瞻。
邢如桃身为女子,长久被众人排挤,今天总算出了口恶气,便抛去心底的矫揉造作,趁机向吴谦示好。
“吴公公,奴家邢如桃,清净门已彻底清净,谢公公主持公道。”
在她英勇奋战时,吴谦便一直留意,更是多次隔空出手为其解围,对此俩人都心照不宣。
见邢如桃这么懂事,吴谦也不拐弯抹角,背负双手凛然道,
“干的漂亮,说出你的梦想!”
“奴家想做掌门!”
邢如桃闻言大喜。
好不容易拼出结果,又哪能错失良机,更不敢虚伪矜持。
吴谦点点头,看向邢如桃身后,看他们有没有意见。
其余四人相互对视,虽然心中都有不甘,但奈何境界不如邢如桃。
看吴谦的作风,若是有人胆敢不答应,怕是立马让他们再打一次,都累的跟王八蛋似的,谁还敢吭声反对。
如今被邢如桃抢占先机,几人只能默然接受。
“既然都没什么意见,那就恭喜邢掌门继位!”
“不过嘛……”
吴谦话锋一转,沉声说道,
“今日之事,毕竟有失体统,掌门还得拿出诚意,否则咱家也很难办啊。”
吴谦的意思,当然是立下誓约,这样就能牢牢掌握邢如桃。
哪知邢如桃闻言,俏脸刷的通红,也不知想到哪去。
只听她用极小的声音说道,
“奴家明白公公的意思,只是角先生被打坏了,怕误了公公的好事……”
“停停停……”
吴谦一头黑线,知道邢如桃想歪了。
不过听着她暗示的话语,看着她凌乱的发丝,娇媚的表情勾人心弦,吴谦心脏不争气的噗通乱跳。
一时也分不清誓约好使,还是更深入的关系好用。
“我是说立下誓约……不过邢掌门要是有更好的方法,咱家也可以试试!”
邢如桃这才知道误会,忍住娇羞低下头去,却刚好发现吴谦抬起头来,不由大吃一惊。
记起吴谦能杀掌门,肯定已经金丹境重塑肉身,才明白自己的话多幼稚,人家哪还用的着道具。
吴谦感受到灼热的目光,赶忙挺了挺身,将境界重新恢复炼气境,衣服也随之塌了下去。
邢如桃见状,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她能摇身一变,从不受待见的殿主成为掌门。
战乱时,吴谦又不断暗中相助,让她得以保存实力。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吴谦的功劳,对吴谦早就心怀感激,又怎会拒绝要求。
当即便一口答应下来。
“誓约随时可以立,其他的任凭吴公公做主!”
吴谦赞叹不已。
懂事!太懂事了!
看来她也认为,双重保险才牢不可破。
正合我意啊!
懂事的不止邢如桃。
听到二人对话,见惯了大场面的张闻元,立马心领神会。
走了出去,对剩下的四人说道,
“看什么看,新掌门立誓约呢,还不该干嘛干嘛去!”
只有鲍师丁自知境界不足,一直躲在后方,此时看看吴谦,又看看邢如桃,一时不知发生什么。
只知道新掌门和吴谦,貌似关系进展很快。
邢如桃当即咬破手指,立下血誓,绝不透露今天发生之事。
其实就算不是吴谦要求,她本来也不愿意透露,毕竟是杀人夺位的丑事,又怎会对外宣扬。
所以吴谦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立誓结束,邢如桃立即召来四人,以掌门的身份,要求几人严守秘密。
一不准再提今天角先生之事。
二才是关于吴谦一行,要守口如瓶。
接着便喊来亲传弟子,现在已是掌门亲传,让他传自己的命令,昭告整个清净门。
吴谦在一旁看着,对邢如桃的谨慎和能力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还不忘提醒她,叫人洗地。
一切做完,已到日暮时分。
眼看时候不早,鲍师丁便提议早点下山,进城找个住处。
吴谦听了沉默不语。
一旁的邢如桃见状,连忙开口挽留,邀请三人留宿一晚,过了今日再走不迟。
吴谦没有犹豫,当即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就住一晚,天也不早了。”
邢如桃红着脸,亲自去殿中安排住处。
吴谦终于得闲,索性一屁股坐在会客厅的台阶上,看着一众内门弟子收尸,洗地。
第一次入宗门,就差点把人门给灭了,心中不胜唏嘘。
“吴公公,咱们住在这会不会有危险?”
鲍师丁谨慎的问道。
此时三人再次站在一起,张闻元闻言,不用吴谦说话,便抢先答道,
“有什么危险的,以后清净门都是咱们的,我就说出门前紫微星动,原来应在吴公公这位大贵人身上。”
吴谦被他说懵,愣愣的看着他,搞不懂什么叫咱们的,这明明是自己的。
张闻元被看的不好意思,只能尴尬的笑笑。
亲眼见到吴谦的表现,他已彻底被吴谦的实力折服
不光不再想逃,更认为这是天大的机遇。
钦天监是好,但他只是个不入流的监士,平时连监正都见不着一眼。
想得到高人庇护,还得百般谄媚讨好,各种花费更是数不胜数。
如今能和吴谦这种,半天就折腾废一个宗门的大能攀上关系,可是做梦都不敢想。
别说滴血誓约,哪怕让他学邢如桃那样陪上一晚,他都愿意。
当然了,吴谦肯定不愿意……
就在这时,邢如桃去而复回,来到吴谦身边,红着脸说道,
“吴公公,都安排好了。”
第87章 见面礼
夕阳下,落日余晖。
斜照在邢如桃俏脸上,散发出动人的光辉。
一双妩媚的眼睛满含日光,犹如红尘尤物。
崭新的掌门青袍下,掩不住成熟风韵,丰满的娇躯,如盛夏的果实般呼之欲出。
吴谦无数次幻想过圣女,不曾想初入江湖,却直接和掌门勾搭上了。
面对如此惹人尤物,又是掌门的身份,吴谦振奋无比。
既然已经是自己的人,当然不能亏待了她。
当即便把缴获五人的宝物,全部交还于邢如桃,让她拿去立威。
为了奖励新掌门的识大体,吴谦还要再准备一件见面礼,以补偿邢如桃角先生的损失。
毕竟是送给掌门的礼物,这件东西当然不能太差,否则配不上自己尊贵的身份。
吴谦用最快的速度,暗暗将赃物清点一遍。
其中大部分飞剑,因主人陨落已成废品。
人死剑消,剑毁人亡。
除此之外,还余六件法器完好如初,灵符也琳琅满目。
其中三件珍品,两件良品,一件极品。
灵符则全是一次性的攻击咒法,用灵力催动,可施展符中法术,威力大小由灵符等级决定。
灵符从低到高,从一至九,九阶灵符可媲美返虚境。
这些灵符,最高的只有三阶品质,等同于筑基境全力一击,对现在的吴谦来说……毛用没有。
灵石共一万九千有余,加上原来的五千,堆在乾坤袋里熠熠生辉。
吴谦选出唯一的一件极品法器,一条通体血红,韧性十足的缚灵绳。
以灵力御之,可短暂束缚金丹境以下的修士。
这可是掌门蔡微堂的遗物,已经是这次战利品中,最好也是最实用的东西。
不过吴谦依旧不满足,对邢如桃这种重器,必须一鸣惊人,才能让她死心塌地。
而一件极品,还达不到让她惊为天人的效果。
而吴谦想要这个效果,当然就要用到炼器了。
【极品法器,金丹境圆满,成功率100%】
还好,不用做赌狗,随着199道德值消耗,一件地品法器横空出世……
跟随着邢如桃的脚步,一路向着她的大殿行去,吴谦旁若无人,尽情欣赏着婀娜多姿的背影。
由于时间仓促,邢如桃还来不及搬到掌门大殿,便将三人安排在旧殿。
来到殿内,弟子已备好一桌精致美食。
邢如桃优雅的站在桌旁,邀请吴谦上座。
吴谦几番推辞,最终盛情难却,只能坐在主位,而邢如桃懂事的陪坐一旁,亲自为贵客斟酒。
看着满桌子灵兽妖禽,仙草果酿应有尽有,比尚膳监伙食强多了。
不光吴谦两眼放光,连张闻元和鲍师丁也暗吞口水。
张闻元更是心情激动,感慨这回算是跟对人了,决心要维护好关系。
待众人坐好,邢如桃长身而起,悄然来到吴谦背后,弯腰贴上去为其斟满美酒。
酒香瞬间弥漫。
吴谦感受着背后的软糯,闻着扑鼻酒香,不得不承认,她实在太会了!
要不人家能做掌门呢。
酒过数巡,吴谦眯着一双醉眼,盯着偶尔摇晃的如桃。
默默将法器取出,在邢如桃又要起身劝饮时,开口说道。
“邢掌门胸怀广阔,厚德载物。”
“想送件礼物祝贺,思来想去不知送什么好,就拿这条俗物聊表心意,还望邢掌门别嫌弃。”
随着客套话娓娓道来,一条红白相间的绳索,无声放在桌上。
闪烁着夺目的红色光芒。
比外观更让人惊骇的,是绳索上迸发出的灵力,令整座大殿都为之颤抖。
邢如桃闻言,本还想说掌门之位便是最好的礼物,让吴谦不必客气。
但看到拿出的东西后,客气的话语再也说不出口,瞪大一双美目,骇然道,
“地地……品?”
这可比老掌门的法器好了不知多少倍。
“品弟弟的事容后再说,掌门先看看合不合心意。”
邢如桃手指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的表情,让吴谦很是满足。
“我……”
邢如桃张口想要说话,又不知该怎么表达谢意。
一个地品法器,对一个修士来说无比超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
在邢如桃眼里,更是几乎超过掌门之位,如此珍贵的礼物,她还能说什么,只能美目涟涟看向吴谦,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张闻元更是筷子都掉地上,看着地品法器近在眼前,酒劲一上来,差点就想动手抢夺。
还好最终保持住理智,恨自己生了个爷们身。
鲍师丁还好一些,虽然也震惊无比,但还没有失态,只是愣愣看着邢如桃,思考吴谦为何如此器重她。
不管众人诧异的目光,吴谦见邢如桃不好意思收,于是直接拿起塞到她衣领里,不容她再做推辞。
“喜欢就拿着,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这还有更长更粗更结实的,不用不好意思。”
邢如桃手捂胸口,感受着绳索在胸前缠绕,像是心有灵犀般,与她融为一体。
心念一动,绳索便如同活了一般,迅速变长,将整个上半身都包了起来,仿佛一件短小的护体宝衣,不过只有肚兜大小。
地品法器名不虚传。
邢如桃紧盯吴谦,眼神感激到拔丝,再也没心情吃饭,娇弱的说道,
“可能是地品法器灵力太大,奴家头有点疼,恕我失礼,先失陪了。”
说完,便给吴谦一个勾人的眼神,其中深意不言自明。
吴谦连忙点头答应,口中说着无妨,目送掌门扭捏离去,临出门前,邢如桃还回头和他深深交换一个眼神。
【投桃报李,道德值+1000】
这法器,送的不冤!
吴谦不想操之过急,等的越久才显得他越有城府。
哪能像个饿狼似的,那他就太没出息了。
自斟自饮,继续用餐。
又喝了三杯后,小腹燥热难忍,才扶着额角,模模糊糊的说道,
“不胜酒力,今天太累了,我也得去休息。”
张闻元立马起身相送。
“公公大胆去吧,今晚有我盯着,绝不会让人打扰你修炼。”
见识过吴谦的大方,张闻元更加卖力表现,哪还顾得上监士的骄傲,当即便自觉充当起守卫。
还不忘搀扶着吴谦,将其送到门口。
吴谦晃晃悠悠的走着,临终拍拍他肩膀,低声说道,
“别离太近!”
第88章 给掌门上一课
一男一女先后消失。
饭桌上的美食,却还十存七八。
抱着不能浪费的想法,张闻元回到桌前,快速席卷残云。
吃的满嘴是油,最后拿起酒壶一饮而尽,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你继续吃吧,我得去给吴公公看门。”
吃饱喝足,张闻元对鲍师丁说道。
鲍师丁一脸疑惑,一瞬间四个人就剩她自己,忍不住问道,
“怎么都走了,吴公公干嘛去了?”
张闻元神秘一笑,故作高深。
“当然是有天大的事情,要和掌门密议。”
说完,便扔下满腹狐疑的鲍师丁,摇摇晃晃的离开。
这酒后劲还挺大。
待人全走后,鲍师丁眼神复杂。
她此次出行,是禁卫军临时决定,虽要求保护吴谦安全,但不影响原本初衷。
初衷是什么,她当然还记得,就是不让吴谦顺利调查。
如今吴谦和掌门却神神秘秘,让她不得不心生警惕。
“难道和还阳草有关?”
有了这个想法,鲍师丁也坐不住了,心系统领的重任,表情严肃的匆匆离席。
——————
吴谦出了殿门,便绕行至后花园,这是邢如桃提前告知的住地。
还曾特意交代过,他和掌门寝宫只有一墙之隔。
后花园里奇花异草,散发出阵阵幽香,在园子深处,伫立着几座精致小楼。
其中一栋红楼格外显眼,雕梁玉栋,赤砖玉瓦,尽显尊贵典雅。
相比于其他建筑,体积也大了整整一圈。
一看便是邢如桃所在。
在此隔壁,便是为三人安排的住处。
这些楼舍,平时用作弟子休息,由于今天发生巨变,清净门百废待兴,所以邢如桃早早就打发弟子去收拾残局。
今晚的后花园无比清净。
借着月色,吴谦径直走向红楼,刚抬手要敲门,却发现精美的房门并未关死,留有一条细缝。
他只能干咳一声,提醒掌门来活了。
没有得到回应,担心掌门的身体,吴谦只能推门进入。
回身将门关死后,吴谦蹑手蹑脚转过身来。
室内金装素裹,香气袭人,昏暗的灯火引人遐思。
不用多费功夫,整个楼都是邢如桃的寝室,所以进门就能看到一张宽阔玉床。
灯火下邢如桃俏脸含春,侧躺在柔软的玉床上,体态尽显妖娆,目不转睛的看着来人。
吴谦清了清嗓子,关心的说道,“掌门刚刚说不舒服,我放心不下特地来看看,现在好点没?”
邢如桃依旧没有起身,微微点头道,
“躺着好多了,公公别见怪。”
吴谦连忙摇头,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走到床前,随口说道,
“看来是清净门的美酒醉人,咱家的头也有些大呢。”
“哦?”
邢如桃故作惊慌,悄然向内轻挪稍许,让出一半地方来。
青袍因移动被压在身下,裹得绷紧,尽显成熟女子的丰韵。
“那公公也躺下歇歇,一会就不大了。”
“好使么?”
“奴家很好使,公公不试试怎么知道。”
“说的有理。”
吴谦鞋子一扔,穿的像个麻袋似的,便平躺在邢如桃身边。
收功不再运转龟甲赋,灵力轰然骤增,身体顿时恢复如初。
他闭目养神,不断按压着太阳穴。
“咱家这头,怎么越来越大了呢。”
邢如桃单手支头,居高临下侧身凝望着吴谦,眼睁睁看着它平地而起,美目射出异样神采。
竟比自己精挑细选的角先生,还宏伟许多。
闻言,红着脸为吴谦解开衣领,认真的说道,
“可能是太热了,所以不胜酒力。”
吴谦当了几个月太监,伺候贵妃多少回,还是头一回被人伺候。
且对方还是一宗掌门,心中只觉得无比兴奋,手也不由自主的伸向青袍。
扯下腰间玉带。
“不劳公公动手,奴家自己来。”
青袍之下,别无一物。
除了地品法器依旧缠绕在胸前,其余都散发着洁白的光辉。
目光所及,一览无余。
吴谦两眼呆滞,本以为掌门没做什么准备,原来早就准备好了,只是都在看不见的暗处。
“空心啊?!”
承受着目光中的炽热,邢如桃额间隐现汗珠,强忍娇羞将麻袋拽了下去,扔到地上。
在战胜恐惧之前,终于直面恐惧。
蓬勃的朝气如入云端,如烈焰般散发着热气。
一切铁证如山近在眼前,邢如桃却依旧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功法,竟然能把它都藏起来!”
相比龟甲赋隐藏境界的能力,邢如桃显然更惊讶其对身体的遮掩。
她觉得,藏这个比藏那个更难。
吴谦盯着亲手送出的地品法器,心中一动,如实相告。
“此功名叫龟甲赋,可以隐藏境界,我来给掌门演示一下。”
说着,他伸手取下地品法器,以这根现成的绳索为教具,当场为掌门上了一课。
惹的掌门惊叫连连,大呼过瘾。
此时此刻,吴谦更觉得礼物送的值了。
后花园里,张闻元背靠大树,头一歪一歪,正打着瞌睡。
鲍师丁从后边走了过来,轻轻将人拍醒,别有用心的说道,
“张大人若是困,就去休息吧,这里我帮你盯着。”
张闻元被喊醒,一脸茫然的看了看远处的红楼,依旧灯火摇曳,知道一时半会出不来。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点头答应下来。
“如此甚好,我确实盯不住了,这酒后劲还挺大。”
说完,便把烂摊子扔给鲍师丁,自己则回去补觉。
张闻元扛不住,确实扛不住!
明明已经离的很远,却偶尔还能听见传来的动静,耳光声,沉吟声,惨叫声……百花齐放,这让本官如何受得了。
“造孽啊!”
张闻元忍不住感叹,也不知是为自己唏嘘,还是替掌门鸣冤。
鲍师丁境界低微,五感六觉不如张闻元般灵敏,所以站在此处,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目送张闻元走远,确定人已经离开后,她眼中精光一闪,看向红楼的方向。
倒要看看他们在说什么机密!
鲍师丁屏气凝神,施展身法,悄无声息一跃来到红楼门前,趴在门缝朝里面看去。
灯火昏暗,隐隐有白光交织。
功聚双目,室内光景瞬间清晰起来……
鲍师丁倒抽一口凉气,大惊失色。
“他怎么把掌门捆起来了!”
第89章 换个玩法
不知不觉,夜色渐渐变浅。
楼中的纷争,也逐渐平息。
平息不了的,只有趴在门缝上的鲍师丁。
她从没想过,人竟然能心甘情愿被绑成粽子。
更没想过,被绑的人还能乐在其中。
带着强烈的好奇,和对任务的负责,鲍师丁一直紧紧盯着楼内。
他们累了多久,她就看了多久。
直到目睹完整个过程,鲍师丁也早就香汗淋漓,比楼内劳苦功高的二人,也差不了多少。
“怎么这么热……”
鲍师丁口干舌燥,只觉得无比缺水,只能暂时放弃监视,四处找水清洗。
吴谦重新运转龟甲赋,静静的躺在床上休息,心想此时要是有根烟,该多惬意。
一根手指,悄然伸到吴谦嘴边,精疲力尽的邢如桃,蜷缩在一旁,由衷佩服着眼前的公公。
“公公见多识广,奴家长见识了。”
【拔刀相助,道德值+1000】
见识这方面,吴谦身为穿越型人才,确实不遑多让。
他摇摇头,表示不值一提。
身心得到宣泄,吴谦进入超然的圣人状态,怀抱掌门却想着修炼。
又是1000道德值进账,看着大把的道德值,足足有5168点。
如此雄厚的本钱,让他再次动了冲刺元婴的念头。
这次出宫,虽然只有一天,但如此无际的自由,更显出宫里的束缚和压抑。
以他现在的境界,所遇众人中,只有一面之缘的钦天监高泰魏,是最大的威胁。
元婴境九重,像一座大山一般,让他不得不畏首畏尾。
怕吸收灵气被发现,不敢修炼突破不说,在贵妃面前,更是连个尾巴都不敢露。
如此谨慎,还引起高泰魏注意,若一步走错,怕是要惹来元婴境亲自动手。
到时候跑出宫都是问题。
除此之外,其余无论是吴厚,还是尚膳监范统,哪怕是司礼监的高手孙满堂,都已造不成威胁。
若是他能突破元婴,在高泰魏面前有一战之力,就不一样了。
所以他不光要元婴境,还要元婴境圆满!
皇宫后院,唯我独尊,还用的着装孙子?
就算打不过高泰魏,起码也有自保逃命的本钱。
给贵妃按摩,和贵妃给自己按摸,是两回事!
这点他在今晚深有体会。
“桃儿~”
想到这里,吴谦终于开口,对掌门的称呼,也变的亲近。
邢如桃不知他在想什么,就这么趴在这年轻的胸口,静静闭目等候。
心里则在想,他怎么不说话,是嫌我表现不好,还是觉得我年纪太大,他吃亏了……
正自出神,突然听到腻人的爱称,不由心中一喜睁开眼睛,忧虑烟消云散。
“嗯?公子还要再来一次?”
“先缓缓……”
吴谦记挂着正经事,只能放下另一桩正事。
“你们清净门有元婴丹么?”
邢如桃讶然望去,不可思议的问道,
“公子已经金丹境圆满?”
婴元丹可催化金丹,用来提升突破元婴境的成功率,这点她当然知道。
此物是无价之宝,世间罕见,需要此物的人,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面临突破瓶颈。
吴谦并没有否认,表现出如此强大的实力,瞒也瞒不过去。
更何况面对的是,双重保险的枕边人,又何必多此一举。
“确实已经圆满,若是有婴元丹的话,可以尝试搏一搏元婴境。”
得到他亲口确认,邢如桃再也抑制不住震惊的心情,瞪大双眼看着吴谦。
他才多大?怎么可能有如此高深的境界!
自己比他大那么多,也才刚入金丹境,且修炼越往后越难。
只有步入金丹境后,才会明白修炼道路之崎岖漫长,由于需要汲取天地灵气炼化金丹,所以受自然限制,不是你肯努力就能成功。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只有耐着性子,在长久的磨砺中,缓缓积累修为,等候机缘。
直到某一刻凑齐天地人三和,才能突破一个小境界,可谓是一重一瓶颈。
所需时间绝非一朝一夕,而是一个夸张的岁月。
而吴谦,已经圆满了!
不光圆满,还要冲刺元婴境。
元婴境在整个京都,也是凤毛麟角,更别说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邢如桃越想越觉得恐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吴谦感受着来回挤压,差点也大口喘气,连忙收摄心神。
“所以,到底有没有,我可以拿法宝交换,也可以拿灵石购买。”
邢如桃喘了半天,终于接受现实。
一直认为,吴谦是偷袭才能得手,现在看来,老掌门死的不冤。
邢如桃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吴公子把奴家当什么了,连我都是你的,又怎么让你拿东西交换。”
“清净门确实没有此物,婴元丹是无价之宝,只有真正需要的人,才会不惜代价获得。”
很显然,整个清净门,没人真正需要。
没有也没办法,吴谦无奈点头。
想起还有还阳草的事,当时外门长老范南竹,曾说需询问掌门,得知原因后,又吓的不敢吱声。
此刻掌门就在眼前,吴谦便趁机又问了一遍。
邢如桃依旧摇头不知,不过得知找草的原因后,这次却给出建议。
“公子不必失望,京都百草堂,乃是大昌最大的炼丹宗门,还是皇宫的丹药供奉。”
“百草堂每天和灵草打交道,只要是京都出现的灵草,大多会经他们的手,所以无论什么灵草,他们都应有尽有,就算没有也该知道出处。”
总算有个正经主意,吴谦自是感激不尽,趁着天色还没亮透,重新拿起地品法器。
握在手中像根鞭子一样,红光凌厉,骚气逼人。
“来,再换个玩法。”
一时间鞭影交错,噼啪作响。
鲍师丁回房沐浴更衣,又灌了个水饱,这才焕然一新的重回后花园。
这次隔老远,就听到刺耳的呼啸,和凄厉的惨叫。
鲍师丁双腿一紧。
见红楼依旧门窗紧闭,光影晃动,她心中大为惊奇,不是已经结束了么?
怀揣强烈的求知欲,鲍师丁蹑手蹑脚再次来到门前,趴在熟悉的门缝上,朝里窥去。
“天呐!!!”
“他怎么还打人啊!!!”
第90章 旷日持久
吴谦抽了多久。
鲍师丁又看了多久。
室内充斥的暴力画面,皮肤上的道道红印,让她看的触目惊心。
最终,鲍师丁吓的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只能远离战场,找棵粗壮的大树,靠在上边把气喘匀。
……
【拔刀相助,道德值+500】
“完球!递减了……”
旷日持久,直到太阳高高升起,吴谦才神清气爽的走出殿外。
邢如桃则一脸疲倦的陪伴在旁。
新掌门上任,事务众多,为吴谦送行后,要抓紧时间清除异己,稳定军心。
还要将清净门改朝换代的最新消息,传往各家交好宗门,重新确立关系。
容不得她休息。
吴谦知道她事多,看着疲倦的容颜,体贴为其撩起耳畔秀发。
婉拒邢如桃送行的提议,让她尽管去忙宗门的事。
而自己,已经不是外人,更不必见外。
感受着细心的呵护,邢如桃俏脸含羞,默默点头。
“那就祝吴公子一路顺风,若是有需要,一定要告诉奴家,清净门马首是瞻。”
说着便拿出一块精美的传讯玉佩,轻轻递到吴谦手中。
吴谦接过玉佩,上边刻着鸳鸯戏水,栩栩如生好不害臊,一阵灵力波动后,玉佩便已认主。
邢如桃又拿出自己的玉佩,与之轻轻一碰,两块玉佩便建立了联系。
吴谦将其放好,便与邢如桃依依告别,答应只要有空,就会来清净门见她。
此时,幸存的四个殿主长老,来到后花园外,请掌门前去主持大局。
邢如桃只能随他们前去。
吴谦看见树下席地而坐的鲍师丁,缓步走了过去。
“你在这干什么?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
鲍师丁强支起身子,揉着腰跟在吴谦身后。
与张闻元汇合后,三人开始下山。
一路上,看到许多形色匆匆的弟子,还有些殿中燃烧起熊熊烈火,一些被肃清的内门弟子,身首异处横在广场上……
清净门再无清净,宛如乱狱。
“怎么闹这么大……”
吴谦看在眼中感慨不已,对此又无可奈何,成王败寇本就如此。
“闹一夜了,只不过公公不知道而已。”
鲍师丁小声解释道。
吴谦尴尬的咳嗽一声,他能听见就怪了,到现在耳朵眼里还是邢如桃的幻听呢。
不过……邢如桃确实够意思……
宗门这么大的事,都扔在一旁,全心全意学习冷门姿势。
是个成大事的人!
山上热火朝天,山下却依旧风平浪静,偶尔有人看向山头上的浓烟,也只是出于好奇。
仿佛殿内的动荡,与外门无关,外门弟子该吃饭吃饭,该买卖买卖。
三人回到马车,张闻元自觉的坐在车外。
“走,进京!”
随着吴谦一声令下,马车缓缓驶出山门,往京都方向前进。
……
壮观宏伟的城门,竖立在天地之间,城墙坚固且雄厚,延绵数十里,将京都与外界隔开。
强烈的灵力波动,显示出守护京都的,不止有城墙,更有钦天监的法阵。
进城接受检查时,在宗门不好使的禁卫腰牌,在这里却显示出崇高地位。
一位护城将领得知消息,亲自带路,将马车引入城门。
且一路上对鲍师丁恭恭敬敬。
刚进城门,便是热闹的早集,数不清的摊贩聚集在城门底下,贩卖各种货物。
不光有生活所需的柴米油盐,更有修士所需的低级丹药。
吴谦隔着窗户向外看去,比记忆中的吴家村……热闹多了……
没办法,宿主记忆里,也没其他可供对比。
“咱们去哪?”
负责驾车的张闻元没有方向,开口询问吴谦。
其实他这次出来,是奉命要去炎阳宗例行堪舆,说白了就是以钦天监的名义去收收礼,装装逼,挑点毛病。
宗门每隔一段时间,需要在钦天监更新备案,这也给了一众监士捞油水的机会,此次就是轮到张闻元头上了。
他本意是带着吴谦一起,去装装逼,只是没等开口,吴谦便给出方向。
“百草堂!”
闻言,张闻元连个屁都不敢放,抬手就朝马屁拍了一巴掌。
“好嘞!”
马车扬长而去,在砖块铺就的小道上,带起阵阵尘土。
马车上,鲍师丁颠簸的花枝乱颤,胸前更是如受了惊的野兔,不断左右摇摆,晃的吴谦两眼发晕。
吴谦发现,自从清净门出来,鲍师丁看他的眼光就变了。
像是怕他一样,想看又不敢看,总是勾着头偷偷看。
被他发现后,又红着脸低下头去。
“鲍大人怎么感觉怪怪的?”
一幅幅暴力画面,在鲍师丁眼前挥之不去,身负监视之责任,本就有些心虚。
如今被吴谦问到脸上,更是叫她娇羞不已。
最终忍不住好奇,弱弱的问道,“公公……是不是已经金丹境了?”
吴谦被问懵了,点点头表示没错。
隐藏境界和隐藏性别,不是一回事,鲍师丁不像张闻元,通过吴谦所表现的实力,已经猜测出大概。
鲍师丁只是煅体武夫,对修炼的事本就不在行,也探测不出吴谦的实力。
鲍师丁想要求证宫里的传说,只能从吴谦这寻求答案。
“那公公……还是公公么……”
吴谦一头黑线,哪有这么问太监隐私的……
“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好奇,想知道传言是真是假。”
吴谦沉着脸,也不跟她客气,拿住鲍师丁的玉手,就往当下一放。
“你觉得是真是假?”
龟甲赋悄然收功,吴谦原形毕露。
“嘶——”
鲍师丁花容失色。
吓的她连忙抽回玉手,捂在红润的小嘴上,倒吸一口凉气。
手指所触,如有实物,触觉远比视觉更有冲击感。
“是真哒!”
吴谦泰然自若,大大方方的岔开腿,舒舒服服往靠背上一仰。
“这算什么,还能更大呢!”
张闻元坐在车架上,听着车厢内的污言秽语,哪怕是见惯了藏污纳垢,也忍不住暗啐一口。
这太监也忒能折腾,跟被阉了多少年似的,逮着谁都不放过。
鲍师丁年轻力壮就不说了。
那掌门少说比他大十岁,愣生生折腾一夜,这还是人么!
简直就是牲口!
眼看已经快到地方,一座宏伟庭院出现在远处,张闻元连忙换上笑脸。
“吴公公,百草堂到了。”
“您看是现在进去,还是再等会?”
第91章 百草堂
不同于印象中的宗门。
百草堂盘踞于京都闹市之中,那高门巨院,如一头踞卧的巨兽。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青铜巨门,厚逾一丈,其上神兽狰狞,镇守森严。
门楣之上悬一方青玉匾额,上书「百草堂」三个大字,题字如血,金光流淌,令人望之心神凛然。
围墙如苍龙蜿蜒,墙下偶尔有弟子身影掠过,恍如飞鸟,愈显其戒备森严。
似铁高墙内,高屋如林若隐若现。
飞檐如钩,梁柱雕云,金漆浮动闪烁明灭。
暗藏不灭威严。
巨门之下,十三级白玉台阶铺陈而下,映着朝阳隐现光辉。
门前石坪空阔如镜,天光云影流转其上,光洁如洗,仿佛映照出整个浩瀚苍穹。
石坪中央,一方古篆「闲人勿近」的浑厚石刻默然嵌入,字迹间流淌着无声的威压。
门庭内外,气息沉凝,无不宣告着此间道统的庄严。
马车缓缓停在石坪上,留下两道泥土痕迹。
难得张闻元那么懂事,吴谦原本还想再等会,奈何马车停下后,鲍师丁吓的夺门而逃。
吴谦也只能紧随其后,悻悻跳下马车。
“下回要是想等会,就别那么快停车。”
路过张闻元时,吴谦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张闻元黯然点头受教。
抬头看着宏伟的百草堂,吴谦忍不住啐了一口。
“我呸!一个二道药贩子,也趁这么大院。”
这回,吴谦吸取上次的教训,先将二人重新叫回车上,交代谁都不准暴露身份,以免再打草惊蛇。
提议冒充世家子弟的身份,进入百草堂进行暗查。
“我是公子。”
吴谦先说出自己的角色。
“我是丫鬟。”
“我是管家,世家三件套齐了!”
“不,你是车夫。”
闻言,张闻元脸色黑了下来。
吴谦分配完角色,接着就要找一个合适的身份背景。
说是世家子弟,哪个世家得提前想清楚,否则以百草堂京都三大宗门的地位,一般人家世还不一定能进去。
“所以这个家族,既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不能和百草堂太熟,以免露出破绽,又不能八竿子打不着,免得说了也不让进……”
吴谦一股脑说出所有要求,然后便看向二人。
他对京都关系一窍不通,只能寄希望于另外两人。
他们一个负责禁卫对外事务,一个四处跑着开光,对京都确实了解更多。
听完吴谦的要求,鲍师丁先面露难色。
“京中家族我是了解一些,但问题是,京都就这么大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谁家有哪公子一清二楚,根本经不住查验。”
吴谦点点头,觉得此言有理。
“那京都外的也行。”
鲍师丁松了口气。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不去外地。”
吴谦看向张闻元,面色已经有些不耐烦。
张闻元被看的心惊肉跳,心道京都外的事,我也不知道啊。
但看吴谦的脸色,以及动辄让人灰飞烟灭的手段,哪又敢说出口。
“容我想想……”
一时间,张闻元生出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想了许久,直到吴谦面色开始不善,张闻元终于一拍大腿。
“我想到了!”
吴谦立即换上笑脸。
“就知道张大人博学广记,没有不知道的。”
张闻元暗暗捏了把汗。
“中原城吕家,家承千年而不衰,世代以儒入道,族内不光有修仙大能,更有文坛大儒。”
“吕家还擅长木行疗伤术法,有妙手回春之效,他们来拜访百草堂也很合理。”
吴谦不断点头,会医术的来药店确实没毛病,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是不二之选。
重要的是吕家身在中原城,天高皇帝远,就算怀疑,也无从调查。
就在吴谦拍板决定时,鲍师丁却惊慌失措的说道,
“你要冒充吕家?不行,肯定不行!”
“不行你来,你行你上!”
张闻元也明白不合适,问题一时想不出别的来,又不能等着挨骂,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对她刚刚推卸责任的行为,张闻元本就心生不满,闻言立马抽身而退,将烂摊子扔了回去。
吴谦不明所以,眼看成了僵局,便问向鲍师丁。
“为什么不行?”
“吕家是大昌八大家族之一,冒充他们万一被知道,必会生出麻烦。”
“那不让他们知道不就行了。”
吴谦翻了个白眼,原以为有什么硬伤漏洞,最后却是怕惹麻烦。
他连清净门都砸了,哪还怕什么麻烦。
其实,若鲍师丁还有别的选择,他也不会较真,但现在只想到这一个办法,根本没得选。
当即便做出决定,就以吕家远房的名义探访。
张闻元自去换衣服,投拜帖。
守卫弟子早就注意到他们,仨人坐个破马车,在车上嘀咕半天不下来。
正想去驱赶,就看到一身便服的张闻元跑来,顿时露出警惕之色。
待张闻元道明来意,弟子一听是吕家,立马收起轻视,匆匆进去禀报。
张闻元对着马车做出放心手势。
见状,吴谦松了口气,知道第一关过去了。
这才带鲍师丁下车。
没多久,便从院中走出衣着高级的弟子,带三人进入百草堂。
进了第一道宏伟的院门,便是宽阔的宗门广场,两侧建有外门弟子堂。
再往里便是第二道院门,不同于刚刚的恢宏庄严,这道门雕梁画栋,一朵朵祥云图案,跃然门上。
进入此门,便是内门弟子的修炼之处,灵气明显比外院充沛。
后面还有三道院门,显然是更加重要之所在,只不过以三人的身份,只能止步于此。
三人被带入一座大殿,一位绿衣长老早已等候多时,起身相迎道,
“不知吕家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吴谦连忙还礼。
【黄全,筑基境一阶】
“还未请教,是吕家哪位公子?”
“二公子!”
吴谦羞涩答道。
黄全懵了,第一次听到这么介绍自己,这也太谦虚了,吕家远房亲戚那么多,他哪知道是哪个二公子。
有一点可以肯定,绝不是家主的二公子吕轻楼。
“久仰久仰……”
“那不知二公子这次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买药!”
第92章 蓝色精灵
百草堂大殿内。
内门长老黄全面容扭曲,表情几近失控。
每句话都俩仨字往外崩,让他实在受不了,没见过这样的世家公子。
吴谦也不想这样,就怕言多必失,被看出破绽,不得不惜字如金。
“那二公子想买什么药?”
黄全深吸一口气,多年的迎来送往,让他努力保持着待客之道。
“还阳草!”
“没有!”黄全终于忍无可忍。
眼看对方就要送客,吴谦连忙拿出一百灵石,递到黄全手中。
“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黄全顿时缓和,不露痕迹装进乾坤袋,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是我为难二公子,百草堂现在确实没有还阳草,这不是钱的事。”
“可以等!”
黄全拿他没办法,本着来者是客的道理,以及对吕家的尊重,答应先让他们住下,帮忙寻找货源。
“甚好!”
黄全血压飞升,只觉得多待一秒,都可能脑血管爆裂。
连忙让弟子给他们安排住处,待得到还阳草的消息,再去通知他们。
交代完便快步离开。
只要能先留下,吴谦就算达到目的,剩下的再慢慢想办法。
反正身上有灵石,有法宝,大不了拿钱砸出一条血路。
黄全为他们安排的,是两间标准客房,位于内院一处偏僻角落。
此地类似一座客栈,是百草堂内接待贵客之地。
看着为他们安排的并排两个房间,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吴谦和张闻元,默契的左右各进一间,剩下鲍师丁急得跺脚。
弄不懂这么大一个宗门,怎么连间客房都不舍得多开。
两害相权取其轻,一番取舍下,还是走向左边。
刚进屋,就听到吴谦气急败坏的声音。
“这个百草堂,也太过分了!”
“如此安排,把咱家当什么人!”
鲍师丁面无表情,静静看着吴谦装逼。
“算了,毕竟说的我是丫鬟,他们哪会给下人备房。”
吴谦长叹一声。
“都是为了查案,那咱家就委屈点。”
看着屋里的两张床,心道床多了……
是夜,吴谦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百草堂忙碌的景象。
【滴——】
系统忽然响起,吴谦微微一惊,知道这是危险预警。
自从吴谦金丹境后,警报已经很长时间没响过。
因为神识的强大,已经让他可以提前预判危机。
而这次因要隐藏身份,吴谦怕触动到百草堂内大能,所以一直不敢放出神识。
这才导致没能提前觉察危险,需系统提醒才知道。
“这么快假身份就被发现了?”
吴谦回头看一眼,鲍师丁从进屋后便运功修炼,脸色通红也不知练的什么功。
“我出去透透气。”
吴谦打了个招呼,便向外走去。
听到吴谦离开,鲍师丁立马睁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
暴力的画面阴影太深,她总觉得吴谦随时都会抽她,同住一房更加紧张。
吴谦出了房间,将房门关好后,快速往茅房走去,期间再也不顾其他,神识快速释放,寻找可疑目标。
很快,屋顶一个微弱的灵力波动,被他捕捉到。
此人就在他房间正上方,察觉到他出来后,便轻身而下,悄悄跟在他身后。
吴谦没有回头,而是径直走进茅房。
那人或许觉得茅房不会出问题,便在远处没有过来,而是躲进黑暗的角落,遥遥监视。
吴谦躲在茅房里,先施展千机变改变身形样貌,把自己变成蓝皮肤,大眼睛,尖耳朵的样子。
找到一处小窗,一个瞬移,消失在夜色当中。
再出现时,吴谦来到那人身后,猎物已成猎人。
此人身穿内门弟子衣,半跪在地上。
凭借龟甲赋和千机变的双重效果,他就算离的很近,那人也完全不能发现。
【苏夜,炼气境七阶】
吴谦差点笑出声来,很久没有这么弱的对手了。
派这么个人来监视自,这到底是看不起吕家,还是看不起自己。
既然已经变化外貌,吴谦便不怕被看见真容,悄然来到那人身后,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兄台,忙着呢?”
苏夜单膝蹲在地上,他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藏匿之术很有信心。
如今藏在黑影里,认为绝不会被人发现。
突然被喊了一声,吓的他差点炸毛,噌的一下便跳了起来,连忙转身查看情况。
回过头来,入目便是从未见过的蓝色物种,一双大眼睛布灵布灵,犹如黑夜中的鬼魅,又似海洋中的精灵。
这下苏夜彻底炸毛,刚要大喊有鬼,便觉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直觉。
吴谦一脸茫然,手指停在半空,他是要出手,可是还没来得及……
“吓晕了?”
吴谦无言以对。
将人提起扛住肩上,几个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百草堂内,有不断巡逻的弟子组成的小队,在各处来回巡视。
凭借强大的神识,吴谦每次遇到敌人,都能提前一步生出感应,就这么一路不露身形,找到一处无人角落。
将苏夜扔到地上,几个巴掌将人唤醒。
苏夜睁开眼,发现已不知身在何处,四处张望之下,又看到那可怕的蓝色精灵。
“有鬼啊!!!”
吴谦一巴掌,打消其继续喊叫。
“问你一句,答一句,错一句就是死!”
“精灵饶命啊……”
“少废话,你在屋顶干什么。”
“监视三个外客。”
吴谦心中一顿,心想难道是暴露了,可哪里出问题了呢?
“谁让你去的?”
“黄全长老。”
这么说的话,回房就被盯上了,吴谦自信心大受打击。
在苏夜这,只能问出这么多,其余他也不知道。
若是想探听虚实,只能直接从黄全身上想办法。
知道宗门里都有命牌,吴谦又不敢杀人灭口,只能问清黄全所在后,施术将人弄晕。
塞住嘴巴,扔到自认为安全的地方。
从苏夜口中得知,黄全的住处,位于第三道大门后,这道门拥有强大的法阵阻隔。
想要自己溜进去,基本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趁有人通过时,混入其中。
吴谦换上苏夜的衣服,变幻成普通弟子模样,来到院门附近寻找机会。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眼前,正是要找的黄全。
此时带着一众内门弟子,正要进入院门。
吴谦不敢耽搁,千机变功力全开,快速潜行到众人后方,然后混入人群。
三道门内,是各位长老的活动区域,守卫人数比外边多了一倍。
这让吴谦很是惊奇,百草堂说是宗门,却处处戒备森严,且越往里深入盯的越紧。
就像现在,都已经是长老院了,却比大门口看的还严。
“怎么跟个邪教似的?”
第93章 暴露了?
吴谦混在人群之中,无惊无险来到第四道门。
到了这里守卫突然松弛,连看门的都换成了一个老大爷。
吴谦却一点不敢放松,因为通过系统,他知道这个老大爷不简单。
【苏木,金丹境一阶】
同时他也明白,只此一人,便胜过无数弟子。
不过有一点对吴谦很有利,或许是出于对金丹境的信心,第四道门内,连法阵也被取消。
黄全向老头恭恭敬敬问了个好,打完招呼后,便把众人扔在门口,独自一人走进门去。
瞒过金丹境,对现在的吴谦完全不是问题。
趁着众人还忙着站队形,在后边施展千机变,一眨眼便消失不见。
“咦?”
苏木看向人群,好奇的问道,“刚刚你们有人离开么?”
“黄长老进去了。”弟子恭敬答道。
“我说的是他走之后!”
苏木没好气的说道。
在得到并无人离开的答案后,眼中升起疑惑。
明明感觉有什么一闪而过,这种感觉不是看到,只是一种直觉。
所以总觉得不对劲,却又不知哪的问题,只能疑惑的站在门前。
吴谦此时早已一跃而入,尾随还没走远的黄全,向着一座塔楼靠近。
四门之内,一派园林美景,没有什么广场大殿,也没有一望无际的石砖道路,只有一座塔楼树立中央,四周围绕着荷塘莲色。
楼内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
看着黄全进入,吴谦怕目标太过明显,不敢再跟进去。
只能悄悄靠近建筑,隔着厚墙,通过神识继续追踪。
塔楼房间内,黄全对着一个中年男子恭敬施礼。
“堂主,那人可能就是吴谦。”
偷听到的第一句话,就差点让吴谦心神失守,连忙运转龟甲赋稳住狂跳的心脏,以免被楼中人察觉。
“怎么还是可能,不是让你去查了么?”
百草堂堂主眉头轻皱,不悦道。
“从得到的消息来看,若只是从长相来说,确实是个不男不女的小白脸。”
“只是消息中说是只有吴谦一人,如今突然多了两个,其中还有个筑基境,所以一时无法确定。”
见堂主沉默不语,黄全便继续说道,
“我已派人乘飞舟去往中原城,向吕家求证身份,最快一天就有回音。”
“客房那边,我让苏夜严密监视,一旦发现异样,便会通报消息。”
吴谦听的心惊肉跳,百草堂还真派人去中原城,太下本了。
可他们的消息究竟从何而来,竟然连自己小白脸的长相,都一清二楚。
范统?闽侯迢?还是高泰魏?
敌人已经怀疑,却并没抓人逼问,是怕真是吕家人,还是并没恶意?
吴谦正自苦思冥想间,听到下一句话,直接吓的他转身就跑。
“那就把苏夜喊来,我亲自问问情况。”堂主淡淡的说道。
……
“联系不上了!”黄全大惊。
……
吴谦哪敢等他们喊人,苏夜还在地上昏着呢!
若是得不到苏夜回应,他们肯定会四处寻找,届时草木皆兵,便会寸步难行。
而且苏夜失踪,怀疑对象必然是他,若是去房间搜查,发现他不见了,就彻底露馅了。
必须赶在他们发现之前,先赶回客房,打消他们的怀疑。
然后趁去吕家核实身份的一天时间,带人跑路!
吴谦不敢有片刻耽搁,千机变身法全开,以最快的速度向内院方向冲去。
时间不容他再隐藏身形,只能尽力不被人发现,否则若还是浑水摸鱼,怕是房间被堵上,他还连三门都没出去呢。
第四道门有惊无险,看门老大爷依旧沉浸在刚刚的异常,反而把眼前异样给错过。
眼看到了法阵,再往前便要硬冲出去。
以吴谦现在的实力,出去没问题,但法阵必然会产生警示,那时所有人都会知道,有不速之客到访。
“那也没办法!”
吴谦叹了口气,眼看身后远处人影恍恍,都在往堂主院第四道门跑去,知道苏夜失踪已被发现。
一跃而起,从半空一头撞向法阵。
第一次用头冲阵,只觉柔韧无比,强大的灵力汇成一层薄膜,正奋力阻挡着吴谦的脚步。
膜硬,吴谦的头更硬,圆满金丹境全力一顶。
「噗」的一声。
法阵被顶出一个大洞来。
吴谦快速钻过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法阵自破洞处,透出道道红光,斑斑点点犹如鲜血侵染。
“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
随着喊声四起,长老院也乱成一团,与远处热闹的堂主院遥相呼应。
过了法阵后,吴谦如入无人之境,趁着消息还未传出,转眼间回到客房。
进屋前,变回原貌,以免千机变的秘密被人发现。
看着从窗户进来的吴谦,鲍师丁吓了一跳。
“出去一趟连衣服都换了?”
吴谦闻言也不废话,当即便大手一挥,将上衣撕了下来,现出紧绷的肌肉,和流畅的线条。
鲍师丁脑子里全是暴力画面,本来就怕这个,不惹她她还心惊肉跳呢,见状更是吓的脚步不稳,一屁股坐在床上。
“吴公公……你……你想干什么!”
吴谦没有说话,撕完上边,又把下边也撕了,彻底褪去苏夜的衣物,施术将衣服化为粉碎。
然后将自己的麻衣,往床边随手一扔。
鲍师丁心中彻底凉透,却还伴随着莫名的灼热,又热又凉,又湿又燥。
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踩着床沿向后退去,手足无措的退到床中间。
此时房外已有隐约的脚步声,吴谦知道时间来不及解释了,只能轻声扔出一句。
“得罪了!”
然后便飞奔向前,一把将鲍师丁推翻,捂住因惊慌而颤抖的烈焰小口,让她发不出声音。
随着破裂声响起,吴谦撕完自己撕室友,转瞬地面上又多了几件衣服。
鲍师丁满脸惊悚,眼睛里已经有泪水浮现,却苦于被吴谦强大的灵力死死制住,她一个锻体境根本无从反抗。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声声喝斥,嘈杂且混乱。
终于,脚步来到门前,没有任何询问,便一脚把门踹开。
黄全率领着一众弟子站在门外,一脸杀气的看向屋内。
转瞬又杀气全无,脸色变的惊悚且诧异。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屋内。
只见,床上吴谦手扶双岳,奋力做着平板支撑。
而在他下方。
鲍师丁俏脸通红,正为他无声加油。
第94章 假戏真做
限制境的残影。
捉奸般的大场面。
刚刚还嘈杂的人群,此刻静若如斯。
一个个目瞪口呆,从床上看到床下,地面上凌乱的扔着几件衣物,其中一些还因撕扯而破损成褛。
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年轻女弟子,更是满脸血红,连嘴巴都合不上。
吴谦则是茫然看向众人,眼神中满是紧张。
把偷吃被发现的局促,表现的淋漓尽致。
鲍师丁不用装,脸红前就是苍白打底,如今被这么多人参观,立马又恢复苍白本色。
气氛尴尬且炙热。
“干什么呐,干什么呐?”
“没见过丫鬟通房?”
一声喧嚣打破宁静,张闻元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一天没守着门口,你们就来捣乱!”
“公子,您受惊了!”
张闻元拦在门前,将屋门重重关闭。
没一个人敢阻止。
黄全此时也回过神来,对吴谦的怀疑瞬间降低,心想难道是消息有误?
“实在抱歉,由于清净门进了贼人,担心公子安危,所以前来保护,哪成想扰了公子雅兴。”
张闻元是老江湖,知道此时不能轻易罢休,否则反而惹人怀疑,于是两手一叉腰,怒声喝道,
“胡说八道!进了贼带人来这干什么,把我们公子当贼?”
“不敢不敢,只是个误会罢了,刚刚真的有贼人。”
黄全赶紧赔笑,对面也是个筑基境,他再狂妄也不敢轻视。
张闻元冷哼一声,根本不信这些鬼话,眼中满是轻蔑。
“呵,那你倒说说,贼偷什么了?”
“东西被堂主亲自看护,丢倒是没丢。”
“哟,什么东西这么大吸引力,堂主看着都敢去偷。”
黄全面容一滞,眼看张闻元又要发作,只能沉声说出实情,以堵住对方的嘴。
“婴元丹,前辈认为,是否值得贼人冒险。”
“额……”
张闻元果然无话可说,婴元丹的价值,足够让整座京都为之震动。
“那也不能这么胡闹,万一把公子吓出什么毛病,可是一辈子的事!”
“是我们莽撞了,不过,婴元丹的事还望前辈保密!”
黄全不再和他纠缠,扔下一句后,便带着人离开。
“不就一个破婴元丹么,看给你牛逼的!”
“呸!”
张闻元呸了一声,和吴谦说了一声,然后便自去回房歇息。
“公子继续受惊吧。”
吴谦趴在身上,把一切都听在耳中,双眼微微眯起。
“婴元丹!”
心中默默念叨,却已打消了立马跑路的想法,脑海浮现出塔楼的形状。
现在时间还早……
比黄全说的一天时间,最起码还有几个时辰……
想到这里,他下定决心,大手一抓……
……怎么这么糯唧唧的……
下方传来吃痛的嗯声。
他这才记起什么状况,看着鲍师丁通红的俏脸,暂时忘记了时间……
“刚刚迫不得已,请鲍大人恕罪。”
吴谦说着,掌中暗暗发力。
与吴谦刚刚相反,他越使力,鲍大人越无力。
只觉灵魂都被抽空,连话都说不出来。
危机之中,吴谦一直提心吊胆,早就积压了满腹焦虑不安。
如今安全了,心境突然放松,无名火也像失去束缚,如脱缰野马!
不断冲击他暗藏净身刀的大窍。
龟甲赋顿时破功,会阴窍中暗藏的灵力,汹涌而出。
瞬间汇聚成一条钢铁妖兽。
吴谦,重回金丹境!
感受到强硬的压迫感,鲍师丁眼泪夺眶而出,可怜巴巴的娇声道,
“你……”
其实鲍师丁想说,你轻点打我。
可惜,此声比任何催促都行之有效。
吴谦根本不容把话说完,体内小宇宙便瞬间爆发。
生生把剩下字堵了回去,碾的稀碎,变成一声闷哼。
隔壁张闻元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吴谦何时出去,但吴谦回来时,他却听的清楚。
也猜出追兵是因吴谦而来,所以才出面为其解围。
回来时,还对吴谦的急智颇为赞赏,能在危机之中,想出如此完美方法摆脱嫌疑。
可见平时就不是好东西!
但没想到的是,遭此惊吓,吴谦不光不知收敛,竟还趁机假戏真做。
“做的漂亮”
张闻元不得不佩服。
这时,屋顶一个绿衣身影,眼中满是惊异,借夜色悄然退去,要赶紧把最新消息回报堂主。
二公子,绝不是太监。
所以不可能是吴谦!
……
“什么?”
堂主得闻消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属下亲眼所见,又在屋顶听了大半个时辰,反复确认绝不会出错。”
黄全信誓旦旦,就差趴近看一眼焊点了。
堂主惊疑不定,若不是吴谦,那就真可能是吕家的人。
若只是吕家人倒没什么,但他们刚来,就有贼人出现,这事就麻烦了。
负责监视的苏夜也消失了,到现在还没找到。
事情太多,一时间脑子不太够用,堂主只能镇静的问道,
“那今晚的事,黄全你怎么看?”
黄全倒是想趴窗户再看会,就怕堂主不同意,只能绞尽脑汁思索。
“吕家窥探婴元丹,这是最合理的解释,所以负责监视的苏夜才会失踪。”
“本堂也是这么想的。”
堂主缓缓点头,目露深思。
得到堂主的赞同,黄全心血来潮,又继续说道,
“不过,二公子若在房中和丫鬟修炼,管家又负责看守,三人没有作案时间,也不排除另有贼人,虏苏夜破法阵,和吕家到访只是巧合。”
“嗯,本堂也这么想了……”
“所以最终到底贼人是谁,还得堂主您来决断。”
堂主脸色铁青,说一圈又把球踢回来了,不得不给出决定。
“还是先将苏夜找到。”
“堂主英明!”
就在两人说话间,有消息传来,苏夜找到了!
人是被上茅房的女弟子发现。
找到时,还泡在女茅坑深处,浑身上下只剩半条亵衣,另半条塞在嘴里。
堂主等不及把人带来,便领着黄全,亲自前去查看。
众人齐聚内门茅房,团团围住满身污秽的苏夜。
“有鬼,真的有鬼,快告诉堂主百草堂有鬼啊!”
苏夜醒来后,便神志不清,无论问他什么,都只说一句有鬼。
直到看见堂主驾到,突然飞扑过去,抱住大腿喊道,
“堂主,快去请钦天监仙师做法事驱邪,咱们百草堂有鬼!”
堂主被蹭了一裤子粑粑,一脚把疯癫的苏夜踢飞,怒斥道,
“胡说些什么,你干什么去了!”
苏夜爬起来跪在地上,瞪大眼睛说道,
“堂主,我说的是真的,我奉命监视,突然就冒出来个鬼魅把我打昏!”
“眼睛这么大……耳朵这么长……皮肤……”
苏夜一边说一边比划,说到肤色后,发现没法比划,便在人群中四处搜索。
猛然扑向一个女弟子,掀起裙摆露出蓝色亵衣,指着说道,
“皮肤这么蓝!”
众人立马打起精神,聚精会神查看鬼魅究竟什么颜色。
第95章 婴元丹
百草堂内院,因着苏夜的关系,闹的鸡飞狗跳。
女弟子的尖叫声,耳光声,接连响起。
“堂主,要不真请个大师看看,是不是真有不干净的东西?”
黄全被苏夜的癫狂吓到,忍不住开口建议。
“放屁!咱们就是修仙的,找个屁大师!”堂主闻言大怒。
……
纷杂的声音传入客房,吴谦被声音惊醒,放缓了动作。
鲍师丁正在兴头上,察觉到异样,发出不依的呓语。
确定吴谦不打人,她早就学会了苦中作乐。
“鲍大人稍安勿躁,咱家先去办件事情。”
吴谦清醒后,终于记起婴元丹。
“什么事比这件事重要。”
鲍师丁一把抓住吴谦的头发,不舍得放他离开。
“现在是很重要,但问题是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咱们来日方长。”
“另一件事必须现在去做!”
“乖……”
连劝带哄,背上腿终于解开,吴谦顺势抽身而退。
一丝不苟来到窗前,看着远处人影幢幢,猜出苏夜被找到了。
如今百草堂的注意力,全都被苏夜吸引,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在这等着,一会还得再来一次!”
将麻衣套在身上,吴谦再次跃窗而出。
鲍师丁将绣被抱在胸口,遮住那一抹春光,呆呆的说道,
“连钻窗户都那么英俊……”
说完便仰起俏脸,静静的等人回来。
吴谦再次化作蓝色魅影,悄无声息靠近人群,离很远就听到苏夜疯癫的嚎叫。
而在他对面,则是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
【白司文,金丹境五阶】
此刻正满脸愠怒,冷冷盯着苏夜。
“说!到底谁把你扔茅坑里了!”
“你又是怎么知道师姐颜色的!”
苏夜无论怎么说,都没人相信,声嘶力竭的解释着。
“我就是因为被扔进茅坑,才看到的啊!”
“谁扔的?”
“鬼啊!”
“给我打!”
伴随着阵阵哀嚎,吴谦悄然退走。
从第一句话他就听出,中年男子便是塔楼中的堂主。
借着人多眼杂,出入频繁之际,吴谦混入人群,顺利通过最难的关卡。
朝着塔楼所在的方向冲去。
经过看门大爷苏木时,连停都懒得停,从他头上飞跃而过。
人进去后,苏木又感到一阵熟悉的异样感,站在门口四处寻找,依旧一无所获。
“邪了门了今天!”
吴谦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塔楼之前。
塔楼高越百米,却只有一层,之所以称之为塔,因其又细又高,像一座高塔般屹立于地面。
塔身由墨玉方砖搭建而成,通体幽暗深邃,隐隐散发出阵阵寒意,如今塔内灯火熄灭,更显得神秘诡异。
蓬勃的灵力敛而不散,暗藏在塔内某处。
第一次感觉到这股灵力时,吴谦还以为是堂主的,现在看来应是来自于婴元丹。
塔楼周围静谧非常,连个守门的弟子都没有,吴谦如入无人之境,一脚把门踹开,大大方方走进塔内。
一望无际的黑暗,却难不住如今的吴谦,功聚双目,四周逐渐变的明亮起来。
心中一动,抬头往上看去,高不可攀的塔顶中心,悬浮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灵丹。
灵丹流光溢彩,在黑暗中隐隐发出微弱的光线。
“就这么简单?”
“连个法阵都不用?”
吴谦大笑一声,拔地而起,快速飞至灵丹一旁,轻松将其拿在手中。
正要将其取下,却发现婴元丹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死死焊在塔顶,无论他怎么用力,婴元丹都不为所动。
吴谦心中暗暗着急,看来是想简单了。
这时一丝微弱的反光,一闪而过。
吴谦捕捉到异样,仔细观察下,发现婴元丹不是被某种力量牵引。
而是被一根透明的丝线,死死包裹,然后连接在塔顶。
吴谦懵了,自穿越后,头一回被物质给难住。
当即用尽全身解数,手撕,牙咬……
【滴——】
系统警报突然响起。
吴谦大吃一惊,感受到身后一道凌厉的锐气袭来,连忙急坠而下,避开致命一击。
回落到地面,吴谦暗呼一声好险,转身看向昏暗的角落。
一位身穿道袍的老人,悄然走出,召回飞剑飘在身后,笑言道,
“倒是小瞧你这妖人了,竟然能避开老夫一剑。”
“可惜你却小瞧了天蚕丝的威力,天蚕乃天地所养,蚕丝汇聚天地灵气而成的地品圣物,非天品法器不可破,就凭你那牙口?”
“真当自己是蓝精灵了?”
对于突然出现的蓝皮,老人认定是妖物,也正是这副模样,让他看的一时失神,耽误了不少时间才出手。
吴谦双目微眯,并不回答,心中快速思考对策。
【李红泉,金丹境九阶】
此刻他才明白,堂主为何敢扔下婴元丹离开,塔楼内也没有法阵守护。
因为个金丹圆满的老怪物,有这种人看家,确实比多少弟子看门,都放心。
此人,还真的不好对付。
“区区一个炼气境的杂草,也敢打婴元丹的主意,你可知这是为谁准备的?”
李红泉说着,衣袖轻甩传出讯号,一道灵力飞出塔外,在天空绽放出闪亮的火焰。
伴随着火焰升空,大门也随之关闭,一副关门打狗的态势。
从他金丹境九阶的境界,吴谦就知道是为李红泉准备的。
吴谦懒得废话,既然来了,就从没想过空着手回去,除非拿到婴元丹。
才不会管是为谁准备。
看着塔外被照亮的天空,吴谦知道时间不多,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
净身刀从当下飘然而出,快速射往塔顶,直取天蚕丝。
李红泉不怒反笑,也不去阻拦,就等着吴谦无功而返。
“竟然还会御剑,可惜天蚕丝不是谁都能切……”
话还没说完,天蚕丝应刀而断,婴元丹飘然落入吴谦手中。
这就是他的办法,既然对方要废话,那就先把丹拿到手,就算其他人来了,也能说走就走。
这回轮到吴谦嘲讽了。
“嘚瑟啊,一把年纪嘴咋那么碎呢!”
“把我的丹还我,我饶你这咬人不死!”
看着宝贝丹药被妖人拿着,李红泉目眦欲裂,他也没想到吴谦真有取丹的本事。
“当你爹三岁小孩呢?”
吴谦笑了,婴元丹举在鼻子前嗅了一口。
李红泉看的心惊肉跳,生怕吴谦一个不小心,扔到自己嘴里。
既生气,又不敢激怒吴谦,只能沉声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么?”
“你爱谁谁~”
“只要你交出婴元丹,我可以立下血誓,保证你安全离开,百草堂也不敢难为你!”
听他的意思,吴谦才知道,原来李红泉不是百草堂的人,应是定制婴元丹的金主。
既然如此……吴谦当然不敢再耽误,当着李红泉的面,直接把婴元丹扔进嘴里。
顾及到破境时的反应,虽不敢直接突破,但吃到肚子里更踏实一些。
反正早晚都要吃,早吃早安生。
李红泉见状,啊的一声尖叫,再也没了刚刚的稳重,施展出全身灵力,御剑攻来。
吴谦早就做好准备,嘴角一勾,境界全数打开,威压全力释放。
在李红泉面前,第一次显露金丹境界。
术法天地剑人,初露锋芒。
第96章 快续上
塔楼中灵力弥漫。
不是李红泉所为,而是来源于他面前的年轻妖人,吴谦。
对于突然出现的漫天威压,李红泉震惊无比,再次进行探测。
入殿时的炼气境,此刻已是圆满金丹。
他才多大年纪,竟然能有不输自己两甲子的功力,看着那翠蓝色皮肤,李红泉心中呐喊。
“这是什么妖孽!”
面对超出认知的变化,李红泉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意,誓将此妖斩于剑下。
一时间道道剑光,铺天盖地。
一炳飞剑,竟化出百柄剑身,如雨点般,快速砸向吴谦。
不同于李红泉的多,吴谦只出一剑,这一剑还是净身刀。
不同于李红泉的快,吴谦这一剑缓缓而行。
但在净身刀和飞剑交汇时,百道飞剑如似落叶,纷纷被刮向一旁,消散于无形。
最终百剑也只剩一剑,与净身刀针锋相对,撞在一起。
李红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极品飞剑,如同枯枝般,被净身刀从中间片开,一切为二掉落在地上。
前路再无障碍后,净身刀陡然增快,化作紫色光影,射向李红泉。
速度之快,仿佛天地都在向光影中心倾斜,吸收,与净身刀合而为一。
与之相比,飞剑的快,就像一个笑话。
紫光转眼来到李红泉面前,终于感受到刀刃上天品法器的威压,这一刻他想了很多。
想到不该对吴谦出剑。
想到不该来拿婴元丹。
更想到自己早该想到,这是天品法器,否则天蚕丝如何被斩断?
但他就是没想到,所以对吴谦出了剑,所以想要从他手中要回婴元丹。
若是早些警醒天品的威力,婴元丹不要有又何妨……
可惜晚了……
净身刀似有自己的思想一般,发挥出自身本性,直直切往李红泉的会阴。
然后从身后透体而出,带出一蓬血雾。
刀身上,却滴血未沾,出淤泥而不染。
【道德值+700】
【魔种值+100】
净身刀使命完成,重新回到吴谦身上。
只有700道德值,对比清净门的蔡微堂来说,已经算是个老好人了……
这时殿门打开,离的最近的苏木终于赶到,恰好看见李红泉倒地的一幕。
伤口既下流,又狠毒……
苏木看着眼前的蓝色妖物,吓的合不拢嘴,半天才说了一句,
“你是什么东西!”
“卧槽,这么大年纪,怎么张口就骂人呢!”
吴谦暗暗想道。
“你要对我出剑么?”
吴谦双眼微眯,装逼范十足的问道。
苏木连忙摇摇头,“我不使剑!”
“那就走,我的剑不斩无名之辈……”
吴谦双手负后,如君临天下。
苏木点点头,走前忍不住问道,“敢问妖前辈,今日是否是您在院门来往数次?”
他一直对今天的异样感心存执念。
吴谦点点头。
苏木到抽一口凉气,果然不是幻觉,竟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进进出出!
这种境界,绝不是他一个金丹一阶能抗衡。
苏木抱拳告辞,匆匆离开塔楼,返回自己的岗位。
“因为公家的东西拼命……不值当……”
还没等他返岗,路上就碰到堂主带着大批长老弟子。
苏木见状,连忙转身指着塔楼,装作如临大敌般,大声喊道,
“贼人就在楼内,我已守住院门断去其退路,堂主快去捉住他!”
堂主道了句辛苦,便带着大部队冲了过去。
吴谦听着四面八方的脚步,知道已经被包围,无论从哪个方向遁走,都有被缠住的危险。
抬头看向上方,墨玉砌成的塔顶,看似坚硬无比,但天蚕丝都拦不住一刀,这块破石头又能承受几下呢?
大门洞开,各长老弟子鱼贯而入,转瞬将吴谦围在中间。
堂主白司文进入塔内,先看到就是横尸在地的李红泉,惊慌失措看向塔顶,发现婴元丹已消失不见。
不用说,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蓝皮妖物。
“就是他!我就说有鬼吧,你们还不信!”
联想起苏夜的遭遇,白司文也心里发毛,凝视吴谦沉声问道,“阁下是哪路神仙,为何要来我百草堂行凶劫物?”
吴谦仰望塔顶,不是在装逼,而是准备要逃了。
以他现在的境界,没把握把人全部杀光,那就没必要说话。
一道紫光从胯下飞出,同时吴谦随刀而起,人刀合一化作一道长虹,直击塔顶。
「轰隆」一声。
塔楼如纸般破开大洞,长虹转瞬即逝,朝着内院飞去。
“快追!”
黄全一声大喝,与众长老一道,从洞中飞出,追往长虹消失的方向。
白司文没有追,而是头皮发麻的看着头顶破洞,开始相信了苏夜的话。
别人不知道塔顶的坚固,他当然知道,整个塔楼建筑,只有塔顶的墨玉之间,用了天蚕丝缠绕,平常手段根本无法击碎。
天蚕丝是地品宝物,毁坏的如此轻松,只有天品武器能做到。
一个拥有天品武器,能秒杀圆满金丹境的蓝色魅影,又怎能是人,肯定是鬼!
而看着地上的李红泉,白司文更是心肝巨颤。
李红泉不是百草堂的人,而是大昌八大家族之一,李家的家族长老。
这次炼制婴元丹,就是应李家要求,倾尽全堂之力而造。
如今丹没了倒没什么,大不了砸锅卖铁从头再来,但李家的人死在百草堂,这可如何是好!
扔下尸体交于弟子处理,自己则赶紧去修书一封,要尽快通知李家才行。
……
第三道院门。
“不好啦,法阵又烂了,又来贼啦!!!”
伴随着呼喊声,吴谦再次破开法阵。
身后一众长老,在黄全的带领下紧追不舍,只不过距离越来越远,眼睁睁看着蓝色魅影,消失在内院方向。
“给我搜!”
内门法阵被破,山门法阵却完好无恙,说明人还在百草堂内,黄全立马下达搜查命令。
想起客房中的三人,从他们来百草堂就没消停,黄全带着弟子,再次冲了过去。
轻车熟路冲向吴谦房间。
吴谦窜窗而入,见鲍师丁怀搂绣被,乖巧的躺在床上。
再次撕去麻袋,快步冲到床前,焦急的说道,
“快,快续上!”
第97章 梅开二度
「嘭」的一声。
熟悉的房门再次应脚而开。
历史仿佛回溯,重演。
比房门更熟悉的,是屋内的景象。
只见吴谦双手撑在胸前,正勤恳的进行着未竟宏愿。
而下方的鲍师丁,红着脸继续无声加油。
熟悉的狼狈,熟悉的凌乱,熟悉的泛着白光。
唯一不同的是,这回鲍师丁的面色更加红润,诱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没有因受惊而变的苍白。
“还没结束呢!?”
黄全一脸诧异,忍不住喊出了声,身后几个女弟子,更是露出羡慕的表情。
怕再被张闻元指责,黄全赶紧把房门关上,转身就要开溜。
哪知张闻元已经到了身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非要把我们公子吓出点毛病来才结束?”
“真有贼……”
黄全苦着脸说道。
不等张闻元再说话,房门从内打开,走出面色不善的吴谦。
吴谦光着膀子,径直走到黄全面前,恶狠狠的瞪着他。
“有完没完?你们到底有完没完?”
“借你们地方办点正事,就活该被参观是不是?”
“这就是你们百草堂的待客之道?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黄全面色蜡黄,自知理亏不敢反驳,只能唯唯诺诺的点头认错。
“是我们不对,还望公子海涵。”
“海涵个屁!”
“老子一腔火药,被你们逼得一泡分成两泡打,嘴都含不住,让老子怎么海涵!”
黄全被骂的满头是汗,只想尽快息事宁人,好去搜捕贼人。
“是我们的不对,百草堂愿意给公子进行补偿。”
“拿钱!老子不住了!现在就走!”
吴谦图穷匕见,如今心愿得逞,婴元丹已经下肚,哪还敢久留。
一门心思就是赶紧走。
当然了,走前能把给黄全的灵石讹回来,就更好了。
“多少钱?”
黄全忍气吞声,愿意自掏腰包把人打发走。
“一千灵石,少一分我就去钦天监告你们去。”
张闻元面容奇怪,憋住不敢笑出来,心想这小子还挺会扯,把自己的钦天监都扯出来了。
黄全怒不可遏,里外里还赔了九百,让他如何不生气。
看吴谦一言不合就要耍无赖的样子,根本没有还价的余地,只能拿出乾坤袋开始凑钱。
他不怕被告,但多事之秋时间宝贵,实在经不起纠缠。
拿到灵石后,吴谦表现的一刻也不想多待,带着丫鬟和管家便拂袖而去。
黄全抑制住怒火,一直赔笑把人送出百草堂,才回身准备继续搜查。
此时身后传来女弟子的低声议论。
“这位公子真能干,生生折腾了一夜,连一滴汗都不出。”
“可不是么,那丫鬟也不是一般人,不出汗不说,连走路都不带一点毛病,换成是我的话,早就瘸了!”
黄全脚步顿止,回头瞪着女弟子,怒斥道,
“你们怎么不早说!”
两个女弟子一脸懵逼。
早说什么?说自己瘸过?
黄全虽不能断定他们就是贼,但这三个人绝对有问题。
立马吩咐弟子赶快去追。
但又如何能够追上。
吴谦出了门便像脱了缰的疯狗一般,快马加鞭一路向西,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晨光下,追人的弟子只能望阳兴叹。
……
“走,快走,走的越远越好。”
马车上吴谦不断催促,就差张闻元拍马屁股时,去拍两下张闻元了。
恨不得抬着马车跑路。
“吴公公,你究竟干什么去了?”
鲍师丁不知发生什么事,只觉得吴谦两进两出都是半途而废,整的她不上不下,像是有什么隐疾一样。
出了百草堂,更是急的像被狗撵了,紧张的情绪连她都受到感染。
张闻元被催的七窍生烟,马屁股都拍红了,满手都是马粪味,闻言忍不住抱怨道,
“还能干什么,男盗女娼呗!”
他本是说的吴谦偷东西,哪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鲍师丁立即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再说话。
张闻元刚抱怨完,一件珍品法器从车内探到面前。
“驾!”
张闻元收起法器,巴掌不要命的疯狂抽向马屁股。
虽然只是一件珍品,远不如邢如桃收到的地品绳索,但人家那是凭本事挣得。
张闻元有自知之明,自己就拍个马屁,付出远不如邢如桃深入,又怎会不平衡。
只要是白来的东西,怎么闻怎么香。
哪怕是混杂着马粪味,张闻元也闻出了青草的香甜。
吴谦不断回头查看,确定没人追来后,吩咐张闻元,尽量找人多,且三六九等混杂的地方,先躲进去避避风头。
看着马车驶入闹市,吴谦才放松的仰在靠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这时一只玉手伸了过来,轻轻为其推动着胸口,从上到下动作温柔,安抚着他紧张的情绪。
吴谦感激的看了鲍师丁一眼,从处处躲避,到主动上手安慰,变化显而易见。
都是昨夜经历风雨建立的交情。
梅开二度时,由于他一心急着脱身,所以依旧未能功德圆满。
所以此时吴谦也是不上不下,比鲍师丁好不了多少。
如今被小手这么从上到下一推,只觉得心火肺火胃火肝火都被推入腹中,汇聚成一道凶猛的肾火,熊熊燃烧。
一肚子坏水顿时沸腾起来。
吴谦看向鲍师丁,目光汇聚,彼此从眼神中,看到了同样沸腾的坏水。
他捉住胸前上下推动的玉手,自檀中,过曲池,顺势向下推去,经下丹田稍作停顿,直取卧龙之茅庐。
鲍师丁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牢牢握住那一丝曙光,不肯松手。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主要两个人本就不想忍。
这次换作鲍师丁身先士卒,撕完了自己,撕乘客,将昨夜被撕之仇如数奉还。
温暖的车厢内,如诗如画,如痴如醉。
一时间,马车在平坦的路面上,颠簸不已。
车架上的张闻元沉着脸,屁股都被颠的不着地了。
修仙人再清净,也遭不住一天听两三回,老和尚也给听出病来。
张闻元只能将满腹牢骚,发泄在面前的灵马腚上,大巴掌不断挥舞,发出清脆响亮的啪声。
为车内动静做掩护。
马车,开的飞快。
第98章 暂避风头
百草堂内。
刚将李红泉受害的信送走,又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白司文站在密室内,躬着身子态度恭敬。
在他面前,是一个身穿太监袍,满脸褶子的老太监。
“吴总管,情况就是如此,虽然来了三个外人,但没有您说的吴谦。”
来人正是吴厚,一个九阶筑基境,却能让金丹境的一宗之主恭恭敬敬。
听白司文说完这两天的经历,吴厚面色平静,没有因李家人暴毙而惊慌,也不因婴元丹失窃而惋惜。
这些都是百草堂的事,与他无关。
他这次出来,只为寻找吴谦。
吴厚出宫前,掌握到的最新消息,吴谦确实不是一个人,而是有禁卫军一个女官陪他,听说还有个趁车的老监士。
这些信息,和白司文所说不谋而合,让他觉得三人就是吴谦一行。
开口询问那个二公子长相,确认是不男不女的小白脸后,吴厚当即便得出结论。
“那二公子就是吴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白司文立马否认,语气无比肯定,怎么可能让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那人就来了一天,一夜都趴在娘们肚皮上,他怎么可能是吴谦!”
“那就更没错了,吴谦作风是有点问题。”
回想起吴谦和小翠小红的恩怨纠缠,吴厚更加确定不会出错。
“可吴谦他是……”
当着公公的面,白司文哪好说太监,只能含含糊糊的说道,
“可他不是一般人啊!”
明白他什么意思,吴厚呵呵一笑,不以为意道,
“小崽子鬼着呢,你被他糊弄不怨。”
白司文思索半天,才想通吴厚的意思,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都是假的?他们也太会演了吧!”
“吴谦还好说趴着就行,那娘们演的也太像了吧!”
“他们一来,婴元丹就丢了……”
吴厚是个正经太监,不愿在这些事上纠缠。
知道白司文对婴元丹的事耿耿于怀,当即便改变话题,打消他的疑虑。
“婴元丹和李红泉的事,绝对和吴谦无关。”
“吴谦是个老实人,偶尔装神弄鬼还行,杀人掠货?他没那个能力,也不会有那个心思。”
白司文欲言又止,不敢开口反驳。
其实,他也不觉得凭着三个人,有杀人掠货的能耐。
但眼下的问题,是要给李家一个交代,不能落在百草堂头上,那就只好推给外人。
三人不请自来,只能算他们倒霉。
所以在送往李家的书信中,白司文故意夸大三人嫌疑,并且说成已畏罪潜逃,一心推卸责任。
眼看吴厚如此护短,白司文也不敢说明,以后若是李家闹起来,大不了说不关自己的事,是其他人告密。
吴厚把话说完后,便示意白司文把东西拿出来,准备离开。
白司文连忙取出一个精致木匣,连带里面的烫手山芋,一起交给吴厚。
……
京都一条繁华巷子内,人头涌动热闹非凡,张闻元终于找到符合吴谦要求的藏身地。
奈何车内依旧颠簸,张闻元还记得吴谦曾交代过,不让他太早停车,于是只能操控着马车,在巷子里一圈一圈不断转悠。
直到车轱辘都磨出火星子,车厢内才消停下来。
张闻元终于松了口气,缓缓将马车停到一座楼前,搓着通红的巴掌蹦下车架。
“公子,到地方了。”
“这是到哪了?”
吴谦提着裤子走出车厢,看到眼前的二层精致小楼,不由呆住。
「无衣巷」
红墙青瓦的精致小楼,雕饰典雅的门楣之上,挂着直抒胸臆的金字招牌。
小楼周围鸟语花香,门口花红柳绿,站着几位执扇美人,欢声笑语喜迎各方寂寞的旅人,生怕别人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好名字啊……”
吴谦喃喃自语走下马车,后悔刚刚用力过猛,早知道应该留些精力才对。
路过张闻元时,吴谦拍拍肩膀以示赞赏。
“公子满意就行。”
张闻元说完,便在前方带路,步履匆匆像是比吴谦还要着急。
“怎么来这了。”
刚出来的鲍师丁皱起眉头。
无衣巷,京城最有名的青楼之一,楼内清浑倌人各怀绝技,以花活繁多而闻名天下。
莫说什么达官贵人,就算是一众修士也流连忘返,以入过无衣巷为荣。
她常年行走于京都,当然早有耳闻,正与吴谦浓情蜜意,一见到这个地方,立马就生出警惕。
“无妨。”
吴谦平静的语气,仿佛心如止水,满是对红尘的看淡。
“这里鱼龙混杂,刚好适合暂时躲避,待风头过去,再离开这腐朽之地。”
眼看着张闻元已经没影,吴谦也不再耽搁,昂首阔步走了进去。
“公子您来了,奴家就说大早上看见喜鹊压摞摞呢。”
看见吴谦过来,门前一位女子立马迎了上来,把他的胳膊搂在胸前,挤出新的形状。
在女子的带领下,走到门口时,吴谦尤不知足,顺手又搂过一个丰满女子,就这么左拥右抱的走进楼去。
“直接上二楼吧!”
“公子可真懂啊……”
“公子真坏,您捏疼我了……”
……
吴谦面不改色,双手置于二人腰下,转挑不该放的地方放。
进入无衣巷内,宽敞的大堂奢华无比,处处皆是金碧之光,就连头上的房梁,都鎏金掐银,颗颗夜明珠镶于其上。
房梁上,挂着一条条巨幅红幔,从屋顶直垂地面,在人路过时轻飘曼舞,勾织出旖旎的氛围。
大厅正中,是一座悬浮花台,所有席位都以其为中心,围绕在四周,高台上几个清倌人席地而坐,正奏着靡靡之音。
虽然是光天化日,但无衣巷依旧座无虚席,在阵阵仙乐中,与女侍推杯换盏,半推半就,尽显纸醉金迷。
一位龟奴快步走来,弯着腰迎接吴谦几人。
看见几人身后的鲍师丁,不由一愣,逛青楼自备的还是头一回见。
考虑到人员的复杂性,善解人意的问道,
“公子是需要推的,还是需要吹的?”
够直接!我喜欢!
可是年轻人才做选择,而吴谦,“全都要!”
“得嘞~”
“二楼贵宾一位,吹拉弹唱伺候着~”
喊着只有姑娘们能听懂的号子,龟奴就要离开。
吴谦嗅着香甜的空气,发现厅中没有张闻元的身影,连忙喊住转身要走的龟奴。
“刚刚进来那老头呢?”
“他老人家已在二楼。”
“比我还快捏?”
吴谦心下暗惊,这老登咋突然转性了?
还是说一直就这样,只是被自己的锋芒盖过,没机会表现。
这时身旁女子看了看四周,好奇的问道,
“今天当值的姐妹都在这,谁去陪了?”
龟奴一脸愁容,无奈的答道,“老爷子太着急,拉着买菜回来的大婶就上楼了。”
吴谦知道,这是被自己害了,淡淡说道,
“人各有志!”
第99章 无衣巷
不忍打扰张闻元难得的闲暇。
也不敢去看那夕阳般垂暮的画面。
与迎宾姑娘依依惜别后,吴谦跟随龟奴,向着神秘的二楼走去。
一路上,吴谦看到许多亲热身影,大庭广众之下,紧紧贴在一起。
让他惊奇的是,这些人中,大部分竟然都是修士,且都占据着最好的位置。
有衣着华丽的世家子弟,有满脸风霜的宗门长老,也有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上到百岁高龄,下到未满婚龄,涵盖面之广,包罗万象。
其中以炼气境为主,也不乏一些筑基境的大能。
境界越高,位置越好,身边美人的姿色也越高。
而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只能蜷缩在廉价的角落,连打个波都不敢大声。
“这群修行人,也太没有底线了,简直臭不要脸!”
吴谦忍不住斥责道。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鲍师丁一脸不屑。
“你要脸,不也左拥右抱,还说别人做什么。”
吴谦毫无愧色,理直气壮的说道,
“那能一样么,我那是为了伪装,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工作。”
鲍师丁撇撇嘴,吴谦什么样她又不是没见识过,又是捆绑又是鞭笞,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见鲍师丁不再追究,吴谦松了口气,再也不敢装逼。
二楼一圈,由一个个雅座组成,围绕着回廊扶栏,直对中间花台,拥有最佳的观看角度。
回廊另一侧,则是一间间客房,路过时,可以听到若隐若现的娇唏低吟,不用想就知道在干什么。
鲍师丁下车后刚恢复的脸色,随着一路走来,再次变的通红,连头都不敢直起来。
龟奴将二人让入雅座,看着吴谦,懂事的问道,“需要几间客房?”
“当然是两间。”
吴谦当机立断,决定完房间数,又大义凛然的解释道,
“昨晚就委屈了鲍姑娘,今天我能做主,绝不再让鲍姑娘再受半点委屈!”
龟奴暗暗记下,又转向鲍师丁问道,
“姑娘要不要什么服务?”
“滚!”
鲍师丁双目含煞,久在禁卫军,拿吴谦没办法,对这些凡夫俗子却毫不留情,发起怒来威严十足。
龟奴吓了一跳,再也不敢乱说话,连忙施礼告退。
“二位稍安勿躁,我这就去准备客房。”
“待会还有攒劲的节目,公子可以看完之后,再决定姑娘人选。”
说完还不忘给吴谦一个大有深意的眼色。
吴谦顿时跃跃欲试起来,攒劲的节目,和选姑娘一起说,透着一股子浪劲。
很显然是有所关联。
突然看到鲍师丁蔑视的眼神,吴谦连忙正襟危坐。
“把咱家当什么人了!”
“龟奴虽然龌龊下流,但识人这方面确实有一套。”鲍师丁冷冷道。
别说,还挺有道理。
吴谦继续刚刚的话题,向鲍师丁虚心请教。
“虽说没人规定修士不能来青楼,不过这比例是不是太高了点。”
此时侍女端上茶水点心。
鲍师丁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淡淡给出四个字。
“灵石收费。”
吴谦恍然大悟,毕竟是修仙世界,到底是修士身份最为高贵,灵石自然也是最有价值。
虽然可以拿黄金兑换,但汇率绝不是凡人能够接受。
或许普通人一辈子,也挣不出一块灵石来,哪像修士平时就能接触到,搬砖肝师门挣的是灵石,打家劫舍抢的也是灵石。
论起消费能力,肯定以修士为主。
这也是因为无衣巷级别够高,偏僻地界路边浣首房也不少,那是给普通人的,只是修士不屑于去罢了。
毕竟放着大白面馒头这种细糠,谁也不愿意去啃窝窝头那些粗粮。
当然了,张闻元这种有志之士,除外。
如此算起来,自己也算是个小土豪了,吴谦开心的想道。
鲍师丁出宫前,看过吴谦的卷宗,知他是新入宫的村野愣头。
虽不明白他为何修炼神速,但肯定他对宫外繁华,就是一张白纸,于是勉为其难多说两句。
“青楼这种地方,最是鱼龙混杂,兵不制官不管,钦天监玄阳宫更是避之不及,所以一些见不的光的交易,最喜挑在这进行。”
“例如赃物脱手,禁物变卖,还有邪教之间互通消息等,谁脏谁来!”
“当然了,有些正经物件急着换灵石,想卖出好价钱,也会在这些地方喊价,有人喜欢便会出价买下。”
自动过滤掉脏字,吴谦点头受教,“就是个拍卖行呗!”
“正经拍卖行要抽水,是受钦天监保护的,这里又不需要。”
“那就是不正经的拍卖行!”
吴谦很快便掌握到要领。
就在二人交谈之时,花台上涌出十多个绝色美人,一个个青春动人,穿着统一的金色罗裙,露脐短衣,全身轻薄如丝。
若隐若现尽显丰韵美态,给人一种神秘感,让人一看就有探索究竟的冲动。
登上花台后,众女子围坐一圈,姿势妖娆,面朝四周,让每个雅间都不被忽视。
就在吴谦大感有趣时,才发现重头戏还在后边。
只见,一个女子款款走出,她一身素白,立于台上,衣袂似流云,无风亦自飘举。
周身仿佛笼着淡淡月辉,隔绝着尘世喧嚣。
气质空灵出尘,不染凡俗,步履轻缓,如踏霜雪,不见痕迹。
脸上虽盖了薄薄轻纱,可见处依旧容颜清绝,不施粉黛,眉目间似蕴着远山寒潭般的静谧与幽深。
惊鸿一瞥间,令人屏息,疑是月宫谪仙偶落人间,只余清冷仙气缭绕,令吴谦心旷神怡,不敢不亵渎半分。
比起闵凤离和纪清,也不弱下风。
吴谦看的如痴如醉,直到系统探出提示,才回过神来。
【月镜辞,筑基境五阶】
咦……竟然还是个高手?
“快看啊!是月花魁!”
“月花魁今天真漂亮,我看一眼就睡不着觉!”
“我一见就想睡觉!”
……
从月镜辞一出现,全场就陷入骚乱之中。
呼喊声,痛哭声,喘息声,声嘶力竭不绝于耳……
吴谦冷哼一声,看着楼下这群蝼蚁,露出不屑的神情,起身大声喝道,
“月花魁,看这里看这里!”
第100章 张家三公子
喊叫的声音太多,梁上垂曼,都因尖叫的声音而颤抖。
如此景象,吴谦伶仃的声音,根本传不进花魁耳中。
“你一个太监跟着凑什么热闹!”看不惯他卑微的神情,鲍师丁忍不住说道。
吴谦沉着脸没有说话,放弃努力重新坐下。
不是他没出息,而是月镜辞的样貌,太符合他对圣女仙子的幻想。
朝思暮想多少天,突然出现在眼前,他当然激动。
就这还是戴着面纱,若是摘了口罩,那还不得上天呐!
激动之余,吴谦又生出一丝疑惑,月镜辞身上毫无灵力波动,显然和他一样,也隐藏了境界,手段不弱于龟缩功。
并且以她的年纪,竟然已有筑基境修为。
若是宗门或世家中人还好说,可她只是个花魁,就算是清倌人,那也是花魁啊。
一个青楼花魁,却有着比亲传弟子还高的境界,这不合理。
换句话说,一个筑基境的人,怎会甘心隐藏境界,在青楼卖笑,体验生活么?
换他来他也干不了啊!
除非有什么目的?
难道是冲着我来的!
吴谦眼睛亮了起来,第一次因成为目标而高兴。
就在吴谦无限遐想之际,二楼传出洪亮的声线,瞬间压制住混乱的杂音。
“月花魁好兴致,平时千金都难得一见,今天却慈悲让所有人一睹真容,可是有什么喜事?”
“能否冒昧请月姑娘说出来,让张某也陪你高兴高兴。”
声音温文尔雅,虽是窥探花魁心事,却让人不愿生气。
且话语中略带心机,让众人也跟着好奇,想知道答案。
果然,随着声音震慑全场,众人都安静下来,静静等着月花魁回答。
“呸!装什么逼!”
吴谦愤愤不平,都是凭嗓子喊,就这张鸡毛拿灵力传音,这不耍无赖么。
循着声音看过去,找到二楼正中的雅间,一位翩翩公子扶栏而立,背后整整齐齐站着一排随从,气势威武不凡。
张友士手持纸扇,凝视着月镜辞,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面如冠玉,唇若涂脂,剑眉星目,玉树临风。
【张友士,筑基境三阶】
“喝——吐——”
吴谦最看不惯这种小白脸,忍不住吐了口口水。
“还没人家花魁境界高呢,也好意思这么大声!”
不同于吴谦的不忿,月镜辞听到声音后,立马转身回望,看向二楼的张友士,眼中已是星光斑斓。
“公子何时来了?”
回眸间,哪怕吴谦只是一个中途过客,可能月镜辞都没看见他,但吴谦依旧觉得心脏猛跳。
眼看着目光从自己头皮上擦过,吴谦拿起一块点心,愣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这俩人……不对劲啊!”
“呵,那是张家的三公子,张家是八大家族中,唯一定居京都的家族,就你?”
鲍师丁撇了撇嘴,常在京中活动,她怎能不知张友士的大名。
吴谦当然听出话语中的鄙夷,“怎么?咱家连吃口醋的资格都没?”
鲍师丁冷哼一声,“他们就算有事儿,也是月镜辞高攀,你以为都跟你似的,热脸贴上冷屁股。”
“她要是让贴倒好了!”
看出不对劲的当然不止吴谦,其他人也从花魁眼神变化中,看出不对劲,纷纷顺着目光看向张友士。
“那不是张家三公子么!”
“他一直爱慕花魁,每天都来无衣巷。”
“看月花魁的样子,落花不是无意啊!可惜了……”
“可惜你大爷,你才落花,你全家都落花……”
成为众矢之的,张友士却丝毫不显拘谨,依旧是轻松随意,仿佛眼中只有月镜辞一人。
“早就来了,听说月姑娘今天要登台,便没敢去打扰佳人,还望原谅则个。”
一听张友士有资格打扰花魁,众人纷纷摇头叹息,看样子二人早就郎情妾意,这下彻底没指望了。
吴谦食不知味的嚼着点心,看着二人眉目传情,自言自语道,
“什么玩意听说要登台,丫就是知道有攒劲的节目,想等着看表演呢,说的跟真的似的。”
正犹豫要不要出言拆穿,楼下已抢先出声。
“都是仰慕者,都是花钱出来找乐子的,镜辞凭什么如此厚此薄彼!”
哪怕是呛张友士,吴谦也听的直摇头,探头看下去,发现果然是个愣头青。
一桌子身穿宗门衣袍的修士,最高只有炼气境八阶,桌上只有一把灵剑,正是来自于呛声之人。
此人年纪轻轻,长的高傲自负,眉宇间尽显怒意,一看就是受不了半点委屈。
话音刚刚落地,一柄飞剑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无声掠过,直直将其胸膛刺穿。
同桌的人还未能来及反应,那人便重重倒在地上,他的剑在桌上纹丝未动。
“镜辞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吴谦目瞪口呆,心道这个逼装的漂亮啊,看来自己还是太保守了。
张友士抬手收回飞剑,举手投足间,哪怕是杀人,也尽显优雅。
与死者同桌之人,各个神情紧张,却没一个人敢动,生怕惹张友士再出一剑。
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是那人师兄,在说话之前便劝他消消气,哪知他色迷心窍,不听劝告最终惹出祸事。
如今死了同门,其余几人在张友士威胁下,也危在旦夕,师兄不得不颤抖着站起身来。
“我等是青松门弟子,请张公子息怒。”
明明是自己一方死了人,却在求凶手赎罪。
“青松门?”
“没听过,以后可以不用在京城了。”
张友士语气平静,像是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
“公子别生气,用不着跟他们一般见识。”
月镜辞缓缓开口。
“忘了今天是姑娘开心的日子,都怪我,差点扰了姑娘雅兴。”
“滚。”
最后一个字说给青松门,张友士露出笑容,坐回身后雅座,遥请花魁继续。
青松门的人面容悲愤,却又不敢言语,闻言如获大赦,抬着尸体离开无衣巷。
经此一事,现场再也没了不同声音,连带着对花魁也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阵阵娇笑响起,一个风韵犹存的老鸨子,满面春风站到花台下。
先是为刚刚的风波道歉,然后便开始介绍下面的节目。
【花柒,筑基境三阶】
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歌舞,吴谦没有在意,而是眯起眼,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一个花魁就罢了,现在连妈桑都是筑基境,这怎么可能是巧合。
与月镜辞一样,花柒也不显灵力,若不是他有系统,根本看不出二人的境界。
连续看到两个筑基境,吴谦反而回复冷静,不再受下半身支配。
“藏这么深,理应有什么秘密。”
“既然不是因为我,那就是……”
吴谦心中一动,缓缓看向张友士,好像有点明白了。
原来不是花魁看不上自己,而是……要保护自己!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呵呵呵呵……”
“你傻乐呵什么?”
鲍师丁没再恶语相向,见花魁被夺,吴谦却不怒反笑,担心他是不堪打击气疯了。
吴谦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问道,
“无衣巷的老板是谁?”
鲍师丁朝老鸨点点下巴,“明面上是花姨,不过她一个凡人,有多大本事能护住无衣巷,所以背后应还有其他靠山。”
“具体是谁不知,但从未听说过有人找无衣巷麻烦,偶尔有些修士闹事,也都很快平息。”
“果然不简单……”吴谦点点头。
这时,全场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吴谦知道重点来了,不再分心,聚精会神听老鸨说了些什么。
第1章 公公轻点
大昌京都,皇宫内院。
夜深无月,清风微凉。
宫里此时已人迹寥寥,除了稀疏的侍卫在强打精神,看不到其他人影。
后宫药膳房,更是一片漆黑,让这座本就不起眼的院落,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
「吱扭吱悠——」
木板被挤压的声音。
「吱扭吱悠——」
声音越来越快,仿佛一块木板承载了不该承受的重量。
“公公……你……你轻点……”
一声微弱的娇喘,突然从房内飘出。
羞涩中带着紧张,疲惫中带着谨慎。
虚虚荡荡飘散在院中,惊的池里灵龟缩回头。
话刚说完,吱悠声就低许多,变的缓慢轻柔。
“嗯……”
一滴汗水无声滴落。
身材修长的青年男子停下动作,擦去额头汗水,咬着牙轻声回应。
其实他身上早已湿透,擦与不擦没什么区别,肆意散发出年轻气味。
对面的小红看在眼里,心中满是关切,想帮他擦一下,又腾不出手来……
她比吴谦强不了多少,香汗早就顺着身体滑下,浸湿桌面。
“都怪我笨手笨脚,碰坏桌子又修不好,大半夜还要劳烦你帮忙。”
“姑娘客气了,我净身动不了这些天,全靠小红姐照顾,这点忙不算什么。”
吴谦说着,两手一点没闲着,不断的敲敲打打。
其实吴谦也不懂木匠,只是仗着蛮力,把歪桌腿强行掰直。
吴谦身上这身臭汗,不只是累,更多是疼。
毕竟……刚净身半个月不到,说不疼那是没净过。
吴谦此时又疼又累,清秀的俊脸早已咬牙切齿,强撑着不让小红失望。
「咔嚓——」
错位桌腿终于动了一下。
声音过于清脆,一时分不清是好了还是断了,吴谦赶紧钻桌子底下检查。
小红双手抬着桌角,焦急的问,“怎么样?好了吗?”
“不负所托,已完好如初了!”吴谦咧开嘴,满意的笑言道。
小红这才敢松开双手,弯下腰细细摩挲。
确认无误后,心中石头落地,长吁一口气,
“吓死奴家了,若修不好,明天范公公肯定不饶我!”
一张破桌子值不了几个钱,皇宫大院也不差这点烂木头,问题出在药膳房新来个副总管——范岱范公公。
此人来自药膳房上级尚膳监,新官上任,没事都能挑出刺来,更别说真的犯错。
前几天另一个宫女小翠,只因洒半杯水,便被范公公拉到太阳下管教。
美名其曰法纪严明,一滴水一个耳光,最后一连打好几个嘴巴。
小翠的脸至今都没消肿,成了药膳房唯二的伤员。
另一个自然就是吴谦,一觉醒来,便穿越到这陌生的修仙世界。
比修仙世界更陌生的是,这里并非什么傲世宗派,也不是什么避世仙门,而是修仙界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皇宫后院。
也就是后宫。
最最让吴谦不能忍受的是,刚穿越就感到胯下钻心疼痛,看一眼更是血染满床。
吓的他至今不敢低头看第二眼……
这运气也没谁了,穿太监的先驱大有人在,可亲身体会阉身之痛的,恐怕是寥寥无几。
好在有宫女小红照顾,虽谈不上端茶递水那么细致,但每天好歹给送口吃的,让吴谦从失血过多的边缘扛了过来。
宿主就是没抗住。
所以对于小红的求助,感恩于心的吴谦没想过拒绝。
单纯就是感恩,跟小红娇俏动人的模样……没任何关系!
黑暗中,一双反光的眸子凑近,小红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感激道,
“多谢吴公公,奴家怎么报答你才好……”
温热的呼吸打在吴谦脸上,耳朵瞬间通红。
如此近的距离,黑暗中更添几分旖旎,惹人不断遐思。
裤裆一阵刺痛,吴谦担心伤口裂开,努力打消不该有的念头,心中默念,
“君子不欺暗室……”
“我他喵好像不算君子!”
“哦……对了,我是太监欺不了暗室……”
力不从心下,吴谦讪讪一笑,大方挥了挥手,
“多大点事啊,不足挂齿……”
“你是个好人!”
小红心中感激,自己没看错人,这刚入宫的俊俏小生,人品和颜值果然成正比。
伴随着小红的温声细语,吴谦脑中【叮】一声,暗室中犹如霹雳划破天际,又像天籁余音绕梁,让他愣在桌下忘了动弹。
这是系统的声音?
一阵清风吹入脑海,吴谦只觉得神清气爽,连带着失血过多的虚弱都在减轻。
【恭喜首次获得好人卡,激活好人系统!】
果然是系统!
作为穿越人,吴谦当然不甘做一个太监。
尤其在这修仙世界,一切都有可能发生变化。
连仙都能修,还不能修男人?
问题是接受宿主记忆后,吴谦的心比裤裆都凉。
村野孤儿无亲无故无背景,资质平庸无根基。
后契约入宫终身为奴。
入宫前连村子都没出过,对修仙的了解,也只是道听途说的八卦消息。
换句话说,跟自己看过几本小说懂的差不多。
与凡人唯一的不同,就是入宫后修炼了司礼监必修的基础功法。
这些资历,与吴谦的需求相差太远。
半个月的煎熬中,吴谦无数次幻想过,无数次尝试过,寻找那一丝捷径的曙光,却始终不得回应。
原来在这孤男寡女的暗室里等着我呢!
这不是……这不是知我者系统也嘛!
【姓名:吴谦】
【修为:炼精期一阶10%】
【慧根:废品1%】
【命根:1 】
【道德值:0 】
【魔种值:0 】
【功法:无根功(人阶精品)1%】
【术法:太监自卫术(人阶凡品)1%】
面板无声自开,展示在吴谦识海。
粗略看过,吴谦已掌握各种用处。
面板可见的一切进度,都可以用道德值进行升级。
道德值就是升级的必要点数,需要通过不断做好事积累,魔种值则是做坏事后的惩罚。
做好事加道德值,做坏事不扣除点数,给魔种值。
虽然暂不清楚魔种用处,但两个都是点数,这波属于是输了不亏,赢了稳赚。
赢麻了!
修为是炼精、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凝神、炼神、化神返虚等境界。
返虚后,则是渡劫飞升的合道之境。
那些都是神仙的事,离现在的吴谦还很遥远,吴谦懒得去想。
已有的功法术法,便是司礼监必修,看名字就不入流。
「无根功」最高只能修炼到炼气境圆满,想要突破瓶颈,必须更换功法,或者凭天资领悟新篇。
基本属于凑数,可以放心扔了。
「太监自卫术」更离谱,是太监救驾时,舍身取义挡伤害用的。
术法宗旨舍己护主。
修高了皮糙肉厚,能多挡两下。
吴谦这新时代的产物,对皇权天子没什么感情,怎么可能连命都不要,去护一个高高在上的主子?
如果“卫”能换个字,吴谦还感点兴趣,现在则是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慧根是一个修士的重中之重。
决定修炼速度和最终高度,也和系统本身有关,慧根品质越高,系统能力也随之增强!
吴谦这凡夫俗子,当的上废品二字。
就只是命根这一条……
既没有进度,也不能加点……
吴谦目光最后停留在数值上,久久没能想通……
1是什么意思?
没阉干净么?
第2章 舍己救人
「嚓」的一声,
火光从小红手中燃起。
久久没得到吴谦回应,小红以为出变故,情急下,燃起随身火折子。
火光下,小红看到一脸兴奋的吴谦。
“吴公公你怎么了?”
吴谦从系统回到现实,一时间反应有些迟钝,只是直勾勾盯着小红。
二人对视片刻。
小红被看的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有什么不妥,连忙低头检查。
看到被汗水湿透的轻纱宫裳,小红略有所思后,羞涩的红了脸,
“刚净身是这样的,时间长了就没念想了……”
见小红误会,吴谦连忙打起精神,从胸前把目光收回。
同时又生出强烈不甘,要是连念想都没,那就真成咸鱼了……腌咸鱼……
“姑娘千万别误会,我只是累了。”
小红这才记起吴谦身子骨不硬朗,发现他依旧满头大汗,小白脸更是因擦汗染上污渍,狼狈不堪。
小红惭愧不已,连忙抬袖为他擦拭。
趁此机会,吴谦心念一动,系统便把小红信息呈现眼前。
【小红,炼气境七阶】
系统果然好使!
可是……不对啊……
宫女不修炼,怎么小红都炼气境了?
宫女和太监不同,太监有司礼监功法修炼,有修为不稀奇,但宫女哪有这待遇。
况且药膳房总管百岁高龄,也还卡在炼气境九阶,一直未能突破至筑基境。
不过就算只有炼气境九阶,总管依旧是药膳房修为最高的人。
这么比起来,小红的修为有点离谱。
难不成是自己记错了?
“小红姑娘你也修仙么?”
小红玉手轻顿,然后惋惜的答道,
“奴婢哪有资格,宫女本就比不上太监,何况我又不是良家子入宫,更不会让我修炼。”
说完眼中一片黯然。
吴谦了然。
大昌宫女分两种,一种是良家民女,一种是前朝余孽,小红这么说,显然是后者无疑。
前朝余孽,又有不俗修为,看来不简单。
大昌新朝初立,对前朝修仙人施以雷霆手段。
不是在争斗中直接斩杀,就是发配到荒漠之地,留下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童男童女。
炼气境修为,对小红的年纪来说不多见,能在肃清中幸存不是易事,当然不敢承认。
她不说吴谦也不会再问。
谁还没点秘密呢,自己这不也有系统了么。
吴谦沉浸在系统的喜悦中,根本无心深究小红。
「砰」!!!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时,房门仿佛被踹了一脚。
房梁上的细灰都被震下来,仿佛飘了一层薄薄的烟雾。
这一声太过突然,如惊雷般 出现,孤男寡女双躯同震,目光齐齐看过去。
幸好房门被小红提前上锁,并没有应声而开。
“还挺谨慎!”
门外传来人声,声音纤细而高亢,藏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范岱!”
吴谦和小红对视一眼,同时在心中喊出声音的主人。
吴谦略作思考后,当机立断,用眼神让小红从后窗跑路。
自己则准备留下拖延。
不是他不想一起跑,而是步子迈不大,跑了也白跑,还不如好人做到底,全力保护小红。
穿越后,小红是唯一关心他的人,吴谦不愿看到小红也皮青脸肿。
小红当然不肯答应,只是吴谦眼神坚定,不容置疑。
不由陷入纠结,自己一个人走,良心难安。
可若是都走的话,范岱抓不到人,必然立马搜查药膳房,很容易查出谁没回房。
“还等什么,我一个人反而没事,到时就说新来的不懂规矩,他还能再阉我一回?”
话虽如此,可小红却怎么都迈不出脚。
毕竟是自己把吴谦拉来帮忙,哪好意思让他背锅。
“那不如你先走,麻烦因我而起,就算受罚也该是我。”
小红这么一说,吴谦反而被激起男子气概。
在自己那个世界,哪有老爷们躺平让女人顶上的!
雄性激素瞬间爆表,一把扯开小红推向后窗方向,眼神坚毅的喝道,
“让你走你就走!”
“我一个伤员跑也没用,再不跑咱俩都没人送饭。”
小红被他的英雄气概镇住,心中感慨,
“想不到有这么男人的太监……”
“吴谦初来乍到,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两个一起受罚,确实不如留下我照顾他……”
屋外沉重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又快速的由远及近,大地都在颤抖。
要蓄力破门了!
时机稍纵即逝刻不容缓,小红终于不再犹豫,轻声说了句“你保重”,便翻窗遁走,借夜色匆匆绕回卧房。
【叮——舍己救人,道德值+50】
吴谦一愣,这么快就有收益进账了!
加的还不少!
「咚」的一声闷响。
还没等吴谦高兴,房门便左右弹开。
这回范岱没踹门,也没施法破门,而是借着二百多斤的体重优势,直接把门撞开。
范岱进屋后霸气侧漏,双目在黑暗中巡视一周,屋内空气都凝重起来。
灯光燃起,明亮充满各个角落。
房间露出真容,几个灶台贴墙而立,陈物架整齐的摆放着各式的精致厨具,桌子下则是一脸愁容的吴谦……
范岱立马锁定目标,气机外放直指吴谦。
一步步走过去,压迫感十足,嘴角一勾,露出满意的笑容。
【范岱,炼气境五阶】
有了系统加持,吴谦能轻松看穿对方,每个人几斤几两一目了然。
整这么大阵仗,原来还没小红修为高……
第一次感受到炼气境实力,吴谦浑身像被无形的丝线束缚,如有实质。
吴谦有些出乎意料,
“炼气境比想象中厉害!”
“那小红岂不是更厉害?”
“早知道我跑了……”
目视缓缓靠近的胖子,吴谦知道躲在桌下也无用,便顶着气势和视觉双重压迫,艰难的爬出来,站在范岱面前。
吴谦低眉顺目微微躬身,用尽量谦卑的姿态,来承受领导的审视。
“大胆吴谦!”
没什么开场白,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喷沫输出。
“老总管千里迢迢把你接入宫,你倒好不知感恩,竟然还三更半夜和宫女厮混!”
“做出对食这等罪孽深重的丑事!”
“简直是……简直是……简直是罪不可赦!其罪当诛!”
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词汇量有限,范岱最后说话都不太利索。
吴谦被骂的一愣一愣,哪跟哪就厮混,怎么就死罪了?
这胖太监不对劲……
很不对劲!
这太监心太脏了!
竟然连对食都扣自己脑袋上,以自己下肢这血淋淋的状态,现在就算摆个六出来,也没人敢摆个九配合。
除非德古拉也跟着穿越!
而且就算真的对食,自己有这个心,也有这个胆,那也罪不至死吧!
范岱明显是早已起了杀心,如今只是借题发挥,能杀就杀,杀不了也立个下马威,趁机降伏吴谦。
原因吴谦不难想明白,正如范岱刚刚所说,和接引自己入宫的老总管有关!
第3章 当场被抓
药膳房隶属尚膳监,名字虽然高端,其实就是个厨房。
与其他御厨不同,药膳房性质特殊,平常饭菜一概不做,只负责为皇帝处理丹食。
就是将各种炼制好的灵丹,辅以灵药做引,配以灵泉为剂,再借灵石真火充薪,做成餐桌上的美味。
丹药在修仙世界的地位举足轻重,它要是排第二,那就只有挂批敢说第一了。
所以话又说回来了,药膳房虽然只是厨房,也是皇宫最重要的厨房。
只因皇上也修仙。
不仅修,并且沉迷其中。
民间曾有过传言,称大昌皇上沉迷修仙,已到不入后宫的地步。
究竟是真的不近女色,还是有什么其他问题,传言里也没说清,也没人敢细问。
如此一来,皇帝对丹药自然极为看重。
为了修为进益,早已将灵丹当做家常便饭。
天天吃月月吃,为了突破瓶颈,对着瓶吃。
丹药虽好,也不能贪杯。
吃多了照样难以下咽,久而久之药膳房便应运而生!
药膳房人不多,算上刚来的吴谦,总共八个人。
这里没有辣白菜,也没有大肠筋,只有一群为主子分忧的太监,和每天定点定量送来的灵丹灵石。
这些丹药贵重无比,是任何修士都眼馋的资源,连带总管之位也成了要任。
大总管吴厚,是年近百岁的老太监,从药膳房创立便做总管,二十年把持厨政,勤勤恳恳没离开过。
除了年初出了趟远门,办了件小事。
宿主就被这老骗子拐入宫了!
记忆中宿主木讷,老实,无父无母。
空有一副好皮囊,却从未用过。
入宫前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榆木疙瘩,吃百家饭,干百家活,属于底层中的底层,草原上的草根。
而老太监吴厚,则是吴家村的传奇,年少进京闯荡,期间虽未衣锦还乡,但一直捐钱捐物。
把吴家村一个穷乡僻壤,硬生生捐成富甲一方。
有此善举,村里无不以吴厚为傲,家家恨不得立牌位供起来。
村民们还常拿另一个进京闯荡的人,吴厚的邻居吴老二做对比,
“吴厚老祖宗,吃水不忘挖井人!再看看隔壁吴老二,这么多年分币不捐,忘本!”
“捐钱?狗日的不问村里要钱就烧高香,你还指望它捐钱。”
“苦了咱老祖宗,都在京城混日子,肯定被那狗日的薅羊毛,好人难啊……”
同样进京的两个人,一个成了老祖宗,一个成了兽人结合体。
这位年老心善的老祖宗,上个月突然回村省亲,衣着简朴,吃喝节省,完全看不出是富家翁。
但朴实的村民依旧恭为上宾。
只是吴厚过于低调,谢绝一切后辈拜访,也婉拒了村长的热情宴请。
一个人住在破旧老宅。
一间泥瓦房,一住就是一个月。
期间偶尔外出走动,找同村青年男子聊聊闲话。
宿主就这么被盯上。
在得知吴谦是孤儿后,吴厚便主动与其攀谈,说京城如何繁华,谈岁月如何静好,直把吴谦听的心驰神往。
一个十八岁的青年,能有多少阅历,再加上宿主不太聪明的样子,很快便以身入局,求老祖宗带他见世面。
观察寻找一个月,才找到心仪人选,吴厚自然爽快答应。
连夜启程,没有一丝犹豫。
到京城,就把宿主往净身房一扔,三五个壮太监按住五肢,当场便噶了外腰。
宿主没有一丝丝防备,也来不及有一丝顾虑。
就这样变换了生理状态。
穿越后,吴谦时常懊恼,若是自己早穿越几天,以自己的经验,是不是就能躲过一劫。
可惜事与愿违,若不是宿主被噶失血过多,也轮不到他捡便宜。
明眼人都能看出,吴厚是在找接班人培养,抱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不远千里寻找同宗连枝的后辈。
副总管范岱当然也能猜到。
一个是尚膳监空降的副总管,一个是老带新的接班人。
从吴谦出现那一刻,矛盾就已存在,且冲突很难避免。
范岱早已将吴谦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上位路上的一大障碍。
只有吴谦一人冤,他可没想过当总管,更不想因此失去能力。
属于强行被架在火上烤。
谁能想到太监也搞世袭制。
“你说你又不是什么修仙大能,还非要整个传承,这不是坑老乡么!”
吴谦骂归骂,如今身陷险境,又不得仰仗吴厚,希望范岱看在总管的面子上,能手下留情。
在赶走小红时,吴谦就已把这些想清楚。
“副总管息怒,厨房就我一个人,哪来对食一说……”
“我哪敢对什么食……”
“啥是对食?”
吴谦眼底纯净,无辜的看着范岱。
“少给我装傻充愣!”
范岱不吃这一套,眯缝着眼睛不断巡视,
“人呢?把人交出来,咱家盯你半天,还想浑水摸鱼?”
吴厚心中一震,原来被范岱盯上,这下麻烦了。
好在小红已经走远,不至于人赃并获,还有机会。
“副总管明鉴,真的就我自己……”
范岱一心想要抓现行,好解决吴谦这眼中钉,不等吴谦说完便强硬打断,开始亲自找人。
“还敢狡辩?人藏哪了,看咱家找出来不揭你的皮!”
滚圆的身躯辗转腾挪,在各个角落出现,一一搜过去,范岱越搜眉头越紧,连灶台下的柴灰都扒开寻找,依旧毫无所获。
最后,在后窗发现积尘划过的痕迹,终于确认人已经跑远。
现在想追已然来不及。
范岱回到吴谦面前,眼睛眯成一条缝,阴寒的说道,
“你以为人跑了就没事了?”
他当然不会罢休,若等到吴谦站稳脚跟,想夺取总管之位更麻烦。
到时候怎么给尚膳监交代。
“你半夜三更不睡觉,一个人跑来厨房吭哧吭哧干什么,难道想投毒?”
更大的屎盆子扣过来,吴厚终于忍不住在心里骂,老子投毒,也先毒死你丫的!
“我哪有那胆子……”
“咱家问你为什么来厨房!”
范岱依旧不容辩解,吴谦只能硬着头皮答道,
“蛋疼!”
范岱闻言迟疑片刻,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心中还隐隐生出一丝不忍,毕竟……他曾经也疼过……
不等范岱继续逼问,吴谦躬着身子,把刚准备好的说辞托出,
“怕吵醒别人,所以跑出来躲躲,不小心弄出动静,求副总管饶命。”
吴谦的话虽然合理,但范岱压根不信。
范岱在窗外偷听半天,里边动静听的一清二楚,只是一时不慎丢了人证,无法当场定罪。
若不是畏于总管吴厚资历,尚膳监首领又有过交代,只能暗中操作,不准与吴厚撕破脸皮。
以范岱嚣张跋扈的性格,早就一掌拍死眼前这愣头青,哪用的着如此麻烦!
“你糊弄鬼呢!咱家在窗外听着呢!”
“任你巧舌如簧,今晚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你是吴总管带来的,那就请他老人家主持公道!”
“今天若不将你逐出药膳房,赶出宫去,我范岱这副总管不做也罢!”
范岱连偷听都往外说……
不演了不演了,他真的一点都不演了……
一时间,吴谦也无计可施。
第4章 总管老太监
吴谦又转念一想,
逐出药膳房?
还赶出皇宫?
有这好事呢?还是双喜临门!
吴谦双眼放光,心道,“出去好啊,出去天高任鸟飞,入仙宗、拜大能、包师姐、养师妹……”
“这才是完整的修仙世界!”
“出了宫,就能借着系统的助力,寻求更高深功法,好修复咱家的完璧之躯。”
“到时候别说师姐师妹,与圣女同修炼共进退,也不是没希望!”
吴谦这么一想,发现只要别砍头,撵出去好像也不是不行。
范岱领着吴谦,二人出了厨房,便向后院走去。
药膳房三出三进,外院有大小厨房三间,东西两侧建有排房,用来住宫女太监。
内院有正堂一座,库房数间,房屋虽多却只住着总管吴厚一人,连副总管都没资格住进去。
后院则种植些低级的灵草灵药,由于品阶太低,只用来做辅料,为丹食调味增色。
位于灵草中间,有一口石砖搭造的水井,是宫里为数不多的一处灵泉。
后院之所以能蕴养灵植,便是靠此处灵泉灌溉,可不是哪都能长。
吴谦幻想着美好未来,再看眼前的范岱,都不觉得那么可恶,胖是胖了点,但圆圆的也蛮可爱。
嫌圆球滚的太慢,吴谦比他都着急,索性小跑紧赶两步,走到范岱前头带路。
范岱发现问题,“明明是找总管降罪,吴谦怎么看起来比我都着急,脚步比我还轻快。”
不仅如此,吴谦脸上除了失血过多的苍白外,一丝愁容都没有。
“不对劲!”
范岱陷入沉思,
“很不对劲!”
“他一点都不害怕?他就那么确定吴厚会保护他?”
虽说吴厚资历深厚,但范岱代表着尚膳监的态度,吴厚总不能一点不顾及上级态度吧。
范岱心中惊疑不定。
“除非……这一老一少不是普通关系,而是比想象中亲密……”
范岱泛起愁容,脑补出复杂的私生子千里认亲,为其在皇宫铺路做太监的戏码。
“一定是这样的!”
“吴谦不光不怕,还想仗势欺人,让他爹报复咱家!”
“要不他怎么这么兴奋!”
“阉贼其心可诛!”
想及此处,范岱脚步迟疑下来,脸色也阴晴不定。
生怕由于自己误判,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届时没撵走吴谦事小,惹怒了老太监吴厚,就辜负首领的嘱托了。
吴谦可不知道这些,一心要做个追梦少年,兴冲冲来到总管房门外,不等范岱阻拦便一脚把门踹开。
将被踹门的委屈,如数奉还。
大概率要被撵出去,再不还就没机会了。
连带着被迫净身的气,也一并还给屋里的老太监。
随后忍住因踹门带来的扯蛋痛楚,吴厚笑容可掬,抬手做出请的手势,
“副总管,您看是您自己进去,还是我陪您一起进去?”
态度竟比被抓时还恭敬。
目睹一切的范岱,心都快提到嗓子眼,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吴厚的门谁踹过?谁敢踹过?
常言道人老成精,吴厚都快一百岁了,还能在司礼监屹立不倒,那绝对是人精中的人精。
谁都不知道他背后是哪座靠山。
年轻时更是以冷血狠毒着称。
否则,尚膳监首领也不会如此忌惮,再三嘱咐一定不能撕破脸皮。
敢踹他门除了他儿子还有谁!
范岱思来想去,还是自己一人进去保险,谁知道吴谦这祖宗进去怎么恶人先告状。
“大人们说话用不着你掺和,在这候着!”
打定主意后,范岱正了正衣冠,快速稳住心神,冷哼一声,缓缓迈入房门。
——————
屋内,烛光昏暗。
年迈的老太监,正斜靠在榻上。
吴厚满头灰白苍发,干枯的老脸满是岁月痕迹,身体因佝偻显得矮小瘦弱。
一身从五品太监袍,早就穿的破旧不堪,领口和袖子上,还亲手缝制着鲜艳的补丁。
此时他手捧书信,略显混浊的双眼紧贴信纸,表情格外严肃,对前院发生的事情充耳不闻。
其实对于他的修为来说,整个药膳房的动静都逃不出耳朵。
屋门被踹开后,吴厚没有丝毫惊慌,仿佛早就知道有人要来。
只是略显严肃的脸上,又添了紧皱的眉头。
缓缓收起书信,吴厚抬目望向来人。
范岱一脸谄笑,肥胖的身躯艰难的弯成直角,连头都没敢抬起来,
“总管还没睡呐?您这个岁数,一定要多注意休息,这么晚您看什么呢……”
吴厚眯着老眼昏花的眼睛,根本没把对方的关心当回事。
心中明白一切都是假话,自己尽快死了对方才开心,随口应付道,
“没什么,只是吴谦亲人的家书,询问他近况如何。”
吴厚声音飘忽不定,略显嘶哑,说着将书信压到屁股底下,淡淡的说道,
“有什么大不了的急事,非要踹门解决,药膳房的门是用来敲得,不是拿来踹的。”
一语双关,拿自己门被踹的事,来提点范岱先前踹门之举,不咸不淡给出下马威。
毕竟吴谦是他选的人,才半个月就挑刺,打狗也要看主人才对。
范岱哪能听不懂,心中暗呼厉害,连忙收摄心神,一副聆听教诲的模样,
“总管说的是,奴才记下了。”
吴厚这才满意,“坐下说吧。”
范岱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榻前脚凳上,为表示亲近,还故意往前蹭蹭。
矮小的脚凳完全陷进肥肉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范岱凑上去低声耳语,将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一遍。
“对食?”
吴厚疑惑的重复一遍,
“跟谁?”
范岱迟疑一下,跟谁他也不知道,不敢在这处漏洞上纠缠,
“总管糊涂!药膳房就俩宫女,不是小翠就是小红,也有可能是两个一起,但跟谁都不行啊!”
吴厚依旧是一副疑惑表情,
“刚入宫就学会对食了?”
成功把话题岔开,范岱心中大喜,头点的像小鸡吃米,煞有介事的说道,
“可不咋的!奴才亲眼所见,那个场面喂,诶哟哟羞死个人,我都不好意思说!”
说着捂住胖脸,似乎不堪入目的画面就在眼前。
吴厚斜眼看他一眼,心中不屑的想,“你一个半路入宫的太监,又不是没对过没食过,家里老婆孩子一大堆,有个屁不好意思。”
大昌的太监有很多种,有些是童子身净身入宫,有些则是婚配后才入宫。
后者往往是特殊情况,例如罪臣刑罚,又或是有大太监接引,一般不常见。
范岱被看的心虚,连忙正色道,“司礼监有规矩,严禁后宫太监宫女亲密结交。”
“总管若不管,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怕惹起众怒把事闹大。”
“万一闹到司礼监……那就不妥啦。”
说完便垂下头,只是偷偷拿眼睛瞟吴厚,看他如何应对。
第5章 一月期限
司礼监,大昌十二监之首,总领其余各监,范岱的尚膳监便是其中之一。
司礼监确实有这规矩,不过吴厚没当回事,对于范岱话语间的威胁不屑一顾,心中冷笑连连。
吴厚依旧保持着老年迟钝的模样,呵呵嘶哑一笑,像唠家常一样开始碎碎念,
“咱家以为多大点事,原来就这。”
“年轻人刚净身,心理生理都没转变,一时冲动也正常。”
“再说其他人不也一样,是你不对食,还是我不对食……哦……我不对食,我是年纪大了对不动了……”
听着吴厚唠叨,范岱逐渐失去耐心,扯了一圈,最后唯独把自己择出去,明摆着想大事化小蒙混过关。
范岱如何答应,连忙抢过话茬,
“总管可不能大意,此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事情传开,说您徇情枉法,以后如何服众。”
“往大了说,万一被二千岁知道,怪罪下来您可怎么办。”
二千岁便是司礼监掌印,大昌国太监头子,天下第一阉人。
之所以叫这个封号,也是接受了二千岁本人意愿。
当年赐号时,二千岁称,皇上尚才称万岁,他一个残缺之人,不敢言八九之数,只取二字以表忠君之礼。
如今范岱把他搬出来,就是再次施压,就算吴厚不杀不逐,也能试探其底线。
“二千岁?”
吴厚喃喃自语道,似乎是老糊涂了,思考半天才记起要说什么,
“二千岁也不是不对食!”
“他年轻的时候不就和那谁……”
语不惊人死不休,吴厚说着年轻时代的绯闻,滔滔不绝乐在其中。
范岱可吓坏了,倒抽一口凉气,从矮凳上一跃而起,不顾一切捂住吴厚的嘴,焦急的求道,
“我的祖宗诶,您咋啥都敢说!”
经此一役,范岱再无半丝动摇。
为保吴谦,吴厚连二千岁都泼脏水,太舍得下本!
范岱此刻无比庆幸,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把尚膳监掺和进来,如今看来是明智的选择。
比他更明智的是尚膳监首领,吴厚这老东西确实有点东西。
“把爪子拿开。”
吴厚扒开范岱的肥手,眼中满是不屑,心想就这点胆子还敢打咱家的主意,也不蹲下撒泡尿照照。
范岱眼看这条路走不通,闷闷不乐道,
“就算您说的都对,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净身后半月不出门,和宫女厮混倒生龙活虎,要都学他,药膳房别干活了。”
“每个人伤口不同,吴谦材大器粗,流的血自然多些,多歇息几天也无妨。”
吴厚终于坐起身来。
大事可以化小,但小事不能化了。
吴厚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给尚膳监个交代,随即话风一转,
“不过副总管放心,无规矩不方圆,此事我自然会给尚膳监个说法。”
范岱目的达成,终于露出笑脸,“总管说的什么话,哪有尚膳监什么事,我这是为您老着想。”
吴厚懒得再理他,抬手打断虚伪嘴脸,询问吴谦现在何处。
得知就侯在门外,便轻声唤其进来问话。
——————
吴谦目光呆滞,与圣女的第二个孩子名还没取好,便听到轻声呼唤。
盼星星盼月亮,盼到天都快亮了,终于等到结果。
吴谦也整整衣服,为避免再扯到伤口,罗圈着腿冲了进去。
感受到两道目光射来,吴谦止住脚步。
首先入目,是团在凳上的范岱,没了刚刚的嚣张跋扈,低眉顺目像个狮子狗。
另一个,便是盘坐在榻的吴厚,正老眼昏花看着自己,一派迟暮之相。
对吴谦来说,这是初次见吴厚。
乍一看,跟个老乞丐似的,不过下一秒的系统信息,就让吴谦当场呆住。
【吴厚,筑基境九阶】
卧槽!这老登这么能藏?!
在记忆中,吴厚亲口说过,他只是炼气境修为,并且卡在瓶颈,几十年未能突破筑基。
不光是吴谦,整个药膳房都这么认为。
可这哪是卡在炼气境,这明明是卡在突破金丹的瓶颈!
筑基期可不是烂大街境界,一旦出宫步入江湖,开宗立派都不夸张,一些小宗门的宗主,也才筑基期而已。
哪怕名震一方的仙宗,筑基期也能拿出来妆点门面。
何况已经到达九阶,步入筑基期圆满之境。
“没想到小小一个药膳房,卧虎藏龙。”
整个司礼监更是难以想象,看来是自己把皇宫想简单了。
吴谦此刻后悔不已,后悔踹门那扯蛋的行为。
第一次见到筑基境高人,吴谦无比拘谨,只好重整心情,态度恭敬的问道,
“吴老您叫我?”
宿主习惯尊称吴老,吴谦沿用。
“嗯。”
注视着乖巧的吴谦,吴厚眼神复杂,心中泛起一丝愧疚,是他对不起这年轻人,
“今晚的事范岱已经告诉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吴谦坚定的摇摇头,他不怕范岱添油加醋,所以没什么好对峙,最好的结果,当然是让他立马滚蛋。
收拾什么行李都想好了,别耽误自己和圣女生孩子。
药膳房虽卧虎藏龙,但终究不是理想中的修仙地,天天跟锅碗瓢盆打交道,能有多大前途。
“事是我做的,不管其他人的事,给吴老添麻烦了,我这就走你们不用送。”
好聚好散,自己受点委屈没事,大不了白净身了。
但不能得罪筑基期,吴谦为双方努力保留着体面。
听了吴谦的话,吴总管透露出欣赏的目光。
明知要受罚了,还在替别人着想,有担当有风骨,颇有自己年当年的风骨。
果然没有看错人!
一旁的范岱则眉头紧锁,心想吴谦就这么承认了?
一时间看不懂吴谦,范岱惊疑不定,想要说话却被吴厚打断。
吴厚缓缓摇了摇头,没允许吴谦离开,只是淡漠的说出决断,就像在拉家常,
“司礼监每年都需吸收新鲜血液,既然已经净了身就是自家人。”
“小吴虽然资质平庸,天赋平平,但好在老实本分,这点比着天赋资质更难得。”
吴谦低头撇撇嘴,心想您老有话直说不行么,怎么还糟践人呢。
听着吴厚絮絮叨叨,吴谦又整夜没睡,差点打个哈欠助兴。
“所以我的意思是,给小吴一个机会,若是一个月时间内,傻人有傻福,能突破到炼气境,那还算是个人才,可以留下为司礼监效力。”
“若是一个月时间过去,小吴未能突破炼气境……”
只见吴总管话风一变,整个人气势也锋锐起来。
“那我就亲手处决他,以正视听!”
吴谦立马不困了。
一头问号……
什么意思?
废话半天,不放人,还要命?
圣女的孩子要没爹了???
第6章 帮不上公公
吴厚的想法很简单,他对不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吴谦若能快速突破炼气境,就代表有能力接过药膳房。
再能接任总管,未来自然光明一片,自己就算偿还了亏欠。
届时吴谦就会明白良苦用心,让他净身是为他好。
若是不能突破,那留在身边也是心病,不如杀了干净。
吴谦冷静下来,开始在心中飞速盘算。
一个月时间不多,但也不算少。
从炼精到炼气,对平常人肯定不容易,但有挂就不一定了。
虽然暂时没攒下道德值,只是因为没时间,不代表没能力。
不过如此一来,就要呆在药膳房,与原先的设想差距比较大。
孩子名都取好了,吴谦当然要争取一下,
“其实用不着这么麻烦,把我撵走自生自灭,说不定活不过一个月就噶了。”
一旁的范岱,眉头拧成麻花,以为两人在演他。
不顾总管就在身边,立即气机外放查探吴谦修为,确认只有炼精期一阶后。
彻底陷入懵逼。
俩人到底在唱哪出?
看看吴厚再看看吴谦,范岱只觉得脑瓜子疼。
范岱也觉得一个月时间太短,炼精到炼气根本不够。
但就怕吴厚留有后手。
毕竟把持药膳房这么久,贪藏多少丹药无人知晓,有心以此帮吴谦渡过难关,炼气境不是不可能。
那就麻烦了。
范岱捋出头绪,将吴谦和吴厚二人的话进行对比。
现在撵走吴谦,好处是立竿见影。
再等一个月,虽看似生死存亡,也有很大胜算,但恐生变数。
思来想去,范岱还是最早的结论:
吴厚肯定不舍得手刃亲儿子!
于是调转车头,硬着头皮为吴谦帮腔道,
“吴谦说的不无道理,直接逐出皇宫得了,犯不上脏总管的手。”
吴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都住嘴!”
吴厚打断二人,
“已经净了身的太监,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皇家颜面何在?”
“我意已决,都不要再说了!”
此话一出,不光吴谦不敢再言语,连范岱都不好再说什么。
再说就是不顾皇家颜面了。
吴厚说完便不耐烦的挥挥手,直接将二人撵出去。
——————
范岱出了门便恢复平日嘴脸,狠狠瞪吴谦一眼,冷冷扔下一句“算你命大!”
然后便昂头挺胸的离开。
吴谦目送人走远,扭头吐了口唾沫。
心道多活一个月还算我命大,命要是不大怕是立马被雷劈死。
「咔嚓——」
天空一声雷鸣,撕破初夏的清晨,吴谦吓了一跳,连忙往住处跑去。
吴谦住在外院一间排房中,屋里陈旧且狭小,除了一张床外没什么像样家具。
这种低矮的排房,专供奴才居住,东西各六间。
西侧住药膳房众人。
东侧被范岱一人霸占。
由于吴谦是新来的,所以给他剩的房间最不起眼,门窗比别人小一圈,又藏在边缘角落里,连阳光都找不到。
吴谦第一次看见这间房时,还以为是狗窝。
好在半个月来慢慢习惯,早已没有怨言。
钻进矮小木门,便是一股潮湿之气扑面而来,其中还混杂着发霉和血腥味。
出于自己的健康考虑,吴谦明知阴天没太阳,晴天没阳光,也象征性的打开窗户通风。
呼吸着雨后清甜的空气,疲惫感瞬间袭来,吴谦一头倒在床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其他人都已起床,不用怕有人打扰。
吴谦终于抽出空来,调出系统界面开始尝试加点。
性命攸关,直接将仅有的道德点加在修为一栏。
【道德值-50】
【修为:炼精期一阶60%】
“还好还好,一点道德值加一点进度,这么算下来需要……”
吴谦算出炼气境需要的经验,翻身而起睁大双眼,
“需要将近900点道德值!”
“这得做多少好事???”
“药膳房哪有这么多好事?”
吴谦放下的心再度提起,如泄了气的皮球,重新躺平,
“时间够么?”
一个月时间眨眼即逝,除了系统,还能拿无根功修炼。
吴谦没想过凭自己修炼能超越系统,但眼下没有道德值,不得不尝试一番。
再次起身盘腿坐好,凭借记忆首次运转无根功。
无根功生涩的运转起来,体内灵力随口诀缓慢流动,沿经络转满一圈,完成一个小周天,最终汇聚在丹田深处。
吴谦感到丹田微微一跳,随后陷入无际沉静之中。
眼前仿佛出现一片水潭,只是潭可见底,水源并不充沛。
丝丝灵气汇聚其中,就像一滴一滴清泉滴入水潭。
……
吴厚睁开眼睛,时间已过去两个时辰,精神头确实好些,犹如睡了一觉。
再次打开面板查看。
【修为:炼精期一阶61%】
【功法:无根功2%】
修为、功法各加一点……
还没系统放个屁动静大呢……
修炼这条路,肯定走不通了。
眼下之计,还是要积攒道德值。
吴谦正想着怎么做好事刷经验,窗外探出一张俏脸,眉目灵动,温柔可人。
原来是小红冒雨而来,还为其带来餐食。
“昨夜他没有为难你吧。”
回去后,小红担心的一夜没合眼,天刚亮就来过一次,发现吴谦一夜未回,更加紧张起来。
小红又不敢私自打探,只能提心吊胆时刻关注吴谦住处,此刻看到人回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见小红头发被雨水打乱,吴谦贴心的为其将碎发撩至耳后。
然后才接过食物,往嘴里塞个包子,鼓着腮帮子答道,
“一言难尽啊……”
小红心中内疚,没在意吴谦的亲近行为,连忙扳着他仔仔细细检查。
一双玉手在吴谦身上摸索许久,发现没添新伤,
“他没打你?”
“是不是骂你了?”
吴谦摇摇头,侧身换个姿势,方便小红继续摸索,
“他们哪是想折磨我,他们是想要我的命。”
小红大吃一惊,吓的用手捂住小嘴,双目圆瞪看着吴谦。
吴谦知道说重了,不忍小红担心,连忙摆摆手,
“也不是立马就死,应该还有机会。”
“他们让你做什么?”
吴谦注视着小红,知道她是炼气境,刚好可以请教些问题。
于是话题一转,问她从炼精到炼气需要多久。
小红不知道为何突然说起这个,但既然问了,肯定对吴谦有用,顾不上隐藏见识,细细为其解释。
“那要看每个人天赋资质。”
“天骄之资,一个月就能达到,若是机缘巧合,也可能更快。”
“平常人的话,有可能一年,也有可能两年,不过只要勤恳,十年之期必有所成!”
好家伙!
吴谦心中惊呼,
老太监把我当天骄养了!
吴谦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已大概猜出吴厚心态,这是要择优者取,优胜劣汰了。
枉自己还以为他宅心仁厚,给自己留了一线生机,原来也是个心机男。
见吴谦沉吟不语,小红想到一种可能性,随即一脸惊悚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千万别做傻事,就算你到达炼气境,也绝不是他们对手!”
吴谦当然没那么天真,认为炼气境就能和司礼监为敌。
当即把一月之期告诉小红,让她别胡思乱想。
两人认识时间虽然不长,只有半个月,但也算是吴谦第一个朋友,对小红他还是比较信任。
除了有挂不能说,其余事情又不是秘密,没瞒的必要。
小红听了不光没松口气,眉间反而皱的更紧。
吴谦资质如何她不知道,但学了无根功法,净个身还得躺半个月的人,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天骄。
一个月的时间,还是太短了点。
吴谦再没心情吃饭,手握包子捏来捏去,包子都捏变形了,也没往嘴边送。
看着眼前娇小可人的小红,吴谦心中一荡,“她已是炼气后期,也不知有没有积累修为的窍门。”
如此想着,吴谦感慨道,
“可惜没什么好功法,否则还能让你助我修炼。”
小红闻言,瞬间娇羞无比,低着头也不知想到哪去,俏脸红的要滴出血来。
沉默许久,才蚊子般细声呓语道,
“就算有功法,我也帮不上公公……”
第7章 打击报复
吴厚愣神半晌,才想明白小红的意思。
太监哪有双修的资格。
“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红低下头,不敢听也不敢想,不过说到功法,她心中一动。
自己倒是有个地阶修炼功法,虽比不上仙天品质,但比无根功这种人阶功法,不知要强多少。
只不过这是家传功法,密不外授,更是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把它交给吴谦,也不知祖宗会不会怪罪。
小红心中有一丝犹豫。
看着吴厚满脸愁容,手里的包子都快捏露馅。
小红终是心中不忍。
银牙一咬,草草做出决定。
祖宗都死完了,吴谦起码还活着,祖宗怪罪就怪罪好了,不能因为死人再害一个人!
小红一只玉手探入怀中,稍经摸索,便拿出一枚玉简,将其塞给吴谦。
“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否则会再添杀身之祸。”
说完,小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吴谦回过神时,小红早已钻出房门走远。
“这是什么东西?”
拿起玉简,入手微凉。
“定情信物么?”
吴谦仔细打量,只见上面密密麻麻雕满极小的小篆,小到肉眼根本无法看清。
吴谦眯眼趴上去,玉简突然化作一道白气,从印堂钻入吴谦体内。
“啊~啊~”
第一次见识传功,吴谦喘着粗气,忍不住沉吟道,
“舒服!”
【检测到新的功法: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
【对水系术法修炼加成、伤害加成。】
原来小红传给自己一套功法,还是地阶珍品。
不愧是皇宫,随便一个宫女,都能拿出好东西!
功法术法分为:
极、珍、良、凡、废五品,
神、仙、天、地、人五阶,
黄庭万华经是地阶功法,足以修炼到金丹境,对现在的自己来说,确实是好功法。
小红说恐添杀身之祸,那肯定又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吴谦颇为无奈,危机尚未解决,又多个烫手山芋。
望着小红离开的方向,
“可现在缺的不是上限,缺的是经验啊!”
吴谦叹口气,又耽误半天天,眼看已过午时,还停留在一阶炼精期。
“不能再浪费时间,闭门造车对系统没用,必须得走出去寻找机会!”
——————
另一边,范岱也没闲着,从吴厚住处离开后,便趁无人注意,回尚膳监回报消息。
回到尚膳监,范岱畅通无阻,路上所见之人,皆都垂手而立,恭敬行礼。
范岱全当没看见,一路目中无人走进正内。
看门太监早已将信传进去。
首领得信后,安坐太师椅静候。
首领是个三百斤的大胖子,肤色黝黑,满脸横肉,
此刻一手捧起茶盏,一手轻提碗盖,兰花指高高翘起。
凑近闻一口茶香,尽显优雅从容。
范岱进来后,挥退无关人等,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焦虑,口不择言道,
“叔,这下麻烦了!”
「叮」的一声,茶盖落在茶碗,打断范岱。
“放肆!”
“说过多少次,在宫里别喊叔,要喊首领大人!”
尚膳监首领范统,范岱亲叔,正是因为他,范岱才得以进入尚膳监。
也是因为他,范岱在尚膳监才有非凡地位。
范统说着,把茶盏往桌上一顿,没好气的说道,
“大惊小怪,越大越没规矩,让我怎么放心把药膳房交给你!”
范岱老老实实站着,心道药膳房都快成世袭制了,你还有闲心挑我的错。
等首领叔叔消气,范岱才敢把事情全盘托出,最后说出自己的判断,
“这个吴谦动不得,吴厚不会让咱们动他,得赶紧想其他办法。”
范统听完,双目微闭。
吴谦入宫他早就知道,吴厚的用意也能猜出大概。
不过没情报说吴厚还有后人,范统不得不泛起嘀咕,
“你能确定他们是父子?”
“八九不离十,不是父子也得是爷孙!”
范统缓缓点头,亲侄子的话,他当然相信。
起身踱步思考片刻,眼神逐渐凌厉,
“那就更不能大意,既然有一月之期,就还有机会。”
“你回去尽力阻止吴谦修炼,务必让他止步不前。”
一听还要折腾,范岱犹豫了,“那可是亲儿子,吴厚能亲手杀子?”
范统目露回忆之色,想到吴厚的心狠手辣、言出必行,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
“会!”
范岱打个哆嗦,领命而去。
——————
雨过天晴。
吴谦在药膳房漫无目的闲逛,寻找一切可帮忙的目标。
药膳房就这么几个人,不做丹食的时候,除了些日常杂务,每个人都没什么事做。
每个月只有初一、十五,才是备膳的日子。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特殊宫廷宴会,皇上会要求增上几道丹食,来犒劳宴请众人。
其余时间,药膳房全员摸鱼。
事不多,规矩却一点不少,药膳房平日内松外紧,所有人禁止通行。
外围有内庭侍卫巡逻,内有司礼监暗桩,以及钦天监布置的杜绝法阵。
不光外边的不准进入,里边的人也不准出去。
必要的出入,如采买物资、运送丹药、上菜送饭等,需持有特颁的腰牌。
除此之外,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以免污染御膳丹食。
所以想出去也不大可能。
吴谦转了两圈,好不容易发现有人蹲在草丛里,连忙跑上去热心的问,
“兄弟!有什么需要帮忙么?”
“滚蛋!咱家浇花呢!”
【小柜子,炼气境一阶】
吴谦碰一鼻子灰,悻悻地离开,忍不住在心里骂道,
“男人浇树你浇花,活该一辈子当太监!”
药膳房的太监,哪有一般人,入宫便开始修炼,童子功格外扎实,无论老少人均炼气境起步。
这也是吴厚要定下炼气境的原因,以此堵范岱的嘴。
骂骂咧咧继续向前,吴谦走到药膳房大门,一阵清风吹过,撩起几缕碎发。
吴谦忍不住向外眺望,呼吸着外界的空气。
自打穿越,就呆在药膳房,从未出去过。
如今在药膳房四处碰壁,想出去的心思更加热烈。
站在阳光下,一颗心前所未有的躁动。
那里才是自己光明的未来!
吴谦嘴角洋溢起幸福微笑,仿佛已经看到美好未来。
忽然,一片阴影投在吴谦脸上。
吴谦仰头看去,一个椭圆身影立在门口台阶上,将宽阔的大门挡住大半。
范岱回来了。
脸上还带着志在必得的信心。
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你在这做什么?”
吴谦心呼要倒霉,想躲开一时间又找不到借口。
“偷懒耍滑半个月,你还想混日子到何时?”
范岱不容解释,声音跟着高亢起来。
整个药膳房都见识过范岱苛刻,无不惧怕这位煞星。
闻声所有人都跑出来,在外院站成一排受训,不敢再继续偷懒。
“后花园的花浇了么!水缸的水打了么!茅房的粑粑铲了么!”
“什么都没做,还敢站在这晒太阳?哪个老王八蛋给你的胆子!”
“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还有没有王法了!”
既然计划继续打压吴谦,范岱便不再留余地,趁总管不在,立威震慑吴谦,为后续行动打底。
人群立马行动起来,生怕多站一秒惹出一顿巴掌。
“站住!”
“今天都不准动!”
范岱阴险一笑,得意的说道,
“咱家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既然大家忙这么久,都该歇歇了。”
“倒是吴谦……躺半个月……”
说着目光移向吴谦,居高临下盯着他,
“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今天所有杂务,都由他一人做,谁都不准帮忙!”
看出副总管要整治吴谦。
众人安静下来,负责浇花的也不去浇了,打水的也不打了,连要上茅房的都憋回去。
所有人止住脚步。
目光齐齐汇聚在吴谦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第8章 劳动最光荣
承受着众人目光,吴谦脸上阵红阵白,心知不是反抗的时候。
以吴谦现在的地位和实力,若是敢说个不字,恐怕换来的就是一顿私刑。
看样子范岱很期待如此,死死盯着自己,胖手握紧又松开,饥渴的巴掌时刻准备着。
瞄一眼人群中的小翠,脸上的红肿依旧保持五指形状,像在提醒着吴谦。
吴谦当然明白,范岱这是故意制造障碍,让自己没时间修炼。
心中冷笑一声,“忍就忍!”
吴谦俯首应是,忍气吞声的离开。
对范岱的账,又添一笔。
吴谦默默来到后院,满园灵草眼花缭乱,沁人心脾的花香让他心情稍解。
浇花工具都在灵泉旁,和前世用的没什么区别,吴谦自然无师自通。
一个人忙活到晚上,才将整个灵草园浇盖完毕。
确保每一株灵草都雨露均沾,不给范岱挑刺的机会。
期间小红曾偷跑过来,想帮他分担一些,却被他拦住。
吴谦知道,范岱肯定在不远处盯着自己,哪敢让小红冒险。
随后,小红便被另一个小翠拉走,小翠也怕她步上自己的后尘。
除了小红外,其他人也零零散散过来两个,不过只为说几句风凉话嘲讽,吴谦理都懒得理。
一阵疲惫袭来,吴谦席地而坐,背靠井口休息片刻。
还要打水,扫茅房,也不知道折腾到什么时候才能睡觉。
【叮——乐于助人,道德值+20】
我去!
吴谦坐直身子。
干不属于自己的活,算帮别人干活?
要是这么玩我可就不困了啊!
自己找半天找不到,人家范岱挑根刺就成了,要不说人家能当领导呢!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吴谦精神一震,瞬间支棱起来,哪还顾的上休息,打起一桶水就往水缸跑。
着急忙慌,生怕慢一点被别人抢活。
一人高的大缸,整整三大缸,吴谦一口气把水挑满。
累的满头大汗,扶缸喘着粗气。
【叮——乐于助人,道德值+20】
系统诚不欺我……
听到提示音,吴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一直担心同样的报酬系统只给一次。
担忧解除后,吴谦才发现又渴又饿,嗓子都快冒烟,连忙拿起水瓢狂灌一口。
也不知自己打的水格外香甜,还是灵泉本就不是凡物,一瓢水下肚,吴谦只觉得口舌生津,连饥饿感都减少许多。
坐在地上把气喘匀,吴谦调出系统界面,
【姓名:吴谦】
【修为:炼精期一阶61%】
【慧根:废品1%】
【命根:1 】
【道德值:40 】
【魔种值:0 】
【功法:无根功(人阶精品)2%,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1%】
【术法:太监自卫术(人阶凡品)1%】
心念一动,将道德值全加在修为一栏。
【叮——恭喜修为进阶,炼精期二阶1%】
一股怪力自脑海冲入丹田,吴谦仿佛看见一道水流,流入干涸的水潭,小腹瞬间鼓起,又缓缓缩回。
紧接着自丹田散发出能量,充盈周身经络。
吴谦只觉得疲惫尽散,新力重生,整个人都鼔了起来。
当然这都是假象,身体实际上没变,变化的只是体内灵力。
“舒服~”
吴谦忍不住呻吟一句。
既然体力已经恢复,吴谦也不浪费,直奔茅房再拿一成。
顺道还蹲了个大号,在吭哧声中,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乐于助人,道德值+20】
完美收官,终于可以去睡觉了。
茅房外一个椭圆身影,捂着鼻子躲在暗处,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
吴谦第一个起床,精神饱满的来到前院集合,听侯差遣。
范岱面带冷笑,对于吴谦昨天的表现,他很满意。
干的好不好他不管,只要让他没时间修炼,就是成功。
加大力度,继续保持即可。
今天的活比昨天重一倍!
不光要浇花挑水扫茅房,还要打扫庭院,清洗灶台,刷锅碗瓢盆,把上午的活也全干了。
怕吴谦找理由推脱,范岱直接把话挑明,昨天是半天,今天是一整天,时间翻倍,工作量自然也要翻倍。
吴谦听到这个安排两眼放光,哪能不答应,心中感激不尽,强忍着才没说谢谢。
从扫院子立即开始,吴谦拿起大扫把,就像扛起胜利大旗。
眼前落叶不再是落叶,是布灵布灵的道德值,尘埃也不再是尘埃,而是触手可及的境界。
这下整个药膳房都被吴谦包圆,其他人没事做,连摆摆样子都免了,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只能各回各屋躺平,以免惹得副总管碍眼。
唯有小红面带不忍,看着吴谦忙碌的身影,思讨片刻后,眼中透出坚毅,转身向内院走去。
只剩下范岱一人,伫立在前院中间,嘴角挂着得意微笑。
范岱没有离开,而是留下时刻监视吴谦,以防他偷懒。
吴谦才懒得管他,劳动多光荣,没嫌少就不错了,还有心思偷懒呢?
越干越有劲!
随着加大力度,前院顿时尘土飞扬,像刮了沙尘暴一样,伸手不见五指。
咳嗽声传出,身处漩涡中心的范岱,没想到还有此劫,一时间呛得眼含热泪,满头金星。
“副总管,您老挪挪脚,该扫您这了。”
耳边传来吴谦轻快的声音,范岱无心刁难,借坡下驴赶紧躲开。
这下轮到吴谦笑了,看着范岱滚远的身影,心中暗骂一句,继续投身光荣的劳动事业。
——————
总管卧房中,小红跪在榻前,讲述药膳房这两天的不公。
吴厚眯着眼,听小红把话说完,才淡淡嗯了一声。
没任何多余话语,连眼睛都未睁开。
小红低下头,猜不透吴厚的心思,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开口,
“还请吴公公出面主持公道。”
“公道?”
吴厚终于睁开眼,老脸露出疑惑的表情,
“在药膳房做奴才,干点活还不正常,别人能做,他吴谦为什么不能做。”
“可也不能什么都让他做啊,一个月本来就没多长时间,再这么耽搁下去,哪有可能突破炼气。”
“哦?”
吴厚露出笑容,终于看向低微的小红,“吴谦连这些都告诉你……”
话锋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这么说,那晚与他对食的人,就是你了?”
第9章 被发现了
总管的话,让小红大吃一惊。
吴谦虽然说过一月之期,但对其他细节,却都是含糊而过,并未提及对食厮混。
不是吴厚今天说起,她都不知道有这盆脏水。
小红连忙摇头否认,目不斜视的说道,
“都是范岱胡说,我只是打坏了桌子,怕受惩罚,所以求吴谦帮忙,除此外再无其他!”
与对食比起来,真相反而无伤大雅,小红全盘托出,希望吴厚了解事实后,收回对吴谦的要求。
吴厚并不理会,缓缓走下榻来,俯身靠近小红,老脸差点就贴上去。
两眼眯成一条缝,冷冷审视着她,仿佛用眼神就能把小红看穿。
“你很关心他?”
压迫感如有实质。
小红再次摇头,坚定否认道,
“没有!”
“没有……你来求什么情?”
“我只是怕您冤枉他,都是因我拖累。”
吴厚终于直起身,两人恢复正常距离,小红松了口气。
吴厚心里清楚,吴谦刚净身气血虚弱,躺了半个月爬不起来,哪有心思对食。
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有那个力也不一定有那个胆。
选择吴谦入宫,看重的就是他老实本分,没花花肠子,又怎会刚来就勾搭宫女。
事实真相如何,对吴厚不重要。
范岱的那些小聪明,逃不过他的眼睛,小动作,也逃不过他的眼线,吴厚一清二楚。
他不是真的不管,他只是在等,等吴谦亲自求他。
这样一来,救命之恩,和坑吴谦净身的亏欠,就能一笔勾销。
到时候恩威并施,还能让吴谦彻底屈服,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
所以,吴厚暂时没打算出面干涉,小红求情也无用。
“既然不关心,那就回去吧。”
说完,吴厚重新躺下,眯上双眼送客。
小红几度想再解释,终是没有张口。
吴厚的性子她了解,说过的话从不改变,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没用。
小红无比失落,小声向吴厚告辞,垂着头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吴厚的声音。
“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冷漠中带着几分警告。
小红没有回头,只是默默点头,悄然离开。
——————
锅碗瓢盆,外加灶台案板,都被吴谦刷的溜滑干净,整个厨房焕然一新。
【叮——道德值+20】
吴谦拍了拍手上灰尘,心满意足的赶往下一地点,浇花。
一茬一茬收割着道德值,吴谦的心思又活络起来,开始琢磨系统收益问题。
帮人干活一直是20点,而帮小红逃脱那回,翻倍再挂半,一次就给了50点。
说明道德值并不固定,而是根据所做事情的功德计算。
也就是说,辛辛苦苦干一天活,又脏又累,还不如帮小红跑路两次,干净又卫生。
想到这里,连浇花都不香了,吴谦也不再着急,找块树荫坐在底下,边乘凉边咂摸。
若是做的事功德再高一点呢?
那道德值岂不是更高?
要是拯救失足妇女,那不得上天啊?
吴谦开心无比,一次一级不是梦啊……
可当他抬头张望时,举目绿树成行,花草成荫,偌大个药膳房内院,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理想很风韵,现实却打了他一记耳光。
问题是没那么多人需要救命,更没失足妇女。
就现在这点活,还是范岱坏心干的好事。
吴谦叹了口气,认清现实后,起身拿起工具,继续做牛马。
暗暗鼓励着自己,再次奔向灵草园。
……
吴谦完成所有任务,时间又到晚上。
今天已轻车熟路,结束的时间也早一些,吴谦还抽空吃了个晚饭,然后才钻回房间。
再次呼出系统界面,共获得道德值120点,全部投入修为栏。
【道德值-120】
【修为:炼精期三阶21%】
身体再次感受改变,力气大的仿佛能提起百斤之物。
吴谦舒了口气,心满意足睡去。
就这样,时间眨眼过去半个月。
每日任务多少有些变化,例如灶台不用天天刷,水也不一定每天都打。
但平均下来,每天也有100道德值,收益比较可观。
吴谦的修为也来到炼精期八阶,道德值则存了足足一千有余。
后边几天,他并没急着突破境界,一般都是在疲惫时,才随手升一阶,剩下的点数都攒在面板里。
反正都是自己的,偷也偷不走。
所谓家中有粮,心里不慌,攒多了他看着也踏实,就像前世存款余额似的。
和吴谦不同,范岱就没那么顺心。
不是吴谦不好好干活,而是干的太好。
这段时间,眼瞅着吴谦天天起早贪黑,日复一日。
若是抵抗反倒好了,那他就有无数种方法整治。
就怕如今这样,干活认真,态度端正,让他找不出任何毛病。
总不能因为没戴帽子打人吧。
期间范岱不是没犯过嘀咕,但吴谦不光没怨言,还乐在其中,让他一度认为,吴谦有受虐倾向。
太监嘛,心理出现一些问题也正常,各种嗜好层出不穷,范岱见多识广,也就没当回事。
直到有一天,范岱闲来无事,再次探测吴谦修为,发现已经是炼精期八阶,让他彻底陷入震惊。
这!!!怎么可能???
——————
这一天,吴谦如同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去接活,等来的却是一脸怒容的范岱。
上来就黑着脸问,
“你这些天都在干嘛?”
如今药膳房众人已习惯躺平,反正没自己的事,早上点卯也索性不来,所以广场上只有范岱一人。
吴谦站在范岱对面,孤零零的接受质问,脑袋有点懵。
自己每天干什么,范岱比他都清楚,怎么又反过来问他?
“一直在听您安排干活。”吴谦实话实说。
“放屁!”
“天天干活能炼精期八阶?”
“我问你修炼的事!敢说一句假话要你的狗命!”
吴谦心中咯噔一下,知道修为已经暴露。
在修仙世界,高境修士可以通过气机外放,查探低境修士的修为,这不是什么难事。
唯一的应对办法,是修炼隐藏境界的功法,可惜吴谦没有。
看来范岱已经查探过自己。
早知如此,就不该突破太快,全攒在手里,等到最后一刻再逆风翻盘。
大意了……
这些细枝末节最易出错!
吃一堑长一智,吴谦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加倍谨慎,不能掉以轻心。
如今范岱发现异样,肯定会想办法应对,若只是加倍体罚还好,要是狗急跳墙,使出什么恶毒手段,那就麻烦了。
好在吴谦有所保留,没有把道德值全用掉,不至于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眼下如何回答异常重要,吴谦不得不慎重考虑。
既不能说天赋异禀,以免惹急范岱下毒手。
又不能说勤能补拙,因为时间都用来干活,范岱根本不会信。
更不能说白天干活太累,晚上修炼效果加倍……
这么说万一不让干活,还怎么攒道德值……
“哑巴了?”
“咱家问你话呢!”
第10章 吴厚解围
晨雾中,一声声催促,犹如催命符般袭来。
吴谦不敢再拖延下去,故作镇定的说道,“白天干活没时间,所以夜里不敢偷懒,一直在努力修炼。”
范岱眉头紧皱,死死盯住吴谦,分辨是否在说谎。
刚发现不对劲时,范岱曾有过怀疑,以为是吴厚捣的鬼,如悄悄给吴谦提升修为的丹药。
可经过暗中查访,确认吴厚一直呆在内院,根本没有出来过。
就算是例行备膳,也是托辞身体不适,交给下边人去做。
根本没和吴谦有过接触。
其他人更不用说,由于自己的原因,都躲瘟神似的躲着吴谦。
期间只有小红,偶尔和吴谦有过交谈,可她一个普通宫女,除了对食又能帮上什么忙。
排除了这些可能,难道吴谦是旷世天骄?拥有惊人的修炼天赋?
范岱被自己吓到。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旋又推翻自己的猜测。
每个人入宫时,都需经过司礼监试金石测资质。
他清清楚楚记得,吴谦的卷宗里,资质那一栏写的是废物。
怎么可能净身一下,阉出个天骄来。
范岱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继续逼问吴谦,
“没其他的?例如备膳时偷吃钦天监送来的丹药?”
这是目前为止,他能想到的最后一个可能。
前两天是六月十五,按例备膳一次,当时吴谦在厨房,也参与了其中过程。
吴谦吓了一跳,药膳房明文规定,私藏丹药是重罪,泼这种脏水可就过分了。
“我连碰都没碰过,再说丹药都有数,每次有专人记录,怎么可能错。”
那天的账目范岱曾亲自批阅,确实数目吻合。
范岱也觉得不可能,又实在想不到别的,
“真没别的事情?只是晚上修炼?”
吴谦知道不说点别的,今天怕是很难罢休,只能勉强找了个借口,希望能应付过去。
“要说其他的也不是一点没有……”
“哦?说来听听!”
范岱瞬间来了精神。
吴谦故作扭捏之态,假装不肯坦白。
范岱见状,立马踏前一步,强硬的逼迫道,
“你敢不说?欺瞒上司可是重罪!”
说着便抬起手掌,要给吴谦点厉害。
吴谦装作被逼无奈,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我干活太累时,又渴又饿,就多喝了些灵草园的井水。”
“每次喝完就觉得轻松不少,所以每天都会大量喝水,也不知和这个有没有关系。”
话中有真有假,范岱也无法分辨是否属实。
但在山穷水尽的情况下,具有极高的可信性。
范岱心中认定,犹如抓住救命稻草,顿时目露凶光,
“谁让你喝的,那是灵泉!是你能喝的东西么!”
吴谦暗暗翻了个白眼,人人都能喝,连浇花都能用,怎么就我不行。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偷喝灵泉的水,不知道那东西有灵力么!不知道那东西会帮修士筑固体魄么!”
范岱也是气疯了,完全忘记对吴谦来说,灵泉越有用,才应该喝的越多,不小心把实话给骂了出来。
“气性也太大了……”
面对着陷入癫狂的范岱,吴谦悄悄退后一步,怕对方气急败坏,会动手伤人。
范岱双目通红,唾沫横飞,就在即将失去理智时,身后飘出一声轻咳。
沙哑的声音随即传来,
“范公公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发这么大火气。”
正是深居简出的吴厚,身后还跟着小红。
“他偷喝灵泉的水!”
范岱正在气头上,一时没察觉是谁来了,气急败坏的说道。
“呵呵,灵泉水不就是让人喝的,范公公怎么比我还糊涂呢。”
“你他娘说谁糊……”
范岱话说一半,扭头看到来人是吴厚,赶忙把嘴边的话咽回去,一溜小跑过去趴下问安,再无半点嚣张气焰。
“原来是吴总管,您怎么出来了,五方六月暑气最重,您可得注意身体。”
“在屋里躺久了,反而没精神,出来晒晒太阳。”
吴厚说着走到跟前,恰好站在范岱和吴谦中间,
“反正也没事,范公公陪我走走?”
范岱一骨碌爬起来,反手将小红扯到一旁,自己则接过小红的位置,搀扶住吴厚半边身子,
“那感情好,平时想孝敬您还没这个机会呢!”
吴厚满意的点点头,缓缓扭头面向吴谦,老眼昏花的凑近说道,
“原来是小吴啊,你最近表现不错,没丢吴家村的脸。”
“以后可不能惹范公公生气。”
吴谦连忙恭敬应是,目送一老一胖慢慢走远。
期间还能听到二人交谈,
“我没生气!我哪生气了!年轻人嘛,得多教他才能长进……”
“范公公费心了……”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到。
吴谦终于松了口气,猜到是小红帮他解围,抱以感激的眼神。
小红也好奇的看着他,“你真到炼精期八阶了?”
小红平时不敢显露实力,所以也没探测过吴谦。
吴谦点头表示没错。
“怎么能那么快?”小红虽然吃惊,但更多的是替他开心。
还差两个境界,就能到达炼气境,她终于不用天天担惊受怕了。
对于小红,吴谦就没那么多忌讳,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搪塞,只要不透露系统就行。
“还不是多亏了你。”
吴谦故作神秘,小声答道。
“那个功法?”
“除了那个还能有什么。”
吴谦点点头,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让我保密,所以不敢告诉范岱,看把他给气的。”
确认猜想后,小红更是震惊不已,黄庭万华经是她的家传功法,行经路线对外人来说晦涩难懂。
族内都是从童子功开始炼,从小养成行气脉络,到成年时才能事半功倍。
外人想要练出同样效果,不知要多费多少精力。
而且就算是族内修炼,也少有半个月就连升八阶,除非是经过极品丹药辅助,又或是百年不遇的嫡系奇才。
吴谦一个外姓人,怎么可能达到如此惊人成果?
难道他和本族有机缘?
小红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刚要把吴谦拉到没人的地方,询问具体修炼过程。
却发现不远处有人影晃动。
怕再被泼上脏水,小红不敢久留,只能压下心中疑惑,留到以后再问。
临走前小声嘱咐吴谦,
“我该走了,你切莫轻敌大意,每个大境界提升,都需要经历一次瓶颈。”
“突破瓶颈才是最难的,需要考验修士的慧根悟性,又或者机缘运气。”
“许多人多年都未能突破瓶颈,只能停留在炼精期做武夫,希望能以武入道。”
这些信息,对于吴谦来说很重要,连忙一一记在心中,表情严肃的保证,
“放心,我一定牢记,保证不会放松警惕。”
随后对着小红一揖到地,感谢她悉心教导。
第11章 我这暴脾气
和小红告别后,吴谦拿起角落的扫把,准备开始今天的功课。
两个小太监悄摸摸过来,将吴谦拦住,想要帮吴厚打扫庭院。
今天的事,药膳房有目共睹,一些聪明人,已经看出总管吴厚的态度。
上边两个领导步调不一致,下面人也立马分成两个阵营。
有人改变想法,开始准备接纳吴谦,这些人是以小柜子为主的吴厚心腹。
剩下的人,觉得范岱年轻力壮,又是尚膳监下派,认为范岱迟早要成总管,依旧不敢惹其不悦,继续保持观望。
两个太监之一,便是小柜子,有心接近吴谦,又不敢被范岱发现。
抽范岱不在的功夫,赶紧偷偷摸摸跑来,二话不说,就要接过吴谦手里的扫帚。
吴谦吓了一跳,还以为范岱让人来捣乱,赶紧把工具藏到身后,警惕的看着二人。
小柜子跟做贼似的,小声说道,“躲什么啊,我们来替你扫地!”
不是偷,是抢,抢活那就更不行了!
这可都是道德值,吴谦哪舍得让给他们,连忙严词拒绝,直言这是范岱的安排,让他们别多管闲事。
“哎呦~怎么还是个榆木疙瘩,副总管不是不在嘛,我们帮帮你,你不就能少干点!”
另一个太监尖声说道,伸手就要抢扫帚。
【小椅子,炼气境一阶】
该说不说,药膳房的太监名字……有点说法……
也不知是谁起的……
吴谦猜测,二人态度转变,应是和吴厚解围有关,于是先道了声谢,将扫帚搂在怀里说道,
“大丈夫顶天立地,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说是让我干,那必须让我全干完!”
“天道酬勤,能骗的了他人,也骗不了天地,更骗不了自己!”
“二位的好意,吴谦心领了,告辞。”
说完抱拳一礼,快步离开此处。
两个太监被他声势所夺,慌忙抱拳还礼,目送吴谦。
人都走远了,抱着的拳还举在半空,久久忘记放下。
“这种好人不多了……”
小柜子感慨道。
小椅子连连点头,“确实是个老实人,还是个老实太监。”
吴谦一溜烟跑开老远,确定二人没跟来,才松了口气,
“娘的,还想抢老子活,做梦!”
不劳动哪来道德值。
这回他吸取教训,准备在剩下的时间里,把道德值先存起来,不再提升修为!
待安全渡过一月之期,再突破到炼气境。
到时候……
范岱的表情应该很精彩吧……
他不会直接气死吧……
吴谦翘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坏笑。
——————
应付完吴厚,范岱马不停蹄,匆匆来到尚膳监,向范统回报新情况。
范统早已安坐厅中,身后站着伺候的小太监,边喝茶边等着消息。
“叔,大事不好了!”
范岱进了门便扯着嗓子喊,也不顾厅中还有其他人。
范统皱起眉头,先抬手挥退身后的太监,抬手便将茶杯砸在范岱脚边。
啪嗒一声,茶杯摔的粉碎。
范岱吓的赶忙噤声,站在堂下不敢再言语。
“说了多少遍,城府!”
待范岱低头认错后,范统才算消气,让他继续说话。
“吴谦那小子,已经到炼精期八阶,咱们全完了!”
这侄子也太不会说话了,范统听的想打人,恨其不争的瞪他一眼,忍着气先说正事,
“怎么回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突然就八阶了。”
范岱将这段时间怎么折腾吴谦,吴谦口中怎么借灵泉修炼,事无巨细讲一遍。
“灵泉?”
范统疑惑纵生,站起身来回踱步。
范岱做的已经很好,一直使唤吴谦,让他没时间练功。
但是吃饭喝水这些事,也无法过于苛刻,否则吴厚不会坐视不理。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最后吴厚终于出面干涉,说明老太监有底线。
可灵泉有这么好的效果?虽说有益体魄,但不该如此惊人。
他也找不出问题所在,
“你确定他每天都在干活?”
“白天我一直盯着,连茅房都没放过,就怕他偷懒。”
这就奇怪了,范统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把气撒到侄子身上,
“废物!”
“吴谦卷宗里确实写了废物,但废物哪能修炼这么快……”
范岱认真的说道。
“我说你是废物!”
范统气不打一处来,忽然心中一动,范岱的话提醒了他。
难道卷宗被吴厚动了手脚,吴谦其实是百里挑一的天才?
抬手阻止范岱解释,范统迟疑道,“是咱们大意了,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回去继续盯着,断去吴谦灵泉水源,让他不能专心修炼,我自有安排!”
范岱只能委屈巴巴领命离开。
范统已经想出对策,既然不能和吴厚撕破脸皮,那就只能借刀杀人了。
“这个老狐狸!”
——————
吴谦还以为今天的事已经过去,赚取一波道德值,上午的60点到手。
吃完午饭,要去后院浇花时,变故就出现了。
一个黑灿灿的小太监,站在后院门口,拦在吴谦身前。
【小胡子,炼气境二阶】
这人吴谦知道,平时爱跟在范岱后边,他此时出现,肯定不是好兆头。
“胡公公也在啊,这么大的太阳,看把你晒的黑的。”
吴谦笑着打招呼,绕开小胡子继续往里走。
小胡子抬手拦住,昂起头骄傲的说道,
“我现在是后院主管,负责看守灵草园。”
吴谦暗呸一声,狗屁后院主管,不就是个看门大爷,伏里天看大门,咋不晒死你。
“恭喜胡公公高升,麻烦您行个方便,我要进去。”
小胡子的手依旧没有放下,
“范公公有令,灵草园乃是重地,闲杂人等无事不准进入。”
来了来了,该来的果然来了!
就知道是范岱捣的鬼,这是又来找自己麻烦了。
道德值近在眼前,放弃吴谦又觉得可惜,忍气吞声的说道,
“我要进去浇花,这也是范公公的吩咐,不让进去我怎么浇!”
“大中午浇什么浇,花都让你浇死了,不让进就是不让进,范公公吩咐,你去问范公公。”
小胡子不为所动,看样子早就得了范岱的指示。
“那我进去喝口水总行吧。”
吴谦贼心不死,40点道德值,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喝什么喝!防的就是你喝水,你喝完了我们喝什么!”
小胡子小眼一瞪,对吴谦怒目而视。
吴谦愣了,你们能喝凭什么不让我喝?
和尚摸得太监摸不得?
“岂有此理!”
“我这暴脾气!”
如今一个小太监,也出来吆五喝六。
再三被刁难,吴谦泥塑的菩萨也有几分火气,默默卷起袖子……
第12章 百般刁难
炎炎烈日下,两个太监针锋相对。
气氛比太阳还要热烈几分。
“嗯?”
见吴谦挽起袖子,小胡子不屑的哼一声。
终于,吴谦抬起双手,
“告辞!”
说完便转身离开。
后院进不去,浇花挑水都干不了,继续留下也没用。
“忍住!”
“不能急!”
就算把范岱放到一边,以现在的实力,无术法无经验,打个同境界都费劲,更别说跨大境界。
简直是找死。
手握一千多道德值,碰上个炼气境还提心吊胆,吴谦怎么想怎么憋屈。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今天是小胡子没出手,自己尚能从容离开,若有人主动出击,就算只是炼气境,自己也无法全身而退。
以范岱的作风,此事不是没可能发生。
必须要有自保能力!
吴谦心中一动,想起小红可以隐藏境界。
“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若自己也能隐藏境界,那就可以把境界先提上去。
如此一来,不用怕惹起他人怀疑,遇险也有能力自保,进退自如!
打定主意后,吴谦心下稍安,一头扎进茅房,继续投身道德事业。
挣经验嘛,不寒碜!
……
忙完了今天的活,系统收账80点。
一天就少了整整四十点,吴谦心疼不已。
回到饭堂准备吃晚饭时,发现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口小水缸,上边还写着四个字。
「吴谦专用」
吴谦明白,这是要从根上断自己水源,一口灵泉都不让喝。
范岱的心思,还真是缜密。
不过也怪自己,为遮掩找了这么个借口,算是自食苦果。
药膳房虽然是厨房,但只能为皇家备膳,并不给自己做饭。
太监宫女的一日三餐,由尚膳监统一负责。
到了饭点,由专人凭腰牌运送。
药膳房众人拿着饭碗,齐聚饭堂领取食物。
坐在餐桌旁,吴谦吃的心不在焉,四处看一圈后,眼睛一直往门口瞟。
他在找小红,往常这个时候,小红早就出现,帮众人分发食物,他们还会眼神交流一下,然后心照不宣的吃饭。
今天却不见踪影,分发食物也变成了小翠,饭都快吃完也没见人。
吴谦心中涌起不好的感觉,匆匆把饭塞进嘴里,来到小翠身边,若无其事的说道,
“小翠姑娘,忙着呢?”
“今怎么换小翠姑娘了,用不用帮忙?”
药膳房一共就两个宫女,两女自然关系最亲密,吴谦等不到小红,便想着找小翠打听消息。
小翠正在收拾碗筷,闻言抬头看去,发现是新来的吴谦,顿时紧张起来。
她刚挨过范岱的打,哪敢再招惹范岱厌恶的人。
“不用了,多谢吴公公。”
小翠边说,边用余光看向不远处的范岱,见范岱依旧忙着对付食物,没空看这边,才放松一点。
吴谦顺着目光看过去,明白小翠的担忧,不忍让她为难,连忙轻松的说道,
“那我先走了,姑娘忙吧。”
小翠连连点头,目送吴谦走远,露出感激的眼神。
再看一眼范岱,依旧在啃着手里的烧鸡,小翠这才放心,收起桌椅便离开。
范统扭过头,目注小翠离去的背影,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一连三天过去,依旧没看到小红,吴谦更着急了。
他本想找小红学隐藏境界的功法,哪曾想功法没学到,连带着人也没了。
再看其他人,却都像没事人似的,谁都不在意少了个人。
想必是所有人都知道小红在哪,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一定是忙着干活时,出的状况。”
吴谦想问,又怕给小红惹麻烦,只能趁扫地时暗暗留意,又或是清理茅房时默默蹲守。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连蹲了两天,这天晚上终于蹲出一坨大的。
不过不是小红,而是……
【小翠,月经期】
首次探测没修为的凡人,吴厚陷入深思,觉得系统的探测能力似乎隐藏着什么大用……
保险起见,吴谦留了个心眼,刚开始并未现身。
待小翠进入女舍,转一圈确认无人监视后,才出来相见。
依旧是那句开场白。
“小翠姑娘,忙着呢?”
吴谦当然不会无礼到进去打扰,而是乖巧的站在茅房外,隔着一堵薄墙进行沟通。
水流声戛然而止。
墙里面的小红浑身一紧,吓的差点蹲坐在地,紧张的问道,
“是谁在外边?你想干什么?”
听出话语中的颤抖,吴谦愧疚不已,连忙表明身份,让她不要怕,自己问几句话就走。
小翠松了口气,起初还觉得他太冒失,竟然把自己堵到茅房。
旋又觉得他挺聪明,这里确实可以躲开范岱,算是最安全的时机了。
对吴谦,小翠并不反感。
原先小红总在耳边提起,夸他如何热心,如何明理,如何英俊等等。
小翠起初并不在意,认为一个太监,再英俊能有什么用。
直到后来,吴谦把药膳房的杂务包圆,且一干就干到现在,小翠才知道,吴谦是真的热心肠。
虽说起因是范岱,但难得的是吴谦毫无怨言,并把活干的无可挑剔。
让范岱都挑不出毛病,一般人可做不到。
不是吴谦,小翠哪能清闲这么久。
上次吴谦找她时,小翠本不想推辞,可范岱就在旁边,又怕被范岱报复,只能言词闪躲。
吴谦没死缠烂打,发现不对劲后,还体贴的保持距离。
这份明理,让小翠很是感激,一直心中难安。
“原来是小吴公公,有什么事你说吧。”
伴随重新流淌的水流声,传出小翠羞涩的细语。
“这几天小红去哪了,怎么一直没见她。”
“她被副总管派去后院,负责给灵草浇水,平时不让出来。”
果然如此,说是浇水,其实就是禁足。
吴谦恨得牙痒痒。
天杀的范岱,还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接着一套。
上次小红通风报信,坏了范岱好事,这是要断去自己所有关系,以免再出差错。
“多谢小翠姑娘,你接着忙吧,我先走了。”
“嗯……”
小翠犹豫片刻,开口拦住吴谦,用极低的声音提醒道,
“平时总管经常使唤小红,只是最近他老人家深居简出,也不知还管不管这些琐事。”
说完叹了口气,她只能言尽于此,剩下就看吴谦能听懂多少了。
吴谦沉吟片刻,然后对着茅房拱手为礼,
“多谢!”
第13章 拜访总管
星夜如画,明月如钩。
夏晚清风吹散暑气,携来缕缕凉爽。
树枝摇曳,影舞恍惚。
吴谦走在路上,英俊的脸上沉静似水。
小翠的话他听懂了,意思是让他去找吴厚。
身为一个普通宫女,身若浮萍,能顶着压力,把话说到这份上,已算对小红很够意思。
吴谦稍作权衡,决定还是走一趟。
一是不辜负小翠所托,尝试是否能帮助小红。
二是吴谦记得,吴厚也有隐藏境界的能力,此去刚好探探口风。
毕竟是自己的引荐人,拜访一下很合理,范岱也挑不出毛病。
吴谦一路来到内院,在总管房前,看到小柜子站在门口。
道出来意后,小柜子爽快的进去通报,没多久便带着他进去。
吴谦跟着小柜子,来到吴厚榻前。
吴厚正眯着眼打盹,似乎忘了要见吴谦。
“总管,吴谦带来了。”
小柜子任务完成,说完便躬身退出,将房门重新合上,继续站在门口候着。
吴厚依旧没动静,一双松弛的眼皮耷拉着,既没有说话,也没有睁眼。
看着榻上的吴厚,白发凌乱,嘴巴微微张开,一行清澈的涎液挂在嘴角。
一副暮年之相,让吴谦一时分不清楚,人是睡着了,还是已经死了。
想探下有没有呼吸,觉得不礼貌。
想喊一声,又怕把老头吓着,更不礼貌。
直接走人?那就白来了……
就这样吴厚不动,吴谦也不敢乱动,只能站着干等。
不知等了多久,等到吴谦都开始犯困,准备就地也眯会时,吴厚终于睁开眼睛,一道凌厉的目光如有实质,直直注视着堂下年轻人。
吴谦感受到目光,愕然望去,发现刚刚还迟暮之相的老太监,此刻已坐的笔直。
面色红润,呼吸均匀,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就在吴谦以为他回光返照时,吴厚终于开口。
“你终于来找我了!”
再说话时,声音也浑厚有力,不见半点虚弱嘶哑。
吴厚愣了一下,细细品味着话中深意,心道,这是一直在等我?
吴厚站起身来,挺拔如南山之松,哪还有半点佝偻,显得身形也高了许多。
步履铿锵的走到窗边,透过窗户遥望夜空,留给吴谦一个高深莫测的后背。
“您这是……?”
吴谦没好意思说回光返照,只能说一半,表达自己的疑惑。
吴厚见先声夺人生效,已经达到镇住吴谦的目的,露出满意的笑容,
“所有人都以为咱家老了,但他们看到的都是表象。”
吴谦露出复杂的表情,心中暗想,“这老登太能演,以后得防着他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吴厚突然转过身,犀利的目光盯着吴谦,眼神深邃,仿佛蕴藏着无穷智慧。
一惊一乍的,吴谦这下真被吓到了,
“这您都知道?”
难不成他有读心术?
吴厚呵呵一笑,睿智的说道,
“你在想,为何所有人都以为我老了,却让你看到了另一面!”
吴厚张大嘴,半天没缓过神。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还以为是大智慧,原来是大聪明……
不过气氛都烘到这,吴谦恰巧也好奇这个问题,于是配合的说道,
“啊……嗯呐……为什么呢?”
“以后你会明白的!”
我去你mlg,装逼装上瘾了你!
反正听不到心声,吴谦大胆的在心中开骂。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见吴谦震惊的说不出话,吴厚目的达到,重新坐回去,胸有成竹的问道。
吴谦也懒得再听废话,连忙收摄心神。
既然总管大人让他说,那就不用客气,直奔主题的说道,
“吴老,小红被范岱禁足在灵草园,你知道么?”
吴厚微微一愣,胸有成竹的表情瞬间消失。
他以为吴谦此来,肯定与一个月期限有关,要求他帮助提升修为。
怎么开口说的是小红?
吴厚猜测,是不是刚刚表现的不够强大,所以吴谦认为自己没能力帮他。
于是吴厚再加一把劲,继续显示着自己的权威,沉着脸说道,
“药膳房什么事能瞒的过我。”
吴谦松了口气,“那就好,那您赶紧让他放人啊。”
吴厚此时已经确定,不是自己表现的不够完美,而是这小子色迷心窍了!
“胡闹!你找我就为了这个?”
吴谦理所当然点头道,“是啊。”
吴厚终于动气,自己堂堂一个总管太监,却天天听的都是这些狗屁倒灶的事。
范岱之后是小红,小红之后是吴谦,药膳房明明是太监窝,怎么跟男女之事扯不干净了。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事没?”
“有。”
吴谦隐藏境界的事都没问,怎么可能没事。
吴厚面色稍霁,觉得刚刚有点急了,于是用长辈的口吻教导,
“年轻人要大局为重,不能陷于儿女私情,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刀的速度。”
吴厚是真心喜欢眼前的年轻人,所以不远千里把他骗来净身。
如今耐着心规劝,也是希望他能拨乱反正,重回自己规划的道路。
这都是为他好!
吴谦也看出总管生气,于是乖巧的把话听完,时不时点点头,一副聆听教诲的模样。
吴厚这才消气,满意的说道,
“说吧,还有什么事?”
“这件事本来是想问小红的,不过她现在还被关在灵草园……”
吴谦说着,发现吴厚表情不对,似乎有爆发之兆,连忙话锋一转,不敢再提小红。
“……所以只能来请教总管。”
吴厚紧紧盯住吴谦,血压像过山车似的。
经过这一折腾,吴厚反而开始正视此事,在心中细细思考。
“吴谦兜兜转转提起小红,想通过我救人,正是因为刚入宫时,只有小红对他照料有加。”
“如今他想搭救,也算是知恩图报之举,只是吴谦不知道,小红是受我嘱咐去照顾他。”
“这么想来,称得上有情有义,像我们吴家村的人!”
“当年我不也是一样,若非被情义所累,又怎会落得重伤,以至于境界停滞不前。”
“咱家果然没有看错人!”
经过自己给自己洗脑,吴厚彻底消气,脸上浮现起和蔼的笑容,看吴谦就像看着年轻时的自己。
不抛弃不放弃,不服输不妥协。
“小红的事我自有安排,你不用担心。”
吴厚温声说道,
“你先说说另一件事,说不定咱家能帮忙。”
眼神中满是赞赏,就像老丈母娘看女婿似的……
第14章 认贼作父
吴谦此行本意,便是搞清楚隐藏境界之事。
但此事绝不能直接问。
试问一个炼精期的弱鸡,又需要隐藏哪门子境界,这点根本说不通。
一个不小心,就会露出马脚,事关系统需格外谨慎。
略做思考后,吴谦绕个弯,问道,
“为什么范岱能看出我的境界?”
虽不是吴厚预想中的求助,但好歹擦点边,总算是在说正事,吴厚心中宽慰不少。
吴厚重回自信风范,老脸一片祥和。
“修士之间,气机外放可相互探测,这不难。”
“不过有境界压制,高可以探低,低不能测高,同阶之间不用看。”
这些吴谦早就知道,就是故意放出简单问题,要让吴厚放松警惕,再一步步说向重点。
“这下完了,我夜里偷偷练功,怕的就是范岱知道后,制造障碍。”
“现在他什么都知道了,肯定不会再大意,我怕是到不了炼气境了。”
“这该怎么办呢!”
听到范岱的名字,吴厚眼中不屑一闪而逝。
因吴谦修为提升,范岱闹出那么大动静,吴厚当然知道。
不过只以为是范岱故意夸大,以此为难吴谦。
可刚刚吴谦进屋后,吴厚亲自探测一番,发现果然是炼精期八阶,颇感震惊。
吴厚阅历丰富,自然不会相信是灵泉的作用。
灵泉要是有这好处,皇上早就把井喝干了,哪会放在后院浇花。
不过,吴厚不准备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每个人都有秘密,自己有,小红有,吴谦当然也可以有。
别人不知小红境界,吴厚却一清二楚,就连如何隐藏境界,也是吴厚亲自传授。
不过小红的秘密很多,吴厚也不能确定全知道。
如此一来,变数就多了。
以她炼气境的修为,若是再藏着什么惊世骇俗的秘法,不惜代价的帮助下,不是不能帮吴谦快速提升。
凭吴谦和她的关系,吴厚认为足矣。
就这样,吴厚把吴谦的快速提升,归结于小红。
对吴谦的表现,吴厚则很满意,这年轻人表现出了起码的心机,和谨慎。
而且度把握的刚好,机灵不狡猾,严谨不拘谨。
在范岱的围剿下,依旧在困境中寻机破局,这份坚韧更是难得。
吴厚大手一挥,从容笑道,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既然有探测之法,自然有隐藏境界的应对之方。”
“原来如此……”
吴厚恍然大悟,一脸崇拜的看着吴厚,假装被吴厚无所不知震惊。
“那该找谁去学呢,会这种神功的人肯定不多吧!”
“哈哈哈哈哈哈。”
吴厚发出爽朗的笑声,
“此法确实世间少有!”
“不巧,咱家就会!”
“嘶——”
吴谦戏精附体,惊愕的捂住嘴巴,双眼射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通晓天地,神功盖世,吴老真乃活神仙呐!!!”
吴厚对此很是受用,夸赞照单全收后,摆摆手表示不值一提,
“也不是什么神功,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罢了,一般没人修炼这个。”
见吴谦不大明白,吴厚耐心解释道,
“道理很简单,境界高的大能,生怕别人不知自己境界高,用不着藏着掖着。”
“境界低的人就更用不上,藏不藏都是蝼蚁,顺带手就灰飞烟灭,何必多此一举。”
经吴厚这么一说,吴谦觉得很有道理,好奇的问道,
“照吴老这么说,那什么人,才需修习此法?”
吴厚沉吟片刻,眼神复杂,喃喃自语道,
“当然是特殊情况才用,例如你现在的情况。”
吴谦听出,这些的话不是吴厚本意。
不过可以确定一点,隐藏境界不是人人都会,更猜测小红能隐藏境界,应该也和吴厚有关。
如此看来,吴厚和小红也算是师徒关系。
就在吴谦苦思如何求法时。
突然,吴厚眯起眼睛,目光如炬盯住吴谦,
“你刚刚说本想找小红,也是要问此事?”
吴谦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老太监这么警惕,一句话没说好,竟然就被发现问题。
又大意了……
吴谦不敢直接否认,那样反而欲盖弥彰,
“小红曾提醒过我,说炼气境没那么容易,我觉得她见识广,定是曾受高人指点,所以想再当面请教。”
这番话半真半假,把问什么一语带过。
说了提醒过,但没说提醒什么。
又间接夸了吴厚。
吴厚果然受用,点头不语,脸色有所缓和。
吴谦不敢在此事上说太多,趁吴厚高兴,不再纠缠此事,赶忙转移话题,
“不知修炼此法有什么要求?”
吴厚缓缓摇头,
“你现在不应分心,还是先把重心放在修为,努力达到炼气境再说其他。”
“不要认为剩下的突破很容易,修炼升阶,越往后越难。”
“对付范岱那小胖子,与其钻研旁门左道,浪费精力,倒不如找个靠山,一劳永逸。”
说完,吴厚挺起胸膛,意欲何指昭然若揭。
傻子都能明白。
吴谦当然也明白。
这是要让他认贼作父!
早说啊……
刚开始不确定吴厚的态度,所以吴谦不敢轻举妄动。
特别是吴厚提出一月之期,让吴谦疑神疑鬼,弄不清吴厚到底什么意思。
折腾半天,原来是做局收买人心。
“你直接说不就完了么!”
吴谦心里骂着老狐狸,面上却故作愚钝,
“我的靠山……不就是吴老您么,自从被您带出来,就想着一心一意跟着您,没想过再找其他靠山。”
“好好好……”
看着吴谦憨厚的样子,吴厚老怀大慰,笑的合不拢嘴,心想是自己着相了。
如此单纯可爱的年轻人,自己却非要搞这么复杂,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时机已到,吴谦噗通跪在地上,一个响头打底,
“我这人笨手笨脚,打小又没别人机灵,只希望总管别嫌弃。”
“吴谦没什么本事,但绝不会忘记您老恩典,还望吴老不吝栽培。”
经过这两次相处,再结合宿主吴家村的记忆,吴谦已经笃定,老太监就喜欢老实人。
老实人多简单,照自己反着说就行。
吴谦今晚使出浑身力气,塑造憨厚形象,只为投其所好,搏老太监开心。
隐藏修为的功法,对吴谦现在太重要,有了它系统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为了功法,吴谦拼了!
吴谦的话,全说到吴厚心坎里去了。
笨手笨脚?
粗粗笨笨多稳当!
不机灵?
说明没那么多坏心眼!
惊叹于自己的眼光独到,吴厚越听越激动,拍案而起道,
“小崽子说吧!需要什么!”
第15章 算什么男人
面对突如其来的热情,吴谦可不会矜持。
他才懒得故作矜持,以博取长辈的欢心。
吴谦是生怕要的少了,过去这高兴劲,老太监再不认账。
于是立即狮子大开口,直接表明想要隐藏境界的方法。
吴谦表现越直接,吴厚反而越兴奋,心里不断念叨,
“老实人啊,老实人!”
大手一挥,便从屁股底下掏出一枚玉简,递到吴谦面前,
“拿去吧!”
吴谦一个战术后仰,双手隔着袖子接过玉简,看起来格外恭敬。
吴厚更开心了,再次大手一挥,从屁股下边拿出一个瓷瓶,「啪」的一声拍在案上。
“把这个也拿去!”
正气丹一枚,用来提升突破炼气成功率。
对这枚丹药,吴谦倒不是很大兴趣,自己有系统加持,突破瓶颈应该不成问题
大不了拿道德值砸过去,反正手里有大把道德值。
还有就是……啥东西都往屁股底下放,这玩意还能吃么……
吴谦纠结不已……
见吴谦犹豫,吴厚还以为他不好意思,直接把瓶子塞他手里,大方说道,
“给你就拿着!”
“等你到了炼气境,就能和其他人平起平坐,以后在药膳房用不着拘束,想干嘛就干嘛。”
吴谦拿在手里,试着提议道,
“我现在才八阶,还用不上这么好的东西,要不您看看有谁急用,先让给他们,我到时候再想办法。”
“你呀,就是心忒善!”
“明明已性命攸关,却还惦记着别人。”
吴厚摇头苦笑,语重心长的说道,
“但你要记住,身在药膳房,丹药乃是大忌,我又怎能让别人知晓,更毋谈赠予他人了。”
“明白了!”
吴谦郑重点头,第一次由衷感激老太监。
正如吴厚所说,身为药膳房总管,拥有任何丹药,都逃脱不了监守自盗的嫌疑。
不敢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如今却直接赠予吴谦,何尝不是将把柄交于吴谦,摆明已将其视为自己人。
吴谦将正气丹小心收好,为不辜负吴厚善意,下定决心就算捏着鼻子,也要吃下去。
吴厚这才满意,笑问吴谦还有没有其他事情。
吴谦知道该走了,连忙施礼告退。
临走时,吴厚淡淡提醒道,
“隐藏境界,说白了就是把丹田灵力引出,暗藏于隐秘窍穴之中,让人无法探测。”
“作为太监,最安全的窍穴便是……”
“会阴!”
——————
再出来时,吴谦怀中已多了一个功法玉简,和一粒正气丹。
可谓是收获满满。
比物资更重要的是,坐上了吴厚的贼船。
这条船在整个司礼监怎么样,暂时还不知晓,但在药膳房这一隅之地,已经是最大的那一条。
有了这个靠山,范岱再嚣张,也得收敛点。
吴谦想到这里,只觉得浑身轻松,心情舒畅。
步履轻快的穿过院门,来到外院,正准备回房哼个小曲。
隐约听到不远处有声音传来。
「啪..」
「啪啪.」
「...」
“这声音不正常!”
吴谦连忙停下脚步,仔细聆听片刻,确认没听错,
“很不正常!”
“药膳房都是太监,怎么能弄出如此厚颜无耻之动静?”
吴谦好奇不已,确定是从茅房附近传出后,连忙蹑手蹑脚摸黑过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声音逐渐清晰,伴随不断的啪声,依稀还能听到女子抽泣。
“这么厉害???”
吴谦震惊不已,不由加快脚步。
走到茅房附近,吴谦发现是真的不对了……
远远看去,黑暗的夜色下,被火把映成一片红光。
再胆大也不敢在户外点灯,吴谦知道自己想错了。
跑过去发现,原本应是空无一人的石径,早已站满了人。
太监们围成一圈。
人群中间,则是跪地抽泣的小翠。
小翠对面,范岱正目露凶光,恶狠狠瞪着她,一只手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打下去。
小翠刚刚消退的俏脸上,再次浮现出道道掌印,疼的都哭出声来,也不敢歪头躲避一下。
吴谦看的心中一紧,忙扒开人墙,不顾众人惊异的目光,匆匆来到范岱身后。
“让你大半夜不睡觉!”
“说!你到底出来干什么!”
“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去茅房……”
范岱说着就要再打,却发现手腕被一股强力扣住,竟然没打下去。
范岱茫然回头查看,发现是吴谦死死抓住手腕,正狠狠的瞪着自己。
“唉哟~原来又是小吴公公~”
范岱肥臂一震,直接将吴谦的手震开,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就说嘛,大半夜勾勾搭搭,其他人也没有这个胆子!”
吴谦明白,范岱这一出还是冲自己来的。
先是小红,然后是小翠,谁和吴谦有关系,谁就要倒霉。
这王八蛋是铁了心要搞他心态。
若放在其他时候,吴谦忍忍就过去了,但刚受过小翠的指点,就见到小翠被扇耳光,让吴谦如何假装看不到。
吴谦挡在小翠身前,一无所惧看着范岱,眼中不是愤怒,而是蔑视。
这股自信不是别的,就是来自于内院的总管吴厚。
小翠见状,怕把事情闹大,连忙悄悄扯吴谦裤脚,努力忍住哭声平息事态,
“是奴婢该死,奴婢不该太晚出来,范公公息怒。”
范岱不再搭理小翠,既然有大鱼咬钩,再揪着小鱼小虾也没意义。
吴谦也没有动,平生最看不惯打女人,更何况这顿打是因他所起,这次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了了。
短暂的对峙,范岱打破沉默,
“吴公公这是要英雄救美?还是想顶撞上司?”
吴谦寸步不让,冷冷回应道,“想找麻烦就直接冲着我来,打女人,你算什么男人!”
“嘶——”
在场太监齐齐倒吸凉气,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吴谦,好像听见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语。
就连小翠也吓的捂住小嘴,满眼震惊看向吴谦。
吴谦被他们弄懵了,心想我不就装个逼么,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
突然,一股凌厉气势扑面而来,瞬间将吴谦牢牢锁定。
吴谦身陷其中,只觉得像有无数狙击瞄准脑袋,仿佛自己一举一动,都躲不开对方的瞄准镜。
这种感觉异常难受,吴谦匆匆运起灵力抵抗,顿时轻松不少。
“你说谁不是男人?”
耳边传来范岱阴恻恻的声音。
第16章 太监自卫术
药膳房外院,风云变幻。
吴谦抵抗着来自越境的压迫感,终于明白众人为何惊讶。
和尚面前不骂秃子,太监面前……当然不能骂不是男人……
自己犯了大忌。
吴谦心中唏嘘,揭短的感觉……确实很爽。
“你再说一遍~”
范岱踏前一步,气势再次加强。
吴谦耳边似有风声呼啸而过,鬓角几缕发丝无声飘散。
其他人纷纷后退,没人敢来阻拦,像刚刚冷漠旁观小红一样,冷漠的看着吴谦。
只有小翠,依旧跪在吴谦身后,只是拽吴谦裤脚的手,变的更加焦急。
吴谦保持屹立,并没满足范岱再说一遍的要求。
不是他不再揭短,而是对方气势不断增强,实在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范岱的功法,便是不断凝聚体内灵力,待到将灵力压缩至一点,再松开禁制,任爆发的灵力在经络中自由奔走,从而达到最大的境界实力。
以范岱炼气境五阶的境界,只要时间足够,让他不断攀升气势,最终可施展出炼气境九阶的巅峰实力。
前摇越长,伤害越大。
这些吴谦不知道,只是觉得越来越难受,但熟悉范岱的人都有过耳闻。
眼看局势越发紧张,有胆子小的太监,怕范岱聚灵完成后出人命,想要悄悄退走,去给总管大人报信。
范岱察觉后,立即抬手一掌推出。
只听「咔嚓」一声。
一棵碗口粗细的柳树,应声而断,树头重重砸落在地,不偏不倚,刚好落在一个太监面前,拦住那人去路。
这下众人都老实了,慑于范岱淫威,站在原地不敢再动弹。
吴谦也开始紧张起来,但事已至此,认怂……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认怂当然更好,吴谦抵御着源源不断的威压,搬出靠山想要靠山振虎,冷哼一声,不屑道,
“说你怎么了?不服找总管说理去,在这装什么逼。”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吴谦茫然失措,暗暗无奈道,“又怎么了,还让不让说话了!”
范岱脸色由红转白,眼睛眯到不能再眯,嘴角因极度愤怒而不断颤抖,
“你说我装什么啊?”
吴谦只觉嘴巴像开过光似的,说什么范岱都能稳稳接住,
心道完了,果然又说错话,言多必失,看来今天这架躲不掉了。
第一次在气势中感受到一丝杀机,吴谦心知不妙,没等他来及反应,面前就出现一团火球。
火势极快,根本来不及躲闪,也不能躲闪,因为吴谦背后就是小翠,他若躲开,伤的必然是小翠。
吴谦只能下意识抬起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受了这猛烈一击。
「砰」的一声,吴谦整个人倒飞出去,越过小翠头顶,重重砸在泥草之中。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咱家也要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范岱一击成功,并没有停下动作,快步靠近吴谦方向,边走边说。
路过小翠时,小翠刚要拦住求情,就被范岱一袖子甩飞。
此时范岱已打定主意,要趁此机会直接将吴谦诛杀,总管若是怪罪,就说吴谦不服管教,顶撞上司。
虽然牵强,但好歹有个借口,有这么多人作证,吴厚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吴谦艰难爬起身,胸前已烧出一个大洞,两袖也早已消失不见。
忍着灼烧剧痛,吴谦吐出一口鲜血,第一次受内伤,只觉五脏六腑都像拧了一圈,摇摇晃晃站在原地。
眼看范岱又要过来,后悔没提前学点法术,否则也不至于如此狼狈,连个防身自卫的手段都没有,只能靠修为硬扛。
想到这里,吴谦灵光一闪,“自卫?”
快速调出系统面板,将太监自卫术直接满上。
【叮——道德值-99】
【太监自卫术100%可领悟】
无数画面涌入脑海,铺天盖地全是太监前辈舍身救主,一幕幕舍生取义,一段段护君传奇……
直把吴谦尬的浑身鸡皮疙瘩。
但好在多了许多实战经验,挨打经验也算经验。
吴谦心里踏实不少,没空研究术法如何领悟,目光如炬紧盯范岱,不放过一举一动,以备施法时能及时抵御。
范岱瞄一眼地上血迹,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大言不惭道,
“说啊,你怎么不说了?”
“一个炼精期的蝼蚁,还敢如此猖狂,简直就是找死!”
吴谦回以轻蔑一笑,既然范岱已起杀心,那也没必要再留口德,使劲往伤口上撒盐。
“你的意思你是男人?一个二椅子装个鸡。”
小椅子:???
范岱得意之色一扫而空,目露凶光,眼含热泪,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累的。
“既然你找死,那咱家就满足你!”
第二道法术挟怒袭来,火球较上次又大一圈,灼热的温度吴谦隔老远就能感受到。
有了自卫术的加持,吴谦早已有所防备,但依旧没有闪身躲避,也没有坐以待毙。
因为躲,不符合自卫术宗旨,自卫术宗旨是迎难而上,把危险留给自己,还主子一片安宁,哪有躲的道理。
这次吴谦不退反进,在对方法术刚刚启动时,便迎着火光挺身而上,身前不知何时凝聚出一层光雾。
「砰」
又是一声巨响,吴谦再次倒飞出去。
不过这次飞的没刚刚远,落下时吴谦也没砸向地面,而是在人和地接触时,一个翻滚稳住身形,泄去残余力道。
吴谦重新站起来,明显比上次从容不少。
擦去嘴角新的血迹,吴谦淡淡说道,
“再来!”
范岱目露讶色,他明显看出不对劲,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范岱身在局中,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起手施术时,对面吴谦也在同时凝聚灵力,并且似有先见之明般,先一步堵在火球的必经之路,阻止火势在路程中继续凝聚。
使用的法术若是没看错,应是人手一册的太监自卫术。
自卫术不稀奇,但能够达到硬挨炼气境两下而屹立不倒,最少要到大成之境。
再加上能料敌先机,可能大成都不止。
确如范岱所料。
吴谦此时对火球术的底气,来源正是自卫术的自带经验。
挨打术法要研究的不止是怎么挨,还要知道对方怎么打,所以自卫术圆满后,脑海中多了许多法术信息,如对方法术的属性、特点、伤害,以及自己的幸存率等等。
有了这些信息,吴谦当然不愿眼看着火球凝聚。
并且自卫术运转后,体内灵力像活物一般,自然向着受击方向汇聚成幕,连带着身体都不由自主前倾,于是便顺势以身为盾早早将火球撞散。
经过这次交锋,吴谦已信心大增,仅凭自卫术,虽然还是打不过范岱,但范岱想打死自己也没那么容易。
只要不死,就能凭借系统翻身,迟早有清算那天。
想到这里,吴谦不管嘴角未干的血迹,露出一抹开心的微笑。
在别人眼里,笑容却阴森无比。
第17章 攻守异形
“打啊,你怎么不打了?”
吴谦学着范岱的口气,略做修改,还了回去。
“今天打不死我,你就不是男人!”
凭借着对自卫术保命的信心,吴谦此言一出,打赢了是赢,输了也是赢,瞬间立于不败之地。
范岱闻言双目通红,重新被激起凶性,刚生出的迟疑烟消云散。
只见范岱手掐印诀,身体周围的空气迅速灼热。
下一刻,一条火龙自身前飞出,跟随范岱指尖所向,疾速飞往不远处的吴谦。
众人皆脸色大变,看热闹的也不敢再看,连声齐呼,
“范公公息怒,不能在皇宫杀人!”
两个年纪大的太监,有心出手阻拦火龙,却被范岱用眼神逼退。
“今天谁敢多管闲事,与吴谦同罪处治!”
众人知道范岱已经杀红眼,不敢再劝,只能趁范岱无暇分心,赶紧跑去给总管报信。
死一个吴谦没什么,但死在后宫重地,可不是闹着玩。
到时候每个人都有责任,就算总管不追究,皇家也要追查此事。
范岱连番施法,最后一招更是越阶施展的大杀招,炼气境的灵力已近透支,不断喘着粗气。
另一边,吴谦通过自卫术脑补的知识,认出这是火龙术,一般炼气境圆满后才能施展。
想要发挥出此术的最佳杀力,则需要筑基境修为。
眼前这条火龙只有杯口粗细,显然并非完整形态。
但对于炼气境五阶的范岱来说,已是极限之举。
吴谦知道,此时范岱不惜耗尽灵力,也要强行使用此术,是想一击毙命,不愿再来回拉扯。
“这厮真敢杀人啊!”
吴谦首当其冲,面对凶神恶煞的火龙,来不及后悔,自卫术飞速运转。
不多的灵力自丹田喷涌而出,在面前汇聚成一片光雾,这次光雾更厚更亮,如有实物,像一面圆镜。
身体则不由自主再次前扑,迎头撞向火龙。
吴谦也颇感无奈,自卫术好像就这德行,哪法力强就往哪撞,属于是法术自带的护驾属性。
这次对撞,吴谦出奇的没倒飞出去,而是一头栽到地上。
又被余威拖出好远,在地面划出一道沟壑后,才缓缓停下。
范岱把气喘匀,拖着疲惫不堪的肥躯,来到吴谦身边立定。
俯视着一动不动的吴谦,居高临下道,
“不自量力!”
似乎是听到了范岱的话,吴谦食指微动。
关键时刻,吴谦及时调出系统面板,在灵力即将完全耗尽前一瞬,把修为提升到炼精期九阶。
这是多次劳动换来的经验,每次体力耗尽时,升阶便能如获新生,如今用在争斗中,效果立竿见影。
在所有人都以为胜负已分时,吴谦不顾周围人震惊的目光,艰难爬起身来,重新站好。
体内灵力重新充盈,吴谦吐出嘴里草泥,然后又吐出两个字,
“就这?”
范岱被惊的说不出话来,连退数步,愕然看向死而复生的吴谦。
吴谦就算只是炼精期小白,也知道跨境施法的后果,轻则灵力耗尽,重则遭到反噬。
看范岱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应该是精疲力尽,嘲笑道,
“没劲了?”
说着迈出坚定步伐,亦步亦趋走过去。
范岱目露惊恐,被迫连连后退,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是自己速战速决的雷霆杀招,怎么就成了陷入被动的负担。
在范岱眼中,一击即中后,吴谦确定已灵力消散,生死不明,可转眼就像换了个人,重新散发出澎湃气机。
仿佛天地间无形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注入到吴谦体内。
这种现象范岱没见过,更无法解释,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不断后退,拉开安全距离。
吴谦没什么攻击法术,但他会打人。
炼精期圆满的修为如假包换,有这些灵力支持,就算没法术也有底气。
范岱心神不宁,不小心绊在地面沟壑上,当即滚落在地,只能双手撑地不断后爬。
刚刚有多嚣张,此时就有多狼狈。
所有人都想不到,反转来的如此之快,不过依旧没人阻拦,冷漠的看着副总管爬行。
有些好心人,怕挡着范岱,还默默后退几步让路。
范岱终于回过神来,但灵力一时难以回复,只能故作镇定的喝道,
“大胆!你想干什么,还要殴打上司不成!”
吴谦一声冷笑,心道你都要杀我了,还不让我打人?
懒得和他废话,吴谦快步近前,一把抓住范岱脖领,将半个身子提离地面。
很重,但对现在的吴谦来说,再加一百斤也不是问题。
范岱终于慌了,见吴谦透出凶残的目光,知道跟他说什么也没用,连忙大声呼喊道,
“都愣着干什么!”
“快把这大逆不道的混蛋抓起来!”
“咱家要治他死罪!”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约好了似的,一起大喊着向内院跑去,
“总管不好啦,吴谦打人啦~”
一群人浩浩荡荡跑开,刚好与去报信的太监走个碰头。
“总管呢?”众人问道。
“不在家。”报信太监一头雾水。
“那太好了,咱们一起去找总管。”
众人不由分说,推着报信太监一起跑。
报信太监不明所以,只能随人流跟着跑,边跑边问,
“咋回事?吴谦死了?”
众人也不回话,转瞬消失在黑夜中。
现场瞬间清静下来,反而遭受折磨的小翠没走,只是担忧的看着吴谦,怕他一时失控,做出出格的事情。
听闻一切的吴谦淡然一笑,世态炎凉本就是常态,对这群王八蛋的冷漠,他已经习惯。
“多行不义必自毙,也轮到你有今天了!”
范岱哪能看不出被抛弃,双眼射出恶毒目光。
唯一忠心的小胡子,还被他派去后院监视小红,这会子早不知睡死哪去了。
“你知道咱家的身份么?”
吴谦哑然失笑,坏人最后总是这一套,而自己却深知死于话多的道理。
二话不说,吴谦气灌拳锋,抡圆了照嘴一击,直接将范岱打的牙摇欲坠,两个嘴唇瞬间肿起。
确定范岱暂时说不出话,吴谦满意的笑了,
“我不知道!”
第18章 出口恶气
小翠一直蜷缩在地上,她不是不想起来,而是被范岱甩开时,重重砸在地上,到现在还浑身疼痛不已。
范岱虽然没使全力,但只摔这一下,也让凡人难以承受。
小翠关注着二人,见吴谦真的敢动手,怕他惹祸上身,连忙爬起身跑过去,连钻心的疼痛都顾不上。
两手握上吴谦的手腕,小翠带着哭腔说道,
“小吴公公别冲动,范公公是尚膳监的人,你打了副总管,上边肯定会怪罪。”
范岱连连点头,嘴里呜噜呜噜说个没完,却已经没人能听懂。
吴谦明白,小翠不是帮范岱求情,而是为自己着想,这点他还拎得清。
所以不光不怪小翠,反而因自己的原因让小翠受罚,心中更加愧疚,于是看着她柔声说道,
“小翠姑娘放心,我自有分寸。”
听着吴谦的温声细语,俊脸上写满了体贴。
小翠抵挡不住目光,心中不知被什么撞一下,连忙垂下头,双手已不自觉松开。
吴谦继续关心道,
“你刚刚那下摔的不轻,赶紧去旁边歇着,等我忙完送你回去。”
小翠俏脸绯红,竟忘了过来干什么,鬼使神差般点点头,听话的走到一旁。
满眼都是吴谦伟岸的身影。
范岱懵了……
目睹小翠阻拦,刚开始还心存感激,为她的以德报怨而羞愧,正反思是不是下手太重时,小翠却已经走远。
不是要拦吴谦么?
怎么就走了?
俩人咋还眉来眼去上了?
吴谦转回目光,温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无尽的冰冷。
范岱被目光所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第一次对面前的年轻人生出恐惧。
吴谦的拳头伸开成掌,学着范岱打小翠的样子,用力抽在范岱胖嘟嘟的脸上。
肥肉应掌飞舞……
范岱长这么大,第一次被打耳光,还是这么面对面、眼对眼看着打,心中生出无尽屈辱。
正手打完,紧接着就是反手。
“喜欢打脸是吧!”
没等范岱有所动作,第二巴掌如约而至。
“我给你打个够!”
范岱不是不想反抗,实在是旧力耗尽,新力未生,只能挨着打尝试凝聚灵力。
奈何疼痛阵阵,混杂着屈辱袭来,长久养尊处优的范岱,根本无法凝神运功,达不到疗伤的效果。
一连几巴掌下去,范岱吐出两颗智齿,口腔压力顿减,终于能够再次开口,
“你敢打我?”
「啪」正手……
“你给我等着!”
「噗」反手……
“咱家错了!”
“咱家只是想上个茅房!”
“哪知道刚好碰上了小翠!”
“咱家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看是不是和你有关……”
吴谦手上不停,心里想道,“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明明确定过,没人跟踪小翠,却转眼就被范岱抓住。
原来是因为倒霉,小翠倒霉,范岱也倒霉!
不管范岱说什么,吴谦都不停手,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先出口恶气再说。
就这样从不能说话,打到能说,又从能说话,打到不会说话。
称得上是医学奇迹了。
就在吴谦还想尝试能不能再创奇迹时,小翠拉住他衣袖,弱弱的说道,
“再打打死了……”
吴谦低头看过去,发现真的如小翠所说,范岱已经翻起白眼,嘴里一半鲜血一半白沫,彻底没了动静。
拿手指放在脖子上探测,发现还有脉搏,吴厚才把人放下,趾高气昂站在范岱旁,
“不自量力……”
说完朝内院方向喊道,
“出来洗地!”
说完不管一片狼藉的现场,扶起小翠送她回房。
内院突然探出一个脑袋,正是躲在暗处的小椅子,确定吴谦离开后,才缓缓走过来。
身后则陆陆续续跟着好几个人。
由于总管确实不在,没人知道该怎么办。
围站在范岱一圈,众人一阵七嘴八舌的商议。
最终决定把人交给小胡子。
只因小胡子是追随着范岱,从尚膳监来到药膳房的跟班,由他负责照料,最合适不过。
——————
药膳房传出声声炸裂之音,早就惊动院外巡逻的侍卫。
慑于药膳房的特殊地位,侍卫们明知有人斗法,也不敢轻举妄动,既不能进去查看,又不能放任不管。
只能让小队首领过来处理。
首领人微言轻,当然也没主意,于是赶紧通知值夜的守备大人,请其速速定夺。
守备得报后,也好不了多少,心说神仙打架,我能定夺个屁。
药膳房属于司礼监管辖,可宫内斗法,却属于钦天监监管范围。
自己一个小小的禁卫守备,虽然职责是保卫内皇城,但无论是司礼监掌印,还是钦天监监正,都不是他敢得罪的人。
守备当机立断,一边压着消息,让人严密盯防,一边匆匆上报给正在春香楼公干的禁卫统领。
经过层层上报,消息终于来到春香楼。
禁卫统领闽侯迢,正努力尝试能不能再支棱起来,却被心腹手下无情打断。
本不打算过问,得知是宫里出事后,闽侯迢不敢大意,连忙推开腹下脑袋,提裤走出房间。
闵候迢是个身彪体壮的汉子,被打断后心情烦躁,却在看完守备信件后,露出狡诈的笑容。
“药膳房?”
“那可得凑凑热闹。”
手下低声提醒,“司礼监会不会不高兴?”
“司礼监?”
闽侯迢冷哼一声,不屑道,
“二千岁今时不同往日,早就没了从前的风光,他不高兴又能奈我何?”
想起一个个白嫩的小太监,闽侯迢忍不住笑出声来,春香楼顿时不香了。
——————
又经过层层下放,消息再次传回侍卫这边,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时辰。
这是一封密信,内容言简意赅:
「查!进去查!」
侍卫们立马领悟精神,当即拍响药膳房大门。
“开门开门!”
“谁人在此斗法?”
大门缓缓打开,月光下露出一张苍老皱脸,老眼昏花的看着众人,
“各位军爷有何贵干?”
“院中有人斗法,统领有令,让我们进去搜查!”
老头走到门外,太监袍上一身补丁格外扎眼。
听到要搜查药膳房,竟然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发出嘶哑的笑声,
“你们不知道药膳房的规矩?”
大半夜一个干巴老太监,对着谁笑都瘆人。
侍卫们被他的笑声吓到,只能壮着胆子说道,
“我们奉的是禁卫统领闽侯迢之命!”
“噢~”
听到闽侯迢的名字,老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但依旧没有放行的意思。
孤身一人挡住十几个侍卫,淡淡问道,
“有司礼监的允许么?”
侍卫们交换一遍眼色,摇了摇头。
“有钦天监的许可么?”
侍卫们再次摇头。
“既然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进药膳房?”
侍卫中走出一个小队首领,手握腰间刀栟,站在老头面前,
“我们有禁卫统领的手书!”
“那有个屁用,禁卫军、司礼监、钦天监,三者缺一不可。”
老头纹丝不动,轻蔑的说道,
“既然是闽侯迢说的,那就让他亲自过来。”
“大胆!”
小队首领一声怒喝,手中宫刀已然出鞘。
第19章 瓶颈
药膳房外,刀光剑影。
而吴厚孤身一人,一夫当关。
皇宫里来了许多新人,新到他不认识,新到不认识他。
竟然对着吴厚出刀了。
还是个武夫。
看着冷冽刀身,吴厚哑然失笑,知道这都是闽侯迢的意思。
那个小崽子,仗着是宠妃内亲,最近比较跳,竟然跳到药膳房来立威。
这是想动司礼监了?
动其他,吴厚懒得管,但药膳房,不行!
吴厚袍袖轻甩,一股狂风平地而升,瞬间将十几个侍卫冲的七零八落,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之后枯手一抓,无数破风声起,在场所有人的宫刀,齐齐飞向吴厚。
如破铜烂铁般,团城一个铁球,飘在半空。
吴厚冷冷扔下一个字,
“滚!”
小队首领确实不认识吴厚,更没听说过他年轻的事迹。
虽从衣袍看出是个总管太监,但手握统领谕令,又怎会放在眼里。
统领平时欺的就是太监,连带着众禁卫也瞧不上太监。
又不是没干过强抢太监的事,也没见司礼监怎么着,怎么今天就碰上硬茬了。
首领艰难起身,恶毒的看了吴厚一眼,便带人狼狈离开。
不是首领怂,实在是吴厚表现出的实力,让他生不出反抗之心。
虽然吴厚只表现出炼气境气势,那也是修士。
首领就算已经是巅峰武夫,那也……只是个武夫。
常人修炼,从炼精开始,过了炼精,步入炼气才算真正入门修仙。
而武夫,就是过不了炼精的那一撮匹夫。
由于不能炼精化气,便将积累的精力,引向四肢五体,用以增加气力筑固体魄。
勉强算是一种体修,又比不上以灵力重塑肉身的体修。
所以一个武夫的实力,只能对应最低级的炼精期。
武夫之上有煅体、淬身、超凡等境界。
所以武修不是没高境,也能走长远,但总比修仙矮一截。
禁卫当然也有高人,奈何高人当不上小队首领。
对这一群匹夫,吴厚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不等人离开,便回身关上院门。
禁卫统领的震怒?
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头大匹夫。
——————
院外的事,吴谦根本不知道,专心将小翠送回住处。
小翠站在门口,对吴谦今晚所为,心中充满感激。
若不是吴谦及时赶来,免不了多挨几下子。
不仅如此,吴谦还打了范岱,虽然不排除有私怨成分,但在小翠眼里,就是在帮她讨回公道。
其他人,谁有这个胆子?
回来时,吴谦一路上嘘寒问暖,关心伤势,以前从来没人对小翠这么好。
小翠眼里柔情似水,也不知该如何报答吴谦,羞涩的说道,
“要不公公进来坐会?”
“做是做不成了……”
吴谦不是不想进去看看,不同于小红的灵动可人,玲珑有致,小翠则是身长体韵,起伏跌宕。
特别是现在有伤在身,显出几分病弱美态,更是惹人怜惜。
但刚打伤了上司,吴谦怎么可能一点不担心。
一心要回去想对策,不敢呆在这耗费精力,只能依依不舍的婉拒,
“改日吧。”
说完,不顾小翠拉丝的眼神,转身匆匆离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窗小心关好。
吴谦陷入沉思。
今晚之事,势必会闹大,范岱又是尚膳监的人,到时候尚膳监不可能善罢甘休。
与此相比,一月之期反而显的无关紧要。
就像范岱所说,殴打上司,这个罪名只大不小。
这回不光打了,还打了个半死。
尚膳监要是有杀心,定自己个死罪不是不可能。
关键在于总管吴厚的态度,若他肯帮忙周旋,将冲突过程掩盖的话,大不了就是一顿皮肉之苦。
以吴谦现在的修为,挨顿狠的也能扛住。
就怕吴厚不愿出面……
虽然吴厚曾说过,让吴谦在药膳房不用拘束,想干嘛就干嘛。
但毕竟不是说,想干谁就干谁。
两者自由度还是有些差别。
所以吴谦也不确定,吴厚为了他,肯下多少本钱。
“不能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中!”
吴谦开始来回踱步,在狭小的房间里,就像在原地转圈。
等明天听天由命?那样太被动了,要把主动权拿在自己手里,最不济也要准备条后路!
“没错!先提升实力!”
到时候想留就留,留不住起码还有逃的可能。
吴谦想到这里,心中已有定计。
调出系统界面,还没等他开始加点就听到「叮」的一声。
【解救无辜伸张正义,道德值+100】
一晚上忙着打人,连系统都没机会弹窗。
“打轻了!”
第一次见这么高奖励,吴谦开心过后,又有点后悔。
早知如此,就该再加把劲,说不定收益还能更高一点。
【姓名:吴谦】
【修为:炼精期九阶1%】
【慧根:废品1%】
【命根:1 】
【道德值:1391】
【魔种值:0 】
【功法:无根功(人阶精品)2%,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1%】
【术法:太监自卫术(人阶凡品)100%可领悟】
1391点道德值,算是个小氪佬了。
不用废话,没实力就没余地,吴谦立即对修为一栏投入道德值。
还没等他肆意挥洒,才加上99点,就被系统打断。
【修为:炼精期九阶100%(废品慧根,突破成功率20%)】
【突破需要100道德值,是否进行突破?】
废品,名不虚传。
“这个成功率……有点低啊……”
吴谦犹豫了。
果然如小红所说,突破瓶颈不是易事,连系统也逃不出怪圈。
失败一次,就是一百道德值,可不是小数目。
今晚要是失败一次,那小翠就白救了。
拿出怀中的正气丹,此物可以提升成功率,翻倍助力突破瓶颈。
“翻倍……也才40%……”
吴谦没有直接服下,而是注视着慧根二字。
既然慧根品质能决定成功率,那就不如先提升慧根,然后再服下丹药,这样岂不是能更加保险。
不同于拿着道德值拼成功率,虽然都是消耗,但加在慧根上,和失败扔掉是两回事。
慧根可是受益终生的事,不光助于修炼,还直接影响着系统性能。
究竟有什么进化,系统并没有给出解释,只有试过才知道。
越想越觉得慧根重要。
吴谦做出最终决定,将修为暂时放下,死死盯住废品二字,
心中大喊道:“去吧——比卡丘!”
第20章 龟缩功
【慧根:凡品1%】
随着100道德值投入,吴谦只觉脑际灵光一闪。
整个人似乎……
变聪明了!
系统再次探出提示,
【慧根提升至凡品,悟性小幅增加,提升突破、领悟成功率,系统道德值收益小幅提升。】
还好有系统提升兜底,总算让吴谦稍微平衡点,否则只是人变聪明,那这慧根提升也太废物了。
如此看来,宿主不聪明是天生的,也不能怪他。
通过信息,吴谦才发现,功法术法的领悟,也需要成功率,看来系统也藏着不少套路。
不过,现在不是担心这些的时候,吴谦再次尝试突破炼气境,成功率已来到惊人的40%……
吴谦一阵无语,还达不到一发入魂。
加上正气丹,成功率虽然已经很高,但吴谦依旧觉得不稳。
“不能承担这个风险!”
吴谦一不做二不休,再次对慧根下手。
【凡品提升,每次需消耗2点道德值。】
消耗翻了一倍,吴谦一阵心疼,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反正有系统兜底,想必效果不会让人失望。
一闭眼,吴谦狠心投下200道德值。
【慧根:良品1%】
【慧根提升至良品,悟性小幅增加,提升突破、领悟成功率,系统魔种值收益小幅提升。】
吴谦沉吟不语,一时间不知道是赚了还是赔了。
因为魔种值,他到现在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怎么用。
而消耗的,可是三百道德值,足以提升三重小境界。
“赔了!”
“总不会让我做魔修吧……”
吴谦无奈接受现实,振作精神,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修为。
成功率已经提升到50%。
吴谦好受了点,服下正气丹,成功率稳稳到达100%。
折腾半天,终于可以突破了,吴谦急不可待,迅速投进去100道德值。
【修为:炼气境一阶1%】
身体发生骤变,吴谦的五感六觉都变的加倍灵敏,意识也变的敏锐灵动,似乎能感受到天地间的一道道灵力。
原来这就是炼气的感觉,吴谦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灵力不止在丹田滋生,而是天地间的一道道灵力,如丝如缕钻入皮肤,经过经络不断深入,最终汇聚在丹田之中,与原来的灵力合而为一。
以人为炉,炼天地之造化。
怪不得炼气才算入门,一个人的精水才几何,如何能与天地自然相提并论。
不入炼气境,就不能捕捉到天地间的灵力动荡,没有大把灵力拿什么筑基。
吴谦吁出一口浊气,这一刻,付出什么都值了。
与慧根一样,步入炼气境后,再提升修为,需要两点道德值。
现在手中还剩991,全用来提升境界,可以到达炼气境四阶。
吴谦没上头,而是只提三阶,留下391道德值,转头去研究太监自卫术。
这个法术虽然看起来low,用起来却挺好使。
今晚若不是它,吴谦恐怕早就一命呜呼。
除此之外,吴谦对术法的领悟也比较好奇,想看一下究竟胜率几何。
心念一动,系统已给出回复。
【人阶术法,良品慧根,领悟成功率50%】
【领悟需要100道德值,是否进行领悟?】
一半胜率,完全看脸,对于视点如命的吴谦来说,这就是在赌命。
不如等慧根提上去再说。
最后一件事,吴谦拿出传功玉简,捏着鼻子放至面前,将隐藏境界的功法录入系统。
【术法:龟缩诀(人阶极品)1%】
名字虽然怂了点,但吴谦倒是觉得挺合理,不当缩头乌龟谁隐藏境界。
将龟缩诀直接加满,终于完成心愿。
龟缩诀级别的高低,决定了可抵挡的探测境界,如今的圆满之境,足矣抵挡一切探测。
当然,系统除外……
剩下的道德值,将黄庭万华经加满,用来提升境界上限到金丹境。
【姓名:吴谦】
【修为:炼气境三阶1%】
【慧根:良品1%】
【命根:1 】
【道德值:193】
【魔种值:0 】
【功法:无根功(人阶精品)2%,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100%】
【术法:太监自卫术(人阶凡品)100%可领悟,龟缩诀(人阶极品)100%可领悟】
“就这么着吧!”
吴谦终于睁开眼,立即运行龟缩诀,将大部分灵力暗藏在会阴窍,只显露出炼精期的气机。
只可惜修为依旧不高,不足以给吴谦足够的安全感。
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还是战渣五。
吴谦明白,道德值还不够多,但现在不是急的时候。
需要先渡过眼前的危机,再去挣取更多道德值。
做完这些,吴谦仅仅算是留出逃跑的余地,但不能就此止步,万一不用跑呢?
紧接着就要准备,不用跑的自保之法。
吴谦闭目运功,强行将灵力散出体外,使自己看起来经脉虚浮,脚底无根。
再加上本就苍白的脸色,整个人就像受过内伤一般。
吴谦更是狠下心,照着自己的小白脸,使出吃奶的劲狠抽几下。
越打越眼红,最后一激动,抄起来床底下的夜壶,瞄准后脑勺当头一棒。
伴随眼前满天星辰,吴谦终于精疲力尽,一头扎在地上,沉沉睡去。
——————
第二天。
天还没亮,一个椭圆的身影,便鬼鬼祟祟出现在药膳房外院。
趁四下无人,捂着脸快速离开。
范岱凭腰牌出了药膳房,径直向尚膳监冲去。
一路上用双手捂着脸,不敢让人看见。
双手下,则是满脸紫红血肿,让他本就肥胖的脸更加滚圆。
冲进尚膳监,随手抓个小太监,问清范统在议事厅后,一头便扎了进去。
议事厅内正在开早会,众太监齐聚一堂,讨论着今天吃什么。
众人分立两侧,一个接一个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发言踊跃,气氛热烈。
范岱则坐在堂上正中,目不斜视静静聆听,只在关键时刻,才偶尔点点头。
“叔~啊~!”
身子都没完全进门,范岱就扯着嗓子仰天哭喊道。
范统差点被这一嗓子送走,连忙寻找声音来源,发现又是范岱这不争气的东西。
正要大发雷霆,却发现范岱鼻青脸肿,嘴角还有已经干了的血迹。
范岱不由吓了一跳,哪还有心思责备侄子,连忙起身问道,
“这是摔哪了?”
第21章 装死
议事厅内众人皆惊。
所有目光都汇聚在范岱身上。
现场一片寂静,只剩下范岱添油加醋的哭诉,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哀嚎。
范统一脸怒容。
他从没想过有人敢打范岱,所以进门时只当是摔重了。
哪曾想还真是挨打了。
还是被一个新来的给打了!
饶是范统忍性再好,当着所有部下的面,被人打了侄子,此时也压不住怒火。
“岂有此理!”
众人哪敢出声,只能垂首等着首领发话。
范岱索性坐在地上,继续哀嚎道,
“这次要是连吴谦都收拾不了,别说要抢药膳房,茅房都抢不着!”
眼看范岱把实话都喊出来,范统更急了,连忙制止道,
“闭嘴,你在胡说什么!”
众太监心中皆是一惊,终于明白范岱为何突然离开尚膳监,要去一个厨房做副总管。
虽然某些人有过猜测,但和范岱亲口说出,是两回事。
一时间,谁都不敢多说一个字,还后悔听见这个秘密,纷纷装聋作哑,想快点揭过此事。
范统又气又急,知道这早会是开不成了,便让众人退下。
众人如获大赦,争先恐后向外竞走。
“你被打到头了?什么都敢往外说!”
等现场安静下来,范统怒斥道。
若不是看范岱已经够惨,今天他真的有可能打人。
范岱说完就知道错了,但覆水难收,只能硬着头皮被骂。
见范统只是点到即止,并没有过分苛责,猜出应是伤势救了自己,连忙继续卖惨,
“何止打头,牙都给打掉了,大耳刮子扇多少,我昏了也没数清!”
“但都说打人不打脸,他这么打我,根本就没把咱尚膳监,没把咱范家放在眼里!”
“你要是再不给我报仇……我也不活了!”
范岱受此大辱,一心想报仇雪恨,否则在药膳房,哪还有半点颜面。
他就怕范统犯糊涂,说什么大局为重,让他慢慢筹谋。
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哪经得起等,若不能立即诛杀吴谦,哪怕后来把吴谦大卸八块,自己这辈子也抬不起头来。
范岱只能以死相逼,说完就要往后墙上撞。
范统心烦意乱,不耐烦的隔空一挥,用法术将范岱推倒在地。
“够了!”
重新坐回太师椅上,范统的胸口不断起伏,他又怎么可能不气。
就算把上下级关系放一边,一个炼气境被一个炼精期打成这样,也丢大人了……
想到这里,范统猛然发现不对,强行稳住情绪,瞪大眼睛问道,
“吴谦打你时有人帮忙么?”
范岱没想到还有谁需要陷害,而且就算想陷害,目击人那么多,也不一定能成,只能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
“没人帮忙,就他自己,整死他一个人就行了。”
范统已经冷静下来,没被范统牵着鼻子走,自顾自的问道,
“一个炼精期,你打不过他?”
“额……按理说刚开始是打过了……还打了个半死……”
范岱知道,此时再添油加醋是不行了,只能如实将过程复述一遍,直言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就成现在这样了。
“没服回复灵力的丹药?”
“没有!”
“没用法器疗伤?”
“没有!”
范岱头摇的像拨浪鼓,他一直盯着吴谦,怎能看不到这些,回答的异常坚定。
“咦?”
范统彻底坐不住了,起身来回踱步,他也想不明白为何如此,心中惊疑不定,脚步也越来越快。
邪乎事年年有,碰上吴谦就特特别多。
好在范统有个习惯,就是想不通的事情,总能够归咎于他人。
百思不得其解下,瞪着范岱骂道,
“废物!”
这回范岱倒是没误会,知道是在骂自己,满脸委屈不敢反驳。
“我说过,让你只管盯住吴谦,阻止他修炼,剩下的我自有安排,谁让你自作聪明提前动手!”
范岱再次痛哭,似乎被勾起痛苦回忆,终于忍不住争辩,“他骂我不是男人,还装逼!”
“什么!?”
范统立时杀机大盛,整个议事厅被冰冷占满,终于不再责备范岱。
叫来得力手下朱小麦,让他跟随范岱去药膳房抓人。
手下也不是傻子,尚膳监没有抓太监的权力,这么做根本不占理。
药膳房地位特殊,总管吴厚又是个老狐狸,一旦把事情闹大,首领范统尚能自保,自己可就要遭殃了。
于是,朱小麦硬着头皮说道,
“范公公,抓人一般是司礼监亲自动手,或由都知监奉命拿人,咱们去不合适吧。”
“万一司礼监追究,乱用私刑的罪过怕是躲不了。”
范统面带不悦,手下那点小心思,他哪能猜不透。
滥用私刑的多了,十二监每日都有发生,又不是稀罕事。
朱小麦这么说,无非是怕与吴厚产生矛盾,殃及池鱼罢了。
“我让你去抓人,又不是去杀人,把人带回尚膳监问话,有何不妥?”
朱小麦额角冒汗,当然不信只有问话那么简单。
心想自己把人带回来,然后人死了,自己还是跑不掉。
可首领显然已经动怒,不去的话,现在就跑不掉。
只能服从命令,挑一队高手随行,跟范岱前往药膳房。
——————
【孙满堂,筑基期三阶】
吴谦被人喊醒,睁开眼就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太监,正在和身旁的吴厚交谈。
所说正是昨夜争斗之事。
吴厚依旧装的像个老糊涂,眼花耳背,说三句打岔两句,最后一句还一问三不知。
孙满堂没办法,管事的说不清,只能寻找目击证人,询问具体过程。
这下就热闹了,昨晚除了小柜子和小胡子,大部分人都在场,于是乎全钻进吴谦狭小的房间,接受盘问。
一时间,房间挤满太监,连个插针的缝都没有。
太监本就味大,吴谦的房间又不透风,其中骚气可想而知。
孙满堂被挤在角落,捂着鼻子开始问询,只想赶紧结束。
其他人也想早点出去,老老实实交代看到的情况。
一个个问过去,回答大同小异,都在说副总管责罚小翠,吴谦阻拦,然后副总管打吴谦。
“吴谦就是那个新来的?”
“正是。”众人异口同声。
孙满堂来自司礼监,一大早接到消息,药膳房夜间私斗,且动用法术,于是奉命前来调查。
“这么说就是范岱的不对了~”
“打手下怎么还用上法术了~”
再看看床上的吴谦,面无血色,气息微弱,太监袍胸前袖口都烧没了。
“看把人给打的!”
把人都撵出去,孙满堂掏着耳朵,侧头问向陪同的吴厚,
“范岱……就是范统那个侄儿?”
第22章 苦情大戏
孙满堂身份特殊,不止是司礼监掌事,还是掌印二千岁的左膀右臂,深得掌印信任。
吴厚也不得不看重,闻言装模作样想半天,
“那咱家还真没听过,都是些小孩子,七大姑八大姨记不清楚。”
孙满堂撇撇嘴,心想司礼监这点事,就不可能有吴厚不知道的,如果他说不知道,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不想知道。
“那这件事,吴总管您的意思是……?”
吴厚吓了一跳,急忙摆摆手,诚惶诚恐的应道,
“司礼监办事,咱家怎敢多言,一切按规矩办。”
孙满堂默默点头,瞬间明白了老太监的意思。
事情本身没多复杂,范岱惩戒过激,导致太监宫女受伤,罪过可轻可重。
轻的话屁事没有,提醒范岱下次注意点就行。
重的话,那说法就多了,以公谋私,滥用私刑,挟私报复……
就看想不想查。
之所以问吴厚,只因孙满堂深知此人不简单,虽身在药膳房,与司礼监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没把吴厚当外人。
通过这一句话,孙满堂就知道吴厚和范岱二人,并不像传言中平静。
那就查!
孙满堂招来随行手下,吩咐带当事人小翠问话。
不是不问另一个当事人吴谦,而是吴谦张嘴就吐血,再多吐两口,孙满堂都怕他直接过去,哪还敢让他开口,能先别死就不错了。
只有吴厚,偶尔看向吴谦时,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
小翠听说司礼监的公公来问话,心中本就惴惴不安,钻进房间后,入目便是出气多入气少的吴谦,更是吓的惊慌失措。
想不通昨还好好的人,能送自己回房,怎么突然人就不行了。
顾不上一脸威严的孙满堂,直接扑向床上的吴谦,眼泪止不住夺眶而出,凄然哭诉道,
“吴公公你怎么了,都是奴婢害了你!”
孙满堂惨遭无视,本来心生不快,但听见小翠的哭声不由动容,面带羡慕和吴厚说道,
“小伙子人缘还挺好。”
吴厚不知道该说啥,自从吴谦来后,一些破事全和男女有关,身为太监他都嫌丢人,只能打个哈哈装没听见。
虽然没问小翠,但小翠哭诉的话语,倒是和其他人说的一致,孙满堂更加坐实证词,刚准备问副总管在哪。
门外呜呜泱泱又冲进一众太监,为首正是一个大胖子。
范岱手举出入腰牌,趾高气昂走在前头,不顾肿脸紫的发光,趾高气昂的喊道,
“吴谦呢?吴谦人呢!怎么不敢出来了?你他娘的是不是男人!”
身后众人如天兵下凡迅速散开,把守住外院各个要道,动作不拖泥带水,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声音似乎传到了吴谦耳中,一张嘴,吐出一口老血助兴。
孙满堂脸色阴沉,丝毫未被场面吓到,而是目光冰冷的看着范岱作妖,询问身旁吴厚,
“这就是范岱?”
吴厚呵呵傻笑,糊里糊涂的的答道,“别说,还真和范统有点像……”
孙满堂的两个手下,在范岱冲进来时,便立即动作靠近房门,暗暗护在孙满堂身前。
“吴谦!!!你给我出来受死!!!今天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吴谦又张嘴吐了一口……
范岱叫嚷着,见吴谦房外围满了人,便知道人在屋里,带着人便压了过去。
此时的范岱两眼通红,异常激动。
一心要抓人报仇,早就失去了理智,更是没发现黑暗的屋里,多了三个外人。
孙满堂怒火中烧,不止是因为范岱的嚣张,更是因范岱那句话,那句他认为最恶毒的话语。
虽然不是骂他,但听在孙满堂耳中,像是骂了整个司礼监,他又怎能置身事外。
范岱隔着门口,就看到床上的吴谦,眼中射出仇恨的火焰,不顾一切往里冲。
孙满堂两个手下,立马上前阻拦,不成想范岱早就红了眼,只当是哪个小太监多管闲事,一把将人推开。
孙满堂两个手下是炼气境五阶,范岱也是炼气境五阶,但一边是留有余力,一个是盛怒出手,结果高下立判。
只见两个司礼监太监,被范岱重重一推,分左右撞在屋墙上,差点没稳住身形。
小翠见状连忙张开双臂,奋不顾身挡在吴谦身前。
她当然也怕,看到范岱后,小翠嘴唇都没了血色。
但吴谦因救她遭此毒手,小翠又怎能忍心不管。
小翠紧紧咬着嘴唇,哭的梨花带雨,摇头求饶道,
“范公公息怒,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我不该太晚出门,惹副总管碍眼,耽误副总管上茅房的雅兴。”
“您要打还打我,吴谦都快不行了,您就放过他吧……”
看着眼前的生死苦情大戏,孙满堂大受震撼,原来宫女和太监的海枯石烂,不止出现在戏文中,身边又何处不是悲剧!
同时大受鼓舞,咱家还年轻!
眼看范岱已到小翠身边,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
而一旁的吴厚,还在装聋作哑,一看就是打定主意置身事外。
孙满堂终于忍不住,他总不能看着范岱在眼前行凶,更不忍心任由范岱虐待这对苦命鸳鸯。
缓缓上前一步,阴阳怪气的说道,“范公公好大的威风,说谁不是男人呢?”
范岱眉头一皱,总算注意到角落里的身影,扭头看过去。
高个子,大长脸,尖嘴猴腮,眯眯眼。
一直在尚膳监作威作福,范岱对司礼监并不熟悉,只觉得眼前的人有点眼熟,气头上却想不起是谁。
不过通过太监袍,可以看出此人品阶不低,且周身散发着摄人威压。
但话已经放出去,范岱又怎会轻易罢手,大太监见得多了,有实权的又有几个?
再大能大得过叔父去?
连上司吴厚,范岱都晾在一边,哪能容一个陌生人冷嘲热讽。
仗着人多势众,以及范统的关系,范岱阴阳怪气的回敬道,
“我骂吴谦,关你什么事?他不是男人,耽误生你了?”
孙满堂先是一愣,随后马脸涨成猪肝色,不等他说话,两个手下便齐声喝斥。
“大胆!”
范岱冷笑连连,心想还要跟我比人多?
底气从没今天这么足过!
“哎呦~长的跟个驴似的,还带两条狗腿子?”
“来人!”
说完范岱将双手举在鬓边,轻轻拍了两下巴掌。
第23章 躺赢
吴谦静静的躺在床上,静静听着范岱装逼。
哪怕在敌对立场,都不由替范岱捏一把冷汗。
他虽然不认识孙满堂是谁,但从吴厚的态度,以及孙满堂筑基境三阶的修为,不难看出此人不简单。
除此之外,就是小翠的英勇表现,没想到危机之下,小翠是真敢上。
“这姑娘能处!”
这时,一位公公快速冲进房内,就在吴谦以为,范岱的人终于来了,好戏又要上演时。
那太监突然跪在地上,颤抖的说道,
“拜见孙公公!”
此人正是朱小麦,自从进入药膳房,便一直站在一旁,故意与其他人保持距离,打的主意就是置身事外,尽可能保持低调。
所以范岱激情表演时,他只是冷眼旁观。
哪怕已经听到屋内吵嚷,朱小麦也只站在门口,任由范岱闹腾,自己仅负责关键时刻帮忙。
怕的就是惹到不该惹的人,给自己添麻烦。
直至范岱传出暗号,他才不得不进去查看。
哪知,一进屋就看到意想不到的人,吓的他连滚带爬,跪下请安。
孙满堂目露凶光。
被人认出来就好办了,就怕一直没人认识,要多费多少功夫。
范岱眉头紧皱,努力分析着复杂的局面,不明白谁能把叔父的人吓成这样。
这时传来朱小麦焦急的提醒,
“范公公,这位是司礼监的孙满堂孙公公,快问安啊。”
范岱心中大惊,终于记起一年前,他确实远远见过孙满堂一面。
那是给二千岁请安时,二千岁身后站的就是孙满堂,只匆匆一眼,早就快忘了。
如今被勾起的,不止是一面之缘的记忆,还有对孙满堂身份的畏惧。
那可是二千岁的臂膀。
二千岁是谁,那可是天字第一号太监。
能跟在二千岁身边的人,就算不考虑二千岁的态度,仅凭孙满堂的个人实力,也不是他范岱能冒犯的。
他……怎么来了……
自己刚刚……好像还骂他了?
范岱也算机灵,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直接一骨碌扑在地上,
“孙公公,您可算来了,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前后态度判若两人。
孙满堂被气笑,
“范公公还用得着别人做主?”
说着,孙满堂来到床前,看着奄奄一息的吴谦,
“没人做主,尚能把人打成这样,若是有人帮副总管做主,恐怕这年轻人早就一命呜呼。”
范岱头摇的像拨浪鼓,连忙矢口否认,直言他也是才知道吴谦这副模样,但跟他没任何关系。
不仅如此,吴谦还殴打上司,对他造成了肉体和精神的双重伤害,边说边把脸递过去。
好让孙满堂看清楚,这一脸肿块做不了假。
看着近在眼前的大脸,孙满堂勃然大怒,恨不得再给他添一巴掌,
“大胆!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谁给你的胆子!”
范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人证!药膳房的人都能证明,是吴谦打我!”
为了让范岱死心,孙满堂也不废话,再次把人集中在一起,当着范岱的面,挨个问到底是谁打谁。
所有人依旧是那套说辞,范岱施法打吴谦。
当被问及吴谦是否也打了范岱时,众人也不说没有,也不说有,只说当时去找总管报信,没在现场不敢乱说。
众人都不傻,知道偷看的事不能说出来,若让范岱知道看见也不去救他,肯定没完。
范岱懵了,要这么说,他还真挑不出理来,当时除了小翠,其他人果真都不在。
再看看小翠,扑在吴谦身上哭的梨花带雨,整的跟送殡似的,又怎么可能为自己作证。
果不其然,轮到小翠这当事人交代时,小翠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是说自己不在现场,而是承认自己就在现场,还亲眼看到吴谦没有还手。
“你这小蹄子,竟敢作伪证!”
范岱气的暴跳如雷,就要上去掌嘴。
巴掌还没抬起来,只听轰的一声,范岱已飞了出去。
炼气境在筑基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从西排房,跨越整个外院,飞到东排房,重重砸在墙上。
孙满堂终于出手了,只一击,便让范岱记一辈子。
他本想杀人泄愤,或者说,杀了范岱都不足以泄他心头之愤。
但最后时刻,孙满堂还是收了些灵力,一是范统的关系,二是药膳房位居后宫,不能不顾及皇家颜面。
事已至此,此时最难受的人,当属尚膳监朱小麦。
他本意是明哲保身,但眼睁睁看着范岱重伤,若还不阻拦,回去肯定会被范统怪罪。
到时候两头都不落好!
朱小麦硬着头皮,跪在孙满堂身前,以免其二次动手,用极低的声音求情道,
“孙公公息怒,还望给范首领留个面子,范首领一定不会忘记。”
孙满堂也没准备继续,乐的卖个人情下台阶,将双手收回袖中,转而向朱小麦问责,
“尚膳监好大的胆子,什么时候轮到你们私自抓人,把司礼监置于何处?”
朱小麦额头冒汗,拿准备好的说辞解释道,
“奴才不敢,首领得知此事后,认为只是小矛盾,所以只是想把吴谦叫过去问话。”
孙满堂冷笑一声,
“少给咱家耍贫嘴,只是问话哪用这么多人!”
朱小麦无话可说,只能低着头默默擦汗。
“回去告诉范统,人我先带走了,算是替他管教管教,以后别这么没规矩。”
说完看都不看朱小麦一眼,只和吴厚拱手告了个辞,便押着范岱回司礼监。
朱小麦紧随其后,和吴厚说几句客套话,悄声表明自己也不想来,奈何是首领的命令,请吴厚别见怪。
外院瞬间清静下来,只剩下小翠在哭哭啼啼。
吴厚不耐烦的说道,“哭什么哭,人又没死,晦气!”
小翠连忙收止哭声,只是香肩还忍不住耸动。
她本想留下照顾吴谦,奈何吴厚执意不让,还扔出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走吧走吧,你走了他反而好的快点,躺半天早就累了……”
小翠不敢反抗,只能依依不舍的离开,走前还趴在吴谦床头低声道,
“吴公公你一定要挺住……”
等所有人离开,吴谦睁开眼,吸吮着被不断咬破而肿大的舌头,
“这一关总算过了!”
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来。
直觉告诉他,今天骗过了所有人,但没骗过吴厚。
或许因龟缩诀乃吴厚亲传,是唯一知道吴谦有此能力的人,所以更加难骗。
【叮——惩奸除恶,道德值+150】
吴谦一时有些恍惚,
什么情况?
躺着就把钱给挣了?
第24章 碗大个疤
装死前没看黄历,哪成想天降意外之喜。
道德不止扬善,还可以惩恶,天道果然酬勤。
吴谦这下开心了,替天行道,可比天天跟厨房茅房打交道强的多,干净卫生又装逼。
明知道外人都已离开,吴谦依旧不敢弄出动静,更不敢立即就出去。
这就是装死的坏处,万一被人看到活蹦乱跳,那不摆明了是在骗人,让司礼监知道就完了。
如此一来,今天的活是干不成了。
“不对!”
“是好几天的活都干不成了!”
吴谦郁闷的想,这下道德值没进项了。
就在吴谦思考,该“养伤”几日才能见人时,屋门被人轻轻推开,闪身进入一个身影。
吴谦不防有人会来,赶紧躺下继续装死,可惜已迟了半刻。
“行了,起来吧,老躺着挺累的!”
一声低语传来。
听出来人是吴厚,吴谦只能乖乖爬起来,缓解尴尬道,
“我就知道瞒不过吴老!”
吴厚轻哼一声,扬起骄傲的头颅,“药膳房什么事能瞒得过咱家。”
言语中充满自信,要不是吴谦知根知底,知道他爱吹牛逼,就差点信了。
吴谦正愁没法出去,连忙向吴厚求助道,
“吴老来的正好,就说是您为我疗伤,我好出去继续干活。”
吴厚没想到,他还敢把自己利用上,这小子倒是不见外。
就是有点老实过头,只知道干活,吴厚无奈的想着,没好气的说道,
“你装的那么严重,我哪有本事让你立马痊愈!”
“我这次来就为此事,不过不是让你出去,而是提醒你不能出去,更不能让别人发现。”
吴谦无奈叹了口气,虽然略感失望,但知道这是为安全着想,只能点头答应。
“怪就怪你胆子太大,竟然连司礼监都敢骗,你可知若是此事暴露,整个药膳房都会被牵连,后果多严重知道么!”
吴厚表情严肃,对吴谦这次的行为,他确实有不满,不是吴谦不该欺瞒,而是太冒险,一步走错,后果极为严重。
当即便是一顿数落。
吴谦不是不知好歹,知道老太监是好心,当下也不反驳,对批评全盘接受,并且保证以后会小心。
吴厚这才消气,满意点头道,
“不出去也好,你正好用这几天好好修炼,力求尽早突破炼气境,就当做闭关罢。”
也只能这么想了,吴谦满口答应,突然想起一件疑惑很久的事情,趁吴厚在场,忍不住问道,
“吴老,小的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训斥半天,哪能不给点好处,吴厚大方说道,
“只管讲,药膳房就没什么我不知道的!”
吴谦也严肃起来,低头沉吟片刻,终于准备好措辞,谨慎的问道,
“敢问吴老……修炼到何时能重塑肉身?”
说完怕吴厚不明白,吴谦又追加补充,
“我说的是那种方方面面的重塑,身体从内到外,从上到下,从头到根的重塑!”
“例如断肢重生啊,或者是断肢重生啊,又或是断肢重生之类的……”
解释完吴谦便赶紧闭嘴,紧张的看着吴厚。
吴谦也知道,这个问题很不礼貌,特别是对吴厚这种,年近百岁却依旧不能断肢重生的太监。
这个问题在吴谦心中萦绕许久,今天见了几个太监大能后,实在是压不住心中好奇。
因为都已是筑基期了,却依旧是半阴半阳之躯。
这让吴谦生出一个疑问,又或说生出一个恐惧。
那就是修仙到底能不能修男人。
要是不能,那自己修了有什么意义,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删号重炼。
若是能,那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头,知道后也有奔头。
吴厚听完,脸色忽明忽暗,他当然明白吴谦的意思,当太监的谁能不明白?
其实不用吴谦补充,在说出第一句时,吴厚就明白了,只是不知该怎么对这年轻人说。
就怕答案太远离现实……
迎着吴谦满怀期待的目光,吴厚终于缓缓开口,
“能是肯定能的,只要你专心修炼,未来有朝一日,必然可以修成正果!”
吴谦愣了一下,怎么听着……那么像画饼呢……
可修到啥时候你倒是继续说啊!
吴厚来到窗前,发现房间过于矮小,根本看不见天空,只能抬头遥望着隔壁的屋墙。
似乎感受到吴谦心中的急迫,吴厚再次开口道,
“年轻人切忌急功近利,不能被身体束缚仙道,不能被幻象迷惑双眼,更不能因女人影响自己拔刀的速度!”
你丫的有刀么!
我丫的不就因为没刀,才来问你么!
吴厚心中暗骂,说了半天,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只是听这话音,总有种不妙的感觉。
见老太监对着昏暗的窗户装上了,吴厚终于忍不住提醒道,
“吴老说的对,不过您还没说到什么境界呢。”
吴厚知道躲不过,只能叹了口气,
“究竟什么境界,需要身临其境才能确定……”
就在吴谦以为他又要打太极时,吴厚却悠悠给出答案,
“以境界能力来说,若是能攀登金丹大道,便有希望返老还童,枯木再春!”
“金丹境!?”
吴谦再次确认,
“司礼监有金丹境的太监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老太监既然说需要身临其境才肯定,吴谦便想探个人名出来,以后找过去问问,看到底长出来没。
吴厚摇头苦笑,睿智的说道,
“你当然没听说过,到了金丹境,又怎么可能在司礼监。”
吴谦心中震惊。
我去!
说的还真踏马有道理!
到了金丹境重塑肉体,那就不是太监,不是太监谁还留在司礼监啊!
除非这人喜欢干太监,这份工作。
久久不见吴谦出声,吴厚又叹了口气。
金丹境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太难了,可能穷极一生也不能望其项背。
就像自己……
这份打击对年轻人来说,太大了!
只能寄希望于,吴谦能变打击为动力,从绝望中尽快走出来。
吴厚走过去,拍拍吴谦的肩膀,安慰道,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只要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千万不能自暴自弃……”
“命根子掉了碗大个疤,虽然你可惜,但既然掉了,就说明它不属于你!”
金丹境对其他人有多遥远,吴谦不知道,不过对于系统来说,不是遥远,而是近在眼前,吴谦深陷得知答案的喜悦中。
对吴厚后边的废话,基本都没听进去,只有最后一句,让他精神一震。
碗大个疤???
第25章 养伤
该劝的劝完,该说的也说完了,吴厚默默离开,给吴谦留出足够空间,让他冷静。
吴谦确实有点懵,所以连吴吴厚离开,都忘了打招呼。
自从醒来之后,他只知道日日夜夜疼的钻心,但从没看过伤口。
怕受不了视觉冲击的刺激。
听了吴厚的话,吴谦心思活动了。
要正视自己,正视伤疤!
做好心理建设后,吴厚目视前方,缓缓掀开前摆,
慢慢解开裤带,
轻轻放开外裤,
微微揭开亵衣,一条缝……
一丝微风吹动……
吴谦迅速低下头去,只一眼……便把局面掌握。
虽鲜血沾满大地,但陨石坑依旧清晰可见,只匆匆一瞥,管中窥豹也可见一斑。
“还是个大碗!”
“确实有点可惜了……”
吴谦不光没受打击,反而信心暴涨。
凭借自己前世积累的见识,过硬的技术,若再加上这旷世奇迹的天材地宝……
提升境界刻不容缓!
先补个觉再说……
——————
尚膳监内,范统罕见的大发雷霆。
大堂内一片狼藉,基本找不到完整之物,都被范统摔了个粉碎。
盛怒之下,连送信的朱小麦也未能幸免,背靠墙壁跌坐在地,嘴角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废物!”
“饭桶!”
范统大声喝骂道,
“尚膳监全是饭桶!”
范统怎么能不生气,一群人风风火火去抓人,回来却说人被抓了。
更何况,被抓的还是自己侄儿!
“连个人都看不住,咱家要你们何用!”
朱小麦捂住胸口,艰难爬起身,劝道,
“首领息怒,眼下最重要是先把人救出来,范岱还能少吃点苦头。”
“还用的着你说?”
范统没好气的说道,
“我早就差人去要人,但孙满堂那王八蛋,一点面子都不给,谁知道抽什么风!”
朱小麦倒是知道抽什么风,就范岱骂的那些话,孙满堂没直接杀人,就已经给天大的面子了。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朱小麦只能继续献计,
“既然孙满堂这条路不通,不如首领直接去求二千岁,孙满堂总不能不听二千岁的话。”
话还没说完,范统便怒声打断,
“放屁!现在就怕二千岁知道,你让我去送死?”
朱小麦点头受教,黯然闭嘴。
“我与司礼监丁兴旺,还算有些私交,只能求他帮忙了。”
范统说完,就要派人再去,发现朱小麦还站在堂下,刚好让他跑一趟,以免看见心烦。
堂中无人后,范统陷入沉思。
刚刚他只顾着泄愤,并未仔细思考此事,如今冷静下来,隐隐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范岱是天刚亮便来到尚膳监,照范岱所说,那时他刚从昏迷中醒来,勉强算得上第一时间。
之后便带人回药膳房。
按理说,不该有人比范岱更快。
可司礼监的人,怎么就提前到了呢?
就算擅自使用法术,发出了动静,但司礼监又不能十二个时辰,天天盯着药膳房。
消息传递需要时间,司礼监各位太监老爷再耽搁一会,想要追查过去,无论如何也得半天之后。
绝不可能反应的如此及时。
除非……
范统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吴厚的身影。
除非有人故意搞鬼,提前去给司礼监送信。
这件事除了吴厚,没人能办到。
“应该不会错!”
范统终于想通,拍案而起怒道,
“好你个老狐狸,咱家还没来及借刀杀人,你倒先借了司礼监的刀,这是你找死!”
说着,手掌用力,桌角瞬间化为粉碎。
——————
经过几天的休养,吴谦终于可以露面见人。
只不过需循序渐进,伪装成刚刚能起床的样子。
这几天为了保密,吴厚直接将房间划为禁区,不准任何人靠近吴谦,包括小翠在内。
美名其曰保护受害者,避免一切打击报复。
连吃饭都是专人准时递送,就为吴谦有时间提前准备,以免正活动时被发现。
不劳动,没收益,整天连个人都看不见,吴谦闲得蛋疼。
终日靠黄庭万华经消磨时间,虽然是地阶珍品,但凭借吴厚的慧根,几天时间进度增加5%,依旧是收效甚微。
比系统差远了……
能出门后第一件事,就是扶着墙去找小翠道谢。
一是谢她奋不顾身护在床前,二是谢关键时刻做伪证,直接将范岱送入绝境。
找到小翠时,人正在清洗灶台,看的吴谦心疼不已。
这可是20道德值啊……
见到吴谦已能出门行走,小翠高兴的不知所措,扔下抹布便扑上去。
投怀送抱来的太突然,吴谦都没时间推辞,只能羞涩的任其搂在怀中。
双手实在没地方放,便自然的搭在小翠腰间。
“吴公公,你终于好了,我天天为你上香烧纸,只求你赶紧好起来,神仙终于显灵了……”
小翠双眼微红,俏脸虽已经消肿,却略显苍白,显然是多日没休息好导致。
吴谦微微一笑,说道,
“怪我,害姑娘日日提心吊胆,这不好了么。”
小翠连连点头,担忧之色一扫而空,展颜一笑说道,
“我就知道公公肯定没事!”
旋又想起什么,皱起眉头问道,
“那晚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白天突然就伤重了,难道是回房后又有事情发生?”
“额……”
吴谦一时语塞,含糊的应付道,“可能是原来失血过多,身子太弱,回房就昏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翠又担心起来,知道是净身时留下的病根,生怕伤到元气,
“那我今晚做些补血的食物,给你送到房间。”
“不用在意那些细节,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呢。”
吴谦摇摇头,双手因虚弱一不小心,从小翠腰间向下滑了一段。
小翠察觉身后异样,俏脸微红,正要出言提醒,突然发现吴谦表情痛苦,不由吓了一跳,
“吴公公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伤口又崩开了……”
吴谦立马老实,在小翠的搀扶下,来到院中花坛坐下。
夕阳挂在半空,一片霞光洒在石板之上,远远望去,仿佛与天上红霞连成一片,不分彼此。
小翠站在吴谦身后,为他揉捏肩膀缓解痛苦。
夕阳下,吴谦看着一个个忙碌的身影,就像一个个强盗,吴谦心中着急,对身旁的小翠说道,
“再等两天,等我好了,这些杂务全交给我,你就不用再干粗活了。”
听着吴谦的体贴,小翠心中感动不已,
“哪能一直让公公做,公公受得了,我还受不了呢,其实药膳房也没多少活,根本累不着,公公就安心休养吧。”
吴谦伤口差点又崩开,连忙抬手打断小翠的话,
“累不着也不行,我就是条贱命,狗日的范岱都没了,没人再压榨你们了。”
小翠听不惯粗言粗语,不由俏脸一红笑出声,当听到范岱的名字,又收止笑声,消沉的说道,
“我听其他公公说,范岱好像已经被放了,不久后就回来药膳房。”
“什么!”
吴谦大吃一惊,从花坛上高高弹起。
站的笔直挺立,连伪装伤势都忘了。
第26章 坏消息
夕阳西下,晚色悄然降临。
吴谦站在风中,任由前摆抽打着伤口。
他不是没想过,范岱能全身而退,但想不到退的这么快。
犯了那么大个错,不杀不剐,转个身就出来了,说不定连打都没挨多少。
这个范岱,确实有点东西。
装死的时候,曾偷听孙满堂和吴厚的对话,知道范岱是范统的侄儿,尚膳监首领的能力,果然不同凡响。
看来自己的敌人,远比想象中强大。
吴谦面色沉重,自己的靠山只有吴厚,暂时来说,装傻充愣打个掩护没问题。
但真闹起来,到底有多少能力,到底能不能起到保护伞作用,这点吴谦也不能确定。
吴谦脸色阴沉,因能出门而生的喜悦感,转眼荡然无存。
还没真正享受修仙,他可不想太早吃最后的晚餐……
“吴谦~吃晚饭啦~”
“滚你mlgb的!”
“诶!你怎么骂人呢!”
吴谦一眼瞪过去,杀气十足,把小椅子吓了一跳,想起吴谦打人时的凶残画面,赶紧缩回头去。
小翠一脸担忧,轻轻推了推吴谦道,
“吴公公……你没事吧……”
吴谦轻轻摇头,挤出一个笑容表示没事。
知道他在担心范岱,小翠心疼不已,缓缓抬起玉手,在半空顿了顿,最后选择放在吴谦后背。
吴谦心中一软,正要礼貌性回应……
“咳咳——”
一声轻咳,从二人身后传来。
二人吓了一跳,像对被捉奸的男女般,匆匆分开一段距离。
见是总管前来,小翠满脸绯红,呢喃细语说了句,“我先去吃饭了。”
说完就跑没影。
吴谦故作镇定,高声说道,
“跑什么啊,又没干啥见不得人的事,不就是谈工作么。”
吴厚走过来,狠狠瞪吴谦一眼,恨其不争道,
“刚能出来,就被女人绊住腿!”
“让我说你什么好!”
说完依旧难解心闷,长长叹了口气。
吴谦生出一种,前世被家长批评的感觉,做贼心虚下,哪敢反驳,只能用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草草应付。
“吴老,是不是范岱要回来了?”
想起刚得到的消息,吴谦连忙向吴厚打听。
吴厚点点头,没有说话。
吴谦愤愤不平道,“怎么能这样,坐实罪证都能全身而退,还有没有王法了!”
“呵……”
吴厚一声冷笑,斜眼看着吴谦,道,
“王法?什么是王法,你装神弄鬼是王法?”
“在这个世界,境界才是王法!”
“没实力,连太监都当不成!”
故意跳过第一句不听。
吴谦前世受的可不是这个熏陶,心中依旧不服,但想起药膳房一个个炼气境的太监,又无话反驳。
“那也不能立马放人吧,这么出尔反尔,皇家颜面不要了?”
想了半天,吴谦只能换位思考,拿吴厚看重的东西来反驳,用魔法打败魔法。
哪知吴厚根本不吃这一套,有心想提点吴谦,让他多知道些内幕,于是嘴角一撇,不屑道,
“皇家颜面?不是国师道场玄阳宫,和钦天监拿实力撑着,皇家连江山都坐不稳,何谈什么颜面!”
吴谦彻底沉默了。
修仙世界,皇家还真算不上什么。
试想,若一个毁天灭地的大能,突然出现在皇城根下,下下棋弹弹琴就能地动山摇,没高人出面护驾的话,护城河都给灌进来了。
指望武夫大军?
那还不如靠脸皮抵挡来的实在。
“那也不对,皇家既然能成为皇家,说明本身有实力才对,为什么不要颜面?”
吴谦紧皱眉头,努力寻找着吴厚的漏洞,不肯认输。
吴厚哑然失笑,对吴谦的表现倒很意外,这年轻人似乎没想象中傻。
有脑子,但不多!
这是吴厚下的最终定义,
“那你又怎么知道,这个实力不是玄阳宫给的呢?”
“玄阳宫要是那么大本事,自己当皇帝不就行了,还找个傀儡干毛线!”
吴谦觉得扳回一成,只觉得老太监越扯越离谱。
吴厚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吴谦笑而不语。
吴谦懵了,呆呆的问道,
“真是……傀儡啊!?”
有些话,吴厚当然不能直接说,淡淡回应道,
“当然也不完全是,但玄阳宫不喜朝政是真的,前朝初立时,玄阳宫便做了甩手掌柜,道场毕竟是道场,他们有他们的事情。”
吴谦三观颠覆了,准确捕捉到话里的重点。
「前朝初立」
也就是说,前朝也是玄阳宫帮忙拿的天下,大昌只是人家换了个代理人。
原因可能很多,例如后期代理人不听话关系不合,又或是算出国运衰竭,需要废旧立新,这些都有可能。
但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真有这个实力。
吴谦心中感叹,真踏马装逼!
把改朝换代玩的跟过家家似的……
“那钦天监呢?玄阳宫既然都这么厉害,还要钦天监干嘛?”
“钦天监,是历朝历代,皇权自己的实力象征!”
吴厚言简意赅,虽然没明说,但不影响吴谦立即理解深意。
“造反用的呗?”
这个反,说的当然是造玄阳宫的反。
吴厚淡淡点头。
吴谦终于明白,前朝为什么没了!
照这么想的话……大昌也快了……
“还纠结王法么?”吴厚淡淡问道。
“好多了!”
再纠结那就真傻叉了。
吴厚满意点头,继续敲打吴谦,“你就是在宫里待久了,不知江湖险恶,才发现不了宫里的好。”
“宫里灵气充沛,资源富足”
“没那么多滥杀无辜。”
“更没什么宗门斗法。”
“想修炼就能修炼。”
“也不用怕被修士暗算……”
“就一个小小的范岱,偶尔用几个法术,天就塌了?”
“和江湖上那些老怪物比,差远了!”
吴谦听的出神,照这么说,宫里还确实是块风水宝地,吴厚说这几点,确实不曾给他造成过困扰。
“所以,年轻人啊,要珍惜当下,好好修炼!”
吴厚绕了一圈,终于绕回正题,暗暗擦了把汗。
他就怕吴谦胡思乱想,不是问枯木再生,就是说出宫自生自灭。
天天想这些,怎么能接住自己的衣钵,就算接住,也不能守住自己打下这块江山。
如今确定吴谦听进去了,吴厚才淡淡问道,“修炼的如何了?是否已经突破瓶颈?”
如今吴谦学会了龟缩功,吴厚也无法探测出真实境界,只能开口询问。
吴厚略作思考,还是要暂时稳住,留到最后时刻再说,以免表现太好惹起怀疑,
“快了……”
“快了?”
见吴谦敢出门遛弯,吴厚还以为已经十拿九稳,哪知得到的却是这个答案,当即喝斥道,
“没到炼气境,你出门干什么,不呆在屋里好好闭关!”
“今天起,你就呆在房里修炼,没事不要出来!”
不出来?那我怎么混道德值!
吴谦后悔的想抽自己,但话已经说出,只能尽量拖延道,
“我才刚出来,您老好歹容我给小红打个招呼吧。”
吴厚怒不可遏,
“说半天白说了?”
“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刀的速度!!!”
吴谦差点翻个白眼,见老太监已经红温,只能先顺着他老人家道,
“好好好,我闭关。”
“能不能让小翠给我送饭?”
吴谦说完就后悔了,只见吴厚捶胸顿足,吓的赶紧往房间跑去。
身后则传来歇斯底里的呐喊,
“刀!!!刀!!!刀!!!”
第27章 范岱回来了
离一月之期,只剩下最后三天。
吴谦可不想一直呆在室内,虽然答应过吴厚,但想出去也简单,只要说已入炼气境就行了。
急着出去还有一个原因,怕范岱一旦回来,会对小翠不利。
以范岱睚眦必报的性格,小翠敢为吴谦作伪证,肯定怀恨在心。
吴谦准备了最坏结果,大不了再干一架,炼精期时不怕,如今都已炼气境,更不会怕。
“炼气境的自卫术,范岱怕是想打倒我,都很难了吧。”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吴谦还没睡醒,就听到屋外有吵嚷声。
药膳房的人各个低声细语,除了范岱,连个敢大声说话的人都没。
吴谦心中一震,升起不祥的感觉。
悄悄出了门,果然发现一个椭圆的身影,正站在院中训话。
吴谦握起拳头,连一夜都等不了,范岱便匆匆赶回药膳房,投身工作之中,他还真是敬业。
吵嚷的原因,吴谦也听明白了,早起集合发现吴谦不在,范岱便要喊人。
却被小椅子劝阻,说是总管有令,让吴谦卧床养伤。
范岱要进去探望,又被以不准任何人进入为由,挡在了门外。
“咱家是副总管,也关心自己的部下,去探望有什么不妥,总管不会不近人情!”
范岱气势如虹,说着便往里走。
不光脸上的伤消失,就连气色都红润不少。
想必接回尚膳监后,没少吃范统的疗伤生药。
吴谦躲在暗处,看的心中来气,这哪像抓去惩治,说是去疗养更合适。
小柜子站在一旁,吴厚将看守任务交给他时,还以为是个轻松差事。
哪知范岱回来后,一点都不轻松。
不敢拦范岱,又不敢不拦,小柜子只能跟在后边,低声下气的说道,“这是总管的意思,还望副总管理解,您也不想惹总管不高兴吧……”
身为副总管,顶头上司的话不能不听,范岱叫的虽然响,也不敢真闯进去,只是来回踱步,不愿输了气势。
范岱知道喊也没用,一转头看到面色苍白的小翠,像是发现新大陆,快步走过去站在身前。
小翠虽然紧张,但知道躲不过,心想大不了被打死,也算对得起吴谦了。
这么一想,反而不再畏惧范岱,身体站的笔直,低头准备迎接最坏的结果。
范岱露出一个坏笑,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不是小翠么,怎么见了咱家也不请安,不会是心虚吧!”
小翠草草行了个礼,算是对范岱的答复。
范岱露出恶毒的表情,不断点头道,“好,很好,非常好,有人撑腰果然不一样……”
说着便随便找个由头,提出要小翠跟他一起,去尚膳监走一趟。
去了尚膳监哪还有命,小翠知道凶多吉少,将耳边秀发整理整齐,淡然点头答应。
吴谦也知道凶险,不敢再继续偷看,连忙一瘸一拐走出去,帮小翠解围。
范岱见了吴谦,眼睛立马一亮,将小翠扔在一边,笑着说道,
“看到吴公公安然无恙,咱家的心终于能放下了。”
笑容温和,语气亲近,竟看不出半点恶意。
吴谦眉头紧皱,他才不信范岱能转性,刚刚还要对小翠下手,怎么可能突然就变成好人。
“副总管有话直说,要是心里有气,还对着我来,别折腾一个女子,那算什么……”
“停停停!”
眼看又要说不是男人,范岱不等说完,便赶紧打断。
依旧保持着和善的笑容,叹了口气说道,
“咱们确实有点小误会,但我身为副总管,怎么能和你一般见识呢。”
“咱们要齐心协力,一起为总管分忧才对,年轻人不要总是记仇,耽误工作。”
吴谦心情凝重,不怕狗太凶,就怕狗闷不吭声,不会叫的才咬人呢!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吧,吴谦继续养伤,小翠也去干活吧,我自己去尚膳监就行。”
范岱说着,就结束了早会。
然后便真像他说的一样,自己一个人慢慢悠悠离开药膳房。
像是从来没发生过矛盾,仿佛换了个人。
刚踏出药膳房,范岱便目露浓烈杀机。
对于吴谦突然的重伤,后来范岱已经想明白,猜出吴谦应是在装病诈伤。
可恨自己竟阴沟翻船,着了这年轻后生的道。
白白被司礼监拿了罪证,要不是叔父不计损失的搭救,他现在还在地牢里啃窝头呢。
这个仇范岱当然要报,只不过这次听范统的话,要徐徐图之。
四下无人,范岱加快步伐向尚膳监奔去,欲尽早把吴谦的消息传给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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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救人性命,道德值+200】
系统传来声音,吴谦看着救人性命四字,心中却高兴不起来,以系统的提示来看,范岱是动了杀心。
自己若不出现,小翠真就凶多吉少了。
这胖子心够狠!
吴谦还没来及多看一眼面板,小柜子就过来传话。
让他去内院,总管有事找他。
吴谦刚好也想见总管,给小翠微微点头,让她不用担心后,便前往内院。
总管房内,吴谦已经将境界保持在炼气境一阶,恭敬的站在吴厚面前。
“咦?”
感受到吴谦气机有变,吴厚大吃一惊,把准备好的训斥收回,
“一晚就突破成功了?”
吴谦早已备好说辞,
“原来已经试过一次,但没有成功,昨晚吃下吴老给的正气丹,便福至心灵,突破到了炼气境。”
说完便跪下磕头,感激吴厚的大恩大德。
“是个谨慎的人!”
吴厚笑的合不拢嘴,心想还真是捡到宝了,一个月突破炼气境,换谁也没这个把握。
忍不住连说三个好字。
既然吴谦这么争气,吴厚也不好再禁他的足,只能提醒道,
“范岱这么急着回来,应是有备而来,你要更加小心行事。”
吴谦当然不敢大意,答应后便告退离开。
看着吴谦懂事的背影,境界又重新回到炼精期,吴厚越看越满意,沉浸在慧眼识炬的喜悦中。
“谨慎本分的天才!”
忍不住拿出一壶老酒,自斟自饮,对范岱反而不再那么在意。
只要吴谦满足炼气境要求,自己的话不用落空,就有理由提供保护。
在药膳房这片地界,自己想保一个人,太简单了。
谁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伤人?谁敢在眼皮子底下伤人?
范岱他没那个能力!
第28章 来活了
药膳房,迎来难得的一天平静。
范岱果然如他所说,没有继续刁难众人。
就连杂务都要回归各司其职,最后还是在吴谦争取下,范岱才满脸疑惑答应下来,让他继续包圆。
之后竟然还关心吴谦,让他多注意身体,千万不能累着。
可谓是一片父慈子孝。
吴谦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太长时间没有收益,他急啊!
所以哪怕是扫地一瘸一拐,上茅房扶墙,也要开始行动起来。
不过有一点没变化,后院依旧不准吴谦进入,灵泉也没有他的份。
吴谦心中冷笑,知道范岱还心存幻想,也不做无谓的反抗。
先把能拿的点数拿下,一天下来四个奖励,共100道德值。
比原来的80多了整20点,这都是灵根提升后,系统进化带来的增幅,算是比较厚道了。
加上救小翠的200点,如今攒了643道德值,还是太少。
吴谦一人忙完所有杂务,便到了晚饭时间,缓缓来到饭堂,小翠已经贴心的帮他把饭盛好。
小翠坐在吴谦身旁,心疼的问长问短,还不顾周围目光,手握衣袖为其擦汗。
要不是怕总管再突然咳嗽,小翠都想直接喂吴谦,好让吴谦能够休息,要是吴谦答应,帮他嚼好也不是问题。
没办法,谁让小翠信了吴谦的鬼话,以为吴谦抢着干活,是为了为她分忧,所以又是感动又是心疼,早就迷失在一片粉红色中。
吴谦倒没不好意思,伤员嘛!偶尔让人照顾一下,不寒碜。
“你最近躲着点范岱,那胖子没安好心。”
吴谦边吃边说,余光则一直扫视着范岱。
“你就别管我了。”
小翠脸上写满担忧,将勺子递到吴谦嘴边,目不转睛看着他吃下去,幽幽说道,
“副总管这次像转了性似的,但我总觉得心神不宁,怕他会对你不利,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小翠能这么想,吴谦反而放心许多,郑重的点头保证不会大意,但要求小翠也要注意安全。
范岱的杀心,只有吴谦通过系统得到了验证,所以小翠有多危险只有他知道。
小翠连连点头,再次把勺子送到吴谦嘴边。
就在吃饭接近尾声,所有人都以为相安无事时。
有人敲响药膳房大门。
声音响亮且急促。
范岱眼睛一亮,轻咳一声,让人快去开门。
院门打开,一个宫女手持御赐腰牌,昂首走入药膳房。
【栖桐,炼气境七阶】
“怎么开这么慢!”
栖桐凤目含煞,气势凌厉,明明门立马打开,却依旧不依不饶。
“原来是栖姑娘驾到……”
范岱一溜小跑过去,拱手作揖道,
“快去喊总管出来,说栖姑娘有紧要的事!”
说着便躬身带路,把人请进堂中。
吴谦不认识此女,但从其他人低眉顺眼的态度,不难看出她身份非凡。
炼气境的修为,更是颠覆吴谦认知,虽然和小红相同,但观其外放的气机,并没有藏着掖着。
在吴谦的记忆中,一般宫女不会修炼。
栖桐坐在堂内,静静等着吴厚亲来,对范岱的各种寒暄,也只是偶尔回应,并没有交谈的意思。
药膳房其他人,则肃立一旁待命。
谁都知道,这会子来药膳房,不是天塌了,就是要加餐。
无论哪种情况,都不能再回去歇着,谁都不敢擅自离开。
小翠和吴谦也在人群之中。
知道吴谦不认识此人,小翠连忙在耳边低声介绍,
“这是凤息宫的栖桐……”
凤息宫是闵贵妃寝宫,而闵贵妃乃是后宫最得宠的妃嫔,如今新后未立,她便是权力最大的人。
闵贵妃得宠,倒不是因为皇上宠爱,而是因其背后家族实力不凡,她父亲便是族长闵九夏,一位金丹境大能。
闵家,是大昌屈指可数的名家之一,族中英才辈出,各境界修士层出不穷。
家族现居于坎水城,长久占据着北方大量资源,现在依旧为皇室镇守着塞北边境,抵御妖兽和外族袭扰。
大昌分为五道地域,北方为玄武道,南方朱雀道,东方青龙道,西方白虎道,中心便是京城所在的中正道。
每道地域幅员千里,由一座主城统辖,坎水城便是玄武之主。
而皇上的发迹之地,也正是坎水城,如今连禁卫统领之位,都交给闵家人去做。
由此可知,二者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
吴谦默默听着小翠的解释,眼睛早就飘向一旁。
远远瞧着那女子,二十岁上下,皮肤白皙,俏脸冰冷,吊梢眉眉间轻蹙,丹凤眼凤目藏威。
一看就脾气不好。
吴谦暗暗警惕,“还挺漂亮!”
似乎感受到目光,栖桐皱眉看过来,吓的吴谦立即仰望四十五度天空。
吴厚终于姗姗来迟,在小柜子的搀扶下,倒腾着小碎步走向栖桐。
“许久不见姑娘了,闵贵妃可好?”
吴厚说着,就要隔空给贵妃行礼。
栖桐在人到时,便已起身迎立,见状连忙拦住吴厚,阻止苍老的身躯下跪。
“吴总管不必多礼,贵妃她不在意这个,今晚来此是有事相求。”
语气虽有缓和,不像与范岱那么不耐烦,但依旧没什么亲近之意。
栖桐道明来意后,便拿起御赐令牌,递给吴厚查看。
吴厚并不接着,而是晃了晃手,大方说道,
“咱家再老糊涂,也不可能信不过姑娘,有什么派人带个话就是,何必大晚上还跑一趟。”
该检查的门外侍卫早查了,吴厚当然用不着多此一举。
栖桐面色稍霁,因为要进药膳房,一路上被查多次,早就有些烦了,闻言终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如此有劳吴总管。”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张信笺,上边写着几样丹药。
吴厚双手接过,颤抖的举到鼻子前,差点贴脸上才停下。
眯着眼睛看清内容后,才惊讶道,“闵贵妃身体不适?”
栖桐点头应是,
“这几天不知怎么,宫里几个贵妃都头疼不适,闵贵妃也莫名头昏,问过御医说是暑热侵体。”
“胡扯!”
不等栖桐说完,吴厚就忍不住骂道,
“以闵贵妃的境界,怎会被暑气所染,简直是一派胡言,这群只知吃饭不学无术的废物,就该拖出去砍了。”
“已经砍两个了。”
栖桐点头表示赞同,虽然被吴厚打断,但人家是站在闵贵妃立场,所以栖桐不光没有不悦,反而生出些许志同道合的感觉。
“本来要去钦天监求些丹药,但大晚上跑去太耽搁时间,所以只能来麻烦吴总管。”
吴厚再次挥挥手,“这也算是个事,现在就开始准备,姑娘是在这等着,还是我派人送过去?”
“我还要赶回去伺候,就不等着了,劳烦总管派个人送食。”
栖桐这才满意,美目流转,在堂内巡视一圈,悠悠说道,
“贵妃说了,药膳房这些人歪瓜裂枣,她看着吃不下饭,听说新来个公公,就让他跑一趟吧!”
说完,眼睛停在吴谦身上。
第29章 防不胜防
堂中安静莫名。
早在栖桐说到需派人递送时,众人表情已不太自然。
直到最后指定吴谦,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吴谦身上。
吴厚更是面色凝重,看一眼范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吴谦不明所以,突然成为众夫所指,还以为是自己答应太慢,被嫌弃不懂事。
连忙排众而出,欣然答应美人要求。
“不就是送个食么,姑娘尽管放心。”
见吴谦痛快答应,不像往常其他人般又哭又闹,栖桐自是满意,欣然道,“果然是个懂事的人!”
说完便向吴厚告辞,匆匆离开药膳房。
吴厚连忙动身相送,陪着栖桐走出堂外。
范岱则颠颠跟在后头。
吴谦站起身,见众人依旧盯着自己,且伴随着阵阵叹息,彻底被整懵了。
回头想问小翠,发现小翠眉头早已皱成一团,也一脸担忧看着自己。
“怎么了这是?”
小翠缓缓摇头,当着众人的面,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无奈道,
“闵贵妃有一个爱好,你有没有听过?”
吴谦茫然摇头,心想这我哪知道,以目前的状况,只能猜到爱吃夜宵。
小翠没认为他能知道,否则也不会答应那么痛快。
迎着吴谦好奇的目光,小翠终于说出答案。
“喜欢杀人。”
“杀什么人?”
“太监!”
吴谦懵了……竟然真有人以杀人取乐,更想不通太监何错之有……
太监已经那么惨了,她却还要杀太监……
喜欢杀也不是不行,非让我去干什么,你连见都没见过我……
想到这里,吴谦心中一震,抬头看向刚刚返回的范岱。
恰好范岱也在看着吴谦。
一个对视,吴谦便已看出,对方眼中那一抹得意之色,知道该来的已经来了。
范岱回到堂内,看着吴谦惋惜不已,只是眼底笑意怎么都藏不住,最后拍拍吴谦肩头,为其壮胆送行。
吴厚迟一步回到堂内,心情显然不好,见众人还在原地不动,喝斥道,
“还愣着干什么,等着咱家起锅烧油么!”
众人许久未见总管发火,吓的一个哆嗦,连忙一哄而散。
小翠也不敢久留,只能深深看了吴谦一眼,
有的去井里打水,有的去灵草园摘菜,有的取出两个灵石不断碰撞,碰撞出一朵朵灵火火花……
范岱则站在一旁,有条不紊的指挥着,还不忘惺惺作态道,
“这里交给咱家,总管再去和吴谦说几句话吧。”
言语中满是幸灾乐祸,连吴厚这城府极深的老狐狸,都听的皱起眉头。
“那就有劳范公公了。”
吴厚淡淡扔下一句,然后便带着吴谦离开。
一路来到灵草园,吴厚拐入花丛深处,兜兜绕绕几个弯,来到一间隐蔽的破落木屋。
吴谦看的神奇无比,这间房屋从外面看不到,但走近后却赫然出现,想必是有什么法阵障眼。
自己来灵草园多次,竟然从来没发现。
木门打开,屋内别有洞天,看起来比外边要宽阔很多,含有一间书房,一间卧房。
房间布置精致典雅,茶器用具一应俱全,书桌上有文房四宝,博古架上摆放着贵重摆件,陨金灵玉目不暇接。
窗边几盆灵兰生机盎然,把整个房间点缀的诗情画意,可谓是点睛之笔。
小红垂手而立,早已候在屋内。
吴谦再见故人,小红依旧那么灵动可人,心中升起喜悦,冲散因栖桐而带来的抑郁。
小红悄悄看了吴谦一眼,翘起的嘴角,透露出同样喜悦的心情。
吴厚旁若无人,坐在桌后木椅上,沉吟不语。
吴谦有心和小红说几句话,又怕惹吴厚发火,只能趁吴厚不在意,偷偷看着小红。
小红也不敢回应,只能低着头,俏脸早已微红。
吴厚无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知道闵贵妃么?”
吴谦心想,吴厚既然带他来如此隐蔽的地方,肯定是有秘密要说,保不齐就是保命对策。
想到这里,吴谦放心不少,正色答道,
“现在知道了。”
吴厚点点头,凝重道,
“此去凶险,你……”
吴谦满含期待,等待吴厚给指条活路。
“你……多保重!”
吴厚声音沉重,说完又叹了口气。
吴谦还以为听错了,折腾这么一大圈,就是让自己保重?
你不说我也得保重啊!
“吴老……没什么别的了?”
“这次是我大意了……”
吴厚摇着头,无奈道,
“众妃嫔背景本就复杂,闵妃又是后宫权力最大的人,司礼监都很难插手。”
“就算司礼监出面,也很难起到作用。”
吴谦面无表情听完,心中一片冰凉,心道这下真完了,连司礼监都没用,吴厚当然没什么办法。
吴厚继续说道,
“这次事乃有备而来,应是范统在暗中计划,玩了一手借刀杀人,也不排除禁卫统领闽侯迢从中使坏,以至于毫无预兆。”
吴谦搞不清这些人的关系,只知道肯定和范岱这王八蛋有关。
“闵贵妃真有那么可怕?”
吴谦弱弱的问道,想要抓住一丝曙光,说不定传闻有误呢。
吴厚也不隐瞒,如实说道,
“药膳房有四个太监,曾去过凤息宫,尚膳监有二十八个……”
“结果呢?”吴谦焦急追问。
“无一生还!”
“那你还不拦着那栖桐,明知是条死路,跟她提什么送餐啊!”
吴谦忍不住嘟囔道,不是他焦躁,实在是人命关天,他不得不急。
“咱家也不知道,她会点你啊!”
吴厚喟然长叹,他当然知道凤息宫危险,所以当时想的是,随手派个其他人过去送死。
例如小胡子……身为范岱心腹,吴厚早就想除其羽翼。
哪曾想整个局早就做死,根本没给自己搅局的机会。
如今后悔也来不及,吴厚只能任由吴谦牢骚,待其平复后,才缓缓说道,
“要想活命,办法也不是没有……”
吴谦生出希望,原来吴厚是在考验自己心性,太大意了!
连忙矫正身姿,虚心请教是何办法。
吴厚一字一句的说道,
“跑!”
“现在就跑!”
吴谦虎躯一震,如醍醐灌顶,
“告辞!”
第30章 壮士一去
既然把话说到这了。
吴谦当然不会客气,抱拳一礼,就要连夜跑路。
还没等他转过身,就听见吴厚继续说道,
“只要能跑出去,你就安全了,剩下人的死活你不用管,只管跑就行。”
刚抬起的脚又缓缓放下,吴谦沉着脸问道,
“其他人会怎么样?”
吴厚平淡的说道,
“咱家年纪大了,死不死无所谓,但和你关系好的人,小红和小翠,年纪轻轻就亏了点。”
“不过这些你不用担心,小翠得罪了范岱,本就不好过,也算是一种解脱。”
“小红就更没什么,她从小命苦,是我把她带进这皇宫牢笼,你就当超度她吧。”
说完,吴厚便看向一旁的小红,眼中满是慈祥和不舍。
吴谦双眼微眯,总算回过味来,这老登在演我!
最可恨还当着小红面,就这么直接说出来,压根就没想让走!
吴谦老老实实重新站好,想想小红和小翠,心中升起久违的责任感,决定留下来以身试法。
不光要去,还要活着回来!
被老太监的话点醒,吴谦知道不光逃跑,两女遭殃,自己若是死了,小翠小红一样难逃一劫。
小红有吴厚庇护,又有修为在身,或许还有些自保能力,小翠一个凡人宫女,一点活路都没有。
“吴老说的什么话,我怎么能独自逃跑,让您担责受罚,这种话以后休要再提。”
吴谦脸不红心不跳,好似告辞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吴厚斜了他一眼,虽然句句不提女人,但吴谦为什么留下,他比谁都清楚。
小红一直站在旁边,只是没有吴厚允许,她不敢私自开口,只能默默听二人说话。
在听到闵贵妃时,小红秀眉便蹙在一起。
紧接着又听见,指定吴谦去送食,心知大事不妙。
眼看吴谦竟然要留下,小红终于忍不住,不顾总管就在身边,焦急的说道,
“你疯了,知道凤息宫是什么地方,你去了哪还有命回来!”
“你就听总管的,赶紧有多远走多远,不用管我,总管自会保护。”
吴谦也不知该怎么说,心道你是有人保护,问题不是还有小翠么……
吴厚愣了一下,没想到背刺来的这么快,八字还没一撇呢,小红就开始帮别人说话了。
“放肆!”
“还有没有规矩了!”
喝斥完小红,看时间差不多,转向吴谦道,
“是去是走你自行决定。”
吴谦决心已定,给小红一个放心的眼神,决然道,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送食兮不会不复还!”
说完转身便走,没有一丝犹豫。
“不就是送食么,我就不信她能把我吃了!”
吴谦走后,小红想要追出去,却被吴厚目光阻止。
吴厚默默点着头,
“胆色也不错……”
【叮——拯救性命x5,道德值+1000】
——————
吴谦去后院拿起食盒和腰牌,头也不回的走出药膳房。
背影坚定而决绝。
小翠目送许久,待所有人都已散去,才失魂落魄的返回房间,再次为吴谦焚纸祈福。
出了药膳房,吴谦深吸一口外界的空气,还没等吐出来,便被一队侍卫拦住,要求检查腰牌。
吴谦哪能不配合,递过去腰牌,同时说明意图。
听说是去凤息宫,侍卫露出惊讶的表情,再看吴谦时,眼中已经多了一丝惋惜,心想,
“多白净个小太监,可惜了……要是能交给统领大人……那就更可惜了……”
吴谦心中本来就紧张,被侍卫这么一瞅,就更紧张。
刚刚出门时积累的勇气,一瞬间风吹云散,在侍卫走后,腿一软差点蹲地上。
吴谦大口喘着粗气,打开系统界面,
【姓名:吴谦】
【修为:炼气境三阶6%】
【慧根:良品1%】
【命根:1 】
【道德值:1643】
【魔种值:0 】
【功法:无根功(人阶精品)2%,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100%】
【术法:太监自卫术(人阶凡品)100%可领悟,龟缩诀(人阶极品)100%可领悟】
道德值已攒1643点。
新增的1000点,是吴谦无论如何都想不到。
就算他想过会收益,也没想到这么多。
一念之间,就是五条人命,他当然不敢想。
吴谦目前能想到的,只有小翠、小红。
老狐狸的生命力,理应没这么脆弱,怎么会因为一个属下,而连带到自己死罪,所以吴谦没把吴厚算上。
想不通就不再浪费时间,先增加性命保障要紧。
吴谦手起点落,全砸进修为一栏。
【炼气境四阶……】
【炼气境五阶……】
【……】
【修为:炼气境九阶100%(良品慧根,突破成功率30%)】
【突破需要200道德值,是否进行突破?】
越往后突破越不容易。
良品慧根在突破炼气境时,还有50%,现在要突破筑基,只剩下30%。
如今手中还剩448道德值,数量足够突破两次,或是升一次慧根。
吴谦注视着突破二字,久久不愿移开。
搏……还是不搏?
吴谦天人交战,纠结中突然冒出四个字,赌狗无敌!
明白这是上头的前兆,吴谦强行压下筑基境诱惑,将点数投向慧根。
“稳一手天长地久……”
心中劝导着自己。
“慧根好啊,能多给道德值,每次多给一点,次数多了早晚能赚回来……”
良品每提升1%进度,需要三点道德值,一眨眼就是300没了。
【慧根提升至珍品,悟性小幅增加,提升突破、领悟成功率,系统增加危机警报,可在即将发生危险时进行提醒。】
吴谦暗暗点头,这个兜底看起来还不错,应该是赚了!
“所以说不能上头嘛!”
吴谦吁出一口浊气,境界上去以后,底气也稍微足了些。
腰不酸了,腿不软了,一口气向凤息宫跑去。
脚下的御道,在后宫犹如一把利刃,割开连绵殿宇。
宽阔路面由汉白玉铺成,每一块都磨的圆润光滑。
御道两旁,朱红宫墙,金黄琉璃瓦,每座门扇上,都密密麻麻钉着铜钉,
每隔不远,便会有侍卫设卡检查,吴谦边走边问路,总算在夜深之前,赶到宏伟的凤息宫。
第31章 凤息宫
凤息宫,如一头俯视众生的巨兽,正死死盯着孤零零的吴谦。
金顶在夜色下泛出冷光,层叠阴影沉沉压下,几乎把吴谦压的喘不过气。
站在宫门外,吴谦仿佛真成了一只蝼蚁。
「啪、啪……」
吴谦壮着胆子,轻轻将门拍响。
“有人吗?您的外卖到啦……”
“您看是给你放门口,还是给您退回去?”
「嘎」的一声,宫门大开,走出栖桐曼妙的身影。
“你怎么不自己吃了!”
栖桐俏脸含煞,早就等的不耐烦,一把提溜起吴谦脖领子,拖着他进入凤息宫。
灯火重重,暖色生香。
凤息宫内宫女众多,皆身穿乳白色鲛绡宫衣,轻纱薄幔,朦胧剔透。
一路上虽没碰到侍卫,但在吴谦的悉心观察下,通过系统能够得知,许多宫女都有修为在身。
任由自己被人拖着走,吴谦只能抱紧食盒,尽量保持身体平衡,生怕洒出一点。
心中愤愤不平的说道,
“拖拖拖!也就是咱家现在不能暴露境界,否则就凭你个七阶蝼蚁,咱家反手就把你拖了!”
骂完心里好受了点。
吴谦见她兜兜转转,绕了好几圈,还没停下的意思。
“姑娘,这是要带我去哪?”
“当然是给贵妃送过去。”
“那我把食盒给你不就行了,也省得你多拖个人,只拿餐盒多轻松。”
栖桐杏目一瞪,回手便甩了吴谦一个耳光,“哪来那么多废话,贵妃让你去你就去。”
吴谦一手捂住被打的脸,差点忍不住还手。
两世为人,第一次被打脸,眼睛不由眯了起来,牢牢记住栖桐用的哪只手。
栖桐打完人,便不再理他,来到一处大殿外,开门将人扔了进去。
吴谦脚下不稳,向前连跳好几步才勉强站稳,回头查看时,殿门已重新紧闭。
大殿瞬间暗下来。
站在殿中,连边垣墙壁都看不到。
心里骂了句不牵涉亲属的脏话,吴谦才迈着小碎步,向殿深处摸去。
大殿空旷冷清,暗无灯火,偌大个宫殿,只有尽头处,镶嵌着一颗夜明珠。
纵观四周,暗影重重,吴谦小心翼翼往里走。
脚步声被无限放大,一步步撞击着紧绷的神经。
吴谦依旧紧紧搂着餐盒,以此缓解内心恐惧,壮着胆子喊道,“有人吗,再不吃饭凉啦!”
殿内依旧没有回应。
不过系统有动静了,
【闵凤离,筑基境六阶】
吴谦知道有人在靠近,心里咯噔一下,脚步微顿,随时准备用自卫术自卫。
“咦?”
背后传来惊异声,声音悦耳动听,虽只有一个字,却叫人心旷神怡,余韵绕梁。
吴谦停下脚步,忍住好奇不敢回头,跪在原地,双手将食盒高高举起道,
“这是给贵妃娘娘的食盒。”
闵凤离没管他说了什么,问出自己的疑惑。
“你发现我了?”
“我不知道贵妃在说什么。”
吴谦摇头装傻。
“你不用自称奴才么?”
闵凤离发现问题,声音冰冷,怒意似乎正在慢慢积累。
吴谦额角渗出汗来,第一次感受到伴君如伴母老虎,生怕说错一句就血溅当场。
他也想不到,连个贵妃都是筑基境,如今已深陷险境,连逃都不敢逃了。
“我新净身,还不太习惯,贵妃恕罪。”
“哦?”
闵贵妃似乎被勾起兴趣,好奇的问道,
“有多新?”
吴谦懵了,这娘们怎么听着不像好人呢,啥都问……
突然,一个问题出现在吴谦心头,贵妃为什么爱杀太监?
已经几十条人命填进去,喜欢杀人绝不会有错,但为什么单单喜欢杀太监呢?
而且自己刚进来,就被问净身这么隐私的问题,似乎对某些事物有些偏激。
吴谦一点点剖析着,闵贵妃的心理状态,似乎捕捉到一丝生机。
突然,吴谦灵光一闪,想起有关皇上沉迷修仙的传闻,传闻里可是说的不近女色。
这么想的话,好像还有点道理……
想明白病因,吴谦正想该怎么对付深闺怨妇,耳边传来闵贵妃不耐烦的声音,
“本宫问你话呢!”
一股浓烈杀意,自背后腾腾升起。
【滴——】
系统同时响起警报。
吴谦来不及再思考,狠心赌一把。
“新!嘎嘎新,才阉了没俩月,前天伤口还崩开呢!”
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吴谦松了口气,看来赌对了。
“回答本宫的问题,你如何发现本宫?”
闵贵妃缓缓而行,路过吴谦,走到他身前不远处,傲然而立。
“不要故弄玄虚,本宫不介意杀一个谎话连篇的阉狗!”
吴谦不敢抬头,艰难的咽一口唾沫润喉,打死他也不敢说出系统,只能信口胡诌。
“我刚刚走的好好的,突然有一股莫名的香气,沁人心脾,蚀骨入髓,我就觉得有人来了……”
“一派胡言,本宫多年未施脂粉,何来香气一说,你在找死?”
吴谦知道,这时候改口才是找死,咬死不敢变。
“贵妃若是喜欢,可以杀了我,但我绝不能骗贵妃,闻到就是闻到了。”
“刚刚被贵妃问起,我才想起,那个香气是多年前梦见仙境时,一个仙人的味道。”
一阵短暂的沉默,即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又像是无声胜有声的夜半……
等到吴谦心里发毛,开始怀疑是不是赌错时。
终于传出仙乐般的笑声,如溪水潺潺,在空旷的大殿内不断回荡。
吴谦终于松了口气。
笑声结束,闵贵妃淡淡道,
“抬起头来!”
吴谦心里憋屈,怎么他娘的反了呢,自己这穿越穿的也太卑微了,迟早得拨乱反正,打破这种阴阳颠倒的不平衡。
高举食盒,吴谦缓缓抬头,眼神依旧凝视地面,怕再冒犯到眼前这杀星。
眉如工画,目似点漆,一张俊脸写满清秀,浑身气质挥洒自如。
除了脸上有些苍白,却刚好映照净身不久的话语。
“好一个俊俏的……小白脸……”
闵贵妃面色不改,忍不住在心中感叹。
她当然能听出,吴谦在说她是仙女。
唐突,却生不出半点怒意。
已经多年没人敢这么夸她。
很陌生,又很熟悉。
入宫前,闵凤离是家族天骄,年纪轻轻便步入筑基境。
更是旁人口中,可望不可及的仙子。
曾经多少人,追在她身后趋附逢迎,将仙子挂在嘴边……
自从进宫后,闵凤离便呆在这凤息宫中,从未离开半步,从来没见过其他男子,又有谁会对她说这些。
又有谁敢说呢。
其实,就连皇上也只见过一面,那一面只匆匆打个招呼后,便再也没见过……
第32章 闵凤离
眼神逐渐清晰,闵凤离从回忆中醒来,再次看向吴谦。
闵凤离发现,吴谦自进殿开始,双手从未离开食盒,就连跪下也双手高举。
这一点,和其他太监不一样。
其他人或许是吓的,或许是怕的,只要进了凤息宫,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
不是大喊大叫胡闹,就是鬼哭狼嚎求饶,再不济,进入凤息宫就昏死过去。
但吴谦,直到现在,依旧没忘了自己该干嘛。
哪怕被栖桐推搡,人差点摔倒,依旧紧紧抱着食盒,这些她都看到了。
“你跟他们不一样。”
闵凤离终于下出定论。
吴谦听糊涂了,不知道闵贵妃说的是哪不一样。
想起刚刚在说味道,猜测贵妃说的也是这个。
于是,凭着大胆的猜测,大胆回应道,
“贵妃英明,吾每日三洗吾身,知道要来凤息宫,出门前还洗呢,跟他们肯定不一样。”
闵凤离微微一愣,紧接着便笑的花枝乱颤,最后需拿手轻掩玉口,才能勉强收止笑声。
吴谦被笑的一身鸡皮疙瘩,实在忍不住,抬头悄悄偷瞄一眼。
只一眼,吴谦便彻底呆住。
小红小翠已经算是美人,但相比于闵凤离来说,也顿时失色不少。
这样比有些欺负人。
因为闵凤离不能和人去比,她更像是临凡的仙子,只是来人间匆匆一瞥,便要重回仙境,继续做那无忧无虑的神仙,俯瞰芸芸众生。
身上如云般衣裙,明明是雍容华贵的白色宫装,却包裹出玲珑有致的身形,端庄中透出数不尽的风韵。
一袭长长的裙摆,随意的拖在身后,犹如山间蜿蜒的小溪。
顺着小溪蜿蜒而上,过山川,经峡谷,跨平原,越座座高峰,目光最终停留在一张倾国倾城的俏脸上。
而这张脸,才是让吴谦彻底震惊的源头。
不施粉黛的面庞美艳绝伦,任何一处都精致如斯,如诗如画,一双狭长凤目似画龙点睛,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艳。
整张脸苍白如雪,嘴唇却深红似血,两相映照之下,只觉得整个人妖冶无比。
吴谦愣愣出神,心中却想道,这么端庄的妖精,看起来还真像会吃人的样子。
不需要其他,吴谦的眼神,比任何语言都有用,就差把内心那俩字写在脸上。
热烈的眼神,让闵凤离忍不住眉头轻蹙。
还有就是,她竟然在目光中,感受到一丝……赞赏?!
这哪是一个奴才该有的目光,更不是一个太监能散发出的热切。
说男人都委屈他,
这明明是个色狼!
这种久违的窥视感,虽让她感到窃喜,但依旧要表现出不悦的样子。
“你看什么?”
吴谦实在看入迷了,心想若真不想让看的话,应该早就出手才对。
以他的经验判断,仅语言进行的警告、提醒、回绝等内容,可直接视为鼓励。
“贵妃恕罪,反正我都快死了,死前能多看两眼,这辈子也算是直了!”
这番话以他的身份说出来,可谓冒犯之极,轻薄之意已藏都藏不住。
吴谦也是别无他法,在觉得气氛恰到好处时,选择捅破窗纸直抒胸臆。
此时若不再进一步,一旦错失唯一良机,前面所做努力全部白费,可能再也等不到第二次机会。
吴谦只有再搏一搏,既决胜负,也决生死。
百尺竿头能否更进一步,就看今朝。
闵凤离凤目微眯,冷冷看向吴谦,俏脸寒若冰霜,让人看不出真实想法。
殿内突生寒气,在吴谦和闵凤离之间左右飘荡,使得地板和墙面上,都染上一层薄霜。
感受到强大的威压,正在越来越近,吴谦的心,也咯噔咯噔越跳越快。
双手死死扣住食盒,准备一旦出现危险,便以此作为暗器扔出去。
没办法,自他进殿开始,手边就只有这件东西,能提供稍稍的安全感。
眼看寒气即将锁定自己,吴谦故作惋惜,叹了口气道,
“只求下辈子,能在凤息宫做太监,那样就能早早伺候贵妃……”
寒气近在眼前,吴谦声音都开始颤抖,系统警报也连成一条长音。
突然,威压尽散,寒霜融消,大殿重回昏暗。
“你怎么知道自己要死了?”
声音飘渺且遥远。
不知何时,闵凤离已离开大殿中心,坐在尽头的凤榻之上。
一颗夜明珠,在头上熠熠生辉。
吴谦终于松了口气,知道刚刚捡了条命。
对于贵妃新的问题,吴谦觉得很无语,死亡率这么高的差事,若是能活着才算是奇迹。
但总不能说,太监都知道你杀人不眨眼吧。
想不出怎么说,那就只能继续装糊涂。
“一副臭皮囊罢了,生死又有何异,我只知道,在看到贵妃那一刻,我就已经没救了。”
闵凤离惊讶的张开小嘴,没想到小施惩戒之后,吴谦不光不知收敛,反而更进一步。
但是这种步步紧逼的感觉,怎么就……一点不生气呢……
“你不要太过分!”
吴谦沉吟片刻,心中暗暗想道,“警告约等于鼓励,那么不要太过分,就是嫌我不够过分。”
看来咱家还是太含蓄了……
吴谦二话不说爬起来,躬身手捧食盒,一溜小跑往前跑去。
这下把闵凤离给看懵了,从来无所畏惧的贵妃,此刻竟然产生一丝慌乱,胸前犹如钻入一头灵龟,在心口四处乱撞。
承受不住越来越近的压迫感,闵凤离略显错乱的问道,
“你要干什么!”
吴谦装作没听见,一口气跑到贵妃榻前,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当然是伺候贵妃用膳,您不用动,我动就行。”
闵凤离愕然以对,竟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一时找不到不允的理由,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吴谦说着,将丹食一样一样拿出,摆在矮机之上,总共三盘,每个盘子侧面都写着菜名。
看着吴谦忙碌的模样,闵凤离竟然觉得很有魅力。
微微出神后,鬼使神差缓缓侧身而卧,单手支住额角,静静看他表演。
吴谦做戏做全套,将丹食拿出后,便跪坐一旁,要为贵妃介绍菜式。
闵凤离本就无事可做,又对吴谦有些好奇,便点头应允下来,看他能整出什么花样。
心中则暗暗提醒自己,并没说放过他,只是先消磨时间罢了。
第33章 危机化解
得到贵妃的默许,吴谦心中安顿不少。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将第一盘丹食,放在靠近贵妃的方向。
玲珑玉盘上,摆着一个空空的灵龟龟壳,龟壳中,则摆放着一枚灵丹。
吴谦暗暗撇嘴,什么玩意丹食,还以为多高大上,合着就是摆摆盘,讨个喜罢了。
“这道丹食,乃是采用万年灵龟壳为器,氲丹气而不散,酿灵力而润丹,名字是……”
吴谦业务不太熟练,说了一半,才想起低头去看菜名。
“哦……名字是:丹守空龟!”
“单守空闺?”
闵凤离眯着双眼,示意吴谦继续,“好名字”
菜名刚唱完,吴谦就发现不对了,但已收不回去。
哪有对着贵妃说空闺,不用猜就知道,又是范岱那王八蛋捣的鬼。
这是怕自己死不透,再添一把火。
吴谦恨得牙根痒痒,想解释,又怕越描越黑。
问题就在于,闵凤离确实是独自一人,解释反而像在揭短。
“下一个……”
吴谦转而继续,语气已沉重许多。
第二道丹食,将千年寒冰雕刻为宫阙模样,再把灵丹置于其上。
吴谦连名都不用看,就知道又是坑,心里把范岱祖奶奶都问候上了。
闵凤离瞅了一眼盘中之物,淡淡说道,“说名字!”
语气不容置疑,吴谦不敢不说,低声呢喃道,
“冷宫孤丹……”
闵凤离勾起嘴角,“下一个呢。”
殿内再次被寒意笼罩,吴谦也弄不清是千年寒冰的问题,还是闵凤离的原因。
看向最后一道,一棵老参立于盘中,参须缠绕着一颗灵芝,灵芝的形状像个蘑菇,灵丹就放在蘑菇头上。
名字叫老蘑头,这次吴谦无论如何都不敢念了。
吴谦深知一个「老」字,对女人的含金量。
你可以说一个女人没人缘,可以说孤单,哪怕样貌都可以评论。
但你不能说她老,这是往肺管子里戳,不气炸就怪了。
乱世需要施以重典,重症需施以猛药。
吴谦心知,此时断不能再犹豫,若再踩坑,鬼知道闵凤离会不会突然翻脸。
于是不等贵妃翻脸,自己先手起盘落,直接将第三道丹食砸在地上,开口就是一通大骂。
“什么狗日的菜名,瞎了丫的狗眼!”
站队很重要,现在吴谦就是要置身事外,祸水东引,希望能把重心转移。
「仓啷啷……」
玉盘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不断回荡。
闵凤离被声音惊扰,猛然睁开眼睛,杀机一闪即逝,冷冷看着吴谦。
“这群王八蛋,陷害我可以,污蔑贵妃算什么男人,老子这就回去跟他们拼命!”
吴谦愤然站起,双目通红,像是看到天大罪恶一般,握紧拳头就要离开。
眼睛则不断偷瞄贵妃,看她有什么反应。
闵凤离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看着吴谦。
吴谦当然不敢真走,闵凤离又不表态,只能干巴巴站在榻前,胸口不断起伏,装作怒气难平。
闵凤离又不傻,而且还冰雪聪慧,早就看出是有人做局,故意激怒自己。
但她没想到,这种危机之下,吴谦却不是求饶,又或是推卸责任,而是要帮自己正名出气。
就像吴谦那句话说的,其他人都不算男人,但他吴谦现在的表现,在闵凤离眼中却是霸气十足。
比多少男人还要男人。
再想想自己,何尝不是如菜名所说,自打进宫便独守空闺,与冷宫何异。
想到这里,闵凤离悲从中来,一双凤目竟然悄然红起。
人的情绪就是如此,一直保持坚韧,便可以一直坚韧。
就怕心境产生一丝缝隙,就像堤坝有了决口,覆水难以再收,只有决堤倾斜一途。
吴谦一直偷看着她,当然能发现她眼底的变化。
眼看闵凤离双目越来越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吴谦连忙跪在榻边,沉声说道,
“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贵妃受辱,只求贵妃赐我一死,不要再因此悲伤。”
说完就往玉盘碎片中翻找,寻找锋利且趁手的碎片,心中则不断默念,拦我,快拦我,快开口拦我……
闵凤离没有直接阻拦。
随着一声呜鸣,侧身扑入吴谦怀中,然后便是止不住的眼泪,和不断的抽泣。
多年来的哀怨,化作两行清泪,瞬间将吴谦胸前浸湿大片。
吴谦这回虽彻底放心,但也是真心疼了,他最看不了女人哭。
一手温柔搂住闵凤离香肩,另一手轻拍玉背,低声安慰着怀中脆弱的女子。
伴随着吴谦的温声细语,闵凤离渐渐收止哭声,回复平静前,翻翻眼睛偷看吴谦一眼。
发现吴谦满眼柔情看着自己,英俊的脸上写满关心。
时隔许久,又一次对视,这次不光上下角度改变,彼此的距离也发生变化。
比上次离的更近,两个噗通乱撞的心跳,也差点撞在一起。
闵凤离久违的生出一丝羞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将俏脸重新埋回吴谦胸口,深深吸了口气。
“味道是不一样……”
年轻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灌满闵凤离的脑海,连眼睛都朦胧起来。
吴谦知道,闵凤离越是脆弱时,越是需要自己表现强大。
看闵凤离半边身子都在冰凉的地面,吴谦二话不说,粗暴的将人整个抱起,然后慢步走向卧榻。
在闵凤离不知所措时,又轻柔无比的将人放下,为其擦去未干的泪迹,淡淡说道,
“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一个他娘的太监,气氛哄到这,不跑还能干鸡毛。
闵凤离早已意乱情迷。
在被抱起的瞬间,她便知道已泥足深陷难逃一劫。
即将死透的心,再次恢复生机。
半躺仰望着吴谦,听着吴谦强硬的话语,闵凤离乖巧点头,竟生不出一丝拒绝心思。
哪还有半点高高在上,更不记得今晚意图,任由吴谦进退自如。
吴谦走前更是大发神威,来到矮机前,双手用力一挥,将自己一道道取出的丹食,又一道道甩落在地,全部砸了个粉碎。
这叫销毁罪证,谁知道自己走后,闵凤离会不会越看越生气,万一气上头又要杀他就完了。
做完这些,吴厚宽袖一甩,潇洒的大步向殿外走去。
出门前,还不忘回头,深深望了闵凤离一眼。
只一眼已似万年,闵凤离心口微微颤抖,回应以期盼的眼神,缓缓颔首以示告别……
虽然吴谦没说,但她知道,此去是要为自己出气。
心中忍不住念道,“我等着……”
殿门重重关上。
第34章 全身而退
殿外凤息宫,暖光依旧。
殿门合上的一刻,吴谦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叮——慰籍心灵,道德值+200】
人生处处是惊喜,吴谦从没想过,诱导单身已婚贵妃,也能有收益……
此时却无暇喜悦。
一阵虚脱感袭来,吴谦连忙手扶殿门,大口喘着粗气,差点瘫倒在地上。
整晚的机关算尽,凶险只有他一人知道,心力、精力、脑力、体力全都几近透支。
栖桐一直在门外守候,此刻看到吴谦,惊讶的瞪大双眼。
往常听见摔东西,就是动手的迹象,所以栖桐从没想过,吴谦能活着出来。
如今人不光毫发无损,还能自己走出来,让她怎么能相信。
感觉到注视的目光,吴谦轻咳一声,强装镇定。
回敬一个蔑视的眼神,吴谦淡淡说道,
“看什么看!还不进去伺候着!”
说完不等栖桐说话,便一甩袖子,昂首阔步自行离开。
比在自己家还大方。
栖桐不知殿内发生过什么,双眼杀机大盛,紧盯吴谦背影。
此时殿内幽幽传出声音。
“让他走吧。”
栖桐立即气势全消,匆匆进殿查看。
——————
吴谦努力克制着逃生欲望,慢步走出凤息宫,确定无人跟来后,才突然加速,向着药膳房飞奔。
如一道残影般,消失在御道尽头。
回到药膳房时,天已经快亮了,双腿依旧哆嗦不止。
吴谦回房,反复确认锁好门窗后,瘫倒在地上。
想起今晚险象环生,特别是菜名的别有用心,表情逐渐扭曲,开口骂道,
“狗日的范岱,咱俩没完!”
第二天,便是约定好的最后期限。
范岱一大早便穿戴整齐,如胜利者般敲响总管房门。
吴厚一夜未睡,刚开始还想打探凤息宫动静,又怕惹怒闵贵妃,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不得不打消念头,待在屋内等候消息。
其实对于吴谦的死活,他已经不抱太大希望,进了凤息宫的太监,又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等消息也只是内心不安,略尽人事罢了。
范岱进来后,点头哈腰请个安,便直奔主题。
“总管,一月之期已到,不知吴谦是否到了炼气境。”
范岱满脸笑意,半是得意,半是挑衅。
吴厚呵呵一笑,淡然回应,
“是不是炼气境还重要么?”
“怎么能不重要,总管大人一诺千金,当然要履行承诺。”
范岱故作惊奇,装模作样的四处寻找。
“吴谦人呢?怎么不来对质?”
吴厚眯起昏花老眼,静静看着范岱表演,反问道,“吴谦在哪,范公公还不清楚?”
范岱夸张的“噢”了一声,像是才想起吴谦在哪。
“对了,他去凤息宫送膳,总管不说,咱家差点忘了。”
“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总不会在凤息宫睡着了吧,也不知道还能醒过来不能?”
总算是扳回一成,范岱心中畅快无比,竭尽所能打击着眼前的老狐狸。
说完便仰天长笑。
吴厚陪着笑而不语,杀机从眼缝中一闪即逝。
「啪、啪、啪」
就在此时,房门又一次被敲响。
“谁?”
吴厚淡淡问道。
「啪、啪、啪」
没有回答,敲门声再次响起。
吴厚心头火起,怒意再也抑制不住。
范岱却刚好相反,他乐得此刻多来些人,一起看着老太监认输出丑。
于是不等吴厚发话,便屁颠屁颠跑去开门。
房门打开,门外一个俊朗青年,双手负后傲然伫立,举手投足间隐有仙人风度,眉目流转间尽显太监风范。
不是玉树临风的吴谦,还能有谁。
不理睬目瞪口呆的范岱,吴谦气宇轩昂走进屋内,对着吴厚深深一揖,含笑道明来意。
“总管,我来赴约了!”
吴厚不比范岱强多少,看见吴谦同样无比震惊。
只不过吴厚的震惊,来源于更好的结果,虽不知吴谦为何能活着回来,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
若刚刚是压不住火气,此刻就是抑不止激动。
这次轮到吴厚哈哈一笑,嘴角微微颤抖,当下也不废话,直奔主题要给范岱一个惊喜。
“来了就好,副总管刚刚还念叨你呢,现在什么境界了?”
吴谦微微一笑,从容答道,
“不多不少,刚刚突破炼气境。”
“不可能!”
范岱终于回过神来,不管二人还在说话,不可置信的指着吴谦。
“你究竟是人是鬼!”
吴谦轻哼一声,就差把轻蔑写鼻尖上,“副总管,说正事呢,注意素质!”
范待感受到气机有变,这才醒起吴谦刚刚说已入炼气,连忙施法探测,果然是炼气境一阶。
“你你你!!!”
大喜之后最忌大悲,范岱短时间遭受连番冲击,已然犯了修仙之大忌,急怒攻心,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我杀了你!!!”
最终恼羞成怒,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能让吴谦再活着。
要趁其羽翼未丰,尽快斩草除根。
吴谦简直就是怪物,无论用出什么计策,都无法撼动分毫。
期间还连削带打,将自己构陷进司礼监,差点万劫不复。
如今又臻至炼气境,以一月时间,展现出过人之姿。
这种人若是再留着,未来不要说药膳房,尚膳监都不一定安稳。
范岱钻入牛角尖,连换个地方都觉得来不及。
趁吴谦不注意,不顾总管在旁,聚起灵力便向吴谦砸去。
吴厚瞳孔一缩,没想到范岱狗急跳墙,正要出手阻止,却发现已经结束了。
吴谦得意,但不会忘形。
他和范岱想一块去了。
吴谦一心想要报凤息宫之仇,所以进屋后,就暗暗运转自卫术,准备伺机给范岱做个了断。
在范岱动手前一瞬,
【滴——】的一声,系统最先响起警报。
紧接着自卫术生出感应,汇聚在吴谦身前,幻化出一片光雾护体。
最后反应的才是吴谦,他没想到范岱送上门来,听到警报之后,身后手掌上下飞舞。
不知何时,一个墙砖已翻然跃于掌中。
运转炼气境巅峰的灵力,抢占先机,朝范岱狠狠砸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范岱火球还没成型,就看到一道残影飞到眼前。
「铛」的一声巨响。
范岱哼都没哼出一声,便瘫倒在血泊之中。
“偷袭?”
吴谦一击得手,迅速运转龟缩诀,将灵力重新藏回会阴穴。
扔掉砖头,快步走上去拿巴掌补刀,
“让你偷袭!”
“让你陷害咱家!”
“让你笑!”
吴厚在桌后,看的心惊肉跳。
第35章 我!死不足惜
清晨的曙光刚刚透过云层。
总管房内,依旧啪啪作响。
吴厚没有阻拦,任由吴谦怒扇耳光泄愤,也算为自己出气。
范岱这种小人,不打确实对不起他。
目光移到地上的砖头,吴厚陷入沉思。
刚刚某一瞬间,他感受到吴谦爆发出强大的灵力。
气势之大,远不止炼气境一阶,而是有着媲美炼气巅峰的威压。
不过只有那一瞬,过后便消逝不见,就像从未发生过,又或像产生了错觉。
吴厚当然不会认为,吴谦真的能达到炼气巅峰。
一个月的时间,横跨一整个大境界?
不可能!
吴厚只是在想,难道这就是天才的底蕴?
可以在危机中,激发小天地,短暂爆发出骇人的越境实力!
真的捡着宝了……?!
虽然依旧半信半疑,但吴厚比原先又笃定几分。
再看向吴谦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惊艳。
当着吴厚的面,吴谦当然不会太过分。
打到差不多满意时,范岱再次鼻青脸肿,就像在历史重演,不同的是这回没有痛苦。
“吴老,用不用我帮你把人清出去?”
吴谦打完,热心的问道。
“那敢情好,怪占地方的。”
吴厚也不客气,笑着答应下来。
把人扔到外院,吴谦大喊一声洗地,便自行回内院复命。
没多久,小胡子便熟练的把人拖进房去。
【叮,惩奸除恶,道德值+180】
【叮,助人为乐,道德值+30】
连续两个提示,吴谦不动声色,将210点道德值收入囊中。
有些时候……就这么简单……
总管房内,吴厚依旧坐在桌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对面的年轻人。
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便是吴谦如何能活着回来。
从凤息宫全身而退,可以称得上奇迹了。
吴谦早就准备好说辞,当然不会说自己多么卑微。
反正凤息宫消息闭塞,司礼监都没法伸手的地方,还不是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没见着闵贵妃,把东西送进去,我就回来了。”
“这么简单?”
吴厚一头问号,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吴谦点点头,理所当然的说道,“就这么简单,是不是传言有什么问题。”
“扯蛋!人都死完了,能有什么问题,你小子这运气也是无人可比了!”
吴厚不信也没办法。
就在此时,吴厚突然脸色一沉,抬手阻止吴谦继续说话。
吴谦不知何故,一脸迷惑呆在原地。
吴厚沉默片刻,便轻声招唤小柜子进来。
小柜子面色紧张,一身风尘仆仆,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追逐,进入后便无奈说道,
“奴才无能,让人给跑了,请总管处罚。”
“看清是谁了么?”
小柜子摇摇头,一脸屈辱和不甘。
“身法太快看不清面相,不过能看出是个宫女,离开的方向,应该是凤息宫,奴才不敢再追。”
吴厚眉头紧皱,缓缓点头道,
“不追是对的,退下吧。”
小柜子默默离开。
吴厚面带愁容,这下反倒信了吴谦的话。
刚刚他觉察到有人潜进内院,保险起见没有亲自动手,而是放着由守院小柜子处理。
没想到连是谁都没看到,可见来人境界不低。
吴厚能想到的,便是昨晚刚来过的栖桐。
突然暗中造访,目标应是与大难不死的吴谦有关。
将推测告知吴谦后,吴厚面色沉重。
“看来昨晚闵贵妃应是无暇杀人,今天依旧贼心不死,你这几天要格外小心,没事不要离开房间。”
听见小柜子和吴厚的对话,吴谦也猜出大概,但对于栖桐的来意,他却有别的看法。
闵凤离要是后悔,也不至于派个人来刺杀。
直接把他招过去多简单……
而且招过去明摆着想杀人,药膳房不也拦不住么。
所以栖桐此来,更像是来探听自己情况。
不排除闵凤离关心自己……
吴谦不要脸的想着,露出一丝贱笑。
怕被吴厚发现,吴谦赶紧端正态度,义正言辞的说道,
“吴老,我认为如此不妥!”
“哦?”吴厚一脸惊异,从没想过吴谦会不答应,好奇的问道,
“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我认为一味躲避不是长久之计。”
吴谦侃侃而谈,“凤息宫既然位高权重,当然不只会用刺客这种低级手段。”
“试问,凤息宫若再要一次丹食,再指名道姓让我过去,还能躲着么?”
吴厚沉默不语,这些他当然也想过,只是抱着躲一会是一会的想法,先避其锋锐,保住性命再想对策。
毕竟此事因范岱而起,只要能在范岱身上做文章,不是不可能改变凤息宫的态度。
这种方法当然也有弊端,就是范岱一方,对凤息宫有没有那个影响力。
有些时候使坏容易,想要弥补时就没那么简单了。
假如此时是闵凤离,因昨晚杀人未遂而心生怨恨,那么就变成了私怨,此时和范岱一方没什么关系,他们就算想阻止也没能力。
如果有那个能力,吴厚就能出面阻止,哪还用的着他们。
若是如此,躲着确实不能解决问题。
吴厚沉吟片刻。
“继续说下去。”
“既然躲无可躲,那不如尽早勇敢面对,快刀斩乱麻,也免得让吴老为难!”
“你的意思是?”
吴厚愣了,吴谦想干什么,他已经猜到。
吴谦坚定点头,慷慨激昂道,“没错,不用她们来叫我,我自己去找她们!”
吴厚再次陷入沉默,一向杀伐决断的老太监,这次犹豫了。
这些话代表什么,他一清二楚,说出来虽然简单,但去做的话就是在拼命。
“你知道这样的后果么?”
吴谦当然不知道后果,不过大不了再抱会呗,一个太监还能咋地。
相对于这个后果,吴谦更想借凤息宫的消息闭塞,来一波骚操作,肆意表现一下自己人性的光辉。
一次全身而退还能说是运气,两次都安然无恙,那就是实力了!
如此一来,既能提高领导心中的位置,也能奠定在药膳房的地位,免得什么小鱼小虾都敢跳出来蹦哒。
吴谦神色凝重,装模作样沉思良久后,才悲痛的下定决心。
“我命由天不由我!”
“如果天要亡我,无非就是一死,只要能换来药膳房安宁,能换来司礼监的颜面……”
“我!”
“死不足惜!”
第36章 找死
随着一大段慷慨陈词落地。
吴谦缓缓转过身去,背影落寞,且悲壮。
站在紧闭的房门前,双手拉住门栓,语气无比淡漠。
“麻烦吴老,给小红小翠带句话,就说吴谦若是有命回来,再报答两位姑娘的恩情!”
说完用力拉开木门,毅然向外走去。
看着吴谦渐行渐远,耳畔依旧萦绕着像是遗言的话语,吴厚眼角湿润。
这次他没再提女人和刀的关系,反而心里还隐隐有一丝后悔。
后悔以往管束吴谦太严格,让他连句道别,都得拜托自己传话。
与此同时,吴厚还生出一种感觉,这个感觉无关境界高低,是他百年阅历练就的直觉。
他觉得,吴谦这次如果大难不死,必然会有一番惊人成就。
一个年轻人,却如此深明大义,如此情深义重,这种人要是都得不到成就,那就是天理不公了!
吴厚缓缓起身,气势陡然一震,散发出骇人的灵力。
他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思,找个老实本分的年轻人,未来接手药膳房,继续那未完成的任务。
但吴谦所表现出的能力,和担当,已远远超出最初的期望。
让吴厚生出久违的惜才之心。
“我这张老脸能值几个钱?”
吴厚自嘲一笑,自言自语道,“和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比,太贱了……”
一语说完,吴厚身形微动,消失在房间之中。
门窗依旧封闭,只有书桌上翻动的书页,表明刚刚有风经过。
——————
吴谦走在御道上。
脚步轻快。
这次的心情,已与上次天壤之别。
虽不能保证绝对安全,但起码知道有转危为安的可能。
这就够了!
吴谦心里明白,能有如此傲人战绩,不是口舌多厉害,最主要还是这张小白脸在撑着。
否则换吴厚那种老脸,怎么舔都难逃一死。
吴谦没什么封建思想,更不会墨守成规,身为一个穿越人,深知要利用自身一切特长。
这点从小翠和小红身上,已经得到验证,男子有颜便是德。
既然闵凤离不排斥,那就借此长处,尝试发展出更好的关系。
以闵凤离在后宫的地位,有她做靠山,还不是横着走。
起码在自己实力成长起来之前,能多一份安全保障,这样更稳健一些。
说来说去,还是吴厚这条贼船不够硬。
才不得不去做这小白脸……
吴谦无奈叹了口气。
一路边走边想,抬头发现已经到地方。
朱红色大门,伫立在吴谦眼前,就像闵凤离的红唇般,随时准备把渺小的吴谦,吃进嘴里。
吴谦摆正衣冠,整理表情,拿出最阳光的一面,抬手轻轻敲响宫门。
一个宫女探出脑袋,看到吴谦吓了一跳,她没想过有太监敢主动上门。
“公公这是?”
“找死!”吴谦露出一个迷人笑容。
说完不顾惊呆的宫女,从门缝侧身挤进去,朝深处走去。
不需要人指引,吴谦轻车熟路,一路欣赏着莺莺燕燕。
暑气最重时节,饶是凤息宫内阴凉气爽,宫女也只能穿着薄纱轻裙。
朦胧中尽显曼妙,烟雾中隐见白皙。
“再热点就好了……”吴谦感叹着。
恰好这时,一个扫灰的宫女,够不着头上蛛网,正踮着脚尖努力高举拂尘。
吴谦心中一动,一直说走出来才能有机会,这机会不就来了么!
快步来到宫女身后,吴谦礼貌的说道,
“姐姐小心,我来帮你~”
宫女回头,看到是个太监,也吓了一跳。
在凤息宫,太监常见,活蹦乱跳的难找。
敢这么轻松随意的,更是仅此一个。
呆呆的将拂尘递过去,吴谦微笑接过,抬手便把蛛网拂去。
【叮——举手之劳,道德值+10】
好事也分大小,像这种随手帮忙的小事,只有十点道德值。
就这还是提升之后的收益。
不过吴谦不嫌少,抬手就给的便宜,跟捡的差不多,哪还能挑三拣四。
将拂尘还回去,吴谦一声告辞继续前行。
再看向前路时,吴谦眼中已不再是衣不蔽体的宫女,而是满地的道德值。
步伐瞬间更加有力。
“姐姐,我帮你浇水。”
“姐姐,我帮你扫地。”
“姐姐,我帮你抓痒。”
一路走过去,系统提示响个不停,只要是碰到的宫女,有活的帮忙给干了。
没活的,找点由头也得给干了。
转眼又收入130点道德值,余额698,可谓收获满满。
好在都是些小事,并没有占用多少时间,过了最忙碌的外殿,便没那么多人了。
另一边的主殿内,闵凤离斜靠在贵妃榻上。
静静听栖桐回报消息。
栖桐确是她派去药膳房,目的也和吴谦猜测差不多。
就是好奇吴谦回去做了什么,究竟有没有为其出气。
栖桐站在榻侧,微微俯身靠近闵贵妃,细声说道,
“早上药膳房确实传出动静,没多久吴谦就扔出一个胖子,看样子打的不轻,满头是血,不知道是死是活。”
闵凤离缓缓点头,看似平静无波,心底却不争气的暗喜一下。
闵凤离也不懂自己,为什么对一个太监的话那么认真。
非要大清早派栖桐去探听消息,就为验证吴谦所言真假。
“这么说,侮辱本宫的就是这个胖子了?”
栖桐点点头,“应该是,那个胖子是副总管范岱,平日里就不是好东西。”
“吴谦是新入宫不久,不过在药膳房人缘不错,什么苦活累活都抢着干。”
“奴婢还听说,这些天范岱一直为难吴谦,前些天施法把吴谦打成重伤,都闹到司礼监了。”
闵凤离凤目隐现杀机,也不知是因范岱侮辱自己,还是因范岱伤了吴谦。
同时对吴谦又多一层感激,任劳任怨的老实人,被打伤都不敢还手,却因为自己出手重伤副总管。
闵凤离幽幽一叹,已经认定吴谦和自己一样,都是痴心的人儿。
突然想起什么,闵凤离皱眉问道,
“范岱?”
“和尚膳监的范统什么关系?”
栖桐早就准备充足,对答如流,“是范统的侄儿,这件事尚膳监都知道。”
“怪不得这么张狂!”
闵凤离轻蔑一笑,根本不把一监首领放在眼里。
“这么说的话,此次主使陷害吴谦的人是范统,骂本宫的人也是范统?”
虽然菜名是范岱起到,但在闵凤离眼中,是你的人你就要负责,侄儿骂人当叔的必须背锅。
栖桐沉默不语,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之所以不敢直说,是因范统此次借刀杀人,牵连到一个闵家嫡系,正是禁卫统领闽侯迢。
主子的事,奴才哪敢妄言。
范统通过闽侯迢,求凤息宫指定吴谦送膳,事后则送闽侯迢两个太监。
这些事闵凤离一清二楚,当然知道栖桐因何为难,淡淡说道,“问你你就说,侯迢最近不可一世,早就该收敛了!”
栖桐点头应是,继续说道,
“骂贵妃娘娘的人,和伤吴谦的人,确实是同一伙人。”
闵凤离杀机大盛,冷冷吐出两个字。
“找死!”
第37章 雪中送炭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
殿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挺拔的身影快步走进,仪表堂堂,神采奕奕。
进来后长驱直入,如星黑夜般深邃的目光,直直看向榻上闵凤离。
“给贵妃请安。”
没想到有人闯入,闵凤离和栖桐同时看过去,认出正是在说的人,吴谦。
“大胆!谁让你进来的!”
栖桐迎上去,面若冰霜的喝斥道。
吴谦也不搭理,满眼都是闵凤离。
“她真的太美了……”
上次是晚上,昏暗中看的并不清晰,如今正是晨光明亮,闵凤离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会发光一样,美的不可方物。
闵凤离表情复杂,刚开始因有人进来,面色不悦,发现是吴谦后,先是微微一愣,继而嘴角勾起,露出一丝欣喜。
最后醒起手下还在身旁,连忙将喜悦之意压下,恢复冷若冰霜,但眼中的光芒,却是怎么都盖不住。
吴谦将一切收入眼底,哪会管栖桐的喝斥,从她身边径直穿过,路经身边时,还淡淡扔下一句。
“出去呆着!”
栖桐勃然大怒,正要发作,门外又跑进来一个宫女,进殿后便惊慌失措跪在地上。
“贵妃娘娘,有个太监说要找死,非要跑进来,我拦不住他……”
正是开门的宫女,赶来禀报。
宫女回过神时,时间已经过去许久,吴谦早就没影了。
一路询问,紧赶慢赶,还是没撵上吴谦,怕贵妃怪罪,吓的她面色苍白,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废物!要你有什么用!”
栖桐遭受无视,心中正是怒火中烧,开口就骂宫女无能。
“都闭嘴!”
闵凤离终于开口,松散的靠在榻上,眼睛不时看向吴谦。
“聒躁,都退下吧。”
宫女如获大赦,赶紧施礼离开。
栖桐告罪后,便要抓吴谦离开,好出去收拾这不知死活的太监。
“让吴谦进来,我刚好有事问他。”
见栖桐会错了意,闵凤离赶紧开口,生怕说慢一点,人就被扔出殿外。
栖桐立即领命,带着疑惑的表情离开大殿。
吴谦心中得意,看着栖桐暗暗道,今天饶你丫一巴掌,下次再扇你!
对挨过的那一下,吴谦牢牢记在心里,就等稳住脚根,再加倍奉还。
快步来到贵妃榻前,吴谦躬身请安。
“贵妃有什么事要问?”
吴谦近在眼前,近到说话时吹动的空气,都能打动鬓边发丝。
闵凤离闻着熟悉的味道,心跳开始加速。
随口打发人的一句话,她哪知道要问什么,想起了宫女刚说的话,只能淡淡的说,
“你说要找死?”
吴谦坦然承认,理所当然的答道,
“不说找死,难道说……找你?”
闵凤离内心慌乱无比,讶然侧目看向吴谦。
这句话已不是敬不敬,而是言语间满是轻佻,像是男女之间的情话。
又或是浪荡子耍流氓时,说出的混话。
别说做了贵妃,就算是入宫之前,在家族里做小姐时,也从没人敢跟她这么说话。
这种感觉……很新奇!
闵凤离细细回味着,雪白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只能强装镇定。
“放肆!”
吴谦当然不会当真,但也不会太肆无忌惮,明白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的道理。
随即退后一步,正色回应道,
“我来是想告诉贵妃,侮辱您的妖孽,已被严惩,贵妃可以息怒了。”
见他突然一本正经,闵凤离反而略感失望,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已经知道了。
吴谦点到即止,没在此事上多费口舌,料定栖桐已把探听细节告知,再渲染过程,反而多此一举。
见闵凤离没说话,便提出先行告退。
变攻为守,欲擒故纵。
闵凤离果然坐起身来,紧紧盯着吴谦,皱眉露出不悦的表情。
“要走?你要去哪?”
吴谦一脸纯真的与其对视。
“当然是回药膳房,人伤的那么重,谁知道会闹成什么样,跑出来只是想知会贵妃,既然已经把信送到,还得回去等候发落。”
闵凤离这才记起,吴谦刚打了上司,此事当然不会就此揭过。
一切因自己而起,闵凤离当然不会不管,更不愿吴谦立马离开,于是带着私心冷冷说道,
“就呆在这,我看谁敢发落你!”
“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本宫说你好就好,没人能动你!”
闵凤离被激起倔强,蛮不讲理,又威严十足。
吴谦心中安定不少,知道这个靠山是稳了。
“可药膳房还有好多活……我一直呆在这……”
这倒是他的心里话,一百道德值呢,他哪能说不要就不要。
但闵凤离可不这么想,记起栖桐说的话,吴谦任劳任怨,药膳房什么脏活累活都交给他。
心中顿时心疼不已,哪会舍得吴谦离开,语气更加不容置疑。
“药膳房的人死完了?非要等你回去干活?”
“今天你就呆在这,哪都不许去,若是有人不满,本宫自有安排!”
吴谦点点头,话都说到这了,再装逼就太不懂事。
于是立马态度大改,恭恭敬敬躬身谢恩。
闵凤离这才满意,重新靠回榻上软枕。
吴谦经过刚刚的对话,已经完全掌握闵凤离的心思,当然不会就这么闲着。
在闵凤离躺下后,也不事先得到允许,便走到闵凤离身后,两只手轻轻扶上香肩。
在双手触碰的那一刻,吴谦明显感受到闵凤离娇躯微颤,但并没有出言制止。
吴谦放下心来,双手微微用力,在闵凤离柔美的肩膀上轻轻揉捏。
“那咱家帮贵妃揉肩,可以缓解疲劳,放松身心。”
感受着肩头传来的按压,闵凤离心跳不止,俏脸早已如晚霞般泛起潮红,好在背对着吴谦,让她安心不少。
不过不得不承认,吴谦的手法很高明,力道轻重适中,揉捏徐疾有度,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
闵凤离舒服的嗯了一声,既表示顺从,也是对手法的肯定。
得到默许吴谦大胆不少,两手走位也更风骚起来。
他的想法很单纯,疲惫的肯定不止肩膀,都要松散松散才对,羊毛不能逮着一个地方薅。
于是从肩膀游走到后背,再到颈椎,都留下了吴谦灵活的指印。
盯着修长优雅的粉颈,皮肤如初雪般白皙无瑕,指尖所及温润细腻。
随着皮肤间的亲密相处,粉颈突然染上一层粉红,犹如雪后出现晚霞。
吴谦正看的出神,系统提示不合时宜的响起。
【叮——雪中送炭,道德值+100】
一时间手指忘记用力,轻轻的划过曲线,停留在粉雪中央。
第38章 救苦救难
当一只手,用力在皮肤上推动,这叫做按摩。
若这只手,没使劲还在皮肤上推动,那就是摸了……
闵凤离首当其冲,感受到手指的变化,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到嘴边的询问,也变成无力的轻哼。
吴谦察觉到异样,连忙装作已经结束,轻抚收尾。
“我再给贵妃捶捶腿。”
说完便自作主张,来到闵凤离面前,一屁股坐在卧榻边缘。
如此一来两人便成了面对面。
闵凤离自知脸色欠佳,不想让吴谦看到,又不舍得就此止步,心中纠结无比。
发烫的俏脸让她更加娇羞,只能垂下头去,不敢直视吴谦霸道的目光。
吴谦得到默许,当然不会客气,两个拳头轻轻敲击。
每一下都敲在了闵凤离心上。
闵凤离紧咬嘴唇,不知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面前明明是个太监。
但看着他,只觉得口渴难耐。
闵凤离两眼泛起泪光,渐渐模糊了视线。
吴谦则不知疲倦,左右两边一视同仁,上下内外雨露均沾,将浑身力气,都用在眼前的靠山身上。
眼看二人都要力竭时,殿外传来栖桐的声音。
“娘娘,到用膳的时间了。”
两人被吓了一跳,瞬间分开老远。
吴谦暗骂自己没出息,又没干什么,怕个鸡毛啊。
【叮——救苦救难,道德值+100】
闵凤离也觉失态,赶紧平复慌乱的心脏,略带沙哑的说道,
“知道了,传吧。”
殿门推开,一排小宫女鱼贯而入,端着各种精致美食。
来到贵妃周围,井然有序的开始布膳。
吴谦从早上饿到现在,中间又是打人又是捏人,耗费许多体力精力,也早就饿了。
但当着那么多宫女,自己总不能跟贵妃一起吃,于是懂事的轻声告退。
“不打扰贵妃用膳了,我回去看看,一直躲在这,反倒给贵妃添麻烦。”
“大丈夫敢作敢当,我既然敢打人,就做好了准备,司礼监要是惩罚,那就来惩罚好了。”
“大不了就是个死,为娘娘出气,我死也值了!”
闵凤离听的美目涟涟,被吴谦大丈夫气概所感动。
虽然还是不舍得,但到底有点心虚,知道这样不是办法。
便轻声吩咐栖桐,取来一个刻有凤凰的精致金牌,亲手交到吴谦手中。
“这是本宫的金牌,拿着它没人敢动你,以后来凤息宫,也不会再有人拦你。”
吴谦双手接过金牌,手指不小心在玉手轻轻划过,珍而重之放入胸前领口。
“我一定贴身携带,谢娘娘恩典。”
看着他贴身放在胸口,闵凤离更加娇羞,俏脸本就未能退尽的红潮,再染上一抹红晕。
几年来,闵凤离脸上从未有过血色,今天却全补了回来。
栖桐本就对吴谦不满,如今竟然连凤牌都给他,更是心中不服。
自己从小追随闵凤离,现在也只是用一块凤息宫腰牌,和代表着贵妃亲临的凤凰金牌,根本没法比。
栖桐看向闵贵妃,想提醒她是不是太抬举吴谦时,才发现贵妃前所未有的脸色。
当即忘了慎言,吃惊的问道,“娘娘,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
闵凤离心中不悦,想瞪栖桐一眼,又怕弄巧成拙,只能随便找个借口应付。
“可能是天太热吧。”
“筑基境也怕热?”
“闭嘴!”
闵凤离忍无可忍,喝止栖桐无止境的追问。
栖桐连忙低头认错,一直宠爱有加的贵妃,竟然破天荒喝斥。
栖桐当即把一切原因,归咎到突然出现的吴谦头上,狠狠瞪他一眼。
吴谦当然知道原因,但自己确实也不亏,随即回敬个挑衅的眼神。
栖桐气不打一处来,只能撒在他身上。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放肆!”
见不得吴谦受一点委屈,闵凤离立即出言制止,面带不悦道,
“吴公公是客人,不得无礼,你亲自送公公回药膳房。”
栖桐委屈不已,满脸都是不乐意,却不敢违抗命令,只能带着吴谦一起离开。
——————
在皇宫深处角落。
青灰色高墙围出一方死寂的院落。
墙皮剥落处,露出暗红底色,像是干涸的血迹。
院中玄武岩砖缝里,生着暗绿苔藓,整个院子弥漫着阴冷潮湿的气息,即使盛夏也不例外。
正中一棵老槐歪斜,枝干扭曲如鬼爪,夏日下投射出密不透风的阴影。
树下一口古井,井水黑沉,映不出倒影,只偶尔泛起一丝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轻轻搅动。
东西两侧,几间长条值房整齐坐落,窗棂紧闭。
院门朱漆早已褪色,铜钉爬满绿锈,两尊石狮子的眼睛被岁月磨得模糊,却仍直勾勾看向远方。
只有檐下那块牌匾,历久弥新,方方正正写着三个大字。
「司礼监」
暗无天光的密室内,灯火忽明忽暗,映出吴厚阴沉的老脸。
吴厚对面,一张紫檀木案后,坐着一位便装男子,指尖轻抚桌面。
狼颧鹰鼻,眼神阴鸷,看起来虽只有三四十岁,但隐现的森寒气息,叫人不寒而栗。
“照你这么说……这个吴谦还是个人才?”
吴厚缓缓点头,却又忍不住纠正道,“是天才。”
男子讶然失笑,摇头无奈道,“老大还是这么认真,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吴厚面不改色,不带感情的说道,“二千岁言重了,我只是惜这块才,不忍看他折在娘们手里。”
似乎是没听到对贵妃的不敬,二千岁点头答应下来。
“司礼监确实多年未有人才出现,既如此,我这就派人去一趟凤息宫。”
“不过凤息宫的情况你也知道,就算我有心出面救人,闵贵妃也不一定答应。”
“只能尽力而为。”
吴厚明白凤息宫的地位,谁都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但有人出面总归好些。
“有二千岁这句话就够了,老奴叩谢二千岁。”
说着便要跪下叩拜。
二千岁闪身而出,一把抓住吴厚手肘,拦住他不让跪下,脸上满是无奈和关心。
“老大又来损我,只有你我二人,又何必这么多虚礼,其实我一直都很在意老大。”
吴厚后退一步,不留痕迹脱开紧握的手,受宠若惊道,
“二千岁言重了,老奴怎担当得起!”
“说不定二千岁少些关心,老奴还能多活两年。”
二千岁摇头苦笑。
知道吴厚对以前的事,还是耿耿于怀。
第39章 吴谦是谁
密不透风的密室内,吴厚面色阴沉,享受着与身份不对等的待遇。
以从五品总管太监之职,竟然令正一品掌印处处忍让。
让谁来看,都会觉得颠覆,但吴厚却受之无愧。
当年若是他愿意,掌印或许就不是二千岁,而是无千岁。
他也不会身受重伤,以至于百尺竿头再难更进一步,停留在筑基境九阶,离心心念念的金丹境只差临门一脚。
金丹境是每个太监的梦想,到了那个境界,便能肉身重塑,重回完璧之躯。
而他,就差那一点,却只能隔岸相望,看似近在眼前,实则遥不可及。
这种痛苦没人能理解,日日夜夜的希望化为泡影,心心念念的女人最终劳燕分飞。
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那该死的义气,或许这就是老实人的报应。
“你还是这个脾气。”
二千岁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再次苦笑摇头。
为了让吴厚满意,请他稍候片刻,召唤来心腹孙满堂,当着面做出安排,立即派人去凤息宫求情。
孙满堂进来时,吴厚悄然后退,与二千岁保持一个陌生的距离。
二千岁知道他的性子,也没有阻止,任其默默听着。
见二千岁如此下功夫,吴厚心气顺畅不少,待外人离开后,重新站回二千岁面前。
二千岁见状,平静的说道,
“满堂办事向来妥当,此事交给他亲自去办,老大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吴厚缓缓摇头。
“上次他去了药膳房,是个八面玲珑的人。”
吴厚微微一顿,想起范岱范统无休止的刁难,不愿错过这个机会。
“提起上次,有些话老奴不知该不该说。”
二千岁似乎猜到要说什么,微微沉吟片刻,才点头应允。
“老大但说无妨。”
“司礼监不比往年,如今青黄不接,各方势力虎视眈眈,若是再内斗,恐怕更难重回荣光。”
没一句话在说范统,但句句都直指范统。
二千岁当然能听懂,表情瞬间变的严肃,深邃的眼神有意回避,不再直视吴厚。
沉默良久,才再次开口。
“范统是不是现在必须死?”
吴厚摇头,心里已经知道答案,范统还有用。
“既然不需立即死,年轻人又需要磨砺,何不把他当做吴谦的磨刀石。”
“刚好试试老大这接班人的成色。”
吴厚哑然失笑,就像自己依旧是老脾气,二千岁何尝不是一点没变。
就算反对,也要找个为他人着想的借口。
笑声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安静,让空间染上一层尴尬的气息。
二千岁明白,自己的心思,根本瞒不过吴厚,说什么都是虚妄,也只能默然以对。
此时传来脚步,打破紧张的气氛。
来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孙满堂,二千岁的命令,效率自然是不同凡响。
二千岁没想到回来这么快,露出凝重之色,对孙满堂此行,已不抱很大希望。
孙满堂进入后,目不斜视,快步来到二千岁身侧,附在耳边快速回报。
二千岁默默聆听,随着消息不断展现在眼前,二千岁愕然以对,后来慢慢变的玩味起来。
孙满堂走后,二千岁望向吴厚,一副不知该从何说起的表情。
吴厚眉头紧皱,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忍不住问道,
“死了?”
二千岁微笑摇头,卖足了关子后,才娓娓道来。
“死倒没死,不光没死,还被栖桐送回去药膳房。”
“那是重伤了?”
吴厚心下稍安,既然需要送,就是没法自己回去,不过也表明还有命在。
只要还活着就行!
正当吴厚庆幸之时,二千岁却又语出惊人。
“没伤,活蹦乱跳!”
吴厚也懵了,一时间以为孙满堂虚应故事,想了想又觉得孙满堂不敢。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孙满堂无法进入凤息宫,所以发生什么,只有吴谦一人知道。”
二千岁站起身来,意味深长的说道,
“或许,范统真成了磨刀石……”
吴厚露出笑容,“应该很快!”
——————
有栖桐护送,一路上少了许多麻烦,只有在进入药膳房时,才被守门的太监拦住检查。
吴谦拿出药膳房那块腰牌,检查无误后,便被独自放行。
栖桐今天没入内资格,便站在药膳房门外。
黑着脸目送吴谦,要亲眼看着他进去,才算一丝不差完成任务,回去好向贵妃复命。
吴谦迈入药膳房大门,确定安全后,回头看向栖桐。
一脸需求不满的丧气模样,好像自己欠她几十亿似的。
吴谦被甩一路脸子,心里早就不爽,眼看分别在即,终于忍不住招了招手。
栖桐不知何意,紧皱眉头问道,“什么事?”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吴谦骂骂咧咧扔下一句,骂完抬腿就跑,不敢有片刻停留。
世界顿时安静了,巡逻的侍卫,把门的太监,在场的人谁不认识栖桐。
都知道这是凤息宫的大宫女,闵贵妃身边红人,脾气不好,性子又急,平时没人敢得罪。
躲都躲不及,还有人敢骂她?
众人齐齐愣在当场,连栖桐本人都不例外,没想到吴谦敢当众侮辱。
栖桐想冲进去理论,却被守门太监拼命拦住。
太监跪在地上说,“栖桐姑姑大人有大量,跟我们这些不全乎的人计较什么。”
“再说他说了什么,我们都没听见。”
说完,还对不远处的侍卫喊道,“你们快说是不是没听到!”
侍卫也怕闹大,万一闯进去,就是失职之罪,于是齐声回复,“没听见!”
栖桐知道药膳房的规矩,今天无论如何进不去,气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最后一声抽泣,掩面逃离此处。
守门太监吐了吐舌头,怀揣敬佩之心,隔着门往药膳房内望去。
“那不是新来的吴谦么,这根子得多粗,连栖桐姑娘都敢得罪!”
侍卫们也佩服不已,一边猜吴谦是谁,一边默默将吴谦的名字记在心里。
吴谦一口气跑进内院,刚好碰到往外走的小柜子,一不留神,直接撞个满怀。
两人爬起来后,小柜子如获至宝,也不怪吴谦不看路,抓住人就往内院跑。
“回来的正好,总管正找你呢!”
第40章 驭风术
总管房内。
吴厚正手持板砖,专心致志的细心打量。
这块砖,便是吴谦殴打范岱时,使用的器物。
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墙砖,还是半截,青色窑烧,旧的已开始掉渣,除了上边沾有一片血迹外,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别说是什么法器,连个武器都称不上。
可就是这么个普普通通的泥疙瘩,却让吴谦以一阶修为,硬撼五阶强敌。
赢了,还是秒杀。
吴厚并不觉得不合理,天才的世界,庸才只有被宰的份,这点毋庸置疑。
吴谦展现出的爆发力,以及对太监自卫术的造诣,越个小境界还是能勉强接受。
他只是觉得,这个手段……太下作!
何止下作,简直就是流氓斗殴!
吴谦进入屋内,好奇的看着吴厚,觉得他手里那块砖,好像有点眼熟。
“总管,你找我?”
吴厚先将砖头放在桌上,眼睛紧紧盯住吴谦,
“你在凤息宫做了什么,为何被人送回来了?”
吴谦捂住额头,一副不堪回首的模样。
“她们怎么你了?”
吴厚见状,连忙追问。
吴谦明白,第一次去凤息宫,可以说成侥幸未死,但绝不可能侥幸两次。
所以这次已经做好准备,要说出另一番答案,既能凸显自己,又要说明闵凤离以后不再杀自己。
只有这样,以后再去凤息宫,才不会前后矛盾,更不用每次都编造借口。
“贵妃本来要杀我,但我根本不怕,还跟她据理力争,告诉她太监也是人,太监也应享有活着的权利。”
“贵妃见我不怕死,便发动整个凤息宫宫女,让她们骂我辱我唾弃我,但我宁死不屈,誓死保卫太监的底线,守护我司礼监尊严!”
“她们不信,世上竟有如此忠心之人,便开始摧残我的意志,逼我干活,还不让吃饭……”
吴谦滔滔不绝的说着。
吴厚果然被唬住,虽然有些地方觉得夸大其实,但苦于没办法去验证,只能听吴谦瞎掰。
“……最后,终于被我的坚韧所打动,把我放了回来!”
“但前提是,以后必须随叫随到,去给她们做牛做马。”
吴谦嘴都说渴了,才觉得差不多可以结束。
最后还不忘留出余地,为经常出入凤息宫做掩护。
“就这么把你放了?”
吴厚静静听完,心中多少有点感动,人心不古,如今能如此忠心的太监,不多了!
吴谦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这还不够啊?我都生不如死了!”
吴厚默然无语,被一群小娘们啐确实不好受,换自己也觉得生不如死。
“苦了你了!”
“难得你对药膳房,对司礼监,对整个太监同仁这么忠心,咱家不会亏待你!”
吴谦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装出泫然欲泣的模样,来压住逐渐上扬的嘴角。
吴厚原本还想训斥砖头之事,此时也不忍心再开口。
只能好言好语的说道,
“既然你如此深明大义,以后切记不能用此等凶器伤人,实在有损太监脸面。”
说着,指尖敲了敲砖头。
吴谦没想到自卫也有错,只能委屈巴巴做出解释。
“当时的情况吴老你也看见了,我再不还手,就成烤串了!”
“咱家不是不让你还手,但斗法不是斗殴,要有斗法的样子,哪能像流氓打架,成何体统。”
吴谦在心里翻个白眼,正想说不会法术怎么斗法,吴厚下面的话却叫他来了精神。
“若放在以前,用就用了,但凭你未来的身份,绝不能再干如此下作之事,以免留下污点!”
“身份,什么身份?”吴谦好奇问道。
“咱家老了,想让你赶紧做副总管!”
吴谦懵了,不是已经有副总管了么,怎么自己又成副总管了?
想起回来之后还没去看范岱,吴厚的话让他心中一喜。
“范岱死了?”
吴厚摇摇头,“还没,不过你想的也没错,若是范岱哪天死了,你便是副总管!”
吴谦沉吟不语,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明示了。
有心扶自己上位,但前提是,需要自己清扫障碍。
这算是领导的考验。
看着吴谦若有所思,吴厚暗暗点头,继续提醒需要注意的细节。
“如今司礼监实力削弱,容不得内耗出现,你也要小心啊!”
吴谦露出睿智的目光,对吴厚的意思了然于心。
容不得内耗,不是不让自己内耗,重点是不能被看出是内耗,后边那句小心,更是言浅意深,让吴谦隐秘行事,别露出马脚。
不等吴谦说话,吴厚就从眼神看出,自己的意思他已完全明白。
拿出准备好的传功玉简,放在砖头上,一起推向吴谦。
“这是你的东西,收好。”
吴谦恍然大悟,怪不得不让用砖头,原来有更高雅的方法。
这是把武器也给自己,让自己择机动手了!
吴谦把两件东西拿在手中,玉简上书驭风诀,一门简单的木行法术。
想起自己的黄庭万华经,只对水行法术加成,吴谦开口问道,“吴老,有没有水系法术,那样对付火球更有把握一些。”
吴厚专精风术,只能缓缓摇头,“没有。”
“那御剑也成啊!”吴谦贼心不死,想起剑仙不可一世的卓越风姿,觉得比吹阵风要帅多了。
吴厚依旧摇头,“剑乃伤人利器,大昌对剑术管制极严,唯玄阳宫可修习此法,其余宗门若想传承剑术,需获玄阳宫审查许可。”
吴谦心中感叹,这哪是大昌苛刻,分明就是玄阳宫霸道,只准他练剑,别人想传还得跪下当狗。
那跟独此一家又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是借大昌禁剑的名义,来堵住芸芸众口罢了。
吴谦还想问些修仙的问题,但吴厚对这些宫外的事,显然不太上心,便让他先回去好好修炼,过两天自会派人引导。
吴谦走后,吴厚走到窗边,听着阵阵蝉鸣,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笑容在吴厚脸上毫无违和,似乎这种阴冷,才是他的本来面貌。
“既然喜欢磨刀,那就让吴谦好好磨一磨。”
“看看是石先磨烂,还是刀先磨穿……”
——————
吴谦拥有了第一个攻击法术,虽然有些差强人意,但内心依旧无比激动。
加快脚步奔向房间,有系统的助力,以及攒下的道德值,直接拉满不成问题。
圆满风术究竟有多大威力?
能不能干过范岱的火球?
吴谦越想越兴奋,就像儿时拥有第一件玩具的心情。
第41章 充能开启
吴谦内心焦急,一路来到外院,就要进屋开练。
“吴公公!忙着呐?”
吴谦回头,看见不远处的小椅子,正点头哈腰打招呼。
前几天刚骂过人家,吴谦也不好意思不理,只能淡淡回应,
“滚。”
“好嘞!”
小椅子竟真的一溜烟跑开,不再纠缠。
“抽什么风!?”
吴谦一头雾水,急着回屋点系统,顾不上管小椅子,继续向前走去。
越急越是出岔头,没走两步,又一个太监过来打招呼。
吴谦也不能逮人就骂,只能耐着性子应付两句,赶紧把人打发走。
一个一个又一个……
原来冷漠无比的同僚,此时却像突然失忆,忘了跟吴谦不熟。
众人都变的熟络起来,一个个像认识多年的至交。
更有甚者,非说和吴谦是发小,是吴谦一点点看着他长大,净身。
吴谦被突如其来的热情搞的晕头转向,好不容易应付完众人,来到房间门口,后背又被轻拍一下。
“我尼玛有完……”
胜利就在眼前,吴谦真急了,张嘴就要开骂,却发现是一脸笑意的小翠,连忙换上一副笑脸。
“吴公公现在可是大忙人,回来连报个平安的时间都没。”
小翠亦喜亦嗔的说道。
吴谦连忙鞠躬赔罪,凤息宫来回折腾两趟,都没给小翠打个招呼,确实是欠妥。
小翠见他平安归来,心中自是欣喜,又哪会真的怪他,
“我就说求神仙有用,不枉我烧纸上香为公公祈福。”
吴谦无言以对,暗想怎么才能让小翠别烧纸。
和小翠用不着客气,吴谦将人请进房中,一头雾水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人人都像换了个人似的。”
见小翠掩嘴轻笑,像是知道什么,吴谦连忙虚心请教。
“你知道原因?”
小翠心情很好,故意捉弄道,“这有什么不明白,吴公公贵人事多嘛。”
知道她在卖关子,吴谦撇撇嘴,“不说算了。”
看吴谦吃瘪,小翠再次露出笑容,不再逗他。
“吴公公独闯龙潭凤穴,两次凤息宫全身而退,在药膳房都传开了,有这么大本事,他们还能不巴结你?”
“听说你还把栖桐给骂了,现在大家都在传,说你是太监的骄傲,阉人的脊脖。”
“我看用不了多久,就不止药膳房,整个司礼监都会传开,到时候吴公公更忙!”
吴谦恍然大悟,想过以此奠定地位,但没想到传这么快,看来太监之中,不乏嘴碎之士。
这样也好,倒是省自己不少事。
只是地位来的太突然,还真不太适应。
忽然记起范岱,吴谦回来后,还没他的消息,连忙向小翠询问。
小翠无所谓的耸耸肩。
“都在说吴公公神勇,谁还有空管他啊,人早就被尚膳监抬走了。”
吴谦暗暗警惕,范岱上次被打,连司礼监都闹出来,这次却一点动静都没。
会咬人的狗不叫,越是没动静,越是让吴谦觉得凶险。
小翠站起身来,既然已确定吴谦安好,便放下心来,欣然告辞离开。
送走小翠,吴谦将门关好,迫不及待的开始练功大计。
【检测到新的术法:驭风诀(人阶珍品)】
先将驭风诀录入系统,再打开久违的面板。
【姓名:吴谦】
【修为:炼气境九阶100%可突破】
【慧根:珍品1%】
【命根:1 】
【道德值:898】
【魔种值:0 】
【功法: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100%】
【术法:太监自卫术(人阶凡品)100%,驭风诀(人阶珍品)1%】
垃圾法术,看名字就不是什么好玩意,果然只是人阶产物。
吴谦一百个看不上,但手里只此一个,看不上也没得选。
只能叹了口气,将驭风诀直接提升到100%。
脑海中记忆涌现,体内真气犹如狂风,在经络中肆意奔腾,冲刷出一条宽阔的行经线路。
驭风术不仅能施展风刃伤敌,从足底涌泉施术,还能脚底生风,使自身轻盈如风。
吴谦似乎与清风融为一体,又像是孤身独立于世间无数清风之外。
身边每一丝空气流动,都能被他敏锐捕捉,然后以体内灵力循经运转,借风而用,席卷残云。
一个风的指挥家。
这是吴谦的自我感觉。
看着地上的铁夜壶,吴谦心念一动,灵力依驭风诀线路运转,指尖微风流动。
伸手遥遥一指,只见夜壶噌的的飞起,若不是吴谦控制了力道,恐怕今晚就得尿床上。
吴谦静静看着指尖,他并不是惊讶于法术本身效果,而是施法过程中的感受。
不同于修炼时的积累,施法是一种释放,将体内灵力,沿法术经络路线运行,直到释放出体外,最终才形成一道攻击。
就是释放那一下,竟让吴谦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体内精力找到突破口,随法术一并激射了出去。
炼精化气,诚不欺我。
这感觉……豪爽!
一瞬间仿佛找到了新天地,吴谦对着夜壶接连施法,锻炼熟练度的同时,不断释放着自己积压已久的不甘。
舒服的直哼哼。
直到体内灵力耗尽,又新精未生,手指头都累的支不起来,才虚弱的瘫倒在床上。
吴谦大口喘着粗气,只觉得头脑发昏,眼前发黑,终于明白灵力不是无底洞,也有精疲力尽的时候。
【叮——检测到灵力即将耗尽,极品慧根可激活灵力充能。】
“咦?”
吴谦又不困了,还真是福兮祸所依,不掏干一次都不知道,系统还有这功能!
现在道德值余额799,珍品慧根提升,共需要400点。
吴谦没有犹豫,慧根本就是受益终生的东西,只是挂钩突破成功率这一条,就注定慧根是必修项。
既然早晚都得砸,现在又知道有充能作用,就不如早砸早享受。
想通后,吴谦手起刀落,豪掷道德投入慧根。
【慧根提升至极品,悟性小幅增加,提升突破、领悟成功率,系统开启道德值充能功能。】
紧接着又是一条,
【叮——检测到灵力即将耗尽,是否消耗100道德值进行充能?】
“100点能充多少?”
【百分之一……】
“我去你mlgb的!”
【……百】
“误会!”
吴谦先怂再喜,充能代表什么,他很清楚。
有了它,自己真的就成无底洞了,刷蓝这个事吧……
还真不是小事!
第42章 一夜成名
平躺在破旧木床上。
吴谦仰望着棚顶,愣愣出神。
一边恢复精力,一边平复心情。
虽然开了充能,但吴谦没有立马使用。
100道德值现在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
手里一共就剩下400,连下一级慧根都不够提,哪舍得用来充能,为自己的骄奢享乐而买单。
最终,吴谦还是选择最节约的方式,补觉……
——————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
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起来后头依旧发懵,吴谦暗暗心惊,提醒自己以后一定要节制。
扶着脑袋走出房门,刚好碰到前来查看的小翠。
小翠已经来看过几次,见吴谦终于出门,才算是放下心来。
“吴公公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差?”
吴谦揉着脑袋,无力的回答,“没事,就是太年轻,把持不住,玩砸了。”
小翠听的云里雾里,结合这两天的传闻,还以为吴谦是被凤息宫折腾坏了,连忙去为他准备食物压惊。
吴谦跟在后边,摇摇晃晃往饭堂走去,路遇同去饭堂的太监,依旧被争相问候,竟然比昨天还要热情。
好不容易来到饭堂,其他人早已开吃,吴谦坐到小翠身边,还没拿起筷子,就听到络绎不绝的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吴谦在凤息宫舌战群雌,为咱爷们争了口气!”
“何止是争气,听说贵妃娘娘都拿他没办法,最后让全宫宫女过去干他,吴谦照样不服,这是争了个大脸!”
“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脸都挠烂了,头发一把一把掉,你看他现在,还头疼呢!”
“那算什么,吴谦被押回来时,浑身是血,挺胸抬头不肯认输,还把栖桐那丫头给骂了!”
“这个我知道!这个我知道!骂的那个脏哟,把栖桐都骂哭了,哈哈哈哈哈~”
“……”
一群太监说的兴起,一个个欢欣雀跃像是小女孩般。
最后得出结论,以后要成为吴谦那样的太监!
吴谦听的都不好意思了,想过嘴碎,没想到这么碎。
才一夜时间,传的也太踏马快了。
小翠此前就已听过传闻,此刻听到议论声,一脸仰慕的看着吴谦,她是做不成吴谦那样的太监了,但成为太监的人还是可以努力一下!
“吴公公不用谦虚,这都是你拿命换的,理应受此敬仰。”
吴谦尴尬一笑,心想我这是谦虚么,我是心虚!
“承蒙小翠姑娘烧纸,才能两度化险为夷,还得多谢姑娘。”
说着吴谦便拱手一礼,诚意满满。
小翠羞涩一笑,
“还是吴公公吉人天相,奴婢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说着把饭吃完,吴谦正要看看有什么好事能做,就被小柜子拦住。
不同于其他人热情高涨,小柜子这两天明显不太高兴。
不光没蓄意攀附,还有意回避吴谦,此时见面更是没好脸色。
只因小柜子是总管心腹,吴谦刚来时,他碍着总管的面子,不敢怠慢吴谦,还处处为其行方便,尽力为主分忧。
做这些,都是为在总管面前表现。
但吴谦上升太快,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今吴谦一夜间名声大噪,俨然成为药膳房一哥,让小柜子本就黯淡的仕途,再次蒙上一层浓雾。
这两天只要提起吴谦,总管老脸上就没断过笑,褶子都翻了一番。
对吴谦的关心,更是超出所有人之和。
就连今次来找吴谦,都是总管的授意,小柜子这旧心腹当然不满。
“吃完了?吃完就跟我走。”
小柜子掏着耳朵,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吴谦微微一愣,“总管叫我?”
小柜子本就嫉妒此事,听见总管二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一个新来的,总管叫你能干什么,是咱家找你有事!”
听出话音不对,吴谦不知他吃错什么药了,只能和小翠先告别,乖乖跟在小柜子身后。
“小柜子,你找我干什么?”
“小柜子也是你叫的?咱家跟着总管洗锅刷盆时,你还夹着挂件玩尿泥呢!”
吴谦被骂懵,什么时候净身反成光荣,也能拿出来显摆了。
但是经过两次挨骂,吴谦倒是嗅出些许嫉妒的气息,明白问题出在哪。
成名的烦恼!
小柜子来到一处无人角落,往墙裙棱子上一坐,头上便是墙檐阴影。
“总管大人叫我来给你解惑,有什么疑惑,问吧。”
小柜子翘起二郎腿,大模大样的说道。
吴谦幡然醒悟,前天吴厚答应,派人来帮自己指引,原来说的就是小柜子。
对小柜子,吴谦知道他心地不坏,又是吴厚心腹,并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既然想装逼,那就把舞台交给他。
吴谦老老实实往旁边一站,其实问题没多复杂,只不过有些琐碎,吴厚不愿在细枝末节浪费时间罢了。
“就是觉得驭风太低级,宫里有没有其他法术可修?”
“低级?”
小柜子俩眼一瞪,顿时不乐意了,“你挨个打听打听去,整个药膳房都是吹风的,有谁敢说低级!”
他好像忘了范岱,但吴谦第一个问题就撞上枪口,也不敢纠正,只能点头受教。
细想一下,合着药膳房是一个师父带出来的,风窝里说风低级,这不是没事找事么,吴谦后悔的想抽自己耳刮子。
小柜子有心露一手,好震慑吴谦,于是手起刀落,指向一旁的树丛。
「哗」的一声,一片树叶缓缓飘落。
“怎么样,还觉得弱么?”小柜子一式结束,默默吐纳收功。
看着飘落的树叶,吴谦满是震惊,从没想过驭风术能这么弱。
和自己的圆满之境比起来,小柜子最多入门阶段,不能再多了。
吴谦从震惊中醒来,拍响双手为其鼓掌。
“是我目光短浅了。”
小柜子露出满意笑容,心情变好,索性多说两句。
“法术是灵力化的,只要能入门能施展出驭风,就能调整灵力,释放出其他法术效果,只不过受行经路线束缚,威力不如驭风强悍罢了。”
“能驭风就能驭火驭水,只是火小水微,伤人威力不足,但用来点个灯刷个碗,在药膳房够用了。”
一切能力服务于业务领域,确实是个好牛马。
吴谦听的聚精会神,小柜子实力虽然差点,不过理论知识确实够扎实,这点没的说。
想必这也是派他来的原因。
第43章 就是想炼剑
“那剑呢?能驭不?”
吴谦还是放不下剑修,这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
哪知一个简单的问题,却把小柜子吓炸了毛,连忙四处张望,看有没有人听到。
确认无人后,才心惊胆战的重新坐下,兰花指不断拍着胸口。
“你是要死!”
“炼剑高贵无比,哪是咱们太监能提的,让玄阳宫知道,不要命了你!”
吴谦再次涨了见识,一般人连提都不敢提,可见玄阳宫的蛮横,以及在常人心中的位置。
“这不是单独请教柜公公,哪敢上外头胡说。”
小柜子点点头,再三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小声说道,
“术法百种,唯剑独尊。”
“剑术也是最难、最苛刻的修炼,需垂髫之前便认剑,接着便是几年养剑,到束发方可开始炼剑,直至及冠之年,才有资格御剑。”
“所以剑术一道,皆世家,宗门子弟自幼修习,方可有剑道成就。”
“普通人半路出家,连认主的灵剑都没有,就算练出点门道,也不过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像你我这种六根不全,阴气重的人,玄阳宫顾及剑道门庭,连剑都不准碰一下,拿什么炼!”
吴谦听着不是滋味,哪跟哪就连碰的资格都没,阴气再重也没女人阴气重吧。
“啥也不是,就是看不起太监。”
越是这样,吴谦越不服气,年纪虽然过了,但自己有系统,修炼术法自然不是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炼剑之前的认剑养剑阶段,暂时看不出系统有炼器的能力。
难道真的与剑道无缘?
吴谦想起传说中的劫修,不死心的问道,
“那直接抢一把飞剑呢,养好的物件,改头换面直接用行不行。”
小柜子先斜了一眼,对他粗暴的行为表示鄙视,然后才不屑道,
“就凭你?先不说能养出飞剑的人,高你几个境界,只说你这敢劫道剑仙的想法,就是大不敬之罪!”
先贬低吴谦一顿,然后才说到重点。
“御剑之道,人死剑消,剑毁人亡,除非有人自愿传承,否则抢是抢不来的。”
传承?!
吴谦灵光乍现,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那大昌有什么秘境?”
小柜子噗嗤一笑,原以为总管让他来,是一份闲差,哪知道碰上个好奇宝宝。
“爷们,想什么呐你,茶馆说书的听多了你?”
“咱们是太监,天天呆在宫里,哪给你寻摸秘境去!”
“没事少听点段子,多读点诗。”
小柜子扔下最后一句,逃也似的拔腿就走。
大昌有什么秘境,他怎么可能知道,但不能在吴谦面前露怯,不跑还能干什么。
“哎~柜公公你别走啊,秘境没有,洞天福地也行,或者大能的祖坟也行啊~”
吴谦喊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人溜走。
待人走远后,吴谦勾起嘴角,向着同一棵树遥遥一指。
一道风刃呼啸而过。
「咔嚓」一声,一根碗口粗的树枝,应声而断。
“见过驭风术么你?”
装逼完毕,看着满地狼藉,吴谦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远。
——————
吴谦重新回归劳动。
这回连灵草园也一并收纳,共计150点。
以他现在的体力,这些散碎小活,半天足以完成。
期间他还来到饭堂,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吴谦专用」水缸亲手砸碎。
迎来阵阵掌声。
在众太监眼中,这是不畏强权的象征。
是冲破封建管制枷锁。
伴随着掌声,吴谦留给众人一个强大而孤独的背影,奔向美好未来。
灵草园花丛中,吴谦口衔草根,躺在草地上仰望星空。
小红双臂抱腿,乖巧的陪坐一旁。
结束一天杂务时,恰好赶在太阳落山,又恰好停在了浇花。
于是吴谦便就地休息,小红负责灌溉灵草园,自然而然也留在这里作陪。
难得闲暇的时光,吴谦肆意享受着惬意,一边数星星一边和小红聊着近况。
“这么说,吴老不准备让你出去了?”
小红点点头,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范岱已经不在,总管却并没取消指派的意思。
吴谦倒是明白点,无非是怕小红影响自己修炼,又或是怕自己影响小红清白。
具体吴厚怎么认为,得看他看重谁,这点吴谦现在还无法判断。
“上次听总管说,你也是被他带入皇宫,这么算起来的话,咱俩倒是同命相连。”
吴谦随口问道。
小红脸色一沉,并没有说话,而是遥望远方,眼底泛起一层迷茫。
沉默许久后,才轻声说道,
“可能是年纪太小,我都不记得。”
吴谦看着小红,原本娇小可爱的模样,却多了份与之不符的忧伤。
看出她不想多说,也不忍心再问,便安慰她道,
“不出去也没事,现在没人。管我,以后常来灵草园陪你就好。”
小红露出甜美笑容,开心的逗吴谦,“吴公公现在是大忙人,还能有空来么?”
吴谦讶然望去,“消息这么快,你在灵草园都知道了?”
“小翠来告诉我的!”
小红笑容渐止,垂头看向自己的脚尖,像是说着毫无兴趣的事情。
“噢……呵呵……”
吴谦尬笑一声,莫名其妙有一丝心虚,故作淡然的随口说道。
“是有这么回事,都是那些碎嘴太监瞎传,不过是些虚名罢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小翠可比你开心多了。”
小红撇撇嘴角。
“噢?是吗……哈哈,哈哈哈。”
吴谦除了尬笑,一时想不起说什么,爬到小红身边,使劲嗅了一口。
小红不知何意,看着近在眼前的俊脸,差点就贴到脸上,吓的微微后倾。
“你做什么?”
“你是不是该洗澡了,怎么酸酸的?”
吴谦深吸一口气,咂吧嘴细细品味后,好奇的问道。
小红愕然以对,连忙对着肩头胸口连嗅好几下,也没觉得不对,呆呆的摇着头。
“没有啊……”
直到看见吴谦促狭的笑容,小红才醒过神来,俏脸顿时通红,“你……你……”
吴谦依旧趴在小红面前,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明亮灵动的眼睛。
长长睫毛每次晃动,似乎都能拂过自己的鼻尖,吴谦一时愣住了。
想起刚穿越时,小红对自己的关心,忍不住向前凑去……
……
“咳咳!”
第44章 良辰美景奈何咳嗽
如此良辰美景。
如此太监佳人。
星空下无尽的美好,却被一声咳嗽打断。
如此不合时宜。
听着那略带嘶哑的嗓音,像有口万年老痰沾后糟牙上,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吴谦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谁,只能眼睁睁看着小红从嘴边溜走。
“年轻人,你的刀……”
不等吴厚把话说完,吴谦就爬起身来,没好气的将话打断。
“没刀!哪还有刀!早就被剁了!”
“刀一直都在,只是你现在不知道,待时机成熟,刀自然就来了!”
吴厚理解他的心情,说出一段发人深省的禅机,奈何吴谦压根没心情打哑迷,哪有什么好脸色。
这孩子除了对女人过于热衷,其他并没有什么缺点,吴厚也不愿过于苛责,只把这些当做刚净身还不适应。
见他拿禅机当放屁,吴厚也不再浪费口舌,改而说向正事。
“你可知道范岱的动向,还有心思在此调戏良家妇女。”
吴谦一脸懵逼,很想争辩郎情妾意和流氓的区别。
但提起范岱,又不敢怠慢,只能悻悻的回应。
“他不是被抬回尚膳监了么,我哪知道动向。”
“尚膳监刚传来消息,让你三日后去见首领。”
吴谦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立马凝重。
“见我干什么啊?”
吴厚摇摇头,“传讯的人没说,只是说首领想见你。”
“您老……答应了?”
吴厚又点点头,“从二品首领,召见从九品太监,还是监下所治,没法拒绝。”
“说正事呢,咱先别扯官职行不行?”
“官职,也是实力!”
吴谦无言以对,看来是找的靠山官太小……
药膳房虽地位特殊,平时凡事多为自治,可以总管自行决断。
不过权力划分却是,尚膳监辖治药膳房,所以是有权召见药膳房所有人,他吴谦当然不能例外。
大事上有不同意见,总管尚能据理力争,且大多以总管决定为准。
但小事的话,就不好驳上级的意思了。
总不能上级召见个人,药膳房就立马翻脸,这不合规矩,也不合情理。
可在吴谦心中,这哪是什么小事,这是自己的小命!
“那您老就让我去送死??”
吴谦不可置信的看着吴厚。
吴厚抬头望向星空,深邃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想应该不会,尚膳监没这个胆子,范统也没这个魄力,除非是要鱼死网破,范统自愿承担偿命的后果。”
吴谦沉默许久,老太监说的也有理,若是自己在召见期间出事,那就是明摆着告诉全天下,人是他杀的。
就算在皇宫,也不能一点规矩没有。
更何况自己是吴厚的人,也不是一点背景没有,若是凭空消失,吴厚不可能善罢甘休。
“那吴老的意思……是去?”
吴厚不答反问,“你有不去的理由么?”
吴谦摇摇头,“没有。”
吴厚点点头,“我也没有。”
俩人再次陷入沉默,吴谦一脸生无可恋,心想自己这靠山太不靠谱,龙潭虎穴一点忙不帮,全指着自己拿头去碰,万一撞上个硬茬,上边的头也得保不住。
似乎看出了吴谦的不忿,吴厚沉声说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你的事我已经给上边递过信,上边现在知道吴谦这个名字,不会容他们随意拿捏。”
吴谦虽不知道上边指的是谁,但从吴厚的神态可以看出,绝对不是小人物,这样情况就不一样了!
吴谦长出一口气,立马轻松的笑了。
“吴老早说啊,我还能信不过您么,你让去哪我就去哪,全听吴老吩咐。”
吴厚自动过滤掉废话,再次给吴谦一个放心的理由。
“除此之外,我还会派人暗中保护,一旦出现问题,好与你有个照应!”
吴谦连连点头,似乎忘了刚刚的不满,暗赞吴厚想的周到,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够稳够谨慎!
说完了正事,吴厚又开始关心他的修炼。
“驭风术进展如何,是否能够领悟施法诀窍?”
吴厚对他没太高期望,毕竟是第一次学习攻击法术,所以准备手把手教他施法,再用灵力为他拓宽行经路线,希望三日后能够入门。
怕吴谦不当回事,吴厚不厌其烦的强调重要性。
“驭风术不仅可攻,也可守,一旦入门后,可施展足底生风,利于逃生、脱身、远遁,对你此行很是有用!”
吴谦连连点头,“确实有用,现在一口气干几个活,路上耽误的时间少一半!”
吴厚想了半天,才确定听懂吴谦的话。
“你已经学会了?”
吴谦理所当然的点头,虽不能表现出太夸张的能力,但不代表要像个废柴,适当表现悟性,才能保持自己的份量。
当即便使出十分之一的灵力,对着一旁大树施展驭风诀,刚好入门级别。
有小柜子做示范,想错都难。
一片树叶缓缓落下。
就这样,还把吴厚惊的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
许久过后,才收起惊愕的表情,对吴谦点头表示肯定。
“如此一来,这次就更放心了。”
临走前,又细心的安排吴谦,让他剩下三天要继续努力。
吴谦当然要努力,不过是努力挣道德值,三天保障基础收益450点。
又在闲暇时间热心助人,帮小翠铺床,助小红叠被,没事还帮她们梳梳头,额外收入180点。
在尚膳监召见前一晚,道德值来到1180点。
吴谦躺在床上,微动心念,调出系统面板。
【姓名:吴谦】
【修为:炼气境九阶100%可突破】
【慧根:极品1%】
【命根:1 】
【道德值:1180】
【魔种值:0 】
【功法: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100%】
【术法:太监自卫术(人阶凡品)100%,驭风诀(人阶珍品)100%,龟缩诀(人阶极品)100%】
在极品灵根的加持下,突破筑基境成功率来到50%。
吴谦再次面临抉择,究竟赌还是不赌。
突破一次200道德值,如今足足有五次机会,按概率来说应该没问题。
但吴谦对概率这件事一向谨慎,上辈子又不是没抽过卡。
在他的意识里,没有概率高和概率低,只有保底和不保底。
以如今一半的成功率,只要有了筑基丹,翻倍就能必成,这才是他认为的概率高。
除此之外,便是提升慧根,和领悟术法。
慧根对吴谦眼下来说,并没太大吸引,就算再提升点成功率,也远远达不到吴谦的要求。
反而是领悟术法,对明天的龙潭虎穴来说,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毕竟有了攻击术法,若能把它领悟出新境界,配合充能续杯,鸟枪换炮不是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吴谦一次都没试过,心中好奇实在压不住了。
点开驭风诀领悟界面。
【人阶术法,极品慧根,领悟成功率100%】
“啧啧啧……”
第45章 老祖宗
看着一击必中的成功率。
吴谦心中赞叹不已,要不说自己睿智,在适合的时间,点开了合适的地方。
【领悟术法需要100道德值,是否进行领悟?】
“这还用说,这么便宜的项目,我吴公公投了!”
识海中闪现七彩光芒,最终紫光一闪,如紫微星从天而降,砸出下一条提示。
【领悟成功,获得新术法:万象乘风术(天阶良品)1%】
“我去我去我去!”
第一次看见天阶的东西,吴谦激动不已,直接站到了床上。
“发了发了发了!”
连忙尝试加点,发现哪怕是天阶术法,依然是消耗1点道德值。
“太便宜了!”
系统都这么仗义了,吴谦还能说什么,直接将其拉满。
【术法:万象乘风诀(天阶良品)100%不可领悟】
无数风的感悟充斥脑海,不仅可驭风而攻,更可乘风而行。
号令天下气象,可遮天蔽日,召唤地风而升,可保体护身。
不过……每个术法只能领悟一次……
将吴谦低价无限刷的心思,彻底打消。
不过这点小插曲,丝毫不影响心情。
一次也赚大发了。
重在便宜啊,一百点道德值的性价比,只有吴谦能懂,算是系统福利了。
而且……不是还有自卫术么!
只要有羊在,想薅羊毛还不容易。
吴谦得着便宜后,信心大增,立马对太监自卫术开始下手。
早就看不惯它舍生取义的德性,今就好好盘盘你。
立马丢出一百道德值。
七彩光芒再次出现,最终冒出绿光,像是木星砸地球一样,正砸中吴谦头顶。
【领悟成功,获得新术法:飞极碑录(人阶极品)1%】
“我尼玛……”
吴谦忍不住想骂人。
便宜,但需要运气。
相较于自卫术,飞极功不光不再向法术主动献身,还多了个登峰造极的能力,就是施法后可以让人忘记痛苦,就像飞往了极乐世界。
吴谦明白,站在救驾的角度上,这确实算是提升,死的没痛苦嘛,这多好……
不断劝导着自己,吴谦含泪将飞极功点满,万象乘风术的成本又高了。
有了这次教训,剩下的龟缩功,惨遭放弃。
鬼知道绿光之下还有没有白光,有这点道德值,还不如提慧根呢。
道德值余额881点,慧根提升需要500点。
吴谦也想不到系统还有瓶颈期,实在是有劲没地使,只能寄希望于慧根带来的收益。
毕竟每次系统兜底,还是有眼前一亮的时候。
危机警报和灵力充能,还可以说是逆天的存在。
“最后一个了,求系统老爷高抬贵手,给个好东西保命。”
吴谦默默祈祷,另一边将道德值投入其中。
【恭喜!慧根提升至地品,系统同步升级,悟性大幅增加,大幅提升突破、领悟成功率,增加炼器功能,可提升已有法器品质。】
由于没有法器,所以兜底的炼器功能约等于没用。
但吴谦并没有气馁,灵敏的捕捉到另一个重点,眼睛紧盯「大幅」二字。
连忙点开修为一栏,查看具体效果。
【修为:炼气境九阶100%(地慧根,突破成功率100%)】
“呼……”
吴谦呼出一口浊气,连带吐出因修为积压而带来的抑郁。
他明白,自己的慧根品质,和修为境界已经严重不对等,对于炼气境来说,地慧根溢出太多,所以成功率直接上限了。
眼中精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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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范统孤身一人,来到尚膳监后院。
夜空下,一个苍老的身影,背对范统,默默扫地,仿佛根本不知有人前来。
虽只一个背影,却满是肃杀之气。
以范统的修为,也忍不住屏住呼吸。
不是因境界差距太大,而是那浓烈的杀意,像是有无数冤魂围绕,让人不寒而栗。
“再请老祖宗出山!”
听到范统的话,老祖宗没有回头,而是面露无奈,继续扫着干净的地面。
“你可知,那吴谦是吴厚找的接班人?”
老祖宗足不出户,却像知天下事,点明关键所在。
范统没有说话,算是默认老祖宗的话。
“那你可知,动吴谦,就是在动药膳房?”
范统当然知道,不过事情闹到这一步,已经无法草草结束。
对这位隐世老人来说,早已对一切失去兴趣,平常事情根本无法打动。
范岱只能说出秘密,让老祖宗知道自己的难处。
“动药膳房,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老祖宗回过头来,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一张苍老又阴柔的脸,像是还阳老妪一般。
“你确定?”
“不敢欺骗老祖宗,若不是上边的意思,我怎敢存这个心思。”
老祖宗陷入沉默,今天不是范统第一次请求,只是都没得到答复罢了。
刚听说此事时,他以为是范统私心作祟,眼馋药膳房的丹药便利。
听到范统今天所说,才知道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
老祖宗原已准备退隐,只因欠了范统叔父,也就是范岱爷爷,当年的司礼监掌事,一个人情。
所以一直隐居在尚膳监,为其保护后代,以做偿还。
本不愿再过问世事,朝着那个朝思暮想的境界,而专心修炼。
没想到尚膳监碰到这么个窝心事,真的能置之不理?
“那你又是否知道,吴厚是谁?”
“知道,他是老一代中,与您齐名的高手,正因知道他的厉害,我才处处忍让,不愿撕破脸皮。”
听闻此言,老祖宗露出生涩的笑容,仿佛太久没笑过,已经忘了如何勾动嘴角。
他,还是不知道。
自己只是司礼监的一个杀手,而吴厚,却是掌印候选之一。
且无论实力,名望,明处,暗处,都是最有力的候选。
若不是突生变故,说不定就没二千岁什么事了。
自己能和吴厚齐名?
不是范统真的无知,那就是蓄意奉承了。
“你想过得罪吴厚的后果么?”
范岱显然早就想过此事,坦然答道,
“不拿下药膳房,后果不比得罪吴厚轻松。”
“要拿下药膳房,必先除吴谦!”
“且吴谦他太过分,仗着吴厚庇佑,三番两次殴打岱儿,这次还险些丢掉性命,”
“再请老祖宗出山!”
范统说着躬身落地,对着老祖宗深深一礼。
多次失策,让范统彻底失去耐心,同时也失去信心。
虽然以吴谦炼气境的境界,请老祖宗对付他,有些大材小用,但范统为求万无一失,不得不来借这把牛刀杀鸡。
哪怕被再三拒绝,也豁出老脸三顾茅庐。
老祖宗终于意动。
既然无论如何都对范统不利,那于公于私自己都要出手相助,何况人已经伤了,正是自己偿还人情的时机。
此间事了,便算是钱讫两清,到时再了无牵挂离开。
“好,我答应你,吴谦死后,我便离开尚膳监,到时你我再无亏欠!”
“老祖宗去哪?”
“出宫当男人!”
范岱震惊无比,“老祖宗已经金丹境了?”
老祖宗发自肺腑的笑了,伸出一根手指,举在面前。
“就差一步!”
说完一串尖锐长笑,纵身一跃,消失在夜空之中。
空留声音在院中回荡。
“明日辰时,我来取他性命!”
第46章 单刀赴会
范统凝望夜空。
他明白,明日得手后最好的结果,就是老祖宗消失,这样老祖宗既不用怕被报复,自己也不用怕被追查。
对彼此都好。
所以不会出言挽留,只是对着无人星空,发出最衷心祝愿。
“老祖宗走好!”
——————
第二天一早。
筑基期的吴谦走出房间,肆无忌惮的伸了个懒腰。
或许是从未如此有底气过,懒腰都伸的更长更舒展。
对尚膳监之行,也不再感到压力,若是筑基境加圆满天阶法术,还不能保自己全身而退,那其他人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看到远处有个人影,正探个脑袋偷瞧自己。
这点小伎俩,哪能瞒过觉察更加敏锐的吴谦。
认出那人是小胡子,探头探脑的,不用说就是在打探消息。
便招手让其过来。
“那个谁,你过来。”
小胡子见被发现,吓的转身就想跑路,突然记起有尚膳监做靠山,又壮着胆子走过去,打探吴谦想要干什么。
“去告诉小翠,给我把粥盛好,我马上就过去。”
小胡子懵了,这是在使唤自己?
“去啊!还愣着干什么!”
声音突然变大,小胡子吓一跳,想起范岱还在尚膳监躺着,只能先忍下,默默记在心里。
“让你再嚣张半天,看你到了尚膳监还怎么张狂!”
跟一个死人,小胡子懒得计较,乖乖跑去传话。
吴谦吃饱喝足,在小翠的陪伴下,手持腰牌向院外走去。
“你……一定要小心。”
临分别时,小翠还是放心不下。
吴谦回以淡然的微笑,以现在的筑基境,再加上吴厚的保证,自认为回来不成问题。
抬手为小翠撩起鬓发,两眼透出强大的自信。
“放心,打不过我就跑!”
“我等会就去为你烧纸祈福……”
告别了小翠,吴谦绕过花坛,走到院门时,发现已经站了许多同僚。
这次他们不是来看热闹,而是听说吴谦要单刀赴会,特地来为其加油助威。
药膳房从未如此团结。
却因吴谦,让他们统一阵线。
“吴公公小心啊。”
“一定给咱们药膳房争脸。”
“我们一起给你烧纸祈福……”
吴谦沉着老脸,对众人点头示意,大步走出药膳房。
尚膳监位于外皇城东侧,需经过御卫军层层把守的中宫门。
由禁卫军先检查身份腰牌,再颁发临时通行证,移交给御卫军带出后宫。
禁卫军负责内皇城,御卫军负责外皇城,各司其职。
这还是吴谦头一回出来,看着御道两侧宏伟的宫殿,只觉自己变的很渺小。
不同于后宫的一院一景,外皇城中心由一座座宫殿延绵组成,每一座宫殿都庄严肃穆,给人一种低沉压抑的感觉。
在宫殿群外,围绕着许多方正小院,是各个官署所在,十二监盘踞东方,各占一座小院,而尚膳监是偏僻的一个。
吴谦心中冷笑,还以为多厉害,也就跟自己在药膳房地位差不多。
一路上,几乎没见到几个路人。
一是内皇城外皇城之间,本就没多少往来,偶尔看见几个步履匆匆的身影,也是负责内外传话的太监宫女。
吴谦两手揣袖,来到尚膳监门口,还没说出来意,便有人直接引入,像是一直等在那里许久。
一路带着吴谦往里走,也不问话,也不说话,沉默无比。
绕过玄关,走过荷塘,沿回廊路经间间值房,最终进入宽阔明亮的议事厅。
引路太监把吴谦送到门口,便发给他一把蒲扇,抬手请君入内。
吴谦头一回进这么正式的场合,不明白扇子有什么用,只能捏在手里,垂头进入殿内。
厅两侧两行太监正襟危坐,人人手持蒲扇,对着当下挥动。
正前中央坐的人,则肥头大耳,体型庞大,在闭目养神。
不用猜,吴谦就知道是首领范统,比范岱还胖了一圈。
刚进去,吴谦便成为众矢之的,一道道目光,毫不客气的打在其身上。
比此更冲击的,是扑鼻而来的气味,把吴谦差点呛出去。
“这群太监,出门前不洗洗吗!”
此刻终于明白扇子用处。
平时药膳房人太少,挤在一起的时候更少,竟然忘了太监的特点。
吴谦含泪走到堂前,恭恭敬敬对着范统施礼,不在细节上留把柄。
左右两侧杀机强烈,屋内涌起阵阵寒意。
与此不同是范统的态度,仿佛刚刚看到吴谦一般,发出爽朗的笑声。
“好!”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今日得见,范岱伤的不亏!”
吴谦一时间疑云纵生,不知到底是好话坏话,只能默默站在原地,低头静候其变。
【范统,筑基境五阶】
除了范统之外,堂内赫然还有几个筑基境,不过都没范统高,最多只有二三阶的境界。
去过药膳房的朱小麦,也在其中。
范统长身而起,走到吴谦身前,盯着他说道,
“你和范岱有些误会,但这些都是小事,尚膳监是一家人,千万不能因此伤了和气。”
话语中满是知书达礼,吴谦却眉头越皱越紧。
不怕劈头盖脸一顿骂,就怕笑里藏刀,防不胜防。
不一定后边还藏着什么祸心。
“首领明鉴,如有得罪,吴谦甘愿受罚。”
范统挥了挥手,仿佛根本没放在心里,重新回到座位上坐好。
“既然都过去了,那就不用再提,范岱也有错在先,你们就此恩怨抵消,如何?”
“一切听首领安排。”
范统很是满意,对着左右手下不断赞赏吴谦,最后还表达了自己的期望。
“以后遇事不能冲动,要同心协力,为司礼监争光。”
说完就做出安排,非要留吴谦在尚膳监吃饭,表现出的器重,让一众手下都心生不满,觉得对一个小太监太客气了。
就在吴谦不知该怎么拒绝时,一个太监跑进来说道,
“首领大人,去司礼监的时间到了,您何时动身?”
范统闻言愣了片刻,猛地一拍脑门,捶胸顿足的好不懊恼,就差扇自己两巴掌助兴。
“哎呀呀,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都怪我一见吴小兄弟,只顾着心生欢喜。”
吴谦静静看着他装逼,还得在提到自己时,赔笑两下。
“这戏也太过了!”
范统一边为前往司礼监做准备,一边安排手下,要替他好生招待吴谦。
吴谦哪能当真,趁机赶紧告退,对突如其来的挽留,暗暗嗤之以鼻。
最终范统“拗”不过他,只能遗憾接受,交由手下代劳,送吴谦一程。
吴谦连连说着不用,疾步退出尚膳监,擦了把额头汗珠。
“这就结束了?”
隐隐又觉得,没这么简单。
第47章 逃!
天气瞬息千变。
一阵晨风吹过,无云晴空转眼黯淡。
层层乌云自东向西,如排山倒海般压来。
走在无人御道上,吴谦顿时觉得萧风瑟瑟。
吴谦紧了紧领口,脑子里还在想着范统。
依然搞不懂这次召见的目的。
范岱最后的表现,似乎有点用力过猛,吴谦当然不会简单的认为,演这么多只是为了不留自己吃饭。
为了和解?
这样想的话,就不是范统瞧得起自己,是自己太看得起自己。
不是真和解,那就是假和解。
吴谦一点点抽丝剥茧,想要找到一丝破绽,来判断接下来是否有危险。
远远依稀看到一个身影,佝偻着身子正在扫地。
一个可怜的老太监,吴谦看了一眼,继续前行。
脑海中依旧飞速运转,若是假和解,有什么必要,非得在最后找个借口抽身呢?
不在场的证据!
又是一阵阴风吹过,吴谦陡然一惊,如果真的是制造不在场证据的话……那就真的危险了……
吴谦越想越觉得可能,脚步逐渐加快,想要赶紧离开外皇城。
要是想动手,外皇城显然比后宫更好,这里地大人稀,就算闹出点动静,得手后也不至于无法脱身。
老太监双手颤抖,两腿飘忽,一点一点扫着石砖上的灰尘,每一块砖缝都不放过。
【滴……】
吴谦正想的出神,系统响起警示,提醒吴谦附近有危险。
环视四周,除了吴谦,只有不远处的老太监。
吴谦当即停下脚步,心念一动,系统超距离探测目标,给出提示。
【霍一章,筑基境九阶】
恰巧此时,老太监扫到御道中间,似乎感觉到吴谦有异,也缓缓停下手中动作。
“咱家可是耽误小公公走路了?”
吴谦咧嘴一笑,这时再猜不出谁是刺客,那就不如自杀算了。
“tmd,范统还真看得起我,请这么个老怪物出来。”
暗暗做好充足准备,自卫术随时发动。
“是小的耽误前辈扫地才对,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吴谦一边说着话,一边暗中观察四周地形,寻找逃跑的路线。
面对如此强敌,闵贵妃的保命金牌,吴谦连想都没想。
光天化日都敢当街杀人了,还怕什么牌子不牌子,拿出来也只是催他尽快杀人灭口。
除了金牌,要么撒丫子跑,要么跪下求饶。
以如今范统的杀心,求饶的存活率不高,就只剩下逃。
也不是说一点不敢打,凭借对天阶术法的信心,吴谦相信还是有一战之力。
但是一旦出手,必然会暴露真实实力。
除非有信心杀人灭口,才没有后顾之忧。
可毕竟高了几个小境界,这个信心他哪有。
霍一章看着眼前这年轻人,觉察到吴谦气机暗暗发生变化,知道对方已经产生怀疑,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如此年轻,竟能如此警惕,今天死在这,有一点可惜了。
“我活了太久,叫什么反而忘了,小一辈都喊我老祖宗,小公公也可以这么叫我。”
或许是憋了太久,对着眼前陌生的年轻人,霍一章反而很有谈兴。
“不知小公公怎么称呼?”
吴谦心中大骂,还没见过这么占便宜的!
而且左一句小公公右一句小公公,听着实在刺耳。
“哦,我叫小祖宗,你叫我祖宗就行!”
反正都是来要命的,我尊重你个屁!
吴谦找好退路,趁霍一章愣神的刹那,施展脚底生风,瞬间冲向半空,犹如一道流星般划过,消失在乌云之中。
空中传来吴谦的尖叫。
“你麻痹,太快啦~”
霍一章回过神来,愣愣看向天空,讶然失笑道,
“小崽子,竟敢占咱家便宜,死的不冤!”
一丝心念遥寄天边,说完也腾空而起,朝着吴谦消失的方向,紧追而去。
吴谦第一次施展凌空法术,说不怕是不可能的,眼看着越飞越高,却连怎么刹车都吓忘了。
焦急中心念一动,垂直砸向地面。
「砰」的一声,尘土飞扬中,吴谦爬起身来。
好在筑基境的体魄异于常人,高空坠落也没伤及筋骨。
不过脸刹这一招,皮还是有点疼。
不认为自己能跑的赢霍一章,筑基境九阶在那摆着,拼能力就是找死,吴谦只能拼智力。
落地后,吴谦不敢耽搁,朝着一座大殿快速遁去。
还没等他藏进殿内,身后就传来霍一章阴魂不散的声音。
“不愧是吴厚的传人,这么多年了,还抱着风术不放,真不知该夸他始终如一,还是说他不知长进。”
声音慢条斯理,似乎根本不怕吴谦会逃出掌心。
吴谦心中大惊,哪还敢藏,再次乘风而逃,朝着中宫门方向遁去,心想有御卫军的地方,老太监应该不敢动手杀人。
看出吴谦的小心思,霍一、章手持扫帚淡然一笑,腾空而起,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吴谦面前。
一道雷光疾驰而来,直取吴谦面门。
吴谦大吃一惊,不敢硬撼,只能再次沉气落地。
有了第一次失败经验,乘风身法已经完全掌握,起降进退一气呵成。
吴谦被逼回地面后,起身看向眼前大敌,终于露出一抹凝重。
霍一章挡住中宫去路,明摆着不让吴谦得逞,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年纪轻轻,竟然有此飞天遁地的身法,是咱家看走眼了,你应该不止炼气境一阶的实力。”
“人呐!还不出来帮忙!”
吴谦无心和他废话,想起吴厚曾承诺派人保护,只能打出底牌,希望有人能拖住霍一章几息时间,自己就有把握逃进后宫。
伴随着吴谦的喊声远去,远处一个声音立即做出回应。
“吴公公别急,咱家这就来保护你!”
霍一章脸色一凝,没想到还有其他人。
比霍一章脸色更沉重的,是吴谦自己,听声音他就知道,来的是小柜子。
一个炼气境一阶,来干筑基境九阶,这不是他娘的送人头么!
枉自己还对吴厚这么放心。
小柜子可不这么想,着急忙慌跑到吴谦身前,把气喘匀后,对着霍一章遥遥摆出架势。
面对小柜子,霍一章呆瞪半天,也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在听到吴谦的喊人时,刚开始还以为吴厚留有后手,但看眼前的情况,更像是关系好的俩太监,想同生共死……
“吴公公快走,咱家来收拾这老杂毛!”
小柜子显然没看出对面的深浅,对即将发生的战斗信心十足。
吴谦欲哭无泪,这下好了,跑都得带个拖油瓶。
吴谦倒没想过独自逃生,毕竟小柜子来是为了救自己,就因为这点,也不能把他扔下不管。
……
“你把他当树叶了?”
第48章 护体龙卷风
乌云下,一老二少隔路相望。
法术激斗之前,先用眼神交锋。
霍一章双眼眯成一条缝,被两个后生连番侮辱,终于被激起怒意。
他没有抢先动手,主要是不敢相信,小柜子的境界真的只有炼气境。
毕竟有吴谦这前车之鉴,已经表现出了远超探测的境界。
谁知道新来的是不是扮猪吃虎,一旦判断有误,极难一击必杀。
就怕一不小心放跑了吴谦。
取胜,和取命,不是一回事。
“老杂毛,给咱家拿命来!”
“嘿!”
小柜子蓄势完毕,一声大吼,施展出毕生实力。
一道纤细的疾风,飞射出去。
霍一章面色错愕,连动都没动,灵力护体便将法术震散。
“咦?”
小柜子还以为自己射偏了,再次蓄势施展第二次攻击。
吴谦黑着脸,差点想把小柜子扔下跑路,太丢人了!
霍一章终于明白,小柜子是真猪。
被一头猪喊老杂毛,老太监再也克制不住怒意,对着小柜子施展杀招。
雷声响起。
吴谦感受到危险,大声提醒小柜子。
“躲啊,站那找死啊你!”
“咱家刚刚失误了,看我这次给他个厉害!”
眼看小柜子还要硬拼,吴谦忍无可忍,一脚将其踹飞,避开夺命雷术。
自己因耽误时间,只能滚在地上进行躲避,狼狈不堪。
雷法从耳边飞过,二人险险避开攻击,留下地面冒烟的黑洞。
看着被雷法击穿的地面,小柜子终于知道害怕了。
因无法探知霍一章境界,小柜子知道对方高于自己,但从没想过高这么多。
自己砍个树枝都费劲,对方却能把地电个窟窿,这境界不得筑基境往上。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
吴谦也是作茧自缚,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能想跑就跑,想拼就拼。
如今多个小柜子,还得顾着不被他看出境界,又不能扔下不管,实在是难受。
吴谦刚开始还想分头跑,但以小柜子的实力,丝毫不影响霍一章先秒杀了他,再回头追杀自己。
如此一来,只能亲自拖住霍一章,让小柜子先跑,然后自己再找机会逃生。
没了小柜子,自己起码还能说走就走。
小柜子看向吴谦,面露难色。
“去找总管,告诉他这老登是筑基境,别让其他人送死了!”
闻听此言,小柜子终于醒悟,顾不上才尿了一半,拖着湿裤子往后宫方向跑去。
“来人啊,杀人啦!”
果然,霍一章见人要逃,立即就要出手扼杀,根本不怕吴谦能跑掉。
吴谦知道,以小柜子的能力,一击化为齑粉都是善终,大有可能直接气化。
终于决定不再藏锋,趁霍一章分散精力,施展乘风术发出强力一击。
一道风刃激射而出。
觉察到吴谦施法,霍一章刚开始还满是不屑,丝毫没影响他先斩小柜子的打算。
直到法术瞬间来到身前,感受到强大的灵力,才心神俱震,连忙收回攻向小柜子的雷法。
风刃转眼即至,霍一章根本来不及抵挡,护体灵力也被风刃破开,只能闪身躲避。
霍一章面色凝重,再看向吴谦时,再无半点轻视。
“筑基境?”
从风刃蕴含的灵力,霍一章终于明白,吴谦非但不是炼气境一阶,还连炼气境都不是,而是与自己同一个大境界。
他才多大年纪?
霍一章心中震惊无比,如此实力哪怕是世家宗门的天骄,也很难达到。
心中顿时杀机大盛,这次不是为了范统,而是发自自己内心,不敢任由这种妖孽成长。
“这也不是驭风术吧?”
霍一章气场全开,将吴谦牢牢锁定。
吴谦感受到泰山压顶般的气场,身体活动都变的困难重重,知道这才是霍一章的真实实力。
得不到回答,霍一章不再废话,双手结出复杂法印,道道惊雷自半空落下,全部砸向吴谦。
如此密集的法术,想躲谈何容易,一旦躲了第一下,剩下便只有疲于奔命。
吴谦索性不去躲避,召唤清风环绕,形成一道灵力屏障,硬抗雷法攻击。
此时乘风术显示出天阶底蕴,电光火石间,便将雷光搅碎。
考虑到对方筑基境九阶的实力,吴谦没有停止蓄积风势,不惜灵力快速损耗,也源源不断注入护体清风。
直到变成龙卷风大小,才不得不停手。
一时间风卷残云,飞沙走石。
身处风眼中心,吴谦终于感受到安全,此时体内灵力已几乎耗尽。
“你这风阵能扛多久,竟然耗尽灵力也要摆这大场面?”
感受到吴谦的灵力变化,霍一章忍不住出言嘲讽。
仅凭施展出的术法抵御,却不留灵力以备补充,如此不顾后路只挨打的方法,霍一章还是第一次见,只能认为吴谦是经验不足。
若是后续无力反击,那么死只是时间问题。
或许吴谦以为,凭筑基境九阶的境界,奈何不了此法?
幼稚!
一道树身粗细的蓝色闪电,缓缓在半空凝聚成型,锁定吴谦位置后,从天而降。
霍一章使出看家本领,只求一击破盾。
「咔嚓」一声巨响。
雷风交戈,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雷碎了!
事实不像霍一章想的那么简单,或许风阵最终会被破,但绝不会破的那么简单。
霍一章没想到,一个黄毛小子的防御术,竟然能扛住自己引以为傲的地阶雷法。
正在他惊疑不定时,传来吴谦无情的嘲笑。
“牛逼吹的比风都大,连个盾都破不开。”
霍一章当即双眼通红,开始不计成本的疯狂施法。
刚开始时,吴谦还有点紧张,毕竟拿风护体他也是第一次干,不知道究竟有多大能力。
直到眼睁睁看着,巨大的雷电砸到头顶,又在眼前一点点碎裂消失,才放下心来。
不过有一点吴谦很清楚,风阵确实不能彻底解决问题。
随着霍一章加大力度,风阵压力骤增,已经开始出现震动。
说不定哪下之后,就会出现裂纹。
吴谦当然不能只等死,眼下解决方法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霍一章。
只有霍一章死了,才没有暴露实力的后顾之忧。
在吴谦动手的那一刻,这就成了唯一的解决方法。
吴谦没得选,现在连逃跑都不行。
趁着风阵还能支持一会,吴谦默默打开系统面板,看着仅剩的181点道德值。
“还是太少了……”
第49章 重获新生
若是有上万道德值,吴谦可以砸出远超霍一章的境界,然后再轻松将其斩杀。
若是有几千道德值,吴谦也能提升到理想水平,进退自如。
但现在只有181,连筑基境二阶都上不去。
就算上二阶,也变化不大……
只能补充灵力!
他没得选。
这是吴谦最后的底牌,也是敢耗尽灵力叠甲的原因。
【消耗100道德值,灵力回复100%】
吴谦顿时觉得灵力充沛,趁敌人还未发觉,将风盾留在原地,乘风直上自风眼脱离战圈。
雷电中吴谦改变方向,快速飞向不断施法的霍一章,同时双手聚起所有灵力。
霍一章感受到半空的威压,终于发现吴谦身形。
霍一章大吃一惊,此刻的吴谦哪还有半点力竭之相,比之刚刚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道道风刃破空而至,速度之快,霍一章避之不及,只能收回灵力挡在身前。
一连串攻击之后,老太监后退数步,脸色因灵力耗损而变的苍白。
半空中,吴谦也吓了一跳,霍一章因破盾明明已灵力空虚,自己又是攻其不备的偷袭,竟然还被死死挡住。
筑基境圆满确实厉害!
眼看霍一章止住退势,吴谦哪敢容他重整阵脚,全身灵力再次倾巢而出,汇聚成不弱于大雷的巨刃。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攻向地上的老太监。
身体却因掏空而无法凌空,缓缓落回地面,只能远远看着风刃,等候最终结果。
看着声势浩大的风刃,霍一章生出一丝无力感,不明白吴谦为何能像个无底洞,明明已经灯尽油枯,怎么转眼就灵盈力满了?
再反观自己,只是因破盾便灵力损耗近半,到了也没能打碎。
霍一章哪知道那是天阶圆满法术……若是知道,早就不费那劲了。
最后还因此惨遭偷袭,再耗损大半灵力,才勉强挡住攻势。
如今筑基境九阶的灵力,已经捉襟见肘,再也没信心能轻松挡下这最后一击。
最后一刻,霍一章也被激起凶性,与其拼尽全力抵挡,倒不如殊死一搏拉个垫背,也算是不负所托。
更免得重创后,被别人抓去,依然难逃一死。
下定决心后,霍一章面容狰狞,祭出一面金盾延缓风刃来势,争取出片刻光阴,倾尽全力施展此生最后一道雷法。
风刃一扫而过,仿佛前路毫无障碍,连盾带人斩成粉末后,去势不减,携着粒粒红尘,消逝在御道尽头。
「噗嗒」一声,一个精致布袋掉落在地。
与此同时,一道银白色雷光闪闪发亮,出现在吴谦身前,势头比风刃只强不弱。
吴谦早已虚弱不堪,连剩下81道德值都来不及转化为灵力,便眼睁睁看着雷光透体而入。
在胸前轰出一个碗大的窟窿……
“我尼玛……”吴谦两眼无神,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向胸口,瞳孔慢慢放大。
画出一个完美的弧线,向后倒去。
无尽的黑暗伴随不甘袭来,吴谦只觉得很困,很飘,很空虚……
【叮——命根-1】
【替天行道,道德值+1000】
【魔种值+100】
吴谦瞬间又来了精神,眼前一片光明,不是回光返照,而是乌云散去后晴朗的天空。
一骨碌爬起来,发现胸口已被血肉填平,只是有鲜血不时冒出。
“卧槽!”
吴谦用手捂住胸口,惊讶的跳了起来。
“命根是这个意思?”
“我……重生了???!!!”
吴谦震惊于命根的作用,海量道德值都被放到一边。
胸前传来剧痛,像是提醒他不是幻觉。
吴厚连忙运转飞极功,疼痛立马消失。
重获新生的吴谦,灵力也重新盈满,不再感到虚弱。
远处传来疾速的脚步声,分不清是敌是友,吴谦不敢久留,转眼消失在一座座大殿之间。
临走时,不忘捡起霍一章掉落的遗物布袋。
人都碎了,布袋还完好如初,不是乾坤袋还能是什么。
——————
朝着后宫的反方向,吴谦找了间无人大殿,进去躲在桌子底下。
吴谦不敢见其他人,也不敢立即逃往后宫。
因为他也不确定,御卫军是不是范统同伙,打了半天都没见人,不是没这个可能。
更不知范统还有没有其他后手,一个老祖宗就差点要了亲命,若再来几个先人,那小祖宗还活不活了!
吴谦可没那么多命根抵消。
只能反其道而行之,先躲起来暂避风头,待外头消停了,再想办法潜回药膳房。
这是一间大门紧闭的宫殿,通过殿内环境来看,也很长时间没人来过。
大殿深处,整齐摆放着一排排书架,书架上的卷宗早已破旧,地上也铺满灰尘。
吴谦环视一周,确定没人后,拿出乾坤袋开始逐件点赃。
乾坤袋不难用,杀了主人就易主,谁灌灵力是谁的。
只要意随灵动,同时注入乾坤袋,便能探知到袋内乾坤。
一些散碎灵石,
两枚术法玉简,
一粒金元丹。
东西不多。
术法有两个,其中一个是五雷轰顶术,地阶极品的级别,还是让吴谦嗤之以鼻。
“什么土鸡瓦狗,一个地阶蚍蜉,也敢撼我天阶巨树!”
发表完看法,立马拿起玉简录入系统。
【检测到新的术法:五雷轰顶术(地阶极品)】
不嫌弃!
另一个术法,名叫百变神遁,只有人阶珍品,看名字像是身法,已会乘风诀的吴谦,只看一眼便扔回乾坤袋。
金元丹就更是价值连城,此物便是突破金丹境的宝物,对吴谦来说极为有用。
通过这枚丹药,吴谦也判断出,霍一章应是即将步入金丹境。
一个即将上岸的太监,就这么折在自己手里,吴谦心中惋惜。
只能默默将金元丹收好,代霍一章完成遗愿。
灵石,应是霍一章为出宫做的准备,因为宫里基本用不到。
太监是终生卖断制,宫里包吃包住,包杀包埋,哪用的着货币,所以连月钱都不用发。
吴谦当然也用不着,只能扔回乾坤袋,留着以后出宫消费。
清点完赃物,吴谦打开面板。
1081道德值。
吴谦第一次杀人,想不到有这么多收益,不用想就知道霍一章死不足惜。
人越是丧尽天良,道德值收益越高,很合理。
除此之外,破天荒的,吴谦第一次收获魔种值。
杀坏人也是杀人,杀生即为魔性。
吴谦看着魔种值,还是不知道用处,猜想应是随系统升级,后续才开放用法,以现在的灵根,还不足以使用。
放下魔种不管,吴谦开始忙正事。
眼睛在修为、慧根之间,不断来回扫视……
先加哪个呢?
第50章 逃离险境
对于如今的吴谦,一千点道德值并不算多。
300一阶的境界,可以提升三阶。
600点满的慧根,可以提升到天慧根。
所以,吴谦选择了术法,地阶极品五雷轰顶,若是再领悟一次,可以得到什么?
【术法:五雷轰顶(地阶极品)100%可领悟】
先将术法点到圆满。
脑中瞬间充斥着各种大雷。
五雷轰顶,顾名思义,圆满后可以同时召唤出五道雷法。
观霍一章的表现,应是刚刚步入进阶阶段,仅增加了单道雷法粗细强度,连巅峰的三道雷都不算,更比不上圆满境界的五道雷光。
术法圆满后,成功率卡着地慧根的领悟极限,依旧是100%。
再消耗100道德值进行领悟。
一阵七彩绚烂之后,识海变成金色的海洋。
【领悟成功,获得新术法:大雷阵(仙阶珍品)1%】
“金色传说!”
吴谦激动不已,仙品是什么概念,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金色的光芒,透着一股子高贵。
将大雷阵加满后,无数雷法奥义被吴谦掌握,融会贯通后,觉得只要灵力足够,人造个雷劫出来也不是问题。
道德值还剩782,考虑到慧根的重要性,吴谦没有急着增加境界,而是豪掷600点,先去赌天慧根的系统进化。
【恭喜!慧根提升至天品,系统维护更新,悟性大幅增加,大幅提升突破、领悟成功率,增加自创术法融合,可融合已有术法成为自创术法。】
吴谦默默点头,不同于上次的炼器,对自己没用,这次可谓很合心意。
弥补了只能领悟一下的缺陷。
并且修炼着天下独一份的自创术法,怎么想怎么高级。
吴谦面露傻笑,点开融合,将两个最好的术法放入。
【检测到万象乘风术(天阶),大雷阵(仙阶),是否进行融合?】
“废话,不合我放进去干啥?”
“合!”
【道德值余额不足,请做个好人吧!】
“不足不足呗,咋还埋汰人呢!”
看着剩下的182点道德值,确实不多,不过肯定够领悟。
吴谦就是照领悟标准算的,不够就是比领悟高。
“融一次需要准备多少道德值?”
【根据投入术法品阶进行记点,仙品+天品=1000道德值】
“什么玩意!”
吴谦顿时又觉得不香了,宰个老祖宗才够点一次,换算一下,就是自己一条命点一次。
吴谦长叹一口气,也不是融合不好,还是自己太穷。
【姓名:吴谦】
【修为:筑基境一阶1%】
【慧根:天慧根1%】
【命根:0】
【道德值:183】
【魔种值:100】
【功法: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100%】
【术法:飞极碑录(人阶极品)100%,万象乘风术(天阶良品)100%,龟缩诀(人阶极品)100%,大雷阵(仙阶珍品)100%】
吴谦觉得,现在就是境界差点,只要再把境界提上去,会更有底气。
筑基境还是不够。
这一刻,吴谦暗暗下定决心,要尽一切办法快速突破金丹境。
那时,无论是碰上敌人,还是对上女人,都不用畏首畏尾。
完成忙碌的修炼,吴谦趴在窗缝向外张望。
“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
午时,尚膳监内。
范统站在后花园中,一旁站着一排黑装蒙面死士,法宝符箓拿在手中,由心腹手下朱小麦带队,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在范统身后,则是送吴谦的太监郑大米,此刻正在小声汇报着情况。
“这么说,现场什么都没留下?”
范统听完,抑制住激动的心情,淡淡问道。
郑大米点头应是。
“你确定?”
“属下亲眼所见,绝不会错。”
“御卫军已把御道封锁,统领葛义傲亲自带队,四处寻找线索,想必已经通知钦天监了。”
范统不断点头,眼中射出狂喜。
“不过,现场也不见老祖宗踪影,到现在也没回来,您看用不用派人去寻找?”
范统大手一挥,自信的说道,“用不着了,老祖宗不会回来了,以后谁都不要再提此事!”
身后众人轰然应是。
他坚信老祖宗已经得手,且帮忙把尸体也一并处理,亦或是下手太重,吴谦已直接化为灰烬。
了却了心事,范统心情畅快,露出久违的笑容。
“范岱人呢?”
“在吴谦到达尚膳监时,范公公便已动身,前往药膳房。”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范统彻底放下心事,将一众手下遣退。
这些人一早便等在这里,是范统为确保万无一失,精心为吴谦所准备的后手。
一旦老祖宗失手,便由此队出手进行补刀,务必将吴谦彻底诛杀。
虽然范统也不觉得会失手,但有备无患,像现在这样,用不上当然最好。
待手下都离开后,范岱再次仰望天空,默默为老祖宗送行。
——————
黄昏时分,吴谦在确定没人后,才离开大殿。
选在此时,只因是晚膳时间,都在驻地用食,行人最少。
先沿着御道旁的树荫,隐匿走了一段距离,然后便施展乘风术,朝着后宫方向快速遁去。
路经中宫门时,看到下方灯火通明,御林军人数翻了数倍,正在对通过的人严格盘查。
吴谦庆幸选择了飞行,否则追问起来,一时半会还真不好解释。
越过中宫门,朝着药膳房方向,一路疾驰。
到地方时,天已黑透。
借着夜色掩护,吴谦直接落在药膳房外院,因一直施法飞行,胸口渗出的血越来越多,半个身子都已浸湿。
药膳房此时灯火通明,众人都未休息。
外皇城闹出那么大动静,又找不到肇事者,禁卫早就开始各院排查。
询问各院是否有异常,顺带了解是否有人未归。
由于药膳房情况特殊,吃过鳖的禁卫军不敢再造次,只能待在门口盘问。
吴谦知道,此时需先找吴厚报平安,由他出来平息检查,这样自己就能摆脱嫌疑。
毕竟在皇宫杀了个老太监,纵然是自卫,但谁能作证,后续的麻烦他不能不考虑。
趁所有人都在大门配合检查,吴谦手捂着胸口,往内院悄悄溜去。
远远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吴谦犹如惊弓之鸟,连忙藏在暗处。
范岱面带喜色,刚从总管房出来,正晃晃悠悠往外院走去。
吴谦眼中杀机一闪即逝,心想你倒是送上门来了!
略做思考,心中已有定计。
这个仇不能不报!
第51章 焕然一新
明亮的总管房内,坐着一脸阴沉的吴厚。
范岱一早回到药膳房,这是让他始料不及的事情。
见到范岱的那一刻,吴厚便知道,吴谦那边有凶险。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若是他连这些都猜不透,也坐不稳药膳房的位置。
在得到小柜子的求救后,吴厚已去过事发地,但并没有找到人。
把周边全找了一遍,也不见吴谦身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紧接着御卫便封闭了现场,想再扩大寻找也不能够,便只能无功而返。
这次突然外出,惹起了范岱的警觉,吴厚回来后,便赖在了总管房间。
说东扯西,就是不给吴厚独处的机会。
直到禁卫来到药膳房,范岱才兴致勃勃的离开。
如此不遗余力拖住吴厚,目的是什么不言自明,就是怕他出去营救。
吴厚心中无比震怒,第一次生出亲手杀人的想法。
范统光天化日残杀药膳房的人,他再不出手,药膳房不如拱手让出去算了。
喊来小柜子,再次询问刺客细节,得到答复后,吴厚浮现出一个故人的身影。
“难道是他?”
吴厚知道尚膳监藏了个高人,但从没想过这人会出手。
“你确定那人是筑基境?”
任务没完成,小柜子吓的跪在地上,身体不断颤抖。
“奴才……不确定……”
“嗯?”
“奴才哪有本事探出筑基境,我要知道他是筑基的大能,哪还敢对他动手啊,是吴谦说他是筑基境……”
“滚!”
吴厚骂完,便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柜子如获大赦,从没见过总管如此发怒,只想赶紧躲的远远的。
小柜子开门的瞬间,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手捂胸口冲了进来。
小柜子吓了一跳,看清来人是吴谦后,忍不住惊叫道,
“吴公公!”
“你可算是回来了,我正想去找你呢!”
“闭嘴!”
吴谦瞪了他一眼,帮不上忙还拖累自己硬拼,对这个废物没一点好气。
小柜子不敢反驳,只想赶紧离开。
闻声吴厚睁开眼睛,发现真是吴谦,惊的立即站起身来。
浑身是血的惨状,更是让他触目惊心。
连忙取出一枚丹药递给吴谦。
“是谁?”
吴厚没有废话,事情本身一清二楚,根本不需多问,他最关心的就是凶手。
这个人必须死,不止是为吴谦报仇,更重要是杀一儆百,让其他人知道,动药膳房的后果。
吴谦摇摇头,系统探出来的东西,哪敢乱说。
“他自称老祖宗,年纪有八九十岁,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说完将丹药服下,顿时一股热能在体内散开。
补充气血的同时,热力汇聚在胸前,开始修复伤口,发出阵阵酥痒。
“真的是他,霍一章!”
吴厚拍响桌面,身上散发出阵阵杀机。
猜想得到印证后,吴厚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
“霍一章出手,你如何能活着回来?”
说着推过去一把椅子,让吴谦坐着说话。
吴谦瘫倒在椅子上,感受着丹药在体内发生作用,无力的说道,
“趁小柜子分散他注意,我用驭风诀先跑开,然后随便找了个大殿藏在桌子底下,等到晚上才敢出来。”
接着,连大殿位置,殿内摆设都说了出来。
这番话有真有假,优势依然在于死无对证,霍一章一死,过程只有自己知道,吴厚就算查也查不到。
“就……这么简单?”
吴厚惊疑不定,他在宫里岁月已久,立马就知道吴谦说的大殿是哪。
可是他想不通,凭着霍一章的本事,竟然能被这么简单的方法骗过。
在上一代中,霍一章可是司礼监数一数二的杀手,最精藏匿追踪的刺杀之道,没少为司礼监解决麻烦,最后连个线索都不会留下。
吴谦不敢纠缠于此事,只能佯装生气,借着重伤掩护,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说总管大人,咱能不能别每次都嫌我活的太容易。”
“凤息宫那次,你觉得太简单。”
“这回还觉得太简单。”
“你是觉得我太难死了么?”
吴厚被说的无言以对,刚想解释两句,嘴还没张开,就被吴谦抢白打断。
“还有就是,咱能不能别次次都这么不靠谱。”
“你不是说范统不敢动手么。”
“你不是说会派人保护么。”
“派个炼气境去,拿头打筑基境啊?”
“我还得护着他先跑!”
说到最后,吴谦也真来气了,索性把这段时间不满,全部都抖落出来。
爱听就听,不爱听一拍两散,老子去凤息宫当男模去。
反正有凤牌在身,镇不住霍一章,不一定在吴厚这没用,翻脸就翻脸吧。
吴厚为之气结,却又无话可说,吴谦确实有生气的理由,便默默垂目,任由吴谦发泄情绪。
待吴谦消气,才要带着他出去,趁禁卫还在,将此事揭发。
吴谦当然不同意,言明通过禁卫处理不是办法,无凭无据不光奈何不了范统,还容易让范统提高警惕,不如他自己解决。
想起禁卫统领闽侯迢的态度,吴厚也觉得作用不大。
怕的是霍一章一击不中,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会再找机会。
被一个杀手暗中盯着,接下来的日子就难过了,只能提醒吴谦躲好别出去,自己去解决霍一章。
吴谦心里明白,人都没了还解决个屁,但又不敢说出来。
“外边的禁卫,还请总管先帮忙打发走。”
吴厚冷笑一声,“我想用不着了,范岱应该比咱们紧张,他更不想让人知道此事。”
吴谦也笑了,还真是这么回事,不敢再耽误时间,趁伤口没长好,起身便要离开药膳房。
“外边草木皆兵,又有刺客虎视眈眈,你伤都没好要去哪?”
吴谦眯起双眼,能用脑子解决的问题,还用的着动手?
杀过人之后,心态也发生改变,只觉得让范岱多活一秒,都是自己的过错。
“办法我已经想好了,就是伤没好,才要赶紧去了结此事!”
说完便开门出去,连满是血污的衣服都不去换。
吴厚愕然以对,不明白吴谦要做什么。
但他隐隐觉得,吴谦这次回来后,整个人都发生了变化,多了一层杀伐之气。
“范岱危矣……”
第52章 贵妃救我
从内院离开时,禁卫还堵在门口。
果如吴厚所说,范岱挡在门前,正在对禁卫胡搅蛮缠。
吴谦杀机一闪,越墙而出,朝着凤息宫方向飞去。
正在舌战群雄的范岱,突然打了个哆嗦,觉得后脖梗子冷风连连,回头四处查看,却没发现异常。
范岱摇摇头,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
吴谦飞在天上,还没走多远,系统响起警报。
紧接着,觉察到四周有气机弥漫,正从地上升起,努力锁定自己。
吴谦心中大惊,以为又有刺客,连忙一个急坠落回地面,又一个疾掠躲往远处。
不多时,三个身穿青袍的修士出现,站在吴谦降落的地方。
“就是落在这里。”
其中一人手拿卦盘,不断对着地面探测。
另一人仔细搜索着周围,手持一把灵剑。
“跑了?”
“看他身法,境界应该不低。”
“再找,大半夜不顾禁令,出来乱跑,这人肯定有问题!”
闻言,手持卦盘的人,开始四处走动起来,似乎卦盘能测出逃离方向。
远处的吴谦见状,连心跳都不敢太快,心虚的盯着卦盘,哪还敢再偷看,连忙踮起脚尖,溜墙根遁走。
小心翼翼,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
知道是太过张扬惹起注意,吴谦哪还敢再飞,剩下的路只能慢慢走。
三个人境界并不高,都是炼气境,所以只能在地面搜索。
但吴谦丝毫不敢大意,因为通过衣服上的「钦」字,吴谦认出他们是钦天监的人。
此时出现在后宫,肯定是和今天的事有关。
不确定暗中是否还有其他高人,吴谦只能加快脚步。
终于来到凤息宫外,吴谦赶紧轻轻叩响房门。
许久之后,大门才缓缓打开一条缝,宫女不耐烦的探出脑袋。
没等她说话,一个带血的手掌,便贴着她的耳朵,拍在大门上,留下血红的手印。
宫女吓了一跳,差点就要应激动手时,一个纯金凤牌举到眼前。
吴谦知道凤息宫的宫女不简单,哪敢让她出手,举着凤牌虚弱的说道,
“我要找闵贵妃……”
说完,吴谦便背靠宫门,缓缓滑落在地。
宫女这才看清他浑身是血,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有凤牌在手,宫女又怎敢怠慢。
连忙将人扶起,搭在肩膀上,缓缓走进凤息宫。
吴谦腿软无力,走的异常艰难,半个身子都倒进宫女怀里,全靠宫女用力抱着,才坚持走进大门。
此时早已有人回报,闵贵妃得知来了个死太监,还有凤牌在手,立马知道是吴谦来了。
还没等高兴,就听说人已经快不行了,吓的她立马从榻上起身,不等把人送来,就跟随宫女出殿查看。
看到满身是血的吴谦,闵凤离心疼不已,连手指都变的颤抖。
转而又看见吴谦陷在宫女怀里,心情顿时更不好了,将人接过来后,冷冷说道,
“你们都退下吧。”
栖桐跟在身后,见状连忙过来搀扶,本就讨厌吴谦,当然不会靠的太近。
见状,闵凤离便没有阻止,扶着吴谦往大殿走去。
来到大殿,闵凤离就要把人放在榻上。
这可把栖桐吓坏了,连忙开口阻止。
“娘娘你看他全是血,会把您的榻弄脏的。”
闵凤离瞪她一眼,不悦道,
“去把门关上!”
栖桐暗叹一口气,只能听命行事,任由贵妃自行处治。
“你怎么了?”
将人放好后,闵凤离拿出贴身绣帕,为其擦拭脸上血污。
“贵妃救我!”
吴谦脸色紧张,一直听着殿外动静,生怕钦天监的人追过来。
“有人要杀我……”
这个紧张不是演的,看在闵凤离眼里格外真实。
闵凤离皱起眉头,吩咐栖桐出去警戒,看有没有可疑之人,接着双目透出浓烈杀机。
“谁?”
吴谦欲言又止,想要挣扎着爬起身,又疼的哼出声来,连忙用手捂住胸口。
“你躺下不要乱动。”
闵凤离连忙扶其躺好,轻柔的掀开领口,将衣服拉开露出宽阔的胸膛。
一个碗大的伤口赫然出现,鲜血不断从边缘渗出。
虽然已经开始生长,但依旧血肉模糊,残留着法术灼烧的痕迹。
“是不是在外皇城?”
如此骇人的伤口,所使用的法术定然动静不小,闵凤离立即便联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
外皇城的事当然瞒不过她,不仅如此,就连禁卫搜查内宫,也是事先得到她的允许。
只是没想到,伤的竟然是吴谦。
吴谦虚弱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
既然来找闵凤离帮忙,就没想着瞒她,也瞒不过她。
“不用怕,说出是谁,本宫帮你讨回公道。”
闵凤离凤目含煞,运功为吴谦疗伤,蕴含灵力的手指轻轻划过胸口,原本破损的皮肤,也开始缓缓平滑。
吴谦享受着指尖轻抚,感受到丝丝凉意在胸前晕染。
“我去尚膳监接受惩罚,回来时就被一个老太监偷袭。”
“若不是想回来再看贵妃一眼,怕是早就死在中宫外了。”
“别说傻话,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闵凤离趴在吴谦身旁,抬手抚向额头,安抚他紧张的情绪。
去尚膳监一趟,便中途遭遇刺杀,接受惩罚的原因,殴打副总管范岱,又是因替自己出气而起,闵凤离怎能不明白其中关键。
“又是范统!”
闵凤离正要发作,殿外突然传来脚步,栖桐焦急的走进殿中。
“娘娘,宫外来了几个钦天监的人,正在追查施法犯禁之人,说那人好像来过凤息宫,要请娘娘允许他们进来寻找线索。”
栖桐说着,不断偷偷看向吴谦,傻子都知道说的是他了。
闵凤离正有气没地方撒,听了栖桐的话,凤目立马燃起熊熊怒火。
“出事的时候见不着他们,人都伤了才知道出来。”
“一群废物,让他们滚!”
还没见过贵妃这么生气,栖桐吓了一跳,连忙答应下来,就要出去传话。
“等等!告诉所有人,今天的事不准乱说!”
栖桐再次点头应是,心道您就是不安排也没人敢说。
打发走钦天监的人,栖桐再次回到殿外候命。
闵凤离听到动静,嘱咐吴谦先安心休息,怕他心神不安,又坐在他旁边,紧紧握住冰凉的手。
就这么当着吴谦的面,立即喊来栖桐。
“去药膳房传话,准备几样丹食,子时前送来凤息宫。”
见闵凤离面色不善,栖桐只敢点头,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说。
“记住,要让范岱亲自送来!”
第53章 诈尸了
药膳房内。
范岱刚打发走禁卫,大门再次被敲响,忍不住骂骂咧咧,让小胡子把门打开,想看看谁这么头铁不开眼。
大门开启,发现是栖桐曼妙的身影,范岱立马换上笑脸。
“这不是栖桐姑娘么,怎么这么晚还跑来。”
栖桐面无表情,径直走进内院。
“娘娘身体不适,需要再劳烦做几样丹食。”
“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去准备。”
范岱说着,便把人引入内堂,吩咐众人起锅烧油。
吴厚已经得到消息,自然出面作陪,心中却惊疑不定,不明白栖桐这次来又要干什么。
没多久,范岱便带着食盒,端到栖桐面前。
“还是要麻烦公公跑一趟,我还有事,不能亲自去送。”
“那还真不巧,今吴谦没在药膳房。”
范岱会错了意,不好意思的搓着双手,脸上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由于吴谦隐秘行事,现在范岱还不知他活着,仍然以为已经得手。
吴厚在一旁默不作声,在栖桐说出目的之前,乐得看范岱出头。
“我知道吴谦不在,娘娘的意思是,让范公公亲自走一趟。”
“我……?”
范岱愣了,在他心里一直认为,凤息宫是隐藏的盟友,不明白怎么突然点到自己。
闵贵妃名声在外,几十条太监命在手,谁知道盟友会不会突然反目。
“那真又不巧,我……我得立马去尚膳监一趟。”
栖桐莞尔一笑,意有所指的说道,
“那范公公的意思,是尚膳监比贵妃重要?”
“不敢不敢不敢,咱家只是答应过首领,若是不去……”
栖桐长身而起,直接向门外走去。
“既然如此,那就让首领亲自跑一趟吧。”
范岱大惊失色,因自己不敢去,把亲叔坑了可不行,连忙追着栖桐走出去。
“栖桐姑娘别急,咱家也没说不去啊……”
见拦不住栖桐,范岱走投无路,又赶紧向吴厚求救。
“总管,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啊。”
吴厚一脸懵懂,热心的说道,“对啊,范公公说的没错,栖桐姑娘急什么,范公公肯定去!”
“那就去吧!”
随着话音结束,栖桐头也没回,消失于门外。
范岱面色阴沉,狠狠盯了吴厚一眼。
“总管这是什么意思,有这么帮人说话的么!”
吴厚迷茫的说道,“范公公说的不就是要去么,咱家哪说错了?”
范岱冷哼一声,懒得再和这老糊涂浪费时间。
袖子一甩昂首离开。
留吴厚站在原地,愣愣出神。
难道这就是吴谦的解决办法?
既能清除障碍,又避免内耗之嫌,确实比自己的暗杀更靠谱。
可是……他凭什么?
范岱兴冲冲来到堂内,拿起食盒便走,心想吴谦既然可以,我有什么不行?
我地位比他高,背景比他厚,就连自保的境界,也比炼气境一阶要多。
吴谦能据理力争,咱家更会无理取闹,说不定这一趟下来,我范岱也名声大振,成就万众敬仰的太监!
想到这里,范岱心中安稳不少,不光不再觉得凤息宫可怕,还觉得谣传有些言过其实,反而跃跃欲试起来。
拒绝了小胡子的护送,让他留下等好消息,独自一人去往凤息宫。
——————
闵凤离半坐在地上,身子趴在榻边,依旧没有松开吴谦的手。
“贵妃娘娘,范岱已经来了。”
提前一步回来的栖桐,前来回报消息。
“让他进来。”
闵凤离刚刚还满眼柔情,深深望着吴谦,回过头来已满目杀气。
范岱一溜小跑进入殿内,殿门在背后重重关闭。
听着突然响起的关门声,范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暗骂凤息宫的宫女没规矩。
“贵妃娘娘在上,尚膳监药膳房副总管正六品殿后太监范岱,给娘娘请安了!”
说着便把餐盒往地上一放,噗通跪在原地,磕了一个响的。
吴谦听了一身鸡皮疙瘩,把名号说这么全乎,这是怕立碑时记不住么。
闵凤离也觉得啰嗦,紧皱眉头默然不语。
范岱等半天,却连一句平身都没等来,大惑不解的偷瞧了一眼。
发现圣洁高贵的闵贵妃,竟然坐在地上,不由吓了一跳。
“哎呦,贵妃娘娘您怎么摔倒了,奴才扶您起来。”
说着艰难的爬起身来,就要弯着腰跑去搀扶。
“狗奴才,本宫让你起来了么!”
范岱也不敢说话,赶紧重新跪好,听出闵贵妃语气不善,刚稳住的心态差点崩开。
再次想起传言,额头隐隐冒出汗迹。
“知道榻上躺的是谁么?”
闵凤离冷冷问道。
范岱被问懵了,略做思考后,面色大喜,无比兴奋的说道,
“原来皇上也在?”
“奴才何德何能,竟然能见到皇上龙颜,真的是三生有幸!”
“吾皇……”
“闭嘴!”闵凤离此时,最听不得的就是其他男人,尤其是皇上。
“你要不要仔细看看?”
“嗯?”
范岱脑子真不够用了,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脱口而出道,
“贵妃床上还藏着其他男人?”
闵凤离再也藏不住杀机,一双凤目狠狠瞪着范岱,后悔没有刚见面就动手。
此人多活一会,都让她觉得罪过。
殿内气温骤降,霎那间被冰霜铺满。
范岱打了个哆嗦,只觉得死亡气息越来越近,终于察觉出不对。
“娘娘息怒,我说错了,娘娘藏的不是男人……”
杀意更盛,冰霜已来到范岱脚下。
“娘娘不能杀咱家!咱家也有活着的权力!你凭什么说杀就杀!”
说话都开始冒出哈气。
危机中,范岱终于相信了传言。
记起吴谦说过的话,开始照本宣科,希望自己借此也能逃过一劫。
“就算你杀了咱家,咱家也不服,咱家誓死保卫太监的底线,守护我司礼监尊严!”
榻上的吴谦叹了口气,这些话自己是说过,但那是编的啊。
范岱还真敢当着面说啊……
闵凤离终于松开吴谦的手,缓缓站起身来。
“既然你想死,那本宫就成全你!”
范岱真的怕了,慌乱中看向榻上,终于看清榻上之人,正是吴谦。
“吴谦的尸体怎么在你这?”
“他不是死了么?”
这么说等同于亲口承认。
闵凤离再也忍无可忍,玉手轻抬,一柄飞剑自袖中穿出,环绕在闵凤离左右。
玉手轻捏剑指,闵凤离手腕微动,飞剑应指而动。
根本不容范岱任何反抗,飞剑便穿过心脏。
速度之快,让他竟然没有一丝疼痛,剑上也没沾染一滴血迹。
范岱缓缓向后倒去,死前最后时刻,竟看到浑身是血的吴谦爬了起来。
“卧槽……诈尸了……”
第54章 凭本事学炼剑
一声巨响。
在空旷的殿中回荡。
范岱肥硕的身躯,最终倒在地板上。
没有激起一丝灰尘。
一代副总管,就此陨落。
吴谦没舍得错过最后的画面,爬跪在床上,偷偷目睹整个过程。
眼神充满惊喜。
不是在看范岱,而是目不转睛盯着闵凤离的飞剑。
心中暗自惊叹,
“不是说一般人不让炼剑么?”
“哦对……闵凤离也不是一般人!”
一位世家嫡小姐,天仙般的人物,又是后宫权力最大的人。
会用个飞剑,很合理。
吴谦一脸羡慕。
闵凤离转回身,看到吴谦四肢着地,跪在自己的榻上,大惊失色下连忙跑过去。
“你怎么起来了,我不是让你歇息么!”
在闵凤离的照顾下,吴谦重新躺好,温柔的看着她。
“不起来怎么看你。”
“杀个太监有什么好看的。”
“你杀,就好看。”
闵凤离俏脸微红,心中却隐隐暗喜,重新握着吴谦的手,就要坐回地上。
见状,吴谦大手微微用力一握,心疼的说道,
“地上凉,别坐地上,来我身边,我看着你心里踏实。”
闵凤离羞涩的点点头,在吴谦面前,她似乎都忘了怎么拒绝。
缓缓坐在榻侧,一直安寝的卧榻,此刻却像是烫屁股一般,让她坐立难安。
坐不住就不坐,闵凤离索性躺在边上,彻底放弃矜持,侧身望着一旁的俊脸。
“我去我去我去!”
这下轮到吴谦坐立难安,没想到闵凤离如此大胆,一时间被眼前美貌迷的神魂颠倒。
一股沁人心脾的体香传来,吴谦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目光缓缓向下躲避,心脏不争气的扑通乱跳。
“大!”
“我去,真大!”
“侧着身,这也太大了!”
吴谦感叹着闵凤离的大胆,反手握紧她的玉手。
感受到吴谦侵略的目光,闵凤离再也忍不住娇羞,将头贴在吴谦的伤口上,感受伤口伴随心脏的跳跃。
闵凤离幽幽一叹。
“你这样……伤口会崩开的……”
虽不知她说的哪个伤口,但吴谦觉得她说的没错,只能勉强压住躁动的气血。
“崩就崩吧,本来就是捡条命,我都没想过能活下来。”
他说的是实话,不是有一点命根兜底,这时候早就凉了。
话刚说完,吴谦的嘴就被堵上……
闵凤离抬起一根玉指,轻轻挡在吴谦唇前,红着眼睛说道,
“不准说这么晦气的话,以后我会派人保护你。”
吴谦吓了一跳,心道那不就成监视了么,万一派的再是栖桐那小蹄子,自己下半辈子哪还有自由。
吴谦拿起挡在嘴边的玉指,在上面轻啄一下。
“哪有贵妃派人,保护一个太监的道理,这不是折煞我么。”
说完不等闵凤离开口,又长叹一声。
“人生自古谁无死,我已见过世间最美好的事物,死又有什么可惜。”
吴谦目不转睛看着闵凤离,虽然没有明说,却已把最美好的事物,写进了眼睛里。
闵凤离当然听出话外之意,只是听不得吴谦将死挂在嘴边,不悦的抽回手指,鼓着腮帮子闷闷不乐。
“都说了晦气,还要唉声叹气,把死挂在嘴边,你死了让别人怎么活!”
说到最后,声音弱不可闻。
吴谦知道,这些话对于一个仙女来说,已经算是极限了。
重新捉住玉手,贴在胸前保证以后不会再乱说。
“有贵妃在,我哪舍得死,否则也不会拼着重伤,也要来看你最后一眼。”
“只是生死存亡之际,想起儿时还有梦想没完成,生出一丝感慨罢了。”
闵凤离一哄就好,重新贴在吴谦怀中,被他的话激起好奇。
“儿时有什么心愿?”
吴谦赧然一笑,仿佛往事不堪回首。
“那时候天天听说书,听故事,一门心思就想做个斩妖除魔,救苦救难的剑仙……”
“唉……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要不是今天自认必死,勾起回忆,早就不知忘哪去了……”
“不提了不提了!”
吴谦说着,两眼迷茫的看着远方,像是被勾起了遥远的记忆,眼神中满是怀念。
吴谦看着远方,
闵凤离却在痴迷的看着他,只觉得此刻的吴谦格外迷人,连梦想都这么高尚。
突然,闵凤离从迷醉中清醒,两眼发光看着吴谦。
“怎么了?”吴谦问道。
“想做剑仙还不简单!我教你啊!”
“这样你多了一样保命术法,就算不派人我也能放心些。”
看着闵凤离充满智慧的目光,吴谦长叹一口气。
“这样……不好吧。”
“听说大昌有禁令,剑不是人人都能修,别给你惹出麻烦。”
闵凤离好不容易想到两全其美的法子,正在兴头上,哪还顾得上其他,霸气十足的挥了下手。
“这些你不用管,只要你肯学,本宫就能教你!
怕吴谦还有顾虑,闵凤离耐心劝导着。
“闵家和玄阳宫私交甚好,本就有传承飞剑的资格,我来教你也算是正统亲传,只要你没意见,其他的有本宫做主!”
说完便一脸期待的看着吴谦。
话都说到这了,吴谦哪能忍心让闵凤离失望,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闵凤离如愿以偿,立即欢欣雀跃,像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般,紧紧将吴谦抱住,哪还有半点贵妃的样子。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为了我你什么都肯做。”
吴谦心虚不已,只能下定决心好好修炼,好不辜负闵贵妃的厚爱。
“我一定不负厚望,报答贵妃的恩典。”
凭自己的本事炼剑,不寒碜!
闵凤离即开心又兴奋,太多情绪混杂在一起,早就忘了彼此的身份。
“你想怎么报答我?”
吴谦被紧紧环抱,感受着绵绵的挤压感,再加上模棱两可的问题,一时激动,反手将闵凤离搂住。
翻身而起,居高临下凝望着眼前的闵凤离。
两张脸差点贴在一起,近在咫尺,呼吸清晰可察。
闵凤离久居人上,还从未被人这么俯视,俏脸红的像要滴出血来。
躲避着吴谦压迫的目光,一时间紧张无比,被压的快喘不过气来。
“你……你受伤了……”
千言万语,却只汇成一句无力的提醒。
感受着温声细语中的体贴,闵凤离羞涩的娇颜逐渐放大,吴谦找到苍白中的一抹血红……
犹如白雪中一枝朱梅孤傲……
缓缓低下头去。
大脑一片空白,迷失在皑皑白雪之中……
第55章 天阶御剑决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两者面红耳赤。
直到彼此眼冒金星。
直到吴谦口舌麻木,再坚持就有伤口破裂的危险……
才依依不舍的缓缓分开。
吴谦恨不能早到金丹境,眼下却只能喘着粗气。
【解衣推食,道德值+100】
不虚此行啊!
吴谦从上边翻下来,大口喘着粗气,缓解因缺氧而来的眩晕感。
闵凤离也好不了多少,双目微闭,无力的瘫在原地,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又好像什么都发生过。
许久后,吴谦耳边传来虚弱的声音。
“你……”
闵凤离也不知该说什么,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只能重提正事。
“你有认主的飞剑吧……”
“没有。”
“那想炼剑还真的有点麻烦……”
吴谦蹭的一下坐起来,
怎么个意思?
没飞剑就不行?
我要是有飞剑还费这么大劲嘎哈!
就像是惨遭骗泡的姑娘,事前画了张又大又圆的饼,事后却什么都不承认。
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没飞剑就不能教了么?”
见吴谦反应这么大,闵凤离知道他误会了。
连忙艰难的爬起身子,伏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有灵剑的话,御剑效果会大打折扣,但不影响你学。”
“还有就是,只有知道你没有,我才能为你留意此事。”
吴谦听完,也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侧头轻啄一口,帮闵凤离整理凌乱的衣衫。
“我也没那个意思,我是怕不能跟着贵妃修炼,会失去许多见你的机会,白高兴一场。”
闵凤离美目连连,“我明白,此事你不用担心,我自会留意。”
吴谦觉得现找太慢,突发奇想,问能不能现在从认剑开始,自己养一把灵剑出来。
虽然起步太晚,但自己勤奋啊。
更重要的底牌是,系统有炼器功能,只要能认养灵剑,大不了拿道德值砸出好品质来。
当然了,最后的底牌,只有吴谦自己明白,不能告诉闵凤离。
闵凤离无奈的摇了摇头。
认剑才是最重要的一步,需童子之身,未破之躯,这种血液才是先天祖气充沛,灵剑才有认主的可能。
其他情况,哪怕只是破过皮,流过血,都不能成功。
所以认剑大多取在孩童时期,取第一滴血置于灵剑之上,契约自然而生。
“你的情况……可能不太允许,这不是时间和勤奋的问题……”
闵凤离得出最终结论。
在她说到一半时,吴谦就知道没戏了,别说小时候有没有破过相,就胯下这碗大的伤疤,就完全断送了他炼剑的道路。
“不过你也不要灰心,若是能找到无主之剑,还是有一点希望的。”
传承需机缘巧合,并不是说认就认,换句话说是剑挑人,不是人选剑。
大能遗留的飞剑,早就适应了澎湃的灵力,哪还看得上普通人。
吴谦默然不语,照这么说,路基本上全没了,只能接受战力大打折扣的凡剑。
否则学了也没用。
“那也得学!”吴谦坚定不移,对此已成执念。
闵凤离也不啰嗦,手拈法印举至眉心。
不多时,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简,凝聚成型跃然指尖,将其递给吴谦。
吴谦更没有废话,拿起便收入脑中,将一幅幅记忆碎片纳入识海。
【检测到新的术法:御剑决(天阶极品)】
“啧啧啧,要不说一般人炼不了呢!”
天阶术法的高贵,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
心愿终于达成,吴谦眼中闪烁着喜悦。
“以后是不是得唤贵妃娘娘……师父了?”
闵凤离也不知想到什么,俏脸顿时又红了起来,不顾一切的抱紧吴谦。
“不管你想叫什么,我以后只想叫你吴郎。”
吴谦讶然失笑,贵妃喊自己情郎,那岂不成皇帝了。
还真让死鬼范岱给说准了。
想起范岱,吴谦记起残局还未收拾,远远看过去时,发现早已满地血迹。
“贵妃娘娘,纪贵妃来请安了。”
突然,殿外传来栖桐的声音。
闵凤离眉头轻皱,显然不想此刻被打扰。
“什么时辰了?”
“刚辰时,纪贵妃已经到了。”
闵凤离吓了一跳,没想到时间过这么快。
知道纪清已到殿外,再也没了刚刚的从容,连忙整理凌乱的头发。
又将胸前衣物检查一遍后,才调整呼吸,淡淡说道,
“带纪妃进来。”
这段时间里,吴谦也没闲着,不用闵凤离交代,便自觉的从榻上爬下来。
经过丹药和闵凤离双重疗伤,胸前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片浅浅的伤疤。
吴谦来到殿中,幻化出清水,帮贵妃将残局收拾干净,想要借着清理尸体,趁机离开大殿。
闵凤离看出他的意思,临走塞给吴谦一个玉瓶,并低声嘱咐。
“这是生津止血的丹药,你要好好养伤,不用急着炼剑。”
吴谦点头答应,心中感动不已,如此处处为自己着想,只能以后常来凤息宫,才能报答了。
此时殿门打开,吴谦赶紧垂下头去,拽着范岱肥硕的躯体,向外缓缓退去,拖出一道深褐色血迹。
刚好与来人擦身而过,一股兰香扑面而来,吴谦不敢抬头,只扫了眼从地面扫过的紫色裙摆。
【纪清,安全期】
吴谦微微愕然,没想到深宫后院,还能有凡人妃嫔,可谓是修罗场中的一股清流。
纪清进殿后,对看到的尸体,和满身血污的吴谦,视若无睹。
似乎对凤息宫的血腥,早已习以为常,只是从吴谦身边经过时,烟眉轻轻蹙起。
在吴谦身上,她竟然闻到了闵凤离的味道。
即将离开殿门之前,吴谦偷偷抬起头,发现闵凤离正含情脉脉看着自己,连忙用眼神和她告别。
就在这眉来眼去的间隙,一个窈窕背影,进入了吴谦视线。
一袭淡紫长裙及地,随着柔弱的脚步轻纱曼摇,端庄秀丽,不失华彩。
虽不见一颦一笑,但一举一动皆楚楚可人。
只匆匆一瞥,就让吴谦嗅到满满的书卷气息。
心中感叹,不愧是贵妃,哪怕是个没有境界的凡人,也有其过人之处。
“给闵姐姐请安。”
声音传来,软糯中透着灵动,悦耳动听,闻之忘俗。
“磨叽什么,还不赶紧滚!”
耳边响起低声喝斥,送纪清进入的栖桐,站在殿门口狠狠瞪着吴谦。
吴谦不敢耽误,赶紧把范岱扔了出去,回身将殿门关好。
恰好此时纪清回头看过来,与吴谦目光交汇。
第56章 吴副总管
如狐媚般的眼眸,闪烁着摄人心魄的目光。
吴谦魂魄差点被勾出来,赶紧把殿门关死,抵挡住这祸国殃民的妖孽。
觉察到栖桐不友善的目光,吴谦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没话找话问道,
“这贵妃是哪个,看着挺眼熟的。”
“你是眼热吧!”
栖桐倒是看的透彻,直接拆穿吴谦的心思。
“这叫什么话,我还能冷眼瞧贵妃娘娘?”
四下没有其他人,吴谦也胆大许多,与栖桐针锋相对。
好歹是贵妃的吴郎,哪能容一个陪嫁丫头冷嘲热讽,也不怕驳了你通房的资格。
不等栖桐反驳,吴谦便冷冷扔下一句。
“赶紧把尸体处理了,腥豪豪的,一点眼力见没有!”
说完潇洒的拂袖而去。
【滴——】
系统响起警报,吴谦大吃一惊,知道是来自于栖桐,赶紧加快步伐,落荒而逃。
【助人为乐,道德值+30】
——————
回到药膳房,发现吴厚正在内院等着自己。
“范岱如何了?”
吴谦本想装傻说不知道,但看到吴厚锐利的眼神,明白没那么好糊弄。
“副总管无了!”
话语中的悲痛,连吴谦自己听着,都觉得荒谬,吴厚当然更不会相信。
“贵妃动的手?”
吴谦点头应是。
吴厚沉默片刻,终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
“凤息宫为何要帮你杀人,闵贵妃怎能甘心,成为借刀杀人的工具?”
“我告诉贵妃,编排菜名骂她的是范岱。”
既然不好糊弄,吴谦只能故技重施,拿事实做掩护。
此事并不是什么秘密,随便找两个经手的太监,一问便知。
又是一桩死无对证,对于吴谦这种一家之言,吴厚觉得很不舒服,偏偏又没法验证。
范岱死了,凤息宫不搭理,想问都问不了。
吴厚又不敢亲自去凤息宫,怕葬在那。
“就……这么简单?”
吴厚说完,看出吴谦脸色不善,赶紧反悔道,
“简单就简单吧,人死不能复生,也不是坏事。”
吴谦这才消气,接着吴厚便给了他一块腰牌,上面刻着药膳房副总管。
“既然你已经做到,答应你的事情也不会不算。”
“从今天起,你就是药膳房副总管!”
说完吴厚便转身离开。
对这个年轻人,他觉得已经不止是老实本分,似乎还有一丝神秘。
不过还是那句话,谁都有秘密,吴厚愿意给他一定空间,若是一直呆在庇佑下,也很难有大出息。
只要别闹出太大的事就行。
吴厚只有这么多要求。
看着手里的腰牌,再想起范岱生前的嚣张跋扈,音容笑貌犹在眼前。
吴谦明白,自己以后在药膳房……也可以那样了。
“喝~吐!”
张口吐出多日来的愤懑,吴谦昂起高傲的头颅,向外院大步走去。
已经得到消息的小柜子,从内院快速跑出来,跟在吴谦身后,奉命帮吴谦宣布药膳房人事变动。
——————
树荫下,吴谦已换上崭新的太监袍,从最低级的从九品太监,摇身一变,成为正六品殿后太监。
比着吴厚的从五品总管,只差了半级。
“集合集合集合!”
小柜子站在日头底下,拍着巴掌喊众人出来。
待人全部到齐后,小柜子清了清嗓子,郑重的大声宣布。
“由于原副总管,范岱,体弱多病,玩忽职守,对药膳房未能起到带头模范作用,辜负总管大人对他的一片期望。”
“故!对其进行撤职处理,望其能深刻反省,重新做人!”
吴谦听的嗤之以鼻,对着阎王爷反省么?
还重新做人,那就只能投胎了……
这也怪不得小柜子,总管只是让他宣布消息,却没告诉他具体原因,让他自己看着说。
小柜子只能没话找话。
“考虑到吴公公,勤恳能干,吃苦耐劳,以药膳房为家,尊重上司,照顾同僚。”
“现!任命吴公公为新任药膳房副总管,希望他能带领大家,再接再厉再创奇迹,做大做强做出辉煌!”
“吴公公这辈子,一心扑在……”
“行了行了,差不多行了。”
吴谦实在是受不了,直接站了出来,小柜子连忙躬身抬手,面带笑容请吴谦上台,一脸奴才相。
“范岱死了,我顶缺。”
吴谦言简意赅,不管众人震惊的目光,继续说道,
“没别的,脏活累活都交给我,谁跟我抢我盘谁!”
说完扫视四周,目光凌厉不怒自威,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因闻听范岱暴毙,而出现的小声议论,也消失不见。
震慑住全场后,吴谦满意点头,接着大声说道,
“你们只需要,吃好!喝好!玩好!”
“好——”
众人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纷纷鼓掌响应。
啥都不让干,还管吃管喝管玩,这么好的上司哪找去。
此刻,药膳房众人也知晓一件事,就是在吴谦和范岱的冲突中,吴谦最终大获全胜。
而败的一方,身死道消,输的不能再输。
没人为吴谦担心尚膳监,在他们眼中,吴谦早已成为太监之光,且含金量不断提高。
与此等太监骄子做对,该担心的不是吴谦,而是尚膳监。
所以此时只有无尽的掌声,和呐喊。
小翠更是激动的红了脸,一是为不用提心吊胆而高兴,更是为吴谦高兴,心中默默想着该怎么烧纸还愿。
人群中只有一人不太高兴,小胡子。
身为范岱的亲随,等了整晚,也不见主子回来,却看见了不该出现的人。
从刚刚看到吴谦开始,小胡子就觉得大事不妙。
按照计划,吴谦应该早就死透,用范岱生前的消息来说,死的连渣都不剩。
怎么……他这渣就拼起来了呢。
而吴谦后边的话,更是让小胡子大惊失色,范岱死了!
吴谦应召去了一趟尚膳监,范岱人没了……
小胡子面色苍白,又不敢表现出来,混在人群里,只盼着赶紧结束,好去尚膳监了解情况。
无论情况如何,药膳房是不能再回来了,小胡子下定决心。
就在他惶恐不安时,吴谦缓缓走到面前,对着他露出一个大有深意的笑容。
“胡公公,跟咱家走一趟吧。”
第57章 新官上任
面对吴谦玩味的笑容。
小胡子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凭借尚膳监赋予的最后一丝底气,小胡子强颜欢笑。
“恭喜吴副总管,我就不去了。”
吴谦冷笑一声,眼神变的森寒,“你知道我让你去哪么?”
“不…知道…”
“我带你去挑坟地。”
小胡子噗通跪在地上,唯一的底气烟消云散,痛哭流涕道,
“副总管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还有嗷嗷待哺的媳妇,我可不能死啊……”
吴谦翻了个白眼,一个太监求饶,也不找点好理由。
“不想死就跟我走!”
早在吴谦走来时,其他人便知道副总管要立威了,默契的悄悄散开,站在周围。
见吴谦要走,又连忙让出一条通路,齐齐看着小胡子,像在看一个死人。
所有人都知道,小胡子是范岱的人,跟随范岱来药膳房后,仗着副总管势力作威作福。
而如今范岱都死了,他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没人觉得可惜,反而还觉得理应如此。
“小翠,泡壶茶送到我房间来。”
伴随着副总管上任后第一条命令,吴谦带着小胡子,消失在人群之外。
——————
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吴谦脸色阴沉,像是能滴出水来。
小翠则手捧香茗,站在他身旁。
空气凝重且压抑。
“说吧,你在药膳房的任务是什么。”
小胡子跪在地上,身子不断打着哆嗦。
此刻若还不懂吴谦想知道什么,小胡子也混不成范岱的跟班。
“我只是负责偶尔传递消息,没事给范岱打个掩护,其他真的什么都没做!”
态度还算是端正,吴谦满意的点点头,接过小翠递来的茶盏,轻轻吹去浮叶。
“那范岱呢?”
“范岱是要夺取总管位置,这是尚膳监的意思,范岱说过,拿下药膳房,就有吃不完的灵丹,还说总管不懂事,临死前还不懂退位让贤。”
“没少许给你好处吧!”
“我……”
小胡子被说中心事,一时语塞。
“我也是一时糊涂啊。”
说着又哭了起来。
范岱是谁,范统的侄儿,吴谦连他都敢杀,小胡子当然不觉得自己命硬,所以早就放弃幻想,知无不言。
吴谦又问了些细节,他们如何传递消息,有什么计划,范统有什么八卦等等。
小胡子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目前最重要的计划,就是除掉吴谦,这已成为夺取药膳房的关键。
吴谦淡淡一笑,想不到自己这么重要,竟然成了两方斗法的胜负手。
“所以……副总管您一定要小心啊,范统他诡计多端,最擅长暗地里伤人,我都替您担心。”
经过短暂的思考,小胡子终于想通了保命之道,一脸关心的进言。
“行了行了,就跟我能信似的。”
吴谦面无表情,把茶水干掉,反手空碗还给小翠。
“说吧,你想怎么着?”
“我不想挑坟啊!”
“我想誓死追随吴副总管,哦不对!我誓死追随吴总管!”
对于轻易而来的效忠,吴谦不会轻信,于是抛出一个小胡子不能拒绝的任务。
“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回尚膳监,告诉范统那死胖子,范岱已经死了,然后回来把他们的反应告诉我!”
小胡子愕然以对。
对他来说,现在最好的去处,就是迅速退回尚膳监,只是没想到吴谦这么快就放人。
一时间搞不清是试探,还是成全。
“让我去尚膳监?”
“嗯,不是你去还能有谁,把信传到后立马回来复命,若是敢耍花样,范岱就是你的下场!”
“不过走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办。”
吴谦说着,朝小翠挥挥手,让她去打小胡子几个耳光,越用力越好。
虽然小翠不知原因,但只要是吴谦的话,她肯定照做。
想起小胡子的作威作福,以及范岱的私刑惩治,小翠快步走过去,抬手就是几巴掌。
觉得不解气,又加了几巴掌,直到小胡子脸上肿起掌印,才算消了气。
小胡子则躲都不敢躲,梗着脖子乖乖挨打。
“吴公公,这样行了吗?”
也不知打的满意不满意,小翠弱弱的问道。
看着小胡子脸上的指印,吴谦点点头,然后便让小胡子回尚膳监。
小胡子离开后,小翠觉得不太放心。
“吴公公,就这么放他走了,万一他不回来怎么办?”
“不回来不回来呗,刚好清净!”
吴谦压根就没当回事,只是觉得放在身边也是隐患。
这趟让小胡子回去,要么是彻底不再出现,要是回来,就能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所以无论回不回都是稳赢。
吴谦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范岱已清,药膳房再无障碍,总算可以好好干活了。
御剑诀还趴在系统面板上,道德值刻不容缓!
让小翠回去休息,吴谦则开始兑现上任时的承诺。
依旧是六个杂务,150点道德值,如今共计有462道德值。
结束一天的工作,再次停留在灵草园,把好消息告诉小红。
小红听说范岱已死,惊讶的合不拢嘴。
“我说怎么一天没见小胡子,他不会也死了吧。”
“估计快了。”
吴谦随口答了一句,他在意的不是小胡子,而是眼前的小红。
当即就利用副总管便利,解除了小红禁令,让她回外院同食同宿,免得一个人守在这破园子。
小红沉默不语,眼中复杂无比。
见小红面露难色,吴谦好奇问道,“怎么了?你还住上瘾了?”
小红无奈一笑,开口解释道,
“我倒是想回去,可是总管提前来过,说总管的命令大于副总管,让我不用听你的。”
“我尼玛,这老登蹬鼻子上脸了!”
吴谦真急了,搞不懂为何要把小红困在此处,当即就要找吴厚理论。
“范岱都死了,还不让你出去,防咱家跟防贼似的,真拿副总管不当干部啊?”
小红连忙拉住吴谦,告诉他事情不像他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告诉你,那老登比我想的还脏呢!”
小红捂住他的嘴,紧张的四处查看,生怕被老登听去。
“真的不是这样,我在这里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
“不能说!”
小红无奈的摇了摇头,“或许总管以后会告诉你。”
见吴谦还不撒气,小红美目一转,悄悄的说道,
“在这等着,我给你看样好东西!”
第58章 净身宝刀
夜空下,小红急匆匆跑开。
临走前那一抹红晕,让吴谦一头雾水。
“我是不是……想多了……”
哪怕想多,也不能错过。
这是吴谦的人生信条,特别是小红一直以来无微不至,让他觉得如果辜负美意,就是天大的罪过。
吴谦褪去外袍,平铺在干净的草地,往上面一躺,手搓胸口静静望着天空。
星河满布,吴谦等的无聊,便打开面板,一边修勤奋修炼,一边等小红珍贵的礼物。
【姓名:吴谦】
【修为:筑基境一阶1%】
【慧根:天慧根1%】
【命根:0】
【道德值:462】
【魔种值:100】
【功法: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100%】
【术法:御剑诀(天阶极品)1%,飞极碑录(人阶极品)100%,万象乘风术(天阶良品)100%,龟缩诀(人阶极品)100%,大雷阵(仙阶珍品)100%】
道德值只有462,依旧捉襟见肘,不过炼满御剑决绰绰有余。
再加上天慧根的加持,领悟天阶术法,成功率也是保底。
“够用!”
【术法:御剑决(天阶极品)100%可领悟】
随着99点道德值消失,御剑决来到圆满之境。
灵力如剑气般,在体内斩出一条新的行经路线。
吴谦仿佛已御剑多年,对御剑之法了如指掌,有种拿起来什么都能御的自信。
不过新的记忆让他知道,虽万物可御,唯同源之灵剑最为灵通,除此之外,皆无法臻至剑心通明之境。
剑心不通,则无法剑人合一,如此一来,就无法达到御剑术的最大效果。
“唉……”
“错不在我,在于宿主身世不好啊!”
若是宿主出生在世家,又或成长于宗门,不管修炼资质如何,从小先认养个灵剑出来。
自己接手后,借着系统就能发扬光大,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有术法没工具,有心无力。
暗自神伤片刻,吴谦重整心情,抱着不能浪费天阶术法的想法,明知没用,也开始领悟御剑诀。
“100道德值,就当作为梦想买单吧。”
识海中七彩一闪而过,转瞬变成满天血红,如森罗地狱,又似红日祥云,弥漫一股神秘气息。
【领悟成功,获得新术法:天地剑人(神阶极品)1%】
吴谦懵了,神阶是最高阶术法,极品又是神阶中的巅峰。
也就是说,自己用天慧根,领悟出了横跨两阶的最高品质。
而且这不是自己的上限,是这个世界的上限。
坏消息是,哪怕是最高阶术法,也需要有认主灵剑……
否则,哪怕术法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也不能完全施展。
用小柜子的话说,御着菜刀切个菜,剁个馅还是没啥问题。
一把剑难倒英雄汉。
吴谦正自欲哭无泪,突然听到小红的尖叫声。
“呀!吴公公你怎么把衣服脱了呀!”
小红捂着嘴,吓的瞪大了眼睛。
吴谦确定是想多了,不过并不后悔,起身拍拍身上的落叶。
“你喊什么,我这不是没脱裤子么。”
吴谦站起身,把衣服重新套上,悻悻的说道,
“天太热了……”
小红等他把衣服穿好,才敢小步挪过去,手里拿着一个红木匣。
木匣精致非常,上雕盘根老树,下刻坐莲观音,周围则镶嵌着纯金掐丝祥云。
盒子都如此贵重,里面的东西不敢想象。
吴谦立马被吸引视线,不仅因贵重外表,而是盒内蕴藏的神秘气息,让吴谦感受到一种宿命感。
不断吸引着他,让他想要靠近。
“这是什么东西?”
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吴谦忍不住问道。
小红脸上红霞还未散尽,闻言又羞得低下头去,不知该如何作答。
吴谦更迷茫了,什么东西能让小红如此?
小红想半天都不知怎么开口,只能快速塞进他手里,然后逃也似的跑开,留下吴谦一人独自发呆。
“总不会范岱的骨灰吧……”
吴谦懒得去猜,直接将木盒打开。
没有耀眼的金光灿烂,也没有强烈的灵力冲击,空荡荡的木盒里,只有一个灰突突的“铲子”躺在其中。
之所以说是铲子,因为吴谦也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
短短铁柄,半圆刀刃,像个缩小的月牙铲。
铲身由黑铁打造,虽造型古朴厚重,但工艺粗鄙不堪。
隐隐还有一股腥臊味……
“什么tmd玩意!”
“也配用这么好的木盒!”
吴谦拿在手中,左右翻看,脸上写满了嫌弃。
虽然确定是破铜烂铁,可拿在手中的归属感却越发清晰。
这就更让吴谦好奇了,举到眼前仔细观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秘密。
果然,终于在铲柄的尾端,还真让他找到一处细节。
「吴谦」
竟然写了自己的名字!
吴谦更好奇了,举目四处寻找着小红的身影,发现她就躲在草丛后。
“小红,这到底是什么物件,怎么还有我的名字!”
“这……这是公公的……”
小红羞得说不出话来。
吴谦急了,连忙就要过去追问。
“你别过来!那是公公的净身刀,只是比普通人用的大了一号!”说完小红又羞跑了。
吴谦生无可恋,弄不懂是在缅怀自己逝去的青春,还是往自己伤口上撒盐。
一气之下,把刀丢到了地上。
「锵」的一声。
净身刀虽然落在草地,却发出一声金石交击的锐响。
如龙吟长啸。
与此同时,吴谦会阴窍猛地跳动,似乎与净身刀产生共鸣。
鬼使神差般,吴谦手捏剑指微微一动,地上净身刀也轻轻跳了一下。
“嘶~”
吴谦倒抽一口凉气,施展御剑术手掌虚握,净身刀像是听到召唤,立马飞入手中。
吴谦吓了一跳,拿在手中再次细细感受。
这次他更加仔细,排除杂念细心体会,终于清晰的感受到,人刀之间,仿佛有一丝微弱血脉关系。
宿命感就是因此而生。
此时他哪还能不懂,净身刀就是认主的宝器!
认主的原因,肯定与净身斩断祸根时,那至净至纯的童子精血有关。
能通过净身凑齐这些条件,简直是天命所归,虽然不是剑,但它切过剑,身为利器也能当剑使。
御剑诀并不限制飞剑的形状。
天降净身刀,吴谦如何能不激动,想起总管曾说的机锋,刀就在身边!
忍不住仰天长啸,
“总管大大诚不欺我!”
……
“咳咳……”
第59章 绘文宫
就像qq有人上线似的。
吴谦知道总管又来了,但此刻在他心中,吴厚的形象无比高大,充满禅意。
“这由玄铁打造的净身刀,由于做大了一号,所以一直放在净身房,做镇房之宝。”
“具体放了多久,听老一辈公公说,打有净身房后,就有了此刀。”
“因为你的情况,有点大……麻烦,就动用了这把大刀。”
“太监有两宝,大命根子净身刀,我观其和你有缘,就替你保存下来。”
“没想到,竟然真的认主了,只可惜品质太差,留着做纪念吧。”
吴谦点头受教,拿着净身刀爱不释手,
“总管言出法随,真乃活神仙!”
“咱家哪有那本事,我想的多脏啊!”
刚刚还深沉稳重的吴厚,突然阴阳怪气,说完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吴谦摇头苦笑,老登还真偷听。
不过这些都已不重要,沉浸 在拥有武器的快感中,吴谦高兴的笑出声来。
“品质差?我还怕品质差?”
躲在远处的小红,听到变态的笑声,同情的摇了摇头。
“太监果然很看重净身刀!”
——————
尚膳监内。
范统坐在堂内,对面跪着小胡子和朱小麦。
一个从药膳房匆匆赶来,另一个刚从凤息宫回来。
小胡子传来吴谦幸存的消息,朱小麦则直接带回了范岱的尸体。
堂中央摆放着范岱尸身,蒙在上边的白布,已被黑血浸染。
范统两眼无神,愣愣听着朱小麦说话。
尸身他已经检查过,飞剑穿心一剑毙命,是闵凤离的手法。
“首领大人,吴谦还活着,老祖宗却还没有音讯……用不用去找找?”
“找个屁!老杂毛估计早跑了,竟然给我玩这一手!”
范统从没想过霍一章会失手,如果吴谦还活着,那就是根本没动手。
他想不通的是,为何闵凤离要插一脚,明明是自己的刀,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侄儿。
从小胡子那了解情况,就是点名送膳,然后就没了。
对小胡子能好好的回来,范统本还心生疑虑,但看到他脸上被虐待的掌印,又瞬间释然。
范统不敢惹凤息宫,只能继续把气撒在吴谦身上,当即一拍桌子,下令小胡子继续回药膳房,严密监视吴谦动向。
再由朱小麦带队,择机进行刺杀。
范统红着眼睛说道,
“吴谦,哪怕拼上这条老命,你也必须死!”
现在已不是夺取药膳房,而是不共戴天的私人恩怨。
——————
吴谦盘坐在床,净身刀则放在面前。
根据御剑诀的记忆,先用灵力与净身刀加深联系,然后心念一动,将净身刀吸入体内。
「嗖」的一声。
净身刀化作残影,朝着吴谦裆下疾驰,不等吴谦反应过来,便钻入会阴窍消失不见。
【检测到新的法器:吴谦的净身刀(珍品)1%】
名字简单粗暴。
品质虽然不是很好,但决没有想象中差。
御剑诀的介绍中,所御之剑以地品为上,天品为稀,天之上,人间绝无仅有。
普通人养剑剑,也就珍品极品就不错了。
点开炼器功能,与功法术法升级,基本一致,都是性价比较高的项目。
只不过升品也需突破,且成功率无关慧根,只与境界相连,算是一个小小的变化。
考虑到现在道德值不多,只有263点,吴谦只能先按捺住激动,待养肥了再宰。
如今术法已有,只等法器炼成,便不用再怕有心之人的暗算。
就像吴厚说的,皇宫不缺灵气,没有明面上的争斗,这种地方再不好好修炼,那就真对不起系统了。
第二天起床,吴谦更加干劲十足,没了范岱捣乱,想什么时候干就什么时候干。
就像现在,天还没亮就看到吴谦忙碌的身影。
趁着早起上茅房,就从茅房开始忙活,铲土盖粪一气呵成。
吴谦正干的热火朝天,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
“副总管,现在方便么?”
吴谦微微错愕,不明白身在茅房,到底该回应方便,还是不方便。
随口两句交谈,原来是小胡子。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早就回来了,怕别人看到,所以一直躲在屋里等副总管。”
吴谦惊奇不已,他还真没想过小胡子敢回来,现在又神神秘秘,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既然对方怕被人看到,吴谦便让他进茅房回话。
小胡子进来后,也不顾地上铲干净没,噗通就跪在地上。
“我誓死追随副总管,所以特地为副总管带回重要消息,还请副总管相信小的!”
吴谦满头问号,怕小胡子跪着粑粑,让他起来回话。
“范统已经准备鱼死网破,尚膳监已经准备好杀手,让我回来盯着副总管,就等时机成熟动手。”
听这意思还真不像假的,吴谦更不明白了,小胡子真投诚了?
小胡子真投诚了!
回来的路上,小胡子就下定决心。
换句话说,从范统让他回来开始,小胡子就开始盘算后路。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凤息宫。
吴谦去凤息宫,两度化险为夷,然后范岱便被闵凤离弄死了。
虽然不确定到底凭什么,但直觉告诉他,闵凤离杀范岱,此事必然和吴谦脱不了关系。
特别是传言中,吴谦曾骂过栖桐,骂的还很脏,不光没受到报复,反而还安安稳稳坐上了副总管的位置。
而老老实实做坏事,自诩凤息宫是盟友的范岱,却糊里糊涂死了。
如此玄妙的结果,让他嗅出一丝异样的味道。
若是只有一个吴厚,小胡子不会放在心上,依旧对尚膳监忠心耿耿。
但若是多了个闵贵妃,后宫权力最大的人,那他就不得慎重了。
既然回药膳房九死一生,不回药膳房又不行,那就不如好好待在药膳房。
见吴谦面露怀疑,小胡子再度跪在地上,赌咒发誓没有说谎。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吴谦只能暂时相信,打发小胡子先回去睡觉,自己则继续投身劳动。
若小胡子所言是真,那么能确定一点,尚膳监也不敢冲进来杀人,而是要等待时机,趁自己出去再动手。
既然如此,那还怕个毛线,让小胡子随便递点真消息回去,自己呆在药膳房,好好干活不就行了!
……
一转眼十天过去。
这些天吴谦排除杂念,专心于道德值积攒,还抽空把天地剑人提升至圆满。
功夫不负有心人,道德值已经来到2263,其中每日杂务1500,寻找各种好人好事机遇500。
【姓名:吴谦】
【修为:筑基境一阶1%】
【慧根:天慧根1%】
【命根:0】
【道德值:2263】
【魔种值:100】
【功法: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100%】
【术法:天地剑人(神阶极品)100%,大雷阵(仙阶珍品)100%……】
考虑到强敌环伺,吴谦开始提升修为。
通过霍一章的事情,吴谦知道,危机之中,只有境界才是真的。
而且想炼器升阶,也需要境界提升成功率。
一石二鸟。
闭着眼睛开始消费……
【筑基境二阶……】
【筑基境三阶……】
【……】
【修为:筑基境八阶1%】
道德值余额163,不够再做其他。
吴谦心里稳当许多,尚膳监一个老祖宗才九阶,自己现在八阶,还真是小祖宗了。
离金丹境越来越近,吴谦激动不已。
“副总管,有人找。”
吴谦刚准备去干活,便听到门外小翠来报。
随小翠走向前堂,得知是绘文宫的人。
吴谦依旧不明所以,平时大门都不出,很少有人找自己,绘文宫更是听都没听过,不知此次有什么意图。
绘文宫,与凤息宫相同,也是贵妃寝宫之一,平时不怎么显山露水。
绘文宫的主人,便是与吴谦有一面之缘的纪清,正是因为纪贵妃生性内敛,才让绘文宫平时像个小透明。
若不是这次来找,吴谦还真不一定能知道。
随着小翠的介绍,吴谦的心跳跃起来。
没听过绘文宫,但纪清他记得很清楚,而且还梦见过两次。
来到堂内,宫女抱书已等候多时,不同于主子的凡人之躯,抱书竟然也有修为在身。
【抱书,炼气境五阶】
抱书温柔知礼,看到吴谦前来,隔老远便起身施礼相迎。
吴谦还礼后,好奇的问道,
“不知姑娘有何贵干?”
“贵妃娘娘近日头疼频生,又不想喝那些苦水,所以想请药膳房,做几样清补的小食,劳烦副总管了。”
吴谦心里啧啧称赞,看看人家这懂事劲,再瞅瞅栖桐那德性,跟欠她多少钱似的。
当即大手一挥,豪爽的说道,“份内之事,称不上劳烦,这就起锅烧油,做好叫人给贵妃送过去!”
抱书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贵妃想请副总管亲自走一趟,刚好有些丹食方面的问题,想请教副总管。”
“这……”
吴谦也想去看美女,要不是有范统环伺在侧,自己早就巴巴送去,其他人想抢都抢不走。
不过贵妃既然开口,就算上刀山也不能不答应,最终兽性战胜理性,一口答应下来。
“这敢情好,那咱家这就漱洗净身,亲自给娘娘送过去。”
抱书露出笑容,对着吴谦屈身行礼致谢,先行离开药膳房。
吴谦虽然帮忙做过丹食,却不知丹食有什么讲究。
在他眼里,就是配配菜摆摆盘,这能有什么问题需要了解?
等抱书走远,吴谦问向一旁的小翠,希望多了解些专业知识,好不在贵妃面前露怯。
哪知小翠也是一脸茫然。
“丹食……不就是装装样子么?”
显然她也想不通,关于丹食能有什么可请教。
吴谦陷入沉思,小翠都不知道的问题,说明确实没什么问题。
那就是没事找事了,或者说请教就是个借口。
吴谦心生警惕,“绘文宫和尚膳监有什么关系?”
小翠摇摇头,她对绘文宫也了解不多,只知道纪贵妃入宫前,是大昌有名的才女。
每天闭门不出,琴棋书画,能和尚膳监有什么关系。
吴谦更是疑云丛生,只能吩咐小翠喊人,把备膳的事交给其他人,自己则抓紧把活干完。
【道德值+150】
拿下每日必做后,吴谦又回房三洗吾身,免得熏着才女。
一切收拾利索,膳盒也准备停当,吴谦接过重任,向小翠问清绘文宫位置后,便独自离开。
备膳的太监还未散去,目送副总管离开。
“不愧是副总管,都是贵妃点着名请。”
“那可不,要不是咱太监之光呢!”
“日理万机,身先士卒,吾辈楷模……”
经过多日接触,吴谦的始终如一,众人有目共睹。
如今连送膳都身体力行,不由更加心生尊敬。
——————
时至夏末,御道上依旧蒸着热气。
吴谦手捧膳盒,独自走在路中间,偶尔碰到几个太监路人,依然能听见一些低声议论。
“快看那就是药膳房的吴谦,现在都是副总管了。”
“我听说他当上副总管后,还是脏活累活全包,让其他人尽情休息。”
“有本事,有担当,有抱负……”
“长的还好看呐!”
说着几人露出羡慕之色,恨不能在他手下摸鱼。
太监之光,已名声在外。
这些赞美,吴谦从药膳房开始,一路上不知听了多少,早就习惯了。
回头对路人报以迷人的微笑,惹出阵阵尖叫。
来到绘文宫,虽说是宫殿,却远不像凤息宫那么宽大华丽。
像是一处别院,院墙内一座大堂,勉强算的上是主殿。
不过进了院门,院内又是另一副景象。
竹林绿茵,小桥流水,清泉泻于石上,顺着碎石小路通向深处,路旁零落着奇花异草,一派诗意盎然。
走在曲径之上,吴谦觉得自己都变成了诗人,想吟诗一首,却发现啥也不会。
跟随着接引的宫女,吴谦来到殿内,刚进门就闻到阵阵焚香,沁人心脾。
殿中琴案前。
一个修长的女子身影,身袭紫衣跪坐席上,长发垂至腰间,正背对殿门,调弄琴柱。
发出咯愣咯愣的声音。
专心致志,旁若无人。
吴谦既不敢惊扰贵妃,也不忍打破这美好的画面。
手捧食盒,恭恭敬敬站在门口。
眼睛则直直看着前方,目不转睛。
仅一个背影,心中就忍不住赞叹,
“细!真tm细!”
“这琴修的是真tm细心啊!”
第60章 公公很忙
才筑基境的吴谦,一时间仿佛拥有了透视的神通。
对着眼前美景不断打量,同时也不断思量。
“梦境……还是太谨慎了……”
想到深处,吴谦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发出咕咚的声音。
被面前的女子听到,纪贵妃终于回过头来,烟眉轻蹙,眼神灵动中带着一丝戒备。
一张素雅俏脸,犹如水墨画跃然纸上,不施粉彩,却暗藏风情,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心旷神怡。
“就是这张脸!”
吴谦胸口一震,心脏再次狂跳起来,上次就差点被勾走魂魄,还好这回出门没带魂……
哎不对!我魂呢?
看到来人是吴谦,纪清点头示意,对他痴呆的表情,心中惊奇不已。
“太监还能这么猥琐?”
吴谦终于回过神来,魂魄附体后,连忙跪下请安。
“娘娘的药膳到了。”
说着便将膳盒高高举起。
纪清长身而起,莲步轻移走到吴谦身前,隔空虚扶,让吴谦免礼请起。
玉足就在眼前,一双娟绣宫鞋白洁似雪。
吴谦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看殿内没宫女在,一时不知该将膳盒递给谁。
似乎是看出吴谦的窘迫,纪清轻抬玉手,雪白的皮肤熠熠生辉,伸到吴谦面前。
“吴公公给我就行。”
一点没有贵妃的架子。
吴谦双手递过,见贵妃提着食盒走到桌旁,哪能让贵妃亲自动手,连忙快步跟上。
“咱家伺候贵妃用膳。”
纪清没说话,也不拒绝,将食盒放桌上后,便款款坐下,看着吴谦小心翼翼取出药膳。
上次去凤息宫,看见吴谦之后,纪清总觉得不对劲。
特别是吴谦身上的味道,纪清很确定,那是闵凤离的味道。
这点让她思考良久,也想不通缘由。
纪清博览群书,不光精通经史子集,对一些杂书也很感兴趣。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便有了些大胆的猜测。
开了这个头之后,幻想便一发不可收拾,疑点也越来越多。
闵凤离的脸色为何红润,眼神为何盯着吴谦,为何那天她略显疲倦?
这次点名叫吴谦过来,就是纪清忍不住好奇,想试探一番,验证自己猜想是否正确。
刚刚看到吴谦色迷心窍的表情,心中怀疑又加了几分,只是还不敢最终肯定,便准备继续观察。
“难不成……真有秽乱后宫的丑事?”
纪清紧盯吴谦,想从他脸上看出端倪,却发现这个太监还真的挺好看。
眉目清秀,面如白玉,摆个食盒都温文尔雅……
最重要的是,不像其他太监般,阴柔拘谨,没有一点奴才相。
“如果没净身的话……应该是个俊俏书生吧?”
纪清看的出神,心中暗暗为他可惜。
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纪清连忙收摄心神,心想,难道这就是贵妃异样的原因?
当即又肯定了几分。
见吴谦已将盒内药膳取出,一盏灵鸡白凤丹华汤,摆在桌上。
纪清随口说道,
“前些天在凤息宫见过吴公公,你也是去送膳?”
吴谦愣了一下,不是说要问药膳的问题么,怎么问我头上来了。
他哪敢说去送温暖,只能心虚的点头应是。
“那,怎么没看见闵姐姐用膳?”
“额……可能是吃完了吧……”
听着吴谦随口胡诌,纪清露出一抹浅笑。
那天凤息宫确实有药膳,只不过一直放在地上,盒身满是血污根本就没吃。
吴谦要是送膳,又怎能不知道。
更何况他当时也浑身是血,纪清不信,有哪个太监敢这么送膳。
随口胡诌,那就是心里有鬼。
纪清先按兵不动,没有拆穿吴谦的谎言,想起现场还有个死人,于是继续问道,
“那天,地上的人是谁,惹闵姐姐发那么大火?”
从第一个问题,吴谦就明白过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今天哪是要请教药膳,今天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只是暂时搞不清楚,纪清是在针对自己,还是要对付闵凤离。
无论哪一个原因,都让吴谦不敢大意。
“那是范岱,药膳房的公公。”
不确定纪清是不是已经知道,吴谦也不敢瞎编,只能先稳住纪清,慢慢试探意图。
“范岱?”
纪清心中悚然一惊,突然想起这个名字原来听过,是药膳房的副总管。
可现在的副总管……不正是眼前的吴谦么!
这么说的话,连人都可能是为吴谦而杀。
是太监之间的情杀?还是关键时刻被撞破秘密,不得不杀人灭口?
虽然不知道纪清想的什么,但从那游离不定的眼神,吴谦就知道她没想什么好事,赶紧解释原因。
“他侮辱闵贵妃,所以被当场处死。”
纪清轻轻点头,表面波澜不惊,心中对吴谦又记上一笔。
凤息宫被传言为太监的地狱,那么闵凤离就是太监的阎王。
范岱一个副总管,敢出言侮辱活阎王?
如此欲盖弥彰,那么闵凤离为吴谦杀人,就不只是可能,而是肯定了!
纪清拿起汤碗,随便呷了一口,便放回桌上,似乎根本不感兴趣。
随后便重新回到琴桌旁,玉指轻轻放在弦上,随手划过,响起流水般悦耳琴声。
吴谦哪有心思听曲,趁机开口告退,就要跑路。
哪知纪清根本不予理睬,跪坐在琴案之前,将古朴琴身摆正。
纪清左手按弦,右手轻拨。
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琴音如时快时慢,时轻时重,像是她变幻不测的心情一般。
经过一系列的试探,纪清已基本确定自己的猜测,闵凤离和吴谦的关系,绝非一般。
虽不知到不到丑事地步,不过只要有此趋向,丑事已成必然,只不过是早晚的区别。
虽然了却一桩心事,但闵凤离又生出一个更大的疑惑。
一个太监……凭什么让目空一切的闵凤离刮目相看?
难道他是假太监!?
新的疑惑挥之不去,且心里生出巨大好奇。
终于,求知欲淹没了理智,纪清决定留下吴谦,再进行一波刺探。
看看闵凤离到底看上他什么。
琴音缓了下来,温柔细腻,好似化作一场绵绵细雨,缓缓落入尘间。
琴声收止,纪清双手按住琴弦,幽幽问向一旁的吴谦。
“公公很忙么?”
第61章 排忧解虑
惨遭记妃无视。
吴谦也拿她没办法,不过随着琴声的发展,反而从焦虑中平静下来。
慢慢沉浸于琴声之中,无法自拔,后来更是如痴如醉。
突然被记妃的话唤醒,一时没回过神来,由衷赞道,
“好琴!”
没想到吴谦答非所问,听着突如其来的赞赏,纪清微微一笑,
“公公也通琴律?”
“额……略懂口琴……”
纪清还没听说过口琴,只当是一种偏门乐器,也不甚在意。
“公公还没回答本宫的问题。”
吴谦依旧沉醉在余韵,正拿前世的音乐做对比,闻言脱口而出道。
“不忙啊,活都干完了。”
“既然不忙,那何必着急,我刚好有些问题请教。”
吴谦说完就后悔了,不过听纪清的话,还以为她终于记起要请教药膳。
心想能换个话题也行,连忙点头答应。
“公公可会诗词文章?”
“不会……”
“那水墨丹青呢?”
“不会……”
纪清更不明白了,什么都不会,闵凤离为什么另眼相看。
“那公公擅长什么?”
吴谦也急了,跟查户口似的,啥都问了就不问药膳,还有完没完。
他前世职业特殊,哪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倒是会按摩,也不敢……
“咱家会按摩!”
吴谦也顾不上许多,只求纪清赶紧说完放人。
“按摩?”
纪清倒没多想,抱书也会按摩,这算什么本事,他能凭着按摩,折服闵凤离?
“怎么按摩?”
吴谦活动活动手指,抱着少说多做的务实想法,直接走了过去。
在纪清目瞪口呆中,直接便把手按上一对香肩。
边按边说道,“像贵妃这么经常弹琴写字,最易肩颈疲惫,略做揉捏可放松身心。”
嘴上说的是放松,可被双手捏上那刻起,纪清却越发紧张。
吴谦感受到双肩的防备,只能谆谆善诱道,
“贵妃要放松些,老这么处处提防,反而不得要领,要像弹琴感受琴弦颤动一样,感受肌肤被按压的快感。”
听着他以琴为鉴的温声劝解,纪清竟真的放松下来,然后便感受到,自肩膀传来阵阵酥软。
自皮到肉,从肉到骨,由骨入心……
在后宫如履薄冰的纪清,久未松懈过半刻,此时伴随着从外而内的舒泰,终于感受到身心完全放松。
如沐春风……
而吴谦一双手掌上的温度,也逐渐清晰起来。
“是……和抱书不太一样。”
纪清心中默默想道。
她和其他贵妃不同,虽背后有家族为靠,但自小醉心书画,与修炼无缘,这在修仙为尊的大昌,无异于低人一等。
入宫后,后宫嫔妃更是个个非凡,也让本就不得圣恩的纪清,更加时刻紧绷,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万劫不复。
连睡觉时都不敢彻底放松,久而久之,精神早已疲惫不堪。
在吴谦的帮助下,一阵困顿袭来,纪清缓缓眯起眼睛。
吴谦觉察到变化,轻声提醒纪清,“贵妃,要不要去榻上歪着,那样更舒服些。”
纪清睁开朦胧双眼,轻嗯一声答应下来,在吴谦搀扶下,走向侧殿内的卧房。
【排忧解虑,道德值+100】
吴谦心中一喜,不觉加快了入卧房的步伐。
房间内古色古香,宁静雅致,一方书桌放在窗下,桌上只摆放着文房四宝。
典雅精致的木床,隐隐透出淡淡清香。
床头则挂着一幅诗词墨迹,虽是安眠之处,却处处散发着一股书卷之气。
吴谦进入后,便管不住眼睛,四处打量,最后忍不住柔声赞道,“贵妃的卧房真别致,一进来就让人心旷神怡,咱家这种俗物,都怕污了贵妃的雅致。”
他没什么主仆尊卑的奴才心思,看到好的就要夸,不夸多难受。
到了纪清眼里,只觉得有趣,自己的房间本就没人来过。
哪怕有人看到,也只是说太过素净,失了闺阁之意。
今天还是头一次听人夸赞。
“公公谬赞了,常听说女子闺阁,应精致温煦,不该书卧不分。”
吴谦翻了个白眼。
事逼他见多了,凭什么事事都要随大流,一间卧房而已,自己随心所欲有什么不好。
有心为纪清鸣不平,说话也忘了分寸,脏字张口就来。
“他们懂个屁,一群俗物,也敢妄谈书香,您就保持本心本性,只要自己喜欢,不用在意别人看法。”
纪清讶然望去。
对吴谦的粗言粗语不以为意,反而生出一丝知音的感觉,为他的直言不讳心存感激。
吴谦将贵妃扶到床边,有了道德值的鼓舞,他表现的更加卖力。
温柔为贵妃抬起双腿,将绣枕摆正,伺候贵妃躺在枕上。
尽量注意手上轻重。
每一个环节都温柔备至,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
纪清如着了魔般,生不出一丝不悦,更没有一丝防备,就这么当着一个太监的面,侧卧在闺床之上,眼睛呆呆的望着吴谦。
“贵妃……要不您翻过去,前面咱家不好按呐……”
纪清俏脸一红,虽然觉得不太合适,又抵御不了揉捏带来的舒适。
心里念叨着,只不过是按摩罢了,优雅的翻过身去。
平平趴在床面之上,纪清羞涩不已,将优美的后背,和芊芊细腰,同时展现在吴谦面前。
吴谦看着眼前的绝美画卷,只觉得美不胜收。
因为没搞清纪清意图,所以吴谦一直都不敢大意,没心情欣赏美景。
但是随着时间过去,吴谦感觉到,纪清的敌意似乎慢慢消失,不再问东问西。
他放下心事,心思又活动起来。
一双手掌,不由自主捏向纤细的腰肢,犹如绘文宫通幽的曲径,平滑又充满神秘。
入手的柔弱,让吴谦爱不释手,索性就从这里开始,为贵妃舒缓忧愁。
心中则开始思考,纪清这次到底为何召来自己。
通过纪清的问题,不难看出,她对闵凤离和自己的事情很关心。
难道闵凤离喊吴郎的事,被她发现了?
可若是发现的话,无论是想对自己泼脏水,还是要对闵凤离不利,都应该拆穿才对。
又何必喊来自己,不仅多此一举,还容易打草惊蛇。
再从纪清后续缓和的态度,可以看出,也没有要检举的意思。
更没有威胁自己,逼自己去做什么……这就怪了……
除非,她本就没准备要拆穿?
知道秘密,还喊来自己按摩……
若不是拆穿,那就是……嫉妒了!
结合纪清的前后变化……
吴谦觉得不仅有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
第62章 针锋相对
正殿的焚香袅袅升起。
缓缓飘入侧房,让清雅的房间内,多了一丝温馨的味道。
一双手在腰间游走,走向柔顺典雅的后背,更加温柔。
猜出结果的吴谦,不仅没有丝毫怠慢,反而心疼起眼前不可触碰的才女。
明明是高不可攀的贵妃,却连个关心的人都没,无论是闵凤离,还是纪清都是如此。
纪清更是像只惊弓之鸟,这从她刚开始的紧张,和复杂的眼神中,就不难看出,让他忍不住想要怜惜。
怪只怪沉迷修仙的皇上。
想起后宫这么多嫔妃,吴厚只觉得自己压力很大,但想起道德值,又觉得再苦再累也值了。
“都怪我魅力太大!”
“魅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想到这里,吴谦不由叹了口气。
“公公怎么了?”
纪清感受着双手体贴,无力的问道。
“没事,贵妃若是累了,就只管休息,不用管咱家。”
“有些时候,要学会放下心事,不要事事都放在心上,那样只会压垮自己。”
结合自己的猜测,他开始缓缓劝解。
温声细语直入心间。
“嗯……”随着一声轻嗯,纪清再没有半点动静。
真的就睡着了。
吴谦明白,只有平时倍感疲倦之人,才会在放松时立马入眠。
看来,凡人在后宫更难熬。
不用了解纪清的过往,他就猜出其中关键。
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么过来的,境界低的时候,上个茅房都不敢使大劲。
虽然睡着的贵妃任君采摘,但吴谦不忍扰其清梦,看着起伏跌宕的背影,强忍住多按几下的冲动。
狠狠看几眼后,便硬着心肠站起身来。
怕不辞而别不礼貌,临走时,还施法在纸上留下一行小字。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希望纪清能珍惜美好时光。
最后深深看了纪清一眼,蹑手蹑脚离开绘文宫。
【指点迷津,道德值+150】
看到如约而来的系统提示,吴谦明白自己没的猜测没错,而且此行也起到了开解的作用。
又想起纪清那婀娜多姿的背影,忍不住抽了自己两耳光。
算出共收入道德值250点,吴谦觉得连系统都在骂自己。
——————
是夜。
吴谦动用仅余的313点道德值,将境界提升到了筑基境九阶。
然后便沉沉睡去,在梦里弥补白天的遗憾。
“娘娘!”
“娘娘……你不要不过来啊!”
……
突然,房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将吴谦吵醒。
吴谦睁开眼,窗外已火光晃晃,映出快速奔跑的身影。
擦了擦嘴边口水,吴谦一骨碌爬起来,赶紧跑出去查看。
火光从院外而来,数不清的禁卫手持火把,把药膳房团团围住。
看着院外冲天的火光,吴谦一时间以为范统打上门来,差点掉头就跑。
好在看见门外林立的禁卫,才及时稳住心态。
药膳房其他人早就跑了出来,面色紧张的看着大门,显然他们已经知道原因。
而总管吴厚,已站在大门中央,一个人拦住众多禁卫,不准外人擅自进入。
吴谦叫来小翠,通过询问得知,后宫两个嫔妃突然暴毙,敕令禁卫军封锁后宫,彻查此事。
于是便有了连夜搜查之事。
刚听说嫔妃出事,吴谦吓了一跳,确认和闵凤离纪清无关后,才放下心来。
既然总管已经出面,吴谦这个副总管也没必要再出现,于是陪在小翠身边,静观事态发展。
禁卫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手中不仅有禁卫军密令,还有钦天监的通行文牒。
只差司礼监的许可。
居禁卫所说,也正在申请的路上。
但事关重大,禁卫想要先进院进行搜查,以免错可疑细节。
而吴厚还是那句话,一个都不能少,既然已经在路上,那就等文牒到齐,再让人进来。
除非,能拿出皇上亲手颁发的圣谕。
眼看已成死局,禁卫仗着人多,又上前多人进行逼宫。
吴厚寸步不让!
吴谦看在眼里,对方人多势众,而自己这边没一个人敢动。
他终于忍不住了,撸起袖子往前走去。
“尼玛,这不是欺负老年人么!”
反正打不起来,这时候再不上去帮忙,领导得多寒心!
刚走到吴厚身后,吴谦就听到一声粗犷的笑声。
“吴总管好大的排面,竟然连钦天监都不放在眼里。”
一匹通体散发绿光的灵马,排众而出,马上坐一个彪形大汉,皮肤黝黑,浓眉大眼,满脸络腮胡。
一身厚重盔甲,重逾百斤。
敢在后宫骑马的,只此一家,闵贵妃的族弟禁卫统领。
门外禁卫,连忙让出一条路来。
【闽侯迢,超凡境】
吴谦还是第一次探测到武夫,知道超凡即是等同筑基的体修,但不知战斗力究竟如何。
不过看闽侯迢皮糙肉厚,黑灿灿的样子,想必很抗揍。
既然两面都是领导,吴谦也不便再骂人,只能站在吴厚身边,帮个人场。
“哪里有统领大人排面,深经半夜说围就围,我可没这个胆子。”
吴厚知道,上次和禁卫军的矛盾,没给闽侯迢留面子,此子肯定怀恨在心。
在吴厚心里,死两个嫔妃不算什么大事,就算查,也可以风平浪静的查。
而闽侯迢别的地方不管,却上来就围住药膳房,闹出这么大动静,显然是仗着拿到查案权,要公报私仇。
闽侯迢丝毫没有下马的意思,闻言掏了掏耳朵。
“吴总管说笑了,本统领也是身不由己啊。”
“两位嫔妃无外伤,无中毒,却都经络寸断,仵作怀疑和吃过的东西有关,不查你药膳房还能查哪?”
吴厚哑然失笑。
“是仵作认为有关,还是你闵统领认为有关?”
“有什么区别么?”
闽侯迢终于掏完耳朵,将手指放在嘴边吹了吹。
这次他来药膳房,就是想找些麻烦,不光因上次吴厚伤人,还有范统的原因。
他和范统有些私交,上次还答应帮忙除掉吴谦,哪知最后把范统的侄子给除掉了,算是丢了手艺。
范统因此差点跟他拼命,好在闽侯迢保证此事不会善罢甘休,才算是把人给劝住。
丢掉的手艺,闽侯迢要自己找回来。
丢掉的面子,当然也要重新捡起来。
如今手握重权,又兵强马壮,于公于私都占尽优势,连演都觉得浪费时间。
“你要是让进,那就早早躲开。”
“要是不让进,那就是违抗圣谕,后果您老可要想想清楚!”
吴厚依然无所畏惧,不光不退,还朝前迈出一步。
“据咱家所知,这几天并未到备膳丹食的日子,就算是吃出问题,又与我药膳房何干。”
“统领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送没送过,也得进去查过才知道,只要是今天出入后宫的人,都要带走审问!”
闽侯迢知道,药膳房是吴厚的命根子,而以司礼监的作风,把药膳房看的比吴厚都重,大概率不会给禁卫进去的许可。
所以就是要强硬进入,逼吴厚出手,到时候就能以抗命为由,顺理成章将其抹杀。
既能报仇,也算是给范统一个交代。
炼气境九阶的老匹夫罢了。
闽侯迢还没放在眼里。
第63章 隐隐不安
一个骑着马往里走。
一个挡在前面一动不动。
谁都不愿让步。
就在吴厚目露寒光,思考是否还要继续隐藏境界时。
就在吴谦准备悄悄后退,想要明哲保身时。
一个禁卫小首领,突然走到马下,对统领低声耳语。
闽侯迢闻言眉间舒展,露出得意的笑容。
“吴总管,今天下午有人曾看到,药膳房太监在后宫走动,你可知道?”
吴厚还真不知道,把副总管交给吴谦后,年轻人打理的井井有条,他对这些小事,已很少过问。
“药膳房的人刚去过,后宫就死了人,你还处处拦着本统领,是否做贼心虚,蓄意阻挠掩盖罪证!”
有了尚膳监这个确切消息,闽侯迢更加胸有成竹,连强闯药膳房都免了。
看闽侯迢言辞凿凿,吴厚涌起不详的感觉,淡淡问向身后。
“你们谁出去了?”
吴谦不用想就知道,闽侯迢说的是自己,吴厚问的也是自己,心知要坏事。
还没等他矢口否认,药膳房众人齐刷刷看过来,一道道目光犹如寒光利刃,把吴谦架在当场。
这还怎么抵赖,吴谦吞了口口水,面色难看的点点头。
“我好像出去过……不过……”
这下连禁卫军都看向吴谦,一时间成为全场焦点。
闽侯迢也不例外,看着吴谦眼前一亮。
这不是范统口中,身比花娇命比纸薄的小白脸么!
吴厚找这个接班人……也太水灵了!
“带走!”
闽侯迢擦去嘴边口水,不等吴谦解释,便下令抓人。
吴厚也没想到有此变故,此时若再阻拦,还真有点说不过去。
可若不阻拦,吴谦怕是凶多吉少。
一时间沉默不语。
吴谦这下是真紧张了,和禁卫军的矛盾,吴厚给他说过,若是被带走,哪还有命回来。
而且看闽侯迢贪婪的眼神,没命前,还少不了一顿折磨。
说不定连清白都没了。
吴谦连连后退,准备不顾暴露境界,也要撒丫子跑路。
这时,刚刚传信的小首领,再次出现在马下,对着闽侯迢回报。
“统领,绘文宫传来消息,纪贵妃为吴谦作证,说吴谦整日都在绘文宫伺候,没机会去害别人。”
闽侯迢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暗骂手下没眼色,也不知晚点再说。
狠狠瞪了手下一眼,“你他娘有话能不能一气说完!”
经过这么一折腾,成功拖延不少时间,司礼监终于做出反应。
三个救场的太监,终于匆匆赶到,走在前头的正是孙满堂。
人还没到,便传来纤细的喊声。
“干嘛呢干嘛呢,谁让你们在这围着呢!”
不顾众禁卫阻拦,势不可挡的挤到闽侯迢身前,大声呵斥。
“放肆,没有司礼监的许可,谁允许你们强闯药膳房重地!”
闽侯迢面色阴沉,知道若再闹下去,怕是和二千岁要直接对上。
知道自己不占理,他只能闷闷不乐的呆在原地。
“你哪只眼睛,看见本统领硬闯了。”
孙满堂一声冷笑。
“不是要许可令么,咱家就是许可令,不过只许一个人。”
“派个人跟咱家进去,让你们查不就行了。”
闽侯迢知道,今晚大势已去,一声冷哼,扔下心腹郭老四主持大局,扬长而去。
此事在后宫传的极快,各殿早已得知有嫔妃被害,一时间人人自危。
凤息宫内,闵凤离听说禁卫夜袭药膳房,连忙让栖桐去给吴谦作证,以免受到牵连。
“你就说吴谦一直呆在凤息宫,和两个嫔妃的事无关。”
以她在后宫的地位,所说真假无所谓,只要表达出意思,禁卫军就不敢动吴谦。
栖桐欲言又止,新的消息她已经收到,只是不知该怎么告诉贵妃。
闵凤离见状,眉头轻皱,
“怎么还不去?”
栖桐只能如实相告。
“禀娘娘,绘文宫已经出面保人,说吴谦一直在她们那待着。”
“绘文宫?”
闵凤离先是微微一愣,转瞬便面若寒霜。
“纪清?”
——————
等禁卫军查完离开时,已经是天亮时分。
吴谦成功躲过一劫,却依旧心神不安,总觉得背后有凉意。
还以为是吓出阴影,便专心投入劳动,以此分散不安感。
【道德值+150】
道德值到手后,吴谦依旧没有好转。
想起昨夜有人指认自己,怕是小胡子通风报信,便喊来小翠,询问小胡子动向。
“昨天你去送膳时,我一直盯着他,并没有出去,也没人来过药膳房,应该没机会传递消息。”
小翠立马捕捉到用意,给出坚定的答复。
“还算是老实……”
吴谦满意的点点头,既然不是小胡子,那就应该是路人了。
毕竟那么多粉丝,都以看见太监之光为荣,传到尚膳监也不稀奇。
接着便让小翠叫来小胡子,让他再去尚膳监跑一趟,打探有没有什么动静。
小胡子倒是听话,答应下来后立马动身,前去尚膳监打探消息。
做完这些,吴谦依旧心神不宁,便要回房躲着。
这时栖桐来到药膳房,也不进院,就站在门口,点名要见吴谦。
此行只为传递一个消息,让吴谦午时三刻到凤息宫,闵贵妃有事要见他。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吴谦不安的感觉更强了,见栖桐面色不善,也没心情再戏弄她。
好不容易熬到时辰后,自行前往凤息宫。
嫔妃暴毙的余波还在延续,路上侍卫比平时多一倍,且各个院落门外都加派人手。
既是保护安全,也为禁闭看管,出入都需仔细检查。
吴谦凭着副总管的腰牌,一路通过了层层盘问,终于来到凤息宫。
又凭着凤赐金牌,畅通无阻进入宫内,来到熟悉的大殿。
闵凤离此刻,刚听取栖桐新带来的消息。
“这么说,他真去了绘文宫,还待了半天。”
栖桐点点头,“具体干了什么,其他宫女也不知道,只知道纪清醒来后,抱着一张信纸出神许久。”
闵凤离眉头一皱,敏锐的捕捉到疑点。
“醒来后,是什么意思?”
“睡了?”
栖桐再次点头,“不知什么时候睡的,不过吴谦走时还没醒。”
闵凤离眉头展开,反而开心的笑了出来。
但栖桐明白,这是贵妃怒气飙升的表现。
“好旺盛的精力啊!”
殿门突然打开。
第64章 误会啦
吴谦大步走入殿内。
呼吸着熟悉的味道,步伐坚决而有力。
卧榻上佳人依旧,只是俏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冰霜。
殿内……似乎也比平时凉快。
吴谦加快脚步,看着闵凤离说道,“给贵妃娘娘请安!”
“滚出去!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
这次不是栖桐,而是闵凤离亲自开口。
吴谦吓了一跳,不知怎么得罪了她,也不敢狡辩。
他只能退出去将殿门关好,重新再来一次。
「铛铛铛」
“给贵妃娘娘请安。”
……没有任何回应……
“贵妃娘娘,咱家能进去了吧?”
“不能!”
吴谦愣了,哪有这样的,把人喊来,又不让进去,自己哪得罪她,也得说清楚才对吧。
吴谦越想越憋屈,当即一甩袖子,站在原地。
殿内,闵凤离胸口不断起伏,显然是动了真怒,冷冷瞪着殿门。
似乎眼神能穿过木门,看到门外的吴谦。
看着吴谦吃瘪,栖桐这下高兴了。
早就恨吴谦入骨,只是闵凤离处处维护,没办法动他。
如今终于找到机会,栖桐便在一旁说道,“我早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卑鄙无耻,衣冠禽兽。”
“一个太监,非要天天往娘们堆里扎,早晚死女人手里,这种人一看就不堪重用……”
“他不堪重用,你堪重用?”
闵凤离斜眼看过去,将矛头转向栖桐。
栖桐吓了一跳,连忙跪在地上,不敢再说话。
“你也给我滚出去,跟他一起站那!”
殿门打开,又重新关闭。
吴谦看着身边的栖桐,一头问号。
“你怎么也出来了?”
栖桐狠狠瞪他一眼,没有说话。
吴谦不知贵妃为何发怒,正找不到头绪,好不容易抓着个活人,当然不愿轻易放弃。
再次拿热脸贴上栖桐的冷屁股。
“栖桐姑娘,贵妃怎么发这么大火,谁惹她了。”
栖桐再次瞪向吴谦,只是这回不是只瞪一眼,而是死死瞪住不放。
既抒发了情绪,也回答了问题。
“我?”
吴谦不可置信的说道,“我连凤息宫都没来,我怎么得罪她?你怎么血口喷人呢!”
“你要来就好了!你没来凤息宫去哪了?”
“去绘文宫了……”
吴谦倒抽一口凉气,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贵妃知道啦?”
栖桐翻了个白眼,满脸自豪的说道,
“后宫的事,只要贵妃想知道,就没有秘密。”
栖桐认为受到吴谦连累,便将不满发泄在吴谦身上。
反正都被赶出来了,也不用再担心贵妃生气。
“不仅如此,纪贵妃还为你在禁卫面前做证,自己想想干过什么好事吧!”
吴谦额头隐现汗珠,干倒确实没干什么,不过这个问题不好解释。
还好自己是太监……
要不,真就说不清了。
吴谦第一次觉得,当太监……挺好。
既然知道了原因,那就好办了,起码不用像个无头苍蝇,死的不明不白。
吴谦陷入沉思,不再搭理栖桐,开始思考对策。
这种事情,其实并不复杂,就是贵妃一时气急攻心,钻进牛角尖。
难点就在于如何打破僵局,只要能恢复沟通,在糖衣炮弹的作用下,很快就能平息怒火。
没有什么是一炮解决不了的。
如果不行,那就再来一炮!
吴谦心中一动,看向身旁栖桐,似乎找到了破局的曙光。
栖桐被看的发毛,总觉得吴谦深邃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诡异。
只听吴谦低声说道,“栖桐姑娘,对不住了!”
栖桐升起不祥的感觉,不等她开口询问,就见吴谦像个神经病般,突然高声斥责。
“放肆!我不准你这么说贵妃娘娘!”
“娘娘岂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将千金之躯的贵妃说成妒妇,你究竟是何居心?”
“你看什么看,你还想打咱家不成,守护贵妃尊严,是咱家的责任,也是咱家的义务,咱家义不容辞!”
看着吴谦自言自语,栖桐彻底懵了,自己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栖桐看看殿内,瞬间明白他栽赃嫁祸的用意,俏脸瞬间气的通红,恼羞成怒大喊道,
“我杀了你!”
吴谦就怕她不喊,见状赶紧悄悄道了声谢,然后不等栖桐动手,便凄厉惨叫一声。
“啊——”
扑开大门,滚落在地上,滚过整个大殿,一直滚到闵凤离脚边,才缓缓停下,抓住面前玉腿。
“贵妃,救我!”
栖桐此时也追了进来,炼气境五阶气势全开,对着地上吴谦就要痛下杀手。
“胡闹!”
闵凤离凤脸寒霜,踏前一步挡在吴谦身前,不用出手,只一个眼神,便将栖桐吓退。
“贵妃娘娘,我……”
栖桐急得都快哭了,眼巴巴看着贵妃,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对一直跟随自己的下人,闵凤离当然了解,有恼羞成怒杀人的胆子,但绝不敢背后说自己坏话。
不用想就是被吴谦算计了。
虽然猜到真相,但闵凤离听了吴谦说的话,却怎么都气不起来了。
只能先将栖桐挥退,一声冷哼,独自坐回榻上生闷气。
不过已经把气转向纪清,暗恨这塑料姐妹挖墙脚。
见吴谦爬过来,闵凤离冷冷说道,
“副总管贵人事多,怎么还有空来凤息宫,别误了你的正事。”
吴谦心道还不是你让我来的。
当然了这些话只能想想。
不过只要开口说话,那就好办了,吴谦手捂胸口,坐在闵凤离脚边。
“贵妃误会啦,除了凤息宫,咱家就没别的正事。”
闵凤离冷笑连连。
“你和纪清也是这么说吧!”
“女子无才便是德,读那么多杂书,就知道没什么好心思,狐媚子妖道,见一次就把人勾搭上了!”
“你也真是善解人意,可别辜负了狐狸精的好意。”
吴谦没有打断,让闵凤离一口气把话说完,先撒了些气,才幽幽叹了口气。
“真的是误会,贵妃说起那次见面,应该就是那时起,纪清便开始怀疑了。”
说完便低下头去,不再解释,满是深沉,以及被误解的无奈。
闵凤离果然被分散注意,从愤怒中清醒过来,目不转睛看着吴谦。
“怀疑?她怀疑什么?”
到底有些心虚,哪怕是闵凤离的地位,也生出一丝紧张。
吴谦当然不敢直说,搞破鞋多难听,只能意味深长的提醒。
“我哪知她怀疑什么,她以送膳为由,指名让我过去,去之后跟查户籍似的,东拉西扯问一遍。”
“最后问我,那天为何来凤息宫,还问死的人是谁。”
闵凤离凤目含煞,
“查到本宫头上了?”
“找死!”
第65章 多劳多得
最悦耳的声线。
却说出来最冰冷的语言。
吴谦被吓了一跳,以闵凤离的脾气,大概率说到做到。
他只是想借此分散注意力,从没想要害死纪清。
不是姐妹么,怎么姐妹的小床,说翻就翻了?
“使不得使不得,我去见纪贵妃,绘文宫的人都知道,刚见过面人就死了,肯定会怀疑到我头上。”
闵凤离点头不语,就在吴谦以为没事了时,只听她缓缓说道,
“我明白,一个不留!”
吴谦彻底无语,自己一句话又搭上几个……
原来闵贵妃不是喜欢杀太监,她是喜欢杀人啊!
“没这个必要吧……”
“再说两个嫔妃刚出事,后宫戒备森严,全是禁卫,这时候再杀人,不是顶风作案么。”
闵凤离陷入沉思,杀人灭口她不怕,顶风作案她也不怕。
但是,对禁卫军产生的影响,她却不得不考虑。
闽侯迢再不争气,也是闵家的人,若因此被迁怒降责,那就不值得了。
可是……吴谦为什么这么怕杀人?
闵凤离敏锐的嗅出一丝异样,事情应该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你真的只是怕闹大,不是舍不得纪清?”
“无论因为什么也不能杀人啊!”
吴谦心里紧张,表面却丝毫不露,完美的避开重点,大义凛然道,
“你们都是姐妹,被囚禁在后宫里没有自由,同是命苦的女人,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第一次听到入宫是囚禁,闵凤离被勾起心事,悲从中来。
只觉得,吴谦是唯一懂自己的人。
对纪清的敌意,也瞬间消失大半,但嘴上依旧不肯服软。
“那你也不能老往她那跑!”
吴谦知道难关终于渡过,纪清捡了条命回来,暗暗松了口气,连忙赔笑道,
“不跑不跑,不都是为工作嘛,要不我瞎跑什么。”
“起来吧别装了,栖桐动没动手你自己还不知道?”
见吴谦还趴在地上装死,闵凤离没好气的说道。
吴谦尴尬的笑着,才知道早就被看穿,起身来到闵凤离身边,双手温柔的搭在肩膀。
“贵妃,我给你按摩吧,这几天没来伺候,我做梦都老看见你。”
闵凤离轻嗯一声,柔顺的躺靠在他怀里,细若无声的说道,
“希望不是梦见我抓奸吧……”
吴谦心脏狂跳,还真被猜中了,哪还敢乱说话。
赶紧扶贵妃平躺下,熟练的抚上腰肢。
长时间紧张的人,一旦开始放松,便格外容易冲动。
不仅是吴谦……
闵凤离也是如此,刚刚挤压了一肚子邪火,这会消气后,被吴谦双手一按,只觉得浑身软绵无力。
嘴里也忍不住呓语连连。
或许被刚刚紧张的情绪左右,也可能是想在闵凤离面前,加倍表现自己。
这次的吴谦格外卖力,且直接。
在贵妃沉吟之际,吴谦沉醉在呓语之中,双手不受控制的伸向罪恶的深渊。
猛的,闵凤离杏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吴谦,显然想不到会出现胸前的一幕。
只不过,下一幕更加出乎她的预料。
沾满罪恶的双手,不光没有停止,还走上了一条,更加黑暗空洞的不归道路。
闵凤离从未有过如此无助的感受,明明想要阻止,却怎么也无力开口,也不舍得开口。
眼睛重新缓缓闭上,像是从没睁开过,又好像留了一条缝,一直没有闭上。
半日过去,殿门再次打开。
【解衣推食,道德值+500】
吴谦擦着嘴,大步走出殿门。
多劳多得。
道德值给这么多,即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因为吴谦也是刚知道,闵凤离竟还是未经人事的女孩。
栖桐还站在殿外,本是一脸哀怨,看到吴谦后立马双目通红。
似乎下一刻就会动手。
吴谦巍然不惧,先不说实力高出太多,就说殿里初尝善果的闵凤离,也不会容她造次。
拿鼻孔看了看她,吴谦小声提醒了一句。
“小点声,贵妃睡觉呢。”
说完便赶快回药膳房。
他急啊!
道德值一下来到663,配合着天慧根的成功率,和金元丹的翻倍,足够一次突破境界,他怎么能不急!
金丹境不止是实力的象征,更是身份的性征。
到了金丹境,再遇到今天的情况,哪还用的着多费口舌!
一路冲回药膳房,远远看到大门外三个青袍身影,正守着大门交头接耳。
吴谦心中一震,认出是当日追踪自己的钦天监修士,这么多天过去,竟然追到药膳房来了。
看到一个太监快速跑来,三人目光齐齐注视。
“你们看像不像?”一个人手拿卦盘问道。
其余二人点点头,没有说话。
三人都生出一丝眼熟,但那天离得太远,又是深夜,以炼气境的目力,还不足以印在脑海。
一时间谁都无法确认,只能礼貌的开口询问。
“这位公公且留步。”
吴谦放慢脚步,缓缓停在三人面前。
按理说,这么多天都没动静,应该已经问题不大,否则早就找过来了。
又或是直接抓捕,哪会像现在这么客气。
装作第一次看见三人,吴谦故意瞅了瞅他们胸前的「钦」字,才拱手回应。
“原来是钦天监的真人,有什么事么?”
“不敢当,公公可是要回药膳房?”
“正是,咱家乃是药膳房新任副总管。”
吴谦二话不说,先把身份晾出去,就如总管的教导,官职也是实力!
三人果然面露难色,他们只是钦天监的普通监士,还真不敢得罪副总管。
不过,不好问也不能不问。
手持卦盘的人稳稳心神,客气的说道,
“原来是副总管,钦天监有件案子,需要了解些情况。”
吴谦点点头,看着三人不解道,“有事怎么不进去说?”
“副总管说笑了,药膳房是后宫重地,我们哪敢造次。”
吴谦恍然大悟,原来钦天监也不能私闯药膳房。
“怎么能这样呢,三位也是公务嘛,有什么不能商量。”
“开门!副总管回来了!”
说着便走向院门,轻拍两下,便有宫女将门打开。
三人见状欣喜不已,暗赞碰上好人了。
纷纷跟在吴谦身后,能让进去查探,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刚刚他们可是拍了半天,只换来一句,先拿出通行文牒再说其他。
吴谦走进院门后,不管身后还跟着的三个人,便回身把门合上。
三人被重重关在门外,大眼瞪小眼,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对着门喊道,
“副总管……”
“滚!”
第66章 马阴藏相
红尘险恶。
世风日下,最伤人的不外是人走茶凉。
比人走茶凉更伤的,是茶都没喝上。
吴谦也不管伤了多少人,进院后,先谢过小翠开门,然后便一溜烟的跑回房间。
心中还不忘骂三人耽误时间。
“进不来废什么话!”
回房,关门,上床,系统弹开,一气呵成。
【姓名:吴谦】
【修为:筑基境九阶1%】
【慧根:天慧根1%】
【命根:0】
【道德值:663】
【魔种值:100】
【功法: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100%】
【术法:天地剑人(神阶极品)100%,大雷阵(仙阶珍品)100%……】
先投入299点道德值,将境界提至筑基境圆满,然后点开突破。
【修为:筑基境九阶100%(天慧根,突破成功率50%)】
取出金元丹一口吞下,灵丹入腹,瞬间化作无数道灵力,最终汇入灵台。
【突破成功率:100%】
“突突突突突突突!”
犹如机关枪般,将300道德值当做子弹,下达一系列突破指令。
【修为:金丹境一阶1%】
吴谦体内,上中下三田齐动,最终汇成一股金光洪流,直冲乾宫。
金光冲入颅顶,由大到小,凝聚成一粒金黍,闪耀着道道光芒。
仿佛承受不住金光的重量,脑间剧烈震动,直到震得吴谦神识涣散,口吐黑血,即将在崩溃的边缘时。
天灵盖出现一丝裂缝,一道金光终于冲破玄关,自百会穴冲上天际,直入九霄。
天地间无数灵力,仿佛受到金光昭告,如万马奔腾冲入吴谦体内。
一时间风云变幻,繁星晦暗,白月无光,幸好是在晚上,若是放在白天,整座皇城都将陷入昏暗之中。
相反。
内景中,一轮红日遥遥升起,挂在天空中央,普照大地山河。
在某一瞬间,地下像有粒沉睡已久,即将被人遗忘的种子,破土而出,生根发芽,在阳光的沐浴下,转眼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吴谦沉浸在内景之中,体会着暖煦的金光沐浴,体会着当下发生的变化,意识逐渐迷失。
物我两忘,一忘皆空。
与此同时,药膳房外的三名监士,首当其冲,感受到天地灵气的剧烈震荡。
手拿卦盘之人,想要起局卜筮,却发现卦盘疯狂乱转,已有不堪重负,即将碎裂之兆。
“有人窃取皇城灵气破境!”
“快招人!”
另一人快速取出传讯玉佩,单手将其捏碎,一道白光划破天际,飞向钦天监方向。
吴厚也走出屋外,站在内院仰观夜空,看着钦天监的飞音传讯,面色沉重。
他也感受到了灵力变动,却不能确切位置所在,只知在药膳房附近。
可有一点吴厚很清楚,就是如此剧烈的反应,绝不是筑基境之流可以造就。
钦天监则不同,钦天监本职,就是监管天地灵气,推演皇室气运,故监内秘传观气之术。
钦天院里,更是放置有灵动仪,可遥观天下,探测出灵力异动。
一旦发现有损皇城灵运,便会当做头等大事,无论在天涯海角,也要将人揪出来,交给圣上亲自处治。
也不知是谁,竟然有此大成就,更有此大胆量,敢在后宫突破。
这是真的不把钦天监放在眼里么?
吴厚想到这里,无奈的摇了摇头。
后宫……要起风了!
是夜,男男女女,大批钦天监修士,涌入后宫。
进入后五人一组,每组皆有一人手持卦盘,分东西南北,从外向内逐步探查。
在后宫四处探测一番,最终围拢在药膳房附近,寻找传讯之人汇合。
片刻后。
钦天监监正,高泰魏,手持御赐金牌,敲响了药膳房大门。
身后跟着三个青衣修士。
吴厚笃定今夜无休,早就等候多时,听到声音便把门打开。
“吴公公别来无恙。”
门开,道骨仙风的高泰魏,发须皆白,笑着拱手说道。
吴厚连忙还礼,“多年不见高真人,真人风采照人,更胜往昔,实在是令咱家敬佩。”
都是老油条,吴厚张口就来,几句场面话掷地有声。
高泰魏手捋白须,笑容慈祥且亲切。
但吴厚知道,慈眉善目的背后,可是实打实的元婴境界。
元婴之后,便是凝神、炼神、化神三个境界,三境被合称为神境。
一入神境,便是半个神仙。
而元婴境的高泰魏,离神境仅差一步之遥,这一步就迈了近三十年。
“知道药膳房规矩多,本监也懒得去挨家要文牒,您看这块牌子够不够。”
说着把御赐金牌递过去,直接交到吴厚手上。
此金牌乃天子特赐,天下独此一家,有着生杀世间宗门大权,见此如同见圣。
吴厚哪敢再不答应。
再说,就算什么牌子都没,以高泰魏高出自己两个大境界的修为,他若是想进,举药膳房之力,也拦不住他。
只能心中暗叹一声,堆起笑脸,将牌子还回去。
“监正是在骂咱家,您亲自站在这里,就比什么文牒都重要。”
说着便把大门敞开。
“药膳房蓬荜生辉!”
高泰魏欣然进入,并不去接还回来的令牌。
“规矩就是规矩,吴总管只管拿着,待本监离开时,再给本监不迟。”
眼看着进去四个人,吴厚也没办法,大方的话说出去了,总不能再说只能一个人进吧。
吴厚默默跟在后边,来到外院。
不等高泰魏要求,便喊来小柜子,告诉他钦天监查案,让所有人都起床候着。
高泰魏本不想这么麻烦,以他的修为,只要每个角落都转一圈,便能感知个大概。
但吴厚既然已经喊人,也就懒得阻止。
吴谦睁开眼睛,虽然一直深陷内景之中,但药膳房的动静,他一清二楚。
步入金丹境后,神识便像是活了一般,可以任凭操控,感知周围事物。
所以他不光知道钦天监来了,还知道是因自己而来。
原因就是突破。
在此之前,吴谦也不知道,需汲取大量天地灵力,才能在体内凝聚金丹。
若是知道的话,打死他也不敢在宫里突破。
怎么着也得出宫另寻去处,虽然灵气充沛的地方难找,但大不了去大宗门,偷偷摸摸突完就跑。
也不至于闹成这样,被堵在药膳房,门口便是老怪物。
不过,好在金丹已成,身体也发生了巨变。
吴谦不用看,就能感受到当下的不同,让他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不过随着龟缩功运行,将境界重新回到炼气境,内景中的大树,也像是时光回溯般,重新缩回地下,恢复一片苍茫。
马阴藏相!
重振雄风的吴谦信心大增,略做思考,心中已有计划。
长身而起,去迎接钦天监的检阅。
第67章 危机四伏
外院中,站满了人。
犹如等待检阅的军队。
而高泰魏,则只看向吴谦房间。
似乎里面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吴厚此时心里打鼓,不明白监正的用意,便替吴谦解释一句。
“监正稍安勿躁,这里住的人年轻,睡的沉。”
高泰魏微笑摇头,表示不介意。
就在小柜子准备再次敲门时,房门打开,吴谦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这是又怎么了,禁卫军折腾完才几天,怎么又折腾。”
说着便走到吴厚身后。
【高泰魏,元婴境九重】
“放肆,这位是钦天监监正,他吐口唾沫,都够你享用半辈子,还不快过来参拜。”
吴厚一边斥责吴谦,一边为高泰魏介绍。
得知是新任副总管,高泰魏连连点头,随口说着英雄出少年。
其实,早在吴谦出来的一瞬间,高泰魏便收回了目光。
因为吴谦太年轻了。
但是,跟在他身后的三个人,可不这么想,一个个如同看到生死大敌,死死瞪着吴谦。
像是在说,你不是不让我们进么?老子照样进来了。
对于他们,吴谦有点心虚,想不到打脸打这么快,只能低着头假装不认识。
高泰魏对药膳房的人,不感兴趣。
一眼看到底的货色,最多只有炼气境九阶,根本不可能制造出那么大动静。
于是在院子中转了一圈,最终停在吴谦房门口。
这里,有微弱的灵力波动。
但吴谦身上没有。
这就奇怪了。
喊来三个传讯监士,再次询问他们,在第一时间第一现场的经历。
三人这次出奇一致,齐齐指向吴谦,说就是吴谦回来后,他们在药膳房门外感受到异样。
咬死和吴谦有关。
高泰魏点头不语,终于走向吴谦。
吴谦不敢大意,他也不确定,龟缩功碰到元婴境高人,到底能不能瞒天过海。
看样子现在没问题,但万一贴身细查呢。
灵力就藏在会阴里,万一拿手摸一下,摸出来就麻烦了。
要是个女的还行……
可一个糟老头子,这让吴谦怎么受得了。
眼看人已经过来,吴谦不敢冒险,开始准备好的绝地反击。
“我说三位小神仙,咱家不过是没让你们进来,那也是碍于规矩,你们可不能公报私仇啊!”
三人同时仰起头,故意不搭理吴谦,一副傲娇模样。
将被耍之仇,还给吴谦。
“什么玩意!”吴谦一心把水搅浑,直接就对着三人骂道,
“狗仗人势的!”
三人闻言大怒。
“好胆!”
“找死!”
“你给我等着!”
眼看就要发生冲突,吴厚和高泰魏同时喝止几人。
吴厚刚听说此事,皱眉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吴谦假装生气,假模假样的坐到一旁,“怎么回事,总管问小翠。”
小翠赶忙出来解释经过,当着两个大人物的面,也不敢有一字虚言。
当即把吴谦如何进来,如何关门,三个监士如何拍门,统统说了出来。
“这……”吴厚听完颇感无奈,小孩子吵架,他能怎么办,只能交给高泰魏。
“这些不用管,监正继续吧。”
高泰魏果然被吴谦的话所惑,心中怀疑减少几分,开口询问吴谦,出来前在房间做什么。
“练功,升阶!”吴谦大大方方的说道。
吴厚被吓了一跳,这时候敢说这么敏感的话,无异于不打自招,简直是不要命。
吴谦却毫无畏惧,不等他们探测,便释放出炼气境二阶气势,一时间风吹草动,倒也威风。
“你已经炼气境二阶了?怎么这么快!”
其他人还没什么,先把吴厚给高兴坏了。
高泰魏愕然以对,差点笑出声来,这点境界怎么可能搞出大动静,当即彻底打消了疑虑。
转头又问三个手下,如何确定是药膳房,是否经过仔细探测。
三人大眼瞪小眼,那个感觉如此清晰,就像身边的灵气都被抽空,如何能错。
可要问怎么探测,卦盘子都转冒烟了,还能怎么探。
监正既然问了,也不能不答,于是实话实说道,
“炸盘了,没法探,只能凭经验判定……”
这下可被吴谦抓住机会,立马蹦起来,指着三人鼻子说道,
“好啊你们,血口喷人,你们就是被我拦在外边,心里不服,借机栽赃咱家!”
吴厚眼看又要吵起来,赶紧喝退吴谦,让他先回房不准出来,然后才对几人赔礼道歉。
“对不住各位真人,年轻人脾气太大。”
吴厚说完,又走到高泰魏面前,深深一躬到地,将手中的金牌举起。
“咱家年纪大了,没几年活头,吴谦是咱家精心挑选的年轻人,其他毛病没有,就是人太老实,容易招人恨。”
“还望监正高抬贵手,看在二千岁的份上,体谅我这把老骨头的苦心,别让下边人跟他一般见识。”
高泰魏连忙把人扶起,吴厚这些话看似软弱,说到自己脸上,实则已经有些不满。
话中半是央求,半是警告,他又如何听不出,只能讪讪一笑,不好意思的说道,
“吴总管这么说,就是打我脸了,是我带的人冒昧,以后必严加管教。”
高泰魏接过金牌,便告辞离开。
他没有不相信手下,哪怕手下错了,钦天院里的灵动仪,也不会错。
可惜灵动仪只能指出方位、距离,所以就算不是药膳房,也绝不会离的太远。
离开药膳房后,一男一女两个亲传弟子立马迎上来。
高泰魏却皱起眉头,淡淡说道,
“这个吴谦不对劲。”
两个弟子跟在身后,女子轻声问道,
“师父,用不用拿了他回监拷问。”
高泰魏摇了摇头。
“不一定与今晚的事有关。”
两弟子对视一眼,不明白什么意思。
“此人具体什么境界,为师也不得而知,但绝不是表现出的二阶炼气境。”
“金垂怜留下,挑选女监在此,继续探查灵力异动,可留意一下此人。”
“但绝不能太过明显,二千岁的人,无凭无据不要碰他。”
金垂怜领命退下,自去挑选女子修士。
高泰魏则带着其余众人,返回钦天监。
药膳房里。
确定人全离开后,吴谦才彻底松了口气,刚重振的雄风,差点吓萎。
经此一事,吴谦懂了两件事,一是以后无论大境界小境界,突破都得换个地方。
二是无论多小的人物,都不能轻易得罪,要得罪就赶尽杀绝。
放松之后,一阵困意袭来,刚突破的吴谦再也熬不住,扑在床上倒头就睡。
第二天才得知消息的皇上,大发雷霆。
朝堂上叫出监正高泰魏,痛批钦天监无能。
想起先是后宫嫔妃暴毙,又是皇城灵气窃取,更是火上浇油,连带着闽侯迢也被点名。
禁卫军这边,其实已经把死因查明,是和一种灵药还阳草有关。
此物本是一种炼丹圣药,本身无毒,但若是不经淬炼直接服下,筑基境以下的人,便会撑不住至阳药性,导致经脉寸断而死。
这种灵草非宫内之物,想要追查谈何容易。
皇上得知,答应给予禁卫军更大权力,要求宫中各方,在不破坏规矩的前提下,无条件配合查案。
最终,两方被定下期限,要求三个月内给出满意答复。
退朝后,闽侯迢站在空无一人的朝堂上,陷入沉思。
不是他没本事,而是凶手太谨慎,没留下任何线索。
如今连动机都不能断定,交给谁,都是无头公案。
想到这里,闽侯迢眼中精光一闪。
既然交给谁都是无头公案。
那就不如交出去!
第68章 抄也不行
后宫虽多了几分凝重。
但药膳房里,依旧一派祥和。
有了昨夜的事,钦天监的人没有再来打扰,只是偶尔在附近转悠。
此时一个忙碌的身影,在药膳房各处接连出现。
吴谦适应了身体的变化,极度的喜悦后,他发现一个问题。
就算如今想干啥,就能干啥,但也不能盲目瞎干。
因为一旦被人发现身体再生,金丹境界,也将无法隐藏。
撵出宫去倒不怕,就怕按住再来一刀。
于是吴谦发现,断肢重生后,不但没有什么作用,还平添新的痛苦。
就像现在看到小翠,总有种忍不住冲动的感觉,太难熬,都快忍出心病来了。
生理上完整了,但心理上又伤了一块。
只能拿劳动分散注意力,先把道德值挣了。
吴谦忙到茅房时,小胡子再次不请而来,他刚从尚膳监回来,并带回了最新消息。
证实了吴谦的猜测,上次向闽侯迢指认自己的,正是尚膳监的人。
小胡子还因此受了范统责难,说他没有盯好吴谦,人离开药膳房,也没第一时间传回消息,以至于错过暗杀机会。
除此之外,小胡子还带了另一个消息,就是天没亮时,闽侯迢曾去过尚膳监。
与范统密谈许久,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但密谈结束后,范统就去了司礼监。
吴谦点头不语,这两个人,一个和吴厚关系不合,另一个恨自己入骨。
他们俩到一起,肯定没什么好事。
让他更加意外的,是小胡子。
这家伙像转了性,还真是死心塌地投向自己,连这等秘事都探了出来。
赞赏几句后,便让小胡子退下,以免被其他人看到。
小胡子走后,吴谦把剩下的活干完,150点道德值到手。
这时,绘文宫的抱书再次来访,说上次的药膳很管用,纪贵妃想请副总管再准备一些。
吴谦当即答应下来,
“还是我去送呗?”
抱书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贵妃确实说过,让副总管亲自送去。
吴谦哪还不明白意思,那天的药膳,纪清都没怎么动,哪能有什么效果。
效果肯定是来自于按摩,既然贵妃想再试试,吴谦又怎能拒绝。
当即让人随便准备点药膳,便提着食盒离开。
现在外边都是钦天监的人,他倒不怕范统行凶,怕的是被凤息宫知道。
所以这回他尽量低调,一路上头也不抬,以最快速度秘密前往。
【滴——】系统警报响起。
吴谦脚步一顿,连忙打起精神。
伴随着神识增强,吴谦的感知能力加倍灵敏,在系统的提醒下,放慢脚步,释放神识开始探查。
很快,吴谦便感受到一股监视感,正从身后不断传来。
吴谦非常谨慎,怕被人看出端倪,连回头查探都不敢。
一直走到绘文宫,被监视的感觉才慢慢减弱。
进入绘文宫院门时,找到机会回身向外看去,身后御道上一个人都没。
但他却敏锐的捕捉到,远处一座大殿顶上,有灵力波动的迹象。
余光一扫,便看到一个身穿青袍的女子身影。
【金垂怜,筑基境六阶】
吴谦不敢多看,若无其事的向绘文宫深处走去。
那衣服他当然认识,不是钦天监的人还能有谁。
不明白事情都已过去,钦天监怎么还盯着自己,心神不宁的来到殿前,发现纪清早已站在门口等候。
“给吴公公添麻烦了。”
看到吴谦,纪清羞涩一笑,素雅中带着腼腆,而垂下的眼神,早已是美目涟涟。
一语双关,既说的是今天送膳,又说了上次,害吴谦被禁卫冤枉。
吴谦摆了摆手,大方的说道,“该谢贵妃帮咱家作证才对。”
说着走进屋内,连问都不问,便把食盒往桌上一放,熟练的开始布膳。
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纪清再次见到吴谦,心情出奇的好,将他不见外的行为,也视作是不拘小节。
不光不生气,竟然还有些莫名的高兴。
她也不懂为什么,从上次醒来后,总是不经意想起吴谦。
后来就连做梦,都开始出现吴谦的身影,才不得不派人去请。
只能将这种症结,归咎于平时公子佳人的杂书看太多,以至于天天胡思乱想。
看着忙碌的吴谦,纪清悄悄走到身后,低声问道,
“公公不是说不会诗词?”
吴谦点点头,确实不会。
“那为何能写出那么动人的诗句?”
“抄的。”吴谦实话实说。
纪清愣了一下,旋又眼神更加炙热。
哪有抄别人诗,还敢承认的。
若真是抄的,肯定打死不敢承认。
他这么说,肯定是不想张扬,怕自己的才华引起别人嫉妒,所以才藏巧于拙,避免麻烦。
他……太聪明了……
认定吴谦有才后,纪清心情更加复杂,笑着追问道,
“那你再给我抄几句。”
“这个容易!”
让抄还不简单,吴谦哪能驳了才女的兴致,回头看向纪清,摄人的眼眸近在眼前,当下立马灼热起来。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纪清默默跟念一遍,俏脸瞬间通红。
“还有么?”
“额……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还有么!”
纪清向前一步,眼神越发明亮,语气也变的急迫。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还有么……”
纪清再进一步,眼看就要贴上吴谦。
“好像……想不起来了……”
吴谦本来就不会多少,拿出来的都是印象太深,根本忘不掉的句子。
如今纪清又步步紧逼,吴谦一紧张,还真想不起别的了。
纪清呼吸都变的急促,目不转睛看着吴谦,眼神中含情脉脉。
她更加确定,诗是吴谦写的,才会有才思枯竭的时候。
抄又怎么可能想不起来呢。
三段诗句虽然意境不同,但意境跨度越大,越能说明吴谦的文采。
想到这里,虽然吴谦已经说不出新诗,纪清依旧难掩心中激动,再次向前一步。
二人之间一纸之隔。
两个眼神纠缠在一起,难舍难离。
一边闪烁着爱情的火花,一边燃烧着情爱的烈焰。
中间那张纸,很容易就烧没了。
不知何时,两个胸口已经贴在一起。
面前一个女子对着你喘,放谁谁都受不了。
吴谦想躲开,不想让自己太煎熬,可身后就是桌子,早就无路可退。
而纪清依旧穷追不舍,俏脸微微仰起,含情脉脉看着吴谦。
又向前一步,胸前一股怪力传来,脚下一个不稳,吴谦直接被推倒坐在桌边。
“完了完了,咱家被逆推了!”
呼吸打在吴谦脸上,带着隐隐香甜,气息越来越热,气流越来越大……
呼吸没了……
第69章 出手
「哗」的一声。
一个精致的食盒,从桌面掉在地上。
撕碎了绘文宫不曾打破的宁静。
也遮住了粗重的呼吸。
更吓醒了失去意识的吴谦。
他怕再被闵凤离知道,更怕刚刚跟踪自己的女子。
但近在眼前的纪清,却是什么都不怕,依旧双目紧闭,似乎还没有清醒。
苦于无法张口说话,吴谦心急如焚,只能一把抱起纪清,往侧殿卧房走去。
进屋拿脚关闭房门,心里才踏实点。
将纪清轻轻放在床上,变被动为主动,重新夺取高高在上的地位,一雪前耻。
全程都没有分开,不是吴谦不想,而是被纪清的双手,死死环住第四节颈椎,实在是推脱不得。
吴谦迫不得已,只能伸手抓向纪清的软肋。
果然纪清吃力后,立马失去所有力气,缓缓松开了双手。
有了闵凤离的前车之鉴,吴谦哪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等纪清反应,便开始为其推拿按摩。
只是这次,吴谦再也没了以往的轻松随意,要一边为贵妃分忧,一边努力克制自己。
或许是事情因纪清主动而起,也可能事发太过突然。
整个过程中,纪清都无比顺从,没有任何抗拒,哪怕一个惊异的眼神都没。
吴谦心中感叹,“看的杂书太多……是不好……”
不知过去多久,纪清终于不再坚持,在颤抖中握住吴谦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俏脸,留下一道水印。
吴谦也松了口气,若是再不结束,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原地爆炸。
期间几次要亮明身份,最后都死死忍住,太监的真假变幻,后果太严重,他还不敢冒险。
看出纪清眼中的疲惫,吴谦为其整理好衣服,坐在身边哄她入眠。
纪清知道,再醒来吴谦又会不辞而别,便迷恋的看着他,不舍得合上眼睛。
但人生首次的劳顿,又岂是一个凡人能够抵挡,没多久便轻轻合上眼皮。
【高抬贵手,道德值+500】
吴谦心满意足,强忍住小腹的不适感,悄悄离开绘文宫。
刚走出没多远,监视感再次出现,吴谦皱起眉头。
一肚子泄火本来就难受,再这么被人盯着,想动手偷偷缓解一下都不可能了。
加快脚步回到药膳房,却发现监视感依旧没有完全消失,每隔一会就会出现,只能回屋暂且躲避。
若是一直这么被盯着,迟早要出问题,就怕在凤息宫或者绘文宫时出事。
吴谦在屋内来回踱步,想起对方筑基境五阶的修为,终于决定出手一探虚实。
……
当晚。
夜色一黑,吴谦便开始行动,把小翠喊到房间,让她帮忙在这待着。
自己则换身粗布麻衣,掏空枕头套在头上,在眼睛处撕出一条缝。
准备停当后,从狭小的窗户钻出,悄悄跃上院后一棵千年古树。
这棵树枝叶茂密,便于隐藏身形,随后便减小气息,静静等待目标出现。
没多久,半空中一个曼妙身影,便出现在视线内。
从远到近一跃而来,最终停在一座高高的房檐上,俏然傲立,冷冷看向药膳房。
感受到房内有人后,便回身准备要走。
吴谦眯着双眼,细细打量着来人,“还挺丰满……”
也不知这种女修会不会有道德值……
金垂怜秀发高高束起,眼神犀利,玉面寒霜,双峰傲人且挺拔,让人过目难忘。
正看的出神,金垂怜突然娇躯一震,回头看向吴谦的方向,叱喝道,“谁!”
随着声音传来,金垂怜一跃而起,朝着吴谦方向疾掠而来。
弄巧成拙!
吴谦吓了一跳,知道看的太专注,目光被人察觉,哪还敢再停留原地,用更快的速度迅速逃离。
吴谦不敢直接回药膳房,朝着外皇城飞去。
金垂怜紧追不舍,但天阶乘风术的速度,哪是她能比的,压根就赶不上吴谦,且距离越来越远。
眼看就要追丢,金垂怜只能拿出传音符,呼唤一众监士进行堵截。
吴谦来到外皇城,御卫军都没发现有人,还在中宫门打盹。
找个无人的暗处角落,吴谦落回地面,想要故技重施,躲在殿中,等安全后再回去。
哪知还没等他进殿,背后就感觉到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
避之不及,吴谦眉头一皱,不敢用药膳房的招牌风术,只能回手一个大雷丢过去,把飞剑震开。
飞剑回到金垂怜身后,遥遥指向吴谦,伺机而动。
“你是谁,在后宫鬼鬼祟祟,到底有什么目的?”
金垂怜冰冷的声音响起,一步一步压迫而来。
吴谦冷哼一声,不敢暴露声音,只能粗着嗓子说道,
“你不也是鬼鬼祟祟,怎么有脸说我,咱俩谁也别说谁。”
“大胆!我乃钦天监灵士,奉命在后宫查案,你个蝼蚁有什么资格,和本官相提并论。”
金垂怜傲然说道,眼中轻蔑毫不掩饰,仿佛在她眼中,除了钦天监,都是蝼蚁。
钦天监有司士监士灵士,其中以灵士地位最高,是追随监正的嫡系心腹。
吴谦听的暗暗不爽,冷冷看过去,故作高深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奉命前来?”
金垂怜被他说懵了,这是她不曾考虑的问题,鬼鬼祟祟,麻布套头……这还说不是贼?
一看就是故弄玄虚,金睡莲嗤笑一声。
“那就拿出腰牌,本官高兴的话,就饶你不死。”
从金垂怜能快速将其找到,吴谦判定,金垂怜比自己更熟悉皇城,眼下跑也没用。
再加上,这娘们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吴谦看着实在是讨厌,终于做出决定,给她个教训。
微微一笑,伸手探向怀中。
在金垂怜以为,他真有腰牌要亮明时,手中掏出两道大雷,直接丢向金垂怜。
“我把大雷还给你!”
说完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停驻身形,无数道雷诀汇聚出一道天幕,大雷阵全力施展,铺天盖地压向对方。
追逐时通过探测,金垂怜早早就知道,对方的境界在自己之上,但她并不怕,这就是一个剑修的剑心。
御剑诀的地位,远高于其他法门。
特别是刚刚吴谦挡剑时,使用了单道雷法,让金垂怜以为是普通的雷电之术,更是没放在眼里,以为吃定对方。
不过,此时看到漫天雷光,金垂怜终于面露凝重,这可不是一般的雷诀,而是实打实的仙术大阵。
其附带的威压,比见过的天阶法术,还要强悍。
金垂怜再也不敢轻视,飞剑横至胸前,幻化出朵朵剑花,迎着雷阵疾冲而去。
「咔」的一声,飞剑被雷电接连劈中,不堪重负,嗖的一下飞出宫外。
雷光瞬间畅通无阻,转眼来到目瞪口呆的金垂怜面前,重重轰在胸口。
以大雷攻其大雷。
金垂怜口吐鲜血,连退数步,依旧稳不住身形,跌坐在地上。
这还是吴谦控制了力道,否则就算金垂怜全力抵挡,也难免灰飞烟灭。
吴谦慢慢走了过去,居高临下,俯视着地上的金垂怜。
“蝼蚁厉害不?”
第70章 严刑逼问
炼剑,重在炼剑心。
通过斩妖除魔,不断的杀敌砺剑,来打磨不败的剑意,从而铸就牢不可破的剑心。
哪怕交锋中偶尔会输,也是拼尽全力后的实力不济,不仅不会意志消沉,还能激起更强大的斗志。
所以剑修可以败,剑心却永不凋零。
可就在刚刚,金垂怜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剑心裂开一丝缝隙。
这个缝隙,来源于对大雷阵秒杀的恐惧,以及对吴谦话语的憎恨。
“你究竟是谁?”
“不让你知道是对你好。”
吴谦冷冷扔下一句,便伸手要把人抓起来。
“你别碰我!你再过来,我就喊了!”
金垂怜眼中闪过恐惧,被法术击中的地方已成褴褛,只能双手搂在胸前,不断后退躲避。
吴谦本就一肚子泄火,被金垂怜一句话说的,差点冒出鼻血来。
远方有破风声响起,吴谦知道是钦天监的人,循着雷声找来。
不敢再说废话,冲过去把人扛在肩上,伴随着阵阵花香,再次腾空而起。
他笃定其他人此时都会来外皇城,于是反其道而行,重新回到起点,药膳房附近的古树旁。
将人往树底下一扔,吴谦淡淡说道,
“给你三次机会,回答我的问题,敢耍一点花样,别怪我不客气!”
金垂怜狠狠瞪着他,这一路上吴谦是什么人,她已经一清二楚,有一点很肯定,这人绝对不可能是太监。
奈何飞剑重创,剑心受损,让她不光无力反击,还生出一种,眼前之人无比强大,根本不可战胜的感受。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吴谦冷哼一声,手起雷落,一道法术砸到金垂怜大腿上。
对付这种高高在上的仙女,吴谦有比杀更好的方法。
一阵焦糊味升起。
金垂怜疼的轻哼一声,再看腿上的青袍,也被烧出一个窟窿。
透过窟窿,闪过一片雪白的光辉。
想不到他说动手就动手,金垂怜再也不敢反驳,只能愤愤不平的瞪着吴谦。
力道控制的刚刚好。
见金垂怜安静下来,吴谦问出第一个问题。
“你刚刚来这到底在干什么?”
“路过……”
“呀……”
又是一道雷光,这次角度更刁钻,落点更隐蔽,直取腿上皮肤最嫩的地方下手。
施术之后,吴谦死死盯住落点,生怕力道控制不好。
“你!”
金垂怜羞愤交加,分出胸前一只手来,挡住新的窟窿。
实在扛不住吴谦的眼神压迫,金垂怜再次求死,只是这次已经不是斥责,而是请求。
“求你杀了我吧……”
说完便哭了出来。
她从没听说过,有人敢如此侮辱一个高贵的剑修,手段还如此下作。
吴谦看的心疼不已,却又不得不狠下心肠,明白两人的立场,心软就是在害自己。
“哭?哭也算时间哦!”
说着手上再次凝聚雷术,眼睛则在金垂怜身上来回游弋,像是在寻觅新的落点。
金垂怜见状,终于不再嘴硬,意志消沉的说道,
“我奉命监视一个药膳房太监。”
又是一道雷术闪过,砸在金垂怜肩膀,随着烧破衣衫,肩头瞬间挑在外边。
“让你不早点说!”
不等金垂怜抗议,吴谦就给出恰当的理由,而后继续追问细节。
“监视的人是谁,为什么要监视,快点说。”
“那人叫吴谦,监正说他不对劲,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
金垂怜有种感觉,似乎眼前之人,本意根本不是问问题,而是为破坏衣服找个理由。
如此一想,哪还敢再给机会,赶紧把原因如实说了出来。
说完,立马紧紧盯住吴谦,生怕说的慢了,他再来一下。
对于这个态度,吴谦才算是满意,放下蓄势待发的魔爪,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查出什么了?”
吴谦若无其事的问着,心里却紧张起来,若她真发现什么秘密,那就只能辣手摧花了。
好在金垂怜摇了摇头,垂头丧气的回答。
“没有,那太监就知道干活,没什么其他特别,除了送膳时慢了点。”
吴谦心里咯噔一下,心道慢也不能怪自己,那是纪清慢,他能有什么办法。
“为什么送膳会慢?”
“不知道,娘娘的寝宫,我们无权窥探。”
吴谦黯然以对,怪不得在绘文宫没有监视感,回到药膳房却如影附形,原来是对皇权的畏惧。
早知道自己废这功夫干啥!
怕就怕贵妃那出事,光盯着药膳房他才懒得多此一举。
“你似乎,对这个人也感兴趣?”
见他不断追问此事,金垂怜生出疑惑,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对药膳房所有人都感兴趣。”
吴谦知道,对方已经生出怀疑,随便编个理由糊弄。
其实,金垂怜已不关心其他,在不堪受辱,说出钦天监的任务后,反而开始担心自己。
钦天监规纪严明,此事若是被监正知道,泄露机密,必将受到执法堂严厉惩罚。
不光灵士身份会被剥夺,连性命能不能保住,都得看执法堂长老脸色。
所以才有了此问,想确定此人是否有同样目标,以此寻求自保之法。
听出吴谦声音中的不悦,金垂怜咬了咬嘴唇。
想起自己勤修苦练,多少个日日夜夜,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又怎甘心毁于一旦。
“今天的事……”
想要开口求情,一向骄傲的金垂怜,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低着头泫然欲泣。
见她眼神复杂,欲言又止的样子,早已没了刚刚的嚣张,委屈巴巴像个小野猫一般。
吴谦也猜出大概,善解人意的说道,
“今天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只要不出去乱说,我便会为你保密。”
金垂怜愕然仰起俏脸,美目异彩连连,不可置信的说道,
“前辈肯高抬贵手?”
心情激动下,称呼已经发生改变。
由于境界高于自己,金垂怜选择以前辈相称。
突然长了一辈,吴谦自然高兴,装起逼来也更加仙风道骨。
“你我本就没什么恩怨,今日也只是机缘巧合,我何必坑你。”
“若不是你紧追不舍,非要出剑,又怎会闹到如此地步。”
“修炼不易,多做善事少装逼!”
金垂怜默默听着,虽然言辞粗鄙,却又蕴藏着大智慧,只有点头受教的份。
“谢前辈怜惜小女子修炼不易,今日不杀之恩,金垂怜无以为报,他日若有需要,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刚开始,金垂怜还以为他是个淫贼,现在看来是自己错了。
金垂怜为自己的想法而愧疚不已,跪在地上抱拳感恩。
久久得不到回应。
再抬起头时,却发现吴谦脸上竟然流出血迹,透过蒙头白布渗了出来。
眼睛直的发光,盯着自己因抱拳,而袒露的胸襟。
第71章 齐活了
不知不觉,天边透出一丝曙光。
正打在一块蒙面白布上,映的布上那一抹血红,格外显眼夺目。
吴谦感受到温烫,赶紧捂住鼻子。
“上火了……”
金垂怜俏脸通红,但人家都放过自己了,就看两眼……也不能再挡着……
总不能刚刚还说着无以为报,现在立马就翻脸,连看都不让看吧。
自己的事情,金垂怜自己清楚,就眼下这个情况,自己没事还低头看两眼呢,吴谦要是能忍住,那就只能是太监了。
她很肯定,眼前的人不可能是太监。
金垂怜红着脸,爬起身来,站在吴谦面前,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
吴谦仰头看着日头,好止住越发凶猛的鼻血。
“金姑娘赶紧回去吧,现在这个样子,被别人看到像什么话。”
金垂怜无言以对,别人看见不像话,你都看出鼻血了,也没见不好意思。
“多谢前辈关心,在下告辞。”
金垂怜快步离开,回头看时,发现蒙面人还站在原地,仰望天空,背影强大且孤独。
心中感慨万千,也不知这是哪殿藏的高人,如此心地善良。
前几天的灵力异动,和他有关系么?
就算是他,金垂怜现在也不想他出事,毕竟此人若是出事,自己也会陷入危机……
【有容乃大,道德值+200】
吴谦一时间有些恍惚,系统也看见了?
对于金垂怜后续的影响,吴谦并不觉得有问题。
一是自己并没有暴露,反而还透出不少无用信息,就算金垂怜说出去,也可当做烟雾弹,让对方迷失方向。
例如有这么个神秘人存在,谁还在意弱小的吴谦?
二是经过此事,算是拿了点金垂怜的把柄,泄露监正的秘密任务,她越怕传出去,对自己就越有利。
不过有一点,倒是让吴谦警觉,就是监正高泰魏。
只见了一面,此人竟然就发现自己有问题,还留下个灵士监视,可谓是既英明又果断。
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吴谦只希望,现阶段尽量别再碰到他。
一跃飞上高空,钻入云团,不惜灵力维持凌空。
再三确定没人后,吴谦才化作残影,一头扎进药膳房。
回到房间,小翠趴在床上,已经睡着了,听到动静才幽幽醒来。
“副总管您可回来了,这一夜你去哪了?”
昨晚,吴谦穿的跟麻袋似的,把她叫来就走,害小翠提心吊胆一夜。
若不是吴谦再三嘱咐,不准离开房间,她都忍不住回屋烧纸了。
吴谦走过去,在她小脸上拍了拍,若无其事的说道,
“我去撒了泡尿,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
小翠刚刚睡醒,脑子还不太清醒,一脸迷茫的问道,
“撒尿都要保密,副总管怕人偷尿么?”
吴谦无言以对,只能随她瞎猜。
这时,小柜子站在外院呼唤小翠,说总管找她有事。
小翠吓了一跳,连忙往内院跑去。
看着小翠快速离开,小椅子愣在原地,“那不是……副总管的房间么……”
吴谦从房门探出头来,鼻子上还残留着浅浅血迹。
“小柜子,总管找小翠干啥?”
“尚膳监开会,总管让她帮忙收拾东西。”
吴谦点点头,又缩回房内。
回想吴谦脸上那一抹血迹,小柜子暗啐一口。
“对食也不知道挑挑时候。”
……
又攒了714道德值,吴谦回房后,便趁着安静,打开系统。
他这次不升境界,也不碰慧根,而是从乾坤袋里,拿出霍一章的术法玉简,百变神遁。
从吴厚那听说,霍一章精通藏匿刺杀之道,是上一代有名的杀手。
吴谦觉得,霍一章能有此成就,应是和手里这本术法有关。
当时因为看不上品质,就没准备学。
经过昨晚,被金垂怜发现、追杀,吴谦开始重新重视此术。
连个筑基境六阶,都偷看不了,最后还被撵上砍了一剑,太憋屈!
就算只有人阶珍品,也准备赌一赌,看法术效果究竟如何。
将玉简举到眉间,录入系统,提升圆满。
【术法:百变神遁(人阶珍品)100%可领悟】
同时,大量使用经验,在脑海涌现。
百变神遁,重点不止是遁,还有变。
可稍稍改变样貌,发肤皮肉五官等等,虽然改变不大,但对于藏匿来说,确实够用了。
而遁,则是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身法速度,利于逃遁追踪,用在刺杀之道,确有奇效。
吴谦暗暗点头,看来是自己肤浅了,这哪是废物,这简直是神技才对。
若是昨晚拥有此术,哪还会被发现。
有此效果做基础,他又怎能忍住不领悟,接着投入道德值提升圆满。
【领悟成功,获得新术法:千机变(地阶极品)100%】
效果有所提升,不仅可改变样貌,对于身形也能进行改动,且肤色也能变化出,一些不属于人类的颜色。
“从易容术升级为……高级易容术……”
只能说聊胜于无。
折腾完千机变,还剩416道德值,吴谦又调出龟缩功。
虽然不知道,高泰魏监视的原因是什么,但能说出自己不对劲,还是让吴谦生出警惕。
思索一圈,也只能认为,是龟缩功对元婴境,力所不及。
便将其重新拿出来,用剩下的道德值进行领悟,希望能达到理想效果。
【领悟成功,获得新术法:龟甲赋(地阶良品)100%】
龟甲赋提升后,可将暗藏的灵力捆绑扎紧,减小灵力影响,更好的隐藏境界。
除此之外,功法运转后,还能彻底断绝气息,断绝一切灵力外泄机会。
吴谦还算满意,若将龟甲赋和千机变组合使用,别的不说,起码偷窥个人,绝不会再被发现了。
想到这里更是干劲十足。
【姓名:吴谦】
【修为:金丹境一阶1%】
【慧根:天慧根1%】
【命根:0】
【道德值:217】
【魔种值:100】
【功法: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100%】
【术法:天地剑人(神阶极品)100%,飞极碑录(人阶极品)100%,万象乘风术(天阶良品)100%,龟甲赋(地阶良品)100%,大雷阵(仙阶珍品)100%,千机变(地阶极品)100%】
看着展现的面板,能领悟的都已领悟,吴谦长出一口气。
能打能逃能装逼,可攻可受可自卫。
齐活了……
第72章 真砍
吴厚回来了。
从尚膳监带回了凝重的脸色,和一个消息。
吴谦干完活,刚把今天的150道德值拿到手,便被吴厚喊到总管房议事。
看着一身风尘的吴谦,吴厚百味杂陈,都已经是副总管了,还这么勤恳,多老实一个孩子啊。
为什么总是要算计他呢!
看出吴厚脸色不好,吴谦知道是刚开完会,看来是有什么麻烦。
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坐到吴厚对面。
“吴老可是有什么心事?”
吴厚长叹一口气,缓缓说出早会的内容。
“禁卫军缉凶,需要尚膳监配合,已经得到司礼监允许。”
如今各司都要全力帮助禁卫军,皇上的旨意吴谦也知道,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烦躁,只能疑惑的看着吴厚,等他说下去。
“因嫔妃的死和还阳草有关,此灵草世间稀有,宫里从未出现过,所以现在禁卫军,需要一个熟悉灵草的人,帮他们出宫寻找线索。”
“后宫里,只有药膳房平时做丹食时,会用到各种灵草,后院又置有灵草园,所以尚膳监把这份差事,交到咱们药膳房来了。”
听起来很合理,但吴谦涌起不祥的感觉,隐隐明白吴厚为什么不高兴。
闽侯迢和范统联合,能有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吴谦记起小胡子的情报,看来从那天起,范闽二人就已说好。
防不胜防啊!
“那随便派个人过去不就行了。”
吴厚摇了摇头,语重意长的说道,
“没那么简单,因为这次需要暗中查访,所以禁卫军对此人有严格要求。”
“例如呢?”
“例如,此人需经常和灵草打交道。”
“此人需是新来的,以便出宫后隐藏身份,不被熟知宫内情况的人发现。”
“此人还需要年轻力壮,好混入各种场合,打探消息。”
吴谦听的脸都绿了,心想直接我的腰牌号不就得了!
看出吴谦已经明白,吴厚点了点头,对他的想法表示肯定。
“其他都还好说,药膳房有大把人适合,但只新人这一条,确实不好办。”
“所以,总管就又答应了?”
吴谦也不抱太大希望了,老太监别的还行,关键时刻掉链子是基操。
哪知吴厚摇了摇头,“不,我不答应。”
吴谦大喜过望,对自己的想法嗤之以鼻,还没等他说话,就听吴厚沉重的说道,
“问题是皇上的旨意,不答应也不行啊!”
吴谦还年轻,不愿背上殴打老人的名声,把握紧的拳头忍了下去。
“不就是去查线索么,我去不就行了,大不了什么都找不到,还能砍了我不成?”
吴厚点了点头。
吴谦懵了,“真砍啊?”
“皇上这次动了真怒,明言期限内不能结案必将严惩。”
吴谦彻底懂了,哪有什么配合查案,哪是什么追查线索。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甩锅。
自己摇身一变成替罪羊了。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吴谦越想越气,再次破罐子破摔。
“砍也没办法,天下那么大,我上哪给他找草去,反正都是要出宫,老子不回来不就行了!”
吴厚再次缓缓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道,
“也是个办法,就是苦了小翠和小红了……”
“到时候找不到你,药膳房必然受到牵连,我一把老骨头,死就死了,其他人……”
“行了行了,我去,我不跑,我回来受死!”
——————
由于外皇城又出现斗法事故,且电闪雷鸣,比上一回动静更大,连皇宫大殿都震掉漆。
朝堂上,自然又起风云。
这次,监正独自一人,承受来自天子的龙威,脸上阵红阵白。
而闽侯迢,因为提前说出进展,已在挑选适合人选出宫暗查,所幸避过一劫。
事后,高泰魏回到钦天院,便召回金垂怜,阴沉着脸进行询问。
其实在此之前,高泰魏已经收到金垂怜消息,知道又出了事,只是细节并未说清。
今天又遭到当堂训斥,不得不喊金垂怜来,了解详细经过。
高泰魏高坐堂内,看着垂首而立的金垂怜,让她把经过再说一遍。
金垂怜脸色有些虚弱,显然内伤还未痊愈,得到授意后,只能从头到尾细细讲了一遍。
不过故意隐去被俘细节,结束在外皇城交手,说贼人将她重伤后,便悄然遁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高泰魏听完后,双眼微微眯起,死死盯住金垂怜。
“听说,在交手后,你曾短暂消失,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知道这才是今天的重点,金垂怜面不改色,平静的说道,
“因飞剑重创遗失,我去宫外寻找飞剑了。”
她确实去找过,只不过是在其他时间。
“剑呢?”
金垂怜祭出飞剑,双手呈于高泰魏面前。
高泰魏一手拿起飞剑,另一手轻轻抚过剑身,感受到灵剑受损严重,表面虽然完好无损,其实内部已出现不可修复的裂纹。
飞剑发出阵阵悲鸣。
“雷法?”
金垂怜默默点头。
想起第一次的斗法,也有雷法出现,高泰魏自言自语道,
“也就是说,这次的贼人,和上次御道作乱的人,是同一人?”
“上次没有亲眼所见,弟子也不敢确定,只知道此人雷术高明。”
高泰魏沉吟不语,忽然想起很久前,后宫有个精通雷法的老太监,心中一动开口问道,
“这人是不是太监?”
“绝对不是!”
金垂怜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把高泰魏都说懵了,据金垂怜说,那人麻衣麻面,既然有心伪装,她又怎么能这么肯定。
“你确定?”
其他的金垂怜确定不了,关于此事却是无比自信。
“绝对确定!”
高泰魏心中诧异,却又不好问金垂怜如何确定。
这么一说,连带着把他对吴厚的怀疑也打消了,高泰魏知道,吴厚也不止是炼气境。
“那他有没有说过什么?”
“他说他也是奉命行事,并且对药膳房所有人都感兴趣。”
金垂怜实话实说,把吴谦的烟雾弹,一字不漏全灌输给了高泰魏。
“这么说,还是同道中人。”
“所以他才没有对你赶尽杀绝?”
高泰魏表情缓和,沉着的脸终于转晴。
此刻,他才算彻底打消疑虑,不再怀疑金垂怜。
金垂怜知道危机已过,暗暗松了口气。
“弟子后来也想过此事,只有这一种可能。”
高泰魏走过去,拍拍金垂怜的肩膀,进行威压之后的安慰。
“那人境界深不可测,此事不怪你,以后要小心行事。”
顿了顿又说道,“若是再发现此人踪迹,可捏碎此玉牌,本监亲自拿他。”
说完,把一个精致玉佩,连带着受损灵剑,一并交于金垂怜。
待人离开重返后宫,高泰魏陷入沉思,境界超绝,又对药膳房感兴趣。
想起关于司礼监内斗的传闻,高泰魏沉吟道,
“难道是尚膳监的人?”
第73章 心情不好
夜深人静,月暗星稀。
吴谦满怀心事,根本睡不着觉。
一边是抛开一切,趁机逃离皇宫,逍遥自在,以如今的金丹之境,入仙宗、做大能、包师姐、养师妹……与圣女共同将孩子抚养长大……
一边是回宫受死,但可以保住在意之人的性命。
这简直是对人性的考验,吴谦虽然矛盾,但他了解自己,根本做不出背信弃义的事情。
所以最终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回来受死。
明知道结局不会改变,纠结却依旧挥之不去,或许这才是真实的人性。
吴谦索性重新穿成麻袋,来到药膳房外的古树上,希望通过改变环境,能改善心情。
不是他心眼小,实在是毒计一个接一个,直叫他应接不暇,生出一丝疲惫。
“不知啥时候是个头啊!”
想到这里,忍不住一声长叹。
“前辈有心事?”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金垂怜出声前,吴谦早就生出感应,只是心情不爽,连躲都懒得躲。
反正金垂怜也奈何不了自己,反而她还得护着自己不被别人抓到,以免泄露她的秘密。
得不到回应,金垂怜走了过来,站在吴谦身旁。
她一直因飞剑受损而悲伤,对于一个剑修,飞剑与性命同等,自幼便陪伴左右。
来这里,是例行监视药膳房,看到吴谦也在后,本不想出来见面。
但看着吴谦孤独的背影,让心情同样失落的金垂怜,生出一丝同情,忍不住想要过来,和这个落寞的前辈,说上几句话。
说什么她也不知道。
见吴谦一直仰望星空,金垂怜闲着也是闲着,便学他般坐在地上。
仰起头,对着天空一起发呆。
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吴谦终于忍不住,侧眼看了看身边的美人,好奇问道,
“我是心情不好才发呆,你来凑什么热闹?”
“我心情也不好……”
“你怎么了?”
“我飞剑……”
金垂怜说了一半,突然想起重创飞剑的,正是眼前此人,顿时语塞,怕吴谦以为在埋怨他。
不用金垂怜把话说完,吴谦便明白了,导致她心情不好的罪魁祸首,其实还是自己。
想起系统有炼器功能,还从来没试过,便伸出手掌放到金垂怜胸前。
“伤的重不重,拿给我看看。”
金垂怜略显错乱,见吴谦没生气,才敢探手伸入怀中,一柄小剑缓缓变大,悄然出现在胸前。
吴谦拿在手上,心中惊叹不已,也不知她平时把飞剑藏哪了。
剑身散发出道道银光,和阵阵奶香。
刚拿到飞剑,吴谦就感受到一股暮气从剑中传来,似乎随时有碎裂的可能。
“是伤的挺重,怪我了……”
“没有没有,小女子绝没有怪前辈的意思,是我有眼无珠,竟敢向前辈出剑。”
吴谦摇了摇头,手掌释放出灵力,附着于飞剑之上。
【检测到破损的法器:大宝剑(人阶珍品)】
吴谦迟疑片刻,怕系统搞错,忍不住问道,“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剑名大宝,是取天外黑丝为材,加七阶灵龟兽头,经玉火锻炼而成。”
吴谦点点头,这么说就了然了,系统果然没错。
心念微微一动,系统弹出提示。
【修复需消耗200道德值,是否进行修复?】
升一阶才用100,修一次得200,看来飞剑确实伤的不轻。
吴谦肉疼不已,自己总共只剩367道德值,一下就得用掉大半。
不过毕竟是自己打坏的,就算贵,也不忍心真的不管,只能咬着牙忍痛消费。
【叮——法器修复完毕,道德值-200】
吴谦欲哭无泪,做好人的感觉……真好……
把剑递还给金垂怜。
看着焕然一新的大宝剑,金垂怜大吃一惊,飞剑上的灵气,竟然比受创前还要充沛,就像是刚炼制出来一般。
连监正都束手无策,他竟然用灵力复原了!
自己还这么眼睁睁看着,不知不觉间就修好了!
那他岂不是比监正都高明?
金垂怜激动不已,更加对吴谦敬若神明,就要站起来叩谢。
吴谦赶忙抬手,拦在金垂怜胸前,在一次短暂的撞击后,将人重新拦回地面。
“不必客气,反正也是我给你弄坏,帮你修好就算是补偿吧。”
【乐善好施,道德值+1000】
做好人的感觉……确实真好!
付出和回报成正比,吴谦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吴谦也在开心,金垂怜还以为在替自己高兴,心中复杂无比。
“前辈不计前嫌,屡次帮助小女子,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前辈。”
“前辈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说出来,只要垂怜能做到,一定满足前辈!”
面罩下,吴谦面容扭曲,听着金垂怜的话,只觉得小腹一阵滚烫。
或许是有了面罩的遮挡,让他谨小慎微的心思,重新活络起来,燃起浓浓的希望。
金垂怜不是贵妃,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在奉命完成任务。
当任务结束,便会离开后宫,就算发生什么,也只是一段露水情缘,谁也不认识谁。
似乎没什么不可能……
他重新恢复肉身后,还没试过好不好使,老这么悬着,万一在贵妃那时,憋不住出了问题,反而更危险不是……
没了后顾之忧,吴谦想出各种借口,自己开导着自己,一只手已轻轻抬起,抚向金垂怜微红的侧脸。
她的脸轮廓清晰,且精致,皮肤虽不如闵凤离般白皙,却细腻柔滑。
虽没有纪清摄人心魄的眼眸,但眉间那一抹英气,却是世间女子少有。
眼看着吴谦的手越来越近,金垂怜无比紧张,似乎觉得有些过于亲昵,但又觉得是不是又误会前辈了。
直到彻底贴在俏脸上,并且轻轻抚摸,金垂怜才明白,应该没误会。
但又是同样的窘境,刚说过什么都能做到,总不能碰一下都不让碰吧。
就在金垂怜内心挣扎之时,吴谦的声音悄然响起。
“不需要你报答什么,只不过是帮你,把已经残破不堪的飞剑,修好了而已。”
“若是现在提什么要求,岂不是挟恩邀宠,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我做不出来!”
金垂怜眼含泪光,为自己的心胸狭窄愧疚不已,前辈果然是正人君子!
可是如此大恩大德,难道自己就一点不表示么,自己又岂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而以前辈的境界实力,自己也确实没什么可以报答,除非……
第74章 倾囊相授
静谧的繁茂古树下。
一男一女并排而坐,若不看头上蒙面的白色麻布,还有一丝郎情妾意。
但吴谦此时,只露出一双眼睛,连口鼻都深藏麻布之下,还是让人看着有一丝诡异。
不过一旁的金垂怜,却并不觉得异常,她已经习惯了吴谦的神秘。
她也曾好奇过,白色头罩之下,究竟是浓眉大眼的君子,还是光头鼠目的小贼。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因为他帮自己时就带着头罩,又何必在意头罩下的皮囊。
心里虽然这么想,脑海中依旧默默念叨着,
“那么高的境界,应该会很好看吧……”
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金垂怜抬起一双玉手,按住脸上的手掌,眼神迷离中闪烁着坚定,呼吸急促的说道,
“若是前辈不嫌弃,小女愿侍奉榻侧,以身相助前辈修炼!”
说完便美目低垂,声音也变的弱不可闻。
“只求前辈怜惜奴家……”
随着软言细语娓娓道来,自称也从小女,变成了奴家。
话说到这,吴谦哪还能再谦虚,也不舍得再谦虚。
长身而起,站到席地而坐的金垂怜面前,豪爽的说道,
“修炼的事以后再说,也别找什么榻侧了。”
“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借此月黑风高之夜,不如抓紧时间,别辜负这一腔热血!”
金垂怜俏脸稍稍后移,堪堪避开面前有形的压迫感。
被吴谦的话吓的花容失色,她心脏扑通乱撞,说话都变的颤抖。
“现在?在这?”
“现在!在这!”
“这里可是后宫……”
“后宫怎么了,后宫就是办正事的地方,天子使得庶民使不得?”
忽视话中些许的犯上,金垂怜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当惊讶过去,反而生出一种紧张且刺激的莫名兴奋。
还隐隐藏着一丝期待……
金垂怜也说不清怎么回事,只能咬着嘴唇,红着脸轻点一下头。
既然答应,金垂怜也不拖泥带水。
迅速配合吴谦,调整好心态和姿态。
吴谦手扶古树,伸展着久未蜷曲的五肢,在头罩下无声嘶吼。
金垂怜紧咬嘴唇,看着模糊的地面,沉吟不语。
这一夜。
古树叶落满地,露水粘湿夏泥。
太阳缓缓升起。
吴谦赶在晨光前,才精疲力尽的爬回药膳房。
【倾囊相授,道德值+1000】
看着道德值飙升,吴谦觉得再苦再累也值了。
通过道德值惊人的回报,也能猜出自己付出了多少。
刚把战袍褪去,小翠便找上门来,一进屋就皱着精致的鼻子,嗅了几下。
“什么味道?”
吴谦尴尬的咳嗽一声,若无其事的说道,
“可能是……血腥味吧。”
吴谦不敢多纠葛,赶紧转移话题。
“找我有什么事么?”
想起还有正事,小翠吓了一跳,焦急的说道,
“总管叫你过去一趟,一直在找你。”
吴谦本就心里有气,闻言一点不着急,慢慢悠悠走出房间,拿起扫把开始干活。
小翠跟在后面,一脸诧异的看着吴谦,还以为是没说清楚,赶紧又重复一遍。
“副总管,总管让你过去呢。”
“他叫我能有什么好事,等干完活再说吧。”
小翠一脸为难,弱弱的问道,“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吴谦把扫帚往地上一杵,站在原地发起牢骚。
“这老登叫我就没好事,不是让我去送死,就是嫌我活的太简单。”
“副总管你小点声,总管把你当做接班人,要求高点也是对你好。”
「喝——吐——!」
刚扫干净的地面,粘上一口老痰。
“别给我提接班的事,被他选中,我算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吴谦骂的正欢,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神识强大后,再也不用怕咳嗽了。
趁着咳嗽未起,扔下扫帚就要跑路,生怕被吴厚抓壮丁。
“站住!”
吴厚黑着脸把人喊住,先撵走受惊的小翠,才颤颤巍巍来到吴谦身边。
“年轻人有火气,是正常的,但不能误了正事。”
“说晚了,早就泄火了!”
吴谦翻了个白眼,实话实说。
以为吴谦还在赌气,吴厚拿他没办法,知道症结在哪,语重心长的劝道,
“咱家知道你有气,身为副总管,更是太监之光,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咱家已经动用手中所有资源,在帮你找还阳草,很快就有消息,调查的事你不用太担心。”
吴谦心里舒服点,看着快一百岁的老头,大太阳下站着苦口婆心,也不太忍心。
“总管说吧,什么正事。”
“尚膳监今天来催,说已请示皇上旨意,让你明天一早就动身。”
吴谦没想到这么快,当即也是懵了。
刚刚听吴厚说找还阳草,还寄希望于等他找到,自己再拿着出宫装装样子,走个流程就回来。
怎么转眼又说尽快动身了?
“那吴老的还阳草……找到没?”
“嗯……”
一看吴厚犹豫,吴谦就知道不妙,果然下一句就说道,
“你也知道,还阳草世间少有,找到它可能还需要一些时日。”
吴谦脸上阴云密布,知道上了当了,老登果然依旧不靠谱。
不用说,所谓的动用手中资源,估计也就是小柜子小椅子,出门扎太监堆里,随便打听打听。
还不如自己亲自去找,起码不会摸鱼。
“那吴老的意思……”
“咱家的意思,是你赶紧准备准备,别误了上路的时辰。”
不敢正视吴谦,吴厚扭头看向茅房,好像有什么急事,说完便匆匆离开。
“就知道找我没好事……”
吴谦愤愤不平,对着吴厚背影大声喊道,
“那具体查什么,怎么查,你倒是告诉我啊!跑什么!”
“送你出宫时,禁卫会告诉你细节……”
吴厚的声音远远传回,依旧不敢面对吴谦。
事已至此,吴谦还能怎么办,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实在找不到……
“副总管~”
吴谦正自感慨,突然听到有人小声在喊,四下查看寻找,发现小胡子躲在一棵树后,悄悄给自己打眼色。
知道小胡子有急事要说,吴谦不动声色点点头,指了指接头的茅房。
小胡子当然明白,立马跑过去蹲着。
吴谦抓紧干完其他活,留下最后一个扫茅房,边铲屎边听小胡子回报。
“副总管,尚膳监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云集了尚膳监所有高手,只等着你出宫,就在宫外动手。”
“还有么?”
“范统说了,等你死后,他要把小翠小红交给闽侯迢,要让你关系最好的两个宫女,生不如死。”
吴谦眼中寒芒一闪,原来吴厚不是危言耸听,范统还真是在打二女的主意。
抬头看向远处,小翠欢快的背影跃然眼前。
看来这次……连失败的资格都没有了!
第75章 不得不赌
药膳房昏暗的角落里。
从茅房走出一个强大的背影,仿佛吸尽了天地精华,重获新生的王者。
迎着金色日光,钻进了自己昏暗的小屋。
“回来就把房间换了!”
吴谦嘴里发着狠。
其实范岱殡天后,吴厚就提议让他挪窝,但吴谦嫌死人住过的地方晦气,便一直拖着。
如今临行在即,越看这间趴趴屋越憋屈,决心若自己有命回来,便搬出去另住,高低在这屋养条狗。
因为他一直觉得,这里像个狗窝。
盘腿坐到狗床上,吴谦打开系统,为此行做准备。
尚膳监老祖宗,都陨落在自己手中,吴谦不信还能再翻起什么风浪。
具体信息,已问过小胡子,无非是些尚膳监的阿猫阿狗。
最高境界,是筑基境三阶,剩下拿的出手的,不过是筑基境一二阶。
吴谦去尚膳监的时候,也都见过,朱小麦便是其中之一 ,筑基境一阶。
以自己明面上,炼气境二阶的修为,范统肯出动如此数量的高手,可谓是倾巢而出,确实不打算留一线生机。
太看得起自己了!
这些人若扔到宫外,或许都是宗门长老级的人物,但在吴谦眼里,现在不过是一块块鹅卵石。
因为只能垫脚,连磨刀都不配。
【道德值+150】
刚刚的收入先行入账,然后弹出面板。
【姓名:吴谦】
【修为:金丹境一阶1%】
【慧根:天慧根1%】
【命根:0】
【道德值:2517】
【魔种值:100】
【功法: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100%】
【术法:天地剑人(神阶极品)100%,飞极碑录(人阶极品)100%,万象乘风术(天阶良品)100%,龟甲赋(地阶良品)100%,大雷阵(仙阶珍品)100%,千机变(地阶极品)100%】
凭借着加大付出,虽然在金垂怜得到同等回报,但依旧不足以让吴谦随意挥霍。
好在术法已经成型,少了一项销金窟,也为此行提供了足够保障。
修为一项,金丹境每阶需要400点,全部用完仅仅到六阶。
还要考虑升阶后的,天地灵气异常的问题。
实际效果也无从参考,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来说,不明因素太多,吴谦只能作为备选。
慧根虽然能连提两境,但并不能直接提升战力,还得拼脸看系统兜底成色,依然不是首选。
吴谦现在,只想直接提升战力,不光要能应对尚膳监刺杀,还要让他出宫后,有能力应付各种情况,好助力寻草之行。
如今手上最好的东西,就是神阶术法天地剑人,吴谦自然而然把目光汇聚此处。
想要完全展现此术的神阶底蕴,就需要考虑武器,因为灵剑是此术的必要一环。
心念一动,净身刀从裆下飞出,跃然出现在床上。
没办法……认主的飞剑,一般会收进滴血的地方,而吴谦的血……正是来自会阴大窍。
【法器:吴谦的净身刀(珍品)1%】
提升成功率与境界相关。
以现在的金丹境,可提升至地品,已经是上上之资的存在了。
吴谦说干就干,道德值一百一百的往里砸。
珍品圆满……
突破极品……
极品圆满……
突破地品……
地品圆满……
【地品法器,金丹境一阶,成功率80%】
【突破需要100道德值,是否进行突破?】
没任何增加成功率的方法,完全看脸,头铁砸出来。
除非能提升到元婴境,便能直接100%保底突破。
可是突破元婴谈何容易,不说需要4200道德值,光是突破成功率,就是个问题。
更何况功法黄庭万华经,只能修炼到金丹境,想要突破元婴,就算有系统,也得找天阶功法。
难!
若是可以一直待在宫里,吴谦还能慢慢耗,但现在条件根本不允许等。
看着手上的地品净身刀,通体散发着幽蓝光辉,虽已是修士梦寐以求,但吴谦怎么看怎么不爽。
他知道……自己终于要成赌狗了……
炼器消耗了500道德值,手里还剩2017,本钱还算是雄厚。
那就楼顶上见吧!
“100!”
【突破失败,消耗100道德值】
“100!”
【突破失败】
“100!”
【突破失败】
“你mlgb啊……”
吴谦哭了,边哭边骂,他就知道赌狗必死,但没想到死这么快……
300道德值,可是自己整整两天的劳动,就这么打水漂了,连个响都没听见。
【叮——是否继续突破?】
听见了……
“再来100!”
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若是放弃,300就白扔了!
必须成功,才能让消耗的道德值有意义!
【突破失败】
……
直到第六次突破,净身刀闪烁出耀眼的紫光,刀身表面光彩流动,像是一层紫色血液般,缓缓流淌。
天品法器,横空出世。
“舒服了……”
这光怎么看,怎么舒服,净身刀拿在手中,迸发出强大的灵力,起码有一千个范岱那么多。
随着吴谦心念一动,净身刀便瞬间做出反应,仿佛比自己的念头还要快。
吴谦知道,这还是没有施展御剑法术,若是再加上天阶术法的支配,效果不敢想象,怪不得传说只有天骄之姿,才配拥有的稀世珍宝。
而天品之上的仙品神品,仅存在于传说之中,世间绝无仅有。
连宗门宗谱里吹牛逼,都不敢提。
也只有茶馆酒肆,偶尔能听到说书先生讲两句。
如此宝物,吴谦当然心满意足,当即便投入道德,升至圆满。
——————
吴谦没什么可收拾,进入这个房间时孑然一身,现在要走还多个挂件,已经很满足了。
把麻衣战袍放入乾坤袋,再把乾坤袋放入普通包裹,就算是准备好了行李。
想起此去不知多久,便和小翠和小红依次道别。
怕二人担心,只说是总管已经安排好,出去走个过场,便会回来。
告别后,又精心准备了两样丹食,分别来到绘文凤息绘文两宫。
纪清自然不用多说,初尝人间至美,一听暂离,片刻都不敢耽误,便拉着吴谦来到房间,主动献上热吻,以示美好的祝愿。
若不是吴谦君子动口又动手,用尽浑身解数,将她伺候的昏昏欲睡,根本不舍得放吴谦离开。
待纪清睡沉后,吴谦才得以悄然离开。
【有求必应,道德值+300】
凤息宫里,闵凤离却没那么好糊弄。
听说吴谦要出宫,还是为禁卫办差,当即便沉下脸来。
闵凤离凤脸含煞,不怒自威,连正搂着她的吴谦,都觉察到阵阵寒意。
“谁下的令?”
第76章 逞威凤息宫
宽敞明亮的大殿。
两个身影紧紧搂在一起,但表情却像两个极端。
一个柔情似水,一个熊熊烈火。
不是欲火,而是怒火。
作为整个后宫,权力最大的人,闵凤离有这个发火的资格。
对于此事,她竟然一点不知情。
特别是禁卫统领,还是自己的人,都没有一点消息。
听到闵凤离的问题,吴谦便实话实说,将自己所知缘由,全部告知贵妃。
一听事涉禁卫军、尚膳监、司礼监,皇上也亲自下谕。
闵凤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对吴谦不满的说道,
“以后这种事情,你能不能提前和我知会一声。”
这件事闵凤离还真知道,当时闽侯迢曾派人传信,但当时自己正沉浸在对吴谦的思念中,又觉得事不关己,便没有多问。
认为反正是结不了的案子,放着让闽侯迢自己折腾,到今天早就忘了有这回事。
哪知回旋镖砸脸上了。
吴谦愣了一下,一想也对啊,放着闵凤离这尊大神不用,自己却指望着吴厚那老登。
这不是傻么!
何况听说禁卫统领闽侯迢,还是闵凤离的人,要是早点来求闵凤离,说不定就不用背锅了。
怪只怪敌人速度太快,等他得知消息时,事情已成定局,根本来不及想到闵凤离。
当即就要请闵凤离出面,斡旋此事。
看出吴谦的心思,不等他说话,闵凤离就皱眉责怪道,
“现在晚了,皇上都下旨了,禁卫肯定已递呈出宫名单请辞,想换人都换不了。”
责备完吴谦,闵凤离又替他发愁。
“你知道还阳草是什么吗,那是炼制婴元丹的极品灵草,是世所罕见之物,哪有那么容易找。”
“这次凶手下这么大本钱,用还阳草暗害嫔妃,就是为了不留破绽,让宫里想找都找不到。”
吴谦生无可恋,这些他知道,又有什么用……
眼看闵凤离无法改变结果,又被她好一通埋怨,心情抑郁之下,吴谦火气也上来了。
当即把对闽侯迢的不满,全发到了闵凤离身上。
再也没了往常的温柔,动作简单直接且粗暴,一雪刚刚被斥责的前耻。
虽未施凶器,但正义的双拳,拳拳到肉,无论多嘴硬,都逃不过正义的审判,最终口吐芬芳。
情到深处,吴谦更是高举巴掌,大耳刮子扇向贵妃座下,狠狠出了口气。
「啪」
“让你敢说我!”
“我……没有……”
问的凶残,答的颤抖。
……
“还敢不敢说我了!”
“不敢……”
……
“你不管好闽侯迢,让他坑了我,你还有理了!”
“是本宫的错……”
“嗯?”
“是奴家的错……”
“嗯?”
“奴婢再也不敢了……”
高高在上的贵妃,终是跌落神坛,不可侵犯的仙子,也最终食了人间烟火。
直到将她筑基境的功底,全部磨光,闵凤离只能跪榻求饶,眼泪如断弦玉珠,顺着脸颊流下。
吴谦这才消了气,见闵凤离也像纪清般,开始昏昏欲睡。
“筑基境比凡人也强不了多少……”
狂风骤雨后,是如丝绸般的体贴,吴谦趴在闵凤离耳边,嘱咐她好好休息多喝水。
柔声细语做最后道别。
“你放心去,此事本宫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闵凤离强撑着最后的精神,对临走的吴谦说道。
说完便沉沉睡去,睡梦中,双腿依旧紧紧夹在一起。
——————
【道德值+500】
吴谦揉着酸痛的手脖子,缓缓走出大殿,连殿门都懒得关,而是给栖桐摆了摆下巴,让她代为行事。
等关好后,还不忘扔下一句,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栖桐气的脸色先红后白,她每次见到吴谦,都祈祷闵凤离能重操旧业,赐他个身首异处。
可惜天不作美,每次吴谦前来,不光能安然无事的出去,走时闵凤离还都只剩下半条命。
栖桐也只能恨其不争。
“听说吴公公要出宫,千万要注意安全,别死在外边。”
吴谦瞥一眼,有些意外的问道,“你听谁说的?”
“不是你刚刚自己说的。”
吴谦倒抽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看着栖桐。
“你还听到什么了?”
看到吴谦的表情,栖桐就知道完了,一气之下说漏嘴了。
栖桐吓的脸色苍白,想起听到的污言秽语,又控制不住红的发紫,快速摆着双手。
“我什么都没听见,我没听到贵妃哭,也没听到贵妃叫,更没听到贵妃挨打,我什么都不知道!”
吴谦面色阴沉,还说没听到,这听的比看的都仔细,就差上去捧哏了。
杀人灭口?
吴谦突然蹦出可怕的想法。
但毕竟是凤息宫的人,又是闵凤离的心腹,他不好动手。
再说就算栖桐脾气差点,也是个美人胚子,他也下不去手。
但此事非同小可,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又不得不重视。
吴谦沉吟片刻后,冷冷警告栖桐,“你若是敢说出去,又或以此要挟对贵妃不利,就算贵妃不杀你,我也不会客气。”
说完,吴谦单手一挥,恐怖的气势平地而起,围绕着栖桐将她困在原地。
最重要的秘密都被她知道,吴谦不觉得,再多一个会有什么影响。
于是威压时,没有控制境界,拿出最大实力,以此来震慑栖桐。
栖桐一愣,没想到吴谦第一句话,竟然还是为闵凤离着想,难道他不知道,他自己也是死罪么。
栖桐还没来及回应,便感受到铺天盖地的灵力压制,胸口一顿,差点吐出血来。
浑身像是被灵力捆绑,想退一步都难比登天。
而这惊人的威压,正是来自眼前吴谦,一个自己一直瞧不上眼的小太监。
“你!”
栖桐双目圆瞪,不可置信的看着吴谦。
“少废话,记好刚刚的话,等贵妃醒后,自己去找她坦白,你是贵妃的人,要杀要留由贵妃做主!”
吴谦向前一步,栖桐压力再增,嘴角隐隐有血迹渗出。
吴谦也是不得已而为,不出凌厉手段,担心栖桐根本不怕。
而施展威压的过程,吴谦一直束缚着灵力范围,让动静不会波及远处,以免被闵凤离发现。
栖桐果然被雷霆手段震慑,眼中再也没了咄咄逼人,换上若有若无的恐惧。
忍下心口隐隐的疼痛,栖桐低着头说道,
“奴婢知道了,等会自去向贵妃认罪。”
听到奴婢二字,吴谦突然想起,情到深处的闵凤离刚刚说过,不由心头一荡,眼睛不争气的开始乱瞟。
气势顿减……
吴谦连忙收摄心神,装作目的已达到,自然收功。
“关于我的事,你不用多说!”
栖桐立马答应下来,吴谦刚刚表现出的实力,远超所说的炼气境,最起码也是筑基境后期,又或是更高。
这么恐怖的怪物,她见都很少见,境界比闵凤离都高出一截,一旦要发起疯来杀人灭口,凤息宫谁能拦得住他?
别说贵妃拦不住,贵妃就算能拦住,也不舍得拦他。
栖桐哪还敢不服,当即跪在地上发出毒誓,绝不泄露吴谦的秘密。
吴谦这才满意,又深深看了大殿一眼,便转身离开。
栖桐跪在地上,依旧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愣愣看着吴谦走远。
“怪不得贵妃被打哭了……”
第77章 出宫
夜转星移。
一直等到太阳升起,闵凤离才悠悠醒来。
栖桐一直跪在殿外,贵妃睡了多久,她就跪了多久。
听到动静后,栖桐连忙跑进殿内,不等贵妃说话,便重新跪在地上,坦白偷听的行为,请贵妃惩罚。
闵凤离趴在榻上,睡了此生最香的一觉,睡眼惺忪的听着,直到栖桐把话说完,才慵懒的说了一句。
“当时本宫就知道了。”
栖桐震惊无比,不可思议的问道,“那娘娘……怎么不喝止……”
“没劲了……”
闵凤离打了个哈欠,似乎对此事根本不在意,不光没有生气,看栖桐紧张,反而悠悠说道,
“你也年纪不小了,早晚都要听到这些,又不会出去乱说,怕你做什么。”
栖桐感动不已,明白这是贵妃对自己的信任,暗下决心,要将秘密烂在肚子里。
“倒是你,怎么突然自己承认,我还以为会装作没听见,就这么过去呢。”
闵凤离无力的爬起身,整理着松散的头发,和凌乱的睡裙。
栖桐见状,连忙上前帮贵妃收拾,一边回答贵妃的问题。
“是吴谦的意思,他说我是贵妃的人,要让贵妃做决定。”
闵凤离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浮现出疑惑,看着栖桐问道,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他的话了?”
栖桐顿时语塞,记起吴谦的交代,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闵凤离眼中浮现戒备之色,紧盯栖桐问道,
“吴谦人呢?”
看出贵妃面色不善,栖桐长久在贵妃淫威之下,本就心存惧意。
如今有事隐瞒,自觉心虚,立马又跪在地上。
“吴谦天不亮就走了,现在怕是快和禁卫汇合,准备出宫了。”
闵凤离冷冷看着栖桐,自己养的丫头,跟了这么多年,有什么心事根本瞒不住她,怎能看不出栖桐的异样。
“吴谦和你说了什么!”
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不是询问,而是不容置疑的质问。
威压之中,栖桐又记起贵妃刚刚的信任,立即将誓言抛之脑后,将吴谦的事全盘托出。
在威胁和威严之间,选择了后者。
“你说他已经筑基后期,而且可能还不止?”
栖桐无比坚定的点点头。
“那就是说……他已经离金丹境不远了?”
闵凤离自言自语,没在意吴谦的隐瞒,脑子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俏脸浮起一片红云。
忽然想起答应吴谦的正事,闵凤离打消杂念,也顾不上训斥栖桐。
“去把闽侯迢那个废物喊来,要让他亲自过来!”
栖桐也没想到,话题说变就变,只能犹豫不决的提醒。
“娘娘,让闵大人来凤息宫,会不会不合适?”
“让你去你就去!”
闵凤离什么都不管,一心赶在吴谦出宫之前,要把凤意传递下去,尽量为吴谦减轻压力。
——————
吴谦此时乘坐一驾普通马车,晃晃悠悠往宫外行去。
车厢中还有一男一女,女子名叫鲍师丁,煅体境武夫,相当于修士炼气境。
身材娇小,体态丰润,是禁卫军负责宫外事务的女官。
此行是奉命传达信息,交代一些出宫后的注意事项,此刻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对吴谦说着。
“出宫后,不准暴露身份,不准向各地司礼监分站求助,也不准未经允许私自回宫。”
“每隔十日,需通过传讯玉佩,传递最新消息,回报具体位置。”
说着递给吴谦一块玉牌,以及三块灵石。
吴谦拿在手里,心想这哪是让查线索,这是生怕自己找到什么线索啊!
灵石算是此行经费,只能用做查案,其余吃喝拉撒,则需自己想办法。
临走前,吴厚倒是也给了一点,加上这三块,算是凑齐了十块灵石。
还不足自己乾坤袋里的十分之一,那是霍一章的遗物。
紧接着又递来一幅画,上边画着还阳草,一朵无叶红花,九片花瓣抱作一团,其红似火,其茎如玉。
又说了些嫔妃遇害时的症状,无血无毒无外伤,总结来说就是没什么症状。
其余线索更是只字未提,之后便不再说话。
而另一个男子,系统显示名叫张闻元,筑基境一阶修士,五十岁上下,青袍灰发山羊胡,是听说要出宫,来趁车的……
打见面后,此人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不光对吴谦嗤之以鼻,对鲍师丁也爱搭不理。
没走多远便闭目养神,高傲的头颅从未低下半次,就差把高人一等写在脸上。
直到吴谦知道他钦天监监士的身份后,才明白其中玄妙。
自己骂过钦天监的人,不用说,估计早就传开,被监士们当做假想敌。
而修士又一向看不起武夫,对鲍师丁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在他心里,能屈尊坐上禁卫的马车,已经算是鲍师丁天大的机缘了。
气氛略显尴尬,吴谦也只能默默忍受,好在他们只把自己送出皇宫,然后便分道扬镳。
鲍师丁看着吴谦,总觉得哪不对劲,看了半天,突然大吃一惊,“你怎么还穿着太监衣服!”
吴谦略感羞涩,他在凤息宫折腾完闵凤离,天就快亮了,等跑回药膳房,太阳已经出来。
吴厚急三火四的找他半天,见了面二话不说,把准备好的灵石塞给他,就撵着赶快来汇合,他想干完活再走都不行,哪有时间换衣服。
“出来的太仓促,没来得及准备,让鲍大人见笑了。”
“那怎么能行,说着不让暴露身份,带的还有其他衣服没?”
吴谦有倒是有,麻衣战袍不戴头套,就是一身普通麻衣,但从上次用完就没洗,哪好意思拿出来。
只能用求救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张闻元。
“哼!”张闻元见状,一声冷哼,仰起高傲的头颅。
“没戏……”吴谦心知不行,唯有背过身去,从行李乾坤袋中悄悄取出麻衣。
就这么在车上,开始更衣。
鲍师丁自然背过头去。
刚开始还没什么,随着麻衣穿到吴谦身上,不一会车厢就满是腥味。
鲍师丁眉头紧皱,张闻元则直接开骂,
“都说骚狗味大,今天总算是见识了。”
吴谦愣了,跟你借衣服你不借,怎么还骂人呢!
“行了行了,天干物燥,都相互理解一下,也没那么大味。”
鲍师丁怕闹的不愉快,把脸探出窗外,尽力劝解着二人。
就这样马车晃晃悠悠,走在皇城主道上,眼看就到最后一道宫门。
一匹灵马从后边疾速而来,如闪电般超过马车,停在车前。
拦住去路!
第78章 计划有变
清晨的御道上。
一匹灵马挡在路中央,将缓缓行进的马车,当路截停。
鲍师丁的鹅蛋俏脸,一直探在窗外,第一个发现异样,连忙下车查看。
来人名叫郭老四,是闽侯迢的心腹。
鲍师丁当然认识他,下车后行礼相见,开口问道,
“郭大人有什么事,为何截住马车?”
“情况有变,闵统领让我给你说一声。”
“吴谦此行,禁卫军需保障其安全回来,所以统领的意思,你出宫跟着走一趟。”
郭老四尖嘴猴腮,侧目看了车厢一眼,知道吴谦就在上边。
鲍师丁懵了,刚开始接到的消息,只是把人送出宫,然后便不用再管。
而且据她所知,此行统领的最终目的,应该是没安好心,怎么突然就保护起安全了。
“可是……统领不是……”
郭老四知她想问什么,怕车里的人听到,提前摇了摇头,运功把声音压到最低。
“你不用问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统领被闵贵妃叫过去,然后就让我快马加鞭传令。”
鲍师丁更加茫然,不明白凤息宫怎么也掺和进来。
“除此之外,其他一切照旧,你只需要保证人别死就行。”
郭老四其实自己也迷糊,把话说完,有意无意拍了下鲍师丁肩膀,然后便上马离开。
肩膀被拍,鲍师丁皱了下眉头,只能回到车上继续行程。
不过这次不是去去就回,而是要出宫远行,并且保证吴谦安全。
关于郭老四最后的话,鲍师丁也明白意思,线索找不到没关系,但是人不能死外边。
二人虽然刻意降低了声音,连筑基境的张闻元都听不到,但又怎能瞒过金丹境后,六觉极其敏锐吴谦。
早就将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所以现在是,鲍师丁满脸疑惑,张闻元充耳不闻,只有吴谦一个人知道原因。
闵凤离发功了!
贵妃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与此同时,一个魁梧的身影,快步冲进尚膳监,不顾守门太监的阻拦,一路前行来到议事厅。
范统正在厅中,闻声看向来人,发现是鼻青脸肿的闽侯迢。
见状,范统大吃一惊,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闵大人这是撞哪了?”
闽侯迢显然心情不好,一把推开范统,找把椅子直接坐了上去。
“少废话,我来是告诉你一声,吴谦这回出宫不能出事,你最好老实点。”
范统面露不悦,同样找把椅子坐在一旁,皱起眉头说道,
“闵统领不该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跟咱家说话。”
大清早挨了贵妃一顿打,闽侯迢满肚子闷气,哪有什么耐心。
“范统!我不是来和你商量,这件事绝不能出问题,否则你承担不了后果!”
“闽侯迢!”
范统也急了,寸步不让的回敬道,“咱家是司礼监的人,轮不到你来警告咱家!”
“吴谦的事,是咱们事先定好的,我帮你把药膳房拉下水,吴谦由我亲自下手。”
“怎么着?我答应的事做到了,你提上裤子就想不认账了?”
“都是站着撒尿的人,一滴尿一个坑,出尔反尔你还有理了?”
一连被抢白多句,闽侯迢自知理亏,一心想先解决问题,也懒得指出范统不是站着尿尿,只能强压下火气。
“算我刚刚态度不好!”
“不过吴谦的事,确实比较复杂,我也不能说为什么,这趟别杀他就对了,回宫后你再动手。”
范统翻了个白眼,宫里要是能杀,他早就动手了,哪还用费这么大劲。
“晚了!人早就派出去,他这次必死无疑!”
“你!”
闽侯迢拍案而起,四处查看,这才发现这趟过来,尚膳监的高手一个没见,所以才没人能拦得住自己。
如此看来,范统确实没有说谎。
“那你赶紧传讯,把人喊回来啊!”
范统冷笑一声,“闵统领开玩笑吧,尚膳监又不是钦天监,哪有什么传讯玉佩。”
知范统说的是实情,闽侯迢明白一切都完了,颓然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
从未见过闵凤离发这么大火,闽侯迢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今早把他喊去凤息宫后,二话不说抬手就打,直打到他跪地求饶才肯罢休。
最后更是放出狠话,她虽然只喜欢杀太监,但可以把闽侯迢先变成太监,然后再动手杀人。
解决方法也很简单,保证吴谦平安回宫。
所以闽侯迢一点不敢耽误,出了凤息宫,一边吩咐郭老四给鲍师丁传话,说明计划有变。
一边亲自跑来尚膳监,警告范统收手。
哪知还是晚了……
“既然如此,那范公公保重吧。”
既然已无力挽回,闽侯迢也不再白费力气,回去想办法救人。
本来好好的害人,转眼却变成救人,闽侯迢只能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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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由一匹灵马在前拖拽,晃晃悠悠走在官道。
灵马通灵,所以不需车夫驾车,只需车内主人心念操控,即可自由前行。
出了宫门后,鲍师丁也不知该去哪,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无论去哪,她都得跟着。
于是便保持沉默,静静等着吴谦拿主意。
大昌的皇宫,与吴谦记忆中的不同,它并不是建在城中,而是屹立于京都之旁,距京都二十里,自成一城。
整个皇宫就是一座皇城。
皇城本身地域极广,有小半个京城那么大,分为外皇城,内黄城,内皇城内,又分前宫后宫。
吴谦一直呆在后宫,还从没从宫外看过全貌,如今一看只觉得波澜壮阔,才明白皇城是如何一座庞然大物。
由于吴谦也没什么主意,所以出宫后,马车便自然而然向京都行去。
张闻元本就要去京城,见马车没有掉头回宫,乐得多趁会车,便也没提下车的事。
就这么赖在车上,继续装逼。
狭小空间内,挤着三个各怀心思的人,吴谦和二人分道扬镳的计划落空。
他不知还要忍受多长时间,便主动开口打破尴尬。
“咱仨斗地主吧?”
“哼!”
张闻元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仰起傲娇老脸,不屑与他为伍。
热情的邀请,只换来又一声冷哼……
一直扎在太监堆里,吴谦倒没觉得有什么,刚出来就屡遭歧视,让他心情很不爽。
心说灵士都被咱家干服了,你一个监士牛逼什么。
你也就是个男的,但凡换个性别,年纪再大也饶不了你!
正暗自发着狠,马车突然一个急停。
车外破风声接连响起。
强大的灵力波动传入车厢。
张闻元,终于睁开眼睛!
第79章 张闻元出手了
午时三刻,烈日当空。
马车被急停甩出一个弧度,留下两道显眼辙痕。
车厢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鲍师丁面色沉重,想起郭老四说的话,才明白为什么要保护吴谦安全。
吴谦倒没太紧张,神识释放后,连马车都不用出,转瞬便对局势有了大概掌握。
五个筑基境,九个炼气境。
危机之中,张闻元表现出了,一个监士的自我修养,冷静的说道,
“京城附近竟然也有劫修,可能是被我强大的灵气吸引,想来讨要宝物!”
鲍师丁有些恍惚,一时间分不清是冲张闻元来的,还是冲吴谦来的。
考虑到钦天监监士的身份,鲍师丁选择相信张闻元,虚心请教道,
“大人说的有理,那现在该怎么办?”
张闻元很享受被请教的感觉,闻言面色骄傲,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
“无妨,钦天监不是他们敢惹的,待本监士下去表明身份,危机自然解除!”
看着这大聪明下车,吴谦都替他捏了把冷汗,趁机询问鲍师丁。
“鲍大人,查案途中碰上这种刺杀,该怎么办?禁卫军总不能不管吧?”
鲍师丁思索半天,她还未碰上过这种情况,一般谁敢劫禁卫军的道?
而且自己说是负责宫外事务,其实平时只管招个人,买个物,传递个消息,也没办过什么案。
“按理说……平时不会!”
这次会不会管,那就得看闽侯迢的意思了……
“不过你也不用怕,张大人不是已经去解决了,钦天监出面,一般不会出现差错。”
鲍师丁在想,能不能请张闻元同行,有了筑基境在旁照应,保护吴谦安全,也会简单许多。
吴谦点点头,看来她还不知事情的严重性,不过既然有人出头,也不急着出去,静静在车里待着。
看钦天监能不能吓退尚膳监。
“大胆贼人,本大人乃是钦天监监士,速速退去饶你们不死!”
车外传来张闻元的叫嚣声。
其实张闻元下车后,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的神识没吴谦厉害,在车里只能感受到灵力复杂,还以为是人多势众。
真见了面,才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
十四个黑衣蒙面死士,围站在马车四周,四个是探不出境界的,其余十人最差也是炼气境五阶。
这个阵势,可不像一般劫修,这是一个堪比小宗门的阵容……
还是倾巢而出那种!
但事已至此,只能寄希望于钦天监的名号,能吓退贼人。
黑衣人当然是尚膳监的太监,领头的正是一阶筑基境的朱小麦。
他在几人中,虽然修为最低,但因深受范统信任,故委以带队重任。
朱小麦出宫前,掌握的消息是只有吴谦一人,坐禁卫马车出宫。
由于鲍师丁是临时随行,所以他并不知道还有其他人随行。
如今突然冒出个监士来,让他一时间摸不清情况,不敢直接动手,只能先先尝试撵人。
“滚!”
张闻元闻言,脸色剧变,从没想过有人敢骂钦天监,心中一团怒火轰然而起。
面对着一群高手,凛然喝道,
“滚就滚!”
说完就走,没有一丝犹豫。
五个筑基境,实在打不过!
不如先保存实力,传讯等待支援,到时候带着大部队,再返回一举拿下。
朱小麦这边,一看张闻元怂了,反而心中有底,当即使出眼色,分出两个人堵住去路。
张闻元面色凝重,“这是什么意思,你说的让我滚,凭什么说话不算话!”
“把传讯玉佩交出来!”
朱小麦知道钦天监的本事,怕他拖延时间耍花样。
张闻元沉思不语,感受到被几人灵力锁定,从袖口缓缓拿出玉佩,冷冷说道,
“拿出玉佩,能滚么?”
朱小麦不再废话,让手下抢过玉佩,心中更加把握十足,笃定对方已没什么底牌,当即大喝道,
“动手!”
马车里,吴谦和鲍师丁挤在窗边,掀开一条小缝,看着张闻元拿出玉佩……
然后张闻元便出手了!
然后张闻元败了!
在众人围攻下,张闻元刚开始还能勉强支撑。
但很快就身受重伤,跌倒在马车底下,扶着车轱辘才勉强站起来。
“让你丫装逼,活该!”
吴谦看的兴奋起来,第一次觉得尚膳监做了件好事。
鲍师丁眉头轻皱,对吴谦的幸灾乐祸很是不满,推开车门就要下去。
“你干嘛去?”
吴谦赶紧把人拉住。
“当然是去帮忙,统领让我保护你安全,张闻元若是死了,下一个就轮到你。”
鲍师丁理所当然的说道。
说完,扭动娇躯一跃而下,挡在张闻元面前,丝毫不顾以敌人的实力,可以分分钟把煅体境撕成粉碎。
吴谦叹了口气,他本想等张闻元被打死,再出去解决,如今若是再等,怕是连鲍师丁也得搭进去。
对鲍师丁,他并不反感,既没有歧视,也没有装逼,还为其专心驾车,而且身材还很好,称得上一个称职的好女司机。
紧随其后,吴谦也走下马车,站到鲍师丁身后。
朱小麦一眼就看到吴谦,顿时杀机大盛。
“动手!杀吴谦不留活口!”
张闻元闻言一愣,这才明白是奔着吴谦去的,顿时后悔莫及,早知道就不趁车了!
吴谦目光扫过众人。
【朱小麦,筑基境一阶】
【郑大米,筑基境三阶】
【包谷,筑基境二阶】
【高良,筑基境二阶】
【黄窦,筑基境四阶】
其余的都是炼气境,现在在吴谦系统里,已不配拥有姓名。
五个人中,四个他都在尚膳监见过,只有黄窦,这个境界最高的人,是第一次知道。
看来范统已把家底掏出来。
或许是出宫后,换了新的环境,吴谦沉浸于广阔的天地之间,油然而生一种久违的自由自在,不愿再畏首畏尾。
看着无数道法术袭来,道道气势冲天,皆不留后手。
命都快没了,秘密已显得无关紧要。
吴谦不再隐藏境界,金丹境全力催动,一股惊天灵力陡然迸发。
天地都为之色变。
“地风升!”
第80章 何人渡劫
空旷的官道上,一句轻吟飘然而出。
声音不大,却如似惊雷。
随着地风升三字落地,一道旋风以吴谦为中心,平地而起,瞬间将所有法术撕碎。
吴谦背负双手,再前一步。
旋风旋即开始扩散变大,刮向深陷震惊的敌人。
朱小麦首先反应过来,大喊小心,快速拿出一张二阶护身符,祭在身前。
其余人见状,连忙有样学样,各自拿出保命底牌。
没底牌的欣然等死。
风中蕴藏的灵力太大,大到超出炼气境的认知极限。
毕竟金丹境很稀有,对他们来说,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
旋风呼啸而过,九个炼气境,无论是否用出底牌,全部凭空消失。
连个乾坤袋都没留下。
【替天行道x9,道德值+450】
吴谦兴奋不已,这趟出宫,值!
众人全都目瞪口呆看着吴谦,五个筑基境虽然保住性命,但也伤的不轻。
鲍师丁也是震惊无比,虽然感受到灵力来自于吴谦,但依旧不敢相信,如此震撼的法术,竟出自如此年轻人之手。
禁卫军掌握的信息里,他可只是炼气境二阶。
看看吴谦,又看看张闻元,鲍师丁开始怀疑,是钦天监的监士在故弄玄虚,暗中出手。
“你到底是谁?”
朱小麦双目通红,目眦欲裂,不是气的就是吓的。
吴谦勾动嘴角,露出不屑微笑,“尚膳监这么下功夫找我,还问我是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到底什么境界?”
吴谦没有答话,背负双手仰望天空,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身影。
“别给他们废话,把这群阉狗杀了!”
吴谦没说话,张闻元却先坐不住了,一听是尚膳监的人,顿时火冒三丈,指着鼻子开骂。
“嗯?”
吴谦面无表情看过去,张闻元感受到杀机,知道说错话了,大惊之下解释道,
“我没说你是阉狗,我是说太监是阉狗……”
“张大人,你说的好像是一个意思!”
鲍师丁小声提醒道,通过众人的话,她已确定吴谦是始作俑者。
“闭嘴。”
见张闻元又要张嘴,吴谦没好气的打断。
“等会再收拾你!”
一句话,把张闻元吓的浑身哆嗦。
旋风刮过后,并没有消失,而是将所有人笼罩其中,变成巨大牢笼。
“咱们给他拼了!”
抵受不住压迫感,朱小麦大吼一声,招呼剩下四个人一起上。
趁四人施法围攻,自己却抽身后退,想要独自逃离风牢。
吴谦伸出一根中指,连续指向施法四人,巨大风刃透指而出。
瞬间将袭来法术撵碎后,去势不减,将四人击飞。
最后,吴谦伸出两手中指,齐齐指向腾空而起的朱小麦。
一道碗口粗雷光从天而降,将这背信弃义之人,打落地面。
五个人同时掉在地上,撞出阵阵烟尘,如云似雾。
云雾中走出吴谦修长的身影,背负双手,俯瞰众人。
“等等,别杀我,我还请吴厚吃过饭呢!”
生死存亡之际,朱小麦终于放弃幻想,趴在地上开始求饶。
吴谦不为所动,双手成爪,合并遥对天空,大雷诀暗暗发动。
一时间风云变幻,乌云压顶。
乌云中隐有道道雷光闪现,凝聚出无数闪电。
威压铺天盖地,连路旁大树,都承受不住灭顶之压,悄悄弯下树身,似在对吴谦顶礼膜拜。
朱小麦看着漫天惊雷,想起自己家里还有没收的衣服。
怎么都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炼气境的吴谦,突然就变的如此骇人。
【替天行道x5,道德值+500】
【救人性命x2,道德值+400】
【魔种值+500】
吴谦手起雷落,五人瞬间化为泡影,只留下一个乾坤袋。
“爆率太低!”
吴谦鄙视不已,走过去拿起乾坤袋,释放神识探查一番,发现是黄窦的遗物。
从身份腰牌得知,黄窦负责为尚膳监采买用品,经常呆在宫外,所以吴谦才没见过。
乾坤袋里,没什么稀世丹药,没什么法宝秘籍,除了张闻元的传讯玉佩,只有一座灵石堆成的小丘。
“好家伙,没少吃回扣啊!”
数一下,有将近几千灵石,对现在的吴谦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只能感慨黄窦敛财有方。
他哪知道,这里不光有黄窦的小金库,还有尚膳监买办的公款……
吴谦赚的盆满钵满,刚要仔细数一数灵石,天边突然传来一声质问。
“何方仙人在此渡劫,可知此乃清净门之地盘?”
一道仙风道骨的身影,御剑疾速飞至,表情高傲且冰冷。
【周义凉,筑基境三阶】
吴谦被打断雅兴,本就心情不爽,见来人又那么装逼,只觉得话语无比刺耳。
抬手就指了过去。
又是一道大雷从天而降,周义凉人还没落地,就回归自然。
只留下孤零零的乾坤袋。
“是你的地盘你刚刚不出来帮忙,这会装什么逼!”
【替天行道,道德值+1000】
“我去!”
刚刚五个人才500,这一个人就1000,可见比尚膳监的人坏多了。
吴谦感慨不已,道德值同时来到4467点,离元婴再进一步!
乾坤袋中一把珍品飞剑,一百块灵石。
“穷逼!”
鲍师丁和张闻元二脸懵逼,呆呆望着周义凉消失的地方。
一个筑基境的大能……就这么无了……
此次对二人的冲击力,远比团灭尚膳监还要大。
若刚刚是因追杀而反击,那这回就是毫无原因了,纯粹凭心情杀人。
又或是……因被看到而灭口!
如今,俩人都知道了吴谦隐藏境界,也看见了他的真实实力,心中同时生出一阵恐惧。
跑是不可能跑了,五个筑基境都跑不掉,他们有什么资格跑。
更没胆子跑。
吴谦数完灵石,足有五千多块,将灵石和玉佩都转移到自己囊中,回身走向同行二人。
他不怕被二人看出实力,对鲍师丁,吴谦有很多种办法,堵住她的嘴。
而张闻元只有一种办法,大不了杀人灭口。
早在杀周义凉时,吴谦就有心借此威慑,现在看他们脸上表情,效果很理想!
吴谦走到二人身前,目光在二人身上不断上下巡视,当然了男女目光有所不同。
看张闻元时目光冰冷,而轮到鲍师丁时,却略有缓和,带着一股子探索。
一个是看在哪下手,一个是看从哪开始下手。
第81章 立下誓约
面容清俊的年轻人,身穿麻衣,脚踏莲步,气质如书生般文雅。
可看在鲍师丁和张闻元眼中,却像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鲍师丁在想,这种人哪需要保护。
张闻元则在后悔,为什么要趁车……
想起吴谦杀人时的话,他说周义凉装逼,可自己好像比周义凉……还要装逼……
“二位……”
吴谦话还没说完,张闻元就跪在地上,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
“吴公公要是不放心,可以把我舌头嘎了!”
在说话和性命之间,张闻元理智的选择了后者。
吴谦露出笑容,就在张闻元以为没事时,吴谦却淡淡说道,
“不能说,不是还能写么。”
“我不识字!”
“闭嘴!”
吴谦不耐烦了,抬手就要超度了他,以绝后患。
鲍师丁连忙劝解,她的想法简单直接,张闻元死了,自己也不可能活,不如先替张闻元求情,也比自己求饶好看点。
“吴公公息怒,我们也不是故意发现公公秘密,还请吴公公高抬贵手,我们可用灵力立下不破誓约,如若违背誓言万劫不复!”
“对对对,立誓约,我现在就立!”
张闻元说着,便咬破手腕,灵力伴随鲜血流向地面,随着张闻元的誓言,书写成一个神秘的符号。
誓言结束后,符号消失不见。
同时吴谦识海中,生出一丝联系,仿佛随时可以决定张闻元的生死,但前提是张闻元违约,或即将违约。
见吴谦没有反对,鲍师丁也松了口气,咬破手指如法炮制,再立下一道誓约。
吴谦砸吧砸吧嘴,这个结果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本来就没准备杀鲍师丁,对女人下不去这个手,特别是长的好看的女人。
而张闻元,对他来说死活不重要,只要回去钦天监别乱说,吴谦也乐得多个跟班。
自己若是和鲍师丁需要查案,起码有个人放风,又或是和鲍师丁需要休息时,有人能在车外控制马车。
既然已经没有后顾之忧,吴谦也懒得再计较。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竟敢说这里是清净门的地盘,简直是意图谋反,其心可诛!”
吴谦为自己的杀戮,找了个好看的借口。
哪知,二人听了他的话,同时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怎么了?”吴谦反倒被整懵了,忍不住开口询问。
张闻元依然跪在地上,忘了起来。
身为钦天监监士,对这些宗门事情了如指掌,闻言弱弱的答道,
“按照钦天监的划分,皇城和京城之间,方圆五里,此地确属清净门所有。”
“那又怎么了,属于他们就不属于朝廷了?”
在吴谦心里,整个天下都是朝廷的,宗门撑死只有使用权,最终还是归朝廷管。
但看二人惊异的眼神,像是自己说了什么无知的话,于是将信将疑的问道,
“真不属于……朝廷?”
张闻元终于记起站起来,点头理所当然道,
“确实如此,宗门各有属地,独享一地灵气,包括天材地宝,对属地之万物拥有生杀大权。”
“吴公公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知道知道,只不过忘了。”
吴谦尴尬一笑,黑着脸点点头。
心想这是什么狗屁道理,如果这样还要官府有个屁用,都撒丫子修仙不得了。
“那朝廷的属地算什么?”
“严格意义上讲,只有皇城算是朝廷的属地,不过需要的话,可以通过钦天监,将所需地域重新规划为皇城。”
吴谦愣了,别说……听起来还挺讲理,拐个弯再霸占。
可算是抓住个明白人,吴谦就像个好奇宝宝,不断提出疑问。
“那钦天监以什么为准,进行划分,不还是朝廷授意么?”
“不不不。”
张闻元连连摇头,似乎听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当然不是,是严格遵守玄阳宫的授意。”
绕一圈终于绕回来,吴谦总算是明白了,就像吴厚总管所说,傀儡就是傀儡,最终都要回归实力。
“那要你们钦天监有个屁用,天天就知道装逼,连皇权威严都保证不了!”
吴谦忍不住骂道。
张闻元闻言脖子一梗,习惯性就要为钦天监正名,突然想起吴谦的可怕,又赶紧低下头去。
“属下无能……”
吴谦甩了甩头,将无关己事的朝政甩掉,同时对宗门生出好奇,想看看梦想中的修仙世界,到底什么样子。
于是大手一挥,指明方向。
“走,继续查案!”
“去清净门!”
鲍师丁心头一震,不知该高兴还是担心。
张闻元也捏了把汗,杀人魔拜山门,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想要开口告辞时,却发现吴谦眼神不善,只能继续趁车。
见张闻元还想往车里钻,吴谦赶忙喝止。
“干嘛呢?你进去谁赶车?”
说完,将鲍师丁引入车内,自己也坐进去后,便把车门紧紧关上。
张闻元欲语无言,堂堂钦天监监士,成车夫了。
马车缓缓驶离,留下两个显眼的车痕,和几个焦黑的深坑。
坐在车内,不用再看见张闻元,吴谦终于能清静一会。
闻着鲍师丁的香气,闭目打开系统。
【姓名:吴谦】
【修为:金丹境一阶1%】
【慧根:天慧根1%】
【命根:0】
【道德值:4467】
【魔种值:600】
【功法:黄庭万华经(地阶珍品)100%】
【术法:天地剑人(神阶极品)100%,大雷阵(仙阶珍品)100%……】
经过刚刚的收获,道德值已经足够提升境界。
如今已经离开皇宫,照张闻元的说法,此地属于清净门。
吴谦不用再怕灵气震荡,惊扰到钦天监,有誓约束缚,也不怕二人泄露秘密。
消耗3599点道德值,将境界提升到金丹境圆满。
天地灵气如洪流般,涌入吴谦体内,整个空间都像在扭曲,景物也像在变形。
车外的张闻元生出感应,抵抗着灵力的波动,讶然望向车内。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皇宫的灵气异常从何而来。
也猜出,车内的吴谦正在突破。
可就算找到元凶,他已经无法再开口泄露秘密,因为开口之前,吴谦便能通过誓约,置他于死地……
可是……究竟是突破哪一层境界……
竟然能造成,如此剧烈的灵气消耗?
第82章 清净门
京都郊外,狂风之后惊雷阵阵。
雷音刚过,又开始了无止境的天地氤氲。
大地似乎变成蒸笼,蒸腾起无数无形蒸气,统统汇聚进一辆马车之内。
车里的鲍师丁,同样也能感觉到,但她境界低微,感受不像张闻元般那么清晰。
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一直在往吴谦身边靠拢。
就像吴谦那是个无止境深坑,而自己坐在边缘上,不断滑向深渊,不知何时可能就滑进去了。
就在即将撞进吴谦怀里,鲍师丁不知如何是好时,引力突然消失,仿佛从来没发生过。
重新将境界降到炼气境,吴谦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紧贴自己的鲍师丁,记起刚刚突破的动静,立马猜出原因。
心中后悔不已,早知道多坚持一会,反正也不差那一口灵气。
鲍师丁红着脸,挪回原来的位置。
“吴公公刚刚在突破?”
吴谦点点头,明知故问道,
“动静很大吗?”
鲍师丁含羞点头,
“大,特别大!”
“那就对了!”
……
清净门,建在一座高山之上,如似座立于云间。
宗门由十二座大殿组成,暗合地数,各殿立有殿主,护法,各阶弟子不下百人。
掌门独占主殿,座下有长老十人,暗合天数,亲传弟子六十九人,不知暗合什么数。
是京都三大宗门之一,与炎阳宗和百草堂齐名。
在鲍师丁的介绍下,马车来到山脚下,这里便是第一道山门。
一个巨大的碧玉牌坊,立于山路之上,两侧站着守门弟子,负责接引和守卫。
在吴谦的神识探测下,一道道无形光幕,笼罩住整座小山,护山大阵气象不凡。
而山门内,蕴藏着充沛的灵气,显然除了护山大阵,更有聚灵法阵,与外界虽只一门之隔,却是两番天地。
吴谦走下马车,带着鲍师丁来到山门前,遥望着壮观的山岳,发出一声赞叹。
张闻元停好马车,自觉的回到吴谦身后,不敢耍一点花样。
如果刚开始是被迫,如今则是真不敢乱想,刚刚灵气动荡的瞬间,着实是吓到张闻元了。
从吴谦下车开始,山门弟子就警惕的看着几人,总觉得领头的吴谦,带着一丝阴柔。
身后不光带着个丰满的侍女,连车夫都深不可测,怎么看怎么邪乎,并且一看就来头不小。
“几位贵客是哪方道友,是来拜师还是访友?”
吴谦保持友善的微笑,客气的说道,“查案!”
弟子皱起眉头,询问起来历,并且要求出示身份信息。
吴谦笑而不语,看了看鲍师丁,懂事的说道,
“鲍姑娘,按照禁卫的规矩,我不能暴露身份,麻烦您去给他说一下。”
鲍师丁懵了,他不暴露身份,借助我的身份,看似没破坏规矩,其实是毫无约束。
这不是卡bug么!
但身居人下,鲍师丁也不能反抗,只能拿出禁卫军腰牌,走过去举到弟子面前。
“禁卫查案!”
动作利索且专业,颇有一种职业女性的美感,吴谦看的津津有味。
“禁卫军啊……”
“那几位稍候,我这就传回消息,待外门长老决议后,自会请诸位进山。”
弟子看清腰牌,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算作认可了身份。
虽然没说不答应,但几人都听得出来,人家根本没把禁卫军当回事。
吴谦暗自庆幸,幸亏没拿出药膳房的腰牌,否则进不去倒没什么,说不定还被歧视。
同时暗骂闽侯迢,就宫外这副景象,连门都进不去,还让自己查还阳草,查他mlbg,用心何其歹毒!
这时吴谦旁光一扫,看见尾随在后的张闻元,顿时心中一动,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再去试试。
张闻元面露难色,但吴谦的眼神不容置疑,只能唉声叹气的走过去。
见又来个车夫晾牌子,弟子眉头紧皱,刚想斥责他们不懂规矩,就看到牌子上的钦字。
弟子立马收起轻视,躬身行礼,恭敬说道,
“不知是钦天监驾到,还请前辈恕罪,我这就通知长老来迎接。”
说着便打开护山大阵,连通报都免了。
弟子一边在前引路,一边疑惑的问道,
“不是说禁卫查案么,怎么钦天监的前辈也来了。”
张闻元跟在吴谦身后,郁闷的说道,“联合查案……”
其实他早就知道,凭自己钦天监的身份,进入清净门轻而易举。
但他并不想表露身份,让人知道跟在太监后边,太丢人了。
刚进入山门,直直的山路台阶上,就跑下一个红光满面的老人,隔着老远就抱拳为礼。
“原来是钦天监的张大人,有失远迎。”
【范南竹,筑基境一阶】
来者正是弟子口中的外门长老,平时就待在山脚附近。
张闻元连忙回礼,不等对方问,就抢先开口,说出自认为排面的理由。
“圣上有旨,吾等自然为君分忧,还望范兄多行方便。”
“应该的,一别半年,张兄风采依旧……”
吴谦懒得听俩人废话,扔下张闻元客套,自己则带着鲍师丁走到一旁,参观起山脚下的风景。
清净门,不止有山巅上的道场,山脚下也坐落着许多房屋。
一群房屋连在一起,成为一个小型村落,而几个小型村落连接起来,中间就成了一个热闹的集市。
有餐馆酒肆,有贩夫走卒,更有青楼妓寨……
听鲍师丁说,这里是外门弟子生活的地方,只有升至内门弟子,才能进入道场。
而真正有资格入殿修炼的,只有各殿主、长老的亲传弟子。
看着村落间密集的人群,吴谦再次感受到宗门的庞大。
这些外门弟子虽然境界不高,大部分都是炼精期,但胜在人多势众。
如此复杂的形势,朝廷还真是难以管理。
张闻元客套差不多,连忙将吴谦二人请过去,给范南竹介绍。
“这是此次密旨特使,吴公……子。”
“这位是禁卫军鲍大人。”
看到吴谦和鲍师丁锐利的眼神,张闻元把脱口而出的吴公公三字,硬生生吞了回去,改成吴公子。
“原来是吴公子鲍大人,久仰久仰。”
范南竹没听过这号人物,不过一个炼气境,却能让钦天监张闻元恭恭敬敬,想来身份不简单。
接过三人后,范南竹便挥退弟子,亲自领路上山。
这时迎面走来一群弟子,各个衣着光鲜,表情紧张,路过范南竹时匆匆行礼,然后便直出山门。
“这是怎么了?”吴谦好奇的问道。
范南竹表情凝重,解释道,
“刚刚官道方向出现雷劫,随后灵气也大量消失,在外巡游的周长老奉命前去查看,谁知没多久,周长老的命牌便碎了,也不知怎么回事。”
三人当然怎么回事,一个比一个心虚,但谁都不敢露出来。
吴谦干咳一声,故作惊奇道,“会不会是周长老渡劫了?”
范南竹懵了……他从来没想过,还有这么刁钻的理解角度。
“有……这个可能么……?”
三人同时点头。
第83章 醉翁之意
来到会客厅,几人分主客坐好后,自有弟子呈上茶水。
范南竹抬手请茶,一边开口询问具体来意。
“不知吴公子要查什么,清净门有什么能帮上忙?”
“想找一味灵草,不知清净门有没有。”吴谦虚心请教。
范南竹一听找灵草,立马挺起胸膛,表情无比骄傲。
“我清净门传承千年,宗门底蕴雄厚,您找来清净门算是找对了,我们如果没有,其他地方更不会有!”
“不知吴公子要找什么灵草?”
吴谦静静听他吹着牛逼,心中欢喜,清净门要是有还阳草,那就真好办了。
示意鲍师丁拿出画像,递给范南竹。
“就是这一株还阳草,不知贵门有没有?”
范南竹接在手中,眉头微微皱起,随口问道,
“这个……还真不知道有没有,或许要问问掌门,宫里找此物有什么用?”
“也没什么用,就是俩贵妃吃这玩意死了,所以来追查线索。”
范南竹倒抽一口凉气,画像都差点掉地上,头摇的像拨浪鼓。
“没有没有没有,不用问掌门了,绝对没有!”
同时心中暗骂三人,差点就掉坑里了。
吴谦鄙视完范南竹,心里又打起算盘,虚心问道,
“那贵门有没有天阶功法?”
话音一落,不光范南竹无言以对,就连鲍师丁二人都懵了。
功法是一个宗门的根基,是隐私中的隐私,不是亲传弟子都无缘接触。
哪有这么问脸上的!
“这个……跟案子也有关系么?”
范南竹面现不悦,如此无礼的年轻人,若不是顾及张闻元面子,他就要把人撵出去了。
张闻元则垂下头去,双手捂住老脸,碰上这么个愣头青,能有什么办法。
吴谦则像个没事人似的,前世以公谋私的人见多了,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当然有,此事事关重大,还请范长老配合。”
范南竹脸色铁青,看向张闻元求助,却发现他把脸埋进双手,根本没有帮忙解围的意思。
对范南竹来说,无论怎么回答都不合适,说有就得拿出来。
说没有,千年传承的宗门声誉,就毁于一旦。
连天阶功法都没,以后还如何跟同道吹牛逼。
虽然没有的宗门多了,但这些事情只能心照不宣,哪有拿台面上说的。
无法忍受吴谦期待的目光,范南竹只能实话实说。
“没有!”
吴谦大失所望,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听张闻元在一旁嚷嚷。
“什么?!你们清净门连天阶功法都没有,不可能吧???”
范南竹怕的就是同道耻笑,哪知这么快就来了,只能沉着声补救。
“也不是一直没有,只是千年传承,中途遗失在所难免。”
吴谦惋惜不已,同情的说道,“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弄丢,那确实可惜了。”
一时分不清好意还是恶意,范南竹无言以对。
“那贵门,岂不是连元婴境都没有?”
吴谦突然想起一事,脱口而出问道。
神、仙、天、地、人五阶功法,分别对应各种境界,地阶功法只能炼至圆满金丹境。
就像吴谦现在一样,想要突破元婴,则必须找到天阶功法。
他想的是,清净门这么大个宗门,若是连元婴境都没有,自己岂不是能横着走?
哪知一句善意的试探,却彻底将范南竹激怒,拍案而起怒喝道,
“太无礼了!”
吴谦被吓了一跳,还不等他解释,门外匆匆走入弟子,向范南竹回报消息。
“官道上找到雷劫遗址,没有周长老任何线索,不过现场有马车痕迹,且残留有血腥气味。”
范南竹脸色越来越难看,隐隐觉得出事了,让弟子速去回报掌门。
听到弟子的话,吴谦心中一紧,反正功法灵草都没有,留下也没什么意义,连忙起身告辞。
“恭喜清净门再添渡劫大能,不叨扰了,告辞。”
“等等!”范南竹出言阻止,眼神在三人身上,来回巡视。
“我们就不一起庆祝了。”
“站住!”
范南竹起身,拦住三人去路。
他就算再傻也知道,雷劫不是这个渡法,哪有劈出血腥味的,你要说糊味还有可能。
此时又一名弟子进入,带来新的消息,周边全部搜索,没有人员踪迹,现已将地域封锁,不准任何人出去。
“吴公子,你们来时可曾听到雷劫?”
吴谦看看左边,张闻元摇头。
又看看右边,鲍师丁同样摇头。
吴谦心中大骂,两个蠢货,雷声那么大,还敢说听不见,真是……也没别的办法了……
“没听到。”吴谦茫然的说道。
“雷声那么大,怎么能没听到?”
范南竹身为长老,当然不是简单角色,越来越觉得三人有蹊跷,悄声吩咐弟子速去请掌门。
眼看逼入绝境,鲍师丁挺身而出。
“我们刚出宫就来清净门,马车跑的又快,听不到也很正常。”
听完鲍师丁的话,吴谦就生无可恋,心道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果然,范南竹闻言默默点头,重复着鲍师丁的话。
“马车?”
转而对张闻元说道,
“张大人,清净门出了这么大的事,可能还需几位稍候片刻,待掌门来了,再亲自送几位大人出去。”
吴谦怒了,说的虽然好听,却是想软禁几人,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关键时刻,还得是老油条好使,只见张闻元面色一寒,冷冷和范南竹对视。
“范长老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们是凶手?”
吴谦心中赞叹,反客为主,看来张闻元不止会装逼。
“你可知囚禁钦天监监士,是什么罪名!”
张闻元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别说本官没有杀人,就算本宫杀了人,也是钦天监的事,你敢关我就是蔑视钦天监。”
范南竹面色阴晴不定,明知道钦天监不能得罪,又不敢轻易放人,只想等掌门快点过来。
“本官现在就走,我看谁敢拦我!”
张闻元冷喝一声,绕开范南竹便向外走去。
吴谦听的暗暗点头。
不止会装逼,但最拿手的还是装逼。
范南竹不敢阻拦。
三人刚出门,迎面便走来一个黄袍老人,眼神深邃,面若枯骨。
宽大的袍子随风而动,罩在枯瘦如柴的身体,头发闪烁着银白色光芒。
每走一步,身体便向前闪现一段距离,长长的广场,仅用三四步便已跨过。
看似虚弱,身体却散发出骇人的灵力,将张闻元遥遥锁定。
“张大人何必这么大火气。”
“可是我清净门待客不周?”
第84章 擒贼先擒王
【蔡微堂,金丹境七阶】
自从枯骨老人出现,张闻元便带头停下脚步。
不是他不想走,而是实在走不动。
筑基境一阶的实力,到蔡微堂面前,就像待宰的蚂蚁一般。
清净门掌门,名不虚传!
张闻元也分不清楚,吴谦和蔡微堂究竟谁高。
但蔡微堂成名已久,能将清净门从寂寂无名的小帮会,提升到京都三大宗门,是靠实力一点点拼出来的。
否则也不会背靠京都,前临皇城,拿下这块风水宝地。
再加上其背后,跟随的十几个殿主和长老,最差都是筑基境。
如此实力,在张闻元眼中,显然不是吴谦能够应付。
“掌门来的正好,范长老要囚禁在下,简直是在侮辱钦天监。”
张闻元立马转换态度,一脸委屈,行了个晚辈礼。
蔡微堂呵呵一笑,径直来到张闻元面前,目不转睛的说道,
“张大人的马车,老夫已经去看过了,车轮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张闻元面不改色,“那是我的!”
“哦?那敢问张大人,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会留下血迹?”
“额……”
张闻元迟疑不决。
说出尚膳监,就得说吴谦,说吴谦就得说雷法,说雷法便不得不提周义凉……
最终发现什么都不能说。
“我摔倒了……”
“哈哈哈哈!”
蔡微堂仰天长笑,威压再次上升,张闻元不进反退。
蔡微堂身后一众,都露出凶光,
“张大人是真把老夫当小孩了!”
说完表情一凝,冷然看向张闻元。
“张大人说得对,清净门不敢得罪钦天监。”
“但钦天监又岂能,在我清净门的地方,杀我清净门的人!”
“掌门误会了,以周义凉的境界,我们三个也打不过他,何来杀人一说。”
张闻元知道吴谦能隐藏境界,于是便想出这个借口。
蔡微堂冷哼一声,“谁知道凶手用的什么毒计!”
“既然说人不是你杀的,那就委屈张大人,配合清净门找出凶手。”
蔡微堂知道,明刀明枪,张闻元肯定不是周义凉对手,但若是有些高阶灵符,再凭借对钦天监的信任攻其不备,同为筑基境,不是不可能得手。
当即便要命人搜身,寻找是否有周义凉遗物。
张闻元终于绷不住了,吴谦可是拿了周义凉的乾坤袋,哪经得起搜身。
闻言再退一步,强撑着说道,“大胆!你敢搜监士的身,不把钦天监放在眼里?”
“这里是清净门,就算发生什么,消息也传不出去。”
“不能只许你们背地杀人,不准清净门暗中报仇吧!”
蔡微堂终于说出目的,眼中杀意也不再隐藏。
吴谦冷眼旁观,早就看出势头不对。
一个金丹境七阶的蔡微堂还好说,但对方人多势众,筑基境一大把,他还真不一定能干的过。
硬拼不行,只能智取。
擒贼先擒王!
蔡微堂一直把矛头对准张闻元,对自己毫无防备,只要找到合适机会,将其一击拿下,剩下就好办了。
难的是众目睽睽之下,如何找到机会,偷袭金丹境可没那么容易,露出任何破绽,都会被提前发现。
既然没有机会,那就只能制造机会了。
吴谦略做思考,心中已有定计,就在一众殿主上前,准备搜身时,对着张闻元大声说道,
“张大人,藏不住了,咱们给他们拼了!”
这句话没有压低声音,在广场内如若惊雷,传入每个人耳中,众人大吃一惊。
“嗯???”
张闻元懵了,这让他怎么拼,一人吐口唾沫,就能把自己砸成蜂巢。
要说的是给他们跪了,自己倒是能试试。
因为自己正准备跪下。
听到吴谦的话,蔡微堂勃然大怒,目瞪蔡微堂喝道,
“好你个张闻元,真是你杀我爱徒,老夫要你的命!”
周义凉是由掌门手把手带出来的爱徒,从亲传弟子一直带到内门长老,如今命丧黄泉,岂能善罢甘休。
蔡微堂飞身而来,拳头裹挟着灵力,连法术都不用,想要亲自手刃这杀徒仇人。
来势之快,犹如残影,众人连影子都没看清。
转瞬就来到张闻元身边。
「嘭」
「咔嚓」
张闻元愣愣站在原地,双腿不断颤抖。
蔡微堂依旧在他面前,而且正在缓缓升起。
吴谦站在二人中间,身上散发出恐怖的气息,一手扼住蔡微堂咽喉,将人举离地面。
灵力自手掌,不断侵入蔡微堂体内,在经络中如利剑般肆意乱撞,直取丹田。
单对单,他还是有把握的!
再看蔡微堂,经络受制,丹田受损,再也无力反抗,只能像个腊肉般,瘫软的挂在吴谦手中。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连中途发生什么都没看见,就看到掌门已经成挂件了。
“掌门小心!!!”
众人大声惊呼,就要前来施救。
“都给咱家站那!”
吴谦阴恻恻说道,冰冷的眼神一直注视着蔡微堂。
发生什么只有他知道,在蔡微堂到来的瞬间,用龟甲赋将气息完全隐去。
用千机变瞬移到他身边。
用飞极碑录硬抗一拳。
用大雷诀将人电麻。
最后,才用天地剑人的剑气侵入经络,彻底摧毁蔡微堂反击的能力。
此时吴谦在众人眼中,再也不是刚刚唯唯诺诺的炼气境,而是重拳出击的不知道什么境。
没办法,现场没人能探测出金丹境圆满,只知道吴谦犹如仙人降临,突然变的深不可测。
而且还是个深不可测的太监!
喝止众人后,吴谦淡淡说道,“老逼登咋不得瑟了!”
蔡微堂吐出一口鲜血,气的两眼发直,狠狠的回应道,
“杀了老夫,你们能出去?”
“那咱家就再多杀点不就行了。”吴谦毫不在意。
“你认为他们能拦得住我?”
蔡微堂顿时语塞,以他金丹境七阶的实力,都被一招制住,还是最难的活捉,确实无法质疑吴谦。
况且,连自己都无法探测出的实力,谁知道吴谦到底是什么怪物。
若真是跨越几重境界,以其他人的能力,很难将其拦住。
此时才明白,张闻元为何甘心,对一个年轻人唯命是从。
“你想怎么样?”
蔡微堂终于认栽,想寻求和解之法。
吴谦可没那么傻,最大的威胁就是他,万一放了反悔怎么办。
眼看广场上人越来越多,内门弟子也全都围了过来,吴谦淡淡说道,
“殿主长老留下,其他人都滚开。”
众殿主不敢拒绝,又知道这样不是办法,只能一边遣散弟子,一边寻找解救机会。
在遣散弟子时,相互交流几个眼神。
随后,一个擅长身法的筑基境七阶长老,趁乱突然暴起,不要命的冲了过去。
几个闪身便来到吴谦面前,想要偷袭救人。
其他人见状,在喝骂声中,纷纷施展法术策应,以免吴谦狗急跳墙,和掌门同归于尽。
一时间风云突变。
广场上法术和唾沫星子齐飞。
第85章 内战
一道道法术快若流星。
目标直指手掐老登的年轻人。
吴谦顿时成为众矢之的。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吴谦勾起嘴角,露出不屑的表情,直接把蔡微堂挡到身前。
众人见状,怕把掌门打死,连忙收回法术。
吴谦另一只手则悄然抬起,遥指飞身而来的长老。
天降大雷,精准劈中快速移动的身影。
长老连哼都没哼出来,便消失在空气之中,只剩下浓厚的血腥味。
【道德值+300,魔种值+100】
众人脸色阴沉,终于知道周义凉去哪了。
「啪嗒」一声,乾坤袋掉在地上。
吴谦瞅一眼发呆的张闻元,给他甩了甩头。
张闻元回过神来,连忙跑过去把乾坤袋拾起,恭恭敬敬塞进吴谦胸口里。
对于蔡微堂想杀自己的事,张闻元耿耿于怀,见吴谦已经掌握大局,立马支棱起来。
照蔡微堂腚上就是一脚。
“敢蔑视钦天监,这回知道本官的厉害了吧!”
蔡微堂又气出一口鲜血。
其他人看在眼里,敢怒不敢言,有了失败的经历,谁也不敢再轻易动手。
“把身上的灵器,法宝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保险起见,吴谦开始收缴凶器,以免这些王八蛋再耍花样。
一时间叮当作响,广场上很快堆成小丘。
有飞剑符咒,有各式法宝,有灵石灵丹,还有个圆滚滚的角先生。
“那玩意不要啊,谁的东西赶紧拿回去!”
人群中走出一个成熟风韵的女殿主,捡起自己的东西,红着脸跑回人群躲好。
“玩的还挺花的!”
吴谦狠狠盯了女殿主一眼,平复躁动的心情。
张闻元帮吴谦将东西收进乾坤袋,凑过来低声说道,“吴公子现在怎么办,事情闹这么大,万一清净门的人事后报仇,是个不小的麻烦。”
他对事后的影响比吴谦还要看重。
万一让钦天监知道,自己伙同太监,屠杀清净门修士,就算没动手,那他这仕途也算完了。
吴谦也在想此事,现在走是没什么问题,但走之后的情况,却比较复杂。
不用说报仇,他们就算是把消息泄露出去,自己的秘密也保不住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总不能挨个立下血誓约吧,一人放点血,清净门也得血流成河。
“你的意思呢?”
看着张闻元跃跃欲试的表情,知道他是老油条,吴谦反问他的意思。
“把清净门灭了!一个活口不留,那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滚!”
吴谦没好气的骂道,好家伙清净门几百人,不留活口,亏他想的出来。
自己是好人系统,又不是屠戮系统,这不是逼自己犯错误么。
张闻元悻悻退下。
周义凉说句话不中听,就被灭了,在他眼里,吴谦可不就是杀人魔。
蔡微堂听到二人对话,眼珠子一转,开口提议道,
“只要吴公子把老夫放了,我以掌门的名义颁下严令,禁止所有人再追究,不就行了。”
吴谦眼前一亮,用掌门控制影响,确实是简单有效,只要自己用誓约管住掌门不就行了!
蔡微堂见状松了口气。
他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他在想的是放开束缚后,怎么带众人报仇。
正暗骂年轻人没经验,只听吴谦朗声问向众人。
“你们谁想当掌门?”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显然被这句话震惊。
蔡微堂有点头蒙,还以为吴谦没听清楚,连忙解释道,
“老夫就是掌门,吴公子只要放了我……”
“闭嘴!”
吴谦冷声打断。
全场就数蔡微堂境界最高,他哪敢轻易放人,若不是怕被整座山围攻,早就把人灭了,也省的提溜着挺累的。
既然一个掌门就能解决问题,不如找个新掌门,既好控制,又能分化敌人。
这还得多亏蔡微堂提醒,让他想出这么好的办法。
吴谦打心底里感谢蔡微堂。
看出吴谦用意,蔡微堂拼命大喊。
“我看你们谁敢!”
人群中再次响起骂声,大骂吴谦卑鄙无耻,只是这次,有那么几个人,出奇的沉默。
吴谦看在眼里,知道清净门再不是铁板一块。
张闻元此时也表现出灵敏的官场嗅觉,走到广场中间,高声说道,
“喊什么喊啊,钦天监监管选拔个掌门,还不正常么!”
喝骂声又少了许多,现场已呈现出对立态势,一半恶语相向,一半沉思不语。
恶语相向的是掌门心腹,大部分是蔡微堂的嫡系,忠心耿耿。
而不说话的人,都是受嫡传排挤,久不得势,心中早已不满。
傻子都看出不对劲了,心腹们矛头一转,开始骂那些沉默之人。
被骂的人早就心中不服,当即便骂了回去。
这一下彻底热闹了,掌门还提溜在半空,众属下已经骂的不可开交。
眼看就要矛盾升级,吴谦再添一把火,“打!谁打赢了算谁的!”
说完便亲自带头,率先扔过去一个大雷,当场劈死一位殿主,替造反一方打响第一枪。
雷声就像开战的号角,有了吴谦的领跑,众人一个个身先士卒,拼命杀向对方。
由于双方武器法宝都被没收,就连保命的底牌都没有,只能用灵力硬拼。
擅长法术的还好,炼剑的就惨了,只能抡圆了拳头用肉搏,再也没了剑修的高贵。
一时间血肉横飞,尸横遍地。
人群中一个丰姿绰约的身影,手持角先生大杀四方,此时不被没收的物件,反而成了大杀器。
而其他人苦于无物可用,只能拿头硬扛。
刚刚还温文尔雅的女殿主,此时也已打的披头散发,打的脸色通红,打的角先生都出现裂痕。
招招致命,步步杀机。
吴谦看的两眼放光,心呼是条汉子。
“最毒妇人心,圣人诚不欺咱家!”
一方到底是掌门嫡传,哪怕吴谦先劈死一个人,依旧和对面战的有来有回,一时间局面陷入焦灼。
见张闻元在一旁傻乐呵,吴谦忍不住骂道,“看你大爷啊,还不去帮忙!”
张闻元回过神来,连忙加入战圈,新军战疲师,优势在我,顿时大发神威。
有了张闻元的加入,再加上吴谦时不时的一道大雷,造反一方立马占据优势,开始对敌方进行追逐杀戮。
很快,战斗便进入尾声。
近二十人的混战,只剩下五个活人,还身受重伤。
女殿主正是其中之一,此时她嘴角挂着鲜血,衣衫凌乱不堪,角先生也彻底断裂,另一半不知砸到哪去。
“你们糊涂啊!”
蔡微堂悲痛万分。
他知道,经此一役,哪怕自己能脱身,清净门也元气大伤,名存实亡!
想起一切都是因面前的年轻人导致,再也忍不住胸中怒火。
不顾丹田被搅碎的后果,强行提起一口灵气,抬手向吴谦抓去。
“老夫给你拼了!”
第86章 新掌门
吴谦眼神冷漠。
静静看着蔡微堂,直到的双手已到面前。
「咔嚓」
吴谦手指微微用力,掌门的头便转向后背,直面满地的狼藉。
只是掌门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双手无力垂下,一代掌门,悄然陨落。
吴谦把人扔在地上,活动着微酸的手指。
【道德值+2000,魔种值+100】
吴谦默默捡起乾坤袋,杀这么多修士,从未没到手道德值。
不得不说……就这群修士大能,真没一个冤假错案,可见全不是好东西。
且级别越高,手上血腥越重,不知道平时干多少坏事,否则道德值也不会如此暴涨。
剩下的五个人,虽然是胜利一方,但看到平时高高在上的掌门,如此狼狈的死在面前,也不免心中唏嘘。
幸存者中,不止有外门长老范南竹,还有表现亮眼的女殿主。
吴谦正暗自感慨,女殿主整理好衣襟,拿着半截角先生排众而出,走到吴谦面前。
吴谦看着都蛋疼……
【邢如桃,金丹境一阶】
五人中以她境界最高,是除掌门外,为数不多的金丹境之一。
当然了,现在是唯一。
开战时更是冲在最前,打的最凶,虽是唯一的女殿主,众人却也以她马首是瞻。
邢如桃身为女子,长久被众人排挤,今天总算出了口恶气,便抛去心底的矫揉造作,趁机向吴谦示好。
“吴公公,奴家邢如桃,清净门已彻底清净,谢公公主持公道。”
在她英勇奋战时,吴谦便一直留意,更是多次隔空出手为其解围,对此俩人都心照不宣。
见邢如桃这么懂事,吴谦也不拐弯抹角,背负双手凛然道,
“干的漂亮,说出你的梦想!”
“奴家想做掌门!”
邢如桃闻言大喜。
好不容易拼出结果,又哪能错失良机,更不敢虚伪矜持。
吴谦点点头,看向邢如桃身后,看他们有没有意见。
其余四人相互对视,虽然心中都有不甘,但奈何境界不如邢如桃。
看吴谦的作风,若是有人胆敢不答应,怕是立马让他们再打一次,都累的跟王八蛋似的,谁还敢吭声反对。
如今被邢如桃抢占先机,几人只能默然接受。
“既然都没什么意见,那就恭喜邢掌门继位!”
“不过嘛……”
吴谦话锋一转,沉声说道,
“今日之事,毕竟有失体统,掌门还得拿出诚意,否则咱家也很难办啊。”
吴谦的意思,当然是立下誓约,这样就能牢牢掌握邢如桃。
哪知邢如桃闻言,俏脸刷的通红,也不知想到哪去。
只听她用极小的声音说道,
“奴家明白公公的意思,只是角先生被打坏了,怕误了公公的好事……”
“停停停……”
吴谦一头黑线,知道邢如桃想歪了。
不过听着她暗示的话语,看着她凌乱的发丝,娇媚的表情勾人心弦,吴谦心脏不争气的噗通乱跳。
一时也分不清誓约好使,还是更深入的关系好用。
“我是说立下誓约……不过邢掌门要是有更好的方法,咱家也可以试试!”
邢如桃这才知道误会,忍住娇羞低下头去,却刚好发现吴谦抬起头来,不由大吃一惊。
记起吴谦能杀掌门,肯定已经金丹境重塑肉身,才明白自己的话多幼稚,人家哪还用的着道具。
吴谦感受到灼热的目光,赶忙挺了挺身,将境界重新恢复炼气境,衣服也随之塌了下去。
邢如桃见状,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她能摇身一变,从不受待见的殿主成为掌门。
战乱时,吴谦又不断暗中相助,让她得以保存实力。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吴谦的功劳,对吴谦早就心怀感激,又怎会拒绝要求。
当即便一口答应下来。
“誓约随时可以立,其他的任凭吴公公做主!”
吴谦赞叹不已。
懂事!太懂事了!
看来她也认为,双重保险才牢不可破。
正合我意啊!
懂事的不止邢如桃。
听到二人对话,见惯了大场面的张闻元,立马心领神会。
走了出去,对剩下的四人说道,
“看什么看,新掌门立誓约呢,还不该干嘛干嘛去!”
只有鲍师丁自知境界不足,一直躲在后方,此时看看吴谦,又看看邢如桃,一时不知发生什么。
只知道新掌门和吴谦,貌似关系进展很快。
邢如桃当即咬破手指,立下血誓,绝不透露今天发生之事。
其实就算不是吴谦要求,她本来也不愿意透露,毕竟是杀人夺位的丑事,又怎会对外宣扬。
所以吴谦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立誓结束,邢如桃立即召来四人,以掌门的身份,要求几人严守秘密。
一不准再提今天角先生之事。
二才是关于吴谦一行,要守口如瓶。
接着便喊来亲传弟子,现在已是掌门亲传,让他传自己的命令,昭告整个清净门。
吴谦在一旁看着,对邢如桃的谨慎和能力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还不忘提醒她,叫人洗地。
一切做完,已到日暮时分。
眼看时候不早,鲍师丁便提议早点下山,进城找个住处。
吴谦听了沉默不语。
一旁的邢如桃见状,连忙开口挽留,邀请三人留宿一晚,过了今日再走不迟。
吴谦没有犹豫,当即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就住一晚,天也不早了。”
邢如桃红着脸,亲自去殿中安排住处。
吴谦终于得闲,索性一屁股坐在会客厅的台阶上,看着一众内门弟子收尸,洗地。
第一次入宗门,就差点把人门给灭了,心中不胜唏嘘。
“吴公公,咱们住在这会不会有危险?”
鲍师丁谨慎的问道。
此时三人再次站在一起,张闻元闻言,不用吴谦说话,便抢先答道,
“有什么危险的,以后清净门都是咱们的,我就说出门前紫微星动,原来应在吴公公这位大贵人身上。”
吴谦被他说懵,愣愣的看着他,搞不懂什么叫咱们的,这明明是自己的。
张闻元被看的不好意思,只能尴尬的笑笑。
亲眼见到吴谦的表现,他已彻底被吴谦的实力折服
不光不再想逃,更认为这是天大的机遇。
钦天监是好,但他只是个不入流的监士,平时连监正都见不着一眼。
想得到高人庇护,还得百般谄媚讨好,各种花费更是数不胜数。
如今能和吴谦这种,半天就折腾废一个宗门的大能攀上关系,可是做梦都不敢想。
别说滴血誓约,哪怕让他学邢如桃那样陪上一晚,他都愿意。
当然了,吴谦肯定不愿意……
就在这时,邢如桃去而复回,来到吴谦身边,红着脸说道,
“吴公公,都安排好了。”
第87章 见面礼
夕阳下,落日余晖。
斜照在邢如桃俏脸上,散发出动人的光辉。
一双妩媚的眼睛满含日光,犹如红尘尤物。
崭新的掌门青袍下,掩不住成熟风韵,丰满的娇躯,如盛夏的果实般呼之欲出。
吴谦无数次幻想过圣女,不曾想初入江湖,却直接和掌门勾搭上了。
面对如此惹人尤物,又是掌门的身份,吴谦振奋无比。
既然已经是自己的人,当然不能亏待了她。
当即便把缴获五人的宝物,全部交还于邢如桃,让她拿去立威。
为了奖励新掌门的识大体,吴谦还要再准备一件见面礼,以补偿邢如桃角先生的损失。
毕竟是送给掌门的礼物,这件东西当然不能太差,否则配不上自己尊贵的身份。
吴谦用最快的速度,暗暗将赃物清点一遍。
其中大部分飞剑,因主人陨落已成废品。
人死剑消,剑毁人亡。
除此之外,还余六件法器完好如初,灵符也琳琅满目。
其中三件珍品,两件良品,一件极品。
灵符则全是一次性的攻击咒法,用灵力催动,可施展符中法术,威力大小由灵符等级决定。
灵符从低到高,从一至九,九阶灵符可媲美返虚境。
这些灵符,最高的只有三阶品质,等同于筑基境全力一击,对现在的吴谦来说……毛用没有。
灵石共一万九千有余,加上原来的五千,堆在乾坤袋里熠熠生辉。
吴谦选出唯一的一件极品法器,一条通体血红,韧性十足的缚灵绳。
以灵力御之,可短暂束缚金丹境以下的修士。
这可是掌门蔡微堂的遗物,已经是这次战利品中,最好也是最实用的东西。
不过吴谦依旧不满足,对邢如桃这种重器,必须一鸣惊人,才能让她死心塌地。
而一件极品,还达不到让她惊为天人的效果。
而吴谦想要这个效果,当然就要用到炼器了。
【极品法器,金丹境圆满,成功率100%】
还好,不用做赌狗,随着199道德值消耗,一件地品法器横空出世……
跟随着邢如桃的脚步,一路向着她的大殿行去,吴谦旁若无人,尽情欣赏着婀娜多姿的背影。
由于时间仓促,邢如桃还来不及搬到掌门大殿,便将三人安排在旧殿。
来到殿内,弟子已备好一桌精致美食。
邢如桃优雅的站在桌旁,邀请吴谦上座。
吴谦几番推辞,最终盛情难却,只能坐在主位,而邢如桃懂事的陪坐一旁,亲自为贵客斟酒。
看着满桌子灵兽妖禽,仙草果酿应有尽有,比尚膳监伙食强多了。
不光吴谦两眼放光,连张闻元和鲍师丁也暗吞口水。
张闻元更是心情激动,感慨这回算是跟对人了,决心要维护好关系。
待众人坐好,邢如桃长身而起,悄然来到吴谦背后,弯腰贴上去为其斟满美酒。
酒香瞬间弥漫。
吴谦感受着背后的软糯,闻着扑鼻酒香,不得不承认,她实在太会了!
要不人家能做掌门呢。
酒过数巡,吴谦眯着一双醉眼,盯着偶尔摇晃的如桃。
默默将法器取出,在邢如桃又要起身劝饮时,开口说道。
“邢掌门胸怀广阔,厚德载物。”
“想送件礼物祝贺,思来想去不知送什么好,就拿这条俗物聊表心意,还望邢掌门别嫌弃。”
随着客套话娓娓道来,一条红白相间的绳索,无声放在桌上。
闪烁着夺目的红色光芒。
比外观更让人惊骇的,是绳索上迸发出的灵力,令整座大殿都为之颤抖。
邢如桃闻言,本还想说掌门之位便是最好的礼物,让吴谦不必客气。
但看到拿出的东西后,客气的话语再也说不出口,瞪大一双美目,骇然道,
“地地……品?”
这可比老掌门的法器好了不知多少倍。
“品弟弟的事容后再说,掌门先看看合不合心意。”
邢如桃手指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的表情,让吴谦很是满足。
“我……”
邢如桃张口想要说话,又不知该怎么表达谢意。
一个地品法器,对一个修士来说无比超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
在邢如桃眼里,更是几乎超过掌门之位,如此珍贵的礼物,她还能说什么,只能美目涟涟看向吴谦,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张闻元更是筷子都掉地上,看着地品法器近在眼前,酒劲一上来,差点就想动手抢夺。
还好最终保持住理智,恨自己生了个爷们身。
鲍师丁还好一些,虽然也震惊无比,但还没有失态,只是愣愣看着邢如桃,思考吴谦为何如此器重她。
不管众人诧异的目光,吴谦见邢如桃不好意思收,于是直接拿起塞到她衣领里,不容她再做推辞。
“喜欢就拿着,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这还有更长更粗更结实的,不用不好意思。”
邢如桃手捂胸口,感受着绳索在胸前缠绕,像是心有灵犀般,与她融为一体。
心念一动,绳索便如同活了一般,迅速变长,将整个上半身都包了起来,仿佛一件短小的护体宝衣,不过只有肚兜大小。
地品法器名不虚传。
邢如桃紧盯吴谦,眼神感激到拔丝,再也没心情吃饭,娇弱的说道,
“可能是地品法器灵力太大,奴家头有点疼,恕我失礼,先失陪了。”
说完,便给吴谦一个勾人的眼神,其中深意不言自明。
吴谦连忙点头答应,口中说着无妨,目送掌门扭捏离去,临出门前,邢如桃还回头和他深深交换一个眼神。
【投桃报李,道德值+1000】
这法器,送的不冤!
吴谦不想操之过急,等的越久才显得他越有城府。
哪能像个饿狼似的,那他就太没出息了。
自斟自饮,继续用餐。
又喝了三杯后,小腹燥热难忍,才扶着额角,模模糊糊的说道,
“不胜酒力,今天太累了,我也得去休息。”
张闻元立马起身相送。
“公公大胆去吧,今晚有我盯着,绝不会让人打扰你修炼。”
见识过吴谦的大方,张闻元更加卖力表现,哪还顾得上监士的骄傲,当即便自觉充当起守卫。
还不忘搀扶着吴谦,将其送到门口。
吴谦晃晃悠悠的走着,临终拍拍他肩膀,低声说道,
“别离太近!”
第88章 给掌门上一课
一男一女先后消失。
饭桌上的美食,却还十存七八。
抱着不能浪费的想法,张闻元回到桌前,快速席卷残云。
吃的满嘴是油,最后拿起酒壶一饮而尽,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你继续吃吧,我得去给吴公公看门。”
吃饱喝足,张闻元对鲍师丁说道。
鲍师丁一脸疑惑,一瞬间四个人就剩她自己,忍不住问道,
“怎么都走了,吴公公干嘛去了?”
张闻元神秘一笑,故作高深。
“当然是有天大的事情,要和掌门密议。”
说完,便扔下满腹狐疑的鲍师丁,摇摇晃晃的离开。
这酒后劲还挺大。
待人全走后,鲍师丁眼神复杂。
她此次出行,是禁卫军临时决定,虽要求保护吴谦安全,但不影响原本初衷。
初衷是什么,她当然还记得,就是不让吴谦顺利调查。
如今吴谦和掌门却神神秘秘,让她不得不心生警惕。
“难道和还阳草有关?”
有了这个想法,鲍师丁也坐不住了,心系统领的重任,表情严肃的匆匆离席。
——————
吴谦出了殿门,便绕行至后花园,这是邢如桃提前告知的住地。
还曾特意交代过,他和掌门寝宫只有一墙之隔。
后花园里奇花异草,散发出阵阵幽香,在园子深处,伫立着几座精致小楼。
其中一栋红楼格外显眼,雕梁玉栋,赤砖玉瓦,尽显尊贵典雅。
相比于其他建筑,体积也大了整整一圈。
一看便是邢如桃所在。
在此隔壁,便是为三人安排的住处。
这些楼舍,平时用作弟子休息,由于今天发生巨变,清净门百废待兴,所以邢如桃早早就打发弟子去收拾残局。
今晚的后花园无比清净。
借着月色,吴谦径直走向红楼,刚抬手要敲门,却发现精美的房门并未关死,留有一条细缝。
他只能干咳一声,提醒掌门来活了。
没有得到回应,担心掌门的身体,吴谦只能推门进入。
回身将门关死后,吴谦蹑手蹑脚转过身来。
室内金装素裹,香气袭人,昏暗的灯火引人遐思。
不用多费功夫,整个楼都是邢如桃的寝室,所以进门就能看到一张宽阔玉床。
灯火下邢如桃俏脸含春,侧躺在柔软的玉床上,体态尽显妖娆,目不转睛的看着来人。
吴谦清了清嗓子,关心的说道,“掌门刚刚说不舒服,我放心不下特地来看看,现在好点没?”
邢如桃依旧没有起身,微微点头道,
“躺着好多了,公公别见怪。”
吴谦连忙摇头,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走到床前,随口说道,
“看来是清净门的美酒醉人,咱家的头也有些大呢。”
“哦?”
邢如桃故作惊慌,悄然向内轻挪稍许,让出一半地方来。
青袍因移动被压在身下,裹得绷紧,尽显成熟女子的丰韵。
“那公公也躺下歇歇,一会就不大了。”
“好使么?”
“奴家很好使,公公不试试怎么知道。”
“说的有理。”
吴谦鞋子一扔,穿的像个麻袋似的,便平躺在邢如桃身边。
收功不再运转龟甲赋,灵力轰然骤增,身体顿时恢复如初。
他闭目养神,不断按压着太阳穴。
“咱家这头,怎么越来越大了呢。”
邢如桃单手支头,居高临下侧身凝望着吴谦,眼睁睁看着它平地而起,美目射出异样神采。
竟比自己精挑细选的角先生,还宏伟许多。
闻言,红着脸为吴谦解开衣领,认真的说道,
“可能是太热了,所以不胜酒力。”
吴谦当了几个月太监,伺候贵妃多少回,还是头一回被人伺候。
且对方还是一宗掌门,心中只觉得无比兴奋,手也不由自主的伸向青袍。
扯下腰间玉带。
“不劳公公动手,奴家自己来。”
青袍之下,别无一物。
除了地品法器依旧缠绕在胸前,其余都散发着洁白的光辉。
目光所及,一览无余。
吴谦两眼呆滞,本以为掌门没做什么准备,原来早就准备好了,只是都在看不见的暗处。
“空心啊?!”
承受着目光中的炽热,邢如桃额间隐现汗珠,强忍娇羞将麻袋拽了下去,扔到地上。
在战胜恐惧之前,终于直面恐惧。
蓬勃的朝气如入云端,如烈焰般散发着热气。
一切铁证如山近在眼前,邢如桃却依旧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功法,竟然能把它都藏起来!”
相比龟甲赋隐藏境界的能力,邢如桃显然更惊讶其对身体的遮掩。
她觉得,藏这个比藏那个更难。
吴谦盯着亲手送出的地品法器,心中一动,如实相告。
“此功名叫龟甲赋,可以隐藏境界,我来给掌门演示一下。”
说着,他伸手取下地品法器,以这根现成的绳索为教具,当场为掌门上了一课。
惹的掌门惊叫连连,大呼过瘾。
此时此刻,吴谦更觉得礼物送的值了。
后花园里,张闻元背靠大树,头一歪一歪,正打着瞌睡。
鲍师丁从后边走了过来,轻轻将人拍醒,别有用心的说道,
“张大人若是困,就去休息吧,这里我帮你盯着。”
张闻元被喊醒,一脸茫然的看了看远处的红楼,依旧灯火摇曳,知道一时半会出不来。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点头答应下来。
“如此甚好,我确实盯不住了,这酒后劲还挺大。”
说完,便把烂摊子扔给鲍师丁,自己则回去补觉。
张闻元扛不住,确实扛不住!
明明已经离的很远,却偶尔还能听见传来的动静,耳光声,沉吟声,惨叫声……百花齐放,这让本官如何受得了。
“造孽啊!”
张闻元忍不住感叹,也不知是为自己唏嘘,还是替掌门鸣冤。
鲍师丁境界低微,五感六觉不如张闻元般灵敏,所以站在此处,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目送张闻元走远,确定人已经离开后,她眼中精光一闪,看向红楼的方向。
倒要看看他们在说什么机密!
鲍师丁屏气凝神,施展身法,悄无声息一跃来到红楼门前,趴在门缝朝里面看去。
灯火昏暗,隐隐有白光交织。
功聚双目,室内光景瞬间清晰起来……
鲍师丁倒抽一口凉气,大惊失色。
“他怎么把掌门捆起来了!”
第89章 换个玩法
不知不觉,夜色渐渐变浅。
楼中的纷争,也逐渐平息。
平息不了的,只有趴在门缝上的鲍师丁。
她从没想过,人竟然能心甘情愿被绑成粽子。
更没想过,被绑的人还能乐在其中。
带着强烈的好奇,和对任务的负责,鲍师丁一直紧紧盯着楼内。
他们累了多久,她就看了多久。
直到目睹完整个过程,鲍师丁也早就香汗淋漓,比楼内劳苦功高的二人,也差不了多少。
“怎么这么热……”
鲍师丁口干舌燥,只觉得无比缺水,只能暂时放弃监视,四处找水清洗。
吴谦重新运转龟甲赋,静静的躺在床上休息,心想此时要是有根烟,该多惬意。
一根手指,悄然伸到吴谦嘴边,精疲力尽的邢如桃,蜷缩在一旁,由衷佩服着眼前的公公。
“公公见多识广,奴家长见识了。”
【拔刀相助,道德值+1000】
见识这方面,吴谦身为穿越型人才,确实不遑多让。
他摇摇头,表示不值一提。
身心得到宣泄,吴谦进入超然的圣人状态,怀抱掌门却想着修炼。
又是1000道德值进账,看着大把的道德值,足足有5168点。
如此雄厚的本钱,让他再次动了冲刺元婴的念头。
这次出宫,虽然只有一天,但如此无际的自由,更显出宫里的束缚和压抑。
以他现在的境界,所遇众人中,只有一面之缘的钦天监高泰魏,是最大的威胁。
元婴境九重,像一座大山一般,让他不得不畏首畏尾。
怕吸收灵气被发现,不敢修炼突破不说,在贵妃面前,更是连个尾巴都不敢露。
如此谨慎,还引起高泰魏注意,若一步走错,怕是要惹来元婴境亲自动手。
到时候跑出宫都是问题。
除此之外,其余无论是吴厚,还是尚膳监范统,哪怕是司礼监的高手孙满堂,都已造不成威胁。
若是他能突破元婴,在高泰魏面前有一战之力,就不一样了。
所以他不光要元婴境,还要元婴境圆满!
皇宫后院,唯我独尊,还用的着装孙子?
就算打不过高泰魏,起码也有自保逃命的本钱。
给贵妃按摩,和贵妃给自己按摸,是两回事!
这点他在今晚深有体会。
“桃儿~”
想到这里,吴谦终于开口,对掌门的称呼,也变的亲近。
邢如桃不知他在想什么,就这么趴在这年轻的胸口,静静闭目等候。
心里则在想,他怎么不说话,是嫌我表现不好,还是觉得我年纪太大,他吃亏了……
正自出神,突然听到腻人的爱称,不由心中一喜睁开眼睛,忧虑烟消云散。
“嗯?公子还要再来一次?”
“先缓缓……”
吴谦记挂着正经事,只能放下另一桩正事。
“你们清净门有元婴丹么?”
邢如桃讶然望去,不可思议的问道,
“公子已经金丹境圆满?”
婴元丹可催化金丹,用来提升突破元婴境的成功率,这点她当然知道。
此物是无价之宝,世间罕见,需要此物的人,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面临突破瓶颈。
吴谦并没有否认,表现出如此强大的实力,瞒也瞒不过去。
更何况面对的是,双重保险的枕边人,又何必多此一举。
“确实已经圆满,若是有婴元丹的话,可以尝试搏一搏元婴境。”
得到他亲口确认,邢如桃再也抑制不住震惊的心情,瞪大双眼看着吴谦。
他才多大?怎么可能有如此高深的境界!
自己比他大那么多,也才刚入金丹境,且修炼越往后越难。
只有步入金丹境后,才会明白修炼道路之崎岖漫长,由于需要汲取天地灵气炼化金丹,所以受自然限制,不是你肯努力就能成功。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只有耐着性子,在长久的磨砺中,缓缓积累修为,等候机缘。
直到某一刻凑齐天地人三和,才能突破一个小境界,可谓是一重一瓶颈。
所需时间绝非一朝一夕,而是一个夸张的岁月。
而吴谦,已经圆满了!
不光圆满,还要冲刺元婴境。
元婴境在整个京都,也是凤毛麟角,更别说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邢如桃越想越觉得恐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吴谦感受着来回挤压,差点也大口喘气,连忙收摄心神。
“所以,到底有没有,我可以拿法宝交换,也可以拿灵石购买。”
邢如桃喘了半天,终于接受现实。
一直认为,吴谦是偷袭才能得手,现在看来,老掌门死的不冤。
邢如桃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吴公子把奴家当什么了,连我都是你的,又怎么让你拿东西交换。”
“清净门确实没有此物,婴元丹是无价之宝,只有真正需要的人,才会不惜代价获得。”
很显然,整个清净门,没人真正需要。
没有也没办法,吴谦无奈点头。
想起还有还阳草的事,当时外门长老范南竹,曾说需询问掌门,得知原因后,又吓的不敢吱声。
此刻掌门就在眼前,吴谦便趁机又问了一遍。
邢如桃依旧摇头不知,不过得知找草的原因后,这次却给出建议。
“公子不必失望,京都百草堂,乃是大昌最大的炼丹宗门,还是皇宫的丹药供奉。”
“百草堂每天和灵草打交道,只要是京都出现的灵草,大多会经他们的手,所以无论什么灵草,他们都应有尽有,就算没有也该知道出处。”
总算有个正经主意,吴谦自是感激不尽,趁着天色还没亮透,重新拿起地品法器。
握在手中像根鞭子一样,红光凌厉,骚气逼人。
“来,再换个玩法。”
一时间鞭影交错,噼啪作响。
鲍师丁回房沐浴更衣,又灌了个水饱,这才焕然一新的重回后花园。
这次隔老远,就听到刺耳的呼啸,和凄厉的惨叫。
鲍师丁双腿一紧。
见红楼依旧门窗紧闭,光影晃动,她心中大为惊奇,不是已经结束了么?
怀揣强烈的求知欲,鲍师丁蹑手蹑脚再次来到门前,趴在熟悉的门缝上,朝里窥去。
“天呐!!!”
“他怎么还打人啊!!!”
第90章 旷日持久
吴谦抽了多久。
鲍师丁又看了多久。
室内充斥的暴力画面,皮肤上的道道红印,让她看的触目惊心。
最终,鲍师丁吓的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只能远离战场,找棵粗壮的大树,靠在上边把气喘匀。
……
【拔刀相助,道德值+500】
“完球!递减了……”
旷日持久,直到太阳高高升起,吴谦才神清气爽的走出殿外。
邢如桃则一脸疲倦的陪伴在旁。
新掌门上任,事务众多,为吴谦送行后,要抓紧时间清除异己,稳定军心。
还要将清净门改朝换代的最新消息,传往各家交好宗门,重新确立关系。
容不得她休息。
吴谦知道她事多,看着疲倦的容颜,体贴为其撩起耳畔秀发。
婉拒邢如桃送行的提议,让她尽管去忙宗门的事。
而自己,已经不是外人,更不必见外。
感受着细心的呵护,邢如桃俏脸含羞,默默点头。
“那就祝吴公子一路顺风,若是有需要,一定要告诉奴家,清净门马首是瞻。”
说着便拿出一块精美的传讯玉佩,轻轻递到吴谦手中。
吴谦接过玉佩,上边刻着鸳鸯戏水,栩栩如生好不害臊,一阵灵力波动后,玉佩便已认主。
邢如桃又拿出自己的玉佩,与之轻轻一碰,两块玉佩便建立了联系。
吴谦将其放好,便与邢如桃依依告别,答应只要有空,就会来清净门见她。
此时,幸存的四个殿主长老,来到后花园外,请掌门前去主持大局。
邢如桃只能随他们前去。
吴谦看见树下席地而坐的鲍师丁,缓步走了过去。
“你在这干什么?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
鲍师丁强支起身子,揉着腰跟在吴谦身后。
与张闻元汇合后,三人开始下山。
一路上,看到许多形色匆匆的弟子,还有些殿中燃烧起熊熊烈火,一些被肃清的内门弟子,身首异处横在广场上……
清净门再无清净,宛如乱狱。
“怎么闹这么大……”
吴谦看在眼中感慨不已,对此又无可奈何,成王败寇本就如此。
“闹一夜了,只不过公公不知道而已。”
鲍师丁小声解释道。
吴谦尴尬的咳嗽一声,他能听见就怪了,到现在耳朵眼里还是邢如桃的幻听呢。
不过……邢如桃确实够意思……
宗门这么大的事,都扔在一旁,全心全意学习冷门姿势。
是个成大事的人!
山上热火朝天,山下却依旧风平浪静,偶尔有人看向山头上的浓烟,也只是出于好奇。
仿佛殿内的动荡,与外门无关,外门弟子该吃饭吃饭,该买卖买卖。
三人回到马车,张闻元自觉的坐在车外。
“走,进京!”
随着吴谦一声令下,马车缓缓驶出山门,往京都方向前进。
……
壮观宏伟的城门,竖立在天地之间,城墙坚固且雄厚,延绵数十里,将京都与外界隔开。
强烈的灵力波动,显示出守护京都的,不止有城墙,更有钦天监的法阵。
进城接受检查时,在宗门不好使的禁卫腰牌,在这里却显示出崇高地位。
一位护城将领得知消息,亲自带路,将马车引入城门。
且一路上对鲍师丁恭恭敬敬。
刚进城门,便是热闹的早集,数不清的摊贩聚集在城门底下,贩卖各种货物。
不光有生活所需的柴米油盐,更有修士所需的低级丹药。
吴谦隔着窗户向外看去,比记忆中的吴家村……热闹多了……
没办法,宿主记忆里,也没其他可供对比。
“咱们去哪?”
负责驾车的张闻元没有方向,开口询问吴谦。
其实他这次出来,是奉命要去炎阳宗例行堪舆,说白了就是以钦天监的名义去收收礼,装装逼,挑点毛病。
宗门每隔一段时间,需要在钦天监更新备案,这也给了一众监士捞油水的机会,此次就是轮到张闻元头上了。
他本意是带着吴谦一起,去装装逼,只是没等开口,吴谦便给出方向。
“百草堂!”
闻言,张闻元连个屁都不敢放,抬手就朝马屁拍了一巴掌。
“好嘞!”
马车扬长而去,在砖块铺就的小道上,带起阵阵尘土。
马车上,鲍师丁颠簸的花枝乱颤,胸前更是如受了惊的野兔,不断左右摇摆,晃的吴谦两眼发晕。
吴谦发现,自从清净门出来,鲍师丁看他的眼光就变了。
像是怕他一样,想看又不敢看,总是勾着头偷偷看。
被他发现后,又红着脸低下头去。
“鲍大人怎么感觉怪怪的?”
一幅幅暴力画面,在鲍师丁眼前挥之不去,身负监视之责任,本就有些心虚。
如今被吴谦问到脸上,更是叫她娇羞不已。
最终忍不住好奇,弱弱的问道,“公公……是不是已经金丹境了?”
吴谦被问懵了,点点头表示没错。
隐藏境界和隐藏性别,不是一回事,鲍师丁不像张闻元,通过吴谦所表现的实力,已经猜测出大概。
鲍师丁只是煅体武夫,对修炼的事本就不在行,也探测不出吴谦的实力。
鲍师丁想要求证宫里的传说,只能从吴谦这寻求答案。
“那公公……还是公公么……”
吴谦一头黑线,哪有这么问太监隐私的……
“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好奇,想知道传言是真是假。”
吴谦沉着脸,也不跟她客气,拿住鲍师丁的玉手,就往当下一放。
“你觉得是真是假?”
龟甲赋悄然收功,吴谦原形毕露。
“嘶——”
鲍师丁花容失色。
吓的她连忙抽回玉手,捂在红润的小嘴上,倒吸一口凉气。
手指所触,如有实物,触觉远比视觉更有冲击感。
“是真哒!”
吴谦泰然自若,大大方方的岔开腿,舒舒服服往靠背上一仰。
“这算什么,还能更大呢!”
张闻元坐在车架上,听着车厢内的污言秽语,哪怕是见惯了藏污纳垢,也忍不住暗啐一口。
这太监也忒能折腾,跟被阉了多少年似的,逮着谁都不放过。
鲍师丁年轻力壮就不说了。
那掌门少说比他大十岁,愣生生折腾一夜,这还是人么!
简直就是牲口!
眼看已经快到地方,一座宏伟庭院出现在远处,张闻元连忙换上笑脸。
“吴公公,百草堂到了。”
“您看是现在进去,还是再等会?”
第91章 百草堂
不同于印象中的宗门。
百草堂盘踞于京都闹市之中,那高门巨院,如一头踞卧的巨兽。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青铜巨门,厚逾一丈,其上神兽狰狞,镇守森严。
门楣之上悬一方青玉匾额,上书「百草堂」三个大字,题字如血,金光流淌,令人望之心神凛然。
围墙如苍龙蜿蜒,墙下偶尔有弟子身影掠过,恍如飞鸟,愈显其戒备森严。
似铁高墙内,高屋如林若隐若现。
飞檐如钩,梁柱雕云,金漆浮动闪烁明灭。
暗藏不灭威严。
巨门之下,十三级白玉台阶铺陈而下,映着朝阳隐现光辉。
门前石坪空阔如镜,天光云影流转其上,光洁如洗,仿佛映照出整个浩瀚苍穹。
石坪中央,一方古篆「闲人勿近」的浑厚石刻默然嵌入,字迹间流淌着无声的威压。
门庭内外,气息沉凝,无不宣告着此间道统的庄严。
马车缓缓停在石坪上,留下两道泥土痕迹。
难得张闻元那么懂事,吴谦原本还想再等会,奈何马车停下后,鲍师丁吓的夺门而逃。
吴谦也只能紧随其后,悻悻跳下马车。
“下回要是想等会,就别那么快停车。”
路过张闻元时,吴谦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张闻元黯然点头受教。
抬头看着宏伟的百草堂,吴谦忍不住啐了一口。
“我呸!一个二道药贩子,也趁这么大院。”
这回,吴谦吸取上次的教训,先将二人重新叫回车上,交代谁都不准暴露身份,以免再打草惊蛇。
提议冒充世家子弟的身份,进入百草堂进行暗查。
“我是公子。”
吴谦先说出自己的角色。
“我是丫鬟。”
“我是管家,世家三件套齐了!”
“不,你是车夫。”
闻言,张闻元脸色黑了下来。
吴谦分配完角色,接着就要找一个合适的身份背景。
说是世家子弟,哪个世家得提前想清楚,否则以百草堂京都三大宗门的地位,一般人家世还不一定能进去。
“所以这个家族,既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不能和百草堂太熟,以免露出破绽,又不能八竿子打不着,免得说了也不让进……”
吴谦一股脑说出所有要求,然后便看向二人。
他对京都关系一窍不通,只能寄希望于另外两人。
他们一个负责禁卫对外事务,一个四处跑着开光,对京都确实了解更多。
听完吴谦的要求,鲍师丁先面露难色。
“京中家族我是了解一些,但问题是,京都就这么大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谁家有哪公子一清二楚,根本经不住查验。”
吴谦点点头,觉得此言有理。
“那京都外的也行。”
鲍师丁松了口气。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不去外地。”
吴谦看向张闻元,面色已经有些不耐烦。
张闻元被看的心惊肉跳,心道京都外的事,我也不知道啊。
但看吴谦的脸色,以及动辄让人灰飞烟灭的手段,哪又敢说出口。
“容我想想……”
一时间,张闻元生出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想了许久,直到吴谦面色开始不善,张闻元终于一拍大腿。
“我想到了!”
吴谦立即换上笑脸。
“就知道张大人博学广记,没有不知道的。”
张闻元暗暗捏了把汗。
“中原城吕家,家承千年而不衰,世代以儒入道,族内不光有修仙大能,更有文坛大儒。”
“吕家还擅长木行疗伤术法,有妙手回春之效,他们来拜访百草堂也很合理。”
吴谦不断点头,会医术的来药店确实没毛病,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是不二之选。
重要的是吕家身在中原城,天高皇帝远,就算怀疑,也无从调查。
就在吴谦拍板决定时,鲍师丁却惊慌失措的说道,
“你要冒充吕家?不行,肯定不行!”
“不行你来,你行你上!”
张闻元也明白不合适,问题一时想不出别的来,又不能等着挨骂,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对她刚刚推卸责任的行为,张闻元本就心生不满,闻言立马抽身而退,将烂摊子扔了回去。
吴谦不明所以,眼看成了僵局,便问向鲍师丁。
“为什么不行?”
“吕家是大昌八大家族之一,冒充他们万一被知道,必会生出麻烦。”
“那不让他们知道不就行了。”
吴谦翻了个白眼,原以为有什么硬伤漏洞,最后却是怕惹麻烦。
他连清净门都砸了,哪还怕什么麻烦。
其实,若鲍师丁还有别的选择,他也不会较真,但现在只想到这一个办法,根本没得选。
当即便做出决定,就以吕家远房的名义探访。
张闻元自去换衣服,投拜帖。
守卫弟子早就注意到他们,仨人坐个破马车,在车上嘀咕半天不下来。
正想去驱赶,就看到一身便服的张闻元跑来,顿时露出警惕之色。
待张闻元道明来意,弟子一听是吕家,立马收起轻视,匆匆进去禀报。
张闻元对着马车做出放心手势。
见状,吴谦松了口气,知道第一关过去了。
这才带鲍师丁下车。
没多久,便从院中走出衣着高级的弟子,带三人进入百草堂。
进了第一道宏伟的院门,便是宽阔的宗门广场,两侧建有外门弟子堂。
再往里便是第二道院门,不同于刚刚的恢宏庄严,这道门雕梁画栋,一朵朵祥云图案,跃然门上。
进入此门,便是内门弟子的修炼之处,灵气明显比外院充沛。
后面还有三道院门,显然是更加重要之所在,只不过以三人的身份,只能止步于此。
三人被带入一座大殿,一位绿衣长老早已等候多时,起身相迎道,
“不知吕家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吴谦连忙还礼。
【黄全,筑基境一阶】
“还未请教,是吕家哪位公子?”
“二公子!”
吴谦羞涩答道。
黄全懵了,第一次听到这么介绍自己,这也太谦虚了,吕家远房亲戚那么多,他哪知道是哪个二公子。
有一点可以肯定,绝不是家主的二公子吕轻楼。
“久仰久仰……”
“那不知二公子这次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买药!”
第92章 蓝色精灵
百草堂大殿内。
内门长老黄全面容扭曲,表情几近失控。
每句话都俩仨字往外崩,让他实在受不了,没见过这样的世家公子。
吴谦也不想这样,就怕言多必失,被看出破绽,不得不惜字如金。
“那二公子想买什么药?”
黄全深吸一口气,多年的迎来送往,让他努力保持着待客之道。
“还阳草!”
“没有!”黄全终于忍无可忍。
眼看对方就要送客,吴谦连忙拿出一百灵石,递到黄全手中。
“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黄全顿时缓和,不露痕迹装进乾坤袋,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是我为难二公子,百草堂现在确实没有还阳草,这不是钱的事。”
“可以等!”
黄全拿他没办法,本着来者是客的道理,以及对吕家的尊重,答应先让他们住下,帮忙寻找货源。
“甚好!”
黄全血压飞升,只觉得多待一秒,都可能脑血管爆裂。
连忙让弟子给他们安排住处,待得到还阳草的消息,再去通知他们。
交代完便快步离开。
只要能先留下,吴谦就算达到目的,剩下的再慢慢想办法。
反正身上有灵石,有法宝,大不了拿钱砸出一条血路。
黄全为他们安排的,是两间标准客房,位于内院一处偏僻角落。
此地类似一座客栈,是百草堂内接待贵客之地。
看着为他们安排的并排两个房间,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吴谦和张闻元,默契的左右各进一间,剩下鲍师丁急得跺脚。
弄不懂这么大一个宗门,怎么连间客房都不舍得多开。
两害相权取其轻,一番取舍下,还是走向左边。
刚进屋,就听到吴谦气急败坏的声音。
“这个百草堂,也太过分了!”
“如此安排,把咱家当什么人!”
鲍师丁面无表情,静静看着吴谦装逼。
“算了,毕竟说的我是丫鬟,他们哪会给下人备房。”
吴谦长叹一声。
“都是为了查案,那咱家就委屈点。”
看着屋里的两张床,心道床多了……
是夜,吴谦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百草堂忙碌的景象。
【滴——】
系统忽然响起,吴谦微微一惊,知道这是危险预警。
自从吴谦金丹境后,警报已经很长时间没响过。
因为神识的强大,已经让他可以提前预判危机。
而这次因要隐藏身份,吴谦怕触动到百草堂内大能,所以一直不敢放出神识。
这才导致没能提前觉察危险,需系统提醒才知道。
“这么快假身份就被发现了?”
吴谦回头看一眼,鲍师丁从进屋后便运功修炼,脸色通红也不知练的什么功。
“我出去透透气。”
吴谦打了个招呼,便向外走去。
听到吴谦离开,鲍师丁立马睁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
暴力的画面阴影太深,她总觉得吴谦随时都会抽她,同住一房更加紧张。
吴谦出了房间,将房门关好后,快速往茅房走去,期间再也不顾其他,神识快速释放,寻找可疑目标。
很快,屋顶一个微弱的灵力波动,被他捕捉到。
此人就在他房间正上方,察觉到他出来后,便轻身而下,悄悄跟在他身后。
吴谦没有回头,而是径直走进茅房。
那人或许觉得茅房不会出问题,便在远处没有过来,而是躲进黑暗的角落,遥遥监视。
吴谦躲在茅房里,先施展千机变改变身形样貌,把自己变成蓝皮肤,大眼睛,尖耳朵的样子。
找到一处小窗,一个瞬移,消失在夜色当中。
再出现时,吴谦来到那人身后,猎物已成猎人。
此人身穿内门弟子衣,半跪在地上。
凭借龟甲赋和千机变的双重效果,他就算离的很近,那人也完全不能发现。
【苏夜,炼气境七阶】
吴谦差点笑出声来,很久没有这么弱的对手了。
派这么个人来监视自,这到底是看不起吕家,还是看不起自己。
既然已经变化外貌,吴谦便不怕被看见真容,悄然来到那人身后,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兄台,忙着呢?”
苏夜单膝蹲在地上,他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藏匿之术很有信心。
如今藏在黑影里,认为绝不会被人发现。
突然被喊了一声,吓的他差点炸毛,噌的一下便跳了起来,连忙转身查看情况。
回过头来,入目便是从未见过的蓝色物种,一双大眼睛布灵布灵,犹如黑夜中的鬼魅,又似海洋中的精灵。
这下苏夜彻底炸毛,刚要大喊有鬼,便觉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直觉。
吴谦一脸茫然,手指停在半空,他是要出手,可是还没来得及……
“吓晕了?”
吴谦无言以对。
将人提起扛住肩上,几个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百草堂内,有不断巡逻的弟子组成的小队,在各处来回巡视。
凭借强大的神识,吴谦每次遇到敌人,都能提前一步生出感应,就这么一路不露身形,找到一处无人角落。
将苏夜扔到地上,几个巴掌将人唤醒。
苏夜睁开眼,发现已不知身在何处,四处张望之下,又看到那可怕的蓝色精灵。
“有鬼啊!!!”
吴谦一巴掌,打消其继续喊叫。
“问你一句,答一句,错一句就是死!”
“精灵饶命啊……”
“少废话,你在屋顶干什么。”
“监视三个外客。”
吴谦心中一顿,心想难道是暴露了,可哪里出问题了呢?
“谁让你去的?”
“黄全长老。”
这么说的话,回房就被盯上了,吴谦自信心大受打击。
在苏夜这,只能问出这么多,其余他也不知道。
若是想探听虚实,只能直接从黄全身上想办法。
知道宗门里都有命牌,吴谦又不敢杀人灭口,只能问清黄全所在后,施术将人弄晕。
塞住嘴巴,扔到自认为安全的地方。
从苏夜口中得知,黄全的住处,位于第三道大门后,这道门拥有强大的法阵阻隔。
想要自己溜进去,基本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趁有人通过时,混入其中。
吴谦换上苏夜的衣服,变幻成普通弟子模样,来到院门附近寻找机会。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眼前,正是要找的黄全。
此时带着一众内门弟子,正要进入院门。
吴谦不敢耽搁,千机变功力全开,快速潜行到众人后方,然后混入人群。
三道门内,是各位长老的活动区域,守卫人数比外边多了一倍。
这让吴谦很是惊奇,百草堂说是宗门,却处处戒备森严,且越往里深入盯的越紧。
就像现在,都已经是长老院了,却比大门口看的还严。
“怎么跟个邪教似的?”
第93章 暴露了?
吴谦混在人群之中,无惊无险来到第四道门。
到了这里守卫突然松弛,连看门的都换成了一个老大爷。
吴谦却一点不敢放松,因为通过系统,他知道这个老大爷不简单。
【苏木,金丹境一阶】
同时他也明白,只此一人,便胜过无数弟子。
不过有一点对吴谦很有利,或许是出于对金丹境的信心,第四道门内,连法阵也被取消。
黄全向老头恭恭敬敬问了个好,打完招呼后,便把众人扔在门口,独自一人走进门去。
瞒过金丹境,对现在的吴谦完全不是问题。
趁着众人还忙着站队形,在后边施展千机变,一眨眼便消失不见。
“咦?”
苏木看向人群,好奇的问道,“刚刚你们有人离开么?”
“黄长老进去了。”弟子恭敬答道。
“我说的是他走之后!”
苏木没好气的说道。
在得到并无人离开的答案后,眼中升起疑惑。
明明感觉有什么一闪而过,这种感觉不是看到,只是一种直觉。
所以总觉得不对劲,却又不知哪的问题,只能疑惑的站在门前。
吴谦此时早已一跃而入,尾随还没走远的黄全,向着一座塔楼靠近。
四门之内,一派园林美景,没有什么广场大殿,也没有一望无际的石砖道路,只有一座塔楼树立中央,四周围绕着荷塘莲色。
楼内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
看着黄全进入,吴谦怕目标太过明显,不敢再跟进去。
只能悄悄靠近建筑,隔着厚墙,通过神识继续追踪。
塔楼房间内,黄全对着一个中年男子恭敬施礼。
“堂主,那人可能就是吴谦。”
偷听到的第一句话,就差点让吴谦心神失守,连忙运转龟甲赋稳住狂跳的心脏,以免被楼中人察觉。
“怎么还是可能,不是让你去查了么?”
百草堂堂主眉头轻皱,不悦道。
“从得到的消息来看,若只是从长相来说,确实是个不男不女的小白脸。”
“只是消息中说是只有吴谦一人,如今突然多了两个,其中还有个筑基境,所以一时无法确定。”
见堂主沉默不语,黄全便继续说道,
“我已派人乘飞舟去往中原城,向吕家求证身份,最快一天就有回音。”
“客房那边,我让苏夜严密监视,一旦发现异样,便会通报消息。”
吴谦听的心惊肉跳,百草堂还真派人去中原城,太下本了。
可他们的消息究竟从何而来,竟然连自己小白脸的长相,都一清二楚。
范统?闽侯迢?还是高泰魏?
敌人已经怀疑,却并没抓人逼问,是怕真是吕家人,还是并没恶意?
吴谦正自苦思冥想间,听到下一句话,直接吓的他转身就跑。
“那就把苏夜喊来,我亲自问问情况。”堂主淡淡的说道。
……
“联系不上了!”黄全大惊。
……
吴谦哪敢等他们喊人,苏夜还在地上昏着呢!
若是得不到苏夜回应,他们肯定会四处寻找,届时草木皆兵,便会寸步难行。
而且苏夜失踪,怀疑对象必然是他,若是去房间搜查,发现他不见了,就彻底露馅了。
必须赶在他们发现之前,先赶回客房,打消他们的怀疑。
然后趁去吕家核实身份的一天时间,带人跑路!
吴谦不敢有片刻耽搁,千机变身法全开,以最快的速度向内院方向冲去。
时间不容他再隐藏身形,只能尽力不被人发现,否则若还是浑水摸鱼,怕是房间被堵上,他还连三门都没出去呢。
第四道门有惊无险,看门老大爷依旧沉浸在刚刚的异常,反而把眼前异样给错过。
眼看到了法阵,再往前便要硬冲出去。
以吴谦现在的实力,出去没问题,但法阵必然会产生警示,那时所有人都会知道,有不速之客到访。
“那也没办法!”
吴谦叹了口气,眼看身后远处人影恍恍,都在往堂主院第四道门跑去,知道苏夜失踪已被发现。
一跃而起,从半空一头撞向法阵。
第一次用头冲阵,只觉柔韧无比,强大的灵力汇成一层薄膜,正奋力阻挡着吴谦的脚步。
膜硬,吴谦的头更硬,圆满金丹境全力一顶。
「噗」的一声。
法阵被顶出一个大洞来。
吴谦快速钻过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法阵自破洞处,透出道道红光,斑斑点点犹如鲜血侵染。
“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
随着喊声四起,长老院也乱成一团,与远处热闹的堂主院遥相呼应。
过了法阵后,吴谦如入无人之境,趁着消息还未传出,转眼间回到客房。
进屋前,变回原貌,以免千机变的秘密被人发现。
看着从窗户进来的吴谦,鲍师丁吓了一跳。
“出去一趟连衣服都换了?”
吴谦闻言也不废话,当即便大手一挥,将上衣撕了下来,现出紧绷的肌肉,和流畅的线条。
鲍师丁脑子里全是暴力画面,本来就怕这个,不惹她她还心惊肉跳呢,见状更是吓的脚步不稳,一屁股坐在床上。
“吴公公……你……你想干什么!”
吴谦没有说话,撕完上边,又把下边也撕了,彻底褪去苏夜的衣物,施术将衣服化为粉碎。
然后将自己的麻衣,往床边随手一扔。
鲍师丁心中彻底凉透,却还伴随着莫名的灼热,又热又凉,又湿又燥。
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踩着床沿向后退去,手足无措的退到床中间。
此时房外已有隐约的脚步声,吴谦知道时间来不及解释了,只能轻声扔出一句。
“得罪了!”
然后便飞奔向前,一把将鲍师丁推翻,捂住因惊慌而颤抖的烈焰小口,让她发不出声音。
随着破裂声响起,吴谦撕完自己撕室友,转瞬地面上又多了几件衣服。
鲍师丁满脸惊悚,眼睛里已经有泪水浮现,却苦于被吴谦强大的灵力死死制住,她一个锻体境根本无从反抗。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声声喝斥,嘈杂且混乱。
终于,脚步来到门前,没有任何询问,便一脚把门踹开。
黄全率领着一众弟子站在门外,一脸杀气的看向屋内。
转瞬又杀气全无,脸色变的惊悚且诧异。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屋内。
只见,床上吴谦手扶双岳,奋力做着平板支撑。
而在他下方。
鲍师丁俏脸通红,正为他无声加油。
第94章 假戏真做
限制境的残影。
捉奸般的大场面。
刚刚还嘈杂的人群,此刻静若如斯。
一个个目瞪口呆,从床上看到床下,地面上凌乱的扔着几件衣物,其中一些还因撕扯而破损成褛。
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年轻女弟子,更是满脸血红,连嘴巴都合不上。
吴谦则是茫然看向众人,眼神中满是紧张。
把偷吃被发现的局促,表现的淋漓尽致。
鲍师丁不用装,脸红前就是苍白打底,如今被这么多人参观,立马又恢复苍白本色。
气氛尴尬且炙热。
“干什么呐,干什么呐?”
“没见过丫鬟通房?”
一声喧嚣打破宁静,张闻元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一天没守着门口,你们就来捣乱!”
“公子,您受惊了!”
张闻元拦在门前,将屋门重重关闭。
没一个人敢阻止。
黄全此时也回过神来,对吴谦的怀疑瞬间降低,心想难道是消息有误?
“实在抱歉,由于清净门进了贼人,担心公子安危,所以前来保护,哪成想扰了公子雅兴。”
张闻元是老江湖,知道此时不能轻易罢休,否则反而惹人怀疑,于是两手一叉腰,怒声喝道,
“胡说八道!进了贼带人来这干什么,把我们公子当贼?”
“不敢不敢,只是个误会罢了,刚刚真的有贼人。”
黄全赶紧赔笑,对面也是个筑基境,他再狂妄也不敢轻视。
张闻元冷哼一声,根本不信这些鬼话,眼中满是轻蔑。
“呵,那你倒说说,贼偷什么了?”
“东西被堂主亲自看护,丢倒是没丢。”
“哟,什么东西这么大吸引力,堂主看着都敢去偷。”
黄全面容一滞,眼看张闻元又要发作,只能沉声说出实情,以堵住对方的嘴。
“婴元丹,前辈认为,是否值得贼人冒险。”
“额……”
张闻元果然无话可说,婴元丹的价值,足够让整座京都为之震动。
“那也不能这么胡闹,万一把公子吓出什么毛病,可是一辈子的事!”
“是我们莽撞了,不过,婴元丹的事还望前辈保密!”
黄全不再和他纠缠,扔下一句后,便带着人离开。
“不就一个破婴元丹么,看给你牛逼的!”
“呸!”
张闻元呸了一声,和吴谦说了一声,然后便自去回房歇息。
“公子继续受惊吧。”
吴谦趴在身上,把一切都听在耳中,双眼微微眯起。
“婴元丹!”
心中默默念叨,却已打消了立马跑路的想法,脑海浮现出塔楼的形状。
现在时间还早……
比黄全说的一天时间,最起码还有几个时辰……
想到这里,他下定决心,大手一抓……
……怎么这么糯唧唧的……
下方传来吃痛的嗯声。
他这才记起什么状况,看着鲍师丁通红的俏脸,暂时忘记了时间……
“刚刚迫不得已,请鲍大人恕罪。”
吴谦说着,掌中暗暗发力。
与吴谦刚刚相反,他越使力,鲍大人越无力。
只觉灵魂都被抽空,连话都说不出来。
危机之中,吴谦一直提心吊胆,早就积压了满腹焦虑不安。
如今安全了,心境突然放松,无名火也像失去束缚,如脱缰野马!
不断冲击他暗藏净身刀的大窍。
龟甲赋顿时破功,会阴窍中暗藏的灵力,汹涌而出。
瞬间汇聚成一条钢铁妖兽。
吴谦,重回金丹境!
感受到强硬的压迫感,鲍师丁眼泪夺眶而出,可怜巴巴的娇声道,
“你……”
其实鲍师丁想说,你轻点打我。
可惜,此声比任何催促都行之有效。
吴谦根本不容把话说完,体内小宇宙便瞬间爆发。
生生把剩下字堵了回去,碾的稀碎,变成一声闷哼。
隔壁张闻元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吴谦何时出去,但吴谦回来时,他却听的清楚。
也猜出追兵是因吴谦而来,所以才出面为其解围。
回来时,还对吴谦的急智颇为赞赏,能在危机之中,想出如此完美方法摆脱嫌疑。
可见平时就不是好东西!
但没想到的是,遭此惊吓,吴谦不光不知收敛,竟还趁机假戏真做。
“做的漂亮”
张闻元不得不佩服。
这时,屋顶一个绿衣身影,眼中满是惊异,借夜色悄然退去,要赶紧把最新消息回报堂主。
二公子,绝不是太监。
所以不可能是吴谦!
……
“什么?”
堂主得闻消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属下亲眼所见,又在屋顶听了大半个时辰,反复确认绝不会出错。”
黄全信誓旦旦,就差趴近看一眼焊点了。
堂主惊疑不定,若不是吴谦,那就真可能是吕家的人。
若只是吕家人倒没什么,但他们刚来,就有贼人出现,这事就麻烦了。
负责监视的苏夜也消失了,到现在还没找到。
事情太多,一时间脑子不太够用,堂主只能镇静的问道,
“那今晚的事,黄全你怎么看?”
黄全倒是想趴窗户再看会,就怕堂主不同意,只能绞尽脑汁思索。
“吕家窥探婴元丹,这是最合理的解释,所以负责监视的苏夜才会失踪。”
“本堂也是这么想的。”
堂主缓缓点头,目露深思。
得到堂主的赞同,黄全心血来潮,又继续说道,
“不过,二公子若在房中和丫鬟修炼,管家又负责看守,三人没有作案时间,也不排除另有贼人,虏苏夜破法阵,和吕家到访只是巧合。”
“嗯,本堂也这么想了……”
“所以最终到底贼人是谁,还得堂主您来决断。”
堂主脸色铁青,说一圈又把球踢回来了,不得不给出决定。
“还是先将苏夜找到。”
“堂主英明!”
就在两人说话间,有消息传来,苏夜找到了!
人是被上茅房的女弟子发现。
找到时,还泡在女茅坑深处,浑身上下只剩半条亵衣,另半条塞在嘴里。
堂主等不及把人带来,便领着黄全,亲自前去查看。
众人齐聚内门茅房,团团围住满身污秽的苏夜。
“有鬼,真的有鬼,快告诉堂主百草堂有鬼啊!”
苏夜醒来后,便神志不清,无论问他什么,都只说一句有鬼。
直到看见堂主驾到,突然飞扑过去,抱住大腿喊道,
“堂主,快去请钦天监仙师做法事驱邪,咱们百草堂有鬼!”
堂主被蹭了一裤子粑粑,一脚把疯癫的苏夜踢飞,怒斥道,
“胡说些什么,你干什么去了!”
苏夜爬起来跪在地上,瞪大眼睛说道,
“堂主,我说的是真的,我奉命监视,突然就冒出来个鬼魅把我打昏!”
“眼睛这么大……耳朵这么长……皮肤……”
苏夜一边说一边比划,说到肤色后,发现没法比划,便在人群中四处搜索。
猛然扑向一个女弟子,掀起裙摆露出蓝色亵衣,指着说道,
“皮肤这么蓝!”
众人立马打起精神,聚精会神查看鬼魅究竟什么颜色。
第95章 婴元丹
百草堂内院,因着苏夜的关系,闹的鸡飞狗跳。
女弟子的尖叫声,耳光声,接连响起。
“堂主,要不真请个大师看看,是不是真有不干净的东西?”
黄全被苏夜的癫狂吓到,忍不住开口建议。
“放屁!咱们就是修仙的,找个屁大师!”堂主闻言大怒。
……
纷杂的声音传入客房,吴谦被声音惊醒,放缓了动作。
鲍师丁正在兴头上,察觉到异样,发出不依的呓语。
确定吴谦不打人,她早就学会了苦中作乐。
“鲍大人稍安勿躁,咱家先去办件事情。”
吴谦清醒后,终于记起婴元丹。
“什么事比这件事重要。”
鲍师丁一把抓住吴谦的头发,不舍得放他离开。
“现在是很重要,但问题是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咱们来日方长。”
“另一件事必须现在去做!”
“乖……”
连劝带哄,背上腿终于解开,吴谦顺势抽身而退。
一丝不苟来到窗前,看着远处人影幢幢,猜出苏夜被找到了。
如今百草堂的注意力,全都被苏夜吸引,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在这等着,一会还得再来一次!”
将麻衣套在身上,吴谦再次跃窗而出。
鲍师丁将绣被抱在胸口,遮住那一抹春光,呆呆的说道,
“连钻窗户都那么英俊……”
说完便仰起俏脸,静静的等人回来。
吴谦再次化作蓝色魅影,悄无声息靠近人群,离很远就听到苏夜疯癫的嚎叫。
而在他对面,则是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
【白司文,金丹境五阶】
此刻正满脸愠怒,冷冷盯着苏夜。
“说!到底谁把你扔茅坑里了!”
“你又是怎么知道师姐颜色的!”
苏夜无论怎么说,都没人相信,声嘶力竭的解释着。
“我就是因为被扔进茅坑,才看到的啊!”
“谁扔的?”
“鬼啊!”
“给我打!”
伴随着阵阵哀嚎,吴谦悄然退走。
从第一句话他就听出,中年男子便是塔楼中的堂主。
借着人多眼杂,出入频繁之际,吴谦混入人群,顺利通过最难的关卡。
朝着塔楼所在的方向冲去。
经过看门大爷苏木时,连停都懒得停,从他头上飞跃而过。
人进去后,苏木又感到一阵熟悉的异样感,站在门口四处寻找,依旧一无所获。
“邪了门了今天!”
吴谦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塔楼之前。
塔楼高越百米,却只有一层,之所以称之为塔,因其又细又高,像一座高塔般屹立于地面。
塔身由墨玉方砖搭建而成,通体幽暗深邃,隐隐散发出阵阵寒意,如今塔内灯火熄灭,更显得神秘诡异。
蓬勃的灵力敛而不散,暗藏在塔内某处。
第一次感觉到这股灵力时,吴谦还以为是堂主的,现在看来应是来自于婴元丹。
塔楼周围静谧非常,连个守门的弟子都没有,吴谦如入无人之境,一脚把门踹开,大大方方走进塔内。
一望无际的黑暗,却难不住如今的吴谦,功聚双目,四周逐渐变的明亮起来。
心中一动,抬头往上看去,高不可攀的塔顶中心,悬浮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灵丹。
灵丹流光溢彩,在黑暗中隐隐发出微弱的光线。
“就这么简单?”
“连个法阵都不用?”
吴谦大笑一声,拔地而起,快速飞至灵丹一旁,轻松将其拿在手中。
正要将其取下,却发现婴元丹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死死焊在塔顶,无论他怎么用力,婴元丹都不为所动。
吴谦心中暗暗着急,看来是想简单了。
这时一丝微弱的反光,一闪而过。
吴谦捕捉到异样,仔细观察下,发现婴元丹不是被某种力量牵引。
而是被一根透明的丝线,死死包裹,然后连接在塔顶。
吴谦懵了,自穿越后,头一回被物质给难住。
当即用尽全身解数,手撕,牙咬……
【滴——】
系统警报突然响起。
吴谦大吃一惊,感受到身后一道凌厉的锐气袭来,连忙急坠而下,避开致命一击。
回落到地面,吴谦暗呼一声好险,转身看向昏暗的角落。
一位身穿道袍的老人,悄然走出,召回飞剑飘在身后,笑言道,
“倒是小瞧你这妖人了,竟然能避开老夫一剑。”
“可惜你却小瞧了天蚕丝的威力,天蚕乃天地所养,蚕丝汇聚天地灵气而成的地品圣物,非天品法器不可破,就凭你那牙口?”
“真当自己是蓝精灵了?”
对于突然出现的蓝皮,老人认定是妖物,也正是这副模样,让他看的一时失神,耽误了不少时间才出手。
吴谦双目微眯,并不回答,心中快速思考对策。
【李红泉,金丹境九阶】
此刻他才明白,堂主为何敢扔下婴元丹离开,塔楼内也没有法阵守护。
因为个金丹圆满的老怪物,有这种人看家,确实比多少弟子看门,都放心。
此人,还真的不好对付。
“区区一个炼气境的杂草,也敢打婴元丹的主意,你可知这是为谁准备的?”
李红泉说着,衣袖轻甩传出讯号,一道灵力飞出塔外,在天空绽放出闪亮的火焰。
伴随着火焰升空,大门也随之关闭,一副关门打狗的态势。
从他金丹境九阶的境界,吴谦就知道是为李红泉准备的。
吴谦懒得废话,既然来了,就从没想过空着手回去,除非拿到婴元丹。
才不会管是为谁准备。
看着塔外被照亮的天空,吴谦知道时间不多,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
净身刀从当下飘然而出,快速射往塔顶,直取天蚕丝。
李红泉不怒反笑,也不去阻拦,就等着吴谦无功而返。
“竟然还会御剑,可惜天蚕丝不是谁都能切……”
话还没说完,天蚕丝应刀而断,婴元丹飘然落入吴谦手中。
这就是他的办法,既然对方要废话,那就先把丹拿到手,就算其他人来了,也能说走就走。
这回轮到吴谦嘲讽了。
“嘚瑟啊,一把年纪嘴咋那么碎呢!”
“把我的丹还我,我饶你这咬人不死!”
看着宝贝丹药被妖人拿着,李红泉目眦欲裂,他也没想到吴谦真有取丹的本事。
“当你爹三岁小孩呢?”
吴谦笑了,婴元丹举在鼻子前嗅了一口。
李红泉看的心惊肉跳,生怕吴谦一个不小心,扔到自己嘴里。
既生气,又不敢激怒吴谦,只能沉声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么?”
“你爱谁谁~”
“只要你交出婴元丹,我可以立下血誓,保证你安全离开,百草堂也不敢难为你!”
听他的意思,吴谦才知道,原来李红泉不是百草堂的人,应是定制婴元丹的金主。
既然如此……吴谦当然不敢再耽误,当着李红泉的面,直接把婴元丹扔进嘴里。
顾及到破境时的反应,虽不敢直接突破,但吃到肚子里更踏实一些。
反正早晚都要吃,早吃早安生。
李红泉见状,啊的一声尖叫,再也没了刚刚的稳重,施展出全身灵力,御剑攻来。
吴谦早就做好准备,嘴角一勾,境界全数打开,威压全力释放。
在李红泉面前,第一次显露金丹境界。
术法天地剑人,初露锋芒。
第96章 快续上
塔楼中灵力弥漫。
不是李红泉所为,而是来源于他面前的年轻妖人,吴谦。
对于突然出现的漫天威压,李红泉震惊无比,再次进行探测。
入殿时的炼气境,此刻已是圆满金丹。
他才多大年纪,竟然能有不输自己两甲子的功力,看着那翠蓝色皮肤,李红泉心中呐喊。
“这是什么妖孽!”
面对超出认知的变化,李红泉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意,誓将此妖斩于剑下。
一时间道道剑光,铺天盖地。
一炳飞剑,竟化出百柄剑身,如雨点般,快速砸向吴谦。
不同于李红泉的多,吴谦只出一剑,这一剑还是净身刀。
不同于李红泉的快,吴谦这一剑缓缓而行。
但在净身刀和飞剑交汇时,百道飞剑如似落叶,纷纷被刮向一旁,消散于无形。
最终百剑也只剩一剑,与净身刀针锋相对,撞在一起。
李红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极品飞剑,如同枯枝般,被净身刀从中间片开,一切为二掉落在地上。
前路再无障碍后,净身刀陡然增快,化作紫色光影,射向李红泉。
速度之快,仿佛天地都在向光影中心倾斜,吸收,与净身刀合而为一。
与之相比,飞剑的快,就像一个笑话。
紫光转眼来到李红泉面前,终于感受到刀刃上天品法器的威压,这一刻他想了很多。
想到不该对吴谦出剑。
想到不该来拿婴元丹。
更想到自己早该想到,这是天品法器,否则天蚕丝如何被斩断?
但他就是没想到,所以对吴谦出了剑,所以想要从他手中要回婴元丹。
若是早些警醒天品的威力,婴元丹不要有又何妨……
可惜晚了……
净身刀似有自己的思想一般,发挥出自身本性,直直切往李红泉的会阴。
然后从身后透体而出,带出一蓬血雾。
刀身上,却滴血未沾,出淤泥而不染。
【道德值+700】
【魔种值+100】
净身刀使命完成,重新回到吴谦身上。
只有700道德值,对比清净门的蔡微堂来说,已经算是个老好人了……
这时殿门打开,离的最近的苏木终于赶到,恰好看见李红泉倒地的一幕。
伤口既下流,又狠毒……
苏木看着眼前的蓝色妖物,吓的合不拢嘴,半天才说了一句,
“你是什么东西!”
“卧槽,这么大年纪,怎么张口就骂人呢!”
吴谦暗暗想道。
“你要对我出剑么?”
吴谦双眼微眯,装逼范十足的问道。
苏木连忙摇摇头,“我不使剑!”
“那就走,我的剑不斩无名之辈……”
吴谦双手负后,如君临天下。
苏木点点头,走前忍不住问道,“敢问妖前辈,今日是否是您在院门来往数次?”
他一直对今天的异样感心存执念。
吴谦点点头。
苏木到抽一口凉气,果然不是幻觉,竟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进进出出!
这种境界,绝不是他一个金丹一阶能抗衡。
苏木抱拳告辞,匆匆离开塔楼,返回自己的岗位。
“因为公家的东西拼命……不值当……”
还没等他返岗,路上就碰到堂主带着大批长老弟子。
苏木见状,连忙转身指着塔楼,装作如临大敌般,大声喊道,
“贼人就在楼内,我已守住院门断去其退路,堂主快去捉住他!”
堂主道了句辛苦,便带着大部队冲了过去。
吴谦听着四面八方的脚步,知道已经被包围,无论从哪个方向遁走,都有被缠住的危险。
抬头看向上方,墨玉砌成的塔顶,看似坚硬无比,但天蚕丝都拦不住一刀,这块破石头又能承受几下呢?
大门洞开,各长老弟子鱼贯而入,转瞬将吴谦围在中间。
堂主白司文进入塔内,先看到就是横尸在地的李红泉,惊慌失措看向塔顶,发现婴元丹已消失不见。
不用说,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蓝皮妖物。
“就是他!我就说有鬼吧,你们还不信!”
联想起苏夜的遭遇,白司文也心里发毛,凝视吴谦沉声问道,“阁下是哪路神仙,为何要来我百草堂行凶劫物?”
吴谦仰望塔顶,不是在装逼,而是准备要逃了。
以他现在的境界,没把握把人全部杀光,那就没必要说话。
一道紫光从胯下飞出,同时吴谦随刀而起,人刀合一化作一道长虹,直击塔顶。
「轰隆」一声。
塔楼如纸般破开大洞,长虹转瞬即逝,朝着内院飞去。
“快追!”
黄全一声大喝,与众长老一道,从洞中飞出,追往长虹消失的方向。
白司文没有追,而是头皮发麻的看着头顶破洞,开始相信了苏夜的话。
别人不知道塔顶的坚固,他当然知道,整个塔楼建筑,只有塔顶的墨玉之间,用了天蚕丝缠绕,平常手段根本无法击碎。
天蚕丝是地品宝物,毁坏的如此轻松,只有天品武器能做到。
一个拥有天品武器,能秒杀圆满金丹境的蓝色魅影,又怎能是人,肯定是鬼!
而看着地上的李红泉,白司文更是心肝巨颤。
李红泉不是百草堂的人,而是大昌八大家族之一,李家的家族长老。
这次炼制婴元丹,就是应李家要求,倾尽全堂之力而造。
如今丹没了倒没什么,大不了砸锅卖铁从头再来,但李家的人死在百草堂,这可如何是好!
扔下尸体交于弟子处理,自己则赶紧去修书一封,要尽快通知李家才行。
……
第三道院门。
“不好啦,法阵又烂了,又来贼啦!!!”
伴随着呼喊声,吴谦再次破开法阵。
身后一众长老,在黄全的带领下紧追不舍,只不过距离越来越远,眼睁睁看着蓝色魅影,消失在内院方向。
“给我搜!”
内门法阵被破,山门法阵却完好无恙,说明人还在百草堂内,黄全立马下达搜查命令。
想起客房中的三人,从他们来百草堂就没消停,黄全带着弟子,再次冲了过去。
轻车熟路冲向吴谦房间。
吴谦窜窗而入,见鲍师丁怀搂绣被,乖巧的躺在床上。
再次撕去麻袋,快步冲到床前,焦急的说道,
“快,快续上!”
第97章 梅开二度
「嘭」的一声。
熟悉的房门再次应脚而开。
历史仿佛回溯,重演。
比房门更熟悉的,是屋内的景象。
只见吴谦双手撑在胸前,正勤恳的进行着未竟宏愿。
而下方的鲍师丁,红着脸继续无声加油。
熟悉的狼狈,熟悉的凌乱,熟悉的泛着白光。
唯一不同的是,这回鲍师丁的面色更加红润,诱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没有因受惊而变的苍白。
“还没结束呢!?”
黄全一脸诧异,忍不住喊出了声,身后几个女弟子,更是露出羡慕的表情。
怕再被张闻元指责,黄全赶紧把房门关上,转身就要开溜。
哪知张闻元已经到了身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非要把我们公子吓出点毛病来才结束?”
“真有贼……”
黄全苦着脸说道。
不等张闻元再说话,房门从内打开,走出面色不善的吴谦。
吴谦光着膀子,径直走到黄全面前,恶狠狠的瞪着他。
“有完没完?你们到底有完没完?”
“借你们地方办点正事,就活该被参观是不是?”
“这就是你们百草堂的待客之道?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黄全面色蜡黄,自知理亏不敢反驳,只能唯唯诺诺的点头认错。
“是我们不对,还望公子海涵。”
“海涵个屁!”
“老子一腔火药,被你们逼得一泡分成两泡打,嘴都含不住,让老子怎么海涵!”
黄全被骂的满头是汗,只想尽快息事宁人,好去搜捕贼人。
“是我们的不对,百草堂愿意给公子进行补偿。”
“拿钱!老子不住了!现在就走!”
吴谦图穷匕见,如今心愿得逞,婴元丹已经下肚,哪还敢久留。
一门心思就是赶紧走。
当然了,走前能把给黄全的灵石讹回来,就更好了。
“多少钱?”
黄全忍气吞声,愿意自掏腰包把人打发走。
“一千灵石,少一分我就去钦天监告你们去。”
张闻元面容奇怪,憋住不敢笑出来,心想这小子还挺会扯,把自己的钦天监都扯出来了。
黄全怒不可遏,里外里还赔了九百,让他如何不生气。
看吴谦一言不合就要耍无赖的样子,根本没有还价的余地,只能拿出乾坤袋开始凑钱。
他不怕被告,但多事之秋时间宝贵,实在经不起纠缠。
拿到灵石后,吴谦表现的一刻也不想多待,带着丫鬟和管家便拂袖而去。
黄全抑制住怒火,一直赔笑把人送出百草堂,才回身准备继续搜查。
此时身后传来女弟子的低声议论。
“这位公子真能干,生生折腾了一夜,连一滴汗都不出。”
“可不是么,那丫鬟也不是一般人,不出汗不说,连走路都不带一点毛病,换成是我的话,早就瘸了!”
黄全脚步顿止,回头瞪着女弟子,怒斥道,
“你们怎么不早说!”
两个女弟子一脸懵逼。
早说什么?说自己瘸过?
黄全虽不能断定他们就是贼,但这三个人绝对有问题。
立马吩咐弟子赶快去追。
但又如何能够追上。
吴谦出了门便像脱了缰的疯狗一般,快马加鞭一路向西,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晨光下,追人的弟子只能望阳兴叹。
……
“走,快走,走的越远越好。”
马车上吴谦不断催促,就差张闻元拍马屁股时,去拍两下张闻元了。
恨不得抬着马车跑路。
“吴公公,你究竟干什么去了?”
鲍师丁不知发生什么事,只觉得吴谦两进两出都是半途而废,整的她不上不下,像是有什么隐疾一样。
出了百草堂,更是急的像被狗撵了,紧张的情绪连她都受到感染。
张闻元被催的七窍生烟,马屁股都拍红了,满手都是马粪味,闻言忍不住抱怨道,
“还能干什么,男盗女娼呗!”
他本是说的吴谦偷东西,哪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鲍师丁立即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再说话。
张闻元刚抱怨完,一件珍品法器从车内探到面前。
“驾!”
张闻元收起法器,巴掌不要命的疯狂抽向马屁股。
虽然只是一件珍品,远不如邢如桃收到的地品绳索,但人家那是凭本事挣得。
张闻元有自知之明,自己就拍个马屁,付出远不如邢如桃深入,又怎会不平衡。
只要是白来的东西,怎么闻怎么香。
哪怕是混杂着马粪味,张闻元也闻出了青草的香甜。
吴谦不断回头查看,确定没人追来后,吩咐张闻元,尽量找人多,且三六九等混杂的地方,先躲进去避避风头。
看着马车驶入闹市,吴谦才放松的仰在靠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这时一只玉手伸了过来,轻轻为其推动着胸口,从上到下动作温柔,安抚着他紧张的情绪。
吴谦感激的看了鲍师丁一眼,从处处躲避,到主动上手安慰,变化显而易见。
都是昨夜经历风雨建立的交情。
梅开二度时,由于他一心急着脱身,所以依旧未能功德圆满。
所以此时吴谦也是不上不下,比鲍师丁好不了多少。
如今被小手这么从上到下一推,只觉得心火肺火胃火肝火都被推入腹中,汇聚成一道凶猛的肾火,熊熊燃烧。
一肚子坏水顿时沸腾起来。
吴谦看向鲍师丁,目光汇聚,彼此从眼神中,看到了同样沸腾的坏水。
他捉住胸前上下推动的玉手,自檀中,过曲池,顺势向下推去,经下丹田稍作停顿,直取卧龙之茅庐。
鲍师丁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牢牢握住那一丝曙光,不肯松手。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主要两个人本就不想忍。
这次换作鲍师丁身先士卒,撕完了自己,撕乘客,将昨夜被撕之仇如数奉还。
温暖的车厢内,如诗如画,如痴如醉。
一时间,马车在平坦的路面上,颠簸不已。
车架上的张闻元沉着脸,屁股都被颠的不着地了。
修仙人再清净,也遭不住一天听两三回,老和尚也给听出病来。
张闻元只能将满腹牢骚,发泄在面前的灵马腚上,大巴掌不断挥舞,发出清脆响亮的啪声。
为车内动静做掩护。
马车,开的飞快。
第98章 暂避风头
百草堂内。
刚将李红泉受害的信送走,又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白司文站在密室内,躬着身子态度恭敬。
在他面前,是一个身穿太监袍,满脸褶子的老太监。
“吴总管,情况就是如此,虽然来了三个外人,但没有您说的吴谦。”
来人正是吴厚,一个九阶筑基境,却能让金丹境的一宗之主恭恭敬敬。
听白司文说完这两天的经历,吴厚面色平静,没有因李家人暴毙而惊慌,也不因婴元丹失窃而惋惜。
这些都是百草堂的事,与他无关。
他这次出来,只为寻找吴谦。
吴厚出宫前,掌握到的最新消息,吴谦确实不是一个人,而是有禁卫军一个女官陪他,听说还有个趁车的老监士。
这些信息,和白司文所说不谋而合,让他觉得三人就是吴谦一行。
开口询问那个二公子长相,确认是不男不女的小白脸后,吴厚当即便得出结论。
“那二公子就是吴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白司文立马否认,语气无比肯定,怎么可能让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那人就来了一天,一夜都趴在娘们肚皮上,他怎么可能是吴谦!”
“那就更没错了,吴谦作风是有点问题。”
回想起吴谦和小翠小红的恩怨纠缠,吴厚更加确定不会出错。
“可吴谦他是……”
当着公公的面,白司文哪好说太监,只能含含糊糊的说道,
“可他不是一般人啊!”
明白他什么意思,吴厚呵呵一笑,不以为意道,
“小崽子鬼着呢,你被他糊弄不怨。”
白司文思索半天,才想通吴厚的意思,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都是假的?他们也太会演了吧!”
“吴谦还好说趴着就行,那娘们演的也太像了吧!”
“他们一来,婴元丹就丢了……”
吴厚是个正经太监,不愿在这些事上纠缠。
知道白司文对婴元丹的事耿耿于怀,当即便改变话题,打消他的疑虑。
“婴元丹和李红泉的事,绝对和吴谦无关。”
“吴谦是个老实人,偶尔装神弄鬼还行,杀人掠货?他没那个能力,也不会有那个心思。”
白司文欲言又止,不敢开口反驳。
其实,他也不觉得凭着三个人,有杀人掠货的能耐。
但眼下的问题,是要给李家一个交代,不能落在百草堂头上,那就只好推给外人。
三人不请自来,只能算他们倒霉。
所以在送往李家的书信中,白司文故意夸大三人嫌疑,并且说成已畏罪潜逃,一心推卸责任。
眼看吴厚如此护短,白司文也不敢说明,以后若是李家闹起来,大不了说不关自己的事,是其他人告密。
吴厚把话说完后,便示意白司文把东西拿出来,准备离开。
白司文连忙取出一个精致木匣,连带里面的烫手山芋,一起交给吴厚。
……
京都一条繁华巷子内,人头涌动热闹非凡,张闻元终于找到符合吴谦要求的藏身地。
奈何车内依旧颠簸,张闻元还记得吴谦曾交代过,不让他太早停车,于是只能操控着马车,在巷子里一圈一圈不断转悠。
直到车轱辘都磨出火星子,车厢内才消停下来。
张闻元终于松了口气,缓缓将马车停到一座楼前,搓着通红的巴掌蹦下车架。
“公子,到地方了。”
“这是到哪了?”
吴谦提着裤子走出车厢,看到眼前的二层精致小楼,不由呆住。
「无衣巷」
红墙青瓦的精致小楼,雕饰典雅的门楣之上,挂着直抒胸臆的金字招牌。
小楼周围鸟语花香,门口花红柳绿,站着几位执扇美人,欢声笑语喜迎各方寂寞的旅人,生怕别人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好名字啊……”
吴谦喃喃自语走下马车,后悔刚刚用力过猛,早知道应该留些精力才对。
路过张闻元时,吴谦拍拍肩膀以示赞赏。
“公子满意就行。”
张闻元说完,便在前方带路,步履匆匆像是比吴谦还要着急。
“怎么来这了。”
刚出来的鲍师丁皱起眉头。
无衣巷,京城最有名的青楼之一,楼内清浑倌人各怀绝技,以花活繁多而闻名天下。
莫说什么达官贵人,就算是一众修士也流连忘返,以入过无衣巷为荣。
她常年行走于京都,当然早有耳闻,正与吴谦浓情蜜意,一见到这个地方,立马就生出警惕。
“无妨。”
吴谦平静的语气,仿佛心如止水,满是对红尘的看淡。
“这里鱼龙混杂,刚好适合暂时躲避,待风头过去,再离开这腐朽之地。”
眼看着张闻元已经没影,吴谦也不再耽搁,昂首阔步走了进去。
“公子您来了,奴家就说大早上看见喜鹊压摞摞呢。”
看见吴谦过来,门前一位女子立马迎了上来,把他的胳膊搂在胸前,挤出新的形状。
在女子的带领下,走到门口时,吴谦尤不知足,顺手又搂过一个丰满女子,就这么左拥右抱的走进楼去。
“直接上二楼吧!”
“公子可真懂啊……”
“公子真坏,您捏疼我了……”
……
吴谦面不改色,双手置于二人腰下,转挑不该放的地方放。
进入无衣巷内,宽敞的大堂奢华无比,处处皆是金碧之光,就连头上的房梁,都鎏金掐银,颗颗夜明珠镶于其上。
房梁上,挂着一条条巨幅红幔,从屋顶直垂地面,在人路过时轻飘曼舞,勾织出旖旎的氛围。
大厅正中,是一座悬浮花台,所有席位都以其为中心,围绕在四周,高台上几个清倌人席地而坐,正奏着靡靡之音。
虽然是光天化日,但无衣巷依旧座无虚席,在阵阵仙乐中,与女侍推杯换盏,半推半就,尽显纸醉金迷。
一位龟奴快步走来,弯着腰迎接吴谦几人。
看见几人身后的鲍师丁,不由一愣,逛青楼自备的还是头一回见。
考虑到人员的复杂性,善解人意的问道,
“公子是需要推的,还是需要吹的?”
够直接!我喜欢!
可是年轻人才做选择,而吴谦,“全都要!”
“得嘞~”
“二楼贵宾一位,吹拉弹唱伺候着~”
喊着只有姑娘们能听懂的号子,龟奴就要离开。
吴谦嗅着香甜的空气,发现厅中没有张闻元的身影,连忙喊住转身要走的龟奴。
“刚刚进来那老头呢?”
“他老人家已在二楼。”
“比我还快捏?”
吴谦心下暗惊,这老登咋突然转性了?
还是说一直就这样,只是被自己的锋芒盖过,没机会表现。
这时身旁女子看了看四周,好奇的问道,
“今天当值的姐妹都在这,谁去陪了?”
龟奴一脸愁容,无奈的答道,“老爷子太着急,拉着买菜回来的大婶就上楼了。”
吴谦知道,这是被自己害了,淡淡说道,
“人各有志!”
第99章 无衣巷
不忍打扰张闻元难得的闲暇。
也不敢去看那夕阳般垂暮的画面。
与迎宾姑娘依依惜别后,吴谦跟随龟奴,向着神秘的二楼走去。
一路上,吴谦看到许多亲热身影,大庭广众之下,紧紧贴在一起。
让他惊奇的是,这些人中,大部分竟然都是修士,且都占据着最好的位置。
有衣着华丽的世家子弟,有满脸风霜的宗门长老,也有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上到百岁高龄,下到未满婚龄,涵盖面之广,包罗万象。
其中以炼气境为主,也不乏一些筑基境的大能。
境界越高,位置越好,身边美人的姿色也越高。
而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只能蜷缩在廉价的角落,连打个波都不敢大声。
“这群修行人,也太没有底线了,简直臭不要脸!”
吴谦忍不住斥责道。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鲍师丁一脸不屑。
“你要脸,不也左拥右抱,还说别人做什么。”
吴谦毫无愧色,理直气壮的说道,
“那能一样么,我那是为了伪装,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工作。”
鲍师丁撇撇嘴,吴谦什么样她又不是没见识过,又是捆绑又是鞭笞,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见鲍师丁不再追究,吴谦松了口气,再也不敢装逼。
二楼一圈,由一个个雅座组成,围绕着回廊扶栏,直对中间花台,拥有最佳的观看角度。
回廊另一侧,则是一间间客房,路过时,可以听到若隐若现的娇唏低吟,不用想就知道在干什么。
鲍师丁下车后刚恢复的脸色,随着一路走来,再次变的通红,连头都不敢直起来。
龟奴将二人让入雅座,看着吴谦,懂事的问道,“需要几间客房?”
“当然是两间。”
吴谦当机立断,决定完房间数,又大义凛然的解释道,
“昨晚就委屈了鲍姑娘,今天我能做主,绝不再让鲍姑娘再受半点委屈!”
龟奴暗暗记下,又转向鲍师丁问道,
“姑娘要不要什么服务?”
“滚!”
鲍师丁双目含煞,久在禁卫军,拿吴谦没办法,对这些凡夫俗子却毫不留情,发起怒来威严十足。
龟奴吓了一跳,再也不敢乱说话,连忙施礼告退。
“二位稍安勿躁,我这就去准备客房。”
“待会还有攒劲的节目,公子可以看完之后,再决定姑娘人选。”
说完还不忘给吴谦一个大有深意的眼色。
吴谦顿时跃跃欲试起来,攒劲的节目,和选姑娘一起说,透着一股子浪劲。
很显然是有所关联。
突然看到鲍师丁蔑视的眼神,吴谦连忙正襟危坐。
“把咱家当什么人了!”
“龟奴虽然龌龊下流,但识人这方面确实有一套。”鲍师丁冷冷道。
别说,还挺有道理。
吴谦继续刚刚的话题,向鲍师丁虚心请教。
“虽说没人规定修士不能来青楼,不过这比例是不是太高了点。”
此时侍女端上茶水点心。
鲍师丁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淡淡给出四个字。
“灵石收费。”
吴谦恍然大悟,毕竟是修仙世界,到底是修士身份最为高贵,灵石自然也是最有价值。
虽然可以拿黄金兑换,但汇率绝不是凡人能够接受。
或许普通人一辈子,也挣不出一块灵石来,哪像修士平时就能接触到,搬砖肝师门挣的是灵石,打家劫舍抢的也是灵石。
论起消费能力,肯定以修士为主。
这也是因为无衣巷级别够高,偏僻地界路边浣首房也不少,那是给普通人的,只是修士不屑于去罢了。
毕竟放着大白面馒头这种细糠,谁也不愿意去啃窝窝头那些粗粮。
当然了,张闻元这种有志之士,除外。
如此算起来,自己也算是个小土豪了,吴谦开心的想道。
鲍师丁出宫前,看过吴谦的卷宗,知他是新入宫的村野愣头。
虽不明白他为何修炼神速,但肯定他对宫外繁华,就是一张白纸,于是勉为其难多说两句。
“青楼这种地方,最是鱼龙混杂,兵不制官不管,钦天监玄阳宫更是避之不及,所以一些见不的光的交易,最喜挑在这进行。”
“例如赃物脱手,禁物变卖,还有邪教之间互通消息等,谁脏谁来!”
“当然了,有些正经物件急着换灵石,想卖出好价钱,也会在这些地方喊价,有人喜欢便会出价买下。”
自动过滤掉脏字,吴谦点头受教,“就是个拍卖行呗!”
“正经拍卖行要抽水,是受钦天监保护的,这里又不需要。”
“那就是不正经的拍卖行!”
吴谦很快便掌握到要领。
就在二人交谈之时,花台上涌出十多个绝色美人,一个个青春动人,穿着统一的金色罗裙,露脐短衣,全身轻薄如丝。
若隐若现尽显丰韵美态,给人一种神秘感,让人一看就有探索究竟的冲动。
登上花台后,众女子围坐一圈,姿势妖娆,面朝四周,让每个雅间都不被忽视。
就在吴谦大感有趣时,才发现重头戏还在后边。
只见,一个女子款款走出,她一身素白,立于台上,衣袂似流云,无风亦自飘举。
周身仿佛笼着淡淡月辉,隔绝着尘世喧嚣。
气质空灵出尘,不染凡俗,步履轻缓,如踏霜雪,不见痕迹。
脸上虽盖了薄薄轻纱,可见处依旧容颜清绝,不施粉黛,眉目间似蕴着远山寒潭般的静谧与幽深。
惊鸿一瞥间,令人屏息,疑是月宫谪仙偶落人间,只余清冷仙气缭绕,令吴谦心旷神怡,不敢不亵渎半分。
比起闵凤离和纪清,也不弱下风。
吴谦看的如痴如醉,直到系统探出提示,才回过神来。
【月镜辞,筑基境五阶】
咦……竟然还是个高手?
“快看啊!是月花魁!”
“月花魁今天真漂亮,我看一眼就睡不着觉!”
“我一见就想睡觉!”
……
从月镜辞一出现,全场就陷入骚乱之中。
呼喊声,痛哭声,喘息声,声嘶力竭不绝于耳……
吴谦冷哼一声,看着楼下这群蝼蚁,露出不屑的神情,起身大声喝道,
“月花魁,看这里看这里!”
第100章 张家三公子
喊叫的声音太多,梁上垂曼,都因尖叫的声音而颤抖。
如此景象,吴谦伶仃的声音,根本传不进花魁耳中。
“你一个太监跟着凑什么热闹!”看不惯他卑微的神情,鲍师丁忍不住说道。
吴谦沉着脸没有说话,放弃努力重新坐下。
不是他没出息,而是月镜辞的样貌,太符合他对圣女仙子的幻想。
朝思暮想多少天,突然出现在眼前,他当然激动。
就这还是戴着面纱,若是摘了口罩,那还不得上天呐!
激动之余,吴谦又生出一丝疑惑,月镜辞身上毫无灵力波动,显然和他一样,也隐藏了境界,手段不弱于龟缩功。
并且以她的年纪,竟然已有筑基境修为。
若是宗门或世家中人还好说,可她只是个花魁,就算是清倌人,那也是花魁啊。
一个青楼花魁,却有着比亲传弟子还高的境界,这不合理。
换句话说,一个筑基境的人,怎会甘心隐藏境界,在青楼卖笑,体验生活么?
换他来他也干不了啊!
除非有什么目的?
难道是冲着我来的!
吴谦眼睛亮了起来,第一次因成为目标而高兴。
就在吴谦无限遐想之际,二楼传出洪亮的声线,瞬间压制住混乱的杂音。
“月花魁好兴致,平时千金都难得一见,今天却慈悲让所有人一睹真容,可是有什么喜事?”
“能否冒昧请月姑娘说出来,让张某也陪你高兴高兴。”
声音温文尔雅,虽是窥探花魁心事,却让人不愿生气。
且话语中略带心机,让众人也跟着好奇,想知道答案。
果然,随着声音震慑全场,众人都安静下来,静静等着月花魁回答。
“呸!装什么逼!”
吴谦愤愤不平,都是凭嗓子喊,就这张鸡毛拿灵力传音,这不耍无赖么。
循着声音看过去,找到二楼正中的雅间,一位翩翩公子扶栏而立,背后整整齐齐站着一排随从,气势威武不凡。
张友士手持纸扇,凝视着月镜辞,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面如冠玉,唇若涂脂,剑眉星目,玉树临风。
【张友士,筑基境三阶】
“喝——吐——”
吴谦最看不惯这种小白脸,忍不住吐了口口水。
“还没人家花魁境界高呢,也好意思这么大声!”
不同于吴谦的不忿,月镜辞听到声音后,立马转身回望,看向二楼的张友士,眼中已是星光斑斓。
“公子何时来了?”
回眸间,哪怕吴谦只是一个中途过客,可能月镜辞都没看见他,但吴谦依旧觉得心脏猛跳。
眼看着目光从自己头皮上擦过,吴谦拿起一块点心,愣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这俩人……不对劲啊!”
“呵,那是张家的三公子,张家是八大家族中,唯一定居京都的家族,就你?”
鲍师丁撇了撇嘴,常在京中活动,她怎能不知张友士的大名。
吴谦当然听出话语中的鄙夷,“怎么?咱家连吃口醋的资格都没?”
鲍师丁冷哼一声,“他们就算有事儿,也是月镜辞高攀,你以为都跟你似的,热脸贴上冷屁股。”
“她要是让贴倒好了!”
看出不对劲的当然不止吴谦,其他人也从花魁眼神变化中,看出不对劲,纷纷顺着目光看向张友士。
“那不是张家三公子么!”
“他一直爱慕花魁,每天都来无衣巷。”
“看月花魁的样子,落花不是无意啊!可惜了……”
“可惜你大爷,你才落花,你全家都落花……”
成为众矢之的,张友士却丝毫不显拘谨,依旧是轻松随意,仿佛眼中只有月镜辞一人。
“早就来了,听说月姑娘今天要登台,便没敢去打扰佳人,还望原谅则个。”
一听张友士有资格打扰花魁,众人纷纷摇头叹息,看样子二人早就郎情妾意,这下彻底没指望了。
吴谦食不知味的嚼着点心,看着二人眉目传情,自言自语道,
“什么玩意听说要登台,丫就是知道有攒劲的节目,想等着看表演呢,说的跟真的似的。”
正犹豫要不要出言拆穿,楼下已抢先出声。
“都是仰慕者,都是花钱出来找乐子的,镜辞凭什么如此厚此薄彼!”
哪怕是呛张友士,吴谦也听的直摇头,探头看下去,发现果然是个愣头青。
一桌子身穿宗门衣袍的修士,最高只有炼气境八阶,桌上只有一把灵剑,正是来自于呛声之人。
此人年纪轻轻,长的高傲自负,眉宇间尽显怒意,一看就是受不了半点委屈。
话音刚刚落地,一柄飞剑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无声掠过,直直将其胸膛刺穿。
同桌的人还未能来及反应,那人便重重倒在地上,他的剑在桌上纹丝未动。
“镜辞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吴谦目瞪口呆,心道这个逼装的漂亮啊,看来自己还是太保守了。
张友士抬手收回飞剑,举手投足间,哪怕是杀人,也尽显优雅。
与死者同桌之人,各个神情紧张,却没一个人敢动,生怕惹张友士再出一剑。
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是那人师兄,在说话之前便劝他消消气,哪知他色迷心窍,不听劝告最终惹出祸事。
如今死了同门,其余几人在张友士威胁下,也危在旦夕,师兄不得不颤抖着站起身来。
“我等是青松门弟子,请张公子息怒。”
明明是自己一方死了人,却在求凶手赎罪。
“青松门?”
“没听过,以后可以不用在京城了。”
张友士语气平静,像是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
“公子别生气,用不着跟他们一般见识。”
月镜辞缓缓开口。
“忘了今天是姑娘开心的日子,都怪我,差点扰了姑娘雅兴。”
“滚。”
最后一个字说给青松门,张友士露出笑容,坐回身后雅座,遥请花魁继续。
青松门的人面容悲愤,却又不敢言语,闻言如获大赦,抬着尸体离开无衣巷。
经此一事,现场再也没了不同声音,连带着对花魁也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阵阵娇笑响起,一个风韵犹存的老鸨子,满面春风站到花台下。
先是为刚刚的风波道歉,然后便开始介绍下面的节目。
【花柒,筑基境三阶】
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歌舞,吴谦没有在意,而是眯起眼,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一个花魁就罢了,现在连妈桑都是筑基境,这怎么可能是巧合。
与月镜辞一样,花柒也不显灵力,若不是他有系统,根本看不出二人的境界。
连续看到两个筑基境,吴谦反而回复冷静,不再受下半身支配。
“藏这么深,理应有什么秘密。”
“既然不是因为我,那就是……”
吴谦心中一动,缓缓看向张友士,好像有点明白了。
原来不是花魁看不上自己,而是……要保护自己!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呵呵呵呵……”
“你傻乐呵什么?”
鲍师丁没再恶语相向,见花魁被夺,吴谦却不怒反笑,担心他是不堪打击气疯了。
吴谦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问道,
“无衣巷的老板是谁?”
鲍师丁朝老鸨点点下巴,“明面上是花姨,不过她一个凡人,有多大本事能护住无衣巷,所以背后应还有其他靠山。”
“具体是谁不知,但从未听说过有人找无衣巷麻烦,偶尔有些修士闹事,也都很快平息。”
“果然不简单……”吴谦点点头。
这时,全场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吴谦知道重点来了,不再分心,聚精会神听老鸨说了些什么。
第101章 点绛唇
无衣巷有个规矩。
这里的清倌人,每到一定年纪,都要进行一次蜕变。
无衣巷称之为「点绛唇」。
渡过点绛唇,清倌人就要被搅成浑倌人,除非有人花大灵石为其赎身。
而无衣巷为了制造噱头,会把这次机会公开叫卖,寻求利益最大化。
以张家的地位,当然不可能娶一个花魁进门,所以哪怕郎情妾意,张友士也不敢明媒正娶。
而今天,很显然就是月镜辞落红的日子。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如痴如狂,再加上酒精作用,直逼疯魔。
吴谦受环境影响,刚刚平静的心再次泛起波澜。
公平竞争嘛,重在参与。
老鸨最后卖了个关子,没直接开始叫价,而是让月镜辞先为众人弹唱一曲,以感谢大家捧场。
其实就是让人看看花魁成色,喊价时才能更疯狂,可谓是极尽玩弄人心。
吴谦点了点乾坤袋里的灵石,加上讹百草堂的一千,一共有灵石。
这可是劫了尚膳监小金库,以及扫了整个清净门的收入,绝不是小数目。
花台上琴音飘渺,在整个无衣巷围绕震荡,每一个音符都直叩人心。
吴谦被吸引注意,看着花台上优雅抚琴的月镜辞,眼神逐渐模糊。
【滴——】
警报声响起,吴谦瞬间清醒过来,讶然失色。
由于耳朵已历经过纪清的洗礼,所以对月镜辞的琴声,吴谦虽然也觉得好听,但不至于到迷醉如痴的程度。
与纪清不同的是,琴声中暗裹一丝灵力,通过耳朵飘入灵台。
吴谦眉头轻皱,这一丝灵力细不可察,若非有系统提醒,和圆满金丹境的神识,吴谦根本发现不了。
再看堂中其他人,无论男女,一个个都张大了嘴,深深沉醉于琴声不知年月。
就连张友士,此时也目瞪口呆,手中水杯洒上裤裆也未察觉,再无方才从容。
“这就是幻术?”
吴谦分出一丝灵力,抵御袭入灵台的魔音,更加确定了开始的想法。
先拿勾人的眼眸,轻轻瞥了张友士一眼,月镜辞才终于缓缓开口,丹唇轻启,面纱微动。
歌音似仙韵潺潺流出,开口的瞬间,便将琴音盖了过去,阴柔悦耳,宛转悠扬。
这次无需灵力,只一句吴谦便心神失守,深陷在仙韵之中。
一句句曲词,在月镜辞口中,像是讲故事般娓娓道来。
随着月镜辞开口,周围的金衣女子,也缓缓起身。
围绕着月镜辞翩翩起舞,摆出各种诱人的姿势,配合着轻薄的衣裙,更显优美魅惑。
一个个肚脐伴随着优雅的舞步,轻摇慢摆,不断在众人面前周转轮回。
轻歌曼舞,歌因舞而娇,舞凭歌而娆,宾客则因歌舞如痴如醉。
吴谦满眼都是白花花的肚皮,只觉得眼睛都不够使了,看花魁怕冷落了舞姬,看舞姬又怕花魁嫉妒。
矛盾的心情只有自己了解,恨不得全都抱进客房,雨露均沾。
歌声停止。
过了许久之后,直到舞姬纷纷退下花台,就剩月镜辞一个人,众人才回过神来,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
张友士激动的脸色通红,不顾已经湿透的裤子,站在栏前鼓掌。
老鸨重新回到台下,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知道重头戏来了,纷纷开始低头数钱,钱不多的更是一桌子凑在一起,计划着夜里如何分配。
看着众人通红的脸色,老鸨子笑而不语,吊足了胃口后,才直截了当的娇声说道,
“三千灵石起,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各位君子要把握机会哦!”
「嘶——」
听到价格后,众人倒抽凉气。
三千灵石,可是一件珍品法器的价格,这还是起手价。
法器陪伴一生,花魁只一晚啊。
光是这个起始价格,大半人就直接没了资格,只能摇头叹息,刚凑的钱也都还了回去。
剩下的人,就算能勉强拿出灵石,也打了退堂鼓,倾家荡产快活一夜的事,不是每个人都有此魄力。
从听到价格,月镜辞便看向张友士,眼中隐含期盼。
张友士暗暗点头,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便重新坐回去。
“3100!”
“3300!”
……
“4000?!!”
喊价已经开始,虽然没钱的多,但色迷心窍的也不少。
这可是月花魁的头筹,错过去就再也没了!
价格瞬间暴增一千。
但到了四千之后,喊价的人明显减少。
一直没听到张友士开口,月镜辞紧张的看过去。
张友士微笑摇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又经过一轮稀疏叫嚷,价格艰难的来到四千五,再也攀升不动。
“五千。”
张友士看时机已到,轻轻说出价格。
都是一百一百涨,张友士却直接加价五百。
声音虽小,却让人只觉得震耳欲聋。
一些抱着侥幸心理捡漏的人,见张友士出手,也放弃了拔头筹的幻想,留着灵石以后等返场,价格也会便宜点。
场中再次安静下来。
就算没有刚刚的命案,也没几个人敢跟张家叫板,财力实力都不允许。
月镜辞目露欣喜,给张友士报以感激的眼神。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时,一个突兀的声音,悄然响起。
“一万!”
听到直接翻倍的价格,众人大吃一惊,连忙循声看去,在不显眼的雅座里,发现一个面生的年轻人。
面色苍白,眉目阴柔。
“什么人出手如此阔绰,敢跟三公子抢人?”
“没见过啊,他没看见已经死人了么!”
“活腻了呗,什么烂虾也敢哄抬行情。”
张友士微微错愕,远远看了一眼吴谦,露出玩味的笑容。
喊来身后的属下,低声说道,“去查一下。”
属下立马转身离去。
月镜辞也大受震惊,讶然望向吴谦。
老鸨子从震惊中恢复,开口询问道,“这位公子,你说的可是一万灵石?”
得到吴谦点头确认后,老鸨子眼中闪过一抹阴郁,笑着说道,
“谢公子抬爱月儿,还有人出价么?”
说完转头看向张友士,现在能出高价的就剩他了。
“一万一。”
张友士淡淡说道。
不知不觉将加价抬升到一千。
“两万!”
吴谦再次开口,全然不顾张友士逐渐阴冷的眼神。
第102章 天价
拍卖常见,点绛唇也常见。
可加价论万算的,在无衣巷还是头一回见。
一万灵石,已经足以买一件极品法器,这已经是寻常修士可触碰的极限了。
地品天品,一般人连想都不敢想。
众人终于发现不对劲,这小子要不是人傻钱多,就是在故意找茬了。
难道真的只因为月镜辞?
众人不这么想!
他们不这么想,鲍师丁却肯这么想,忍不住开口斥责。
“你疯了!”
在吴谦第一次开口时,她已足够震惊,但以为只是意气用事,想在花魁面前露个脸。
后来张友士也把价格接了回去,她以为就此结束了。
哪知吴谦又喊了一万上去,这就不是闹着玩了。
她早就注意到,张友士的属下已经悄悄退走,明显要摸清底细,好决定如何动手,所以再也坐不住了。
吴谦却不以为意,目不斜视,静静吃着点心。
反正劫来的灵石不心疼。
老鸨子花柒面色阴沉。
对吴谦,她一点都不认识,一身麻衣,根本不像高贵人家,炼气境二阶的修为,更不可能是哪宗的传人。
这么个愣头小子,突然出来喊天价,这不是捣乱么。
花柒平静的说道,“这位公子,叫价不是儿戏,若是随口乱说,最后却拿不出灵石,无衣巷可不依。”
吴谦不废话,拿出两个乾坤袋,用灵力拿出两万灵石,单独放好,随手将乾坤袋扔给花柒。
“花姨数数。”
花柒拿到手就知没错,只能缓缓点头道,“那就继续吧。”
说完再次看向张友士。
“等等!”
吴谦突然开口了,指着老鸨子手里的乾坤袋,淡淡提醒道,
“既然我拿了,那么后续再有人加价,是不是也该拿出来看看,表示一下诚意。”
众人看着吴谦,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竞价就算了,如今这么说,摆明了就是不给张家面子,不信张友士也能拿的出来。
张友士闻言微微一笑,眼中杀机却是藏都藏不住。
“我的事就不劳费心了,你管好自己就行!”
吴谦最烦装逼之人,更看不惯他和月镜辞眉来眼去,早就心里不爽。
如今又被情敌刺激,当即便小脾气爆发,针锋相对。
“你先去换条裤子吧,不嫌骚气!”
「嘶——」
众人又是倒抽一口凉气,纷纷猜测吴谦到底是谁,竟敢当众侮辱张三公子。
“好好好!”
张友士还从没受过这气,连说三个好字。
吴谦瞥他一眼,“拍卖呢,你喊好有个屁用,喊价!”
张友士这次出门,就带了一万灵石,已经是势在必得。
刚刚喊一万一,还是算上了张家的信用,准备先赊账再送回来。
在他心里,第一次的五千灵石,就该结束了。
哪知闹出这么一出,如今哪拿这么多灵石出来。
花柒看出不对,后悔的想打自己的嘴,本想难为一下吴谦,哪知他还真拿出来了。
现在倒好,把张友士给拦住了,这不是倒霉催的么。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之时,台上的月镜辞柔声说道,
“小女子如何值得上万灵石,两位公子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事后若是后悔,小女子也替你们伤心。”
张友士面色稍缓,虽有心争口气回来,但奈何囊中羞涩。
知道月镜辞在帮自己解围,连忙顺着台阶应下来。
“姑娘说的有理,我听姑娘的!”
这下轮到吴谦装逼了,闻言长身而起,朗声说道,
“花魁此言差异,在我心中姑娘何止万金,十万百万都不止!”
声音如同吟唱,仿佛山间清泉,清新中蕴藏诚意。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若不是怕张友士怀恨在心,早就起立鼓掌了。
“公子言重了。”
月镜辞终于看向吴谦,眼中杀机一闪即逝。
这次点绛唇,她们计划许久,本来是万无一失,哪知冒出这么个愣头青搅局。
恨的她想不顾一切动手杀人。
和花柒暗暗对了眼色后,月镜辞淡淡看了张友士一眼,只能亲自施压。
“张公子可还有异议?”
张友士脸色阵红阵白,他追了月镜辞一年,灵石花了无数,连手指头都没碰过。
如今终于熬到日子,让给别人帮忙???
“去!回家取十万灵石,我砸死他!”
张友士不忍受辱,低声向身后的属下说道。
属下们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敢去。
张家家主管教极严,每天核对账目,三位公子基本上没什么零花钱,这也是张友士为何拿不出灵石的原因。
张友士账下无钱可用,就只能去官中支领,官中动钱家主必然知晓。
如今让他们回家拿,用处还是逛窑子包花魁,谁敢去开这个口。
家主不舍得宰儿子,把他们宰了泄愤还是很舍得,到时候定个带坏幼主的罪名,谁都跑不了。
属下中走出一位头领。
此人名叫张绿,是张友士的亲随,凑上去低声劝道,
“公子息怒,此事要是让家主知道,恐怕不光拿不出灵石,以后连门都不再让公子出……”
张友士抬手打断,仇恨早已蒙蔽双眼,他此时只想砸死吴谦,未来的生死不重要。
“那你就去找大哥暂借,让他给我想办法!”
大公子张友贵虽修为不高,但为人忠厚,深的家主信任,被委以重任管理家财,危机之中张友士便想起了这位兄长。
张绿脸泛难色,依旧不敢去冒险,既然无法说服主子,便换了个办法劝解。
“公子就算不怕家主,但家里也不一定有十万现成的灵石了。”
“既然公子势在必得,不如换个方法,把那小子宰了,事后再花些灵石善后,也用不了上万灵石。”
“何必与他治气,白白便宜了无衣巷。”
张友士沉思不语,现在动手杀人,谁都能看出是恼羞成怒,当然不如赢得拍卖风光。
但张绿说的道理他何尝不知,只能退而求其次,勉强答应下来。
恰逢此时,调查身份的属下归来,张友士开口问道,
“那人是谁?”
“查不到……”
“???”张友士一头问号。
属下怕受责骂,只能解释道,“可能是刚进京的乡巴佬,没什么背景底细,所以查不到。”
这么一说,张友士更加确定了杀人灭口的想法,给张绿摆了摆手。
“去吧,快一点。”
张绿带着几个人,转身离开。
第103章 风云变幻
无衣巷里。
无论是待价而沽的姑娘,还是寻乐子的宾客。
都在等着最后的喊价。
大家都不傻,从张友士的脸色,以及来来往往的属下,众人不难看出,这位三公子犯难了!
“张公子怎么不喊了?不会是没钱了吧!”
“没钱还不赶紧结束,说不定那病秧子办事快,后半夜咱们还能捡个漏。”
“别做美梦了,捡漏也是人家三公子捡漏,二茬麦也轮不到你。”
小声议论响起,纷纷要求老鸨子赶快落锤,逐渐走向失控。
听着此起彼伏的议论,吴谦倒不急了,一脸坏笑欣赏张友士的表情。
“这就是你说的张家三公子,两万灵石都拿不出来?”
鲍师丁看着张友士属下离开,知道麻烦就要来了,责备的道,
“你还有心思笑!”
对面的动静,吴谦当然也知道,拿鼻子冷哼一声。
“就凭他们,你认为能打的过我?”
他的本事鲍师丁当然知道,别说那几个属下,就算加上张友士,也不一定是吴谦高手。
鲍师丁并不担心这些,而是担心背后的张家,只能提醒吴谦。
“张家人才济济,家主已经突破元婴境,族中还有闭关的老祖。”
“额……”
吴谦笑容一滞,只顾着看花魁,忘了先摸摸底了。
一直以为所谓的张家,也就和京都三大宗门差不多,哪曾想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而且,有元婴境和没元婴境,级别差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那你不早说!”
“你不也没问我么,你张口就一万,我想说都来不及!”
吴谦无言以对,事实确实如此。
“元婴境……还能因为抢花魁来杀我?”
鲍师丁想起张家门风,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那你吓唬咱家嘎哈!”
“但吴公公若是敢动张家的人,就不好说了!”
吴谦明白了,鲍师丁是在告诉他,一会挨打了别还手。
快速的脚步响起,只见几个彪形修士,闯入雅间,瞬间将二人围住。
见此情景,众人都心知肚明怎么回事,但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暗叹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得罪张家。
【张绿,炼气境九阶】
张绿进门后,先指着鲍师丁狠狠瞪了一眼。
“练武的别说话!”
鲍师丁脸泛怒容,却没有吭声,修士鄙视武夫,常年如此早已习惯。
自认为镇住鲍师丁后,张绿来到吴谦面前。
“门口那马车是你们的?”
吴谦点点头。
“谁让你停那的!”
吴谦愕然以对,知道要找茬,但没想过找的这么低级,街头赖皮的伎俩,他们难道就不嫌尴尬么……
“车夫自己停的。”
“车夫?车夫死哪去了,让他出来!”
“谁叫我?”
听到吵嚷声,张闻元睡眼朦胧走出房间,挤进雅间内。
“找我有事?”
张绿脸色骤变,眼前此人最起码已经筑基境,因为无法探测到境界。
此行张绿共五人,全是炼气境,自认为对付炼气境二阶的吴谦,和锻体境的鲍师丁,已经足够。
哪成想石头缝里突然蹦出个车夫来。
得不到回应,对方又气势汹汹堵在门口,张闻元一头雾水,只能问向吴谦,“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说车夫死了。”
死哪去了,和死了有很大区别,显然吴谦也知道,所以故意隐去了两个字。
张闻元双目精光一闪,浑身爆发出强大的威压,直逼身后的张绿。
“何方宵小,竟敢来无衣巷滋事。”
气势之大,连吴谦都吓了一跳,从未见过张闻元如此威武,直到看见不远处探出的大婶脑袋,才心中恍然。
张绿扛不住惊人威压,连退数步,直撞到墙上。
“走!”
自知不敌,留下也是自取其辱,于是转身便走。
“走?哪里走!”
张闻元得势不饶人,眼看就要追上去开干,鲍师丁在一旁低声提醒道,
“他们是张家的人。”
“哟呵,还打着本家了,我倒要看看哪个张家这么没规矩!”
说着就往外走去。
“京都城西张家。”
闻言,张闻元顺势坐下,额头冒出冷汗。
“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吴谦替鲍师丁回答。
众人眼睁睁看着张绿被逼退,惊人的威压,连一楼都能感受到,纷纷吓了一跳。
如此惊人的实力,却只是车夫,那年轻人的背景得多吓人。
筑基境车夫!
花柒和月镜辞无比震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张友士脸色铁青,对方筑基境一阶的实力,虽然令人惊讶,却还不足以让他放在眼里。
见月镜辞的注意力,已完全被吴谦吸引,再也忍不住怒火。
怒瞪一眼灰溜溜的张绿,起身高声道,
“好好的兴致,被烂虾搅和了,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说完便将吴谦紧紧锁定,虽未出剑,但一身剑气勃然欲出。
吴谦凛然不惧,连正眼都没看一眼,端起空茶盏放到嘴边。
自己规规矩矩抢花魁,是对方没钱还想装逼,眼看月镜辞就要到手,让他半途而废,他做不到。
事已至此,想善了是不大可能,装了几个月孙子的吴谦彻底放松下来。
反正无衣巷没人认识他,不像在宫里,有个屁味都能闻出是谁放的。
“只要实力表现别太夸张,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对于这种动辄就杀人的货色,吴谦没什么好说,悄然取出所有灵符,暗暗放入空茶盏之中。
“哟,这不是张三公子么,好久不见。”
张闻元一直后悔刚刚太冲动,认出对面是张友士后,立马笑着就要攀交情。
“滚开!”
得不到正主答案,却被一个车夫套近乎,张友士只觉的奇耻大辱,气急反问吴谦道,
“你知道本公子是谁么?”
吴谦哈哈一笑,“你知道我是谁么?”
“不认识!本公子怎会认识蝼蚁!”
吴谦终于抬头看过去,眼中精光暴起,抬手就把茶盏砸了过去。
“不认识就好办了!”
吴谦憋了一晚上的气,再也不想忍受,大不了打完了躲回宫里去,他张家再厉害,也不敢进宫杀太监吧。
张友士看着径直飞来的茶盏,露出不屑笑容。
虽然速度声势都不小,但毕竟是个凡物,又能有什么杀伤力。
张友士单指点出,如仙人指路般指向茶盏。
「嘭」的一声巨响。
伴随着一道道耀眼符光,雷光火光水光,乱七八糟混杂在一起,如同一颗手雷般,同时爆炸开来。
张友士应声飞起,将围栏撞碎,抛往半空。
【滴——】
同一时间,系统警报响起。
一道黑影快速掠出,从窗户扑向准备撵上去的吴谦。
【张戊昭,金丹境三阶】
第104章 风卷残巷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一众属下反应过来时,张友士已重重砸在地上,连发生什么都没看清。
只有拥有筑基境的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普通人看起来,就是张友士上一刻还在仙人指路,下一刻就迷路了。
就像被一个茶杯砸飞。
而越窗赶来的黑影,则是张家真正暗藏的护卫,张戊昭。
看到他,不光吴谦讶然失色,连花柒和月镜辞,也面色苍白。
一年来,她们从不知道,张友士身边还暗藏着一个如此大能。
此人在张家地位不低,张友士欺男霸女他可以不帮,但真有危险,他不能再不现身。
在系统提醒下,吴谦放弃追打张友士,乘风术一个急停,从空中直接坠在地面,躲过背后凌厉的法术。
张戊昭一击不中,挡在倒地的张友士身前,讶然望向吴谦。
显然想不到一个炼气境二阶,能施展出如此精妙的身法。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威压,席卷整个无衣巷。
众宾客感受到金丹境的恐怖,再也没心情看热闹,点绛唇的事更是早就忘干净,纷纷起身避开。
吴谦冷冷看着来人,若是仅有筑基境,那还能用灵符应付,以保证境界不会泄露。
可对上金丹境,若还想投机取巧,那就纯纯是找死了。
境界怕是藏不住了……
“没关系的人还不赶紧走!”吴谦说着,淡淡瞥了身后一眼。
众人闻言一哄而散。
既然不得不战,那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算要杀人灭口,也能少几条人命。
花柒此时也跑了出来,一边大声劝着张公子住手,别砸了自己的无衣巷。
一边有条不紊的组织姑娘们,退往后院藏好。
“闭嘴,砸了你的店本公子赔你!”张友士声音从地上响起。
见张友士都这样了,还不忘装逼,吴谦忍不住吐了口唾沫。
张友士披头散发,满身焦糊,从地上爬起身来。
此时他已知道,刚刚是被符法所伤。
当着这么多人,阴钩里帆船,他心中又羞又气,眼中射出仇恨的目光。
“张叔,我要亲手杀了他!”
张戊昭缓缓摇头,紧紧盯住吴谦,虽然只是一个炼气境,但不敢有丝毫大意。
“三公子受伤了,还是我来吧。”
给足了张友士面子,却不肯让他出手。
张友士当然也听出玄机,愕然问道,“他不只是炼气境二阶么?”
张戊昭面色严肃,“不知道,但不止!”
此言一出,不光张友士愕然以对,就连藏在一旁的花魁和老鸨都大吃一惊。
好在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没几个人能听到。
吴谦淡淡扫视全场,确定没多少人后,将剩下的人默默记在心里。
眼看对方人多势众,鲍师丁就要出去帮忙,却被张友士一把拦住,低声喝道。
“你出去找死?”
“那活阎王的本事,你还不知道!”
鲍师丁不知想到哪里,俏脸瞬间通红,双腿一个不稳,只能停下身形。
只听张友士继续说道,
“咱们现在出去帮忙,反而添麻烦,不如交给吴公公处理。”
“这样事后张家追究起来,咱们可以说不熟不认识,也免去吴公公后顾之忧。”
鲍师丁不忍抛弃吴谦,不服气的说道,
“你就是怕张家!”
“废话!你不怕啊?”
“怕!”
“那还不走,你没看刚刚吴公公让人离开时,瞅了咱俩一眼么,榆木脑袋!”
“那你不早说……”
张闻元懒得和女人抬杠,身先士卒做出典范。
只见他双手抱头,盖住嘴脸,一路小跑往外冲去。
“大侠饶命啊,我就是来泄火的,别杀我啊……”
说着便跑出无衣巷,连马车都不敢上,远远躲起来。
有了张闻元的示范,鲍师丁也只能含羞抱头鼠窜,一边跑一边喊,转瞬消失。
“我不干啦,青楼的活太危险啦……”
吴谦略感羞耻,却又觉得两人够聪明。
……
身前是张戊昭和张友士,身后是张友士的一众属下,堵住所有去路。
如此情形下,吴谦还能临危不惧,张戊昭不由露出赞赏之色。
“年轻人,无论你是什么境界,都已值得我出剑。”
此时,整座楼除了张家人,只剩下花柒和月镜辞两女,已算是符合吴谦要求。
他总不能再把人家老板撵出去。
吴谦呵呵一笑,身上灵力不再隐藏,瞬间爆发出远超张戊昭的气势。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惊,不等他们想通发生什么,一阵龙卷风席卷而来。
张绿六人瞬时化为齑粉,死前连死因都不知道。
【道德值+1200,魔种值+600】
风势由小变大,转眼将整个无衣巷包裹其中。
路上所有物品化为无形。
张戊昭脸色聚变,召唤出一方土丘,将他和张友士罩在其中
虽然挡住了惊人一击,但土丘内张戊昭如受重击,后退一步。
花柒和月镜辞终于看出吴谦的强大,哪还顾得上什么计划,转身想要遁走时,却已被卷进风中,动弹不得。
两女离的最远,吴谦又蓄意留手,受到伤害也最小,但依旧被风所创,不得不使出全力自保。
终于发现事情的严重性,月镜辞骇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花柒的惊骇不比她小,吴谦表现出的境界,已远超张戊昭,她又如何知道怎么回事,只能摇了摇头,眼中尽是恐惧。
吴谦一击得手,风势不减反增,形成巨大风阵,不让任何人离开。
“天阶术法!”
土丘之中,张戊昭依旧能感受到风阵的恐怖灵力,脸色越发难看,慌忙祭出飞剑。
“既然坟都准备好了,那我就送你上路。”
吴谦慢步走了过去,眼神中泛起一抹淡淡血色,犹如魔神隐现,冷冷看着二人。
轻柔的脚步声,犹如地狱的催命音符,一下下撞击在张戊昭心中。
“你究竟是谁?”
……
脚步声就是回答。
张戊昭再也扛不住威压,在畏惧中,不得不出手。
飞剑化为幻影,从四面八方攻向吴谦。
同一时间,天地剑人全力施展,吴谦整个人散发出恐怖剑气,他即是剑,剑即是他。
张戊昭的飞剑发出一声悲鸣,仿佛感受到人剑合一的威胁,连速度都弱了两分。
吴谦大胯一挺,一道紫光夺裤而出。
敌剑如回炉重造般,剑身融化为铁水,滴落下来烧穿地面。
眼睁睁看着飞剑变成汁,张戊昭目眦欲裂,明知无法战胜吴谦,也奋不顾身扑过去。
为张友士争取时间。
“快喊家主……”
第105章 说话算话
张家三公子,往日众人眼中天骄般的存在。
此刻却吓的手足无措。
过程中连剑都未出,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张戊昭凭空消失。
【道德值+500,魔种值+100】
颤抖拿出传讯玉佩就要捏碎。
“不好,公子别让他传讯!”
一声娇喝传来。
吴谦伸手一抓,一道阵怪风刮过,玉佩已来到他手上。
不顾花柒阻拦,月镜辞壮着胆子走近战圈,看着吴谦微红的眼睛,弱弱说道,
“张家有专人看管命牌,很快就会得知张戊昭死讯,我有办法拖延时间,让他们暂时找不到这里。”
说着便伸出玉手,要吴谦手中的传讯玉佩。
虽不知花魁目的,但吴谦知道她的目标是张友士,起码此时不是敌人。
闻言,吴谦将传讯玉佩轻轻放到她手中。
月镜辞转身把传讯玉佩交给花柒,后者立马拿出一方铜炉法器,将玉佩扔进去。
一阵红光后,玉佩消散,佩中灵力却被困在炉内,无法发出信号,片刻便被彻底炼化。
张友士看着眼前的花魁和老鸨,灵力缠绕气势凌厉,像是换了个人般,都是筑基境的境界,不由大吃一惊。
听完月镜辞的话,张友士哪还不知发生什么,当即恶毒的骂道,
“你这贱人,敢骗本公子!”
月镜辞回身便给他一个耳光,眼中满是仇恨,再也没有柔情蜜意。
吴谦闻言,比她还生气,立马飞起一脚将人踹飞。
“我尼玛骂谁贱人呢!”
张友士再次摔落在地,爬起来时披头散发,嘴角已渗出鲜血。
“敢算计本公子,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转头看向吴谦。
“今天我认栽,只要放过本公子,张家可以满足你任何条件!”
在所有人眼中,吴谦和张友士只是意气用事,并没有深仇大恨,确实没必要赶尽杀绝。
月镜辞怕吴谦犹豫,瞬时紧张起来。
以吴谦表现出的实力,在场之人早就没了反抗的心思,不光张友士没有,月镜辞和花柒也没有。
所以月镜辞只能半是祈求,半是无奈的说道,
“公子千万别信他,此人作恶多端,言而无信,若是放了他,肯定会加倍报复公子。”
张友士怒瞪一眼,他是想加倍报复,但现在想报复的对象不是吴谦,而是整个无衣巷。
“本公子可以立下血誓!”
闻言,月镜辞花柒脸色骤变,紧张的看向吴谦,就怕他答应下来。
张家公子的承诺,诱惑力不可能不大,再加上立下血誓,等同于把生命交于对方手中,常人谁能抵挡如此丰厚的条件。
吴谦呵呵一笑,既然作恶多端,那道德值肯定就多。
什么东西能比系统诱惑更大?
那就只剩下花魁了……
当然了……老鸨也不错……
吴谦淡淡看了两女一眼,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用行动做出回答。
紫光一闪,张友士在震惊中重返自然,只剩下一个乾坤袋,证明此人存在过。
【道德值+1500,魔种值+100】
“果然不少。”吴谦心中大喜。
得手后,紫光重返当下会阴,吴谦负起双手,面容高傲且孤寂。
“把本公子当什么人了!”
月镜辞和花柒松了口气,同时对吴谦生出尊敬,如此无视金钱利禄,不畏强权的谦谦君子,世间太少了!
吴谦享受着崇敬的目光,突然想起一事,连忙趴在地上四处寻找。
“诶卧槽,刚刚那乾坤袋呢?”
月镜辞面色一滞,“不畏强权还是有的……”
从废墟中扒出张友士的乾坤袋,吴谦如获至宝,放入怀中。
乾坤袋内含三件极品保命法器,一万灵石,十枚回灵丹,和几本画满小人人的册子。
吴谦撇撇嘴,“这公子也太穷了……”
这次的张戊昭,和上次的李红泉,是吴谦碰上境界较高的人,可惜都没爆装备。
对这种倒霉的经历,他只能认为,高境界的人喜欢空着手出门,或许这样才显得牛逼吧。
觉察到身后异样的目光,吴谦赶紧爬起来,报着做好事不留道德值的态度,拿出两件极品法器,赠送给花柒和月镜辞。
“见见面分一半,总共有三个,咱们一人一个!”
两女不可思议的看着吴谦,对刚刚的鄙视后悔不已,哪有帮忙杀了人,还给分赃的道理。
“公子我们不能要,人是您杀的,东西自然是您的。”
吴谦直接往她们怀里塞,
“公子你们能要,东西也能要,都用不着客气。”
“他还有些册子,不怎么值钱,就不给你们分了……”
花柒眼前一亮,还以为是记录张家的手账,连忙恳求道,
“恩人可否掏出来让奴家看看?”
吴谦俊脸微红,一时分不清她让掏什么,只能再三确认道,
“在这掏……不合适吧……”
花柒还以为是手册过于重要,更加想要一睹真容。
“恩人的意思是去哪掏?”
“这不都是去夜深人静才能掏么,就算白天掏,那也不能大庭广众的看吧……”
就在花柒苦思话中禅机时,月镜辞不知想到什么,突然俏脸绯红尖叫一声,趴到花柒耳边低声耳语。
“呵……”
花柒为之气结,当这么多年老鸨,竟然被一个年轻人给调戏了。
“公子误会了……奴家是说张友士的手册,想看一下。”
吴谦干咳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说的就是手册,两位姐姐别想歪了!”
“公子若是同意的话,那就在这看!”花柒当机立断,怕再着了他的道。
吴谦也不犹豫,立马把小册子倒在地上,一本一本,一页一页拿给二人看。
“看这是单人的……
这是双人的……
还有好多人在一块的……
你们看还有小动物,画多好啊!”
两女从单人那页开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但恩人讲的认真,一时又不好打断。
自己提的要求,硬着头皮也得自己听完。
饶是二女久呆青楼,也扛不住这么专业的画面冲击,最后一个比一个脸红。
手册翻完立马安静下来,气氛陷入尴尬。
突然想起吴谦的灵石还在手里,花柒连忙拿出乾坤袋,借此打破尴尬。
“这是公子的灵石,还给公子。”
吴谦瞅都不瞅一眼,理直气壮的说道,
“拿出去的灵石泼出去的水,我向来说话算话,花姨就拿着吧!”
花柒和月镜辞相望无言。
吴谦说话算话……
她们岂不是更要说话算话……
第106章 你们先走我断后
太阳悄然落下。
无衣巷外人迹罕至,再也没了往常热闹。
楼内经过短暂震荡,重新陷入平静。
“吴公公怎么还不出来?”
鲍师丁担心的问道。
张闻元也不明所以,以灵力波动来看,应该早就结束战斗了。
记起出来前,曾看到老鸨和花魁还在楼内,大胆的猜测道,
“有可能又打起来了,这回时间应该更长!”
“那用不用进去帮忙?”
“你最好别去捣乱,两个人已经不好对付了,再加上你的话,吴公公估计吃不消。”
二人中以张闻元境界最高,所以鲍师丁不得不听取他的建议。
只能在心中默默为吴谦祈祷。
“吴公公可得保重啊!”
……
吴谦当然也记挂着二人,将灵石推回去后,便准备尽快结束今日行程,好继续跑路。
“天不早了,咱们抓紧时间,要不被堵在房里也不好看。”
吴谦说着,便手解武装带,要去往二楼客房。
月镜辞吓了一跳,连忙拦住吴谦。
“恩人可是要走?”
“办完正事再走。”
两女交换一个眼神后,决定相信吴谦。
此人虽然不正经,但毕竟帮了大忙,不能不顾他的安危。
月镜辞红着脸,担忧的说道,
“张家人多势大,现在说不定已经收到消息,公子现在若是离开,盲目逃窜只会更危险。”
吴谦听出话中深意,好奇的问道,“你有办法?”
“我们计划许久,早就做好准备,可以应付此次危机。”
月镜辞信誓旦旦的说道。
花柒闻言,把这里交给月镜辞,自去后院安排。
吴谦略做思考,凭借着龟甲赋和千机变,逃脱其实不成问题。
问题是没法带着鲍师丁和张闻元。
此时离开,不光有张家追逃,还有百草堂需要应付,确实不好办。
如此倒不如相信月镜辞,先躲在这里,和鲍师丁张闻元暂时分开,也能免去二人嫌疑。
等今晚风声过去,明天再走不迟。
如此一来,正事办起来也不用仓促。
“那点绛唇的事……”
“公子既然说话算话,我等也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月镜辞低声给出答案,羞得连头都垂下去,隔着面纱都能看出面色通红。
哪还有半点花魁的从容。
没办法,或许是出于感激,也可能是对强者的尊敬,面对吴谦,月镜辞总是生出一丝娇弱。
不像对着张友士般,可以演的自然。
可能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那就行!”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吴谦当机立断。
说完,让月镜辞稍后片刻,一溜烟跑到门口,对着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摆摆手。
两个人影立马出现,鲍师丁看到吴谦没事,松了口气。
“吴公公没事就行,现在怎么办?”
张闻元隔老远,就看见扭扭捏捏的月镜辞,不用吴谦说话,便替他分忧道,
“还能怎么办,咱俩先走,让吴公公在这躲躲。”
吴谦讶然望向张闻元,发现这老登简直就是个人才,拿出最后一件极品法器扔了过去。
“拿着,爷赏的!”
张闻元两眼放光,一把抱在怀里,知道这回拍对马屁了。
当即噗通跪在地上,小声道,
“谢公公赏赐。”
吴谦笑着把人扶起来,
“咱爷们还客气什么,你带着鲍姑娘先走,我断后!”
“等引开张家注意,到时候再汇合!”
说着拿出张闻元的传讯玉佩,还了回去。
又拿出邢如桃赠予自己的那块,放在手中。
“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张闻元虽然不懂扫什么意思,但看样子应该是留下彼此印记,于是拿起玉佩,和对方轻轻一碰。
“我扫大人!”
“齐活,你们赶紧走吧!”
吴谦一刻都不愿多耽误,扫完就走。
鲍师丁依旧放心不下,但吴谦心意已决,她也改变不了,对着背影依依不舍的问道,
“在哪汇合你还没说呢。”
“哎呀,赶紧走吧姑奶奶,这不都留玉佩了么,到时候玉佩联系不就行了。”
张闻元拉住鲍师丁,匆匆离开无衣巷。
记起钦天监的任务还没完成,刚好借此机会,带着鲍师丁去炎阳宗避避风头。
……
吴谦回到楼内,便被月镜辞带上花台中央,不等他说话,便指尖虚空轻点,在空气中绽放出一朵朵涟漪。
接着,整个花台轻微震动,一道清风自脚下升起。
“哟,还能输密码!”
吴谦感受到熟悉的风术灵力,只觉得脚下虚浮如睬踏雾,身体不受控制的被吸入花台。
身边全是清风缠绕,遮天蔽日,双眼看不到任何东西。
再出现时,他已在一间精致绣房中。
屋内温色软香,满是柔意,一张卧椅铺满貂绒,墙壁上嵌着淡红色发光宝石。
吴谦惊奇看着四周,入目皆是暖色调,让他有一种步入粉红小屋的错觉。
“这是花魁的闺房么?”
月镜辞含羞摇头,“这是一间密室,也可以算是花姨的房间。”
吴谦恍然大悟,有一颗粉红心的……老鸨子!
“这里深藏地下,通过阵法与花台相连,是我们准备的后路。”
既然已经选择相信,月镜辞再也没有保留,将无衣巷藏身的秘密说了出来。
吴谦连连点头,“还是风法阵。”
“以公子刚刚的风阵造诣,我们这种雕虫小技,当然瞒不过公子。”
此乃风行阵,不光可以连接两地,也能将声音,空气传入,所以才不觉气闷。
这时突然有声音传来,吴谦吓了一跳。
仔细听去,发现是张家已经来人,正在询问花姨,语气很不客气。
吴谦眉头轻皱,怕张家找不到人,一气之下,会拿无衣巷泄愤。
“花姨会不会出问题,张家不会为难她吧?”
“若是为难,不如我去把人引开,我自有办法脱身。”
月镜辞惊讶看向他,没想到关键时刻,吴谦竟然还在为花姨着想。
“公子不用担心,花姨也有自保的方法。”
“那其他姑娘呢?张家不会拿她们出气吧?”
闻言,月镜辞更加吃惊,如今的世道,谁会替青楼女子着想。
无论柔情蜜意时多么恩爱,也不过是视作玩物,事过之后便一拍两散。
在青楼许久,月镜辞早已见惯此事。
可看吴谦的样子,好像不似作伪,好奇的问道,
“她们不过是风尘女子罢了,公子何必费心。”
吴谦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眉头轻皱。
“姑娘此言差矣,风尘又不是她们想入的,只不过是身不由己。”
吴谦是喜欢女子,但不代表不尊重女子。
哪怕去青楼,也想的是花钱送温暖,解救无辜女子,怎么到她这就风尘女子无所谓了。
“月姑娘也是花魁,何必这么说她们。”
月镜辞双目异彩连连,虽被冲撞,却毫不生气。
她又何尝不这么认为,只是故意那么说罢了。
没想到吴谦一个小白脸,年纪轻竟也有同样见解,当即便对吴谦又多一层认识。
原来在他急着点绛唇的背后,藏着这么细的……心思……
第107章 血海深仇
人不可貌相。
坏水不可斗量。
小白脸的皮囊下,隐藏着拨弄心弦的善意。
吴谦的话,就像一个指甲,不断拨动着月镜辞的心境。
让本来平静如水的心,荡漾起巨大涟漪。
吴谦目不斜视,看着她不断起伏的胸口,不舍得挪开眼睛,也不愿改变自己的想法。
于是一屁股坐在卧椅上,一副爱咋地咋地的模样。
“你生气也不行,不乐意听也得听,大不了点绛唇老子不点了,以后后悔也比一辈子后悔强!”
见他把激动误解为生气,月镜辞噗嗤笑了出来,为了表明心意,缓缓摘下面纱,第一次露出真容。
温婉兮若羞花之闭月,淡雅兮若阳春之白雪。
只一眼,吴谦便成了死鬼张友士的知音,能死在她手里,死也值了。
明明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却给人一种亲近感。
明明长了一双七窍玲珑的眼睛,却让人看起来懵懂,且天真。
唇间若脂,眉间如黛,精致的侧脸似巧夺天工。
被突如其来的美貌所震惊,吴谦执着的眼神,不得不从胸前移开,紧紧注视着这张完美的脸。
暗暗感叹传送阵肯定是连到了仙界,因为月镜辞,根本不可能是凡尘俗物。
抵挡不住逼人的目光,月镜辞垂下俏首,真心说道,
“你……是个好人。”
【叮,恭喜获得好人卡,命根+1】
“???”
吴谦一脑袋问号。
“看花魁多给了一条命??”
突然想起激活系统时,也是因为小红一句好人,才得了好人卡。
终于明白了命根的获得途径,只要说他是好人,就能获得好人卡。
确定获取方式后,吴谦当即装作没听清,开口问道,
“你说啥来着?”
“我……我说你是个好人……”
这种话说一次就够不好意思,被迫再说一次,月镜辞耳根子都红了。
……
……
……
吴谦等了半天,也没再等到提示,明白了系统不是傻逼,想刷是刷不成的。
见吴谦发呆半天不说话,以为他还介意刚刚的事情,月镜辞只能拿小手轻拽他衣角。
“公子误会了,奴家不是生气,只是觉得公子深明大义,一时激动罢了。”
“奴家摘下面纱,公子还不懂奴家心意么……”
“额……”吴谦终于回过神来,只摘个面纱肯定不懂,多摘几件肯定懂。
“我也没说生气,只是觉得若是同病相怜,还要漠视生死,那就太扯淡了!”
月镜辞点头受教。
“既然咱们都不生气,就别废话了,我出去把人引开,免得姑娘们危险。”
说着站起身来,四处寻找玄关。
“从哪走啊?”
没想到吴谦真是说到做到,月镜辞连忙拦住他。
“我只是随口一说,公子不用当真,花姨视我们如子女,又怎会让她们受连累。”
“而且……无衣巷背后的关系,哪怕张家,也不敢乱来。”
吴谦闻言一愣,再细听风阵传来的声音,果然没有继续恶化的迹象,才放下心来。
“那你不早说!”
吴谦松了口气,重新坐回卧椅,抚摸着周围的貂毛,一想这是花柒搂着睡觉的东西,立马忍不住使劲抓了两把。
“无衣巷原来这么厉害,连张家都不怕。”
以吴谦对张家的了解,大昌八大家族之一,连钦天监的监士都避之不及,无衣巷能让他们畏首畏尾,当然不是一般角色。
有了吴谦刚刚冒险也要救人的举动,月镜辞已将他奉若神明,略做思考,便决定告知实情。
“无衣巷背后,有鱼家支持。”
“噢……鱼家……”
吴谦愣愣点头,“鱼家是谁?”
“公子不知鱼家?”
“不知道啊。”
“那公子怎么知道张家?”
“前几天刚听说。”
“……”
月镜辞呆若木鸡,不明白吴谦这么高的境界,怎么可能连这些家族都不知道。
可看他样子,又不像装的,只能耐着心思解释道,
“朱雀道江南城鱼家,是大昌八大家族之一,与中正道京都张家齐名。”
同样都是八大家族,确实谁也不怕谁,吴谦恍然大悟,随口说道,
“鱼家是开青楼的啊……”
月镜辞吓了一跳,怕吴谦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赶紧解释道,
“公子慎言,鱼家与无衣巷并没有直接关系,只是我走投无路时,鱼家小姐帮了我一下。”
“其实,就连无衣巷,也不是只此京城一家,无衣巷是朱雀道最大的青楼,那里仙女如云,实力早已超出一般宗门。”
“这里只是借着鱼家脸面,开在京都的一家分号罢了,连花姨都是江南无衣巷的人。”
吴谦听的两眼放光,连青楼女子都修仙,这是什么神仙地方。
能把青楼都开成连锁店了,看来背后老板也不是一般人,怪不得连张家也不敢乱来。
原本吴谦还纳闷,张家既然那么厉害,张友士怎能忍住不吃下花魁,现在终于明白了。
“这个无衣巷……很厉害啊!”
吴谦由衷叹道。
月镜辞点头应是,接着又说出一件,让吴谦更惊叹的事。
“确实厉害,无衣巷与花满楼齐名,楼中每个女子都有不俗修为。”
“那花满楼的老板也挺厉害!”
“她们……是一个老板。”
吴谦惊的说不出话来,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人生赢家不过如此!
旋又对月镜辞的事产生好奇,以张家在大昌的地位,究竟什么事,让她要对张友士动手。
月镜辞有些黯然,一时不知如何说起。
“姑娘若是不好说,就当我没问好了。”
吴谦善解人意的说道。
月镜辞无奈摇了摇头,“其实都是旧事,可能在公子此等大能眼中,根本算不上什么。”
月镜辞沉思片刻,便将过往娓娓道来。
她本是江南城一个小家族,虽然在大昌排不上号,但族中精通阵法,所传承的风行阵,更是许多家族和宗门需要的阵法。
所以一直受同道礼待,虽说不上家大业大,但也是小有所成。
奈何随着阵法名声远扬,家族也被人盯上。
刚开始,京都有人去族中拜访,家族还以为是好事,便留在家中接待,安排的处处周到。
后来才知那是张家的人,那人将家族底细摸清,便告辞回京,一去数月光景。
去而复返后,便带着张家的一众长老,说是朝中需用到族中秘传阵法,让家主交出玉简。
被拒绝后,不光强行将会阵法的族人全部重伤带走,还将家传宝物水灵珠夺去。
其余上百族人,无论男女全部灭口。
月镜辞那时还小,因被家人藏在井中,才留下一条性命。
月家出事后,江南各大宗门未有一人发声,原来交好的家族宗门,也都避之不及。
只有鱼家,得知此事后,曾公开表达过不满,但奈何张家蜷缩京都,再不入江南城,也只能不了了之。
自那之后,月镜辞便看破了红尘,苦心修炼立志报仇,才有了今日境界。
所以她的目标,并不是一个张友士,或许张家无法撼动,最起码也要夺回家族宝物,告慰父母在天之灵。
原本的计划,便是绑架张友士,逼张家交换,做局准备了近一年,却被吴谦给打乱了。
吴谦一个穿越人,听的都皱起眉头,忍不住骂道,
“我就说这些大宗门大家族,没一个好东西。”
“随便拉出来一个宰了,都没有冤假错案!”
第108章 如点
密室内,
萦回着细柔的低吟。
月镜辞轻言细语,
虽说着血海深仇,却平静的像无关紧要。
可她越是平静,他越是气愤。
所以,吴谦才忍不住说出狠话来,可这些话,听在月镜辞耳中,就是最公正的真言。
月镜辞心中感动,眼眶也红了起来。
“公子不必因此扫了雅兴,今日之事多亏公子出手相助。”
“否则,单单一个计划外的张戊昭,就足以让我和花姨手忙脚乱。”
说着叹了口气,想起答应的事情,侧身便坐到吴谦怀里。
“唯望公子怜惜,以报今日恩德。”
吴谦眉头紧皱,进来时确实是满腹坏水,等待宣泄。
可听完月镜辞的经历,早已变成满腔怒火,将坏水燃烧殆尽。
在吴谦眼中,虽然觉得贵妃们没有自由,也挺凄惨,但和月镜辞不一样。
家破人亡,却还要逢场作戏,谈笑风生,这让他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他可以占贵妃便宜,也能一掷千金搏花魁一夜,但让他做趁人之危的事,还真是钻进牛角尖,不愿钻出来。
或者说,这种为了报仇而强颜欢笑,他看起来,比家破人亡本身还要凄惨。
此时他将境界收回,只为让特征随之龟缩,以免自己被其支配。
狠着心轻轻推开月镜辞,缓缓站起身来。
就像他曾说过的话,错过今晚,他可能会后悔一天,或者一年十年。
但若是真做出什么,他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强扭的瓜,也不是这个吃法。
月镜辞被推开后,一脸茫然,坐下时她能清晰感觉到,吴谦并没有任何反应,不知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
“公子……可是不喜欢奴家这张脸?”
吴谦惨然一笑,实话实说道,“怎么可能不喜欢……”
“你这张脸,若是有人说不喜欢的话,那就只能是太监了!”
“不过点绛唇的事,先暂且放下。”
抬手打断想说话的月镜辞,吴谦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在为自己的愚蠢叹息。
“我今天与你立下约定,待我将水灵珠取回,花魁大仇得报之时,再行那苟且之事!”
月镜辞惊讶的捂住小嘴,知道吴谦不是在开玩笑,连忙阻止道,
“公子不可义气用事,那张家屹立千年而不倒,绝非等闲家族,族中元婴期都不止一人。”
“公子虽然身怀绝技,但一人难敌四手,没理由因为奴家一个外人,误了大好道途……”
吴谦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强大且不屑的笑容。
元婴境,很难么?
他现在攒了近万道德值,腹中还有一颗婴元丹,只要有了天阶功法,元婴境算个屁!
想到这里,吴谦涌现起强大的信心,凝望着月镜辞,笑言道,“外人?”
说完便搂过月镜辞脖子,在红唇上蜻蜓一点。
“现在还是外人么?”
“从点绛唇叫价时,我决定开口那一刻,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现在有理由了吧!”
月镜辞双眼无神,既被他多情一吻而吓到,也为霸气十足的语言而芳心颤动。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既然你是我的女人,你的仇就和我有关系,除非你不想做我的女人?”
月镜辞连连摇头,眼中泛着波光,俏脸却悄然绯红。
只听她细声喃喃道,
“没有……当然不是……我只是怕……”
见月镜辞不知所措的样子,连话都说不清楚,吴谦不忍她为难,再次封住小口。
一滴玉珠化作情泪,顺着二人脸庞悄然滑落。
喃喃化作呓语,无言却胜有声。
不趁人之危,说的是底线,不代表不能抒发情感。
气氛哄到这,吴谦要是再不做些什么,那就是不尊重了……
唇分,月镜辞已是美目涟涟,呼吸急促的打在吴谦脸上。
“我对公子心意已决,公子就算此时做什么,也是奴家心甘情愿……”
吴谦倒抽一口凉气,憋半宿的洪流,差点因为一句话决堤。
闻言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连忙趴在卧椅上,缓解骤增的体温。
这时花柒突然进入房间。
“张家的人已经走了,不过看样子,他们并不相信我的……”
话没说完,花柒就看见两个人奇异的画面。
一个趴在自己的卧椅上,紧紧搂着貂毛,来回蛄蛹……
另一个则站在卧椅旁边,满眼迷离,一脸通红,面罩早就不知扔哪去了……
“你们这是……点完了……还是没点呢……”
花柒脑子一时不太够用,她还特地多等了会,觉得差不多结束了,才通过法阵进来送信。
就是想留给二人足够的时间。
不成想……看到一个看不懂的结局。
月镜辞被这么一问,俏脸更是红到发烫,在暧昧的灯火下,更显迷人娇羞。
羞到说不出话来,只能扭头走到一旁,躲避花柒洞察世事的目光。
见状,吴谦只能挺身而出,替月镜辞解围。
思考着花柒点与没点的问题,吴谦调整呼吸重新爬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
“如点!”
一句简单的答案,却包罗万象,让人遐想连篇。
月镜辞再也忍不住娇羞,独自施法离开密室,留下吴谦独自一人,尴尬的站在原地,直面花柒审视的目光。
花柒年纪虽比二人大,但依旧是花容月貌,丰韵犹存,体态透出成熟美感。
对吴谦问道,“她怎么了?”
吴谦干咳一声,理直气壮的回答。
“我哪知道,可能是饿了吧。”
“饿了?”
月镜辞是假花魁,花姨可是真老鸨,而且还是经验丰富的老鸨。
哪会轻易被吴谦糊弄,她能看出饿倒是真饿了,但哪饿就不一定了。
身负助月镜辞报仇重任,花姨觉得今晚的结果,直接关系到未来吴谦的态度。
想起模棱两可的答案,她直言不讳问道,
“如点是怎么点,是想点没来及点,还是中间出问题点不进去?”
吴谦尴尬不已,问这么细,让他怎么答。
孤男寡女呆这么长时间,说没来及点,简直是信口胡说。
除非自己有什么问题……
说点不进去就更不合适了,又没盾牌挡着,哪能点不进去。
当然了,除非自己有问题!
说来说去,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问题,吴谦恍然大悟,“这老娘们是认为我有问题!”
再看花姨上下巡视的眼神,特别是游走到当下时,目光中暗暗的惋惜,他更加确定没猜错!
吴谦确实没猜错,花姨不认为有人能抵挡月镜辞的美貌,特别是含羞带臊的月镜辞。
除非这人未能人道,当即便忍不住咋舌叹息,
“可惜了!空长一副好皮囊,原来是个花架子!”
第109章 两情若是长久时
“不过你也不用灰心,”
“现在医术这么发达,说不定哪天就能治了。”
“这些病,现在还挺多的,我在青楼比你了解,所以也不用自卑。”
毕竟是帮了大忙的恩人,笃定吴谦不行后,花姨善良的不断劝解,从自己专业的角度上给出许多宝贵建议。
“实在不行,你去试试男的,有些人就是不知道,一试才发现不是不行,只不过走了点弯路。”
“再不行的话,进宫当太监嘛,反正你没什么可惜的,一样有大好前程!”
吴谦听的脸都绿了,自己好不容易爬上岸,却让自己再爬回去?
她是不知道当太监多疼啊!
不过为了信守自己的诺言,不让月镜辞背上质疑,吴谦选择默默承受。
直到听见花姨的一句话,让他彻底炸毛。
“月镜辞那,你不要觉得愧疚,你不行还有其他人行,以后机会多着呢,说不定碰上个更大更好的。”
“住嘴!你这老鸨子没礼貌,怎么能当着人面造谣呢!”
见吴谦恼羞成怒,花姨知道说多了,连忙劝道,
“怪我怪我,不过话糙理不糙,说这么多是为公子好。”
吴谦越听越气,立即纠正其错误,为自己正名。
“谁告诉你我不行了!”
花姨微微一愕然,低头看向吴谦当下,空空荡荡,飘飘忽忽,嘴还这么硬,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花姨连忙捂住嘴,以免再刺激到吴谦。
无情的嘲笑虽然短暂,却如寒冬之风雪,腊月之冰霜,无情的刺痛着吴谦,让他脆弱的心脏差点留下阴影。
吴谦知道再这么下去不行,万一真留下阴影,自己没病都得坐下病来。
当即释放境界,任庞大的气势勃然而出,如风卷残云般支撑在狭小的密室内。
“公子饶命……我不是故意……”
感受到摄人的威势,花姨吓了一跳,还以为吴谦恼羞成怒,要教训自己。
可话说一半,花姨就发现了惊人的变化,直接愣在当场,再也说不下去。
只见早前空荡的领域,早已被坚韧填满,原来飘忽不定的衣摆,也因剑拔弩张而丝丝紧绷。
法相庄严,呼之欲出!
隔老远,都像能感受到散发着热气,花姨捂着嘴的手都没放下,不过这次不再是嘲笑,而是吓的。
“你……你……”
骇到深处,连公子都忘了再喊,愣愣审视着当下。
“为什么……变化如此之大?”
想起吴谦高深莫测的境界,花姨脑海中,蹦出马阴藏相四个字。
她对阴藏与否不在意,但对马字,还是很感兴趣的!
惊慌失措的指着它,用专业的目光进行测量。
吴谦终于出了口气,冷哼一声,得意道,
“还让我入宫当太监么,我入宫,净身刀都得用大一号的!”
吴谦说的是实情,但花姨不知道。
不过就算花姨不知道,她也觉得此言有理。
一切变化的太大,太快,旋又有些恍惚,花姨半信半疑的问道,
“不是假货吧?”
“哎呦我去!”
吴谦又急了,掉入自证陷阱也不自知,心想反正都自证了,也不差这一点半点。
一气之下,当即便把窗户纸掀开。
“你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是吧!”
理直气壮的吴谦,就这么站立在花姨面前,经受住了血与肉的考验!
这是哪门子的不见兔子不撒鹰,这就是不识庐山真面目。
一睹真容的花姨大受震撼,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好机会!”
一声大喝,将还未发出的质疑,全部堵了回去,吴谦双目微眯。
吴谦漂泊半宿,全靠龟甲赋隐藏境界,通过附带的身体变化,才能抑制住沸腾的坏水。
此时龟甲赋收功,重回完璧之躯,体内躁动的焦虑也失去束缚。
再也无法控制复杂的人性,紧绷的情绪,如断了线的风筝,一去不回。
【古道热肠,道德值+500】
……
月镜辞回到自己的卧房,脸色依旧红云未散。
花姨的精明她了解,自己再呆在那,不知会被问出多尴尬的问题。
她也是不得已,才把吴谦留在那里,希望他不会生气吧。
“只是苦了公子了……”
想起吴谦的承诺,仿佛此生找到了依靠,月镜辞心中多了一分难得的平静。
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羞红的脸色,连自己都觉得魅惑众生。
而就算如此娇媚,吴谦却依旧能坐怀不乱。
“他真的是个君子。”
可月镜辞等了许久,也不见吴谦出来,担心他被花姨逼迫,质问,不由坐立不安起来。
此时无衣巷已恢复如初,月镜辞在花台周围来回踱步,等候心上人全身而退。
直到天都亮了,才看见花姨和吴谦出现在花台上,月镜辞连忙迎了过去。
花姨面色憔悴,不光走路时步伐虚浮,连说话都舌头发直。
吴谦虽不像她那么夸张,但一只手老是不自觉往腰上扶。
见了月镜辞,二人都有点心虚,特别是花姨,躲避着眼神,只打了个招呼,扔下一句“公子保重”便匆匆离开。
这下轮到月镜辞疑惑了,好奇看着花姨的背影。
“她怎么了?”
“额……可能是吃撑了吧……”
“她吃什么了?”
“我哪知道!!!”
“我跟她又不熟!!!”
吴谦做贼心虚,故意提高音量,大声证明自己的清白。
“嗯?”
不说还好,一说话月镜辞反而觉得不对劲,一脸疑惑的看向吴谦,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
吴谦当机立断,立马开口告辞。
月镜辞吓了一跳,果然被打断胡思乱想,依依不舍的问道,
“公子这就要走?”
吴谦身子都掏空了,再不走对身体也不好,只能喟然长叹。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看见月镜辞突然明亮的眸子,有纪清的经验,吴谦不用问就赶紧抢答。
“抄的抄的!”
月镜辞又哪会信他。
诗中的情意,比任何话语都触动心弦,月镜辞美目涟涟,从未想过他还藏着才华横溢的一面。
月镜辞满眼爱意,情意绵绵的说道,
“那无论多久,奴家都等着公子。”
“哪怕一辈子,哪怕公子把奴家忘了,也一直等你的长久之时!”
第110章 路见不平
京都长街上,人潮涌动。
似乎就算天塌下来,也挡不住百姓为了生计而奔波,
更挡不住世家子弟寻欢作乐。
只一晚,无衣巷的动乱,似乎就已过去。
只有在街边闲聊的修士口中,才能听到无衣巷的名字,以及昨夜发生的大事。
“听说了吗,昨个无衣巷的妖风,是有人在斗法!”
“你才知道?我昨天就在无衣巷,吓得我裤子都没提,捂着脸就跑了。”
一听有人在场的目击者,人群顿时激动起来。
“快说说,到底咋回事,怎么听说是过江龙把地头蛇给吞了?”
“我也听说了,后来张家大批长老出动,去无衣巷好一阵闹腾。”
目击者嗤之以鼻,利用自己身份的优势,发表着独特的见解。
“你们都是在哪听的谣言,也不想想张家是谁,那是八大家族!”
“在京都这片地界,他们能吃亏?”
“你放眼整个大昌,他也不可能吃亏!”
众人深以为然,纷纷表示以后不信谣不传谣,请教目击者到底发生了什么。
“多的我没法说,张家已经封锁消息了,没看其他人都不敢说,就我不把你们当外人!”
又是一阵骚乱,众人马屁齐拍,直把此人奉若神明。
目击者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终于开口说道,
“哪有什么斗法,其实就是张三公子装逼,拿着个乡巴佬立威,一巴掌就呼死了,哪斗什么法!”
“切~”
众人立马发出不屑的声音,仿佛从未将他奉若神明,又像刚封的神明跌下神坛。
“你们别不信啊,后边那动静,其实就是姑娘们动静太大,再加上老鸨子一个顶俩,闹出来的!”
说到这个,众人又来了兴致,再次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你说这话有理,我昨晚睡地上,大半夜听见地底下都有动静,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花姨的声音!”
“听说昨天是月花魁点绛唇的日子,说不定动静是月花魁搞出来的!”
“怪不得张三公子要立威,原来是杀给花魁看的啊!”
如此一番讨论,众人对目击者的话,又多信了几分。
人群外,一个躲在边缘的麻衣壮士,悄悄离开。
离开无衣巷后,吴谦便改变样貌,往城外走去。
现在他是一个皮糙肉厚,浑身黝黑的彪形大汉。
一路上听到不少议论,刚刚这些只是其中一个版本。
除此之外,各种说法都有。
有说张友士滥杀无辜的。
有说张友士兽性大发的。
也有人说张友士死在娘们肚皮上的。
或许是人们更愿意听到,张公子大发神威的桥段,而不愿相信一个毛头小子能逆袭花魁。
所以大部分传言都驴唇不对马嘴,像刚刚这种还算是沾点边,起码花姨声音那点……说的真特么准。
吴谦叹了口气,没身份没地位,连谣言都懒得编排你。
不再管街上的风言风语,离开混乱的闹市。
今天京都多了许多神秘身影,在系统探测下,大部分都是张姓修士,其中更是有筑基境出现。
知道是张家在找凶手,且是秘密寻找,想必是嫡传公子死在青楼怕丢人,秘不发丧,才出此下策。
吴谦已经收到张闻元消息,知道二人现在炎阳宗,办钦天监交代的差事。
他不敢在京中久留,便出城去找二人汇合。
炎阳宗位于城南二十里的落日岭,如今没了马车代步,吴谦又不敢在张家眼皮子底下暴露实力,只能像个脚夫般徒步前行。
出了城门,走在绿荫成行的小路上,吴谦开始发愁。
“天阶功法该去哪找呢?”
刚刚看了一眼道德值,余额已经有之多,让他平静的心着急起来。
如今不光要应付宫里的危机,宫外也不得安宁,再加上答应月镜辞的事,提升境界刻不容缓。
其实对他来说,获得天阶功法最大的机会,便是百草堂中的李红泉。
此人已经金丹圆满,且定制了一颗婴元丹,不用想修炼的就是天阶功法。
奈何老登出门不带乾坤袋,不爆装备找谁说理去。
清净门已经确定没有,在百草堂时只顾偷婴元丹,也没机会问。
现在回头去问,也不太现实。
“那就只有炎阳宗了……”
吴谦只能把希望,放在三大宗门最后一个炎阳宗上。
这次过去,由于张闻元必须表明身份,所以他不能再伪装成主子,也不能暴露太监的身份。
他准备冒充张闻元的跟班,或弟子,借着钦天监的身份掩护,趁机打听打听功法的事情。
一旦炎阳宗真的有,他下定决心,无论抢还是偷,也要弄到手!
这是最后的希望。
要是连炎阳宗也没有,三大宗门全部阵亡,那整个京都内,还真不知谁能有天阶功法。
离炎阳宗越来越近,道路也越来越窄,周围丛林密布,伴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吴谦收起千机变伪装,恢复真容后,正想的出神,突然听到有斗法声传来。
愕然望去,发现远处半空中,一道黑影呼啸而过,身后追着一众衣着整齐的红装弟子。
道道法术紧追其后,黑影娇小的身形在间隙中闪转翻挪,好几次都差点被击中。
而肩头上渗出的血迹,证明她不是一直都有好运气。
一群炼气境斗殴,吴谦本不想多事,但迈几次脚都挪不动步,真心看不惯群殴女人的场面。
哪怕女的一身夜行衣……连脸都不敢露……
那也不能一点不怜香惜玉啊!
他趁着众人没注意,手掐印诀悄悄施展出一道风术,平地而起刮向一众追兵。
一时间人仰马翻,红衣弟子掉落一地。
黑影压力骤减,讶然望向地面,正看见吴谦收回印诀,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那人微微一愣,对其点头示谢,然后飞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路见不平,道德值+50】
“哪来的妖风!”
众弟子爬起来,见黑影已经消失不见,顿时气急败坏。
同时也觉察出不对劲,开始四处寻找是谁作怪,立马就看见一身麻衣的吴谦。
一个师兄模样的人见状,双目露出凶光,带着人气势汹汹走了过来。
“站住!”
“是你施法助贼人逃脱?”
【柴苟,炼气境九阶】
柴苟长的仪表堂堂,气质高傲,浓眉皱在一起,颇有几分威严。
吴谦此时已全力施展龟甲赋,只显出炼气境界,闻言故作惊慌的说道,
“前辈说笑了,我哪敢捣乱。”
“大师兄别给他废话,肯定是同伙!”
“直接捆回去交给师父!”
“别废那事,直接砍了干净!”
男男女女一众弟子将吴谦围住,个个目露凶光,一时间众说纷纭。
第111章 大气层
吴谦成为众矢之的。
承受着周围满满的恶意,眼看就要动手先打一顿泄愤。
这些人,都是来自炎阳宗的弟子,柴苟更是首席大弟子。
打不得骂不得。
他只能把演技提升到极致,露出无奈的笑容,说道,
“诸位前辈太看得起我,就你们的实力,我能挡住你们?”
一时间鸦雀无声。
众人当然能探出吴谦深浅,一个炼气境二阶,若说他能施展出这等风术,谁也不信。
只是一时找不到理由,恼羞成怒,拿吴谦撒气罢了。
如今他这么一说,众人都没了主意,追丢了贼人,又怕师尊生气,只能拿眼睛瞟大师兄,等他决定。
柴苟眉头紧皱,略做思考后,已经做好打算,冷声说道,
“一个人鬼鬼祟祟,又和贼人同时出现,哪有这么巧的事,绑回去再说!”
吴谦懵了,在不确定谁捣乱的情况下还要抓人,是他万万想不到的。
罪名竟然是凑巧鬼鬼祟祟,你好歹问一句来干啥也行啊,这不是扯淡么!
如此无稽之谈,他当然不能忍受,当即反驳道,
“我怎么就鬼鬼祟祟了,你问我是谁了么就要绑?”
大师兄是个爽快人,当即大手一挥,威风凛凛的说道,
“再废话就地正法了你!”
“绑回去交差!”
闻言,众人面露喜色,立即走出三人,变化出绳索就要绑人。
吴谦算是明白了,什么借口都是假的,他们就是追丢了贼人,想找个修士滥竽充数。
恰好就碰上他这个倒霉蛋,上杆子送上门来……
这不巧了嘛。
一群炼气境的菜鸡,吴谦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们原地飞升。
但如此一来,想去炎阳宗打探功法的事也要泡汤。
事到如今吴谦也没办法,为顾全大局,只能放弃抵抗,任由众人将其捆住,寄希望于等张闻元救人。
很快,吴谦便被五花大绑,手法和力道,远比他绑邢如桃要重多了。
绑好后,还不知从哪找块破布头子,往吴谦嘴里一塞。
找根木棍高高挑起,扛在两个男弟子肩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回进发。
女弟子看的有趣,跟在后边指指点点,一路上欢声笑语。
像是猎物般的吴谦,露出恶毒的眼神,在心里骂道,“你们丫的给我等着!”
很快便进山门,过栈道,来到炎阳宗弟子广场,倒是省去了吴谦许多奔波之苦。
众人将吴谦往石砖上一扔,留下其他人盯着,大师兄便去找师尊回报。
感受冰凉透过脸皮,吴谦以脸撑地无助的趴在地上,用翻转的角度打量起炎阳宗。
这里建在山谷之中,群山环绕如绿海沉眠,四面山色仿佛墨玉。
炎阳宗广场由青玉铺成,晨光漫过檐角,无声无息漫溢其上,更显幽深宁静。
广场尽头,主殿巍然浮现于石台之上,素白基座托起飞檐,紫檀梁柱温润而立,檐角悬垂的青铜风铎,偶有风过,便送出一两声清越之音,如同晨钟余响,直透吴谦心底深处,让他觉得更加凄凉。
殿前青铜香炉青烟袅袅,莲纹在云雾中浮沉,恍若仙境幻境。
远处飞瀑声隐约,松针坠地微响,天地间的寂静,在五花大绑的吴谦眼里,被一寸寸地放大,心亦随之沉入谷底。
“今这人算丢大发了……”
此处不闻尘嚣,唯有山气与道心交融,以及吴谦不尽的屈辱。
没多久大师兄去而复返,伴随着大量脚步,传出高声议论。
“竟然把主意打到炎阳宗头上,今天老夫便要为民除害,刚好张大人做个见证,免得钦天监错怪本宗。”
“那是自然,本官身为钦天监监士,做的就是斩妖除魔的事情,平生最恨就是那偷鸡摸狗之辈,今天见了贼人,定让他……快快松绑!”
后边的声音,当然是张闻元,他隔老远看见五花大绑的贼人,隔着绳子都觉得眼熟。
走近发现是吴谦,当即吓了个哆嗦,立马改口放人。
炎阳宗众人还以为听错了,全都茫然看向张闻元。
“哎呀呀,你们怎么还不去!”
张闻元急的一脑袋汗,不等别人动手,便一溜小跑,亲自过去解开绳索。
“哪个王八蛋绑的!绑这么紧干什么!”
绳索全是死扣,一时半会还真不好解,张闻元连嘴都用上,才把绳结打开。
鲍师丁也跟在人群中,刚开始还不太在意,以为张闻元发神经,这会看清人是吴谦后,也排众而出,赶紧跑上去帮忙。
广场上剩下的弟子大眼瞪小眼,知道张闻元钦天监的身份,也不敢阻拦。
没得到师兄的命令,又不敢帮忙,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把人放了。
宗主唐地火,是个年过百岁的白胖老人,红眉及腰,发掩秃瓢。
此时他眉头紧皱,看着张闻元不解道,
“张大人这是何意,为何把贼人放开,是怕杀人时弄坏绳子么?”
终于把人放开,张闻元松了口气,心道老子怕吴谦翻脸不认人,屠你宗门时连我也捎带上!
“谁说的他是贼人,你们不是说是个女飞贼么,他是女的么?”
唐地火当然看出不是女子,只能回头问报信的大弟子。
“是啊,你怎么把他弄成男的了!”
大师兄眉头紧皱,隐隐约约知道出问题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是四师妹和六师弟,说此人是贼人同伙,我就把他带回来了。”
广场上两个弟子脸色骤变,赶紧跪在地上,吓的浑身颤抖。
“我们是听三师兄和九师弟说的……”
又跪下两个人。
“我们是听五师妹和二师姐说的……”
没一会,这趟出去的十个人全都跪下,又将矛头指回大师兄。
完成一个圆满的轮回。
吴谦看的啧啧称奇,在鲍师丁搀扶下艰难站起身来,心道这宗门有意思,连推卸责任都一脉相承。
转完一圈后,响起不服气的吵嚷声。
唐地火面色不悦,沉声喝斥道,“放肆!大呼小叫成何体统,都退下!”
一言既出,刚刚还吵个不停的几人,立即安静下来,随着大师兄一挥手,众人一哄而散。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吴谦愣了……
怎么觉得有一点不对劲!
小丑好像……是自己?
第112章 小误会
广场上,安静下来。
只剩下吴谦三人,以及宗主唐地火,和两个亲随弟子。
“究竟是怎么回事,张大人认识这位贼人?”
待人走远后,唐地火走上前,问出心中疑惑。
张闻元一直担心害怕,生怕吴谦一言不合就灭门。
关键在于他这次来炎阳宗, 是钦天监的公事,监内都留有案底。
若是在此期间,发生什么大事,他不可能不受牵连。
“老头人不错,下手也别太重,留半条命就行。”
所以在松绑后第一时间,张闻元就低声劝吴谦息怒。
求他想杀人也可以,千万等自己离开之后再杀。
得到吴谦肯定的答复后,张闻元才松了口气。
如今听到唐地火的问题,张闻元虽不知吴谦被绑的原因,但也知此时该如何应付。
“此人……是我干女儿的夫婿,比我们晚一步出发。”
吴谦愕然以对,本以为会说个弟子或道童,哪知上来就成干女婿了,也不知他干女儿长什么样。
想到这里,吴谦心中一动,讶然看向一旁的鲍师丁,果然鹅蛋脸上满布阴云,显然干女儿说的就是她,已经当一天小辈了。
“也很合理……”
吴谦暗暗想道。
“原来如此。”唐地火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吴谦问道,
“干女婿实在抱歉,刚刚究竟怎么回事,怎么就当贼了?”
不知唐地火是老糊涂了,还是一心找死,一口一个贼。
【唐地火,金丹境九阶】
张闻元听的提心吊胆,生怕一言不合就动手,紧张的看着吴谦,发现他不光没生气,竟然还露出友善的微笑。
“宗主客气了,其实没什么,只是个小误会而已。”
张闻元大为诧异,吴谦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见张闻元目瞪口呆的样子,吴谦狠狠瞪了他一眼。
张闻元立马恢复正常。
吴谦有他的打算,既然是为了功法而来,哪能刚进门就闹僵。
“原来是小误会啊,那就没事了。”
“诸位远道而来,干女婿又受这么大委屈,是炎阳宗招待不周,今晚老夫设宴赔罪,还请诸位赏光。”
唐地火诚心发出邀请,一是为感谢张闻元应邀堪舆,二是为吴谦压惊。
“不用不用……”
张闻元一心想着赶紧走,哪敢久留,当即便要推辞离开,话说一半,又感受到恶毒的目光。
发现吴谦正狠狠瞪着自己,张闻元赶紧改口,
“……不用整那么丰盛,有酒有肉有师妹就行。”
最后这句,是替吴谦着想。
唐地火哈哈一笑,连说几个没问题后,便转身去亲自安排,让几人随意游览,有事情可让弟子传话。
宗主走后,广场只剩三人,虽有弟子把守,也站在广场边缘,离三人有一段距离。
“吴公公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留在炎阳宗?”
将一切收入眼中,鲍师丁当然看出吴谦的意思,疑惑的问道。
吴谦一脸肃穆,装模作样的看着远方山景。
“当然是为了查案,据我的观察,这个炎阳宗很不对劲!”
二人当然知道查的什么案,闻言吓了一跳。
鲍师丁紧张起来,“炎阳宗会有还阳草?”
“有没有查过才知道。”
离晚宴还有半天时间,吴谦抓紧时间做出安排。
他让张闻元现在就开始行动,去打听炎阳宗内,有没有天阶功法。
无论长老还是殿主,只要炼的是天阶功法就行。
如果没有,有突破元婴境的大能也行。
说完又转向鲍师丁,让她去寻找炎阳宗藏书的地方,又或是有什么已故大能的坟墓。
“咱们分头行动,在天黑开饭前,回来告诉我消息!”
鲍师丁大惑不解。
“这些和还阳草有关系么?”
“当然有,只有大能才用的着还阳草,一般人要它干什么,自杀么?”
鲍师丁虽然觉得不对劲,想起嫔妃的死因,却又无可反驳。
张闻元则豁然开朗,怪不得吴谦突然这么好说话,原来是真要当贼。
这些对张闻元不重要,只要别立马杀人,一切都好说。
二人立即行动,借着钦天监的身份掩护,进行各种暗查。
吴谦则独自回房休息,地方已经问过张闻元,就在离广场不远的地方。
不同于百草堂的应付了事,这次有钦天监的身份,炎阳宗很是重视,特地安排出一间侧殿,让三人休息。
走到门口时,突然被一人挡住去路。
吴谦抬头看去,发现正是绑自己的大师兄柴苟。
见对方脸色不善,他眉头轻皱,不知来者何意。
“算你小子聪明,没敢在师尊面前胡说!”
柴苟面容阴沉,一步步逼近吴谦,厉声警告。
“不过因为你,连累我们十大金刚受责,你以为就这么完了?”
吴谦眯起眼睛。
“你想怎么办?”
“要不跪下道歉,要不赶紧滚蛋,否则跟你没完!”
吴谦知道,柴苟是怕自己乱说,所以想把人撵走。
可吴谦不明白,明明已经息事宁人,且对方已知自己和张闻元的关系,为何还要逼人太甚。
“难道他一点不怕钦天监?”
吴谦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我不走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柴苟目露凶光,贴到吴谦面前,狠狠盯着他的眼睛。
见他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吴谦很想一巴掌呼死他,
“好啊,我先去问问张大人,他让我走我就走。”
本想拿张闻元震慑对方,哪知柴苟听到,不光不怕,还爆发出一声长笑。
“你不过是张大人养的鼎炉去养的人棍罢了,什么时候被榨干都不知道,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吴谦想了半天,才把这串关系捋顺,怪不得对方敢这么大胆,合着把自己当成炉鼎的柴火了!
这样换算一下,约等于自己供张闻元修炼。
想到这,吴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见状,柴苟以为吓住了他,露出得意的笑容。
“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赶紧滚蛋,晚宴时还让我看见你,别想活着离开炎阳宗!”
说完便趾高气昂的离开。
吴谦当然不会走,走也得确定功法后再走。
“喝——吐!”
他表达完不满,便准备回房休息。
推开殿门,一个黑色娇小的身影,静静坐在长席上,正笑意盈盈看着他。
【澹台晴,炼气境九阶】
第113章 不速之客
面对突如其来的造访者。
吴谦暗吃一惊,表面却不动声色,回身将殿门关好。
殿内古色古香,空间不大,中间摆放着一方矮机,置于其上的紫檀香炉徐徐生烟
围绕矮机,摆放着几张地席,澹台晴就安坐在地席之上。
吴谦走进殿内,好奇问道,
“你还敢回来?”
澹台晴依旧穿着夜行衣,只露出一双明眸,同样在好奇的看着吴谦。
“回来感谢公子救命之恩。”
吴谦哑然失笑。
“救命之恩就算了,就算我不出手,那些人怕是也奈何不了姑娘。”
澹台晴的伤势已经恢复,只剩下衣服上已干的血迹,显示此处曾受到重击。
澹台晴闻言双目睁大,露出吃惊的目光,她确实还留有保命底牌,只是不愿轻易使出。
想不通吴谦从何得知,疑惑问道,
“公子怎么知道?”
“不然的话,姑娘还敢回来?”
澹台晴嫣然一笑,感叹于他的睿智,点头承认道,
“确实如此,不过敢回来道谢,是本姑娘有一套隐藏踪迹的本事,不怕炎阳宗的人发现。”
看到吴谦疑惑的眼神,澹台晴解释道,
“上次出问题,是被钦天监的卦盘子给找到了,算本姑娘倒霉!”
吴谦被逗乐了,弄半天是栽在张闻元手里,好意提醒道,
“那姑娘就更不该回来了,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道谢,身陷险境不值得。”
澹台晴从地席翩然而起,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熠熠生辉。
“道谢怎能无关紧要呢,说了是救命之恩,就是救命之恩嘛!”
语气活泼可爱,一点不跟他见外,哪怕隔着面罩,都能猜出是什么表情。
说完,澹台晴环视殿内四周,大惑不解的问道,
“没记错的话,这是钦天监那老东西的住处,你怎么也住在这里,你不会也是钦天监的吧?”
刚提出问题,澹台晴又连连摇头,自问自答给出答案。
“不对!钦天监的人都很正派。”
吴谦为之气结,这不拐着弯说他不正派么,当即自暴自弃道,
“姑娘也听见大师兄的话了吧,我是张大人养的人棍,还是拐一道弯那种,你认为是不是钦天监的!”
澹台晴被逗的捧腹大笑,声音清脆悦耳,好似细雨敲响银铃。
好不容易收止笑声,澹台晴眯着眼角说道,
“那是他蠢,侍宠哪有公子的能耐,更不会只有表现的炼气境界。”
我这能耐应该是当侍宠才对!
吴谦知道出手时被她看到,当时还来不及隐藏修为,所以被猜到秘密,故作神秘道,
“姑娘知道的太多啦,就不怕聪明反被聪明误,被我杀人灭口么?”
澹台晴再次被逗笑,毫不在意的摆了摆小手。
“公子别吓人了,你不是正经人,但不是恶人,否则以你表现出的能力,当时就杀人灭口了。”
吴谦无言以对,说的还真踏马准,他也看出来了,澹台晴就是小女孩心性,所以也不当真。
“好了,现在谢也道了,姑娘可以离开了,以免被人发现。”
他还惦记着功法,连自己被欺压都不敢反抗,就是怕闹僵后无法留下寻找。
又哪能因澹台晴冒险,万一被发现的话,贼人同伙的罪名是说不清了,到时候还怎么偷功法。
澹台晴却没有走的意思,睿智的看着吴谦,试探道,
“公子隐藏境界来炎阳宗,可是有什么目的?”
“你和那两人说了什么后,他们便各自走开,是不是帮你去打探消息了?”
吴谦心中一惊,明白这才是她此行真正目的,打探自己的意图,道谢什么都是假的。
通过她的话也能看出,她早就来了,并且躲在暗中观察自己。
如此看来,澹台晴确实擅长隐藏身形,起码瞒过了筑基境的张闻元。
自己隐藏境界神识,没发现她倒还好说。
“姑娘这么问不合适吧,你也看出我不是正经人了,就算我不滥杀无辜,用不正经的法子也够你喝一壶!”
不正经的法子,自然是很不正经那种。
澹台晴当然能听懂,闻言俏脸微红,不悦瞪了吴谦一眼,警告道,
“我还小,你不准说这种话!”
从没想过还能被这么威胁,看来确实没多大。
吴谦是真拿她没办法,只能划清界限。
“我不问姑娘的秘密,姑娘也别来探我的口风,咱们各干各的,谁别耽误谁就行。”
“我可以拿我的秘密交换,这样就公平了。”
“姑娘的秘密……我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
我还小,你不准瞎看!!!”
其实……也不小了……
吴谦收回目光,眼看时间匆匆过去,本不想再纠缠下去。
旋又心中一动,想起澹台晴敢来炎阳宗做贼,且来了不止一次,那么对这里肯定熟悉。
于是故作不耐烦的说道。
“姑娘这次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不如直接说出来,这样反而节省时间!”
澹台晴安静下来,天真的双眸也透出智慧的神光,略做思索后,低声说道,
“有件事我自己做不了,需要有人配合。”
澹台晴说的是实情,这次被发现追杀,其实并非偶然。
就是因为不久前,她独自行动触发了机关,被炎阳宗察觉。
但又找不到她人在何处,宗主便请来钦天监帮忙,表面说是堪舆,实际是通过钦天监的观气之术,寻找宗内异常。
澹台晴就这么被张闻元找到,并且被众人追杀。
或许是看出她修为不高,所以只有大弟子率众行动,一众长老大能并未出手,这才让她逃过一劫。
否则,纵然有保命底牌,也难免狼狈不堪的结局。
也正是因此,让她不敢再掉以轻心,想要找个帮手帮忙避开机关。
从第一次见到吴谦,她就觉得此人可以信任。
可能是因为他出手相救,也可能是单纯因为长相,和眼神。
于是她重返炎阳宗后,暗中留意吴谦,发现他隐藏境界忍气吞声,显然是另有所图。
因此,更加确定要找其帮忙的想法,冒险出面相见。
澹台晴说出目的后,便紧张的看着吴谦,焦急的等候答复。
吴谦沉思不语。
他知道,此时急的是有求于人的澹台晴,所以他越沉默,对方越是着急。
这样才能凸显自己的价值,把主动权拿在手中,争取更有利的交换。
……
一时间鸦雀无声……
第114章 好消息
空旷的侧殿内。
青烟袅袅,昏光杳杳。
他不说话,她也不敢说话。
气氛安静却不尴尬。
许久之后,等的澹台晴差点翻脸,吴谦才悠悠说道,
“帮忙……也不是不行。”
“不过既然求人帮忙……就得拿出足够的诚意!”
说完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自认为高深莫测的笑容。
澹台晴本就等的心焦,正处在暴走的边缘,听完吴谦的话,怎么看这个笑容怎么下流。
当即便暴起打了过去,也不用灵力,就那么用小拳头,照吴谦脑袋就是一捶。
“我说过我还小,你还调戏我,到底是不是人!”
吴谦被这下给打懵了,吓的拔腿而逃,一急之下连身法都忘了用。
澹台晴则在后边不断追打,娇小的身躯灵动飘逸,撵在吴谦身后一拳接着一拳。
“停停停!”
吴谦抱着脑袋,大喊住手。
“你起码得说让干嘛吧,连干嘛都不说,让我怎么相信你!”
澹台晴愣愣停下脚步,小拳头还举在半空。
“你说这个啊……”
“废话!我还能说什么!”
“……”澹台晴放下手,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答应后当然会告诉你,所以我刚刚说,公平起见要交换秘密嘛,这样也能免去猜忌。”
吴谦揉着大脑袋,一屁股坐在席上,没好气的说道,
“那你说不就行了,打什么人啊!”
“我给你揉揉!”
澹台晴到底小孩心性,知道自己错了,说完竟真的走上去,替吴谦揉搓脑袋,边揉还边吹气,一点不避讳。
“为了表示诚意,咱们先交换姓名,我叫澹台晴,你叫什么?”
“不需要,直接说你要干什么。”
“你!!!”
澹台晴觉得被耍,气的瞪大双眼。
“你什么你,我又没答应你,是你自己愿意说,怪我咯?”
吴谦有系统,不用再知道一遍名字,当然不需要交换。
感受着头上轻柔的动作,惬意眯起双眼。
见状,澹台晴撅起小嘴,愤愤不平的说道,
“连名字都不肯说,算什么诚意。”
“不知道名字又不影响正事,刚刚不也没耽误你说话,叫公子就行!”
看着他牛气哄哄的样子,澹台晴气不打一处来,觉得吃了大亏,索性不再为其揉头。
气鼓鼓的坐到一旁,像个小孩般赌气说道,
“那现在换你先说,你来炎阳宗有什么目的。”
“偷东西!”
吴谦没有一丝犹豫,彼此都是贼有什么好装的。
“偷什么?”
吴谦呵呵一笑,“该你了。”
“那你说想知道什么?”
看着包的严严实实的澹台晴,吴谦好整以暇道,
“我要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澹台晴愕然以对,她想了一万种方法耍赖,以报复吴谦不说姓名之仇,没想到他不按套路出牌。
这下做好的准备全部落空,愣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不行就算了!”
吴谦淡淡扔下一句,便作势要走。
“你急什么!”
澹台晴连忙拦住,明知吴谦在欲擒故纵,也拿他没办法。
而且还无法反驳,因为吴谦没遮着脸。
“算你厉害,本姑娘认栽了!”
澹台晴轻轻取下面罩,露出一张亦嗔亦喜的精致小脸。
似乎是不习惯在陌生人面前露出真容,面罩摘下后,脸上已浮现出两团红云,配着明亮的大眼睛,仿佛人间精灵一般。
灵动,脱俗。
吴谦这就放心了,他还真怕面罩后边是个老太太,毕竟前世这种撒娇卖萌的阿姨见多了。
“好了,交易达成,说需要我做什么吧。”
就这副小妹妹长相,不用别的交换,让他卖命都行。
澹台晴更懵了,“这就行了?也不用问要做什么?”
吴谦阳光一笑,就她这炼气境的境界,还能做什么大事,绝不可能是上刀山下火海,又有什么危险。
这些心里话当然不能说出来,吴谦一本正经的说道,
“定者定也,既然答应过,你也表示了诚意,当然不能反悔。”
澹台晴点头不已,一直以为吴谦不正经,竟没看出其实是个好人,顿时心中生出悔意,后悔刚刚还打了他。
既然认定同伙关系,澹台晴不再隐瞒,当即把要做的事情说出。
她来炎阳宗,当然是为了偷东西,但偷什么东西不能告诉吴谦。
这件东西藏在炎阳宗宗门密阵中,那里机关重重,有多道法阵保护。
上次就是因为触动其中一个法阵,才被炎阳宗发现踪迹。
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在阵法触动时,需另一个人用灵力快速制住阵眼,短暂抑制阵法本身灵力外泄,不令其产生警示作用。
借此短暂的空隙,便足以让澹台晴找到目标,等东西到手,她自有方法脱身。
届时就算法阵发出警示,也无济于事,守阵长老发现异样,率弟子赶到时,澹台晴早就离开炎阳宗。
听起来确实不难,吴谦大为意动,主要是澹台晴所说的宗门密阵,这不正是自己苦苦寻找的地方么!
紧接着,澹台晴又爆出惊人猛料,让吴谦立即坚定不移,哪怕澹台晴不让他去,也要求着去。
“此行重在一个快字,需在宗主赶来前,彻底从阵法中脱身。”
“否则一旦被阵法困住,以宗主突破元婴境的修为,哪怕公子暗藏实力,也不是他的对手!”
“等等等等!”
吴谦敏锐的捕捉到敏感字,抬手打断澹台晴,再次确认道,
“宗主,突破元婴境???”
澹台晴点点头,还以为吴谦怕了,为其宽心道,
“确实如此,不过公子不用担心,我有信心在宗主赶来前,带公子逃离法阵。”
“保准吗?”吴谦眯眼问道。
“保真保准!而且我有办法绕开护宗大阵,到时公子就算想离开炎阳宗,也不是不行,绝不会让公子陷入绝境!”
怪不得她能出入炎阳宗不被发现,可吴谦在意的不是这个,不耐烦的挥挥手,
“我不是说逃命,我是问宗主元婴境,保准么?”
“额……”澹台晴微微一滞,不明白吴谦为何抓着这个不放,只能肯定答道,
“保准……宗主唐地火,早就金丹境圆满,是京都三大宗门中,境界最高的人,只是苦于没有婴元丹,所以一直未能突破。”
“炎阳宗内传说,他已三次尝试破境,都以失败告终。”
京都三大宗门,暗地里是竞争关系,所以就算百草堂有婴元丹,也不会流转到唐地火手中。
更何况婴元丹本就极难炼制,百草堂也是耗费多年时间,才凑齐一颗。
听完澹台晴的话。
吴谦遥望远方,眼中射出万丈光芒,顿时涌起一往无前的强大斗志。
澹台晴愣愣看着,只觉得此刻的吴谦,无比强大……
又隐隐觉得无比贪婪……
第115章 活腻了
希望就在眼前。
元婴境不断招手。
迎着夕阳余晖,吴谦一刻都不愿多等,要立即行动。
这倒把澹台晴弄的不适应了,耐着心思劝他再等等,怎么着也得等到入夜。
届时趁晚宴人烟稀少,也能省去许多麻烦。
“哪有大白天去偷东西的!”
想起鲍师丁浑圆的……脸庞,吴谦夜里哪还有空,当即便想确定退路是否稳妥。
对此澹台晴很有信心,只是在最后一刻之前,不愿将方法透露给吴谦。
一定要等东西到手后,再分享底牌,否则她怕被骗。
吴谦拿她没办法,正要催其前方带路,门外突然响起脚步。
“等会我来找你!”
澹台晴烟眉一紧,立即从怀中拿出一张灵符,扔下一句话后,符光一闪当场消失不见。
吴谦微感诧异,放出神识查探,发现人已遁出大殿,悄然离开。
殿门推开,正是去而复返的张闻元,只见他风风火火走进殿内,看到吴谦也在后,坐到一旁喘着粗气。
吴谦眉头轻皱,查个消息也至于累成这样。
“你被狗撵了?”
张闻元当然不累,只是为了表现自己卖力,哪成想演技过猛,闻言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倒没有,不过托吴公公鸿福,下官不辱使命!”
“哦?”吴谦露出笑容,好消息一个接一个,哪能不开心。
“张大人辛苦,快说说都有什么?”
张闻元坐直身子,神秘兮兮的答道,
“我走遍炎阳宗每一个角落,问了不下百人,问到最后口干舌燥,终于得到一个准确的消息!”
“公公知道后,肯定会赞赏下官,连这么重要的消息都能找到!”
说的全是废话,像要水字数似的,吴谦皱起眉头,不耐烦道,“说重点!”
张闻元连忙点头,凑到吴谦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耳语说道,
“炎阳宗宗主唐地火,是金丹境九阶,听说已经突破数次,只是还未成功!”
说完一脸兴奋的看着吴谦,幻想这次能得到什么赏赐。
“就这?”吴谦懵了,故弄玄虚大半天,说了个他已经知道的消息,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张闻元也懵了,点点头道,
“就这啊,你不是要偷功法么,他能冲刺元婴境,说明修炼的是天阶功法。”
“闭嘴!”
“谁告诉你咱家偷功法,咱家那是替他们发扬光大!”
张闻元连忙应是。
“还有么?”吴谦不耐烦的问。
“没了……”
“出去半天,就问出个人人都知道的消息?”
吴谦鄙视的白他一眼。
张闻元心道不是你让找元婴境的人么,他也不知道,吴谦刚来就知道这消息啊。
赏赐没拿到,还惨遭鄙视,张闻元意志消沉的坐在一旁,再也没了刚刚的兴奋。
吴谦不去管他,既然已经被打断,澹台晴也暂时不知去向,索性耐心等另一个人回来。
把最后的希望留到鲍师丁身上。
没多久,鲍师丁便苦着脸走进大殿,不用她开口,吴谦就知道没戏。
果然,鲍师丁烦躁的说道,
“让吴公公失望了,什么都没找到。”
“不过听炎阳宗的人提到,宗主即将再次冲刺元婴境,也不知真的假的,对公公有用没。”
别的不说,就这谦虚的态度,吴谦就舍不得责怪,再次狠狠瞪了张闻元一眼。
张闻元听到鲍师丁的话后,就知道不妙,见状心虚的赶紧低下头去。
反正有了澹台晴,吴谦也不是很在乎鲍师丁的结果,宗门密阵不比什么藏书阁都保险。
看出鲍师丁心情不好,他连忙轻声宽慰道,
“找不到就算了,不必因此生气。”
鲍师丁双目含煞,似乎是忍不住心头火气,狠声说道,
“其实还是能找到些蛛丝马迹,可那个柴苟,像个膏药似的缠着我,根本没机会打探。”
张闻元终于找到机会表现,闻言挺身而出,开口解释道,
“我就看那小子不对劲,我们刚来时,他恨不得眼睛贴鲍大人身上,若不是怕打不过唐地火,我早就干他了!”
吴谦微微愕然,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
怪不得柴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原来是觊觎鲍师丁,把他当情敌了!
想通关键后,吴谦哑然失笑,双目杀机一闪即逝。
“敢打我女人的主意,这是真的活腻了!”
听到吴谦说是他的女人,鲍师丁心中好受不少,红着脸说道,
“你也别生气,毕竟唐地火实力不俗,又在炎阳宗的地盘,别意气用事,以免身陷险境。”
“险境?”
吴谦眯着眼说道,“若是连女人都护不住,那要安全有什么用。”
虽然声音平静,但言语中的寒意,让两人不寒而栗。
鲍师丁感动不已,美目涟涟的看着吴谦。
本以为只是一段露水情缘,没想到吴谦如此看重自己。
若不是张闻元在旁,她早就要投入怀中献上热吻了。
吴谦感受到灼热的目光,回以坚定的眼神,
“这件事你不用管,咱家自会给你一个交代,别因为他坏了心情。”
鲍师丁连连点头,有他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将这笔账记在心里,吴谦让二人前去赴宴,自己则有事要做。
“那唐地火问起,该怎么说?”张闻元问道。
“就说我身体不适,或者直接不知去了哪里。”
接着,吴谦把柴苟的威胁说出,有此一事,自己暂时躲避,反而不会惹起怀疑。
鲍师丁刚听说此事,一听柴苟不光缠着自己,竟还威胁吴谦,气的俏脸阴沉。
“那我不去了!”
吴谦拍拍她肩膀,劝她消气,不光要去,还要在晚宴上不露痕迹。
“你们尽量在晚宴上拖住他们,给我争取更多时间。”
“一旦我这边出现问题,还是老方法,炎阳宗被吸引注意时,你们先走,我有办法脱身。”
张闻元也不明白,为何吴谦刚来炎阳宗,却事事都能计划周祥,只能暗暗感叹,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将二人送走后,吴谦坐在席上,静静等着澹台晴。
人还没走远,吴谦就感觉到殿后微弱的灵力波动。
由于这次提前有所准备,并且无人干扰,所以才能感觉到。
若是放在平时,还真可能被忽略。
“这丫头……有点本事。”
第116章 后山法阵
平静的侧殿中。
又是符光一闪,澹台晴重新出现。
轻步走过来,澹台晴好奇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钦天监的人都听你的?”
第一次在广场,她看到吴谦和张闻元二人在一起,还以为只是合作关系。
不过刚刚二人再次往返,显然是接受到新的指令,在听命行事。
可惜,因怕惹吴谦不快,她没敢偷听说话内容,所以心中无比好奇。
吴谦好整以暇道,“这算不算又在刺探?”
“我只是好奇嘛!”
“好奇心太重不好,特别是我这种全是秘密的人。”
吴谦故作神秘,故意引的澹台晴更加好奇,然后缓缓说道,
“除非拿出诚意来。”
“你这回又想要什么?”
澹台晴也看出他的诡计,却又忍不住好奇,只能嘟起小嘴。
吴谦指了指她的胸口,见她脸色不对,在暴走之前,赶紧说道,
“那是什么灵符?”
澹台晴松了口气,收回即将抬起的拳头。
接着灵动的眼珠一转,终于找到报复的机会,笑着说道,“这可是大秘密!”
“那算了,我不问了!”
吴谦说着又作势要走。
“行了行了行了,你厉害!”
澹台晴连忙拽住吴谦,彻底服气,拿出一张灵符放在手中。
“这是三阶遁身符,用了它可以飞天遁地,呼风唤雨,是大宝贝!”
说完看着吴谦,勾了勾眼睛,“想要么?”
吴谦轻哼一声,知道澹台晴在故意夸大。
三阶符他又不是没见过,此符确实难得,但以其附带的灵力来看,撑死带人遁走一段距离。
飞天遁地,还差的远点,呼风唤雨,就更是瞎扯淡了!
“那你遁一个我瞅瞅,不用那么远,你能遁到山底下算你赢。”
知道已被看穿,澹台晴撇撇嘴,见吴谦又起来要走,连忙挡在身前。
“哎哎哎,你怎么又耍赖,我的大秘密已经给你看了,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和钦天监的人到底什么关系?”
吴谦停住身形,探身贴到澹台晴耳边。
澹台晴俏脸红起,眉头紧皱强忍着没躲开,为了捞点真相也是拼了。
欣赏着眼前窘态,吴谦故意呼了口气,缓缓说道,
“我是……”
说完洒然而去。
澹台晴愣在原地,木然看着吴谦走远,喃喃自语道,
“他爸爸?”
……
夜幕下,炎阳宗人迹减少。
都跑去大殿正堂参加晚宴,只有没资格参与的巡逻弟子,会偶尔出现。
澹台晴在前带路,吴谦紧紧跟在身后,如两道魅影般,穿梭于屋顶之间,向着后山疾速掠去。
澹台晴回头看了吴谦一眼,眼中惊讶一闪而过。
以吴谦表现的实力,澹台晴从不认为他会跟不上,但他身上的灵力变化,却让澹台晴不可思议。
在出发之后,吴谦似乎突然消失了。
不是说看不到人,而是人明明站在那里,却感受不到任何气机。
不光灵气消失全无,连生命的迹象都在减弱,包括呼吸心跳体温等等。
此时跟在后边,仿佛与夜空化为一体,与真正的鬼魅无异。
如此表现,比澹台晴引以为傲的隐踪匿迹,不弱分毫。
或者说有过之无不及。
但澹台晴的隐藏功夫,是以牺牲境界提升为交换,
以不拥有高境界,来减少自身灵力,避免庞大的灵力波动,才能获取最好的隐藏效果。
所以至今还是炼气境,不是不能更高,而是不敢突破。
这就是她选择隐蔽的代价。
可吴谦不同,澹台晴知道他实际的境界很高,这从第一次见面的风术,就能看出端倪。
在这个修仙的尘世,澹台晴知道,修士修炼虽然五花八门,但逃不出万物平等,道法自然的至理。
选择一条道路,就要舍弃另一条道路。
想要拥有隐匿于无形的潜行能力,就要放弃毁天灭地的返虚大道,不可能全部兼得。
而吴谦,如此高深的境界,却还能化身于无形。
这让澹台晴心中无比震惊,对吴谦也更加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年纪轻轻有如此成就。
吴谦感受到目光,猜到澹台晴的心思,心中暗笑。
他还只用了千机变不足三分之一,若是全力施展,恐怕吓的澹台晴从屋顶上摔下去。
……
在澹台晴的引领下,二人来到后山深处一片密林。
隔老远,吴谦就感受到阵阵灵力波动,以及若有若无的淡红色光幕。
这股灵力聚而不散,每次收放都保持在一定距离,在炎阳宗内根本感受不到。
山下虽有弟子把守,但根本难不倒两人。
只是在山腰位置,有一间草庐,吴谦神识散开,感受到里面隐隐有修士气息,并且境界不低。
在澹台晴的介绍下,知道那就是护阵长老。
两人肩并肩躲在暗处,悄悄观察四周,确定再无他人后,澹台晴说道,
“等会我会先短暂熄灭法阵,这个时间极短,公子需要进入阵内,控制阵眼。”
说着给吴谦指出阵眼位置。
一片巨大空旷的地面上,石碑林立,中间是一尊极品铜鼎法器,稳稳旋在半空。
石碑上火光辉映,隐有电花火光噼啪作响。
灵力通过法器向外传递,注入四周碑林之上,形成一个复杂的符纹,从而布置成阵。
铜鼎下方,则是一个密道洞口,隐隐能看到有石阶通往地下。
吴谦点头默默记下。
待吴谦记好,澹台晴继续说道,“在你控制阵眼后,我也会进入法阵,再从阵内用秘术破坏阵眼,这样就能阻止法阵发出警示。”
“我上次,就因时间短暂,进入法阵后未能及时破坏阵眼,以至于被人发现。”
听起来好像不难,吴谦重复着重点,突然好奇问道,
“在阵法外不能直接破坏阵眼么?”
澹台晴无言以对,想象不到如此白痴的问题,竟然出自一个深不可测的人嘴里。
这也不能怪吴谦,他确实没接触过法阵,就在百草堂破过一次阵,还是拿头撞的……
看出澹台晴的鄙视,吴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太久时间没接触,忘了……”
澹台晴“切”了一声,鄙夷道,
“你说那是冲阵,和我以阵法破阵,是两回事。”
“阵法本就是为了防止侵入,你直接从阵外攻击,不等于给炎阳宗报信么!”
吴谦虚心受教,澹台晴终于扳回一城,当然要穷追猛打。
“除非你能趁阵眼反应之前,无视阵法灵力屏障,从阵外将阵眼一击破坏,你有这个本事么!”
说完澹台晴一声冷笑,就差把傻逼二字写在脸上。
吴谦:???
第117章 地灵火种
一语既出。
仿佛在镜面般水面,投下一粒石子。
惊醒了水面下的梦中人。
吴谦如梦如醒,不理一脸嘲讽的澹台晴,凝视着半空中的铜鼎。
见他不说话,澹台晴还以为是被骂傻了,乐呵呵的掏出乾坤袋,开始往外掏破阵法器。
“喏,让你长长见识……”
“这是阵旗,引天地灵气的,
这是阵盘,重置阵法符文的,
这是楔子,代替阵中灵石的,
这是开阵符,短暂迷惑法阵的……”
说了一大堆,东西也摆了一大片,澹台晴卖弄着专长,突然感受到惊天的灵力,从背后腾腾升起。
不由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去。
只见吴谦傲然而立,在月光下闪烁着银白色辉光。
灵力不是出自于他,还能有谁。
澹台晴立马看出问题的严重性,这厮真要直接冲阵!
“你疯了!?”
“这是四阶阵法,本身就有着媲美金丹境的地位,金丹境以下想要冲开阵法,都是难比登天!”
“更别说不发出动静,直接穿开阵法,去破坏阵眼了,简直是痴心妄想!”
“而且阵眼可是极品法器!就算拿出来让你破坏,都没那么简单!”
澹台晴拦在吴谦面前,认为他不是自大到变态,就是彻底疯了。
吴谦不为所动,在他境界全开的神识下,阵法就像是按摩时的贵妃般,已一览无余。
外层的光幕,确实有金丹境的灵力波动,但在他的圆满金丹境,和神阶术法天地剑人面前,就像一张纸。
苍白而薄弱。
而作为阵眼的铜鼎,地品天蚕丝又不是没砍过,区区一个极品法器?
不过是打赏用的废品罢了。
无视澹台晴的阻挠,吴谦踏前一步,身上灵力轰然骤增,瞬间提升到巅峰状态。
伴随着吴谦的强势,阵法似乎生出感应一般,光幕如涟漪般波光粼粼,似乎是在害怕,也像是在求饶。
挡在身前的澹台晴,抵不住凌厉的气势,狼狈的倒在一边,仿佛再多站一秒,便会成为无辜的受害者,被灵力无情撕碎。
“完了完了,这孩子真疯了!”
这是澹台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便掏出遁身符,连地上破阵法器都顾不上,准备随时跑路。
下一刻,一道紫光悄然飞出,从吴谦当下,直取半空铜鼎。
一闪而逝。
澹台晴想象中的法阵反噬没有出现,光幕就像泡影般被紫光洞穿。
同一时间,铜鼎化为粉末,雪花般飘落地面,在地面铺上一层灰色粉尘。
一切发生的太快,就好像法阵根本来不及反应,又好像法阵根本就不存在。
又是一道紫光闪回,消失在吴谦当下。
吴谦满意的拍了拍手。
“收拾好你的破烂走了,愣着干什么呢。”
他说完,不理一脸错愕的澹台晴,带头向阵内走去。
澹台晴愣愣起身,将破阵器物收回乾坤袋,默默跟在后边,眼中全是吴谦高大的背影。
“还能……这么破阵呢?”
吴谦来到洞口,不用澹台晴指引,便顺阶而下,沿着一块块青玉石板,走向地下深处。
举目皆暗无天日,两侧石壁上连个照亮的珠子都没有,只有远处有一丝微弱的亮光,勉强照亮方向。
黑暗中,闲着也是无聊,吴谦像回到了小时候一般,走一阶便数一个数字。
到达尽头时,总共数了一千零一次。
一扇发着光的石门挡住去路,路上看到的微光,便是从此而来。
门上刻满了复杂符纹,纹路上有流光浮现,隐隐散发出阴冷的寒气。
澹台晴也是第一次到这,伸出青葱玉指,轻轻触摸符纹,顺着轨迹缓缓滑动。
“这是千年天寒玉制成,上边的阵法是坎溟阵,是一种古老阵法,用来阻隔门后圣物。”
吴谦哦了一声,他对这些来历不感兴趣,他关心的是这阵能不能破,破阵会不会惊动外边。
澹台晴摇了摇头,有了上次的经历,再也不敢小看吴谦,耐心解释道,
“阵法倒不难,就像我刚刚说的,它只是为了阻隔内部的圣物,对外部并没有很大作用。”
“难的是这块千年天寒玉,它是地品宝物,想要打破它难比登……”
“天……天呐!!!”
「咔嚓」
寒玉石门被射出一个窟窿,以此为圆心扩散无数裂纹,在夺目寒光中支离破碎。
由于距离太近,澹台晴连怎么碎的都没看到,手指还悬停在半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
“一块地品罢了,老是爱起天字号的名字,装逼!”
前面的天蚕丝,现在的天寒玉,明明都是地品,名字却都是天开头,吴谦忍不住牢骚。
像干了件微不足道,吴谦拍拍裤裆,拂去净身刀带起的尘土,抬腿迈进门内。
“可惜了……”
澹台晴讷讷跟在身后,跨过石门时,看着满地晶莹碎片,露出惋惜神色。
门后,是一间广阔大殿,高不见顶,如一座地宫般深藏地下。
殿内红光密布,可见之处皆是火光流影,炫彩夺目。
吴谦刚进来,就感受到一股灼热气流,拍打在脸上,与外边的阴冷,犹如两个天下。
灼烧感让皮肤阵阵刺痛,他只能释放灵力,抵御着无边燥热。
澹台晴境界低微,根本不足以抵御铺天盖地的热流。
不过她早有准备,祭出一道水符,在身周围形成一圈水雾,将人护在中间,堪堪抵挡住阵阵热流。
火光来自于大殿中心,那里有一团灵火飘荡在半空,每一次跃动,都会伸出狰狞的火舌,不断向四周激射。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看着远处的灵火,吴谦问道。
澹台晴点点头,映射着灵火两眼发光。
得到默认后,吴谦好奇道,“要这玩意嘎哈?”
“这是地灵火种,是炼丹炼器的圣物,而我就是炼丹师。”
吴谦恍然大悟,“原来是丹药技师,我还以为你是摆阵的呢。”
他见澹台晴对阵法颇有心得,难免产生误会。
“丹符不分家,符阵又殊途同源,所以都略懂。”
吴谦点点头,就是学杂了。
他见过药膳房做丹食,拿灵石就能制造出灵火,不明白澹台晴为什么费这么大劲,冒险来找火种。
于是开口询问,却再次换来澹台晴鄙夷的目光。
“灵石灵火沉浊杂陈,怎么能和至真至纯的地火相比,你是不是傻?”
吴谦为之气结,果然是说的越多露怯越多,赶紧闭上嘴,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随着离火种越来越近,温度也越发高涨,澹台晴身外的水雾,已经隐隐有蒸发之相。
“完了,你冒烟了!”
吴谦见状吓了一跳,连忙提醒道。
澹台晴瞪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看见了!”
看见是看见了,问题是她看见也没办法,倾尽所有只弄到一张四阶灵水符,以为够用了。
没想到离这么远便扛不住,连火种的边都摸不到。
二人说话之间,吴谦听到一声尖锐的刺鸣。
【滴——】
殿内异变突起。
第118章 送你了!
火光斑斓的地宫内。
就在吴谦想办法,怎么帮澹台晴灭火时。
伴随着系统警报,地下一道火舌冲天而起,位置就在二人脚下。
吴谦提前得到警示后,先一步做出反应,危机之下手按澹台晴胸口,一把将其推开,自己也借着反弹之力,向后飞退。
澹台晴正要开口骂人,发现刚刚站的地方,已经钻出一条庞然大物。
此时盘踞在地上,犹如一座燃烧的小山丘,对她吐着信子。
【炎沙巨蛇,四阶灵兽】
吴谦第一次看到,系统还能提示灵兽,大感不虚此行。
胯下净身刀跃跃欲试,不断发出跳动。
澹台晴看着这条灵兽,显然也认识这是何物,恐惧的眼神中夹杂着兴奋,大声喊道,
“救命啊!”
“这是四阶灵兽,没想到炎阳宗名门正派,还养这些凶物!”
吴谦和澹台晴之间,隔着一条巨蛇,闻言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庞然大物。
数十丈的兽身上,密密麻麻满布红色巨鳞,每一片都有车轮大小。
粗大的身体燃烧着赤色火焰,三角形脑袋上,还长了一根锋利的兽角,在烈火中闪烁着寒光。
四阶灵兽等同金丹境,但灵兽的战斗力,要远超修士。
只因其皮糙肉厚,刀枪不入,寻常法器法术连破防都难,根本伤不到它。
体型庞大者又生命力极强,很难对其造成致命伤害。
所以想诛杀一个四阶灵兽,对金丹境来说难比登天,往往需要结伴而行,才有完胜把握。
可金丹境又有多少。
因此,大昌对灵兽态度极为严苛,曾多次对其进行驱散,剿灭。
又在边境设立重重防守,阻止境外灵兽侵入,可以说是零容忍。
眼看巨兽就要向澹台晴移动,吴谦不敢再耽搁,施展出一道风刃投石问路。
风刃打在鳞片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随后便被弹开。
“卧槽,这玩意这么厉害!”
远比想象中棘手,他对着远处的澹台晴大喊道,
“你丫可没说还有灵兽啊!”
“我丫的不是不知道么!”
远处传来澹台晴的回应。
“咱们交易里可不包含这一项!”
“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
你不是牛逼吗,宰了它啊!”
这是澹台晴最想看到吴谦出乎预料的一次,也是最想看到他装逼的一次,这从话语中的焦急可以听出。
“那你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才行!”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两个人隔空喊话。
巨蛇回身转向吴谦,对刚刚那道风刃,似乎觉得受到冒犯,两眼满满都是恶意。
吴谦闹归闹,只是为了多占点便宜,当然不会真的不顾澹台晴。
见巨蛇已被吸引注意,吴谦不再废话,迅速后退,将巨蛇从澹台晴附近引开。
“躲远点!”
一语落地,巨蛇和吴谦同时发动。
只见巨蛇庞大的身躯灵活自如,朝着吴谦便扫了过来,一时间狂风大作,火焰混杂在风势中,犹如炼狱临世。
吴谦御风成阵挡在身前,将风火拦在身前,胯下净身刀如一道紫色闪电,疾速飞出,直取巨蛇喉颈。
一阵金属摩擦声响起,紫光过后,巨蛇喉前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流出黄色血液。
将净身刀收回手上,吴谦露出凝重神色,这一刀,他本想洞穿巨蛇,没成想被硬生生阻向一旁。
巨蛇感受到疼痛,双目充血陷入癫狂,发出一声嘶吼,如箭般冲向吴谦,声势浩大。
来势之凌厉,让吴谦不敢借风阵阻挡,施展千机变避开,转瞬来到巨蛇身后,对着后脖梗子再来一刀。
画面重现,净身刀再次被挡到一旁,在蛇身上留下一条恐怖伤口。
习惯了一击毙命,连续两次失手,吴谦有点不习惯,强压下心中焦虑,大雷诀轰然而出,砸向蛇头。
趁巨蛇分神阻挡时,吴谦眼中精芒一闪,汇聚全身灵力,紧握净身刀,连人带刀闪电飞向巨蛇七寸。
这一刻剑人合一,天地间再无一人一刀,唯一长虹贯彻天地。
「噗」的一声。
长虹刺入蛇身,在骨骼处短暂的停留后,一声刺耳的断裂声响起。
吴谦手持净身刀飞出,浑身血污。
在他稳稳站在地面时,灵蛇也像被抽去了支柱,软软瘫在地上。
【救人性命,道德值+200】
“咻~”
吴谦呼出一口浊气,回头看向战果,无奈摇了摇头。
对这次的表现,他很不满意。
澹台晴这时跑了过来,不顾浑身水盾都被烫的冒烟。
“真砍死啦!你太厉害啦!”
看着地上的巨蛇尸体,澹台晴两眼放光,忍不住说道,
“平时要想杀这种四阶灵兽,最起码得好几个金丹境才行,你怎么做到的?”
吴谦吹去净身刀上的蛇血,淡淡说道,
“无他,唯手快尔!”
澹台晴再看向吴谦的目光,已满是尊敬,早已把脸上的[傻逼]二字,换成了一个[您]。
“四阶灵兽浑身都是宝,兽皮可做宝衣铠甲,骨骼角尺可以炼成法器,就连血肉都是炼丹的宝物……”
滔滔不绝介绍完,澹台晴瞪着一双大眼睛,满怀期待的看着吴谦。
抬起两根玉指轻轻捏在一起,做出一个邻国不喜的手势,弱弱问道,
“您……能不能分给我一捏捏……就一捏捏就行……”
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吴谦心中欢喜,忍不住笑出声来。
对他来说,若说澹台晴浑身是宝还说得过去,一个畜牲尸体则毫无吸引力。
系统能炼器,他也不会炼丹,这玩意除了扛走卖灵石,真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用处。
而在他心中,花钱是没本事的人才做,能动手解决的问题,何必多此一举。
于是大方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
“送你了,拿走吧!”
闻言,澹台晴呆若木鸡。
在看到吴谦的笑容时,她还以为是自己的要求太过分,在嘲笑自己。
心中一直忐忑难安,没想到最后竟送给自己。
这让她如何不震惊,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可置信的问道,
“送……送给我?”
得到吴谦点头确认后,澹台晴激动无比,呼吸都变的急促。
想起吴谦刚刚的话,再次开口问道,
“那您想让我拿出什么诚意……”
第119章 天地灵宝
地宫内燥热无比。
比地宫更燥热的,是尴尬的气氛。
吴谦也没想到,澹台晴会突然冒这么一句出来,看着她稚嫩的小脸,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可惜这里环境不允许,若是再控制不住火气,很容易把毛都给炼了。
就这么短暂的停顿,让吴谦恢复一丝理智,他更喜欢成熟的桃子,对生涩的水果多了些宝贵的自制力。
“你还小,以后再说吧!”
澹台晴挺了挺胸口,不服气的说道,“我不小了,已经十八了。”
得知成年后,吴谦自制力骤降,心脏扑通扑通猛跳,连忙岔开话题。
“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做出来的东西,随便给我仨核桃俩枣,当做纪念就行了。”
见他突然这么好相与,澹台晴反而有些不习惯。
将灵兽收入乾坤袋中,发现吴谦已经向着火种进发,连忙跟了上去。
不是吴谦想走,是怕再不离开,生出其他异端,有地火焚身的危险。
焚身倒是不怕,怕的是褪毛!
【仗义疏财,道德值+1500】
吴谦暗中欣喜,庆幸做了正确选择,留手里一堆丧气玩意,哪能和道德值比。
越往前走,温度越高,灼热的气流已经带着丝丝火苗。
澹台晴身上的水盾,也不再能扛住汹涌热浪,越来越薄几近透明,有即将破损的趋势。
二人不得不停下脚步。
澹台晴如今得到灵兽尸体,可算是意外收获,哪怕无法采取火种立即离开,也觉得可以接受。
看着薄如蝉翼还在努力冒烟的护盾,热气已能透过水幕缓缓渗入。
澹台晴小脸被蒸的通红,开口提议道,
“不行就算了,是我把火种想简单了,准备不够充分。”
吴谦闻言,看了看不远处的火种,相比于刚进殿时,已经可算是近在咫尺。
现在让他放弃,实在是心有不甘。
“要不……姑娘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采集一些出来。”
不愿吴谦为她冒险,澹台晴罕见的皱起眉头,满是稚气的脸上泛起愁容。
“公子不用勉强,反正有了灵兽尸骨也不算白来,大不了我下次再准备更高阶灵符。”
吴谦心道,“你是没白来,我的东西不是还没找到么!”
但这些心声又哪能说出来,帮助他人就要纯粹,就算实际不纯粹,也得让人家觉得纯粹。
他目视前方,露出坚定不移的目光,正容道,
“大道漫漫,岂有前功尽弃的道理,你允许,我的道心也不允许!”
说完,扔下一句在这待着,大步向着火种继续前进,脚步沉稳而有力,瞬间吞没在无边热浪之中。
澹台晴仰望着高大的背影,眼神中除了敬畏,多了一丝小女孩的崇拜之情。
吴谦不是没想过帮澹台晴抵御,路上曾尝试过以风阵保护。
可是靠近中心地带后,热浪中的火势如有实物,巽木助离火,风阵不但不能阻挡,反而助长火势,让他不得不罢休。
没了澹台晴拖后腿,吴谦速度快了许多。
温度虽然越来越热,但他圆满金丹境的灵力,还足以抵御热气不侵。
只不过越来越难了而已。
转眼来到地灵火种前,吴谦抬头看过去。
火种本身并不大,只有一个茶盏大小,只是热度极高,像个缩小的太阳一般,核心处还散发着耀眼的白光。
磅礴的灵气自火种散出,在吴谦的神识下,呈现出天阶品质。
对于此物,净身刀已显不出优势,他不敢拿着命根子冒险。
抵御着火舌侵扰,吴谦手掐印诀,尝试以御风之术将灵力注入火种。
这是他现在唯一想到的办法。
在吴谦的控制下,灵力如同丝线,缓缓靠近火种进行试探。
突然,火种生出感应,吐出长长火信,与灵力接触融合。
数不清的火舌,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此处,顺着灵力往吴谦快速逼近。
热气越来越近,吴谦只觉得整个手臂都即将融化。
连忙催动浑身灵力,向手掌灌注,以此抵受火种的热力。
可惜反应太慢,灵力还没来及汇聚成型,火种便像活了般,顺着手指头,整个钻入吴谦体内。
失去了火种,整个地宫陷入黑暗,只剩下吴谦一人,微微发光发热。
吴谦烫的要死,因要专心控制灵力,又不敢乱动。
仿佛整个人都烧着了,血液都在沸腾,五脏六腑也不断扭曲。
终于,灵力和火种在掌心处对撞,火势不减,灵力消耗,吴谦眉头紧皱。
圆满金丹境的灵力,转眼即将被消耗殆尽。
吴谦连忙投入100道德值保命,新的灵力重新顶上。
再次消耗,再次补充。
连续三次充能,火种最终被压制,被灵力紧紧包裹一层,在吴谦经络中缓缓燃烧。
此时已不再释放灼人烈焰,火势温度趋于平缓,给人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
许久之后,吴谦才舒了口气,五脏六腑回归平静。
“尼玛,差点熟!”
【检测到新的灵宝,地灵火种(天阶)1%】
人为炼制之物称法器,天地自然之物为灵宝。
吴谦心中大喜,心念一动火种重新出现在掌心,像一枚棋子大的赤金色火球,煦煦燃烧。
地宫重回光明,光线也柔和许多。
体积因灵力的淬炼而缩小,去除掉的都是一些浊沉戾气,如今火种虽然变小了,却更加精纯。
感受着火种蕴藏的巨大灵力,吴谦开心的笑了,300道德值花的不冤。
举起火种当做照明,吴谦在地宫内快速掠过,寻找一切可能藏东西的地方,连石砖地地缝都没放过。
可惜事与愿违,整座殿内空空荡荡,除了火种连根毛都没找到。
想想也没毛病,就算有东西,也扛不住地火的高温,谁会傻的往这里藏东西。
吴谦叹一口气,还真被那丫头给说准了,起码没白来。
将地火重新收回体内,只剥离出不到千分之一大小的小火苗,留在中指尖上,像根蜡烛一样。
垂头丧气的往回走去。
待在外围的澹台晴,经历了地宫突然黑暗,又重回光明,然后又听到吴谦四处乱跑的声音……
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站在原地心急如焚。
正自焦急间,伴随着消沉的脚步,看到吴谦修长的身影缓步走来,手上好像还举着根……
“蜡烛???”
第120章 薪火相传
微弱的火苗,却散发出明亮的光晕。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灯光不断摇曳,地上的倒影也不断摇晃。
由于不知发生什么,澹台晴一直坐立难安,此刻确定吴谦安然无恙,总算松了口气。
见他脸色不好,还以为没有成功,直到看见手上的火苗,澹台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用吴谦介绍,仅通过磅礴的灵力,澹台晴就能看出这是何物。
“你成功了?”
澹台晴欢欣雀跃。
虽然弄不懂吴谦如何降伏火种,但发生在他身上的奇迹太多,澹台晴已经见怪不怪了。
吴谦点点头,“不负使命!”
由于火种已经变的温顺,此时就算靠近澹台晴,也不会觉得不适。
澹台晴撤去符咒保护,眯起眼睛细心观赏,恨不得趴在火苗上,嘴里啧啧称赞。
“这就是地灵火种……”
“确实炉火纯青!”
“没刚刚凶残,应该是被公子降伏所致,看来公子本身也是温柔体贴之辈,所以地火也客随主便,变的安宁祥和。”
见她都会抢答了,吴谦倒省去许多麻烦,再加上不声不响被拍了一记马屁,只觉拍的浑身舒畅。
“喏,折腾半天,就这么点东西送你了!”
吴谦本就不准备独吞,又哪会小家子气,当即大大方方举起中指,送到澹台晴面前。
澹台晴惊讶的捂住小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若说赠送尸骨,是视灵石宝物为粪土的话。
那如今,就只能视他为无私的神仙了!
这可是地灵火种,无论炼丹还是炼器,又或是布置高阶法阵,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人间至宝。
炎阳宗就因为此物,便能稳居京都三大宗门之首,以此就可见一斑。
随便扔出去,都能引来一群大能争个头破血流。
就这么便宜自己了?
澹台晴极度的兴奋后,是心中无尽的不安。
通过这段时间相处,她知道,吴谦不是在开玩笑。
一直都是吴谦默默付出,自己何曾拿出过真正的诚意,也拿不出手什么诚意。
现在把自己卖了,也抵不过两件恩赐的价值。
想到此处,澹台晴意兴索然的说道,
“我……我不能要……”
“你怎么了?”
看出澹台晴的变化,吴谦好奇问道。
“这是公子拼命换来的,我什么都没做,没资格要这么贵重的宝物。”
“哪那么多废话,我要这玩意又没用,再说地方是你找的,东西是你想要的,怎么能没资格。”
吴谦不由分说,捉住澹台晴玉手,两根中指缓缓贴在一起。
火种与吴谦心意相通,听话的移到澹台晴指尖。
【薪火相传,道德值+2000】
不愧是天阶圣物,比四阶灵兽还要多,今天这300道德值,花的太值了!
为了表现隆重,吴谦用赠送火种的中指,在澹台晴娇嫩的手心画了许多个圈圈,把仪式感拉到满满。
直画到澹台晴面红耳赤,吴谦才依依不舍的收手,看着澹台晴中指上的火种,神神秘秘道,
“行了,现在火种是姑娘的了!”
“希望你能好好利用这根手指,攀登一个接一个高峰,创造一个接一个的热潮!”
澹台晴红着脸点头不断,看吴谦的眼神已经敬若神明。
她第一次相信神明的存在,因为吴谦就像一个神明,正在无私帮助着自己。
澹台晴不像吴谦,不能将火种纳入体内。
她从乾坤袋取出一个灯盏法器,小心翼翼将火种置于其中。
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容器,用来盛放火种,原以为再也用不到,没想到又派上了用场。
做好一切,澹台晴认真的说道,
“大恩不言谢,我知道说什么都不足以感激公子,只能把公子记在心里!”
说完便要行礼,吴谦连忙制止。
见小姑娘这么乖巧懂事,吴谦自己留那么多,心里到底有点过意不去,正气凛然的说道,
“够不够,不行我再去给你找点……”
“够了够了,地火之灵,大小无别,多少无异,在意的是精纯,公子的精纯无比,称得上取之不竭了!”
“如此甚好!”
吴谦刚知道这个道理,想着一粒都这么厉害,自己这一大坨,岂不是赚大发了!
澹台晴心愿完成,突然想起吴谦回来时脸色不好,关心的问道,
“公子明明已经得到火种,为何回来时还闷闷不乐?”
“额……我想要的东西没有。”
吴谦实话实说道。
“公子想要什么?”
这是澹台晴一直好奇的问题,奈何吴谦一直神神秘秘,终于找到机会,连忙开口追问。
“如今我要的东西你也知道了,还是你帮我拿到的,有什么不能告诉我,说不定还能帮上公子呢。”
事到如今,吴谦和澹台晴虽然还未深交,但一番磨砺下来,也算是战友交情。
确实也不需再故弄玄虚。于是他坦然说道,
“我想找天阶功法,好好学习。”
“公子还需要功法?”
澹台晴一头雾水,虽然不知吴谦确切的境界,但以他表现出的能力,绝非筑基境可以达到。
她想不通,以吴谦的境界,怎么可能还需要功法。
对于一般人来说,修炼速度更多取决于慧根。
虽然功法品阶,会影响修炼收益,但收效甚微,绝不至于冒这么大险,去一个宗门禁地明抢暗偷。
除非……
澹台晴想到一个可能,大吃一惊道,
“你要突破金丹境瓶颈?”
“你才多大年纪,就已经金丹境圆满了?”
吴谦呵呵一笑,
“其实我很大!”
“不可能!我又不是看不出来,你别想骗我!”
虽然对吴谦已有很高预估,但澹台晴依旧被吓的不轻,忍不住后退一步。
她只以为是金丹境,从未敢想过是圆满,而且还是即将突破瓶颈的大圆满之境。
怪不得吴谦不肯说,这任谁听起来都匪夷所思。
“所以你才混入炎阳宗,只因宗主唐地火也在突破瓶颈,所以找他的天阶功法。”
澹台晴终于把一切想通。
吴谦点点头,并没有否认。
澹台晴低头沉思片刻,稚嫩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好像知道在哪!”
第121章 偷袭
山穷水尽,疑似无路之时。
却突然听到,柳暗花明有一处。
这让吴谦如何不变成村逼。
“前方带路!”
他没有一句废话。
好家伙一个是偷,两个也是抢,都已经走上犯罪的道路了,还差这仨核桃俩枣?
大不了像地宫之行一样,就算找不到功法,起码也不至于空着手。
闻言,澹台晴也不犹豫,身形一动,如鬼魅般向外掠去。
吴谦紧随其后,刚要走上地面,系统便响起警报。
【滴——】
吴谦大吃一惊,连忙向洞口释放神识,感应到一道火术已朝着澹台晴疾速飞去。
法术来势凶猛,灵力充沛,一看就不是炼气境的澹台晴可以阻挡。
小姑娘性命攸关,吴谦也顾不上暴露面貌,千机变瞬间全力施展,一个闪身已站到澹台晴身前。
同时收到传讯玉佩的消息。
“炎阳宗发觉异常,已全员出动!”
澹台晴还未发现异样,只觉上一刻还好好的,接着便撞到吴谦背上,反弹后退好几步。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软糯,吴谦收摄心神,抬手招出风盾,驱散侧面袭来的火影。
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吴谦抵挡完攻击之后,澹台晴才吃惊的发现有人偷袭。
红衣老者悄然出现,挡住二人去路,目光不断在二人身上巡视。
“还是一对雌雄大盗……”
老者喃喃自语一句后,便暴喝道,
“好胆!竟然敢夜闯炎阳宗禁地,还不束手就擒!”
老者正是护法长老,他是没收到法阵警示,也没觉察到山顶有异样。
但他又不是瞎子,巡逻的时候亲眼看到法阵没了!
刚开始他还不相信,反复检查发现,连阵眼的法器都消失不见,只有地上一些疑似法器粉末。
于是他便守在洞口,让弟子去通知宗主。
还没多久,便等出澹台晴,出手偷袭。
直到此刻,他还不知事情的严重性,以为是白天的毛贼又跑回来,只不过带了个帮手。
红衣长老一直待在山上,没见过吴谦。
看两个人年轻的长相,也不觉得能有多大能耐,所以自信的控住全场,想先把两人拿下再说。
【柴遁机,金丹境六阶】
吴谦看着眼前的老人,神情倨傲,眼神阴鸷,一副高人之姿。
主要是姓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柴苟的原因,他现在见这姓就烦,
此时,对方是否看清自己长相,都已无所谓。
因为此人必须死!
他已经得知援兵赶来的消息,哪还有心思废话,出手就是天阶大杀器地灵火种。
一是刚好检测一下威力,二是万一好使,毁尸灭迹就轻松多了。
同样是一道火光,可是比起柴遁机的火术,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地灵火种作为武器一出现,整个空间都燥热起来,精纯灵力汹涌澎湃。
戾气竟比炼化之前,还要锋锐几分,根本不像方才温顺的样子。
柴遁机长年呆在山上,守护的是什么,他一清二楚,见状惊讶的瞪大眼睛,再也不复刚刚的嚣张气焰,说话都磕巴起来。
“地地地地地地地……”
身后还站着澹台晴,吴谦哪敢让他把话说完,那私藏火种的事不就露馅了。
连忙跃上半空,气势十足的大喝打断,“你才是弟弟!看我的火乾流冥术!”
一急之下,随便编了个名字就说出来,说完又觉得,这名还挺好听!
“以后就叫这个名字吧!”
【叮——灵宝火乾流冥改名成功,剩余改名次数0】
吴谦差点从空中掉下去,这踏马也太草率了!
在看到吴谦的火光攻击时,澹台晴确实生出一丝疑惑,怎么看怎么觉得跟自己的地火很像。
不过听到吴谦的话后,又立马打消疑虑,还天真的想,“怪不得吴谦能降伏火种,原来他还精通火术。”
“他真的……好厉害哦!”
柴遁机可没空想别的,听到吴谦的话后,差点张嘴骂娘,哪有偷了东西还不认账的!
不过时间不允许抬杠,他也想不到对方一出手就这么狠,完全不予商榷的余地。
贼人哪怕先彰显实力,再问问能不能走呢!
柴遁机若提前知道有这本事,肯定亲自恭送他们下山。
眼看火种转瞬即至,柴遁机赶紧祭出保命护盾法器,运起全身灵力灌入其中,希望能先挡过去一招,再寻机跪下求饶。
可惜,吴谦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以珍品法器抵挡天品灵宝,本身就是无稽之谈,更何况吴谦的境界,也比他高上不止一阶两阶。
盾火相交的那一刻,盾牌便化为铁水,把柴遁机烫的嗷嗷直叫。
只不过没叫几声,柴遁机便和铁水融为一体,蒸发在空气之中。
“让你丫偷袭!”
【道德值+200,魔种值+100】
“赚的不多啊……老头人不坏!”
时间已容不得感慨,吴谦一击得手,不敢久留,庞大的神识不再压制,瞬间遍布整座后山。
发现大批人马已到山下,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山上袭来。
不给澹台晴开口夸奖的机会,吴谦沉声说道,
“炎阳宗的人来了,快走!”
怕澹台晴跟不上自己的速度。
说完不需澹台晴同意,便以一个男女授受不亲的姿势,将人拦腰抱起,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在几丈外的密林之中。
澹台晴哪曾被这么抱过,顿时小脸通红。
原本还想反抗,以为是吴谦兽性大发,直到发觉吴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且自己正用前所未见的速度,不断在林中闪现冲刺,才明白吴谦用意,红着脸反手搂紧吴谦。
生怕速度太快,一不小心掉下去。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正速度……”
“……这可比遁身符要快太多了!”
只几息时间,吴谦已抱着澹台晴来到山下,通过强大的神识,完美避开了所有危机。
确定安全后,吴谦才将人放下。
也不知是被抱的太久,还是被搂的太紧,澹台晴落地时双腿一软,一个没站稳向后倒去。
吴谦眼疾手快,连忙闪身上前,单手搂住澹台晴。
然后像是无法保持平衡般,脚底一滑。
四目相对下双双倒在地上……
第122章 心愿达成
山脚下一处,从未有人踏足的地面,今日却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重量。
两个人压在一起的重量。
吴谦也不全是故意。
由于频繁使用千机变的爆发性身法,耗损巨大,所以灵力体力也几近透支。
如今手臂上突然多一个人的重量,保持不住平衡也很正常。
两人如落叶般倒下,吴谦最终能做的,就是手臂用力,让澹台晴倒在身上,不让她直接接触地面。
澹台晴看着面前的吴谦,距离之近,能清晰看到他眼中的自己。
好在有逃命时被抱的基础,此时虽然羞涩,却也不至于羞愤难耐,只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你没摔疼吧。”
最后,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只喃喃问出一句。
吴谦摇了摇头,感受着身上的压力,心想这可不怪我,是她不肯起来的。
澹台晴终于恢复清醒,撑了两下无法撑开背后手臂。
只能红着脸用手按住吴谦胸口,尽量保持距离,却又忍不住偷看他。
发丝在脸上轻轻扫过,吴谦凝视羞红的俏脸,索性躺在地上凝聚精力,心里则在盘算。
“我是禽兽呢?”
“还是禽兽不如呢?”
正想的出神,耳边传来澹台晴甜美的声音。
“你还找不找功法?”
吴谦终于记起正事,“找!可你老这么压着我,我起不来啊!”
这下澹台晴真的羞愤不已,回手拿开吴谦的爪子,终于挣脱束缚。
坐在一旁,整理凌乱的秀发。
经过短暂的尴尬,澹台晴重新在前带路,往炎阳宗道场赶去。
吴谦跟在身后,有了刚刚的经历,眼睛不断在小姑娘身上打转。
“这背……这腿……这腰条!”
“还有这……浑圆紧致……确实是不小了……”
澹台晴不用回头,就能感受到灼热的目光在看哪,越是胡思乱想,赶路的姿态就越是扭捏不自然。
吴谦则看的越津津有味。
“她这是在扭什么……不会在勾引我吧!”
炎阳宗大部分人都去了后山,宗门内虚不设防,一路畅通无阻。
澹台晴显示出她对炎阳宗的熟悉,黑暗中左冲右拐,很快带着吴谦来到一处大殿。
此殿有阵法保护,不过澹台晴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停在殿门前,熟练的从乾坤袋取出工具,准备破阵。
吴谦哪肯浪费时间,见阵法灵力平平,还没后山的厉害,直接出剑,连阵带门一起破开。
澹台晴手拍额头,一脸生无可恋,“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阵法碎裂前,向着天空射出一朵灵力烟花,发出夺目的红色光芒。
即使发出警报,但对吴谦来说也无所谓了,反正已经被发现,无非是偷变成抢,赶在人回来前离开就行。
与此同时后山上,唐地火扑了个空,正组织拉网式搜索,突然看向宗门方向。
愣愣看着烟火映红半边天,唐地火立马猜到被偷家了,气的他目眦欲裂,扔下此处烂摊子,带着人便往回赶。
“去给我打开宗门诛杀大阵,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诛杀大阵威力非凡,可在宗主的控制下,诛杀一切宗内之人,是为应对宗门入侵准备的杀器。
立宗之初便布置妥当,到如今历经千年都一次未用。
连番失窃,让这个稳重如山的宗门泰斗,山崩地裂。
决定使出非常手段。
……
吴谦二人走进殿内。
这里不像从外边看起来那么质朴,金砖玉墙,处处珠光宝气,连地板都像镜面般锃光瓦亮,布灵布灵闪光芒。
透着一股子前世KtV的富贵劲。
殿内有十方金鼎,金光闪闪,每一尊都有宝物置于其中,有金银珠宝,也有灵石法器,更有玉简秘籍。
澹台晴直扑其中一个,趴在上边开始翻找。
吴谦则被殿内的金碧辉煌吸引,勾起前世夜夜辛勤工作的回忆。
看着琳琅满目的宝物,他以为来到了藏宝阁,忍不住感叹道,
“要不说人家是三大宗门之首呢,这藏宝阁多气派!”
“藏宝阁哪有这么多东西,这是宗主的卧房。”
澹台晴纠正道。
吴谦愕然以对,想想又觉得很合理。
终于,澹台晴找出一枚压箱底的赤精玉简,递给吴谦说道,
“这是向日宝典,炎阳宗的镇宗功法,只有历任宗主有资格修炼,你看这个对不对。”
吴谦接在手中,直接举到眉心录入系统,把澹台晴都给看呆了。
她本意是让吴谦通过玉简上的字迹,通过内容分辨是不是天阶该有的境界,哪知吴谦直接就给人用了……
【检测到新的功法:向日宝典(天阶良品)】
【对木系术法修炼加成、伤害加成。】
功法各阶对应不同的瓶颈上限,品质影响着此功法修炼提升境界的效率。
向日宝典虽然只是良品,但对有系统的吴谦来说,根本无所谓,他又不会真运功修炼,所以效率如何与他无关,只要能突破上限就行。
天阶功法修炼至圆满,可以连提元婴、凝神,炼神三境,再然后想突破到化神境,就需要更高阶的功法了。
吴谦心愿达成,知道唐地火看到警报后,很快就会杀回来,连忙对澹台晴说道,
“经此两事,炎阳宗肯定会封闭宗门严密搜查,你现在赶快离开,万一被堵在宗内就麻烦了。”
吴谦说着,把另一个鼎里的五千灵石收进乾坤袋中……
“你不走么?”
听出吴谦不准备一起离开,澹台晴愕然问道。
“我还有同伙呢,我走了他们怎么办,等汇合后自然会离开。”
一听还有外人,澹台晴也不愿被人发现,只能打消同行念头,临走前再次问道,
“公子还没说名字呢,我以后该怎么找你?”
她打算炼成宝物后,报答吴谦,不知道该怎么找人。
吴谦不敢说宫里的身份,只能随口应付道,
“有缘自然会再见。”
“那不行,我还要报答公子,不知道是谁,让我怎么找你。”
这次澹台晴没有答应,撅着嘴一副你不答应我就撒娇的态势。
“等你长大后再说!”
吴谦不敢耽搁,说着就要走。
“长大后也找不到你啊!”
澹台晴立马拽住吴谦的手,不断左右摇晃,拿出看家本领。
“告诉我嘛!一个名字而已!”
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吴谦禽兽心泛滥,立马拿出传讯玉佩。
“加个玉佩吧,美女!”
第123章 给我护法
虽然依旧不知道姓名,不过也算有了联络方式。
澹台晴拿出玉佩,与吴谦轻轻一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好了,那我就先走了,你可不能不回消息。”
澹台晴收起玉佩,与吴谦告别。
“放心吧,我就因为回消息太快,人称三秒男。”
吴谦点头,将澹台晴送到门外,看着她祭出遁身符,原地消失。
送走了澹台晴,吴谦直接拿起手中玉佩,询问张闻元现在何处。
“喂喂喂,小张啊,你们在哪呢?”
意念汇入玉佩,通过吴谦的灵力传递出去。
感受到一大口灵力消失,吴谦不由感叹,“这话费不低啊!”
按这种消耗法,想跟人打个语音长聊是不可能了,就算他的灵力能撑住,对方也没人舍得这么浪费。
玉佩中收到回音。
“住处,软禁,不让走!”
字数越多,灵力耗损越大,吴谦这才明白,怪不得张闻元传讯跟发电报似的。
吴谦知道,这次没在晚宴出现,肯定已惹起炎阳宗怀疑,所以不会放过鲍师丁二人。
想再分头逃跑是不可能了,只能先汇合再想办法。
他不敢立即提升境界,因为突破后动静太大,不止是天地灵气的震荡,还有自己的反应。
上次突破金丹,就昏沉许久,如今危机之下,若是再晕过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若是只有他自己,还能借着身法和净身刀强行突围。
但带着张闻元和鲍师丁,怕是就没那么容易了,毕竟不是每一次都能像清净门一样,擒贼先擒王。
“麻烦咯!”
吴谦暗叹一口气,刚要动身回驻地,突然天生异象。
只见一道红色光幕,自四面八方腾空而起,在天空正上方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不留缝隙的屏障。
整个炎阳宗都被笼罩在其之内,澎湃的灵力,裹挟着杀意,弥漫出浓烈的肃杀之气。
杀意之重,让吴谦忍不住皱起眉头,神识释放,发现法阵的灵力波动,已经远超金丹境界,想破阵都不容易,法阵的攻击更是让他难以想象。
不敢再做耽搁,向着住处快速掠去。
……
炎阳宗外,澹台晴刚走没多远,就看到身后天空血光冲天。
对阵法颇有了解,她立马认出这是五阶大阵,诛元阵。
此阵堪比元婴境以上,可诛杀元婴境以下修士,若控阵之人实力允许,灭个元婴境都有可能。
不由为吴谦担忧起来,澹台晴一狠心,回身重返炎阳宗。
吴谦赶到住处,发现殿外已有大批弟子严防死守,由一名筑基境长老率领。
他费了好大功夫,才悄无声息从窗户进入殿内,看到张闻元和鲍师丁坐在席上,走了过去。
见吴谦回来,鲍师丁立马开始解扣子。
“抓紧吧!”
说完便要躺下。
吴谦一看就明白,鲍师丁是记起百草堂成功的经历,要让他趴身上躲避追捕。
“等等等等等等……”
他连忙喊住鲍师丁,这次跟百草堂可不一样。
宗门至宝都丢了,若是唐地火认定自己,他就算累死在鲍师丁身上也没用。
“先说清楚现在什么情况,炎阳宗有没有发现我不在?”
张闻元垂头丧气的说道,“怎会发现不了,他们进来就差把席掀了,不光搜房子还搜身。”
鲍师丁一脸怒气,重新把扣子扣上,愤愤不平道,
“那个柴苟还想要搜我身,被张闻元拿出钦天监压着,才换了个女弟子!”
“不过那女弟子也不是好人,恶心死我了!”
吴谦明白,这是被女的占便宜了。
“那就麻烦了,你们怎么说的?”吴谦尝试寻找补救之法。
“他们把我们分开询问,跟审犯人似的,简直是岂有此理!”
张闻元躲避着眼神,顾左右而言他。
鲍师丁也紧盯席面,似乎上面有根毛似的,拿手指不断揪来揪去。
看他们那心虚样子,吴谦就知道完了,冷冷说道,
“我问你们怎么说的!”
“去茅房了!”
“回家了!”
二人同时回答。
“干的漂亮,就不知道提前对对口供嘛!”
吴谦明白,他们这么一说无异于自首,忍不住斥责二人。
“没机会啊,正吃着饭看女弟子表演呢,直接就被带回来了。”
张闻元委屈巴巴的说道。
听到是被女人误事,吴谦反倒释然,开始思考对策。
如今想善了绝无可能。
交还失物更不可能,先不说火种和玉简还不回去,就算还回去炎阳宗也不一定饶了自己。
如此一来只有硬闯一途,逃脱过程中再寻找更好的机会。
而想要硬闯,以现在的金丹境太危险,必须要先提升境界。
唯一的麻烦是,脱身后无论是自己,还是鲍师丁对禁卫军,张闻元对钦天监,都很难解释。
不过……如果自己能突破元婴境,还怕什么禁卫军,钦天监呢?
想到这里,吴谦不再管后事。
从刚刚回来时看到的情况,大批人马应是已经返回宗内,再待在这里已不安全。
必须找个远点的地方,就算会被找到,也要尽量拖延时间,以免突破后,最虚弱的时候被人找到。
打定主意后,吴谦长身而起,告诉二人拿好东西,准备跑路。
说完不等二人提问,便穿窗而出,先一步将巡逻弟子无声击晕。
无仇无怨,这种低级弟子,他连杀都懒得杀。
待二人出来后,吴谦抱紧鲍师丁丰满的娇躯,另一手拎起张闻元脖领子,施展千机变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吴谦重回后山,那个被压在身下的藏身之地。
半空中扔下张闻元,抱着鲍师丁稳稳落地。
张闻元也没想到他说扔就扔,一时不备大头朝地,差点摔死。
吐出嘴里的泥巴,一度认为吴谦要灭口。
吴谦擦了擦嘴,刚放开紧搂鲍师丁的手,传讯玉佩便传来澹台晴的消息。
“五阶诛元阵!”
吴谦猜出澹台晴没有走,否则也不会提醒他。
消息虽短,但对他很有用,确认了以现在的金丹境很难应付。
吴谦先给澹台晴回信,让她尽快离开,不用再管自己。
然后告诉鲍师丁二人,自己等会将强闯破阵。
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件事需要他们去做。
“给我护法!”
第124章 你丫的才贱呢
吴谦一语说完,便不再理二人。
全然不顾二人目光,原地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不问世事。
“护法???”
张闻元不可置信的说道。
看吴谦这样子,哪还不懂他要什么,问向一旁的鲍师丁。
“他是要突破境界???”
“应该是!”
“屁股后边一群人撵着,这时候还有心思突破呢?”
“只要有本事,什么时候不能突破!”
鲍师丁正襟危坐,没好气的说道。
经过几日相处,她如今已唯吴谦马首是瞻,视他的话为命令。
所以无论吴谦说什么,她都都觉得理所应当。
对张闻元的一惊一乍,报以嗤之以鼻。
“不就是护法么,有什么大不了,你要是怕就先走!”
说完便找处平坦地面,也坐在地上,为吴谦观察着四周。
闻言,张闻元气不打一处来,竟然被一个武夫给鄙视了。
忍不住开口反驳道,
“你一个锻体境,能护个屁!”
“护个屁也是吴公公的屁,也比不敢护强,你厉害你护啊!”
鲍师丁说完,也闭上眼睛,不愿再搭理张闻元,只以双耳留神四周动静。
料定这对狗男女已沆瀣一气,张闻元知道说什么也没用,气鼓鼓的坐到远处自言自语。
“本宫也没说不护啊,再说了,我就算想走,走的了么!”
说到这里,不由长叹一口气。
自认为超然的监士地位,如今却沦落到连个屁都不如。
不光炎阳宗喊打喊杀,连一个禁卫头子,都敢吆五喝六。
“这日子没法过了!”
“等回钦天监,看老子不让你们好看!”
张闻元心中发着狠,突然想起这次炎阳宗的事,也不知吴谦到底干了什么,让人家整个宗门都如临大敌。
炎阳宗和清净门那次不一样,毕竟自己来这,是炎阳宗从钦天监请来的,按理说应该以礼相待。
因为若是慢待自己,就等于开罪钦天监。
可即便如此,炎阳宗不惜得罪钦天监的代价,也要彻底翻脸。
可见吴谦所作所为,多么天怒人怨。
“难不成唐地火有什么道侣妻妾,被吴谦给睡了?”
想起吴谦一直以来,对柴苟觊觎鲍师丁怀恨在心。
张闻元认为,因要报复徒弟,去把师娘睡了,这种事吴谦做得出来!
而且从唐地火的反应来看,这个可能性极大。
就是苦了自己,也跟着受连累。
别说现在不知能不能逃出去,就算逃出去也不好跟监内解释。
自己去炎阳宗执行堪舆任务,带去的人把宗门搅的天翻地覆……
说自己不知道?
想到这里,张闻元默默点头……
只能说不知道了!
打死不承认!
咬死没带人去过,只要鲍师丁回去别乱说……
她也不敢乱说啊!
炎阳宗没什么证据,只要自己抵赖应付过去监内执法堂,到时候人在钦天监,炎阳宗还能奈我何!
想到这里,张闻元又支棱起来,重燃希望寄托于吴谦,连护法都认真起来。
……
吴谦对身外事充耳不闻,闭上眼睛就弹开久违的系统界面。
【姓名:吴谦】
【修为:金丹境九阶100%可突破】
【慧根:天慧根1%】
【命根:1】
【道德值:】
【魔种值:1900】
【功法:向日宝典(天阶良品)1%】
【术法:天地剑人(神阶极品)100%,大雷阵(仙阶珍品)100%……】
看着大量的道德值,吴谦感慨不已,还从没见过这么多点数。
这都要得益于,所做的好事越来越大。
随着境界提高,与好事相关联的人或物也在相应提升,所以收益今非昔比。
在他记忆里,近些时日破千收益都有多次,不枉自己心慈面善。
“还是好人有好报啊!”
他先投入99点,将刚刚得到的新功法提升至圆满。
【功法:向日宝典(天阶良品)100%】
凭借着肚子里的婴元丹,成功率稳如老狗。
直取修为,突破瓶颈!
【突破成功率:100%】
【突破需要400道德值,是否进行突破?】
看着所需点数,对现在的吴谦来说,不能说很便宜吧……
只能说“贱!”
【修为:元婴境一重1%】
吴谦感受到,天地灵气如洪流般涌入体内,如此程度的灵气震荡,恐怕身外空间已是天翻地覆。
内景中一个缩小的人影,从午时正当头的太阳中,缓缓走出,位临无边大地。
犹如婴儿般大小的身躯,坐在空旷原野之上,沐浴着炎炎阳光,望日吐纳,引动起阵阵灵风。
吴谦随之眼珠强震,眩晕感快速袭来,但他此时连晕的勇气都没有,用强大的意志力保持真念,直到震的他差点要吐,才开始减缓。
体内灵力悉数汇聚乾宫,仿佛被颅内婴儿吸纳而来,吐出时灵力已翻然数倍,重新灌注进周身经络。
吴谦挺了过来,意识虽昏昏欲睡,却依旧保持着清醒。
元婴境每次消耗5点道德值,一重也不过500点。
“更贱!”
手起点落,啪啪啪啪点上去,随着4499点道德值消失,直冲大圆满之境。
【修为:元婴境九重100%可突破】
【突破成功率:50%】
还剩下8720道德值,突破一次需500点,其实足够挥霍一次,不过吴谦并没着急。
他记得臻至筑基时,曾因地慧根的原因,不需筑基丹,也将成功率稳稳定格在100%。
也就是说,只要慧根溢出,就能起到超乎寻常的效果。
如今的天灵根,虽已将成功率提至半数,达到了服丹既满的效果,但若是再超出一阶品质呢?
慧根这种收益终身的东西,本就是必点选项,吴谦一直都很看重。
更何况每次升阶,还附带有未知的系统兜底,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更显的充满诱惑力。
天慧根每次10点,升满共需1000点,不少,但不多。
不少,是相对于以往每次升阶只多加一点来说,在地慧根升天慧根时,还是600点,现在却一跃需要1000点。
而不多,是对于现在土豪的吴谦来说。
“1000也算个数?”
点!
【慧根:仙慧根1%】
“就这么简单?”
吴谦不屑的笑了。
一上头,索性心念不止,再次继续点向慧根,心想一下升到神慧根拉倒。
【仙慧根每次提升,需消耗道德值100点,是否继续提升?】
“???”
1%是100点,那100%就是……
“道德值???”
“你丫的穷疯了吧!”
【你丫的才贱呢!】
第125章 不够宽敞
平静的识海中,竟然响起了回应。
而且这个回应,还是人性十足的对骂。
就像脑子里突然多了个人!
这可把吴谦吓一跳,毕竟他就是占别人壳的角色,对此当然很看重。
“我去……”
他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系统还会对骂。
难道是我刚刚把系统骂急了,所以虚标价格?
连忙为刚才的无礼道歉。
“是在下失礼了!
请多多关照!”
不再有任何回应,只是升阶仙慧根的提示,此时才姗姗来迟弹出来。
【恭喜!慧根提升至仙品,系统迭代更新,悟性巨幅增加,巨幅提升突破、领悟成功率】
【增加好人好报幸运大转盘,消耗魔种值进行投注,奖品保罗万象,小概率获得稀奇魔功、罕见灵符、正经法器】
这个兜底……看起来,很不对劲!
谁家正经东西,还得强调一下正经。
只有不正经的玩意,才恨不得把正经二字贴脸上,生怕别人看出不正经来。
如此含糊的兜底,看起来还不如上次的自创术法。
吴谦,很满意。
不过,现在仙挥根已成,不是研究转盘的时候。
他打开境界突破,查看是否有所变化。
【突破成功率:100%】
果然不出所料,已能稳稳突破瓶颈。
连元婴都能保送升阶,可见仙品慧根的珍贵。
消耗500道德值,再次进行突破!
【修为:凝神境一重1%】
眼看头又要昏,吴谦破罐子破摔,用最快的速度,投入5400道德值,直接提升至凝神境圆满!
【修为:凝神境九重100%可突破】
天阶功法,不止止步于此,还可以提升到炼神境。
可想要再进一步,就没那么简单了。
“既然要昏,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打包一起抗!”
内景中风云突变,自然不止有天地,婴儿人影居于天地之间,快速长大,变高……
直到头顶红日,脚踏汪洋,浑身着金色光辉,以一人之力贯通天地,让天地自然知道,天地之外尚有一人。
身长不止,天地渐宽,慢慢的连天地都不足以容下一人,天地人合而为一。
成就金身法相。
识海轰然炸裂,似有日月星辰,如光影般呼啸而过,自然万物,如尘埃般随风消逝。
或许是以毒攻毒,也可能是负负得正,短暂的懵逼后,吴谦没有就此晕厥,而是瞬间恢复,且神识飘逸灵动。
仿佛此方天地间,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神识的“眼睛”。
这一刻刻他信心无比强大。
什么炎阳宗,什么百草堂,什么钦天监,都已成过眼云烟。
吴谦猛然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乍现,天地都被照亮一瞬。
……
只见,
张闻元抱着地上唯一的大树,抵抗着从吴谦身上爆发的吸力,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衣服。
鲍师丁还好些,不知何时在地上挖了个坑,整个娇躯扑在坑里,可谓将防患意识发挥到极致。
即便如此,满头秀发依旧凌乱,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现场满目疮痍,树林早就夷为平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遭天灾了。
而亲身经历的人,张闻元鲍师丁,他们知道,天灾哪能跟这比!
在吴谦突破元婴时,天地灵气就像扎破的气球,疯狂塌陷收缩,全都汇聚到吴谦身上。
二人首当其冲,当然不好受,鲍师丁几度被吴谦吸过去,贴在他身上动弹不得。
张闻元则凭借着筑基境的底蕴,拼命抵抗着灵气波动。
就是在那时,他用法术挖了个大坑,准备扛不住时躲进去避难。
好在一切只在眨眼之间,随后天地便恢复平静。
当两人以为一切都已过去时,第二波如约而至。
由于张闻元又是硬扛,又是挖坑,所以身体几乎被掏空。
在刚开始便被飓风刮到树上,鲍师丁则捡了个现成的便宜,直接趴进坑里。
只因吴谦突破凝神后,紧接着便提升圆满,所以在二人眼中,这次更剧烈更持久。
整个空间好像都在扭曲,树木山石皆飘然而起,伴随着电闪雷鸣,在百丈高空中旋转、对撞……
张闻元将所剩无几的灵力,注入树根紧抠地面,才保住怀中大树不倒,不然的话,他早就与树一同起飞。
其实,两人只是因为难熬,才觉得漫长。
实际上并没有很久,毕竟是系统嘛,意念一动的事,能用多少时间。
吴谦俩眼一闭一睁,一柱香过去了而已。
他手里还剩2600道德值,其实以他现在的境界,还足够够提升法器,成功率应该不是问题。
但眼下情况危急,不敢耽误时间,只能留到以后再说。
吴谦翩然而起,仿佛任何动作,都不需他再使出力气,只需心念一动,身体便随之而动。
见二人的狼狈相,吴谦能猜出刚刚多么猛烈,露出一丝微笑,和声说道,
“都看着我干什么?”
境界上去后,连声音都变的好听,吴谦整个人散发出超然气质,更显得唇红齿白,清俊脱俗。
“吴公公,吴大爷,您真突破啊!”
确认吴谦已醒,张闻元终于敢放开大树,连滚带爬的回到地上。
“废话,不突破怎么带你们走?”吴谦淡然一笑,明明跟两人说着话,眼睛却在看着远方。
他什么都没看到,却感受到大片灵力快速驰来。
耳边传来张闻元的声音。
“你突破到什么境界了?总不会是元婴境吧?”
吴谦不置可否,随口答道,
“差不多吧!”
二人闻言巨震,张闻元原本只以为他要突破小境界。
但这番惊天动地的动静,是小境界根本说不过去,所以大着胆子卯足劲往狠了猜。
没想到……猜中了!
元婴境什么境界,不用任何人解释,钦天监监正高泰魏,被誉为玄阳宫外第一人,就是元婴境圆满。
这点不光张闻元知道,鲍师丁也知道,所以再看向吴谦时,眼中不止有迷恋,还有深深的畏惧。
一片空白的大脑,不由自主胡思乱想。
“我竟然被元婴境给……”
“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又或是祖坟冒青烟了!”
吴谦回头看了鲍师丁一眼,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打断她金色的遐想。
“他们要来了。”
鲍师丁连忙点头,生怕慢一点就显得不尊重元婴境。
“我不怕。”
“我也不怕!!!”
张闻元赶紧跟着表态,好不容易傍上大能,他是一丝马屁不敢错过。
虽说监正也是元婴境,但人家哪知道他张闻元是谁,连放屁都轮不到他闻。
哪跟吴谦一样,有幸跟着他做跟班,以后说出去,也是一起灭过门的弟兄!
“不怕就行。”
吴谦缓缓点头。
“这里地方不够宽敞,咱们去山顶等他们!”
第126章 掌心小雷
走在山间的小路上。
两旁景色如白驹过隙,眨眼即逝。
不是比喻,而是事实。
走在路上,吴谦还生出一丝不真实的感觉,不为其他,正是因为如今这神境。
凝神、炼神、化神三个境界,统称为神境。
一入神境,便不再是纯粹的人,是半个神仙。
哪怕是亲身使用者,他也觉得系统有些夸张,一柱香的时间,就能连破两境,凌驾于元婴境之上。
这一次上山,吴谦没有怀抱鲍师丁,手提张闻元。
而是平平淡淡的走在前面,张闻元和鲍师丁则紧随其后。
只是看起来平常的脚步,却每次落脚都一跃百步。
不光是吴谦如此,在灵力环绕下,连鲍师丁和张闻元也能紧跟步伐,仿佛同时拥有了凝神境的能力。
二人自然是惊奇无比,其中以张闻元更加震惊。
一个人能力出众不难,但想要不动声色让其他人也随之改变,则需要精妙的入微之法,合乎自然之道,才能贯通天地达到效果。
这些事看起来复杂难懂,实际上更是难比登天,非境界超然的大能不能做到。
究竟什么境界能做到,张闻元也不知道,因为以他的level,连听说都听不到。
转眼到了山顶,这里还留有一些弟子,正在封锁禁地,寻找可疑的线索。
吴谦悄无声息来到一人身后,拍了拍他肩膀。
那弟子吓的一蹦老高,明明刚才还没人,怎么突然就蹦出三个活人来。
勉强稳住心神后,弟子见他们不是本门弟子,颤抖的问道,
“你们是谁?”
“麻烦通知一下贵门主,就说他找的人在山顶等他。”
“哦,对了,记得让他带着大弟子。”
说完便转身离开,全然不顾周围异样的目光,来到禁地中心站好。
心中则在想,“这个逼装的应该漂亮!”
果然,弟子被他气势所慑,愣了半天,才想起山顶就是这里,连忙对空发出法术召唤。
然后喊其他人一起,将吴谦三人团团围住。
吴谦视若无睹,默默想着等会该怎么装逼,鲍师丁则满眼都是他一个人。
而张闻元冷哼一声,傲娇的抬起头来。
围了一会,弟子不好意思干瞪眼,不知虚实又不敢真动手,只能象征性的喊话。
“尔等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通过神识,吴谦看到唐地火已经上山身后如乌云般,跟着乌压压一片人,知道纷争即将开始。
于是大手轻挥,淡淡说了句,“刮躁!”
一阵狂风。
二十一个弟子,一个不落全被吹上半空,再落下时,刚好掉在唐地火脚底下。
唐地火刚赶到山顶,就被来了个下马威,看着一片痛苦呻吟,倒地不起的弟子,反而压住怒意冷静下来。
冷冷看向不远处,一个比一个装逼的三个人影,沉声质问道,
“张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本门好心留你晚宴,为你接风洗尘,为何窃我镇宗地火,杀我护阵长老,偷我钱财功法!”
张闻元听的暗暗心惊,这才知道吴谦干了什么,这可比睡师娘严重多了!
这是要断炎阳宗命根啊!
不愧是公公,出手就是断子绝孙的绝户计。
“你少血口喷人,本官吃着火锅听着歌,你上来就要软禁,还说被我劫了,我有时间去偷东西么?”
此时,唐地火已经感受到吴谦的威势,一番探测竟无功而返,便指着他说道,
“人赃俱获还要狡辩,是谁做的你一清二楚,不信问问你干儿子!”
“你少给这胡说八道,那是我干爹!”
张闻元昂头挺胸,理直气壮的说道。
一句话不光把对方听懵了,就连吴谦鲍师丁都愕然以对。
“倒是本官,辛辛苦苦给你们堪舆,最后落个栽赃陷害的结局,这就是你们炎阳宗的待客之道吗?”
“还把不把钦天监放在眼里!”
别的不说,胡搅蛮缠这一块,张闻元还是有些建树。
就是不唠丢东西的事,只说自己遭遇不公,最后还不忘拿钦天监出来吓唬众人。
唐地火再也抑制不住火气,不愿多说废话,大手一挥,众长老立马带领弟子上去,将三人团团围住。
“把你干爹干女儿交出来,老夫看在钦天监的面子上,饶你一人不死。”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炎阳宗诛杀大阵从不留活口!”
柴苟此时也站出来,仗着人多势众,大声助阵道,
“女的交给我!”
吴谦闻言,淡淡笑了一下。
当即也不再废话,瞥张闻元一眼,对方立马闭嘴。
他缓缓上前一步,不顾已被团团围住,依旧是闲庭信步。
“私养四阶灵兽,偷袭无辜路人,调戏良家妇女。”
吴谦边说边走,朝着唐地火走去。
【尚霍,金丹境三阶】
【谢和,筑基境六阶】
【田巴才,筑基境八阶】
【贾幽,筑基境二阶】
【邵照腊……】
……
随着脚步走过,一个个长老名字出现在系统中,吴谦目不斜视,只盯着柴苟一人。
柴苟抵受不住眼神,悄然退到师父身后。
唐地火眉头紧皱,吴谦虽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他却有种被天地锁定的感觉,异常难受。
“这个年轻人怎么这么邪门?”
眼看吴谦越来越近,唐地火终于先忍不住,双手虚合,释放出一道道红色灵力。
目标不是吴谦,而是天上的诛杀大阵,上来就动用最大杀招。
可见吴谦带来的压力。
法阵收到法令,立即躁动起来,闪耀出夺目血光,仿佛光幕中有无穷鲜血流动。
吴谦感受到已被阵法锁定,脚步却依旧不肯停下。
下一刻,一道红色极光从天而降,击向地上的吴谦。
吴谦单手举过头顶,伸开手时,掌心已凝聚出炽白惊雷,虽然只有小小一团,却蕴藏着无限灵力。
掌心雷脱手而出,与红光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把吴谦整个人笼罩其中。
所有人都撑不住光线,纷纷扭过头去,不敢直视。
鲍师丁双手遮在眼前,眼睛勉强睁一条缝,担心的看着战局。
张闻元心里也不稳当,阵法展现出的威压,让他喘不过气来,知道这绝非寻常法阵。
但对吴谦,他已是无条件信任,毕竟是元婴境大能,扛个阵法应该不是问题。
直到听见唐地火下面的话。
“任你神通广大,诛元阵下也不容你放肆!”
张闻元心里咯噔一下。
诛元阵,五阶大阵。
看名字就知道是干嘛的,对元婴境不是没有威胁,元婴以下更是不留活口。
张闻元开始思考,待会该怎么求饶,才能把代价降到最低……
第127章 你丫找死
许久之后,光线才缓缓散去。
巨大的灵力余波,此时才砰然而出,在空气中激荡出阵阵涟漪。
众人纷纷后退避开锋锐,一些低境界弟子,更是口吐鲜血被掀翻在地,显然已经受了不小内伤。
没有人能承受住如此巨大的冲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在张闻元想好跪地姿势,鲍师丁紧张无比时……
光晕中走出笔挺的身影,吴谦轻咳一声,看着唐地火说道,
“就这?”
“???”
每个人头上都冒出问号,包括唐地火在内,某一刻他甚至以为出现了幻觉。
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后,自言自语道。
“难道是……大阵年久失修???”
经过片刻的失神,吴谦已经来到唐地火面前。
他闻言哑然失笑,点头不已。
“也有这个可能,还有么?再来一次!”
语气平静温和,像是在和朋友聊天。
像是丝毫不知,自己已成为众人眼中的妖孽。
唐地火一击不中,吴谦又近在眼前,哪还敢再用法阵。
当即一跃而起,施展出一条巨大的火龙,朝吴谦轰了过去。
吴谦再起掌心雷,直接丢进火龙口中。
一阵远不如法阵的灵力波动,火龙连雷术都没撞散,从口而入至尾而出,被雷球直接穿了个通透。
唐地火也没想到会这样,此刻终于明白,不是法阵坏了,是自己脑子坏了。
否则非要惹他干啥!
“不对啊!不是我惹他,是他偷东西!”
“偷东西也不能惹他啊!”
不愧是张闻元的干爹!
眼看雷术已到面前,唐地火祭出压箱底的极品法器,一尊金光宝钟,挡在身前。
金钟出现后,迅速变大,将雷光收入钟口,重重盖在地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钟声。
没等唐地火松口气,下一刻金钟寸寸断裂,雷光一闪而过。
唐地火老躯巨震,好在有了片刻的阻挡,让他能够施展身法闪身避开,才躲过这致命一击。
雷术光速飞走,直到碰撞远处高耸的青山,轰然炸裂。
而那座山,后来被更名为平顶山。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到,无论弟子还是长老,都站在原地不敢动弹,暗想此雷若砸在掌门身上,会是什么样子……
作为攻击目标,唐地火远比其他人震惊,额角流下晶莹的汗珠。
虽然看不透吴谦境界,但此刻唐地火竟然认为,以吴谦展现出的实力,肯偷是瞧得起炎阳宗……
吴谦先声夺人,很满意众人的震惊反应,趁机将准备半天的装逼台词说出来。
“请老不死赴死!”
唐地火正想着是不是该和解,闻言大吃一惊。
不等他说话,天空出现滚滚雷鸣,满天大雷轰然而落,一时间电闪雷鸣。
众弟子一哄而散,长老本来还想拦住众人,组织布阵抵御,但一想诛杀大阵都没用,指望这群杂鱼能有个屁用。
于是也紧随其后,混在弟子里远远跑开。
一时间山顶上人仰马翻,空留一地跑丢的布鞋、袜子、腰带、亵衣……
跑最快的,当然是身先士卒的大弟子,柴苟。
自知得罪过吴谦,见识真正实力后,哪敢留下抗雷。
吴谦见状,暂时扔下唐地火,一步跃过,来到柴苟面前,勾起嘴角坏笑道,
“大师兄去哪啊?”
柴苟目眦欲裂,连求饶都不敢,回头就往反方向跑,边跑边喊,
“师父救我啊!”
吴谦慢步跟在后边,虽是满脸笑容,但眼中杀机大盛。
唐地火这边披头散发浑身焦糊,拼尽浑身灵力,刚从大雷阵中活了下来,就听到心头至宝喊救命。
众目睽睽之下,唐地火就算力不从心,也不得不出手。
否则连首席大弟子都不管,无异于不战而降,以后还如何服众。
已无更多灵力施展法术,唐地火服下一颗丹补灵丹,拿新凝聚的灵力,再次启动阵法,攻向远处的吴谦。
“老夫给你拼了!”
这回诛元阵全力催动,发出三道红光,无尽灵力将吴谦死死罩在中心。
吴谦第一次停下脚步,微皱眉头。
一团火光自指尖飞出。
红光击中火焰,光散焰涨,变成拳头大的火球,飘在吴谦头顶上空。
其他人见吴谦终于被拦住脚步,还以为宗主又支棱了,在长老组织下重新冲了过来。
“大家一起上!”
“咱们人多力量大,不用怕他!”
柴苟与众人汇合,关键时刻展现出大弟子的领导能力。
说完第一个祭出法器,砸向吴谦。
见有人领头,众人纷纷望风景从,有法器的祭出法器,没法器的施出法术。
没法器又不会法术的,扔出剩下的鞋子、袜子、腰带、亵衣……
一时间漫天光影飞舞,声势震天。
眼看着局势大好,唐地火却心惊胆战,其实他拼命扳平一成,拦住吴谦脚步,是为了创造和解机会。
哪曾想闹成眼前这样,早知道就不救柴苟了……
成了过街老鼠,吴谦再没装逼心情,冷冷看着柴苟道,
“你丫的找死!”
一语说完,人已飞至半空,遥控火种疾速冲向柴苟。
根本没有时间躲避,柴苟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点着了,然后不等他施水灭火,便化为灰烬。
【为民除害,道德值+100,魔种值+100】
吴谦鼻子里发出不屑哼声。
“连坏人都做不好,也敢觊觎我的女人。”
“大师兄千古!”
“大家冲啊!替大师兄报仇!”
“大师兄先走一步,等我过去伺候你!”
已被调动起的情绪,只会越来越暴涨。
柴苟之死,不光没骇退众人,反而激起群情,每个人都像打了鸡血般,双目通红冲了过去。
几位长老,在后方压阵。
吴谦飘在半空,火种去而复返,虚空飘在掌心之上,犹如地狱杀神,俯瞰着失去理智的人形洪流。
被煽动的不止对方,吴谦也被混乱的场面彻底煽动。
双目杀机越来越浓。
只有唐地火一人没有上头,看着吴谦掌上的火球,沉默无语。
原本只以为是高阶火术,此刻冷静下来,终于认出那就是丢失的地灵火种。
“不是丢了……是被驯服了……”
唐地火当然知道火种的厉害,能驯服祂的人,又岂会被人数征服。
唐地火明白,此时收手和解,只是不能在炎阳宗服众。
但要是不认怂,那炎阳宗就荡然无存了……
“住手!”
第128章 都是误会
上千名丧失理智的修士,犹如兽血沸腾的妖兽。
从四面八方 ,潮水般涌向禁地中心。
鲍师丁忍不住出手,以淬体境硬撼炼气境修士,尽自己所能,为吴谦减轻压力。
当然了……打的都是陷入疯魔,眼中只有吴谦,没注意她的人。
张闻元见状,只能陪着大打出手。
现在局势基本明了,诛元阵奈何不了吴谦,是时候该证明自己了。
帮不上吴谦,那就帮他的女人,这是张闻元的曲线救国之道。
不敢去人多的地方,也不敢找对方长老,便跟在鲍师丁身后,保护她周全的同时, 帮忙补刀。
而炎阳宗众长老,和张闻元似乎是有着某种默契,每次偶遇都能擦身而过,尽量不给彼此添麻烦。
吴谦手捧火种,如地狱使者降临世间。
利用乘风术,自掌中火种散发出无数粒火焰,密集洒向地上众人。
被击中的弟子,伴随着惨叫人间蒸发。
残余的法器宝物,被火种点燃后,掉落地面引燃大片烈焰,犹如火海炼狱。
【道德值+2400,魔种值+4200】
一些低境界的弟子,一个人加不了多少道德值,有些可能只有几十点,更有甚者十几点。
但一个人头的魔种值,是定值。
虽然道德值和所伤人数不成正比,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
反正有新的转盘,魔种值也有了用途。
“赢了稳赚,输了不赔!”
“老子赢麻啦!”
……
唐地火住手的吼叫,被淹没在人声鼎沸之中,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无奈只能强提灵力,灌注咽喉,发出震耳欲聋的喊声。
“住手!都住手!再打炎阳宗就被你们打没了!”
众弟子已被血腥染红双眸,依旧不要命的冲上去。
好在这一声被长老们听到,连忙上前,各自阻拦座下弟子。
好一番折腾后,总算勉强压住疯魔的弟子。
唐地火抢在前方,生怕慢一点吴谦再出杀招,现在他就怕吴谦也疯了。
“这位干爹请住手!”
一个请字,让吴谦收回挥到一半的手掌,缓缓落在地面,站到鲍师丁张闻元身旁。
“有屁快放!”
唐地火不敢不高兴,相比于忠言逆耳来说,吴谦肯停手开口,已经很让他知足。
“我想,咱们可能有什么误会!”
“嗯?不是你说的钱财丢失?”
“老夫数错了……”
“护阵长老?”
“他寿元已尽睡着了……”
“那镇宗地火?”
“是白天有贼人打地火主意,老夫弄混了,错把干爹当做贼人!”
吴谦问一句,唐地火答一句,没有任何犹豫,总结来说就是没事发生!
就算有事,也是别人干的,和他吴谦没关系。
要不是众人已知火种丢失,唐地火真想说火种也没丢,怕实在没法给众人交代,只能说是别人偷了。
这反倒把吴谦给整的不好意思,想起吴厚的话,还真是实力代表一切。
表现出足够的实力,丢东西都不敢承认。
话都说到这了,吴谦哪能再穷追猛打,收起火种愤愤不平道,
“你说你没事瞎折腾什么,又是软禁又是大阵,搞得我不得不出手自卫,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唐地火连连点头,认真的说道,“是老夫老糊涂,给干爹添麻烦了。”
说着便深深一躬,不知不觉已改了口。
吴谦连忙虚扶一把,大气的说道,
“算了,既然你知道错了就行,以后注意点!”
唐地火点头……
“大半夜折腾死这么多人,你说你不是造孽么!”
唐地火继续点头……
“去把人散了吧,年轻人容易冲动,要严加管教!”
“干爹慈悲……”
唐地火说完,连忙回身,对着身后众弟子大声宣布。
“今天是个误会,公子他没有偷东西,是白天贼人偷的,咱们错怪他了!”
弟子们闻言,相互对视无言,变化来的太快,显然一时很难接受。
自食其言虽然很羞耻,但总好过灭门。
好在白天闹贼确有其事,也不算是完全瞎掰。
唐地火见没人动弹,只能继续劝道,
“大家都回去吧,真的是误会,等本门找到那黑衣贼人,自然会真相大白,还给公子一个公道。”
说完便给各长老使个眼色。
长老会意,立马帮着遣散弟子。
众人刚要离开,突然出现一个黑衣身影,冲过来大声喊道,
“公子,我已经把大阵破开一个缺口,你快跟我走!”
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鲍师丁更是目露警惕,上上下下仔细观察着澹台晴。
“那是不是师父说的贼?”
“肯定是,白天我见过她!”
“师父料事如神,刚才我还以为他怂了呢,原来真的另有其人。”
议论声飘然响起。
吴谦当然知道来人是谁,问题是此时出现……也太会挑时候了。
他干咳一声,尴尬的打招呼,“姑娘怎么来了,我跟唐宗主正聊天呢……”
一边说,一边给澹台晴使眼色,让她赶紧走。
可惜,澹台晴被吴谦的话震惊,根本没看到眼色,不可思议的说道,
“聊天?他不知道咱们把他地火偷了么?”
吴谦生无可恋,心想知道不知道,你这么一说也全都知道了。
这丫头不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不敢再让澹台晴说话,只能将人拽到一旁,对唐地火呵呵笑道,
“误会,可能又是误会了……”
唐地火脸都快绿了,刚开始看见贼人时,他还挺高兴,认为刚好抓起来背锅,也算是自己的话没落空。
但后来听两人对话,看出和吴谦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这不是造孽么!
刚给弟子们宣布完,就出来拆台,让他能怎么办……
但人家吴谦都开口了,唐地火不好办也得办,赶紧赔笑道,
“公子放心,炎阳宗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误会。”
说完再次面朝众人,大声宣布。
“你们看到了没,下午的贼人就是这个样子。”
“让我们感谢这位姑娘,给我们带来亲身示例,填补没有贼人肖像的空白。”
众人在长老的带领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第129章 好好干
伴随着热烈的掌声。
今夜的炎阳宗大型误会现场,也圆满落下帷幕。
看着唐地火焦糊的背影,吴谦满意点头。
“要不人家能当宗主呢。”
“这理由找的,这小词整的,一套一套的!”
众人离开后,现场只剩下唐地火一人。
吴谦啧啧称赞,走过去连连感叹。
“唐宗主是做大事的人!”
唐地火闻言,受宠若惊的道,“还得多谢公子不杀之恩,让老夫有了发挥余热的机会。”
张闻元早就熟悉流程,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笑着为主分忧道,
“老唐就别客气了,咱们马上就是自己人了。”
唐地火愕然以对。
把这里交给张闻元,吴谦回避着鲍师丁锐利的目光,护送澹台晴离开。
“谁让你回来的,不是说了赶快离开么!”
被吴谦责备,澹台晴撅着小嘴。
“本姑娘不是担心你么,好心没好报!”
对于刚刚被吴谦扯到一旁,澹台晴依旧愤愤不平,闷闷不乐的说道,
“本姑娘不就说错句话么,你看你把我拽的,跟拽小孩似的!”
“当着那么多人,本姑娘不要面子的啊?”
吴谦无言以对,刚刚是什么局面,那是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要不是自己境界足够高,今天他们四个人都拼不出一具囫囵尸首。
到澹台晴这,一句说错话就一笔带过了,她心是真够大。
不过想起她冒死回来破阵,不顾人多势众也要大喊提醒,吴谦又不忍心过多斥责。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开心就好……”
他这么一说,澹台晴反而不好意思了,还以为吴谦生气,连忙好言相劝道,
“哎呀呀,本姑娘错了还不行,怎么那么个小气。”
吴谦哑然失笑,无奈摇头。
“我哪生气了,姑娘以身犯险搭救在下,该谢姑娘救命之恩才对!”
“哪有你说那么严重……”
澹台晴嘴上说着没有,却心中窃喜,小脸藏不住的露出笑意。
……
张闻元这边刚说完,唐地火大吃一惊道,
“血契约???”
“喊什么喊!立誓怎么了,你现在知道了吴公子的秘密,立誓算便宜你了!”
“什么秘密?”
“当然是境界的秘密,知道他境界的人都死了,你是立下誓约,还是活腻了想被灭口?”
“立誓!现在就立!”
唐地火当机立断,没有一丝犹豫。
转而又想到今天满门都有份,立马说道,
“我这就把弟子全喊来,咱们一个都不能少!”
“用不着那么麻烦,你是掌门,你只要立誓,再去管下边人不就行了。”
张闻元斜了他一眼,鄙视其感人的智商。
“此言有理,那老夫一定严加管束,不让任何人乱说!”
“这就对了嘛!吴公子刚突破元婴境,你能跟着他,占大便宜了!”
张闻元哼声说道,骄傲之情溢于言表。
“元婴?”唐地火疑惑道。
“怎么着?你还不信?不行再去比划比划!”
“不不不,老夫不是不信……”
唐地火沉吟片刻,喃喃道,
“元婴境,怎么可能有此实力。”
张闻元终于反应过来,唐地火是不信有这么低!
“你是说……”
唐地火又沉思许久,像是想通了某些关键,坚定点头道,
“绝不止元婴境!”
看张闻元一脸懵逼,知道他境界低微,也是一知半解,便继续解释道,
“以老夫的金丹圆满,遇上元婴境虽然会输,但绝不至于没有一拼之力!”
“更不用说还有诛元大阵,这可是本门立宗护宗之根本,莫说刚突破元婴境,就算是元婴境圆满,也不敢硬撼其锋锐。”
张闻元表情呆滞,听唐地火这么一说,还真是很有道理。
一旁的鲍师丁,正因吴谦夜送佳人生着闷气,听到唐地火的话,也愣在当场。
以唐地火的境界,他说的话鲍师丁当然相信,不止元婴境的话……那岂不是……
“下一个境界是啥来着?”
鲍师丁一介武夫,一时激动,还真想不起来修士的境界,只能开口询问。
“凝神境!”
唐地火沉声说道,
“一入此境,人神已分,半人半神,亦人亦神!”
“老夫……输的不冤!”
听了这番俚语,鲍师丁更是激动的满脸通红,这么说的话,自己是被神给……
那自己岂不是……神选之女!
“要珍惜神的旨意!”
鲍师丁此刻痛下决心,不能再胡思乱想吃醋,以免惹吴谦不快。
这时,吴谦回来了,见三人默不作声,表情各异,惊奇道,
“你们怎么了?吵架了吗?”
见吴谦终于回来,唐地火二话不说,从腰后掏出法器匕首。
“你要干嘛?!”
吴谦大吃一惊,还以为这老登反悔,来一手图穷匕见。
哪知唐地火手起刀落,在自己手腕上划个大口子,任鲜血留在地上,当即跪下说道,
“老夫唐地火,愿誓死效忠……”
“公子叫啥来着?”
“吴谦。”张闻元小声提醒。
“……愿誓死效忠吴谦公子,为公子保守任何秘密!”
血誓成立,吴谦脑海中又多了一缕联系。
正好奇老登怎么突然懂事,就看到张闻元不断眨眼睛,瞬间明白了玄机。
“既然唐掌门如此信任,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老夫这条命都是您的,烧杀抢掠您一句话,炎阳宗全力以赴!”
以唐地火对吴谦的了解,这些事太有可能发生了。
吴谦干咳一声,正自尴尬间,只听张闻元说道,
“恭喜唐掌门,立下誓约就是自家人了,跟本官也成了连襟的弟兄,算是攀上高枝了。”
闻听张闻元的话,唐地火暗暗嗤之以鼻,对吴谦心悦诚服,不代表看得起一个筑基境的狗腿子。
“你一个投机贩子,也配跟老夫相提并论。”
“还攀上高枝,你算哪门子高枝!”
不过这些话,唐地火只能在心里想想,表面还得点头应是,装出一副懂事的模样。
对此,吴谦倒是很满意,心想装逼还是得当官的来。
不过狗腿子都说话了,自己当主子的,不整两句也不像话。
他拍了拍唐地火肩膀,语重心长的鼓励道,
“老唐啊,好好干,争取死前多做贡献!”
第130章 曲意逢迎
这一夜,炎阳宗百废待兴。
宗主重礼宗规。
其他无甚,唯最后一句令人玩味。
「宗内严禁谈论年轻帅气且神通广大之人。」
……
一片狼藉的山顶上,态度转变的不止唐地火一人。
吴谦回来后,便觉得有一双拉丝的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自己。
除了鲍师丁还能有谁。
不是说她平时不拉丝,而是丝拉的没现在长,没现在粘。
刚把唐地火的事解决完,鲍师丁便走上前,对吴谦欣然说道,
“刚刚那妹妹好生面善,稚嫩中不失热辣,能跟她做姐妹,真是福气呢。”
吴谦满是警惕,他又没听见不在时三人说了什么,哪能猜出鲍师丁的心思。
闻言分不清好话坏话,只以为是冷嘲热讽,连忙正色答道,
“我也是为了工作嘛,再说她一个小姑娘,再辣又能怎么样,哪能比得过我们珠圆玉润的鲍师丁!”
鲍师丁很是受用,被夸的面色红润,心中对吴谦的爱意达到极限,再多一分都要流出来那种。
一心想要感恩神的怜惜,鲍师丁关怀道,
“春兰秋菊各有其妙嘛,吴公子也不能太醉心工作,该放松调剂一下时,也该放松放松。”
吴谦咽了咽口水,被鲍师丁勾的火气上涨,满脑子都是春兰秋菊同时绽放的画面。
“那要不放松放松?”
“奴家听公子的……”
看样子不像生气了,吴谦松了口气,四处观察寻找合适的地方。
唐地火在一旁,哪还听不出二人要急着练功了,心中震惊不已。
“她是张闻元的干女儿,他是张闻元的干爹,那他和她就是……干爷爷!”
这人伦着实乱的让人羡慕!
想到这里,唐地火苍老的心,也泛起涟漪。
“我徒子徒孙也不少!”
最终,在唐地火热情挽留下,吴谦立马答应留宿一晚。
拉着鲍师丁便赶往住处。
临走还不忘交代张闻元,让他去把马喂好,别耽误明日行程。
张闻元当然明白,目送二人离开后,把喂马的事扔给唐地火。
“告诉其他人离远点,然后再给我开间房!”
这一晚,侧殿内鸟语花香。
鲍师丁曲意逢迎,极尽迎合之能事,满足了吴谦许多大胆的想法。
不光体验了食之入口,也尝试了食之出口。
哪怕是吴谦躺平,一动不动,也不耽误事态的发展。
三顾茅庐直至天亮。
体现出锻体境惊人的体能,以及鲍师丁无穷的潜力。
第二天没人敢打扰吴谦,一直到中午,他才扶着腰走出大门。
鲍师丁爬都没爬起来……
体修也扛不住……
【开疆扩土,道德值+500】
刚立完宗规的唐地火,早已在广场等候多时,见状连忙上去搀住吴谦,领着他去吃饭进补。
“吴公子辛苦了!”
直到真正发生过,唐地火才明白,为何张闻元要让其他人离远点。
可惜上天却辜负了张闻元的善意。
这一夜的动静,别说离远点,就算在宗门外都能听到。
不止有浓情蜜意的吟唱,更有声嘶力竭的嘶吼,仿佛幼小稚嫩的花朵,被一棒子干的稀碎。
让人听了通体生寒,只觉得后腚一紧一紧的。
当然了,也有安静的时候,鲍师丁像被堵住嘴了似的,也不喊了,也不叫了,那个时候最安静。
唐地火听了一夜,当然明白其中艰辛,才由衷觉得吴谦辛苦。
吴谦摆了摆手,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都是为了工作嘛,同僚之间,关系和睦才最重要,为此我苦点累点无所谓。”
被吴谦无私的精神打动,唐地火感动不已,当即便立志向吴谦学习。
“本门一定引以为鉴,努力改善宗门的弟子关系,老夫会领好这个头的!”
吴谦点头不语,想起满宗门和谐的画面,知道炎阳宗在邪恶的道路上走远了……
吃饭时,吴谦总算没忘正事,问唐地火有没有还阳草。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只能说道,
“有什么消息也行啊,例如你知道谁有么?”
唐地火颓然摇头,“这还真不知道,不过公子可以去百草堂问问,灵草的事他们应该清楚。”
吴谦抢了人家的婴元丹,哪还敢再回去,眼下也不说破,只说没有就算了。
众人饭都吃完了,鲍师丁才扶着墙走出来,吴谦提议让她吃点东西。
鲍师丁却说昨夜吃饱了,现在一点都吃不下。
既然如此,吴谦也不勉强,便向唐地火告辞离开。
唐地火心系宗内舆论,也没有过多挽留,率众为吴谦等人送行。
一直送出山谷,唐地火才松了口气,大手一挥,对众长老说道,
“走!回去搞人际关系去!”
……
马车行驶在颠簸山路上,车内的鲍师丁坐卧难安,不断扭动着身子。
吴谦好奇问,“你是怎么了?”
鲍师丁红着脸轻声道,
“漏……”
简单一个字,吴谦便知是那里出了问题,连忙吩咐张闻元先找个地方休息,等残花含苞后再赶路。
说完便搂着鲍师丁,为其轻揉患处,也没看去了哪里。
兜兜转转许久,马车才重新停下,吴谦下车一看,竟然又回到了京都无衣巷。
“你怎么又来这了!”
“公子不是说要休息么。”
“来这踏马的能好好休息么!”
“鲍大人能休息不就行了,刚好方便您。”张闻元懂事的说道。
吴谦一想也有道理,便搀扶着鲍师丁走下马车。
张闻元等不及,先一步冲进无衣巷,再次消失在热闹的人流当中。
吴谦见状,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原来是这老小子想大婶了……
经过上次的事情,门外迎客的姑娘都已认识吴谦。
一见是他,连忙跑进去通知老鸨花姨。
吴谦刚进大门,花姨便亲自迎了上来,得知来意后,眼中满是惊喜。
见鲍师丁脚步错乱,腰肢僵硬,立马看出身体不适,吩咐龟奴准备两间不相邻的上房。
然后便让姑娘接过鲍师丁,带她去休息。
等没了其他人,花姨才欣喜说道,
“当日一别,还以为许久都见不到公子,没想到公子这么急着回来。”
说完便亲自领吴谦上楼,路上不断拿会说话的眼睛撩拨吴谦,好像是吴谦因为她才急着回来似的。
对于这种美丽的误会,吴谦又怎忍心否认,想起花姨的经验老道,昨夜疲惫一扫而空。
瞬间重燃战意,觉得自己又支棱了。
上楼梯时,吴谦跟在花姨身后,看着眼前左右摇摆的光影,体贴的为其托住后秋。
“花姨小心,别坐空了。”
第131章 阴魂不散
无衣巷的木制楼梯,狭窄却精致。
扶手上,雕满活色生香的各式美人,姿态妖娆,活灵活现。
走在楼梯上,每一步都是心旷神怡,手从上边轻轻滑过,仿佛触摸不同的女子。
感受到座下传来手掌的温度,花姨更加扭捏,愣是把几息就能走完的路程,走出半柱香的时间。
吴谦被扭的通体发烫,仿佛小腹中的烈火,把他彻底点着,手上不由加重了力道。
花姨不堪忍受,连呼吸都变的急促,在狭小的楼梯上声音格外清晰。
最终,花姨不得不加快脚步,带着吴谦冲向房间。
“月花魁呢?”
进入房门前,吴谦用仅剩的理智,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走后,她就不再做花魁,天天把自己关在密室,专心修炼,一时半会不会出来……”
花姨头也不回的急促说道。
屋内温馨典雅,正对着房门是一张四方妆台,桌上摆放着椭圆铜镜,镜面如洗,倒映出两个焦急的身影。
得到答案后,吴谦再也抑制不住被撩拨的心境,不等花姨回身,便推着她径直向前。
两个错乱的脚步,直到撞上妆台,才戛然而止。
将人直接按趴到桌面,吴谦连宽衣都等不及,便掀开裙摆……
一切都已蓄势待发,吴谦青筋直爆,正准备一探究竟,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咳嗽声。
“咳咳——”
如鬼魅般毫无征兆,似魔鬼般死缠烂打!
这个声音太踏马熟悉,只是没想到出了宫还阴魂不散。
吴谦大吃一惊,吓的他立马偃旗息鼓,差点当场露馅。
也不知道落没落下毛病。
吴谦哪还有心思再作妖,换句话说,以现在这个受惊的状态,想再受惊也支棱不起来了!
花姨并不知咳嗽的来源,在她诧异的目光中,吴谦只能说当下有点麻烦,等会再续上香火。
花姨回头时,刚好看到萎靡的样子,不可思议的说道,
“公子不会不好使了吧?”
“你就当不好使吧,晚上帮我治治,看能不能好……”
吴谦黑着脸,他也不知道坐没坐病根,前世听说不少被吓坏的,只能希望没那么倒霉。
将花姨送走后,屋内便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太监要洁身自好,不能沉迷于女色。”
“你要记住,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刀的速度!”
一位年过耄耋的枯瘦老人,佝偻着身子,缓缓走进屋内,语重心长的劝诫着年轻人。
吴谦先把门关好,回身看着身穿便装的吴厚,没好气的说道,
“总管大人,您能不能懂点事,这里是青楼,你又是不近女色,又是影响拔刀的,还让不让别人玩了!”
吴厚一愣,点头道,“是咱家大意了,不过话糙理不糙,这是为你好。”
“你不糙我糙,我愿意糙,我喜欢糙,行了吧。”
吴谦沉着脸,对被打断雅兴,依旧耿耿于怀。
“吴老怎么在这?”
“当然是找你!”
“那吴老怎么知道我在这?”
“呵呵……”
吴厚淡淡一笑,睿智的说道,“你很难找么?哪娘们多,在哪等着你就行了。”
“咱家走遍京都青楼,唯独这间无衣巷姑娘最靓,倌人最多,便料定你肯定会来!”
吴谦倒抽一口凉气,这老登看的还真踏马准!
同时又心中生出警惕,这也算是自己的弱点了,若被敌人掌握,想要堵截暗算的话,简直是一堵一个准!
“以后得注意点了!”
经过简单的交谈,吴谦才知道,原来吴厚已经等了有足足两日,每天都待在大堂,观察着每一个来往的客人。
期间曾有两次,因不点姑娘还占着座位,差点被龟奴撵走,他都巍然不动。
本想以实力耍无赖,却惹来花姨以实力威胁。
最后还是多付了双倍的价钱,才免去被抬出去的厄运。
听了吴厚的遭遇,吴谦唏嘘不已。
一个老太监,在青楼一待就是两天,其中艰辛不言自明,实不足与外人道!
“吴老辛苦了!”
吴谦由衷说道,转而又生出好奇,“您不好好在宫里待着,这么急着找我干什么?”
吴厚等的就是这一刻,闻言也不回答,探手入怀,拿出一方精致木匣,重重砸在花姨趴过的妆台上。
发出「嘭」的一声。
然后静静盯住吴谦,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吴谦被这番操作整懵了,心想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能让这老登在青楼,砸出核弹的气势来。
总不会是……角先生吧……
在吴厚的眼神授意下,吴谦缓缓打开木匣,淡淡清香飘然而出。
一株指头大小的红色小花,静静躺在匣中,下面还铺着金黄色绸缎,精致无比。
随着木匣开启的时间增长,香气也越发浓郁,清淡中暗藏香甜之气。
吸入胸中,直让人觉得神清气爽,精力旺盛,小腹间一团热意袅袅升起,刺激着体内每一个细胞,逐渐走向沸腾。
吴谦大惊失色,张大了嘴巴,指着花说话都不利索了。
“这……这是……”
吴厚笑而不语,对吴谦的反应很满意。
要的就是这种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的感觉!
让这小子知道咱家的厉害,才能心悦诚服。
“这是……催情的草药???”
吴谦通过闻香后的体感反应,终于把推测的结果说完。
吴厚笑容戛然而止,拳头紧紧握起,几度挣扎下终于忍无可忍,照着吴谦脑袋抡了过去。
一边打,一边咬着牙狠声说道,
“还阳草!还阳草!这就是你他娘要找的还阳草!”
“催情!催情!一个太监一天到晚催你大爷的情!”
曾经多少次,吴厚都有想打人的冲动,但最终都强忍着怒火,对年轻人以劝导为主。
但今天,不打不足以平咱家愤。
自己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太监,他竟然认为自己会有催情之物,这不是寒颤人么!
吴谦一时不备,被打的眼冒金星,连忙双手抱头求饶道,
“误会了总管大人,我还以为你找不到还阳草呢!”
“我找不到你能找到?你能找到你倒是去找是!扎青楼里干老鸨子算什么本事!”
吴厚越骂越气,把这两天在青楼积攒的邪火,全发泄了出来。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第132章 我也是太监
静谧幽雅的卧房内。
吴谦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吴厚老拳高举,面目狰狞。
二人因突如其来的开门,而停止殴打愣在当场,同时看门外来者何人。
一个曼妙身影映入眼帘,精致的俏脸上,惊讶中带着疑惑。
惊讶的是谁这么大本事,敢打神通广大的吴谦。
疑惑的是……
“你说谁干老鸨子了?”
第一句话,就把吴谦吓的蹦了起来,连忙迎了过去,
“镜辞你出关了?”
看到吴谦,月镜辞难掩喜色,但显然还记挂着刚才的话。
“知道吴公子来,我就出来了,刚刚是不是说花姨了?”
“没有啊,我怎么没听见。”
吴谦装模作样的说道。
月镜辞缓步走进房间,看着吴厚问道,
“老人家,刚刚是不是你说干老鸨子了?”
此时,吴厚已恢复老年痴呆模样,在外人面前,还是知道该给年轻人留点面子。
闻言一脸迷茫的答道,
“哦?有么?我记不得了,可能是老糊涂了吧!”
尽管吴厚早已心如止水,不过看了月镜辞的美貌,也不由心中一震,暗道一声红颜祸水。
“怪不得那小子往无衣巷钻!”
“可明明有仙气飘飘的佳人,非跟个老鸨子勾三搭四什么!”
“你说你一个太监!!!怎么敢跟老鸨子勾三搭四!!!”
想到这里,吴厚一声长叹,不再管吴谦死活,举步往外走去。
这个地方,他是多待一会都觉得煎熬!
吴谦怕遭到逼问,连忙给月镜辞说道,“老家来的亲戚,我去送送。”
说完便随吴厚一起出去。
空留月镜辞一人呆在原地,自言自语。
“来青楼走亲戚?”
跟在吴厚身后,吴谦此时对他已毫无怨言,不是因为还阳草,而是感激他打断了自己的兽行。
试想一下,若是正伏案舞笔泼墨,推开门的是月镜辞……
吴谦打了个哆嗦,不敢继续想,若是那样就肯定要落下毛病了。
走在廊间,吴厚欲言又止,
“刀……”
吴厚再叹一声,把劝诫的话收回去,心想或许这就是吴谦的心魔罢。
转而换了个话题,吴厚继续说道,
“这几天京都不太平,我在这里听说,三大宗门都出事了,张家也传出风言风语,你要小心一些。”
“你如今任务完成,该尽早回去复命才是,不要在京都趟浑水。”
由于两天前吴厚来无衣巷时,吴谦刚离开此地,所以他并不知传言和吴谦的关系。
只以为是京都冒出了哪位天骄,把这些势力搅和的不得安生。
怕吴谦倒霉,碰上神仙打架被殃及池鱼,所以开口提醒。
提醒之后顿了一顿,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太监就该多跟太监玩,没事别老往娘们堆里扎,阴气重!”
吴谦一头黑线,不过老太监毕竟是好心,想起他刚送的还阳草,吴谦也不忍反驳,只能连连点头。
送到门口后,吴厚再三交代尽快回宫后,便自行离去。
吴谦目送他一路走远,佝偻的背影在夕阳下,渐行渐远,逐渐消失。
确认走远后,眼睛不由朦胧起来……
回头看向无衣巷,激动的说道,
“女菩萨们,咱家来啦~”
说完搓着双手跑了进去。
回到屋内时,月镜辞正静静看着木匣发呆,眼中似有一丝忧愁。
吴谦忐忑的坐到对面,举壶为其倒上清茶。
“公子……到底是谁?”
吴谦把茶盏推过去,见没再追究老鸨子的事,心中暂时松了口气。
“月姑娘怎么突然问这个?”
“刚刚的老人,是宫里的太监吧?”
吴谦咯噔一下,“你闻出来了?”
月镜辞愕然以对,半天才想明白意思,白了吴谦一眼,为之气结道,
“那倒是没有,不过能在无衣巷安坐两天两夜,不动如钟的人,除了太监就没有别的。”
在她眼里没有君子,只有演的好的淫棍。
而能演两天的人,很显然连淫棍都没有。
吴谦暗呼厉害,幸亏自己的淫棍长出来了。
“他……确实是太监。”
既然已被看出,吴谦没必要为吴厚保密,反正老太监也不常出宫,说出去也影响不大。
“那公子何苦要骗妾身,说是亲戚。”月镜辞委屈道。
原来是在意这个,那就好办了,他立马实话实说。
“太监怎么了,谁规定不能有太监亲戚,他跟我都是吴家村的,按辈分算是我老老太爷,我们村都叫他老祖宗。”
表情理直气壮,语气不容置疑,吴谦说谎都能像说实话,说实话时当然更不像说谎。
月镜辞见状,不得不信吴谦的实话,搞不懂吴谦为何要来个太监亲戚。
“那公子呢,还不准备告诉妾身你的身份么?”
“你我虽未有肌肤之亲,但公子的承诺,对妾身何异于海誓山盟,为何还要处处提防。”
“去而复返,不先来找妾身,却与花姨……互诉衷肠……”
“妾身就那么难入公子法眼?”
月镜辞越说越委屈,最后已是泫然欲泣。
吴谦暗叹一口气,说来说去,症结还在干老鸨上,冤的是这回不是还没进去么……
眼看月镜辞就要哭了,吴谦心中焦急,这回不敢再实话实说,又不能含糊其辞。
因为一旦说的含糊,无异于不打自招。
危急之下,只能用另一个实话,来代替这次的答案。
“姑娘误会了,其实……我也是太监。”
一句话回答了两个问题。
不止表明了身份,连花姨之事也能一笔带过,吴谦心中感叹,自己真踏马是个天才禽兽。
“什么!?”
月镜辞吓的站起身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吴谦。
“可是……”
可是半天,月镜辞也说不出什么,只能不断摇头道,
“不可能!”
心心念念的意中人,突然成太监了,月镜辞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吴谦见她不信,直接把腰牌举到她面前。
“尚膳监药膳房副总管吴谦,此次出宫是奉旨助禁卫军查案。”
看见了腰牌,月镜辞不信也得信,表情震惊无比。
突然想起,上次密室中坐在吴谦腿上,确实没感觉到什么异常,当时还以为是吴谦君子坐怀不乱……
现在看来,吴谦是囊中羞涩,不得不坐怀不乱啊!
“那公子既然是公公,为何还要帮妾身?”
吴谦长身而起,来到窗边站定,背对月镜辞淡淡说道,
“公公……也需要爱情……”
第133章 干爹不好了
夕阳已落,无衣巷再度热闹起来。
而二楼的雅间内,气氛却像两个天下,冷清又凄凉。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却在望着窗外迎客的姑娘。
“左边那个不错,够大够圆够q弹,进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
吴谦被吸引目光,正暗自感叹。
而身后的月镜辞,胸口剧烈起伏,跌宕起伏的高度,若是让吴谦看见,肯定无心再赏窗外的风景。
月镜辞似乎做了复杂的思想斗争,最终露出坚定的目光,向前迈出一步。
“那公公对妾身的心意?”
吴谦正看的出神,听到身后传来月镜辞的声音,讶然转过身来,迎上月镜辞坚定的目光。
不由脱口而出道,“日月可鉴!”
他本以为说出太监身份后,月镜辞会打消积极性,这也是人之常情。
待老鸨之事的风头过去,他再说因为爱情的力量,断芽重生,重新挽回心意即可。
可他没想到的是,表明太监身份后,月镜辞依旧在意他心意。
“那好!妾身不在意朝朝暮暮,也不求公公以身犯险,只盼公公记得今日之心意。”
月镜辞像是突然放下一切,深深望着吴谦。
她认为自己的心思很可笑,也想过就此别过,但终是迈不过那道坎。
每每想到一刀两断时,总是记起吴谦一招毙敌的气势恢宏,与信誓旦旦要为她报仇的画面。
或许是从小没人对她真心好过,所以吴谦的心意,足够她铭记一生,哪怕是太监也不在意。
越是这样,吴谦越觉得自己畜牲,为了表明心意,不再压制境界。
将凝神境巅峰的灵力散出体外,毫无保留展现到她面前。
“月姑娘认为,如此能否表明咱家至死不渝的心意。”
吴谦施展灵力时,将范围控制在屋内,只包裹着月镜辞,避免被其他人察觉。
面对着铺天盖地的灵力波动,月镜辞目瞪口呆。
她从未感受过如此精纯,澎湃的灵力,与之接触仿佛实质,似清泉流过,如云卷云舒,从肌肤轻轻划过。
比上次见吴谦时,还要强大数倍,已远远超出她的认知。
而伴随着灵力缓缓释放,始作俑者的吴谦,也变的眉目浩然,仙姿飘渺。
看着吴谦浑身散发出淡淡辉光,月镜辞六神无主,不禁退后一步。
“你……突破了?”
“这就是上次离开的原因,我虽有心助姑娘,但因功法问题,困在金丹境难进寸步,才不得不去寻找功法。”
表明心意后,吴谦重新收回灵力,回到炼气境。
对于吴谦的隐藏实力,月镜辞倒见怪不怪,因为她自己也会。
通过吴谦原来的境界,月镜辞猜出所说的功法,应该是天阶品质,不由让她更加心惊。
天阶功法岂是凡物,哪是说找就能找到,想到这里月镜辞忍不住问道,
“公子去哪找的?”
吴谦一声长叹,“炎阳宗!”
炎阳宗月镜辞当然知道,可她不相信如此宝贵的东西,炎阳宗会轻易传人。
“他们为何会答应公子?”
吴谦淡淡道,“他们也不想答应,不过我跟宗主打了一架,又杀了些不懂事的弟子。”
“最后他们知道自己错了,就把功法偷偷交给我了。”
“哦对了,甚至还送个赠品……”
他说的风轻云淡,但月镜辞知道没那么简单,而这些都是为了自己。
想到这里,月镜辞再也难掩心中感激,连吴谦突破哪个境界都在意,便一头扑进怀中。
“妾身不值得吴公公如此厚爱。”
说话时,月镜辞没敢仰起俏脸,香肩微微颤抖。
不值?
吴谦心说,那是你不知道自己多漂亮!
一手勾住下巴,将她俏脸轻轻抬起,四目相对,月镜辞早已哭红了眼眶。
吴谦心疼不已,正想用口安慰,就听月镜辞哽咽着道,
“公公对妾身这么好,妾身却连以身相许都不能,让我如何报答公公……”
吴谦一头黑线,一激动差点把实话说出来,好在关键时刻想起和花姨的奸情,才硬压了下去。
只能不甘的喃喃自语。
“太监也不是不能许,等我实现承诺再说吧……”
闻言,月镜辞再也不顾矜持,双手捧住吴谦下巴,踮起脚尖贴了上去。
吴谦大脑轰然欲裂,舌尖传来淡淡清甜,忍不住肆意品尝。
就在难解难分时,房门再次被推开,两人如触电般快速弹开。
“干爹不好了!”
来人衣衫不整,话说了一半,突然发现气氛不对,连忙又退出去把门关好。
“没事没事,干爹干娘先忙,天塌下来我张闻元帮您扛着,您保重贵体,昨夜刚折腾……”
“闭嘴!”
眼看再说下去,就要被拆穿,吴谦连忙厉声打断,对月镜辞说道,
“我去问问出什么事了。”
月镜辞点头,怕外边人多耳杂,懂事的提出自己离开,让吴谦先处理正事。
说完便轻轻吻别,开门离去。
“干娘辛苦了,今天干爹完事挺快,昨夜可是……”
听着门外张闻元的声音,吴谦脸色铁青,大喝道,
“你给我滚进来!”
第一次被人喊干娘,还是个半大老头子,月镜辞羞得连剩下的话都没听清,加快脚步逃也似的跑开。
一直都是听说,有些人为了攀附权势,会认太监做干爹,没成想轮到自己头上。
屋内吴谦眉头紧皱,看着衣衫不整的张闻元,故意找茬道,
“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一天到晚沉迷女色,连个衣服都穿不好!”
张闻元默默承受,心想你嘴角不也挂着哈喇子呢么。
将衣服拾掇整齐后,张闻元赶紧说向正题,以免再被吴谦训斥。
“干爹,大事不好了!”
“刚收到钦天监的传讯,说灵动仪昨夜监测到,炎阳宗附近有灵气异动。”
“监里知道我去过那,问我怎么回事呢。”
吴谦眉头一皱,虽然觉得麻烦,但毕竟实力大增,已没有从前般害怕。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早就走了,现在监里让我再回去,探查因何而起。”
吴谦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无所吊谓的样子。
“那你就回去查呗!”
第134章 妙啊
灵气异动因何而起,二人心知肚明。
吴谦才不怕张闻元会瞎说,所以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张闻元却隐隐不安,脸色阴晴不定。
这种灵气动荡,钦天监很是看重,此去若查出点东西还好……
问题是查不出来啊,罪魁祸首就在面前呢,他能查个屁!
可若是查不出什么,那就是办事不利。
虽不至于受罚,但在未来的升迁之路上,也是不小的污点。
所以他不能像吴谦那么轻松,不得不慎重。
将难处告知吴谦后,张闻元无奈道,
“所以,没有公公说的那么简单。”
吴谦双眼微眯,淡淡问道,
“那你想怎么查?”
张闻元当然不敢出卖吴谦,眼珠子一转,提议道,
“实在不行的话,就说是炎阳宗私养四阶禁兽,灵兽突破才导致灵气震荡,不过最后突破失败,我到那的时候,灵兽已经死了。”
吴谦露出一个大有深意的笑容,静静盯着张闻元。
“怎么样?公公是不是也觉得此计甚妙!”
“我妙你mlgb!你说谁是灵兽呢!”
吴谦突然暴起,把张闻元吓了一跳。
“还踏马最后死了,你想咒死老子?”
“没有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不行换个动物,说仙鹤死了,说神雕死了都行。”
见吴谦脸色越来越黑,张闻元赶紧改口。
“都不太好,我再想想,咱不提动物的事了……”
吴谦这才重新坐下,其实刚刚只是想给他个下马威,接下来才说向正题。
“亏你想的出来!”
“唐地火刚立下誓约,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人,转眼就要背刺,你还是个人么!”
在钦天监,这种鱼目混珠是惯用伎俩,否则大能突破哪那么好查,往往是随便找个借口交差。
张闻元也是习惯了,自然而然就想到这个办法,哪想到换来一顿骂。
“那公公你说怎么办,我不也是没办法了么,毕竟影响仕途。”
吴谦冷哼一声,陷入沉思。
其实刨去唐地火的关系,张闻元这个馊主意,确实不失为可行之计。
但陷害同伙的事,吴谦无论如何干不出来。
经过短暂的思考后,吴谦已想好对策。
“你现在就回去炎阳宗,跟唐地火碰头一起应对。”
“就说是昨夜炎阳宗遭窃,丢了许多灵石,贼人神通广大玉树临风,最后连诛元阵都启动了,也没抓到贼。”
“灵气波动就是那时候产生的,把所有的事都推到贼身上,贼跑了能怪谁!”
张闻元点头不已,这么说确实可行,因为大部分都是实际情况,只需编一个和吴谦不沾边的贼就行。
这样一来,自己能交差,炎阳宗还是受害者,而吴谦也能和此事划清界限。
一切都得找到贼再说,而这个贼根本找不到!
“妙啊!公公英明!”
“具体细节你和唐地火看着编,切记贼人一定要塑造的英明神武光芒万丈,然后一定要说往京都的反方向跑了!”
“明白!公公放心,编这个我专业的,我知道怎么说对公公有利,对钦天监不利!”
张闻元信誓旦旦的保证。
吴谦赞叹不已,有此监士,钦天监何愁死的慢。
正自感伤之间,就听张闻元又说道,
“不过有一点,我不赞同。”
“贼人不能说成英明神武,光芒万丈的形象。”
见吴谦眼神开始变化,张闻元却泰然自若,在他爆发前说道,
“因为那样的话,就和干爹形象一致,很容易怀疑到干爹头上。”
“有道理!”
吴谦深深点头,别的不说,张闻元拍马屁的功夫,发挥一直很稳定。
同时推翻了自己刚刚的想法,钦天监还是大有未来的。
于是二人决定,就此分开,张闻元一人去炎阳宗编故事,吴谦则和鲍师丁伺机回宫。
分头行动的好处,可以化整为零缩小目标,那样三人一起做的坏事,就很难怀疑到他们头上。
吴谦还能早一步回宫,最大可能摆脱嫌疑。
说好用玉佩暗递消息后,张闻元便立即启程。
送走了张闻元,吴谦认为不会再有什么情况,两次被勾起的欲焰,再次躁动起来。
“这回不会有人打断了吧!”
“该找月镜辞呢,还是找花姨呢?”
此时又有新的问题,吴谦需要做出抉择。
找月镜辞的话,只能亲亲我我,不光不能灭火,反而还会助长火势。
找花姨倒是能彻底解决问题,但万一被月镜辞发现,那就白折腾了……
找些其他姑娘?
那二女很可能同时跟他翻脸……
就在吴谦左右为难时,走进房间一个人,正是刚刚离开的月镜辞。
“这是天意!”
吴谦不再纠结,立马起身积极的说道,
“我正要去找你呢。”
说完,还没续上亲亲我我,就发现月镜辞眉头紧锁,面色紧张,吴谦疑惑问道,
“你怎么了?”
“刚刚来了几个书生模样的人……”
吴谦急着品尝玉露琼浆,哪有心思管读书人,随口扔了一句,便堵住月镜辞的嘴。
“出家人都憋不住,读书人逛青楼还不正常!”
月镜辞紧闭双眼,被他啄的面红耳赤,只觉得耳根子发热,两腿发软,没点绛唇比点了都难受。
虽然难受,却又深陷其中,不愿停止。
就这样,直到娇喘连连,吴谦才战术性停顿,调整呼吸。
月镜辞差点忘了正事,得到喘息的机会,赶紧继续说道,
“读书人来当然正常,但他们穿的衣服整齐划一,一看就是出自同一地方……”
吴谦调整完毕,随口敷衍道,
“可能是哪书院搞春游呢,管他们干什么。”
说完便再度贴了过去。
月镜辞用出强大的毅力,才将双唇避开,继续说着正事。
“可是他们来没有选姑娘,只是打听消息找人……”
“院长丢了么?让他们去二楼找找。”吴谦依旧不罢休,边说边往月镜辞脸上凑。
月镜辞被逼无奈,只能先满足吴谦一口,然后抽回香舌,焦急的说道,
“可是他们拿着画像,画像上的人和公公有几分相似!”
第135章 热闹非凡
吴谦撅起的嘴唇,悬在半空。
离月镜辞,仅有一纸之遥。
闻言,他停住进攻的脚步,终于恢复理智。
“有几分相似?”
“八分!”月镜辞回答。
“卧槽,直接把我印上了,你咋不早说!”
“公公也没给我机会啊!”
月镜辞如实说道。
吴谦松开抱住花魁的双手,大惑不解道,
“我也没得罪过读书人啊,找我干啥?”
月镜辞摇了摇头,“他们不止是书生,每个人都有修为傍身,花姨见多识广,猜测他们是吕家的人。”
说到这,吴谦就了然了。
吕家他当然还记得,八大家族之一,去百草堂时还冒充成他们的人,才混了进去。
此时找他,不用想就是已经得到消息,来找麻烦了。
“不就是借了个名分么,也至于跑这么老远!”
吴谦愤愤不平的想道。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他不认为很棘手,万一被堵着,大不了赔个礼道个歉。
他们总不能杀人灭口吧。
想到这里,吴谦放松下来,淡淡问道,
“他们人在哪呢?”
“还在底下问呢,不过公子来时没人注意,暂时不会被指认。”
吴谦点头不语,自己进来后,一直跟在花姨屁股后边,有那大腚挡着,确实不容易被发现。
月镜辞继续说道,“他们询问时,说的是三个人,你们是分开进入无衣巷,更不容易被发现。”
没想到吕家问这么细,这么看来,张闻元先走一步,算是走对了。
反正吴谦不打算搭理,便任由他们白费功夫,继续搂住月镜辞,要再续前缘。
见他不怎么在意,想必是没什么大事,月镜辞也放心不少,闭上双眼,悄然抬起俏首。
“唔……”
没过多久,月镜辞还没喘呢,房门叕一次被推开。
唇分,吴谦三番五次被打扰,心中早已不爽,忍不住说道,
“有完没完,这不是青楼么,老推人门干什么,还让干不让干了,就不怕给顾客吓出病么!”
“你小点声!”
来人是花姨,一看俩人面红耳赤,就知道没干好事,闻言不悦道,
“不知道有人来找你么,还有心思欺负月儿!”
吴谦闷闷不乐的松开月镜辞,心中忿忿道,“嫉妒!绝对是嫉妒!”
月镜辞红着脸说道,“我已经告诉公子了,公子并不在意。”
“不就是吕家么,他们能咋地,吕家就能不让我打啵了?”
吴谦嚷嚷着就要去理论,心想不就是冒名顶替,趁早打发走,别耽误老子亲花魁。
花姨赶紧把人拦住,眉头紧皱的说道,
“我说的不是吕家!”
“下面又来了一群人,自称是李家的人,拿着画像要找人,我看画像上的人,和吕家画像有几分相似。”
“几分?”
“九分!”
“那你直说画的是我不就完了,拿俩画像比个嘚呢!”
好么央被两大家族给通缉了,吴谦这回真急了,吕家找他倒是知道原因,可李家凑什么热闹,他一点不知道。
“没招过他没惹过他,他们找我干什么?”
“他们说你杀了李家德高望重之人,必须抓回去碎尸万段。”
花姨把对方的话,原封不动告诉吴谦,“他们还要在无衣巷贴画像,不过被我拦住了。”
吴谦沉思不语,一个身穿道袍的老人身影,无声浮现在脑海里。
“李红泉!”
“狗日的竟然是李家的人……”
婴元丹的原主人,百草堂的小金主,吴谦差点把他给忘了。
如今想起来,李家还真有抓他的理由。
颓然坐在椅上,吴谦郁闷的问道,
“他们人呢?”
“跟吕家的人聊上了,他们发现找的是同一个人,正在互换消息。”
吴谦眯起眼睛,如此默契的针对自己,还都有画像,不用想就是百草堂给的消息,说不定连画像都是白司文提供的。
这个百草堂,当时还是手软了,就该效仿炎阳宗和清净门,直接立个血誓,也不至于这么麻烦。
这时龟奴来找花姨,说是张家的人又来了。
自张友士死后,张家虽然不敢直接找无衣巷麻烦,但每天都会派人来打探消息。
张家今日来后,看到吕李两家的人,便去询问情况。
这下好了,八大家族来了仨,无衣巷总店都没这么热闹过,花姨风情的俏脸上,也不由露出愁容。
吴谦彻底躺平,坐在椅上摇头傻笑,双手不断拍着巴掌。
“漂亮!这回张家可以尽地主之谊,带着其他两家都能一起斗地主了!”
花姨眉头轻皱,让龟奴下去继续盯着,看向吴谦说道,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三大家族联合,就算本事再大也不好抽身。”
“那你让我咋地,我哭吧?”
月镜辞担忧的看着吴谦,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得罪这么多人?”
“天妒英才呗!”
吴谦再次苦笑出声。
“什么事这么高兴?”
鲍师丁循着笑声,款款进入房间,看到花魁和老鸨也在,不由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吴谦为什么高兴,当即红着脸说道,
“这么多人……加我一个呗!”
两女不知她什么意思,吴谦一看她那通红的脸,就立马明白了,赶紧澄清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
鲍师丁此时已经痊愈,走路也恢复如初,来到吴谦身旁,含羞说道,
“公子不必遮遮掩掩,我已经想通了,以后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只要别忘了……”
“停停停!”
吴谦连忙打断,现在月镜辞还以为他是太监,哪敢让鲍师丁再说下去。
“你来是要说什么?总不会是又有人来找我了吧!”
吴谦自嘲的问道。
鲍师丁略感惊讶,连连点头答道,“公子料事如神,竟然能猜出禁卫军在找咱们!”
见他们有正事要谈,为避嫌,花姨带着月镜辞离开,临走时提醒他千万别乱跑。
二人走后,吴谦生无可恋,连闽侯迢都来凑热闹,斗地主可以一副牌变两副牌了。
“找咱们干什么?”
“统领为案件进展,派出禁卫大批高手,来协助公子一起查案。”
吴谦愕然以对,略作思考,便想通其中关键,哪是为的什么查案,闽侯迢是怕自己出意外,闵凤离找他麻烦!
尚膳监对自己的杀心,闽侯迢肯定一清二楚,所以才借查案之由派人保护。
其实派鲍师丁同行,就属此意,这些吴谦都知道。
“其实统领早就想加派人手,只是大批禁卫调动,需路过御卫军辖区。”
“御卫统领葛义傲一直找麻烦,才耽误了几天时日。”
吴谦看了看桌上的木匣,又想想楼下的三大家族,知道是时候回宫了!
第136章 快点
八大家,是大昌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其历史悠久,比大昌建朝都要早上不知多少年。
除西垂白虎道金泽城的秦家,家道中落外,其余几家依然是屹立不倒。
八家族之间世代联姻,族中能人天骄辈出,与各宗门更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是玄阳宫外,最强大的势力群体,在某些方面,哪怕是钦天监也有所不及。
八大家族各有所长,长期占据着不同领域的霸主地位。
例如吴谦得罪这三家,吕家是文坛魁首,李家自诩道统。
而张家,是前朝皇室分支,之所以没被大昌清算,是因其与前朝正统不合,支持大昌夺权时,出了不少力。
其余几家也各怀神通,青龙道雷木城的赵家,拥有大昌最大的灵脉,灵石不可计数,富可敌国。
朱雀道离火城胡家,沿海经营多年,势力庞大,早就独霸一方,俨然是皇中之皇的土皇帝。
与月镜辞有关的江南城鱼家,族中秘传女修秘法,传女不传男,就连婚配,也是只准入赘。
乃是天下女修之圣地,相传任何女修功法,上溯起源皆出自于此。
最后一个黄家,不在大昌境内,而是远居陆地之外,在南海仙岛上繁衍生息。
族中擅灵兽育炼,虽是大昌明令禁域,但天高皇帝远,也奈何不了他们。
八大家族不光是历史底蕴的传承者,其实力之强大,也算是整个大昌的支柱。
得罪其中任何一家,都足以让人遭受灭顶之灾。
而吴谦,一口气得罪三个。
将眼下的情况告诉鲍师丁后,吴谦便让她通知禁卫军,查案结束,来青楼接人。
鲍师丁还不知出来一趟,已经得罪这么多人,也顾不上吴谦从哪找到灵草。
吓的坐在床边,一时说不出话来。
与此相比,折腾三大宗门,都显得不值一提。
过了许久她才幽幽说道,
“我就说别冒充吕家,你们非不听,这可如何是好……”
吴谦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就别想怎么找补了,赶紧通知人过来,回宫避避风头再说!”
“问题是闯这么大祸,禁卫军还敢不敢来,就算是统领亲来,也不敢跟三个家族叫板啊。”
“你不会别告诉他们,到时候人只要来了,不叫板也得叫板。”
听了吴谦睿智的发言,鲍师丁顿时茅塞顿开,
“对啊,到时候人多势众,能混过去不被发现就行!”
说完便拿出传讯玉佩,转眼又犹豫起来。
“可是……让他们来青楼接人,是不是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一个太监,来青楼也没人说闲话。”
吴谦说着,发现鲍师丁脸色不对,恍然大悟道,
“你确实有点不合适……”
鲍师丁没好气的瞥他一眼,又把玉佩收回去,死活不肯让人知道她来青楼的事。
吴谦拿她没办法,只能另想对策,先离开无衣巷,再找禁卫军汇合。
此时楼下传来吵嚷的声音,吴谦仔细听过去,发现是那些人想上楼查找,被龟奴挡住了去路。
没多久,花姨便一脸愁容的走了进来,无奈说道,
“他们非要搜二楼,我暂时把人挡住,但看他们的意思,不会善罢甘休。”
“那我们现在就走!”吴谦断然说道。
“走?往哪走,外边都是他们的人,除非你能隐身,否则肯定会被发现。”
吴谦自信道,“那倒无妨,我有办法让所有人都认不出,就算发现他们也追不上!”
花姨突然瞪了吴谦一眼,焦急的说道,
“你哪来的自信,万一跑不掉呢,不如先躲起来避风头!”
感受到花姨的眼神,吴谦陷入沉思,没有再说话。
鲍师丁也想谨慎一些,点头附和,“花姨说的有理,咱们不如先躲起来,等他们查完放松警惕,咱们再想办法走。”
花姨连忙说道,“姑娘用不着躲,据我观察,他们只有公子的画像,并不知姑娘长相。”
“不如姑娘先离开,这样剩公子一个人,目标更小想走也简单点。”
“啊?”鲍师丁犹豫不定,依依不舍的看着吴谦。
吴谦点头说道,“若是如此的话,确实可行!”
花姨拽住吴谦,就要急着往外走,“快点吧,楼下月镜辞拦不了太久,你赶紧藏起来。”
吴谦被迫无奈,只能对鲍师丁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鲍师丁暗叹一口气,只能独自离开,再想办法和吴谦汇合。
果如花姨所说,鲍师丁来到楼下,几方气氛虽然紧张,但见她是个女子,都没多看一眼,更没有为难。
鲍师丁有惊无险离开无衣巷,出了门便加快速度,消失在人群之中。
……
在二楼回廊的角落,吴谦被领进小黑屋。
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四处皆是厚厚的灰尘。
屋里堆满杂物,伸手不见五指,看起来是不怎么用的杂物间。
花姨回手将门关死,焦急的说道,“快点!”
吴谦在被瞪那一刻,就从花姨眼中看出不是怒火,而是浓烈的浴火。
闻言急不可待的掀起衣摆,拿出随身携带的凶器。
花姨也顾不上灰尘,像是要清点数目,火急火燎的俯身趴在杂物上。
像是碰掉了什么东西,随着滋溜一下,掉到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黑暗中,也不知道东西砸到哪了,花姨发出一声痛哼。
吴谦本以为要去密室,却被带到这里,喘着粗气好奇问道,
“不去密室么?”
“密室月儿能进去,你不怕再被打断啊!”
“怕!”
吴谦今天是真怕了,三番几次的被撞开房门,到现在心里都有阴影。
吓的他浑身不断抽搐,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黑暗的静室内,明明连个通风口都没有,灰尘却像长了翅膀一样,漫天飞舞。
花姨也被呛得气喘不已,只能不断催促着吴谦快点,再快点。
似乎想要赶紧离开这昏暗无光的房间。
吴谦明白,这个快,不是那个快。
速度和时间本应成反比,才是路程计算的正确公式。
可在这静室之中,花姨说的显然是速度和时间要成正比。
路程什么的……
就看吴谦有什么三长两短了。
第137章 扫盲
无衣巷的一楼,三大世家族人,被月镜辞挡在楼梯之外。
十几个世家子弟,寸步难进。
张家忌惮无衣巷背后之人,不想闹的太大。
而吕李两家,见本地的张家都不开口,当然也不敢硬闯。
经过唇枪舌战多番拉扯后,月镜辞觉得时间差不多,花姨应已把人藏好,便允许他们在不打扰客人的前提下,上去看一圈。
众人在月镜辞的带领下,空房间直接进去查看,有人的房间,则趴在门缝往里偷看。
房内景象无所不有,有跪着的叠罗汉的,有躺着的压摞摞的,还有头尾相接转圈圈的……
姿势越复杂,越难辨认到长相,这些年轻子弟不敢大意,只能尽力观察每一个细节,生怕漏过任何可疑的人。
一圈看下来,十几个人个个面红耳赤,人看不少,却没有要找的目标。
“怎么样?现在可以离开无衣巷了吧!”
月镜辞冷冷说道,确定吴谦房内已空,心里踏实不少。
众人对视一眼,嘴里说着走,却没一个人愿意离开。
“怎么?你们还想耽误我们做生意?”
月镜辞眼睛微眯,觉得对方有些欺人太甚了。
“不,我们是想照顾生意!”
说完都跑下楼去,找龟奴开始走流程。
月镜辞哪还不知怎么回事,没想到会出现如此结果,心中惴惴不安。
因为只要人不走,吴谦就不算安全。
眼下花姨一直没出来,月镜辞只能回到一楼大堂,盯着这群危险分子。
好在时间都不长,连选带冲,半柱香之后,人便心满意足的离开。
月镜辞终于松了口气,通过法阵悄悄进入密室,却发现吴谦并不在这,再次紧张起来。
离开密室再次寻往二楼,恰好碰到角落里的杂物间打开房门。
【江湖救急,道德值300】
吴谦走了出来,拍打着身上的浮尘,深深呼吸一口清新空气。
在他身后,紧跟着浑身灰头土脸的花姨,尘土混杂着汗水,在她娇媚的脸上,留下深色印迹。
只有一小片皮肤,和脸上其他地方比起来,格外干净,像是刚被洗过一般,连肤质都比以往嫩滑。
看着风尘仆仆的两人,月镜辞连忙迎了上去,低声道,
“你们怎么躲这了,我还以为在密室呢。”
花姨拿起袖子蹭了把脸,神态自若的说道,“我带他出来时,你们已经快上来了,怕被他们发现,只能随便找了个地方。”
“怎么弄这么脏?”月镜辞疑惑问道。
这句话像是提醒了花姨,立马扔下月镜辞,快步向外走去,一边下楼一边厉声斥责龟奴。
“杂物房那么多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说多少遍卫生不留死角,怎么就记不住!”
随着骂声,人已跑远。
看着花姨消失的方向,吴谦心中暗暗鄙视。
“这娘们靠不住,次次都先跑,这不是拔刀无情么!”
迎着月镜辞疑问的目光,吴谦坦然道,
“你来你也脏!”
月镜辞虽依旧狐疑,但毕竟吴谦是个太监,也没多想什么,只是告诉他楼下已经安全。
吴谦点点头,还没等说话,就看见月镜辞皱起精致的鼻子。
“什么味道?”
吴谦心中大急。
“怎么女的鼻子都这么灵!”
“鼻子不灵就直觉灵,还让不让男人活了!”
眼看就要往自己身上凑,吴谦哪敢让她继续下去,一把将月镜辞搂入怀中,深情的望着她。
“我该走了,等我回宫交了差,再出来看你,到时候送你一份大礼。”
月镜辞果然被分散注意,不再纠结气味,美目涟涟与他对视。
知道吴谦指的是水灵珠,月镜辞想起答应过的事情,提醒道,
“是两份大礼,到时候妾身伺候公公。”
吴谦咕吨咽下口水,刚被花姨压下去的火气,重新蹭蹭往上窜。
不敢再久留,吴谦连忙与月镜辞吻别,然后快步向外走去。
为了避免动静太大,月镜辞不敢亲自送行,只能站在二楼的窗边,目送吴谦走出无衣巷。
刚漱洗完的花姨,也来到身边,陪她一起目送吴谦。
此时都已知其是宫中之人,月镜辞不想瞒着花姨,便幽幽开口道,
“花姨还不知道吧,其实公子是公公……”
“不过月儿不准备反悔,哪怕知道他是太监,也愿侍奉左右,永不分离。”
花姨被撞得头晕眼花,刚把气喘匀,就听见如此无稽之谈,当即便嗤之以鼻。
“你听谁胡说的,吴公子怎么可能是太监,是不是跟着吴公子那小丫头,别听她胡吣?,那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生怕你心愿达成呢,你当谁都跟花姨一样,一心盼着你好呢!”
月镜辞愣了,没解释是吴谦亲口说出,继续问道,
“花姨的意思……他不是太监?”
花姨现在想起来,还下肢酸软呢,闻言坚定的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花姨毕竟年纪大些,对一些冷门的知识,也有所了解,当即便对月镜辞进行扫盲。
“再说了,就算他是太监,凭他深不可测的境界,早就囫囵了!”
月镜辞美目眯成一条缝,望着吴谦消失的方向,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似乎心里有一块石头落地。
又有无数块石头飘了起来。
“她怎么这么确定?”
……
“城东,官驿。”
吴谦离开无衣巷,便通过传讯玉佩与鲍师丁联络,确定所在后,便朝着目标方向进发。
走了不到一半距离,吴谦就觉察到有人盯上自己,远远跟在身后。
怕禁卫军知道自己可以易容,所以吴谦不敢施展千机变,只能加快脚步,专找人多的地方走,希望甩掉追兵。
对方见状,迅速拉近距离。
与此同时,吴谦神识探查到,四面八方都有敌人,在向自己靠拢。
当即一个闪现,从人群中抽身而出,先来到街边屋顶垫脚,然后脚踏屋脊,跃到半空。
对方冲入人群,发现找不到吴谦,反而确定有问题,连忙向上级回报情况,并散往四处继续寻找。
一时间各个房檐上落满修士,居高临下寻找吴谦身影。
而吴谦从半空居高临下看着他们,一溜烟往远处遁走。
已经看到鲍师丁所说的官驿,四周行人渐少,吴谦刚准备落往地面,系统警报突然响起。
【滴——】
一把飞剑,自身侧闪电飞至。
直取吴谦左侧大腰子……
第138章 回宫
前方是城东官驿。
与鲍师丁约定好的汇合地。
鲍师丁的马车,就停在驿馆外,禁卫军的旌旗插在地上,迎风飘扬。
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追兵。
近三十世家子弟,堵住吴谦后路。
而一侧,则是疾速飞来的飞剑。
【张戊峒,金丹境六阶】
从不俗的境界吴谦可以看出,此人是张家追查自己的首领。
金丹境六阶,虽然他还不放在眼里,但重点是有禁卫在场,需要隐藏境界,所以不能与其硬拼。
除非吴谦决心杀人灭口,连禁卫也全部杀光。
危急之下,吴谦坠落身形,凭借系统优势,先一步躲开飞剑。
让人看起来就像凑巧降落一般。
落回地面后,一刻不停,施展乘风术,加速向前飞奔。
此时鲍师丁已收到消息,带人冲出驿站,快速迎向吴谦。
张戊峒一击未中,落地后再出一剑,直击吴谦后背。
看着近在眼前的救兵,吴谦运转飞极术,将灵力聚集护住后背,心中暗念,“快点,再快点!”
“快保护吴公公!”
伴随着鲍师丁的娇喝,禁卫军中冲出一名超凡境武夫,用惊人的速度冲到吴谦身后,横刀立马,一刀斩向飞剑。
来人禁卫肖阳歌,武人超凡境,等同于筑基境修士。
虽实力不及张戊峒的金丹境,但飞剑是攻向吴谦,重心并不在肖阳歌,所以受到超凡境全力阻挡后,飞剑应刀而退。
就这么一瞬间的间隔,给禁卫争取来宝贵时间,将吴谦团团围在中央。
吴谦终于松了口气,怕对方看见正脸,连头都不敢回,一溜烟钻进马车里。
飞剑回到张戊峒身旁,此时众人也已赶到,衣着有三种样式,不止有张家亲随,还有吕李两家的人混在其中。
众人站在张戊峒身后,没有命令也不敢动手,只能看着吴谦溜走。
其实,张戊峒此时也不能确认,吴谦就是凶手,只是追来一探虚实,就算不是张家仇人,也算是帮了吕李两家个忙。
所以见到禁卫军出动保护,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只是冷冷看着对方。
肖阳歌是禁卫的底牌之一,派他率众而来,可见闽侯迢对吴谦的看重。
今天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吴谦,一击成功后横刀胸前,与张戊峒遥遥相对。
“禁卫军在此,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张戊峒有五十岁年纪,剑眉星目,一缕美髯随风飘动。
两击未中,让一个炼气境的太监从手边溜走,张戊峒此刻心情很不好,闻言冷冷道,
“你可知道我是谁?”
张戊峒不认识肖阳歌,但肖阳歌在京都混日子,哪能不认识张家的衣服。
他也是动手后才知道对方是谁。
来前根本没想到会有张家,只听说尚膳监可能动手,哪想到如此棘手。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若是放到平时,他肯定不想得罪张家,但有闽侯迢的命令,不得罪也不行,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本官奉统领之命行事,只知要保护谁,不知要防御谁,若有问题去找统领!”
肖阳歌尽力推卸着责任。
“好,既然知道保护谁,那你告诉我,保护的是谁!”张戊峒冷冷说道。
“无可奉告,若有问题去问统领。”肖阳歌不敢乱说,继续推往闽侯迢。
“哈哈哈哈——”
张戊峒一声长笑,显然已动了真怒,双目杀机乍现。
“那我就来领教一下,看一介武夫能不能拦住我!”
眼看局势不对,吴谦把鲍师丁喊回马车。
“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
鲍师丁微微一愣,“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咱们不走,不是逼着他们打架么!”
鲍师丁一想也有道理,礼貌性的给肖阳歌打了个招呼。
吴谦见架势不对,想要拦住鲍师丁,可惜为时已晚,只听鲍师丁大声喊道,
“肖大人,我们先走了,你们断后!”
说完,也没看肖阳歌铁青的脸色,鲍师丁上车便走,马车跑的飞快。
吴谦的脸色,比被扔下的肖阳歌还难看,他本想偷偷逃跑,这么一喊不是在提醒张戊峒么。
果然,张戊峒一听暴跳如雷,立即飞扑向前。
肖阳歌一声叹息,知道要完蛋,只能一边在心里骂鲍师丁,一边带着众人边打边走。
不过此时吴谦已经驶出城门,京都的混乱再也与他无关。
……
一路上提心吊胆。
有惊无险回到皇城,坐在车里的吴谦,才敢真正放松下来。
鲍师丁无法进入后宫,只能把吴谦送到中宫门外。
告诉鲍师丁只管先回去复命,回头他自然会带着灵草,去禁卫说明情况。
在此之前,他必须回去一趟,和总管碰个头商量一下。
与鲍师丁依依惜别,吴谦终于重新踏上熟悉的土地。
通过道道检查,一路回到药膳房时,天色已经黑下多时,院内寥无人迹,众人早就回房休息。
第一件事,当然先要去给总管打个招呼。
吴厚也是刚回来没多久,比吴谦早不了多少。
在青楼待了两天,吴厚身心都很疲惫,洗完衣服,喝两口小酒刚准备睡觉,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不是说了不要打扰咱家吗……”
开门一看,竟然是白天刚见过的吴谦,不由一喜。
“看来咱家的话,你听进去了,这就好!”
吴谦也不能说不是,悻悻走进房间,将还阳草放在桌上,开口问道,
“感谢吴老的还阳草。”
“只是,草虽然找到了,我该说从哪找的?总不能说是路边长的吧。”
这个问题,吴谦从东西到手,就开始思考。
只是后来忙着和花姨搬箱子,一直没得出结论,只能留到回来听吴厚的意思。
吴厚坐在椅子上笑而不语,对吴谦的表现他很满意,闻言意味深长的说道,
“草在咱们手里,想怎么说还不是一张嘴的事!”
吴谦缓缓点头,这意思就是随便他去编了。
见吴谦虚心受教,吴厚有心指点年轻人,继续缓缓道,
“例如有什么不顺眼的人,不顺眼的地方,交东西时随口那么一带,不用多说什么,自然会有人动手。”
“不用怕对方抵赖,到时候内庭众部齐动,祖奶奶三辈查上去,就算没什么问题,也能查出问题来!”
这个道理不用吴厚教,和吴谦的想法已不谋而合,双眼精光一闪。
虽然早就知道该怎么做,但该拍的马屁不能少,吴谦感激道,
“多谢吴老指点!”
吴厚露出满意笑容,越看这个年轻人越懂事,随口问了句,
“那你准备说是哪找的?”
吴谦当机立断。
“百草堂!!!”
第139章 栽赃陷害
“什吗???”
吴厚正暗自得意,教出吴谦这么个懂事的接班人来,闻言差点被活活呛死,蹦起来瞪着吴谦。
“为什么是百草堂??”
别人不知道,他吴厚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株还阳草就是他从百草堂拿来的。
百草堂之所以帮忙,正是因其和皇宫关系密切,背后站着不可说破的角色。
大水冲了龙王庙,吴厚怎么可能不吃惊。
惊讶之余,又分不清吴谦是公报私仇,还是已经知道真相背后的秘密。
吴谦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大反应,理直气壮的说道,
“怎么不能是百草堂呢。”
“总管你想啊,这么稀有的灵草,说是一般宗门,也没人信啊。”
“但百草堂他们不一样,他们做的就是灵草买卖,说是他们的,不光可信度高,还能抄家抄回来许多珍贵灵草,灵草多了灵丹就多,受益的不还是咱们药膳房么!”
虽然和白司文没有直接冲突,但吴谦对他通风报信,给自己招来两大家族的麻烦,依旧怀恨在心,又怎会饶了他。
当一听到随便编时,吴谦立马想到的就是百草堂。
听着吴谦的长篇大论,吴厚竟然觉得很有道理,但又隐隐觉得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百草堂得罪你了?”
“狗日的何止得罪我,丫是害苦我了!”
既然被吴厚看出端倪,吴谦也不瞒着,当即便把吕家李家的事说了出来。
“不讹他们一次,实在难解我心头之恨!”
吴厚缓缓坐下,脸色阴晴不定,吴谦说的他还真不知道。
其实吴厚原来以为,吴谦最多只会把还阳草的事,赖到尚膳监范统身上,他也很乐意看到这个画面。
却没想到惹出这么大麻烦。
关于吴谦对白司文的猜测,吴厚也没有质疑,走漏消息借刀杀人,白司文确实能做出来。
但就算相信吴谦,也不敢让他乱说。
“此事不能冲动,剩下的两大宗门,随你想怎样都行,但百草堂现在不能出事。”
“凭什么?其他人又没坑我!”
吴谦很不服气,其他两个宗门,现在一个是姘头,一个是干儿子,他哪舍得下手,也不需要下手。
“或者你可以直接说是范统,他坑过你,这样也算出了点气。”
听了吴厚的提议,吴谦忍不住翻个白眼。
尚膳监?
尚膳监现在元气大伤,就剩范统一个光杆司令。
以自己现在的境界,分分钟玩死他,根本不需要浪费还阳草。
得不到吴谦的回应,吴厚也急了,想解释原因,又怕泄露秘密,一拍桌子大声说道,
“咱家说不行,就是不行,此事事关重大,不知其中利害很容易出大事!!!”
从吴厚刚开始的反应,以及最后强硬的态度,让吴谦陷入沉思,觉得此事很不正常。
“还阳草总不会真是百草堂给的吧!”
一个想法冒了出来,吴谦顿时眼前一亮。
就像他所说的,还阳草这种稀罕物,只有百草堂拥有才合理。
也只有如此,吴厚才死活不肯答应,因为百草堂身歪影不正,怕真能查出蛛丝马迹来。
也就是说,吴厚通过百草堂的关系,找到还阳草来帮自己,自己却要拿着百草堂的东西,去把百草堂给平了。
“这么看……确实不太地道……”
想到这里,吴谦不敢再坚持,
“不行就不行呗,我又没说非他不可,你看你急什么。”
吴厚懵了,哪是自己急,明明是他钻牛角尖在先,自己才不得不急。
没等吴厚缓过神来,吴谦便给出第二方案。
“既然百草堂不行,那就说是张家的,这样总管没意见了吧。”
这是吴谦想到的第二个选择,不光是打压张家,报追杀之仇。
重点是借此就有理由调查张家,再试着找机会参与其中。
到时候就能伺机替月镜辞寻找失物,讨回公道。
“张家……”
一听此言,吴厚又不淡定了,只是没刚刚反应大,搞不懂为何又要牵连张家,这篓子一个比一个大。
“张家又怎么你了?”
“吕家李家找我麻烦就算了,张家也跟着凑热闹,这不是欺人太甚么!”
现在没人知道张友士和自己的恩怨,吴谦也不会傻的去说,看起来当然是张家无故寻衅。
吴厚只觉得,这孩子气性太大了!
不光气性大,捅娄子的能力也远超预期,原以为就算找点麻烦,也是小打小闹。
谁知道上来就跟三大家族干起来,专找吴厚左右不了的大事。
张家的底蕴吴厚一清二楚,绝不是一般事情能撼动,找他们麻烦,一个不小心就会遭到反噬,惹祸上身。
张家和皇室的关系,也是暧昧不明,虽近年来渐行渐远,但新朝初立时,可是出过大力的。
“这……”
有这么多顾虑,吴厚不得不犹豫。
见他犹豫,吴谦不犹豫了,把还阳草往桌子上一扔,笑着说道,
“总管自个拿着玩吧,随便找个烂鱼烂虾说是他的,遭这罪嘎哈!”
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等等……”
吴厚连忙把人喊住,苦口婆心道,“你看你急什么,刚刚还说咱家急呢。”
“张家……也不是不行……”
闻听此言,吴谦在门口一转圈,又走了回来,听吴厚怎么说。
“只是此事需小心应对,不可将自己暴露于险境之中。”
吴谦点点头,这还说的像句人话。
见吴谦冷静下来,吴厚继续说道,
“张家在宫里也有些势力,若说是草是他们的,必会遭到多番盘问,所以要提前想好细节,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接着,一老一少就对细节进行讨论,经过大半夜的反复推敲、琢磨。
最终,决定出一套符合逻辑的完美说辞。
吴谦此行出宫,在青楼探访消息期间,偶遇群众举报,说有人私下交易违禁物。
吴谦前去查看,发现许多交易物品中,有一株还阳草,便斥巨资买下,经过询问卖家得知,此物来自于张家……
层层加壳,环环下扣。
这样说,草的来源有了,消息来源也有了。
想找卖家确认?
人家卖违禁物的,卖完就跑,谁会把名字写脸上。
要揪出卖家抓起来?
那不好意思,找人不是太监的工作,谁有本事谁去找!
第140章 大通房改造计划
第二天,入秋。
太阳缓缓升起,由火红变的炽白。
日益渐凉。
后宫宫女趁着夏日余温,将精薄的宫裙赶紧往身上套,不舍得错过任何一个可以示美的天气。
药膳房内,太监宫女都已起床漱洗,准备开始今日的活计。
自从副总管离开,这些散碎的零活,再也没人包圆,重新回归众人手中。
吴谦不在的时候,由小柜子每天点卯,分配任务。
今天,小柜子去给总管请安后,依旧早早来到广场。
只是平日脸上的春风得意,此刻已消失不见。
换成了肉眼可见的失落。
点卯结束后,小柜子并没分配今天的工作,而是意兴索然的让大家解散,等着副总管起床把杂物包圆就行。
“什么!?”
小柜子话刚说完,就听到人群中惊讶的尖叫。
小翠捂着小嘴,不可置信的问道,“副总管回来了?”
这些日子,都是小翠帮吴谦收拾房间,由于今天还没来及过去,所以不知吴谦已经回来。
吴谦出宫后,小翠天天为吴谦提心吊胆,只能躲在房里给他烧纸祈福。
以至于吴谦的房间越来越干净,而小翠的房间每天烟熏火燎,越来越昏暗。
此时一听吴谦回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小翠喜不自胜。
“不回来还能咋地,他还能死外边啊!”
不咸不淡扔下一句后,小柜子转身离开。
小柜子是真想让吴谦死外边,这样说不定副总管就是他了。
小翠掩不住心中欢喜,冲到吴谦门口,想进去问好,又怕打扰吴谦休息。
只能在门口来回转悠,时不时朝低矮的木门看一眼,看吴谦起床没有。
正自焦急间,背后传来吴谦的声音。
“你给这瞎转悠啥呢?我看着都晕了。”
小翠讶然回头,发现正是朝思暮想的吴公公,俏脸立马红了起来。
吴谦重新穿上太监服,在阳光下神采奕奕,光彩照人。
心心念念之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小翠反倒不知说些什么,只能福了一福,含羞说道,
“给副总管请安。”
吴谦上去搂住腰肢,大大方方说道,
“咋还认生了,忘了咱家多疼你了吗。”
经过这趟宫外之行,吴谦与诸巾帼连番激战。
有些事一旦开头,就很难收回来,心境早已不复往日,彻底放飞了自我。
不是他故意放飞,实在是忍不住的放飞……
感受着腰上作怪的大手,又揉又捏又转圈,还有向下延伸的迹象。
小翠羞得脸都要埋进胸口里,却又不忍心阻拦,只能蚊声般问道,
“公公什么时候起来的?”
“刚起来。”吴谦说着打个哈欠。
“那我怎么没看到你出门?”
“我没睡那屋。”
“啊?那公公睡哪了?”
小翠讶然问道,惊讶之余,往灵草园看了一眼。
吴谦指了指东侧排房。
“咱家现在住那,回头你帮我好好收拾收拾,屋里一股子猪油味。”
东侧房原来是范岱的住处,一个人占着整排屋子,吴谦出宫前就决心要换房间,昨夜便直接住了进去。
范岱的东西早就被清空,房间也保持着清洁,所以直接住人没什么问题。
小翠倒不想让吴谦搬家,因为那样离的就更远。
现在两人是隔墙的邻居,搬过去就是隔院的街坊了,能一样么。
“公公怎么不住原来的地方了?”
“我准备在这屋养条狗!”
二人正说着,小柜子走了过来,小翠见状连忙就要抽身分开,却被吴谦加重力道,紧紧搂住不能动弹。
小柜子见二人光天化日搂搂抱抱,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虽然看着不顺眼,但毕竟不是光天化日对食,吴谦又是副总管。
小柜子不敢说什么,只能淡淡提醒道,
“副总管注意太监观瞻啊。”
出宫前这小子已经老实了,但离开几天又想跳,好一天歹一天没个常性,吴谦懒得搭理他。
放以前,他还能忍气让着他,但现在今非昔比,连宗门掌门都得跪床上挨鞭子,吴谦哪有心思管他。
“有屁就放,没屁玩蛋去,别耽误领导工作!”
小柜子哪有蛋可玩,闻言顿时怒火中烧。
但又不敢顶撞上司,只能咬着牙说道,“活都给副总管留好了,赶紧干活吧!”
干活?
150点道德值?
和花姨一进一出都是好几百,又舒服又实惠。
这点道德值,吴谦如今还真看不到眼里,又脏又累,实在有违他副总管的身份。
“留好了啊,那你就包圆了吧,说不定下一个太监之星就是你哦!”
“哦对了,我那间房腾出来了,你闲了搬进去吧,那屋子风水好,住进去能升职……”
说完便搂着小翠往东侧房走去。
“我都看好了,那边总共六间房,咱们把中间打通,改成大通房,我住这头你住那头……”
“我说的是床这头床那头。”
“到时候,你就做伺候我的丫头,其他什么都不用干,就干我……交代的事就行了。”
小翠细细听着,一时出神,随口说道,“那不就成通房丫头了么。”
说完才发现不对,顿时满脸羞红。
吴谦则点头不已,“就是这个意思……”
看着俩人渐渐走远,小柜子气的一跺脚,差点哭出来。
忍住泪水后,拿起扫把,从内院开始,完成副总管的命令。
……
吴谦对着新家一番指指点点,说出心中的改造计划,小翠则拿出小本,一一记录在案。
“床一定要大!因为不一定睡几个人,所以有备无患。”
“那改成通铺?”小翠尽量揣摩领导的心思。
“……”
“那倒是……也不用,通铺太大了也够不着……”
“能装下四五个人就行,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小翠连忙记上。
“再弄几幅仕女图挂上,要找去布料那种,陶冶情操。”
“这再摆个浴盆,样式无所谓,重点也是必须要大,一次能泡好几个人那种。”
小翠捂嘴窃笑,“公公就喜欢大的!”
“那可不,越大操控性越强,一手掌握不了就两只手。”
吴谦又说了几样,小翠每样都记到本上。
“其余的摆设,你看着办吧,无论什么东西,重点一定要贵!”
“需要多少钱,直接去找总管公事公办。”
“理由嘛,就说安置副总管办公室,走办公费就行了。”
第141章 旧地重游
安排完了改造计划。
吴谦将腰牌交给小翠,让她去号令众人尽早动手改造。
自己则转身往后院走。
“说这么多都说渴了,我去后院找口水喝。”
看着吴谦离开,小翠撇了撇嘴,想不想喝水不知道,但小红肯定解渴。
……
重新回到后宫,吴谦心中再无负担,只觉得如鱼得水。
一路蹦蹦跳跳来到灵草园,故地重游,心情大好下,花花草草都更显娇艳。
刚到门口,就被一个熟人挡住去路。
“副总管,您什么时候回来了!”
小胡子一脸惊讶的说道。
这段时间吴谦不在,范统也不需他再传递消息,便一直待在灵草园看大门。
一直没有吴谦的消息,他也是提心吊胆,打算一旦吴谦出事,便重新投入尚膳监怀抱。
刚准备再次反水,就看到吴谦安然无恙,立马打消了念头。
小胡子噗通趴在地上,抱住吴谦的大腿哭诉道,
“副总管诶,您可算是回来了,您是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小胡子说的是实话,就怕吴谦死了,范统用不着他,也不再管他。
吴谦心系小红,哪有空搭理小胡子。
他脚步不停,拖着小胡子往里走,不耐烦的说道,
“行了行了,你的孝心知道了,回头去茅房再说。”
小胡子在地上拖行,知道他急着去找小红,赶紧问正事,
“副总管,你现在回来了,用不用我去试探范统一下,看他有什么反应。”
“你看着办吧!”
说完一脚把小胡子蹬开,快步冲进园内。
“小红小红~你看谁来啦~”
喊了半天都没人回应,吴谦心中焦虑,来到石井边,灌了几大口灵泉。
依旧等不到人,吴谦又走了出来。
看到正准备离开的小胡子,他心情正不好,照腚一脚问道,
“我们家小红呢,你把她气哪去了!”
因为小红和小翠,范岱命都没了,小胡子哪敢得罪她,委屈巴巴的说道,
“我哪有那胆子,刚刚还看见她呢,没见出去啊,是不是上茅房了?”
“有道理!”
闻言,吴谦眼前一亮,又赶紧跑回去。
这回也不喊了,弯着腰专找花草茂密之地。
找了半天依旧没见人影,想起吴厚领他去过一间密屋。
“难不成去那上茅房了?”
跟随着记忆中的方向,吴谦往树林深处摸去。
吴厚带领下通畅的道路,在吴谦脚下却走的异常艰难,路上荆棘满地,枝蔓纵生,几次都差点挂坏衣服。
明明方向距离都对,但怎么着都找不到小屋所在。
吴谦一急之下,释放境界,直接飞往百丈高空,将整个灵草园收入眼底。
任他目力惊人,也没找到小屋踪迹,就像从灵草园凭空消失一般。
“难不成有什么隐藏的法阵?”
失望的回到林间,吴谦一气之下,站在树底下撒了泡尿,以此来平复心情。
「哗——」
“吴公公?”
正尿的兴起,背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不是小红还能有谁。
吴谦大喜之下,差点带着水流转身。
还好关键时刻觉察出不对,连忙止住身形,侧着脸说道,
“等等啊小红,咱家刚刚水喝多了。”
用力挤尽最后一滴,吴谦甩了甩,打个哆嗦。
这才转过身来,看着久别重逢的小红。
【小红,炼气境八阶】
几日不见,没想到小红还升境了。
只见小红杏目圆睁,小嘴开启,像看到什么异形一样,连瞳孔都在放大。
看她震惊的模样,吴谦觉得表演张力太大了,就算觉得惊喜,也不至于跟见了鬼似的。
吴谦系好裤腰带,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这才说道,
“你跑哪去了,找你半天了。”
小红没有说话,依旧满脸震惊的看着他,吴谦再三确定裤子提上了,又开口问道,
“你到底怎么了!”
小红终于回过神来,脸上是因惊吓过度,而产生的苍白,指着吴谦颤声道,
“公公……你……你站着撒尿???”
“额……”
吴谦一时语塞,心呼大意了!
“其实太监也能站着尿,只不过埋汰一点。”
小红显然不信,上下打量一遍,并未发现有湿的迹象,惊疑不定道,
“那你像刚刚那样,让我看看!”
吴谦脸色尴尬,别说现在有货,就是啥都没有,也做不出如此丢人的事情。
“不合适吧。”
“你是公公,有什么不合适的?”
“公公也有人权啊,公公也要脸啊!”
见他执意不从,小红更加确定有问题。
可吴谦净身后躺了半个月,是自己亲眼所见,一时又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见她沉思不语,吴谦知道根本糊弄不过去。
正在想要不要施展龟甲赋,缩回去自证一下,就听小红神神秘秘的小声问,
“没阉干净?”
吴谦灵光一闪,连忙点头承认,心想这样比暴露境界强。
“小红真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确实留了个尾巴。”
接着,吴谦央求道,
“小红姐姐,一定要帮我保密,给我留点念想吧!”
小红娇羞不已,她是见过吴谦净身刀的人,心想那么大的刀还嘎不干净,真不知道吴谦原来什么样。
同时也明白一件事,怪不得吴谦总是胡思乱想,原来是六根不净啊!
“你放心,只要你别做出祸乱后宫的事情,我不会告诉总管的。”
吴谦愣了,脱口而出道,
“为啥?祸乱后宫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
小红气的狠跺玉足,恨其不争的说道,
“你还真准备出去乱搞啊!”
“那倒没有……”
吴谦赶紧否认,确实没准备,因为已经搞过了。
“只是不明白,为何对我有此误解。”
小红狠狠瞪他一眼,
“因为总管早就说你迟早死女人手里!”
“总管精挑细选的接班人,若是因做出丑事被处死,让总管如何交代!”
吴谦恍然大悟,打了个哈哈道,“不可能,你别听那老头瞎扯,他脑子太脏!”
说完便走过去,单手搭在小红肩膀,亲热的说道,
“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么。”
见小红翻了个白眼,显然是很清楚自己是什么人,吴谦赶忙岔开话题。
“你刚刚去哪了,找你半天没找到,怎么突然就跑我后边去了?”
小红面容一紧,淡淡说道,
“我去茅房了。”
吴谦感受到她肩膀微颤,心中生出好奇,上个茅房这么紧张干什么?
“难道是……”
“来亲戚了?”
第142章 郭老四
秋日渐柔,不复往日炎热。
二人坐在树荫下,吹着秋风,互诉别情。
她问他出宫都做了什么,他问她每天想他几遍。
不知不觉半天过去,小红被吴谦哄的开心不已。
吴谦见时机差不多了,突然开口说道,
“我准备搬走了!”
小红笑容还挂在脸上,闻言大吃一惊道,
“你要走?搬哪去?”
在小红眼里,药膳房除了小翠,只有吴谦一个朋友,而且还是时常让她心慌意乱的半个异性朋友。
知道吴谦要走,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吴谦长叹一声,嘿然不语,把人吊足胃口。
小红更紧张了,拽着他衣服追问道,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是被赶出药膳房了么?”
吴谦摇了摇头,依旧没有说话。
“不是赶出药膳房,那就是……”
小红倒抽一口凉气,紧张的问道,“那就是要被赶出皇宫了?”
以二人眼下的情况,若是吴谦被赶出皇宫,无异于天人永隔,再难见面。
让她如何不伤心,想到这里眼中便泛起一层泪光。
哪知吴谦又摇了摇头。
这下小红更急了,实在猜不出怎么回事,只能用力摇晃着他的袖子,焦急的说道,
“那到底是怎么了,你要急死我是不是!”
吴谦目视远方,露出深邃寂寞的眼神,轻声说道,
“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告诉你。”
“什么事?”小红茫然问道。
“你先说答应不答应,无论什么事。”
小红愕然以对,想起他留下的尾巴,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可看着他略显落寞的侧脸,如此忧伤的眼神,小红更加舍不得他离开。
与之相比,就算是有什么过分要求,也显得无关紧要了。
“好,我答应你!”
吴谦转忧为喜,“我搬东侧房去了,就是原来范岱住那,正让小翠在那收拾呢!”
小红愣了一下,哪还不知道被耍了,立即甩掉手里的袖子,气鼓鼓的说道,
“你爱搬哪搬哪,关我什么事!”
“你说过答应了,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吴谦连忙提醒。
以小红对他的了解,绝不会有什么好事,只不过被占便宜的大小区别而已。
若他只是想补上前两次到嘴边的亲吻,小红觉得倒也能接受。
若真是想……那就只能到时候再说了……
小红明知中计,却又不愿落个言而无信的话柄,只能红着脸,让吴谦先说出要求。
“那好,你说让我答应你什么?”
吴谦坦然答道,
“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我在东侧房给你留了个位置,到时候跟我一起搬过去,咱们还做一个屋檐下的邻居!”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啊!”
想到东侧房有六间屋子,小红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莫名的失落,还以为最少要被他亲一口呢。
“我答应你!”
“可是总管让我留守灵草园,我不能违抗他的命令。”
“所以等总管什么时候放我走,我才能搬去东侧房,这不能怪我!”
小红自认为扳回一城,哪知吴谦早就准备好了,闻言好整以暇道,
“没说让你违抗总管,看灵草园也得睡觉不是,你白天来灵草园,晚上回去睡不就行了,又多走不了几步路。”
“……”
小红无言以对,只能感叹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就这么定了,”
大功告成,吴谦起来伸了个懒腰,不想再给小红推辞的机会,开口转移话题。
“那间小屋在哪呢,我怎么找不到了?”
“密室有阵法保护,需要通过特殊的方法,才能进入。”
想起那日吴厚也没用什么方法,七绕八绕便能带他进去,吴谦再次追问原因。
“那是步罡,总管以脚步成阵,以阵入阵,当然能进去了。”
小红回答道。
吴谦这才明白,合着原地走几步,只要布置正确也能进去。
带着他瞎拐弯,纯粹就是迷惑的障眼法。
“防老子跟防贼似的!”
一脸渴求的看着小红,却换来小红无情的摇头。
“你要是想学,得总管教你。”
“切——”吴谦冷哼一声,不屑道,“用不着!”
既然知道了原因,大不了下次用神识探出来,一个小小的障眼法,还能拦住他?
又说了会话,药膳房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太监,气喘吁吁跑来找吴谦。
【小辫子,炼气境一阶】
此人长的五大三粗,脸上永远一副木讷的表情,往常不怎么爱说话。
“副总管,禁卫军传您去复命。”
吴谦和他并不熟,闻言好奇道,
“怎么让你来了,其他人呢?”
“小胡子出去了,小柜子不来,小椅子砸墙,小翠找总管要钱,小……”
“行了行了,不用说这么仔细。”
吴谦赶紧打断,不拦着整个药膳房估计都要说一遍,这人也是老实过头了。
禁卫此时找他,肯定是还阳草的事。
自己回来时曾告诉鲍师丁,让她不用多说,只说是自己找的,从哪找怎么找都说不知道。
如今既然已经备好说辞,当然要实行下一步计划,与小红告别后,跟随小辫子往外院走去。
临走还不忘提醒小红。
“尽快收拾东西,早点搬家啊!”
来到外院大门,禁卫就等在门外。
远远看到一驾豪华马车,停在药膳房外御道上,车旁站着几个全副铠甲的威武禁卫。
而中间站着一个瘦小身影。
【郭老四,锻体境】
此人贼眉鼠眼,又瘦又矮,身上盔甲亮着银光,显然在禁卫中地位不俗,和锻体境的境界毫不匹配。
吴谦曾见过他两次。一次是禁卫围攻药膳房,他跟在闽侯迢一旁。
一次是出宫时,他为闽侯迢传话。
两次都和统领有关,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
另一边的郭老四,看着病秧子般的吴谦,也在心中暗骂,一看就是小白脸,迟早被统领收拾服帖。
两人各自在心中骂着,终于走到一处。
“吴公公好久不见!”
“郭大人久仰久仰!”
二人说着拱手行礼,满脸笑容仿佛久别重逢。
在郭老四的引领下,吴谦登上马车,发现鲍师丁已经坐在车内,只是脸色不怎么好看,俏脸上写满阴云。
吴谦打了个招呼,刚要坐过去,却被郭老四抢先一步,坐在了鲍师丁身边,而且有意无意紧挨着她。
见状,吴谦双眼一眯,终于明白了鲍师丁为何不悦。
因为他也很不悦……
第143章 谁找死
马车缓缓驶出。
车外跟着威武的铠甲禁卫。
车内坐着两男一女的黄金搭配。
站在某些角度上讲,这个搭配比例,确实可以将资源利用最大化。
可惜吴谦没有任何想分享的意思,也没有那个觉悟。
总共只有三个人,两个人都沉着脸,唯独郭老四一人春风得意。
和吴谦客套两句后,便对着鲍师丁嘘寒问暖,爱慕之意溢于言表。
郭老四确实眼馋鲍师丁已久,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仅有的几次接触,鲍师丁也都是不冷不热,每当想起此事,他都急的抓耳挠腮,就差拿权力逼迫就范了。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当然要大献殷勤,哪怕对面还坐着一个外人。
在郭老四眼里,太监不过是统领的玩物而已,又怎会拿吴谦当回事。
和吴谦表面上的客套,也只是弄不清统领的态度,例如这次出宫,为什么临时变卦,非要保护一个太监的安全。
所以能客套两句,已经是郭老四能做的最大让步,哪能让吴谦耽误他表现。
“你看你出去这一趟,都瘦了。”
郭老四说着,就要往鲍师丁浑圆的大腿上拍,被鲍师丁提前躲开,冷然说道,
“郭大人多虑了,这次出宫属下过的很好!”
郭老四一击未中,也不生气,舔着一张瘦脸继续说道,
“你就是嘴硬,回头本官带你去吃点好的,好好补补!”
鲍师丁摇了摇头,连话都懒得说。
吴谦坐在对面,静静看着二人,怕藏不住杀意,只能尽量眯着眼睛,装作闭目养神。
其实任何细节,都没逃过他的眼睛,猥琐的表情,瞄向胸口的眼睛,不老实的双手,以及微微鼓起的衣裤。
若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他承认鲍师丁确实有这个魅力。
鲍师丁就是属于那种,充满肉欲,又长了一张天真脸庞的妖物。
特别是偶尔出现的懵懂眼神,更是让人勾动邪念。
前有柴苟,后有郭老四,足以证明此点。
任何正常的男人,看到她都很难想别的事情,谁能抵挡这种天然诱惑的魅力。
但现在这个魅力属于他,吴谦就算理解,也容不得他人亵渎。
当着自己的面,想占自己女人的便宜,这就不是欺人太甚了,这是纯纯的找死。
眼看一只手又要不老实,吴谦终于忍无可忍。
此时若是再无动于衷,他面子挂不挂的住无所谓。
但自己的男人当缩头乌龟,鲍师丁心中该多失望,他不敢想象。
猛然睁开双目,眼中雷光乍现,吴谦笑着说道,
“既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郭大人又何必强人所难?”
郭老四从没想到,吴谦敢多管闲事,而且吴谦这么一说,仿佛在打他的脸,把舔着脸卑微的一面无限放大。
不过是一个副总管而已,若非顾忌统领态度,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闻言,郭老四眉头紧皱,强忍着火气没骂出来,憋了半天才阴沉的说道,
“公公到底是清净人,对这些男女之事还是不太懂。”
虽然没骂人,但还是忍不住火气,嘲讽吴谦太监的身份。
吴谦现在又不是真太监,对这些冷嘲热讽,不像死鬼范岱那么敏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郭大人此言差矣,你若真是懂的话,就该先照照镜子,看自己配不配的上。”
郭老四目露杀机,冷冷盯着吴谦,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副总管,也敢在禁卫包围下如此猖狂。
见吴谦为她出头,鲍师丁心中大喜,却又隐隐不安。
毕竟柴苟只是说错句话,就当着全炎阳宗的面,落了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可这里是皇宫,就算吴谦本事再大,岂能跟整个皇宫的高手相比。
一旦冲动,后果不堪设想。
鲍师丁不得不为吴谦着想,生怕他一时气急,不顾后果。
“吴公公不用在意,我自有分寸!”
吴谦当然明白鲍师丁的苦心,闻言无所谓的笑一下,抬手招其过来。
鲍师丁知道完了,吴谦这个状态,显然是不准备善了。
一边是心爱的男子,一边是整个禁卫军和自己的前程。
若是过去,可能会是最坏的结果,若不过去就会失去吴谦。
鲍师丁没做多犹豫,在起身的一刻,瞬间将生死置之度外。
只见她翩然而起,坐到吴谦身边,这次是她故意挨紧了些。
郭老四眼中升起嫉妒的火焰,再也忍不住火气,把所有愤怒都放在吴谦身上,狠声说道,
“你找死!”
话音刚落,还没等他起身,就听「轰」的一声。
车厢侧壁碎裂,郭老四已经倒在御道上,胸前盔甲深陷,现出一个大大的脚印。
车外众禁卫愣在当场,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
郭老四手捂胸口,疼的说不出话来,嘴角早就渗出深黑色血迹。
这,还是吴谦收了八分力道,否则……
郭老四飞不出去。
吴谦缓缓收腿,淡淡看着地上的郭老四。
他不是不顾后果,而是已经思前想后,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考虑一遍,才踹出这最终一脚。
依仗,就是闵凤离。
禁卫态度的转变,他已经确定与闵凤离有关,而且还因保护自己,在宫外不惜与大家族开战。
这说明,闵凤离对禁卫的影响巨大。
有了这张底牌,一个禁卫军的狗腿子,他有什么可怕的。
上次就因一时疏忽,错过了被闵凤离庇佑的机会,才被逼出宫。
这次,他绝不会再错失,这扯大旗作虎皮的良机。
现在唯一要担忧的是,知道事情因鲍师丁而起后,闵凤离震怒之下,自己要受多少苦……
不过有纪清的经验,吴谦有信心扛过去,还是那句话,没什么事情是一泡解决不了的,若是一泡不行,那就再来一泡。
再再再不行,那就荷枪实弹的来一炮!
有此信心,吴谦也显得无比自信,从车厢破洞处,风度翩翩跳下马车。
气宇轩昂的站在地面,吴谦环顾四周,眼神锐不可当。
干过掌门的威严藏都藏不住。
周围一众禁卫,竟抵受不住目光中的气势,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吴谦淡然一笑,走到郭老四身前,低头看着他问道,
“谁找死?”
第144章 提醒
御道上不止有入秋的落叶。
还有从马车里掉出来的人。
郭老四半倒在地上,眼看着吴谦靠近,不断往后蹭,终于把胸里那口气倒了出来。
指着吴谦,对手下大喊道,
“都愣着干什么,看不来他袭击本官么!给我去打啊!”
众禁卫面面相觑,他们当然看出来了,只是受吴谦气势所慑,谁都不敢上去动手。
郭老四虽然境界不高,但在他们眼中,也是锻体境高手。
而他们,说是武夫境,其实也就比普通人强点,跟修士比起来,那就还是普通人,哪敢主动去跟修士动手。
但如今上司发话了,众人就算怕,也不得不壮起胆子,掏出武器冲向吴谦。
一时间杀声震天,下一刻国泰民安。
吴谦只是抬了下手,一阵小风吹过,众人便四散飞落,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郭老四见状,伸手掏出传讯烟火,就要招人来援,却被眼疾手快的吴谦伸手虚抓,虚空夺到掌中。
鲍师丁怕闹出人命,来到吴谦身后劝道,
“吴公公息怒,这里是皇宫,千万别冲动。”
吴谦手指发力,将传讯烟火捏成粉末,对郭老四说道,
“不用你麻烦,我带去回禁卫军找人!”
此时一群巡逻的禁卫,闻声赶来查看情况,看到一地的同僚,和一个站着的公公,一时不知发生什么。
吴谦也不遮掩,表明身份,说要去禁卫军回报案情,让他们前方带路。
随后将受伤众人扔进车厢,跟在巡逻身后,往禁卫军驶去。
路上,从鲍师丁口中,吴谦得知一个消息,郭老四是闽侯迢的小舅子。
“什么?”
初闻,吴谦吓了一跳,还以为郭老四和闵贵妃也有亲戚。
直到弄清,只是闽侯迢一个宠妾的兄长后,吴谦才放下心来。
“无妨!”
如此算下来,郭老四就是自己小舅子的小舅子……
一边是亲姐夫,一边是沾亲带故的小舅子,他相信闽侯迢能拎得清远近。
……
另一边的尚膳监内,范统坐在堂前,小胡子则跪在对面。
得到吴谦看着办的指令后,小胡子思前想后,觉得既然本主都不在意,那来尚膳监一趟也没事。
听完小胡子的话,范统瞬间脸色巨变。
“什么???”
“吴谦回来了???”
自从朱小麦率领众离开后,他便一直在等消息,多日过去也没回音。
他虽然焦虑,但从不担心,以为是朱小麦还未得手,所以才不敢回来。
他能有此自信,只因派出了,自认为万无一失的刺杀阵容,尚膳监全部高手倾巢出动。
没想到等来的第一个音讯,竟然是吴谦安然无恙。
“那朱小麦他们呢?”
小胡子被问懵了,摇了摇头说道,“朱公公在哪,奴才哪知道。”
“废物!”
“滚!”
小胡子闻言连忙滚了出去,心中庆幸站对了队,看范统样子,这回所谓的完美刺杀,又失败了。
小胡子离开后,范统再也坐不住了,叫来传话太监,再次派出大批队伍。
不过这次不是杀人,而是去找人。
……
吴谦坐着破马车,出了后宫门,来到位于内宫的禁卫所。
洞开的朱漆大门上,挂着鎏金椒图门环。
转进青砖墁地的广院,两侧庑廊如雁翅排开,十六根金柱托起歇山式大堂,琉璃瓦浪在日光下,淌出粼粼金河。
院中海棠正盛,偶尔一阵清风惊起数只驯鸽,扑棱棱掠过兵器架上的斧钺钩叉。
西侧武库传来甲片相击的泠泠声,混着校场飘来的断续口令。
破损马车刚停在广场上,就引的过往禁卫纷纷侧目。
吴谦还没下车,就看到一个熟人。
肖阳歌浑身缠满绷带,包的像粽子一样,拄着拐从校场蹦过。
吴谦看的心惊肉跳,心道张戊峒是真敢下手啊!
连禁卫军队长都能打成这样,可见张家在京都的霸道。
毕竟是因自己受伤,吴谦不好意思和肖阳歌见面,等人走远后才和鲍师丁跳下马车。
鲍师丁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找人通报后,便带着吴谦进入大堂。
闽侯迢一身武士服,粗犷的坐在铁椅上,看向来人。
“拜见统领。”
“参见统领。”
吴谦二人恭敬行礼。
见只有吴谦和鲍师丁,却唯独少了心腹手下,闽侯迢好奇问道,
“郭老四呢,他怎么不进来?”
鲍师丁面色一紧,不等她开口,吴谦已经开口答道,
“回统领,郭老四因调戏良家妇女,被咱家打了一顿,这会还爬不起来。”
肖阳歌刚被打了一顿,人才能爬起来,这会又被打一个郭老四。
连续两个手下重伤,都和吴谦有关,还因此得罪了张家,放谁也忍不了。
本就心情不好的闽侯迢,闻言大怒,拍案而起怒斥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让你来回报案情,竟敢殴打禁卫官员,你这阉狗是活腻了!”
“统领息怒,其实……”
见统领发怒,鲍师丁立即就要求情,却被吴谦抬手打断。
吴谦抬起头来,寸步不让的与闽侯迢对视。
进来的时候他都看过了,整个禁卫所的人加起来,也不够他砍,所以没必要怕对方动手。
现在闽侯迢只是恼羞成怒,需先提醒一句,让他冷静下来。
“统领既知案情紧要,就不该因郭老四耽误时间。”
“咱家还赶时间去凤息宫,给贵妃请安呢。”
在吴谦说第一句时,闽侯迢已走到跟前,可听了后边一句话后,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
闽侯迢脸色忽明忽暗。
吴谦见状心中一喜,知道闵凤离作用确实不小。
经过复杂的思想斗争,闽侯迢放弃了打吴谦出气的想法。
贵妃的暴怒犹在眼前,他伤刚好,又怎能忘记。
闽侯迢还从没见过族姐发那么大脾气,起因就是眼前的小太监。
他对闵凤离的畏惧,不止来源于贵妃的身份,在闵家的时候,闵凤离就是族中翘楚,凡事鹤立独行,根本没人敢招惹。
所以这个畏惧,是打小就存在的阴影。
她点名要保的太监,若是在禁卫被打……
后果实在不堪想象,起码自己要挨的打不会比吴谦轻。
关于贵妃对吴谦的恩宠,他不是没怀疑过,但不敢胡思乱想。
就算真有什么事,他也不敢乱说,还得帮忙遮掩。
否则,诛九族的话,他能跑掉?
闽侯迢刚开始说的只是气话,其实压根不敢杀吴谦,但打一顿出气的心思还是有的。
如今被吴谦提醒,连打的心思也彻底打消,重新回去坐下,早已气势全无。
“公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第145章 交差
前一刻还是气势汹汹,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紧接着便重新回归平静。
堂内的气氛忽热忽冷,仿佛冰火两重天。
突如其来的变化,把鲍师丁彻底弄懵,愣愣的看着二人。
不明白统领何时这么好说话。
吴谦面容平静,像是一切就该如此。
从怀中拿出木匣,放在闽侯迢面前的桌案上。
“闵统领,这是咱家找到的还阳草,现在完成使命,可以走了吧。”
他故意不说来源,等闽侯迢追问,这样才能显出是被迫开口。
果然,闽侯迢见状,皱眉说道,
“吴公公还没说东西是哪来的。”
“这……”
吴谦故作为难。
见吴谦为难,闽侯迢直接说道,
“公公不说出处,让禁卫从何查起,而且这是在宫里,有什么不能直说。”
其实闽侯迢从没想过,吴谦真的能找到还阳草,只想着以此甩锅药膳房,避免办案不利的罪责。
如今既然找到线索,他当然想赶紧把案子结了,既能稳住禁卫统领的位置,也为闵家争光。
吴谦装模作样沉思片刻,终于开口说道,
“我不敢说……”
闽侯迢急了,“你连禁卫都敢打,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咳咳……”吴谦干咳一声,被闽侯迢当着面说出来,还真有点尴尬。
“对方也敢打!”
闽侯迢暴跳如雷,这几天听到的全是吃瘪,如今又蹦出个敢打禁卫。
“说!到底是谁,看本统领不宰了他们!”
“是谁你知道啊。”
闽侯迢愕然以对,脱口而出道,“张家?”
这两天他知道打禁卫的就俩,一个吴谦,一个张家,这再猜不出来,他也不用做统领了。
不光猜出目标,闽侯迢还小宇宙爆发,举一反三。
“这就是张家追杀你的原因?”
见他都会抢答了,吴谦心中一喜,这样反倒省去不少口舌。
接着把准备好的说辞全盘托出,如何听到交易消息,如何参与交易,如何交易获得还阳草,如何听说赃物出处……
每一件都不提张家,又每一件都暗指张家。
连闽侯迢追问卖家信息时,吴谦想好的名字,也是张二麻子,怎么听怎么像张家的下人。
闽侯迢沉默了,感到为难的同时,又松了口气。
这件案子在禁卫手里,基本就到此为止了,让禁卫去查张家,很可能连门都进不去。
这从肖阳歌挨打,就能看出端倪,张家根本没把禁卫放在眼里。
换句话说,能给肖阳歌留条命,就已经算是给皇家留了面子了。
吴谦说完正事,反而不急着走了,怕鲍师丁被报复,便对闽侯迢说道,
“还有件事,鲍大人在此事上居功甚伟,统领一定要好好保护,可千万别让她受到什么报复。”
知道这是在保护自己,鲍师丁感激的看着吴谦,恨不得立马报答神的恩典。
闽侯迢心中不爽,什么时候禁卫的事,需要一个太监指手画脚,就算是贵妃看重的太监也不行!
“禁卫的事不用你管!”
吴谦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
“此次出宫,我被尚膳监众高手刺杀,统领是否知道此事?”
闽侯迢顿时气势全无,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你们太监窝里斗,本统领哪知道这些,不知道!”
吴谦呵呵一笑,也不当面拆穿,只是意有所指的说道,
“统领不知道,但咱家知道,待会去凤息宫,咱家这张嘴可保不齐说些什么。”
“你威胁我?”闽侯迢沉声说道。
吴谦点点头,一副我威胁你又能怎样的表情,接着故作神秘的说道,
“咱家听说,范统派人刺杀前,曾和一神秘男子有过密议,这件事尚膳监很多人都看到了。”
“若是选两个太监,去凤息宫……”
闽侯迢立马露出笑容,挥了挥手阻止吴谦说下去。
把太监招进凤息宫,等同于进了阎王殿,不用严刑逼问,就得把一辈子干的坏事都交代。
闵凤离若知道,是自己和范统一起出的主意,那又是一件麻烦。
“吴公公别开玩笑了,不就是鲍大人的事么,你放心好了,禁卫军向来论功行赏,肯定不会亏待她。”
吴谦这才满意,威胁完小舅子之后,恭敬行礼告退。
鲍师丁则留在禁卫所,去找记录官详述出宫过程。
看着吴谦离去的背影,闽侯迢一时间有些恍惚。
闵贵妃保护吴谦。
吴谦保护鲍师丁……
有点搞不清几人的关系。
吴谦路过校场时,发现受伤的郭老四已被抬下马车,正躺在广场上包扎。
故意走过去吐了口唾沫,才缓步离开禁卫所。
郭老四看到吴谦,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没想到他还能活着离开。
不顾浑身骨折的疼痛,让人抬着来到大堂,进门就喊道,
“统领大人,给我报仇啊,吴谦要跑了!”
“闭嘴!”
闽侯迢没好气的说道,
“以后你别招惹他!”
郭老四不甘心,“可鲍师丁……”
“鲍师丁你也别招惹!”
郭老四愣在原地,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地都失去颜色。
吐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
吴谦离开禁卫所,一刻也不敢耽误,便赶往凤息宫。
他可不敢让闵凤离觉得,自己有半点慢待,特别是现在急需吃软饭的时候!
绘文宫……只能以后再说……
一路小跑来到凤息宫,正要掏出凤牌,宫门却被从里打开。
栖桐迎了出来,像是等候多时般,请吴谦进入。
“娘娘已等候多时,副总管请。”
或许是上次威胁的作用,这回栖桐不敢再甩脸子,态度也客气许多。
可吴谦发现,栖桐像是心虚一般,在回避他的眼神。
不过急着面见闵凤离,吴谦也没有太在意,跟在栖桐身后,一路走进大殿。
刚踏进殿门,吴谦便飞扑上去,跪在地上给娘娘请安。
身后栖桐已将殿门紧紧关闭。
闵凤离面无表情站在榻前,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吴谦,眼神直接且平静,让人看不透在想些什么。
没有想象中久别重逢的激动和喜悦。
吴谦心中忐忑,悄悄抬头看一眼,就知道不妙,但又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这次他可没先去绘文宫,而是办完正事,立马就来了凤息宫,按理说没机会惹到她才对。
既然闵凤离不说话,吴谦只能硬着头皮打破沉默。
“给娘娘请安。”
“这些日子,我朝思暮想,无一日不牵挂娘娘。”
“见娘娘风采更胜往昔,我就放心了!”
“呵呵……”闵凤离一声冷笑。
第146章 坦白从宽
凤息宫本就清冷。
伴随着冷笑声回荡,吴谦更是感到一阵恶寒。
连忙自证清白道,
“我去禁卫交完差事,就马不停蹄来见娘娘,思念之心日月可鉴,绝无半点虚言!”
吴谦在禁卫所的事情,虽然是刚刚发生,但闵凤离已经知晓。
一是自己有眼线传回消息,二是闽侯迢在第一时间,便派人递进书信。
两个消息都比吴谦先到。
闵凤离知道,只要她不开口,闽侯迢不敢找吴谦麻烦,就算打了他小舅子,也不行。
“知道你忙着交差,听说还把禁卫军给打了,吴公公现在好大的官威。”
闵凤离平淡的说着,紧接着话锋一转,疑惑的问道,
“只是不知吴公公因何发火呢?”
没想到她消息这么快,吴谦就算已经做好准备,也忍不住捏了把冷汗。
“咱家看有人调戏良家妇女,所以忍不住出手教训,这也是向贵妃学习,做一个不畏强权心存正义之人。”
随口糊弄个理由,再往贵妃脸上贴点金,吴谦自认为应该没问题了。
闵凤离却并不买账,淡淡道,
“听说这个良家妇女,丰硕饱满,妖娆俏丽,她若是被欺负,可真是楚楚可怜呐。”
吴谦咽了咽口水,看来贵妃的消息不光快,还很准确。
“额……我只顾想着娘娘,倒没太在意女子长相,让娘娘失望了。”
闵凤离眯起眼睛,虽明知是谎话,却依旧忍不住欣喜。
她当然也思念吴谦,见了吴谦安然无恙,心中也无比开心,也想不顾一切投身怀抱,重续前缘。
只是她心中还有一个疑问,没有弄清楚之前,闵凤离不能不矜持。
“本宫问你一件事情,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若是事后本宫发现,你敢欺骗本宫……”
“那就别怪本宫不念旧情了!”
声音威严十足。
吴谦愕然望去,发现闵凤离神情严肃,连忙收摄心神,正色答道,
“娘娘请问。”
“你,究竟什么境界?”
闵凤离冷然道。
吴谦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是因为这个,而不是鲍师丁!
习惯性就要开口否认,突然想起栖桐的躲闪,终于知道不妙。
“这丫头是真踏马忠心啊,连毒誓都管,也要给贵妃实话实说!”
猜出原因后,吴谦把满口谎言硬咽了回去,哪还敢再胡说八道。
此时若说炼气境,刚好掉入陷阱,有了栖桐的证词,闵凤离立马就知道自己说谎。
可闵凤离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只是因受骗而心生怨恨?
还是说……她也希望自己不止是炼气境!
想到这里,吴谦心中一动,似乎捕捉到某种契机,直视着闵凤离说道,
“我……不是炼气境。”
投石问路,不说谎,也不说实话,先看看闵凤离反应,再决定坦白多少。
果然,闵凤离听到后,像是松了口气,眼神也缓和许多。
吴谦暗自庆幸,知道第一关已经过了。
“你还没说是什么境界!”
闵凤离继续追问,虽然语气依旧强硬,但吴谦敏锐的听出,话语中已经少了些戒备,隐隐藏着一丝期待。
吴谦心中大定,不需贵妃免礼,便长身而起向前走去。
两个眼睛中,只有闵凤离一人,除此之外连天地都抛之脑后。
伴随着有力的脚步声,闵凤离心弦颤动,知道自己根本对他狠不下心来,不由后退一步。
闵凤离的示弱,给了吴谦更大的信心,一字一句郑重说道,
“我不说境界,是对贵妃好,我不怕因此受死,却怕因此给贵妃惹来祸事。”
听到这里,闵贵妃哪还不懂何意,明白一切确如栖桐所言,吴谦不止是筑基境,而是已经突破金丹。
否则何来因境界受死之言,更不至于因境界给她带来祸患。
只有一个假太监,因此被扣上祸乱后宫的帽子,才可能造成吴谦口中的后果。
突然之间,风云变幻,一股强大的灵力铺面而来,将闵凤离环绕其中。
气势虽大,却无半分伤人之意。
强大,只是为了表现强大。
闵凤离娇躯微颤,惊讶的捂住胸口,脚下再退一步,口中重复着刚刚的问题。
只是这次,语气已变的柔弱,颤抖。
“你究竟什么境界……”
这份灵力,饶是闵凤离出身世家,见多识广,也已超出认知。
不是筑基,也不止是金丹,哪怕是元婴,也有所不及。
在家族未出阁时,她见识过元婴全力出手,根本无法与此时的吴谦相比。
吴谦终于走到她面前,垂目看着矮了半头的闵凤离,淡淡说道,“贵妃想让我是什么境界?”
论什么境界,对闵凤离来说都已不重要,因为她肯定,绝不止是金丹境,这就够了。
面对状似天神下凡的吴谦,闵凤离哪怕凤仪天下,也竟然生出一种莫名畏惧。
不敢与他对视,悄然垂下目光。
这一垂又看到另一个巨大的变化,再次被吓了一跳,想要后退时,却绊上了榻沿。
一个脚步不稳,狼狈跌坐榻上。
“你……你……你还没回答问题……”
闵凤离心慌意乱,面对眼前的巨变,不知该说些什么。
吴谦挺直身躯,摇了摇头,以问代答。
“我不是已经回答了么?”
强硬,从未见过的强硬!
这是闵凤离脑子里唯一的想法,这种强硬肉眼可见,且近在眼前。
她虽是贵妃,却从未真的见过。
哪怕已经承受过吴谦的手段,和唇枪舌剑。
哪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真到了面前时,依旧手足无措,半是羞涩半是害怕的扭过头去,躲闪着突如其来的刺探。
“你……你得寸进尺了……”
闵凤离背着俏脸,紧咬嘴唇,用最娇弱的语气,说出最严厉的文字。
看着她红透的双颊,吴谦心中躁动不安,反而生出一丝亏欠。
按理说早就该对她坦白从宽,这个宽,是宽衣的宽。
却因为害怕,一直憋到现在。
如今有了自保之力,自制力却荡然无存,抬手勾起闵凤离美艳的下巴,柔声说道,
“贵妃可知道,瞒着你,其实最痛苦的是我!”
一语双关,飞龙在天。
第147章 替天行道
人在面对欺骗时。
或许会勃然大怒,或许会心生不满。
可当认为这是个善意的谎言,且谎言背后的真相,又对自己有利时。
往往更容易原谅,更有甚者还会心中窃喜。
闵凤离,就是后者。
通过吴谦的甜言蜜语,她已经认定,骗她是为了保护她。
而且欺骗的过程中,吴谦身心所受的煎熬,也远超自己。
心,是心理因骗人而生的压力,身,是生理自然的憋屈。
这让她还怎能怨恨吴谦,不光不怨,还生出一丝心疼。
因为她对自己的美貌很自信,面对着她的赤诚相见,吴谦欺骗显然比不欺骗更难熬。
真不知道吴谦是怎么熬过前几次的……
突然间,小手被吴谦拿在手中,缓缓抬起。
闵凤离似乎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只能把头垂的更低,紧张的连呼吸都停止。
小手停住,扶住了吴谦。
闵凤离只觉得手心发烫,比手心更烫的是,通红的脸颊,而比脸颊更烫的,只有躁动不安的心脏了。
停止的呼吸重新恢复,并且比停止前更快更急促,仿佛只有通过不断的喘息,才能吐出胸口那一团灼热之气。
就像是与生俱来的天赋,闵凤离从未试过,也从未有人教过,手就自然而然的随血脉开始律动。
吴谦眼睛微眯,着迷的看着闵凤离,不需任何语言,就是最好的鼓励。
闵凤离似乎也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不再躲避灼热的目光,平静的看着吴谦。
看着他表情随着手掌变化而变化,仿佛已经掌握了他的身家性命。
不知何时,手已悄然放下,比手放下的更早的,是闵凤离疲惫无力的娇躯。
闵凤离躺在贵妃榻上,身上衣衫整齐,玉腿已微风徐徐。
看着眼前的吴谦,初尝善果,刚想提醒他要轻拿轻放,不成想到嘴边的话,已成过去式。
凤眉轻轻一簇,转而又缓缓舒展,连忆苦思甜的机会都没有,脑海便被一阵新的感受填满,瞬间一片空白。
闵凤离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说着自己听不懂,只有吴谦能意会的话语。
简简单单一个字,发出不同平仄音律。
吴谦虽然辛苦,但乐此不疲,认为只有加倍的表现,才能让软饭吃的更有嚼劲。
既补偿了对闵凤离后知后觉的亏欠,又能让他和贵妃的关系更深入一步,再也不分彼此。
禁卫军?
那就再也不是问题了。
随着时至中午,殿外传来是否传膳的询问,可闵凤离除了咬紧嘴唇不发出声音,不敢开口说任何话。
因为一旦开口,就是一字经,根本说不出别的。
就算勉强说话,也是断断续续,娇弱无力。
所以还不如不说。
最后吴谦只能代为回答。
“滚!”
一声暴喝。
栖桐竟然不敢还嘴,闻言立马将传膳的宫女撵走,自己也赶紧远远跪着。
像是被吴谦喝声影响,殿内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随后传出阵阵娇喊。
听的栖桐心惊肉跳,连忙将整个凤息宫的宫女,都撵到院中浇花,只留下殿中吴谦闵凤离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自己则跪在远处,等候贵妃召唤。
不知过了多久,喊声才渐渐减小,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在殿中环绕。
为了软饭硬吃,吴谦这次拼尽了全力。
【替天行道,道德值+1000】
系统探出提示时,吴谦瘫在凤榻上,已完全丧失抵抗能力,现在不用多说,来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也能把他轻松杀死。
不是力竭而死,就是精尽人亡。
不过吴谦虽然瘫软,但好歹还保持着理智,而闵凤离更狼狈,仿佛不堪重负般,情绪彻底崩溃。
肩膀不断抽搐,不知是哭还是笑,或者说一会哭一会笑,尽显癫狂痴态。
再也不复人间仙姿。
吴谦很想去安慰,却连手都懒得动。
冷静下来后,闵凤离娇羞无比,把脸藏进吴谦胸前,不敢出来。
吴谦像个得胜的将军般,靠在榻栏边,轻抚着胸前秀发。
“怪我太冲动了,可一见娘娘,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可能出宫这段时间,太思念娘娘了吧。”
闵凤离俏脸贴在他胸口,闻言突然问道,
“你出宫和良家妇女也这样了?”
吴谦心里扑通扑通乱跳,没想到随口一句话,都能给闵凤离带来灵感,而且还猜的这么准。
“娘娘真的想多了,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这件事在后宫,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闵凤离抬起俏脸,凤目透出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把人的灵魂看穿。
“可你的心跳,好像快了呢。”
说完再次俯下俏脸,重新贴上吴谦胸口。
“卧槽!大意了!”
吴谦心脏戛然而止。
“你看,我一说又不跳了。”
“……”
吴谦叹了口气,尽力补救道,“就刚刚那个折腾法,你心跳也乱,不信让我听听。”
说着,吴谦就扑了过去,专找深壑的地方钻。
闵凤离被他逗笑,俏脸通红的四处躲闪。
一时间,贵妃塌龙飞凤舞。
最后,闵凤离翻身上马,抓住吴谦双手,促狭道,
“那你告诉我究竟什么境界,我就不再问宫外的事,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
究竟是什么资格,闵凤离没说,但吴谦却心知肚明。
闵凤离说的,就是除了她外,再勾三搭四的资格。
其实话说到这里,闵凤离已经做出很大让步,只是贵妃的脸面使然,需要找个台阶。
得女如此,吴谦感激不尽,不愿再骗她,却又不敢直接回答。
吴谦又不是傻子,现在直接说,无异于直接承认勾三搭四。
所以在坦白之前,先说了一句。
“贵妃想问只管问,想查也随便查,这个资格咱家不需要。”
把buff叠满后,才迎着闵凤离痴缠的目光,如实淡淡说道,
“凝神境。”
反正张闻元和鲍师丁都知道了,又何必欺骗闵凤离。
虽没有血誓,但吴谦相信,他和闵凤离的关系,不弱于血誓盟约。
闵凤离呆在身上,久久没有回神,半天才痴痴说道,
“不可能……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
不可置信,却又不可不信,因为吴谦刚刚表现出的灵力,确实足够凝神境的领域。
吴谦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与她相视无言。
其实在闵凤离心中,吴谦能到元婴期,便已足够骇人,这是可以媲美玄阳宫天骄的存在。
也就是大昌最具天赋,且资源最丰厚的人,哪知吴谦超出预期。
如此天资,说其已屹立于大昌之巅,也毫不过分。
闵凤离想不通,便不再去想,再次趴在吴谦胸膛,柔声说道,
“我说话算话,你确实有这个资格。”
第148章 纪清去哪了
殿内龙凤呈祥。
殿外却冷清异常,只有栖桐一个人跪在地上。
膝盖都麻了,殿门也没打开。
好不容易等到安静下来,这还没多久,里面竟然又竟然又传出动静。
栖桐不得不服,自己跪这么会,就双腿麻木,而贵妃跪的比自己还久,竟然还有劲喊。
是腿好?还是榻好?
……
再次被闵凤离的柔情似水感化,吴谦觉得血液又在凝固。
正想重温旧梦时,闵凤离却跪下求饶道,
“吴郎饶了我吧,今日真的不行了。”
“嗯……也行……”
吴谦也知她是初出茅庐,这从榻上斑斑落花就能看出,也不忍她太过操劳。
毕竟……绘文宫还没去请安呢,谁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留点精力,总比囊空如洗强。
看着吴谦眼珠子乱转,闵凤离就知道他没安好心,随口说道,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纪清没在绘文宫,你不用白跑一趟了,省的累死你!”
“嗯?没在绘文宫?去哪了?”
吴谦张嘴就问,问完发现闵凤离目露杀机,连忙改口道,
“她爱去哪去哪,我又没说去绘文宫……”
“懒得管你!”
闵凤离翻了个白眼,不是她不想管,实在是没劲管了。
“还有件事,吴郎要答应我!”
吴谦点点头,明白什么是应有的态度,连事都不问,便直接答应下来,
见他如此乖巧,闵凤离献上香吻,半是求情半是撒娇的说道,
“栖桐的事,吴郎能不能不要怪她,她也是瞒不过我,被逼无奈才说出你的秘密。”
对于栖桐告密的事,吴谦其实从没在意过,坦然说道,
“栖桐啊,她又没错,我怪她做什么?”
闵凤离讶然看向吴谦,不确定他是不是认真。
“真不怪她?”
吴谦爬起来,面对面贴近闵凤离俏脸,眼神真诚的说道,
“她的本分就是忠于你,只要能做到这点,我就认为没错,这也是我当时的本意。”
“除此之外,就算是我愧对贵妃,她也可以随时告发,我绝无怨言,有违此言我天打……”
从未见过吴谦如此认真,闵凤离连忙捂住他的嘴,阻止他发出毒誓。
“我信你,别再乱说了。”
能如此为她着想,闵凤离还有什么好说,静静钻进吴谦怀抱,享受这安逸的时光。
吴谦知道,此时绝不能急着走,否则今日的劳动都将付之东流。
于是便陪着闵凤离,直至等她安然入睡,才悄然离开。
刚出殿门,就看到栖桐跪在远处,有心捉弄这忠心耿耿的丫头,便一脸坏笑走了过去。
栖桐见状,吓的俏脸苍白。
以她的经验,吴谦偷偷摸摸出来,那贵妃大概率已经累迷糊了。
如今凤息宫就剩她一个人,除了她之外,就是吴谦这个淫魔太监。
最重要的是,他还高深莫测,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除了瑟瑟发抖,什么都做不了。
“听说,你把咱家给点了?”
吴谦站到栖桐面前,阴森道。
“公公饶命啊!”栖桐一头磕了个响的。
“咱家可以不杀你,但问你什么就说什么,否则的话……”
吴谦显露出凝神境灵力,用比上次更强大的灵力,将栖桐包围。
栖桐被巨大的灵力吓到了,真以为吴谦要杀人泄愤,瘫软在地上满脸惊悚。
“听说,纪贵妃不在绘文宫,去哪了?”
吴谦问出此次目的,目光凌厉,给出压迫感。
栖桐立马答道,“纪贵妃被叫去绿乙宫了。”
“去那做什么?要去多久?”
栖桐眼中升起希望,不答反问道,
“娘娘不让我告诉你,我若说了,能不能弥补上次的过错?”
吴谦一头黑线,看来这丫头告密,也不纯是忠心,应该还有点怕死和嘴碎。
平时看起来脾气挺差的一人,才知道这么胆小,吴谦露出得逞的坏笑,笑完故作凶狠。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说你就说,剩下的看咱家心情。”
终于做一回恶人,吴谦心中暗爽,“这感觉还真踏马爽!”
栖桐不敢再犹豫,立马回答道,“被柳贵妃叫去绿乙宫受罚,说是要面壁思过整三天,才让她回去。”
吴谦懵了,搞不懂好端端为何受罚,也不明白为何柳贵妃有此权力,当即询问栖桐缘由。
栖桐终于抓到机会,希望以此求饶,立即好好表现。
“只因纪贵妃只来凤息宫,给娘娘请安,所以柳贵妃心生不满,便找了个由头整治。”
“最近柳家势大,听说帮皇上解决不少麻烦,所以柳贵妃地位水涨船高,认为自己可以和凤息宫分庭抗礼。”
吴谦无言以对,好好的后宫,也搞这些明争暗斗。
听栖桐的话,纪清还是被凤息宫给拖累,按理说闵凤离是后宫掌权者,碰上这种事不该不管才对。
对此他大惑不解,只能开口询问。
“那闵贵妃也不管管,就让她这么瞎折腾?”
栖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
“公公有所不知,前段日子薨了的包娘娘和毕娘娘,二人都和柳贵妃关系亲近。”
“柳贵妃是个火爆性子,便认定是闵贵妃下的毒手,还多次去求皇上彻查,曾放出话来,说就算自己去查,也要把闵贵妃查出来赔罪。”
“本就是为加害凤息宫,闵贵妃就算想管,她也不会听。”
吴谦恍然大悟,说来说去又说回后宫的案子。
有这盆脏水泼过来,就算闵凤离说话有用,也得避嫌。
哪还会故意去触这霉头。
如此说来,她催皇上,皇上催禁卫,自己这趟出宫,还有柳贵妃的功劳呢。
想起这一路的奇遇,又是鲍师丁,又是邢如桃的,岂不是还得谢谢她……
好好的后宫合家欢,非得整这出戏码,吴谦只能叹了口气,可怜自己的纪清了。
面壁三天,也不知让不让吃饭,让不让睡觉,让不让读书,让不让画画……
吴谦越想越担心,无心再捉弄栖桐,随口扔下一句警告,便离开凤息宫。
“咱家看你这次还告不告密!”
“公公放心,奴婢烂在肚子里,再也不敢了!”
栖桐连忙叩头送行。
出了凤息宫,吴谦独自走在石砖路上,心中依旧想着纪清,怎么想怎么放心不下。
“咱家要英雄救美了!”
第149章 绿乙宫
在凤息宫折腾半天,吴谦出来时,已到黄昏时分。
入秋后的天气,过了午时便不再炎热,吹起的阵阵晚风,直叫人神清气爽。
一心想要解救纪清,吴谦不觉已加快脚步,没走多远突然停下。
“绿乙宫……在哪呢???”
吴谦一头黑线,竟然忘了问位置,想要回去再找栖桐,又觉得犯不上。
于是便一路往前走着,随手抓了个过路太监,跑过去问道,
“这位兄台,敢问绿乙宫路在何方?”
【小帽子,炼气境三阶】
太监跟吴谦差不多年纪,一听被人叫兄台,捂着嘴噗嗤一乐,娇羞的说道,
“路在脚下啊,公公!”
吴谦生无可恋,碰上个爱打机锋的太监,只能自认倒霉。
“怎么走?”
“你到前边,左转,左转,再左转就到了。”
吴谦重复着小帽子的话,
“左转左转再左转……那我不就回来了么!”
小帽子捂嘴娇笑连连,为成功耍了吴谦而开心不已。
吴谦看的一身鸡皮疙瘩,心道这老嫂子是不是有大病?
刚想破口大骂,就听小帽子说道,
“因为这里就是绿乙宫啊!”
说着指了指旁边青玉色院墙,和二人就隔了一条路。
吴谦无言以对,心里骂自己笨蛋,一边在心里骂小帽子。
“知道在这,你丫的还这么多废话!”
压下火气,吴谦对着小帽子拱手为礼,感谢帮忙指路。
小帽子看着吴谦,突然面露震惊,一把抓住想要走的吴谦,神色紧张的问道,
“你是药膳房的吴谦吴公公?”
吴谦愕然以对,不知他怎么认识自己,只能点头应是。
“哎哟~可算见着您啦!”
小帽子说着,一把搂住吴谦的胳膊,给吴谦恶心的直往后趔趄。
“您可是咱爷们的骄傲,太监之光久闻大名,可算是逮着活的啦!”
吴谦连甩几下,也没能把人甩开,想走也走不掉,只能好言相劝道,
“这位兄台抬举了,咱家去绿乙宫还有事,麻烦您松开手,要不我打人了啊!”
“啧啧啧……”
小帽子一脸崇拜的看着吴谦,眼睛闪闪发光,感叹道,
“连说话都这么彬彬有礼,怪不得他们都说见您一面,胜造七级浮屠!”
闻听此言,吴谦爱惜名声,好不容易塑造的形象,当然不能因殴打粉丝,而人设崩塌。
松开握紧的拳头,吴谦再次劝道,
“松开手,谢谢。”
“哎呀妈呀,好有礼貌呀!”
小帽子欢欣雀跃,搂着吴谦的胳膊蹦蹦跳跳,开心的像个小兔子。
吴谦实在是忍不了,看一眼四周退路,准备制造一个,柯南来了都没用的案发现场。
还好这时小帽子说道,
“吴公公去绿乙宫做什么,这段绿乙宫管束极严,没有允许的人,根本不让进。”
“哦?那怎么才能进去?”
吴谦打消杀人灭口的念头,终于发现粉丝多的好处,连忙打听消息。
“除非有绿乙宫的人带你进去。”小帽子如实答道。
吴谦呵呵一笑,也没当回事,以自己现在的本事,就算溜进去,也没人能发现吧!
想到这里,便悄悄放出神识,对绿乙宫进行探查。
这一查才惊讶发现,后宫之中一个贵妃的寝宫,竟然暗藏法阵保护。
哪怕法阵品阶不高,想要无声无息进去,对毫无破阵经验的吴谦,起码是不可能了。
他虽然能轻易冲开,但暴力破解,必触发法阵警示,无异于大白天砸门。
“这……确实有点麻烦了……”
吴谦自言自语。
小帽子不知他在想什么,还以为苦于无人接引,闻言欣然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我就是绿乙宫的人,我带你进去不就行了!”
说完便拽着吴谦往里走,连吴谦意图都不问,尽显对太监之光的信任。
小帽子如此热情,反倒把吴谦给整不好意思了。
此时再看小帽子,越看越眉清目秀,庆幸刚刚没动手。
心中则在想,绿乙宫的小帽子……自己要是皇上,肯定先砍了这不吉利的东西。
跟着小帽子进入绿乙宫。
碧瓦飞甍,隐于重重柳浪深处,宫如其名。
遍植奇卉,新绿如潮,几乎要滴下檐来。
殿前两株百年青槐,交叠成巨大的碧色穹顶,风过时,连光影也染作幽幽的绿,碎金般在玉阶上摇曳。
殿内纱帷也是淡绿色,瓷瓶里插着带露的绿萼灵梅,甚至熏香也带着草木清气。
柳贵妃常年待在这幽寂深院,可谓是一方碧玉,锁住了暴躁的春。
吴谦进了宫门,便开始四处张望,寻找纪清的踪迹。
发现宫内各处,不只有宫女看护,还在一些重要位置,安排有太监把守,每个太监都是炼气境。
一副如临大敌的严肃气氛。
见他不断打量四周,小帽子好奇问道,
“吴公公找什么呢?”
“哦,没什么,我第一次来,随便看看。”
吴谦糊弄过去,然后装作随意的问道,
“绿乙宫怎么管这么严,我去其他宫时,也没见这么多人。”
小帽子没把偶像当外人,闻言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
“吴公公有所不知,凤息宫的闵贵妃要加害我们娘娘,所以不防不行啊。”
没想到说的如此直接,吴谦讶然失色,“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闵贵妃以杀人为乐,宰了咱多少爷们,她什么做不出来!”
说完,把吴谦拽到墙根底下,煞有介事道,
“而且,不光杀太监,连贵妃也不是没杀过,前段时间刚没了两个贵妃,你品,你细品!”
没想到绿乙宫里都已明着传了,吴谦暗道我品你mlgb,好言提醒小帽子。
“此案不是还在追查么,没说是闵贵妃所为啊。”
“凤息宫是什么地方,公公还能不知道?”
“进去的太监,有哪个囫囵着出来的!”
吴谦心想,进去时也不完整啊,没等他再为闵凤离争辩,小帽子开口说道,
“当然了,吴公公肯定不怕,您骂栖桐,闯凤穴,是闵凤离手里,唯一的幸存者。”
“我们私底下都称你是,大难不死的太监!”
吴谦灵光一闪,感觉有一道闪电划过额头!
第150章 宫斗
灵光乍现,犹如闪电。
吴谦本以为是因大难不死,产生的幻觉。
直到看见小帽子也吓了一跳,才知道真的是闪电。
而且还是擦着自己脑门过去。
如此危险的行为,吴谦不由汗毛倒竖,扭头就要破口大骂。
却发现是个一脸冷淡的大龄宫女,正冷冷看向自己。
【隆兮瓮,筑基境一阶】
吴谦吓了一跳,不是对方有多大威胁,而是筑基境的宫女,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给隆姑姑请安。”
小帽子见了她,立马恭敬行礼。
“这人是谁,为什么让他进来!”
隆兮瓮面容清冷,眉间带有一团煞气,警惕的看着吴谦。
小帽子连忙答道,
“这是药膳房的吴副总管,是大难不死的太监,我们的太监之光。”
吴谦听着都觉得尴尬,迎着隆兮瓮审视的目光,露出一个自己都觉得别扭的笑容。
“吃了吗姑姑……”
隆兮瓮不搭理他,径自问向小帽子,“药膳房?又没要药膳,来绿乙宫干什么?”
小帽子也不知道他来干嘛,闻言一时语塞,为难的看向吴谦。
吴谦给他眨了眨眼,故作轻松的说道,
“我是来找你的啊。”
小帽子豁然开朗,连连点头应道,
“没错没错,吴公公是我请来的贵客,为咱们绿乙宫蓬荜生辉!”
“胡闹!”
隆兮瓮闻言大怒。
她是绿乙宫主管姑姑,总领绿乙宫内一切事务,是柳贵妃的心腹手下。
值此关键时刻,眼皮子底下溜进来个外人,让她如何不生气。
本不容随意出入,但人已经进来,又是药膳房的副总管,也不好再撵出去。
隆兮瓮冷声斥道,
“既然是你的客人,那就带到你房里去,不准在宫内乱逛!”
隆兮瓮异常严厉,声音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遵命。”
小帽子连忙答应,拽着吴谦就往侧院跑,再也不敢在院中久留。
“吴公公别介意,姑姑她除了嘴硬,其他什么都软,其实平常对我们也不差,除了偶尔扇耳光,打板子,扎指头外,从不欺负我们。”
“那是挺好的……”
吴谦听的心惊肉跳,心想绿乙宫比凤息宫也强不了多少。
一个伤身,一个害命。
还不如给个痛快呢!
来到小帽子住处,一个毫无新奇的单间,虽然普通,但也比吴谦原来的屋子大不少。
有桌椅板凳,有木床衣柜,角落里还有普通的茶壶,和专为太监特制的夜壶,可谓是一应俱全。
吴谦坐在椅子上,等小帽子为他奉上热茶,欠身感谢后,继续刚开始的刺探。
“绿乙宫真是漂亮,兄台能在这里当差真是幸福,想怎么逛就怎么逛,哪像我这种外人,想看看景色都没资格。”
小帽子闻言,立马不乐意了,“吴公公要是没资格,那我们还不如长出命根出宫去呢!”
“只是这几天情况特殊,所以隆姑姑紧张过头,等过两天松快些,我再领吴公公进来偷看!”
“哦?”
吴谦喝了口茶,好奇问道,
“绿乙宫每天还不一样?怎么过两天就行了呢?”
小帽子嘿嘿一笑,得意的说道,“公公还不知道呢?”
“绘文宫的纪贵妃,眼下就在我们绿乙宫,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柳娘娘不止要拿她立威,还要借此给闵贵妃点颜色看看,让她别再打坏主意。”
听他说的有鼻子有眼,吴谦都差点信以为真,认为闵凤离真有问题。
不过这些不关自己的事,他在意的是纪清,一天不吃饭,把他的才女饿成什么样。
“既然是给闵贵妃颜色,何必要找纪贵妃麻烦?直接找凤息宫多好。”
小帽子掩面轻笑,“吴公公说笑了,闵贵妃位高权重,背后又有家族支持,没有证据结案之前,找她麻烦,皇上也不答应啊!”
“就像闵贵妃想找柳娘娘麻烦,不也顾忌娘娘的背景,只敢拿可怜的包贵妃毕贵妃下手。”
“怪就怪纪贵妃不识时务,天天和凤息宫勾三搭四,不把我们娘娘放眼里,活该她受罚!”
吴谦听的心头火起,明明都是贵妃,也都不受皇上恩宠,纯粹就是靠家族得势,这不是欺负弱小么。
“那纪贵妃现在在哪呢?”
吴谦见差不多了,终于问出最重要的问题。
小帽子嘿嘿一笑,说道,
“当然是娘娘亲自看管,我们宫有一座地库,平时用来关不听话的人,纪贵妃肯定就被扔进里面了。”
说是什么地库,吴谦一听就知道,那是个地牢。
当即心急如焚,纪清既没有修为,除了琴棋书画又不会别的。
如今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地牢,孤苦弱小的她,内心得无助。
再加上身后家族势弱,比不过柳贵妃她们,若没人管,岂不是要硬挨三天。
“三天不吃饭,就不怕把人饿死么?”
“吴公公果然聪慧,柳娘娘就是这个意思,要不怎么报两位贵妃的仇。”
小帽子是真的信任吴谦,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把知道的都说了出去,只求在太监之光面前混个好印象。
吴谦一听,更加着急了,连话都懒得说,借喝茶的空隙,掩饰内心的不安。
这么关三天,普通人就算是铁打的也扛不住,而且饿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原因。
纪家不会因一个无修为的贵妃,去和皇家讨公道。
自己再不管,就真无人问津了。
吴谦暗暗思讨对策。
转眼,就想到两个办法,一是去找闵凤离帮忙,一起想办法营救纪清。
但这样的话,闵凤离肯定又要生气。
刚刚把鲍师丁的事遮掩过去,再去提纪清,这不是得寸进尺么。
而且看闵凤离的态度,既然现在没有管,怕是就算自己求情,也不会有用。
又或是本来想管,见自己求情,也懒得再管……
因为吴谦也无法判断,闵凤离放任不管的态度,有多少和他与纪清的奸情有关。
除此之外,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自己救人,不外强抢和智取,强抢虽能尽快解决问题。
但后续却是个大麻烦,一旦暴露境界,自己在宫里是待不住了,连带着纪清也会受到牵连。
到时候反而给柳贵妃合理的借口。
就算不暴露身份,把人偷出来,那事后柳贵妃依旧不会罢休,纪清也依然危险。
既然强抢不可取,那就只能用脑子智取了。
得想办法让柳贵妃自愿放人,纪清全身而退,事后也不会有麻烦。
“该怎么办呢……”
第151章 太监的优势
该知道的已经知道。
吴谦再留下也没有意义,与小帽子告别后,便离开绿乙宫。
走前狠狠盯了大殿一眼。
由于已经被人知道身份,所以无论是强抢还是智取,今次都得走。
夜色低垂,时间不容吴谦耽搁,快步向药膳房行去,边走边想办法。
一路上,他想到了张闻元,想到了金垂怜,想到了吴厚,所有认识的人都想了一遍,最后连鲍师丁都算上,没一个能帮上忙的人。
直到看见药膳房,也想不出什么妙计,吴谦心中暗自着急。
刚走进院门,小翠一脸焦急就跑了过来。
“副总管,绘文宫的抱书来找你,可没有通行文书,被挡在外边。”
“我看她哭的可怜,又一直不肯走,就用你的腰牌把人接进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吴谦微微一愣,摇了摇头道,“你做的没错,人在哪,快带我去见她。”
抱书这时候哭着过来,不用想就和纪清有关,自己哪能躲着不见。
小翠松了口气,笑着走在前边。
“我就知道副总管不会怪我,抱书那么漂亮。”
吴谦一头黑线,这丫头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别说……还挺了解咱家。
跟着小翠来到正堂,行书依旧在不断抽泣,一看到吴谦,便红着眼睛扑了过来。
“副总管,您救救娘娘,娘娘她被抓走了。”
小翠问了半天,抱书都没说缘由,如今还是第一次听到,不由吓了一跳。
“谁敢抓贵妃?”
正堂人多眼杂,吴谦怕消息被传出去,连忙上前把人扶起,打断抱书继续说话。
柳贵妃知道,对此事不利,闵贵妃知道,对自己不利。
在想好对策之前,绝不能让她们先得到消息。
“这人太多,跟我回房再说。”
见吴谦没有推辞,抱书连忙点头。
随后吴谦又安排小翠,让她帮忙盯着点,别让其他人打扰。
吴谦不想让小翠参与其中,不是不相信她,而是此事危险复杂,不让她知道是为她好。
小翠答应后,吴谦才领着人离开正堂,来到自己的新房间。
进来之前,吴谦也没想到,小翠的动作这么快。
整个东侧房已全部打通,大床也基本成型,用几张普通木床拼接,看起来又大又长。
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除了一些桌椅还堆在角落,没有摆放好外。
满足了吴谦的大部分要求,达到了入住标准。
最最最重要的!
墙上的仕女图竟然已经挂上,每面墙壁都雨露均沾,且完全遵照吴谦的要求,一个比一个布料少。
床头那一幅,更是连一丝布头都找不到。
佩服小翠效率的同时,吴谦也生出一丢丢尴尬。
“咳咳……”
吴谦干咳一声,急中生智道,“这是上一任副总管的东西,还没来及收拾呢,抱书姑娘别见怪。”
抱书进了房间,就被入目的景象震惊,且四周无一处遗漏,愣是让她找不到落眼的地方。
最后只能低头看着地面,凝视这唯一的净土。
闻言,抱书连忙摇头表示无妨,心系纪清安危,又哪有心思管这些。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后,抱书旧事重提道,
“吴公公,求您救救娘娘吧,她被柳贵妃叫到绿乙宫,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消息了。”
“我曾去找过两次,都被绿乙宫挡在门外,既不让我进去,也不让娘娘出来……”
说着又想要哭,强忍住泪水,就要跪下给吴谦求情。
吴谦连忙上去抱住,不让她再次下跪,把人扶到床边坐好。
自己则陪坐一旁,一边拍背安慰,一边皱眉问道,
“你有没有去过凤息宫?”
说起这个,抱书眼泪夺眶而出,再也忍不住委屈,哭着说道,
“我白天去时,一直被栖桐拦着,说闵贵妃有贵干,不让我进去。”
“刚刚又去,栖桐说已经告诉闵贵妃,但是贵妃没有召见奴婢。”
吴谦缓缓点点头,闵凤离白天在干啥,他比谁都清楚,当然没空见抱书。
不过事实也确如自己所料,闵贵妃没有要出面的意思。
只听抱书继续说道,
“闵贵妃不为娘娘做主,奴婢实在没办法,只能想起公公您来,才不得不来求您帮忙,您想办法救救娘娘吧!”
说完,不顾吴谦阻拦,噗通跪在地上。
抬眼就看到满墙不堪入目的画面,抱书咬着银齿说道,
“只要公公能救娘娘,奴婢愿伺候公公,任公公发落。”
宫里待了几年,抱书什么不知道,姑娘太监早就屡见不鲜。
就算吴谦说不是自己的画,她也不会轻易相信,一时想不起如何报答,只能拿出自认为最宝贵的东西。
闻听此言,看着她恬静甜美的脸庞,还带着几分主子的才女风采,吴谦不由心里一荡。
但荡归荡,趁人之危占便宜的事,他依然不会做,花魁月镜辞如此,宫女抱书也一样。
他再次把人扶起,一起坐在床边。
“这个以后再说,现在先想办法要紧。”
抱书大喜道,“这么说公公答应了?”
吴谦点点头,如实说道,
“实不相瞒,我已经去过绿乙宫打探消息,这趟就是刚从绿乙宫回来。”
抱书大吃一惊,连忙抓住吴谦的手,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公公见到娘娘了么,娘娘她怎么样,有没有吃苦头?”
吴谦摇摇头,“我没见到,不过已确定大概位置,应是被关在地牢。”
“他们竟然把娘娘关在地牢!”
抱书震惊不已,显然比她想象中更糟。
吴谦眉头紧皱,心情不比她好多少。
“不过现在好的是,你来找我,我就有借口插手此事,否则的话……”
吴谦说到这,话音一顿,没再往下说。
但抱书是个冰雪聪明的人,闻言无奈一笑,替吴谦把话说完。
“否则的话,闵贵妃先要找公公算账。”
吴谦一愣,原来三人复杂的关系,在抱书面前,早就不是秘密。
“吴公公不用多心,其实我和纪娘娘都猜到一些,因你上次来过绘文宫后,闵贵妃便对娘娘冷淡许多。”
三角关系被人当面拆穿,吴谦说不尴尬是假的。
好在她们也没什么确切证据,只是单纯猜测。
谁让自己是太监呢……
天生优势难自弃。
也正是自己这个太监。
绝望中,成为了抱书唯一的希望。
越想越觉得纪清可怜,一个贵妃,竟然需要求太监来救命。
突然,吴谦眼前一亮,想起在绿乙宫见到许多太监守卫。
“太监……”
“这我熟啊!”
第152章 人情债
在吴谦记忆中。
绘文,凤息两宫,都不曾出现过太监。
凤息宫是宫女做侍卫,听闵凤离说过,那都是她族中陪嫁来的丫鬟。
所以用不着太监。
而绘文宫更简单了,纪清本就心性好静,一心诗词书画,不喜宫内人多杂乱。
所以只有一个炼气境的丫鬟伺候,也是陪嫁入宫,正是眼前的抱书。
其余还有几人,都是宫里普通的浣衣宫女,根本没有修为。
但绿乙宫,显然不同。
不光有太监驻守,且都是炼气境的修为。
在后宫之中,吴谦在药膳房见惯了炼气境太监,不过他知道,并不是每一个地方都如此。
只是因为药膳房足够特殊,所以才炼气满地爬,连刷锅烧柴都是炼气境。
但其他大部分地方,还是以炼精期太监为主。
否则,范统也不会拿炼气境凑数,派出宫去刺杀自己。
只要是太监,不管出自哪个监,最终都要归司礼监管辖,而绿乙宫这么多太监,肯定和司礼监关系不一般。
想到这里,吴谦似乎找到方向,蹭的起身,目光犀利的说道,
“姑娘可以先回去,我好像想到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行,但也要去试试!”
“此人若是肯帮忙的话,那就好办了。”
抱书看到希望,陪着起身站在旁边,知道宫里求人办事,处处都需要打点,连忙懂事的说道,
“吴公公需不需要灵石,娘娘那里还有些积蓄,我去给您取来。”
吴谦摇了摇头,哪有事还没办,就先要钱的。
再说了,他救纪清也不是为了灵石。
更不全是为了抱书的条件……
只是纯洁男女关系间的情谊!
“灵石我这有,但有些事,要欠的可能不是灵石。”
“那是?”
“欠的是人情!”
吴谦沉声说道。
抱书也明白,人情债最是难偿,而为了纪清,他显然已经做好准备。
心中感动不已,抱书红着脸感激道,
“公公放心,我一定会记得欠公公的人情,绝不会让公公失望。”
说完再也待不住,捂着脸快步跑了出去。
“姑娘误会啦!咱家不是那个意思!”
吴谦连忙招着手赶出去,想要解释,却发现人已经跑远。
守在院中的小翠,看见抱书娇羞无比的窘态,以及吴谦着急忙慌的样子,露出疑惑的表情。
“人家主子都被抓了,吴公公还有心占便宜呢?”
看见小翠呆立在院中,吴谦走过去,拍了拍肩膀夸奖道,
“小翠干的不错,没想到房间这么快就略见雏形了!”
小翠被夸的开心,笑着谦虚道,“不是奴婢能干,是大家一听要为公公改造房子,都赶来帮忙。”
“就连药膳房外的太监,一听说太监之光需要,都帮着出宫买东西,所以才能这么快!”
吴谦笑而不语,看来声望还是有用,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人惊喜。
希望这次绿乙宫的太监们,也不要让自己失望!
见吴谦要走,小翠忍不住问道,“副总管,抱书她怎么了,你说的是什么误会?”
边说边盯着他。
吴谦被看的发毛,只能随口找个理由,扔下转身就跑。
“可能是看画看的了……”
“副总管去哪?”
“找总管!”
……
一口气跑到总管房,等小柜子通报后,吴谦推门而入。
“吴老,您睡了没呢?”
他满脸谄笑,躬着身子说道。
吴厚刚躺下准备睡,就听吴谦找他有急事,只能撑着眼皮召见。
看他卑微的样子,就知道又有什么麻烦,吴厚半躺在榻上,淡淡回应。
“我就算睡,不也被你吵起来了。”
吴谦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来到吴厚榻前,舔着脸问道,
“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给总管请个安。”
“顺道问件小事。”
吴厚冷哼一声,他要说顺道请个安,可能还更容易相信些。
“别整没用的,有事就直说吧。”
“我今去给柳贵妃请安,发现绿乙宫有好多太监,想问问总管怎么回事。”
吴谦问完,吴厚就猜到,麻烦跟绿乙宫有关。
对吴谦跑出去一天,吴厚早就知道,想着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情,也没有多管多问。
就算吴谦兴师动众,砸房子改卧室,也是能通融就通融,
只是不明白,这些跟绿乙宫有什么关系。
“太监伺候主子,这不是天经地义,有什么可问的?”
说是这么说,可吴谦知道并非如此,炼气境的太监,可不是哪个宫都有的。
吴谦连连应是后,问道,
“吴老一定能跟绿乙宫的太监说的上话。”
吴厚眉头一皱,淡淡说道,
“那可不一定,司礼监也有许多山头,我一个小小的总管太监,哪能跟谁都说的上话。”
吴谦笑着说道,
“吴老太谦虚了,值得我们年轻人终生学习。”
恭维完吴厚,吴谦终于说回正题。
“有件小事,听说纪贵妃被关起来了,想求吴老您出面调和一下,通过司礼监给绿乙宫说说把人放了。”
吴厚就算有心理准备,也被吴谦的话气的不轻,他竟敢插手贵妃间的事了。
当即不悦责备道,“你怎么想的!”
“我是在想,有太监的地方,就有司礼监,有司礼监的地方,总管肯定说的上话,举手之劳而已。”
吴谦倒是实诚,明知道是在斥责,也顺着话茬,直接把想法说出来。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见他装傻,吴厚气的坐了起来。
“抱书。”吴谦实话实说。
“她刚刚来求我救人。”
得知原因后,吴厚冷静下来,皱眉说道,
“你算老几,她求你有什么用?”
绿乙宫的事,吴厚早就知道,两个贵妃斗法,拿小人物做斗法代理人。
这种事情后宫发生过太多次,早就没什么稀奇。
被问老几,吴谦很想说,在药膳房是唯一的老二。
“关键时刻能来求我,这说明绘文宫看得起咱太监,如此深明大义,咱也不能不管啊。”
七绕八绕,说的竟然像吴厚要是不管,就忘恩负义似的。
吴厚听完眉头紧皱。
以他对吴谦的了解,绝不是多管闲事之辈,更不会因为不熟悉的人,来求自己。
除非这个人,是女人!
第153章 二仙法器
抱书进药膳房的事,吴厚早就知道。
只不过找的是吴谦,允许进入也是拿的吴谦腰牌,吴厚才没有阻挠。
吴厚没猜忌贵妃的胆子,便把目标放在抱书身上。
紧紧盯住吴谦,问道,
“你和抱书是不是有一腿?”
吴谦一个战术后退,惊讶的说道,“吴老,你怎么能这么想!”
“我哪有那么多腿去搞?”
吴谦说道掷地有声,胸口却心肝乱颤,就差一点就被说中了!
见他的惊讶不似作伪,吴厚反而迷惑了,“难道不是因为抱书?”
这句话说出来,吴谦更是心虚,生怕他再猜别的,连忙纠正道,
“不是因为女人!”
吴厚想不通关键,便不再去想,反正都不准备答应,又何必白白浪费时间。
“这个忙,咱家帮不了。”
说完,阻止吴谦再恳求,严肃的提醒他。
“而且贵妃们的事,你也不要参与。”
“此事并没有你想象中简单,你只需知道一点,柳贵妃是司礼监的人。”
“而她对付的人,就是司礼监的敌人。”
“你不要敌我不分,最后不光得罪贵妃,还会在司礼监难以自处。”
吴谦愣了一下,原以为绿乙宫和司礼监只是关系好,没想到吴厚说的更直白。
柳贵妃是司礼监的人!
也就是说,对付闵凤离,也有司礼监的意思?
刚升起疑惑,吴谦又瞬间释然。
天天宰太监跟杀鸡似的,司礼监喜欢闵凤离就怪了。
吴谦还想再说什么,可吴厚已躺下送客,疲惫的说了一句。
“退下吧。”
回到新的房间,吴谦在屋里来回踱步。
想到的唯一办法,也以失败告终,让他如何不着急。
吴厚虽然说的很清楚,但他依旧没打消救人的念头。
因为说来说去,问题的关键还是闵凤离和柳贵妃两边,和他的纪清没半毛钱关系。
无辜受到牵连,让他如何忍心见死不救。
吴谦想了一下,既然柳贵妃能成为司礼监的人,说明她需要司礼监的帮助。
可能是为了自己上位,也可能有秘密在司礼监手中,不过无论什么可能性,两方都是互相利用,互取所需罢了。
既然柳贵妃有所需,那么他就有可趁之机,无论哪方面需求,无论需求多么巨大,都可以见缝插针。
前提是要见柳贵妃。
吴谦需要亲自拜访,见了面就能见机行事,刺探虚实,看有什么利益可以交换。
只要能和她建立关系,一切都好说了。
能成为司礼监的人,就能成为他吴谦的人!
打定主意后,一看窗外已经到了下半夜,此时去拜访显然不合适,吴谦只能先睡觉,等天亮再说。
躺在大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索性打开面板,将实力再次提升,去绿乙宫谈判,也更有把握一些。
【姓名:吴谦】
【修为:凝神境九重100%可突破】
【慧根:仙慧根1%】
【命根:1】
【道德值:6900】
【魔种值:6200】
【功法:向日宝典(天阶良品)100%】
【术法:天地剑人(神阶极品)100%,大雷阵(仙阶珍品)100%……】
【法宝:吴谦的净身刀(天品)1%,火乾流冥(天品)1%】
修为因成功率只有50%,想要再次提升,这点道德值有点不够看。
其实就是可以突破,有了上次被发现的经历,吴谦也不敢在宫里胡闹。
想要提升慧根,现在道德值也不够,需要一万点才行。
只能将目光放到法器之上,虽然两个天品,已经是凤毛麟角,但吴谦还是想再好一些。
法器的品质改变,对综合实力提升效果明显,仅次于境界的突破,这点吴谦在破阵时尝过甜头。
哪怕要做赌狗,也抵挡不住一把绝世神兵的诱惑。
就像在游戏里,能拿一把别人没有的武器,不止是实力的体现,更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说干就干!
将净身刀唤出,置于双腿之间。
直接投入一百道德值,将净身刀提升到100%。
【天品法器,凝神境九重,成功率80%】
【突破需要100道德值,是否进行突破?】
法器品阶高了一阶,修为提升两个大境界,刚好把成功率维持在80%,和上次一样。
“上次用了六次,看这回需要多少了。”
【突破失败,消耗100道德值】
吴谦也没打算一发入魂,有了上次的经验,心态已经平和许多,也不再骂系统。
他已经打定主意,今晚就是要磨出仙器来,反正道德值多,失败慢慢点就行。
【突破失败】
【突破失败】
……
……
【突破失败】
超过六次之后,在第七次失败时,吴谦不淡定了。
“这尼玛成功率有点虚啊……”
“照于将军的计算方法,七次80%,成功率已经是560%了……”
“这样还不行???”
【突破失败】
【突破失败】
【突破失败】
十次过去,依旧失败。
吴谦绝望的同时,明白了一个道理,成仙是真不容易,人是如此,连踏马净身刀也是如此。
又失败五次,在道德值消耗整整1500点后,一道金光闪过。
不是凭空出现金色幻觉,而是净身刀绽放的夺目金焰。
“呵呵……”
“呵呵呵呵……”
没什么能够表达此时的心情,只有痴痴傻笑。
升完了净身刀,吴谦当然不会厚此薄彼,又释放出火乾流冥,对其进行炼化。
100道德值拉满进度,开始突破。
【突破失败】
对这熟悉的文字,吴谦已经生不出什么想法,还病态的产生一丝亲切感。
……
麻木的消耗着道德值,足足失败了20次,在第二十一次时,才终于成功。
火焰已失去原有颜色,而是和净身刀一样,变成了金色火焰。
不仅如此,火焰的体积,在突破成功后,也开始快速变小。
最后,浓缩成一簇黄豆般大小的火苗,如同烈日一般,以吴谦心中凝神境的目力,也难以直视。
可再热的火苗,都暖不热吴谦拔凉拔凉的心口。
连续的失败,已经让他忘了怎么喜悦。
看着剩下的3100道德值……
现在连吴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万念俱灰。
emo了……
人在抑郁时,总会产生自虐倾向,才能宣泄掉负面情绪。
或许是为了排解心情,也可能是现在看见道德值就烦躁。
吴谦呆滞的点向修为一栏……
第154章 福祸相依
点完之后,吴谦便陷入宕机状态。
机械性等待着亲切的字眼。
【突破成功】
【修为:炼神境一重1%】
……
……
看惯了突破失败,吴谦一时间连其他字都不认识了。
……
……
“???”
吴谦突然睁开眼睛,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卧槽!这尼玛还能垫呢!!”
“完了!!!”
感叹完系统的灵活性后,吴谦连喜悦都不敢,以最快速度套上麻布头罩。
一边往下扒太监袍,一边往往门外飞奔,出门时已经脱光衣服,全身只剩下一个白的发黄的裤衩。
深夜的药膳房格外安静,院子里空无一人。
出了门,吴谦一刻不敢耽误,冲天而起,用最快朝着宫外飞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吴谦反应过来,到起飞冲刺,总共也就几息时间。
在吴谦升空后,天地灵气骤然巨变,无数灵气钻入云层,凭空消失。
一路朝着宫外,消失的数量越来越多,连云层都消失不见。
仿佛平静的无际夜空,被剌出一道大口子。
一道道青衣身影,从后宫各处跃起,朝着口子的方向,紧追而去。
钦天监守了多日,终于再次发现灵气异动,金垂怜一马当先,御气而行。
谨记监正高泰魏的要求,在感受到异动的第一时间,便捏碎传讯玉佩。
一个道骨仙风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后宫上方。
高泰魏应召而来!
不用金垂怜指路,便感受到灵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眼前消失,并且朝着宫外快速移动。
高泰魏立即追了过去,身形犹如一道闪电,消失在夜空之中。
同时,高泰魏心中震撼无比,如此巨大的波动,是他从未感受过的,不由生出一丝恐惧。
“究竟是什么境界,才能造成如此惊天异象?”
吴谦当然感觉到有人追来,刚突破境界,神识就像撸红了的ak,想压都压不住。
境界也因要吸收灵气筑固,根本无法隐藏,无论是千机变,还是龟甲赋,在强大的灵气洪潮面前,都不能发生作用。
在炼神境的强大神识下,吴谦不光发现被追,还能清晰觉察到,来人是元婴境的高泰魏。
在他身后,还有几十个监士紧随其后。
除此之外,远方也有隐隐的灵力波动,似乎是钦天监的援兵,想要围追堵截。
吴谦出了皇城,不敢靠近京都,只能一路朝东,向着京都的反方向飞去。
这一路上他没闲着,反正已经被发现,索性破罐子破摔,把剩下的道德值也全部用完,直接提升到炼神境四重。
自从到达神境后,每次升境,虽然动静更大,但晕厥感已不再出现。
不知跑了多远,吴谦体内的翻涌,终于慢慢趋于平静。
而身后的追兵,在境界的差距下,也离的越来越远。
只剩下高泰魏一个人,还能远远吊在后方,其他人早已被彻底甩掉。
看着天边已经泛白,吴谦确定千机变和龟甲赋已能施展后,空中一个急停,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高泰魏赶到,停在吴谦消失的地方,在半空中缓缓扫视四周。
无论是天地灵气的波动,还是神识对目标的牵引,到这里都戛然而止。
仿佛所追之人,凭空消失融于天地。
高泰魏越追越心惊,他可不知这是连升数重小境界,所造成的影响。
只觉得无论是逃遁的能力,还是牵动的灵气,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
自己倾尽全力,却连对方背影都没看到,这个打击不可谓不小。
虽然这段时间,皇上一再催促进展,但宫内再无异动,高泰魏也逐渐放松。
只以为那次是某个地仙偶然路过,才造成的意外。
因为他确信,宫中无人能造成如此阵仗。
可这回再次出现,让高泰魏再也不敢大意。
一次可能是巧合,两次那就是必然了。
此人不止确实存在,还一直藏在宫中某处。
最可怕的是,钦天监众监士守候多日,竟然连一点迹象都没发现!
高泰魏缓缓落回地面,其余人终于姗姗赶来,围在他身后四处张望。
金垂怜第一个到,见监正沉思不语,便要吩咐众人四散寻找。
“不用麻烦了,人被我打伤后,已经逃了。”
高泰魏面不改色的说道。
毕竟是监正,在众属下面前追丢目标,说出来还是有点丢人,不得不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可哪怕这么说,众人依旧是震惊无比,能从高泰魏手中逃走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金垂怜没想那么多,闻言精神一震,连忙吩咐众人,
“那人受伤了,肯定走不远,快追!”
高泰魏一脸无奈,对这个徒儿又爱又恨,自己都追不上,让她们追有个屁用,连忙阻止众人做无用功。
“不必了,此人应是藏身宫内,肯定还会再回去。”
“漫无目的寻找,不如守好皇宫,以免再生变数!”
金垂怜深以为然,为了有更明确的目标,开口询问高泰魏。
“监正既然已与他交手,可否说一下此人外貌长相,那样属下也能多加留意。”
“额……”
背影都没看到,高泰魏能说个屁的长相,闻言陷入沉思。
这个问题不能不答,又不能乱答。
不答的话说不过去,搞得像自己没看见似的,谎就白说了。
乱答的话,等于是扰乱众人方向,反助了贼人一臂之力。
想了半天,才幽幽说道,
“此人长的高深莫测,你们一见便知是所寻之人。”
说完,不敢再给金垂怜机会,率先离开此地。
目送监正离去,看着他高傲的背影,金垂怜陷入迷茫。
长的高深莫测?
与此人高深莫测的长相相比,这个答案似乎更加高深莫测。
看着众手下期盼的眼光,金垂怜不忍让她们失望,淡淡说道,
“都看什么,没听到监正说长的高深莫测,回去都多加注意,一旦发现可疑目标,速速回报。”
“是!”
众人轰然应是,似乎每个人都听懂了,又似乎没个人听懂了。
……
吴谦在天亮前最后一刻,终于赶回药膳房,压着曙光线冲进房间。
也不知该说是因祸得福,还是因福得祸。
刚把房门关好,就听见院中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好危险!”
吴谦拍着胸口,“还好我反应够快,否则又被堵住现行了。”
也好在高泰魏,没自己腿脚利索。
要不光天化日,穿个裤衩子跟人大打出手。
不好听,也不好看……
第155章 绿乙红焰
一夜无眠。
再归来时,还是赤条条无牵挂。
只有炼神境四重的境界,与出去时略有不同。
吴谦还惦记着纪清,摘下头罩,匆匆捡起地上的衣服,就要往身上套。
这时房门却悄然打开,探出小翠精致的面容。
“副总管,您回来了?”
吴谦吓了一跳,把衣服挡在当下,紧张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出去了?”
“因为总管刚刚要找你,我来时发现没人。”
吴谦现在就怕人知道他不在。
高泰魏本就怀疑他,一旦再被钦天监发现他当时不在,到时候想抵赖都不行。
“总管也知道了?”
小翠悄悄钻进屋,促狭一笑,“我没告诉总管,说你还没起床呢。”
吴谦松了口气,由衷赞叹道,“可以啊小翠,副总管没白疼你!”
小翠挺了挺胸口,脸上浮现骄傲。
帮吴谦溜号也不是一回两回,小翠早就轻车熟路,当然知道帮他遮掩。
“我知道副总管有大事,也知道你不想让人知道,哪还不懂该怎么说。”
“不过你要是再不回来的话,我就没办法了,因为总管说要来找你……”
话还没说完,吴厚就沉着脸走进来,一看吴谦衣衫不整的狼狈相,反而松了口气。
吴谦搂着衣服,尽量保持着尊严,不明所以。
“总管您找我有事?”
吴厚摇了摇头,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你昨晚……?”
吴谦心里一紧,瞬间明白吴厚来意,应是也感觉到了灵气的波动。
“这……还不够明显么……”
吴谦晃了晃身子,让吴厚更看清他衣不蔽体的窘相。
如今看起来,没穿好衣服反倒成了好事,让他可以借此遮掩。
吴厚看看小翠,又看看吴谦,最后目光停留在床头的仕女图上,点了点头,
“确实很明显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在这混乱的屋内一刻都不愿多待。
“误会了总管,真的误会了!”
吴谦招手想要追出去,却被小翠拽住唯一的衣物,焦急提醒道,
“副总管衣服,你没穿衣服呢!”
吴谦颓然止步,这两天算是踩了粑粑了,三番两次被误会,可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眼看吴厚已经走远,吴谦也懒得再管他。
“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他也没把我当好鸟。”
让小翠帮忙去简单备些药膳,说要越快越好,他有急用,然后便把衣服匆匆套在身上。
吴谦打开乾坤袋,还有从炎阳宗没打招呼借的五千灵石,以及从清净门收缴的,珍品良品法器各两件。
有这些东西拿来做敲门砖,应该足够了。
小翠动作也够快,他这边才刚清点完,便提来一个食盒。
吴谦也不废话,拍拍小翠脑袋以示嘉奖,然后便一路小跑离开药膳房。
……
来到绿乙宫,这次他没有找小帽子。
而是在宫女询问来意时,递上腰牌表明身份,说要给柳贵妃请安。
然后便静静站在宫门外,等着宫女通报。
等了许久,就在吴谦以为没戏时,传信宫女回来了,身后还带着一脸冷淡的隆兮瓮。
吴谦顿时紧张起来,乖巧的上前行礼。
按品级来说,吴谦现在正六品,隆兮瓮是从五品。
官大半级压死人,特别是隆兮瓮这种体量的身材,吴谦的抗压能力还有待考验。
或许是大龄单身剩宫女的原因,若说别人是熟透了,那她就只能是熟炸了。
看着那不成比例的累赘,吴谦都怕她失去平衡,趴在地上。
走到门口,小宫女便悄然后退,让出身后的隆兮瓮。
“你又来做什么?”
隆兮瓮站在门内,冷冷看着吴谦行礼,丝毫没有先请人进去的意思。
听着毫无感情的声音,吴谦也纳闷,自己又没惹过绿乙宫,怎么就对他如此敌意。
就因为昨天不请自来?
按理说应该不至于才对。
他身为药膳房副总管,先不说大小算个官,就说药膳房的超然地位,到哪也得客客气气。
偏偏这绿乙宫不按套路出牌,明明是司礼监的人,却处处针对自己。
“昨个来的匆忙,也没给贵妃请安,今特地备了些药膳,来孝敬柳贵妃,还请姑姑行个方便。”
吴谦说着,拿出事先准备的一封灵石,随着食盒一起递了过去。
不多,100灵石。
一个修士,谁能拒绝灵石的诱惑。
这不单是财富价值,更可以汲取灵石中灵力,以供修炼。
虽然隔着礼封,但灵力波动瞒不过隆兮瓮。
本来还不准备接,但感受到灵力后,隆兮瓮却犹豫了。
她眉头紧皱,显然心中正在挣扎。
吴谦见状,连忙悄声说道,“这是给姑姑的。”
隆兮瓮接过食盒,淡淡说道,“既然如此,那便随我来吧。”
说完,便转身向内走去,吴谦连忙跟上。
路上,隆兮瓮随口说道,
“我只管把你带去见贵妃,至于之后的事情,与我无关。”
吴谦连忙应是,心中则生出疑惑,之后还能有什么事?
走过繁花茂盛的前花园,路经一座白玉假山,向着大殿正门靠近。
或许是小帽子的原因,路上遇到的小太监,看到吴谦后,纷纷驻足行注目礼。
有些结伴而行的,更是窃窃私语,议论着太监之光的事迹,眼中满含崇敬。
“你的名号还挺响亮。”
见状,隆兮瓮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吴谦也分不清是褒是贬,还是明褒暗贬,只能谦逊的说道,
“姑姑谬赞了,咱家也是一不小心,就站在了巨人肩膀头上。”
隆兮瓮一声冷笑,不再搭理吴谦。
步入殿内,猩红鲛绡如瀑垂落,织金幔帐翻涌着灼灼火光。
地面铺满朱砂玛瑙,裂纹似熔岩脉络在吴谦脚下蔓延。
十八根蟠龙戏凤柱,以血色珊瑚雕就,龙目嵌着鸽血红宝石,在烛火中迸出刺目光芒。
穹顶悬有九百九十九盏赤琉璃宫灯,哪怕在白天,灯内焰心也不熄灭,把吴谦晃的头晕目眩。
就连香炉蒸腾的烟雾都泛着绯红,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麝香交织的锐利气息。
每一寸辉煌都灼烫着吴谦的眼眸,让他心惊肉跳。
“这哪是贵妃宫,这是阎罗殿呐!”
第156章 鸿门宴
明明叫做绿乙宫。
但绿墙碧瓦之内,藏的是火焰般的殿堂。
吴谦进了殿门,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在隆兮瓮的带领下,吴谦来到堂下,正前方便是一方金玉玲珑凤椅,椅前摆着鎏金楠木桌案。
远远便看到,座上一团红裙泰然自若,正端着掐金莲花杯品茗,正是贵妃本人。
【柳双乔,筑基境五阶】
在她身后两侧,各站着两个紧身劲装女官,手中拿的不是五明扇,而是一根根红木雕花刑杖。
杀气……
“卧槽!鸿门宴!”
一见这阵仗,吴谦顿感不妙,连忙垂下目光,不敢直视柳贵妃。
看样子对方早已做好准备,就等着自己进来送人头,根本没有不见他的意思。
“可惜了我的灵石,白花了!”
吴谦暗暗心疼,跪下给贵妃行礼。
“药膳房副总管吴谦,来给贵妃请安。”
这时隆兮瓮走到贵妃身旁,将食盒连带着灵石,一起轻轻放在桌上,附耳给贵妃说着悄悄话。
“出手倒是阔绰。”
一个清灵的嗓音,飘然而出。
声音干净无瑕,字字清晰如金石坠地,句句洞悉如寒风刺骨。
吴谦心中暗恨,隆兮瓮这老娘们,明明收了好处,还把他给卖了。
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与仙人跳何异!
“这不是闵凤离养的小太监么,大难不死,你不去凤息宫贴身伺候,来我绿乙宫干什么?”
“总不会是走错门了吧?”
听出柳双乔话语中,似乎在暗指自己和闵凤离的关系。
吴谦终于明白,为何对自己充满敌意,原来是把自己当做闵凤离的人了。
猜的还真踏马准……
也不知这风言风语怎么传这么快!
他没想到对方如此强势,一上来就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根本就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吴谦又不敢让局面闹僵,连忙低声下气解释道,
“柳贵妃说笑了,我只是去送丹食,侥幸捡了条命罢了。”
“那你这命可够硬,一进大殿就是半天,每次都能捡回来。”
柳双乔冷言嘲讽道。
吴谦心里一紧,明白这不止是风言风语,而是凤息宫内有柳双乔的人,否则不会知道这么清楚。
幸好每次去,殿外都只有栖桐一人,否则还真可能被有心人发现秘密。
若一直这么憋屈,别说纪清救不出来,自己也可能栽进去。
对方碍于司礼监,虽不会真把他怎么样,但吴谦不敢冒险。
不甘一直陷于被动,他开始寻求反击之法。
眼下唯一的优势,就是通过吴厚已知对方底细,而对方还不知道这一点。
还有一点很清楚,就是柳双乔对两位贵妃之死,一直耿耿于怀。
吴谦知道这是唯一的转机,快速想好对策,不再跟对方纠缠凤息宫。
“娘娘保佑,我这条小命确实运气好,这次出宫不光追查到线索,还找到一些宝物,这才想着来给贵妃娘娘请安。”
“一是把消息提前禀报娘娘,一是将所获宝物献给娘娘手。”
说完便扑在地上,借着身形掩护,悄悄从乾坤袋取出一件珍品法器。
消耗200道德值,连进度带突破,快速提升到极品品质。
他本以为一件珍品就足够打通关系,但看眼前的局面,柳双乔并不想善罢甘休,不下点本钱是不行了。
对于吴谦来说,现在炼一件极品,简直不要太简单。
以炼神境的修为,成功率早就稳稳100%。
也就是说,他只要想,只卖极品法器,都能富可敌国。
果然,柳双乔闻言,露出注意神色。
她倒不在意什么宝物,一个炼气境的小太监,能有什么宝物?
但对吴谦所说的线索,她倒有点兴趣。
“那你来说说,有什么消息,需要提前告诉本宫?”
柳双乔眯起双眼问道。
吴谦面露难色,“这个消息还没公布,若是传出去的话……”
话说一半,悄悄看了看两侧宫女,提醒贵妃人太多不好说。
柳双乔哪还不明白,本不想搭理他,但想到吴谦曾亲自出宫,肯定知道更多内情,可信性不容置疑。
吴谦出宫查案的事,柳双乔当然早就知道。
不过一直以为只是走个过场,不会有什么结果。
如今查案的具体进展,掌握在禁卫军手中,而禁卫军,又掌握在闵凤离手中。
柳双乔若想了解内情,根本无从下手。
而吴谦此时送上门来,若错过这个机会,就只能等禁卫军放出消息了。
早已认定闵凤离是凶手,柳双乔又怎会相信禁卫军放出的消息。
其实以吴谦和闵凤离的关系,他的话,柳双乔也不会全信。
但若能从他口中套出些秘密,那就大不一样了!
还有一点,柳双乔很清楚,那就是吴谦和禁卫军,关系也不太好。
这给了柳双乔想要试探的动机,又或将吴谦争取过来,作为自己的棋子。
柳双乔眼中,吴谦和纪清不同,纪清本身就没什么作用,又自始至终都是闵凤离的人。
而吴谦是个太监,柳双乔和司礼监同气连枝,如此关系,她认为拿捏吴谦并不是不可能。
今天又是震慑,又是恐吓,她打的就有这个心思。
想到这里,柳双乔不顾隆兮瓮的反对,淡淡说道,
“都退下吧。”
隆兮瓮虽然觉得不合适,又不敢违背娘娘命令,只能提醒道,
“娘娘小心,这小子目光闪烁,眉梢含春,一看就是个偷奸耍滑的浪货,别被他骗了。”
说完便带着众宫女离开。
这些话用普通声音说出,并没有故意背人。
吴谦听的一清二楚,恨得牙根痒痒,在心里发着狠。
“你给咱家等着,等咱家缓过手来,有你的大果子吃!”
同时又对隆兮瓮慧眼识人,不得不佩服。
众人退下后,柳双乔淡淡道,“说吧。”
奸计得逞,吴谦心中暗喜,不怕你不信,就怕你不给机会。
只要有了独处机会,那就好办了。
虽然不知道柳双乔的全部心思,但吴谦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他才不管什么保密原则,当即便把还阳草已经找到,以及对禁卫编排的寻草过程,给柳双乔重新说了一遍。
反正迟早都会被柳双乔知道,还不如他先讨个好。
博取柳双乔好感的同时,让柳双乔更加肯定自己有利用价值。
柳双乔刚开始还不怎么在意,可一听还阳草真找到了,顿时打起精神。
再听到东西来自张家,更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虽弄不懂张家因何会出现,但吴谦所说,振振有词,确实不像作伪。
一下子听到太多信息。
柳双乔陷入沉思。
第157章 取悦柳贵妃
吴谦把话说完后,现场就陷入寂静之中。
趁此机会,吴谦偷偷看了一眼柳双乔。
刚刚人太多,连头都没敢抬,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这位贵妃。
一身红裙如盛开的玫瑰,包裹出玲珑有致的形状。
肤若凝脂,红唇似胭,一对杏目闪闪发光,绝美的容颜,因沉思而更显迷人。
最绝的是,眼尾红色的妆容,点缀出艳丽脱俗的颜色。
可谓是点睛之笔,给人一种热情似火扑面而来,可消融一切的炙热感。
“漂亮……而且和闵凤离不一样,是那种一看就有欲望的漂亮。”
吴谦心中赞叹,不由拿她和闵凤离做对比,一冷一热,冰火两重天,要是……
要是打起来,筑基境五阶,和闵凤离也有一拼之力。
怪不得敢跟凤息宫争高低。
“你看什么!”
柳双乔突然看向吴谦,怒斥道。
连声音也是娇中含叱,处处体现出火辣。
吴谦再次垂下目光,乖巧的跪在地上。
柳双乔这种人,虽然看起来像是浑身长满尖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但一旦筑固关系,绝对是热情主动,奋不顾身的类型。
吴谦隐隐生出一丝期待,他也不知在期待什么,可能是道德值太少,想多挣点道德值了。
确定吴谦不是胡说后,柳双乔反而生出好奇,不知他为何如此好心。
“你为何要来告诉本宫?”
吴谦连忙答道,
“这件事事关整个后宫安危,是后宫的头等大事,当然要先给贵妃回报。”
柳双乔娇笑连连,她就喜欢被看重的感觉,特别是能压过凤息宫时。
吴谦这么说,等同于间接把她捧为后宫之主,让她如何不开心。
“本宫从不欠人人情,有什么要求说吧。”
吴谦闻言大喜,刚要替纪清求情,却听柳双乔紧跟着又说道,
“不过若是为纪清那小蹄子,就不用开口了!”
吴谦一愣,不说纪清那他来干什么,看美女么?
你裹这么严实,有什么好看的!
当下,吴谦也不着急,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拿出备好的极品法器,默默起身放到桌上。
“这是出宫时偶得机缘,得到的宝物,思来想去只配的上娘娘。”
说完垂手肃立一旁。
柳双乔轻蔑一笑,淡淡扫了一眼,只一眼便被巨大的灵力吸引,再也挪不开。
咦了一声,惊异道,
“这是,极品法器?”
吴谦点点头,“贵妃娘娘慧眼识珠,极品配仙人,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一件地品法器,足以让一宗掌门奋不顾身,如今虽只是一件极品,但作为打通关系的见面礼,绰绰有余。
听着吴谦的话,柳双乔盯着法器,虽然觉得失态,也忍不住在看。
桌上静静摆放着一尊金铃,青玉为托,金丝盘绕成古朴纹路,铃身剔透如冰,内蕴星河般流转的灵光。
虽未摇晃,也见灵气如雾霭氤氲,周遭空气随之震颤,仿佛封印着浩瀚灵力。
越看越喜欢……
极品法器她不是没有,但只有一件,还是在家族时费尽心思,才得到的传承。
如今突然摆在面前一个,赠予的理由又是物归原主,确实打动了她。
“物归原主?”柳双乔喃喃自语。
吴谦连连点头,“除了贵妃,后宫还有人配拿着它么?”
“如果没有,那说明贵妃就是天命之主,只是借我的手还给贵妃,可不就是物归原主么!”
柳双乔再次被逗笑,送礼的见过不少,但把送礼说的这么耐听的,吴谦还是头一个。
不过柳双乔也知道,吴谦不会无事献殷勤,想起刚刚说起纪清时他没有说话,便猜出了用意。
“就为了纪清那小蹄子?”
语气已有所缓和,不像方才强硬,吴谦松了口气,知道东西起作用了。
“贵妃此言差矣,为的是我这一片孝心!”
柳双乔目露光彩,吴谦都这么说了,再不拿着确实不合适。
“孝心本宫领了!”
“但纪清不能走,本宫说了三天一天都不能少!”
说着将铃铛拿在手中,算是接受。
吴谦懵了,心道绿乙宫怎么一群无赖。
好的歹的全说了,东西也收下了,还是不同意就只能动粗,这不是逼咱家推了你么!
趁着柳双乔把玩法器,吴谦暗暗捋起袖子。
刚准备大打出手,就听柳双乔开心的说道,
“不过你也不用着急。”
吴谦赶紧把袖子放下,“我不急……”
“虽然不放纪清走,但本宫答应你,不会让她再吃苦头,等时间一到便还她自由。”
一个纪清换一个极品法器,柳双乔觉得不光不亏,还赚大发了,当然要做出点让步。
吴谦松了口气,虽未达到目的,但也算是好的结果。
最重要是和柳双乔攀上关系,大不了自己多来几趟。
见柳双乔爱不释手的样子,吴谦再加一把火,让关系更融洽一些。
“这是出宫时借的灵石,我在宫里也花不出去,不如献给贵妃,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说着又含泪拿出一千灵石,在桌上堆出一个大雷的形状。
给宫女一百,给贵妃当然只能更多。
柳双乔瞪大杏眼,瞳孔中反射出布灵布灵的光芒。
一百灵石她已觉得出手大发,如今更是觉得吴谦深不可测了。
是隆兮瓮的整整十倍,不止是灵石本身价值,更显出她尊贵无比的身份。
也让柳双乔知道了自己在吴谦心中的地位。
而且如此数目的灵石,足够她填补修为缺口,冲击筑基境六阶,在境界上也跟闵凤离平起平坐。
“出宫有这么多好处?”
柳双乔当然不信他的鬼话,但是吴谦的心意,她已经明了。
吴谦淡然一笑,“只要贵妃喜欢,咱家去偷去抢也无怨言。”
柳双乔畅笑不止,由衷感慨道,“怪不得闵凤离不舍得杀你,小嘴有点本事,像舔了蜜似的,本宫都忍不住想疼你!”
她就是这么直来直去的性格,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吴谦心说我小嘴何尝只舔蜜,本事还多着呢!
“既然你这么懂事,那就允你去看看纪清。”
多收许多灵石,柳双乔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当即便给了些好处。
吴谦闻言大喜,趁着贵妃高兴,连忙说道,
“能不能给纪贵妃带点吃的?”
“你为何如此在意纪清?”
又是灵石又是法器,其价值柳双乔自然心里有数。
而吴谦投入如此巨大,不免让她生出好奇。
吴谦答道,“纪贵妃为人谦和,从不歧视咱家,还提点我诗词书画。”
“纪贵妃如此待我,她如今有难,我又怎能忘恩负义。”
柳双乔点点头,纪清的性子她知道,确实不是张扬之辈。
若不是闵凤离的关系,她也不想为难纪清。
而且诗词书画,也确实是纪清所长,只是没想到纪清一个才女,竟会和太监谈论这些。
“看来也是馋疯了……”
柳双乔急着摇铃点灵石,既然已经知道原因,也懒得在这些小事上斤斤计较,随手把桌上食盒给他。
“就拿这个去吧,放这挺碍事,也免得你再去准备。”
吴谦知道,这是碍着她数钱了,连忙接过食盒。
果如所料,柳双乔一旦转变,不光态度热情,还处处为别人着想。
当然了,转变的原因是灵石宝物。
这也是吴谦高明的地方。
求人办事的重点,是别谈事。
所以全程不提纪清,只一味的赠礼取悦。
笃定女子的喜好大同小异,没有不爱美爱财的。
吴谦施礼告退,在宫女的带领下躬身后退。
第158章 送饭
离开正堂,吴谦跟着宫女,从侧殿进入一间密室。
又从密室中找到一处入口,一路向下进入地牢。
这里暗无天日,空气潮湿。
四周还弥漫着一股汗臭混合着血腥的气味。
一进来,吴谦就眉头紧皱,纪清竟然被关在这种地方,暗暗心疼不已。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囚室,由精钢栅栏与外界阻隔。
其中大部分都是空房,只有个别几间,里面关着受罚的宫女,都老老实实坐在角落抽泣。
走到尽头,远远就看见纪清蜷缩的身影,把头埋在膝间,孤苦伶仃蹲坐在铁窗之后。
得到宫女允许后,吴谦便赶紧跑了过去,半跪在地上,与纪清隔栏相对。
宫女在站在不远处,盯着吴谦。
“纪贵妃,你没事吧?”
吴谦轻声呼唤。
听见熟悉的声音,纪清还以为是幻觉,讶然抬起头来,只一天多,俏脸已略显消瘦。
发现真的是吴谦后,一直坚强不肯服输的纪清,眼泪夺眶而出。
“吴公公,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送点吃的。”
有人在旁监视,吴谦不敢多说,借着取食物的间隙,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
纪清会意,看了看远处的宫女,也不敢表现的太激动,连忙拭去泪水。
将精致小食和碗筷,从栏杆中间递了过去,纪清接着后,立马就开始进食。
原本一口都不想多动的药膳,此时也变的格外香甜。
吴谦默默陪在外边,静静看着她把饭吃完,才悄声说道,
“贵妃别着急,我已经想办法了,不过可能还要委屈贵妃,再等一天,一定会放你出去。”
纪清从没想过能活着出去,近两天食水未进,早就让她虚弱不堪。
刚刚若不是被吴谦唤醒,她都不知自己还能不能醒来。
闻言,纪清点头坚定道,
“我信公公的!”
怕惹起柳双乔怀疑,吴谦不敢久留,给纪清一个安心的眼神后,回到宫女身边。
“这位姐姐,这两天能不能麻烦你多照顾照顾。”
说着悄悄塞过去十块灵石。
“这……”宫女看着灵石,想拿又不敢拿。
一看就是怕柳贵妃怪罪。
吴谦连忙悄悄说道,“其实柳贵妃已经消气了,您就给带口吃的就行。”
实在抵受不了灵石的诱惑,宫女叹了口气,“我尽力吧,千万别让别人知道。”
吴谦自然明白,连忙再三道谢。
与纪清眼神告别后,随宫女离开此地。
刚走到院中央,便从假山后跑出一群太监,围了上来。
为首正是一面之缘的小帽子。
突然被一群人围着,吴谦被吓了一跳,直到听见众人的话,才松了口气。
“吴公公好!”
“给副总管请安!”
“吴公公好帅,我要给你生小太监!”
吴谦一头黑线,“好意我心领了,你没那个能力。”
一群人争先恐后,吴谦也有心围拢绿乙宫人脉,便挂上迷人的笑容,耐着性子一一问好。
不远一处殿窗,柳双乔站在窗后,看着人群愣愣出神。
“这个吴谦,人气这么高?”
站在身后的隆兮瓮,点头答道,
“听说在太监里人缘极好,已超过各监首领,在年轻太监眼里,仅次于掌印二千岁。”
这些消息,仅局限在太监群体,柳双乔一个贵妃当然不知。
闻言,她讶然回头望去。
“这么厉害,我怎么没听说过?”
隆兮瓮答道,“都是些诨名,只是奴才们瞎传,贵妃千金之躯,当然不需要知道这些。”
“奴婢也是常听小帽子他们谈起,才知道有太监之光这号人物。”
闻言,柳双乔忍不住笑出了声。
“太监之光?”
“亏他们想的出来,不过这太监之光确实有些本事,出趟宫搂这么多宝贝。”
对于隆兮瓮,柳双乔没什么隐瞒,就像隆兮瓮,也不瞒她见面礼的事。
她还把刚收的灵石,交给隆兮瓮保管。
想起吴谦的厚礼,柳双乔又生出好奇。
“司礼监怎么没一点消息,也从没从司礼监听说有这个人。”
隆兮瓮如实答道,
“此人与尚膳监首领范统不合,所以碍于范统的面子,监内并不把他放在台面上。”
“既然不被上级看重,那他年纪轻轻,如何积累了如此名声?”
隆兮瓮想了想,若有所思的说道,
“具体奴婢也不知,据他说是凤息宫舌战群儒,但此事我曾查证过,坐不得实。”
“不过,药膳房外骂了栖桐那丫头,众目睽睽下做不得假,确有其事。”
“再加上不畏范统欺压,搏了个不畏强权的名号,久而久之就受阉人敬仰了。”
柳双乔眯起双眼,露出玩味的表情,自言自语道,
“骂过栖桐?”
栖桐在凤息宫的地位,柳双乔一清二楚,且为人刁钻古怪,是个受不得气的角色。
敢骂栖桐,吴谦确实是个人才,或许和凤息宫的关系,也没想象中那么好。
可若是关系不好的话,他进闵凤离的大殿,一进去就是半天,到底是在干什么呢?
可惜自己安插的线人,只是个外院低等宫女,而殿内伺候的宫女,都是闵凤离从家族带入宫的心腹。
以至于根本没机会窥探隐私,否则也不至于不知道。
想到这里,柳双乔突然记起,吴谦和纪清也关系不错,又问道,
“去看纪清时,他说什么了?”
“倒没什么特别,只是伺候纪清用膳,然后宽慰两句,便离开了。”
柳双乔缓缓点头,
“这么说来,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太监。”
……
院中,众太监各显神通,只为给太监之光表达心意,以表自己的仰慕之情。
有送绣花的,有送手帕的,还有送专用夜壶的……
过度的热情,让吴谦疲于招架,从刚开始的阳光笑脸,到哈哈尬笑,再到咧着嘴假笑。
只觉得面部肌肉都已僵硬。
怕再不走的话,真有人从怀里掏出来个猴子,只能草草告辞。
好不容易应付完粉丝,吴谦狼狈的跑出人群。
走前,留个借口以便下次再来,还不忘告诉小帽子,说有空来找他唠嗑。
惹得小帽子尖叫连连……
第159章 共进退
迎着秋日暖阳,吴谦走在回药膳房的路上。
眼看就要到药膳房,一天一夜没合眼,他还真有点困,忍不住打了哈欠。
转个弯,突然看见药膳房门口,围了一群青衣女监士。
门内,则是小柜子小椅子堵着大门,询问众人来意。
吴谦吓了一跳,知道是钦天监的人,连忙放缓了脚步。
为首正是一夕之缘的金垂怜。
这时候过来,不用想就知道是昨夜的事情,又查到药膳房了。
吴谦不敢大意,知道这时候不能一味躲避,若是久不出现 ,反而易惹怀疑。
还不如快刀斩乱麻,早点回去糊弄过去。
这次回宫,他没有被监视感,应是金垂怜还没反应过来。
今天这一见面,恐怕又要被她盯上。
吴谦叹了口气。
抱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显眼的人,就是最磊落之人的想法。
从众女监中挤了进去,站到了药膳房门口c位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吴谦背负双手,面对众监士凛然不惧,目光扫视下,顿时镇住全场,大声喝道,
“怎么又把药膳房给堵了,还让不让人做饭了!”
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就算隐藏了境界,但藏不住实力的底气,这一声喝出来,只让人觉得威严十足。
早上吴谦出去后不久,吴厚也去了司礼监,所以药膳房无人主持大局,只能由小柜子领头堵门。
一见副总管回来了,小柜子小椅子顿时松了口气,分别站在吴谦左右。
一时间,吴谦气势更足,犹如二千岁下凡,监临天下。
看着吴谦牛逼哄哄的样子,金垂怜眉头轻皱。
这段时间吴谦出宫,她失去监视目标,所以对药膳房也不再上心。
直到昨夜突生变故,再次查到药膳房,这才听说吴谦回来了。
吴谦不在就没事,刚一回来就灵气震荡,而且监正还曾说他有问题,这让金垂怜很难不怀疑。
所以,金垂怜并不是突然心血来潮,要来药膳房找麻烦,而且确定吴厚出门,才想趁机进去调查吴谦。
哪知药膳房说吴谦也不在,金垂怜更加疑神疑鬼,认为是做贼心虚故意躲起来,于是要强行进去搜查。
如今正主回来了,就站在面前,金垂怜眉头轻皱,紧紧盯住吴谦。
眼神里有怀疑,有疑惑,有惊悚……
这是她认知中,第一次和吴谦面对面,以往都是远远监视。
近距离观察下,金垂怜总觉得这人有一丝熟悉感,但具体在哪接触过,接触过哪,又想不起来。
只能紧紧盯着吴谦,可越看越毛骨悚然。
这个气质和感觉,就像钻到骨子里似的,是谁呼之欲出,呼到嘴边却不知呼什么。
难道这就是监正说的禅机?
「长相高深莫测,一见便知是所寻之人」
如果装逼也算高深莫测的话,那他长相确实也有点,金垂怜默默想道。
到底是有过命交情,吴谦被她看的心里发毛。
怕被认出来躲避着眼神,不敢与其对视,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就像金垂怜以为是初见。
上次见面交流,吴谦穿麻衣戴头罩,用的假身份。
所以,这次他也得装作从没见过,于是快速瞥了金垂怜一眼,淡淡问道,
“这位仙子是?”
“副总管不用客气,在下监正座下灵士,金垂怜。”
熟悉的声音,上回听了整整一夜,今日再闻故音,吴谦只觉当下一荡。
“金灵士,为何无故堵我院门,可是趁总管不在,想浑水摸鱼?”
被一语拆穿,金垂怜面不改色道,“副总管既然回来,那我们就不用进去了,有些事情需要问,请副总管移步。”
“不用移,有话就在这问,咱家光明磊落,没什么可背人的!”
吴谦故作泰然,其实是哪敢跟她走,生怕多一个姿势就露馅,吓的一动不敢动。
更怕离太近,被闻出破绽,对女人的鼻子,他是真的害怕了。
记着监正的交代,金垂怜无凭无据,也不敢拿人,只能原地开始询问。
“敢问副总管,昨夜在哪?”
“就在房间睡觉!怎么了?”
吴谦理直气壮的说道。
这时小翠听到吴谦的声音,也跑过来助阵,知道吴谦昨夜根本不在,闻言立马挺身而出。
“副总管就是在睡觉,我一直陪着,我能作证!”
“嗯???”
“陪了一夜???”
金垂怜讶然望向小翠,又看看吴谦,露出深思的表情。
吴谦知道,小翠这是在保护他,连清白都不顾了,感激的看了小翠一眼。
“怎么着,房大床大,钦天监连这都管?”
小椅子见状,也帮个人场,声援道,“吴公公那确实大,我还帮忙抬了呢。”
很显然,他说的是床。
关键时刻,小柜子也放下成见,站在吴谦一边一致对外。
“确实如此,吴公公和小翠的不正当关系,药膳房人人皆知,没什么人不知道!”
“我谢谢你们啊!”吴谦黑着脸,对二人说道。
“副总管不用客气。”
“我们应该做的。”
二人齐声回答。
一时间冒出三个证人,金垂怜知道很不利,只能换个问题。
“那副总管昨夜,是否感受到灵气异动?”
吴谦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紧张。
他一直以来都是经历者,哪知道旁观时,是不是该觉察异象。
还有就是什么境界,才该有感觉,什么境界感觉不到。
以自己的炼气境,究竟该怎么回答才不露痕迹。
这个问题一旦答不对,后果很严重。
感受到金垂怜目光变的锐利,吴谦不敢再推延。
危急之下,他干咳一声,看向左边的小柜子。
似乎在问他的看法。
小柜子微微一愣,摇了摇头。
吴谦点点头,又无声转向右边,看向小椅子。
小椅子也摇了摇头。
吴谦再次点点头,回过头来看向金垂怜。
得到二人的启迪,终于可以给出坚定的答案。
“我也没感觉到异样。”
金垂怜闻言大怒,娇叱道,
“副总管为何不直接回答,还要先询问别人!”
吴谦洒然一笑,说出一个金垂怜无法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的理由。
“我药膳房,共进退!”
第160章 撕搏役
有些人明明在耍无赖,却耍的义正言辞,让你看出来,也拿他没办法。
吴谦就是这种人。
相较于答错关键问题,露出马脚。
先通过二人进行验证,再给出正确答案,显然更安全一些。
吴谦也明白这样做不合适,但一捏捏瑕疵,总比直接被定为嫌疑人好些。
在金垂怜眼里,这就是光天化日,当着官差的面对口供。
“简直是欺人太甚!”
眼看金垂怜就要暴走,吴谦赶紧添了把火。
“怎么着,你问了,我也答了,你还不乐意了,谁欺人太甚?”
他就想赶紧把人气走!
或者直接爆发冲突……
到时候就是钦天监和药膳房互殴,而跟案件就没关系了。
“不服?”
“还是想在药膳房撒野?”
“有本事你打我撒!”
见金垂怜脸都气红了,吴谦心疼不已,但又不能半途而废,只能狠心继续挑衅。
这时,金垂怜身后的手下不答应了,钦天监到哪都被当上仙供着,何尝受过这种气。
更何况吃瘪的,还是监内超尘脱俗的金垂怜,一众女监的偶像。
众女监一拥而上,对着吴谦开始喝骂。
更有甚者,抬手就照脸打了过去。
吴谦眼疾手快,立马抓住小柜子挡在身前。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传遍整个药膳房。
小柜子被打懵了,他正忙着跟女监对骂,也不知怎么,脚步一趔趄就到前边了。
“你敢打我???”
“咱家给你拼了!!!”
吴谦还记着自己的身份,连忙在一旁大声提醒众人。
“后宫重地不能斗法!谁都不准用灵力!”
看似提醒,实为指明放手一搏的方向。
小柜子领会精神,立马上去抓住打人女监的头发,照脸就要打回去。
但对方人多势众,哪能让他得逞,几个女监立即将他控制住,脸上顿时又挨了几巴掌,立马肿了起来。
小椅子在一旁看的着急,又畏于对方人数,不敢直接下手,只能在原地喊道,
“小胡子,小辫子快来呀,娘们打人啦!!!”
黑灿灿的小胡子,闻声第一个赶到门口,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打了一个耳光。
当即暴怒出手,冲进人群中,对着众人就是一顿挠,顿时惹出阵阵尖叫。
小辫子姗姗来迟,一看三个爷们放倒了俩,就剩一个小椅子,吓的原地蹦高像傻了一样。
几人当中,以小辫子年纪最大,平时行事也最稳重。
可见了这个画面,也气的双目通红,瓮声瓮气的说道,
“欺我药膳房无太监乎!”
说完便往地上一躺,搂着肚子打滚。
“哎呀妈呀,打死人了!”
吴谦看的暗暗点头,果然最有城府的人,永远是最不起眼那个。
与他一比,只会瞎咋呼的小椅子,简直丢太监的人!
吴谦越看越气,照腚一脚,把小椅子踢进战圈。
一时间,药膳房四大天王,各显神通,有挨打的,有挠人的,还有躺地上碰瓷的……
金垂怜再也没功夫置气,奔走于人群之中,四处拉架。
小翠见状心中不忍,要冲进去帮忙,却被吴谦一把拦住。
“你疯了,明知道打不过还去!”
小翠也害怕,闻言弱弱的说道,“可咱们人本来就少,我再不去,他们不是很吃亏。”
“吃亏的只有老实人,你看小辫子没打就倒下,吃亏了么?”
吴谦语重心长的劝道,
“你再看小柜子,脸都肿成啥了,小胡子脸都被挠破相了,就算长好也得留印,你的脸也想破相么?”
小翠连忙捂住俏脸,吓的连连摇头道,“那我去叫小红来帮忙!”
吴谦一脸无奈,心道可真是姐妹情深。
“那小红万一破相了呢……”
小翠把眼光移到吴谦脸上,“那副总管亲自上?”
“……”
吴谦不敢再让她说话,把腰牌塞过去,小声在耳边交代几句。
听着吴谦的悄悄话,小翠眼睛亮了起来,连连点头不已,然后便拿着腰牌离开。
小翠走后,吴谦就站在门里边,虽然只有一个门槛,但对方也不敢迈进来。
这时,绿乙宫的小帽子出宫办事,刚好路经药膳房,本想来跟吴谦打个招呼混个脸熟。
可还没等他弄明白发生什么,便也被扯进人群中。
小柜子还以为来了帮手,瞬间爆发出惊人战斗力,吆喝着号子,不要命的扑向一个女监,咬住头发就不松口。
两方人,都默契的没有使用法术,最锋利的武器就是指甲。
受伤最多的就是头发。
一时间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巡逻禁卫两度经过,看是钦天监和司礼监掐架,连阻止都不敢。
而且看来看去,都是老娘们撕搏役的手段,确定闹不出人命后,便都离开不管。
没过多久,远处跑来一行衣着华丽的太监,隔老远就大喊住手。
后边跟着报信的小翠。
这趟就是依吴谦之令,前去司礼监告状。
可是众人都已打红眼,金垂怜拦半天都拦不住,又岂是司礼监一句话就能分开。
这领队的还是孙满堂,见众人没住手的意思,连忙带人冲了进去。
“住手都住手!”
混乱之中,孙满堂的声音弱小又单薄,根本毫无作用。
“停,太监们先停,听咱家的,司礼监给你们做主!”
“尼玛,谁他娘挠咱家!”
“谁咬咱家屁股蛋子!”
“松手!你把咱家头发给松开!”
“咱家给你们拼了!”
孙满堂的声音不断传出,最终也被战场同化,彻底陷入癫狂。
“都给咱家下手,往死里打,出事了咱家扛着!”
劝架的深陷泥潭而不自知,屠龙者终成恶龙。
由于孙满堂此行,带了十几个身强体壮的太监。
而对方,也不过二十来个娇滴滴的女子。
如此一来,战场形式瞬间逆转,太监一方虽不至于碾压,但也不至于像刚刚般,只有挨打的份。
这也是吴谦的意思,让小翠传话的时候,故意往严重了说。
怕的就是眼前这种情况。
小翠这回聪明了,远远绕开战场,回到到吴谦身边复命。
“没找到总管,司礼监说总管早就离开,不知去了哪里。”
吴谦点头不语。
“这老登,有时候比我还神秘!”
“外边有人了?”
第161章 好手段
从艳阳高照,直打到日落西山。
药膳房外满地狼藉。
有太监的帽子,女监的绣鞋,公公的裤腰带,仙子的猴皮筋……
风中飞舞着无根秀发,偶尔扑在某人脸上,惹出一阵喷嚏。
禁卫已经不敢来巡逻,刚开始还远远看一眼,后来索性连看都不看。
不光自己不看,禁卫还把整条御道戒严,也不让别人看。
于是乎,消息也因此被封锁。
没消息,就没有外界干涉。
没外界干涉,就打的肆无忌惮……
若不是各个精疲力尽,此时也不会停手。
吴谦一时间曾有些恍惚,觉得禁卫军是不是故意如此,只为让他们血拼,以报往日之仇。
双方力竭后,自然分成两边,向对面怒目而视。
将战场转移到了眼神之争。
而金垂怜苦劝无果后,无奈的坐在台阶上,双手抱头不愿再看。
想不通为何弄成这样。
不过,吴谦想的通,不光想的通,还心中暗喜。
因为这就是他要的结果,闹的越大,事件的性质就越恶劣。
这样不光可以转移矛盾,还能让钦天监投鼠忌器,不敢轻易来药膳房搞事情。
起码可以过几天清净日子。
吴谦走到台阶侧面,站在金垂怜身后说道,
“金灵士,你说你何必如此呢,为何非要对咱家,对药膳房赶尽杀绝呢!”
此时,金垂怜已经回过味来,知道自己是中计了。
从头到尾,挑衅的是吴谦,火上浇油的是吴谦,搬救兵的也是吴谦。
所有事都是他在激化,却说自己赶尽杀绝。
最可恨的是,他还没打,就那么一直躲在后边,跟小翠窃窃私语。
因为一直在拉架,金垂怜头发早已凌乱,衣衫也不再整洁。
闻言她整了整仪表,起身冷冷说道,“吴公公好手段,今天领教了!”
说完惊讶的发现,小翠不知何时又不见了,心中顿时生出不祥的感觉。
见她举目四望,吴谦笑而不语。
下一刻,小翠又带着一群太监,出现在御道远处。
金垂怜面色阴沉,冷的能滴下水来,狠狠盯着吴谦说道,
“你还要打?有完没完?”
吴谦笑着摇了摇头,“金灵士可不要乱说,咱家是遵纪守法的人,自始至终一直待在药膳房,可从来没动过手。”
“而且打架斗殴,扰乱后宫秩序,可不是小事,总得说道说道,给个交代吧。”
金垂怜不再搭理吴谦,发现来的人品级不低,竟然是司礼监提督,连她也不敢得罪。
司礼监有提督,掌印,秉笔三大太监。
其中以掌印二千岁实权最大,是司礼监一监之首。
而提督一职,虽权力不及掌印,但品级并不比掌印小,掌管着皇城内一切礼仪、刑名等事务。
也就是说,抛开境界修为不论,只按品级而论,司礼监提督并不弱于钦天监监正。
如今连提督都来了,金垂怜知道事情闹大,只能迎了上去,行叩拜礼。
吴谦当然也不敢大意,一溜小跑紧随其后,噗通跪在地上,抢先委屈喊道,
“提督青天大老爷,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呀!”
【葛明根,金丹境二阶】
葛明根身穿黑色太监袍,六十岁上下,长的身强体壮,一双圆目炯炯有神。
闻言皱起眉头,为了避嫌并没有回应吴谦,而是先问向金垂怜。
“金灵士,这是怎么回事,钦天监何故进宫殴打太监?”
路上从小翠口中,葛明根已得知来人是谁。
而且提督管的本就是杂务,对各署人员都些有了解,早就认识金垂怜,知道她是监正的高徒。
金垂怜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强顶着气势,如实说道,
“昨夜宫内又出异象,我等为追查线索,需对药膳房进行勘察,可副总管吴谦态度顽劣,不光不配合,还当面串通口供。”
说完,金垂怜往旁边一指,直直指向吴谦。
吴谦连忙爬起来,但没有葛明根允许,他也乖巧的不抢着说话。
他自认为占理,不怕金垂怜告状,更不认为葛明根会向着钦天监。
葛明根看向吴谦,点点头表示赞许,依旧问向金垂怜。
“钦天监查案的事,咱家不敢多管,咱家是在问为何在后宫打架。”
金垂怜眉头轻皱。
“副总管吴谦不配合查案,还出言挑衅,所以言语上有些冲突,就打起来了。”
“谁先动得手?”
葛明根也是老狐狸,见吴谦气定神闲,立马就知道优势在我,所以直取要害,问出关键问题。
金垂怜气势顿时弱下来,言语间也不再那么底气十足。
“是我先打的。”
她也不确定司礼监会如何处治,所以不敢说出手下,自己扛下了所有。
其他人不知道,吴谦却清清楚楚,不由为金垂怜担心起来。
果然,葛明根一听是对方先动手,立马气势大振,怒喝道,
“钦天监来药膳房,打药膳房的太监,这是什么意思?”
“此事金灵士必须说清楚,否则就算叫来监正,咱家也要定你个滥用私刑之过!”
其实在金垂怜背锅时,就已经知道不利,只是自己好歹是监正徒弟,无论如何也有点依仗。
既然对方不像善罢甘休的样子,金垂怜也无能为力,只能暗叹一口气,默然接受。
“好好好!”
见金垂怜默不作声,葛明根连说三个好字。
一直以来,钦天监都是皇城超然的存在,司礼监惹过任何人,就是惹不动他们。
今天终于找到机会,葛明根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不过司礼监不能私自惩罚,就算罚也得钦天监同意。
确认金垂怜已经认怂后,葛明根平静下来,淡淡说道,
“此事秉公处理,待通知钦天监后,再定罪惩。”
之后便把所有人集中在一起,开始逐个询问,拿口供。
这回与方才不同,只问司礼监的人,并不给钦天监说话的机会。
孙满堂也养好了气力,不顾脸上的爪印,先向葛明根回报被打过程,然后站到葛明根身旁,协助提督调查。
昂首挺胸,傲然挺立,从参与者摇身一变,回归调查人员。
反而吴谦心生不忍,站在一旁偷看金垂怜。
事情发展,已经超出他的初衷。
到底是有过一夕之缘,不愿看到金垂怜受到太过苛刻的惩罚。
第162章 大获全胜
药膳房外的御道上。
众人分两侧垂手而立,每个人脸上都挂了彩,满面血污好不凄惨。
其中以太监一边受伤更重,小柜子已连眼睛都睁不开,连嘴带脸肿的说不出话来。
不过,伤的虽重,气势却高,一看提督亲来,各个挺胸抬头,像是打了胜仗,等待嘉奖的士兵一般。
而女监一方,没有太过血腥的外伤,只是发衣不整,却人人垂头丧气。
打败的人赢了风向,打胜的人却输了所有。
金垂怜面无表情,默默跟在葛明根身后,配合提督约束司礼监众人。
葛明根挨个问过去原因,一桩一件都有人记录。
“你是为什么被打了?”
“我路过……”
“路过凑什么热闹!”
“我也不想凑热闹……”
“你在药膳房做什么?”
“我不是药膳房的……”
“不是药膳房的,瞎凑什么热闹?”
“……”
“我也不想凑热闹……”
最后问到小帽子这,把葛明根都问懵了,不耐烦的说道,
“没你事就滚吧”
“奴才也挨打了……”
不等小帽子说完,就被孙满堂提溜出去,让他从哪来回哪去。
小帽子郁闷无比,气冲冲的回到绿乙宫,刚进门就被赏花的柳双乔和隆兮瓮看到。
见小帽子一脸外伤,便将他叫到身边。
“你怎么被打了?”
柳双乔站在花荫旁,看着一脸爪印的小帽子,好奇问道。
小帽子都被问出阴影了,闻言不敢再说路过,一口气把整个过程说出。
柳双乔面露讶色,还没听说有人敢惹钦天监,而且一惹就这么彻底。
当即又对吴谦多一层印象。
“吴谦竟然这么大胆,敢和钦天监动手?”
隆兮瓮也毛骨悚然,特别是听到因为吴谦,连孙满堂都被抓花脸,更加不可思议。
“看来传言不虚,吴谦确实不畏强权。”
柳双乔点头,这么不畏强权的人,还来孝敬自己,心中不由骄傲起来。
“退下吧,以后别瞎凑热闹!”
……
药膳房已经折腾差不多,葛明根将口供拿在手里,就要通知钦天监,让他们过来现场处理。
这时吴谦走了出来,对葛明根恭敬说道,
“提督大人,虽然此事是他们不对,但毕竟是发生在药膳房,再闹下去是不是不太好?”
“哦?”
葛明根再次看向这个年轻人,今天之事虽因他而起,但从头到尾不落口实。
他自知占理后,还知道把事情闹大,显然是故意为之,想趁机杀一杀钦天监威风。
而他本人,却一直置身事外,不参与斗争,不给对方反咬一口的机会。
如此有勇有谋的人,葛明根当然不会轻视他的话,闻言疑惑问道,
“哪里不好?”
吴谦凑近稍许,压低声音说道,
“钦天监此来,查的是灵气异象,这件事皇上也很看重,却因为咱们,耽误这么长时间。”
“就算错在钦天监,也有耽搁办案之嫌,万一皇上心情不好,各打五十大板,岂不是亏大发了!”
“咱家吃点亏没事,不过孙公公代表司礼监来解决问题,最后也被参与到斗殴之中。”
“要是被皇上知道,不光要说孙公公办事不利,连带着显得咱们司礼监也没威望震慑宵小……”
吴谦陈述利害关系,不光葛明根听的用心,后面的孙满堂也凑了过来。
三个人头抵头,进行临时密议。
一听牵涉到自己,孙满堂立马说道,“吴公公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葛明根点点头,皇上对异象之事的看重,朝堂上骂了高泰魏多少次了,他当然一清二楚。
若是心情好倒还算了,心情不好还真可能如吴谦所说,不光斥责钦天监,连司礼监也一并骂了。
既然已经听吴谦说半天,葛明根有心考验一下年轻人,便随口问道,
“那你的意思是?”
“我以为,此事影响应止步于此,不能再往上闹。”
吴谦早就想好说辞,不是真为司礼监着想,而是怕金垂怜吃亏。
两方若是再闹下去,一旦被放到台面上,司礼监肯定咬死金垂怜打人在先,不严惩也得严惩,否则谁都下不了台阶。
结果如何不说,金垂怜是肯定躲不掉了。
神仙打架,最后苦的却是金垂怜,吴谦哪能舍得。
“只要让她们以后远离药膳房,放别人眼里,就是咱们大获全胜,钦天监吃亏也没办法,还得谢咱们宽宏大量呢。”
“嗯!确实很有道理!”
葛明根终于答应下来,吴谦松了口气,算是为金垂怜避了一劫。
统一意见后,葛明根回到两方人马之间,叫来金垂怜,当着众人一顿指责。
斥其没有约束好手下,不该骚扰药膳房,更不该欺司礼监无人。
骂完之后,话锋一转,葛明根悠然说道,
“不过念在你是初犯,今天就先饶了你,自去钦天监领罚后,再派人来通知司礼监。”
“以后离药膳房远点,若是再敢滋扰药膳房,严惩不贷!”
金垂怜懵了,没想到结果如此轻松。
虽然依旧要回钦天监领罚,但内部惩罚,大小轻重都是自己说了算,跟司礼监盯着可不一样。
方才还要赶尽杀绝,一转眼就网开一面,放了自己一马。
金垂怜不明所以,茫然看向葛明根,刚好看到他在朝吴谦点头,似乎在表达肯定。
“难道这是吴谦的意思?”
深深看了吴谦一眼,金垂怜暗暗纳闷。
“难道他对我也有那种熟悉的感觉?”
将要求一一答应后,金垂怜带着自己的人,便施礼告退。
现场顿时少了一半人。
葛明根重新打量着吴谦,第一次见面,就给他留下了深厚的印象。
“年轻人未来可期,不愧是吴总管调教出的人!”
吴谦连忙摇摇头,谦虚的说道,
“二千岁保佑,司礼监栽培。”
“好好好!”
葛明根哈哈一笑,再次说出三个好字,心情与刚刚已大不相同。
钦天监在自己手上吃了亏,这在他人生轨迹上,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让葛明根如何能不高兴,抬手拍拍吴谦肩膀,带人离开药膳房。
“咻~”
待人走后,吴谦吐出一口浊气,神识探查下,附近已无钦天监暗桩,不由心情大好。
现场只剩下小柜子等人。
看着一身是伤的四张脸,吴谦大手一挥,
“走!”
“回去养伤,奉公摸鱼!”
第163章 洗去疲惫
宽敞的外院里,迎来激战之后,更显可贵的宁静。
迎着天边晚霞,一张舒适躺椅放在树荫下。
吴谦躺在上边,映着霞光,俊脸被染上一抹丹红。
喝着小翠为其准备的,去火安神茶水,吴谦惬意的直哼哼。
而小翠则半跪在旁,为其细心捶着双腿,缓解一身的疲惫。
“刚刚又是踢人,又是说话的,肯定累坏了吧。”
小翠关心的说道。
吴谦咂吧着茶水,长叹一口气,“累也没办法,谁让我现在是副总管呢,为了工作,再苦再累也得往肚子里咽!”
说完,吴谦咽了口水,看着腿上不断捶打的一双小手。
“再往上点。”
“再往上点。”
“再往里一丢丢……”
“噢~对对对,就是这!”
吴谦发出一声怪叫,长舒一口气,仰起头来感叹,“舒服了!”
在他的卧房里,不断传出桌椅的磕碰,摩擦声。
吴谦眉头一皱,冲屋里喊道,“你们几个小心点,别把东西碰坏了!”
“知道了!”
从屋内传出回应。
小柜子他们回来后,便被吴谦安排来摆放家具,说睡觉前要把房间收拾好,否则睡不踏实。
他们也是那时起,才知道所谓的奉公养伤,只是吴谦自己养伤。
而他们只奉公就行了。
到最后都没弄明白,吴谦到底伤着哪了。
不光躺着不能动弹,还有小翠端茶送水,捏肌捶背。
“他还累上了!”
小柜子肿着脸,忍不住牢骚道。
小辫子是唯一没有受伤的人,打架时满脸的血污,回来洗了把脸就没了。
闻言小辫子摇了摇头,老成持重的解释,“动脑筋也累,动歪脑筋更累!”
小椅子倒没参与讨论,而是一边擦桌子,一边自言自语。
“到底谁把我踹进去了?”
……
直到晚饭点,吴谦也不愿起来,小翠自然为其端来食物,一口一口喂进嘴里。
“你们几个快点吃,别耽误干活!”
见几人也要去饭堂吃饭,吴谦大声提醒去。
这时吴厚终于回来。
吴谦连忙半死不活的往后一瘫,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
吴厚走了过来,看着吴谦淡淡问道,“受伤了?”
吴谦连连点头。
吴厚不屑道,
“我怎么看着,你没动手啊?”
一听此言,吴谦就知道被看穿了,连忙转移话题道,
“总管你跑哪去了?”
吴厚当然不会上当,冷哼一声,扔下吴谦回房去了。
事实如他所说,打架的时候,其实早就回来了。
只是看见热闹后,故意躲在远处旁观,趁机观察吴谦如何处理危机。
刚开始吴谦的表现,他很满意,无论是坚守大门的领导风范,还是挑衅生事把水搅浑,都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坚守住了药膳房的底线。
哪怕是躲在后方,让小翠通风报信,都显示出临危不乱的总管之姿。
既保全了自己,也保全了公道。
但最后踢小椅子那一脚,就有点太过分了。
吴厚亲眼看着,孩子都快吓傻了,他一脚就把人踹进去,这是多么冷血的人,才能做出来。
反正吴厚做的出来,所以更觉得吴谦像自己。
未来,把药膳房交给他,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这老登咋回事,我帮他解决这么大个麻烦,连个谢谢都不说!”
吴谦不忿道。
小翠也弄不明白,她也觉得吴谦今天表现堪称完美,手上不停,悄声说道,
“可能是嫉妒副总管吧。”
吴谦深以为然,“嫉妒!绝对是嫉妒!”
吃完晚饭,四个紧赶慢赶,终于在夜深之前,将房间收拾完。
出来时,连打架带干活,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个个扶着腿,颤颤巍巍像老头一般。
吴谦一天一夜没合眼,急着睡觉,便牵住小翠的玉手,柔声说道,
“走,晚上露水重,咱回屋揉去。”
小翠俏脸通红,吴谦的房间虽然常进,但被这么双宿双栖的邀请,还是头一回!
顿时紧张起来,小翠犹豫不决的问道,
“这……合适么……”
“我一个太监,阉的干干净净的,有什么不合适!”
吴谦不由分说,拉住小翠就往屋里走,路上还不忘警惕的看了后院一眼。
进屋后,回身把门窗关死,又仔仔细细检查一遍,这才放下心来。
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小翠更加紧张了,小手不断转着衣角,衣服都拧出花了。
吴谦忙完了门,又跑到浴桶边,施术向桶内注入清水。
将桶装满后,又释放出火种,水温开始快速升高。
直到比体温高一点后,吴谦才收回火种,拿手划拉水面测试水温。
一盆洗澡水就此齐备,速度之快令小翠咂舌。
小翠也忘了紧张,跟旁边看的津津有味。
施法引出水火,她在药膳房早就见过。
但这么大费周章,只为烧一盆洗澡水,她还是头一回见。
确定水温控制的刚刚好,吴谦便开始宽衣解带。
“这一天,又脏又累,赶紧洗洗!”
一看副总管费力的解着衣领,小翠忍住娇羞,连忙上去帮忙。
待脏衣褪下,扶吴谦进入桶内,站在背后帮其撩水。
吴谦回头看着她,说道,
“赶紧进来啊。”
小翠低着头,小手按上结实的后背,蚊声细语道,
“我伺候副总管先洗。”
“说什么呐,让你来休息呢,不是这么伺候,赶紧进来!”
吴谦说完,见她还不好意思,也不顾浑身是水,站起身来就要跳出去。
“是不是也得我帮你宽衣?”
小翠吓了一跳,连忙把眼睛转向一旁,摇头后退。
哪敢让副总管亲自动手,伺候她一个宫女。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吴谦这才重新坐回水中,悄然收回龟甲赋。
感受着温水流淌,洗去一日疲惫,吴谦舒服的闭上眼睛。
窸窸窣窣声从背后响起。
不久后,水面传来波动,吴谦依旧没睁眼,只是静静感受着水位升高。
从胸口处,一直升到下巴尖。
肩上传来一阵揉捏,感受到柔荑的温软,知道小翠又开始帮他浣身了。
当下一紧,水面随之一荡。
吴谦静静说道,“小翠……”
“嗯。”
“我出宫找到个好玩的宝贝,你要不要?”
“什么宝贝?”小翠好奇的问道。
“你先说要不要!”
“我要!”
第164章 越洗越疲惫
水光晃呀晃。
闪着光。
照在大地上……
吴谦握住小翠的手,缓缓放下。
在小翠疑惑的眼神中,微微抬起头来。
目光交错之间,手指划过水面,小翠露出疑惑的表情。
转而又变的诧异,惊惧。
直到惊的哑口无言。
“小翠姑娘别误会,这是我在出宫时,在宫外千辛万苦寻到的宝物!
“你以为是我的那就错了,其实根本不是我的,而是我在炎阳宗捡的。”
吴谦说着眨眨眼,也不管小翠有没有听懂。
小翠在宫里这么久,也见识过些世面,当然明白吴谦说的什么。
有些东西一直在一些大龄宫女之间传阅,虽说不上人手一件,但她不止听说过。
也见过。
当然并不陌生。
只不过,又好像不太一样!
起码她还从没见过,特别传神的!
不止有心跳。
就连经络,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只是脉搏比普通人跳的快些。
若只是普通的石头雕刻,必然是冰寒彻骨。
又怎会如此活灵活现,如暖阳般温煦。
有一点小翠很确信,绝不会是水煮石头。
因为水还没石头热呢!
哪怕是再珍贵些,鹿茸做的也不行啊!
又或是是修仙圣女打造的什么宝贵法器?
能化腐朽为神奇,把死物炼化为活物?
但无论如何,法器就是法器。
再精妙也只是法器。
又怎会如假包换!
铮铮铁骨之上,还伪装着一层软弱的外壳。
若说世间能有这种圣器,小翠第一个不信。
但她信副总管的话。
既然副总管说不是真的,那么肯定就不是真的!
凭着对吴谦的信任,小翠用双手。
细心感受揣。
不过就是不敢刨根问底,因为她也知道,有些事情的严重性。
似乎是受不了蒸气的熏蒸,吴谦眯起眼睛,用洞悉的眼神紧盯水面。
水面随着波光而波光粼粼,
随着波涛而波涛汹涌。
小翠也被水温烫的脸色通红。
一直红到锁骨,看起来更显娇媚且动人。
觉察到深沉的目光,小翠羞涩的扭捏不已。
可惜水至清则一览无余。
她越是扭捏,越是变化多端,越让吴谦目光如炬。
低矮的围墙,根本挡不住前院那半庭枫色。
吴谦一把揽入怀中,却发现小翠比自己高了一头。
似是漂在水中,又像是支在半空。
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吓,但惊讶之余,小翠又平心静气,暗暗劝着自己。
“不过是个太监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可想了想,她又觉得位置不对,自己是宫女,怎么能比副总管还高呢。
于是不得不换个座位重新坐。
目光终于平齐。
可小翠却眉头微皱,丹唇轻启,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不需再借助手掌,也能感受到吴谦从宫外带回的惊喜。
此时对小翠来说,吴谦所述的真假已经不重要。
只要她能信以为真,物尽其才就够了。
小翠知道宫女的职责所在。
根本用不着副总管费心费力。
主动承担起一切杂务,让副总管可以空闲下来好好休息。
吴谦舒服的泡着澡,把头仰在水面上,眼睛眯成一条缝,也不知睡着没有。
身不由己的随波逐流。
在浮浮沉沉中,显得孤独又无助。
……
就像两个顽皮的孩童,一桶水就能玩半夜。
只是期间凉了热,热完又晃凉,略显麻烦一些。
但满足了童趣,一切又都那么值得。
直到天都快亮了,水也玩浊了。
吴谦艰难的爬出木桶,本是要洗去疲惫,却搞不懂怎么越洗越疲惫。
一头栽在床上,差点不省人事。
见小翠拖着疲乏的身躯,还要清理一地狼藉,吴谦心疼不已,让她也快些休息,剩下的天亮再说。
小翠也实在是累了,闻言轻轻点头,裹着半干的衣物,倒在吴谦身边,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吴谦自不必说,两天两夜没合眼。
早就筋疲力尽,没等小翠睡着,他就开始呼呼做梦了。
……
新房间好的地方,就是门窗皆大,白天能享受到日光的沐浴。
阳光透窗而入,照在吴谦脸上。
吴谦被光线晃醒,一摸身边,发现小翠早已不知去向。
看着窗外天已大亮,连忙翻身而起。
“卧槽,几点了!”
套上一身干净的太监袍,吴谦走出房外,发现众人已经开始吃饭。
来到饭堂,坐到小翠身边,还在忍不住打着哈欠。
“怎么这么快就吃早饭了?”
小翠躲避着吴谦的目光,还在因昨日而娇羞不已,闻言只能不好意思的说道,
“副总管,这是午饭……”
吴谦愕然以对,没想到一觉闷到中午了,喃喃自语道,
“看来真是累了!”
小翠更加娇羞,连忙借着去给吴谦盛饭,来遮掩窘态。
只是略显凌乱的脚步,显出她也没完全恢复。
吴谦想起今天是纪清出来的日子,连忙把饭吃完,和小翠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开药膳房。
一路小跑赶到绿乙宫,叩开宫门。
吴谦道明来意后,应是灵石法宝起了作用,宫女并没有像上次般拖延,便领着他直接前往大殿。
“还是钱好使啊……”
吴谦感慨着,被带到柳双乔面前。
“给贵妃请安。”
恭敬行礼后,吴谦垂手站在一旁。
柳双乔站在回廊之中,正逗着廊间笼子里一只玫红色灵鸟,身后则是寸步不离的隆兮瓮。
“你怎么又来了?”
闻言,柳双乔头也不回,淡淡的问道。
吴谦心道这不是明知故问么,老子花那么多东西,为了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
“贵妃明鉴,今天三日之期已到,我来接纪贵妃回宫。”
“她自己的宫女不来,你瞎凑什么热闹。”
见她管这么宽,吴谦心里暗骂,却又不得不恭恭敬敬的回答。
“咱家刚好路过,所以顺道接着纪贵妃,还请贵妃应允。”
柳双乔呵呵一笑,终于转过身来,饶有兴致的看着吴谦,答非所问道,
“听说你昨天又出风头,大发神威把钦天监的灵士都给打了?”
不知她到底什么意思,吴谦耐着性子答道,
“我哪有那个本事,只是药膳房和她们有些冲突罢了。”
柳双乔笑意不减,眼睛弯成月牙形,散发出迷人的魅力。
“你的本事本宫都知道了,没必要如此谦虚。”
吴谦眉头轻挑,你要知道我本事,早就笑不出来了!
兜兜绕绕就是不说正事,吴谦暗暗着急,只能再次催促。
“请贵妃亲开金口,让我送纪贵妃回宫。”
柳双乔缓缓收止笑容,双眼微眯看着吴谦,走到他面前淡淡说道,
“本宫现在改主意了,纪清不能走。”
第165章 言而无信
随着清脆的话音落地。
回廊间鸦雀无声,连那只笼中灵鸟,都不再叽叽喳喳。
觉察到气氛中的异样,隆兮瓮轻挪一步,不动声色挡在了吴谦面前。
明明已经定好的事情,事到临头,却说改主意了。
而且还是收过好处之后,这不是耍无赖是什么。
耍无赖耍到我头上来了!
吴谦心头火起,抬起头与柳双乔对视,强忍住怒火,努力平静的问道,
“贵妃别开玩笑了,您一诺千金,怎么可能改主意。”
柳双乔摇摇头,认真说道,
“不,我没开玩笑,纪清不能走,但我也不会让她吃苦头。”
“为什么?”吴谦脸色沉了下来。
“为什么?”
重复着吴谦的问题,柳双乔仿佛听到什么可笑的话题,笑的花枝乱颤。
最后勉强忍住笑声,淡淡的回应道。
“因为后宫的事情,本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吴谦也眯起双眼,让他现在放弃解救纪清,他根本做不到。
“没得商量了么?”
“有啊!”柳双乔肯定的说道。
吴谦懵了……他只是在进行爆发前的开场白,没想到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只听柳双乔继续说道,
“吴公公这么大的本事,就甘心留在药膳房,和锅碗瓢盆打交道么?”
吴谦终于发现不对。
“卧槽,这娘们不会要招揽我吧?”
“怪不得刚刚拐弯抹角,就是不说正事!”
“看我不开窍,最后又拿纪清出来威胁。”
瞬间把一切想通,吴谦沉声问道,“娘娘有话不如直说。”
又是一阵娇笑,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柳双乔目露赞赏,“本宫就喜欢直来直去的人,公公没让本宫失望。”
“帮我做一件事,就让你带走纪清!”
终于说到正题,吴谦深呼吸一口,谨慎的问道,
“贵妃先说是什么事,只要咱家能做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柳双乔笑而摇头,不说什么事,先感叹道,
“你对纪清倒真是费心。”
不敢让她在怀疑的路上越走越远,吴谦连忙正色道,
“贵妃误会了,为贵妃们服务,是咱家的本分,就算没有纪贵妃,我一样会为您赴汤蹈火!”
柳双乔讶然望去,虽明知是谎言,心中依旧莫名暗喜。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说完,柳双乔带着吴谦步入殿内,坐在宝座之上,淡淡说道,
“既然你能帮禁卫找到还阳草,那就继续参与其中,帮本宫查一查张家,到底为何要加害贵妃。”
虽然有吴谦的消息,但柳双乔依然不信是张家所为,因为想不出任何动机。
她仍认为是闵凤离所为,所以说是让吴谦查张家,但最终目的是让他为自己所用,成为在禁卫中的眼线。
避免闵凤离故意隐瞒真相。
“无论任何线索,你都要向本宫及时回报,禁卫军中所有消息,都不准放过!”
柳双乔说出要求后,目不转睛凝视吴谦,观察他有何反应。
虽然没有明说,但吴谦立马捕捉到玄机,明白针对的还是闵凤离。
吴谦为难的说道,“可是我只是药膳房副总管,禁卫军又怎会让我参与。”
柳双乔冷哼一声,不屑道,
“以你和凤息宫的关系,还用本宫教你怎么做么!”
吴谦无言以对,这是让他利用闵凤离的关系,去对付闵凤离。
亏她能想的出来!
还真踏马是个人才……
“我尽力!”
吴谦给出肯定答复。
柳双乔露出满意的表情,说道,
“当然,若凶手确实与张家有关,本宫也不会为难你,只需查出凶手是谁即可。”
“但你必须保证,任何消息不准欺瞒本宫!”
吴谦点点头,理所当然道,
“这是自然。”
虽然张家本就是吴谦目标,他也早就准备混入禁卫,但柳双乔临时变卦,提出这个要求,依旧让他心情不爽。
吴谦自己可以选择做什么,和被威胁是两回事!
也不知她这个想法,有没有得到司礼监同意。
吴谦答应后,柳双乔长身而起,秀目透出无比威严,凛然道,
“只要你能做成此事,本宫不会亏待你,哪怕你想在司礼监更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吴谦明白这是恩威并施,威胁之后,再给出甜头。
说来说去,还是想收服自己的御人之道,让自己甘心为她所用。
竟然御到自己头上来了。
难道她不知道这是在玩火?
也不打听打听上一个玩火的贵妃,现在能不能爬起来呢。
吴谦不动声色,先谢过贵妃恩典,再次问道,
“既然我已经答应,现在能否放出纪贵妃?”
柳双乔走到吴谦面前,歪着脑袋故作疑惑道,
“放了她,本宫还怎么相信你?”
吴谦为之气结,愣是被她拿捏了。
平生最恨言而无信之人,再想起地牢中的暗无天日,吴谦不愿再做让步。
一味的退让只会让柳双乔变本加厉,鬼知道自己完成要求后,她会不会再加什么条件。
他紧皱眉头,直直注视着柳双乔的双眸,第一次露出强硬的眼神,寸步不让的回敬道,
“不放人,咱家又怎能相信贵妃?”
“大胆!”
不等柳双乔说话,隆兮瓮就开口喝道,
“一个狗奴才,竟敢对贵妃不敬,还不跪下!”
隆兮瓮大怒上前,抬手就要掌掴吴谦,教训这个不知尊卑的太监。
吴谦巍然不动,死死盯住柳双乔。
他知道,此刻不能有丝毫松动,否则对方非拿纪清吃定他不可。
他也不怕隆兮瓮恼羞成怒,因为从柳双乔眼中,他看到一丝颤抖,笃定会阻止隆兮瓮。
果然,隆兮瓮手掌还未落下,就被柳双乔抬手阻止。
柳双乔眉心紧蹙,早在与吴谦对视时,她就被盯得芳心一颤。
若放在平时,不用隆兮瓮出言训斥,她早就让对方后悔。
可此时的吴谦,气势大变,虽依旧是炼气境的境界,却给她一种悍然无畏的错觉。
似乎坚不可摧,不可战胜。
哪还有半分刚刚的唯唯诺诺。
此刻,柳双乔终于有点明白,为何闵凤离会对他另眼相看了。
这单纯就是一种感觉。
一种心弦拨动的感觉!
第166章 往后捎一捎
大殿中,气氛几度冷热交替。
仿佛一年四季集中到一刻。
而此时,正值严寒。
无声的较量,有时比法术的争斗,更加惊天动地。
一男一女,眼神如闪电般交锋,其中凶险,只有当事两人才能明白。
哪怕是近在咫尺的隆兮瓮,也未能看出端倪。
最终,柳双乔暗叹一口气,垂下目光淡淡道,
“带回第一个消息后,就让你带走纪清。”
“不行!”
吴谦寸步不让,终于下定决心,今天必须让纪清离开。
不是为自己的胜负欲,而是实在不忍纪清呆在地牢中。
哪怕不惜代价,也必须完成。
阻止隆兮瓮再次喝骂,柳双乔认为那些都无用,冷冷看着吴谦道,
“你不要得寸进尺!”
言辞虽然凶狠,但何尝不是别无他法的无奈之语。
吴谦趁机夺回主动,不经意的说道,
“不如换种说法,我今天就要带纪清走,贵妃需要什么条件?”
看似同样的条件交换,但攻守已然异形。
柳双乔也知道,自己正在失去主动,却又一时想不出解决方法。
最重要的是,随着吴谦步步紧逼,她竟然生出一丝手足无措的慌乱。
“本宫想不出什么条件,除非你留在绿乙宫,代替纪清受罚!”
“可以!”吴谦说完,不给她变卦的时间,转身就往地牢走去。
“贵妃这次要说话算话,否则咱家就真要翻脸了!”
语气不容置疑,让人听起来有种感觉,就是相信他有这翻脸的能力。
隆兮瓮移步上前,用灵力将吴谦锁定,就等贵妃下令,便出手将这奴才碎尸万段。
可是柳双乔一直没有开口,只是冷冷看着吴谦的背影,越走越远。
吴谦像个没事人似的,不光没有停下,还走的无比轻松。
“筑基境?很厉害么?也配出来吓唬人?”
伴随着心中的不屑,吴谦消失在地牢入口。
隆兮瓮散去灵力,来到柳双乔身边,目露杀机。
“娘娘?”
柳双乔知她心意,缓缓摇了摇头。
“就这么放他走?”隆兮瓮不甘心的说道,
“要不要奴婢去教训他一顿!”
其实今天绿乙宫发生的一切,都是她和柳双乔提前准备好,给吴谦做的局。
目的正如吴谦的猜想,就是为了恩威并施,一举将吴谦收入麾下。
一是看重他和闵凤离的关系,借此监视闵凤离的动向。
二是通过斗殴的事,柳双乔看中了吴谦的胆识和能力。
昨天听小帽子说完,柳双乔便向司礼监进行求证,得到的消息出乎意料。
吴谦的表现,竟然比她预想中还要智勇,其中的狡猾和恶毒,在她眼中简直可以看作完美。
当时柳双乔便认定,这正是绿乙宫需要的人才。
她需要的不是明刀明枪的大能,因为在法纪严明的后宫,根本用不上。
她要的是一肚子坏水,背地使坏的坏种。
能补全她直来直去性格上的缺陷,虽然隆兮瓮也常常献计,但缺点是为人太过正派。
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起不到逆反战局的作用。
若是有此人相助,后宫中何尝不能独掌天下。
也正是因此,才奠定了她要做局的决心。
今天刚开始都好好的,一切都是按照柳双乔的计划在进行。
无论是示威,还是施恩,都有条不紊。
就是到了最后一步,她想要借纪清进行长久控制时,才出了变故。
吴谦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强硬,且霸道!
所表现根本不像一个太监。
或许这也正是他不惜代价,也要带纪清出去的原因,就是因为腹中那一腔雄霸之气。
让他不容自己的决定,出现意外,更不容许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
在眼神交锋中,柳双乔意外想通了这一点。
所以不同于隆兮瓮想要暴力手段,她知道暴力只会更激起吴谦的雄心。
让事情再次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是隆兮瓮不知道的,也正因此点,让柳双乔投鼠忌器。
那就是柳双乔曾听二千岁说,药膳房吴厚,应是拥有隐藏境界的能力。
而吴谦,正是吴厚亲自挑选的接班人。
再结合今天吴谦显示出的自信。
一个炼气境的太监,危机中,怎么可能如此闲庭信步?
除非他拥有绝对自信的境界。
柳双乔面若冰霜,阻止隆兮瓮出手教训的提议。
“他不是说替纪清受罚,既然如此,那就让他留下,若是事后不认,再动手不迟。”
隆兮瓮一想也是,便没再多言,安排宫女跟去地牢,监视吴谦一举一动。
……
吴谦赶到地牢,发现纪清还在,顿时松了口气。
见一路没人阻拦,他还以为纪清已被转移到其他地方。
纪清也看到了吴谦,顿时喜出望外。
“吴公公,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她们说今天不会放我,还逼我追随柳双乔,配合她们控制你。”
一见面,纪清就说个不停,生怕吴谦被绿乙宫算计。
吴谦才知道有这么一出,怪不得柳双乔突然变卦,但她似乎弄错了自己和纪清的关系。
自己心怀天下苍生,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人,就甘心被操控。
这时背后传来脚步声,昨天的宫女跟了进来。
吴谦连忙制止纪清,起身请宫女帮忙开锁。
宫女为难道,“隆姑姑只说让我过来,没说让我开锁……”
吴谦不会为难一个宫女,更何况还是曾答应帮忙的宫女,点头表示理解后,伸手抓住铁栏。
“贵妃往后捎一捎,别吓到你了。”
纪清赶忙照办,退到后方角落,还可爱的用双手捂住耳朵。
宫女见状,连忙上前阻止道,“公公不可如此,再说这是天外玄铁打造的牢房,就算你想……”
话还没说完,铁栏便悄然断裂,连声音都没来及发出。
吴谦尴尬的看着纪清,“是我想多了,好像……不用捎也行……”
其实为了安全起见,吴谦怕境界暴露,都没敢发全力。
只想着意思意思,制造出费好大劲,才艰难打开的样子。
谁知道天外玄铁这么不经造,轻轻一碰就碎了。
扔下一脸懵逼的宫女,吴谦迎出纪清,洒然离开。
第167章 来日方长
走出昏暗的地牢。
吴谦悄然后退,让纪清走在前方,自己则装作跟班奴才的样子。
实则暗中提高警惕,以防任何突如其来的变故。
纪清刚走出殿门,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吴谦不知何意,也只能跟着停下,一头雾水的看着纪清。
“咱们就这么走了,用不用跟柳贵妃打个招呼?”纪清若有所思的问道。
吴谦一头黑丝,自己怕被暗算紧张不已,纪清竟然还想去告别,简直是傻的可爱!
他生无可恋的说道,“纪贵妃,咱是被关起来了,不是来串门了,你还告哪门子别!”
纪清点点头,转而又烟眉轻皱,“虽然她不仁,咱们不能不义,就这么干巴巴的走了,还是不太合适吧。”
吴谦心中万马奔腾,推住纪清后背,焦急道,
“我的姑奶奶诶,咱走吧,我等会还得回来,到时候我替你告别成不?”
纪清被推着向前走,生出新的疑惑,问道,“你还回来做什么?”
不等吴谦想好怎么回答,身后便传来脚步声,大吃一惊回头查看,发现是柳双乔和隆兮瓮来到殿外。
他连忙打起精神,紧紧护在纪清身后。
“这下好了,纪贵妃不用再纠结,人家来送你了。”
纪清也回身看向来人,见是柳双乔出来,跟个没事人似的,款款施礼。
“不劳柳贵妃相送,纪清这就回去了。”
柳双乔笑着点头,目光转向吴谦,冷冷说道,
“吴公公要记着自己的话,否则本宫不介意再请你们回来。”
“咱家说话算话,跟某些人不一样,这点贵妃可以放心!”
吴谦说完,便催促着纪清,赶紧离开了绿乙宫。
路上纪清皱眉问道,
“吴公公,你是不是答应她们什么了?”
吴谦知道就算想瞒,以后也瞒不住,点点头答道,
“也没什么,就是等会再回去一趟。”
纪清猜出没那么简单,闻言满脸担忧的低下头来。
“就是因为要救我出来?”
“贵妃不用想那么多,赶紧回宫休息,抱书很担心你呢。”
吴谦一边走着,一边劝纪清。
“那公公告诉我,她们让你做什么?”纪清追问道。
“真的没什么,我随便应付一下就行了。”
见他语焉不详,纪清停住脚步,坚定的说道,
“你不说我就不走了,她们是不是威胁你帮绿乙宫做事!”
吴谦拿她没办法,要是没人的时候,还能连拉带拽,实在不行直接扛走。
但现在这是御道,人来人往的,哪敢有过度举止,只能焦急的催促道,
“我的姑奶奶,咱回宫之后再说行不行!”
纪清倔劲也上来了,“不行,你不说我就不走,如果因为我让你做不愿意的事情,那我不如回去。”
吴谦大吃一惊,“她们是真敢要命的主,你回去干什么,送人头吗?”
越这么说,纪清越觉得不简单,吴谦肯定是答应了什么大事,否则柳双乔怎会突然改变态度。
“那你就告诉我,究竟答应了她们什么?”
天色渐晚,御道上两人僵持不下。
好在一个是贵妃,一个是躬身而立的太监,其他人看见,还以为是主子在训斥奴才。
吴谦被逼无奈,只能说出实情,告诉她要帮忙查出凶手,并明说不会有危险。
而一会回去,是拿自己交换纪清,他也不知道柳双乔会怎么样。
纪清听完,泫然欲泣。
吴谦自己心里有鬼,生怕别人看出点什么,连忙说道,
“别哭啊,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恶奴欺主呢!”
纪清却顾不上这些,
“那她们要是打你怎么办?”
“她们打不过我……”
“那她们要关你呢?”
“关就关呗,在哪不是睡,我刚好补个觉。”
“那要是逼你按摩伺候她们呢!”
“那敢情好……不是,我是说那怎么可能!”
吴谦脱口而出,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
说完,吴谦不再耽误时间,趁四周没人,一把抓住纪清的手,快速往绘文宫跑去。
一路上提心吊胆,不得不使用神识,提前避开路人。
纪清本还想拒绝,可小手被吴谦一抓,突然就失去了反抗的力道,低着头乖乖的跟在后边。
到地方时,纪清俏脸早已红透。
进门前,吴谦把手放开,再次站回纪清身后,恢复主仆位置。
宫门打开,露出抱书沮丧的小脸,当发现是纪清回来,瞬间被惊喜填满。
“娘娘你回来了!”
一把搂住纪清,抱书高兴的哭了出来。
纪清一边轻拍抱书,一边低声安慰。
吴谦在背后看着,默默感叹着这对主仆情深,中间挤那么大一堆,还能抱那么紧……
“我就知道吴公公肯定有办法!”
抱书发泄完情绪,激动的说道。
纪清这才知道,是抱书找吴谦帮忙,点点头道,
“是要多亏吴公公,我才能全身而退,咱们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说着看了吴谦一眼,半是感激半是担心。
一听感谢,抱书立马红了脸,连看都不敢看吴谦,低着头就要扶纪清进去。
【舍己救人,道德值+500】
吴谦任务完成,知道自己该离开了,便站在门口告辞。
纪清的心顿时提起来,紧张的说道,“现在就走吗?”
吴谦点点头,“早去早结束!”
“能不能不去?”
吴谦摇摇头,“没必要,言而无信的事,我做不出来,答应了就是答应了!”
抱书从两人对话,听出吴谦要离开。
本想要送一程,但听到吴谦最后那句答应就是答应,还以为在暗示什么,立马俏脸红透。
“吴公公要不进来坐会,奴婢好好伺候您……”
吴谦心里咯噔一下,听出这是被误会了,但当着纪清的面,哪敢让她看出来。
“今天就不坐了,来日方长,以后再来能多坐会。”
纪清倒没多想,只当是抱书感激吴谦帮忙,才邀请他留下。
见吴谦已经决定,纪清也知道难以改变,只是想起一切因自己而起,心里总不是滋味。
既然吴谦不进门,纪清便借口要奉茶感谢,让抱书去倒茶把人支走。
然后便一头扎进吴谦怀里,紧紧搂住不肯放开。
第168章 面壁思过
一阵秋风吹过。
一片落叶落在她满头青丝之上。
也等同于落在了他的肩头。
入秋之后,晚上的风已有些凉意。
门外年轻的的男女,只能紧紧搂在一起抱团取暖。
不同于纪清的投入,吴谦则心惊肉跳,不断看着左右,有没有人路过。
还要盯着宫门深处,怕抱书突然回来。
纪清贴在吴谦胸前,俏脸感受到快速的跳动,还以为吴谦动心了。
“公公今晚可以不用走……”
“这次换我来伺候公公,为公公推拿按摩……”
吴谦本是提心吊胆,又听到纪清说出这虎狼之词,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既紧张又兴奋,搞得跟在偷情似的。
但此时显然不是时候,吴谦捏起纪清头上的落叶,坚定不移的说道,
“纪贵妃的心意,咱家记下了,等此间事了,我一定给贵妃一个惊喜,绝不会让贵妃失望!”
纪清主动的投怀送抱,让吴谦相信,通过这次救她,应是已经对自己死心塌地,所以做好了亮剑的准备。
“闵凤离有的,纪清也得有,不能厚此薄彼!”
吴谦暗暗下定决心。
不等纪清问是什么惊喜,身后传来脚步,纪清连忙后退。
在纪清松开手的一瞬间,吴谦便轻声告辞离去。
抱书端着茶走来时,吴谦早已走远,不愿接受纪清的拜谢。
而纪清也只是找个借口,奉茶感谢为假,投怀送抱是真。
她不是不想感谢,而是觉得投怀送抱,比端茶送水更能表达心意。
“吴公公走了?”
抱书出来没看到人,好奇的问道。
得到纪清肯定的答复后,抱书不由松了口气,突然发现纪清脸色不对,紧张的说道,
“娘娘,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不是绿乙宫欺负你了吧?”
纪清久久不肯离去,正看着远方发呆,闻言回过神来,脸上不由更烫了,无奈摇了摇头。
心道,是有人欺负我,只不过不是绿乙宫罢了……
侧目看向抱书,发现她也俏脸通红,纳闷道,
“你的脸怎么也这么红?”
纪清脸红,是因为被牵手一路,再加上投怀送抱。
而抱书,是因想起要报答吴谦。
主仆二人各有脸红的原因,又都不能说出来,只能一致认为,是天气的问题,太过燥热。
又是一阵秋风袭来,两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谁都不再说话,匆匆回宫去了。
……
凤息宫内,闵凤离寒若冰霜,站在空旷的大殿中间。
不远处,是正在禀报消息的栖桐。
“禀娘娘,纪清已安全回宫,吴谦没回药膳房,又去了绿乙宫。”
“你是说吴谦送完纪清,又回去了?”闵凤离冷冷说道。
栖桐点点头,欲言又止。
“说!”
“听说纪清回宫时,脸色通红,且与吴谦在宫门独处许久。”
栖桐如实说道。
闵凤离缓缓点头,不愿想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把注意力集中到绿乙宫那边,却发现更生气了。
“吴谦又回绿乙宫干什么?”
听出语气中的寒意,栖桐不敢迟疑,“吴谦救纪清时,和柳双乔闹的不愉快,答应拿自己做交换才把人带走。”
若是吴谦在场,此时一定大吃一惊,立马就能肯定绿乙宫也有闵凤离的奸细。
且比柳双乔的眼线埋的更深,级别更高。
一听闹的不愉快,闵凤离松了口气,还好这小子知道轻重,不是什么都往嘴里吃。
如今她知道吴谦身体正常,更是处处提防。
就像这回,她不光要盯着吴谦和纪清,还得在意吴谦和柳双乔的关系。
真的是身心俱疲。
如今既然闹的不愉快,那就暂时不用怕别的了。
放下一块心病后,闵凤离转而又心疼起吴谦来,狠狠说道,
“柳双乔这贱人得寸进尺,竟然因为吴谦是我的人,敢为难吴谦,真当本宫好欺负?”
栖桐一脑子浆糊,只觉得闵凤离左右横跳,一会爱吴谦,一会又恨吴谦。
如今显然到了帮吴谦的阶段,栖桐揣测着凤意,弱弱问道,
“娘娘,吴公公会不会有危险,用不用奴婢带人去绿乙宫一趟,把吴公公接出来?”
闵凤离讶然失笑。
栖桐只知吴谦厉害,但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境界。
不过闵凤离不一样,上次深入接触后,她已经知道吴谦真实实力。
以绿乙宫的能耐,若是真动起手来,反而是柳双乔有被推的危险。
“用不着。”
闵凤离淡然说道。
栖桐不怕吴谦死活,怕的是从吴谦那看出什么,对闵凤离不利。
但又不敢明说,只能委婉的提醒贵妃。
“若吴公公真被关起来,柳双乔一心诬陷娘娘,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闵凤离又笑了,她当然明白栖桐的意思。
不过她不止知道吴谦隐藏境界的能力,还亲眼见识过吴谦伸缩自如的本领。
就算柳双乔扒了裤子查,也查不出什么鸟来。
除非……吴谦故意让她看……
想到这里,闵凤离笑容顿止,眼中再次覆盖一层寒雾。
栖桐暗暗打了个寒颤,娘娘最近……精神好像都不正常了。
“去派人给本宫死死盯着!”
……
吴谦迎着秋风,傲然踏进在绿乙宫。
隆兮瓮早已等候多时,带着他进入大殿,来到柳双乔面前。
“算你老实!”
柳双乔坐在椅上,看到吴谦暗暗松了口气,随口说道。
吴谦昂首挺胸,对说过的话毫不避讳。
“咱家说话算话,这就去地牢待着。”
“算了,既然你言而有信,本宫也不会跟你一般见识,就罚你在这面壁思过。”
柳双乔长身而起,淡淡瞥了瞥吴谦,便扔下他转身离去。
隆兮瓮紧随其后,走时狠狠瞪他一眼。
大殿内只剩下吴谦一人。
“面壁思过?”
“啊呸!”
吴谦扭头呸了一口,心里盘算着各种报复画面。
让一个炼神境面壁思过,显然超出了吴谦的接受范围。
他走到柳双乔的宝座上,一屁股坐了上去,椅子上还有柳双乔的余温。
“敢把咱家留下,这就不是玩火了,这是踏马的放火烧家!”
确定四下无人后,吴谦把腿翘到桌案上,闭目养神。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
吴谦释放神识,瞬间将绿乙宫情况收入识海,两个人的脚步渐行渐远,进入同一个房间。
片刻后,一个脚步单独离开。
留下的一个是柳双乔,离开的一个是隆兮瓮。
隆兮瓮伺候贵妃就寝后,便回到自己住处,紧接着便是细小的窸窣之音,然后再无动静。
吴谦当然不敢做杀人放火的勾当。
但是借月黑风高,占点便宜出气的胆子,他还是有的。
受了半天窝囊气,吴谦早就积压了满腹委屈。
特别是那个隆兮瓮,竟然还要扇他,差点就挨了一巴掌。
上一个打他耳光的人,现在见了面还跪下呢!
吴谦怎么可能忍的下这口气。
更忍受不了,一直陷于被动,任人拿捏!
若是以后柳双乔一个不如意,就把手无寸铁的纪清请来,那他岂不是要一辈子受制于人?
昏暗的大殿中,吴谦猛然睁开双眼,银光一闪而过。
“时间差不多了!”
第169章 讲究人
深夜的绿乙宫中,静谧如斯,竹影恍恍。
宫内灯火寥落,偶尔透出一丝灯光,也只是起夜的宫女
除了值守的太监,其他人都已安然睡去。
一道蓝色身影,悄然飘落在大殿屋顶,如鬼魅般俯瞰着整座绿乙宫。
吴谦眯着双眼,换上熟悉的蓝精灵皮肤,观察院中的一举一动。
配合强大神识,所有人的位置,尽收眼底。
守卫虽多,但在如今吴谦的眼中,形同虚设!
记清每个人的位置,和巡行路线后,吴谦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一路无惊无险来到,大殿后方,这里有一处圆坛形建筑。
据神识探测,两人就是在此处散开,也就是说这里是柳双乔的寝居。
“那么,隆兮瓮的小窝,应该就在附近了!”
不远处一个精致小筑,出现在吴谦眼前,屋内隐隐有火光透出。
“还没睡???”
吴谦心中一紧,将气息完全隐藏,无声潜行过去。
他不准备找柳双乔的麻烦,一是她并没有太过刁难,为达目的用点手段是正常的。
用吴谦的话说,就是人各有志。
二是柳双乔毕竟与闵凤离不合,自己虽不是好东西,但背叛也要有底线,不能完全不顾闵凤离感受。
不过隆兮瓮就不一样了,这大婶不光狐假虎威,还仗着过人的本钱,挺着一对大雷,在吴谦面前晃来晃去。
简直是欺人太甚。
是可忍吴谦不可忍,今天必须讨回点公道!
公道讨不回来,讨其他道也行……
吴谦找到窗缝,先向内观察情况。
屋内灯影下,隐隐泛着白光,或许是今天事情太多,太累了。
隆兮瓮回房后,并没有直接睡觉,而是取来清水,细心的洗去一身风尘。
此刻将罩衫搭在床边,只穿着罗裙,正拿浸透的拭巾从肩上轻轻拂过。
吴谦两眼发光,本以为平时就是隆兮瓮的极限,原来那是衣服的极限!
而失去束缚之后,更让吴谦刮目相看。
吴谦使劲揉了揉眼睛,第一次相信二次元里不是骗人的,心中无限感叹。
“这人心……能是肉长的???”
“这要是敢用手碰一下……还不得把整个人弹飞!!!”
“问题是……一只手也不够用啊……不对……两只手也不行啊……”
吴谦前世的记忆中,都是恨不得多塞点,再看人家隆兮瓮,平时还得兜着走。
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
吴谦越看越气,差点气出鼻血,大呼今天来的值。
“感谢柳贵妃刷的面壁思过!”
灯火不熄,水声不止。
隆兮瓮是个喜爱干净的人,显然不满足于只擦一半。
于是乎,吴谦双眼不由眯成一条缝,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以形观形,将形似之景尽收眼底。
“讲究人啊!”
吴谦在心中赞叹隆兮瓮的精致。
每一个角落都浣洗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遗漏,最后更是蹲于盆上。
以流水进行收尾。
只是看着看着,吴谦就发现不对劲了,原来越洗越疲惫的人,不止自己!
“这是干嘛呢???”
……
片刻之后,隆兮瓮似乎觉得犹不尽兴,便从一旁枕下取出一物。
“我去!”
“什么玩意?”
此物何种形状,就不说了。
但吴谦清晰记得,在不清净的清净门中绝对见过此物,没记错的话,还是在邢如桃那见过。
只见此物到了隆兮瓮手中,翻转自如,活灵活现。
没多久,便从隆兮瓮手上,慢慢的凭空消失不见了!
吴谦明明眼睁睁看着,确定没错过任何细节,但它就是那么不见了。
就像变戏法似的,让吴谦惊疑不定。
眼看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吴谦知道,此时正是出面报复的最佳时机,虽然不舍打断,但也只能狠下心肠。
随手抠下一小块墙砖,朝着反方向屋后丢了出去。
「咔哒」一声细响。
在静谧夜色下声音极低,弱不可闻。
就连吴谦都认为声音太小,还没屋里的喘气声大呢。
但接下来屋内的反应,让吴谦不得不佩服隆兮瓮的警惕性。
明明上一刻还心醉神迷,下一刻却突然暴起,转瞬便已套上罗裙,轻声喝道,
“谁!”
随着喝声传出,人已经从木门飘然飞出屋外。
吴谦连忙动身,从屋外消失,“是个谨慎的人!”
隆兮瓮站在门口,警惕的看了眼砖石落地方向,立即飞冲而去。
未能发现异常后,又围绕着小筑转了一圈,最后站在屋顶四处查看,再次确定没人后,才缓缓落回地面。
“难道是听错了?”
隆兮瓮心中疑惑不已,转身回到房间,刚把门关上,背后突然传来「啪」「啪 」声。
大惊之下,隆兮瓮回头看去。
发现一个蓝皮尖耳大眼睛,身形修长的鬼魅,穿着白色麻衣,正坐在床边,对着自己鼓掌。
“你是谁!”
隆兮瓮大惊失色,不由退了一步。
女子怕鬼是天性,若是来个刺客,或许隆兮瓮还没这么失态。
但刚刚她进门的时候,屋里明明什么都没有,突然出现这么个玩意,怎么可能不怕。
此物不仅长相骇人,所散发出的灵力,更是达到了惊为天人的地步。
隆兮瓮从未见过如此境界,当即就要抽身而退,去屋外示警。
“想跑?怕是不赶趟了吧!”
蓝色魅影嘿嘿一笑。
突然。
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隆兮瓮只觉得,四周都像被无形的灵力包围。
形成了一方紧闭的屏障。
笼罩着她,让她如入牢笼之中。
屏障之强大,压的隆兮瓮喘不过气来。
不敢跟对方废话,隆兮瓮抬手便召唤出法术,冲击这无形牢笼。
隆兮瓮放着吴谦不管,而直取屏障,是因为根本提不起想要攻击吴谦的兴趣。
差距太大!
「噗」
一道火舌击中屏障,一丝波动都未产生,便被全数吸收。
连声音都没弄出多大动静,让隆兮瓮想要借打斗,引来援兵的想法,也瞬间落空。
隆兮瓮愣在当场。
来人当然是吴谦,不敢穿太监袍,换上了乾坤袋里的麻衣战甲。
看隆兮瓮施法,吴谦一点不慌,对自己制造的屏障信心十足,更不怕会弄出动静,引来其他人。
他从床上缓缓站起身,一脸邪笑的说道,
“你叫啊,你用力叫啊!”
“你叫的越大声,我越兴奋!”
疯狂的声音,在密闭空间中,震荡,回响……
第170章 该我拿捏你了
夜阑人静。
偶尔出现几声虫吱鸟鸣,不仅不嫌吵闹,反而更显无声。
依丘而建的精致小筑,从外边看起来毫无异样,连灯光都未见晃动。
而筑内,隆兮瓮听着极尽嘲讽的话语,脸色气的通红。
那些话说出来时,并未故意压低音量,但声音撞到屏障,便被弹回产生阵阵回响。
所以隆兮瓮很确定,屋内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也不会白费力气,去唤人帮忙。
其实整个绿乙宫,除了她只有柳双乔境界最高,也无人可唤。
又一次无功而返,隆兮瓮终于放弃突围,直面恐怖的敌人。
“你想做什么!”
隆兮瓮因急着出去查探,根本来不及穿好衣物,只是将深衣罗裙草草罩在身上。
此刻她衣衫凌乱,领口斜褪,胸前隐约可见,薄料下透出胭脂色,随呼吸轻颤。
纱裳松垮地挂在臂弯,勾勒出腰肢柔曼的曲线,裙裾岔处,一段玉腿若隐若现。
而这双腿,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正微微颤抖。
欣赏着美不方收的景色,吴谦笑而不语。
在隆兮瓮注视下,吴谦探手伸向枕下,想要当面拆穿她不为人知的秘密。
让她知道知道难堪的滋味,省的以后动不动就抬手打人。
哪知手伸进去,空无一物,吴谦瞬间懵了,一把将枕头掀开,在床上四处寻找。
“嗯?”
“东西哪去了?”
找遍整张床都没有,又在屋里四处张望,最终目光停到隆兮瓮身上。
“我去……不会吧……”
在他把魔手伸向枕头时,隆兮瓮就猜到意图,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而如今又被吴谦死死盯着,显然已猜到答案,隆兮瓮更是恼羞成怒,瞬间失去理智。
“你这妖孽,我杀了你!”
一条火龙脱手而出,直击吴谦面门。
暴怒之下,早已忘了彼此差距,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必须杀了他。
面对飞速而来的火龙,吴谦随手一挥,便将火光拍散。
“卧槽,你真带把作业啊!”
吴谦这时候终于明白,隆兮瓮俩腿为什么一直颤抖了!
闻听此言,隆兮瓮彻底陷入癫狂,一边嘶吼,一边施展出浑身解数,道道法术砸了过去。
而吴谦,则像赶蚊子一样,左挥一下右挥一下,将所有火光熄灭于无形。
最后,终于不厌其烦,丢了一道法术过去。
“刮躁!”
术法是什么不重要,从炼神境手中施展出来,就有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隆兮瓮看着飞来的法术,雷光夺目,角度刁钻。
明明来势不快,却觉得怎么都躲不开,似乎任何角度都被法术封死。
隆兮瓮只能汇聚灵力,挡在胸前。
法术如入无人之境,正击中沟壑下的膻中大穴。
「嘭」的一声,隆兮瓮倒飞而去,重重砸在地上,瞬间眼冒金星。
“区区筑基境,也敢对我出手。”吴谦淡淡说道。
隆兮瓮奋力支起身子,本就松散的衣服,更显凌乱,无力的挂在身上。
以她的境界,在吴谦未用全力下,全力阻挡这道法术,或许不用如此狼狈。
问题就出在恼羞成怒时,出手毫无保留,以至于体内灵气虚荡,根本无力抵御。
此时,她更是用尽了最后一丝灵力,新力未生,再也无法反抗,只能恶毒的瞪着吴谦。
见她安静下来,吴谦走了过去,蹲下身子笑言道,
“冷静了?”
“冷静的话,咱们就可以好好谈谈了!”
被拿捏了一天,终于该我拿捏你了。
隆兮瓮紧咬牙关,“你这个妖物,我跟你没什么好谈!”
对隆兮瓮的谩骂,吴谦呵呵一笑,不以为意道,
“那你信不信,妖物有一万种妖术收拾你,例如把你褪干净挂到大殿梁上,让别人仰望一下你的挂件。”
“你!!!”
隆兮瓮差点气吐血,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无耻的妖术。
当即更加确定眼前不是人,而是彻头彻尾的妖怪。
吴谦没给她辱骂的机会,开口打断道,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立下血誓,成为我的奴隶。”
“我选二!”
隆兮瓮毫不犹豫,不等吴谦说完便大声做出选择,一心只想求死。
吴谦点点头,对隆兮瓮投以钦佩的目光,继续把话说完。
“二是成为我的女人!”
“你是懂选择题的……”
隆兮瓮愕然以对,立马就要反悔,却被吴谦抢先一步说道,
“没有三!”
怕隆兮瓮气急败坏寻短,吴谦继续把后路堵死。
“你可以死,但死后依然会被挂起来示众,让所有人看看,敬仰的隆姑姑背后都干了些什么!”
隆兮瓮被戳中软肋,又羞又气,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
如今被死死拿捏,隆兮瓮也毫无办法,只有在心中悔不该当初,后悔不该做出那羞人之事,以至被人抓住痛脚。
连死都变成一种奢望。
吴谦说完,便坐回床上,强压住一肚子邪火,静静等候。
隆兮瓮终于冷静下来,体内也凝聚出新的灵力。
她重新站起来,冷冷看着吴谦,再次问道,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来绿乙宫作乱,我们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吴谦懒得和她废话,皱起眉头,凶狠的说道,
“哪那么多问题,你只要知道你选了二就行了,若是再敢废话,别怪我强行成全你!”
吴谦说话时,隆兮瓮眼睛瞥向一旁的柜子,那里有她保命的极品法器,在刚刚宽衣时,被她随手放了进去。
若是能拿到它,或许还有逃脱的可能。
吴谦炼神境的五感六觉,又岂是隆兮瓮能想象,立马就捕捉到异常。
见她眼神游离不定,知道又在想鬼点子,立马做好应对的准备。
“那好,既然前辈厚爱,隆兮瓮不敢不从,就先请前辈宽衣,我收拾一下便来。”
隆兮瓮一改常态,不再目光恶毒,也不再口枪腹剑。
还故意挺了挺胸口,露出欲拒还迎的表情,拿眼神狠狠勾了吴谦一眼。
吴谦心里咯噔一下,就算明知她在演戏,还是被老女人成熟的媚态,勾的心神荡漾。
看着她袅娜丰韵的背影,缓缓走向红漆柜门。
吴谦微微眯起双眼……
第171章 全选
旖旎的气氛,让小筑逐渐升温。
如此琴瑟和鸣,若落入旁人眼中,定然要羡煞旁人。
羡慕这对嫩牛老草的谐和恩爱。
在吴谦的注视下,隆兮瓮来到红漆衣柜之前。
手指刚触碰到柜门,异变突起。
只见一只香囊来到隆兮瓮掌上,瞬间幻化出无数粉红飞花,将她护在其中。
从远处看来,就像一圈繁花簇团,蕴含着无尽灵力,不断旋转翻滚。
隆兮瓮全力催动,将法器潜力臻至极限。
这件极品法器名叫百花囊,是她压箱底的底牌,平时施展可招出花朵护盾,抵挡金丹境的全力一击。
全力催动下,就是现在的样子,形成一个繁花密闭的花阵。
抵挡法术的同时,也能阻止敌人近身,是保命护体的一大利器。
花阵可以维持半柱香的时间,但每次间隔最少一个时辰,且需耗费大量灵力。
看着面前的飞花,隆兮瓮终于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得想办法逃出去了。”
她从柜子里,不光拿回法器,还一并取出了传讯玉佩。
虽然依旧无法逃走,但只要将消息送出去,让柳贵妃召唤宫中大能前来护驾,就安全了。
刚把玉佩举到面前,身后突然出现一只蓝色的手臂,趁她毫无防备,将玉佩拿了过去。
隆兮瓮骇然转身,发现吴谦不知何时也进入阵内,正紧贴着站在她背后。
此时他手持玉佩,四处打量着空间壁垒。
最令人恐怖的,是吴谦就站在身后,却不漏一丝声息。
“你怎么进来的!”隆兮瓮大惊失色。
花阵内空间本就狭小,如今又挤了两个人,说话时,唾沫星子都能喷到对方脸上。
再加上隆兮瓮天赋异禀,转过身后,两人面对面,中间就隔着两团面。
一个深呼吸,恨不得就能挨上。
不好意思一直盯着胸前,吴谦移开目光,看着周围的粉红花朵,诧异的说道。
“想不到隆姑姑还有个粉红少女心!”
早在隆兮瓮去拿香囊时,吴谦就提前做好了准备,虽然隆兮瓮法器施展很快,但快不过吴谦的千机变。
所以当看到香囊出现的瞬间,他就瞬影移形,躲到了隆兮瓮身后。
本意只是躲避未知的攻击,哪知被关进这么粉嘟嘟个房间。
隆兮瓮受惊后退,却直接撞上了自己的花阵,想要收起护阵脱身,刚拿出香囊,却又被吴谦伸手夺去。
手速之快,令隆兮瓮羡慕不已,竟然比自己单身三十多年的手速,还要快上不少。
吴谦左手玉佩,右手香囊,紧紧盯着隆兮瓮说道,
“还有没,都拿出来看看。”
隆兮瓮闻言大急,这香囊追随她多年,早就视作是天命宝物,看的比性命还重,怎容落到他人手上。
她当即就要抢回来。
可吴谦哪能让她得逞,立马塞进裤子里面藏好,不给她夺取的机会。
隆兮瓮看的目眦欲裂,平时视若珍宝的宝贝,竟被吴谦放到那种地方,让她以后还怎么用!
对法器的亵渎,比对她的侮辱更难忍受。
隆兮瓮凝聚仅余少得可怜的灵力,就要殊死一搏。
不等她出手,咽喉已被牢牢锁住,直接撞上花墙。
“言而无信,这是你逼我的!”
吴谦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实在是忍无可忍!
既无法忍受隆兮瓮一而再再而三的耍花样。
也无法忍受衣衫不整下,隆兮瓮那异于常人的胸怀,在眼前不断挑衅。
既忍不了白天言而无信的怒火,也忍不了腹中那一腔邪火。
隆兮瓮咽喉被制,只能不断扭动着娇躯,挣扎着想要脱出吴谦的控制。
这样一来,更加激发了吴谦的熊熊怒火。
掐住隆兮瓮的脖子,另一只手悄然而出,隆兮瓮瞬间失去气力,不再挣扎。
吴谦大手一甩,将人扔到地上,另一只手随手扔下一件器物,在身上蹭了蹭后,缓步走了过去。
此时的他双目通红,状似天神,形若魔鬼。
隆兮瓮第一次露出恐惧的眼神,困在自己施展的花阵之中,四处碰壁。
如今的小筑内有两重阵法,一个是吴谦施展的灵力禁锢,另一个便是隆兮瓮法器营造的粉红花阵。
可谓是层层相套,双重保险。
无助的尖叫声从花阵中传出,却穿不过吴谦的禁锢,只在空旷的小筑内回响。
撕裂声犹如空谷传音,振聋发聩。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花阵轰然一震,似乎被什么利器,撞击在了花簇中心。
然后花阵便像是被戳中了阵眼,左右摇摆,不断剧烈震动,仿佛不堪重负,随时都有炸开的危险。
尖叫声逐渐平息,小筑内却并没有迎来安静。
只是由被其他的声音取代。
没多久,花阵内再次传来隆兮瓮的求饶,只是这次的语气很真诚,态度也很端正。
而打那之后,繁花法阵也迎来了最后的荣光,在快速的阵阵激荡之后,逐渐平息下来。
最终回归平静。
不止花阵静了,整个小筑都安静了。
时辰已至,花谢落红,阵膜悄然碎裂。
蓝色身影从阵中走出。
隆兮瓮则不知是委屈的,还是振奋的,倒在地上不断抽泣,香肩随着抽泣不断的颤抖,罗纱布褛散落一地。
吴谦赤着膀子,整理着裤腰带,路过地上掉落的物件时,拿脚踢了踢。
“这玩意少用,对身体不好,以后有事找我就行。”
【以德报怨,道德值+500】
经此一役,吴谦更确定了,姜还是老的辣,酒得是陈的香。
否则也不会半柱香就草草结束,只能暗呼顶不住。
不过也不算白玩,年轻人才做的选择,成年人隆兮瓮最终被迫全选。
既是给她的惩罚,也是给自己的奖励,在吴谦劝诫下,事前两个选项同时完成。
不止满足了隆兮瓮亲自选的第二选项,还顺道在求饶时,用现成的鲜血,把第一选项的血誓也给办了。
总结一下,现在隆兮瓮就是吴谦立下血誓的女奴。
关系直逼鲍师丁和邢如桃,牢不可破。
隆兮瓮收止哭声,抬头望着吴谦,此时她知道,眼前蓝皮的魔鬼,不是妖物而是个人。
因为若是妖物的话,要蓝全身都得是蓝色,不会在个别部位变成其他颜色。
只有是人在作妖,才会遗忘某处没有涂色。
而她亲眼看见,眼前之人有一处地方,忘了改变颜色。
愣愣的看着吴谦,隆兮瓮哑着嗓子说道,
“我知道你是谁……”
第172章 为什么是我
嘶哑的嗓音,犹如一道霹雳。
打破了小筑内的宁静,也扰乱了吴谦圣人时间的平静。
吴谦正往身上套麻袋呢,闻听此言立马停住身形。
转瞬又觉得隆兮瓮在使诈,便继续穿衣动作,随口说道,
“知道好啊,知道了以后爹他孩就有姓了。”
看出他不信,隆兮瓮将可怜的衣物挡在身前,缓缓说道,
“你是吴公公。”
吴谦心中一惊,“她怎么知道的!”
他吓的一个哆嗦,赶紧借着套衣服遮掩紧张,故作轻松道,
“吴公公是谁?你说是就是吧!”
隆兮瓮站起来,破损的衣服挂在身上,随风飘动,走到吴谦面前说道,
“吴公公就是你,你就是吴谦!”
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
一番深入交流,就被拆穿身份,这是吴谦怎么都想不到的。
要是换做有过深度接触的其他女子,吴谦还能理解,但隆兮瓮可是老姑娘上轿头一回,她怎么可能猜到。
迎着隆兮瓮审视的目光,吴谦眯起双眼。
杀人灭口?
完全没必要。
其实已经立下血誓,就算暴露身份,吴谦也觉得不会有危险。
但问题就是突然被拆穿,让他觉得太憋屈。
“姑姑何出此言?”
隆兮瓮寸步不让与他对视,淡淡解释道,
“你改变了外形,改变了长相,但气味却没改变。”
“若是平时或许不会被发现,但在刚刚那种情况,什么气味闻不到?”
其实在刚开始,隆兮瓮就有一丝怀疑。
吴谦不来绿乙宫也没事,就让他留下面壁思过一晚,就出现神秘妖物,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期间从妖物口中说出的言而无信,更是白天吴谦嘲讽时,曾用过的话语。
于是接下来,哪怕是在逆境之中,隆兮瓮也处处留心,最后经过多番尝试,多轮验证,细品后确定是吴谦无疑。
那种气息,汗味中隐隐混杂着甜腥,充斥着雄性阳刚之气。
也正因如此,早在白天见到吴谦时,隆兮瓮就觉得不对劲。
哪有一个太监,浑身不是尿骚味,而是比汉子还爷们的男人味。
再加上纪清看吴谦的目光,乖巧顺从又有些崇拜,绝不是看太监时该有的眼神,更加让隆兮瓮惊疑不定。
从那时她就开始留意,自然对吴谦的气味印象深刻。
“还是栽到鼻子上了!”
听完隆兮瓮的话,吴谦对女人的鼻子又多了几分敬畏。
突然想到,女人的第六感,可能就是来自于嗅觉,只是有些时候气味不明显,所以反而忽略了味道本身。
只有像隆兮瓮这种筑基境,精准捕捉到细节,才能说出具体原因。
既然已被拆穿,吴谦也不做无谓的狡辩,收起千机变,恢复本来样貌,对着隆兮瓮深深一躬。
“隆姑姑玲珑剔透,明察秋毫,咱家佩服!”
看着吴谦在眼前变化,第一次见识到如此精妙的法术,隆兮瓮惊讶的张开小嘴。
面对恢复年轻俊朗的吴谦,隆兮瓮疑惑太多。
想不通为何选自己,也猜不到他有什么目的,更弄不懂他为何有此境界。
于是开口问道,“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大!”
“你喜欢年纪大的?”
吴谦一头黑线。
“这么说……也不是不行。”
“就这么简单?”
见她不信,吴谦好奇道,“除了你还能找谁?”
“柳贵……”
隆兮瓮说了一半,连忙咽了回去。
再说就是对贵妃不敬了,只能换个问题,继续问道,
“为何让我立誓,你究竟想做什么?”
吴谦心说我想做的不都做完了么,不过对方问的显然不止于此,只能如实说道。
“咱家不喜欢被动!”
隆兮瓮顿时红了脸,“我看出来了。”
“不是不是……我是说你们逼人太甚,我不喜欢受制于人,才被迫主动出击!”
见她误会,吴谦连忙纠正。
隆兮瓮这才知道想错了,不过听他把一己私欲说成被迫,心中还是为之气结。
看出她脸色不好,吴谦接着说道,
“不高兴也没办法,谁让你们拿纪清逼我的,还一而再再而三反悔,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说着,吴谦坐到床上,如领导检阅般,严厉的问道,
“说吧,柳双乔非揪着我不放,到底是什么意思?”
隆兮瓮明白,此刻吴谦已经成为主子,他的问题不能不答,并且一句谎话都不能说。
否则通过血誓,吴谦随时可以动用生杀大权。
别无他法,隆兮瓮只能把柳双乔的计划全盘托出,与吴谦的猜测基本一致。
就是要通过他对付闵凤离,不止打探消息,未来还要借他之手栽赃陷害。
之所以选择吴谦,就是因为柳双乔很欣赏他。
由于绿乙宫和司礼监的关系,柳双乔可以知道关于吴谦的一切信息,并且掌握他的动向。
再加上通过凤息宫眼线,知道他能自由出入凤息宫,完全可以完成柳双乔的要求。
他和闵凤离的关系,也是柳双乔所需要的。
得知自己被算计的明明白白,吴谦冷哼一声,不屑道,
“把咱家当什么人了,让我背叛闵贵妃,想什么屁吃!”
至此,隆兮瓮已经确定了吴谦和闵凤离的关系,早已远超想象。
一个独守空闺的贵妃,一个断肢重生的太监,发展出什么关系,想都不用想。
别说是闵凤离,换位思考一下,就算隆兮瓮把柳双乔算上,也发展不出别的纯洁关系。
要早知如此,她们绝不会设计收揽吴谦,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隆兮瓮叹一口气。
怕吴谦一气之下,对柳贵妃不利,隆兮瓮开口解释道,
“其实错不在柳贵妃,死的两个贵妃,和娘娘情同姐妹,却因娘娘和闵贵妃不合,惨遭毒手,换做是谁都不会善罢甘休。”
说到这吴谦又懵了,赶紧问出困惑已久的问题,
“你们怎么确定人是闵贵妃杀的,有什么证据么?”
隆兮瓮面色一寒,陷入沉默。
此事涉及到柳双乔的核心利益,怕吴谦以此构陷,她不敢说,也不想说。
见她犹豫,吴谦皱起眉头,不悦道,
“你觉得你能不说么?”
第173章 捋出头绪
血誓的好处,就是可以完全掌握一个人的生死。
无论她有没有违背誓约。
所以修士一旦立下誓言,几近等同于成为了奴隶。
毫无反抗可言。
也没有任何解决办法,除非甘愿以死明志。
所以吴谦不是危言耸听。
隆兮瓮深悉这一点,刚尝到甜头,又不舍得以死明志,只能尽最后努力,卑微的央求吴谦。
“吴公公能不能放过娘娘,娘娘她刚死了姐妹,已经很惨了,若是我再背叛她,肯定不堪打击。”
“只要公公别对娘娘不利,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就算像刚刚那样,也绝不会再反抗。”
“你想的倒美!”
吴谦断然拒绝,但又不忍心让隆兮瓮为难,于是保证道,
“不过你放心,就算你说出来,我也会为你们保密。”
“而且答应的事情,我也会继续照做,咱家是言而有信之人,跟你们不一样!”
其实听到原因后,吴谦反而对柳双乔生出一丝同情,所以不光没打算食言,还决心要把凶手揪出来。
这样既可以还闵凤离一个清白,也能给柳双乔一个公道。
杀人偿命,本应如此!
听了吴谦的话,知他言出必行,隆兮瓮略感心安,对他再次嘲讽言而无信,只能报以苦笑。
既然已经得到吴谦的保证,便缓缓说出秘密。
“娘娘之所以能确定凶手,是从司礼监得到了消息。”
吴谦大惑不解,问道,
“禁卫军都没查出来呢,司礼监能有个屁消息,他们从哪知道的?”
“他们要是有消息,直接抓凶手不就行了,还瞎折腾什么?”
显然说到了关键所在,隆兮瓮深似乎倍感压力,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
“司礼监是从皇上那听到的,只是没有证据,所以不敢插手此事。”
吴谦陷入震惊之中,彻底懵了。
“怎么还把皇上牵出来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和贵妃关系太复杂,猛一听见皇上,吴谦还有点心虚。
好在皇上沉迷修仙,也不怎么往后宫扎,让自己罪恶感略微减轻一些……
冷静下来后,吴谦突然又觉得不对。
自己天天和闵凤离泡在一起,对她还是有些了解。
虽然嗜杀成性,但从没听她说过对某个贵妃不满。
似乎在她眼里,根本就没把其他女人当回事。
这点也可以理解,毕竟一群女人会因为一个男人鸡飞狗跳。
但一群女人没有男人,也找不到鸡飞的动力啊。
全都没恩宠,那还争个屁的宠?
而且,闵凤离本就是后宫权力最大的人。
除了这次柳双乔气急了,敢招惹凤颜,其他人见了她都恭恭敬敬避之不及。
闵凤离更不会因清除异己而杀贵妃。
完全没有动机!
吴谦越想越不对劲,陷入深思。
皇上连后宫都不进,这点吴谦很清楚,他怎么知道和闵凤离有关?
就算真是闵凤离,皇上也不该第一个知道啊!
“难道是司礼监瞎编,想借此报复闵凤离虐杀太监?”
想到这里,吴谦觉得可能性很大。
还阳草怎么来的,吴谦比谁都清楚,那是吴厚悄悄交给他,让他好去交差。
可整个禁卫军都找不到的东西,吴厚又是从哪得来?
自己虽然猜测是从百草堂得来,可那只是猜测,万一百草堂也和司礼监有关呢……
吴谦越想越毛骨悚然,就像面前摆着一圈杂乱的线团,而线头就藏在线团之中。
这一圈绕下来,若真是司礼监做的局,那这个局做的够深。
一旦成功,确实有置闵凤离于死地的可能。
如今想要弄清楚真相,关键就在司礼监这里,吴谦开口问道,
“司礼监是如何得到消息,皇上总不可能亲口告诉他们吧?”
身为柳双乔的心腹,隆兮瓮对所有事情了如指掌,闻言点点头,答道,
“这是自然,是皇上在书房感慨时,被门外的小太监听到,把消息传回司礼监。”
吴谦点点头,这么说也合理,而且操作空间很大,可以任由司礼监自由发挥。
就算皇上没那个意思,司礼监也能说是小太监理解错了,不关他们的事。
“那司礼监和柳贵妃究竟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把消息告诉你们?”
吴谦已从吴厚那知道,柳双乔是司礼监的人,只是没说具体关系。
如今刚好以此试探隆兮瓮,看她会不会隐瞒。
若是隆兮瓮说只是普通关系,那肯定就是说谎。
果然,隆兮瓮闻言略显为难,稍作思考后,才无奈回答。
“娘娘和司礼监关系很深,可以追溯到入宫之前的家族,柳家曾和二千岁有过来往。”
原来和二千岁还是世交,这关系确实非同一般。
吴谦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刚问完纪清的事,吴厚第二天就跑去司礼监。
那么离自己最近的线索,就是吴厚这条线了。
吴谦将掌握的信息,大致捋出一个头绪,但他不准备立马开始调查。
真相很重要,但张家同样重要,若是现在把真相找出来,还怎么借机祸祸张家。
他还时刻牢记着点绛唇的承诺,月镜辞的仇不报怎么能行。
只是要把张家的事尽快解决,这样就能腾出手来,找到真凶,给柳双乔一个交代了。
“算你这回老实!”
把一切想好之后,吴谦先对隆兮瓮的诚实给予赞赏。
隆兮瓮听的心惊肉跳,心想难不成他早就知道这些,问出来只是为了考验我?
想到这里隆兮瓮更是如履薄冰,庆幸自己刚刚没有信口开河。
同时决心以后要更加忠心,满足他任何要求。
吴谦看了看窗外,见天色渐浅,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对隆兮瓮进行最后的交代。
“今晚的事,你要保密。”
“另外,后宫命案或许不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司礼监的话不可尽信。”
“你要尽量拖住柳贵妃,别对凤息宫做蠢事,一切等我调查清楚,再做结论。”
其实不用吴谦吩咐,隆兮瓮也不会把今晚的事说出去。
就算不怕血誓的反噬,也怕没脸见人。
对于吴谦的要求,隆兮瓮当然一一答应,只是听到让她拖住闵凤离,不由犯了难。
“可娘娘她一心报仇,我就怕……”
“怕也不行!”
吴谦不由分说,淡淡扔下一句后,收起禁锢洒然离开。
第174章 打探消息
夜色下,一道身影飞掠而过。
几个眨眼的功夫,已经回到大殿。
吴谦刚想坐回去,却发现椅子上已经坐了个人。
“大意了!”
……
柳双乔睡了没多久,便又心神不宁的醒来。
不知是不是因宫内多了个外人,不习惯,总是想起吴谦的身影。
翻来覆去睡不着,便索性起床去偷偷观察。
因怕被隆兮瓮发现,还特意躲开了小筑。
可殿中空无一人,哪还有吴谦的影子。
要说他跑了吧,桌上还安放着一袭太监袍,和椅前一双靴子。
可要说没跑,又确实找不到人。
柳双乔只能坐在殿中等待,想看看这太监究竟去了哪里。
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见吴谦走了过来,柳双乔冷冷看着他,“你去哪了?”
“上茅房了……”
吴谦瞎话随口就来,柳双乔自然不信。
“上茅房用的着把外袍脱了?”
“怕尿湿……”
“娘娘是不知道,太监上茅房……苦啊!”
“一不小心就得换一身衣服,我这不是来的匆忙,没带换洗衣服么,只能谨慎行事。”
吴谦唉声叹气,一边说,一边偷偷看柳双乔。
悄悄将衣服拿到手里,便开始往身上穿。
柳双乔见状,更是怒不可遏,“谁让你把脏衣服放本宫桌上!”
吴谦穿好衣服,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有鞋呢……”
说着又弯腰把鞋拿走。
“你!”
柳双乔还没说完,隆兮瓮已匆匆跑了进来,看见殿中景象,哪还不知吴谦被抓了现行,不由吓了一跳。
此时她不知究竟暴露多少,只能提心吊胆的来到身前,给柳双乔请安。
然后故作不解的问道,
“这是怎么了?”
柳双乔冷哼一声,“这奴才不好好面壁思过,大半夜不知跑到哪去,说是上茅房,还把衣服脱了放本宫桌子上!”
隆兮瓮松了口气,知道吴谦已经应付过去,连忙皱眉斥责道,
“大胆!”
说完看到吴谦的眼神,腿一软,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怎么能把衣服放在桌上,下次注意。”
语气之弱,连吴谦都替她着急,其实自己只是不经意看了她一眼,哪知她突然这么畏惧。
好在柳双乔并没听出问题,皱着眉头说道,
“他还没把话说明白呢,上茅房怎么可能用这么久,是不是图谋不轨,在我绿乙宫做什么苟且之事!”
柳双乔怕的是,吴谦替闵凤离使坏。
听到隆兮瓮耳朵里,却像在说自己,顿时耳根子通红。
有心帮吴谦开脱,也是为自己开脱,隆兮瓮连忙附和道,
“是啊,上茅房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我刚刚不是告诉你茅房在哪了么!”
柳双乔讶然问道,“隆姑姑知道他要去哪?”
隆兮瓮点头应是,“放他一个外人在大殿,奴婢放心不下,所以一直盯着他,还给他指了路。”
柳双乔松了口气,“有姑姑盯着我就放心了,还是你想的周到。”
吴谦大呼牛逼,敌营有人跟没人,就是不一样,根本不用自己废话,就给一笔带过了。
隆兮瓮又随口说了两句,请示完娘娘之后,转向吴谦斥道,
“还呆在这干什么,还不赶紧离开,去为娘娘办事!”
吴谦知道这是在帮自己,哪还不知该怎么做,立马趁机告退。
隆兮瓮既然已经撵人,柳双乔也不好说什么,冷哼一声,表达对脏了桌子的不满,便不再说话。
……
吴谦离开绿乙宫时,太阳刚刚升起。
又是一夜没合眼,连受惊带害怕,还真是有点累。
打着哈欠回到药膳房,趁没人看到,钻进房间倒头就睡。
昏天黑地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又到了晚上。
吴谦伸了个懒腰,终于精神充足。
这时小翠敲响房门,吴谦赶紧往里挪了挪,让出地方。
“来的正好,快上来歇会。”
刚养足了精神,心思顿时又活动起来。
小翠哪还不知道他,小脸通红的说道,
“吴公公别闹了,总管找你呢。”
吴谦不耐烦道,“天天找我做鸡毛,也没见有点正事。”
“没说做什么,只是让你赶紧过去。”
吴谦没办法,只能起床洗了把脸,前去总管房。
吴厚盘腿坐在榻上,见吴谦终于来到,眉头轻皱道,
“你现在怎么一天到晚找不到人,昨晚又上哪去了?”
吴谦拿脚勾了个脚凳,一屁股坐在上边,心想怎么一晚不在他就知道!
难道这老登还天天查我房?
记挂着贵妃案刚捋出的头绪,吴谦有心趁机套点消息,便故意说道,“在绿乙宫呢。”
果然,一听到绿乙宫,吴厚露出注意神色。
“去那做什么?”
“不是我想掺和,是她们把我关起来了,我想着找您老也没什么用,就只能在那面壁思过。”
吴厚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早就不让你掺和贵妃间的事情,你不听,吃亏了吧!”
“老老实实呆在药膳房,守好这一亩三分地,不比跟那些勾心斗角省事?”
吴谦静静听着,也不接受也不反驳,只是在吴厚说完后,突然问道,
“吴老,前几天和钦天监闹那么大动静,司礼监怎么说?”
话题转的太急,吴厚闻言一愣,倒也没多想,还以为是吴谦担心受罚,瞪了一眼道,
“亏你还知道害怕,咱们又没吃亏,司礼监能说什么!”
“吴老那天刚好去了司礼监,上边是有什么新的指示吗?”
吴谦兜兜转转,打探着司礼监的动向,想先看看吴厚的态度。
若是吴厚言辞闪烁,那就也可能和自己有关系。
吴厚倒没想太多,反而对吴谦开始关心正事,还满意的点点头。
“知道体察上意是好事,我那天去还不是因为你?”
从没想过吴厚这么直接,反倒把吴谦给整懵了。
“因为我?”
“废话,咱家看你问绿乙宫,就怕你不知天高地厚胡闹,所以提前去监里打个招呼,省的最后不可收拾。”
“就……因为这个?”吴谦不可置信的问道。
吴厚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不是因为你,我跑那去干什么,你说说你,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咱家为你操碎了心,还是被绿乙宫罚了个面壁思过!”
说到这里,吴厚恨其不争的长叹一声。
吴谦蒙圈了。
若真如吴厚所说,去那不是为了暗送消息,而只是为了替自己提前开脱。
那关于贵妃命案,他好不容易想到的线索,岂不是就断了?
可看吴厚样子,又确实不像在骗他。
难道吴厚跟贵妃之死无关?
可若是无关的话,还阳草又是从哪来的呢!
第175章 天下第一论监大会
有些人说实话也没人信。
而有些人明明在说谎,却看起来无比真诚。
若吴谦是后者,那吴厚就肯定是前者。
重要的是,吴谦还担心吴厚也是后者。
老太监明明说的有鼻子有眼,吴谦心中依旧在犯嘀咕。
“老太监不会在骗我吧……”
看出吴谦的犹豫,吴厚没好气的说道,
“怎么?你还不信咱家为了你跑前跑后?”
听出语气中的不悦,吴谦连忙赔笑道,“那倒没有,就是觉得我这么个小人物,犯不上吴老单独跑一趟。”
吴厚这才消气,缓缓点头道,
“算你还知道谦虚,当然不止是因为你,还有另一件事,这也是为何我今天要找你。”
吴谦还以为有什么重要消息,立马打起精神,仔细聆听。
只听吴厚说道,
“年底有件太监界的大事,到时候各监都会参与其中,你也提前准备准备,到时候上去露个脸。”
一听和绿乙宫无关,吴谦顿感失望,可一听整个太监的大事,不由又生出一丝好奇。
“什么事?”
“天下第一论监大会!”
吴谦愕然以对,
“太监还用论么?怎么论?拼刺刀么?”
吴厚似乎受到了冒犯,皱眉不悦道,
“太监怎么就不用论,司礼监每隔四年都要办一次大会,届时云集所有太监,不光有皇城,还有各个行宫,都会派出精英参会。”
“以武会友,以法论监,挑选出年轻人才,进入司礼监,成为新的中流砥柱。”
“你小子是赶上好时候了!”
听他吹的天花乱坠,吴谦则哭笑不得,进宫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回听说。
看吴谦表情怪异,还以为他怕了,吴厚和颜劝道,
“你也不用担心,让你上去,不是必须拿多好的名次,只要能说得过去,混个脸熟就够了。”
吴厚的想法很简单,让吴谦露个脸,只要表现过得去,堵住芸芸众口。
他就能趁着人齐,借机宣布自己老了,准备把药膳房交给年轻人打理。
不一定立马让吴谦做总管,但到时候二千岁说句话,这事就算板上钉钉,再也不用怕生出什么变故。
“以你目前炼气境二阶……”
吴谦已经把境界调至炼气境三阶,闻言连忙纠正道,
“是三阶。”
吴厚眼前一亮,一直没探测,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看来这小子也不是只想着女人嘛!
“那敢情好,以你炼气境三阶的境界,再加上咱家亲传的驭风术,拿个好成绩还不是易如反掌!”
吴谦心中呵呵,照这么说,炼气境就能拿成绩,那自己的炼神境,是不是能把司礼监给拿了……
拿了司礼监?
别说,这个想法虽然新奇,还挺有意思……
想到这里,吴谦忍不住笑出了声。
“肤浅!”
耳边突然传来吴厚的声音,“刚听两句好话,便喜形于色,能成什么大器!”
吴厚见他突然笑出声,还以为是因听到自己的话,又得意起来。
怕他大意轻敌,连忙出言喝斥。
紧接着又对吴谦层层加码,要求他不准放松警惕,要继续努力修炼,最好在年关之前,达到炼气境四阶。
炼气境四阶?
吴谦暗暗发愁,恐怕炼气境四阶是到不了了,要说停在炼神境四阶别再提,还能努力一下。
离年底还有三四个月,这段时间应该足够去一趟张家。
吴谦盘算着计划,突然心中一动,意有所指的说道,
“我也想好好修炼,可是闭门造车,终究没有亲身实践适合我,上次进益就是在出宫时。”
吴厚哪还能不明白,“你还想出宫?”
吴谦只是故意留个伏笔,并不急于求成,闻言乖巧的说道,“我听吴老安排。”
吴厚很是满意,终于露出笑容。
“不是咱家不想让你出去,实在是宫外危险,虽然历练确实有好处,但就怕阴沟翻船折在外边。”
“你上次能安然无恙,是因为有钦天监和禁卫军的高手保护,否则哪那么简单!”
吴谦差点又笑出来。
这俩人保护?
没他俩拖累,自己来去自如,可能闯的祸更大,杀的人更多。
站在这个角度上,这俩人确实保护了……
吴谦百依百顺,对吴厚的要求都答应下来,然后便告退离开。
走在路上他在想,出宫的事情不能急,若是表现的太着急,反而会惹起怀疑。
像今天这样最好,先给吴厚透个气,让他知道出宫的好处。
只要留有这个印象,未来再有外出机遇时,自己提出历练,也就顺理成章了。
剩下的就是创造出宫机会了。
最直接的办法,依然是参与禁卫军查案之中,这样可以名正言顺去张家为非作歹。
如今不止是他自己这么打算,就连心怀鬼胎的柳双乔,也是这么想。
既然柳双乔有此需求,那么司礼监那边不成问题,有什么需要让她去想办法。
剩下禁卫这边,就得闵凤离那做工作了,只要她同意,让禁卫给自己个名分,简直不要太简单。
司礼监禁卫军都同意之后,便能秉公外出,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待吴谦想通,已回到房间,见小翠已经睡着,也不忍打扰,
他尽量不发出声音,轻轻躺到一旁,搂住动人的娇躯安然睡去。
第二天一早,被小翠穿衣的声音吵醒,吴谦也陪着起床。
在小翠陪伴下,来到外院,其他人已经整齐站好。
吴谦刚来时,药膳房总共八个人,如今死了范岱,小红又被派去后院,而吴厚身为总管,又不见大事不露面。
除了自己和小翠,也就剩四个人,他都能叫出名字来了。
小柜子,小椅子,小胡子,小辫子。
吴谦傲立大院中央,当即行使副总管的权力。
“那个谁和谁,去把躺椅给我搬来,那个谁去倒壶茶,最后那个谁……你就在这等着吧!”
没指名道姓,四人却能精准领悟,各司其职。
一会功夫,就把椅子茶水备好。
吴谦坐了上去,已经想好如何分配任务,捧着茶盏,哼声说道,
“后院的活小辫子去,浇花打水都交给你了!”
“是!”
“小柜子把院子扫了,小椅子把厨房擦了。”
“是。”
“茅房交给小胡子。”
“是。”
随着吴谦的话,四人接连离开,就剩下小翠留在原地,忍不住问道,
“副总管,你把活都分完了,我该做什么?”
吴谦讶然望去,仿佛刚想起小翠一般。
“对呀,还有你呢!”
“我怎么把你忘了!”
第176章 全交代了
药膳房就这么几个人。
眼前还就一个女的,吴谦又怎会漏个大活人。
见小翠撅起嘴,对被遗忘表示不满,吴谦连忙笑着说道,
“怎么可能忘了我们家小翠,咱家只是有更重要的任务给你!”
“什么任务?”
“给咱家捶腿!”吴谦往后一躺,翘起双腿。
小翠俏脸微红,大庭广众之下,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唯唯诺诺凑前上去。
感受着小手轻捶慢打,吴谦只觉得浑身舒泰。
“今天得去找闵凤离了!”
因论监大会的缘故,他也不确定其他事情是否能顺利进行,不敢误了时间,只能提早做准备。
正想着找闵凤离该怎么说时,这时门外有人来找。
通过身份检查,进入药膳房,来人正是栖桐。
吴谦见状大喜,连忙挥手把人叫到跟前。
“你来的正好,我正想去凤息宫请安呢。”
见识过吴谦的厉害,栖桐如今老实多了。
见他躺在椅子上,享受着小翠捶腿伺候,连忙快步走上来,恭恭敬敬问好。
“见过副总管。”
吴谦摆了摆手,“你来干什么?”
“闵娘娘让我传话,告诉你有时间去凤息宫一趟。”
吴谦点点头,“贵妃有什么事?”
“没说,只说是有话要问副总管。”
吴谦嘿嘿一笑,心中暗喜,不要药膳也不说干啥,怕是闵凤离想自己了。
如此甚好,自己正好能借机提出要求,也不用主动找过去显得突兀。
吴谦答应下来,看着身边的栖桐,又看看捶腿的小翠,突然心血来潮,对栖桐说道,
“既然来了也别闲着,跟小翠学习学习捶腿手法,回去以后伺候贵妃。”
栖桐虽然懂事了,但只是因为怕吴谦,并不是真的转了性子。
一听让她学捶腿,心中一百个不愿意,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站在一旁观看。
“别只看啊,正好拿咱家练练手!”
吴谦两眼放光,终于有机会报复栖桐,应该比打她耳光还难受吧。
小翠心惊肉跳,深知栖桐脾气不好,替吴谦捏了把汗。
栖桐闻言,顿时脸色沉了下来,几次想要翻脸,却又畏惧吴谦的实力,只能默默忍下。
“快点啊,愣着干什么呢!”
在吴谦的催促声中,栖桐暗叹一声,来到小翠对面,蹲下身子半跪在地上,为吴谦捶打另一边。
好在此时没其他人,让她好受了点。
感受着一左一右两个小美人的伺候,吴谦很是满足,心道这才是想象中的日子。
“这才对嘛,就得多学些本事,要不怎么能伺候好主子。”
栖桐沉默不语,闵贵妃才不喜欢这些,怕是吴谦这回得手,以后到凤息宫也想让她这么伺候。
吴谦微眯双目,露出惬意的表情,指挥着栖桐各种改变力道。
捶完了下边捶上边,捶完了上边捶中间,最后连肚子都让栖桐捶了几下。
下三路伺候舒服了,便让栖桐去背后,捏肩揉颈。
看着栖桐不光没发火,还对吴谦百依百顺,小翠诧异无比,想不通为何这么听话,连小手都忘了再动。
就在这和谐温馨的氛围下,吴谦度过了一个美好的上午。
直到快吃午饭,吴谦才放栖桐离开。
“今天表现不错,回去告诉贵妃,上午在忙药膳房的公务,忙完了就过去。”
栖桐一肚子委屈,揉着酸胀的手脖子,给吴谦施礼告退。
目送栖桐离开,小翠终于忍不住心中疑惑,开口问道,
“副总管,栖桐为何突然这么听话?”
吴谦哈哈一笑,不要脸的说道,“可能是被咱家的魅力征服了吧。”
小翠愕然以对,看了看吴谦当下,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
吃完午饭,吴谦便马不停蹄赶到凤息宫,手举凤牌一路进入大殿。
“给贵妃娘娘请安!”
看到闵凤离,吴谦一骨碌趴在地上,态度无比恭敬。
闵凤离轻哼一声,
“副总管很忙啊,竟然需要本宫派人去请,才知道过来。”
吴谦暗感无奈,总共才几天多没来,就遭埋怨了……她这是想把我绑身上啊!
有求于人,他不敢表现半点犹豫,起身摆出真挚的表情,柔声说道,
“贵妃息怒,是我的错,以后一定注意。”
闵凤离犹不罢休,冷冷说道,
“那你来说说这几天都干了什么,本宫看看你错哪了!”
吴谦咯噔一下,听语气好像不太妙啊。
不知道又有哪得罪贵妃了,他不敢提纪清的事,只能试着猜测道,
“我不该几天不来请安!”
闵凤离冷哼一声,“知道就好,还有呢!”
“额……”
看来没这么简单,吴谦不知问题出在哪,心里开始发慌,继续猜道,
“我不该让宫女伺候洗澡?”
闵凤离眼露凶光,本想让吴谦说绿乙宫的事,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当下也不说破,只是继续追问。
“还有呢!”
吴谦懵了,也不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么说下去肯定不对,但不说又不行,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猜。
“不该偷看宫女洗澡?”
“你!”
闵凤离七窍生烟,忍住怒火让他继续交代。
“还有呢!”
“不该在栖桐给我捶腿时,偷看领口?”
吴谦实在想不到什么,只能猜是栖桐告状。
“什么???”
哪知闵凤离一听暴跳如雷,彻底忍不住怒火,厉声斥道,
“你竟然还让栖桐给你捶腿,还敢偷看她,你连本宫身边的人都不放过!”
吴谦明白这是说多了,连忙解释道,
“不是我想让她捶,是想让她拿我练练手,以后好伺候贵妃您。”
“看也不是你想看的?也是我逼着你看的?你都看到什么了!”
吴谦咽了咽口水,赶紧保证道,“什么都没看见,她那么大,直接就全挡上了,我能看见什么。”
闵凤离一听就知道,这是全看见了,气的抬手就要教训,却被吴谦一把捉住手腕,好奇的问道,
“贵妃到底想问什么?”
“本宫问的是绿乙宫!!!”
“但现在本宫不想知道了!!!”
想打也打不过,想骂又不舍得,闵凤离从未如此无奈,只能含恨抽回玉手,气鼓鼓的坐回凤榻。
“完了……”
吴谦终于知道原因,原来正确答案,被自己第一个就排除了。
看来刚刚把不该说的,全交代了……
吴谦后悔莫及,只能故技重施,长叹一声黯然道,
“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第177章 正事和正事
对待盛怒之下的女人,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比她更生气。
二是表现出足够的无助,和消沉,激发其先天的保护欲。
吴谦垂着头,默默坐到地上,背朝凤榻靠在闵凤离腿边。
背影中满是落寞……
这招不是他第一次用,显然这一回闵凤离没有上当。
看着脚下的吴谦,闵凤离冷冷说道,
“身不由己?那你来告诉本宫,你为什么去绿乙宫!”
“额……”
吴谦犹豫了,去绿乙宫还能干什么,当然去救纪清,现在说出来无异于火上浇油。
可是看闵凤离的样子,似乎对答案已经有所掌握,所以今天才会心气不顺。
“看来绿乙宫也有闵凤离的人!”
吴谦立马猜出关键,俩贵妃玩无间道,却把自己给坑了,这不是倒霉催的么!
已然如此,吴谦哪还敢瞒着,连忙如实交代。
“我去帮纪贵妃解围。”
说完不等闵凤离开口,便赶紧解释道,
“不过我去救人,也是为贵妃好,纪清因贵妃被囚禁,若是不把人弄出来,岂不是显得凤息宫无能。”
“而且,也不是我主动去的,是抱书跑去药膳房求我,才不得不帮忙。”
危机之下,吴谦找了个合适的动机做借口,希望闵凤离更容易接受。
“你倒是想的周到。”
果然,闵凤离闻言面色稍霁,虽然没有尽信,但心里好受一些。
“你在绿乙宫呆一夜,都干什么了!”
吴谦心呼好险,闵凤离果然有眼线!
这回他学聪明了,在被问干什么时,没直接说干隆兮瓮去了。
而是笃定眼线没那么神通广大,连柳双乔都不知道的事,又怎么可能被其他人发现。
而且柳双乔招揽自己时,并没有其他人在场,闵凤离应该也不知情。
眼线应是某个宫女,掌握一些情况,但知道的并不多。
“面壁思过!”
吴谦实话实说,只是略去了上茅房的部分。
“在我痛陈利害之下,她们虽然畏于贵妃凤颜,肯放纪清离开,但逼我用自己受罚做交换。”
“我为保全凤息宫的颜面,只能牺牲自己,把人换了出来。”
见他句句不为纪清,只为凤息宫颜面,闵凤离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么说可是苦了你了。”
吴谦连忙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苦,我一个太监咋地都无所谓,也就是跪了一夜,连口水都不给喝而已……”
“什么!”
闵凤离闻言大怒。
事实确如吴谦所想,她的眼线怕被发现,不敢靠近打探,只是传回吴谦在大殿待了一夜的消息。
如今听到吴谦编排的遭遇,闵凤离大发雷霆,后悔没让栖桐把吴谦接回来,让他受了那么多苦。
与之相比绘文宫外和纪清亲亲我我,反而显得不重要了。
“这个贱人在找死!”
吴谦吓了一跳,自己刚让隆兮瓮压住柳双乔,哪敢让闵凤离这边再炸了,赶忙劝解道,
“娘娘不用生气,除此之外她们也没敢怎么样,你看我这不好好的么。”
他越这么说,闵凤离越觉得心疼,哪还顾得上吃醋,再看向吴谦时,眼中已满是心疼。
连忙把他拽起来,颤声说道,
“以后别再让人欺负你,不管是因为我,还是因为纪清!”
听着闵凤离动情的关心,第一次见她如此娇弱,吴谦感动不已,连连点头答应。
闵凤离继续说道,“若是她们再敢欺负你,就拿出凤牌先脱身,我再帮你出气!”
闵凤离虽然不是皇后,但在地位崇高,像柳双乔哪怕报仇心切,也只敢暗中运作,不敢当面冲突。
她的牌子自然也效用非凡,常人见牌如见人,借此离开绿乙宫还是不成问题的。
吴谦当然知道,只是不愿在别人面前亮出,原因也很简单。
柳双乔也有眼线!
而且他跟柳双乔说的是,自己和闵凤离关系一般,若是再拿牌子出来,就是前后矛盾了。
“我怕给贵妃惹麻烦,所以不想让别人知道。”
吴谦说到这里,低声提醒闵凤离,告诉她凤息宫有奸细。
自己就因此遭到柳双乔怀疑,让她平时也小心点。
哪知闵凤离没有半点吃惊,只是不屑道,
“一个院里的粗使丫头罢了,连殿门都进不来,能探到什么秘密。”
没想到闵凤离早已知道,吴谦大吃一惊。
这么看的话,柳双乔还是略逊一筹。
见吴谦面露惊讶,闵凤离淡然一笑,
“我的人都是闵家跟随的亲信,外人有什么异常,很容易就能发现。”
“所以吴郎不用替我担心,更不用怕她们,在殿内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看着闵凤离娇痴的模样,吴谦心中一荡,认为这些话就是在暗示自己。
他哪还会客气,一把搂过闵凤离,放到自己腿上,俊脸凑了上去。
闵凤离被突然的强硬吓到,还没反应过来,小嘴已经被严严实实堵上。
瞬间迷失在唇枪舌战之中。
一心想要讨贵妃欢心,吴谦当然不会错失良机,怀抱玉人倒在软褥上。
在断断续续的喘息之中,吴谦把正事和正事混为一谈。
“上次的案子只办了一半,但禁卫那边一直没动静……”
“嗯……”
“还阳草是我找到的,我不想半途而废……”
“嗯……”
“所以我想继续去查,这样也能给贵妃争光……”
“啊……”
终于把话说完,两人同时一声长叹。
纷纷无力倒下,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闵凤离终于恢复清醒,这才想起吴谦的的话,赶忙问道,
“你还想出宫?”
吴谦好不容易把气喘匀,虚弱的说道,“不是想出宫,我哪舍得你,我是想把贵妃的案子了结。”
闵凤离默然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吴谦见状,以为她不同意,连忙劝道,
“这件事尽早解决,后宫就能尽早安生,现在草木皆兵,人心惶惶,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
吴谦说的是实情,本就戒备森严的后宫,出了事后更加热闹,多了许多禁卫巡逻。
再加上查异象的钦天监暗桩,简直不要太热闹。
人越多,对吴谦的窃玉偷香越不利,不过这些只是一小部分原因。
他只是觉得,在去张家的过程中,能顺道解决这些障碍更好。
闵凤离目光深邃,依旧没有回应。
吴谦担心的问道,
“贵妃还信不过我?”
第178章 幸运大转盘
闵凤离仰面横躺,两眼目光深邃,看着大殿华丽的屋顶。
而吴谦,则紧盯闵凤离,恭敬的趴在一旁。
像极了一个邀功希宠的小白脸男宠。
对于吴谦,无论是找到还阳草表现的能力,还是炼神境带来的实力,闵凤离都无比信任。
又怎会信不过他。
闵凤离只是在想另一件事。
“你要出宫办案,和柳双乔有没有关系?”
吴谦闻言一震,还以为柳双乔逼他办案的事,已经被闵凤离知道,顿时紧张起来。
他虽然问心无愧,但鬼知道闵凤离会不会因此发脾气,故意阻挠柳双乔的计划。
好在闵凤离接下来的话,让吴谦松了口气。
“你是不是知道绿乙宫为何跟我过不去,想要找出凶手替我正名?”
“额……”
吴谦无言以对,闵凤离能这么想,显然是最好不过了。
而且还不能说她说的不对。
自己确实有这个心思,只不过是柳双乔主动要求,他更多是想去替月镜辞找东西。
吴谦一声长叹,语重心长的说道,“就知道瞒不过贵妃,只希望贵妃能体谅咱家苦心,别再误会咱家,我就心满意足了!”
闵凤离情绪激动,柳双乔为何恨她,闵凤离早就通过眼线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是自己清者自清,懒得理会,以为真相迟早会水落石出。
若是柳双乔太过分,她也不介意真的背一条贵妃人命。
而吴谦去了一趟绿乙宫,回来便要去查出真相,两者之间显然存在关系。
不关吴谦的事,吴谦却非要多管闲事,她很容易就想到,此事和自己有关。
认为是吴谦得知原因后,不甘自己被诬陷,不顾险阻也要替自己寻回公道。
这种事对闵凤离来说,不是第一次碰到,联想到上次吴谦只是小太监时,还因她把副总管给打了,也是为了替自己出气。
得到这么真心实意的男人,她还有什么可嫉妒。
越听吴谦的话越感动,当即便红了眼眶,转身在他额头轻啄一下。
闵凤离不知该如何表达感激,便将他推倒在枕上,记着刚刚吴谦的辛苦,缓缓说道,
“吴公公,该奴家伺候你了……”
吴谦呆呆看着闵凤离,从视野中缓缓下沉,逐渐消失,哪还不懂什么意思。
虽然不止幻想过一次,让贵妃给自己按摩。
但真到了眼前,特别是现在有求于贵妃的时刻。
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连自己都觉得无力的阻止道,
“贵妃,不合适吧,您可是贵妃……啊……!”
脑间轰然巨震,吴谦忍不住感慨,贵妃不愧是贵妃,buff叠满,动动嘴就够他受的。
反观闵凤离,早已说不出话来。
【慷慨解囊,道德值+500】
【倾囊相授,道德值+200】
……
吴谦甩着脑袋回到药膳房。
没办法,连续的奔走,让他筋疲力尽,铁打的谦哥也要扛不住。
要不是看入不敷出,差点就要消耗100道德值恢复。
顾不上天还没黑,吴谦跟小翠打了个招呼,便回到房间养精蓄锐。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半夜,小翠蜷缩着身子,静静睡在一旁。
吴谦好不容易刚养足精神,连看都不敢多看小翠一眼,赶紧闭目躲开。
趁着此时睡不着,又无事敢干,把系统界面调出来,准备研究研究新的功能。
【姓名:吴谦】
【修为:炼神境四重1%】
【慧根:仙慧根1%】
【命根:1】
【道德值:2000】
【魔种值:6200】
【功法:向日宝典(天阶良品)100%】
【术法:天地剑人(神阶极品)100%,大雷阵(仙阶珍品)100%……】
【法宝:吴谦的净身刀(仙品)1%,火乾流冥(仙品)1%】
看着只有可怜的2000道德值,吴谦一阵荒凉。
自从回宫后,道德值获取速度直线下降,这还是自己累成狗,日日操劳的结果。
想想出宫时举手投足都是上千的收入,吴谦只能暗暗感慨。
“还是宫里好人多啊!”
眼下有两项功能,他都没试过,一个是术法融合,一个是幸运转盘,都是慧根突破的奖励。
其中术法融合需要消耗道德值,以现在的道德值余额,不值得吴谦尝试。
“融合自创,改个名套个特效,一个装逼的东西,可有可无!”
他在炼神境圆满之前,不准备浪费道德值。
剩下就是幸运转盘了,这个是唯一一个消耗魔种值的选项,用不着道德值,刚好适合现在的吴谦。
“打开大转盘。”
随着意念一动,弹出系统提示。
【目前魔种值6200,魔种值突破后,会引来天劫,为避免突遭横祸,请尽快消耗魔种值!】
“卧槽!”
新的提示窗,把吴谦吓了一大跳,第一次知道魔种值还有上限。
这若是没提前看到,出宫时万一哪天打红眼,一巴掌下去,超过阈值引来天劫的话……
那不等于自己把自己拍死了!
吴谦越想越后怕,魔种值看似不少,其实一点也不多。
按一条命100算,也就100个上限,万一要是再杀错了呢?
分分钟就超了!
好在系统还算仗义,给了个消耗渠道,要不吴谦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怎么消耗?”
【意念开启转盘,每次消耗1000魔种值,可获得十种预选反馈,选取其中一项作为奖励!】
“明白了,抽卡!”
“还是那种十选一不全给,没爆率不保底的套路形抽卡!”
虽然觉得够黑,但毕竟不消耗道德值,还能降低天劫风险,约等于白嫖吴谦还能说什么。
只能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是否消耗1000魔种值开启转盘】
“消耗消耗,不消耗哪天死了都不知道。”
随着吴谦的命令,系统中浮现一副摩天轮般大小的圆盘,顶天立地气势非凡。
圆盘正上方有一个箭头,用来标注十次预选结果,而圆盘一圈画满了问号。
套路深到出结果之前,让你连奖励是什么都不知道!
“mlgb的!”
“开启!”
第179章 阴阳度化功
随着天地间一道七彩光芒闪过。
巨大的转盘开始转动起来,并在脑际响起一阵叮叮当的仙乐。
「叮」的一声,转盘箭头散放出夺目白光。
【变大符】
第一个预选奖励悍然出现。
【可改变身体的罕见灵符】
「叮」声再次出现,第二个预选奖励也悄然落地。
【跳跳散】
【可在口中产生爆炸的奇妙灵药】
……
……
吴谦生无可恋,“这也太踏马正经了……”
一时间他都以为,是哪位小姐姐的手包,被系统抢来做奖励了……
看着转盘上的箭头爆闪十次,转盘缓缓停下。
十次当中有九次白光,只有一次闪烁绿光。
也只有这一次东西最好,是一件法器。
【粉红夜明珠】
【置于房间,可散发出粉色光芒的良品正经法器】
其余都是一些一次性物品,不是用的灵符,就是吃的丹药。
名目繁多,却都没什么大用。
起码对吴谦来说……没什么用!
“1000魔种值,换了个氛围灯?”
吴谦只能含泪收下夜明珠。
第二次启动,依旧是些正经玩意,吴谦选了一枚蓝色的仙香幻生丹。
看名字就知道,是制造幻象的紧俏货,刚好弥补自己没有幻术的不足,以及满足对幻术的好奇。
一直抽到第五次,吴谦已是硕果累累,不是给他吃的东西,就是给她吃的东西。
就剩最后一次,吴谦抱着消耗魔种值的目的,已经对结果不抱什么希望。
突然紫光一闪。
【阴阳度化功】
【稀有魔道天阶功法,运行魔功可在共同修炼时,提升对方修为,自己境界越高,对方进益越大,修炼时间越久,对方获益越多】
吴谦暗暗点头,总算在一众不正经物品中,挑出来个正经玩意。
看着说明中只对另一方有利,吴谦有些迷茫了。
“魔功不是应该损人利己才对么,这么舍己为人的法术,怎么还能是魔功?”
想不明白的事情,只能留到未来使用时再研究。
对这个功法,他还是很满意的,正所谓众乐乐与独乐乐。
在共同修炼这方面,吴谦坚信还是众乐乐很快乐。
有了它就可以为一众女子提升境界,也让自己的每一次精疲力尽,更有意义。
吴谦突然觉得自己很高尚,并且为了她人着想,也得勤奋起来。
“是不是以后身边会有一支高颜值仙女大军?”
遇到麻烦不用自己动手,就用法术将对方淹没。
而自己,则站在幕后,为她们提升境界就行了!
想到这里,吴谦更觉得值了,当即便忍痛拿出一百道德值,将魔功提升至圆满。
【功法:阴阳度化功100%】
【大幅提升灵力转化率,效果加倍,快乐加倍】
“不错……”
“这个很不错!”
把魔种值折腾完,吴谦已经兴奋的睡不着觉了,看见旁边的小翠,差点忍不住试试效果。
可见她睡的正香,还是忍住了冲动,走出屋外散去一腔燥热。
天还未完全亮,吴谦闲着无聊,一边散步一边往后院走去,想起小红答应的事情,便一路寻了过去。
小红可是他穿越后,第一个心仪的姑娘,可认识虽早,但关系依旧还是几女中最纯洁的。
中间有几次暧昧,也都坏在吴厚那老登手里。
如今有了利人不损己的魔功 ,让他觉得若是再没什么进展,就是对不起小红。
“怎么能只便宜其他人呢!”
记起第一部地阶功法黄庭万华经,还是由小红赠予,一直陪他步入金丹境,更加坚定了要报答决心。
加快脚步进入灵草园,吴谦站到灵泉井口,先熟练的打起一桶泉水,拿瓢灌入口中。
清冽的泉水顺喉而下,冲击出阵阵清凉。
“爽!”吴谦忍不住喊了一句。
灵泉入腹,回荡着微弱的灵灵气。
出宫前早已习惯的灵泉,此时却给吴谦一种,似曾相识的异样感觉。
吴谦皱起眉头。
这种感觉很真实!
像是在宫外时曾遇到过,却又想不起具体在哪见到……
从喝下泉水就一直萦绕着吴谦,久未散去。
之所以能确定在宫外,只因以前靠近灵泉时,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今天是回宫后第一次灵草园,无意间才发现微弱的不对劲。
若不是神识强大后,足够敏锐,很可能被他不小心忽略。
“在宫外见过灵泉?”
“没印象啊……”
吴谦一头雾水,刚要把头探进井口,想凑近感受一下细节。
远处却突然传来熟悉的呼唤声,吴谦只能将疑惑暂且放下。
“吴公公,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小红快步跑了过来。
不知是跑的,还是看见吴谦高兴,脸上带着一抹嫣红。
“我来当然是找你,上次给你说的事情,准备好了没?”
吴谦一脸期望的问道。
小红低着头,瞥了一眼灵泉,淡淡答道,
“准备什么,小翠不是都准备好了么,我去了岂不是误了副总管的美事。”
吴谦干咳一声,不用想就知道,是小翠又跑来泄密,这丫头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这下好了,让吴谦连哄带骗,快刀斩乱麻的计划彻底打乱。
“这叫什么话,我那地方大,给你单独留了地方。”
“是地方大,还是床大?”
“都大!”
吴谦硬着头皮说道,看来小翠一点没留,把房间打通的事情也说了。
小红背着双手,翻起一双眼睛看着天空,傲娇的说道,
“不去!”
其实吴谦心里也明白,虽然小红答应了,但以现在的关系,想让小红一步到位,和小翠睡在一起,难度还是有点大。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种事情吴谦不会操之过急,闻言无所谓的说道,
“不去算了。”
“你!”
小红没想到会这么说,不忿的瞪着他。
吴谦同样傲娇的抬起头,一脸正气的说道,
“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什么东西,一看就是被那老登教坏了!”
小翠闻言吓了一跳,连忙四处查看,似乎吴厚就在附近似的,确定没人后,才不服气的说道。
“小翠亲口告诉我的,还用的着总管教?”
不信小翠会把他的秘密说出来,吴谦信心十足的问道,
“她说什么了?”
第180章 功亏一篑
恰逢此时,朝阳升起。
阳光投在小红俏脸上,更显红润。
对于吴谦的问题,小红虽然羞涩,但依旧倔强的抬起头,将小翠的话说了出来。
“她说你们一起洗澡了!”
“那又怎么了,我一个太监,跟宫女一起洗澡很合理吧,我总不能再单独弄个房间,多此一举嘛!”
吴谦毫无愧色,理直气壮的说道。
心下却已是惶惶不安,暗叹小翠是真敢说啊,连洗澡的事都不藏着掖着。
只希望没说别的,否则吴谦还真不好圆。
“那你还抱着小翠了,小翠亲口说的!”
吴谦越听越心惊,不知小翠到底说到哪,只能嘴硬道,“那怪我么,那怪盆太小,你搬过去后,我换个大盆不就行了。”
还好小翠似乎只言尽于此,小红没再说出更炸裂的话来。
见说不过他,小红只能将洗澡的事暂时放下,回头又找床的麻烦。
“可是你们还睡在一张床上!”
吴谦松了口气,语重心长道,“那是通铺,看似一张,其实是很多张,谁都不碍着谁,你刚入宫的时候没睡过?”
小红还真睡过,小宫女都是挤在一张通铺上,她又怎能例外。
再次被他堵了回去,小红气势不由减弱,只能拿出最后一件事,弱弱的说道,
“那你还挂了好多画,画上的人……画上的人……”
“画上的人还很热!”
看她说的那么费劲,吴谦替她说了出来。
“对对对,画上的人还很热,连衣服都没有!”
“那又怎么了,你都知道很热了,再多穿点不是要热死她们!”
吴谦没好气的说道,
“你能不能拿艺术的眼光,来鉴赏书画的留白意境,又不是裁缝铺,老盯着那两件衣裳干什么。”
“再说了,我那画连总管路过,还搂两眼,你怎么不说总管去!”
小红被怼的哑口无言,明知道不对劲,也无话可说。
因为再说下去,就是自己龌龊了。
吴谦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耀武扬威的来到小红面前,谆谆教导。
“年轻人眼光要长远,要把工作重心放在领导身上,别听信谗言,那老登的话能听么?”
“我早就告诉过你,那老登比我脑子还脏呢,怎么就不听呢!”
怕小红被吴厚洗脑,吴谦努力帮她洗干净。
小红闻言,再次被吓了一跳,上去就要捂住吴谦的嘴。
吴谦则莫名其妙,一把捉住她的手,说道,
“你老怕什么,大清早他还能来捉奸不成,你就是思想包袱太重了。”
说着,拉住小红的手,往树下走去。
“来,咱家给你卸卸包袱。”
小红推不过他,被推到树上动弹不得,见吴谦罪恶的魔爪伸向衣领,紧张的求饶道。
“副总管别闹了,万一被总管知道……”
吴谦根本听不进去,两眼通红,专心致志跟扣子做着斗争,嘴里依旧是领导对属下的关心。
“减负要从衣服做起,你看你穿这么多,压力得多大!”
“这是什么踏马扣子,怪不得你束缚这么多,连个扣子都这么难解!”
“撕了别要了,回头咱家给你买新的!”
也不知是吴谦太急,还是小红的宫裙特殊,费半天劲连第一个扣子都没打开,恼羞成怒下就要暴力拆解。
“副总管快住手,总管来了!”
“哎呦,小红你会的还挺多,不过用这么幼稚的招数,真把咱家当小孩了!”
吴谦说着就要发力,却听背后突然咳嗽两声。
「咳咳——」
“卧槽,真来了!”
“功亏一篑啊!”
吴谦虎躯一哆嗦,转过身去,来人不是吴厚还能有谁。
“总管来啦,怎么起这么早,也不多睡会。”
吴谦也纳了闷了,自从小红来了灵草园,这吴厚阴魂不散,就没不被他抓过。
“咱家,什么时候看你的画了?”
吴厚缓缓走过来,趁吴谦恢复人性,给小红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小红担心的看了吴谦一眼,听命离开此处。
吴谦哪还不知,自己的话真被听了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提醒道,
“就是昨天,总管去我房间时,一直偷偷瞧床头那幅画,我都看见了。”
吴厚老脸一红,强词夺理道,“咱家那是看工笔,跟你能一样么!”
吴谦连忙赔笑,“我也只是看笔锋,咱爷俩都是艺术家的眼光,没毛病!”
吴厚懒得跟他胡谗,见小红已经走远,直奔主题道,
“我也不跟你说刀了,也不管你和小翠的事了!”
吴谦不知他什么意思,以为吴厚是转了性,可还没来及高兴,就听吴厚话锋一转。
“不过小红,你最好别动歪心思,这个女子你吃不下!”
吴谦的作风问题,一直是吴厚心中的一块心病,以他对吴谦的了解,来灵草园肯定没安好心。
既然来软的好言相劝不行,那就只能直接断了他的念想。
吴谦懵了,一时没转过弯来,脱口而出道,
“总管不会是喜欢小红吧?”
这是吴谦想到的唯一可能性,这下麻烦了,吴老祖宗变情敌,小红变祖奶奶了!
吴厚从小入宫,干干净净近百年,第一次被人扣上这种帽子,气的差点吐血。
看着吴谦那一脸猥琐的样子,吴厚就要一巴掌扇过去,却被吴谦提前远远躲开。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打什么人啊!”吴谦说道。
虽然吴厚没有回答,但从他的表现,吴谦不难看出,自己这淡扯大了。
吴厚气急败坏,心想反正吴谦早晚要接班,也顾不上再遮掩,直接阐明原因。
“她现在的任务是修炼,你若坏她的道心,让小红如何还能专心致志!”
吴谦一听乐了,要是别的他还可能帮不上,但你要说修炼,他现在最有信心的就是这个。
“谁说我要坏她道心了,不就是修炼么,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大忙呢!”
吴厚精准捕捉到吴谦的深意。
“小崽子少拿双修的幌子占便宜,你一个太监,搅的她不上不下,不是坏道心是什么!”
接着大手一挥不容置疑道,
“咱家说吃不下就是吃不下,你记住这句话就行了!”
说完便气冲冲的离开灵草园。
吴谦耸耸肩膀,无所谓的说道,“只要不是祖奶奶,咱家还吃定了!”
话虽这么说,被吴厚这么一搅和,小红已不知跑到哪去。
吴谦也不敢顶风作案,只能对着空气扔下一句话,便潇洒离开。
“小红姐你的恩德,咱家报定了!”
第181章 小红的愿望
迎着曙光,吴谦回到前院。
与曙光截然相反的是,他阴郁的脸色。
到嘴边的小红,一而再的飞走,搁谁都得生气。
见树下已经摆好躺椅,吴谦往上一卧,阴阳怪气的说道,
“都愣着干什么,我不来不会干活是吧?”
众人一看副总管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说,照着昨天的安排,各自抄家伙开始忙碌。
背后一对小手捏上双肩。
知道是小翠来了,吴谦长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好好享受。
“副总管心情不好?”小翠问道。
吴谦嫌说出来太丢人,摇了摇头。
“副总管,有心事不如说出来,那样心情会好一些,说不定奴婢还能帮上忙。”
吴谦沉默半晌,感受着肩头传来的松弛感,心情好了一些。
“还不是因为你的好姐妹小红,我想着你们关系好,让她搬来跟你同住,她竟然还不愿意。”
小翠刚知道此事,哪能不知吴谦的用意。
以她对吴谦的了解,让小红搬来,绝不只是陪自己同住那么简单,当然不会信他的鬼话。
不信归不信,又不忍心看吴谦烦闷,有心帮他排解,便开口劝道,“小红也不是不愿意,只是一直以来,总管对她要求极严,她也是身不由己。”
想起小翠和小红关系最好,现在更是连房中秘密,都与她分享。
吴谦不由心中一动,认为小翠应知道些内情,开口询问原因。
“你们都是药膳房宫女,总管为什么单只盯着她?”
小翠想了想,蹙着眉头认真解释道,
“小红和奴婢可不一样,她一直都是总管的爱徒,我刚来药膳房的时候,小红就开始天天修炼了。”
“而且总管对她很严厉,不准她偷懒,还经常给她派些秘密任务,经常一消失就是好几天。”
好在吴谦已经从吴厚那求证过,确定二人没什么猫腻,否则此时听了小翠的话,肯定要胡思乱想。
一听秘密任务,吴谦会错了意,愕然问道,“小红还能出宫么?”
小翠连忙摇头,答道,
“并不是出宫,听小红说只是去灵草园,可我几次想要找她,都在灵草园寻不到人,也不知藏在哪里。”
她不知道,吴谦已经知道了,想必就待在那间神秘小屋。
吴谦才知道从那么早开始,小红就被派去灵草园了,只是没住在那里而已。
“这老登到底搞什么鬼?”
吴谦百思不得其解,只听小翠继续说道,
“奴婢还听小红曾说过,说她要努力修炼,等到了筑基境就自由了。”
“自由了……”
重复着小翠的话,吴谦陷入沉思。
怎么听都不像一般宫女,再加上那老登鬼鬼祟祟,更显得神秘兮兮。
吴谦还是第一次听说小红的过往,才知道她有筑基的宏志伟愿,自己更是责无旁贷了。
同时也明白了小翠为何总是什么都敢说,不是故意显摆,而是面对一个专心修炼的人,确实不用怕她吃醋。
“所以副总管你想啊,她这么多年辛辛苦苦都只为修炼,又不能半途而废,如今她就算想来,也不敢来啊。”
不得不承认小翠劝人很有一套,吴谦闻言点了点头,接受了小翠的说法。
“我倒不是对小红不满,毕竟对我们来说,只要愿意在哪都一样,灵草园里打野也不是不行。”
“问题是那老登阴魂不散,每次都是只差一点,就只差一点,他就突然冒出来咳嗽,也不知道对这些事过敏还是咋地。”
不用吴谦解释,小翠就知道老登说的是总管,点点头表示理解,悄声为吴谦出谋划策。
“副总管要是想得逞,就不能在灵草园下手,听小红说,总管也经常去灵草园,只是平常人找不到他。”
吴谦倒抽一口凉气,“还有此事?”
回想以往失败经历,还真是大部分都在灵草园。
“小红亲口说的,还说总管年纪大了,所以她空闲的时间越来越少。”
吴谦眯起双眼,说起吴厚,心情顿时又不好了。
刚巧看见小胡子从远处路过,吴谦便止住话题,对其招了招手,让他过来回话。
“这几天范统那饭桶有什么动静?”
小胡子连忙跪在地上,恭敬答话。
“尚膳监所有高手失联,听说一直派人寻找朱公公他们的下落,说是等把人找到,再亲自带队宰了副总管。”
吴谦一声嗤笑,回宫后忙着其他事,没空管尚膳监。
还纳闷范统怎么一直没动静,也不再来找他麻烦,弄半天是无人可用,先找人去了。
可惜人都气化了,事发后连地头蛇清净门都找不到,指望尚膳监这群无头苍蝇,能找到个屁。
想到这里,吴谦有心震慑,便也不遮遮掩掩,当着小胡子的面,拿出传讯玉佩直接给邢如桃传递消息。
“桃儿,最近有太监去你那捣乱,发现可疑的人,查明正身直接替我砍了,爱你哟么么哒!”
不等他将玉佩收起,便瞬间传回消息。
“遵命,宁肯错杀不放一个,么么哒!”
小胡子虽然不知对面是谁,但也听的心惊胆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更加庆幸跟对了人。
吴谦露出满意的笑容,将玉佩重新收回怀中,干咳一声以示威严。
就因吴谦一句话,邢如桃如同得到了圣旨,立即全门出动,对领地进行全面大搜查。
这一天清净门剑拔弩张,无数路人褪下裤子,只为证明自己不是太监。
许多弟子立功心切,找不到太监便硬造了几个出来。
还好邢如桃发现伤口血流不止,明显不对。
于是不听弟子所言,男人每月也疼一次的借口,及时制止了这种乱象。
也避免了更多太监惨案的发生。
……
吴谦当然不知道这些,他装完了逼,便打发走小胡子。
他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更懂得赶尽杀绝,不留后患的道理。
如今尚膳监高手尽除,内部空虚,正是使坏的好时候,只要事后别被追查到自己就行。
以吴谦现在的本事,这些事情不是不能完成。
只要没了范统,尚膳监就没人再找麻烦,也不用再担心会有人对小翠不利。
怪只怪他今天心情不好。
想起范统的数次暗杀,吴谦露出阳光的笑容。
“是时候该算账了。”
第182章 算笔旧账
明明太阳已经出来,背后的小翠却打了个哆嗦。
忽然觉得有点冷嗖嗖的。
毕竟是刺杀上司的大事,吴谦不光背着小胡子,也没告诉小翠。
扔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后,便不再言语,静静思考着不留线索的细节,等待夜幕降临。
……
是夜,吴谦早早躺在床上,等小翠睡着后,才悄然起身,离开药膳房。
有了上次的斗殴事件,现在药膳房外不光没有钦天监暗桩,连禁卫都不敢离的太近,吴谦倒是省了不少事。
千机变全力发动,飞过中宫门,一路无惊无险来到尚膳监。
进入院内之后,连个像样的高手都没了,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尚膳监虽然不大,但想要找到一个人,对于陌生的吴谦来说,也不简单。
他不想浪费时间,随便找了个炼气境的守卫太监,悄然站到身后。
太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便被一只手死死抓住后脖子,提到了半空。
想要呼救,却发现灵力侵入咽喉,连气都喘不上来,更别提说话了。
看着手里不断挣扎的太监,吴谦也不着急,先让他吃足苦头。
待到马上就要憋死时,才淡淡问道,
“范统呢?”
死亡威胁之下,太监哪敢有半点犹豫,一听是找首领反而放下心来。
嘴巴说不出话来,他只能艰难的抬起胳膊,不断指向后院。
吴谦顺着手指方向看过去,发现正堂后边,有几间方方正正的房屋,便知道了范统所在。
稍用灵力,把太监弄昏过去,扔到隐蔽的角落。
他朝着房屋快速掠去,路上通过神识,确定其中一间屋内有人睡觉,且正是筑基境的修为。
“尚膳监现在的筑基境,应该不多了吧!”
吴谦身形一动,无声从屋外消失,房门还在轻轻晃动。
……
范统睡的正香,突然像是听到什么动静,惊醒坐了起来。
屋内漆黑一片,只有两扇门之间,有一条巴掌宽的缝隙,透入一道明亮的月光。
扫视一圈静谧的房间,也没发现什么异样,范统摇了摇头,还以为是发癔症了,起身去把屋门关死。
“我怎么记得我关死了啊……”
范统撑着一对惺忪睡眼,自言自语。
“你记得没错,是我没关死。”
背后突然有人回答,虽然声音不大,但把范统吓的差点坐地上。
“谁!”
范统瞬间清醒,他也是经验丰富之辈,闻言一声暴喝,直接朝出声方向轰出一条火龙。
法术打在空处,把无辜的桌子点燃。
“你看见我在哪了么,就瞎鸡打!”
背后再次出现回应。
范岱就算再傻,此时也明白来人境界远超于他,立即打消死拼念头,朝着木门就冲了过去。
「嘭」的一声。
犹如撞到了无形的空气墙,范统一屁股坐在地上,被卡了回来。
范统这时才发现,房间四周弥漫着冲天的灵力,早已把他牢牢包围。
一人从黑暗中缓缓走出,站到他面前。
借着火光,范统终于看见了来人是谁,震惊的合不拢嘴。
“吴……吴谦,怎么是你!”
吴谦点点头,笑容可掬的说道,“首领大人晚上好啊,给首领大人请安了。”
“免礼……”
范统勉强从震惊中平复下来。
虽然想不通吴谦为何如此强大,但他终于明白朱小麦等人为何失联。
碰上如此强大的人,他们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这里,一股莫名的恐惧感,袭上范统心头,不由颤抖的问道,
“你想干什么?”
“咱家有笔旧账,想跟首领大人算算!”吴谦平静的说道。
“没什么好算的,有什么话可以去司礼监说,深夜私闯尚膳监算怎么回事,你还想造反不成。”
范统努力保持着镇静,吴谦什么意思他一清二楚,只是想借司礼监的威慑,保自己一命罢了。
吴谦摇了摇头,咂舌道,
“首领好像没看清形势,就像明天司礼监发现后,能看出你怎么死的一样。”
形势范统当然能看清楚,闻言最后挣扎道,
“你是在威胁咱家?你不知道谋害上司大逆不道么!”
吴谦两眼微眯,也不回答。
只是从指尖冒出一个火苗,火苗虽小,却亮的刺眼,比范统的火术不知要高出多少。
范统感受到杀机,终于不再嘴硬,颓然坐到椅上。
“你想怎么算……”
“当然是你怎么对我,咱家就怎么对你!”吴谦理所当然道。
“你杀范岱的仇,我不报了还不行么!”
“不行。”
“药膳房我也不要了,再也不去争总管的位置!”
“那你也得死。”
范统急了,红着眼眶说道,
“你唆使闵贵妃杀了范岱,又杀了我尚膳监几位统领,就算要算账也是你占便宜,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吴谦摇摇头,“那是你让他们送死,我只是成全他们,现在该成全你了。”
事到临头,范统突然冷静下来,死死盯着吴谦说道,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能不能放过咱家。”
吴谦生出好奇,“你先说,我再考虑。”
“其实想夺药膳房的另有其人人。”
“就这?”吴谦笑了,认为范统在拖延时间。
“这还不够,这说明惹你的不是咱家,所以咱们之间只是误会!”范统焦急的说道。
“夺权是二千岁的意思,我只是听命行事,你要是想报仇去找二千岁,犯不上揪着我一个棋子不放。”
“吴厚他霸占着药膳房的位置,却死守着丹药资源,不肯让司礼监分杯羹,你跟着他迟早要吃亏!”
吴谦皱起眉头,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可……这又关自己什么事呢。
“还有么?”
“没了……”
没了就好办了。
话音还没落地,火乾流冥便脱手而出,瞬间将范统烧成蒸气。
范统连反抗都来不及,一代首领,便悄然陨落。
【替天行道,道德值+600】
吴谦一声冷笑,“这也算秘密!”
一击得手后,吴谦立马在房中翻找,可惜范统一介首领,却连个乾坤袋都没,只在柜子暗格里藏着三千灵石,和一些普通补灵丹。
虽然藏的隐蔽,却躲不过神识的探索,他把东西收入囊中,然后将房间彻底打乱,造成图财害命的争斗假象。
用灵力粉碎一切碰过的东西,确定一切无误后,悄然离开尚膳监。
回去的路上,吴谦回想着范统的话。
“二千岁在对付吴厚……”
如此看来,吴厚和司礼监的关系,好像不如想象中和睦。
那么贵妃的案子,还真有可能与他无关。
他也不会因自己问绿乙宫,去司礼监通风报信。
无论是将矛头指向闵凤离,还是传出皇帝的言语,都应是司礼监单独所为。
可……吴厚哪来的还阳草呢?
第183章 村头唠嗑
吴谦回房时,小翠还安然睡在原处。
看样子连身都没翻。
而尚膳监内,依旧平静无波。
只因吴谦动手时,用灵力与外界隔绝,就算范统闹出不小动静,也不会传出去。
而那个倒霉的守卫太监,还静静的躺在茅坑里,做着美梦。
第二天,吴谦依旧按时起床,按时吃饭,按时盯着四个壮劳力干活。
正想着用不用把活抢回来,多多少少也能给闲暇的时光,增添点进项。
门外突然来人传讯,请总管赶紧去司礼监一趟。
吴谦亲自来到门口接待,一边让人去请总管,一边随口问道,“大清早的,什么事这么急?”
传讯的是一个司礼监太监,饭还没吃完就派了个差事,心情也不大好,闻言发起了牢骚。
“谁知道怎么回事,大清早就听说尚膳监死了人,真是丧气。”
吴谦暗自偷笑,却装作大吃一惊,“死人了?谁死了?”
太监四处看了看,确定无人后,低声说道,
“好像是你们的首领,范公公没了。”
吴谦倒抽一口凉气,“怎么没的?”
“那倒不清楚,听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现在尚膳监都乱了套了。”
吴谦啧啧称奇,“范公公那么大个体格子,吃的五大三粗,怎么说没就没了……”
太监撇撇嘴,“吃的胖有什么用,连个渣都没剩下。”
人只要一死,功名威严都是身前事,根本就没谁把你当回事。
范统就是如此,人刚没,一个传讯太监都敢随便糟践。
吴谦故作睿智的说道,
“既然死不见尸,那人也可能没死吧。”
小太监呸了一口,“肯定死了,尚膳监守卫也被人打昏,扔茅房灌了个水饱,肯定是被谁盯上了。”
俩人一个倚在门框上打探消息,一个晃着腿发泄牢骚,凑一块唠的热火朝天,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此时吴厚出来,看见二人状态,还以为到吴家村村头了呢。
和太监依依惜别后,吴谦昂首挺胸回到院内,对着正扫地的小柜子说道,
“传令下去,今天是好日子,咱们药膳房自个动火搞聚餐,多整几个硬菜,本公公埋单!”
小柜子愣了一下,“不都是尚膳监送饭么?”
“尚膳监今天没空,不用等了!”
小翠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好奇问道,
“今天是啥好日子,副总管怎么这么开心?”
吴谦在她鼻子上捏了一下,神神秘秘的说道,
“别问,问就是良辰吉日!”
说完哈哈一笑,回到躺椅上躺好,不用吩咐,小翠的小手便捏了上来。
吴谦闭着眼睛,复盘昨晚的过程,再次思考有什么遗漏。
“应该没有了!”
死了个首领太监,司礼监肯定要严查凶手,不会善罢甘休
而他因和范统有过节,吴谦知道自己肯定是怀疑对象,不敢有任何大意。
对他来说,境界就是最好的保护,哪怕现在对外已经说是炼气境三阶,和范统的筑基境比起来,依旧是天壤之别。
但就怕司礼监找不到凶手,明知境界不足,也对他进行彻查。
怎么查,能查出什么,都是未知数。
毕竟他自己不干净,而且还藏有天大的秘密。
就算没留下毫无破绽,接受调查的过程也是个麻烦。
避免麻烦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出宫,也不知闵凤离那边怎么样了。
吴谦想到这里,立即拿出灵石,让众人开始买东西做饭。
看见灵石,小柜子两眼发光,立马承担起采办食材的任务,拿着灵石跑去外皇城。
很快便带回了各种灵肝妖胆,完全遵照吴谦的安排,只要贵的。
这里本就是药膳房,备膳用的一应事物俱全,众人又都是行家里手,很快便摆满了一桌子美味佳肴。
吴谦不急着吃,先让小翠选几样精致的美食,连盘端去凤息宫。
其实他本想在小柜子几人中,随便挑一个跑一趟。
但四人一听是去凤息宫,立马都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小柜子更是跪下求饶,饭都不吃了也不敢去那阎王殿。
吴谦拿他们没办法,自己又畏于绿乙宫的眼线,怕惹起柳双乔质疑,不敢去的太紧密。
最后只能让小翠跑一趟。
小翠有点懵,搞不懂药膳房聚餐,为什么要给凤息宫送吃的。
知道闵贵妃脾气不好,她谨慎的问道,
“那我过去该怎么说?”
“什么都不用说,就说是我让你去送的。”
“贵妃问起来呢?”
“那也不用管,报咱家的名字就行了!”
小翠虽然害怕,但也不敢不听吴谦的话,只能拎起食盒,提心吊胆的离开药膳房。
待小翠离开,吴谦回头看着四个太监,恨其不争的骂道,
“一群不中用的废物,四个半老爷们闲着,让一个弱女子去!”
四个人垂头丧气,心中虽然喊着自己不是爷们,但也没一个敢反驳。
……
小翠来到凤息宫,一路上看见许多神色紧张的太监,步履匆匆从身边跑过。
把本就紧张的她,搞得更加心惊胆战。
看着凤息宫的金钉大门,小翠小心翼翼叩响门环。
一个宫女探出脑袋,见是不认识的人,冷声问道,
“干嘛的?”
小翠连忙表明来意,
“药膳房的吴副总管,让我来给闵娘娘送膳。”
一听是吴谦,宫女果然没有阻拦,点了点头便带小翠进去,连通报都免了。
一直把小翠送到寝殿门口,通知了殿里的栖桐一声,宫女才转身离去。
栖桐这时从殿内出来,她是认识小翠的,还和她一起为吴谦捶过腿,也算是半个战友。
“你怎么来了?”
见到小翠,栖桐好奇的问道。
小翠只能再说一遍,
“是副总管让我来给娘娘送膳。”
栖桐点点头,让她稍候片刻,进去请示贵妃意思。
闵凤离一听,就明白吴谦的意思,知道这是催她来了。
本想让栖桐收了东西,把人打发回药膳房复命,却在听到来人是宫女后,立即改变了主意。
“女的?”
栖桐也不瞒主子,立即说道,
“就是平时给吴谦捏肩捶腿的宫女,名叫小翠。”
闵凤离弯起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那得见见。”
说着便让栖桐把人带进来。
小翠进了寝殿,连头都不敢抬,离老远便跪下给贵妃请安。
看着眼前貌美如花的女子,闵凤离淡淡说道,
“果然有几分姿色。”
第184章 好日子
当一个女子,被普通人夸赞美貌时,会难掩喜悦之情。
要是被比自己更漂亮的女人夸奖,则会觉得对方在客气。
可若把夸赞是人,换成一个既比自己漂亮,又高高在上不是普通人。
那就觉得很不客气了,不光不会喜悦,还会生出些许惶恐。
小翠现在就是如此。
杀人如麻,让人谈之色变的闵贵妃,平时连见都没见过,第一次见面竟然夸她的外貌。
这让她莫名有一种,被当面骂狐狸精的感觉。
不知贵妃到底何意,小翠连忙把头垂的更低,生怕因美貌,给自己惹来祸事。
不过闵凤离下边的话,让她又松了口气。
只听闵凤离幽幽说道,
“不过没本宫好看。”
小翠更不懂了,闵贵妃竟然和自己比起长相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贵妃娘娘天生丽质,凤仪天下,奴婢不配与娘娘相提并论。”
闵凤离淡淡一笑,
“倒是个会说话的丫头。”
“今年多大了?”
小翠答道,“过了年就二十了。”
闵凤离点点头,随口问道,
“吴公公在做什么呢,怎么让你过来了?”
“回娘娘,副总管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在药膳房大摆酒宴搞聚餐,这些食物就是开宴之前,特地为娘娘准备,让奴婢拿来孝敬娘娘的。”
闵凤离略感惊讶,小翠虽肉眼可见的紧张,却依旧答的通顺,说的清晰。
对小翠的表现很满意,闵凤离第一次正视起眼前的宫女,虽然颇有姿色,但面容姣好,举止大方,并没有狐媚之气。
闵凤离露出满意之色,不由点了点头。
听闻吴谦大摆酒宴,闵凤离生出一种想要参与的冲动,好奇问道,
“什么好日子?”
小翠哪敢把良辰吉日这种混话说于贵妃,只能实话实说道,
“副总管没说,奴婢也不敢问。”
“是个懂事的人。”
这么一说,闵凤离就更好奇了,在脑海中一阵搜索,实在想不到今天有什么节日。
又开始思索有什么大事发生,突然一愣。
身为后宫之主,禁卫军的实际控制人,范统的死讯当然瞒不过她,且一大早栖桐就报到她这。
范统和吴谦的恩怨,闵凤离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一听吴谦在庆祝,立马产生了怀疑。
人一旦开始怀疑,便会像脱缰野马,无论怎么想都觉得可能。
她可不像其他人,以为吴谦只是炼气境的菜鸡。
闵凤离是深知吴谦能耐的人,不露痕迹杀个筑基境,对他来说绝不是什么难事。
“既然你们忙着热闹,我就不耽误你了,回去告诉吴公公,他的心意收到了。”
“然后转告他,这几天后宫出事了,别这么张扬。”
说完便让小翠退下。
栖桐趁机把食盒呈了上来,打开给贵妃过目。
“禀娘娘,里面不是心就是肝,都是您平时不爱吃的食物,您看还用拿出来么?”
“不是心就是肝?那就全是心肝了……”
闵凤离一听,当即便理解了吴谦的意思,脸上顿时羞出两团红云。
原以为送膳只是个借口,没想到食物里还暗藏玄机,他还真是有心了。
“吃!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既然是好日子,咱们当然也要与民同庆才对。”
接着便让栖桐传来碗筷,就那么一口一口,把平时碰都不碰的东西,塞进了嘴里。
吃着的时候,还偶尔露出一丝窃喜,就好像吃到了吴谦的,心意一般。
栖桐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从未见过娘娘吃这么多东西,把她都给看馋了。
……
小翠回到药膳房后,把闵贵妃的话如实回报。
吴谦听后满意的点点头,对于闵凤离的提醒,也牢牢记在心里,知道闵凤离已猜出他是凶手。
因要等着小翠,所有人都没动筷,如今人已经齐了,吴谦心情也高兴了,不再计较几个窝囊废,大声宣布开饭。
一时间叮铃当啷,好不热闹。
一大桌美味佳肴,在六人的齐心协力下,很快便吃的见底。
最后只剩下一个灵狮狮子头,见实在吃不下,吴谦便好心的说道,
“这个就给总管留着吧!”
众人纷纷承善,一顿饭下来,热闹的氛围中,药膳房的关系更显和睦,也更加凸显了吴谦的领导地位。
药膳房外,因范统被杀的阴霾,处处充斥着紧张的气氛。
而药膳房内,欢声笑语,一派节日景象。
偶尔有太监路过,听到院里的谈笑声,总会面露惊异,
“范公公是喜丧么?”
……
到了傍晚,吴厚才一脸疲惫从司礼监返回。
回到药膳房第一件事,就是召唤副总管吴谦,到他的房间问话。
“范统死时,你在哪?”
“我哪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
过来之前,吴谦就知道总管意图,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昨天夜里。”
“昨晚我抱着小翠睡觉呢,怎么,吴老不会怀疑是我干的吧?”
吴厚目光深邃,让人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紧紧盯着吴谦。
吴谦故作惊讶道,“我有那个本事?”
吴厚确实怀疑吴谦,不过也确如吴谦所说,他炼气境的境界就是最大的保护,让吴厚不得不否定自己的怀疑。
范统一死,有嫌疑的人虽多,但司礼监最怀疑的就是吴厚和吴谦。
虽然没人敢为难吴厚,但吴厚被二千岁约谈许久,话语间隐现忧虑。
所以他这趟去司礼监,不止作为药膳房总管接收上司死讯,还算是作为怀疑对象,间接接受了调查。
吴厚当然知道凶手不是自己,那么司礼监剩下的对象中,吴谦就有了最大嫌疑。
他已经尽力为吴谦开脱,就怕司礼监依旧不放心,于是沉声提醒道。
“我怀疑不怀疑有什么用,现在是司礼监怀疑你。”
吴谦故作不甘的说道,
“怀疑也没用,我要有那本事,范统早死八百回了!”
吴厚缓缓点头,这点他倒是不怀疑。
“可有人去司礼监传信,说你在药膳房大搞庆祝……”
吴谦当即大方承认,理直气壮的说道,
“庆祝怎么了,我不放炮就已经给司礼监留面子了,凭什么他能欺负我,我庆祝一下都不行!”
这就是吴谦事先想好的说辞。
对范统之死,不光不能避讳,还要故意表现出开心,让人人都能看出,他恨不得范统早点死。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果然,吴厚闻言苦笑摇头,反而觉得吴谦毫无城府,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的心情咱家理解,但现在司礼监风声鹤唳,还是要低调些!”
吴谦突然想起一事,脸色剧变。
第185章 以死相逼
经过短暂的交谈,吴厚基本排除了吴谦的嫌疑。
正准备结束对话,却发现吴谦脸色不对,心立马又悬了起来,眯着眼睛问道,
“怎么了?”
“给吴老还留了个大丸子呐,我差点给忘了!”
吴谦说着,便喊小翠赶紧上菜。
一惊一乍的,吴厚拿他没办法,只能报以苦笑。
不过话说回来,尚膳监如今乱成一团,还真没人做饭。
整个司礼监都饿着肚子,他还真有点饿了。
接过小翠递来的狮子头,吴谦亲自端到吴厚面前。
原来空荡荡的大盘子,现在已换成精美的小食盅,就像是特地为吴厚准备的一样。
根本看不出是剩饭……
看着精致的大丸子,吴厚大受感动,这就是有接班人的好处啊。
在你饥肠辘辘时,竟然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热乎乎的丸子,搁谁谁不感动。
当即便把吴谦留下,陪自己吃饭,享受短暂的天伦之乐。
期间,吴厚说起此行听到的消息。
尚膳监群龙无首,不光首领没了,范统死后司礼监才发现,其余一众大公公也都失踪。
经过询问最终确认,这些人很早之前就已出宫,之后便再无消息。
之后范统又派小太监出宫寻找,至今也没回来。
所以尚膳监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哪还有人做饭。
这些事情,吴谦当然心知肚明,不光大公公早就死在他手里,小太监如今恐怕也遭邢如桃毒手了。
见吴厚高兴,吴谦则趁机问出最大的疑惑。
“吴老,上次的还阳草,您到底是从哪找到的?”
一听此言吴厚立马警惕起来,缓缓放下筷子,连嘴角的肉沫都忘了擦去。
“问这个做什么?”
吴谦故作轻松道,“也没什么,就是佩服吴老您,这么宝贝的东西,说找到就找到了,”
原来一夸就飘的吴厚,此时却没有被恭维冲昏头脑,一脸慎重的说道,
“那件事情已经到此为止,你不要再追究出处,特别是在眼下满城风雨的时刻。”
没想到吴厚如此认真,吴谦沉吟片刻,依旧不死心的说道,
“吴老就算告诉我,也不会出去乱说,我只是好奇而已。”
“那就不要好奇,此事很复杂,你若想好好待在宫里,那便就此打住!”
吴厚说完,似乎连吃东西的心情都没了,表明自己已经累了,挥挥手让吴谦离开。
……
吴谦出来后,并没老老实实回房睡觉,而是趁机往后院跑去。
这回眼睁睁看着吴厚呆在房里,吴谦认为不会再有人捣乱。
刚进入灵草园,便又感受到异样感,吴谦循着感觉一路走去,再次来到灵泉附近。
这次夜深人静,没有外因干扰,吴谦确定是井里的问题。
小红不知去了哪,四周一个人影都没,吴谦释放炼神境界,刚要散出神识一探究竟,小红又一次打断了他。
“副总管你怎么……又来了……”
吴谦连忙收起境界,回头朝小红笑道,“我当然是来找你啊!”
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不过吴谦心里却已生出阵阵涟漪。
由于这次释放了境界,吴谦的神识极其敏锐,所以小红如何出现在背后,就像被他亲眼所见一般。
就是在他靠近灵泉时,小红便突然从背后出现了。
没有从远处跑来,也没有从天而降,而是像从地底钻出来一般。
这件事情太过悬疑,吴谦从没想过,有什么方法可以瞒过自己炼神境的神识。
就算小红真的会什么遁法,从地底钻出来,那么出来前也要有灵力波动吧。
通过这次的悬疑,吴谦发现小红每次出现的一个相似点。
无论是今晚,还是昨天,都是在他靠近灵泉时,小红便要出面阻止。
“这灵泉有古怪?”
吴谦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性,可是自己喝了这么长时间的泉水,能有什么问题呢?
小红显然还记得昨天的事,红着脸走到吴谦面前,扭扭捏捏的说道,
“你今晚不准再欺负我,否则我立马就走,让你找不到我。”
她越是娇羞,吴谦越是觉得不对劲,都这么害羞了,又怕自己再次施暴,按理说躲起来就行了。
何必还要出来冒险呢?
不过,关于小红说的让他找不到,吴谦已经毫不怀疑,既然能毫无预兆的出现,当然也能悄无声息的隐蔽。
既然如此……
那吴谦就真得试试了!
既要试一下小红对灵泉的态度,会不会因被欺负而置之不理。
也试一下被欺负后,小红究竟用什么办法藏起来。
这两点,通过欺负都能进行试探,吴谦想不欺负都不行了。
为了真相,用些非常手段,也是无奈之举!
吴谦暗暗叹了口气,回应小红刚刚的话,说道,
“我那不是欺负你,我是想要帮你,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怎么帮,总管不都说了么,你一个太监什么都帮不了,就算有那种功法,也做不出那种事情!”
小红立马堵了回去。
吴谦此时已知她的宏大志向,闻言好整以暇道,
“你不想到筑基境了?”
小红愣了一下,没想到吴谦能说出自己的愿望,没好气的说道,
“当然想,不过筑基跟被骗是两回事!”
吴谦仰天一阵长笑,背负双手故作高深。
“咱家骗过你么?”
“骗过!”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没想到小红这么不给面子,吴谦气势顿时弱了下来。
“这件事绝没骗你,不信你可以试试,没用的话我不要回报还不行。”
小红一时没转过弯,竟觉得吴谦说的很有道理。
暗暗想到,试一试怕什么,没用的话他也不要回报,就算要我不答应不也行?
不就是双修,试一下也不要钱……
想到这里,小红突然回过味来,瞬间一身冷汗。
“差点上你的当!”
“这种事试都让你试了,你还要什么回报!”
吴谦嘿嘿一笑,被拆穿了也不尴尬,缓缓走了过去,不要脸的说道,
“这叫什么话,这种事它也是相互的,我吃亏的同时你也占着便宜了,怎么能说上当呢。”
说着故意来到灵泉口,这次有心观察之下,发现小红果然暗暗在紧张,只是从前被自己忽略了。
他用手摸着井口石砖,缓缓缓说道,“其实这都是为了你好,我在确定能助人修炼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虽然对吴谦的说法,小红很感动,但依旧不信一个炼气境的太监,能帮自己修炼。
“哼,你就是想欺负我占便宜!”
吴谦眉头一挑,以死相逼道,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跳井了!”
第186章 初探机密
夜色中,吴谦本就离井口很近。
想要拦住他,就不得不挡在他和灵泉之间。
既怕吴谦真的寻死,又怕他进入灵泉,小红瞬间脸色苍白,跑上去挤到他身前,不让他胡闹。
小红一急之下,就忘了保持安全距离,与他面对面紧挨在一起。
吴谦奸计得逞,暗暗狡猾一笑,假装感动一把抱住小红,说道,
“我就知道你不舍得让我死!”
小红被他抱的浑身发热,异常难受,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在原地。
“副总管你冷静点,会被总管发现的!”
“咱家就是确定那老登在屋里,才跑来找你的,看这回还有谁坏咱家好事!”
吴谦故意凑到小红耳边,粗声粗气的说着。
热气打在小红耳朵上,顿时红上加红,仿佛涂上了一层胭脂。
此时他哪还能不确定,问题就在灵泉里,否则小红怎会羞成这样,也不舍得挪动一步。
现在小红对灵泉的态度,已经毫无疑问,剩下就是看小红会不会溜走,用什么办法藏匿身形了。
想到这里,吴谦立马加压,舞动双手,专找平时碰不到的地方下手。
小红立感压力倍增。
此时她已经退到井边,脚后跟撞在石砖上,退无可退。
而眼前的吴谦,仿佛兽性大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暗施灵力一把将人推开。
然后飘然越过井口,隔着灵泉与吴谦对峙。
她不敢立即走,因为怕吴谦真跳进去。
只能等吴谦稳住身形,才向着密林处跑去,这样就能先把人引开了。
吴谦当然看出小红的意思,配合她继续演戏,一路追进密林。
远远看着她脚踩莲步,在地上点了几下,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后,便原地消失。
“原来是传送法阵!”
吴谦终于看明白了。
无论是灵力波动,还是以足启阵,都让他想起无衣巷的传送阵,与月镜辞的手法大同小异。
小红既然不在,吴谦也不用再隐藏境界,神识立即铺天盖地散开。
在强大的神识之下,灵草园犹如未衣之少女,一览无余的呈现在吴谦眼前。
整个灵草园地面上,根本没有上次小屋的迹象,只有一道道灵力交织的法阵。
这些法阵并不是防御阵法,而是像迷宫一样层层叠嶂,迷惑人的五感六觉,让人迷失其中,找不到方向。
可神识不像五感六觉,无论幻阵如何阻挠,都无法阻止它探寻真相。
若是神识也看不到房屋,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上次吴厚领他去的密室,根本不在地面上。
“既然不在地上……那就只能在地下了!”
想起无衣巷的密室深藏地下,吴谦立即找到方向,操控着神识,快速向下探索。
果然,地壳之下,一道道灵力与地面相连,向深处不断延伸。
也不知究竟多深,顺着微弱的灵力搜寻许久,神识终于在地底深处,找到一处开阔的空间。
这个空间拥有房子的外形,只不过砖瓦房梁等物,都是以灵力组成。
不是吴谦曾见过的密屋,还能是什么!
而与之相连的灵力,正是传送阵法特有的风系轨迹。
“藏的够深啊!”吴谦暗暗感慨。
这种地方,只有通过传送阵法才能进入。
而传送阵,又必须用秘法开启,这让只会暴力冲阵的吴谦,瞬间没了用武之地。
除非他把地挖开,一直挖到深藏地底的密室……
幻想着在灵草园挖呀挖呀挖的场景,吴谦就打了个哆嗦。
与此同时,在比密室更深的某处,一股莫名强大的灵力,若隐若现,不断撩拨着吴谦的神识。
吴谦眼睛微眯,想要尝试再向下探索,却发现一道金光扰乱了神识的“视线”,只能无奈将神识退回。
“什么东西如此强大,竟然能让炼神境的神识失去作用!”
吴谦暗自心惊,虽然没看清里面藏着什么,但退回神识的过程中,通过灵力交织的脉络方向,让他确定了一点。
“这就是灵泉的秘密?”
他还能确定,庞杂的灵力线路中,有一条暗藏风系的灵力,那是传送阵的行径。
“也就是说,可以通过传送阵进入!”
那么小红在这,就是为了看守传送阵?
既然已经知道了暗藏的秘密,吴谦也不着急,默默收回神识藏起境界。
如今把藏身的秘密弄明白了,也确定无法暴力解决,再让小红躲着反而耽误事。
于是吴谦返回灵泉,故作无奈的大声说道,
“算啦,咱家还是跳井吧!”
说着便坐到井沿上。
果然,负责看管灵泉的小红立即出现在他身后。
这次在他有心观察下,能够清晰感受到,人确实是从地下传出来。
“你今晚为什么非要跳井,你要是再这样我不管你了!”
小红气鼓鼓的说道。
不怪她生气,每次吴谦靠近灵泉,她都得出来,出来就得被占便宜,反复几次放谁也受不了。
“不管我了?”吴谦促狭一笑,“那我现在就跳!”
小红赶紧跑过去,把人从井边拽下来,没好气的说道,
“你换个死法!”
吴谦知道换个死法,小红也不会不管他,只是在说气话罢了。
“那你干死我吧……”
吴谦单手搂住小红肩膀,挟着她往一旁走去,远离灵泉让她别那么紧张。
想弄清楚的事情都差不多了,吴谦不再用暴力手段,而是温声劝解道,
“你要相信咱家,只要你试过之后,就会明白咱家的良苦用心。”
“到时候搬我那去,咱日日修炼,夜夜笙歌,筑基境还不是手到擒来!”
小红欲哭无泪,哪怕认为吴谦在骗他,也觉得他忽悠人很有一套,竟让自己生出一股无力感。
“如果我从了你,吴公公能不能别再来灵草园胡闹。”
小红怕他这么折腾下去,万一被吴厚发现,会饶不了他,只能甘愿吃亏,只求吴谦能消停点。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从了我,是让我助你一臂之力!”
吴谦当然明白小红的苦心。
可他刚发现秘密,还指望小红带他进入传送阵一探究竟呢,又怎会真的不再来灵草园。
只是嘴上不会说出来,只要小红尝到甜头,还怕她不死心塌地?
吴谦露出一个阴险的微笑……
第187章 快乐加倍
月光下。
一男一女面对面盘腿而坐。
就像偷果子的少年一般,弥漫着紧张又激动的氛围。
小红似乎已经认了命,面色通红询问吴谦该怎么做。
她从未想过,吴谦口里的传功是正经玩意,更不会像想象中那样,手往头顶一按就完成了传功过程。
对吴谦的方法,她是一窍不通,只能开口询问吴谦。
“接下来该怎么做?”
吴谦倒是有一万种方法修炼,只是觉得对现在的小翠来说,不能操之过急。
于是轻柔的抚向通红的俏脸,想让小红先放松下来。
哪知被他一碰,小红更加紧张了,连脸上的皮肤,都绷的紧紧的。
吴谦感受着指尖的细腻,缓缓说道,
“相信咱家,这次绝不会骗你!”
小红和小翠不一样,她对吴厚的忠心,吴谦一清二楚,所以这次不鸣则已,要鸣就必须一鸣惊人。
让她不光甘心为自己保守住秘密,还要心甘情愿把吴厚的秘密告诉自己。
哪怕是身经百战,对吴谦来说也是一个挑战。
这就是不能操之过急的原因。
吴谦搜肠刮肚,把记忆中所有的方法想了一遍,为前期铺垫做足准备。
把步骤想好之后,吴谦长身而起,在小红惊悚的目光下,褪去太监外袍扑在地上。
小红哪还不知什么意思,吓的她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
吴谦将她抱起,缓缓放在外袍上,然后便没有下一步动作,而是轻柔的为其按摩肩颈,推拿腰背。
在小红放松后,一双魔爪不留痕迹的加大了区域。
小红似乎连坐的力气都已失去,不争气的躺在袍子上,嗅着衣服上残留的气息,那是吴谦的味道。
两只眼睛则一眨不敢眨,紧紧盯着吴谦,也不知是怕他突然袭击,还是怕错过什么细节。
吴谦坐在她身侧,都被看的不好意思了。
不是他不让看,而是这种本该柔情蜜意的时候,对方却瞪圆了眼睛,跟盯贼似的盯着你,搞得吴谦都跟着紧张。
他忍不住说道,
“咱家脸上又没花,你老这么看着干什么!”
紧张的情绪中,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小红被他逗的噗嗤一笑。
吴谦见状,更不乐意了,自己累死累活的营造浪漫气氛,交流对象却笑了!
这还好是没深入交流呢,否则就这一下,自己得落下半辈子阴影!
搞得跟自己不行似的……
“练功呐,你严肃点行不行!”
见他手都伸到衣裳里了,却还说是在练功,小红撅起嘴巴。
她不是对吴谦没好感,否则也不会任他胡作非为,只是气不过事到如今,还拿其他事情遮掩。
“我都答应你了,你还骗我!”
“哎呦我去,我怎么骗你了,这不是还在给你做铺垫么,要不是怕你太紧张,传功时会疼,咱家早就开炼了!”
感受着魔爪肆虐,小红不光没放松,还越来越觉得心惊肉跳。
见吴谦还嘴硬,小红忍不住反驳道,“你自己才炼气境,还说要助我筑基,你自己信么!”
吴谦微微一笑,他当然知道表露境界,才最有说服力。
但怕的就是秘密暴露了,小红依旧不依,万一再把秘密告诉吴厚,那到时候自己就危险了。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以眼下这个情况,小红已经无路可退。
换句话说,就算她要变卦,吴谦也容不得她。
结果已成定局!
那么,吴谦就可以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了。
双手按住软肋,防止小红反悔,吴谦收回龟甲赋,任由炼神境的气势散出体外。
小红立马感受到变化,眼前的吴谦仿佛变了个人,不但气势震天,连外貌都覆上一层淡淡的光辉。
仿佛月光照到他身上,就不舍得离开一般。
整个人都变的神圣,高洁,如仙人降临。
若不是衣内还有只手在蛄蛹,真的像个好人一样。
“你……”
“这……”
陷入震惊之中,小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吴谦意味深长的说道,“这就是炼气境!”
既然秘密已经暴露,吴谦不敢再耽误,要抓紧时间把生米做成锅巴。
这样才能让小红彻底降伏,将风险降到最低!
震惊中的小红,还没平静下来,就发现吴谦已经从一旁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近在面前,双眼闪出银光。
小红没等回过神,就感受到一阵心疼袭遍全身,不由皱起可爱的眉头。
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再也无法露出神采,紧紧眯在一起。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震惊都来不及散去。
在严密的包围之中,吴谦深陷九天云端,不可自拔。
“卧槽!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好在顾及到小红的感受,怕她在刚开始时,身心承受不了太大的冲击。
所以吴谦不敢过分鱼跃,灵台才保持着一丝清明,记起还有正事。
连忙运转起阴阳度化功。
一瞬间,脑间轰然巨震,吴谦忍不住大喊道,
“卧槽卧槽,好疼啊!”
运转魔功之后,像是一个人被分成了两半,不但有自己的感受,还多了另一个人的感受!
本来是快乐加倍的好事,但对方偏偏是没经验的小白……
吴谦仿佛又经历一次净身之旅。
小红刚清醒,立即感受到魔功带来的轰击,灵力仿若奔涌的江水,浪潮般从下往上汇入体内。
平时刻苦修炼,也才点滴积攒,如今却像是不要钱一样,要多少有多少。
这时她还怎能不明白,吴谦真的没骗她。
而且双重的感受,对小红这个新手来说,更是有着超乎想象的威力。
让小红根本无法保持理智,短暂清醒之后,再度进入忘我之境。
什么真太监假太监,什么金丹境筑基境,对小红来说都已不再重要。
此刻她眼里只有吴谦一人,天地间也是如此,除吴谦外再无他物。
随着功法不断深入,吴谦已经能将传功控制自如。
他发现度化功不但可以在同修中提升修为,还可以根据两者境界差距,主动做出一定的权衡。
例如吴谦此刻的炼神境境,通过度化功就能快速调动更多灵力。
但这些获得的灵力,可以直接度化给小红所有。
境界差别越大,低境界的一方受益也就越大。
而之所以被称作是魔功,只因它不光能把修炼所获转赠对方。
也能借此将对方灵力引出,供自己所有。
是好是坏,只在一念之中。
第188章 配合调查
灵力如似浪潮。
一浪之后更有一浪,一浪高过一浪。
而这后浪推前浪的背后,是一双无形的推手。
这双推手就是吴谦,灵力的支配就控制在他手中。
他动作快一点,灵力度化就快一点。
他下手重一点,灵力度化就多一点。
他若要奋不顾身,灵力也会万马奔腾。
而眼下,就到了他奋不顾身的紧要关头!
小红只需顶住压力,默默将灵力转化修为就行了。
随着一阵万马奔腾,吴谦将灵力混杂着精力,一点不留,悉数赠予小红,助她渡过初试魔功的第一关。
【一臂之力,道德值+800】
【小红,炼气境九阶】
吴谦看着系统提示,终于长出一口气,辛苦半天,总算保住了自己的诚信!
回宫后,小红刚迈入炼气境八阶,若以她的速度,最少还要近一年时间,才可能更进一步。
但现在才过了几天,一柱香的功夫就让她从八阶迈入九阶。
小红感受着境界的突破,激动的喘着粗气。
其实她没吴谦想的复杂,吴谦是紧盯着境界,要确定突破才放心。
而小红不一样,她就算不突破,也能清晰感受到灵力的快速增长,这是她如何刻苦都无法企及的速度。
若是照这么下去,筑基境确实不再遥远。
平复激动的心情,小红伸手触碰趴在一旁的吴谦,终于相信没有被骗了。
吴谦今日的表现,证明他起码是金丹境,否则也不会断肢重生。
想起他上次站着放水,被发现后还咬死不敢承认,小红心中惊奇不已。
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
冷静下来后,疑问再次浮现心头,小红好奇问道,
“吴公公为何如此高深的境界?”
吴谦无力的抬起一根手指,搭在小红嘴唇上,说道,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也别乱说!”
小红只能压下疑惑,刚要点头答应下来,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公公的境界,全是这么修来的?”
吴谦一脸生无可恋,心说要全这么修来,老子怕的早就累死了!
无奈瞥了小红一眼,吴谦也不回答,强撑着身子站起来,甩了甩两头说道,
“再来!今晚就保送你筑基!”
“省的你说咱家骗你!”
小红吓了一跳,连忙坐起身蜷缩一团,摆出防御的姿势。
先不说再来一次的话,境界可能不稳,就算境界稳,她也肯定站不稳。
“我不行了……”
“今天的进益已经很快,若急功近利怕是会灵基不稳。”
“公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说公公骗我了!”
见她求饶,吴谦也不忍心强求,关键是魔功太厉害,让他也头昏脑胀,便点了点头说道,
“那你需要的话,随时喊我,咱家鞠躬筋瘁死而后已!”
小红含羞点了点头,弱弱回应道,“待我稳住境界,就搬去你那里,还请公公助我一臂之力。”
原先请都请不动,现在不用他说,自己就求着要搬家。
吴谦对小红的表现很满意,对自己的表现更满意,否则也不会让小红心悦诚服。
答应为她收拾出一处地方虚位以待后,吴谦便重新倒了下去,抱着小红想要补觉。
小红则怕总管突然到访,不敢让吴谦久留,也不敢一直待在外边,催促吴谦赶紧离开。
原来拔刀无情的,不止是自己。
吴谦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与小红告别。
……
翌日,天还没亮,药膳房便迎来两批访客。
先来的是司礼监两个公公,手持文书进入药膳房后,便要与副总管单独见面。
吴谦知道这是来调查他了,立马表现出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态度,昂首挺胸迎了出来。
担心新卧房视觉冲击力太大,不敢让两人进去,便把人带到原来的小黑屋里,分主客坐好。
两个公公对吴谦倒还客气,坐下后,先对着副总管一通寒暄。
夸他年少有为,不光年纪轻轻就坐上副总管,还是众人口中的太监之光,前途不可限量。
吴谦一一含羞接住,与二人客套两句后,便态度恭敬的说道,
“两位公公有什么直说吧,我一定全力配合,不让公公们为难。”
两个太监松了口气,毕竟有吴厚在那摆着,以吴厚在司礼监的地位,他们不敢过于强硬。
还真怕碰上个滚刀肉。
如今既然得到吴谦亲口保证,便不再有疑虑了。
“副总管如此深明大义,那就好办了。”
接下来是一系列繁杂的信息调查,姓名年纪籍贯等基础背景问完,便询问他和范统的为何关系不合。
吴谦如实作答,
“他是首领公公,我只是一个副总管,我哪敢和他不合,只不过他想等总管卸任后,霸占药膳房,嫌我碍他的事。”
没想到一开口就语出惊人,两个公公对视一眼,觉得话题深度,已经超出他们查案的范畴。
这就是吴谦的打算。
尽量把事情往大了说,所以刚开始就把个人恩怨,上升到权力斗争,说的越大吴厚嫌疑就越大。
不过吴厚又确实不是凶手,不怕他们调查,这样就能起到保护自己的作用。
“据司礼监掌握的信息,范统与你无直接冲突,但范岱与你多次发生争执,是否如此?”
吴谦明白,此时牵出范岱,还是在指向他和范统有仇怨。
以此确立有行凶的动机,当然不会让他们如偿所愿。
于是皱眉道,“确实如此,不过范岱早就死了,是去凤息宫送饭的时候死的,你们可以去凤息宫问问。”
俩公公吓了一跳,让他们去凤息宫调查,这跟让他们直接去地府报到有什么区别,连忙摆手说不用了。
吴谦这么一说,等于是把范岱这条线堵死。
无论怎么不合,人都是死在凤息宫,与他吴谦没半毛钱关系,更不可能因此与范统不合。
若是再追究下去,就像吴谦说的,得去凤息宫查查范统死因了,因为范统与杀侄凶手的仇恨显然最大。
司礼监两人此时终于明白,眼前的年轻人,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也不像表现出的那么好相与。
第189章 难题解决
其实,司礼监掌握的消息也不多。
只是据尚膳监一群小太监的口供,说范统经常骂吴谦,特别是范岱死后,更是想起来就指着窗户骂几句。
除了吴谦就是骂一个叫老祖宗的,说他骗了自己。
所以,基于矛盾关系,便把吴谦列为主要调查对象。
而此行的两个公公。
他们本来就不信,一个年纪轻轻的炼气境,能夜闯尚膳监杀死筑基境的首领。
眼看吴谦防的滴水不漏,便也没有再查下去的动力。
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准备结束今日行程。
“那范统死时,副总管身在何处?”
“在房间睡觉。”吴谦坦然说道。
俩公公点点头,这是他们预想中的答案。
“有劳副总管,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便起身告辞。
吴谦连忙陪送一程,自己连证人都准备好了,哪知俩人连问都没问。
人还没送出院,第二批访客已经进入药膳房。
只见栖桐手持腰牌来到院中,刚好与吴谦几人擦身而过,看着司礼监两个太监皱起眉头。
俩公公也是见多识广的人,当然认识栖桐是谁。
见了她连忙把头低下去,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多看一眼就被叫到凤息宫去。
吴谦送走二人,便回身来找栖桐。
此时过来,不用想就是闵凤离有话要说。
见院子里人多眼杂,吴谦怕人听到秘密,便带着她进入房内。
当然了,这次不是小黑屋,而是亮堂的新卧房。
栖桐一进来,便被四周画卷映的眼花缭乱。
再加上床头旁一颗粉色夜明珠,瞬间把整个房间,都照出旖旎的光彩。
吴谦把人让到床边坐好,开口询问来意。
栖桐带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闵凤离已授意禁卫军,以上次查办有功为由,将吴谦再次纳入联合查案。
而坏消息是,吴谦想要参与其中,还需要司礼监层层同意。
而其中一环,正是群龙无首的尚膳监。
而缺了尚膳监这一环 ,上下无法承接,如此一来便在中间断掉了。
由于此事是皇城的头等大案,皇上已亲自督管。
缺少必要流程,禁卫军就无法奏请圣意确定出宫名单。
闻听这个消息,吴谦陷入沉思。
上次出去的太过容易,让他以为只要禁卫军同意,出宫没什么问题。
如今看来,一切没那么简单,上次能顺利出去,应是范统提前就做好了准备。
不过既然是司礼监内部出了问题,那么想办法在司礼监解决即可。
吴谦立马就想到柳双乔来,既然这也是她的要求,那么该轮到她出力了。
刚好借此机会让她出面,解决司礼监调查自己的麻烦。
“也不能光让牛吃草,不让牛干活。”
打定主意后,吴谦说道,
“此事我想办法解决,替我谢过闵贵妃。”
栖桐答应下来,便匆匆逃了出去。
一大早就这么忙碌,吴谦却不敢偷闲。
还要尽快去绿乙宫解决司礼监的问题。
随便塞了点吃的,吴谦马不停蹄赶往绿乙宫。
到了地方,宫女刚进去通报,隆兮瓮便亲自迎了出来,见了吴谦眉梢含春,带他往殿内走去。
路上,隆兮瓮悄声对吴谦说道,“司礼监出事了,娘娘心情不太好。”
吴谦明白这是在提醒自己,连忙低声道谢。
隆兮瓮心中暗喜,继续说道,
“跟奴婢不用这么客气,这几天提到公公,我都在帮忙说话,该怎么做,奴婢心里有数。”
还是年纪大的懂事,吴谦暗暗想道。
趁四周无人,吴谦悄悄凑上去,在香颊上亲了一口,以行动表达感激。
“小心点,别被人看到!”
隆兮瓮嗔怪的瞪了吴谦一眼,但脸上暗藏的笑意,出卖了她此刻窃喜的心情。
来到殿内,隆兮瓮将一众宫女撵出去,只留下她和柳双乔两人。
“吴公公来有什么事?”
柳双乔淡淡问道。
吴谦请安之后,直奔主题。
“禁卫军那边已经差不多了,但是司礼监出了点小问题,想请娘娘出面解决一下。”
柳双乔面不改色,沉声说道,
“尚膳监名存实亡,而你的药膳房又属尚膳监管辖,若是放到平时还罢了,让司礼监通融即可。”
“可现在是皇上亲查,司礼监又怕被圣上怪罪,不敢有一点漏洞,赶到这节骨眼上,确实有些麻烦。”
不麻烦老子找你干什么!
吴谦暗暗翻了个白眼。
从柳双乔的样子,就能看出她已事先得到司礼监消息,知道禁卫军已经出面要人。
看来司礼监和绿乙宫之间,有着快速传递消息的方法。
吴谦现在和她是合作关系,当然不愿丢了份,闻言眉头一皱。
“现在只差这一步,禁卫军那边凤息宫已经解决了,用了不到两天时间,剩下的就看贵妃手段,快慢由贵妃决定。”
吴谦知道柳双乔在意什么,故意拿凤息宫出来对比,就是要借此恶心她,施加无形的压力!
柳双乔讶然望去,没想到吴谦突然这么强势,不悦道,
“你是在要挟本宫?”
“那倒没有,咱家说的是实情,若是贵妃不急,那就让司礼监拖着,等尚膳监重回正轨,再徐徐图之。”
吴谦理所当然的说道。
“只要以后别说咱家拖延就行!”
说着没要挟,话里话外却都是恫吓之意。
柳双乔当然听的出来,本就心情不好,顿时气的俏脸含煞。
吴谦却像看不出门道似的,见柳双乔不说话,竟然又提出新的要求。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范统不知被谁杀了,现在司礼监在调查我,贵妃最好顺道给他们说一声,咱家不是凶手。”
说完便不再言语,手上交叉放在身前,静静等着柳双乔回应。
隆兮瓮在一旁听着,怕闹的太僵,连忙出面喝斥吴谦,
“放肆!怎么跟娘娘说话呢!”
说完躬身对柳双乔说道,
“娘娘息怒,此事虽然麻烦,但为了尽快寻找凶手,确实都需司礼监配合,不如直接告诉他们,让他们想办法。”
明是斥责,实则暗助吴谦。
吴谦哪能不明白,若不是旁边有人,高低要再亲上一口。
对柳双乔来说,司礼监的问题虽然麻烦,但不是不能解决。
她就是想故意刁难一下吴谦,让吴谦知道自己的重要性,哪知这厮如此强势。
不光不低声下气,反而还给自己个下马威。
这不是撞铁板上了么!
如今隆兮瓮又这么说,让她有种无力感,想再刁难吴谦都找不到借口。
只能冷哼一声,把气撒到司礼监头上,以此显示不比凤息宫弱的权威。
“那就传本宫的意思,让他们停止对吴谦的调查,一天内批复禁卫军请求,否则本宫不客气!”
说完气鼓鼓的转身便走。
难题解决,吴谦和隆兮瓮对视一眼……
第190章 奖赏
坑主子的忠仆。
外加勾搭忠仆的太监。
俩人狼狈为奸,得逞后同时露出男盗女娼的笑容。
隆兮瓮领着吴谦往外走,绕过假山时,却突然身子一歪,被一股怪力拽进假山中的缝隙。
“你干什么?被娘娘看到就完了!”
没想到吴谦如此大胆,隆兮瓮紧张的低声说道。
狭窄的缝隙内,突然挤进两个人,一点多余空间都没有,俩人只能紧紧贴在一起。
“怕什么,咱家这不是两日不见,实在想的慌么!”
吴谦说完,便凑了上去,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思念。
缝隙内瞬间升温,隆兮瓮被热的满脸通红,既怕被人发现,又不舍打断吴谦的相思之苦。
只能半推半就的说道,
“快别这样,你夜里来,我给你留门……”
吴谦夜里哪有空乱跑,闻言停下手上的动作,举到隆兮瓮面前。
“把你的香囊给我!”
隆兮瓮不知何意,一脸疑惑的拿出法器,放到吴谦掌心。
“你要做什么?”
“送你个礼物!”
吴谦说着,将灵力注入其中,系统弹出提示。
【百花囊(极品)1%】
想不到还是件极品法器,不过成功率依旧是百分之百。
吴谦消耗200道德值,直接把品质提升到地品,然后递还给隆兮瓮。
“这是对你的嘉奖,下次好好表现哦!”
眼睁睁看着法器发生变化,隆兮瓮大惊失色。
她曾亲眼目睹百花囊出炉成型,所以能看出吴谦在炼器。
可不借任何外物,就这么凭空炼化升阶,她还是头一回看到,连忙捂住小嘴避免惊叫出声。
“你怎么做到的!”
吴谦拍拍她的脸,故作神秘道,“记得保密哦!”
一件极品法器,对于隆兮瓮来说,就已经比生命更重,地品法器就她更是想都没敢想过。
让她拿一切来换,她都可以欣然接受,别说简单的保密了。
再说现在立有血誓,她不保密也不行啊!
转眼隆兮瓮又释然了。
因为吴谦身上的秘密太多,也不差这一个。
相比于他惊人的境界,好像炼器也算不上什么……
隆兮瓮接过香囊,感受着上边倍增的灵力,主动献上拥抱,用力挤压着吴谦的胸口。
“吴公公放心,就算是把娘娘的秘密说出去,也不会提你一句!”
吴谦明白,这是她最大的忠心,接着凑到耳朵边私语几句。
听的隆兮瓮美目闪过异彩,不可置信道,
“公公还要助我修炼?”
吴谦点点头,笑而不语。
“那公公不用来了,我晚上去找你,你给我留个门就行!”
隆兮瓮立马反客为主,也不说让吴谦麻烦了,自己准备跑一趟试试效果。
不过吴谦哪敢答应,现在房里有个小翠,还有可能很快多个小红。
若此时再来个隆兮瓮……那……
那确实是很刺激!
吴谦莫名有点兴奋,不过想到阴阳度化功的威力,用一次都腰酸腿疼,若是连续使用,怕是真要吃不消。
“千万不可,咱家现在被钦天监的人盯着,万一被他们发现,可比柳贵妃还要严重!”
吴谦严肃的说道。
说禁卫和司礼监都不合适,两者现在都跟自己有关系,吴谦只能编排出钦天监,以此做借口阻止隆兮瓮以身试法。
隆兮瓮皱起眉头,“他们想干什么,用不用我让娘娘出面,试试能不能扫去麻烦。”
为了修炼,隆兮瓮也是拼了。
吴谦连连摇头,说不用麻烦了。
既然吴谦说不用,隆兮瓮便遵命行事。
眼看耽误这么久,隆兮瓮怕柳双乔找她,不敢再继续躲藏,连忙整理衣衫,悄然走出假山。
送吴谦离开。
吴谦走后,隆兮瓮便回去找柳双乔复命。
却发现,柳双乔不知何时已回到殿内,正坐在椅上等着她。
隆兮瓮心中一惊,不动声色的走了上去。
“娘娘,吴公公已经走了。”
柳双乔目不斜视,眯着眼睛看向殿外,淡淡说道,
“隆姑姑,你去哪了?”
“我去送吴公公。”
“为何用了这么久?”
“吴公公怕娘娘不帮他,一直在央求奴婢。”隆兮瓮面不改色的说道。
柳双乔明明是在点头,却开口问道,
“他会怕?”
“或许他只是故作镇定,其实还是怕娘娘凤威。”
隆兮瓮看似说的吴谦,何尝又不是说现在的自己。
柳双乔露出一个微笑,悄悄说道,“那就好。”
然后便吩咐隆兮瓮去一趟司礼监,直接把要求告诉二千岁,让他尽快做出安排。
隆兮瓮终于松了口气,快速步出大殿。
看着隆兮瓮的背影,柳双乔眼神阴郁中带着一丝疑惑。
……
隆兮瓮来到司礼监,亮明身份后,被太监引入密室。
绿乙宫和司礼监,有一套快速交换消息的方式。
如今放着不用却派隆兮瓮过来,二千岁得知后,立马明白有要事相商,纵然忙的焦头烂额,也抽出时间单独会见。
见了面,二千岁眉头微皱,“隆师妹怎么跑来,可是柳娘娘有急事?”
由于隆兮瓮也是陪嫁而来,在柳家时便与二千岁相识。
隆兮瓮恭敬施礼后,便说出此行目的。
禁卫要人的事,二千岁当然知道。
因闵凤离杀太监的缘故,司礼监和禁卫一直不合,原以为此事又是闽侯迢出幺蛾子。
听完隆兮瓮的原因后,二千岁才觉得没那么简单,眉头不解道,
“娘娘为何要帮禁卫?”
隆兮瓮答道,“帮谁不重要,娘娘看重的是吴谦这趟能够成行,还望二千岁想办法通融。”
二千岁目光深邃,想不通一个吴谦,为何能同时牵动绿乙宫和凤息宫两大势力。
转念一想,便猜出其中原因,问道,
“可是为了调查贵妃案?”
隆兮瓮点点头,“是。”
二千岁眉头更紧,司礼监给柳双乔的消息,是闵凤离嫌疑最大,现在柳双乔却要重用吴谦出宫去查。
不信自己的消息,却信自己的下属,这让他有些不舒服。
“娘娘认为吴谦能找到凶手?”
隆兮瓮实话实说,“娘娘认为,吴谦既然能找到还阳草,说明有些本事,便想让他试试。”
二千岁讶然失笑,“还阳草哪有那么容易找,凭吴谦出宫几天就能得到,这件事肯定没那么简单!”
现在听到有人说吴谦不行,隆兮瓮心里就不大痛快,闻言不置可否道,
“这是娘娘的意思。”
“娘娘可知吴谦和闵凤离的关系?”二千岁好奇问道。
“知道的!”
二千岁点点头,不再因此浪费时间,答应道,
“既然是娘娘的意思,那咱家尽快安排。”
隆兮瓮目的达到,便施礼告退。
二千岁脸色阴鸷,脑海中不断浮现吴谦的名字。
第191章 干嘛的
二千岁回到议事厅,迎上一个首领太监,回报两个公公从药膳房带回的消息。
来人是都知监首领严逊,负责调查范统死因。
二千岁停下脚步,听着查无实证的结果,表情却严肃起来。
“这个吴谦,关系太过复杂,以后不知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严逊愣了一下,立马明白二千岁的意思,低声说道,
“吴总管那里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二千岁摇了摇头,“吴总管年纪大了,有些事情不太能看清楚,只要别让他看见就行。”
“属下明白了!”严逊也不废话,得到授意后立马去准备。
他不明白一个药膳房的小太监,为何会惹的二千岁亲口下令,但既然二千岁觉得他麻烦,自己只管灭口就行了。
虽然不确定吴谦是凶手,但无论凶手是谁,二千岁都认为可能与吴谦有关。
像范岱死于闵凤离之手一样,只不过是借刀杀人罢了。
所以凶手可以是闵凤离,可以是闽侯迢,又或是其他能杀范统的人,但背后一定少不了吴谦的影子。
又或是真的与吴谦无关,但以他和两个贵妃的关系,二千岁也不能容他。
这个年轻人太麻烦了!
议事厅内,十二监众首领云集,都在为寻找凶手奔波。
二千岁坐在堂中,听着众人议论案情,却记起自己曾说的话,没想到一语中的。
范统还真成了磨刀石。
想到这里,二千岁忍不住骂出了声,
“废物!”
一语既出,议事厅立时鸦雀无声。
众首领不知就里,还以为在骂自己,吓的立马跪倒一片,连身体都在颤抖。
“属下无能!”
……
吴谦回到药膳房,众人不用他安排,早已开始各司其职。
他便躺在睡翁椅上,悠闲的享受着惬意的时光。
目光,却不时盯着在茅房忙活的小胡子。
在听说范统暴毙的消息后,小胡子就开始整日提心吊胆。
吴谦刚问过范统的消息,当晚范统就死于非命。
而且吴谦还当着他面,给人传递消息,要把尚膳监的小太监杀人灭口。
这要还猜不到凶手是谁,那他就真是吓傻了。
如今范统已死,他在尚膳监这条线算彻底断了,就算他出什么事,也不会有人在意。
且对吴谦已失去利用价值,若要杀人灭口,他只有受死的份。
所以在发现吴谦看他后,小胡子吓的连路都走不稳。
终于,小胡子承受不住煎熬,不等吴谦召唤,便跑过去跪在地上。
“副总管饶命啊!”
吴谦毫不吃惊,接过小翠递来的茶盏,淡淡道,
“胡公公这是怎么了,咱家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
小胡子痛哭流涕,“奴才自打弃暗投明后,心里只有副总管,绝无半点二心,副总管若是杀了奴才,那奴才冤枉啊!”
吴谦不为所动,轻呷一口热茶,阴阳怪气道,
“这么说,你认为咱家有杀你的理由咯?”
小胡子一愣,“不是因为……”
“嗯?”吴谦抬起目光,眼中杀机一闪即逝。
小胡子吓的打了个哆嗦,终于明白过来,连连摇头道,
“没有没有,是奴才脑子坏了,副总管为什么杀我呢,根本没理由啊!”
“范统死就死了,跟副总管又没什么关系,副总管也不知道我是奸细,根本没必要杀人灭口……”
“行了行了,闭嘴吧!”
吴谦一头黑线,不耐烦的摆摆手,“嘴给老子放紧点,咱家不会滥杀无辜,但你要不老实,别怪咱家翻脸不认人!”
“副总管放心,奴才若是不老实,自己先去挑坟地!”
“滚吧。”
小胡子如获大赦,连忙擦去脸上泪渍,离开时身上早已被汗水浸透。
小翠已隐约猜到原因,担忧的问道,“副总管确定小胡子不会出问题么?”
吴谦讶然望去,发现小翠紧皱眉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目光。
迎着吴谦的目光,小翠连忙就要解释,
“副总管别怪奴婢,因为公公一直没背着奴婢,所以奴婢想了些不该想的东西,担心公公大意,才忍不住提醒。”
吴谦当然明白原因,闻言重新仰好闭上眼睛。
一直以来,虽然不主动说什么,但对小翠他是绝对信任,所以有些事情,也懒得躲躲藏藏,小翠能猜出真相很正常。
可毕竟不是嗜杀成性的魔头,让他杀一个熟悉的人,确实有点不忍心下手。
就像现在的小翠一样,明知已经暴露秘密,却起不了半点杀心。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炼气境的境界,让吴谦有了应对突变自保的信心。
“算了,他要是敢乱来,再宰了他也不迟。”
小翠立即跪在地上,主动表忠心。
“副总管放心,奴婢就算死,也不会出卖副总管,绝不辜负副总管信任。”
吴谦吓了一跳,连忙把小翠拉进怀里,心疼的说道,
“这是做什么,我为你死都愿意,怎么可能不信你。”
小翠感动不已,一头扎进吴谦怀里,就这么在外院之中,紧紧搂住吴谦不愿放开。
吴谦抱着小翠,一只手忙的焦头烂额。
如今所有该做的都做了,只需静静等待结果。
……
一夜无话。
第二天吴谦早早醒来,发现小翠已经不见。
走出房外,发现早就该集合的外院,此时却静如鬼蜮,一个人影都没。
吴谦不由吓了一跳,“什么情况?被偷家了?”
正要大声喊人,小翠却从饭堂中跑了出来。
吴谦赶紧问道,
“人都死哪去了,还干活不干,想造反吗!”
小翠解释道,“他们都被喊去尚膳监帮忙,总管已经亲自带队去了,我留下给副总管传话,现在也得赶紧过去。”
说完便向外冲去,临出门前扔下一句,“饭我给副总管盛好了,今天就不喂你了!”
见小翠扔下自己一个人跑了,吴谦冷哼一声,
“你以为不喂咱家就不会吃了?”
“不吃了!”
吴谦不是不会,是气饱了。
偌大个药膳房,就剩他一个人,不由生出疑惑。
“怎么不让我去?”
想起自己和范统的关系,如今去尚膳监确实不太合适,转而又释然。
“也不知小红有没有一起去。”
动起这个心思,吴谦立马向后院走去,还没走几步,却听到背后有脚步声。
回头望去,大门外走进一个中年男子,白衣文士打扮,面方耳廓不怒自威。
“哎!干嘛的干嘛的!”
吴谦大声喊着跑过去。
第192章 刘玉
面对不速之客。
吴谦一溜小跑,过去拦在那人身前。
“谁让你进来的!”
男子微微一笑,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吴谦,随口说道,
“我偶然路过,想进来讨口水喝。”
吴谦眉头一皱,刚想说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弹出的系统提示,却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刘玉,金丹境八阶】
这……
吴谦脑子一时不够用,此人表现出的气势,最多只有炼气境。
但实际却藏着金丹境的修为。
应是是和自己一样,也修炼了隐藏境界的术法,一看就不是善茬。
弄不清对方来意,也不知他怎么通过了盘查,吴谦只能婉言拒绝道,
“这没水,换个地方讨吧。”
“哦?”刘玉不以为意,绕开吴谦继续向院内走,“药膳房怎么可能没水?”
“停水了!”吴谦再次挡在前面。
“后院不是有口水井,我去那喝就行。”
刘玉似乎对药膳房很了解,根本不听吴谦的胡言乱语。
“我说这位老哥,药膳房是禁地,一般人不让进,您老就挪挪贵步,找其他地方吧。”
一听对方是奔着灵泉来的,吴谦立马强硬起来。
刘玉也不生气,笑着说道,
“那我找吴厚总行了吧。”
“总管不在!”见他直呼总管大名,吴谦更是没好气的说道。
“那我就在这等他。”刘玉说着,看见树下有把躺椅,就要坐上去等待。
这可是吴谦的宝座,哪能容一个陌生人抢位置,连忙就要阻拦。
那人却动作更快,像故意似的,赶在吴谦之前一屁股坐上去。
坐下后还满脸笑意看着吴谦,模样要多可气有多可气。
耍无赖耍老子头上了?
吴谦这暴脾气,差点就想动手打人。
不过隐隐又觉得不对劲。
金丹境八阶,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境界,哪怕在皇城也是凤毛麟角。
而且,此人能在后宫随意行走,更不像是一般人,常人哪能通过层层检查进入药膳房。
这种人来药膳房耍无赖,还隐藏境界,专找没人的时候来,不像是凑巧,反倒像安排好似的。
绝非他所说的路过那么简单!
那他究竟来干什么呢?
吴谦越想越觉得可疑,首先可以排除杀自己。
因为以他现在外露的炼气境,对方根本用不着废话。
吴谦在搞清楚内情之前,把拳头默默收了回去。
“你想等就等吧!”
说完便坐到一旁花坛上,与此人保持一段距离,远远盯着他。
刘玉倒也不见外,大大方方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场面陷入沉默。
看着他逍遥自在的模样,吴谦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境界高深莫测,能在满是贵妃的后宫随便溜达,还能随便出入药膳房,又敢直呼吴厚大名……
这人是谁?!
这他娘不是大昌第一人,当朝皇上么!
微服私访来了???
想到这里,吴谦背后流下一滴冷汗。
不止是对皇权的敬畏,更多是有一种被捉奸的心虚。
但他不敢露一点破绽,更不敢扭头就跑,那样等同于不打自招。
只能暗暗运行龟甲赋稳住气息和心跳,硬着头皮陪坐一旁,装作若无其事。
“你就是吴谦?”
刘玉打破沉默,饶有兴致的问道。
吴谦愕然以对,竟然还真是奔着自己来的。
“卧槽!奸情不会真的败露了吧!”
这下他是真的坐不住了,缓缓起身,强装淡定道,
“是啊。”
见他要走,刘玉不解道,
“吴公公去哪?”
“咱家去倒口水喝……”
“不是停水了么?”刘玉玩味的说道,“怎么你一喝又有了?”
吴谦只想暂且避开,随便找了个借口,哪知还把自己脸给打了,只能强撑着说道,
“咱家就是给你倒口水喝……”
“那就有劳吴公公了。”
刘玉也不介意,温文尔雅的欠身表示谢意。
皇上欠身了,吴谦差点磕一个还礼。
但想起对方在演戏,又不敢打扰皇上的雅兴,只能配合他继续表演。
就这样一老一少,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心有灵犀的互飙着演技。
吴谦端来一碗清泉,递给刘玉。
既然对方没表露身份,他当然不会傻到泡茶换盏,那样反而露出破绽。
刘玉一饮而尽,大呼一声痛快,继续刚刚的问题,
“公公来药膳房多久了?”
吴谦此时冷静下来,从对方的态度,他初步认定,皇上没有龙颜大怒。
道理与境界一样,若是想斩他,直接下令拿人即可,实在犯不上大老远跑一趟。
难道只是为了看看小白脸长什么样,看是不是比自己英俊潇洒?
不值当的!
也是因此,吴谦觉得奸情还未暴露,让他心安不少,能够正常的回答问题。
“有半年了。”
“那时间也不长。”刘玉缓缓点头,继续问道,
“那公公出宫过么?”
此时把问题引向出宫,显然不是巧合,吴谦似乎捕捉到一些圣意,“难道和再次要求出宫有关?”
想到这里,吴谦淡淡答道,
“出去过,才回来没多久。”
“那公公觉得,是宫里好还是宫外好?”
吴谦紧张起来,这问题看似简单,但万一说错话,可不是闹着玩的。
万一皇上不喜欢困在宫里,那说宫里好就是违抗圣意。
但皇宫毕竟是皇上的地盘,说宫里不好,岂不是冒犯龙颜?
略做思考后,吴谦还是觉得应该谨慎点,选了个保险的答案。
“宫里好!”吴谦坚定的说道。
之所以选择这个答案,是吴谦觉得皇上沉迷修仙,连后宫都不入,应该更不喜欢外边的花花世界。
果然,刘玉闻言再次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为什么宫里好?”
“宫里稳定。”
吴谦早就想好答案,且不等刘玉再追问,便把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外边那些杂七杂八的宗门世家太多,草芥人命欺压弱小,毫无规矩可言。”
说到这里,想起炎阳宗的遭遇,忍不住小声嘟囔一句。
“就是欠收拾!”
想不到随口一个问题引出长篇大论,刘玉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对吴谦的话连连点头。
“原来公公还有此见解,是我眼拙了。”
吴谦松了口气……
第193章 跳井
就在这么个毫无新奇可言的清晨。
吴谦第一次面圣了。
皇上还坐在他的专用摇摇椅上!
这番场景,让他恍然如梦。
经过短暂的交流,吴谦不仅确定圣上无恶意,还肯定一点。
皇帝似乎对自己的话很感兴趣。
这点并不难理解,别说是皇帝老子了,就算吴谦出去一趟,都觉得宗门势力太大了。
不光可以独掌一方土地,竟然还能执掌一地之上的生杀大权,简直是目无王法。
这种凌驾于皇权之上的权力,搁谁谁也受不了。
吴谦要是当皇帝,肯定要先把这些势力灭了再说。
而且还不止如此,皇权后边竟然还有个玄阳宫,更是超然世外。
就像悬在皇权头上的一把刀一样,随时都能剁了皇家命脉。
这样一来,也怪不得皇帝沉迷修仙,皇位还没仙班地位高呢,不修仙就一直做傀儡了。
既然皇上爱听,那吴谦也不含糊,趁此机会表达自己的意见。
“也算不上什么高见,事实本来如此,一些招揽徒众的草台班子,能干出什么好事?”
“看宫里井然有序,大昌四海升平,就能知道咱们皇上治国有方,朝廷给他们自由,是让他们授人仙法,教人向善!”
“他们倒好,一个个当起土皇帝来了,拿着圣意做掩护作威作福,那朝廷威严还何在?”
见刘玉听的聚精会神,且不时点头沉思,吴谦知道自己这马屁拍对地方了,心神大受振奋,更加激昂慷慨起来。
将自己对制度的不满全说了出来,
“无论宗门还是世家,凭什么凌驾于朝廷威严执掌一地!”
“他们想的倒美,朝廷管平民,他们管朝廷?这不是胡闹么!”
刘玉目露精光,沉声说道,
“还有么?”
皇上没有打断,就说明认同自己,既然得到了认同,吴谦也不能没有表示,当仁不让道,
“当然有!”
“皇上也就是顾及天下太平,要不早就一个个灭了他们了,也让他们知道天道之下还有人主!”
说完还不忘冷哼一声,表达自己对世道的不满,对皇权的拥护。
这回轮到刘玉坐不住了,轰然起身站在地上,虽然极力克制,但依旧难掩激动之情。
许久之后,才终于平静下来,沉声说道,
“公公可知,这番话说出来,可是把当朝国师道场,玄阳宫也给冒犯了?”
吴谦冷笑一下,心说不冒犯他们,你还不乐意听呢。
想起皇上对钦天监的培养,更加坚定对难测圣意的猜度,于是同样沉声回应道,
“玄阳宫,不也就是个道场么。”
“我只要不说他们修道不行,有什么可冒犯。”
“若他们觉得冒犯,说明他们平时……想多啦!”
刘玉哈哈一笑,眼中射出摄入的目光,深深看了吴谦一眼。
“吴公公交浅言深,刘某领教了,这趟没有白来!”
说完便大步向外走去。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两次出宫查案,都会出现一个小太监的名字。
只是他不明白……他想错了……
吴谦见状,连忙起身说道,
“走哇您呐,我送送您。”
松一口气的同时,终于按捺不住谄媚的本心,点头哈腰跟了上去。
追到大门口,发现人已消失不见。
“没礼貌!”
吴谦热脸贴上个凉屁股,不由抱怨了一声。
“不过这皇上也够二的,真把别人都当傻子了?”
“这行事作风,就差穿上龙袍遛弯了,还微服私访呢?”
吴谦发完了牢骚,一看到中午了,连忙往后院跑去。
“小红~等急了吧!”
后院没人……
哪怕吴谦作势要跳井,小红也没出现。
吴谦知道这是真没在。
“既然不在……那就别怪咱家进去瞧瞧了!”
好不容易逮到没人的机会,吴谦当然不愿错过,一头便扎进井中。
虽然不能直接进入深处,但能靠近查探,最起码能更易寻找异样感的源头。
感受着耳边凉风呼啸而过,吴谦眯起双眼,运转乘风术控制身形,在井洞中快速穿过。
四周昏暗无光,刚开始是普通石砖,再往下就是光滑玉壁,在黑暗中隐隐散出寒光。
泉井并不深,很快就降到水面。
吴谦稳住身形,井洞到了水面后豁然开朗,在地下撑出大片空间。
虽然看起来依旧没什么变化,但吴谦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井水离地面虽然不远,但离吴谦所探测到地底深处,可抵御神识的禁域,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不过就算只是到水面,散发出的灵力也比井外浓郁许多。
照理说,如此浓厚的灵力,就算站在井外,也能清晰感知,但问题出在四周的玉石上。
这些玉石似乎有着某种作用,可以克制灵力波动,使泉水中的灵力密而不发。
使得外界之人无法轻易觉察。
“我感觉到的只是灵力?”
吴谦生出疑惑,旋又摇了摇头否定这个想法。
似曾相识的异样感,并没随着灵力变多而变化,依旧是飘飘荡荡,如有似无。
捕捉不到具体契机,却又如有实物萦绕心间。
吴谦依旧想不起在哪碰到过,才有了这似曾相识的错觉。
百思不得其解,不由皱起眉头,便要祭出火种照亮查看。
“咦?”
平时听话的火种,此时却无论如何无法凭心念催动。
并不是消失不见了,而是藏在掌心窍穴之中,不愿出来。
而吴谦再动用净身刀时,发现一切如常,确定不是自己的问题。
“奇了怪了,听话赶紧出来!”
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火种就像是在害怕一样,蜷缩在掌中一动不动。
心念既然失去作用,吴谦不得不恢复全境,使用神识催动火种。
火种在神识的控制下,虽然冒出指间,但整个火焰虚荡无力,不断左右闪烁,不复往日明耀。
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被吹灭一般。
吴谦吓了一跳,连忙把火种收回体内,火种立马又恢复熊熊生机。
不是自己出了问题,火种在体内也没问题。
那么……就是这个地方有问题!
吴谦讶然四望,顿时觉得灵泉更加神秘起来,不由多了一丝敬畏之心。
“竟然能让仙品法宝失去作用?”
第194章 深入泉底
四周幽暗静谧。
偶尔滴落的水滴声,犹如空谷传声,更添神秘。
火种无法施展,吴谦后悔没把粉红夜明珠带在身上。
虽然在神识下,周围一览无余。
但习惯了眼见为实的画面,依旧让他觉得不太适应。
沿井底转悠一圈,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奇了怪了,怎么我觉得熟悉的地方,地火反而害怕呢?”
想到这里,吴谦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在炎阳宗寻找火种时,就是这种感觉!
这是天地灵宝集聚自然灵气的感受!
只是在地宫取火种时,这种感觉偏热,而现在偏寒。
虽大致相同,但一凉一热的两个极端,才让他一时没能关联起来。
“我擦~这也有宝贝???”
吴谦立马想到了最大的可能性,上次是火种,那这次在井里,且火种自然畏惧,岂不是水种?
“甭管水种火种,肯定不是孬种啊!”
如此看来,小红也好吴厚也好,守在这里,都是在守住入口。
确定想法之后,吴谦把眼光看向水面,他很确定宝物不在水中,但水里肯定离宝物更接近。
就像现在这样,只是下井一趟,不就搞清楚了异样感来源。
传送阵虽能直达禁域,但吴谦深信,那并不是唯一的道路。
传送阵也是人布置的,第一个进入禁域的人,肯定没有传送阵可用,不也能进去布阵。
大不了就是多走点弯路。
而对现在的吴谦来说,管他直的弯的,有路能进去就行!
比求着吴厚放自己进去偷东西,希望还大点不是。
御风诀散去,吴谦直着身子,落入水中。
冰冷的泉水瞬间浸透太监袍,从耳鼻中往内倒灌。
吴谦运行龟缩功闭绝气息,脚底释放灵力,如箭矢般向深处激射而去。
水下空间深不见底,远超吴谦想象。
且不知是灵泉的缘故,还是有什么其他天材地宝影响,神识在水中的感知能力大大降低。
就像游走在泥潭之中,虽然吴谦用尽全力,却依旧探索缓慢。
这也是吴谦无法提前探知此间大小的缘故。
神识到了这里便无法清晰反馈,造成他一直以为灵泉下面,并没有多大的地方。
如此诡异的现象,让他想起神识触碰禁域时,所遇到的致盲金光。
现在虽不如金光般强悍,但都能对神识产生影响,显然有异曲同工之妙。
又或是说,泉水阻隔神识的能力,就是来自于禁域!
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神识助力,吴谦仿佛陷入迷雾中的飞蛾。
不知自己在哪,不知方向何处。
只有通过微弱的光线变化,知道自己越来越深。
可是越往深处游,越是漆黑一团,连四周玉壁的寒光,也消失不见。
最后连自己伸出的双手,也被黑暗吞噬,真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周围尽是深邃的静寂。
吴谦有点慌了,现在还好,知道自己朝着深处在游。
但若是再深入下去,在黑暗中完全失去方向的话,到时候想回头都找不到目标。
很有可能像迷路一样,以为往外游,其实是在黑暗中一直转圈。
无尽的黑暗,加剧了心中的恐慌,让吴谦生出一丝恐惧。
且越待下去越觉得害怕。
吴谦终于停下了激射的脚步,悬停在空旷的泉水中。
冰寒的泉水,肆意冲刷着吴谦全身,发丝在水中肆意飘散。
这里的水温,比水面低了不知多少,就算以吴谦炼神境的修为,也觉得冰寒刺骨。
虽不至于让他现在扛不住,但时间久了也不好说。
也就是说一旦迷路,万劫不复,生死只是时间问题。
“我尼玛……大意了!”
吴谦暗暗心惊,怪只怪没想到神通广大的神识,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抬头望去,头顶一片混沌,与脚下并无两样,若不是灵台中留有一丝清明,早已分不清天地所在。
吴谦不得不半途而废,朝着头上的方向快速冲去。
十息……
百息……
千息……
许久之后,眼前依旧一片昏暗,早该出现的井口微光,也并未出现。
吴谦这要是还不知发生怎么回事,那就不如直接淹死算了。
刚刚确定是朝着反方向返回,若是此时还没看到光线,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就是朝深处行进的时候,便已迷失方向,所以回头后也跟着出错。
怕什么来什么,吴谦茫然四顾,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来井下不止是灵泉,还是一个困守的迷阵,用来阻止别有用心之人。
就像自己这样的……
好在此时火种像是感受到了吴谦的无助,主动自掌心涌入心脉,源源不断散发出热能。
吴谦顿时觉得身上一暖,虽然依旧找不到出路,却也没刚刚那么难受。
关键时刻还是法宝给力啊……
想到这里,吴谦心中一动,记起净身刀刚刚并未受到影响,立马找到了新大陆。
大胯一挺,净身刀倏的飞出。
速度之快,连泉水都被短暂的分成两端。
更重要的是,净身刀散发出的金光,犹如一道曙光,驱散了四周无尽的黑暗。
且净身刀飞速极快,丝毫不受泉水影响,吴谦心念一动便如臂使指。
有了它的助力,吴谦终于看清四周。
虽然视力依旧受泉水影响,看不了太远,但足够五感六觉提升到极致的吴谦,暂时分辨方向。
又经过半天探索,吴谦发现,水下不仅空间极大,且水中隐藏暗流,无论速度多快,都会受其干扰改变方向。
这就是刚刚迷路的原因,一直在暗流中转圈。
想起祭出净身刀时的景象,吴谦心念一动,仙品净身刀横斩而出,水流立马被分成两半。
由于这次是全力施展,所以泉水并没有立即愈合,而是过了几息时间才缓缓回到一起。
如此一来,吴谦便能脱离暗流束缚,利用这短暂的真空分清上下。
随即信心大增,不愿半途而废,便找了个向下的方向,继续疾冲而去。
这回比上次顺利许多,只用了不到一半时间,便找到一方井壁。
通过角度,吴谦知道这里还并不是底部,而还只是井下一侧。
顺着井壁继续下行,水流猛然增强,吴谦一时不备,被强大的水流冲了出去。
哗的一声,吴谦被冲进一个小洞口。
眼前突然一空,无边泉水消失不见,吴谦落在了地面。
第195章 久仰久仰
一道下落的水柱,源源不断轰击地面。
上方连接着只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外便是泉水边缘。
落下的泉水顺着地面,流向深处。
吴谦站起身子,发现这里是一个山洞,四周被五颜六色的矿石包裹,背后便是山洞尽头。
这里比水中好受不少,吴谦运功将湿衣蒸干,顺着水流的方向,走进山洞深处。
许久之后面前豁然开朗,进入一处岩窟。
就在吴谦以为找到地方时,却发现这里地方虽大,但并没有任何宝物的踪迹。
泉水也到此为止,被几条暗渠引向不同方向。
只在地面中央,由几块奇怪的碎岩石,摆出一个神秘的图形。
“还尼玛有完没完!”
吴谦颓然坐在地上,一切仿佛没有尽头一般,让他焦躁起来。
“年轻人要有耐心,不能偶遇困阻便口出脏言……”
似是对他的话进行回答,洞窟内飘出一个低沉苍老的声音。
“卧槽!”
吴谦被吓了一跳,一时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你看,刚说不让你口出脏言,你又说!”
不是幻觉!
吴谦立即站起身来,四处寻找声音来源。
“不用找了,我无处不在,你就把我当做洞窟的窟灵即可……”
声音飘忽不定,确实像是凭空发出。
但神识恢复正常后何其强大,吴谦立马捕捉到,声音来自于一块大石头之后。
不管他在说什么,一个闪现飞了过去。
一个泛着白光的男子身影,躲在大石之后,正双手虚合在嘴边,发出阵阵空灵之音。
“年轻人说脏话不好,要谨记以品养德,以德修道,品德不立不可立大道……”
一边说着,一边探出头向外偷看,发现吴谦不见了,不由茫然四顾。
“你是谁?”
就在男子四处查看,寻找吴谦时,背后响起吴谦的声音,当即吓的蹲坐在地上。
“哎呦,卧槽!”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吴谦走到他跟前,“别说脏话,没教养!”
见他反过来说自己,男子为之气结,忿忿不平的站起身来。
系统竟然没有探测出此人信息,这还是吴谦第一次遇到,只能开口问道,
“你到底是谁,来这装神弄鬼吓唬老子干什么!”
“什么叫来这装神弄鬼,我一直就住在这,是你无故到访,打扰了我休息!”
男子不服气的说道。
吴谦眉头紧皱,此人年纪不大,浑身泛着白光,皮肤苍白不堪,像个病弱书生一般。
虽然探测不到此人信息,但从他身上,吴谦感受到灵力波动也极其微弱,所以并不觉得会有危险。
“住这?你骗鬼呢!”
“这里深埋地下,常人连进都进不来,就你这痨病秧子能住这?”
男子似乎受到了冒犯,一脸不甘受辱的模样,义愤填膺道,
“我在这几百年了,为什么不能说住这,你这人说话忒难听!”
“几百年?”
吴谦冷哼一声,突然又觉得不对。
此人不光灵力微弱,离得近后还发现他根本没有任何气机,呼吸心跳皆无,连说话都不带空气。
配合上他几百年的说辞,吴谦当即大吃一惊,
“你你你……你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男子怒不可遏的回敬道。
吴谦连忙换了个礼貌的说法,“你是鬼???”
男子眉头一皱,“确切的说,我只是一段记忆的幻影,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留在了这里。”
“那不还是鬼么!”
吴谦真慌了,连连后退。
身为一个受过义务教育的穿越人,他可以不怕强者,但对超现实事物依旧心存畏惧。
男子似乎对鬼的称呼很介意,耐住心思解释道,
“哎呀,怎么跟你说不通呢,是记忆的幻象,可以很友好的和人相处,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吴谦却根本没听他说什么,自顾自捡起一块石头丢过去。
石头穿过男子身体,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见男子依旧完好无损的站在地上,忍不住大喊道。
“还说不是鬼!!!”
男子耷拉着脸,无奈道,
“你知道你这样做很不礼貌么?”
“我跟你一个鬼讲什么礼貌,我给你烧点纸钱才礼貌!”
吴谦继续后退,随时准备跑路。
见给吴谦解释不通,男子也懒得多说,摆了摆手道,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知道怕就行!”
想着出去后让小翠给他烧点纸钱,吴谦转身就要离开。
见吴谦要走,男子多年不遇活人,憋都憋出内伤来,怎舍得放人离开,连忙喊住道,
“刚来怎么就要走,回来陪我唠会啊!”
吴谦实在想不到,跟一个鬼有什么好说,便礼貌的背对其摆了摆手,脚步不停。
只是男子接下来一句话,让吴谦不得不停下脚步。
“你大老远跑来,不是要找东西么,说不定我还能帮帮你呢!”
“你有这么好?”
吴谦回过头来,眼中满是质疑。
“年轻人不可以貌取人……”
话说了一半,男子觉得不对,这么说不是骂自己长的丑么,连忙改口道,
“既然见面就是缘分,你能通过灵泉考验,站在我身边,就离天大的机缘只差一步了。”
听到机缘二字,吴谦不得不克制恐惧走了回来,但与对方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为了缩短与鬼同处的时间,吴谦开门见山道,
“你知道地下的禁域?”
男子讶然失色,显然没想到他已经知禁域的事,好奇道,
“倒是小瞧了你,年纪轻轻竟然知道这么多,禁域我当然知道,且此方空间是由我铸就,否则又怎会在这里留下幻影。”
吴谦肃然起敬,心道这不是找到根了么,连忙开口问道,
“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男子淡淡一笑,一字一句道,“赵曜敬!”
说完紧紧盯住吴谦,他就喜欢看别人听到自己大名后,那副震惊表情。
“他应该会后悔刚刚的不敬吧!”赵曜敬暗暗想道。
吴谦木然点头,商务感十足的说道,
“原来是赵前辈,久仰久仰。”
没有想象中震惊的画面,反而把赵曜敬给震惊了,不可思议道,“你以前没听说过我?”
吴谦懵了,
“我不是说了,久仰久仰么……”
第196章 再进一步
赵曜敬,前朝天下第一人。
不仅是前朝最有作为的君主。
更是返虚境圆满,直逼合道境的巅峰修士。
有近神之姿。
不仅如此,他还是大昌皇帝刘玉的偶像。
以其朝政修炼的双丰收的丰功伟绩,备受刘玉追捧,立志成为赵曜敬那样的人。
就是这么一个名震天下,举世无双的大能站在面前。
吴谦竟然不震惊。
这让赵曜敬如何能受得了。
他也听出吴谦说的是客套话,忍不住逼问道,
“我没问你久仰不久仰,我是问你以前听过我的名字没!”
吴谦心想,这人死前怕是有什么大病。
不过他确实没听说过,只能摇了摇头。
“前辈不用在意这些细节,不如说说禁域的事,回头我让人多给你烧点纸。”
得到否定的答案,赵曜敬心灰意冷。
“难道我已被世人遗忘?”
“还是眼前的愣头青孤陋寡闻?”
……
“没错,应该是眼前的年轻人孤陋寡闻!”
想到这里,赵曜敬顿时释然,立马又打起精神,傲然说道,
“在回答你之前,容我介绍一下自己!”
“我就是当年唯一一个返虚境圆满,半步神仙的赵曜敬!”
“神仙怎么还死了?”
“你怎么知道我死了!”
吴谦从头到尾打量他一遍,意思不言自明,不死怎么能变成鬼?
赵曜敬瞬间没了兴致,把吹牛逼的话咽了回去,闷闷不乐的说道,
“行行行,不说这个了。”
看吴谦一身太监打扮,赵曜敬问道,
“你叫什么,跟吴厚那个小太监又是什么关系?”
好大的口气!
吴谦闻言大吃一惊,吴厚快一百岁了,还是小太监,那自己岂不是连小太监都不配。
不过想到赵曜敬几百年的年纪,吴谦也拿他没办法。
连小太监都不配,吴谦哪敢再自降一辈,只能随口答道,
“我叫吴谦,吴厚那是我老乡。”
“原来如此,看来吴家村也是风水宝地,出了这么多年轻有为的太监!”
吴谦实在无法把一脸老褶子的吴厚,跟年轻有为想到一起,只能黑着脸问道,
“前辈也知道吴厚?”
“那是当然,他在这里守护的传送阵,还是我以前亲自布置,没有我他怎么可能进入禁域之中。”
吴谦顿时两眼放光,不光禁域是赵曜敬所制,连传送阵也是他,这不是巧了么!
“那还请前辈指条明路,让我也用传送阵进去长长见识!”
赵曜敬摇了摇头,“传送阵入口只有一个,且不在这里,我没法帮你。”
“那你废鸡毛话!”
“不过进去的路,并不是只有传送阵。”
“前辈说的有理……”
吴谦来就是为了这条路,一听赵曜敬也知道,当然不会放弃机会,连忙虚心请教道,
“还请前辈指条明路,咱家定有重谢!”
不用说赵曜敬就知道,吴谦说的重谢是烧纸,没好气的说道,
“重谢就算了,不过就怕我说了,你也进不去!”
吴谦愕然以对,自己通过泉水重重围困,安然到达此地,已经表现出不凡的实力。
但赵曜敬依旧认为他进不去,难道后边还有更难的考验?
看出吴谦心中所想,赵曜敬点了点头,轻蔑的看了吴谦一眼,淡淡道,
“以你的年纪,想必境界也不会太高,光是后边路上那只四阶灵兽,就不是你能对付。”
“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找到传送阵入口,然后直达禁域更安全些。”
一直遭到冒犯,赵曜敬终于找到机会报复,发泄心中不满。
“四阶灵兽?”
吴谦想起这玩意金丹境时就能杀,现在应该更不成问题,信誓旦旦道,
“应该不是问题!”
赵曜敬仰天长笑,“年轻人确实是勇气可嘉,你若是成名已久金丹境,我还信你能搏一搏!”
“但我连你名字都没听过,去挑战四阶灵兽,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有些东西不是只靠运气就能做到,还需要强大的境界!”
连吴谦不认识他的仇,也一并报了回去,赵曜敬放声大笑,只觉得心情美好,浑身都很舒泰。
但吴谦下面的话,让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咱家是炼神境,想送死应该有点难度,感谢前辈的关心。”
吴谦没好气的说道。
“你一个阿飘,连探测修为都做不到,在这得瑟个什么!”
若不是怕惹了他,不给自己指路,吴谦早就骂回去了,但现在只能在心里想想。
虽然对方有泄密的危险,但现在吴谦眼里只有宝物,哪还顾忌的了许多。
而且这个境界显然超出认知太多,就算告诉了吴厚,他咬死不承认就行了。
“炼神境???”
“不可能!!!”
果然,别说吴厚不会信,就连赵曜敬亲耳听到都不信。
以他当年的天人之资,突破到炼神境,也是用了不下百年岁月,就凭这么个毛头小子?
认为吴谦只是嘴硬不服气,赵曜敬发狠道,
“你要是炼神境,我把头剁了当太监!”
弄不懂他哪来这么大底气,吴谦也不犟嘴,呵呵一笑道,“前辈不信的话,那就让我继续走下去看看,死不死看咱家造化。”
赵曜敬性子也上来了,
“好!你要死我就成全你!”
说着便把吴谦引往碎石阵中,让他移动其中几枚石子。
吴谦照做后,脚下突然一股怪力传来,将他吸入地面之下。
他大吃一惊,连忙对赵曜敬喊道,
“卧槽,我进去后咋出来?”
赵曜敬不屑一笑,像看个死人一样盯着吴谦,嘲笑他的自取死路。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出来呢?”
“等着喂王八吧!”
黑暗瞬间将吴谦吞噬,再出现时,已经身处一条巨大幽廊之中。
吴谦回头看去,刚刚的入口已经消失不见,很显然这里只是入口,根本没有回去的路。
心里骂着赵曜敬,吴谦快速向内冲去。
好在总算又进一步,吴谦一边跑,一边警惕的观察四周。
长廊铺满青苔,盘旋而下,两侧镶嵌着蓝色宝珠,虽然不够明亮,但足以照清前路。
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向下跑着,不知转了几圈,系统突然传来刺耳的警告声。
【滴——】
第197章 王八蛋引发的血案
其实就算没有系统的警告。
一路上充斥的危险气息,都让吴谦不敢分毫放松,神识一直都保持在巅峰时刻。
所以在异象出现的前一刻,吴谦已飘然退开。
而他刚刚站的地方,已经出现一个凶猛的龟形巨兽。
此兽头大如钟,甲壳似铜墙铁壁。
脖子一圈长满大颗珍珠,浑身长满尖刺,头上更是长着一根圆润犄角。
【绿野仙龟,四阶灵兽】
吴谦不屑一笑,“原来只是一只大头绿毛龟而已,怪不得赵曜敬说要喂王八。”
可这玩意……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感受到吴谦的轻视,仙龟张开巨口,发出震天长啸。
“叫什么叫,老实点把头伸出来剁了,老子给你一个痛快。”
吴谦说着,祭出净身刀。
净身刀散发着金光,像是看到了份内之事般,对着仙龟脑袋跃跃欲试。
正在吴谦欲要出手之际,背后突然出现声响,讶然回头望去,发现又出现一只更大的仙龟。
又一只……
又一只……
还有一只?
怎么又来一只!
到底有几只???
背后足足又来了五只仙龟,都是四阶灵兽,体格子一个比一个大。
最后一只更是超出其他一倍大小,头顶燃烧着红色烈焰,嘴里不断吐出滚烫的白色岩浆。
【红头绿野龟,五阶灵兽】
本以为仙龟喊一嗓子是叫阵,哪知它是在叫人啊!
吴谦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灵兽,其中竟然还有一只五阶灵兽,感受着山岳般的压迫感,不由愣在当场。
“可能……有点误会……”
“外边那王八蛋,他没告诉我有这么多,我再出去问问他……”
吴谦说着就想挪动脚步
哪知一听王八蛋三个字,仙龟就像受到了奇耻大辱,立马发起进攻。
根本不给吴谦澄清的机会。
一时间声势惊天动地。
吴谦不敢再废话,千机变转移身形,全力施展净身刀,斩向面前那第一只仙龟。
金光一闪,不等仙龟有什么反应,大脑袋便齐根掉落在地上。
干干净净,没留一点尾巴,显示出净身刀的专业素质。
灵兽引以为傲的铜皮铁骨,在仙品净身刀下,犹如纸张般薄弱。
吴谦也是第一次尝试炼神境加仙品法器全力一击,威力把他自己都吓一跳,顿时信心大振。
剩下的五只仙龟,也被眼前景象震惊,一时间愣在原地忘了动弹。
将目光看向后方的五只援兵,吴谦勾起嘴角,眼中战意滔天,大声喝道,
“小龟龟,咱家来了!”
五龟从惊愕中醒来,心有灵犀般齐刷刷把身子缩回壳里。
净身刀斩在一只龟背上,硬生生把龟壳劈成两半。
但龟壳的强度,显然是仙龟最高的地方,虽然破碎开来,但也阻挡住攻势,将净身刀弹了回去。
吴谦轻哼一声,知道龟壳硬,那不砍它不就行了。
仙龟浑身上下六个窟窿,净身刀从哪进去,不能把它们搅成肉泥。
在吴谦以为缩头乌龟只为自保时,异变突起,只见五只仙龟同时快速旋转起来,根本不给他探刀而入的机会。
惊人的速度带起火花闪电,如陀螺般让吴谦眼花缭乱。
下一刻陀螺飞至眼前,吴谦大吃一惊,连忙以刀御敌。
碰撞之后,龟壳再碎一个,但净身刀也再次被弹飞。
吴谦暗暗心惊,这群王八蛋也太会利用自身特长了。
它们虽然只是四阶灵兽,但观其龟壳强度,最起码不弱于天品法器。
再加上快速旋转增加强度,就像一个盾盘一般坚硬。
吴谦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刚砍一个,下一个便紧随其后,一个连着一个接踵而至。
净身刀闪电飞舞,交织出一道金色光网,瞬间与剩下三龟撞在一起。
金石交击声接连响起,再分开时,龟壳已五碎其四,只剩下最后那只五阶仙龟。
但净身刀也不堪重负,被撞飞到高空。
五阶灵兽找到了机会,从龟壳中探出头来,兽目暴起残忍的火焰,朝着吴谦疾冲撞去。
五阶灵兽,堪比元婴境修士。
吴谦也不敢大意,眉头微皱,大雷诀轰然而出,直击来敌。
道道雷光击中仙龟,但大部分都被龟壳挡住。
这就是灵兽难缠的地方,皮肤甲壳在经年累月的修炼中,对法术拥有一定免疫。
特别是吴谦所面对的仙龟灵兽,攻击虽然单调,也不擅施展法术,但皮糙肉厚已经达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眼看着仙龟冲到身前,吴谦不得不退,施展乘风诀凌空而起。
在他跃起的一瞬间,其余四只无壳仙龟,犹如大蜥蜴般飞了过来,朝吴谦张开血盆大口,不敢给他喘息机会。
但它们的速度哪比得过吴谦。
他跃到净身刀旁,意念再动,操刀扑进战局。
失去了龟壳保护,四只仙龟犹如送死之羔羊,纷纷毙命于净身刀下。
廊间瞬间撒满深绿色兽血。
一声悲嘶传来,最后一只五阶仙龟对天长啸,声音中充满对同伴遇难的不舍。
转瞬向吴谦冲来。
而吴谦在它吼叫之际,也早就趁机出手,净身刀从背后飞出,直取仙龟最脆弱的脖颈。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擦身而过。
庞然大物轰然倒地,砸出两个深坑。
看着身首异处的五阶仙龟,吴谦心有余悸。
其实,这一下吴谦也不太好受。
虽然撞在了净身刀上,但人剑合一的境界中,吴谦也觉得胸口受到重创,直到此时依旧觉得气闷。
怪只怪对方数量太多,他疲于招架,一直没有喘息的机会。
否则只杀这一头五阶巨兽,他认为还是比较轻松的。
看着满地四分五裂的灵兽残骸,吴谦也不浪费,取出一个乾坤袋单独封装。
想着以后等澹台晴再大点,若有机会见面,送给她做礼物。
就在吴谦收取五阶仙龟的头颅时。
「当啷」一声。
一颗晶莹剔透的妖丹掉在地上,吴谦还是第一次见,连忙拾起拿在手里。
巨大的灵力波动,以他炼神境的境界,也不由咂舌赞叹。
“绝不弱于一个元婴境修士的灵力!”
拿这玩意修炼,可要比汲取灵石中那点可怜的灵力,要强不知多少。
吴谦将其收好,觉得以澹台晴的炼气境,送她妖丹倒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不如带出去,留着给其他人用,说不定还能打开几个新姿势!
第198章 半途而废
解决了障碍,前路畅通无阻。
吴谦将速度提至极致,任狂风在耳后呼啸而过。
转瞬便来到回廊尽头。
一扇石门挡在身前,吴谦双手推开,进入一间暗室。
走进室内,清泉打湿脚面。
深处地面上,一个泉眼正源源不断冒出泉水,覆满整间暗室。
随着泉水涌出的,还有磅礴的灵气。
不过不像寻找火种时,越是靠近越觉得难熬。
泉眼的灵力很是柔和,纵然冰寒至极,也让人不觉得彻骨,反而还生出一种提神醒脑的清凉感。
泉眼旁,是一个传送阵的入口,应是连接出去的道路。
感受着周围弥漫的灵力,吴谦趟着水向前走去。
就在他以为终于结束时,一层薄薄的光幕挡在眼前。
吴谦立马认出,这是法阵的边缘,立即停下脚步。
通过神识探测,很容易就看出,阵眼就是深处的泉眼。
这下吴谦难办了,泉眼可不是一般法器,通过净身刀,就能暴力将其阉割。
但这是一汪翻腾的灵泉水,谁能把水摧毁?
就算把它砍成两半,依旧会重新倒流回一起。
吴谦在井底砍了半天水,这点他比谁都清楚,连普通的水都砍不坏,更何况如此灵力充沛的灵泉泉眼。
而只要泉眼完好,阵眼就无法摧毁,暴力冲阵必会惹起警示。
若在其他地方,吴谦可以不顾其他,就算无法毁坏阵眼,也会冲开法阵。
管他什么警示不警示,拿了东西跑就完了。
就算被人围住,大不了是多赚几个道德值的事。
可这里不一样,这是大昌的后宫重地。
是他生活和战斗的地方。
就算他能抛去一切,抢走泉眼,可负责守在外边的小红怎么办?
若是抓不住他,恐怕连小翠也跑不了。
所以,在无法确定能一击摧毁之前,吴谦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宝物近在咫尺,却被拦在阵外,吴谦大感挫败。
“这时候要是带着澹台晴就好了……”
想起澹台晴能摆一地破阵破烂的专业性,吴谦无比怀念。
此时又想起外边的赵曜敬,此处的缔造者,又生出一丝希望。
只是想满足这个希望……可能没那么容易。
再三确定暂时没其他办法后,吴谦只能悻悻离开,等到了外边再想办法。
可走出暗室,他又停住脚步。
“我他娘咋出去啊!”
来的时候,赵曜敬并没说如何出去,如今入口已经封死,而前路又被法阵断绝。
吴谦忽然发现,自己又被困住了!
眼前就有传送阵,但受到法阵保护,吴谦又不敢去动用。
地下暗无天日,他也不知现在什么时辰,急的围着法阵团团乱转。
突然,踩到一枚石子,气的他就要踢出去泄愤,可低头一看,不由把脚收了回来。
这枚石子,与他摆过的碎石阵石质相同,且与其中一块形状也大致相似。
好在他才摆过没多久,所以能察觉出怪异,若不是踩到低头查看,很容易当成废石头踢开。
来时便因眼中只有泉眼,导致忽略了如此重要的物件。
顺石子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地上不止一块,吴谦连忙趴到地上,撅着屁股仔细寻找。
将石头全部聚拢在一起,吴谦手起石落,很快便摆出记忆中的图形。
大功告成,吴谦还未来及松口气,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只不过这次吸力并不在脚下,而是出现在头顶。
像是被人抓住头发般,把吴谦提了起来。
再出现时,又回到了岩窟之中。
吴谦一眼就看到赵曜敬,大怒之下,也忘了阴阳相隔的恐惧。
吐出一口浊气,便过去骂道,
“你他娘是不是人!”
赵曜敬正飘在半空打盹,闻言吓一跳,差点掉在地上。
看清是吴谦后,不由吃惊的问,“你怎么回来了?”
问完又自己给出答案,
“哦!我明白了,你是发现真有灵兽逃出来了,对不对?”
吴谦懒得跟他争辩,继续骂道,“我去你娘的,你管送不管接,不告诉我出来的法子,就把我骗进去,算什么东西!”
就算赵曜敬现在只是一个幻影,但曾经也是举世无双的天骄,被吴谦一口一个娘骂着,心里极其的不爽。
“你这年轻人说话怎么这么脏,进是你要进的,你又没问怎么出来,怎么还怪我了。”
“再说了,我也不知道你还能出来啊!”
他这么一说,吴谦更来气了,指着赵曜敬的鼻子狠狠道,
“要不是打不着你,你看我不扇死你!”
赵曜敬皱起眉头,“说的好像你能打过我似的!”
吴谦也不废话,直接把袖子撸起来,就要褪裤子。
“你看我不滋你一身!”
打也打不着,骂也不痛不痒,吴谦想起穿越前对付脏东西的风水法术,不得不动用非常手段。
赵曜敬见状,果然吓了一跳,连忙服软,“行了行了,我就是那么一说,再说我也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还急了。”
吴谦已经蹲下,闻言起身提上裤子,愤愤不平道,
“你不是故意的,你不是说就一只灵兽,还是四阶的么!”
“没错啊。”赵曜敬一脸无辜。
“放你娘的屁!那里面六只灵兽,还有一只五阶的绿毛龟,你就是诚心坑爹!”
“额……额?”
赵曜敬略感愕然,觉得吴谦是在夸大其词,来掩饰自己逃跑的懦弱。
“你的心情我理解,不过要是真那么多灵兽的话……呵呵……”
见他不相信,吴谦也不废话,直接将灵兽尸体丢到他面前。
“睁开你那死不瞑目的眼,好好瞅瞅,咱家有没有骗你。”
绿色兽血在地面流淌。
赵曜敬被面前景象震惊,既不敢相信吴谦真能杀灵兽,也不明白灵兽数量为何如此之多。
终于明白了吴谦为何生气,赶紧解释道,
“可能……是灵兽下崽了吧!”
“你们家一只就能下崽?”
“灵兽嘛……跟人还是不一样的,集天地之灵气,聚日月之精华,很正常!”
解释完之后,赵曜敬终于想起关键,不可思议的说道,
“你真的是炼神境!”
“废话!”吴谦翻了个白眼,“你们家金丹境能杀五阶灵兽?”
其实不用吴谦回答,看到地上的残骸,赵曜敬就明白了一切。
这些灵兽都还很新鲜,其中更是有一只五阶灵兽,这就是他当年亲手抓来放进去的,绝不会有错。
不过他也确实没骗吴谦,他只放进去一只四阶灵兽。
应是经年累月,灵兽吸收灵泉,自然突破了瓶颈。
而其他那些,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很有可能真的是下的崽。
见他不说话,吴谦重新把残骸收起,悠然说道,
“好了,我已经证明炼神境。”
“现在轮到你把头剁掉当太监了!”
第199章 破阵方法
赵曜敬一脸愕然。
他从没想过,一个年轻人会是炼神境。
也不相信一个年纪轻轻的太监,能是炼神境。
所以说下的赌注,略显大胆了些。
如今被吴谦说到脸上,一向言出必行的赵曜敬,还真有点手足无措。
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吴谦已经在旁催促道,
“快点啊,我倒要看看你一个鬼魂,怎么把自己阉了!”
赵曜敬连忙赔笑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唐突了!”
“不过我真的不是鬼魂,也没有死,这只是一段幻影。”
赵曜敬本想借此转移话题,哪知吴谦根本不吃这一套,揪着不放道,
“没死?那感情好,说你埋哪,我挖出来阉了,净身刀都是现成的!”
吴谦跃跃欲试,就差把净身刀拿出来磨磨了。
赵曜敬一脸尴尬,更不敢说真身在哪了。
不过毕竟是自己输了,赵曜敬自知理亏,也不在此事上嘴硬。
“能不能这样,我换个方式服输,你看有什么需要知道的,我拿秘密与你交换!”
“不需要,什么都不需要!我就要你的命根子!”
“那没有!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赵曜敬忍无可忍,平生第一次言而无信。
见吴谦又要脱裤子,一想到以后居住的地方,多了别人的印迹,赵曜敬就一阵恶寒。
当即便急着说道,“你怎么这样呢,这不是耍无赖么!”
“咱俩谁耍无赖?”
“我不是在想办法补偿么!”
“那你觉得什么消息能跟你命根子比?”
赵曜敬逐渐红温,吴谦也毫不示弱,一个一言不合就推翻赌约,一个二话不说就往下扒裤子。
短暂的僵持之后,显然吴谦略胜一筹,赵曜敬长叹一口气,无奈道,
“我认栽了,你随便提要求,我只要能做到,就算真身出死关,也帮你完成!”
一听他不仅真的没死,而且还有真身,吴谦心里咯噔一下。
保险起见,吴谦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我一个炼神境,什么做不到,还用的着你帮忙?”
赵曜敬仰起骄傲的头颅,“当然是只有返虚境,才能做到的事情!”
不愿露出土鳖的一面,吴谦面不改色道,
“原来才返虚境,看你说这么装逼,我还以为合道了呢。”
赵曜敬冷哼一声,傲然道,“合道的事情也不是不敢做,说吧!”
听闻返虚境界后,吴谦此时已经平静许多,抱着以和为贵的态度,和声说道,
“算了,看你态度不错就不阉你了。”
当然了,吴谦也不愿甘心吃亏。
说完他顿了顿,别有用心的,提起里面遭遇。
“碰上你今天算我倒霉,什么东西没弄着,白耽误半天功夫。”
赵曜敬看着年轻,其实是活了几百年的人精,而且能当上君主的人,哪个不是精于心术。
吴谦那点小心思,怎能瞒得过他,立即就猜出吴谦还没得到想要的东西。
不由生出疑惑,在赵曜敬看来,进入地下回廊后,最难的事情应该是守护灵兽。
其次才是一个保护法阵,便能接触到泉眼。
如今,吴谦杀了灵兽,却没拿到泉眼,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被法阵拦住了。
对赵曜敬来说,这很不合理。
阵法虽有五阶,但面对炼神境的吴谦,作用根本不大。
这都没过去,只有一个可能,吴谦根本不懂阵法,怕触碰到机关打草惊蛇,所以才不得不中途返回。
赵曜敬惊疑不定,只能开口进行确认。
“你没破阵取宝?”
见吴谦不说话,赵曜敬立即便确定了猜想,忍不住斥道,
“你不会破阵进去干什么!”
吴谦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扭扭捏捏的说道,
“破倒也会破,只是怕被别人发现,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赵曜敬沉默半天才说道,“你说的破阵……是强攻吧?”
吴谦点点头。
赵曜敬无言以对,本以为吴谦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现在才知道吴谦对阵法是一窍不通。
同时又不得不佩服吴谦的勇气,这是什么准备都没做,就敢硬拿头去碰啊。
“所以,前辈可以教我一些破阵方法,这样我也不白跑一趟。”
他当然不甘心空手回去,所以从返回那一刻起,吴谦就打着这个心思。
如今终于图穷匕见。
赵曜敬明白,这便是吴谦的最终要求,沉声说道,
“这个破阵方法,我教不了你,或者说我教了你也没用。”
“为什么?”吴谦纳闷了,摆阵的人说教不了破阵,那除非是不想教。
“因为破阵需要一件东西,你要不想让别人发现,必须要拿到此物。”
“什么东西?”
“传国玉玺!”赵曜敬沉声道。
吴谦闻言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道,“你让我篡位???”
毕竟是做过皇帝的人,赵曜敬听到此言,不由皱起眉头。
“我说的是玉玺那个东西!”
吴谦恍然大悟,突然就不明白了,赵曜敬说他呆在这几百年,可大昌的玉玺才多少年。
前朝摆的阵,用当朝的玉玺破阵?!
百思不得其解,吴谦开口问道,“阵不是你摆的?”
“是。”
“你那时候大昌都没,哪来的传国玉玺!”
赵曜敬露出一个轻蔑的眼神,淡淡解释道,
“破阵所需的钥匙,并不是玉玺这块石头,而是赋予玉玺上的国运。”
“大昌虽然没多少年,但前朝也有玉玺,只要能引国运入阵内,阵法自然开阖!”
吴谦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赵曜敬当年用的话,就是用前朝的玉玺。
如今玉玺虽然改朝换代了,但国运只是流转,并没有更换。
可玉玺这玩意的难度,不亚于篡位谋权了。
若是皇上贪图美色,他还能想办法,让贵妃们帮忙偷出来借用一下。
问题人家刘玉后宫门都不踩,更没听说过招哪个贵妃侍寝,让他能怎么办。
他现在在后宫,连个打听的地方都没有!
“换其他东西呢?”吴谦依旧不死心,绞尽脑汁想着与皇上和国运有关的事物。
“例如贵妃行不行?”
赵曜敬一阵无语,连忙摇了摇头,“不行,那国运太少!”
“多来几个贵妃呢?”
“你把后宫搬进来也不行啊!”
赵曜敬急了,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何对吴谦来说,偷贵妃比偷玉玺简单。
第200章 遮掩行踪
赵曜敬一头雾水。
玉玺是死物,贵妃是活人。
对他来说,很显然玉玺要更容易到手,也很容易携带。
而贵妃身旁重重守护,不好抓不说,就算抓过来,也免不了一番挣扎。
事后更是除了杀人灭口,没其他好办法。
他不信吴谦用完贵妃,还能把人放了。
看着他游离不定的眼神,吴谦就知道,一句话惹来了无尽遐想,也懒得去管他。
反正灵泉的秘密已经清楚,法阵的破解方法也已知晓。
既然除了玉玺别无他法,吴谦便要早点离开,不再浪费时间。
赵曜敬见状,连忙说道,“就这么走了?”
吴谦点点头,反问道,“既然没其他办法,还不走干什么?”
赵曜敬皱起眉头,“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吴谦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你不会要夺舍吧???”
以赵曜敬目前的状况,吴谦能想到的要求只有这个。
赵曜敬为之气结,“我都说了我没死,夺你舍干什么!”
“死了也不行!”
吴谦连忙强调,又想起一种另一种可能性,补充道,
“寄生也不行,我身上没什么宝物能容得下你,也不需要你跟着指点什么!”
赵曜敬翻了翻眼睛,没好气道,“我是一段幻影,活动范围有限,只能在宫里三个灵泉间出现。”
吴谦放下心来,不由生出好奇。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怕赵曜敬提出过分要求,又赶忙提醒道,“我这人能力平平,帮不了什么大忙。”
赵曜敬黑着脸,他找东西时能杀六头灵兽,自己开口他就能力平平,这个太监实在是太奸诈了。
“你出去后,不准和任何人提起我的名字,更不要说出我在这里出现!”
“除此之外,刚刚打赌的事情,也要守口如瓶,最好烂在肚子里!”
吴谦愣了,赵曜敬明明说过认识吴厚,这会子又让他保密,这是怎么回事?
问出心中疑惑后,赵曜敬解释道,“我是认识他,又没说他认识我!”
吴谦恍然大悟,如此一来对自己反而是好事,趁机提醒赵曜敬。
“那只要你别说我来过就行了,要不吴厚问起来,我没法解释。”
赵曜敬早就看出,吴谦此来是偷偷摸摸,应是没人其他人知道。
但他没想到,自己就说了句话,吴谦就趁机拿自己的事进行交换,这是一点亏都不想吃。
“那是自然,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谁都不能违背此言。”
吴谦点点头,信誓旦旦道,“放心吧,我是言而有信的人,把自己卖了都不会卖你。”
赵曜敬哑然失笑,他也是言而有信之人,一听吴谦这么说,顿时生出一丝惺惺相惜的好感。
两人定下承诺后,吴谦自行离开。
看着吴谦消失在山洞中,赵曜敬面色阴沉。
“这么年轻的炼神境,他会不会更合适一些……”
……
吴谦沿原路返回,顺着山洞回到井底,重新往回游去。
这次有净身刀引路,再也不会迷路,很快就浮出水面。
他不知道人回来没有,不敢直接爬出井外,只能先探个头顶出去查看。
此时夜色已深,他竟然已经在里面待了一天。
确认四周无人,才哗的一声,施展千机变直接跃到空中。
还没等他离开,就发现林中出现小红身影,快速跃至井旁查看。
吴谦想不到她反应如此迅速,在空中吓了一跳,连忙掩住气机。
片刻之后,吴厚也悄然出现,来到小红身旁,询问怎么回事。
小红恭恭敬敬对他说道,
“刚刚好像有动静,从法阵中看到有个残影。”
吴厚表情严肃,对着井口仔细观察,发现没什么不妥后,突然问道,
“吴谦呢,还没有回来?”
“不知道,我回来时这里没人。”
吴厚点点头,让小红仔细盯好,然后便返身向外院走去。
吴谦哪还不知他去干嘛,连忙发动身形,朝着外院疾掠而去,想要赶在吴厚之前,先一步回到房间。
千机变的速度,要比吴厚脚步快上不少。
吴谦提前来到外院,刚想要推开房门进去,突然想起一个破绽,不由停下身形。
从吴厚和小红的对话来看,他们回来有一会,并且知道自己不在。
之前若是吴厚找过他,知道他一直没在药膳房。
现在灵泉刚发现异常,他就突然回来了,显然很不对劲!
想到这里,吴谦不敢再回屋,一跃来到屋顶藏好。
吴厚匆匆赶来,敲响房门。
小翠睡眼朦胧迎了出来,见是总管,连忙施礼询问何故。
“吴谦回来没”
“还没。”
吴厚明显松了口气,让小翠回来后去告诉他,然后便重返后院。
吴谦松了口气,还好情急之下没有慌乱,这老登明显就是怀疑自己,过来进行确认。
还真把自己当贼了!
不过……好像也没错……
吴谦不敢再回去,需要找个合理的借口,将一整天都遮掩过去才行。
而且遮掩的理由,还得让吴厚无法找其他人验证。
这样一来,就只有凤息宫了。
因为那里对于所有太监来说,都是无法触碰的禁地,吴厚根本找不到人查证。
想到这里,吴谦离开药膳房。
一路隐藏踪迹,悄悄摸摸进入凤息宫。
以他现在的本事,窃玉偷香简直易如反掌,一直来到寝殿门口,都没有人发现。
直到碰上殿门外的栖桐,吴谦避无可避,只能迎面走了出去。
在此之前,他一直隐蔽身形,断绝一切外息,所以对栖桐来说,就像突然有人出现一般。
“谁?”
灯光昏暗中突然看见一个男子,栖桐立马警惕起来,就要出手。
“嘘!”
吴谦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栖桐这才认出是吴谦,大吃一惊道,“副总管?”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吴谦四周查看一番,确定没有其他人,低声问道,
“现在才是好时候,贵妃睡没?”
栖桐点点头,看吴谦鬼鬼祟祟的样子,事先也没人通报,觉得很不对劲,连忙进行询问。
“你是溜进来的?”
吴谦理所当然的说道,“有些事让别人知道不好。”
栖桐也不知想到哪去,立时俏脸通红。
第201章 送贵妃的礼物
静悄悄的侵殿外。
两个人窃窃私语,虽然声音极小,但依旧瞒不过筑基境的闵凤离。
“谁在外边?”
殿内传出闵凤离的声音。
栖桐连忙小声回答,“娘娘,是吴公公来了。”
没有丝毫停顿,连个穿衣服的时间都不留,殿内的闵凤离便立即说道,“让他进来吧。”
吴谦整理好衣服,轻咳一声,推门进入殿内。
栖桐从外面把门关好,不由轻叹一声。
今晚是别想睡好了!
吴谦步入殿内后,便加快速度冲向凤榻。
而榻上的闵凤离,也像是做好了准备一般,不光没有穿衣迎接,身上的衣物反而还少了几件。
看见吴谦后,闵凤离红着脸问道,“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想你不行么!”
将泡过两次水的衣服扔一边,吴谦说着爬上凤榻。
闵凤离心跳加速,脸红无比。
虽然二人早已情投意合,但是大半夜吴谦主动来献身,还是头一回。
特别还是在坦白境界后,凤体自然是激动无比。
一双玉手缠在脖子上,吴谦怕等会忘了正事,趁清醒提前说道,
“不过有个事,需要贵妃帮忙遮掩一下。”
“什么事不能等会再说么?”
闵凤离痴缠的声音响起。
“我怕等会我忘了……”
“你现在说,就不怕事后我忘了?”
两个人,一个怕太投入忘了说,一个怕太兴奋记不住。
看似有区别,其实怕的却是同一件事,都怕进入忘我之境后太过专注,忽略了其他事情。
吴谦一想也有道理,便将丑恶的嘴脸,从身前缓缓移开。
不顾闵凤离不悦的冷哼,匆匆说道,
“那贵妃就先帮忙,然后我再好好报答贵妃!”
一听事先就能解决,闵凤离忍住冲动,松开紧握的小手,好奇问道,“什么事,很快吗?”
吴谦连连点头,用最快的速度说道,
“需要贵妃帮我遮掩一下行踪,就说我今天一直在凤息宫伺候。”
闵凤离立马明白了吴谦的意思,肯定是有人找不到他,他又不敢说去哪了。
当即皱起眉头,闵凤离不悦道,“你又去哪鬼混了!”
吴谦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没瞒吴厚呢,反倒惹着闵凤离了。
对闵凤离,吴谦倒是有办法,闻言跳下凤榻,从衣中乾坤袋取出妖丹,递到她面前。
“娘娘想多了,我隐藏行踪是为了这个!”
一直以来,他都对送了柳双乔极品法器,却从未送过闵凤离,耿耿于怀。
刚好借此机会弥补,还能以此打消闵凤离的疑虑。
看着面前的妖丹,闵凤离美目闪过异样光彩。
其上的灵力波动,绝不是低阶灵兽可以比拟,这一点,出自世家的闵凤离很清楚。
不仅如此,她还能看出应是五阶妖丹。
这东西的价值,根本不用吴谦解释,对修士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
感受着妖丹上的灵力,闵凤离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得来的?”
吴谦嘿嘿一笑,“咱家听说消息后,特地跑一趟去把灵兽砍了!”
虽明知道吴谦的境界,但闵凤离听后,依旧惊讶的捂住小嘴,不可思议道,
“你居然砍了个五阶灵兽,就为了这枚妖丹?”
吴谦笑着摇了摇头,“为的可不止是妖丹!”
“一直想送贵妃一件礼物,但寻常凡物又觉得配不上娘娘,拿不出手。”
“只有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宝物,既贵重又不显俗气,才能表达我对贵妃的心意。”
闵凤离感动不已,不可思议道,“你要送给我?”
就凭妖丹上媲美元婴境的灵力,别说是给她,就算是放到她所在的家族,也要惹起争夺。
如此珍贵宝物,让她如何能够自已。
吴谦点点头,理所当然道,
“不送给你,我瞎折腾什么,你当这玩意地上能捡啊?”
“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几度差点被灵兽咽肚子里,好不容易才得来的!”
闵凤离心疼不已,一听害的吴谦身陷险境,吓的俏脸苍白,连妖丹都没去没接。
只是扑进他怀里,焦急的问道,
“伤到哪了?”
吴谦直指当下困境。
意有所指的说道,“伤着哪你自己看,还得贵妃仗义出手相救。”
闵凤离顺指看过去,苍白的脸色顿时泛起血色。
终于明白吴谦是在耍她,不断拿小拳头捶他。
接着在吴谦的催促下,闵凤离向殿外的栖桐做出安排。
栖桐连忙招办,前去嘱咐一众宫女。
忙完了正事,吴谦还惦记着来时要学习新知识的宏愿。
便凑到闵凤离耳边低声耳语几句。
闵凤离不知何故,静静的听着。
刚听没两句便愣在当场,被吴谦的提议深深震惊,最后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你……你是不是不正常……”
“本宫为什么听说,那些不是和女子做的事情……”
“你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吴谦连忙摇头否认,然后用行动证明是闵凤离想多了。
自己其实也是正常人,知进退,懂廉耻。
比正常人更正常,比男人更男人。
闵凤离虽然那么说,但并没有拒绝。
只是在无限的娇羞中,为其打开后宫的院门,让他去后花园中游览。
……
栖桐此时凑巧回来,刚好听到殿内传出了,第一声惊叹。
只是她总觉得,这次和以往似乎不太一样。
闵凤离哀怨的叹声中,无缘无故多了几分苦痛。
而吴谦,则多了些残忍的丑恶。
栖桐不知发生了什么,不由担心起娘娘安危来,怕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行为。
可她又不敢进去,因为万一要是没什么意外,自己就成意外了。
栖桐进退两难,只能在殿外急的团团转。
好在片刻之后,局势有所缓和。
闵凤离虽然依旧不解气,但已经少了许多痛苦。
只不过,吴谦依旧表现的很凶恶。
比刚刚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好像娘娘越不抵抗,他争的越起劲一般。
心,只能放下一半。
不过,栖桐也冷静许多,站在门外先静观其变,准备娘娘需要帮助时,再冲进去救驾。
尘土从天花板上扑簌而落。
只因声波冲破天灵盖的冲击。
栖桐感受着地板的震动,脸上红艳如血。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觉得若是长此以往,听时间久了,自己怕是不知哪天就要暴毙当场。
血压实在太高了……
第202章 沐浴更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吟唱此起彼伏,随着最后一声叹息,终于迎来了尾声。
栖桐提着的心,也终于随之放下。
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这次吴谦没敢用阴阳度化功。
也正是因为这个特殊的原因,这次道德值收益并不高。
【开辟新径,道德值+200】
只能说聊胜于无。
片刻之后,殿内传来闵凤离焦急的声音。
“快传浴,本宫要沐浴更衣!”
往常完事后,都是直接睡过去,或者哭几声。
今天怎么和往常不太一样?
栖桐带着疑惑,连忙传宫女去准备浴桶香汤。
然后便跟着一起进去。
将浴桶放在大殿角落后,其他宫女便被撵了出去。
闵凤离也不避讳栖桐,就那么当着她的面,从凤榻上走下来,径直泡进桶内。
见闵凤离都这样了,吴谦也不好把栖桐当外人,斜靠在凤榻上,光着膀子看闵凤离泡浴。
他俩都没见外,倒是把栖桐一个大姑娘给臊的不行。
于是乎,全场只有穿衣服最多的人,满脸通红。
吴谦见状,趁闵凤离不需要伺候时,将栖桐喊了过来。
“看给你热的,不行你也脱两件。”
栖桐吓的连连摇头。
“奴婢不敢。”
吴谦搓着胸口,“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反正是闵凤离房里的丫头,在他眼里都是迟早的事。
看着他流氓的模样,栖桐更害怕了,不由后退两步,紧张的看着闵凤离。
生怕娘娘一个不高兴,定她个勾引太监的罪名。
闵凤离在泡在水里闭眼养神,修复着因过度开采而带来的伤痛。
一直听着二人说话,闵凤离无奈道,“她一个姑娘家家,你就别吓唬她了!”
想起隆兮瓮的状态,吴谦不服气的说道,“谁还不是从姑娘家家过来的,等成了老姑娘不怕了,也晚了。”
见他越说越露骨,当着自己的面一点不收敛,闵凤离忍不住瞪他一眼。
吴谦嘿嘿一笑,“开个玩笑而已嘛。”
闵凤离冷哼一声,她还不知道吴谦,玩笑当真事说,真事当玩笑开,不知哪天就玩成真的了。
不过吴谦说的道理,她也不是不明白,于是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你的迟早是你的,急什么!”
吴谦深深点头,感叹道,
“还是娘娘看的明白!”
然后也不再戏弄栖桐,对快急哭的栖桐说道,
“天快亮了,你去药膳房一趟,就说我在娘娘这伺候,得晚会回去,让小翠看着安排就行了。”
话题转变,栖桐终于松了口气,为保万无一失,谨慎的问道,
“小翠若是不在,该去哪找她?”
出来前刚看见小翠,又怎么会不在,吴谦摆摆手,轻松道,
“不会不在,你直接去我房里叫她就行。”
此言一出,栖桐还没说什么,就听闵凤离“嗯”了一声,语气中满是疑惑和警惕。
“天还没亮,小翠在你房里?”
吴谦瞬间打起精神,知道一时得意忘形,祸从口出了。
不急着回答闵凤离,先打发栖桐赶紧去传话,临走前还瞪了她一眼。
将过错推到了栖桐身上,怪她多嘴提不该问的问题。
待栖桐走后,吴谦才缓缓起身,来到闵凤离身旁。
“我不是没回去么,让小翠帮忙看家,省的外人进去。”
“噢……”闵凤离缓缓点头,意味深长道,“原来小翠不是外人,那就是内人了?”
吴谦哪怕没穿太多衣服,依旧冒出一身冷汗,暗叹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吴谦表现出乖巧,趴到桶边为闵凤离撩水浣身,一边说道,
“娘娘误会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咱家能是那种人?”
闵凤离冷笑一声,好像在说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
“别人吃不吃窝边草本宫不知道,但你窝边未必留得下草,连宫女都不放过,怪不得刚刚盯住栖桐不放!”
就怕女人联想,一联想男人就没什么秘密可言了。
吴谦知道,此时不能再多说话,否则就像个无底洞一般。
于是安心为贵妃捏肩捶背,就像刚刚的话从没听到过。
他不说话,闵凤离却谈性正浓,见状阴阳怪气的说道,
“怎么不说话了,别以为本宫不知道,小翠来那次我就看出来了,眉间含春,面色润红,一看就是已遭毒手滋润!”
“竟然还敢说是误会,药膳房还有哪个太监有这个本事?”
既然被看出来了,吴谦还能说什么,只能任由冷汗从鬓边滴下,佩服闵凤离的慧眼。
一直等不到吴谦回话,闵凤离扭头看了一眼,见他一脸尴尬又无助的样子,反而又心疼起来。
拿手指戳了吴谦一记,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说说你,药膳房总共就两个宫女,你还祸害一个,就不怕秘密被人发现吗!”
虽然心里不大舒服,但也是真的担忧他的安全。
听出闵凤离话语中的关心,吴谦大感愧疚,不好意思的说道,
“贵妃消息可能还没更新,现在不是一个了,是两个。”
“……”
闵凤离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对吴谦的行为,连吃醋都已觉得无力。
若是吃醋,以这种情况下去,恐怕很快就能吃个醋饱!
打又不舍得打,罚又不舍得罚,饶是闵凤离如此嗜杀成性的人,碰上了他也没办法,竟然还隐隐担心他累着……
想起不顾安危为自己送上妖丹,闵凤离只能一声长叹,颓然倒进水里,幽幽道,
“就你这样,怎么能说出兔子不吃窝边草来!”
吴谦连忙保证道,“贵妃放心,咱家心里有谱,绝不会出问题!”
闵凤离翻了个白眼,本想问还有没有其他的,转念一想,还是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鬼知道他还能说出什么惊天的噩耗。
好在此时栖桐回来,告诉吴谦话已带到,不过小翠说总管正在找他,让他忙完后,记得去找总管。
吴谦连连点头,心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当即便借机与闵凤离道别,匆匆离开凤息宫。
吴谦走后,闵凤离又是一声长叹。
栖桐连忙关心的问道,“娘娘有什么烦心事?”
闵凤离点点头,又摇摇头,无奈的说道,
“能有什么烦心事,只是叹我命苦,碰上了命中的冤家。”
栖桐当然知道说的是谁,不由好奇道,“若是吴公公惹娘娘不开心,还像以前那样,不理他不就行了,等他来求娘娘。”
闵凤离愣愣看着前方,久久没有说话,也不知想了些什么。
最后娇叹一声,如同看破了红尘般,轻声说道,
“你不懂,有些事情一旦经历,哪轮到本宫不理他……”
第203章 小红要来了
太阳还没出来,吴谦便已赶回药膳房。
进门直奔内院,来见总管。
“听小翠说总管找我,我立马就赶回来了!”
见到吴厚,吴谦开门见山道。
为了体现自己的焦急,说着还擦了把脸,擦去那并不存在的汗水。
吴厚点点头,问道,“你去哪了?”
“去凤息宫了啊,刚刚我还让栖桐来帮我传信了。”
“让你留在药膳房看门,你去那做什么?”吴厚皱起眉头。
吴谦装作无可奈何,“总管这话说的,闵贵妃召唤,我不想去也得去啊。”
吴厚一听人从凤息宫回来,便已打消了对吴谦的怀疑。
他现在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你几时去的凤息宫?”
吴谦拿出进井的时间,说午时之前便已经过去。
吴厚点点头,若无其事道,“药膳房没什么事发生吧。”
吴谦本想说没什么事,突然心中一动,吴厚一直提这段时间,显然是有什么事要知道。
刘玉的身形浮现脑海。
吴谦却并没有说,为了验证猜想,故意顾左右而言他。
“也没什么大事,我在院子转了一圈,还看了一眼茅房,最后连后花园也检查一遍……”
见他说来说去,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吴厚眉头紧皱,忍不住打断道,
“我是问有没有外人来过!”
吴谦当即确定了猜测,吴厚果然知情!
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吴谦恍然大悟道,
“总管说这个啊,不说我都快忘了,是有个英明神武的中年人,来讨水喝!”
吴厚立即打起精神,略显紧张的问道,“然后呢?”
“然后让他喝了呗。”
吴谦装傻,却也不敢装的太过,要不就显得真傻了。
“总管可别怪我不拦着,守卫都不拦的住,肯定不是凡人,我是怕给咱们药膳房添麻烦。”
吴厚不光没怪他,还露出满意笑容,“不傻嘛,做的没错!”
笑骂之后,吴厚接着又问道,
“他和你说了什么?”
吴谦此时已经明白,皇上的突然到访,吴厚不光知道,而且很有可能是二人商量好的计划。
否则哪有这么巧,所有人都出去,刚好留下自己一个人,又刚好在此时,皇帝微服私访。
这一切想凑齐,概率不亚于陨石砸脑袋。
若是如此,自己隐瞒过程,反而惹吴厚怀疑,于是便如实叙述过程。
只是将自己说的话,尽量省略一些,听起来没那么义愤填膺。
就算如此,吴厚也听的心惊胆战。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他入宫几十年来比谁认识都深。
说世家宗门就算了,吴谦敢敢当着圣上骂玄阳宫,在吴厚看来,就是无知者无畏的豪赌了。
但吴厚又不得不服吴谦气运冲天,在不知来人是谁的情况下,竟然还让他赌对了!
但若有一句错失,便是满门抄斩的结局。
见吴谦跟个没事人似的,吴厚不光为吴谦捏一把汗,也为整个吴家村捏一把汗。
吴厚已经知道了想要的东西,便挥挥手让吴谦退下。
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感叹吴谦惊天的运气。
……
吴谦当然不觉得自己是运气。
他更不是在赌。
反而说的一切,都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原因也很简单,他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当知道刘玉就是皇上后,那么皇帝想听什么,吴谦只要把自己换位思考一下,就很容易猜测了。
回到外院时,正值早饭之际,吴谦钻进饭堂。
众人连忙放下碗筷,给副总管请安。
还有人不等小翠起身,便去为吴谦盛来饭菜。
吴谦一愣,不知几人为何这么有规矩,一头雾水的坐到椅上,问一旁的小翠。
“什么情况?总管要驾崩了?”
小翠露出促狭的笑容,小声说道,“我告诉他们,你被闵娘娘叫去凤息宫,让他们以后小心点,若是不尊敬副总管,就派他们去送膳。”
吴谦不禁失笑,宠溺的捏了捏她鼻子,“就你鬼点子多。”
小翠挺起胸口,傲然道,“这怎么能叫鬼点子呢,早就该这样了,连带着我都被供了起来。”
说到最后,小翠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时吴谦的饭也端了上来,两人便不再说笑,吴谦老老实实吃,小翠开开心心的喂。
吃完之后,吴谦便往摇椅上一歪,听小翠安排众人干活。
现在这些琐事,他已经懒得去做,只需躺着闭目养神即可。
小翠说完,自然而然的为吴谦开始捶腿,随口说道,
“副总管,昨天小红找我,说可能要搬来同住。”
“嗯?”
吴谦打起精神,问道,
“你怎么说的?”
“我当然说快来啊,说副总管你知道后,肯定会很开心。”
“没错,咱家就喜欢热闹,特别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吴谦满意点头。
小翠突然凑近了些,神神秘秘的问道,“副总管,小红是不是已经……”
吴谦嘿嘿一笑,反正都要睡一间屋了,也犯不上瞒小翠,洒然说道,“算是吧!”
小翠捂嘴轻笑,“那副总管也是说的法器?小红是修士怕是没那么好骗吧!”
“额……”
吴谦不好意思的说道,“在某种意义上讲,那确实是法器!”
想起法器的变化多端,小翠顿时羞红了脸,再也不敢撩拨吴谦。
眼看到了晌午,吴谦闲着无事,便想着去绿乙宫一趟,去打探一下司礼监那边的消息。
于是便起身伸了个懒腰,让小翠在药膳房盯着,说自己要出去一趟。
“还去凤息宫么?”小翠忍不住好奇问道。
有个大胆的想法,一直在她心间萦绕,但她不敢去想,也不敢乱猜。
吴谦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那倒不是,今换个地方去请安。”
就像闵凤离担心吴谦一样,小翠同样在为吴谦担忧。
一听不是凤息宫,她松了口气,便也不再乱打听,恭送吴谦离开。
……
吴谦来到绿乙宫,隆兮瓮这次没来迎接。
而是在大殿门口,才从宫女手里把吴谦接过去。
隆兮瓮走在前面引路,表情无比严谨,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吴谦心中纳闷,不知发生了什么。
走到无人的走廊时,隆兮瓮才用最快的语速,低声说道,
“贵妃今天心情不好,你小心点。”
第204章 从了贵妃吧
走在无人走廊上。
听着隆兮瓮的窃窃私语,吴谦并没有当回事。
心想柳双乔发脾气,管我吊事,咱家又不是她的出气筒。
不过隆兮瓮接下来的话,让吴谦又不得不注意。
“上次在假山的事,已经惹起娘娘怀疑,以后要小心!”
吴谦还能说啥,只能默默答应下来。
来到正堂,二人还没进去,就听堂内噼里啪啦一顿乱响,显然是柳贵妃在大发雷霆。
吴谦也没想到这么严重,再加上已知自己可能被怀疑,心虚之下顿时打起退堂鼓。
“要不我改日再来吧。”
“那怎么能行,已经通报过娘娘,你现在走岂不是更惹怀疑!”
隆兮瓮语气焦急,说完便把吴谦推了进去。
吴谦看着满地碎片,只能找了块干净地方,跪下给贵妃请安。
好在柳双乔还留有理智,知道和吴谦是合作关系,并不是自己的出气筒,所以没给他甩脸色。
只是在他请安后,淡淡问道,“吴公公来有什么事?”
吴谦本来是要催进度,但眼下这个状况,哪还敢说出口,只能先表达自己的关心。
“娘娘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
提起这个,柳双乔刚压下的火气,再次升了起来,气的她面颊泛红。
隆兮瓮连忙在一旁解释道,
“闵凤离突破境界了。”
吴谦愕然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
他天快亮才离开凤息宫,现在才刚到中午,半晌不见就突破了?
自己也没用阴阳度化功啊……
闻言,柳双乔紧皱眉头,也不顾贵妃高贵的身份,忍不住骂道,
“也不知哪个王八蛋,送了她一颗妖丹,就在刚刚突破了筑基境七阶!”
吴谦面无表情,虽然心里很不自在,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讷讷道,
“原来如此……”
王八蛋是谁,他一清二楚,但没想到闵凤离效率这么快,看来五阶妖丹确实非凡。
柳双乔好不容易得到了金铃法器,认为终于在实力上能和闵凤离看齐。
谁知才几天,闵凤离便在修为上更进一步,再次跟她拉开差距。
听说妖丹的品阶还不低,那么闵凤离便绝不会止步于七阶筑基境,这让她的攀比之心,受到极大打击。
柳双乔越想越气,也不顾有吴谦这个外人在场,拎起桌上一个花瓶便砸了下去。
顿时在地上化为一地碎片。
摔完,她对隆兮瓮说道,
“你去给家里传讯,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我找到五阶妖丹!”
隆兮瓮面露难色,她对柳双乔这位娘娘很了解,话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就算说的是气话,也必须要达到目的才罢休。
如今说要五阶妖丹,那么柳家就必须给她个交代,否则跟家族翻脸,也是刻刻钟的事。
可五阶妖丹哪那么好找。
若说四阶灵兽,需要金丹境组团才能打过,那么五阶灵兽,就必须元婴境联手才能抗衡了。
柳家总共就一个元婴境,还是已经退位的上一任家主。
让老爷子找灵兽玩命?
老爷子答应,家主也不答应,因为万一玩死了,柳家底蕴就全没了。
隆兮瓮不敢去说,又不敢违背娘娘的意愿,只能尽力劝解娘娘。
“娘娘息怒,提升境界的方法有很多,也不一定非要妖丹,比如……”
隆兮瓮说着,把目光转向吴谦,似乎突然想到了某种方法。
吴谦见状吓了一跳,偷偷瞪了她一眼,隆兮瓮只能改口道,
“比如增加灵力的丹药,大量的灵石,这些也都能补益修为。”
吴谦松了口气,他怎能不明白隆兮瓮的意思,也很欣赏她的无私,但依旧不敢以身相报。
不是看不上柳双乔,其实以柳双乔的美貌,很难让他不浮想联翩。
问题是以柳双乔现在的状态,若然知道自己能双修,还不得直接关进地牢,夜夜采摘日日炼。
自己能扛得住?
也能扛得住!
但是扛得住也不行啊,他是一个奉献型的博爱之士,哪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如果那样,岂不是对不起其他所有女子。
再说了,就算以上都不成问题。
只助柳双乔修炼,目的还是为了压倒闵凤离,这种事他也无论如何都干不出来。
柳双乔冷哼一声,对隆兮瓮的提议嗤之以鼻。
“灵丹效果递减,我已经服过许多丹药,怎能与闵凤离的妖丹相提并论!”
“灵石虽然稳定,但要想助我的筑基境突破,你难道要把绿乙宫堆成山么?”
“本宫只要妖丹,且不准低于五阶!”
话已至此,隆兮瓮知道再说什么,也已无力改变结果,只会惹来一顿训斥,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隆兮瓮只能俯首听命,当即便要前去传讯。
吴谦一个旁观者,都听得暗暗心惊,再一次对柳双乔刷新了解。
这位贵妃的脾气,可不是一般大!
且为求目的不择手段!
当即哪还敢独自面对盛怒的柳双乔,见隆兮瓮要走,便也躬身告辞。
柳双乔眉头轻皱,吴谦虽然没说,她也猜到了此行目的,淡淡说道,
“你的事已经解决,回去等消息即可,今明两天,自会有司礼监的人通知你。”
“谢贵妃。”吴谦连忙施礼谢恩,然后便随隆兮瓮离开大殿。
有了隆兮瓮的提醒,这次一路上吴谦没敢动手动脚。
只是老老实实跟在身后,目测隆兮瓮的资质,究竟是能生男孩还是能生女儿。
再次经过无人的走廊,隆兮瓮回过头说道,
“娘娘都这么急了,公公何不帮帮她?”
吴谦正看后秋看的入神,闻言赶紧看向隆兮瓮的脸,诧异道,
“你倒是挺大方,你怎么不帮?”
“我不是不行么!”
“我也不是谁都行啊!”吴谦理直气壮。
虽遭拒绝,但隆兮瓮会错了意,反而还暗暗开心。
不是谁都行,却单单强推了自己,岂不是在说自己比娘娘还招他喜欢?
不过想到柳家的难处,隆兮瓮只能再次求情。
“柳家虽然有实力,但到底不如八大世家般的底蕴,想找到五阶妖丹谈何容易。”
“公公就当帮奴婢一个忙,从了贵妃吧!”
第205章 小骥伏枥
当男人让女人从了他时,大概率在耍流氓。
往往成功率不高。
若女子让男子从了她,就算在耍流氓,但成功率也会高的惊人。
可一个女人劝男人从了另一个女人……
这个情况,吴谦还没碰上过,第一个感觉,就是有点憋屈。
“我也有今天?”
吴谦纳闷的想着,耳边传来隆兮瓮悉心的劝导。
“娘娘肤白貌美,双腿宜人,你若是看过全貌,肯定也会兽性大发!”
这个也字用的好……
她倒是了解自己!
吴谦听的两眼放光,差点不用看就兽性大发。
为了能为柳家减轻负担,竟连自己的姘头都豁出去了,吴谦不得不佩服隆兮瓮的忠心。
同时心里明白,若不是血誓制约隆兮瓮,恐怕早就把自己的秘密告诉柳双乔,逼也会逼他服软。
但为了保持住立场,吴谦艰难的忍住了冲动,一旦发生关系,他就很难只站在闵凤离的角度上,看待柳双乔了。
“你把咱家当什么人了!”
吴谦是什么人,隆兮瓮很清楚,见无论怎么说都不同意,不由生出疑惑。
“你在怕什么?”
眼看就要到殿外,吴谦也不再隐瞒,实话实说道,
“我怕被关地牢里当奴隶!”
隆兮瓮立马明白过来,吴谦是被柳双乔今天的举动吓到,怕过度开采,强制开采。
待要解释,却已走出殿外,隆兮瓮只能先暂且按下,匆匆留下一句以后再说。
然后便让宫女送吴谦出去。
吴谦松了口气,若是再多劝两句,以他的意志力,怕是很难不从。
没办法,谁让他决心本就不坚定,就算不劝都梦见柳双乔……
脱离险境后,吴谦便回到药膳房,静静等候司礼监消息。
果然如柳双乔所说,第二天刚吃完饭,一个司礼监太监便来到药膳房传信。
告诉吴谦被委以重任,作为谏客助禁卫军出宫办案,让吴谦即日到禁卫报到。
在吴厚的见证下,吴谦欣然领命,然后亲自送小太监离开药膳房。
回来后便被吴厚叫到屋内。
这回司礼监并未提前通知吴厚,所以在他看来,就是突然认命。
而且又是尚膳监瘫痪的关键时刻,理应不该这么快批复。
吴厚不知其中关键,以为又是闽侯迢在捣鬼,便问吴谦道,
“禁卫为何又要让你去?”
吴谦当然不会说是自己的努力,闵凤离柳双乔的成全。
只能摇了摇头,装模作样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
吴厚眉头紧皱,“你这段时间又惹过禁卫军没有?”
吴谦想起曾痛扁郭老四,刚好拿此作为借口。
“我打过郭老四,不知道算不算惹。”
这件事情,吴厚也曾得到消息,不过是很多天之前的事情。
一直没有动静,他还以为已经过去。
如今再被吴谦提起,他只能认为与此有关,禁卫军只是隐忍不发,慢慢做局报复吴谦。
“这么说,此次出宫还是禁卫军的手段。”
他能这么想,吴谦当然高兴,省的自己再想办法解释了。
闻言轻松的说道,“吴老想这些干啥,你又帮不了我,说的再多不还得出宫。”
有上次被迫出宫的经历,根本不容吴厚反驳,只能无奈说道,
“上回不是咱家不想帮你,只是宫里有宫里的规矩,皇上都下谕了,当然无法改变。”
“不过这回不一样,司礼监刚答应,禁卫还来不及提交出宫名单,咱家这就去想办法让他们换个人!”
吴谦吓了一跳,自己好不容易才弄成的局,哪能容吴厚捣乱,连忙说道,“万万不可!”
吴厚面露疑惑,不明白吴谦什么意思。
“为何不可,你不是不愿出宫么?”
吴谦干咳一声,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上次是不愿意,不过这回又没啥必须完成的目标,跟着跑一趟的事而已,吴老用不着那么麻烦。”
吴厚却不这么认为,沉声提醒道,
“虽没说必须结案,但这次查的可是张家,此行之凶险要远超上次找还阳草!”
吴谦才不怕什么张家,不是张家他还不稀的去呢。
但这些哪能表现出来,吴谦装作垂头丧气,无可奈何的说道,
“危险也不能不去啊,大不了我小心点,不惹他们就行了。”
吴厚唉了一声,语带责备道,“当时就让你别提张家,你非不听,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让咱家说你什么好!”
吴谦喟然一天,义无反顾道,“吴老不要再为此费心,我酿的苦果我自己吃,刀山火海我自己闯!”
说完一跺脚,如壮士一去般,决绝的离开房间。
吴谦走后,吴厚陷入沉思。
他认为吴谦是怕他为难,所以才不让他去想办法。
可吴谦越懂事,吴厚越觉得难安。
再加上以往几次危机,自己确实没帮上什么忙,更觉得愧疚。
当即便决定为吴谦分忧。
就像他刚刚所说,如今司礼监刚批准,应该还没传到皇上那。
只要自己先一步奏请皇命,便能改变结果。
没错,为了吴谦,这次吴厚终于要动真本事了。
他要直接找皇上,因为他觉得吴谦昨天的表现,应该能达到皇上满意。
自己舍出去老脸求情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想到这里,吴厚从胸前取出一张空白信纸,然后用灵力在上边写下字迹。
片刻之后,字迹便神奇的缓缓消失,信纸再次变成空白。
这就是他和皇上独有的联络方式,上次吴谦面圣的巧合,也是借此手段提前议定。
信已送出,剩下的就是等回信了。
吴厚捏着信纸在屋中来回踱步。
他和皇上这层关系,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为了吴谦,却甘心动用。
没办法,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老实了,他实在不忍看着他折在大家族手里。
张家可不是普通宗门可比,这种根深蒂固的庞大家族,就算是吴厚自己,也有几分畏惧。
这种庞然大物,平时避还来不及,敢跟着禁卫军去查案?
这种主动招惹,与找死有何区别?
不止自己怕,吴厚相信闽侯迢也会怕,只不过闽侯迢身处漩涡中心,怕也没办法。
就在吴厚焦急不已时,手上信纸缓缓出现新的字迹。
只见上边写着:
吴谦此去,甚合朕意。
志在千里,小骥伏枥。
看着像诗又不像诗的文学作品,吴厚陷入茫然。
第206章 临行会议
吴厚是个命苦的人。
自小没念过几天书,就随同乡来京城打拼。
本抱着一腔热血,立志要做成一番大事业。
但刚进城门,就被人牙子拐去,卖成了太监。
后来认的几个字,也是在宫里自学成才。
如今看着皇上的墨宝,想半天才明白其中深意。
“这意思……皇上也想让他去死?”
“那就没办法了!”
吴厚瞬间收起怜悯,只能让吴谦自求多福,希望他坏人活千年了。
……
吴谦离开药膳房,马不停蹄赶到禁卫所,亮明身份后,便被引入议事厅。
此时厅中有七八个副统领,都是超凡境的武人,围着一张长桌分左右坐好。
鲍师丁境界最低,职位也最低,作为上次的功臣,也受邀参与其中,分享经验。
二人悄悄换了个眼神,便不再有其他交流。
认识的人还有郭老四,此时他伤势还未痊愈,缠着绷带坐在椅子上,不时发出咳嗽声。
一看见吴谦便目露凶光,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闽侯迢则坐在桌首主位,正主持着临行前的会议。
说是主持,其实就是让众人集思广益,他最后拿意见。
面对屹立不倒的张家,闽侯迢显然也压力山大,一张黑脸上顶着一对黑眼圈。
吴谦轻咳一声,对闽侯迢施礼问好,表明来意。
闽侯迢随意点了点头,无可无不可的努了努嘴,让吴谦在一边待着就行。
吴谦的目的是名正言顺去张家,关于禁卫军想怎么查,没有半点兴趣。
也从未想过,借此提升自己的存在感。
于是,便老老实实坐在队尾,静静听他们讨论。
此时爆发出激烈的争论,关于对张家该采取什么态度,几个人分成两方,各持意见互不相让。
保守的一方认为,张家势大力沉,禁卫军不能太过分,要懂礼仪知进退。
所以去张家的人不能太多,最好只去一个人,以免惹的张家不悦。
而激进的一方则认为,若是如此,对案情根本毫无进展,应采取略微强硬的手段。
方法也很简单,多派几个人过去,查出来查不出来没关系。
但要注意观瞻,拿出无所畏惧的态度,否则皇上怪罪下来,也不好交代。
若是张家不悦,大不了就多带点礼品,刚好人多好搬东西……
吴谦一脸无语,哪怕是激进的一方,在他听来也太保守了。
他也听明白了,两方的最大区别,是一个在意皇上怪罪,另一个则是因惧怕张家,连皇帝老子都顾不上了。
怂,是都怂的,这点很一致,没有一点冲突……
闽侯迢显然也很想保守,可顾忌到官位,又不得不考虑圣意,只能偏向激进一方。
这时保守方一人提出假设,想以此打动统领。
“万一皇上也是这个意思,不愿惹怒张家呢?”
“有这个可能么?”闽侯迢立时大为意动,赶紧追问道。
“当然有,皇上九五之尊,肯定不好意思说出来,但咱们不能不为主分忧啊!”
听到这吴谦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能把圣意揣测到这个地步,是他没有想到的。
能把自己的怂,推脱到圣意头上,更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听见笑声,那人看了过来,不悦道,“你笑什么!”
“我老婆生孩子……”
吴谦强憋住笑意,随口说了个借口。
说完才记起自己是太监,终于再也忍不住,发出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的越开心,那人脸色越难看,但当着统领的面,又不敢直接动手,只能沉声骂道,
“你个阉狗什么意思!”
吴谦都快笑岔气,连被骂都不在意,只能尽力收止笑声,却无意间发出一阵驴叫。
那人终于忍无可忍,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闽侯迢见状连忙喝止二人。
通过郭老四口述挨打经历,他是知道吴谦厉害的,而且闵凤离有严令,不准将此事外传。
畏于闵凤离的威严,哪敢让手下再生事端,闽侯迢只能沉声说道,
“你们都消停点,开会呢!”
说完瞪了吴谦一眼。
吴谦捂住嘴,终于止住笑声,连忙对闽侯迢点头致歉。
那人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虽然不敢忤逆统领,听令坐了回座位,但依旧对吴谦怒目而视。
在统领示意继续后,那人故意刁难吴谦,沉声说道,“我们该说的都已说完,该请教请教司礼监大人的意见了!”
闽侯迢闻言,也觉得是该让吴谦说话了,免得他再笑乱秩序。
“那吴公公有什么高见?”
迎着众人排斥的目光,以及鲍师丁拉丝的眼神,吴谦摇了摇头。
“咱家没什么意见,听命行事。”
“没意见你个阉狗放什么狗屁!”
那人终于抓住机会,一阵怒骂。
除了鲍师丁外,其他人顿时发出哄堂大笑。
郭老四边笑,边在一旁煽风点火。
“覇信骂的好,使劲骂这个杂碎!”
因吴谦打了小舅子郭老四,闽侯迢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若不是碍着闵凤离,早就翻脸了。
如今闽侯迢虽然没跟着嘲笑,但也懒得喝止,心道谁让你惹众怒了。
吴谦沉着脸,自知理亏也不好发作,只能尽量制着火气。
见他不说话,覇信更加猖狂,步步紧逼道,
“你怎么不笑了,司礼监怎么派了只会傻笑的废物过来!”
吴谦冷哼一声,再次无视对方的挑衅,毕竟还要一起共事,不愿第一次来就闹的鸡飞狗跳。
哪知他越是退让,对方越是肆无忌惮,觉得统领没说话,就是暗暗支持。
索性连正事都不顾,指着吴谦鼻子说道,
“你这条阉狗,今天不说也得说,若是连话都不敢说,就哪来的滚回哪去,别耽误男人们干正事!”
被一口一个阉狗叫着,吴谦脾气再好也受不了,冷冷看了过去,眼神中满是寒意。
覇信却丝毫没感受到危险,还在一味发泄着怨气。
“你看什么看,有话就说,没本事就滚,禁卫军里没有狗窝!”
鲍师丁看到吴谦眼神,就知道大事不妙,怕事情再闹大,连忙出言阻止道,
“行了,还有完没完!”
覇信官职比鲍师丁高,又怎会将她放眼里,闻言怒斥道,
“你又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吴谦眉头一皱,他挨骂无所谓,但骂他的女人就是另一回事了。
深知此点的还有闽侯迢,他可没忘郭老四因何挨打,一看说到鲍师丁,立马出面阻止。
“都是同僚,不准伤了和气!”
覇信还不知闽侯迢救他一命,冷哼一声斜眼瞪着吴谦。
见闽侯迢这么懂事,吴谦松开拳头,但也不再保持沉默。
迎着覇信挑衅的目光,沉声说道,
“我倒是敢说,就怕你们不敢听!”
第207章 不让巾帼须眉
一阵长笑,冲天而起。
像是在偿还吴谦的笑声。
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覇信笑的虽然声大,但眼中却只有怒火,并没有任何笑意。
收止笑声后,才冷冷说道,
“我们不敢听,天下有什么禁卫军不敢听的东西。”
牛逼吹的呼呼作响,仿佛忘了刚刚怕张家的是自己。
闽侯迢也皱起眉头,吴谦这么说,他当然觉得不舒服,也跟着沉声说道,
“今天请吴公公,是来了解我们的进展,吴公公不要危言耸听。”
“危言耸听?”吴谦轻哼一声,不屑道,
“皇上若是畏惧张家,早点撒手不就行了,何必还亲自督办,怕人丢不到自己头上?”
此言一出,起码激进一方不再嘲笑吴谦,纷纷默默点头。
闽侯迢略做思索,也觉得有点道理,皱眉道,
“就算如此,禁卫军有什么不敢听的。”
吴谦冷笑一声,淡淡道,
“既然知道了皇上的意思,禁卫军还要畏首畏尾?”
闽侯迢终于不再轻视吴谦,沉声问道,
“那你的意思是?”
“当然是集中一切力量,直接攻上张家,让查就查,不让查就干!”
吴谦语不惊人死不休,不光闽侯迢被震惊,在场众人也不再说话。
无论激进还是保守,都愣愣看着吴谦。
只有鲍师丁并没太大意外,毕竟知道吴谦的深浅,对他的胆大包天早有准备。
闽侯迢呼吸急促,一脸胡须都被吹乱,这番话说出来,可就不是激进那么简单了。
这是要跟张家直接翻脸啊!
怪不得吴谦不说,就算说了他也不敢干。
吴谦一门心思就是夺宝,把张家搅乱套,他才更有机会浑水摸鱼。
禁卫军的死活,他才懒得管,于是继续说道,
“如此一来,无论结果如何,禁卫军都拿出了英勇的态度,尽显对朝廷的忠心。”
“就算打不过,也合了圣上的心意,输了不亏赢了稳赚,虽败犹荣!”
覇信此时回过神来,指着吴谦斥道,
“统领别信他妖言惑众,张家是大昌八大家族,对付他们怎会合乎圣意,他就是要坑害禁卫军。”
吴谦翻了个白眼,对这种怂货,他连反驳都觉得多余了,静静等着闽侯迢决定。
闽侯迢没有傻透,听吴谦这么一说,就知道确有道理。
和吴谦一样,禁卫军的死活他也不甚在意,反正也不用自己去打。
但取悦了圣意,受褒奖的可是自己。
如今因为办案不力,正发愁该怎么做,吴谦这番说辞,算是说到他心里去了。
官名利禄才是实打实好处!
想到这里,闽侯迢不由意动,但又怕会错了皇上的意思,最终鸡飞蛋打,两边都不落好。
“吴公公确定不会出错?”
“这种事本就是一场豪赌,要什么对错,但无论如何,这么做都保全了朝廷颜面,皇上又怎能不明白统领的良苦用心!”
吴谦不做赌狗,却撺掇着闽侯迢豪赌。
覇信看统领犹豫,赶紧说道,“统领糊涂啊,这哪是普通的赌,这是让咱们禁卫军去赌命啊!”
吴谦的方法过于凶悍,此时就连原先激进的人,也不敢听他的,纷纷出言附和覇信。
就在此时,一名军士来报,说刚接到钦天监消息,奉旨支援禁卫军查案,可调遣监士随行助阵。
厅中安静下来,嗅觉灵敏的人,立马确定了圣上的意思,再也不质疑吴谦。
激进派再度改变立场,附和吴谦提议,化身骑墙派。
闽侯迢哪还不懂什么意思,禁卫军调遣钦天监,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的时候!
当即不再犹豫,断然道,
“吴公公所言,与本统领不谋而合,吾意已决都毋需多言!”
众人闻言,知道已成定局,无论赞同还是不赞同,都起立轰然应是。
接下来便是确定此行人选,虽说是集中一切力量,但禁卫军保卫后宫,岂能真的一个不留。
于是闽侯迢便看向众人,严肃的问道,
“这次你们谁想带队?”
谁想带队?
众人对视一眼,从眼中看出,都不想带队!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此去弄不好真会动手拼杀。
面对势倾天下的张家,现在还重伤未愈的肖阳歌,就是前车之鉴,谁敢以身试法?
每个人都极力回避眼神。
有吴谦随行,鲍师丁虽然愿意去,但她到底不是副统领级别的人物,最多就是陪同查案。
带军出征的事,不是她一个人能应付的。
半天没有动静,闽侯迢面露不悦,气势陡然一振,拿鼻子哼出一个字。
“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让众人陡然一震,显示出闽侯迢在禁卫中不可动摇的地位。
闻言,其中一人抢先说道,
“我家里老婆生孩子了,可能不大方便……”
吴谦听的差点一头栽地上,见过偷钱偷人的,偷借口还是第一次看见。
那人看出吴谦表情怪异,只能转过头来,对他不好意思的说道,
“真生孩子……”
有人一开此头,其他人立马也纷纷说出不能去理由,争先恐后,生怕慢一步就被抓壮丁。
借口也各种各样,除了生孩子,还有说休妻的,纳妾的,给老婆过八十大寿的……
吴谦看的直摇头,感叹禁卫军不愧铁板一块,连怂都如此步履一致。
「啪」!
闽侯迢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拍响桌子,怒喝道,
“什么意思,都不去,让本统领亲自去吗!”
“祝统领一路顺风!!!”
众人闻言,立马起身行礼。
“都坐下!”
众人只能重新坐好。
闽侯迢暗松一口气,差点被架上去,心道好险。
“本统领也有要事在身,要不哪轮到你们!”
说完目光巡视一周,看向鲍师丁时,鲍师丁立马起身请命。
“属下愿往!”
“好!”闽侯迢大喝一声,由衷的赞赏道,“巾帼不让须眉!”
终于有人给出台阶,否则他真不知如何下台。
闽侯迢怒瞪其他人一眼,暗骂一群老爷们,还不如个弱女子靠谱。
不过无论他怎么瞪,众人依旧是装傻充愣,谁都不敢拿性命开玩笑。
闽侯迢也犯了难,他虽能随便指个人去,但指谁又成了问题,一个不好就易闹成内讧。
毕竟是多年的统领,有了鲍师丁以身作则,他直接看向吴谦。
吴谦点点头,洒然道,
“统领不用看我,司礼监的命令咱家不敢不从。”
“好!不让巾帼须眉!”闽侯迢再瞪众人一眼。
娘们不如,连太监也不如!
虽没骂出声,但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
吴谦见状,懒得再浪费时间,长身而起道,
“统领也不用麻烦了。”
“既然咱家肯定去,那不如让咱家选位副统领同行!”
第208章 胸有成竹
安静的议事厅中。
吴谦的话,宛如一粒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激起层层涟漪。
此言一出,两个人立时脸色大变。
首先就是覇信,他一直辱骂吴谦,不用想就知道吴谦会怎么选!
闽侯迢则面露喜色,这下好了,不用自己亲自点人,达到目的又不落埋怨。
想到这里,不等别人开口,闽侯迢便抢先一步拍案决定。
“好,就按吴公公所说,既然需要在宫外共事,那就由你自己选吧。”
众人也知道谁会倒霉,全都松了口气,躲开覇信求助的目光。
吴谦故意瞅了几圈,在覇信以为侥幸逃过时,目光才再次落到他身上。
“覇副统领是吧,一看就是有勇有谋的忠义之士,这次出宫,有劳副统领多照应了!”
覇信面如土色,根本轮不到他不答应,吴谦刚说完,闽侯迢便立即批准。
其他人则连忙道贺,提前预祝他一路顺风。
道贺结束众人便告辞离开,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闽侯迢当然不用急着走,慢慢悠悠的说道,
“既然如此,覇副统领便尽快集中人手,准备启程吧!”
说着便赋予他调动兵马的权力,除了其麾下原有属下外,还能随便在其他营中挑选高手。
说完拍拍覇信肩膀,转身离开前扔下一句。
“保重!”
偌大个议事厅,就剩下吴谦鲍师丁覇信三人。
此行以官职最高的覇信为首,二人只能等他进行下一步安排。
覇信双目无神,颓然倒在椅子中,一时间眼前一片空白,不知该做些什么。
只是脑子里混乱的想着。
“围攻……”
“张家……”
“用武夫围攻修仙世家张家……”
吴谦也懒得理他,多日未见,对鲍师丁的身心都很想念。
便走到鲍师丁身边,小声与她畅聊别情,以慰相思之苦。
说到最后,鲍师丁面红耳赤,二人都快绷不住,想要赶紧找个安静的地方叙旧。
覇信却还坐在椅子上发呆。
他这边不决定好下一步行程,二人便不能离开。
吴谦终于急了,忍不住喊道,
“想好没有,你没事我们还有事呢!”
覇信吓了一跳,终于回过神来,想起若不是吴谦,他便不会落入绝境,不由怒目而视。
“你看什么看!”
吴谦眯起眼睛,本想着出宫后再收拾他,但他若是不识相,不介意现在就教他做人。
不过是个超凡境的糙汉而已,吴谦真的很难把他放在眼里。
“你这条阉狗给老……”
话都没说完,覇信便飞了出去。
鲍师丁长叹一口气,以她对吴谦的了解,能忍到现在,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吴谦本就一肚子窝囊气,再加上和鲍师丁添了一把邪火。
他此刻只觉得暴躁无比,忍耐度早就归零,一听到阉狗二字,便立即动手。
打完之后,缓步走了过去,拿脚踩住覇信的脑袋。
“你再说一遍!”
覇信脸贴在地上,呆滞的望着前方,眼前都是五光十色的星星。
到现在也没搞明白,为什么在自己的地盘,自己反而被打了。
更想不明白,自己一个堂堂超凡境武者,为何连太监的一巴掌都扛不住。
覇信终于反应过来,钻心的疼痛和无尽的屈辱,同时涌上心头,立即暴喝道,
“你敢打我!!!”
“来人啊,给我把他砍了!!!”
听到喊声,厅外的守卫立马冲进来,拿起武器就要将吴谦制服。
鲍师丁紧张的就要阻拦,她不怕伤着吴谦,而是怕这些人死的不明不白,把事情闹大。
哪知吴谦却并不动手,脚踏覇信,从怀中取出凤牌,高高举到众人面前。
吴谦又不是愣头青,早在出手打人之前,就想好了后路。
以闵凤离对禁卫军的控制,今天就算他翻了天,应该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点从痛殴郭老四后,禁卫军却没任何动静,他就能笃定。
再加上最近从柳双乔口中得知,禁卫军的实际控制人其实就是闵凤离,吴谦便更加胸有成竹。
闵凤离的禁卫,那不就等同于自己的禁卫,覇信敢跟自己叫板,那就是以下犯上。
帮闵凤离教训一个以下犯上的武夫,不过分。
众守卫虽然不知闵凤离和禁卫军的机密,但他们知道闵贵妃是闵统领的族姐。
闽统领天天把贵妃的关系挂在嘴边,恨不得人人都知道他有个贵妃做靠山,他们又怎能没听过。
所以,一看到凤牌,众人便立即后退,放下手中的武器。
覇信受角度影响,根本没看到吴谦拿出了什么,见状大喊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啊!”
吴谦手举凤牌,犀利的目光扫视全场,气势惊为天人,众人不由再退一步。
恰好人群中有个队长,上次郭老四出事时,就是他负责善后。
深知吴谦的厉害,连闵统领都不敢得罪。
队长想提醒覇信,却又找不到机会,只能先上前劝阻吴谦。
“这位公公息怒,不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能否先放了副统领再说?”
不等吴谦表态,覇信一听先怒了,对着小队长喝骂道,
“瞎了你的狗眼,这阉狗殴打副统领,还有什么误会,给我把人拿下,本官亲自砍了他!”
此时他人多势众,立马又支棱起来。
小队长尴尬不已,只能小声提醒道,
“覇统领,公公手里有凤牌。”
“什么!”
覇信大吃一惊,其他人不知道,但他身为副统领,当然知道其中利害。
顿时吓的脸色苍白,想要赔罪时却已来不及。
吴谦一脚把人踹飞,然后按在地上就是一顿耳光。
“我让你阉狗!”
“信不信咱家阉了你!”
“然后把你丢凤息宫等死!”
覇信此刻终于看清凤牌,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挨着耳光不忘大声喊道,
“快去请统领来!”
关键时刻想起闽侯迢来,想让他阻止暴走的吴谦。
哪还用的着覇信安排,队长从发现是吴谦后,便让人去请统领主持大局。
问题是统领……人早就走了。
队长站在一旁,想拦又不敢拦,唯唯诺诺的说道,
“统领大人刚走,说是有要紧事情要办……”
覇信知道这是跑了。
他此时肠子都悔青了,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吴谦是闵贵妃的人。
嘴角渗出鲜血,吴谦却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覇信只能趁还能说出话来,赶紧自救。
想到起因是吴谦急着要走,立即急中生智道,
“吴公公息怒,本官这就做出安排,不耽误吴公公时间!”
耳光声终于停止。
第209章 耳光响亮
耳光声在议事厅响了许久。
清脆的声音传出很远。
校场上操练的禁卫,听到声音后不由停下动作,纷纷看向远处的建筑。
还以为在那里,也在进行着什么不堪入目的演练。
抓训校棍的手,也随着节拍,不由自主的七上八下。
直到巴掌声戛然而止,众人才松了口气,但此时脸上都沾满血色。
厅内,吴谦终于站起身来,活动着略显酸胀的手掌。
他并没有使用灵力,他只是纯粹的用手扇耳光,侮辱意义大于伤害意义。
否则覇信就是有十条命,也早就被拍成渣。
“早干嘛去了!”
覇信在守卫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
队长怕他还纠缠,趁机低声提醒道,
“副统领,这就是打郭队长的公公。”
郭老四的事,覇信当然知道,闻言倒抽一口凉气,怒瞪队长,“知道你他娘不早说!”
连统领小舅子都敢打,且打完还没追究,自己这不是倒霉催的么!
今天他是倒霉、疼痛、又丢人。
当着这么多人,主要是丢人!
连嘴角的血都顾不上擦,覇信便连忙挥退众人,对吴谦恭敬说道,
“原来是打郭队长的吴公公,咱们是不打不相识,久仰久仰。”
对这种货色,吴谦连客套都懒得客套。
又耽误了半天,吴谦再也不愿等下去,淡淡扔了一句。
“脑子放聪明点,多找些高手,安排好了去药膳房通知咱家。”
说完,便搂着鲍师丁离开。
“吴公公放心,本官一定不辱使命!”
覇信连忙表态,并一直把吴谦送到门外。
看着二人双宿双栖的背影,覇信一脸懵逼。
“现在……对食都对到禁卫军来了???”
“不愧是凤息宫的人,不走寻常路!”
……
被吴谦搂在怀里,鲍师丁满脸通红,走在石路上,吸引来多道目光。
“吴公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吴谦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
突然想到,这里是闵凤离的地盘,吴谦猛的放开手,点头道,
“确实不太合适,你的马车在哪?”
鲍师丁哪还不明白,红着脸摇头道,“我没带来。”
“那咋整……”
吴谦懵了,后宫虽大,但光天化日,想在人来人往的禁卫所附近,找个安静的地方,确实不容易。
“要不去我那吧,我新搬了房子,咱俩在里面打滚都没问题!”
“药膳房不是不让外人进去么。”鲍师丁提醒吴谦。
“那要不去你那吧!”吴谦实在想不到适合的地方。
“我那旁边也有人,被人听到了我以后还怎么回去!”
吴谦又懵又急。
一腔热血被火药填满,不打出去枪不都坏了!
吴谦一边走一边想,现在带鲍师丁离开禁卫所,无论去哪,只要被传到凤息宫,就说不清楚。
想到这里,吴谦转了一圈,又走回议事厅。
覇信正揉着脸,准备着出宫所需清单。
一看吴谦又回来了,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哆嗦,连忙起身迎接。
“吴公公怎么又回来了,我这边把禁卫已经圈定,公公用不用过目?”
吴谦摇了摇头,单手搂上覇信的肩头,像多年未见的老友般,带着他走到门外。
覇信受宠若惊,正要询问原因,吴谦已松开手退回议事厅。
“我跟鲍大人有机密商量,不准任何人进来!”
说完便用力关上房门,还从里面把门栓销死。
霸道一头雾水,但吴谦都交代了,只能吩咐下去,议事厅暂时不准使用。
其实也用不着他说,如今所有副统领级别的将领,都告假回家有多远躲多远,生怕被牵连到出宫之行。
而统领闽侯迢,也因吴谦行凶,早就离开避嫌。
整个禁卫所,早就没人有资格使用议事厅。
吴谦也正因看出此点,才去而复返,选择最危险的地方,做最安全的炮楼。
大门栓死后,鲍师丁立马猜出吴谦用意,吓的她目瞪口呆。
“在这不行吧!”
说话间已经被紧紧制住。
吴谦急躁的说道,
“人都吓跑了有什么不行!”
两句话的功夫,鲍师丁已经坐到桌上,从头到尾都紧张的要死。
虽然已经急的快说不出话,依然气不成声的说道,
“万一呢……”
“万一有人回来……怎么办……”
吴谦早已手忙脚乱。
见鲍师丁紧张不已,只能尽量减少她身上的压力,以及二人之间的隔阂。
突然,吴谦居高临下,与鲍师丁四目相对,在她耳边低声宽慰道,
“别管那么多了,咱家今天给你看个好玩的!”
“额!”
鲍师丁好像是答应了一声,这一声又好像不是在答应,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由于两人说话声音又快又小,在空旷的议事厅内,显得神秘又隐蔽。
更添几分紧张刺激。
一切已尘埃落定,鲍师丁知道说什么都停不下来了。
换句话说,现在停下来她也不乐意,只能逢迎着高人一等的吴谦,好奇问道,
“是什么东西?”
吴谦努力平复着呼吸,勾起嘴角道,
“当然是对你这次出宫有利的东西!”
说完,阴阳度化功轰然施展。
鲍师丁生出感应,眯起的双眼瞬间瞪大,被这奇妙的感受惊的张圆小嘴。
一时无法抵御功法的冲击,差点喊出声来。
还好吴谦早有准备,一见鲍师丁张嘴,便深吸一口气,把未发出的声音堵了回去。
让鲍师丁失控的,不止是身心倍增的满足感,更有铺天盖地灵力带来的震撼!
她一介武夫,何曾纳入过如此庞大的灵力,此时却随着一浪盖过一浪的碰撞,瞬间灌入下丹田中。
其实不止是鲍师丁难以承受,吴谦在功法的双重冲击下,也不好顶。
如此一来,两人虽然都张着嘴,却是谁都发不出声音。
称得上是一举两得!
可惜,世间显然不止有人的声音。
人声虽然消散,其他响动却被放大。
不是吴谦不小心,实在是在传功中,既要控制自己,又要控制灵力,还得同时承受两个人的痛苦和欢乐。
让他逐渐迷失了自我,大脑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长条形厚木桌。
也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压力,和从未预料过的顶撞。
不断发出了吱呀之声。
不绝于耳的声音,再次传到校场之中。
禁卫军的消息就这么快,众人此时已经听说上次的声音来源,出自覇副统领挨打。
所以这回谁都没胡思乱想,听到声音后,纷纷摇头叹息。
“也不知是谁倒霉,又挨了这顿嘴巴子!”
第210章 加塞
伴随着最后一阵喝彩般的热烈掌声。
议事厅重归平静。
【鲍师丁,超凡境】
一次友好且深入的交流,就让鲍师丁突破了境界,成为副统领级别才有的超凡境。
这就是阴阳度化的功效,两人差距越大,得到的进益就越多。
鲍师丁当然也感受到变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
“这是怎么回事?”
不同于鲍师丁是收获一方,作为付出一方的吴谦,此时还无力的倒在桌案上。
中间隔着鲍师丁。
“当然是传功了……”
“超凡境就这么简单?”
鲍师丁不可思议的说道,她一直认为,以自己的资质,此生与超凡无缘了。
闻言,吴谦轻松一笑,心说这算的了什么,有系统更简单。
“如今你是堪比筑基境的武人,今后在禁卫中也算是高手,出宫后更有自保能力。”
鲍师丁连连点头,禁卫军中最高的境界,是超凡之后的金刚境,根本就没几个。
然后便是屈指可数的超凡境。
进入超凡境,身份地位都会得到提升,鲍师丁当然高兴,忍不住吻向吴谦,感激道,
“多谢吴公公栽培!”
吴谦终于缓过劲,从桌上爬起来。
见鲍师丁高兴,他也心满意足,摆了摆手道,
“不值一提,主要取决于你的个人表现。”
鲍师丁闻言,也顾不上衣衫还不整,立马纠缠道,
“我以后一定好好表现!”
吴谦进入贤者时刻,并没有立即考验鲍师丁的决心,手伸向腰带就要高高提起。
鲍师丁立马抢过去,含羞道,“我帮公公!”
【济弱扶倾,道德值+500】
……
私人会议也圆满结束,吴谦和鲍师丁分前后各自离开。
吴谦回到药膳房,先前前后后检查一遍工作,便卧在摇椅上恢复精神。
这时小翠跑了过来,凑上来耳语道,“小红已经把东西拿过来了!”
吴谦一愣,幸福来的太突然是好事。
问题是这两天跟赶场似的,他一点存货都没了。
“不过也好,出宫前把此事敲定!”
吴谦打定主意后,便从卧椅上起来,朝屋里走去。
“副总管去哪?”
“补个觉,晚上好好干!”
……
吴谦睡了大半天,睁开眼时,太阳已经落山。
一觉过去,只觉得精神抖擞,晚上别说两个人,就算再来一个也不是问题!
吴谦伸着懒腰,元气满满走出房间。
小翠早已等候多时,见吴谦终于醒了,连忙跑过来说道,
“副总管,绿乙宫的隆姑姑来找你。”
吴谦吓的一个趔趄,懒腰都没伸完,差点倒在地上。
自己只是说说而已,怎么还真的多来一个!
“她来干什么?”
小翠摇摇头,“隆姑姑没说,只说找你有急事。”
吴谦叹了口气,隆兮瓮能有什么急事,肯定是娘娘不急宫女急。
“人呢?”
“在饭堂等你半天了,我怕你没睡好,一直不敢打扰。”
小翠说着在前面引路,带吴谦去见访客。
把吴谦带到饭堂后,便懂事的离开,走前还不忘把门关好。
此时,小柜子几人已知来人是谁,站在角落里交头接耳。
小翠看见后,便走了过去,淡淡说道,
“你们说什么呢?”
众人知道,小翠现在就是副总管的贴身宫女,等同于吴谦的耳目,哪还敢乱说话。
一个个客客气气打着招呼,等小翠满意离开后,才继续刚刚的话题。
“你们说,副总管怎么就那么大本事,到哪个宫都吃得开?”
小柜子先把话题续上,小椅子立马跟进。
“可不就是呢,原来是凤息宫绘文宫,如今连绿乙宫都来了。”
小胡子现在忠心耿耿,闻言隔空也要拍马屁。
“何止,我听说这隆姑姑也是个难缠的主,还不是乖乖给副总管请安!”
“可不就是呢,这是为什么呢?”小椅子百思不得其解,翘起兰花指,柔声问道。
小辫子最老实,闻言瓮声瓮气说道,“爷们!”
饭堂内,吴谦突然打了个喷嚏,暗骂一句谁他娘又背后说老子,然后看向隆兮瓮问道,
“姑姑来药膳房做什么?”
隆兮瓮面露难色,焦急的说道,“还是昨天那件事,吴公公考虑的如何了?”
知道自己没猜错,吴谦一听就急了,坐到椅子上皱眉说道,
“考虑什么考虑,我都没考虑!”
“那可是贵妃,你让我去跟她双修,被皇上知道,咱家还活不活了!”
隆兮瓮笃定的说道,“皇上不管这些。”
吴谦翻了个白眼,觉得隆兮瓮把自己当小孩了。
见他不信,隆兮瓮赶紧解释道,“自从皇后殡天,皇上便再也不进后宫各殿,对后宫的事也不上心。”
“只要你小心点,别被人发现就行!”
她到底年纪大些,知道的真相也更多一点。
吴谦一愣,原来皇帝还是个多情种子,看来不近女色不止是因为沉迷修仙。
“那也不行,我是那种偷偷摸摸的人么!”
看出隆兮瓮眼中的质疑,吴谦也懒得解释,只能换个说法,
“我是那种不顾后果的人么!”
吴谦怕什么后果,他上次也说了,隆兮瓮还记得。
知道他怕被柳双乔囚禁起来肆意采蹋,隆兮瓮只能保证道,
“若公公真被关起来,我把你放了不就行了。”
吴谦顾虑何止如此,依旧不肯答应。
“万一事后贵妃提裤子不认人,我不一样要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隆兮瓮也急了,忍不住责备道,
“那你怎样才行,总不能让贵妃也立血誓吧!”
“可以吗?”
“想都别想!”隆兮瓮见他还真有这个心思,立马断然拒绝。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我晚上还有预约呢,隆姑姑赶紧回去吧!”
吴谦记挂着小红,当即起身便要送客。
隆兮瓮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的不轻。
吴谦被滔天巨浪吸引住目光,重新坐了回去,试探的问道,
“要不我给姑姑加个塞?”
吴谦说的预约是什么,隆兮瓮已经猜到,她刚刚一见小翠,就知道吴谦很忙。
但有精力不用在正地方,却浪费在一个没修为的宫女身上,让隆兮瓮如何能接受。
觉得他是在暴殄天物,隆兮瓮忍不住责备道,
“晚上预约什么,跟一个宫女胡混?”
“错了。”吴谦摇摇头,“是两个!”
“你!”
“你要是也加塞,那就是三个……”
“我塞不进去!”隆兮瓮气急败坏,刚明白吴谦说的加塞是怎么回事。
“你不去我去了啊。”
见她胸口已经平静,吴谦也没什么好看的了,便要告辞离开。
见他真要走,隆兮瓮知道不能得罪吴谦,连忙拦住赔笑道,“公公先别急。”
吴谦无奈道,“我真的赶时间。”
隆兮瓮咬着牙说道,
“若是我答应今晚留下,公公能不能答应奴婢的请求?”
第211章 厚此薄彼
隆兮瓮的提议,不可谓不诱人。
特别是在吴谦想到那三人成虎的热闹场景后。
更是将诱惑力提升到顶峰。
看着隆兮瓮傲人的模样,吴谦食指大动。
但一想到助柳双乔双修的后果,理智最终占据上风。
吴谦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留下是自愿的事情,怎么能拿此作为交换呢,姑姑把我当什么人了!”
他什么人隆兮瓮很清楚,这么说的意思,就是即想把人留下,又不愿付出代价。
隆兮瓮为之气结,没好气的说道,“你想的倒美,我好歹是绿乙宫的姑姑,你让我跟一群小宫女扔一张床上,算什么意思!”
“你要是觉得放不开,可以等我们开始后再溜进去,到时候蒙着头脸,别让人认出来不就行了。”
一说到这些事,吴谦脑子就好使,鬼点子立马应接不暇,激动的说道,
“你别不信,蒙着脸更刺激呐!”
吴谦不偷偷摸摸,却让她偷偷摸摸,隆兮瓮一听就急了。
刚要开口斥责,却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立即愣在当场,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
见她不说话,吴谦还以为是答应了,立即就要去准备面纱眼罩。
隆兮瓮一把拉住吴谦,两眼发光的盯着他。
吴谦被看的浑身发硬,还以为她兽性大发,要等不及了,连忙劝道,“姑姑忍一忍……”
不等他说完,隆兮瓮就激动的打断,“还是吴公公聪明,这么好的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
吴谦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为自己的色心感叹,连忙谦虚道,
“干一行爱一行,我也是一不小心,就干成了热爱。”
隆兮瓮根本没听他说什么,自顾自激动的说道,
“公公到时候可以蒙上头脸,不让娘娘看出是你不就行了!”
“而且你是个太监,有此身份保护,事后想查也查不到,简直是完美!”
吴谦满脸无语,意思就是做好事,还不让自己留名。
隆兮瓮越说越激动,站起来开心的说道,
“公公有太监这个身份保护,简直是天赐良缘,以后就算频繁来绿乙宫,也不会惹人怀疑,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说到这,隆兮瓮突然一顿,显然是想到了其他宫,露出吃惊之色。
吴谦可不就是经常跑凤息宫,而且她和柳双乔连怀疑都没怀疑过……
谁会想一个太监能怎么样……
“你……你你……你……是不是跟闵凤离已经……”
想到这里,隆兮瓮指着吴谦,已经惊到说不出话来。
吴谦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心中后悔不已,既后悔提这个引子,让隆兮瓮的联想一发不可收拾。
又后悔没早点答应,否则也不至于有后边这些话。
如今没其他办法,只能咬紧牙关抵赖不认。
“你瞎说什么,我哪有那个胆子,她可是贵妃,我连柳贵妃都不敢碰,哪敢招惹闵贵妃!”
隆兮瓮当然不信,但听了吴谦的话,却像是抓住什么关键,立即柳眉倒竖,愤愤不平道,
“是不是你,助闵凤离突破了境界!”
吴谦吓了一跳,只顾着阐述事实,一急之下慌不择言道,
“绝对没有,这回情况特殊,根本没用双修功法!”
“那就是以前有了!”
隆兮瓮目露怒火,当即大怒道,
“娘娘哪点比不上闵凤离,你凭什么能助闵凤离修炼,却对娘娘推三阻四!”
“你这是厚此薄彼,不把娘娘放在眼里!”
“你怎么对闵凤离,就要怎么对娘娘,若不把一碗水端平,奴婢就算承受誓约反噬,也要给娘娘争一口气!”
吴谦也没想到她这么激动,且目的还是为柳贵妃鸣不平,不由感叹她的忠心耿耿。
心道拿对闵凤离的方法对柳双乔,你就不怕娘娘疼么!
其实他也没帮闵凤离修炼,不是不想,是还没来及。
得到阴阳度化功后,才深入交流一回,还走的不是正道。
只是隆兮瓮激动无比,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吴谦无奈苦笑道,“强扭的瓜不甜啊!”
“不甜也是瓜,别人有瓜,娘娘也得有瓜!”
隆兮瓮的态度坚决,不容置疑。
“不仅如此,你还要补偿娘娘,把比闵凤离少的补回来,这样才算真正的平等!”
吴谦被逼到绝境,拿她没办法,只能颓然让步。
“到时候再说吧!”
闻言,隆兮瓮松了口气,争取半天终于为娘娘争来结果,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
“一言为定,那我这就回去准备,公公千万不要失言。”
“不一起热闹会了?”
“下次吧,娘娘的事需计划周详,我要回去尽早准备细节!”
隆兮瓮心情激动,根本不管吴谦是不是答应,心满意足的离开药膳房。
刚退一步海阔天空,说好的三人成行她就不提了,吴谦气愤不已。
对隆兮瓮这种翻脸不认账的行为,吴谦只能认定是拔刀无情。
“行!咱家是说到时候再说,但也没答应什么时候!”
吴谦冷哼一声,也拂袖而去。
回到房间中,发现小红还没过来,吴谦便找小翠询问情况。
小翠也不知原因。
吴谦还以为小红脸皮薄,想等他亲自去接,随即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朝后院快步走去。
刚进灵草园,吴谦便看见小红守在门口。
“你怎么在这?”
“我……我一直就在灵草园。”小红面色紧张。
“我还不知道你在灵草园,我是问你为什么不在里面。”
看小红心不在焉的样子,吴谦觉察出异样,疑惑道,
“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紧张?”
不问还好,吴谦一问,小红像是犯了大错一般,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只是有些累了。”
吴谦当然不信,一言不发,就要走进去查看。
小红连忙拦在前面,小声说道,“公公先别进去,里面东西我都没收拾好,太乱了……”
她越说吴谦越是好奇,扒拉开小红随口说道,
“我又不怕乱,看一眼有什么。”
吴谦越过小红,刚要往深处走,一个苍老的身影突然拦到身前。
「咳咳」
第212章 再见刘玉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面容。
熟悉的咳嗽声。
一看到总管,吴谦就明白,小红为何到现在没去了。
“给吴老请安,您怎么这么晚来这了?”
吴谦行完礼,恭恭敬敬的问道。
吴厚冷哼一声,不悦道,
“这句话,不是该我问副总管么。”
吴谦哪还敢说来接小红,指了指水井的方向,随口说道,“我渴了,顺道来找口水喝。”
“少胡扯!禁卫已将你列入出宫名单,还不回去好好休息,瞎跑什么!”吴厚怒声喝斥。
吴谦还是头一回见他这么严厉,不由缩了缩脑袋。
眼下这情况,想接走小红是不可能了,吴谦只能无奈告退。
走前恋恋不舍看了一眼小红,但小红畏于总管在旁,连眼神都没敢回应。
出了灵草园,吴谦没走多远,便缓缓停下脚步。
吴厚鬼鬼祟祟,小红紧张兮兮,一看就是灵草园有什么重要事情。
如今吴谦已知灵泉的秘密,对所有相关的东西,都很感兴趣,又怎会白白错过这打探的机会。
确定四下无人后,吴谦运功隐藏生息,偷偷潜了回去,远远躲在一棵树上。
此时吴厚正与小红说着话。
“盯好了,若那小子再来,不用那么客气,直接把人骂回去!”
小红唯唯诺诺点头应是。
吴谦轻哼一声,心道小红舍得骂我才怪。
眼睁睁看着吴厚走到密林中,看似随意的几个罡步踏过,地上便隐隐泛起白光。
伴随一阵灵力波动,将人传送到了其他地方。
吴谦知道,这就是通往密屋的入口,可是大半夜了,吴厚去密室干什么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灵草园中小红一刻都没有松懈,警惕的围绕在灵泉四周。
吴谦看的心疼不已,哪有大半夜不让人睡觉的!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密林中,中年文士打扮,气宇不凡。
紧接着,吴厚也随之出现,恭恭敬敬跟在他身后。
吴谦惊讶的张开了嘴。
此人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刘玉,大昌皇帝。
“他……来这做什么???”
吴谦顿时紧张起来,还以为是睡人媳妇遭报应了,赶紧看向远处的小红。
确定她一直都在外边,才暗暗松了口气。
“不是报应就行……”
对方毕竟是金丹境八阶,他不敢有一丝大意。
怕眼睛反光惹起警觉,吴谦眯起眼睛,连口气都不敢出,直接将外息完全断绝。
远处,刘玉和吴厚似乎很熟悉,一问一答不断说着话。
而且刘玉对灵草园,似乎也熟悉,不时对着灵草指指点点。
吴谦心中更加吃惊,终于明白吴厚为何如此有底气,也明白了他为何能久居药膳房总管之位。
想起范统受二千岁之命,抢夺药膳房的事。
“也就是说,是二千岁在和皇上抢药膳房!”
怪不得吴厚敢不答应!
那他找自己做接班人,岂不是要通过皇帝同意???
若是如此的话,自己岂不是早就被皇帝知道了。
那么上次皇上来药膳房,就是想来亲眼目睹,所以才和吴厚安排好一场偶遇。
“他看我干鸡毛!”
吴谦做贼心虚,总觉得被皇上盯着,心里毛毛的。
这时,二人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
“刚刚那个小公公过来做什么?”刘玉问。
吴厚连忙回答,“他呀,他走错路了,跑后院找水来了。”
刘玉爽朗一笑,意味深长道,“那小子怎么会迷路,朕怎么看他像是亲近小红而来。”
这句话并没压低声音,守在一旁的小红听见,瞬间俏脸通红。
吴厚想摇头否认,可又觉得瞒不过圣上,只能不好意思的说道,
“圣上多虑了,他都净过身了,哪会有那么多歪心思”
刘玉缓缓摇头,眼睛移往一旁的小红,细细端详。
锐利的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
小红吓的连忙跪下。
吴厚疑惑的问道,“皇上这是……”
看过了小红,刘玉又缓缓点头,对吴厚说道,
“吴总管要小心了,你挑选这位接班人,青出于蓝胜于蓝,可比你能耐大。”
说完再次笑出声来。
吴厚不明所以,看看小红,又看看外院的方向,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紧张起来。
但见皇上笑声清澈,并没有怒意,又放心下来。
“皇上是说……”
刘玉也不说明,只是意有所指的说道,
“吴公公虽见多识广,但就这女人一途上,还是缺乏点经验,不如朕观女有些心得。”
“那是那是……”
吴厚当然不会无聊到,认为皇上在拿女人打趣他。
而是确定了心中猜想,皇上肯定是看出小红异样,才以此间接的告诉他。
刘玉把话说完,便洒然而去,吴厚连忙行礼恭送。
看着刘玉快速消失,吴谦的心还在扑通扑通乱跳。
刘玉的话把他吓的不轻。
他怕的可不单单是小红,他更怕皇上举一反三,查出其他什么东西。
不过,吴谦也知道,皇上只是看出小红异样,但并不能确定异样到什么程度,最多只是怀疑他和小红对食。
绝不可能只看小红一眼,就能从她不是完璧之躯,看出他已恢复完璧之躯。
这是让吴谦唯一能放心一些的地方。
还没等他平复心情,隐隐传来吴厚的声音。
“是圣上说的那样么?”
只见吴厚面色阴沉,皱眉瞪着小红。
小红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不敢不承认,又不敢全部交代。
“不像公公想的那样,我和吴公公只是……”
“怎么不一样!”
不等小红说完,吴厚便大怒打断道,
“他就是以双修的幌子占你便宜,你也不想想,他一个太监怎么跟你双修!”
“这么简单的谎言,竟然都能骗你对食,你说你是不是傻!”
“咱家早就提醒过你,怎么就不听呢,现在好了,便宜被占了,你修为上去了吗!”
由于觉得过于无稽,吴厚连境界都懒得探测一下,便一口咬定了吴谦是骗子。
听他这么说,小红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自己要找的借口,都被吴厚给抢完了。
见她不说话,吴厚傲然道,
“药膳房什么能瞒过咱家!”
第213章 井边夜话
被刘玉提起来的心。
听完吴厚的话,又重新放了回来。
一颗心又上又下,吴谦不得不停止闭气,深呼吸平复心情。
好在这回小红没掉链子,把舞台交给吴厚,让他尽情的表演。
吴厚批完了小红,又把矛头转向吴谦,恨其不争的说道,
“那个吴谦,不是好东西,咱家有没有告诉过你?”
“并不是说他是坏人,但是看他那一脸浪相,在作风上就存在很大问题!”
“我敢大胆的说,若不是把他阉了,现在后宫不知多少人要遭毒手!”
吴谦暗暗点头,承认吴厚看人还是有一套的。
小红依旧低着头,静静聆听教诲。
吴厚发完了牢骚,最后说道,“既然已经被骗,对你也不全是坏事,以后别再对捷径抱有幻想,踏踏实实修炼。”
说完拍了拍胸口,似乎被气的不轻。
小红连忙上来搀扶,红着脸说道,“是小红年少无知,总管息怒。”
吴厚点点头,边说边往外走。
“这次就算了,不过下不为例,不要忘记你的身份!”
“是。”
送走了吴厚,小红一脸黯然,默默蹲在井边发呆。
吴谦此时冷静下来,细思今晚看到的事情。
如今已经确定,皇上此行与自己无关,不是来寻仇,也不是来报复。
那么来灵草园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灵泉。
之所以如此笃定,因为他想到一个细节。
那就是赵曜敬所说的破阵方法,玉玺。
皇上和玉玺,这两者凑在一起镶嵌红玛瑙与火齐珠的,怎么看都不是巧合。
但皇上找灵泉做什么,他还不能确定。
“皇上也想要泉眼?”
“还是需要借助灵泉修炼?”
联想到传言中的沉迷修炼,吴谦觉得后者更有可能。
因为皇上若是也要泉眼的话,应该早就拿走才对,自己上次根本没机会看到。
但泉眼一直静置在那,法阵也完好无损,说明并没有强取的意思。
否则以皇上金丹境八阶的修为,再加上有钦天监在旁辅助,不可能拿不走。
也就是说,灵泉跟吴厚无关,吴厚只是皇上定下的守护人。
这件事有机会倒是可以直接问问赵曜敬,既然他知道吴厚,那么也应知道其他人。
而小红,则是受吴厚所托,助其看守灵泉。
可小红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想起吴厚最后那句话,吴谦是无论如何都猜不透了。
他一直觉得小红不对劲,因为在后宫里,正常的宫女不修炼。
隆兮瓮也好,还是栖桐和凤息宫的宫女也好,都是贵妃从家中陪嫁而来。
但小红不一样,她一个普通宫女,怎么可能有炼气境的修为。
不光如此,上来还送了自己地阶珍品功法,这种底蕴绝不是普通人可比。
哪怕一般的宗门亲传,恐怕也比不过她。
吴谦躲在灵草园边缘,而小红就在园中心的井口边。
过了这么久,小红依旧在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吴谦则一直在暗中陪伴,心中实在不忍,便从树上跳了下来。
“谁!”
小红立马生出警觉,看见是吴谦后,露出惊愕的表情。
“你怎么又来了!”
“我是压根没走!”吴谦哂道。
小红闻言更加吃惊,看着吴谦身后的方向,不可思议道,
“你一直在偷听?”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吴谦明白小红的意思,就算小红知他可以隐藏境界,也认为不会能瞒过金丹境的大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不是神仙就会大意,而越觉得安全时,越不觉得会出问题。”
吴谦没有提及隐藏踪迹的本事,因为无论皇上,还是灵泉,小红都不曾透露半句。
且她所表现的关系,太过复杂。
不仅是吴厚的心腹,还能直接面见天颜。
所以,在不知小红身份之前,一切都有可能。
万一圣恩大于君宠,小红把秘密兜出去就麻烦了。
“那你全都听到了?”小红紧张的问道。
“离那么远,也没全听到,不过看见个男……”
吴谦话还没说完,便被小红捂住嘴,紧张的说道,
“这件事情千万别说出去,否则你罪过就大了!”
偷看皇上,罪过可大可小,小红当然紧张。
吴谦连忙点头,等手拿开后,才故意问道,
“那人是谁啊?”
见吴谦不认识刘玉,小红明显松了口气,含糊其辞道,
“那是个大人物,我也不认识,你以后千万不要再问了。”
吴谦暗笑一声,表明却不露破绽的答应下来。
“行,我听你的!”
这些事吴谦都猜出个大概来了,本就不太重要,吴谦现在在意的是,小红的身份。
吴谦坐到小红刚刚坐过的位置上,随口问道,
“你刚刚在这发什么呆呢?”
小红默默陪坐在吴谦身边,闻言露出遗憾的表情,黯然道,
“还能发什么呆,今天这一闹,我还怎么搬过去!”
“原来是这个啊……”
吴谦一想也是,原来以为只一个吴厚是麻烦,但皇上也知道小红的话,的确不好办。
总不能让皇上知道他顶风作案吧……
“也没事,大不了咱家麻烦点,有空就来陪你,助你早日踏入筑基不就行了!”
听到这个消息,小红却并没表现出开心,不像上次一样欢欣雀跃。
而是消沉的说道,
“公公希望奴婢很快筑基境么?”
吴谦一愣,愕然摇了摇头,如实说道,
“我没什么想法,是你希望尽快筑基,咱家只是想完成你的希望。”
“对我来说,你什么境界有什么重要,只要你能因此开心,才是我最看重的!”
小红美目涟涟,一眨不眨的看着吴谦,感动道,
“公公为何对奴婢这么好?”
吴谦把头仰在井口,看着无际星空,平静的说道,
“好是相互的,小红姐问这句话的时候,要先问自己为何对咱家这么好,若是找不到原因,那就不要问!”
小红似懂非懂点点头,陪着吴谦仰望星河,语气也变的平静,自然。
“那希望公公记得奴婢的好,以后千万别忘了!”
吴谦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天天能见面的人,怎么可能会忘呢。
第214章 精益求精
这一夜两人聊了很多。
但无论吴谦如何刺探,小红总是不会触及身世。
最后问急了,小红只能无奈道,“那等下次见面,我再告诉你!”
吴谦也拿她没办法,不过经过这一通下场,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眼看因为一个问题,错过了大好光阴,吴谦后悔不已。
见他痛心疾首的模样,小红哭笑不得,看了眼天色,弱弱的说道,“其实……还来得及……只要公公快点就行……”
快,对吴谦来说,是最难的!
但迫于形势,既然小红有此要求,吴谦也只能放手一搏。
当即便说道,“那赶紧吧,再耽误会,就是白日宣吟了!”
两人也不废话,择日不如撞日,择地不如就地。
于是一团劈柴遇火石,就此在泉水边燃烧起来。
时而伏身轻叹,时而对月长吟。
有时倚石砖有感,有时对井口无言。
直到汗水滴落灵泉,打乱水面的平静,荡起层层涟漪。
直到两人额温渐高,让泉水为之沸腾时。
才默契的长叹一声,前后对比之下,仿佛天地都随之平静下来。
【精益求精,道德值+500】
传功结束,吴谦拿连忙系统探测。
【小红,炼气境九阶】
这回境界没有变化,吴谦不由大吃一惊。
这么快就不好使了?
是突破筑基需要的灵力太多,还是第二次效果递减了?
吴谦很不服气,无论哪种原因,都能用次数弥补不足。
“还没到筑基,再来一次!”
小红吓了一跳,再来一次天彻底亮透不说,她可就真的站不起来了。
作为当事人,小红当然知道没破境,但跟效果没有关系。
效果一如既往的好,对投入身内的灵力,她也全盘纳入。
之所以没破境,是她将灵力固存于丹田之内,借此故意抑制住了瓶颈突破。
所以了,一听到吴谦的话,小红连忙如实说道,
“不用了,现在灵力已经充沛,只是我还未完全炼化,等全部炼化,便足以筑基。”
“原来是这样!”
吴谦松了口气,开始四处寻找衣服。
在小红的帮助下,连手都没动,衣物便重新穿在身上。
见天色已亮,二人都怕被吴厚看到,于是便依依惜别。
只是,在吴谦离开时,小红眼中隐隐升起水雾,不舍之情比以往每一次都浓烈。
……
吴谦回到外院,发现吴厚已早一步来到这里。
站在平时自己站的地方,询问众人近况。
吴谦颇有一种,被上级突击审查的紧张感。
默默站到吴厚身后,此时吴厚也把话问完,打发其他人干活,问吴谦道,
“你昨晚又干什么去了?”
吴谦以为还是在问昨晚的事,愕然道,“去找水喝啊。”
“我是在问,从灵草园离开后,你没回房,去哪了!”
吴厚淡淡道。
吴谦心里一紧,原来偷家的同时,自己家也被偷了。
他当然不敢说在灵草园,想要故技重施说去凤息宫,却被吴厚抢先一步说道,
“我问过凤息宫旁的路人,没人见过你。”
吴谦懵了,从吴厚坚定的语气,就知道哪是什么路人,应是他安插在凤息宫旁边的眼线才对。
吴厚不敢往凤息宫内插手,不过在附近要道上,放几个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看来,上次自己拿凤息宫做挡箭牌,还是惹起了吴厚的警惕。
倒不一定就是说他有问题,但每次有事,都拿凤息宫出来遮掩,次数多了肯定也会怀疑。
既然凤息宫不行,吴谦只能再换一个。
“我去绿乙宫了。”
吴厚讶然问道,“你去那干什么?”
“昨晚隆姑姑来过药膳房,传我过去回娘娘话。”
吴谦把理由都想好了。
“回什么话?”吴厚好奇问道。
吴谦略做思考后,说道,
“跟出宫的事有关,说来说去就是让我找出真凶。”
以吴厚在司礼监的地位,柳双乔要求自己出宫的事,迟早都会被他知道,吴谦便不再隐瞒。
果然,吴厚听后,并没有惊讶,而是长叹一声,忧虑的说道,
“你说说你,怎么就掺和到这事里面了。”
“连张家都是编出来的,让你上哪找真凶去!”
吴谦不以为然,反正他的目的也不是缉凶,无所谓的说道,
“找不到就找不到呗,她还能把我怎么着。”
“柳贵妃是不能把你怎样,但牵扯到司礼监,就麻烦了。”
看着吴谦疑惑的眼神,吴厚解释道,
“你若无功而返,司礼监便会认为你能力不足,对你未来的升迁之路很不利。”
若放在以前,吴谦会认为他多虑了。
但已经知道吴厚和皇上的关系,觉得好像确实如此。
例如自己要接手药膳房,司礼监很有可能以此做借口阻挠。。
虽不至于改变结果,但拖个把月时间,还是轻轻松松。
不过这些对吴厚重要,对吴谦却没鸡毛关系。
总管副总管,不就差个字么!
考虑到吴厚的感受,吴谦懂事的说道,
“总管要是觉得不妥,那咱随便找个张家的人,说他是凶手不就行了。”
吴厚不可思议的看着吴谦,“栽赃张家的人,你认为他们会答应?”
“不答应就抓回宫,严刑逼供呗,又不是什么难事。”
“???”
吴厚一头问号,第一次感觉出不对劲,好奇问道,
“你去禁卫军开会,到底是怎么说的,准备采取什么方式进张家?”
“是派个人进去走个过场,还是多去几个人送礼赔罪?”
吴谦不得不服,吴厚根本不知道会议内容,却能凭着对禁卫军的了解,把内容猜了个七七八八。
可惜现在不一样了。
吴谦实话实说道,
“都不是,最终的结果是率众包围,不服就强攻。”
吴厚愣了半天,才终于回过神来,“这是谁的意思?”
“当然是我的,其他人没这个胆子。”
“我就知道是你,别人就没这么二的!”吴厚大惊失色,心急如焚的问道,
“那禁卫呢,他们同意了?闽侯迢也答应??”
“都定下了!”吴谦志气满满的说道。
吴厚彻底懵了,此时他很后悔,后悔不该给吴谦还阳草。
若是那样的话,不会有第二次出宫,就不会出这幺蛾子。
吴谦年轻气盛易傻逼,他理解。
但他最想不通的是,闽侯迢怎么敢惹张家……
闽侯迢当然不敢,他只是被利欲蒙蔽了双眼。
所以在离开禁卫所后,他第一时间便赶到凤息宫外,隔着宫门往内送去消息。
请示闵贵妃示下。
第215章 干爹好
凤息宫外,一辆华丽的马车停于门侧。
里面坐着的,正是禁卫统领闽侯迢。
在将吴谦的提议传进去后,他便在此默默等待,等贵妃的意思。
闽侯迢虽然被吴谦打动,但他知道这么大的事,自己做不了主。
所以,其中凶险已如实禀告贵妃,就看贵妃答不答应了。
片刻之后,宫门走出栖桐的身影,径直走到马车,对车内的闽侯迢说道,
“娘娘说,一切以吴公公所言为准,让统领不用担心。”
说完便要离开。
闽侯迢坐不住了,赶紧掀开车窗问道,
“没了?”
栖桐点点头。
连一句多余交代都没有,闽侯迢是没有想到的。
什么叫不用担心,去打的可是张家,闽侯迢怎么可能不担心。
“没什么要注意的?比如张家若是真动手的话,发生冲突会不会有问题。”
“娘娘说了,以吴公公所言行事,他认为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栖桐再次强调娘娘的话。
“那张家要是杀吴谦,我怕禁卫护不住他啊!”
栖桐想了想,笃定的说道,“娘娘既然没说,那就不认为公公会有危险!”
闽侯迢一脑子浆糊。
他以为,闵贵妃会像上次一样,最起码也得让他保护吴谦安全,谁知连这都省了。
得不到指示,闽侯迢只能悻悻离去。
……
吴谦应付完总管,便想要回屋补觉,哪知还没进门,就接到新的消息。
这次来了一位禁卫将领,在药膳房外传进一封书信,里面赫然写着出发时间就在今日。
除此之外,还详细记录了同行禁卫的境界,以及向钦天监请援的要求。
覇信向钦天监提出的援兵,包括五个筑基境,两个金丹境,以及多多益善的炼气境。
确实把吴谦的话听进去了,要这么多修士,一眼就能看出围攻的意图。
吴谦看完书信,亲自来到门口,问禁卫将领何时出发。
将领恭敬答道,“统领的意思,是公公收到书信后,便开始准备,属下会等着公公,接您一起去禁卫所。”
吴谦讶然,“这么快?”
将领点头道,“这也是圣上的旨意,要求尽快出发。”
吴谦沉思不语。
皇上昨晚一直在灵草园,若是他的旨意,应是来药膳房之前,便已下达出去。
时间紧急,吴谦连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只能让小翠去帮忙收拾东西。
吴厚本就没有走远,此时听到声音又返回来。
听说吴谦要走后,没有半点惊讶,只是当着禁卫面,语重心长的交代道,
“出去凡事要小心点,天塌下来有禁卫扛着,你千万别得罪人……”
就像一位长者,在对晚辈进行教导。
吴谦静静听着,通过吴厚淡定的表现,他隐隐猜出,刘玉不光下了旨,应还把禁卫的计划告诉了吴厚。
要不他怎么会一点不惊讶,像早就知道一般。
事发突然,时间太过仓促,吴谦本想要和小红道个别呢。
有吴厚站在一旁虎视眈眈,也只能打消念头,等回来再找她补上。
没多久。
小翠已把东西收拾好,一个小包袱,里面有吴谦的衣服,以及一些临时准备的点心。
吴谦接过扛在肩上,向吴厚小翠告辞后,便踏上备好的马车,朝着禁卫所的方向进发。
通过和将领一番交谈,吴谦大致掌握了行程。
皇城离京都不到三十里,张家则位于京都城西。
按理说没多少路程,但覇信却把这一程,分成三天赶路。
其用意吴谦也不难猜,就是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每一天的驻地,以及用餐休整位置也已经定好,都是在京城较繁华的地点。
与其说在赶路,倒真不如说是在公费逛街。
也可能是覇信想死前舒服一点吧……
吴谦如是想到。
刚进入禁卫所,眼前的场景就把吴谦吓了一跳。
只见偌大个校场之上,站满了衣甲鲜明的禁卫武士。
各个持枪执杖整装待发,足有近二百多人。
说实话,吴谦都不知道禁卫有这么多人……
知道覇信这是把禁卫家底都搬出来,一是保证自己的安全,二是报复同僚的不义。
可谓是把人多势众做到了极致。
而在校场角落,一片青色身影鹤立鸡群,单独站着钦天监来援修士。
吴谦粗略数了数,大概也有近五十人之多,不过系统显示,其中大部分都是炼气境。
只有为首一人是金丹境三阶,名叫唐牛。
此时正与覇信站在一起,交流着此行细节。
据将领介绍,筑基境也不如覇信要求的多,只有三个人,且是筑基境一阶。
但就算如此,两边加起来也有足二百五十人,光数目就够喝一壶。
对此结果,吴谦当然也满意,禁卫军要的是强硬态度,而他要的是足够混乱。
人越多越混乱!
马车缓缓在校场边缘停下,吴谦跳下马车,便被覇信叫了过去。
经过介绍吴谦得知,唐牛是钦天监中的五官士,比金垂怜的灵士,身份地位还要高。
因为灵士可以有很多,但五官士,只有春夏中秋冬五个,唐牛便是五官士中的冬官士。
派出五官士,可见钦天监对此行的看重。
而派出五官士中,最不出类拔萃的冬官士,也可见钦天监对此行的不看好。
唐牛看起来年纪不大,长的人如其名,目如牛蛋,鼻似牛鞭,面庞方正如牛腚,大嘴厚唇像牛……
吴谦与唐牛打个招呼,对方面上虽然客气,但眼中轻蔑藏都藏不住,显然没把一个小太监放眼里。
吴谦也不在意,毕竟身份差距太大,他也不能要求人人都是圣人。
这时钦天监阵营中,突然暴起喊声,
“吴公公!这呢!”
随着喊声,跑出一个小老头来,隔老远就对着吴谦打躬作揖。
吴谦一脸茫然看过去,不是张闻元还能有谁。
老小子巴巴跑到吴谦跟前,用只有俩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干爹近来可好,一直想找个机会孝敬您,宫里tmd不让我进来!”
在张闻元心中,两人已算是过命的父子交情,所以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张闻元正是钦天监派出的,三个筑基境之一。
不仅如此,由于他上次和禁卫同行的经历,还被任命为筑基小队的小队长。
两人没想到这么巧,能在此相认。
重见故人,吴谦笑着答道,
“现在孝敬也不迟啊!”
第216章 杀啊
偌大的校场上,站着数不清的武士修士。
现场更是有钦天监五官士,和禁卫军副统领。
而张闻元却视若无睹般,与一个小太监窃窃私语。
到底是自己带来的人,唐牛略感不快,轻咳一声淡淡说道,
“小张啊,这位是禁卫副统领覇信,快来认识一下。”
关键时候,张闻元还是能分清谁是大哥,特别是围攻张家这种生死有命的时刻。
早就做好准备,要绑在吴谦身边寸步不离。
在钦天监这么多年,每个人什么样子张闻元一清二楚。
一看唐牛的表情,就知他犯了和自己同样的大忌,看不起太监,当即哪还不知该怎么做。
于是,张闻元远远给覇信挥手打个招呼,算是趁机站队,给吴谦表明自己的态度。
覇信刚开始还有些不悦,不过当看到张闻元和吴谦的热乎劲,立即打消所有不满,笑着挥手回应。
对张闻元的表现,吴谦笑着点点头表示满意,然后对覇信说道,
“覇统领,这是钦天监的张闻元监士,年轻有为未来可期啊!”
听吴谦这么夸自己,张闻元老脸笑成了一朵花。
覇信则扔下唐牛,一手捂着脸巴巴走了过来,拱手为礼道,
“原来是张真人,久仰久仰!”
随着覇信挪步,瞬间打破了二对二的平衡局面,管理层重心瞬间偏移。
原地只剩下唐牛一人沉着脸,他们仨则在旁一通商业互吹。
“久闻覇统领能以一敌百,今日一见,才知道传言还是太谨慎了!”
“哪里哪里,张真人道骨仙风,独具慧眼,您看好的东西肯定错不了!”
接着便是一阵哈哈大笑。
他们笑的有多开心,唐牛脸色就有多黑。
但到底是在禁卫军的地盘,大敌当前,唐牛再不爽,也不敢影响大局。
只能面色阴沉的走了过来,加入核心团队。
这时吴谦才想起没见鲍师丁,连忙四处寻找。
覇信哪还不知其意,见状连忙说道,“吴公公,鲍大人熟悉京城,所以先一步赶往京城,将沿途驻地预订。”
吴谦眉头一皱,本想着路途有美人相伴,竟然还被派出去了。
不由心中不悦,这覇信明知自己跟鲍师丁关系亲近,怎么还这么没眼力见。
看出吴谦面色不善,覇信当着外人又不好解释,一时尴尬不已。
倒是张闻元,仗着跟吴谦关系好,见状立马凑上去小声提醒道,
“干娘这是美差!”
吴谦恍然大悟。
可不是么,公款吃喝公款预订,花了多少鲍师丁说了算,不光是美差,还是肥差!
吴谦立马眉头舒展道,“就得让年轻人多锻炼,副统领有心了!”
误会解除,覇信重新阳光明媚,气氛再度热烈起来。
这时统领闽侯迢出现在校场中,要进行流程中的誓师大会。
覇信见状,连忙邀请吴谦前往誓师台。
路过唐牛时,随口说了一声,“唐官士也来吧。”
唐牛凑人堆里半天,也没人搭理,正心气不顺,听见这么敷衍的邀请差点拂袖而去。
还是张闻元,趁吴谦看不见,偷偷跑过去说道,
“唐师兄快走吧,钦天监同仁都等着您呐!”
虽然事情因张闻元而起,但好歹知道来给个台阶,唐牛只能闷哼一声表示听到了。
其实唐牛也只能生生闷气,覇信虽然境界不如他,但人家是副统领,相当于钦天监主簿之位。
而且这次是皇帝的旨意,出发前监正特地再三嘱咐,进来不要与禁卫冲突。
他就算不爽,又能怎么样,只能闷闷不乐的跟了过去。
誓师台上,闽侯迢表情肃穆,听到声音后,回首与几人点头示意。
然后面向众军士,进行高声训话。
先是对皇恩进行歌颂,再是对贵妃进行赞扬,又对众人一通勉励。
最后带头喊出响亮的口号,
“统领威武,禁卫必胜!”
“统领威武,禁卫必胜!”众人齐声响应,一时间校场声势震天。
吴谦听着点点头,什么时候再加上他吴谦的名字,那就完美了。
正想的出神,闽侯迢突然回过头来,锐利的眼光直勾勾盯着他。
吴谦吓了一跳,茫然无措之时,只听闽侯迢说道,
“现在让我们有请,司礼监特派太监吴公公给我们说两句。”
说完便横跨一步,把c位交给吴谦。
既然闵贵妃如此看重吴谦,闽侯迢当然乐得给他几分面子。
张闻元闻言,第一个带头鼓起掌来,给吴谦捧场。
其他人见状,也只能跟着拍响双手。
第一次面对几百人的场子,吴谦有点懵,大脑一片空白走到台中央。
禁卫军众人中,此时大部分已听过吴谦大名。
一见是手持凤牌,殴打过副统领的太监,纷纷行注目礼。
吴谦成为众矢之的。
他本就不擅长说废话,在药膳房升任副总管时,就长话短说,此时更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着台下披盔戴甲的军列,想了半天,大脑终于短路,大声喝道,
“杀啊!!!”
“杀!杀!杀!”
众人再次响应,二百人齐声喊杀,气势比刚刚还壮烈几分。
闽侯迢脸色阴沉,有此太监随军,禁卫军何愁不被杀个片甲不留。
想到这里,忍不住拍拍覇信肩膀,颇有一种此行既永别的深沉。
覇信何尝不知此意,感受着肩膀上的份量,沉声说道,
“统领放心,一定不给咱禁卫军丢人!”
一股离情别绪悄然而生。
伴随着震天杀声,覇信一声令下,众人迈着铿锵步伐,有序离开禁卫所。
吴谦被单独安排在一架马车中,本来一个人就能自动行驶。
但张闻元见状,放着有钦天监的马车不坐,非要凑到吴谦车上,为他执马扬鞭。
众人拗不过他,只能随张闻元去了。
就这样禁卫行军在前,钦天监在后压阵,几架马车慢慢悠悠走在中间。
在皇城中浩浩荡荡向外行去,一路上迎来许多惊异的目光。
无数宫女,太监停下脚步,纷纷议论又出了什么大事。
走到外皇城时,就连一些高官大臣,也不得不暂避锋芒,为其让出道路。
称得上是风光无两。
覇信骑在赤红色灵马之上,俯瞰着一路上的行人。
他虽说是副统领,也不过是一直呆在内宫,做个看家护院的侍卫头子。
在皇城如此风光还是头一回,心中忍不住感叹。
“死了也值了!”
第217章 伏击
皇城乃是皇家重地。
平常见的最多的军伍,也就是巡逻小队。
二百多人的队伍,还都是全副武装,大部分都是头回看到。
一路声势浩大离开皇城,在路过御卫重兵把守的外宫门时,覇信还骄傲的挺起胸膛,故意大声咳嗽。
御卫禁卫两军,一直貌合神离,两方暗争不断,覇信这回领军横穿皇城,自认为是争了口气。
反观宫门上御卫军,各个面色阴郁,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娘们似的。
出了皇城,便一路朝西,速度保持于快跑与慢跑之间。
吴谦自己一个人呆在车厢里,没有鲍师丁相陪,总觉得无聊,忍不住说道,
“你说这都法师修士了,怎么还天天骑着马赶路,也不嫌寒颤!”
“忒寒颤了!”
车架子上的张闻元,知道吴谦在给他说话,立马跟上干爹的步伐,
“要我说,干爹带我坐着灵舟最方便,也能配得上干爹的身份,弄这牲口盒子忒寒颤。”
这马屁拍的吴谦受用,用鼻子轻哼一声表示赞同。
“可能是禁卫没灵舟吧。”吴谦随口说道。
张闻元知道的更多一些,语带不屑的说道,
“才不是呢!”
“钦天监这回是准备拿出灵舟,但那个副统领不答应,非说要脚踏实地,才能体现出禁卫军的威严和压迫感。”
“脑子有病么这不是!”
吴谦才知道还有这内情,立马猜到是覇信在拖延行程,倒也理解他的心情。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吴谦倒是也没着急,懒洋洋的说道,
“随他去吧,反正也没多远。”
“吴公公还不知道吧,这回咱们可是要去张家!”
难得见吴谦这么好说话,张闻元为了表现,把自己知道的内情说了出来。
想着万一吴谦高兴,说不定又能赏他个法器。
在这趟张家之行中,未知数太多,保命的底牌当然越多越好。
吴谦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想听听钦天监里怎么说,便故作好奇道,
“没听说啊,去张家干什么?”
张闻元立马抓住机会,故作神秘道,
“这机密可是我花大力气才打听到的,为了保密,除了唐官士其他人都不知道!”
“原因就是干爹查那个案子,也不知哪个王八蛋的消息,说是张家有重大嫌疑,禁卫军才不得不出动大军前往。”
吴谦脸色阴沉,看来张闻元消息还是不太灵通,不知那个王八蛋就是他。
“原来如此!”
张闻元认为表现成功,继续关心道,
“张家跟干爹有仇,到时候咱爷俩一定躲远点!”
吴谦呵呵一笑,“咱家觉得没那个必要吧,禁卫军此次人多势众,再加上钦天监的监士助阵,张家还敢造次?”
张闻元长叹一声,“那是干爹不知张家厉害,若是把家主惹怒,就眼前这些人,真打起来不够看的。”
“既然如此……”
吴谦阴阳怪气道,“那咱家就派你第一个上,让张家知道知道钦天监的厉害。”
“???”
张闻元当然听出话里的不悦,不明白正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恼了。
以吴谦和覇信表现出的关系,他相信吴谦完全有能力说到做到。
张闻元一直以来,对此行都不看好。
哪怕知道吴谦是元婴境以上,也不看好!
且吴谦具体往上多少,他也不知道。
而张家家主也是元婴境,并且还有境界不明的闭关老祖,那才是张家的真正底蕴。
所以吴谦如今这么一说,张闻元当然诚惶诚恐,连忙说道,
“干爹别说笑了,你哪能舍得让我上去,我还得保护您呢!”
“用不着!”
吴谦说完便闭目养神,任张闻元唇花舌灿,也不再搭理。
……
皇城到京都不到三十里,不到半天已经歇了三回,才走不到一半。
不是集体喝水,就是共同撒尿。
吴谦心系与鲍师丁汇合,第三次休整时,实在是忍无可忍,便不再让张闻元随队停留。
打个招呼,便扬长而去。
刚走了没多远,还没看见城门,张闻元便将车停下。
车里的吴谦不耐烦道,
“又怎么了,你不会也尿频吧!”
“吴公公……不大对劲啊……”
车外传来张闻元胆怯的声音。
吴谦掀开车窗,将头伸出窗外查看。
只见道路前方,横着一棵树,树虽然不大却足够拦住马车。
树根上湿润的泥土,显示倒下没多久,而路两边又没有人迹。
张闻元就是因此觉得不对劲。
刚和大部队分开,就被拦住去路,吴谦也看出问题,眉头轻皱坐回车内。
此时只有他和张闻元二人,吴谦不需隐藏,立即释放境界,用神识开始探索。
转瞬之间,附近情形尽收眼底。
官道两侧密林中,藏了最起码二十个刺客。
且其中不乏境界超凡之辈,最高的是筑基境境八阶大能。
除此之外,还有五个筑基境中期强者。
仅凭个人实力来看,已经不弱于钦天监派出的人,虽然没有金丹境,但胜在人数。
吴谦心中大惊,一时猜不透来人是哪方势力。
他现在得罪的人太多,张家李家吕家,再加上一个百草堂,都有实力派出这个阵容。
实在让他无从猜起。
这些人,他虽然可以轻松诛杀,但背后就有大批禁卫军,监士。
特别是司礼监监士,更是他最需要防备的人。
就算能诛杀刺客,但对留下的战斗痕迹,他也无法解释。
总不能对二百多人,都立下血誓制约吧。
“倒车!”
既然不能动手,吴谦当机立断,想快速退回去寻求保护。
对方显然在防着此举,在张闻元控马后退的瞬间,又一棵树轰然倒下,挡住马车退路。
同一时间,二十个杀手身穿夜行衣,从两侧快速跃至。
吴谦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只能等援兵,于是对张闻元说道,
“发讯号,你拖住他们。”
不用吴谦安排,张闻元已快速施展法术,射向高空发出夺目光彩。
但张闻元没想到的是,吴谦让他去拖住敌人。
“吴公公,我好像不行吧……”
通过探测,张闻元也知道,对方有好几人,都在自己之上。
且其中一个还散发出筑基后期强者的威压。
吴谦不为所动,不容置疑道,
“不行……也得行!”
第218章 死都不怕怕暴露
二十个黑衣人身法矫健。
几个跳跃便来到车前,分左右将马车包夹。
通过对方的服饰,吴谦已经基本能够确定,敌人应不是几大家族之人。
因为以他对这些人的了解,他们应该不屑于藏头露尾。
试想张家行径,光天化日在青楼行凶,当街袭击禁卫军的人。
又何必因杀人,而身穿夜行衣遮住脸面。
百草堂倒是有点可能,毕竟只是个京都的宗门,不敢与朝廷明着干。
可是想到百草堂和吴厚的关系,吴谦又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想。
吴厚可是强硬拒绝过自己,不让自己陷害百草堂。
既然如此,当然不会容百草堂刺杀自己。
但除了他们,吴谦又想不到其他人。
黑衣人此时已经到齐,头人当机立断,喝道,
“抓紧时间,先把碍事的人杀了,吴谦跑不了!”
张闻元闻言,知道碍事的人就是自己。
都到眼巴前了,吴谦还没有动作,那就是真的不准备动作了。
张闻元只能自救,他也明白背后就有援兵,能拖住就是胜利。
危机之下,张闻元尽显钦天监监士风范,长身而起自车架上蹦下去,气势威武不凡。
从容不迫的拿出腰牌,喝道,“呔,本宫是钦天监监士,贼人还不速速退散!”
话刚说完,便迎来一道凌厉法术回应,出手即是杀招。
张闻元狼狈的避开攻击,嘶吼道,“袭击监士可是重罪,停手吧!”
又是无数道法术袭来,张闻元疯狂招架,把压箱底的极品法器都拿了出来,才堪堪保住性命。
能扛过这一轮集火,已是他的极限,张闻元大口喘着粗气。
显然对方也看出此点,根本不给他修整的机会,下一轮法术狂潮已汹涌而至。
就在张闻元以为必死时,一道风盾凭空出现,为其挡开所有攻击。
众人大吃一惊。
由于吴谦是隔空施法,与外界隔着一个车厢。
所以看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张闻元没怎么动作,便挡住了攻击。
张闻元见状大喜,知道是干爹施以援手。
刚刚还真的以为哪得罪吴谦,真要让自己送死呢。
有了吴谦的暗助,张闻元瞬间信心十足,冷哼一声道,
“这下知道本官的厉害了吧!”
说完不再一味挨打,趁对方失神的片刻,施展出同样凌厉的法术,以一人攻向二十人。
杀手们终于回过神来,他们以为,方才只是张闻元的某种法器,连忙打起注意。
“用全力!”头领厉声命令。
法术精光暴涨,从四面八方攻向来人。
张闻元却丝毫不惧,无视所有法术威胁,只是施展最厉害的攻击手段。
这就是对吴谦的信任!
果然,就在法术及体的前一刻,又是一道风盾挡在周围,同时挡住所有攻击。
车内的吴谦闭着眼睛,只凭神识掌握情形,双手不断掐出印诀。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就像是在双簧表演,让一切都表现为张闻元所做。
车外,则是一番奇怪的画面,只见张闻元一个人,撵着一群人在穷追猛打。
杀手们终于看出不对劲,就算是法器,挡了这么多次攻击,此时也该无法再施展才对。
但张闻元就像个无底洞,无论如何攻击,都无法破盾伤其分毫。
且张闻元越战越猛,倒不是说,他的法术有多大杀伤力。
而是那疯子般一往无前的气势,两眼都射出疯狂的烈焰。
只用攻击,不用分心防御,张闻元还没打过如此过瘾的仗,当然一往无前。
杀手头领郁闷无比,他们自吴谦出宫,便跟了上来。
但吴谦人多势众,他们根本不敢动手。
最后见吴谦单独离开,顿时大喜,认为终于找到机会,便一路尾随至此处动手。
没想到被一个监士给难住了。
就在此时,吴谦的神识探测到大部队终于赶上了。
覇信几位强者觉察到不对,先一步冲了过来。
对方见状立知不妙,当即轰出最后一击,就要跑路。
吴谦心中冷笑一声,连忙控制力道,将对方每一道法术削弱九成,留一成不管。
然后散去风盾,变守为攻,化做一道道风刃袭向刺客。
二十个蒙面人,瞬间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吴谦怕被看出端倪,只是让他们暂时失去逃跑能力,并没有痛下杀手。
而张闻元,也承受了二十道法术余威,喷出一口老血,奋力往后爬去,边爬边说道,
“这是什么情况!”
同一时间,覇信携禁卫军钦天监一众高手,终于赶到。
看着眼前的局面,惊诧不已。
过来的途中,他们看到了部分过程。
在他们眼里,就是张闻元为保护吴谦,以一人之力,力战二十刺客。
且最后硬拼一招,双双负伤倒地。
吴谦马车受袭,覇信吓的脸色苍白。
已顾不上感慨张闻元的战斗力,立即跑到车前查看情况。
唐牛则震惊的瞪大眼睛,张闻元几斤几两,他当然清楚。
竟然能以一敌二十,且对方境界都高于张闻元,这让他如何不震惊。
还以为张闻元平时低调,隐藏了战斗力,顿时刮目相看。
刺客们伤的都不重,纷纷爬起来聚在一起。
而大部队此时也全部赶到,将刺客重重围住。
吴谦终于走下马车,告诉覇信自己没事,让他先去处理刺客的事情。
确定吴谦安然无恙后,覇信放下心来。
若是让娘娘看重的人,栽在自己手里,想想都觉得后怕。
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行凶,覇信将怒火转向这群胆大包天的刺客。
“大胆,是谁指使你们偷袭禁卫军!”
刺客头领也不答话,眼珠子乱转,一边观察形势,一边寻找脱身的方法。
唐牛眉头一皱,横跨一步挡住刺客后路,施展灵力将其锁定。
头领知道,此刻要走就是血溅当场的局面。
可不走又不行!
不走的话,就会暴露身份,又或是被活捉。
依旧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头领暗暗打出手势,让手下准备突围。
吴谦一直盯着头领,这些小动作当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见对方深陷重围依旧不肯老实,显然是不想暴露身份。
顿时更加好奇起来。
“死都不怕,怕暴露?”
第219章 战斗结束
刺客的身份越是神秘。
吴谦越不敢大意。
同行中既有禁卫又有钦天监,关系颇为复杂。
万一对方要是背景惊人,溜走一个,后续怕是会有新的麻烦。
最好的办法,就是激化矛盾,在知悉身份之前,先让覇信唐牛沾上人命。
这样才算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想到这里,吴谦快速冲向覇信,在覇信讶然回头查看时,大声喊道,“副统领小心!”
面对这么多刺客强者,覇信本就紧张无比,闻言还以为有偷袭,回身便腰刀出鞘砍向刺客。
覇信也是堪比筑基的超凡境武者,全力出刀之下,自然威势不凡。
「噗嗤」一声。
一个炼气境刺客,应刀被砍翻在地。
禁卫军看副统领动手,像是得到命令一般,立即杀了上去。
刺客头子瞬间懵了,想不通怎么突然就动手了。
自己只是准备逃,还没真的开始逃啊……
但禁卫都杀来了,又岂能坐以待毙,连忙下令突围。
一群人瞬间战成一团。
钦天监监士,也纷纷响应,在唐牛带领下,缠住筑基境几人。
这么多人都下手了,吴谦也不去添乱,坐在车架上静静旁观,防止有人逃走。
这时张闻元终于爬了过来,扒着吴谦的脚脖子问道,
“吴公公,这是什么情况?”
张闻元嘴角还挂着鲜血,胸前满是血污。
看出他伤的挺重的,吴谦连忙把脚抽走,以免被沾上血。
“什么什么情况?”吴谦皱眉问道。
张闻元擦了擦嘴角,虚弱的问道,“我为什么突然受伤了,干爹最后怎么没护住我?”
吴谦长叹一声,语重心长道,
“若是你赢的太简单,别人岂会相信,到时候反而惹出麻烦。”
张闻元愣了半天,又咳出一口血来。
这次是被气的。
“那你告诉我一声不就行了,我装装样子,也没人能看出来!”
“额……”
吴谦不敢说没想到,只能故作无奈道,“时间已不容我考虑,只能假戏真做。”
张闻元欲哭无泪,为了假戏真做,竟然让自己受这么重的伤。
吴谦紧盯着战局变化,为其开导道,
“这次面对六个筑基境,你以一敌众,且拼了个两败俱伤,传回钦天监还不被吹上天?”
“赚大发了你!”
张闻元愣愣听着,觉得很有道理,为给钦天监争光而负伤,伤的越重越光荣!
想到这里,张闻元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连忙擦掉血迹,坐在地上一起看戏。
还一边看一边喊,
“干他,对就是他下手最重!”
“高个那个也别放过!”
“小心别让那个小矮子跑了!”
战斗进入尾声。
二十个刺客,只剩下头领一人,还在苦苦支持,其他人非死即伤。
很快,头领也支撑不住,多处刀伤中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反抗的力气。
吴谦大喊道,“这个抓活的!”
覇信一声令下,将所有人喝退,留下头领半条命。
吴谦赶紧走上前去,撕掉那人面罩。
见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陌生男子。
吴谦没见过此人,正自疑惑之时,发现覇信身躯一震,显然认识此人。
将疑惑的目光移向覇信,吴谦问道,
“副统领认识此人?”
覇信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不认识不认识,本官怎么可能认识刺客?”
吴谦面色阴沉,这个反应吴谦当然觉得不对。
还以为覇信和刺客是一伙的,眼神不由转冷。
覇信知道被误会,连忙是道,“公公难道不认识他?”
吴谦懵了,“什么意思?”
覇信面露难色,“他……”
钦天监因此伤了几个人,唐牛正心中有气,闻言怒道,
“覇统领若是知道身份,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他还能报复不成?”
怕误会继续加深,覇信只能悄声说道,“他是都知监首领严逊,我曾在宫里见过他。”
唐牛见二人交头接耳,说话还避着自己,终于忍无可忍,冷哼一声扭头离开。
俩人也没空理他,继续说着悄悄话。
“这么说,还是我的上司……”
吴谦也愣在当场,无论如何都想不出哪得罪了都知监。
“难道在给尚膳监报仇?”
既然想不到,那就只有问了。
吴谦走上去,皱眉问道,“严首领这是什么意思,我为皇宫办差,无仇无怨,为何要撵出宫杀我?”
严逊哪敢说原因,只能冷哼一声。
如今对方留活口,严逊倒是放心不少。
只要覇信把他带回宫,他相信二千岁就有办法,把他救出去。
吴谦若不把此事弄清楚,连宫都不敢回,既然严逊不说,那就只有逼他开口了。
“覇副统领,我能不能带此人离开?”
“这……”
覇信犹豫了,攻击禁卫车队,按理说其罪当诛。
可严逊身份特殊,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吴谦故作轻松道,“我只是想问点事情,搞清楚背后主使是谁,立马把还给大人。”
“既然如此,那吴公公就在这问吧,免得再跑了。”
覇信不敢违背吴谦的意愿,也不敢让他把人带走,只能找个折中的法子。
让所有人都后退,给吴谦留出干净的场地。
吴谦只能接受,待人离开后,开门见山道,
“严公公最好说出原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严逊冷哼一声,不屑道,“你一个药膳房副总管,也配来逼问咱家,要杀要剐随便,你看爷们会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种滚刀肉角色最麻烦,不怕死不怕折磨,身为太监估计也不怕丢人,吴谦陷入沉思。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吴谦眉头一皱,为难道,“我与严公公无仇无怨,何必杀你,我觉得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严逊犹豫了,其实他也觉得有误会。
因为一直想不通,一个药膳房副总管,为何会惊动二千岁。
吴谦见他犹豫,赶紧说道,“严公公若是因为范首领的事,不该如此不顾大局,让禁卫和钦天监看笑话。”
这么一说,严逊更犹豫了,自己都杀他了,吴谦却还在为司礼监考虑。
这种老实人,怎么能惹到二千岁呢。
严逊此时很愿意相信是误会,因为若真是误会,他便能不受拷问,回去澄清误会。
人在求生时,便会下意识放大有利条件。
严逊也皱起眉头,
“咱家跟范统没关系。”
第220章 入戏太过
就怕对象不说话。
只要肯开口,那就简单了。
一听跟范统无关,吴谦装作误会解除的轻松,连忙把严逊搀扶起来。
“既然与范统无关,那严公公什么都不用说了,肯定是误会!”
严逊被扶起来,反而有些受宠若惊,愕然问道,
“吴公公如此肯定?”
吴谦大方摆了摆手,木讷的说道,
“这有啥不肯定的,我在宫里又没得罪过人,这就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吧!”
看着他老实巴交的样子,严逊暗暗赞叹,心想现在这种老实人难找了。
“今日一见吴公公,咱家真觉得是误会了!”
严逊长叹一声,语重心长的说道。
吴谦憨厚的笑了笑,“既然误会解除,严公公别再为难我就行了。”
严逊苦笑摇头,“就像吴公公说的,咱们无冤无仇,咱家为难公公做什么。”
吴谦装作既疑惑,又不想为难严逊的样子,渭然摇了摇头,
“不提了,这事再也不提了,只要跟范统无关就行,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严逊断然拒绝道,“那怎么能行,我回去一定面谏二千岁,为公公证明忠心!”
吴谦心下恍然,原来是二千岁!
怪不得能使唤都知监首领!
可自己哪惹着他了?
心中翻起滔天巨浪,脸上却不动声色,无所谓的说道,
“那就感谢严首领了!”
吴谦千恩万谢,然后看了远处的唐牛一眼,说向了正题。
“严首领,你等我想想办法,直接把您放了。”
严逊诧异道,“放了?”
吴谦理所当然道,
“当然要放,您是司礼监首领,被禁卫和钦天监押着算怎么回事!”
“二千岁知道后,一旦怪罪下来,岂不是叫我良心难安。”
严逊感动不已,后悔怎么能来刺杀这么好一个人。
他明白覇信知道身份后,并不敢杀他,最多只是押回宫。
但若是能全身而退,当然比让二千岁捞人要强多了。
避免自己丢人,也免去二千岁责罚。
严逊怎能不感激吴谦,又怎会不答应呢。
闻言立即点头不已,还好心的问道,“吴公公方便么?”
吴谦露出坚毅神色,“不方便也得想办法,为了司礼监的颜面,我为难点又算得了什么!”
严逊眼睛泛红,沉重的说道,“那就有劳吴公公了。”
吴谦摇摇头,毫不在意的说道,“不妨事,不过直接放您走,我不好交代,还得严首领帮忙演一场戏。”
严逊没想太多,立马答应下来,“这是自然,一切听吴公公安排。”
吴谦微微一笑,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严逊。
“等会我喊来个信得过的人,严首领就假装和他交手,他会露出破绽,到时候严首领趁机逃走!”
“这样,禁卫军那我就好解释了。”
严逊连连点头,对吴谦的急智心生佩服,诚心道,
“吴公公的计划堪称完美,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严逊心切逃离险境,恨不得赶紧开演。
吴谦点头答应,让严逊在此稍候片刻,自己去给人交代一声。
放人当然不可能放,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这一点吴谦很清楚。
而且因为自己,司礼监死了这么多人,鬼知道二千岁再抽什么疯。
所以,严逊必须死!
这样才能像尚膳监一样,糊弄过去,只要善后干净,咬死没见过就行了。
但这么多人看着,吴谦也不能亲自动手。
说完后,吴谦便过去找到唐牛,先感谢他降伏刺客之恩。
唐牛傲然摇了摇头,表示是分内之事。
心中却在想,一个有些权势阉人而已,还不是被自己的实力折服。
不过同时也升起疑惑,他不是去问严逊了么,怎么又突然来讨好自己?
正自疑惑间,只听吴谦突然一叹,愤愤不平的说道,
“只是那严逊太不识好歹,我劝他坦白交代,他却说咱们以多欺少,说若是你和他一对一,他能打十个,这不是欺人太甚么!”
“什么!”唐牛当即大怒。
身为一个金丹境修士,怎么能容筑基境蔑视。
吴谦却依旧没有住口,继续说道,“唐真人消消气,严逊是二千岁的人,你惹不起他。”
“什么??”唐牛眼中浮现杀机。
二千岁又怎么了,也不过是个六根不全的阉人而已,钦天监都是修仙之士,怕他?
“我给他说别吹牛逼,他说他不吹牛逼,但吹你绰绰有余……”
“还说他的保命法器,就算是元婴境都不怕,更何况你一个小小金丹境,只是刚刚不屑于拿出来。”
“让你不服可以试试……”
唐牛已经红温,闻言就要离开,气势汹汹道,“试试就试试!”
吴谦连忙拉住他,小声提醒道,“唐真人息怒啊,跟他一个阶下囚犯不上置气,万一破不了盾,可就丢人啦!”
唐牛越听越来气,一把甩开吴谦的手,厉声说道,
“我一招破不了法器,算他赢又如何!”
吴谦悻悻松开手,站在原地看唐牛走了过去,好心提醒道,
“小心偷袭啊……”
说完,吴谦发现严逊正看着自己,便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之所以选择唐牛,吴谦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覇信认识严逊,肯定有所顾忌。
唐牛就不一样了,自己虽然说了严逊是二千岁的人,但他并不知确切身份。
再加上一路上心气不顺,急怒攻心,很容易上套。
让他手刃刺客,最合适不过……
看着唐牛气冲冲走来,严逊心中暗赞,
“人没过来就已入戏,此人演技了得,吴谦选人果然有一套!”
唐牛来到面前后,严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唐牛懵了,点头是什么意思?
还没来及想通,便听到严逊的声音。
“我准备好了!”
唐牛立马明白了,想必是法器准备好了,这家伙还挺有礼貌!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都这么礼貌,唐牛也不能太无礼。
“那就开始了。”
话音刚落,严逊立马动作,一道火光自手中射出,直取唐牛罩门。
见他果然敢偷袭,下手还如此刁钻阴险,唐牛大吃一惊,大喝道,
“好胆!”
聚集已久的灵力,裹挟着怒火砰然而出,直接轰向严逊脑袋。
严逊看着法术由远及近,死前一刻还在想,演技果然很专业。
只是……是不是演的有点太过了……
金丹境的全力一击,严逊本就身受重伤,哪是他能承受的。
一切又发生的太快,脑筋根本来不及急转弯,所以到死严逊都以为还在演戏。
「嘭」的一声。
众人听到动静,纷纷跑了过来,只见严逊倒在地上,脑袋已不知去了何处。
“你怎么把人给杀了!!!”
覇信见状,目眦欲裂的吼道。
“是他偷袭我!”唐龙冷哼一声。
“那你也不能杀他啊,你知道他是谁么!”
覇信痛心疾首的说道,后悔没把人早点收押送回宫去。
唐牛不屑道,“不过是一条阉狗而已,有什么不能杀。”
“阉狗?”
覇信冷笑连连,目注唐牛一字一句道,
“他是都知监首领!”
第221章 毁尸灭迹
在场之人,无论是禁卫军的武夫,还是钦天监的强者。
听到覇信的话,都陷入沉默。
唐牛也不例外,都知监首领的含金量,他当然知道。
可吴谦只说是二千岁派的人,也没说是首领啊!
见唐牛不再言语,覇信斥道,“不是吴公公在审问么,你来这做什么?”
唐牛反应过来,赶紧解释道,“就是吴公公告诉我,说严逊口出狂言,我才过来教训他,不信你问吴公公!”
说着就要看向吴谦,却发现人早就没了。
张闻元坐在车架上,目睹整个过程后,看着急的团团转的唐牛,不屑一笑。
就这智商,竟还敢和吴谦叫板,真丢钦天监的人!
知道已经完事,张闻元侧头问向车内,“干爹,咱现在怎么办?”
“出发,京城,找干娘!”
“遵命!”
张闻元一声得令,抬手就拍在马屁股上。
看着马车一骑绝尘,唐牛连忙大声喊道,
“吴公公等等,你给我作证啊!”
覇信见此情景,立马猜出大概来。
明白唐牛是着了吴谦的道了。
不过他对于这个结果,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死的是太监,又不是自己杀的。
否则以今日群攻之事,等严逊回宫稳住阵脚之后,谁知会不会报复。
如此一来,刚好杀人灭口,解决一个麻烦
想到这里,覇信心中已有定计,鄙视的问唐牛。
“你喊吴公公干什么?”
“吴公公是让你杀人了,还是请你过去审问了?”
唐牛愕然摇头,这些还真没有,现在想来吴谦只是传话,并没有让他做什么。
而且在他想过去时,还拦着他,是自己把人给甩开了。
“还是啊!什么都没让你做,你把人杀了干什么!”
覇信无奈摇头,觉得这唐牛简直就是个憨货。
唐牛急道,“可是他偷袭我啊!”
“偷袭你谁看见了,再说他一个重伤的强弩之末,偷袭你又能怎样!”
见唐牛一脸无辜,覇信叹一口气,让所有人都先退下,把唐牛拉到一旁,低声说道,
“如今人已经死了,说什么都没用,还不如想想怎么办!”
唐牛也冷静下来,知道此时后悔也没用,只能询问覇信该如何是好。
“反正全都死了,不如毁尸灭迹直接埋掉,让其他人嘴严实点,就当没发生过此事!”
听着覇信的高见,唐牛不断点头。
不过想起吴谦不像他的钦天监,和覇信的禁卫军,而是和严逊同属司礼监。
不由担忧道,
“吴公公那会不会有问题,他可也是司礼监的人。”
覇信淡然一笑,信心十足道,
“唐官士多虑了,你也不想想,严逊来就是杀吴公公,他们关系能有多好。”
“吴公公既然已经走了,就表明不会再多管闲事!”
唐牛终于醒悟过来,脱口而出道,“卧槽,我被吴谦阴了!”
这傻子总算是想明白了,覇信连忙做个噤声手势。
“这种事就别再提了,你就算知道又有什么用,你知道就更不能得罪吴公公,别忘了他可是目击证人!”
唐牛恍然大悟,立即明白了覇信的意思。
吴谦不提这件事情就算结束了。
若是惹吴谦不高兴,他回司礼监后,不提严逊来干嘛,只说唐牛杀了严逊,那就完麻烦了!
杀了都知监首领,二千岁于公于私,都必须把自己弄死。
唐牛擦去额头冷汗,沉声说道,“多谢副统领提点,下官明白了!”
说完便匆匆离开,前去吩咐钦天监一众属下。
而覇信也喊来传令官,传令下去,今日遇袭之事,谁都不准外传,违者军法处置。
做完一切,覇信看着京都方向,暗暗出神。
今天无论是严逊刺杀,还是吴谦借刀杀人,大概率都牵扯到司礼监内部纷争,覇信不愿去想,也不敢想。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吴谦这个人不好惹。
自己就是瞎了狗眼,在禁卫所惹他干什么,白挨顿打不说,还得去张家送死!
唐牛吩咐完,重新回到覇信身边,二人小声嘀咕几句,让其他人先走一步,便开始行动。
也不喊任何人帮忙,亲手在林子里挖二十个坑,把严逊等人全部掩埋。
最后,还不忘施法进行伪装,在表面吹满落叶。
做完一切后,二人对视一笑,只觉得干起坏事来,比想象中默契。
却不知已踏入吴谦设计好的道路,成为一条线上的蚂蚱。
……
吴谦坐在车里,思索着二千岁为何要杀他。
这个时间节点,绝不会和皇上去灵草园有关。
因为严逊显然早就出宫做好准备,时间上来不及。
他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性,依然只有一个,那就是范统。
严逊虽说他与范统无关,但他接的是二千岁命令。
并不能说明二千岁和范统无关。
特别是想到范统曾说过,命受于二千岁争夺药膳房,更让吴谦对此想法深信不疑。
二千岁的工具人没了,就算不能确定他是凶手,但也会觉得他可疑。
这从司礼监对他的调查,就能窥见一二。
可就算猜出原因,吴谦也无可奈何。
就像二千岁拿他也没办法一样。
如今不光范统没了,连严逊也没了,矛盾只会越来越深。
看严逊今天的刺杀阵容,大概率都知监也倾巢出动。
这样一来等同是尚膳监都知监,同时陷入瘫痪。
想到这里,吴谦挺不好意思的。
明明也是个太监,提升境界后,却先把自己老窝给捅俩窟窿……
不知不觉,马车已行入城门。
张闻元在前问道,
“干爹,到京都了,咱们现在去哪?”
按照覇信提前准备的路线,进城后要在官驿停驻一晚。
吴谦觉得,鲍师丁应在那等待大部队,于是吩咐道,
“照着既定路线走就行,去官驿吧。”
“是。”
入了东城门,不需走多远就是官驿。
这里吴谦也来过,就是上次禁卫接自己的地方。
也是肖阳歌和张戊峒激战的地方。
只是上次走的太急,连官驿门都没进,这回也算是旧地重游了。
隔老远便看见一辆熟悉的马车,虽然不如现在坐的豪华,但吴谦却生出一股怀念之情。
毕竟那上边留下了他和鲍师丁,挥之不去的味道。
第222章 生财有道
马车缓缓停在门口。
伴随着秋后落叶,一个飒爽身影走下马车。
吴谦身穿太监袍,缓缓走入驿站。
店小二看到有客到访,从豪华庄丽的马车,就知道是宫里的贵人,早早迎到门口。
待吴谦表明身份后,连忙表明客房都已准备好,询问是进房休息,还是先吃点东西。
吴谦跟在小二身后,刚到大厅,就看到角落里熟悉的身影。
只见鲍师丁春风得意,正安坐一席,伏案奋笔疾书。
吴谦表示与鲍师丁同行后,便打发走小二,独自去与她汇合。
“写什么呢?”
吴谦坐到对面,随口问道。
鲍师丁太过用心,直到吴谦开口,才茫然抬头。
发现来人是谁后,不由面露惊喜之色。
“吴公公,你怎么来这么早。”
吴谦实话实说,自己为了找她,懒得跟着大部队,走一路尿一路。
鲍师丁略显羞态,起身坐到吴谦身旁,这才回答吴谦刚刚的问题。
“我在算账,今天把所有经停的客栈预订,算算用了多少灵石。”
吴谦一听就明白,这是在准备报账了。
想起这是一份美差,想看她究竟有没有篓点好处,便好奇问道,
“那算完没有,总共花了多少,自己有没有留点?”
鲍师丁不瞒吴谦,羞涩的说道,
“一共花了400灵石,实付一百不到。”
吴谦一听都懵了,这哪是花大钱挣小惠,这是花点零头,把大头给吞了!
刚刚还不确定鲍师丁会不会公饱私囊,现在看来是自己年轻了。
看到吴谦惊异的表情,鲍师丁不好意思的说道,
“四百灵石是市价,我只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把价格压了下来。”
吴谦更加不可思议,“差距这么大?”
鲍师丁点点头,“我说禁卫军和钦天监奉旨出行,让他们别给自己找麻烦。”
吴谦一脸无语,本以为正常讨要优惠,是鲍师丁本事大。
整半天是把禁卫军搬出来,直接明抢了……
这说明禁卫军本事大……
一次就净挣三百灵石,想起鲍师丁一直为禁卫军忙前忙后,负责宫外采买,那岂不是个小富婆!
吴谦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如此持家有道,那你现在攒了多少灵石了?”
鲍师丁赶紧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虽然挣得多,但修炼花的更多,根本留不下多少。”
吴谦点头表示理解,可听到鲍师丁接下来的话,又不得不愣在当场。
“加上这次所得,我现在只有三千灵石不到。”
吴谦无言以对,一个炎阳宗掌门,小金库才五千灵石。
鲍师丁快赶上一个掌门了。
这还是花的多的情况,那若是花的不多,总数惊人啊。
吴谦心生佩服,立马对鲍师丁肃然起敬。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鲍师丁怕被吴谦看轻,连忙转移话题,回报这几天的行程。
其实这些覇信都已给出路线,就是从东城门,一路住到城西张家附近。
每个驻地不是最豪华的酒楼,就是最阔绰的客栈。
给人一种……死前放纵的仪式感……
而在鲍师丁的精心准备下,吴谦都被安排了最豪华的上房,让他切身享受以公谋私的便利。
而鲍师丁自己的房间,都巧合的在吴谦隔壁。
看样子,若非怕闲言碎语,直接省个房间也不是不可能。
这时张闻元终于把马车停好,走进来寻找吴谦。
看到鲍师丁也在后,加快步伐冲过来,一揖倒地恭敬道,
“给干娘请安了,干娘风采优胜往昔,闻元老怀甚慰啊!”
见他放这么开,鲍师丁只能勉为其难的说道,
“平身吧,吾儿孝心领了……”
张闻元心满意足,看俩人干坐着,连忙高声喝道,
“怎么回事啊!连个酒菜都不知道上!”
店小二闻声赶忙跑过来,打躬作揖说着赔罪的话。
对着店小二,张闻元换上趾高气昂的面孔,大声吩咐道,
“去上一桌好酒好菜,我是钦天监监士,想要钱的话,把账记钦天监头上。”
说着就要掏出腰牌。
店小二哪敢接,连忙惶恐的说道,
“仙人折煞小的了,是我们照顾不周,这顿免费给仙人赔罪……”
说完一溜烟就跑。
张闻元这才满意,给吴谦说了一声,便去厨房亲自盯着。
避免店小二以次充好,糊弄这顿免费的晚餐。
看完张闻元的表现,吴谦瞬间觉得,鲍师丁还是识大体的。
起码还花了一百灵石。
要是这差事交给张闻元,估计一毛不拔,还得白吃白拿。
赶了一天路,一听有免费的酒席,吴谦还真有点饿了,在鲍师丁的陪伴下,静静等着食物上桌。
此时一个身影走进驿站,远远瞧了吴谦一眼后,便又转身离开。
吴谦注意到异样,不由眯起眼睛。
从那人的衣着,不难看出是世家子弟。
看来不光自己要找张家麻烦,张家也一直没放弃寻找自己。
鲍师丁也看出不对,皱眉问道,“用不用换个地方?”
换地方,那就是要躲着。
吴谦现在春风得意,背后站着二百人助阵。
晚几天到张家,他都认为是张家的造化,又哪会避其锋芒。
闻言,吴谦摇了摇头,让鲍师丁询问一下禁卫军到哪了。
鲍师丁连忙照做,问出众人已过城门,很快便能和他们汇合。
比想象中快了不少,吴谦反倒有些意外,猜测是遇伏后,覇信等人加快了进度。
事实也确实如此。
覇信处理完尸首,怕再生出其他意外,不敢在城外久待。
率众加速行军,憋着尿一口气赶到了京都。
认为只要进了城就安全了。
此时在他带领下,二百多人齐齐赶到官驿。
此次伏击虽大获全胜,但在敌人奋力反抗下,禁卫和监士也各有死伤。
人数只剩下二百三十人。
死的都是禁卫精锐,覇信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所有人进入官驿时,吴谦已经开始胡吃海塞,根本没空搭理他们。
鲍师丁则介于职位身份,不得不起身对副统领行礼。
覇信趁机和唐牛走了过去,加入吴谦一席。
此时,军伍的食宿,早已被鲍师丁预订好。
见客人已全部到齐,官驿自然开始备餐上菜。
一时间官驿人声鼎沸。
第223章 仙京楼
领导抱着必死之心,在进行最后的狂欢。
当然不会对属下过多约束。
覇信军伍出身,本就是豪放不羁的性子。
面对着死亡的压力,更是挥洒自如。
叫来店小二,每桌要了两大坛子美酒,带头开怀畅饮。
吴谦知道,他这是压惊来了。
因为不喜醉酒,所以吴谦没跟着喝,但也不会管别人。
只是自顾自填着肚子,偶尔陪饮一小杯,算是尽个意思。
厅中正在酒酣耳热之际,刚刚来过的张家子弟去而复返,身后还带着十几个帮手。
进门时还气势汹汹,当看到热闹的景象后,又不由泄了气。
他也没想到,出去喊个人的功夫,就来了这么多人。
此人曾随张戊峒追捕吴谦,亲眼见过肖阳歌和张戊峒激战,知道危机时刻禁卫军真敢动手。
于是连句话都没说,只能带着人又退了出去。
从上次之后,张家一直没有放弃吴谦。
一边在宫里打探消息,一边将族人分散在城中盯梢,守株待兔。
而驿站作为吴谦逃脱的地点,也成为了盯守的重中之重。
所以在吴谦刚刚出现时,便被此人认出。
发现目标后,他想着只是一个小太监而已,本打算叫着附近的帮手,把人抓回去。
但眼下的情形,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应付,只能寻求族中大佬支援。
“我在这盯着,快去通知长老,告诉他这回禁卫军更多,还有钦天监护航。”
……
吴谦举杯轻呷美酒,入喉醇香干烈,不由哈了一声。
那些人来了又走,吴谦看的一清二楚。
不用想就是见禁卫人多势众,又去找援兵了。
本想着偷袭张家,没想到先被他们给堵泉水了。
能反应如此之快,不用想就知道,驿站一直有人留守。
既然驿站有人,那么京都也定然处处皆兵。
“这趟路不好走啊!”
吴谦提神振气,准备应付随时发生的危机。
可一直到了半夜,张家也没有动静,反而是禁卫和监士喝倒了一片。
连张闻元走路都打了摆子。
只剩下覇信唐牛几个强者,还能勉强保持清醒,不过说话也都不利索了。
眼看酒宴到了尾声,吴谦只能扔下众人,和覇信告辞要回房休息。
覇信看出他有心事,还以为也在担心围攻张家,便趁着醉意劝道,
“吴公公不用那么大压力,不就是个死么,覇某坟地都挑好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太监!”
说到这,没劝好吴谦,自己反而悲从中来,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吴谦鄙视的看他一眼,也没有说话。
而一旁的唐牛,到底是金丹境,还保持着理智。
怕泄露此行机密,还没打就扰乱了军心,见状赶紧说道,
“喝多了喝多了!”
“哪跟哪就死了,无非就是压力大点,拼的惨点,活的概率小点……”
“我也该提前准备好坟地的……唉……”
听着二人疯言疯语,吴谦懒得再搭理这些醉鬼。
带着鲍师丁离开大厅,前往二楼客房休息。
担心夜间张家突袭,放着任君采摘的鲍师丁,吴谦都不敢胡闹。
就怕办着正事被张家打断,衣服都来不及没穿,还得出手应敌。
先不说会不会吓萎,光是与一群老爷们赤身肉搏的画面,吴谦都受不了。
所以这一夜客房里无比安静。
直到第二天,依旧毫无动静。
吴谦一夜未睡,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房门,刚好碰上来给干爹请安的张闻元。
“干爹辛苦了!”
看见吴谦疲惫的样子,张闻元还以为是精疲力竭,连忙表达慰问。
这时,鲍师丁听到声音,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看见吴谦的黑眼圈,也不由吓了一跳。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这下反倒把张闻元弄懵了,要是在无衣巷还好解释,可官驿里没什么附加服务啊。
“难不成是自己把自己搞成这样?”
张闻元在心中猜测。
吴谦也懒得解释,询问张闻元楼下有没有什么异常。
得到否定的答复后,吴谦大惑不解,张家总不能是转性了吧。
和二人来到楼下,覇信已经醒酒,正在驿站外集合着人马,准备启程。
扔下豪华座驾不坐,吴谦重新登上鲍师丁的马车,随口问道,
“下一站是哪?”
“是京中心的仙京楼。”鲍师丁先回答问题,然后贴心的为吴谦介绍,为何选在这里驻扎。
仙京楼位于京都正中心,是京都最大的酒楼。
楼高五层,是一座八角形建筑,占地极广,可容纳几百人同时用餐。
楼内每层都各不相同,第一层是接待普通人的大堂。
二层则需背景深厚之人,才有资格进入。
三层只接待高官贵族,又或是金丹境以上的大能。
四层一般人连见都没见过。
听说只有玄阳宫钦天监,或大家族家主那样,既有地位又有修为的人,才能预订位置。
凡人根本没资格上去。
吴谦第一次听说,还有这么装逼的饭馆。
见鲍师丁只说到四层,便不再往下说,好奇的问道,
“那第五层呢?”
鲍师丁无奈摇了摇头,如实说道,“第五层什么样,我也不知道。”
吴谦讶然以对,鲍师丁说的可不是没见过,而是不知道,那说明连听都没听过。
“这么牛逼的么?”
鲍师丁点点头,直言这次他们停驻在仙京楼,以禁卫军的最大限度,也只能预订三层的桌位。
连四层都碰不到,让她上哪知道五层的规矩。
吴谦了解后,想起张闻元在官驿的嚣张跋扈,便开口问道,
“那老张去订呢,能不能再上一层楼?”
“不能不能不能……”
张闻元闻言,跟烫了舌头似的,隔着车门都感受到怂劲。
“仙京楼那种地方,哪轮到我造次,让唐牛去订,也就是在三层转悠。”
吴谦轻哼一声,表达自己的鄙视。
通过无衣巷吴谦知道,这种超常的地方,背后往往藏有大势力,便向鲍师丁打听。
“噱头这么大,背后没人肯定站不住吧。”
鲍师丁点点头,理所当然道,“那是自然。”
鱼家那么厉害,才支持一个无衣巷的分店,吴谦对仙京楼的背景,自然好奇无比。
“谁啊,这么厉害?”
“张家!”
“……”
第224章 好多书童
鲍师丁的话,像一道惊雷般。
狠狠轰击在吴谦幼小的心灵上。
突闻噩耗。
对仙京楼的热情,瞬间降至冰点。
吴谦面容扭曲,想半天都组织不出语言,来形容对禁卫此举的心情。
最后深吸一口气,把所有脏话咽回去,憋出一句。
“你们傻么???”
鲍师丁颇感无奈,“这不是我做的决定。”
“是覇副统领的意思,仙京楼是全京都最好的地方,他认为死前若不能去一趟,那就是白活了!”
结合仙京楼的超凡,吴谦竟然无可反驳,只能唉声叹气道,
“那也不能去张家的地方啊!”
此时吴谦终于想通,怪不得张家不来找麻烦,原来是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鲍师丁只是遵命办事,见吴谦不悦,便将覇信的原话说了出来。
“覇统领觉得,此行保密工作做的好,就算去仙京楼,张家也不知道目标是他们。”
“而且光天化日,张家不敢对禁卫军不利。”
见她说的有理有据,吴谦急道,“我不要他觉得,我要我觉得!”
“他娘的,问题是张家认识老子!”
鲍师丁这才明白过来,无论泄密不泄密,张家对吴谦可不会手软,当即恍然大悟。
“对哦!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吴谦摇头苦笑,“肖阳歌都挨打了,也不知覇信哪来的自信。”
“那用不用告诉副统领,赶紧换个地方?”鲍师丁连忙提议。
吴谦也只是抱怨抱怨,主要是在感叹禁卫军惊人的智商。
但真要让他改变行程,又觉得太怂,特别是当着女人的面,于是沉声道,
“别麻烦了,反正这趟早晚都得冲突,就当提前预演了。”
说着话,队伍停了下来,吴谦还以为到地方了,连忙掀开车窗查看。
发现只是停在官道上,不由心生疑惑,大喊问道,
“又停下来干什么,这又没林子,你们还要当街大小便吗?”
二百多全副武装的禁卫,公然在城内行走,本就引的路人侧目。
再加上吴谦这一嗓子,所有人更是停下来,驻足观看。
一时间二百多人,就像动物园的动物一样,被人群围起来参观。
覇信觉得颜面受损,连忙小声解释道,
“吴公公小点声,这不是有个茅房么。”
说完指向路旁。
吴谦顺着手指看过去,只见一座矮小的茅草屋,孤零零坐落在路边深沟里,只露个破草顶。
若不是有人指引,平时路过都不一定能看见。
看着站一个人都憋屈的茅房,再看看排着长队的二百多人。
吴谦冷笑一声。
这要是所有人上一遍,先不说时间赶天黑能不能结束。
就说这么小个茅房,能不能盛下这么多尿,都是个问题。
见吴谦面色不善,覇信只能悻悻说道,
“吴公公要不要一起同去,我让人给公公清场,让你单独先上。”
见他还挺照顾太监,吴谦也不好发作,只能淡淡说道,
“好意心领了,我怕淹死在里边!”
吴谦放下车窗,听着车外细水长流的哗哗声,无语至极。
作为唯一的女听众,鲍师丁也好不到哪去,尴尬的满脸通红。
吴谦见状,知道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不愿跟着一起丢人,便对张闻元说道,
“走吧,咱们自己找个地方吃饭去!”
“干爹等会啊,马上排到我了!”
“你他娘水都没喝,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吴谦恨其不争。
张闻元不敢怠慢,队也不排了,躲在人群里就地解决后,赶紧回到车上。
马车重新启动,张闻元问现在去哪。
吴谦这回长了记性,强调道,“只要不去仙京楼,去哪都行!”
“那还去无衣巷?”
“不行!”鲍师丁抢答道。
这么多禁卫都在京都,万一被传出去,她还怎么在禁卫混。
吴谦也能理解,便告诉张闻元,让他随便找个高雅点的地方就行。
“高雅?”
张闻元略做思考,立马有了目标,大巴掌一挥,马车瞬间提速。
走了一会后,马车再次停下,吴谦走下马车一看,不由愣在当场。
一个方方正正的典雅小楼上,写着四个大字。
「高雅书斋」
吴谦一头黑线,没好气的说道,“是我没说清楚么?我说去找吃饭的地方。”
张闻元连忙点头,“说清楚了,这里就能吃饭,而且都是文人雅士,又高雅又僻静,困了还能安排书房看书休息。”
“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呢?”
吴谦满是疑惑的往前走去。
鲍师丁倒是对这里很满意,跟上来答道,“确实如此,这里的斋菜很有名气,吴公公刚好尝尝。”
吴谦点点头,“是该刮刮油了。”
一进门,就是一股书香,混杂着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斋内极是清雅,四壁列满书架,缥缃万卷,册册整齐。
窗前设有一席席紫檀桌案,案上设端砚、宣笔,并一枚青玉镇纸,压着半卷未钞完的古帖。
与其说是餐桌,倒不如更像书桌多一些。
帘栊低垂,筛进淡薄天光,尘埃在光中静静浮游。
两脚走在木制地板上,发出吱呀的声音,衬得满室愈显岑寂。
偶有风过,厅内疏影微微摇动,映在雪白粉壁上,便是一幅天然墨戏。
这里没有小二,也没有迎宾的侍女,只有一个个书童,秀气无比。
吴谦看的惊奇不已,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书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好多书童啊……”
越看越好看,吴谦简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取向有问题了。
见他看的出神,鲍师丁小声解释道,“这些都是女子。”
吴谦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好看,还带几分脂粉气!
顿时放下心来,看来自己没问题,只是感受到了自然阴阳的吸引。
玩的这么花,吴谦不由感叹道,“看来老板确实是个文人!”
高雅书斋一楼大厅内,只有寥寥八九个席位,此时不赶饭点还都没上客。
三人找了个好位置坐了上去,立马就有书童迎了上来,询问有什么需要。
态度知书达礼,惹人喜爱。
这次没等其他人说话,吴谦便笑着问道,
“你们这里有什么特色?”
“有琴棋书画,笔墨纸砚。”
“我是问有什么吃的。”
“刚刚说的就是吃的。”书童笑着回答,似乎见多了误会的客人。
吴谦顿时明白过来,人家菜品就是这些名字,只是借的是文房雅号命名。
“额……那来个笔吧,咱家尝尝咸淡!”
“好,先生请稍候。”
书童说着退了下去,美目间的灵动,以及女扮男装的新鲜,让吴谦新奇不已。
“为啥要这个菜?”
张闻元好奇问道。
吴谦正欣赏着来来往往的书童,被打断后,没好气的说道,
“因为好吃!”
由于吴谦还穿着太监袍,所以坐在厅中很是引人注意,书童们看到他,都不由减缓速度。
而在不远处,一个极其漂亮的书童,正手持一幅画像,不断仔细查看。
一边看,一边与厅中的吴谦做对比。
第225章 找茬
吴谦偷偷看着书童们,书童也在偷偷看着他。
他在想着书童脱掉书童外衣后,会是什么模样。
那个书童则在想,“这他喵,好像就是一个人!”
吴谦突然觉察出一丝异样,抬眼看去,远处正有一双美目溜溜看着自己。
“卧槽,这个书童正!”
书童朝他微笑点头,吴谦连忙露出自认为迷人的微笑,予以回应。
“这算是眉目传情吧?”吴谦暗想。
待吴谦转过目光后,书童拍了拍胸口,“好警惕,差点被发现了!”
镇静下来后,转身迅速离开,喊来一人安排道,
“快去告诉吕先生,他找的人来书斋了!”
交代完之后,书童来到后厨,询问太监那桌要了什么,然后亲自为其端上食物。
一阵清香传来,吴谦顺着气味看过去。
发现刚刚的漂亮书童,正亲自手拿红木托盘走来,不由眼前一亮。
吴谦连忙正襟危坐,看着一盘毛笔状食物放上餐桌,眼睛却不时瞥向书童秀美的脸庞。
“这是书斋特色,水色春毫,请公公品尝。”
听着柔美动听的声音,吴谦骨质都有些疏松,轻咳一声问道,
“这玩意咋吃?”
书童轻笑道,“公子平时怎么吃?”
“我舔着吃。”吴谦实话实说。
鲍师丁到底了解吴谦,听出不对劲后急的直跺脚,赶紧解释道,“人家问你平时怎么吃饭!”
吴谦恍然大悟,明白了书童的意思,“你是说平常怎么吃饭,就怎么吃它是吧。”
书童点点头,细心为其介绍道,“那是自然,此物自笔锋,到腰、腹、根、斗,直至笔管,都是食物所制,公公可放心食用。”
吴谦连连点头,连忙拿一根毛笔放进嘴里,一口咬下去,果然酥烂软糯,不由惊叹道,
“嗯!还真能吃!”
漂亮书童也不急着走,而是继续问道,“公公觉得如何?”
“能吃是能吃,就是没啥味啊……”吴谦实话实说。
此物虽然口感极佳,本身也自带着一股竹叶清香,但不咸不淡,毫无味道可言。
书童笑着说道,“没味就对了,因为有笔无墨不成书,若要笔生意需有墨相伴。”
吴谦笑容凝滞,觉得好像中了套路,讷讷道,
“意思再点份墨呗?”
“公公果然才智高捷,一猜便中!”书童赞道。
若不是对方长的可人,吴谦此时真要骂人了。
要不说是文人开的饭店呢,坑你都坑的这么诗情画意。
“那就来一份!”
“好嘞,公公稍等,马上就来。”书童说着就要走。
吴谦连忙出言拦道,
“但是可别上来墨之后,你再告诉我还得要纸和砚!”
“公公放心,事不过三,我们知道这个道理。”
吴谦这才放人离开。
“还算是有点分寸。”
看着漂亮书童摇曳的身影,吴谦目不转睛。
鲍师丁终于忍不住说道,
“你小心点,别把眼珠子瞪掉了。”
虽说决心不管吴谦,但从进来开始,他就没正眼瞅自己,这让鲍师丁如何能忍。
吴谦干咳一声,连忙正色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觉得这个书童不对劲!”
鲍师丁讶然道,“怎么不对劲?”
“她好像对我有点意思!”吴谦信誓旦旦的说道。
“呸!”鲍师丁不屑道,“你也不看看你穿的什么衣服,她又不知道你的深浅,会对一个太监有意思?”
吴谦对自己的外貌很有信心,闻言理直气壮道,
“她女扮男装,我不阴不阳,这不刚好么,说不定她就喜欢玩太监呢!”
三人本以为还需久等时,正说着话,书童已经把墨汁端了上来。
只见一个精致的石砚中,黑漆漆的墨汁闪着乌光。
吴谦诧异道,“这回怎么这么快?”
“因为做笔的时候,墨已同步研好,所以毋须再枉费光阴。”
听着书童的解释,吴谦沉思不语,心道这是把一个菜拆成两个卖。
好手段呐!
如此奸而不俗的经营手法,让吴谦不由心生敬佩,对幕后老板赞叹不已。
吴谦在书童的引导下,拿笔沾了沾墨,然后放进嘴里。
果然,墨汁虽然看似不起眼,却化腐朽为神奇。
这次不光有淡淡的清香,还有一股鲜甜香气,刺激着味蕾。
“嗯!”
吴谦不由赞出声来,“确实好吃多了,你们也快尝尝。”
有吴谦以身试法,二人哪还会犹豫,纷纷拿笔就蘸,蘸完就吃,吃完赞不绝口。
“墨汁是深海灵兽,十八爪鱼的鱼墨制成,其味鲜甜,其香醇厚,让人食之忘忧,尝之绕舌。”
吴谦连连点头,不说味道如何,听这介绍就知道不便宜。
就在此时,门外走进四位公子模样的年轻人,看见漂亮书童后,朗声喊道,
“小童,过来一下。”
小童看到四人,便扔下吴谦,走过去与他们交谈。
随后便消失不见。
吴谦也没在意,继续挥笔泼墨往嘴里塞。
突然一个手掌按在桌子上,强大的灵力将吴谦笼罩。
【赵步同,筑基境一阶】
暂且不说对方的嚣张气焰,单说年纪轻轻就有筑基境,确实不是常人可及。
吴谦眉头轻皱,抬头看向来人。
“有事?”
“阉狗,你占我位置了!”赵步同厉声喝道。
吴谦看了眼四周,偌大个大堂,空无一人。
而且二楼还有许多雅间,比一楼环境更好,根本不存在没地方的情况。
有位置不坐,非盯着自己,那就是纯找茬了。
而且他惊讶的发现,原来人来人往的书童,此时却一个不见了。
当即便猜到怎么回事,这四个人,恐怕就是小童喊来的!
可又想不通,自己哪招惹一个破饭馆了。
“那你换个位置不就行了。”吴谦嘴角挂着墨汁,理所当然的说道。
“放屁!本公子的位置岂能说换就换,端盘子滚蛋!”
赵步同眼神凌厉,一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模样。
吴谦还是头一回碰上这么横的,死鬼张友士都比不过他。
不由讶然失笑,摇了摇头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张闻元若是碰上张家,可能会怂,但对上一般人,还是很有性格的。
见对方无故找茬,早就想动手扇过去,但怕遮挡吴谦的光芒。
如今却又听见辱骂干爹,张闻元终于忍无可忍,噌的站了起来。
这时另外三个公子,立马站到赵步同身后,狠狠瞪着张闻元。
每一个都释放出筑基境的灵力。
张闻元冷哼一声,重新坐了回去。
“什么玩意!”
第226章 认怂了
初见张闻元出头,吴谦还很欣慰,觉得终于过上恶奴欺人的日子。
但张闻元后来的举动,让他大感失望,忍不住啐道,
“怂货!”
张闻元一脸无辜。
自己筑基境一阶,对方四个筑基境一阶。
眼睁睁打不过,让他能有什么办法。
刚被吴谦坑过一次,张闻元是说什么都不愿再跳坑了。
干儿子靠不住,吴谦只能看向鲍师丁。
鲍师丁怒火中烧,正要起身动手,却被吴谦摇头阻止,暗暗使了个眼色。
她立马会意,拿出玉佩发出位置。
对方见状,发出不屑的笑声,赵步同嚣张的说道,
“叫人?老子今天让你叫,也不打听打听,京都有谁敢跟我们百合四公子叫板!”
说着也不用吴谦答应,便拉开一把椅子,隔桌坐到对面。
一副等人到齐一起收拾的架势。
吴谦暗暗一笑,很显然不止他没听说过这四位公子,连熟知京都的鲍师丁也毫不在意。
这从她轻松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另外三人则绕到吴谦身后,暗暗堵住他们后路。
此时在二楼一个角落里,小童站在一位老者身后,看着楼下的对峙画面,担忧道,
“吕先生,四位公子能行么?”
“陪太监的一男一女,看样子境界也不低。”
吕先生捋着白须,无所谓道,“不行就不行呗,他们四个一听老夫回来有事,抢着要从书院跟过来,就让他们投石问路。”
“再说他们境界可不低,是书院境界最高的人,平时就喜欢惹事生非,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小童点点头,不再说话,继续盯着楼下动静。
好在这次禁卫没有掉链子,发出讯号没多久,楼外就响起声势浩大的脚步声。
只听脚步的整齐划一,就能想象是何等训练有素。
赵步同眉头轻皱,却并未显出焦虑,只是不屑一笑道,
“不愧是阉狗,好大的场面!”
吴谦双臂支在桌上,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
“记着你今天的话,另外也记着咱家的话,咱家不斩无名之辈。”
赵步同双眼微眯,“什么意思?”
吴谦呵呵一笑,“意思就是,斩你,咱家都懒得动手!”
卡着点把话说完。
话音刚落,高雅书斋门窗齐碎。
一声暴喝随之响起,“谁敢伤吴公公!”
二百禁卫鱼贯而入,半百监士从窗户跃进,瞬间以吴谦为圆心围拢而来。
唐牛一人站在赵步同身后,反过来将四个人后路堵住。
覇信步履有力的走了过来,停在吴谦身旁,眼睛却直勾勾看着对面的赵步同。
一直以为入城就消停了,哪知才尿了一半,覇信就得到了消息,不由勃然大怒。
当即便打断修整,朝书斋全速行军,以最快速度到达了现场。
“就是这小鸡仔?”
盛怒之中,覇信话语中满是蔑视。
从衣甲认出,来人是禁卫军和钦天监,且其中还有金丹境强者,赵步同终于有点心慌。
缓缓站起身来,赵步同硬撑着说道,“家父乃是青松门掌门,家叔是钦天监司士赵查,尔等岂敢无礼!”
一听还有钦天监的人,吴谦瞅了瞅张闻元。
张闻元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说过。
吴谦只能把目光移往唐牛。
唐牛见状走了上来。
知道吴谦手握自己把柄,唐牛一直都想要修复关系,此时刚好是个机会。
于是冷冷盯着赵步同,道
“赵查还没他侄子境界高,这种废物留在钦天监也没用了!”
一看对方不光不给面子,还连累亲叔受难,赵步同便知道坏了,连忙给同行的三人使眼色。
让他们也搬出背景,希望加在一起能镇住对方。
可三个公子又不是傻子,此时都装作没看见,默默看着地面。
几人中以赵步同家世最好,所以才以他马首是瞻。
如今赵步同都栽了,谁还敢再多说话,就怕连累家人像赵查一样,不提还好一提就遭殃。
赵步同知道同伴靠不住了,只能自认倒霉,悔不该趟这摊浑水。
以至于深陷困局进退两难。
打,对面人多势众,有金丹境,有筑基境。
怂……就怕那太监不答应……
“只能怂了!”
赵步同默默下定决心。
看出吴谦虽然官职不高,却是一行人中地位最高的存在,想怂还得从他做起。
想通此点,赵步同忍气吞声的说道,
“这位公公,我只是受先生所托,来此解决麻烦,没想到……”
不等他说完,吴谦便不耐烦的打断,“没想到什么?没想到我能叫这么多人?”
赵步同被怼的哑口无言。
吴谦冷笑一声,问道,
“你说受先生所托,哪个先生,托的又是什么?”
二楼老者已看出局势不对,一听说到自己,转身就要从后门溜走。
小童急了,连忙问道,“先生哪去,你走了四公子怎么办?”
吕先生无奈道,“他们命中应有此劫,扛过去就行了。”
“我就说不该让他们去!”小童撅着嘴说道。
吕先生却摇摇头,“非也,老夫本就是让他们投石问路,他们已经完成任务。”
小童哑口无言,站在试探的角度上,赵步同确实做到,否则倒霉的就是先生了。
“既然已经完成任务,先生怎么不出去救人,以先生吕家的身份,他们应该不敢把先生怎么样吧。”
吕先生再次摇摇头,“我现在不能出去。”
“为何?”
“尴尬!”
吕先生说完,便快步离开,怕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此时,赵步同已经开口,把昔日的偶像无情出卖。
“是百合书院的吕先生,他接到小童的消息,说这里有人捣乱,便让我们来帮忙了。”
一听姓吕,吴谦就猜出是吕家。
难不成书斋是这个吕先生的?
看这文邹邹的格局,还真有可能!
吴谦只能暗呼倒霉,吃个饭都吃不安生。
同时,得到了赵步同的确认后,吴谦也心生悲凉。
原来真是小童那个漂亮书童,本以为对自己眉目传情,却是不安好心。
幻想破灭的心情,就像是刚陷入恋爱,就被人绿了一样。
看着赵步同,吴谦只能拿他出气,淡淡看了鲍师丁一眼,示意她可以动手了。
鲍师丁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见状立马起身,不带一丝犹豫化掌为刀,抬手就劈了过去。
好歹是个超凡境,不弱于筑基境的存在,突然出手迅猛无比。
「啪」
赵步同一直盯着吴谦,剩下三人看着地板,没人在意鲍师丁。
这一下谁都没防备,声音响起,赵步同一时不备,竟然被劈了个趔趄。
五个指印瞬间在脸上浮现。
所有人都吓一跳,哪怕是始作俑者吴谦,也不例外。
就这手劲,这清脆声,不由对她刮目相看。
就在他幻想,这手速若是全速用在其他地方,会有什么不同感受时。
耳边却传来了不合时宜的怒吼。
“你敢打我!”
第227章 干的就是天骄
收拾人有很多种。
可以简简单单杀人了事。
也可以将人痛扁一顿出气。
还有一种,就是下套让人就范,以合理的理由,将其抓起来。
再慢慢挫其锋锐,让他知道自己错了。
很显然,吴谦为了百姓观瞻,选择了最奉公守法的一项。
筑基境天骄?
吴谦干的就是天骄!
而比他干天骄更让人刮目相看的,是鲍师丁和张闻元的配合。
两人与吴谦相处这么久,早就有了默契。
对吴谦卑鄙的了解,让他们只需一个眼神,就可以清晰捕捉到上意。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打了,赵步同愣了半天,才终于反应过来。
被女人给打了!
还是个武夫!
到底是个年轻人,把脸面看的比天都大。
就算明知被重重包围,赵步同也不堪受辱,立马就要聚起灵力施法反击。
张闻元见状,在法术出手的前一刻,慢慢悠悠拿出腰牌,举到赵步同面前。
“妥了!”
“此人动手袭击禁卫军,现将其绳之以法!”
不等他话说完,对方已经泄了气,赵步同哪知道,鲍师丁是禁卫军啊。
“我只是想动手,还没动手呢!”
“动手意愿已经达成,袭击罪名同步成立。”张闻元淡淡道。
“我没想动手,我就是想吓吓她……”
「啪」,清脆的声音,物理打断狡辩。
赵步同话没说完,脸上又挨了一下,又羞又气,怒斥道,
“我打她有罪,禁卫军打人就没罪么!”
一听提到禁卫军,覇信立马站了出来,傲然说道,
“没!”
赵步同仗着亲叔在钦天监,凭自己筑基境的修为,平时没少欺负人。
如今轮到自己头上,哪能忍得住,恶毒的瞪着鲍师丁。
「啪」
又是一巴掌砍了过去,鲍师丁冷冷道,
“你看什么看!”
“我给你们拼了!!!”
被武妇反复侮辱,赵步同双目通红,终于忍无可忍,癫狂施法反击。
根本用不着鲍师丁动手。
唐牛早就等着此刻,感受到灵力波动后,立即全力出击。
差距一个大境界,刚筑基不久的赵步同,根本没有还手余地。
转瞬,便被斗法经验丰富的唐牛制服。
随手扔给随行监士,唐牛淡淡道,
“攻击监士罪加一等,通报钦天院,即刻起对青松门和赵司士进行调查!”
其余三公子看的瑟瑟发抖。
对于小门小户来说,培养一个筑基境天骄出来,等同于掏空所有家底。
大好前程,就这么折在刚看到曙光之时,让同样境遇的三人,如何不感同身受。
见赵步同授首?,其中一人壮着胆子说道,
“公公,我们百合三公子只是凑巧路过,想进来吃点东西,现在能不能走了?”
看他们畏缩的样子,吴谦冷笑一声,
“不堵我后路了?”
“误会了……”
“不吓唬我儿子了?”
“不敢不敢……”
三公子一头雾水,虽然不知吴谦的儿子是谁,但依然迅速做出回应。
“既然说是吃饭,怎么不见你们吃东西?”
“我们……吓饱了……”
张闻元在他们手里吃过鳖,原因还恰好是被吓的。
闻言被戳到痛处,立即暴跳如雷。
“放你娘的屁,现在就给老子吃,不把后厨的东西吃干净,抓回钦天监砍了!”
三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除了欺男霸女,哪见过什么世面,吓的立马跪下求饶。
再不见半点筑基境的骄傲。
吴谦瞪张闻元一眼,不悦道,“你让他们吃完,咱们吃什么!”
张闻元立马噤声。
吴谦当然没忘记罪魁祸首,让三公子站墙角面壁后,淡淡说道,
“去把老板请出来,这么多弟兄没吃饭,还得请他好好招待呢!”
张闻元会意,当即就要开始搜查。
眼看众人摔桌子砸板凳,弄出抄家的动静。
此时消失许久的小童,重新跑了出来,站到吴谦面前说道,
“公公息怒,老板……他不在斋内。”
“不在?”吴谦呵呵一笑,看着小童露出猥琐的笑容,
“那就要有劳姑娘了!”
小童被看的浑身发毛,觉得这个太监的眼神很不太监,吓的捂住胸口,后退一步。
“你要干什么?”
看她对自己有所误解,吴谦冷哼一声,不屑道,
“想什么呐!”
“咱家让你去准备吃的,把你们这的琴棋书画,笔墨纸砚,给每人来一份!”
见小童面露难色,吴谦一拍桌案,威风凛凛的说,
“放心,钱一分不会给你的!”
看他动辄拆店的气势,小童不敢再犹豫,只能皱着眉头离开。
覇信一听乐了,死前不光能把仙京楼吃了,还能在书斋搓一顿。
顿时感觉死的更值了,对属下大声说道,
“今天吴公公请客,兄弟们敞开了吃!”
大家哪还不懂,高声齐呼谢公公恩典。
今天不光覇信言听计从,连唐牛也给足面子,吴谦自然心里高兴。
知道是一绳蚂蚱的策略,产生了作用。
于是借着这个机会,大大方方的喊道,
“小童,再把你们老板珍藏的美酒拿出来,一起算咱家账上!”
“吴公公大气!”
书斋走的是雅致路线,地方本就不大,此时一下多了二百多人,还都是不拘小节的大头兵。
瞬间撑的满满当当,吵闹震天,如同街口菜市一般。
书童们不得不重新出现,为这群糙汉细心服务。
许多俊美身影,穿梭于人缝之间。
众禁卫哪见过这场面,一个个目瞪口呆,有些人菜还没上呢,就流出哈喇子。
若不是怕副统领怪罪,怕是早就动手了。
吴谦看的鄙视不已。
“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了!”
覇信也死死盯着书童,像是在回答吴谦的心声,喃喃自语道,
“漂亮女子见的不少,这么好看的小童子还真少见,怪不得统领大人……”
声音越来越小,后边说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唐牛到底境界高一些,还能保持住只偷看的姿势。
这时一个监士凑了上来,在唐牛耳边低声耳语。
唐牛听完之后,眉头渐渐皱起来。
此时唐牛覇信,与吴谦三人坐在一桌。
将监士挥退后,唐牛沉声说道,
“吴公公,这间书斋好像是吕家在京中的产业,咱们这样会不会不合适?”
猜想得到证实,吴谦凛然不惧,冷笑一声反问道,
“唐兄不会不知道,这回的目的吧?”
第228章 玷污高雅
八大世家名头之大,就算是钦天监也不敢轻视之。
特别是吕家,先不说族内强者如云,以文入圣者不计其数。
就说他们对文林的影响,也是一呼百应。
读书人的厉害,多少人因被口诛笔伐,死都不知怎么死。
又或是生不如死。
如此号召力,唐牛自然不敢大意。
不过听了吴谦的话,唐牛瞬间明白过来。
此行意欲为何,他当然清楚,目的是另一大家族张家。
连盘踞京都的张家都要围攻,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吕家,还有什么可怕的?
“吴公公说的有道理!”
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名声?
唐牛当即释然,重新燃起豪情,开怀畅饮。
吴谦陪饮一杯,见桌上没有外人,便轻松的说道,
“今天这趟书斋之行,刚好当做练兵,锻炼应变能力的同时,增强配合默契,可谓是一举两得!”
覇信唐牛同时点头。
三人中虽属吴谦级别最低,不过因为种种关系,隐隐已成为领导者。
所以说出这番话来,也没人觉得突兀。
覇信点头道,“还有就是,让我们体会到吴公公的慷慨大义,增进彼此关系,可谓是三全其美!”
吴谦哈哈一笑。
明明是白吃白喝,却对覇信慷慨的赞美却之不恭。
这时唐牛和覇信对视一眼,趁着吴谦高兴,唐牛欲语还休道,
“有件事情,还得有劳吴公公高抬贵手。”
吴谦已经猜到要说什么,却装作茫然问道,
“唐兄有什么事?”
“就是上次失手,不小心将严逊给杀了,吴公公回宫后……”
吴谦连忙挥了挥手,故作疑惑道,“什么严逊,严逊不是在宫里么?”
唐牛愕然以对。
覇信见状,心中暗骂这个傻逼。
在桌下使劲踢了他一脚,提醒道,
“傻了你,吴公公都没见过他,你问吴公公干嘛?”
唐牛恍然大悟,
“哦对对对!”
“我喝糊涂了,自罚一杯!”
就此,这件事彻底揭过,但三人心知肚明,此事的把柄,攥在吴谦手中。
因为说破了天去,吴谦也是太监,跟二千岁属于内部矛盾。
而他们把太监杀了,矛盾性质就不一样了。
若是哪天吴谦自爆,说严逊死于禁卫和钦天监之手,那么吴谦还可求生,他们就只能等死了。
一块石头落地,气氛更加热烈,三人就像失散多年的父子般,畅诉别情。
酒足饭饱之际,吴谦也已微醺,突然问道,
“你们来这么快,尿完了吗?”
覇信愕然摇头,不知吴谦何意,赶紧说道,
“队伍尿了一半,我收到消息就赶紧来了,可没敢有片刻耽误!”
吴谦并没怪他,闻言点点头,起身大声宣布道,
“各位弟兄们,任务圆满成功,为了奖励大家,今天有一个算一个,都要在这滋一泡!”
“刚刚没尿上的现在抓紧尿,来前尿过的,喝了这么多酒,也该想尿了!”
“所以,大家有尿的捧个尿场,没尿的挤几滴也算帮个人场!”
覇信这才明白吴谦意思,立马猜出他是在报复书斋。
暗骂着吴谦睚眦必报,当即豪兴大发道,
“本统领给大家打个样!”
众人听吴公公讲话,刚开始还很认真,听着听着就开始疑惑,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看见统领以身作则,现场示范。
这才确定真让在高雅书斋随地小便,气氛彻底热闹起来。
“还有这好事呢?”
“老子正想上茅房!”
“这么好的环境,我刚刚怎么就提前尿了呢,太可惜了!”
“我也没尿了,拉一泡意思意思吧……”
众人借着酒劲,立即付诸于行动,书斋顿时鞋流成河。
没想到吴谦来真的,鲍师丁吓的俏脸通红,暗骂今天算是倒了霉了。
怎么都躲不过这一遭。
眼看全场都已水泛成灾,想跑出去是不大可能了,只能趴桌子上装醉。
吴谦是太监,当然不能陪一个,只是安安静静看众人忙活。
很快他就不得不捂住鼻子,觉察出气味不纯粹,观察一圈后,着急道,
“那个是谁啊,别拉桌子上啊!”
将菜上完后,小童便一直躲在二楼。
此刻发觉不对劲,出来查看,只一眼便连忙紧闭双目。
气的她呼吸急促,却又被气味差点醺晕。
只能赶紧躲回客房,点燃大量熏香,这才松了口气。
观察到一闪而过的小童,吴谦露出一脸坏笑。
“让你丫欺骗咱家感情!”
既然你以文雅自居,我就故意污秽这高雅之地。
趁机刹一刹吕家威风,省的以为咱家好欺负。
借一下他们名号,还没完没了了。
确定所有人都解决问题,高雅书斋也没留一个死角,吴谦终于满意。
“吃饱喝足尿干净的话,咱们就出发吧。”
借着朝二楼大喊道,“多谢书斋盛情款待,下次我们还来,希望能见到老板本人!”
众人闻言大喜,再次爆发出喝彩。
“太好了,洒家下回一定多存点!”
“能在这里尿两回,死而无憾了!”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理那人大胆的想法,吴谦说完便踮起脚尖,找尚未淋湿的地面走了出去。
其他人可就没这么斯文了,随着覇信一声号令,立即重整队列,大踏步跺出书斋。
脚步之有力,地动山河。
这一下不光地上,还有墙上,桌上,书架上,都沾满了他们来过的痕迹。
将领地覆盖整座大堂。
当然了,同行的还有赵步同公子。
而面壁思过的三位公子,也没能逃掉衣衫浸湿的厄运。
但一个人都不敢吭声。
在确定众人全都离开后,才敢转身查看。
见典雅的大堂一片狼藉,不由心生愤慨。
其中一人忍不住说道,
“要不咱们也来一泡?”
“好主意!”
在京都闻名的高雅书斋小解,这书斋还是自己老师开的,想想都觉得兴奋。
谁能抵挡这种诱惑。
三人当即便行动起来,可惜裤带还没解开,背后就传来小童愤怒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三人大吃一惊,连忙若无其事的转过身来。
“我们帮忙打扫一下。”
其中一人急中生智,找到了合适的借口。
另两人见状,连忙点头应是。
“那正好,你们把所有的脏东西都洗了!”
看着未系好的裤子,小童当然不信,恶狠狠的说道,
“敢有一点遗漏,我就让吕先生罚死你们!”
第229章 泄密疑云
出了书斋,吴谦先安排人,将赵步同押回宫去。
然后又喊来禁卫,让他们散布消息,让更多人知道书斋里发生了什么。
经此一役,无论是魄力胆量,还是一肚子坏水,覇信唐牛都对吴谦心服口服,早已为他马首是瞻。
得到命令后,立即付诸行动。
看着两方人马开动,吴谦满意的说道,
“咱家看谁还敢来吃饭!”
鲍师丁眉头轻皱,担忧的说道,“这样会不会太过分?”
“过分?”
吴谦挑了挑眉,“咱家不过是借了吕家名字,他们就拿着画像满世界找我,如今还找了四个愣头青,想借刀杀人。”
“咱家要是不让他们长长记性,真当老子是软蛋随便捏了!”
鲍师丁也明白此理,但总是觉得不安,吕家毕竟在文人中地位崇高。
他在书斋这么胡闹,无异于得罪了整个读书人。
若是秘而不宣也就罢了,现在主动扩散消息。
虽然能损坏吕家名声,影响书斋的生意。
但落在读书人眼中,就是有辱斯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算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了。
见她面露忧虑,吴谦开解道,
“别想那么多了,吕家要是不想善罢甘休,咱家做不做这些,他们都没完。”
“迟早都要针锋相对,还怕什么过分不过分。”
鲍师丁一想也是,便不再言语。
正要上车赶往下一个休整点,吴谦却让她先别急,说自己有正事要办。
吴谦说完,便一头钻进唐牛的马车,并且喊覇信也来。
二人知道吴谦有事要说,连忙与他在车内汇合。
三人头碰头坐在一起,吴谦开门见山问道,
“下一步是不是去仙京楼?”
尿也尿完了,酒也喝过了,覇信也想不到还有什么拖延的理由,闻言只能点点头。
“确实如此,吴公公有什么安排,在仙京楼也滋一泡?”
唐牛闻言立马兴奋起来,在仙京楼留下痕迹,不亚于名垂青史。
见状,吴谦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俩人是在划领地么,到哪都想尿!
“那倒不是,我觉得今晚不该去仙京楼。”
覇信露出疑惑神色,连忙询问原因。
吴谦不敢说自己和张家的恩怨,因为一旦说出来,还阳草的来历,就有栽赃陷害之嫌。
于是故作神秘的说道,“我觉得仙京楼是鸿门宴,我们去那很容易吃亏。”
唐牛不解问道,“吴公公何出此言。”
吴谦沉默片刻,吊足两人胃口后,淡淡说道,
“直觉!”
“额……”
两人虽然觉得可笑,但也不敢表现出来。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吴公公可能是怕了,覇信只能委婉的说道,
“公公的心情我理解,可是此次张家之行凶多吉少,若是死前不能去仙京楼看看,实在是抱憾终生啊!”
“确是如此。”唐牛闻言,也跟着劝道,
“仙京楼地位超然,虽只是个酒楼,但修士皆以能登上仙京楼为荣,公公就不想死的体面些?”
吴谦当然不想。
不是不想体面,而是不想死。
换句话说,他根本没有两人这种忧虑,先不说境界如何,单说系统里还存一条命根,他想死都难!
暗啐一声晦气后,吴谦沉声说道,
“这点不用纠结,咱们先慢慢走着,只需派个人先进楼去打探一番,就能知道情况如何。”
唐牛点点头,“确实如此。”
覇信也不想得罪吴谦,闻言立马答应下来。
“公公说的有理,小心驶得万年船,我这就去安排。”
为了不打草惊蛇,三人商议后,决定从钦天监选出一位筑基境,乔装打扮后再去。
这样既防止被人识破,也能避免境界太低,无法进入更高楼层查探。
谨慎起见,吴谦还让这人先脱离队伍,再改头换面,以免周围有张家的人监视。
覇信唐牛都觉得吴谦过于小心,不过既然不多费什么事,便也没提出异议,照着吴谦的意思,依计行事。
由于一路上队伍都在刻意慢行,所以此时就算降低速度,也不显得突兀。
龟行半个时辰左右,派出的人便去而复返。
归队时,他已换回钦天监青袍,所以旁人看起来,只是此人暂离队伍一段时间。
那人归队后,立马钻入三人的马车,进行汇报。
“禀公公统领灵士,仙京楼确实不对劲!”
覇信二人原本还不以为意,闻言立马警惕起来,询问原因。
“仙京楼外戒备森严,且直言今日谢绝一切外客。”
覇信皱起眉头,不死心的说道,“会不会是因为咱们人太多,特地为咱们清场了?”
唐牛却没有大意,谨慎的说道,
“不应该,咱们订的只是三层,任何四层的客人都比咱们重要,又怎会因此惹到更厉害的人。”
话说的很委婉,但在场几人都能听出来,意思就是以他们几个,还没让仙京楼清场的资格。
那人继续说道,“我也怕有什么误会,便向周围商贩和百姓打听。”
“据说今早开始,仙京楼便陆续进入大量修士,且有认识的人,曾亲眼看到过张家家主张甲余,以及长老张戊峒!”
「嘶」
覇信倒抽一口凉气。
如今就算他再不愿相信,也不敢认为有资格惊动张家家主。
唐牛也面色阴沉,沉思不语,想不通为何惊动这么多大人物。
只有吴谦一听到张戊峒的名字,就明白自己没猜错,这次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因为,张戊峒就是上次负责抓自己的人!
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暗呼好险。
一时间气氛凝重,没人再说话。
想了半天,唐牛只想到一个可能,缓缓说道,
“难道此行目的,已经泄密?”
覇信面露凝重,点头道,
“应该没错……”
“张家应是怕咱们围上家门,有损其门风,所以在仙京楼阻截,提前做个了断!”
他们能这么想,吴谦就省事多了。
这样一来,再也没人反对他,谁都不愿再去仙京楼。
和多活一天相比,去仙京楼镀金,已显得无足轻重了。
对于突如其来的泄密疑云,二人无比沉重。
只有吴谦面色轻松,见没人言语,淡淡一笑道,
“这是好事啊!”
第230章 神品灵宝
对付张家这种家族中的巨鳄。
对方知情和不知情,直接关乎到能不能多活一会。
所以,对覇信和唐牛来说,泄密者简直是想置他们于死地,不亚于一个杀身仇人。
恨不得将泄密者碎尸万段。
正在想是谁泄密,听到吴谦的话,二人讶然望去。
发现他一脸轻松,一时间认为这太监是不是在幸灾乐祸。
不过也好在有吴谦,才让他们躲过一劫,此时他们对吴谦的直觉佩服不已。
“好在哪?”唐牛不解问道。
吴谦好整以暇,似乎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咱们出来干什么来了?”
“干张家啊。”
“现在张家的人在哪?”
“仙京楼。”二人同时答道,好像有点明白吴谦的意思了。
吴谦理所当然道,
“对啊,他们都在仙京楼,那家里不就虚空了么!”
二人恍然大悟。
“吴公公是说……”
“冲过去偷家啊,干他丫的!”
覇信一拍巴掌,颇有一种拨开衣物见日出的爽朗。
这次的任务不是杀敌,而是搜查,只要能冲进张家片刻,甭管有没有收获,能回宫复命。
如此一来的话,很可能活着回来。
那么仙京楼以后还有机会去!
吴谦接着强调细节。
“此行必须要快,要赶在张家反应过来前,快速冲破张家。”
“进去后,赶紧把所有人都挟持起来。”
“就算家主率众回来,咱们也能拿人质做要挟,这样就有了谈判的资格!”
好好的一次奉公查案,硬生生被吴谦安排成了绑票。
二人却听的无比激动,认为能想出如此阴毒的妙计,吴谦简直是天神下凡。
接下来又说了些张家的防护细节,好在这些钦天监都有备案,唐牛早就烂熟于心。
张家有何法阵,有多少在册强者等等。
虽然数字不一定准确,也具有参考价值。
暂时得到的信息是,六阶御神大阵,家主元婴境七阶,各金丹境长老六人。
而闭关老祖的境界,连钦天监都不知道,只知道多年前入关时,已经是元婴境。
而筑基境的年轻子弟,更是俩人四张手,都数不过来。
但好消息是这些天骄,都分散在大昌各地,有外出历练的,也有奉家主命,去远方经营的。
留在家里的本就没多少,再加上这回,大部分去了仙京楼,所以张家并不至于牢不可破。
一切商讨完毕,覇信知道时间宝贵,立即奉命行事。
为避免泄密再次发生,他也不说去哪,也不下命令,只是大喝一声。
“别问去哪,别问干什么,都跟在我后边!”
说完便扬鞭抽出,灵马箭矢般窜了出去。
在覇信下车换马时,吴谦也回到鲍师丁马车上。
迎着鲍师丁疑问的眼神,吴谦快速将新的决定告诉她,然后便让她帮忙护法。
大战来临,吴谦却闭目修炼,这种情况鲍师丁已不是第一次见,所以也并不觉得意外。
于是便打起精神,守在吴谦身旁,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这回千万别那么大反应了!”
在得知张家的防御法阵,足有六阶后,吴谦不敢有丝毫大意。
法阵能侧面体现出,一个家族或宗门的实力,而六阶法阵,已经足以抵御凝神境强者全力一击。
虽然唐牛说,此行他带来了破阵高手,但吴谦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并且,连法阵都如此超然,张家实力显然已超乎想象。
特别是闭关那位神秘老祖,更是让吴谦横梗心间,给此行添了许多未知变数。
吴谦这才知道,一直以来,都把张家想简单了!
所以他要尽可能提升实力,既能应对瞬息万变的形势,也能对破除法阵更有把握。
心念一动,打开系统界面。
【姓名:吴谦】
【修为:炼神境四重1%】
【慧根:仙慧根1%】
【命根:1】
【道德值:4500】
【魔种值:200】
【功法:向日宝典(天阶良品)100%】
【术法:天地剑人(神阶极品)100%,大雷阵(仙阶珍品)100%……】
【法宝:吴谦的净身刀(仙品)1%,火乾流冥(仙品)1%】
有唐牛在旁,怕他感受到灵气动荡,吴谦不敢碰修为境界。
只能再次将重心放在提升法器。
一是此物可直接增强战斗力,二是法器对破阵会起到重要作用。
【仙品灵宝,炼神境四重,成功率60%】
成功率看似不低,但吴谦心里明白,以系统虚标的德性,再加上神品是最终品质的含金量。
这个60%绝没有那么简单。
以上次80%升仙品,还用了一千五百道德值来看。
这回四千五道德值,吴谦都不确定够不够用。
这可是自己,一进一退多少次,才辛辛苦苦挣来的啊!
吴谦先投入一百道德值,将火乾流冥进度升满,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突破。
依旧是每次一百道德值。
【突破失败】
看着弹出的提示,吴谦早已有心里准备,心中波澜不惊。
换句话来说,现在若是成功,才会让他大感意外。
【突破失败】
【突破失败】
【突破失败】
……
三十次过去,火乾流冥依旧没发生变化。
吴谦不由紧张起来,他不是对成功率有意见,而是怕道德值不够了。
一直到了第四十一次,弹出的提示,才终于发生改变。
【突破成功】
【灵宝:火乾流冥(神品)1%】
加上刚开始加进度的100道德值,现在一共消耗了4200道德值,余额只剩下三百。
吴谦深呼一口气。
虽然付出巨大,但收获更大。
“总算成功了!”
神品的含金量,吴谦也知道,放整个大昌,可能都是只此一件的存在。
火种在体内膨胀又缩小,反复多次,阵阵暖流冲刷着吴谦的奇经八脉,冲击着他脑间灵台。
全服唯一的快乐,只有拥有过的人,才能明白!
看着剩下的300道德值,吴谦便要把灵宝提升到100%。
做为自己的第一件毕业装备,让祂彻底达到圆满。
于是投入100道德值。
【灵宝:火乾流冥2%】
一瞬间,吴谦以为是系统卡了。
直到等了半天,数字还未发生变化,吴谦终于明白了。
就像仙品后的慧根一样,想把法宝圆满毕业,也需要道德值!
第231章 睿智老人张甲余
仙京楼内,一名苍发老人,魏然立于五层最高处。
此处不是人人都能登顶。
但他却可以来去自如,只因他就是这间仙京楼的幕后主人。
张家家主张甲余。
此时在他身后,还站着包括张戊峒在内的,几名金丹境家族长老。
共同等待着目标自投罗网。
经过长时间的走访调查,动用家族所有人脉关系。
张甲余已基本确定,杀害幼子张友士的人,是一个年纪轻轻,却实力惊人的青年男子。
而上次追凶中,仓皇逃走的吴谦,显然有重大嫌疑。
关于吴谦,他也通过宫中的关系,掌握了大量信息。
炼气境,药膳房太监,吴厚的接班人等等。
哪怕他知道,炼气境根本不是张友士对手,依然没有打消怀疑。
因为这个吴谦的表现,太过怪异,不仅做贼心虚,躲避张家追捕。
还同时被李家和吕家一起寻找。
通过两家的消息,张甲余得知,此人曾冒充吕家去过百草堂。
而在吴谦出入百草堂时,李家也死了个长老,李红泉。
张甲余和李红泉不熟,却相互认识,对李红泉即将突破元婴境,也得到过消息。
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吴谦形迹可疑,让他的疑心更进一步。
张甲余虽然不明白,一个炼气境如何能连毙两位强者,但吴谦一定有他的办法。
或是有高手随行,或是有下三滥的恶毒手段。
想通想不通,对张甲余来说,都已不重要了。
这一切都将在今晚揭晓答案。
因为这里已被他布置天罗地网,只要吴谦踏入仙京楼,他就有办法让吴谦有来无回。
除非吴谦能拿出足够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无辜。
由于这段时间,张甲余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打探吴谦,根本不知禁卫出宫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在张甲余眼里,吴谦带这么多禁卫随行,恰恰是心虚的表现,又怎会无辜呢。
他现在在想的,只是杀了吴谦后,该如何给宫里交代。
又或是给吴厚个说法。
吴厚此人,张甲余也知道,是他这辈中,天资最好的太监。
当年是司礼监的一把利刃,也是和二千岁关系最好的人。
只是后来因故受了重伤,才慢慢淡出视野。
张甲余认为,说出实情后,吴厚若是能接受最好,若是不接受,那也无所谓。
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吴厚又能拿他张家有什么办法。
排除掉吴厚,宫里就好办了,大不了赔礼道歉,皇宫理应不会因为一个太监,就开罪他们张家。
张甲余有这个信心。
正想的出神,属下突然来报。
“家主,刚得到消息,高雅书斋被吴谦折腾的一片狼藉……”
随后将高雅书斋的遭遇,悉数汇报给家主。
张甲余闻言,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不用再告诉我。”
遣退属下后,张甲余反而皱起眉头。
这个吴谦果然有些手段,竟然又让吕家吃了个鳖。
但他若是想在仙京楼全身而退,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张家就在京都,可不像吕家天高地远,任你欺辱!”
此时,又有属下来报。
“家主,禁卫突然加快行军速度。”
张甲余点点头,知道他们终于要来了,睿智的说道,
“既然加快了速度,那你们就别再盯那么紧,以免打草惊蛇!”
属下立马前去传令。
张甲余自认已算无遗策,对自己的谨慎也颇为满意。
剩下就是等吴谦来送死了!
……
原来如蜗牛爬行般的军伍。
突然间快如离弦之箭。
在路人惊异的目光中,扬起阵阵尘烟,快速向西冲去。
当吴谦睁开眼时,马车正巧缓缓停下。
吴谦知道,到地方了。
“时间刚刚好!”
带着鲍师丁快速跳下马车,看到满脸惊疑的张家守卫,正要分出一人离开去通风报信。
吴谦身负大将之风,伸手一指淡淡道,“拿下!”
张闻元立即从车架跃起,直接将人一掌拍飞回去。
跟着干爹,他已无所惧。
这时其他人也纷纷行动,快速将门口几个守卫按在地上摩擦。
吴谦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张家大门。
巍峨肃穆的张家府邸,恍若天宫坠尘。
十丈朱漆金钉正门已牢牢紧闭,兽首衔环怒目,阶前石狮昂首吞吐云气。
透过院墙窗洞朝内看去,五进七出,飞檐层叠如垂天之云,琉璃瓦涌金浪,在夕阳下灼目生辉。
影壁游龙隐现汉白玉雕,穿堂过厅皆见深不见底的连廊朱柱。
庭院套着庭院,假山叠着假山,水间露出六角榭檐,恍如另一重天地。
高墙蔓着百年紫藤,仍围不住这连绵的厚重气象。
吴谦拾阶而上,还没走到大门,就被启动的法阵拦住去路。
吴谦当机立断,下令所有人散开,禁卫监士混搭配队,将张家围住。
覇信唐牛言听计从,立马传令下去。
同时唐牛也喊来阵法师,命其快速破阵。
但六阶法阵哪那么容易,从阵法师额头的汗迹,和颤抖的双手,就能看出一时半会很难打开通路。
看着薄薄的光幕,吴谦眉头轻皱。
吴谦不敢暴露神识,只能以身试法,拿手触碰一下法阵,感受威力究竟几何。
瞬间,强大的灵力顺指反噬而来,让他胸口如受撞击。
哪怕是炼神境界,也觉得异常难受。
“六阶法阵果然厉害!”
唐牛看吴谦敢拿手碰法阵时,吓的差点尖叫。
但见他触碰之后,只是抽回手指,竟然能全身而退,更加不可思议。
唐牛本以为,至少这只手没法要了。
在巨大的惊疑之中,唐牛面露疑惑。
吴谦只顾法阵,没注意到唐牛的异样。
对于他来说,此阵不是不能破,只是苦于无法暴露实力。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阵法师却依旧没有进展。
若是等阵法师成功,恐怕早就被回防的张家高手包围了。
眼下唯一的方法,就只有刚提升的神品灵宝火乾流冥了。
以他刚刚对法阵威力的感受,若是神品灵宝出手,破阵应该不成问题。
但众目睽睽之下,该怎么无声无息拿出灵宝呢?
第232章 天无二日
天色渐晚。
高高的张家院墙外,站满身穿铠甲的禁卫,各个面色警惕。
而在门前,覇信急的团团转,在石阶下来回踱步。
唐牛则站在阵法师背后,紧张的看着阵法师忙碌。
偶尔发出几声催促,显示出他的心情,也比覇信好不了多少。
张家似乎笃定众人拿法阵没辙,也不派人反抗,也不开门喝骂。
只是用法阵阻挡众人前进的脚步。
趁所有人都没注意,吴谦给鲍师丁使了个眼色,悄悄后退。
可还没等他脱离人群,就被转圈的覇信发现,好奇问道,
“吴公公你要去哪?”
吴谦脚步一顿,急中生智捂住肚子,苦着脸说道,
“我去拉粑。”
想起所有人都在书斋解决,就吴谦不好意思露怯,覇信点点头表示理解。
“用不用下官陪着公公?”
“不用了,我自己会拉……”
吴谦说着便弯腰往外跑,一副快憋不住的样子。
覇信无奈摇了摇头,叹道,
“懒驴子上磨屎尿多!”
唐牛此时走了过来,看着吴谦着急的背影,担心的说道,
“吴公公……不会是跑了吧……”
覇信闻言一愣,惊讶的说道,“应该不会吧,我认为是吓拉屎了……”
唐牛沉思片刻,点头道,
“那也有可能!”
吴谦离了人群,先找到一处无人街角,施展千机变,全速闪现至半空。
然后,趁所有人都关注着张家,悄然将火种祭出。
随着火乾流冥从手掌出现,黑透的天际间,如有实质的赤红色烈焰,却闪耀出耀眼夺目的白色光芒。
好似神迹乍现,一瞬间,让黑夜宛如白昼。
吴谦大吃一惊,从没想过神品灵宝动静这么大,吓得他立马闪退。
在众人经受不住刺眼光芒,纷纷捂住双眼遮挡时,重新回到地面,快速向着人群冲刺。
明暗变化的太突然,众人的眼睛已习惯暗淡的环境,又怎能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光明。
就连金丹境的唐牛,都忍不住瞳孔一缩,赶紧闭上双目。
其他人还不如他的修为,当然更是狼狈至极。
每个人像短暂的失明般,眼前一片空白,连忙躲避火种的照射。
紧接着就是巨大的灵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半空中的火乾流冥熠熠生辉,像个小太阳一般,照耀整片区域。
只有法阵内的张家,依旧黑暗一片,仿佛光幕可以反射由火乾流冥散发出的光线。
同一区域,黑白两色奇观,犹如两个世界一般。
此时吴谦已经去而复返,指着天空的小太阳,大喊道,
“天降祥瑞,大吉之兆啊!”
众人的眼睛,此时终于习惯新亮度,闻声看向半空,循着光线找到光源,不由惊叹出声。
“快看,真的是神迹!”
“晚上出太阳了,是不是我喝多了!”
“天无二日,会不会大昌要变天了?”
“闭嘴!”
覇信听着议论越来越大逆不道,且还是出自他的麾下,立马出言打断。
心里则在想,不会真要易主了吧……
唐牛也是惊疑不定,就算他是钦天监灵士,熟于测算天时星象。
却也被此幕惊的说不出话来,可看到凑巧回来的吴谦,不由呆在当场。
见众人已被吸引注意,吴谦意念一动,火种立马开始向法阵缓缓靠近。
而法阵也像生成感应般,泛起层层涟漪。
就像平静的水面,靠近了一个燃烧的火球。
终于,火乾流冥与光幕撞在一起。
短暂的激荡后,火乾流冥缓缓融入光幕,照亮法阵内的世界。
而光幕则像被点着的草纸一般,先是破开一个小洞,紧接着小洞逐渐扩散,变成一个可容多人出入的大口子。
这回不用吴谦再喊,覇信已经有样学样大声道,
“张家大逆不道,连上苍都在帮咱们破阵,弟兄们给我冲啊!”
说完便身先士卒,飞进法阵。
传令官立马领会精神,大声喊道,“惩治逆贼,替天行道!”
见统领发话,众禁卫立马行动起来,跃过裂口冲入阵内。
钦天监也在唐牛带领下,后发先至,体现出修士远超武夫的实力。
吴谦则好整以暇的跟在最后,也不急着收火乾流冥,留在半空当探照灯用。
进入法阵后,覇信第一个冲到门前,用力拍打着木门,高喊道,
“开门!快给我开门!”
“禁卫军钦天监奉旨搜查!”
其他人见统领叫不开门,无论禁卫还是监士,都纷纷加入其中,一起把门拍的山响。
一时间声势震天。
吴谦看到这一幕,脸色黑了下来。
好不容易打开缺口,不知道趁势破门而入,竟然还在这敲门???
自己努力造这点声势,全踏马白瞎了!
忍得了他们弱,但忍不了他们这么蠢,吴谦怒不可遏的骂道,
“傻逼吗?”
“让你来串门么,还给这敲?”
“把门给丫的砸了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覇信一拍脑门,毕竟不是土匪,禁卫查案都是先自报家门,习惯了……
“砸门砸门!把门砸了!”
张闻元闻言,打架不敢,砸门再不表现一下,那就说不过去了。
于是话音刚落,便飞身而上,大声喊道,
“都让开,让我来!”
说完,一式青龙出海,滚圆的木龙自手掌发出,直击大门而去。
筑基境全力出手,声势自然不凡。
「轰隆」的一声。
大门纹丝未动,张闻元应声倒飞出去,飞了很远才轰然落地。
“卧槽,什么玩意这么硬!”
倒在地上的张闻元,吐出一口鲜血,虚弱的咒骂道。
吴谦也吓了一跳,想不到一扇看似普通的木门,竟能将筑基境弹伤。
没来及动手的人,不由松了口气,庆幸没急着表现,否则伤的就是自己。
吴谦尴尬的咳嗽一声,毕竟主意是他出的,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不过身为领导者,怎能轻易承认错误。
吴谦瞪了张闻元一眼,责备道,
“用那么大劲,你唬么!”
骂完张闻元,吴谦又把目光看向高高的围墙。
围墙虽高,但对于修士来说,形同虚设。
破门失败后,覇信怕再次挨骂,连忙向吴谦望去。
随着吴谦目光,发现了他在看什么,立即就猜出吴谦在想什么。
不等吴谦开口,便立即下令道,
“一群蠢货,翻墙进去,把门打开!”
第233章 破门而入
几丈高的围墙,看似高不可攀。
但在训练有素的禁卫脚下,也免不了如履平地的下场。
一名锻体境禁卫,得令后一个鹞子起跳,如游鱼般灵活,几个翻身已消失在高墙之后。
覇信颜面有光,给了吴谦一个请放心的眼神。
还没等他得意,院内传出一声惨叫,然后便将那人又扔了出来。
禁卫趴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众人连忙上去查看,发现早已凉透。
刚刚还一起喝着酒,相互撒着尿的同伴,转眼就再也尿不出来了。
在场众人,无不面露悲愤。
张闻元看的暗暗心惊,刚刚还在后悔不该抢着砸门,现在却觉得砸门救了自己一命。
吴谦走了过来,面色阴郁。
虽然不是他直接下令,但覇信是受自己影响,才造成了如此结果。
顿时心头火起,吴谦终于忍无可忍,独自走向大门,淡淡说道,
“我进去看看情况,你们等大门打开后,听我消息行事!”
说完便闪身跃过院墙。
张家的大门虽然坚固,但和守护火种的天寒玉比起来,也是一堆朽木而已。
对他来说,当然能轻松将大门轰开。
但这么多人看着,若那么做的话,还怎么再隐藏境界。
但在院内就不一样了,隔着一扇门,外边看不见,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就算外边的人不信,但也只能怀疑,和直接看他发威是两回事。
进院后,吴谦仿佛换了个人,眼神凌厉,面容冷寒。
千机变全力施展,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到吴谦进去,覇信大惊失色。
锻体境的禁卫都没了,炼气境的太监又能强到哪去。
覇信后悔没早点反应,想要拦住他时,已经都来不及。
这要是其他人都没事,让吴谦先死在外边,根本没法向凤息宫交代。
情急之下,覇信连忙向唐牛求救,
“唐大人快进去救人呐!”
唐牛哪敢进去,墙里边可是张家,就算家主去了仙京楼,以张家的体量,那也不会一个强者都不留。
谁知道墙那边有多少狠角色!
就算他进去,说不定也落个被扔出来的结局。
除此之外,唐牛还有一种错觉,总觉得吴谦不会出问题。
闻言,唐牛为难的说道,“就怕我去了再多搭一个进去……”
“也不能见死不救啊!”覇信焦急道。
“那统领怎么不进去?”唐牛也急了。
“我不是实力不如你么!”
“那咱俩一起进去!”
“算了,本统领觉得吴公公吉人自有天相!”
覇信当然也不敢进。
见唐牛要拉他陪葬,覇信只能另寻他法,看向与吴谦关系亲近的张闻元鲍师丁二人。
这一看,反倒把覇信给看懵了,只见他们俩跟没事人似的,一点都不着急。
覇信好奇问道,“你们就不担心吴公公?”
俩人又不是不知道内情。
以他们对吴谦的了解,现在只担心张家被杀光,又怎会担心吴谦安危。
张闻元耸了耸肩,装作无奈的说道,“担心有什么用,吴公公嫉恶如仇,胆识过人,他决定的事谁能拦住。”
鲍师丁也同样说道,“统领不是说了么,吴公公吉人自有天相,都天降祥瑞了,有神迹护佑又能出什么事。”
覇信懵了,什么祥瑞,什么神迹,那是他用来给手下洗脑,让众人拼命用的,怎么还当真了。
这不是迷信么!
他本意是要利用二人对吴谦的关心,让他们进去帮忙,但如今一点不急,覇信反而不知该怎么说。
只能叹一口气,继续在墙外转圈。
与上次不同,吴谦进去后,院内安静如斯。
没有惨叫,也没有斗法的声音。
就连脚步声都一点不见。
气氛紧张,又压抑。
如此怪异的景象,更让覇信疑神疑鬼。
正准备再次破门,却听吱呦一声。
众人连忙朝大门望去。
只见两扇厚重木门已,已分左右悄然打开。
由窄渐宽的门缝中,显现出吴谦英武不凡的身姿。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吴谦表情平静的说道,
“没什么人,赶紧进来吧!”
说完转身往深处走去。
“没人?”覇信一头雾水,没人的话,手下怎么死了?
不过既然确定吴谦安全,他也懒得再去管别的,带着人便冲了进去。
在吴谦说话那一刻,张闻元和鲍师丁就知道,不是没人,而是人已经都死了。
最可怕的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张家的护卫,又岂是平平之辈,在如此短时间内,已被吴谦无声解决。
哪怕二人深知吴谦厉害,也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跨过大门,众人紧跟吴谦脚步,一路上并未发现有斗法痕迹,更没有任何尸体。
让人不得不相信吴谦的话,院里没什么人……
吴谦一边走,一边淡淡说道,“等会见了人,不用废话直接抓,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众人轰然应是。
吴谦继续说道,
“其他什么都别管,尽最快速度先抓人,不管男女老少统统都抓,否则等家主回来,就被动了!”
众人立马开始行动,如蝗虫般四面散开,寻找一切活物。
落在旁人眼里,这哪是查案,简直就像入室行凶的强盗。
吴谦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张家家主不在,正是大好时机。
一旦错过,对方有所防备后,想再强攻就难了。
他原本以为,张家再厉害,也不过是比炎阳宗强点。
直到今天亲眼所见,才明白八大世家经久不衰,不是没有原因。
正如张闻元和鲍师丁的猜想,吴谦进来后便大杀四方。
为了速战速决,吴谦毫无保留全力以赴。
共斩杀筑基境三人,金丹境一人,炼气境二十人。
合共砍下道德值3600点,魔种值2400点。
这些便是留下看家的人,实力不可谓不强。
光只这些人,就足以将禁卫监士拦在门外。
家主和长老若是再回来,己方这点人,还确实只有受死的份。
所以,吴谦不得不快刀斩乱麻。
只有以最快速度,拿到最多的人质数量。
才能让张家家主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四周喊杀声响起。
张家之行正式拉开帷幕。
第234章 一盘散沙
幽静的夜晚,张家亮如白昼。
只因头上悬着一颗夺目光团。
而这个光团的主人,此刻走在石板铺就的小路上,对两旁的斗法视若无睹。
二百多人攻破大门,负责护家的守卫和长老,又全遭毒手。
哪怕张家还有许多修士子弟,群龙无首之下,也无法组成战斗力。
更无法有效阻挡,禁卫军前进的脚步。
这些人犹如散兵游勇般,一个接一个出来送人头。
而训练有素的禁卫和监士,则互相照扶进退自如。
每当看见有人出现,便有禁卫大喊束手就擒,否则便格杀勿论。
可张家的人,一个个桀骜不驯,哪会把禁卫军放在眼里,更不会低下高傲的头颅。
除非头颅自己掉落在地上。
于是在禁卫的喊声之后,紧接着就会多出一具尸体来。
就在此时,宅院深处传来一声怒喝,“大胆,何方贼人敢来张家行凶!”
一个中年男子,凌空御剑飞跃而来,一路上不断施法攻向地上的禁卫。
吴谦见状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家主回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此人出现的方向,乃是后院方向,与仙京楼相反,不该是家主才对。
【张友贵,筑基境一阶】
看名字就是张友士的兄弟。
吴谦猜测,此人应是一直待在这里,只是把守卫任务交给了族中长老。
如今见他们冲进来,并且在不断杀人,才发觉不对,亲自出来查看。
果然,张友贵出现后,张家子弟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向他靠拢。
在张友贵的指挥下,眼看就要汇聚出成型战力。
吴谦不敢让他们继续抱团,连忙对唐牛下令。
“此人是张家公子,擒贼先擒王,这个抓活的!”
唐牛闻言,立即明白吴谦意思,率领两个筑基境,一同扑了上去。
覇信也知道这是关键时刻,连忙分出一批禁卫,亲自率领,前去阻截朝张友贵靠拢的人群。
新晋超凡境的鲍师丁,不知何时已加入战圈,朝四面八方不断攻击。
虽然她是武人,但以堪比筑基的超凡境,对上普通炼气境,还是绰绰有余。
只有张闻元一人,依旧跟在吴谦身后,把自己来前说过的怂话,付诸于实际行动。
吴谦实在忍不了,回身照他腚上踹了一脚,怒斥道,
“还不去帮忙,老跟着你爹干什么!”
张闻元不敢顶嘴,连忙拿出一粒补灵丹,稳住因反噬而来的伤势。
然后全速冲向空中的张友贵,怒目喝道,“呔,纳命来!”
“老子让你抓活的!”
“我就吓吓他……”
话虽这么说,张闻元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不过也用不上他做什么,待张闻元到达时,张友贵在唐牛等人围攻下,已成强弩之末。
随着张闻元加入战局,张友贵彻底败下阵来,从飞剑直坠地面。
吴谦看的连连摇头,这个张友贵领导力,凝聚力都不错。
可惜就是修为太差,筑基境一阶的境界,放在大家族的嫡传里,根本不起眼。
还不如他那死鬼兄弟张友士呢。
在他们激斗之时,吴谦释放出神识,对整个张家进行探测。
掌握战局的同时,也在寻找藏宝之地。
张家数不清的房屋密室,在神识下一览无余。
在探测到后院某处时,一股可怕的灵力赫然出现,深藏在一间大殿之中。
殿内密布着各种法阵,不仅有防御之类,还有障眼掩息,以及抵挡神识探测的阵法。
重重叠嶂,将大殿牢牢护在中间。
吴谦知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闭关老祖了。
虽然他的神识可轻易穿透法阵,但怕惊醒阵内之人,吴谦保险起见,只能暂且退回来。
能少个强敌,当然最好。
探遍复杂的地形,吴谦在库房中找到一间密室,其内灵力澎湃且混杂。
显然存放着各种宝物,应是张家藏宝之地。
趁乱,吴谦闪身消失在原地,立马赶往密室之所在。
唐牛这边,和张闻元在内的三个筑基境,将张友贵拿下后,便要向吴谦回报。
落回地面后,却发现刚刚还在的吴谦,已不知去了何处。
举目四处寻找,肉眼可见根本没有他的身影。
张闻元见状,当即说道,
“吴公公应是去找罪证了,把人关起来,我负责看守就行。”
知道二人关系不一般,唐牛只好如此。
封住张友贵各处大窍,使其失去战斗能力后,五花大绑扔进一个空旷的房间。
失去张友贵的领导,张家众人再次一盘散沙。
随后,陆陆续续又捉住许多境界低微的子弟,一同扔了进去。
此时的张家,已彻底失去抵挡能力,众人开始逐个房间进行搜查,寻找漏网之鱼。
在搜索到内院一间房舍时,刚把门破开,便再次遭遇顽抗。
只见一群妇孺躲在一起,衣着华贵的妇人和小姐当中,不乏实力不俗的女修。
此时,在这些女修的保护下,连声都不敢露出。
众人都知道,这些就是张家家眷,更是此次能否保命的筹码。
一看到屋内情形,张闻元便两眼放光。
吴谦不在,他就像变成了代言人,立马站出来抢先说道,
“这些人也要抓活的,等吴公公亲自发落!”
一名筑基境五阶女修一声冷哼,带领张家女子摆开阵型,挡在最前面。
当看到这群浑身沾满鲜血官兵后,她们就知道形势不容乐观,再躲也没用了。
于是有修为的女子,无论强弱都挺身而出,境界高的护着境界低的,境界低的再护着没修为的幼小。
一声娇叱之后,立即出手攻向来犯之人。
一众监士顶在前方,在唐牛的带领下,从容将攻势挡回。
对方虽然气势汹汹,但人还是太少了。
且境界最高只有两个筑基境,其余都是炼气境。
再加上要护着身后幼小,根本不是监士对手,很快便被击退。
唐牛记着张闻元的话,也不下杀手,只是把人封死在屋内。
覇信则率领禁卫,在外将房屋包围,防止有女眷突围。
取胜和留活口,难度当然不一样。
尽管占有压倒性优势,一时也很难分出胜负。
见局势焦灼,张闻元灵光一闪,立马把张友贵提溜过来。
一看到张友贵,众女子齐声惊呼,知道外边败了,但没想到败这么惨。
连大公子都被生擒。
张闻元将人高高提在手中,趾高气昂的走到女眷面前,淡淡道,
“再敢抵抗,把你们接班人宰了!”
第235章 意外收获
在众人寻找漏网之鱼时,吴谦一路畅通无阻,已来到密室之中。
室内,琳琅满目的法器让他应接不暇,除此之外还摆放着一个乾坤袋,里面最起码有五万灵石。
吴谦两眼放光,但并未被金钱冲昏大脑,没忘此行目的。
将乾坤袋放好后,继续通过神识寻找水灵珠。
按照月镜辞的说法,水灵珠可支撑许多大型阵法,那么就应该蕴藏无穷灵力。
可是翻找半天,最大的灵力出处,也只是几件极品法器,并没有更强大的所在。
就在此时,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被细心的吴谦精准捕捉,不由皱起眉头。
循着灵力,来到一扇厚重的博古架前,上面摆放着各种木匣铜盒。
刚进来时,吴谦曾查看过这片区域,见匣子里都是一些灵草,便不再感兴趣,去了其他地方搜寻。
再次回来后,熟悉的灵力波动更加清晰,吴谦迅速逐个打开查看。
很快在一个扁平木匣中,吴谦找到了来源。
一排四株红色小花,整齐平躺在匣中。
一阵迷人甜香传来,让吴谦确定自己没看错。
“还……阳草?!”
“张家还真踏马有还阳草?!”
“卧槽,这下真成查案来了!”
吴谦哪知道,当日随口陷害的张家,竟然真的有罪证。
这下情绪更加激动了,如此一来,张家根本无法洗脱嫌疑。
还偷个屁的宝物,直接抄家就完了!
吴谦反手拿起装满灵石的乾坤袋,反正都要被抄家,自己替朝廷动手,也不能算是偷了。
“这是你们罪有应得!”
案件进展顺利,但水灵珠却依旧不见踪迹。
吴谦再次把密室翻了一遍后,只能接受事实,水灵珠根本不在这。
张友贵此时应已受首,身为张家嫡公子,吴谦觉得应该去问问他,或许会知道水灵珠被藏在何处。
将还阳草拿在手里,吴谦便离开密室,返回寻找众人。
吴谦回来时,女眷已彻底放弃抵抗。
无论是张友贵,还是其他束手就擒的人,都被禁卫转移到一起,关在房内集中看守。
一看到吴谦,张闻元立马跑了上来,给他回报完最新进展,讨好的说道,
“干爹,女眷都给您留着呢,有老有少,各个都貌比天仙!”
吴谦听的心跳加速,两只手不由搓在一起。
可此时却看到,鲍师丁正一脸不悦走了过来,连忙大喝一声,
“胡闹!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抢压寨夫人的,你给我留女人干什么!”
鲍师丁走到身前,刚好听到吴谦的话,表情立马轻松起来。
她当然明白张闻元的意思,也知道吴谦对女人感兴趣。
但毕竟是无辜的良家,若吴谦真的忍不住兽性大发,做出仗势欺人的兽行,她还是会很不舒服的。
如今吴谦这么说,形象稳如老狗,让鲍师丁觉得错怪了他,便把过错都放到张闻元头上,狠狠瞪了这狗腿子一眼。
张闻元好心没好报,心中愤愤不平的想。
借刀杀人就借刀杀人,查个屁的案,你就是怕张家报仇!
不知怎么才把罪名栽赃到张家头上,还真当案子办了。
见他不服气的表情,吴谦冷哼一声也不搭理,喊来唐牛和覇信。
吴谦先对两人的功绩表达了肯定,然后拿出还阳草,淡淡说道,
“罪证我也找到了,就在张家密室之中!”
唐牛这才知道吴谦去干什么,看着几棵灵草,讶然道,
“还真有啊!”
覇信激动不已,本以为是送死之旅,没成想不仅活到了现在,还真把证据给找到了。
吴谦面色平静,拿着东西问道,“张友贵在哪,咱家要立即审问。”
覇信连忙答应,亲自将张友贵单独拎了出来。
在吴谦的安排下,找了间空房子,把人扔进去让吴谦单独问话。
认出吴谦就是画像时的人,不等他说话,张友贵便厉声喝道,
“就是你杀了三弟!”
“现在竟还敢偷袭张家!”
“等家父回来,定将你碎尸万段!”
说了这么多,吴谦只用一个巴掌回应。
张友贵还要再说话,吴谦便再一巴掌让他冷静下来。
确定张友贵老实后,吴谦将木匣扔在桌上,淡淡说道,
“你们张家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加害贵妃!”
贵妃之死闹的沸沸扬扬,消息灵通的张家,当然也有所耳闻。
张友贵看着桌上的还阳草,皱眉说道,
“你不要血口喷人,还阳草虽然稀少,但八大家族哪家没有,凭什么以此就说是我们张家。”
吴谦心里一顿,若八大家族都有,还真证明不了什么。
不过脸上却不敢表现出犹豫,冷笑一声道,
“还敢嘴硬,你说他们有就有?咱家现在只看到张家有!”
张友贵此时也明白了。
通过众人口口声声说奉旨查案,以及吴谦直取还阳草的行为。
确定吴谦他们此行,就是奔着张家来的。
根本不像父亲说的,只是做贼心虚,多带了些保镖那么简单。
“你就是欲加之罪,有本事去把所有家族都查了,看他们有没有还阳草!”
吴谦勾起嘴角,淡淡道,“迟早会查的!”
案子的事,轮不到张友贵抵赖,吴谦也懒得再耽误时间。
他的意图本就和此无关,开门见山道,
“现在咱家来问你,水灵珠在哪?”
张友贵大吃一惊,水灵珠的事机密至极,外人听都没听过。
吴谦怎么知道了?
张友贵镇静下来,摇头否认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从他的犹豫,吴谦就知道在说谎,当即便一手抓住张友贵颅顶。
“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啦!”
说完强大的灵力透掌而出,全部涌入张友贵颅内。
张友贵只觉得,头里像是被灌铅一般,疼痛欲裂。
但依旧咬死牙关,不肯说话。
见硬的不行,吴谦只能改变方法,对屋外喊道,
“覇统领,去杀一个家眷,让张公子清醒清醒。”
“是!”覇信说着就要走。
张友贵闻言,立马阻止道,
“有什么冲我来,拿其他人撒气算什么本事!”
吴谦不为所动,语带威胁的说道,
“你嘴硬一次,就多死个人。”
“让咱家看看,你是嘴硬,还是心硬!”
第236章 张家老祖
仙京楼内。
张甲余没等来吴谦,却等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家主不好了,吴谦他们直接去了府上,现在那里火光震天!”
“什么!”
张甲余勃然大怒,连声喝骂道,“混账,怎么现在才说!”
手下委屈巴巴的说道,
“是您怕打草惊蛇,不让我们盯得太紧,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
张甲余虽然生气,但也没太着急,认为有法阵保护,不可能有人能闯入张家。
“现在情况如何了,为何没见留守的人报信。”
手下一脸愠色,心惊胆战的说道,
“报信的人连带着守卫和长老,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最后得到的消息,是外人已经闯入,正在滥杀无辜。”
“他们怎么可能进去!”
“听说是天降祥瑞,直接把法阵撞破。”
“祥瑞?”
张甲余满目杀机,无论是什么东西,对家破人亡的张家来说,都算不得祥瑞。
此时听到手下这么说,张甲余只想把他直接拍死。
可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张甲余哪有空惩治手下。
立即带领众人离开仙京楼,往府邸方向拼命赶去。
一时间多道飞剑御空而行,划破京都平静的夜空。
……
另一边的张家院内。
伴随着几声凄厉惨叫,张友贵怕伤到他的妻子,终于不再负隅顽抗。
“我说!”
“水灵珠在后院大殿,老祖用它闭关修炼。”
张友贵垂头丧气的说道。
在张家被围时,他立即就知道不妙,便让留守长老抵挡攻势,自己则赶往后院。
战斗开始后,他之所以没能立即出现,就是待在后院耽误了时间。
不是他不愿迎敌,而是在恳求老祖出关,救张家渡过危难。
但迟迟都未得到回应,最后张友贵只能独自一人,从后院赶回战场。
如今被迫说出秘密,张友贵反倒希望吴谦能去夺宝,这样就能逼老祖出关了。
闻言,吴谦心中一顿,知道张友贵没说谎。
水灵珠中蕴藏大量灵力,既然能支撑强大阵法,当然也能助人修炼。
确定了位置,张友贵便没什么用了。
吴谦将人重新扔回去,对覇信和唐牛交说道,
“你们在这盯好,我再去找找其他线索。”
接着又指了指张友贵和一众女眷,继续说道,
“若是张家的人回来,就拿他们威胁,无论说什么都不要答应,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把还阳草交到覇信手中,让他好好保管。
覇信受宠若惊,还阳草交给他保管,何尝不是把最大的功劳让了出来。
受此厚待,覇信更是对吴谦感激涕零。
吴谦给完东西,淡淡说道,
“鲍大人此次也出力不少,覇统领回去论功行赏的时候……”
覇信哪还不明白,不等吴谦把话说完,便连连答应下来。
“吴公公放心,这些事覇某心中有数,绝不会亏待鲍大人!”
得到满意的答复,吴谦欣然点头示谢。
唐牛此行只是协助,所以见覇信得到天大的机遇,也不会嫉妒,只是露出羡慕的眼神。
趁机询问道,
“吴公公找线索用不用人帮忙?”
吴谦摇了摇头,早就想好支开的理由,“你们有更重要的任务,去把张家库房和密室清点一下,看还有什么别的赃物。”
唐牛眼睛一亮,搜八大家族的库房,这种事做梦也想不到啊!
立马便派人着手去办。
见所有人都有好处,张闻元闷闷不乐的说道,
“查抄库房这种事,我很专业,干爹怎么能让别人去呢!”
吴谦瞥他一眼,趁人不注意,扔过去一件极品法宝,淡淡说道,
“老子搜过的地方,你去有个屁用!”
张闻元连忙接过来,不动声色装入乾坤袋中,面色平静的低头认错。
“干爹教训的是,怪我肤浅了!”
密室中六件极品,吴谦当然不会亏待自己,全部打包带走。
吴谦之所以让出功劳,就是借此麻痹覇信,让他乖乖领着禁卫军看守人质。
然后又用查抄吸引唐牛,让他和监士们也无暇分心。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去后院做掩护。
如今万事齐备,吴谦立即开始行动,孤身向后院行去。
顺着神识探测的方向,吴谦来到大殿门前。
这里门窗紧闭,密不透风。
殿内漆黑一片,哪怕头上有火乾流冥照耀,也看不清内部景象。
就在这时,远处多柄飞剑掠过,发出刺耳的破风声。
吴谦知道张家的人回来了,连忙伸手推向殿门,要抓紧时间解决此处。
手掌刚接触到殿门,门上内敛的灵力便汹涌而出。
吴谦撤去一切禁锢,恢复炼神境的真实境界,直接将侵体灵力驱散。
双手微一用力,什么阵法保护都如白纸一张,统统失效。
殿门轰然碎裂,将殿内景物呈现在吴谦面前。
只见殿中蒲团上,一个体型高大的老者,缓缓睁开眼睛,射出凌厉精光。
【张九常,凝神境七重】
没想到张家老祖,早已突破元婴境,且已臻至凝神七重。
看这闭关的阵势,怕是想一鼓作气往炼神努力。
第一次见这么高的境界,吴谦不由感叹张家的底蕴,不愧是传承千年的家族。
但他丝毫不惧,缓缓步入殿内,想要回身关门时,却发现门被自己弄碎了。
只能尴尬的转回身来。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张九常沉声说道,“我已不去管你对张家的暴行,何故还来扰我清修?”
原来他早就知道殿外的事,只是不去多管闲事。
连自家晚辈死活都不管,吴谦只能暗赞是个狠人!
吴谦不好意思的笑笑,“您老人家清修,是不是用了别人的东西?”
张九常立马明白了吴谦的意思,眉头紧皱道,“原来你是为水灵珠而来。”
他确实早就发现有敌来犯,也确如他所说,不想多管闲事。
只因他的神识,早就看穿了吴谦的不对劲。
就是在祭出火种那一刻,肉眼可能会忽略,但修炼当中张九常的神识,立马就捕捉到强者的气息。
特别是后来吴谦翻墙入院,数息间,便无声解决所有守卫。
那时的吴谦没有隐藏境界。
更是让他知道来人的强大,想要探测境界时,却发现凝神境的神识,竟无法看透吴谦。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吴谦的境界高于自己!
张九常不敢相信,一个年轻人,竟然能超越自己。
同时,也不敢去招惹这年轻人,不愿大好修为,因家族而冒险。
张九常只是没想到,他不去阻拦吴谦行凶,吴谦却主动来找他麻烦。
为的还是他视若珍宝的水灵珠!
第237章 水灵珠
在吴谦的概念里,清者自清。
若是拿了别人的东西,那就跟清字挂不上边。
而抢了人家的东西,搅的人家破人亡,还沾沾自喜说在清修。
那就是臭不要脸了。
所以,在面对不要脸的老头提出问题时,吴谦同样不要脸的的回答。
“正是!”
张九常沉思片刻,纠结着是否动手,问道,
“我用别人东西,关你什么事?”
吴谦没好气的说道,“那东西是我的,你说管不关我事!”
“你的?”
张九常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当年明明已经斩草除根,没留下任何男子。
怎么会突然冒充个后人来。
“你姓月?”
吴谦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那倒不是,我只能算半个儿子吧。”
“什么意思?”
“女婿!”吴谦挺直了胸口。
从吴谦坚定不移的态度,张九常生不出半点怀疑,双目精光一闪,眯起眼睛问道,
“我若是不给你呢?”
“我不是来跟你谈判,所以无论给不给,我都会带走,区别只是你还在不在而已。”
好久没装逼了,吴谦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
见他如此坚定,张九常知道此战在所难免,终于做出决定。
“多少年没动手了,那我就来领教一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刚落,张九常便一跃而起。
不是攻向吴谦,而是要冲破殿顶。
“这老王八蛋想跑!”
吴谦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高境界,还这么不要脸的。
“一把年纪不嫌寒颤!”
张九常见吴谦纹丝未动,还以为是被自己吓傻了,忍不住发出震天动地的笑声。
“年轻人,你还是太年轻了!”
“等老夫去与家主汇合,再来让你知道知道张家的厉害!”
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让吴谦差点都信了。
眼看张九常就要破殿而出,吴谦背负双手微微一笑,冷冷看着对方。
吴谦如此从容,反倒让张九常背脊一紧,觉得这个笑容,这个眼神,都很不对劲。
只能加快速度,希望快点离开此处。
下一刻,火乾流冥自半空轰然而下,先张九常一步砸破殿顶。
直直撞向把速度提到极致的张九常。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张九常发现不对劲时,面前已是冲天火光。
他想停……
可速度太快,已经刹不住了……
终于,两个极速运动的物体,迎面撞在一起。
最后一刻,张九常全力施放灵力,想要挡住这耀眼的小太阳。
但太阳,就是太阳,就算小,也是太阳!
神品的灵宝,绝不是这么临时变招能够抵挡。
若是张九常提前有所准备,或许还有一拼之力。
可惜火乾流冥一直挂在天上,张九常早已习惯了它的灵力波动,所以在灵宝行动时,未能提前发觉异常。
可惜两者速度太快,并且相互奔赴,在他发现后,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更可惜的是,上一刻张九常还在大笑,犯了轻敌的大忌。
如此多的巧合,铸就了一个必然。
在人火相交的瞬间,冒出一丝蒸气,转瞬蒸气又被火焰化为无形。
【春风送暖,道德值+500】
「叮铃铃」
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珠掉落在地上,散发出波光粼粼的淡蓝色光辉。
“水灵珠!”
吴谦连忙趴在地上,小心翼翼把珠子捡到手心,吹去上边并不存在灰尘。
水灵珠入手冰寒彻骨,周身水雾缭绕,云气氤氲。
不说饱含的灵气,光看起来,就是一件至宝。
吴谦正看的入神,啪嗒一下,被一个东西砸了下脑袋。
吓的他一个激灵,赶紧回头查看,正要破口大骂,却发现地上多了个乾坤袋。
还真踏马是喜从天降,吴谦瞬间转怒为喜,迅速捡起来,还没来得及查看,神识便感受到有人快速接近。
知道是刚刚动静太大,把回家的人给引来了。
吴谦收起乾坤袋,趁人还未到,连忙收起火乾流冥,从破洞窜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待人来到后,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和破损的屋顶,一时间愣在当场。
“老祖哪去了?”
……
吴谦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关人的方向疾赶。
他倒不担心鲍师丁他们的安全,因为就算张家气急败坏,也绝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有那么多人质在手里,其中还包括家主的亲儿子,说不定还有亲孙子。
张家家主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在金丹境眼底下,将人质完好无损的救出来。
除非不顾一切后果,鱼死网破。
但越是家大业大,越不会意气行事,这点吴谦很清楚。
所以此次是立于不败之地!
吴谦回到现场时,两方人马依旧在对峙,张家家主正不断大声怒骂。
“覇信唐牛你们两个畜牲,强闯张家,杀我族人,虏我家眷,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张家和禁卫军钦天监,井水不犯河水,你们竟然下此毒手,我就算闹上刘玉的朝堂,也要找回公道!”
气急之下,也顾不上天子君主,直接提着皇上名字开喷。
覇信唐牛也不回应,也不出声,就像没听到一般。
张家众强者分散四周,将禁卫监士围在中间。
而覇信一方,则在张闻元的指示下,完全听从吴谦的安排。
退守到关人质的房子里,死死守住门口。
监士挡在外侧,不为能抵挡攻势。
只求打起来时,能拖延几息,给禁卫军争取宝贵的时间。
而禁卫军则圈着人质,刀剑全部出鞘,架在人质脖子上。
一副一言不合就同归于尽的气势。
覇信几人就缩在人群中间,任对方喊破喉咙也不说话。
于是就形成了,张家围监士,监士围禁卫,禁卫围人质的多重圈子。
一方吹胡子瞪眼,一方故意傲娇的仰望天空。
看到这一幕,吴谦满意的点点头,瞄一眼张家人群中,领头模样的人,知道那就是家主了。
【张甲余,元婴境八重】
不顾张家众人异样的眼神,吴谦闲庭信步,从人群挤了进去。
边走边有礼貌的说道,
“借过,麻烦让一让……谢谢……”
张家众人虽然愤慨,但畏于人质在对方手中,投鼠忌器下,也不敢为难他。
一见到吴谦,覇信唐牛似乎找到主心骨一般,瞬间松口气,迎了上去。
吴谦走进屋内,先制止情绪激动的覇信和唐牛开口,然后淡淡道,
“查的怎么样了?”
唐牛立马会意,恭敬答道,
“禀公公,张家库房已清点完毕,共有钦天监未录法器九十三件,私藏四阶以上灵丹一百六十枚,各类限制灵草二百三十二株,灵兽相关禁品……”
吴谦只是想让他说还阳草。
没想到他嘚啵嘚啵说这么一大堆。
第238章 吴公公坐稳了
如此短的时间内。
竟能将大昌八大家族之一,张家的库房清点这么清楚。
吴谦对唐牛的抄家能力,不得不刮目相看。
也是此时,吴谦才知道,各大家族宗门所拥有的法器,灵丹,灵药等等。
按律是要向钦天监汇报,记录在册的。
只不过稍大点的势力,都懒得搭理,钦天监又不敢对大家族动手,所以一直没人当回事。
久而久之条例就成了摆设,只是明面上谁都不捅破罢了。
只是在早年间钦天监问询时,随便报了点东西应付。
这么多年过去,新东西当然添了不少,这下全被唐牛给拎出来了。
但他们不把律令当回事,吴谦可是得借此大做文章。
如此一来,有理可依,吴谦更加有了底气。
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小,房外张家主自然听的一清二楚,忍不住喝道,
“你这是欲加之罪!”
“世间家族宗门,有哪一个按律汇报过,你怎敢只对我张家如此刻薄。”
唐牛不搭理他,自顾自一口气把话说完,
“按律应将赃物查封,我觉得以张家的态度,封条对他们没用,所以就封在乾坤袋中,回钦天院再行处治!”
“你做的很对!”
吴谦点点头,提醒道,
“就没什么跟案件相关的物件么?”
覇信闻言立马站了出来,朗声道,“吴公公,案件相关的证物在我这呢。”
“额……”
吴谦一拍脑门,把这茬给忘了,赶紧说道,
“那你说吧。”
“禀公公,共找到还阳草四株,与谋害娘娘的毒物,乃是同一品种!”
“哦?竟然是同一品种!”
吴谦故作惊讶的说道。
“去你娘的!”
门外的张家家主再次忍不住了,大声骂道,
“你给我找第二个品种去!”
吴谦也不知道就一个品种,暗骂覇信蠢货,栽赃都不会找个好借口,不如唐牛灵活。
但输理不能输阵,吴谦眉头一皱喝道,
“喊什么喊,没看见办案呢,再喊咱家砍人了。”
说着,便夺过覇信腰间佩刀,高高举到张友贵头顶。
他这一举,其他禁卫纷纷应从,也都把刀高高举起,对准张友贵随时准备砍下去。
吴谦惊奇不已时,覇信凑过来解释道,
“吴公公,您拿的……那是帅刀,有发号施令的作用!”
吴谦恍然大悟,不过这样也好,起到了更大震慑作用。
张甲余见所有人的刀,都对着大儿子的大脑袋,顿时紧张的脸色苍白。
生怕有人一个拿不稳,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见局面已被掌控,吴谦将刀还给覇信,准备重新回归正题。
干咳一声……
愕然道,“我说到哪了?”
见状,覇信连忙接上话题。
“贵妃之死,张家有重大嫌疑!”
吴谦点点头,阴阳怪气的说道,“怪不得这么不配合。”
张甲余气的双目通红,却又拿吴谦没办法。
见张甲余吃瘪,吴谦变本加厉的说道,
“你们堵在这干什么?”
说着,无视张家包围,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阻挠奉旨查案,还想造反不成?”
“咱家现在警告你,不管你是谁,敢违抗大昌律令,就得接受调查!”
伴随着掷地有声的话语,吴谦扫视全场,气势如虹。
恰逢此时,后院的两人跑了回来,对张甲余汇报道,
“家主不好了,刚刚天上的火光坠入大殿,现在老祖已经找不到了!”
一语既出,全场哗然。
最吃惊的莫过于张甲余,他是知道老祖境界的人。
根本不信有人能撼动老祖。
可是一个凝神境的大活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呢!
这时,去命牌房清点人数的手下,也跑了回来,惊慌失措的说道,
“家主不好了,半柱香前老祖的命牌碎了!”
张甲余身躯巨震。
吴谦闻言,趁机大声喝道,
“有违律令,天理不容!”
此言一出,张家所有人都骇然惊惧,显然被吴谦一拐,都认为老祖是遭了天谴。
而禁卫这边,则一个个面露喜色,有些人已忍不住小声议论。
“果真是天降祥瑞,连张家老祖都扛不住!”
“神仙显灵了!”
“会不会本来想砸咱们,砸错人了?”
吴谦挟天怒之威,傲然走向张甲余。
“我们现在要走,让你的人全部后退,否则一律视作抗旨不尊,格杀勿论!”
张甲余正自惊疑不定,闻言反倒被气笑了。
“你们滥杀我族人,却不让我报仇,这是哪门子的律!”
“张家以武乱禁,明知禁卫军钦天监前来,却依旧关门启阵,不该杀?”
吴谦眯着眼,寸步不让的盯着他,目光中透出强大的自信。
“不怕天谴的话,尽管拦着我们试试!”
说完,便让覇信押上所有家眷,准备启程回宫。
于是一屋子人质,无论男女老少,都被禁卫押了出来。
吴谦背负双手,昂首挺胸走在最前,走到张家人墙时,目射寒光看向面前的阻碍。
“还不滚开!”
受吴谦目光所慑,张家众人不由退了一步。
但没有家主的命令,没人敢让出通路,也没人敢私自动手。
吴谦也不废话,轻抬左手,头也不回淡淡道,
“都快结束了,别逼咱家杀个人助兴。”
众禁卫立马拉出一个人质,准备在吴谦手掌落下时,同时落下刀刃。
张甲余知道,此役已一败涂地。
他何尝没有认出,吴谦就是他要找的太监。
可形势所迫,明明站在眼前,他却毫无办法。
他总不能因为报一个儿子的仇,再搭进去一个儿子吧!
从去仙京楼设伏开始,自己就踏错了第一步。
若非自己带所有长老离开,也不会家中虚空,以至于让吴谦有可趁之机。
更不会落到眼下处境,眼睁睁看着仇人近在眼前,却拿他毫无办法。
不光吴谦没抓到,还被吴谦抓走大批族人。
如今主动尽失,对方又势不可挡,有那么多人质握在手里,就算再杀几个,张甲余又岂敢不放人。
明白结局无法改变,张甲余忍住翻脸的冲动,颓然让人散开。
只能事后再打点关系,想办法从宫中救人了……
吴谦率众走出张家大门,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扭头吐出一口唾沫庆祝。
张家众人紧紧跟在身后。
吴谦有心装逼,在众目睽睽之下,过马车不入。
而是走到覇信的高头灵马前,翻身就要上马。
唐牛见状,立马小跑赶了过来,从一旁扶着吴谦,态度恭敬且卑微。
吴谦点点头表示感谢,扭头看向张甲余,居高临下淡淡道,“都甭送了。”
说完刚要走,才发现自己不会骑马。
正尴尬不已,覇信却已看出端倪,立马自然的接过缰绳,在前牵着灵马。
“吴公公坐稳了,咱们出发!”
第239章 货真价实的太监
就这样,在张家的目送下。
一众禁卫押着人质,在监士护送下,浩浩荡荡缓缓启程。
此役禁卫和监士,共死了几十人,剩余二百人左右。
尸体已被唐牛收入乾坤袋中,准备回去厚葬。
死伤虽不算不多,但对于覇信和唐牛来说,已是想都不敢想的结果。
在他们的想法中,此行只是朝廷一时兴起的意气之争,争的是皇家颜面。
是送死之旅,且毫无生还可能。
更不用谈什么胜负了。
如今不光大部分人都活下来,还大获全胜,找到了证物,抓到了人质。
有什么比此更好的结果?
而这一切,都来自于马上的太监,吴谦。
所以无论是唐牛搀扶,还是覇信牵马,都是由衷之举,在对吴谦表达尊重,以及感恩之情。
并没有谄媚讨好。
一路上明桩暗哨数不胜数,但众人毫不在意。
用比来时快上数倍的行军速度,往皇城快速赶去。
什么仙京楼,什么借机以公谋私,早已不值一提,赶紧回宫躲着才最重要。
吴谦本想去书斋还个愿,让众人再滋一泡。
但覇信就像没听见似的,拽着马跑的飞快。
吴谦连换乘马车,找鲍师丁颠簸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无奈的坐在马上独自颠簸。
天还没亮,众人便已出了东城门,让吴谦对禁卫的速度,有了新的认识。
也对覇信的脚力,佩服不已。
灵马都跑喘了,人家覇信还在冲刺呢。
直到出城之后,队伍才略微降低了速度,让人有了喘息的机会。
吴谦又是打又是骂,又是演戏又是装逼,整整忙了一夜,说队伍中数他最累也不为过。
速度放缓后,吴谦看着两侧树林密布,忍不住说道,“让咱家去方便一下。”
吴谦不说还好,一说要方便,覇信立马又像打了鸡血一般,重新拉住缰绳开始飞奔。
还一边跑一边说道,
“吴公公您就先憋着吧,这都啥时候了,您还敢蹲林子里呐?”
“卧槽,你们走一路尿一路,怎么轮到咱家就不让尿了!”
“这跟来的时候能一样么,都屎憋屁股门了,你就不怕蹲那被人偷袭!”
“屎憋屁股门才得尿呢……”吴谦闷闷不乐。
覇信不再抬杠,任吴谦说什么,都像头犟驴一样,咬着牙只管冲刺。
突然,前方出现一个模糊身影,在黎明前投射下一道阴影。
覇信本想不管对方死活,直接冲过去,躲开了命大,轧死了活该。
但对方觉察意图后,突然爆发出惊人的灵力,排山倒海般涌向众人。
覇信只觉得面前突然多了一堵无形高墙,正缓缓向他推进,不得不刹止身形。
覇信抽刀连劈数下,才将无形的压力拦在眼前,差一点就要迎面撞上。
唐牛飞身而来,护在吴谦身旁,皱眉看向不远处的男子。
那人六十岁上下,发须花白,面色红润。
身穿半旧文士袍,儒雅中藏着凌厉的气势。
“大胆何人,敢阻拦禁卫军钦天监!”
唐牛厉声喝道。
他探测不到对方境界,但从散发出的气势,知道此人最少金丹境中期。
【吕尚书,金丹境六阶】
别人看不透的境界,在吴谦这早就成为一串文字。
看着名字中的姓氏,吴谦知道这是书斋老板,暗叹该来的还是来了。
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文人还真是没有隔夜仇,立马就要报复。
吕尚书淡淡看着众人,虽以一当百,目光中却不见丝毫波澜。
“尔等为何污我书斋,辱我圣贤!”
唐牛覇信这才知道来人是谁,自觉亏心,气势立即弱了三分。
覇信只能装糊涂,“大清早不回家睡觉,疯言疯语些什么,还不快把路让开!”
吕尚书讶然失笑,“我疯,老夫成名多年,被文人叫过诗疯,被墨客喊过书疯,被家族说过人来疯,不知大人说的是哪一个?”
怕张家追击,唐牛不愿因此浪费时间,只能好言相劝道,
“哎呀,老人家你想怎么疯怎么疯,但也得挑个对象,我们钦天监可没空陪你疯。”
“钦天监不疯,为何见匹夫作乱不阻止,还乐得参与其中?”
见对方不依不饶,覇信失去耐心,硬着头皮说道,
“禁卫军钦天监奉旨查案,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吕尚书缓缓摇头,
“你们可以等,老夫等不了!”
“旨意虽大,也大不过圣人之教,尔等玷污书斋,辱没圣贤,今天必须给老夫个交代。”
“究竟是谁的主意!”
说到最后,吕尚书的语气已无比激动,显出满腹怒火。
不知是故意,还是巧合,又或是太过诚实。
闻言,覇信唐牛不约而同,齐齐抬头看向吴谦。
似是在询问他的意见,也像在借机回答老人的问题。
吴谦见状直接骂娘。
“踏马的,看老子干什么,老子又没尿!”
他说的是实话,整个队伍里就他没尿,鲍师丁有没有他也不能确定。
但吕尚书已不听他解释,看到二人的目光,便直接开口喝道,
“果然是你这个阉人,就知道六根不全没一个好东西!”
吴谦怒了,骂人就骂人,怎么还开上职业炮了!
虽然生气,但吴谦并没有还嘴。
他得多想不开,才会跟一个文人对骂,吴谦没那么傻。
既然对方没完,吴谦索性趁机下马,匆匆往密林走去。
“站住!”
吕尚书大怒,当即便出言阻止道,“事还未说完,你干什么去!”
“咱家尿急!”吴谦着急的说道。
本来是一句实话,可落在吕尚书耳中,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
就像刚回到书斋时,闻到的腥臊之气,立马让他想起书斋污秽不堪的画面。
当即便大怒追了过去。
“出言不逊还想跑?”
覇信是知道内情的,见状连忙喊道,
“吕先生,公公他真去尿尿,你别过去啊!”
他越说,吕尚书越觉的可疑,加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覇信无奈摇头,“这老头不正常,非看太监小解干什么!”
唐牛也大惑不解,思索片刻后,灵光乍现道,
“会不会是因为吴公公也蹲着,所以望梅止渴了?”
听着二人的猜测,张闻元从车架上蹦下来,缓缓走到前面。
睿智的说道,
“或许是……女扮男装的书童,不如货真价实的太监吧。”
二人恍然大悟。
第240章 得人小雷还人大雷
吕尚书,是上一代中,吕家的得意天骄。
年少成名,以文入圣,刚满二十四岁,便跨越筑基瓶颈。
后被派至京都,负责掌管吕家在京据点,高雅书斋。
他的名望早已出圈,不光文人墨客追捧备至,连一众宗门修士都自愧不如。
可谓是誉满京都。
所以唐牛覇信二人,在听到诗疯书疯这些雅号时,就猜出他的身份。
二人对吕尚书深为忌惮,不仅因知其吕家的身份,更因他惊人的实力。
这个忌惮,不亚于张家。
所以在吕尚书询问,是谁的意思时,二人不约而同选择了明哲保身。
看到吕尚书追赶吴谦,不是不去帮吴谦,是不敢去帮忙。
他们觉得,尿了个馆子而已,反正事也不大,最多挨顿批评,扇几个耳刮子的事。
吴公公应该能够应付!
……
吴谦一溜小跑,来到一棵大树下。
刚准备褪裤子蹲下,就察觉到背后有人接近。
他只能站起来,跑远重新找地方。
哪知又是刚要蹲下,追兵又赶来了……
他只能再跑回去,找原来的大树。
就这么来来回回两三趟,吕尚书依旧阴魂不散,吴谦终于急了。
“老王八蛋到底有完没完,非逼老子站着尿尿是吧!”
吴谦的话,只有他自己明白。
因为当他站着尿尿之时,就是境界不再隐藏之际。
终于,在远方一棵树下,吕尚书把吴谦堵住,指着鼻子怒斥道,
“小王八蛋,你还挺能跑!”
被一个炼气境太监耍的团团转,吕尚书也失去耐心,忍不住口出污言。
吴谦冷冷看着对方,想刀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人在憋急的时候,本就易焦易躁,很容易情绪失控。
再加上这里是无人密林,根本不用怕被人发现,让吴谦的怒意更加肆无忌惮。
“你想怎么样?”吴谦夹住双腿,给他最后一个机会。
“怎么样?”
认为已经拿捏吴谦,吕尚书颐指气使的说道,
“我要让你悔不该当初!”
吴谦现在可以打,可以杀,就是不想说废话,闻言沉声说道,
“我要是不后悔呢?”
“等你扒了裤子,挂城门上示众三天,你就知道什么叫后悔了!”
吴谦眉头一皱,暗道不愧是文化人,鬼点子就是比平常人多。
这么做,说他杀人诛心都是轻的,简直就是对整个太监行业,莫大的侮辱。
吴谦若是答应,就没脸回宫做太监之光了。
但他出手前,还有一点不能决定。
究竟是杀了一了百了呢?
还是打服立下誓约呢?
见他默不作声,吕尚书还以为是怕了,得意的撅起嘴吹起了口哨。
轻蔑之意昭然若揭。
悦耳的音符飘进耳朵,吴谦当下一热,立即不再犹豫。
下一刻,一道金光自胯下飞出,带起几滴清澈的水珠。
吕尚书根本没来及反应,连口哨都未停下,金光便飞到眼前。
危机之下,想要闪身躲避,身子却怎么也动不了。
知道是金光太快,身法相较之下太慢,所造成的幻觉。
吕尚书只能用意念祭出法宝,一本同样闪烁着金光的卷轴,挡在面前。
「嘭」的一声,卷轴轰然炸裂。
不过,吕尚书也借着这短暂的时机,闪身避过了致命一击。
吕尚书远远躲开,不可思议的看向吴谦。
只见刚刚炼气境的小太监,此时蕴藏无限灵力,浑身散发着淡淡辉光。
“见鬼了?”
吕尚书脱口而出道。
吴谦勾嘴一笑,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出手,就从未想过半途而废。
再出手时,天地为之色变,一阵飓风卷起满天沙尘,将吕尚书牢牢封在中间。
吕尚书大惊失色,立即开始施法突围,却拿风阵毫无办法。
吴谦缓缓穿过风墙,站到吕尚书面前。
摧枯拉朽的飓风,对吴谦似是认主一般,毫无杀伤力,只是将他的发丝轻轻吹动。
感受着微风吹拂,吴谦不仅在装逼,同时把裤子也吹干了。
看着吴谦状若天神,吕尚书面如死灰。
“你究竟什么境界?”
吴谦呵呵一笑,“等咱家扒了裤子,你不就知道了。”
吕尚书知道差距犹如鸿沟,不敢再失去先机。
立即咬破舌尖,祭出一道灵符。
一道紫雷从天而降,砸向吴谦。
“哎哟,玩雷玩到咱家头上来了?”
像是看到有趣的东西,吴谦单手探出,指尖缠绕着丝丝电光迎了上去。
只见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巨雷,碰到吴谦像是无害的萤草般,被手掌完全吸收,卷曲成团蜷缩在掌心。
“文人也不过如此嘛……”
吕尚书心中巨震,这道六阶灵符,是他压箱底的宝贝。
施展出去,堪比凝神境全力一击。
就这么被吴谦给接着了!
他不是没想过吴谦能抵挡,但接的如此轻松,他是万万想不到的!
看着掌中小雷,吴谦呵呵一笑。
随后手掌微动,抱着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态度,吴谦还回五道大雷。
每一道都比吕尚书粗壮,每一道都比刚刚夺目。
吕尚书第一次感受到,不弱于雷劫的威压,知道肉身根本无法抗衡,只能再次匆匆祭出灵符。
一道两道三道……五道……
五道大雷,吕尚书便祭出五道灵符。
化身金木水火土五个巨盾,护在自己头顶。
第一道雷光落下,五道盾牌便同时化为齑粉。
吕尚书再掏灵符时,第二道大雷已轰然而下,已完全来不及将灵符献祭。
五个五阶灵符,都抵不住一道雷光,吕尚书心知这下完了。
后退是飓风边界,头上是比人还粗的雷光。
吕尚书别无他法,只能冲上前去,希望从吴谦身上能找到突破口。
吴谦看的直摇头,几个选择之中,吕尚书显然选择了最艰难的道路。
只见吴谦身形微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伸出手掌,牢牢掐住吕尚书的脖子。
将人提离地面后边,吴谦身形不止慢步前行,把吕尚书精准的举到雷光之下。
「咔嚓」一声,第二道雷光落下,正中吕尚书脑门。
吕尚书立即披头散发,像过了电一样。
而吴谦掐人的手,却毫发无损。
紧接着便是第三、第四、第五道雷光……
第241章 颠起来
雷劫,之所以称之为劫。
就是凡躯难以承受。
需返虚境大圆满之后,虚实集聚一身,以灵力灌注成真阳真阳之体,才能渡过此劫。
步入合道之境。
虽然吴谦的大雷诀,还远不及雷劫强大。
但吕尚书与返虚境,也相差甚远。
所以,对于吕尚书来说,等同于提前体会一次雷劫。
又或是说,在死前有了一次雷劫体验,弥补了此生未能渡劫的遗憾。
吴谦如此想着,搓掉手上的碳灰,淡然说道,
“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他还得感谢我呢!”
【送佛到西,道德经+700】
“这奸商!”
解决了一大麻烦,吴谦迅速离开。
这里闹的动静虽然不小,不过经过几次逃窜,已远离被截停的官道。
在即将到达之前,吴谦找到最初那棵树,麻利蹲下身子,把残余的浊水排出体外。
之后,才边提着裤子,边走出树林,与大部队汇合。
众人警戒之中,一直在担心吴公公,见人平安归来后纷纷发出欢呼。
吴谦不好意思的说道,
“咱家就尿了个尿而已,不用这么激动吧。”
为首几人快速迎上来,唐牛看着吴谦身后,关心的问道,
“那老匹夫人呢,没为难公公吧?”
覇信也着急的说道,“扇你几巴掌,扇哪了?”
对他们这种虚情假意,张闻元嗤之以鼻,确定吕尚书没跟回来后,挽起袖子就要往树林扎。
“我就是驾马车呢,刚刚没来及赶过来,否则看我不干他老丫挺的!”
张闻元可不是覇信之流,他是知道吴谦实力的,所以一看人不见了,就明白吕尚书已凶多吉少。
所以,相比于覇信唐牛,表的忠心,当然也更加真诚一些。
吴谦对此很清楚,闻言冷哼一声。
然后才故作茫然道,
“你们在说什么,我就是去尿了个尿,没人为难咱家,说不准大小便啊。”
唐牛覇信面露疑惑,对视一眼后,唐牛说道,
“刚刚那老头去追你了,公公没遇上?”
“米有哇!”
覇信也难以置信,
“公公就一直蹲着尿尿,也没人去偷看你?”
吴谦一头黑线,不悦道,
“那就不知道了,咱家要是知道,那还是偷看么!”
张闻元更加确定了猜想,趁机为吴谦解围道,
“行了行了,没遇上更好,说不定老家伙看咱们人多,直接吓跑了呢!”
他这么一说,覇信唐牛顿觉脸上有光,纷纷附和道,
“我就知道是这样,有本统领和禁卫军在,谁敢为难公公,先问问本统领答不答应!”
“钦天监面前,岂容他造次,吕尚书能知难而退,也算是迷途知返了!”
需要帮忙的时候看不见人,出卖和邀功的时候,却一个比一个积极。
对于这种不要脸的行为,吴谦只能笑着拱手为礼。
“感谢二位大人拔刀相助,震慑宵小为咱家解围!”
“公公客气了!”
“都是应该做的!”
经过这个小插曲,吴谦根本没当回事。
回来时,还没忘用神识探测,确定张家的人并没敢靠近。
于是也懒得再骑马装逼,不够颠的屁股疼。
应付完两个废物,便一头扎进鲍师丁的车厢内,脑袋往大腿上一趴,惬意的深吸一口气。
知道吴谦累了,鲍师丁温柔的为他捋顺头发。
“这么难的事情,没想到你竟真的完成了。”
知她说的是案子,吴谦叹一口气。
翻过身,仰面看着鲍师丁迷人的俏脸,淡淡说道,
“哪那么简单。”
他很清楚,对于皇帝刘玉来说,此次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案子什么是次要的,重在能不能挫大家族的锐气。
这点,通过那一次见面,吴谦就已清晰捕捉到圣意。
所以此次行动,不仅满足了刘玉的需求,还远远超出了期望。
而对于吴谦自己来说,也找到了月镜辞的水灵珠,算是达成目的。
唯有还阳草那些证物,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虽然让他有据可依,更有话语权,但是实情如何,吴谦比谁都清楚。
若是每个世家,都存有大量珍贵灵药,那么张家撑死算个倒霉蛋。
跟真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自己可以栽赃,张家也能反驳,最终还是要看刘玉的意思。
若他只为敲打张家,不愿与张家决裂,那后续对自己还是个麻烦。
万一刘玉要给张家个说法,那他就成背锅的倒霉蛋了!
所以,是福是祸还不一定。
怪只能怪这次表现太亮眼,造成的后果也太严重。
和自己最初的预想,趁乱夺宝完全违背。
可吴谦也是迫不得已,否则除他之外,不可能有人生还。
事前对张家的错估,导致他不得不快刀斩乱麻,以至于事态越闹越大。
越想越复杂,吴谦抬起手,将鲍师丁的脸勾到面前。
「啵」
也只有这一丝甘甜,才能让他暂时忘却烦恼,彻底放松下来。
两根人信子,紧紧缠绕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彼此。
看着面前高耸的柔云,吴谦触手可及,便伸手触及。
明白吴谦的意思,鲍师丁面色微红,趁分开的间隙,紧张的低声说道,
“外边全是禁卫,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吴谦手上动作不停,不以为意道,
“这还不简单。”
转而面朝车外,大声喊道,
“儿砸,让禁卫加速,咱们断后,保持安全距离!”
“得嘞!干爹干娘忙活着,我把车驾稳喽!”
“不用!”吴谦立马拒绝道,
“颠起来!咱家省点劲!”
“明白了,放心吧您呐,我驾路外边去!”
随着话音落地,马车直接驶出官道,走上颠簸的泥土地。
一时间跌宕起伏,震动不已。
怎么说呢,反正张闻元屁股很难着地。
而车厢内的吴谦,哆哆嗦嗦说了句,“来,我助你练功!”
然后便躺在长椅上,开启全自动震荡模式!
紧接着,便传出鲍师丁不堪重负的声音。
并且随着颠簸而颤抖。
“颠高点!”
“再快点!”
“使劲颠!”
进入自动导航后,吴谦只需遥控张闻元,便能控制对对碰的体验。
“找点石头轧啊!”
马车在满是坑洼的土地上,一骑绝尘,带起阵阵狼沙。
或许是昨夜太过惊险,也可能是书童造成的刺激太大。
在阴阳度化功的加持下。
这一日,吴谦经久不衰,直到位临皇城门下,依旧未能发泄出自己的愤懑。
皇城的规矩,入城马车必须接受检查。
张闻元也没想到,这回这么久……
眼看前面的禁卫都已入城,也不敢把车停下……
因为城门外不准长时间停留,否则依旧要过来盘问。
到时候打开车厢,看见吴公公正汗流浃背,干着太监份外的事……
面子上挂不住不说,上下脑袋能不能挂住都难说!
张闻元不得不煞风景的提醒道,
“干爹……到地方了……”
“要不您先歇会,等进城了接着干?”
第242章 士别一日
不管吴谦满足没满足。
反正鲍师丁是满足了……
只能说男女的愉悦是不相通的。
无论是身心的洗礼,还是度化功带来的巨大灵力。
鲍师丁都已完全知足。
知足常乐……她现在就很快乐……
所以一听城门已至,也不管吴谦是否答应,便长身而起。
从欲念中抽离出来。
扔下孤零零的吴谦,孤零零的支棱在半空。
不是她不负责任,实在是怕再等会,连寻回衣物的力气都失去。
那时,吴谦的麻烦虽然会变小,但她就麻烦大了!
毕竟外城门是御卫军负责,御卫禁卫本就不对付。
把人丢到御卫军这里,鲍师丁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大公无私,道德值500】
看着系统给予的回报,吴谦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不过,不舍也没办法,吴谦只能运转龟甲赋,把大了几倍的翘首,强行缩回龟壳之中。
这种难言的痛苦,实在不足与外人道……
藏好了境界,他已是面色苍白。
本就汗流浃背的身体,再添一层冷汗。
太监袍刚套身上,便瞬间被汗水溻透。
吴谦焦躁不已,只能把内心的不满,发泄到张闻元头上。
“催催催!就不知道慢点?”
“赶着投胎也得等你爹把货交了吧!”
张闻元委屈不已。
最后阶段,他已把速度降到最低,再慢车就停了,让他能怎么办……
不敢还嘴,张闻元只能在心里愤愤不平。
“还不是你让颠高点,颠快点,怎么又怪我头上了!”
鲍师丁虽然比他强点,但也强不了多少。
极度紧张夹杂着过分松懈,使她不断冒出虚汗。
哪怕已单方面宣布结束,依旧在阵阵余波中,娇躯微振,汗流不止。
这时,马车缓缓停在皇城门前。
御卫一脸好奇走上来,接过张闻元的腰牌,问道,
“怎么走这么慢?”
张闻元无奈答道,“车坏了。”
看着满车的尘土,以及灰头土脸的张闻元,御卫点点头表示理解。
一边查看腰牌上的身份信息,一边好心提醒道,
“该膏油?了吧!”
张闻元面无表情,语带深意的说道,
“也可能是油太多了,摩擦力不足老是滑轮!”
御卫讶然望向张闻元,“老司机了啊!”
张闻元摆了摆手,“听的多了,就懂了。”
检查完张闻元,御卫将手伸向车门,拽了一下却纹丝未动。
“车门咋还焊死了?”
话音刚落,吴谦赶紧从车内把栓抽回,准备迎接检查。
御卫听到动静,开门探头进来,入目便被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出这么多汗!”
鲍师丁本就做贼心虚,再加上身体这时也虚,闻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更红了。
吴谦连忙用手扇着风,装模作样的说道,
“天太热了!”
御卫感受着深秋清晨的凉意,愕然点头道,
“下回车门别关那么死,留个缝就没那么热了,也不怕憋死!”
说完便放行让他们通过。
吴谦把门重新关上,愤愤不平道,“嘴咋那么碎,管的真宽!”
进入皇城后,覇信总算彻底放松,把速度降低,挺胸抬头,故意慢慢通过皇城御道。
好让众人看清楚,他这回抓了多少人回来。
吴谦的马车只能缓缓跟在后边。
这点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续上吧,怕一会就到禁卫所,还得再次硬生生打断。
不续吧,车速缓慢,坐在车里憋的五脊六兽,想换个方法解决问题都不行。
吴谦忍不住把头探出窗外,冲着游街的覇信,大声喝道,
“走啊你倒是,堵着路干什么,不急着邀功了?”
一听吴谦急了,覇信也不敢再耀武扬威,连忙加速快行。
很快,众人回到禁卫所,闽侯迢早已接到消息,在校场中等候众人。
一看到如同难民般的人质,立马两眼放光迎了过来。
见张友贵都被抓了回来,闽侯迢吓了一跳。
“这不是张大公子么,你怎么也来了!”
俩人经常在春香楼碰见,算是相互认识。
只是平时都是霸道的人,相互不怎么看得上对方,关系谈不上多好。
刀还在脖子上架着,张友贵愤恨道,“我是自己来的么,这不是你们禁卫私闯民宅,行凶劫掠,把我抓来了!”
闽侯迢已从传回的消息中,大致了解了情况,哪会跟一个阶下囚废话。
大手一挥,傲然道,
“押入死牢,等破案后再定罪行刑。”
众禁卫轰然应是。
剩下的就是禁卫军汇报行程,以及说明情况等公务,吴谦留在这也没什么用。
和鲍师丁告别后,吴谦从车上蹦下来。
草草跟闽侯迢打个招呼,便告辞离去。
“咱家也回药膳房复命了!”
他得赶紧找个地方,好尽快解决迫在眉睫的问题。
最好的去处,当然是闵凤离的凤息宫。
既能第一时间给闵凤离请安,也能让她帮忙解燃眉之急。
在秋风落叶中,吴谦加快脚步,一路小跑冲向后宫。
过了中宫门,看着四周熟悉的景色,和人来人往的俏丽宫女,吴谦更着急了。
“副总管!”
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吴谦扭头看去,发现抱书手里拎着东西,快速跑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吴谦好奇问道。
抱书先如实回答,是在帮娘娘跑腿拿东西。
答完问题,便一脸幽怨的说道,
“副总管怎么这么久不去绘文宫,娘娘一直记挂着救命之恩,还老念叨您呢。”
前段时间,吴谦不是在绿乙宫宫,就是去凤息宫。
然后便出宫了几天,确实有阵子没去绘文宫。
闻言,吴谦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不是刚回宫么,纪贵妃最近怎么样?”
抱书脸泛愁容,无奈说道,
“可能是上回受了惊吓,再加上地牢湿寒,贵妃回来后便感染风寒。”
说着便举起手里的纸包,告诉吴谦这趟就是去太医院,为纪贵妃拿药。
想起纪清没有修为,身子骨没修士那么强健,吴谦心中担忧,焦急道,
“那群废物开的药能有什么用,怎么不让药膳房弄几样丹食?”
抱书摇了摇头,“吃了好几日也没见好,而且还有加重迹象。”
“太医说娘娘是凡躯,虚不受补,吃丹食只会越来越严重。”
吴谦点点头,这些他也不懂。
病这么多天还不好,纪清也不知折腾成什么样。
吴谦听完担心不已,哪还顾得上自己那点坏水。
立即放弃凤息宫之行,让抱书带路,赶往绘文宫去看望纪清。
第243章 中毒
步入绘文宫。
各种奇花异草,因秋意而残败,满地皆是干枯花叶。
竹林也因失于修剪,而略显凌乱。
一路脚踩枯叶走过来,满院皆是消残之意。
连心爱的花花草草都无暇顾及,可见纪清病的多重。
看到此情此景,吴谦更加着急,不由加快了脚步。
随抱书步入寝宫侧殿,纪清安静的躺在床上,案头随意摆放着几张写了一半的白纸。
听到动静,纪清轻声问道,
“吴公公回宫了么?”
声音虚浮且无力。
听她重病之中,依旧还在问自己,吴谦忍不住走上前去。
不顾抱书还在屋内,便握住纪清玉手,柔声说道,
“让贵妃挂念,咱家回来了。”
纪清面色苍白,依旧眯着眼睛,似是平时连睁眼的精力都没有。
凌乱的发丝,挂在略显消瘦的俏脸前,一副娇滴滴的病美人模样。
听到朝思暮想的声音,感受着玉手传来的温暖,纪清瞬间睁大眼睛。
大喜之下,便要支撑着起来。
可是身上没多少力气,撑了半天才勉强坐起。
吴谦见状,皱眉问道,
“怎么就这么严重了?”
眼中全是吴谦,纪清摇了摇头,不以为意道,
“不妨事的,就是上次受了风寒,扛一扛就过去了。”
看着她虚弱的模样,吴谦心疼不已,责备道,
“怎么能没事,这群废物太医,连个风寒都看不好?”
怕吴谦担心,纪清连忙摇头道,“不关他们的事,怪我自己身子太弱,见了公公说不定就好了呢。”
吴谦露出苦笑,这时候还在宽慰自己,越发让他心疼。
不过纪清的话,也提醒了吴谦。
纪清虽然没有修为,但他可以用灵力为其疏通经络。
到时候说不定真的好了。
想到这里,吴谦将纪清缓缓放平,一手搭在她手腕处。
抱书见状,看出吴谦的意图,连忙走上前提醒道,
“奴婢也尝试过用灵力帮娘娘恢复,但每次都像石沉大海,不光没用,接下来几天娘娘还会不舒服。”
吴谦默默点头,认为应是抱书境界太低,炼气境五阶的灵力,自己都不够用,更遑论给别人疗伤了。
而以自己炼神境的超然境界,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过从这点也能看出,抱书对纪清的忠心。
对于一个修士来说,灵力无比珍贵,辛苦修炼就是为了积累此物,又哪能轻易转赠她人?
如此一来,必然会影响自身突破境界。
所以让修士为人疗伤,无异于掠夺其最宝贵,也是最看重的东西。
修士本就自视过高,又怎会甘愿为凡人如此。
除非像抱书这样,把纪清看的比自己都重的人。
吴谦想到这里,对着抱书微微一笑,“没事,我会小心点的。”
看着他迷人的笑容,抱书俏脸一红,连忙垂下头,手忙脚乱退了回去。
吴谦敛容屏气,灵力从手指缓缓散出,从纪清的手腕汇入体内。
纪清正看着吴谦出神,突然眉间紧蹙,娇躯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似是非常痛苦。
吴谦见状连忙连忙收手,担心的看着纪清。
抱书立刻跑了过去,紧张的问道,“娘娘你怎么了?”
纪清紧咬嘴唇,倔强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傻子都不信她没事,而且就刚刚这一下,吴谦发现一个惊人的事情。
在灵力进入纪清体内后,吴谦的神识也随之延伸,可以内观到纪清的体内状况。
他发现,纪清全身经络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有破碎的迹象。
这才吓的他连忙收回灵力,不敢再继续下去。
因为纪清的脆弱的经络,根本经不住太多灵力的灌注。
见纪清怕伤着他的好意,不敢跟抱书说实话,吴谦沉声问道,
“不用顾忌咱家,你刚刚究竟什么感觉?”
吴谦开口,她不愿欺骗,只能如实说道,“方才本来还好好的,突然就觉得浑身疼痛,似是要喘不过气来。”
“那现在呢?”吴谦继续问道。
“现在已经不疼了,只觉得困的厉害……”
纪清说着,眼皮又想无力垂下,却又舍不得不看吴谦,只能强打精神撑着眼睛。
怕一眨眼,就看不到吴谦了。
吴谦明白她的想法,温声安慰道,“困了就睡会,我这几天每天都来陪你。”
听闻此言,纪清终于放心,强打的精神瞬间消散,甜甜的睡了过去。
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
吴谦面色阴沉,缓缓站起身来。
抱书看出不对,连忙紧张的问道,“副总管,娘娘怎么了,可是病的很严重?”
吴谦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怕吵醒纪清,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抱书出去再说。
两人来到屋外,迎着抱书期待的眼神,吴谦问道,
“贵妃最近有没有吃什么东西?”
抱书不明所以,说道,
“一直没什么胃口吃饭,这会该吃药了。”
见她没听明白,吴谦解释道,“我是说有没有吃什么不对的东西。”
抱书疑惑半晌,突然面露惊悚,“副总管是说娘娘不是病,是中毒了?”
吴谦点头不语。
抱书惊慌道,“不会啊,太医已经来看过,确定只是偶感风寒。”
吴谦沉声道,“另外两个贵妃,当时不也没看出中毒!”
两个贵妃说的是谁,抱书当然清楚,包娘娘毕娘娘出事后,刚开始也没查出中毒。
后来禁卫军彻查,依旧得出误服还阳草的结论。
抱书彻底慌了,“副总管认为娘娘也吃了还阳草?”
筑基境以下吃了还阳草,便会因经络无法承受至阳药性,经脉寸断而亡。
而且这个过程漫长,让人根本找不到原因。
包娘娘毕娘娘还是修士,都因未及筑基境,而憾然离世。
纪清凡人凡躯,又怎能抵御还阳草的药性。
且比她们更难以承受,也比她们消亡的更快。
此时抱书终于明白,在问及娘娘病情是否严重时,吴谦为何点头又摇头。
点头是确实很严重。
而摇头,是说这并非疾病,而是中毒。
吴谦就是通过纪清的经络,以及表现出的症状,突然想起还阳草。
了解案情时,他曾听到过服用还阳草的表现,与纪清现在一致。
再加上经络的异样,更让他更坚信没有看错。
可是,谁会给纪清下毒呢?
第244章 大闹绿乙宫
纪清在后宫谨小慎微。
本身没有修为,自觉低人一等,从不与人为敌。
除了这次因闵凤离的缘故,被绿乙宫叫去惩罚。
除此之外,再无矛盾加身。
说她是个小透明都不为过。
如今却被人下毒加害,吴谦又急又气。
急的是,不知还阳草有无解药。
若是有解药的话,不知纪清还能撑多久,能不能等到自己寻找解药。
若是没有解药该怎么办?
而想到这里,吴谦便气急攻心,想不通为何要对纪清下此毒手。
此时贵妃案,已非与他无关了。
现在就算没人要求,他也要找出凶手,将其碎尸万段!
回想着纪清这段的遭遇,吴谦脑海中,浮现出柳双乔的身影。
近期和纪清有过节的,也只有她了!
抱书护主心切,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此时已经急的哭了出来,语无伦次道,
“现在该怎么办,一定要救娘娘,我去求闵贵妃帮忙!”
想着柳双乔,吴谦抬手拦住抱书,沉声说道,
“你在这照顾好纪贵妃,一步不准离开,我会去想办法!”
抱书闻言,激动的跪倒在地,泣不成声道,
“吴公公多次救娘娘,大恩大德抱书无以为报,唯愿来世做牛做马能报答公公。”
看着抱书楚楚可怜的模样,吴谦一肚子泄火也不敢乱想。
生怕耽误一点时间,延误了救治纪清的机会。
吴谦沉声说道,“做牛做马,也不用非要来世,但要等纪清恢复,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新账老账代表着什么,抱书当然明白,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只要能让娘娘恢复,怎么样都行。”
越说越像趁人之危了,吴谦不再废话,让抱书起来后,谨慎交代道,
“既然是还阳草,那就有灵力波动,放在食物里也会有。”
“再送来的食物,一定要小心检查,一旦发现异常,就赶紧告诉我!”
抱书不断点头,将吴谦的话,一一记在心里。
嘱咐完抱书,吴谦转身便走,走前淡淡扔下一句。
“贵妃醒来后,别告诉她。”
抱书想要开口答应时,吴谦已经走远……
认定了柳双乔的嫌疑,吴谦火速赶往绿乙宫,到地方时,早已积压了满腹怒火。
重重叩响院门,宫女刚门打开一条缝,吴谦便一把推开走了进去。
不管宫女在身后焦急的呐喊,吴谦脚步不停。
一路上惹来许多异样的目光。
无奈,宫女只能呼唤有人闯入,让守卫进行拦截。
最终在假山前,被一众宫女拦住去路。
没办法,一听拦的人是吴谦,没有一个太监愿意上。
只是躲在远处,静静旁观太监之光的风采。
“大胆,为何私闯绿乙宫!”
一个炼气境宫女娇喝道。
吴谦皱着眉头,不耐烦道,
“让开,我找柳贵妃有事!”
宫女不服道,“有事也要通报后再进来,你懂不懂规矩!”
其实众人无论是否认识吴谦,都知道他是绿乙宫常客。
所以只是进行阻拦,并未直接动手。
终于,混乱的争吵声,惹来了姑姑隆兮瓮。
“喊什么!”
见是吴谦来了,隆兮瓮立即眼前一亮。
向宫女问出原因后,虽然不情愿,也不得不出言训斥吴谦。
“胡闹,绿乙宫岂容你放肆!”
要搁以前,吴谦就陪着演戏了,但眼前盛怒之下,哪有心思陪她废话。
当即冷然道,“把路让开,我没空说废话!”
隆兮瓮讶然失色,这才发现吴谦与平时不同,脸上阴云密布,满是愠怒之色。
知道他是在盛怒之下,隆兮瓮不敢再多说,连忙给自己找个台阶。
“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让娘娘亲自处罚你!”
说完便挥退众人,亲自带他去见柳双乔。
强闯绿乙宫,却全身而退,一众太监看的暗呼过瘾。
不光没能拦住吴谦,而且还是姑姑亲自领走!
啥时候太监也这么有排面了?
啥时候自己也能成为这种太监!
经此一事,绿乙宫中一些不服吴谦的太监,也不由心生敬佩。
光是这份胆量,就让人望而生畏……
路上隆兮瓮悄声说道,
“你怎么回事,说好的助娘娘修炼,却突然出宫!”
“如今回宫了,又来绿乙宫撒气,真把柳双乔惹急了,不会善罢甘休的!”
吴谦充耳不闻,冷哼一声道,“用不着你来教训我,不用她急,我来就是找她算账!”
还从未见吴谦发这么大脾气,隆兮瓮吓了一跳,顾不上委屈,反而担心起娘娘来。
隆兮瓮停下脚步,担忧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见她停下,吴谦自己往里走,冷冷道,
“你要先问问她干了什么!”
隆兮瓮越想越觉得不对,怕吴谦对娘娘不利,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吴谦推开寝殿大门,一言不发便闯了进去。
隆兮瓮见状,赶紧说道,“不可,娘娘在更衣!”
吴谦根本没听见。
也可能听见了……
反正气头上,没管隆兮瓮说了什么,吴谦就推门而入了。
刚进门,就看到一片雪白圣光,映入眼帘,照的吴谦闭不上眼。
正对着香背愣愣出神,耳边传来柳双乔的娇叱。
“谁让你进来的!”
危机之中,柳双乔竟然能稳住心神,没因惊吓而转过身来,让吴谦大呼可惜。
“还不给本宫滚出去!”
柳双乔抱紧衣物,侧脸怒道。
吴谦心中火气弱了三分,腹内火气却重新燃起,差点就想择日不如撞日,立即强行帮柳双乔提升境界。
但想起纪清危在旦夕,只能叹了口气,重新把门关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咱家太着急了……”
吴谦大感遗憾,早知如此就该晚一点再来,那时候说不定裙子也该换下。
不像现在,刚宽了上边,只看到一个背影……
关门后吴谦转过身来,对刚追来的隆兮瓮埋怨道,
“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这叫什么事啊!”
隆兮瓮瞪他一眼,“我喊那么大声,你没听到?”
吴谦面不改色摇摇头,“可能是火气太大,气血上涌影响听力了吧……”
时间紧急,吴谦不愿多等,见柳双乔还不出来,便敲响殿门催促道,
“好没有!咱家有事要问你!”
抛掉不小心目睹春光的心虚,吴谦依旧很不客气。
闻言,隆兮瓮吓的面色紧张,低声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
吴谦也不答话,只顾拍打殿门,催促柳双乔,“你快点行不行,咱家没时间看你……等你换衣服!”
殿门猛的打开,露出柳双乔愠怒的俏丽。
门开的太快,吴谦毫无准备,拍门的手差点拍柳双乔脸上。
好在最后反应及时,紧贴着脸把手停住,看起来就像摸了柳双乔的脸一样。
而柳双乔一动不动,刀人的眼神死死盯住吴谦。
看着柳双乔杀人的眼神,隆兮瓮大惊失色,怕闹的太僵,连忙一把将吴谦推开。
“放肆,还不跪下!”
吴谦当然不肯跪,寸步不让的和柳双乔对视,眼中怒意比她还多几分。
柳双乔也看出不对劲,柳眉微皱,压住火气转身走去,冷冷扔给隆兮瓮一句。
“让那狗奴才进来吧!”
吴谦闻言,不等隆兮瓮传话,便冷哼一声跟了进去。
第245章 另有其人
柳双乔纯洁的身子惨遭窥探。
她也根本不信吴谦的鬼话,什么叫太急了,隆兮瓮喊的声音,隔道门她都听清了。
吴谦会没听到?
本来无比愤怒,想要严惩恶徒,但从吴谦的眼神中,她又觉得不对劲。
那是一个直接,又愤怒的眼神,怒意如有实质,且带着隐隐的威严。
让她不得不压下火气,想弄清发生了什么,让一向稳如老狗的吴谦,刚回宫就如此失态。
待吴谦进入后,柳双乔转过身来,还没等她问话,便被吴谦指着鼻子一通斥责。
“柳双乔,你几意思!”
“说好了放纪清离开,咱家帮你做事!”
“咱家刚出宫,你就在背后玩阴的,毒害纪清!”
“老子为了抓凶手,找证据,在外边拼死拼活。”
“多少次差点死敌人手里,就连在马车上都不得消停!”
“你就是这么跟咱家做交换的?”
跟进来的隆兮瓮,刚关上门就被吴谦的话震惊,吓的呆立当场。
柳双乔也被骂懵了,入宫以来,她还从未被这么训斥过!
不!
应该是从生下来开始,就没被这么训斥过!
还是提着名字,指着鼻子,当面骂!
就算是脾气好的弱女子,也经受不住如此恶劣的态度。
更何况柳双乔这火爆脾气了。
当即便气的脸色通红,连白色眼底,都泛起薄薄的血色。
也忘了自己尊贵的身份,怒不可遏的反驳道,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在外边爱死不死,关本宫什么事!”
“你别忘了,老子那是在帮你找凶手!”
“找凶手怎么了,找凶手也是你答应交换纪清的,现在来绿乙宫撒什么野!”
“你还知道老子交换纪清,那你为什么要毒害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算什么娘们!”
吴谦越骂越气,说的话也越来越不客气,最后更是出言不逊。
柳双乔大怒道,
“你跟谁老子长老子短……”
说到这,柳双乔终于发现了症结所在,语气突然一顿,
“你说纪清怎么了?”
吴谦不屑道,“你干了什么,自己不清楚?”
柳双乔眉头紧皱,“我若想杀她,还用的着下毒?”
“谁知道你怎么想,也许是既想利用咱家,又不想放过纪清,才用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
吴谦理所当然这么认为。
在吴谦目光注视下,柳双乔走上前去,冷冷问道,
“你说谁卑鄙无耻!”
吴谦寸步不让,“当然是说你!”
爆裂的性子强忍半天,柳双乔终于忍无可忍,抬手就往吴谦脸上打去。
“娘娘!”
见状,隆兮瓮惊慌不已,她是知道吴谦厉害的,万一把这禽兽逼急,绿乙宫今天谁都难逃毒手。
可惜,一切为时已晚。
在隆兮瓮惊呼时,柳双乔的手已经打了上去。
「啪」的一下,虽然声音不大,但在空旷大殿中久久回荡,显得无比清晰。
筑基境含怒出手,吴谦脸上瞬间浮现出指印。
他能躲开,却没有躲。
只因说完后,吴谦也觉得话有点重了。
其实在刚刚,柳双乔已经在试图缓和气氛,解决问题。
吴谦知道,这对于暴躁的柳双乔来说,已是做出很大的让步。
可惜吴谦气急攻心,一时没忍住火气。
吴谦也不是小气的人,于是便让她打一下出气。
挨完了打,吴谦还不忘放出狠话挽尊。
“你知道上一个打完耳光的人,多惨么?”
此时隆兮瓮怕吴谦暴走,已挡在柳双乔前面,既挡住吴谦报复,也免得柳双乔再动手。
“不准对娘娘无礼!”
看似在喝斥,其实是在求情。
看着吴谦脸上的掌印,柳双乔撒了气,又觉得出手重了。
正自后悔,听到吴谦的狂言,悔意瞬间烟消云散。
冷哼一声回到原处,再次说道,“这是你应得的!”
“本宫再说一遍,纪清与本宫无关。”
“你也太高估自己,以为本宫非用你不可!”
说完便毫不示弱与吴谦对视。
吴谦眉头紧皱,一时也分不清真假。
柳双乔气消了之后,知道以自己上次对纪清的行为,很难打消吴谦的怀疑。
于是重新坐回椅中,沉声问道,
“纪清到底怎么了,中了什么毒?”
吴谦也冷静下来,缓缓答道,
“还阳草!”
“什么?”
柳双乔大惊起身,立马就觉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以纪清的凡人之躯,服食还阳草,是必死之局,怪不得吴谦如此愤怒。
为了打消吴谦的怀疑,柳双乔如实说道,
“那就更不可能是本宫所为了。”
“两个妹妹因此殒命,我恨之入骨,又怎会用同样下作的手段。”
“就算我真想杀纪清,也不会用还阳草!”
听到还阳草,隆兮瓮同样也被震惊,见二人冷静下来,松了口气道,
“若真是还阳草的话,同样的手段,那么前后三次的凶手,难道是一个人?”
柳双乔默默点头,“应该是这样了!”
吴谦虽然也认可这个结果,但原因和她们略有不同,于是如实说道,
“如果真不是你的话,那就只能说是同一个凶手了。”
“可谁这么王八蛋,非要对贵妃下毒手!”
“纪清一直低调谨慎,又没招惹过谁。”
听吴谦还念叨自己,柳双乔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此事一出,柳双乔弄清了两件事。
一是打消了对闵凤离的怀疑。
因为纪清是她的人,闵凤离总不可能连自己人都杀。
二是更确定了吴谦对纪清的态度。
为了纪清竟敢强闯绿乙宫。
如此紧张,若说只是一般的奴仆关系,柳双乔是不会信了。
吴谦后退一步,颓然坐到台阶上。
若凶手不是柳双乔的话,反而麻烦了。
因为不怕凶手多难对付,就怕不知道凶手是谁。
本还想着从柳双乔口中,问出解药,现在顿时失了方向。
吴谦不死心,只能询问柳双乔有没有什么办法。
“那……该如何解去还阳草的药性?”
柳双乔注视着吴谦,遗憾的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
“没办法,因为还阳草不是毒草,反而是灵性具足的灵草,万物怎能解自然之灵力。”
“这种东西,平常修士连找都找不到,又怎会拿来害普通人。”
得到否定的答案,吴谦哪怕已经猜到结果,依旧如受雷击。
黯然呆在当场。
得知原因怒气消散后,柳双乔反而同情起吴谦来。
她也曾因此,痛失两位姐妹,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这种切肤之痛。
看着吴谦黯淡的模样,柳双乔感同身受,只能轻声开解道,
“这就是本宫为何要揪出凶手。”
“你说纪清低调谨慎,另两位贵妃又何尝不是无辜之灾。”
“所以对付这种穷凶极恶之徒,必须绳之以法,让他知道为非作歹的代价!”
吴谦点点头表示赞同。
第246章 就在当下
从相互敌视,到相互利用,再到现在的同仇敌忾。
吴谦和柳双乔的关系,发生着潜移默化的改变。
如今有了共同的敌人,有了共同的目标,更拉近了距离。
不仅柳双乔如此觉得,就连吴谦也有这种感觉。
柳双乔突然问道,“你这趟出宫,究竟查出了什么?”
吴谦摇了摇头,他现在什么都懒得管,只迫切的想找到解救之法。
“等禁卫军发布消息吧……”
说完,便意志消沉的离开,连招呼都懒得打。
隆兮瓮装作盯守,默默跟了上去。
实际是想趁送行,寻找独处机会说话。
再次走到无人的走廊,这里连通着寝殿正殿,直到殿外。
由于柳双乔不喜寝殿外有太多人,所以很是清净。
于是便成了每次吴谦来,二人可以做简单沟通的地方。
隆兮瓮紧追两步,赶上吴谦,与他并肩行走。
“你今天太冲动了。”
隆兮瓮打破沉默,以此作为开口的切入点。
吴谦并不否认,点点头说道,“确实有点,只是当时太着急找凶手,想去质问柳贵妃。”
隆兮瓮道,“那你为何不直接问我,就算娘娘真要害纪清,肯定也是让我去做。”
吴谦停下脚步,一脸懵逼的问道,“是……这样的么……”
“废话,真要害人,娘娘还能亲自动手?”隆兮瓮理所当然的说道。
吴谦终于恢复清醒,放着简简单单线人不问,非去找柳双乔挨耳光,这不是吃饱撑得!
“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拦你多少次了!”隆兮瓮翻了个白眼。
吴谦当然知道这是事实,只能无奈点头。
见他不再狡辩,隆兮瓮趁机重提旧事。
“上次我说的事,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吴谦知他说的什么,可现在哪有心情,抬脚继续往外走。
“以后再说吧。”
知道他的心事,隆兮瓮无奈说道,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事已至此,你就算怎么做都无法改变。”
“怪只怪纪贵妃倒霉,若是有筑基境境界的话,就算想加害也无济于事。”
“不如先干娘娘的事,娘娘提升境界,凶手也多一个威胁。”
她在劝着吴谦,吴谦却在心中想着另一件事。
“筑基境……先干娘娘的事……提升境界……”
把隆兮瓮的话,抽丝剥茧串在一起后,吴谦一拍脑门!
谁说还阳草无解,那是对普通人来说。
他不一样啊,他有系统,有阴阳度化功,不就是能帮人提升境界。
还阳草不是毒草,所以没有解药。
既然不是毒草,那就让纪清变成受益群体不就行了?
方法就在当下,他却还在苦苦寻找方法。
想到这里,吴谦更不能答应隆兮瓮。
只因在纪清经络完全破损之前,需要抓紧时间提升到筑基境……
如此短的时间,从炼精期跨越到筑基境,对他来说也是个挑战!
不知要鏖战几许,精力哪还能浪费在别的地方。
有了这个方法,吴谦也不再找凶手浪费时间,当即肃容对隆兮瓮说道,
“多谢姑姑指点迷津,今日之恩,来日定当化身驴马相报!”
说完便加快脚步,马不停蹄离开绿乙宫。
见吴谦扭头就跑,隆兮瓮想拦都没机会,只能愣在原地。
御道上,一个焦急的身影飞速疾驰。
吴谦是真的恨不得飞到绘文宫。
路上,不顾他人异样的目光,吴谦边跑边想。
纪清虽然还不知他重新生长的秘密,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他也相信,纪清就算知道后,也只会更高兴,而不会泄露秘密。
通过小红鲍师丁几女,阴阳度化功的效果,已经毋庸置疑。
理论上,只要足够努力,就必然能达到筑基境。
而使用阴阳度化功的俩人,境界差距越大,被传功的人收益越高。
自己若能再提升境界,对纪清传功时,效果会更好!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眼前重点,还是要先去试试效果。
终于到了绘文宫,吴谦一头扎进殿内。
看到吴谦焦急的身影,抱书吓了一跳,紧张的问,
“副总管怎么了,找到解决方法了么?”
吴谦不敢耽误时间,一边解着衣服一边说道,
“先别扯没用的,我着急,你赶紧出去!”
看这架势,抱书没敢直接出去,而是犹豫不决的说道,
“副总管,你想要干什么?”
吴谦此时已把上衣扔到地上,焦急的催促道,
“以后再给你解释,你先赶紧出去!”
这一声声催促,不止有对纪清的负责,也有对自己的负责。
在车上未能释放的压力,突然找到突破口,让他如何还能压得住。
两件事同时捶打着他的心脏,让吴谦眼睛都红了。
看见他凶残的模样,抱书不敢不答应,只能不情愿的往外走去。
出门时,看到吴谦已经在解下衣了……
这时纪清被声音吵醒,睁开眼就看到一个赤条条无牵挂的身影,正死死盯着自己,从边缘爬了过来。
肌肉线条如刀刻般凌厉,肩背与手臂的曲线,蓄满隐忍的爆发力。
因奔跑而渗出的汗珠,沿紧实的腹肌沟壑滑落。
每一道轮廓都似被反复淬炼,在光线下泛着充满诱惑的白皙光泽。
大惊之下,纪清就想要起身躲避,待看清是吴谦的脸,才松了口气。
看着与现实中吴谦的巨大差别,纪清喃喃自语道。
“原来又是在做梦……”
突然,一只手伸向领口,碰到她娇嫩的皮肤。
这真实的触感,瞬间让纪清清醒。
做梦哪有这么实际的感觉,做梦更不会感受到潮湿在蔓延。
“不是做梦,那就是幻觉?”
而再看向四周景物,和睡前并无二样,纪清终于发现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不由发出惊讶的声音。
“你……”
吴谦盯着其他部位,一直没空看脸,闻声才发现纪清醒了。
既然醒了,就没必要再小心翼翼,吴谦用力一拽,帮这个病美人解开束缚。
“吴公公,你,你要干什么?”
吴谦欺身而上,压迫着纪清严肃说道,
“我来帮你筑基吧!”
就算放在平时,以纪清的娇弱,也无法推开吴谦。
何况现在病重无力,更是无法抗拒,也不想抗拒。
意乱情迷之下,纪清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润,根本分辨不了吴谦话中含意。
只是觉得他在无礼的顶撞自己。
终于想起刚刚看到的巨变,知道这次不止是按摩那么简单。
“你……你不是太监么……”
吴谦郑重答道,
“为了贵妃,咱家还俗了!”
第247章 奋不顾身舍己救人
为了解救无辜的纪清。
吴谦不敢浪费每一次传功的机会。
所以在进展之前,便运行阴阳度化功。
传功是把双刃剑。
不仅可以互通舒心的感受。
不适感也会同步传递!
凡事开头难,不光阻力很大,且很痛苦。
于是,吴谦再次体会到,不属于他的痛苦。
与事前猜想无异,纪清……果然也是头一回!
当下撕裂般钻心的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差点低下头来。
只能靠着救人性命的强大毅力,才咬着牙硬生生坚持下来。
与此同时,纪清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纪清表情痛苦时,吴谦比她还痛苦。
因为纪清只静静疼着就行。
而他,就算疼着,也不能停下。
步调如此一致,让纪清莫名其妙,怎么没听说过对方也疼?
好在有惊无险扛过艰难时期,剩下便是安安静静传功。
由于纪清太过虚弱,既怕经络承受不了灵力的冲击,也怕身体承受不了冲击。
所以吴谦一直轻举轻放,不敢大开大合。
这对于已被打断一次的吴谦来说,是另一重巨大的考验。
难受程度,不亚于刚开始的疼痛。
而纪清,则因突如其来的幸福,沉浸在亢奋之中。
在身心愉悦的同时,只觉得进退失据之间,体内涌现出许多未曾感受过的气机。
生长在修仙家族,她就算没有修为境界,耳濡目染之下,也猜出这就是所谓的灵力。
两种感觉混杂在一起,让她大脑一片空白,连好奇都生不出来。
更神奇的是,随着灵力不断增加,身体也像在慢慢恢复。
虽然依旧乏力,但已没开始前那么虚弱。
连视觉都变得更加清晰……
当然了,触觉也在提升……
【纪清,炼精期一阶】
【纪清,炼精期二阶】
【纪清,炼精期三阶】
……
【纪清,炼气境一阶】
……
看着系统提示不断刷新,吴谦放下心来。
此时反而觉得不能动作太快,也不是坏事。
虽然自己难受了点,但细水长流,时间得到大幅延长,让纪清的境界得以持续提升。
不过对纪清来说,初尝传功的愉悦,却在不断攀升,且已登顶数次。
她的经络受得了,但身体到底是有些孱弱,根本无法支撑她一直处于亢奋状态。
眼看就要承受不住。
通过声音,表情,呼吸等,多方面观测。
吴谦看出纪清撑不了太久,知道操之过急也不是办法,必须要量力而行。
于是只能自认倒霉,“看来又要不疾而终了……”
门外的抱书等了许久,听到殿内声音越来越不对劲,心系娘娘安危,终于忍不住推开房门。
刚进门,就看到最怕见到的一幕。
还以为吴谦色胆包天,趁娘娘虚弱迷乱之际,不顾娘娘死活,在趁机欺负娘娘。
大惊之下,不顾对吴谦的畏惧,当即冲了过去要把他推开。
吴谦怕纪清不堪重负,所以不敢让她承受太大压力。
一直撑着双手凌空虚度,两个胳臂早就酸了。
又被开门声吓一跳,惊慌失措差点倒下去。
还没等他调整好重心,便被抱书狠推一把,再也稳不住身形,咕噜噜滚到床下。
其他倒还好,问题是身体有些僵硬,最易受到撞击,让他旧痛刚散,新疼再生。
疼的捂着伤处,在地上打滚。
【舍己救人,道德值+700】
怕纪清再受风寒,抱书连忙拽过被子,帮纪清盖好,看着吴谦怒喝道,
“娘娘都这么虚弱了,副总管怎么还能欺负她,你怎么这么变态!”
喘了半天再加上这一滚,吴谦顿时摔得七荤八素,只觉得眼前全是金星,根本无力解释。
好在纪清此时境界提高,还阳草药性大幅减弱,已经能轻易坐起来。
纪清拽了拽抱书,弱弱的解释道,“公公是在救我。”
“有这么救人么,他就是太监当的太久了,想拿娘娘过干瘾!”
抱书知道的倒不少,把寻常太监的心思一语道破。
可是当她指向吴谦时,却发现自己的话根本站不住脚。
因为,吴谦很显然不止是过干瘾……
看着吴谦多出累赘,抱书终于明白,吓的捂住嘴巴,大惊失色。
“你……不是太监!?”
既然什么都被看到了,吴谦也懒得再藏,揉着摔疼的地方站起身来。
“你管我是不是太监,我不是让你在外边等着,跑进来干什么,耽误了救人哭的还是你!”
抱书终于回过神来,将眼睛移开。
见吴谦不知悔改,抱书寸步不让道,
“不是太监就更不行了!你祸乱后宫,欺辱娘娘,我去司礼监告你去!”
虽然态度强硬,但毕竟是在为纪清发声,吴谦哪能跟她较真。
闻言,吴谦立马拽住抱书,谄笑道,“抱姑娘言重了,哪跟哪就要去告密,快消消气!”
见他刚刚还揉着累赘的手,突然抓住自己的袖子。
等同于间接拿累赘碰上了自己,抱书吓的一声尖叫,连连向后退开。
吴谦连忙耐心道,
“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在救贵妃。”
“这个变态,快撒开我!”
抱书还在往后躲。
见吴谦一直挨骂,纪清终于忍不住叱道,
“别嚎了!”
抱书立马噤声,这才发现纪清的声音底气十足,再也没前几天那么虚弱,不由看了过去。
这一细看,纪清面色红润,呼吸虽然急促,却又很有力。
抱书惊奇的问道,
“娘娘你好些了?”
纪清点点头。
她知道,现在身子无力,应该是刚刚折腾的,和前几天不一样。
待抱书平静后,吴谦终于找到机会解释,
“我就说在救娘娘嘛,你还非不信……”
抱书不可思议道,
“这……这样……能解还阳草的毒?”
吴谦无语至极,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点点头应付了事。
“你就当这样吧!”
纪清此时已恢复精神,且比卧床休养前,神智还要清晰。
听见抱书的话,立马猜到怎么回事。
“我是中了还阳草?”
抱书连忙解释原因,纪清听完心惊肉跳。
她知道,自己现在绝不是筑基境,也就是还有危险。
也明白吴谦所说的救人,绝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应是杂书上看到的类似双修之法。
不过这些都是吴谦的秘密。
既然吴谦不想说,她当然不会也不会说。
第248章 他乡遇故知
吴谦不是太监……
成为炼气境……
中了还阳草……
今天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让纪清已有些麻木。
每一件都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去想。
她不担心还阳草,因为知道那东西对筑基境无用。
也不担心性命之危,因为记得吴谦说要帮她筑基。
她相信吴谦,只要他说,她就相信。
更何况吴谦已经证明,他有这个实力。
抛开心事和现场的混乱,纪清重新倒回床上,体会着身体的变化,和余味。
长出一口气,一语双关道,
“原来是这个感觉!”
抱书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以为纪清说的只是余味,不由红了脸。
这才记起错怪了吴谦,只能缓缓走了过去,不好意思道,
“副总管,都怪我打断为娘娘疗伤,要不……你继续吧……”
眼前白花花的一片,抱书不好意思看吴谦的脸,便垂下目光。
可垂下目光后,又是乌压压一片,更是让她娇羞不已,语无伦次的说道,
“应该不用我帮忙吧,那我就先出去了……”
“算了……”
吴谦意兴索然的摆摆手。
见抱书面色一紧,知她误会自己生气,撂挑子不干了,连忙澄清道,
“跟你没关系,是纪贵妃太累了,不能过度操劳。”
抱书恍然大悟,如此一来,反而不好立马就走,只能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
眼睛放哪都不是,地上都快抠出缝来。
看出她的尴尬,吴谦也知道是自己穿的太清凉,不忍为难她,便起身寻找衣服。
纪清见状,翻身看着吴谦,羞愧的说道,
“都怪我太虚弱,让吴公公未能尽兴……”
吴谦哪舍得责怪她,连忙趴过去,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急着安慰道,
“你别想太多,抓紧好好休息,等好点后我还会过来,很快就没事了。”
说着眨了眨眼。
纪清明白,他说的是筑基境,心中感动不已,连连乖巧的点头。
从自卑的凡人身份,突然就变成了修士,并且还要短时间内助她突破筑基。
这个含金量,纪清很清楚。
心中对吴谦的感激,早已超出男女界限。
当然了,实际也确实超出了。
再加上完整的吴谦,给了他完整的人生,更是让她无以为报。
纪清虽是头一回尝试传功,但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
入宫前,无论是族内家长的训导,还是入宫时的嬷嬷教习。
都让她这个新手,拥有了丰厚的理论知识储备。
所以纪清知道,此时的吴谦并不好受。
如今吴谦为她做这么多,她却还让吴谦难受,又因她在抱书面前难堪。
怎能不让纪清心怀愧疚,只能不甘心的问道,
“那你怎么办?”
吴谦叹了口气,大义凛然道,
“不用管我,今天我已经习惯了,只要贵妃能安然无恙,咱家憋死无憾!”
他越这么说,纪清越觉得有负罪感,恨不得强撑着再来一次。
吴谦哪能让她冒险,立即坐在床边慰籍。
一番好言相劝,纪清却一点没听进去,只是愣然瞧着不知所措的抱书,一言不发。
见纪清发呆,吴谦顺着目光看过去,哪还不知她在想什么。
心脏立马扑通扑通,一通狂跳。
果然,纪清缓缓开口道,
“吴公公……若是让其他人代劳,你觉得能行么?”
吴谦连忙收回目光,先是犹豫不决的说道,
“也不是不行……”
说完可行性后,立即话锋一转,又义正言辞道,
“可行也不能做!我岂能因自身死活,而白白便宜了别人,你把咱家当成什么人了!”
见他如此刚正,纪清更是被迷的神魂颠倒,抓住他的手柔声道,
“我知道你是好人,可你要是不能尽兴,我也良心难安啊。”
吴谦为难的低下头来,翻着眼睛偷瞄抱书。
这丫头显然被吓到了,愣愣的看着纪清,不知是不是在说自己。
那俊秀文静的模样,他不是不可,而是很可!
而且抱书也早就答应过自己,又是做什么都行,又是做牛做马的。
就算发生什么,也不算是强人所难,而是给了她报答的机会。
若是一味拒绝好意,显得不近人情不说,万一伤着小丫头自尊心多不好!
反正都被抱书给看完了,也没什么不好接受了!
吴谦心里一万个同意,表面也得再矜持一番。
否则万一纪清不高兴,耽误后续疗伤,也不好。
“可是……咱家心里只有贵妃一个人,让我同其他人如何下得去手,就算下得去手,当着你的面也太不尊重了!”
见他有所松动,纪清立即欢欣雀跃,哪里还有半点病人的样子。
为了为吴谦宽心,含羞低声道,“公公不必介怀,其实奴家……也想看的……”
看什么根本不用说,吴谦自然明白,闻言也愣在当场,不可思议道,
“你……喜欢看这个?”
纪清羞涩的点头不语。
吴谦不知是真是假,谨慎的说道,“可你不是……刚看过么……”
“那不是只能看到冰山一角么,也看不到……两个人时到底什么样子……”
吴谦顿时生出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光是听纪清的话,就被勾的昂起头来。
感受到不断跳跃的脉冲,吴谦知道这回真压不住了,顿时豪情万丈道,
“甭说俩,我今天让你看仨人的!”
看着俩人窃窃私语,抱书心神不定,她知道在说什么,却不确定在说谁。
不过,此刻通过吴谦的身体变化,看出肯定说到关键处了。
明知不该看,眼睛却随着上下跳跃,而左右翻飞。
正不知该怎么办时,耳边突然传来纪清的声音。
“抱书你来,我有事让你做。”
抱书骇然看向纪清,从她大有深意的眼神,后知后觉的猜到是什么事。
原来他们说的真是自己!
抱书虽然答应过吴谦,可感激之下的口头承诺,和看了半天实物跳跃,完全是两个感觉。
答应太监,和答应男人,更是两码子事!
她现在不光羞,还怕。
怕的是自己跟着一起跳……
更怕根本容不下吴谦……
还怕自己也变的像,刚刚看到的娘娘那样。
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第249章 双拳难敌四手
无论多少恐惧。
最终都敌不过,对娘娘的言听计从。
听到呼唤后,抱书不敢不听,只能扭扭捏捏走了过来。
吴谦将怀里的衣服重新扔下,起身给主仆二人留下空间。
自己则站在空旷处做着热身运动。
为接下来的鏖战做足准备。
毕竟一个人和两个人还是不一样,当然是准备越充足越好。
“不能丢了咱太监的份!”
看着生龙活虎的吴谦,纪清在抱书耳旁窃窃低语。
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抱书的脸则越来越红,直到后来头都快埋进胸口。
纪清也了解她的羞涩。
毕竟自己说的时候……也羞的无地自容……
主子给婢子做思想工作,让她替自己分担压力……
这种事想想就难以启齿,但为了吴谦,纪清只能咬着牙把话说完。
最后以自己的切身体会,总结道,
“有些东西没尝试过,根本没法说的明白,你也不小了,这么好的机会,可千万别错过了……”
听娘娘说的那么动人,再加上眼见为实的冲击力,抱书当然不会不信。
而且早就答应过吴谦,也知道如今这样,也算是最好的结果。
可就是不知该怎么开口答应,也不知该如何迈出第一步,更不知当着娘娘的面……自己该怎么表现……
看出她的难处,纪清好心道,“你只要答应,我想吴公公不会让你为难的,躺平就好了……”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经验,也只有这么多经验。
见娘娘撑着疲惫的身躯,还在苦口婆心,抱书心生不忍。
其实以她的身份,哪怕纪清下令,她又怎敢不从。
肯说这么多,只是纪清心疼她,不让她太委屈。
抱书当即点了点头。
虽然幅度很微弱,但依旧清晰可见。
等了半天,终于等到回应。
吴谦却不想立马答应。
毕竟又是说又是劝,抱书矜持这么老半天,自己要是答应太痛快,显得也太便宜了。
于是偷看到抱书点头后,吴谦正趴地上做俯卧撑呢,蹭的一下就窜了起来,朗声说道,
“算了娘娘,这种事不必勉强,我消耗这么长时间体力,莽劲早就过去了,不用管我的死活!”
说完便再次弯腰拿起裤子,作势就要往身上套。
可惜有根撑子绊着,怎么都提不上。
眼看着连裤子都提不起来,纪清哪里会信他,着急的推了推抱书,在一旁劝道,
“吴公公别急,抱书都准备好了!”
“她准备好有个屁用,咱家火都灭了,让抱书姑娘来世再做牛做马吧!”
说着使劲往上提,可也不知是裤子太紧,还是磕绊太硬,怎么使劲都提不上。
抱书做半天思想准备,这边衣服都被浸透了,那边吴谦说不干了!
当场便被吴谦这波操作,搞得两眼一绿,差点上去把那半截裤子给撕了。
后来被纪清一推,才惊醒过来。
抱书哪能不懂娘娘的意思,这是让她抓紧冲。
可说好的躺平,现在却变成反客为主,与预期差别着实大了些。
见娘娘面色焦急,再看看吴谦俊朗的外表,完美的身材,以及腰带前的绊脚石……
根本不像灭火的样子……
抱书暗叹一口气,红着脸走了过去,伸手抓住裤子,柔声说道,
“公公这不是还没,息怒么……”
吴谦低头看看这争气的玩意,无所谓道,
“它息不息无所吊谓,姑娘在这等来世吧,咱家得回去清净清净了。”
抱书知道,这是在报复她犹豫,更是在责怪她说话不算话。
于是压下娇羞,探过手去,喃喃道,“做牛做马……何必非等来世,奴婢现在也愿匍匐在地,任公公驰骋!”
“额……”
吴谦闻言,心头下头猛然跳动,不由松开了抓着裤带的双手,感叹不愧是才女的丫头。
这么下流的话,都说的这么上流。
“你要这么说,叫咱家如何是好,要是再走的话,反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抱书含羞点头,拽着吴谦的小辫子,向后退去。
吴谦瞬间被她拿捏,暗呼顶不住,实在顶不住。
可他不知,顶不住的还在后边。
纪清躺了半天,终于把气喘匀,只觉得体力恢复不少。
于是,吴谦刚被拽到床边,纪清便从背后缠了上来。
嗅着扑鼻而来的香气,吴谦瞬间迷失。
一双手在他面前,不断撩拨着心弦。
紧接着,纪清便腾出一只手,帮羞涩的抱书,解开腰间绸带。
婢女伺候主子多见,倒反天罡,主子反过来为婢女宽衣解带,却寥寥无几。
红唇咬上吴谦的耳朵,纪清轻声问道,“公公可喜欢这样的纪清?”
说着,只见纪清已探手入怀,贴心的替吴谦打开抱书的心扉。
此时的纪清主动热情,娇柔妩媚处,与以往判若两人。
若放在平时,别说这么做,就算是这句话,都不会说出口。
吴谦看的口干舌燥,从没想到纪清还有如此娇媚的一面。
还有什么好说,只能感叹才女平时杂书没少看。
“贵妃这样,咱家都不知该干什么了……”
纪清勾起嘴角一笑,一把将吴谦推翻。
“那就什么都别干了……”
送上深情一吻,让吴谦尝尽人间美味。
舌尖传来电流般跃动,吴谦的手,也被纪清牢牢抓住。
仿佛被推向了万丈深渊。
平时也曾多次为纪清按摩,但每次都矜持无比,今天突然就变了个人。
吴谦心里明白,这得益于这次更发人深省的交流,让彼此有了更深的了解。
在突破那层窗户纸之前,哪怕再亲密,也都还隔着一层。
一旦突破隔阂,就会毫无防备,对你全身心付出。
就像现在的纪清,为了吴谦,连忠仆都心甘情愿搭进去。
也情愿屈尊去伺候自己的丫鬟。
吴谦暗暗为太监叹一口气。
因为太监……
是捅不破那层窗户纸了!
在他胡思乱想间,突然感受到当下一紧。
纪清明明还在眼前,却被人开口恶语中伤,伤他的显然另有其人。
忍不住抬起一点头,朝下看去。
发现,原来是纪清的另一只手,正拨弄着抱书的青丝。
抚首教她该怎么做,而抱书则只能听命行事,连开口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殿中,似乎飘出无声的箫音。
时而柔情婉转,时而吞吐激荡,让吴谦听的心醉神迷,露出悲伤的表情。
双拳难敌四手,一人败于两口。
吴谦难以抵挡头尾围攻,眼看就要气绝身亡,赶紧侧头大口呼吸着不太新鲜的空气。
瞪大眼睛看着纪清,吴谦忍不住问道,
“你到底看的都是什么书?让我也看看!”
第250章 忍辱负重
这是一场,没有哀嚎的战争。
因为三张嘴都各忙各的。
谁也没空说话。
虽然吴谦拼尽全力,问出了心中疑惑。
可纪清对此,却只是羞惭一笑,下一刻便随手拿起一团东西,堵住了吴谦的嘴。
既表达了抗议,也让吴谦无暇分心想无关的事情。
与其说是吴谦占了二人便宜,倒不如说,被这一主一仆,给合力推翻了。
因为他从头到尾,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把躺平彻底放大到了极限。
或许是怕抱书害羞,也或许是不想此时的吴谦眼里还有别的女人。
所以纪清一直挡在他面前,极尽撩拨之事。
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直到抱书安稳坐下,吴谦也只能躺平瞪大双眼,盯着纪清。
对身上发生的一切事情,不能眼观,只能意会。
哪里是抱书当牛做马报恩,反倒像吴谦成了仙子圈养的灵兽坐骑,任人宰割。
立马勾起脑海深处,不美好的记忆片段。
在他记忆里,上一次这么无助,还是死鬼宿主净身的时候。
说来也奇怪,原本解决不了的问题,被这对主仆一折腾,没多久便吹响了撤退的号角。
结束了一日征程,主仆二人对视一笑,似乎是完成了某项壮举。
纪清在表达祝贺,抱书在抒发谢意,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而只有吴谦,则佝偻起身子,双手捂着脸发出阵阵哀鸣。
被动,带来了屈辱……
他觉得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被玩了个干净。
没想到,计划许久的热闹之旅,在小翠小红身上没应验。
反倒在绘文宫,以这种形式给圆梦了……
【忍辱负重,道德值+600】
此时,纪清侧躺在一旁,单臂支起额角,摩挲着他的头发,轻声劝慰道,
“好了,刚刚不是挺开心么,好端端怎么哭起来了?”
吴谦不服道,“是你们开心吧!”
纪清勾起他下巴,促狭道,“两个人伺候公公,公公还不满意,那下次要不要奴家多喊几个人?”
在纪清的授意下,抱书躺在另一侧休息,掩嘴轻笑。
主仆俩事后,都像是换了个人。
一听还要添人,吴谦心道那岂不是车轮要转出火星子了……
吴谦不堪受辱,捂着脸起身,搂着衣服就要逃离这处伤心之地。
纪清连忙提醒道,
“吴公公穿上再走吧,别被人看到了。”
吴谦只能停下脚步,在两女的灼灼注视下,窘迫的穿上衣物。
然后连头都不敢回,夹着腿就跑了出去。
见吴谦已走,抱书不敢再肆意躺在娘娘床上,连忙就要起来伺候。
纪清却慵懒的说道,
“歇会吧,刚刚你也挺累的。”
吴谦不动,全指望她一人了,抱书当然略感疲惫。
得到纪清的授意,便谢过娘娘恩典,重新躺了下去。
纪清趁机问道,“觉得如何,是不是没有骗你?”
抱书知她问的什么,红着脸点点头,意犹未尽的答道,
“确实令人过牧难忘,就是时间短了点,若是能再多一会,或许会更好吧。”
拿手指戳了她额头一记,纪清笑着说道,
“你这个小蹄子,早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刚开始怕的跟什么似的,现在又嫌时间短了,是不是还想着下次呢!”
被纪清这么一戳,抱书只觉得把一切都戳穿了,羞得她无地自容。
纪清以久病之躯承恩多时。
再战时虽未亲身下场,但用上三路制住吴谦,也不是易事。
强提着精神时还好,眼下吴谦走了放松下来,又显出疲态,柔弱的说道,
“你只是不知,之前公公在我身上花了多少时间,你赶上的只不过是尾声,所以才觉得仓促了点。”
抱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么说来的话,加上纪清的算在一起,确实就不短了。
而纪清只以为这就是全部,又哪里知道,吴谦车上还颠簸了许久。
而这些加在一起,才是吴谦的正常水平。
也就是说,吴谦只是正常发挥,主仆二人也不一定撑得住全场。
因为炼体的鲍师丁都撑不住,更何况疏于体魄,只修灵力的两个炼气境修士了。
吴谦此时走在路上,就在盘算此事,决心下次去绘文宫,一定要一雪前耻!
但在此之前,先要把境界再次提升,而提升境界,肯定不能在宫里进行。
依此法进行,只要自己勤快点,纪清应该很快便能进入筑基境。
只不过苦了自己了……
解决一桩心头大事,吴谦也有腾出来的脑子,继续思索凶手是谁。
此人反复毒害贵妃,显然是因为某种目的,有预谋的进行。
但动机究竟是什么,吴谦无法猜测。
按理说纪清的仇人,便有最大嫌疑,可除了曾禁闭她的柳双乔,纪清确实没得罪过什么人。
如此一来,很难找到有明显动机的人。
另外两个受害贵妃,吴谦虽然对她们不了解,但禁卫军已彻查多日。
若是有什么仇敌,早就该列为嫌犯,明确调查方向。
而不是现在这样,像个无头苍蝇般,通过还阳草追查线索。
所以,两人应也没得罪什么人。
三个贵妃在整个受害过程中,没有任何异样,可以说连什么时候被下毒都不知道。
如此一来,就只剩还阳草一个线索,所以禁卫军才抓住不放。
吴谦第一次理解禁卫军的难处,这案子还真踏马不是一般的难办。
不过有一点,吴谦比禁卫掌握的更多,那就是知道还阳草的真实来历。
现在吴谦是真想抓凶手,所以被自己诬陷的张家,根本不在考虑之列。
不过第一株还阳草,来自于吴厚转赠,这对于吴谦来说,成了唯一的头绪。
此物来源,肯定不是他随口编排的张家。
那么总管的草,究竟是哪来的?
抱着疑问回到药膳房,便直奔总管的房间。
先老老实实复命,汇报此行进展。
当听到吴谦真把张家给端了,吴厚惊的说不出话来。
愣了半天才惊呼道,
“你不要命了!”
吴谦一副迫不得已的模样,实话实说道,
“这次出宫张家就准备埋伏我了,就是因此才被偷了家,所以无论我怎么做,他们都不会善罢甘休……”
从吴谦口中,吴厚已经得知仙京楼的事,闻言不解道,
“他们为什么这么针对你,就因为想帮吕李两家出气?”
这是上次吴谦给的理由。
“这……不合理啊!”
第251章 惹怒总管
一个定居在京都的世家。
仅仅是为了帮别家的忙,就要把吴谦置于死地。
还因此不惜得罪朝廷,设伏要伏击禁卫军和钦天监。
显然,吴厚认为这根本说不过去。
哪怕张家再跋扈,他都认为说不过去。
除非他们已经做好造反准备,否则不该跟朝廷翻脸。
见吴厚生出质疑,吴谦总不能说是杀了他们三公子吧。
那样境界不就暴露了。
说不定吴厚还会举一反三,把李红泉的事也算他头上。
那时候就百口莫辩,造反的只能是自己了。
否则,不光后宫没他的去处,整个天下都没他的容身之地。
不仅如此,一个金丹境的太监,代表什么不言而喻,后宫还不得炸翻天。
皇帝的眼里不揉沙子,到时候所有跟他有关的娘娘、宫女,恐怕都要受到牵连,难逃一死。
打入冷宫都算是善终。
事到如今,吴谦更不能暴露,只能无奈道,
“他们怎么想我哪知道,也有可能觉得,杀一个小太监不算大事吧。”
吴厚终于没再被糊弄,立即反驳道,
“这是杀一个太监的事么,这是要围攻禁卫军和钦天监,这是造反!”
“就因为帮其他家族,自己连京都也不待了?”
吴谦点点头,“很有可能,万一张家认为,杀不死太监太丢人,让他们在其他家族面前抬不起头了呢!”
“放屁!”吴厚拍案而起,威严十足的问道,
“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大事瞒着咱家!”
吴谦哪敢承认,只能装作无辜的摇了摇头,努力坑着眼前的老太监。
“总管糊涂啊,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能得罪他们,也不敢得罪他们啊!”
“会不会是要调查张家的事,走漏了风声,才让他们铤而走险。”
吴厚皱起眉头,被吴谦的话给绕了进去,自言自语道,
“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吴谦暗暗松了口气,继续加码道,“所以啊,他们这次针对的不是我,只是为了杀人灭口,要袭击禁卫军和钦天监。”
“我只是被捎带的目标,被殃及池鱼的无辜受害者!”
“这……这合理么?”
吴厚缓缓坐下,嘴里说着不合理,心里其实已经觉得合理。
吴谦巴巴走过去,神秘兮兮的说道,
“怎么能不合理,就像您老说的,说不定张家就是打的造反的主意呢!”
反正张家都已经栽了,吴谦也不介意再为其添一把火。
能帮自己解围,也算是替张家积德了!
吴厚眼神游离不定,显然已被吴谦说动,可又不敢确定。
“不应该啊,张家原先是出过力的,这么多年也没有异动……”
“敢造反?”
“就不怕玄阳宫么?”
吴谦头一回见这么窝囊的朝廷,别人造反不是说怕皇室镇压,而是怕玄阳宫。
简直把封建社会的脸丢尽了!
既然玄阳宫这么厉害,于是吴谦又为玄阳宫添了一把火。
“万一,是玄阳宫的意思呢?”
“有这个可能么?”
吴厚瞪大双眼。
这回吴谦并不嘴硬,而是轻松道,“我就那么一说,您也别当回事。”
“就算是真的,那也是皇帝的事,跟您老没关系,谁做皇帝,您不都是总管!”
吴厚可不这么想,刘玉倒了,他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或许还能做总管,但绝不会是药膳房的总管。
若是不能留在药膳房,那么他做不做总管还有什么意义!
越想越觉得张家有问题,吴厚起身就想离开。
一边说道,
“此行辛苦,你先回去休息吧。”
看着吴厚惊疑不定的样子,吴谦明白,这是要去给皇上汇报情况了。
看来吴厚和皇帝的关系很不一般,否则何必多管闲事。
不过这些对吴谦不重要,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情,趁吴厚心神不定,开口说道,
“吴老知道么,纪清也中毒了。”
听闻吴谦此言,吴厚立即停住脚步,连面圣都放在一旁。
“你怎么知道?”
“我去过绘文宫,她的情况和另外两个贵妃一样。”
吴厚眉头紧皱,头也不回的淡淡说道,
“既然人还没死,说明并不严重,可能你想错了吧!”
吴谦愕然以对,心想这叫什么话,难道非要等人死了,才能确定是还阳草么?
而且自己怎么可能错。
就算有些症状能看错,经络的状态又岂能看错。
在为纪清提升修为后,明显已经恢复许多体力,这从她后来压制自己就能看出。
这些都是事实!
但苦于无法说出事实,吴谦只能干着急道,
“肯定不会错,吃多少天药都不见好,不信总管找个高境界的人,去绘文宫用灵力一探便知。”
“胡闹!”
吴厚知道他和纪清关系要好,所以不愿在此事上纠缠,闻言不悦道,
“绘文宫是娘娘的寝宫,怎能容他人随意出入!”
吴谦不服气道,“那咱找个女的去探不就行了。”
见他还不罢休,吴厚终于转过身来,面对吴谦厉色说道,
“咱家早就说过,贵妃的事情你少管,管好药膳房就行。”
“不要跟着禁卫瞎混两天,就以为自己真会查案了,见天疑神疑鬼。”
“张家的还阳草怎么回事,你自己还不清楚,那不过是你随口一说的巧合罢了,跟你会不会查案,没任何关系!”
训斥完吴谦,吴厚便继续向外走。
吴谦却紧跟在身后,吴厚好不容易主动提起还阳草,又岂能轻易放弃。
“我知道张家只是巧合,也知道他们和纪清不一定有关,所以想问问吴老的还阳草从何而来,说不定能从那问出点消息呢。”
吴厚脸泛怒容,忍无可忍道,
“我说过了,绘文宫那是你看错了!”
见吴谦还要说话,吴厚抢先打断道,
“别再给咱家扯什么,请人去探查!”
“绘文宫的事,与药膳房无关,以后不要再多管这些闲事!”
说完便走,不再给吴谦争辩的机会。
留吴谦一人,愣愣呆在原地。
而吴谦,则回想着总管刚刚的表现,陷入沉思。
心里毛毛的,越发觉得有点不对劲……
吴厚一直不愿说出还阳草的事情……
如今又对纪清的话题避之不及……
“卧槽!!!”
第252章 小红不在了?
其实,吴厚能在关键时刻,拿出还阳草给吴谦应急。
这点就很不正常了。
只是吴谦以前只顾讹人,心里总想着百草堂和张家,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而吴厚刚刚的表现,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此事。
在听到纪清中还阳草毒后,吴厚没有任何惊讶,也没表现出一丝疑惑。
而是直接笃定自己看错了。
之后,不光不想着怎么确认,又厉声厉色,只是让他不要管……
就像是早就知道此事,只是不愿让他参与进去。
若真是事先知道的话,那就真的麻烦了……
吴谦越想越心凉,慢步走向外院,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油然而生。
“难道想杀贵妃的人,是吴厚?”
这个想法虽然大胆,却不是不可能。
吴厚身处后宫,完全有动手的能力。
且行踪神秘,吴谦就有多次找不到他,也有这个动手的机会。
只剩下动机……
“吴厚杀贵妃干什么?”
吴谦虽然听说过,吴厚历史过往复杂,但那些老黄历,跟这些年轻贵妃,应该没有关系才对。
而且,吴厚跟皇帝关系这么密切,为什么要杀人家媳妇?
想到这里,吴谦突然停住脚步,生出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
“不会是……情杀吧!!!”
他不是无的放矢,而是考虑到刘玉从不踏贵妃宫门,进行有理有据的推论。
现在吴谦已经知道,刘玉并不是不入后宫,不过是来后宫时,只去了药膳房。
吴谦是不信,放着这么多美若天仙的妃子,有哪个男人能忍住不动手。
除非这个人对女人不感兴趣。
所以皇帝很有可能不是不入后宫,而是只入后庭。
一想到吴厚和刘玉缠绕在一起的身影,吴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想起刘玉来药膳房时,小红就守在外边,吴谦准备去找她试试。
看能不能套出些有用信息,来确定吴厚是否有动机。
吴谦说走就走,刚好几天未见小红,也该先去打个招呼。
从总管房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吴谦来到后院灵草园,小胡子依旧看守大门,正窝在藤椅里打呼噜,连吴谦进去都没发觉。
吴谦找了半天,又没找到小红的身影,便慢慢悠悠转着圈,朝灵泉走去。
“小红~”
“小红红~”
“你再不出来,我跳井了啊!”
「咳咳——」
话音刚落,没等到小红的回应,背后却传来一声咳嗽。
吴谦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吴厚,诧异道,
“总管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
差点说出他去找皇上,话说一半,吴谦赶紧收回。
这要是说出去,吴厚肯定要问他,怎么知道自己能找到皇上。
“我不是去哪?”
果然,话就算没说完,吴厚也面露疑色,开口询问。
“你不是急着要走么,怎么跑后院溜达来了……”
吴谦只能随口应付。
好在吴厚并没在意,点头道,“我本就是要来灵草园,你来喊小红,又是要干什么?”
听着吴厚的话,吴谦心念飞转。
吴厚离开肯定是要找皇上,这点他很肯定。
而人此时却出现在灵草园。
应该并不是吴厚改变主意,只能说明……找的人就在这里。
“皇上又来灵草园了!”
猜到这个结果,吴谦哪还有心思找小红,闻言连忙正色道,
“这不是出宫了几天,刚回来想给她打个招呼。”
吴厚一脸鄙夷,像是看透了吴谦肮脏的内心,不耐烦道,
“小红不在了,你赶紧回去吧!”
一想到大昌皇帝,就在灵草园里,不知藏哪在偷看,吴谦就浑身紧张。
生怕他发现自己和女人勾搭,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便连忙告退离去。
可还没走到门口,吴谦又觉得不对劲。
上次刘玉来时,小红还在外面守着,怎么这回突然就不在了……
不在了???
吴谦突然发现话里的问题,吴厚并没说小红去哪,而是说不在,这显然说的是不在灵草园。
可小红从被安排看守灵草园,便从未私自离开过,怎么能突然不在呢?
从吴厚的语气和表情里,可以看出,小红并不是搬到他屋里去了。
否则绝不会是这么友好的气氛。
当然了,吴厚和刘玉在的话,小红也不敢跑去他那。
所以……这么重要的时刻……
小红怎么可能不在。
吴厚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刘玉在啊!
刘玉有没有问题,吴谦可不知道。
就算不近女色,也有兽性大发的时候。
或许只有睡过别人的媳妇,才更怕被别人睡了媳妇。
吴谦关心则乱,一想到刘玉在暗处,小红不在明处,便再也迈不动腿。
转身走了回去。
吴厚还站在原地,本想等吴谦走远再离开,哪知他又转回来了!
“你又回来干什么!”
看着去而复返的吴谦,吴厚皱眉问道。
吴谦堆起恭维的笑脸,尽量压低声音,问道,
“吴老,小红去哪了?”
吴谦做好准备了,如果吴厚敢说去伺候皇上,那他就立马翻脸!
他不是皇上,这口气不可能忍得下去!
所以明明是笑脸,注意力却停在吴厚身后的井口,随时准备进去找皇帝理论。
“你有完没完,大晚上非找小红干什么,还不给咱家滚回去睡觉!”
吴厚是真急了,吴谦不知轻重,他可是深知利害。
皇上不光灵草园,还可以通过法阵,观察到地上的景象。
这就是为何每次吴谦靠近井口,都会有人及时出现。
也就是说,他现在和吴谦的一举一动,和说的每一句话,都能传入阵内,让皇上如亲眼所见。
这种情况之下,吴厚哪敢乱说话,更怕吴谦一句说错,惹的皇上不悦,那就是九死一生的结局。
所以他只想赶紧撵走吴谦!
只要皇上在灵草园的时候,吴谦每次出现,都吓的他提心吊胆。
最可恨是吴谦还跟个没事人似的,根本不知危险随时降临。
但此事乃是皇宫绝密,又不能提醒吴谦,没办法,只能吴厚一个人心惊胆战。
可吴厚越是什么都不说,吴谦越觉得有问题。
心系小红的安危,更担心头顶的颜色,吴谦哪能说走就走。
“我找她是正经事,总管你能不能别这么脏,每次找小红都跟防贼似的,您老脑子里天天想的什么!”
吴厚听的心惊肉跳,紧张的眼皮都在抖动。
平时背地里说他就算了,可现在是当着皇上的面!
被说的如此不堪,让吴厚如何挂的住,当即怒斥道,
“闭嘴!咱家让你滚你就滚!”
第253章 真的走了
吴厚眼睛瞪的溜圆。
吴谦上次见这么圆的东西,还是在烧烤摊,吃挂件的时候。
若放在平时,就不跟他较劲了,可现在事关小红清白,连皇帝吴谦都不怕。
又怎么会怕吴厚这么熟悉的人。
见他发火,吴谦也不急,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起了无赖。
“我的心清若止水,天地可证,日月可鉴,我问心无愧为什么要走!”
“你不说我就不走了,有本事你打死我!”
吴谦说着,便把头伸了过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吴厚气的牙根痒痒,也顾不上皇上正在旁观,上去照吴谦头顶便踩了下去!
吴厚也是气蒙了,一脚把吴谦踹翻在地上,却依旧不肯收手,追着打滚的吴谦一路踢。
吴谦也没想到,这老登真敢动手。
境界虽高,但隐藏境界后,根本扛不住吴厚的全力踢踹。
吴谦倒地后稳不住身形,只能连滚带爬躲避,一路从井边被踢到灵草园外。
吴厚把人踹到安全地方,这才松了口气,厉声喝道,
“小红去哪非要在这问咱家么,你不会出去找别人问!”
“蠢货!赶紧滚!”
骂完便匆匆返回。
吴谦一愣,让问别人,那说明小红真不在灵草园。
如此吴谦就放心了,看着吴厚的背影不服气道,
“那你不早说,绕这么多弯子干什么!”
看见门口的小胡子,依旧还在睡觉,吴谦一肚子气没地撒,便气冲冲走过去。
学着吴厚一脚把人踹翻。
椅子扣在脑袋上,小胡子却依旧睡的香甜,吴谦心中佩服。
“熬几天能睡成这样……”
继续向吴厚学习,吴谦一边踹小胡子,一边说道,
“我让你睡!”
“还不起来给副总管施礼!”
“你丫的不会死了吧?”
踹半天还是没醒,吴谦终于发现不对,连忙趴下坚持。
呼吸均匀,气息流畅。
确定只是睡着了……
吴谦看向灵草园内,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是不知用什么方法,把人给迷晕了……”
吴谦连连道歉,把小胡子重新放回椅子上,匆匆逃离后院。
……
地下深处的静雅密室内,刘玉看着面前的一片光幕,露出有意思的表情。
这时,吴厚通过法阵重新回来了。
刘玉笑着开口道,
“你找的这个接班人,很有意思。”
吴厚躬身垂手,惭愧道,
“是奴才疏于管教,请皇上恕罪。”
刘玉无所谓的摆摆手,“他这趟出宫,可是把张家折腾够呛,连张友贵都给朕抓了回来。”
吴厚心中一凛。
他刚见到皇上,就被吴谦那小子打断,情况都没来及汇报。
可消息皇上却都已知道了。
吴厚立即明白,此行众人中有他的眼线,根本用不着自己汇报。
暗中更是捏了把汗,也不知吴谦在外边,有没有什么不妥的行为。
吴厚连忙说道,“他做事没轻重,闯下这么大祸,都是奴才的疏忽。”
不知圣意到底是喜是怒,吴厚只能先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刘玉沉吟片刻,让人看不出喜悲,随后淡淡道,
“他给你说了么,此行他还领头去吕家的书斋撒野,让一群人在大堂内吃喝拉撒。”
吴厚深受震惊,也顾不上恭谨,抬头直视着圣颜。
“还有这事?”
刘玉点点头,“听说整个书斋被搅成茅厕,到现在还没收拾干净。”
一连给朝廷惹了两大家族,吴厚吓的跪倒在地,急着说道,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奴才这就去教训他!”
吴厚生怕皇上亲自教训,所以抢先表态。
刘玉却依旧表情轻松,无所谓的说道,
“年轻人有他的想法,总管何必介怀。”
刚刚还听不出皇上喜怒,但这句话说出来,吴厚立马品出味来,终于明白了圣意。
刘玉单手虚抬,让吴厚平身后,继续说道,
“这些家族平时嚣张跋扈,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碰上这么根搅屎棍,也算是报应。”
吴厚哪还不明白,若此时还不懂圣意,那他也白在暗中伺候皇上这么多年了。
虽然听出刘玉对张家不满,但吴厚依旧不敢乱说话,因为对吴谦的评价也不怎么高。
“皇上说的是。”
“不过……”刘玉话锋一转,“这些事可不是他搅完就结束了,一旦开始便难以停止,未来的麻烦还需他自己解决。”
吴厚眉头轻皱,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圣意。
一切没预想中那么坏,也没想象中那么好。
就看吴谦自己的造化,能不能抵受住这突如其来的圣意了。
如果能扛住,那就成了圣恩……
扛不住的话,也谈不上以后了。
……
吴谦直接回房找到小翠,直奔主题问道,
“知道小红去哪了么?”
吴谦回来后,二人还是第一次见面。
见朝思暮想之人突然回来,小翠惊喜不已。
可听到问题后,脸色却黯淡下来。
“小红走前来找过我,说是有事要离开皇城。”
吴谦吓一跳,“离开皇城??”
“去哪了?”
“去多久?”
小翠无奈道,“这些我都问了,不过她都没说,只说是很大的事情,她也不知……”
话说了一半,小翠却停住了。
吴谦急的催促道,“不知什么啊?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小翠面露难色,怕说了吴谦会伤心,又怕不说吴谦会着急。
只能无奈答道,
“她说不知还能不能回来了……”
“什么玩意?”
吴谦大吃一惊,终于知道小翠为何为难,不可思议道,
“怎么突然就走了,也没说去干什么?”
小翠摇了摇头,低声答道,
“其他没说什么,只是说要感谢副总管,她已经突破筑基,所以必须离开,去完成她的任务。”
吴谦懵了,瞬间想明白关键,她想筑基是为了有事要做。
而自己助她破境,反而成了加速离开的关键。
这不是倒霉催的么!
怪不得最后一次见面,觉得她怪怪的,看来当时小红就做好了打算。
只是没告诉自己而已……
看着小红的东西还在角落,吴谦生出一丝希望,连忙询问缘故。
从小翠口中得知,走的时候她连东西都说用不着了,颇有一去不返的决绝,吴谦更是后悔不已。
后悔得使劲抽自己耳光。
小翠关心的看着他,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副总管你冷静点,小红既然是奉命出宫,又不是偷跑出去。”
“就算她不说干什么,你也可以想办法打听奉什么命,到时候不就知道去哪了么!”
吴谦立即停住巴掌……
第254章 龙虎伏阳功
在药膳房这处地界。
很显然,任何命令都来自于吴厚。
小红既然说奉命出宫,那么肯定逃不了吴厚的干系!
小翠的话,提醒了吴谦。
以自己现在的能耐,只要知道小翠去干什么,就总会把人找回来。
谁都无法拦他。
唯一的问题,是吴厚这防贼的老登,会不会痛痛快快告诉自己……
从刚刚的情况来看,耍赖撒泼都不说,直接问的话,很难得到答案了。
不过只要有方向,吴谦就不怕,大不了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也不能挡住找回小红的步伐。
纪清中毒,解毒受辱,小红失踪……
今天回宫后就没顺心过,吴谦当然一肚子火气。
看着小鸟依人的小翠,终于忍不住当场爆发。
以此来释放负面情绪,冲淡和小红的离情别绪。
一把抓住小翠的领口,双手就要发力。
小翠却非常反常,连忙按住吴谦的手,紧张的求饶道,
“副总管,奴婢今晚没法伺候您了……”
吴谦愣了一下,想起系统的妙用,连忙进行探测。
【小翠,月经期】
果然不出所料。。。
今天算是倒霉到家了!
吴谦是一个遵守交规的人,知道闯红灯的危害,不止对自己不利,对小翠也没好处。
只能垂头丧气的松开双手。
小翠不好意思的说道,“让公公失望了,要不我去帮你找别人帮忙……”
吴谦吓了一跳,今天已经落下阴影,哪敢再同时面对两个女子。
而且药膳房就剩小翠一个宫女,还能找谁帮忙。
怕她找个太监充数,吴谦连忙义正言辞道,
“小翠姐姐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
见小翠一脸自责,吴谦只能好言相劝,哄小翠好好休息,有什么大事,等以后再说。
哄小翠睡下,便意兴索然的离开。
虽然这是他的房间,但吴谦不敢面对娇滴滴的美人,以免忍不住违反交通规则。
此时已到深夜,药膳房中没一个人。
吴谦坐在树下的花坛上,闲来无事,想起身上还有个乾坤袋,便趁机拿出来检查。
这是张家老祖的遗物,从拿到后,便一直状况不断,没找到机会查看。
将意念投入其中,一通翻找后,得到功法玉简一个,地品法器一件。
其余还有些陈年旧物,像什么红颜知己的书信,象征身份的玉佩,大小便的马桶等等。
对吴谦来说,都是没用的东西,于是便运功化为粉碎。
只留下玉简法器。
功法名叫龙虎伏阳功,看玉简记载,竟是张家密不外传的家族功法。
这个密,不止是对于外人。
连家族内部的人,若不是资质上佳的嫡系传人,也无缘获得传承。
乃是张家的至高存在,也是让张家千年不倒的关键。
如此至宝,吴谦当然不会客气,立即将其录入系统。
【检测到新的功法:龙虎伏阳功(仙阶珍品)】
看到仙阶的品质,吴谦倒抽一口凉气。
“怪不得今天这么倒霉,原来是憋了个大招!”
以吴谦现在的天阶功法,只能将炼神境炼满,到了炼神境圆满,便无法再有寸进。
仙阶功法是突破化神境的关键,所以对吴谦来说,刚好是急需之物。
吴谦对八大家族刮目相看,这些屹立不倒的存在,果然有其超然的过人之处。
“张家,还真没少为咱家积德……”
替他背锅,助他立功,帮他掩护,最后还送功法送法器……
“好人呐!”
吴谦忍不住感叹一声。
“怎么就没好报呢……”
功法这东西并不会造成灵力波动,于是吴谦立即着手,将龙虎伏阳功提升至圆满。
这么好的东西,让它多闲一会,都是自己的罪过。
吴谦打开系统面板,借着查看功法的机会,刚好算计一下能否提升境界。
以便更好为纪清传功。
【姓名:吴谦】
【修为:炼神境四重1%】
【慧根:仙慧根1%】
【命根:1】
【道德值:6800】
【魔种值:2600】
【功法:龙虎伏阳功(仙阶极品)100%】
【术法:天地剑人(神阶极品)100%,大雷阵(仙阶珍品)100%……】
【法宝:吴谦的净身刀(神品)1%,火乾流冥(神品)2%】
炼神境每阶700道德值。
剩下的道德值,消耗4200点,便足以提升到炼神圆满。
但之后的突破,只能看脸,剩下的两千多道德值,似乎有些不够看。
吴谦心里很清楚,上次突破太简单,基本上把运气全部消耗。
以系统的德性,这回突破化神境,绝不会太简单。
没有足够的道德值储备,就算投进去也激不起浪花,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最致命的问题,就是找不到提升成功率的丹药。
因为太高境界的人都难找,谁会去研究突破的东西。
所以元婴境之后,便罕有听说有什么凝神丹炼神丹之类。
更不用提化神丹了!
只能当赌狗拼脸……
而且还不能光天化日的拼,最起码要远离皇城。
否则再惹出钦天监的话,有了上次的失败经验,高泰魏必然会倾巢而出。
想再逃就没那么简单了。
前路困难重重,吴谦不由叹了口气,也不知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怕司礼监,怕钦天监……
一切原因都是身份低微,若是能有更高的地位,就用不着这么畏首畏尾了。
虽然以前也有过抱怨,但今次的吴谦心念更重。
“若是司礼监在我手里,还用的着怕?”
“钦天监也一样,如果钦天监上下都是我的人,那谁还敢查老子!”
或许是压抑时间过久,第一次有种野心勃勃的感觉。
不仅在宫内,就连宫外,吴谦都想拥有足够的力量。
不是他痴心妄想,而是足够高的境界,让他不甘寂寞,生出有能者居之的觉悟。
毕竟拥有仙阶传承的张家,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确实很难再让他甘心受制于人。
毕竟,其他势力,又有几个能跟张家媲美?
既然张家都已授首,凭什么他不能拥有自己的地位。
“如果我地位超然,小红就不用出宫,吴厚也不敢保密,纪清也不敢推翻我,把我……”
想到这里,吴谦再次捂住脸……
第255章 出宫想办法
野心,就像脱了缰的种驴。
一旦撒开缰绳,便会难以控制……
若是尝次甜头,会把天地都捅个窟窿出来。
吴谦现在就想尝次甜头。
且越急越能体会到,吴厚所说的地位也是实力。
这句话的含金量,随着他的境界提升,也在不断提升。
光有境界确实还不够。
夜色下,吴谦对着系统面板,想的却是与提升无关的事情。
思考良久,终于不再发呆,长身而起往回走去。
此时的他,已做好利用资源,提升综合实力的打算。
当然了,在此之前,要把水灵珠先还给月镜辞,实现自己的诺言,也成全她的心事。
而炼神境圆满,就放在那时进行!
抱着小翠安安稳稳睡一夜。
第二天,在小翠的伺候下,沐浴更衣重掌药膳房。
但现在他的心境,已不是糊弄日子。
不要躺椅,也不要茶水。
秋日朝阳下,吴谦分配完零活,便带着小翠,在药膳房巡视一圈。
确定每个人都能各司其职后,便告诉小翠,自己需要出去一趟。
“若有人问的话,就说我去凤息宫了。”
待小翠答应后,吴谦便离开药膳房。
他确实要去凤息宫,但这回不是纯为鬼混,而是将纪清的事告之闵凤离,一起商量对策。
来到闵凤离面前请安,发现伊人眼中虽暗含喜悦。
却隐忍不发,只是撅着嘴不高兴。
吴谦哪还不知怎么回事,回宫后先去绘文宫,再去绿乙宫,最后又回绘文宫被侮辱许久……
这些行程,恐怕都瞒不过闵凤离,于是吴谦起来直说道,
“我来就是说绘文宫的事。”
闵凤离虽不像最初般强势,但只一句话,显然也不足以让闵凤离消气。
娇哼一声,闵凤离转过头去,等着吴谦解释。
来到闵凤离身旁,吴谦一手轻搭在香肩上,缓缓说道,
“纪清也中还阳草了!”
闵凤离凤眉一皱,她还是刚知道此事。
她只知道纪清生病多日,所以一直未能来请安,还以为纪清因自己上次不出面搭救,在生她的气。
哪知听到的却是还阳草的消息。
事关重大,闵凤离立即不再怄气,沉声问道,
“你能确定?”
吴谦点点头,对闵凤离他不需要隐瞒。
“我已用灵力探查过,经络脆弱不堪,应该已经中毒有一段时间。”
知道吴谦真实境界,闵凤离当然信他,闻言陷入沉思。
因为另外两个贵妃,禁卫军已天天受到皇帝责罚。
凶手还没抓到,若是敢再出事,恐怕闽侯迢是坐不稳禁卫统领的位置了。
闵凤离生出和吴谦同样疑惑,到底是谁,非要暗害纪清?
想到柳双乔,闵凤离恍然大悟,“所以你就去了绿乙宫,去质问柳双乔?”
吴谦点点头,“确实如此,现在基本确定与柳双乔无关。”
闵凤离没吴谦那么冲动,倒没想是她柳双乔动手。
因为柳双乔就算再不讨喜,也不至于杀两个关系要好的姐妹。
此时出宫的过程,禁卫军已经把消息传递给闵凤离。
闵凤离皱眉问道,
“你觉得张家到底有多少嫌疑?”
吴谦实话实说,“很小,他们的还阳草大概率是巧合,这点他们很容易就能证明。”
闵凤离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大家族每样东西都有记录。
到时候张家只要把库房账目拿出来,嫌疑就会减小。
禁卫军若不能提供新的证据,便拿张家没什么办法。
如今开罪了张家,禁卫军同吴谦等同于绑在一起。
也等于吴谦和闵凤离,换个角度依旧保持着亲密的战友关系。
所以关于此事,二人虽未说明,但想的都是该如何避免让张家脱罪。
这样对吴谦也好,对禁卫军也好。
吴谦的意思,是把压力交还给禁卫军,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咬死张家。
就算明知不是他们,也要继续查。
因为这些大家族,只要查总会出现问题,撑到问题能触怒皇上,那是不是真凶都无所谓了。
知道这是如今最好的办法,闵凤离点头答应下来。
除此之外,吴谦最关心的,当然还有真凶是谁。
“你和纪清,有没有得罪过谁?”
这就是吴谦此行,最想知道的问题。
闵凤离如实回答,
“我得罪的人多了,但纪清那文弱的性子,她能敢得罪谁!”
“只柳双乔有可能,你不是为她洗脱嫌疑了么!”
闵凤离说着,白了吴谦一眼。
明知不是柳双乔,但想起吴谦那么相信她,闵凤离心里也不舒服。
吴谦无奈道,“我实话实说嘛……”
把追查线索的事,交给闵凤离,让她通知禁卫军此事。
最后吴谦说道,
“我得出宫一趟,你帮我遮掩一下,若药膳房有人问起,就说我一直呆在凤息宫。”
见他刚回宫没多久又要走,还是偷偷摸摸离开,闵凤离生出警惕。
“你要干什么?”
吴谦当然是要去无衣巷,但这些话哪敢跟她说,只能随口找了个理由应付。
“当然是想办法给纪清解毒。”
这个理由也不算瞎说,因为提升境界确实算解毒的方法。
闵凤离劝他打消念头,“对常人来说,还阳草无药可救,你出宫有什么用。”
吴谦面沉如水,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愤愤不平道,
“那也不能见死不救,总不能看着纪贵妃去死,什么都不做吧!”
无论他说的多么大义凛然,闵凤离当然都不会相信。
笃定二人就是有私情!
不过人都快没了,闵凤离心里也不好受,哪还有心思吃醋。
反而还有些担心吴谦。
毕竟纪清刚被他从绿乙宫救出来,哪知就落个如此下场。
闵凤离叹了口气,不再阻拦吴谦,只是淡淡劝道,
“那你就去吧,不过事不可为的话,也不必勉强,毕竟不是你的错!”
就差直接说节安顺便了……
吴谦装作六神无主的模样,颓然摆了摆手,就要往外走。
闵凤离见状,越发担忧起吴谦来,连忙追上去说道,
“你要把心放宽些,现在的重点,是把凶手揪出来……”
吴谦点点头,怕被闵凤离看出破绽,加快脚步想尽快离开。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闵凤离只能在后边说道,
“纪清那你放心好了,我等会就亲自去看她!”
吴谦头也不回,抬抬手表示听到了。
一阵寒风吹过,吴谦走在御道上,心里总觉得有哪不对劲,却又想不起哪出问题。
还以为事情太多,出了错觉,便甩甩脑袋,把不好的杂念甩出脑外。
找到一处无人角落,吴谦一跃冲上高空,朝着京都的方向进发。
第256章 兑现诺言
凤息宫的好处,就是明知吴谦在里面。
也没任何太监敢去找他。
所以是偷懒摸鱼,翘班逃课的绝佳必备良地。
有了凤息宫的掩护,吴谦才能放心离开,去做他爱做的事。
以吴谦现在的速度。
从皇城全速飞到京都,所用的时间,和孙悟空单独上西天差不多。
看似路途险阻,其实也就是一个跟头的事。
感受着厚厚的云层,从两旁极速退去,京都已浮现眼前。
怕触发法阵,吴谦提前落回地上,顺着入城的人流,向城门走去。
路上百姓看到衣服华丽的太监,连忙让出路来。
吴谦只能连连道谢。
众人全都傻了眼,骄扬跋扈的太监不少见,这么恭敬有礼貌的,还是头一回碰上。
吴谦走到守城卫兵前,不等对方开口,便把凤牌掏了出来。
他怕追查到踪迹,所以不敢拿自己的。
卫兵一看到金光闪闪的腰牌,立马跪倒在地上,然后就要去请统领。
吴谦连忙拦住,说只要放自己进去就行,不用那么麻烦。
卫兵哪敢说半个不字。
平时城门过人,只留半道侧门。
卫兵们怕损了凤威,立马连正门都开的大敞,跪在两侧恭敬迎接。
反倒把吴谦给搞不好意思了,没想到这块牌子这么好使。
进城之后,就算是入了法阵,吴谦再无顾忌,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从一座座屋顶上,朝无衣巷径直而去。
……
无衣巷房间内,月镜辞坐在桌旁,看着花姨从屋外快步进入。
此时张家沦陷之事,已传出风声。
作为消息流通的青楼,她们当然也听到一些。
月镜辞面色焦急,问道,“花姨,探出什么消息了么?”
花姨无奈摇头,“张家现在森严戒备,隔了两条街便拦住行人,根本不让人靠近。”
虽然没什么有用消息,但两人都知道,张家肯定出了大事。
月镜辞满怀希望的问道,
“会是吴公公么?”
花姨再次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但是听住在附近的人说,前晚看到大批官兵,有没有太监还真不知道。”
月镜辞点点头,不愿放弃幻想。
“就算是吴公公,也不一定以太监身份示人,他是个好面子的人。”
话音刚落地,一个黑色身影窜窗而入,愤愤不平的说道,
“太监怎么就没面子了!”
花姨和月镜辞也是筑基境,被人突然闯入,竟提前一点感应都没。
吓的她们双双起身,一副受惊开战的模样。
黑色监袍,黑色监帽,黑色监靴,浑身阴柔满脸奸笑。
不是吴谦还能有谁。
待看清来人是谁后,两人才转惊为喜。
正说着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月镜辞欣喜道,“真的是你吴公公,你怎么来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吴谦太监打扮,失落和激动同时萌生,不由新奇的多看几眼。
发现这身袍子穿他身上,竟透出一股威严之气。
吴谦一点不见外,不等二女让座,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想你呗,控制不住就来了!”
月镜辞又羞又喜,脸红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拿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吴谦。
看着俩人眉目传情的模样,花姨撇撇嘴。
她对吴谦的认识,就是此人能言善辩,狡猾城府。
无论是哄女人的花言巧语,还是玩女人的手段伎俩,都透着一股子老练。
与他年纪不相符的老练!
“张家的事与你有关么?”
看不惯俩人的腻乎劲,花姨开口把他们拉回现实。
月镜辞反应过来,连忙关心的看着他。
吴谦咧嘴一笑,像变戏法一样,从指缝里变出一颗珠子,随意的丢给月镜辞。
“喏,还你了,咱家兑现诺言了哦!”
从珠子拿出来那一刻,澎湃的灵力便灌满整个房间。
【济人利物,道德值+500】
月镜辞下意识接着珠子,不知吴谦为何不回答,半天才想起什么,猛然瞪大了眼睛。
看向指间的宝珠,美目闪耀出摄人光彩,不可思议道,
“水灵珠??”
吴谦点点头,端起桌上不知谁用过的茶盏,直接往嘴里灌进去。
“不是水灵珠,还能有什么值得我从宫里跑一趟!”
花姨看了眼水灵珠,目光再度回到吴谦身上。
“真被你找到了,这么说前天夜袭张家的人也是你?”
吴谦点点头,故作谦虚道,
“禁卫军钦天监联合出动,我只是跟着助威而已。”
两女哪会信他,若只是助威的人,水灵珠怎么可能到他手里。
应是早就被抄没充入皇家财产了!
花姨见识多些,知道水灵珠这种宝物,张家肯定视若珍宝。
可不是说找就能找到,就算冲入张家,对方也不会乖乖拿出来。
期间不知发生多少争斗,才能出现在月镜辞手中。
花姨忍不住好奇,开口询问道,
“拿到它应该不容易吧,你是怎么得到的?”
吴谦赞赏的看了花姨一眼,点头承认道,
“确实如此,禁卫和钦天监死了几十人!”
“我还算命大,从张家老祖手里,捡了条命回来。”
虽然吴谦说的风轻云淡,但她们又不是傻子,从伤亡数量,就知战场有多么激烈。
这次不光月镜辞大惊失色,花姨也被深深震撼。
“连老祖都被惊动了?”
吴谦白了花姨一眼,心想他倒是不想被惊动,那不是咱家打上门去了么!
“你以为水灵珠在哪找到的!”
“水灵珠在老祖手里?”
花姨难以置信,觉得以张家老祖的身份,怎么可能随身携带抢夺的东西。
可这又确实很合情理,由实力最高的人,看守最贵重的物品,一点毛病都没有。
“可不就在他那,而且他还用这玩意练功!”
吴谦如实告之。
花姨讶然望着吴谦,水灵珠的灵力,她当然知道。
对修士而言,此物可称得上是无价之宝。
否则也不会让张家这种大家族,都觊觎许久。
月家更不会怀璧其罪,因此落得家破人亡。
所以花姨不敢相信,她不信的是,吴谦得知水灵珠的作用后,竟还能欣然送出。
“吴公公就这么给月儿了?”
吴谦被问懵了,反问道,
“那……不然呢?”
“你就一点不心动?”花姨依旧难以置信。
吴谦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心说咱家的系统,不比这玩意强多了。
心里这么想,话却不能这么说。
吴谦露出深情之色,柔声道,
“和镜辞相比,它不过是一颗俗物罢了。”
“若非说心动,咱家的心,在看到镜辞后,就不会动了!”
第257章 定者定也
吴谦眼睛看着花姨。
话却是说给月镜辞听。
听着吴谦深情的告白,花姨只觉得毛骨悚然,浑身鸡皮疙瘩。
很想告诉他,心不动那就死远一点,却又不敢说出口。
以此,更加确信吴谦是根老油条。
他背地里什么样,花姨一清二楚。
浪言浪语满嘴骚话,跟现在完全是两个人。
只能说吴谦太会演,太能演!
突然想起短命的张友士,花姨顿时觉得他死的不冤。
就算还活着,跟吴谦的手段比起来,也输的一塌糊涂。
碰上吴谦这种人,能早点死,也算是少生几年闷气。
耳边回荡着吴谦的话语。
月镜辞手拿心心念念的传家宝,眼中却只有吴谦一人。
她何尝不是和吴谦一样,仿佛水灵珠和吴谦对比起来,也失去了光彩。
关于水灵珠修炼的收益,月镜辞并没有在意。
而是在想,珠子在老祖手中,那么吴谦又是如何拿到呢?
“水灵珠是怎么到你手中的?”
吴谦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长叹一声,将目光缓缓转向月镜辞。
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
“打!”
“你能打的过他?”
“拼命!”吴谦坚定的说道,
“他只舍得全力出手,而咱家,舍命!”
脑补出血腥惨烈的场面,月镜辞吓得捂住小嘴,眼泪不由滚了出来。
见状,花姨无奈摇头,虽明知他是在欺骗月镜辞的眼泪,却也无法揭穿反驳。
谁让人家真把水灵珠拿到手了呢!
自己身为无衣巷的得意女门生,背后又有鱼家暗助。
来京经营几年了,不也拿张家没办法。
但人家吴谦,就是做到了!
不光做到了,还大大方方交了出来,一点要求没提。
只可惜月镜辞不明白,不要求回报的回报,才是最致命的。
恐怕这回月花魁,要被骗的连亵衣都保不住了。
听着他以命相搏的豪言壮语,月镜辞忍不住抽泣道,
“你怎么那么傻,不过是颗破珠子罢了,为什么要冒那么大的险,你若出事,我还怎么活!”
吴谦傲然道,
“定者,定也!”
“珠子虽不值一提,但它是姑娘的珠子,那就是情比金坚的无价瑰宝!”
一句定者定也,表白了无限心意。
她在想着他一诺千金,他在想着她何时点绛唇。
两人目光交汇,紧紧缠绕在一起不愿分开。
似乎目光中有丝丝闪电,正在噼啪作响。
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一颗传家宝说成一文不值,花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眼看目光再交汇下去,人就要当场交汇了。
花姨作为全场唯一的清醒者,出言打断事态进一步恶化。
“张家老祖什么境界?”
吴谦正聊骚呢,被打断后不耐烦道,
“不过是凝神境七重。”
这下更把月镜辞吓坏了。
她和花姨曾对张家老祖,进行过境界推测,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圆满元婴境。
这已经很高估张家了。
可没想到,张家老祖不光突破到凝神境,还修炼到了七重。
月镜辞虽知吴谦本领高强,却不觉得能胜过凝神境,于是赶紧问道,
“那你怎么成功的,他有没有伤到你?”
面对月镜辞,吴谦立马收起不耐烦的表情,重新柔情似水。
“或许我的真心,感动了上苍吧,越想拿命换,越是留半条命回来兑现诺言。”
“不过受伤在所难免,多少次险象环生,差点被他拍死,不过一想到镜辞还在等我,就又活了回来!”
听吴谦再三强调兑现诺言,花姨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这是提醒月镜辞赶紧兑现自己的承诺。
不由在心里骂他色迷心窍的大滑头。
可惜色迷心窍的不止他自己……
“伤到哪了?”
月镜辞说着,快步走上来就要查看。
吴谦无所谓的摇摇头,“伤的地方太私密,现在不方便让镜辞看,等没人的时候脱了衣服再看吧!”
月镜辞连连点头,看样子恨不得立马就把无关之人赶出去。
花姨可没月镜辞那么好骗,知道境界的差距犹如鸿沟,特别是步入神境的人。
抬手之间可让人灰飞烟灭,绝不是吴谦拿真心就能保命。
而且她也不信,堂堂一个老祖会那么下作,专伤人太私密的地方。
于是花姨好奇问道,
“神境强者出手,你怎么可能全身而退,不知吴公公究竟什么境界。”
再三被花姨打岔,而且问的还都是关键问题,让吴谦很是郁闷,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
“花姨今天很闲啊,不用照顾楼下生意么?”
花姨暗骂这个没良心的,还真是拔掉无情,这会子嫌自己多余,演都不演了。
月镜辞也觉得花姨碍事,她关心的是吴谦安危,花姨却一直问境界,吴谦什么境她才懒得理会,只要别伤着就行。
“是啊花姨,楼下那么忙,你快去照应吧,吴公公又不是外人,交给我就行了。”
见月镜辞也开始撵人,花姨娇哼一声,知道再待下去,怕是要被俩人嫌弃。
花姨好人没好报,只能起身幽怨道,
“那你陪着吧,小心别被骗的人财两空,连衣服都保不住!”
“这叫什么话!”吴谦立马不乐意了,开口反驳道,
“镜辞的水灵珠就是我的水灵珠,她拿着我才放心,我骗财干什么!”
月镜辞也连忙解释,“吴公公不是那种人。”
“女大不中留~”花姨哀叹一声,瞪吴谦一眼,便转身离开房间,留俩人随便折腾去。
“嫉妒!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吴谦愤愤不平,一眼看穿问题的本质。
月镜辞走了上来,轻声劝道,“吴公公息怒,花姨也是好心,怕我吃亏才多说两句,您千万别在意。”
“把咱家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骗财的人么!”
吴谦说完,又问月镜辞道,
“那你怕吃亏么?”
月镜辞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说对吴谦的承诺,就以吴谦为她奋不顾身的情意。
她就愿意做任何事!
不过有一点,需要提前弄清楚。
这件事横梗月镜辞心间,已不是一天两天了,终于等来吴谦亲口问出。
“我听花姨说,对于太监的话,若是可以修炼到金丹境,便能断肢重生,重回完整身体。”
“不知是真是假?”
吴谦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麻烦来了,终于直面这一关键问题。
第258章 医学奇迹
屋内亲密的气氛,突然沉寂下来。
似乎有一层无形的愁云,正在吴谦心间,悄然升起。
今日会有一场激战,这点他很清楚。
虽然暴露在所难免,但他又不敢立马承认。
因为,这不止只针对现在,简简单单一句话的事情,还要对以往说过的话负责。
例如早就金丹的话,就能早日点绛唇,为什么还要骗她……
吴谦总不能说,当时觉得花姨挺急,先紧着花姨来吧。
除此之外,还有和花姨的勾当。
万一月镜辞还记着上次,一旦说了出来,那就得解释和花姨做了什么……
虽然吴谦有信心不影响大局,但在好事开始前,蒙上这一个污点,还是破坏气氛。
所以必须营造出合适的机会,最好既能展示肌肉,又能不让月镜辞起疑心。
说出一个谎言,就需要许多谎言圆谎。
“太难了!”
吴谦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一边想着办法,一边随口说道,
“是有过这个传闻,不过咱家的心思没放在女人上,所以也没有验证过。”
月镜辞眼光闪烁,显然并未完全相信吴谦的托词。
她不信有哪个太监,能不在意性别的!
吴谦见状,知道空口无凭,必须拿点诚意出来,才能彻底打消月镜辞的怀疑。
于是,装作难以忍受被质疑的不甘表情,沉声说道,
“姑娘若是不信,我让姑娘验明正身不就行了!”
说完站起身来,熟练的解开裤带,不等月镜辞阻止,便一松到底。
“得罪了!”吴谦仰望天空,把自己最私密的秘密亮了出来。
只见一个足有碗口大小,触目惊心的伤疤,呈现在月镜辞眼前。
月镜辞看着骇然的伤口,心疼早已盖过羞涩,焦急的问道,
“这是你原来就有的,还是张家老祖打的?”
吴谦一头黑线,差点忘了自己撒的新谎,连忙点头道,
“都有!”
“见我是个太监,张家老祖知道这里是最薄弱的地方,所以招招都往这招呼……”
月镜辞越听越心疼,抬手就想为吴谦抚平伤口,又觉得这么做不太合适,赶忙忍下冲动。
看着手差点就能碰上,吴谦暗呼可惜,努力争取第一次接触。
“没事,就是平时疼的睡不着而已,你千万不用碰它,别玷污了镜辞的纤纤玉手。”
他这么一说,月镜辞不碰一下都不行。
因为不碰就是嫌弃他。
而月镜辞又怎会嫌弃恩人,本就有这个打算,闻言后,月镜辞不再扭捏,轻触那块沟壑不平的皮肤。
吴谦知道时机已到,立即散去龟甲赋,让身体恢复正常。
月镜辞只觉得,小手被悄然抬起,连忙低头看过去。
惊奇的发现,刚刚还空无一物的伤疤,此时多出来一大截,刚好落在手心里。
眼睁睁看着变化发生,就像一个树苗破土而出,在她的掌握中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没办法……碰到月镜辞手那一刻,吴谦就无法控制大小了……
见状,月镜辞惊疑不定的看向吴谦,不知发生了什么。
吴谦也陪着虎躯一震,露出震惊表情。
“咱家竟然好了,传言竟然是真的!!!”
“这是医学奇迹!”
“这是爱情的力量!”
吴谦激动的大喊大叫,把一个太监绝望中看到希望,演的淋漓尽致。
“有……这么大力量么……”
月镜辞呆呆的看着吴谦,也不知是陪他高兴,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只知道境界能隐藏,连金丹对太监的作用,都不能肯定。
哪会知道这玩意也能藏!
所以哪怕觉得过于巧合,也只能陪他高兴。
见月镜辞还在犹豫,吴谦连忙挺身晃了一下,提醒月镜辞眼见为实。
“当然有力量了,你没看是现长出来的,还能有假?”
感受着手心中的碰撞,月镜辞不由自主就握紧了手,随意晃动几下。
辩证真伪的同时,也验证新生力量是否可靠。
“别,别,别……”
这一抓,把吴谦抓的怪叫连连,“别停!”
关于这些事,月镜辞没经历过,并不代表懂得少。
毕竟久待青楼之中,耳濡目染之下,早已无师自通。
所以月镜辞此时,很明白发生了什么,将要发生什么……
对此不光没有退缩,反而还生出隐隐期待。
毕竟是一个太监的第一次,显得格外难得。
心中对过于巧合的质疑,也随着指尖轻轻划过,而彻底消失。
只当是金丹境虽有能力,让太监重生,但前提条件是,需要有心爱之人戳破层窗户纸。
这才能引导残叶断枝,找到突破口重新连接……
不用吴谦开口,月镜辞就把自己说服,看着吴谦一脸痛苦的表情,连忙扶他坐到床边。
“先把门锁上!”
吴谦在这被搞出阴影了,生怕再被中途打断,不得不出言提醒。
月镜辞点点头,想要去锁门,又不舍得吴谦。
只能牵着他一起去门口。
对比之下,连门栓都显得细小薄弱。
月镜辞觉得还不放心,便提议道,“用不用去密室?”
吴谦从身后,将月镜辞一把抱入怀里,毛燥的说道,
“我等不及了!”
感受着吴谦的毛手毛脚,月镜辞表示理解。
认为这么多年没用过的东西,如今突然长出来,敏感一些,激动一些,都是人之常情。
所以月镜辞并不阻止吴谦,还尽量给予回应,用成熟的一面,抚平吴谦激动的情绪。
吴谦想这一日想了许久,一边在心里感激着花魁的配合,一边手忙脚乱。
先把君子动口的一面,表现的淋漓尽致。
两个人步履蹒跚的走到床前。
一小段路程,却走了足足小半柱香的时间。
愣是走出了西天取经的艰辛。
当然了,话说回来。
月镜辞虽然理论知识扎实,但亲身经历还是头一遭。
有些感受,是从言传上根本无法获取的。
只有这种身教之时,才能感同身受,知道自己有多无力。
一路上,两人目不斜视,在无法看路的情况下,撞翻了椅子……
扒乱了桌面……
连水灵珠都被月镜辞扔到地上……
不是她不想拿,而是连拿珠子的力气都没了。
最后撞到床沿,两人一个脚步不稳,齐齐摔倒在床。
第259章 越新越耐磨
花魁,之所以是花魁。
是在无数女子中,进行多方位比较,才脱颖而出的魁首。
而彻底展现出全身实力后,更让吴谦一览无余,知道了花魁二字的含金量。
这一日,吴谦倾尽所能。
拿出积极耐心的态度,对月镜辞言传身教。
而月镜辞,则屏气凝神,全身心承受悉心教导。
填补了花魁实战上的空白。
这一战,便战的天翻地覆。
天地不断变换。
吴谦一会看天,一会看山。
在无数次交锋中,传授用兵之道。
月镜辞受到气氛感染,不由跪在地上。
引吭唱起雄壮的战歌,为威武之师鼓舞士气。
一个英勇无比,一个多愁善感。
最终,月镜辞被自己感动。
情绪失控的哭了出来。
吴谦像个战败的俘虏一般,蜷缩在一旁。
虚弱的抬起手来,轻抚月镜辞后背。
安慰她无处安放的情绪。
【教导有方,道德值+800】
月镜辞顺势投入怀抱,恨恨不平的咬了他一口,瞬间出现一个清晰的牙印。
“卧槽,你怎么也咬人啊!”
月镜辞平静下来,抬头看着吴谦的下巴,咬着牙说道,
“你骗我!”
吴谦吓了一跳,故作无辜的问道,“花魁何出此言啊……”
“新生的能这样?”
月镜辞眯着双眼,脸还血色未退,就开始秋后算账。
“别以为我是傻子,我听姐妹们说的多了,新来一般都经不起折腾,你既说新生,怎会如此经得起考验!”
“额……”
吴谦觉得,月镜辞的结论虽然没错,但依据却存在很大问题,于是纠正她道,
“可就像是越是新生,才越生生不息才对,这能有什么问题?”
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在说谎,月镜辞反而疑惑了。
“是这样么,那为什么在她们嘴里,新来的雏都那么不行……”
听着月镜辞专业的称呼,吴谦耐心解释道,
“因为初来乍到,代表不了什么,你怎么知道物事也是新的!”
“嗯?什么意思?”
都没见过女子,怎么能是旧的……”
月镜辞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月镜辞绝美的俏脸上满是愁容,吴谦也不知该说她傻的可爱,还是可爱的有点傻了。
于是吴谦举起双手,放到月镜辞面前。
“看到了吗?”
看着吴谦的一双手,月镜辞不明所以,刚刚这双手可没少对自己作妖。
“看到了,怎么了?”
见她还不明白,吴谦眼珠子一转。
放着这么天真的花魁,若不再占点便宜,那就太对不起她了。
吴谦坐起身来,然后让月镜辞也坐起来。
月镜辞虽然疲惫,也想弄清楚怎么回事,听从吴谦的安排,艰难爬起身来。
等月镜辞坐好。
吴谦温柔的握住双手,亲手为其掀开迷雾。
在某些方面,月镜辞何尝不是初学者。
前前后后学了数次。
才勉强领会要领,尝试着亲手操刀。
吴谦这才放下心来。
双手枕于头下,含情脉脉注视着月镜辞。
悠然叹了一口气。
虽然枯燥且乏味,但月镜辞像拥有天生的天赋般,愣了半天突然明白过来,瞬间脸上通红。
“你……”
“你怎么能……这样!”
看着月镜辞红到诱人的俏脸,吴谦呼吸略显急促,无辜的说道,
“是你问的啊,这不是在告诉你么,我平时又不这样!”
月镜辞尴尬不已,
可见吴谦一脸痴迷的模样,又不忍让他失望。
只能耐着心思,继续。
吴谦一边静静感受着月镜辞的进步,一边观赏月镜辞含羞带臊的俏模样。
全局的视角下,更富视觉冲击,让他不由虎躯一震。
怕奇妙旅程结束太快,吴谦说话分散着注意力。
“这就叫不求人。”
“哪怕是雏,哪怕是没见过世面。”
“也能在家自娱自乐,所以新人不新人,并不重要,也不能说明什么都是新的……”
月镜辞无话反驳,只能默认了吴谦的说法。
吴谦继续说道,
“所以,我今日的表现,只能更说明未曾打磨,对不对?”
月镜辞不想说话,吴谦却问到了脸上,只能点点头作为回应。
吴谦一计得逞,不满足于现状,又得寸进尺想整点新花样。
于是装作漫不经意的说道,
“其实雏的自救方法不止这些,还有更好玩的呢,不过难度太大,就不告诉你了。”
月镜辞瞬间被激起好胜心,哪怕不好意思说话,也不服气的问道,
“还有什么方法?”
吴谦为难道,“要不算了吧……”
“为什么算了,我都折腾半天了,还有什么不敢听的!”
见状,吴谦心中一笑,装作不情愿的起身,在月镜辞耳边私语一番。
感受着吴谦吐出的气息,听着他无法大声说的话。
月镜辞本就通红的俏脸,此时像是能滴出血来。
不过好在丢失的是理智,而不是智商。
再加上听姐妹们提过此事,所以月镜辞并没有上当。
而是听吴谦说完后,放开双手,把舞台交给吴谦,淡淡说道,
“吴公公懂这么多,那你来给我演示一遍。”
“让奴婢也见识见识,一个人能不能咬自己!”
见状,吴谦哪还不知被拆穿了,干咳一声缓解尴尬,瞬间打消了过分的想法。
“算了算了,你继续吧……”
“不饿就算了呗,我又没说必须,这不是探讨知识么!”
月镜辞并没有动手,而是娇哼一声,不悦道,
“你想就说你想,非拿那些有的没的唬我做什么!”
眼看弄巧成拙,别说动口不动口,君子连手都不动了,吴谦连忙赔笑道,
“这不是怕你初来乍到,不好意思开口么,怎么还急了……”
可话还没说完。
吴谦便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因为他知道,对方已经不会再开口说话。
花魁也根本无暇废话。
只是简单的证明她没急。
更证明他多此一举……
吴谦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的说道,“早知道这样,我不就早说了吗……”
复杂的局势,决定了吴谦只能自言自语。
月镜辞此时,才没空搭理他。
因为世间的五味杂陈。
如今只余一味。
短时间内,吴谦连续受到致命打击。
大脑如坠冰界,一片空白。
冷的他打了个寒颤。
若非境界高深,真就口吐白沫,无药可治了。
看着他跟犯了羊癫疯似的,月镜辞吓了一跳。
可冷静下来后,以己为鉴,觉得也正常。
毕竟接受新鲜事物需要过程。
刚开始反应大些,反而代表吴谦没骗人。
“你……没事吧……”
“无!妨!还不至于精疲力尽而亡!”
月镜辞这才放心,点头道,
“那再来。”
吴谦闻言,也连筋都不敢抽了,连忙伸手挡在当前,吓的面色苍白。
“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
第260章 并未双修
身为花魁。
月镜辞懂得虽然多,但并不能与实际情况结合。
例如现在,她就不知道已经结束了,认为只要她还有劲,就能一直助吴谦不断攀登高峰。
可惜吴谦是攀不动了,按月镜辞的想法,不等她无力,自己估计就先翘辫子了。
不敢做月镜辞学习路上的牺牲品,意得志满的吴谦抓起下衣,就往身上套。
这回再也没什么磕绊了,一下就提到胸口。
穿上后,吴谦才安心的重新躺到床上。
进入双倍的贤者时刻,哪怕月镜辞再诱人,吴谦也能坐怀不乱。
让月镜辞躺入怀中,轻轻在光滑的背上滑动,眼睛却清澈的像孩子一样。
“镜辞……”
“嗯?”
“我想借花姨……”
“不行!”
吴谦话都没说完,月镜辞就脸色转白立即打断,并且坐起身来警惕的看着吴谦。
月镜辞本就有疑虑,现在知道了他的能耐,更不敢放出去喂花姨。
无论新长的还是一直都有,起码此刻开始,月镜辞不敢掉以轻心了。
吴谦也不知她为何反应这么大,一脸迷惑的看着月镜辞。
以为吴谦还未死心,月镜辞不由分说,立马又抓向命门,想彻底打消他的念头。
这可给吴谦吓坏了,连忙跪下护住要害,诧异道,
“你怎么了?想要捋死我吗?”
月镜辞眉头轻皱,“怕死你还借花姨干嘛?”
“谁说要借花姨了!”
吴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人也跟着眼珠子翻到在床上,无奈道,
“我想借花姨的密室!”
“啊……密室……”
月镜辞这才知道想错了,刚要不好意思,突然又记起,吴谦和花姨还在密室独处过很久。
再次警惕起来,问道,“你借密室干什么?”
看着她疑神疑鬼的样子,吴谦当然知道在想什么。
怕再闹出误会,只能如实苦笑道,
“我需要突破境界,不想被人觉察到灵气波动,所以才想到密室。”
月镜辞恍然大悟,原来真是自己想多了,不由羞红了脸。
不过这也不怪她
“原来是这样……”
“那你……突破的时候,不用花姨陪着你吧……”
“想陪着也行啊……”吴谦倒没想太多,可话说一半,发现月镜辞的脸色不对,连忙改口。
“不陪更好,只要中途没外人打扰就行!”
“我亲自守在外边,为你护法,一个人都不会进去!”
月镜辞言辞凿凿。
吴谦连忙点头,表示感谢的同时,暗暗捏了把冷汗。
答应过吴谦后,月镜辞问出心中疑惑。
“突破境界为何必须去密室,若是怕宫里发现,无衣巷已远离皇城,难道不行么?”
吴谦摇了摇头,“动静可能有点大。”
“动静大?”月镜辞好奇问道,“你究竟突破什么境界?”
“要提升到炼神境圆满!”
吴谦实话实说。
“什么!!!”
月镜辞终于明白,为什么突破都需要躲起来。
也明白他为何能拿到水灵珠,张家又奈何不了他。
更明白,什么舍命,什么隐私受伤,都是假的。
以他炼神境即将圆满的境界,打一个张家老祖,还不是手拿把掐。
何至于受伤!
可是上次吴谦来,还说去找天阶功法,那应该是金丹圆满,才元婴不久才对。
这才多长时间?
怎么就能炼神境了?
怪不得他不觊觎水灵珠,是压根就看不上!
“您……已经炼神境了?”
不知不觉,月镜辞连语气都变的有礼。
虽然二人还是赤诚相对,也挡不住一个您字,表达出的敬意。
吴谦听出变化,连忙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要这么说话,我下次都不好意思下手了!”
月镜辞一想,因为一些虚礼,赔的有点大,赶忙改口恢复正常。
“你真的已经炼神境啦?”
吴谦点点头,大方说道,
“以后有人欺负你,只管告诉我,张家就是他们的下场!”
见吴谦不急着突破,月镜辞趁机问出关心的家仇。
“张家到底怎么样了?”
问行动当事人,当然比探听消息更准确。
对于自己的女人,吴谦从不藏着掖着,将那天的过程,都说了出来。
月镜辞听的杏目圆睁,这才知道张家死的人更多。
当听闻大公子都被生擒活捉时,更是惊出声来。
直到听完整个过程,月镜辞激动的胸口不断起伏,喃喃自语道,
“这……就算是报仇了?”
吴谦摇摇头,“当然不算,现在只是找回自己的东西,未来手刃仇人,才算是报仇!”
月镜辞瞳孔巨震,手刃仇人,她从没敢想过。
她最初的计划,只是绑架张友士,能换回水灵珠,就算是告慰家族了。
“手刃仇人,我有那个机会么?”
吴谦嘿嘿一笑,将月镜辞揽入怀中,大有深意道,
“没我的话可能有点难度,但现在有了咱家,那就是一点难度都没有!”
“公公是说,你把人抓住,然后我再动手杀人?”
吴谦摇了摇头,“那算什么手刃,必须要你亲手将其除掉,才能最大限度,体验复仇的快感!”
“可是……奴家才筑基境,而张家家主已是元婴,老祖更是凝神境,此生我都难以超越……”
月镜辞面现落寞,暗恨自己无能。
吴谦看出她的想法,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把本就松散的发丝,揉的更加凌乱。
看着月镜辞越发慵懒,吴谦这才满意停手,高深莫测道,
“刚刚不是说了,有我就没有问题……”
说完凑上月镜辞耳边,将双修之法秘传于她。
最后笑着总结道,
“所以,只要有我助你,快乐加倍,修炼加倍,元婴境唾鸡儿可及啊!”
听吴谦说的这么神奇,月镜辞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番内视之下,并未发现境界有所增益,不解道,
“可刚刚折腾这么半天,若照公公说的,我怎么没有任何进益?”
吴谦干咳一声,实话实说道,
“刚刚那回不算,因为我没运行功法,下次你再试试。”
月镜辞愣了一下,“为何不用?”
吴谦长叹一声,露出不堪回首的神色,如实说道,
“我怕疼!”
第261章 变通
吴谦说的是实话。
阴阳度化功,不止渡灵力,还渡感觉。
这修仙世界最好的地方,就是初学乍练的妹子多。
但这对运行度化功的吴谦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愣是让一老爷们,多次体验异性的痛苦。
都疼哭好几回了,吴谦怎么可能再不长点记性!
尤其是这回,明摆着是点绛唇,他要再用度化功,那也太头铁了。
通过吴谦的耳语,月镜辞已了解度化功的机密,很快便想通其中关键。
顿时撅起嘴来,委屈巴巴的说道,“疼又怎么了,我又不是不疼,不也没耽误你撒欢!”
见佳人生气,吴谦自知理亏,立马承认错误,并找到补救方法。
“要不再来一回,这回我绝不躲着,陪你一起疼!”
“你又唬我,再来又不会疼了,还不是你想占便宜!”
“咱换个地方,头一回照样会疼!”吴谦信誓旦旦的保证。
从他看向自己身后的目光,月镜辞哪还不明白,顿时破涕为笑,红着脸嗔道,
“要不说你是太监,连这种法子都想的出来!”
吴谦愣了一下,才发觉这误会大了,连忙澄清道,
“说归说闹归闹,你可别拿我取向开玩笑,就算不走寻常路,我也从没跟太监玩过!”
月镜辞突然发觉不对,眯着眼问道,“那你都跟谁玩过?”
“当然是女……”
吴谦倒抽一口凉气,只顾着自证清白,差点掉坑里。
“当然是跟谁都不玩!”
“那你怎么想起要跟我玩?”
“我不是……不是想疼一下么!”吴谦额角已露出冷汗。
怀疑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挤一挤总会有的。
顺着吴谦无心的一句话,月镜辞联想到很多,于是幽幽问道,
“那你境界提升这么快,也是双修功法的功劳喽?”
吴谦心道要完,连忙把头甩的像拨浪鼓一样,打着嘟噜说道,
“不是不是,我只是勤能补拙,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爬到今天的境界……”
不等他说完,月镜辞便轻哼一声,明显一句话都没信。
穷则变,变则通。
眼看只剩死路一条,吴谦哪还敢继续这个话题,连忙话锋一转,说回正题。
“不过你若是想手刃张家老祖,可能有点困难。”
月镜辞当然看出吴谦的小心思,却没有再穷追猛打。
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她也明白,以吴谦的实力,以及对她的恩德。
她根本没资格去管吴谦。
更何况,吴谦是真心对她,如今不止给了她水灵珠,还要帮她提升境界报仇。
若是因为琐事,就惹得彼此不快,倒显得自己忘恩负义了。
看着吴谦谄媚的表情,和略显担忧的眼神,显然很在意自己的想法。
在青楼这几年,月镜辞见惯了男子百态,能有这么在意她的太监,已经很满足了。
月镜辞再次破怒为笑,然后收止笑容,故作冷淡的嗔道,
“既然你的双修法那么厉害,还有什么难的,除非你想偷懒,又或是给我抹不开空!”
笑容虽然短暂,但犹如雨后娇阳,瞬间让屋内多云转晴。
吴谦松了口气,“那倒不是,而是张家老祖已经死了,想亲手报仇谈何容易。”
月镜辞愕然以对。
虽然说了半天,但月镜辞还真没关心过张家老祖的死活。
因为从没想过会死!
不用说,肯定是吴谦杀的,否则以其凝神境的修为,其他人还真拿他没办法。
扔下这个爆炸消息后,吴谦也歇的差不多,该到突破的时间了。
于是扔下震惊的月镜辞,开始穿衣服。
见状,月镜辞平静下来,连忙起身准备为吴谦护法。
吴谦也不拦她,只是随口说道,
“我得先去找花姨问些事情。”
“问什么?”月镜辞眉头轻皱,却已没刚刚那般警惕。
对于月镜辞的严防死守,吴谦很理解,并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所以提前告知要找花姨的动向。
毕竟是蜜月期,此时盯得越紧,说明月镜辞越在意他。
以后慢慢她就习惯了……
“我去问问关于密室的事情,看是否适合突破,突破时会不会泄露气机。”
见有正事要问,月镜辞也不再胡闹。
自从知道吴谦是炼神境,她虽然没见过,但也能猜出突破时的动静,必然超乎想象。
“你想知道什么,说不定问我也行,因为密室是由我亲手打造。”
吴谦懵了,“那不是……花姨的密室么?”
月镜辞点点头,理所当然道,“确实是花姨在用,但也没说不是我的啊。”
“密室中的法阵,和禁制,都是我亲手布置,所以若有什么关键问题,我可能知道的更多些。”
吴谦这才想起,月家就是专长于法阵,还因此闹到家破人亡。
那么月镜辞造个密室出来,也没什么稀奇!
既然找到正主,吴谦当然没理由再去找花姨。
于是在穿好衣服后,重新坐回来问道,
“我想问的是,密室在地下多深?”
月镜辞露出回忆的表情,坚定道,“矿脉之下!”
吴谦愕然以对,也不懂矿脉之下是个什么概念,但看月镜辞的样子,应该不浅。
“那密室有没有防止灵力泄露的法阵?”
月镜辞点点头,“当然有,所谓密室,隐匿是首位,靠的就是隐灵法阵,除此之外还有隐形阵幻途阵等等。”
话说一半,吴谦刚放下心来,月镜辞接下来的话,又让他愣在当场。
“不过你是炼神境的话,弄出太大 动静的话,法阵等级不够的话,应该就不好使了。”
说了这么多,等于没问。
吴谦眉头紧皱,在意此事,是因怕连累无衣巷,若存在隐患的话,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问题就在于,他也不知钦天监的盘子,能不能探查到地下的灵力波动。
在问出他的疑虑后,月镜辞也陷入沉思,帮忙想对策。
她精于阵法之道,对于灵力之事当然比吴谦懂得多,思虑也更严谨细致。
这就是女人多的好处,在筑固彼此关系后,会全心全意为你着想。
而吴谦,也乐得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合衣仰倒在床上,让月镜辞为他出谋划策,自己只是在决定时,拿主意即可。
许久之后,月镜辞眼前一亮。
第262章 传送阵的秘密
境界突破,所造成的灵力波动。
来源于高境界下身体突破极限后,丹田经络短时间内,需灌注大量的灵力,以筑固自身修为。
此时,天地之间的灵力,瞬间汇于一身,便会形成一处灵力塌陷,从而向外波及。
就像在水池中,突然抽走了大量的水,其他地方的水,自然也会受到影响,向缺处涌动。
直到盈亏互补,才能重新恢复平静。
所以关键处,在于能短时间内提供足够的灵力。
月镜辞解释着波动的关键。
而吴谦两眼发直,听这么多,觉得头都大了。
“要不……就算了,我还是跑远点,随便去挑个没人的山头突破得了。”
这是他最初的打算,稳定是稳定,就是太麻烦了点,每次都得赶路几小时,突破几分钟。
觉得不值,才想找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哪知这么麻烦,不由打起来退堂鼓。
月镜辞眉头轻皱。
她当然也不想吴谦麻烦,更重要的是,也想为吴谦做点什么。
更想找个由头,这样吴谦就能多来无衣巷了。
“办法我都想好了,你怎么能算了!”
“什么办法?”
迎着吴谦好奇的目光,月镜辞拿出水灵珠,骄傲的说道,
“当然是靠天地造化的宝物!”
“我用水灵珠为你多添一道高阶阵法,让灵力波动降到最低!”
“突破时,再用水灵珠内蕴藏的灵力,代替部分天地灵力,这样还可以缩短波动时间。”
提供灵力那里,吴谦倒是很好理解,因为张九常就在拿它修炼,并且有不俗的效果。
只是没想到还能做法阵,于是开口问道,
“水灵珠还能做阵眼呢?”
月镜辞勾起嘴角,傲然道,
“那是自然,水灵珠蕴藏的能力远超想象,而且族内传承的一些特殊法阵,必须借助水灵珠,才能达到最好效果。”
“不仅如此,若是要搭建特殊的传送阵,水灵珠也是必备之物。”
说起家族的专长,月镜辞便会不经意间流露出强大自信,显示出对家族根深蒂固的自豪感。
看着胸有成竹的闵凤离,吴谦突然想起澹台晴,那丫头在说起阵法时,也这么头头是道。
上次还不小心压过她,也不知她法器炼的怎么样了……
吴谦想着第三者,随口问道,“传送阵不都一样么,有什么特殊的?”
月镜辞耐心解释道,
“当然不一样,例如通向地底的传送阵,就是我们月家的秘法,水灵珠更是其中关键。”
说到这,月镜辞似是想起了家族的遭遇,眼中露出落寞之色。
闻言,吴谦突然心中一动,把注意力从澹台晴身上拉回来。
他想到了宫里的灵泉。
也想起来灵泉周遭的法阵。
若地下传送阵是月家秘传,岂不是灵泉的阵法,也和月家有关?
而水灵珠是其中关键的话,那张家和皇上……岂不是也有关系?
又或是,皇上和水灵珠……有关系?
吴谦越想越觉得复杂,怕有什么误会,连忙向月镜辞确认。
“地底传送必须用水灵珠么?可这间密室也在地下,你当时没有水灵珠,不是也能完成?”
月镜辞黯然道,“所以说,只有特殊情况才用,这里看似隐秘,其实只是掩人耳目的作用。”
“我只是取其布阵章法,比葫芦画瓢描出样子,得其形失其神……”
“若是想藏的再深些,又或是附近有什么强大灵源干扰,那就做不到了。”
吴谦懵了,照她这么说,那灵泉的传送阵,就是必然和水灵珠有关了。
因为没人比他更知道灵泉的深度。
而且灵力干扰的话,连神识都能阻隔的禁域,怕是没什么能比得过吧!
如此说来,张家窃取了月家阵法和宝物后,才为灵泉布置了传送法阵!
又或是……
吴谦想到一个可能性,瞬间把自己吓了一跳。
看出吴谦的异样,月镜辞不解道,“你怎么了?”
一切还只是猜测,所以吴谦不敢直接说出,只能托词其他,转移注意力。
“所以,这就是你用水灵珠要做的事情,去把密室加深?”
月镜辞点头表示没错,然后补充道,“还有高阶隐灵阵,以水灵珠这种至宝为阵眼,我可以尝试进行布置。”
“做完这些需要多久?”
确定月镜辞的方法可行,吴谦关心的便是时间问题。
毕竟纪清的状况不容多等,能尽早提高境界,就能让她在双修时,获得更多灵力用以筑基。
月镜辞思索片刻后,肯定的答道,
“我知道你急用,给我三个时辰,就能让你去试试。”
推论虽然很合理,但究竟能达到什么效果,月镜辞也不能确定,所以只敢说尝试。
因为炼神境她也没见过……不知到底能折腾出多大动静。
三个时辰还可以接受,吴谦便答应下来,在此期间他准备留在无衣巷。
直到提升完成再离开。
月镜辞瞬间又警惕起来,抢先说道,“想快的话,需要花姨帮忙,所以我得带着她一起去!”
吴谦生无可恋,又碰上一个防自己像防贼的人,没好气的说道,
“你最好把其他姐妹全都带走,要不咱家今晚挨个宠幸,还白嫖不给钱!”
“你敢!”
这下轮到月镜辞生无可恋了。
以吴谦的长处,月镜辞很信他能干的出来。
连手的便宜都占的人,又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想到这里,就算明知吴谦在故意说气话,月镜辞依旧放心不下,立马想出新的对策。
“我带她们做什么,我带着你去就行了!”
哎呦我去!
吴谦也想不到,月镜辞如此急智,瞬间被激起胜负欲,不服气道,
“那感情好,你摆阵,我跟花姨为你鼓掌加油!”
被吴谦戳到肺管子,本就在意此事的月镜辞,闻言眯起眼睛。
知道若是让他俩呆在一起,恐怕不是给她加油,而是相互加油了。
于是睿智的说道,
“你想多了,既然你跟着,那就不用花姨帮忙,带你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吴谦无言以对,彻底败下阵来……
第263章 万事俱备
就这样,在月镜辞的英明决策下。
吴谦黯然接受了现实,跟随她一起来到密室。
接着月镜辞便开始了忙碌的布阵之旅。
只见她取出的宝物,比澹台晴还要复杂,满满摆了一地。
最重要的,当然就是放在中间的水灵珠。
与吴谦猜想的一致,进入密室后,他便被闲置在一旁。
哪有什么需要帮忙,其实就是怕他趁机胡搞。
吴谦只能瘫在密室中的躺椅上,抚摸着身下柔软的貂毛发呆。
好在月镜辞绝世的容颜,给昏暗的密室添色不少,一举一动都牵人心弦。
让他从百无聊赖中,很快发掘出新的乐趣,看的津津有味。
觉察到背后灼热的目光,月镜辞讶然回望,发现吴谦不光没着急,反而满眼柔情。
发现自己在看他时,还报以迷人的微笑。
爱意不需多言,便顺着对视的目光直达心底,月镜辞顿时心跳加速,俏脸通红。
怕耽误布阵进度,月镜辞连忙回过头来。
可放着一个心爱男子在身边,还那么深情的盯着自己,搁谁都难以专心致志。
快速的心跳,让月镜辞手指都不听使唤,哪还能编织细致入微的法阵。
“哎呀,你看什么看,看的人家都干不好活了!”
月镜辞两次差点出错,索性扔下阵盘,红着脸嗔道。
吴谦懵了……
看都不让看了,那他还能干什么……
但谁让现在有求于月镜辞,吴谦就算觉得过分,也不敢不听话。
闻言,只能闷闷不乐的闭上双眼。
见他这么乖巧,月镜辞露出满意的笑容。
被心爱的男子盯着,会手忙脚乱。
但心爱的男子近在身边,却一眼不看你,月镜辞发现这样更难受!
刚想回头怪吴谦扰她心境,却听到身后传来沉沉的呼吸声。
“睡着了???”
月镜辞讶然望去,发现吴谦双眼紧闭,脑袋歪在一旁,口水从嘴角缓缓流下。
不是睡着还能干嘛。
哪怕是在最亲密的时刻,她也不好意思盯着看吴谦,此时刚好是机会。
月镜辞蹑手蹑脚走了过去,趁吴谦熟睡,趴在面前仔细端详着这张英俊的脸。
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眉毛清晰且俊秀,挺直的鼻子,随着呼吸微微耸动……
而嘴角那一丝晶莹的垂涎,月镜辞似乎还记得什么滋味。
月镜辞看的不由入了迷。
睡梦中的吴谦安静无比,根本看不出凶残时有多凶残。
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心爱的男子在你身边睡着了!
既不会扰乱心境,又能静静的陪在身旁。
月镜辞嘴角露出幸福的微笑。
突然,吴谦动了一下,拭去嘴角的口水翻了个身。
月镜辞吓了一跳,不敢再待在这,连忙跑回去继续干活……
不知过了多久,吴谦被震动感惊醒,睁开眼发现,整个密室都在摇晃。
“卧槽,地震啦!”
话没说完,吴谦已抱着头钻到椅子底下。
耳边传来娇笑声,吴谦愕然望去,发现月镜辞就站在椅旁,正捂着嘴,满眼笑意看着自己。
吴谦这才记起在布阵,尴尬的钻出来。
“睡迷糊了……”
看出他的窘迫,月镜辞努力忍住笑。
炼神境少见,这么胆小的炼神境更是听都没听过。
“你不用怕……这是密室在移形换位,把咱们送到更深的地方。”
“这样就算露出些许波动,传到地上也会减小。”
说完又指了指密室上方。
只见水灵珠漂浮在空处,牵引出无数道灵力丝线,围绕在密室四周。
“这是拿水灵珠布置的五阶隐灵阵,比原来的三阶法阵高出不少。”
“虽然对炼神境来说,还显不足,但聊胜于无,也能起个减弱波动的作用。”
看着她略显疲惫的面容,和额角未干的汗迹。
吴谦明白,月镜辞说的虽风轻云淡,但实际上绝不轻松。
感激她的默默付出,吴谦由衷说道,“月花魁辛苦了!”
吴谦为了她连张家都端了,月镜辞只觉得做的不够,又哪会觉得辛苦。
见吴谦突然这么正经,连忙摇了摇头,惭愧的说道,
“时间有些仓促,所以只能暂时如此,你若是觉得可以,下次我就努力布置出六阶隐灵阵,那样效果更好。”
吴谦心疼不已,为其撩起眼前凌乱的发丝,动作温柔而细腻。
“别管这些了,赶快休息休息!”
感受着发间轻柔的动作,月镜辞眼中欣喜一闪而过。
就为这份关心,所有疲惫也全都值了。
“我不累,你什么时候突破,快试试效果如何,还有什么需要改进。”
吴谦也明白,现在说什么感谢的话,都不如真正用一次,能让月镜辞高兴。
万事俱备!
于是吴谦便点头答应,开始前还好心的提醒月镜辞,让她先出去等着。
待自己突破后,再进来见面。
哪知刚刚还好好的月镜辞,闻听此言瞬间像是公鸡见了公鸡,脖子里的毛都恨不得炸开。
“你又要干什么!”
吴谦知道说什么都多余,只能耸了耸肩,表示你高兴就好。
然后便盘腿坐在地上,缓缓闭上眼睛。
月镜辞这才放心,缓缓躺到椅子上,感受着吴谦的余温,反过来静静陪着他。
“就当是在护法了。”
吴谦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吴谦】
【修为:炼神境四重1%】
【慧根:仙慧根1%】
【命根:1】
【道德值:8100】
【魔种值:2600】
【功法:龙虎伏阳功(仙阶极品)100%】
【术法:天地剑人(神阶极品)100%,大雷阵(仙阶珍品)100%……】
【法宝:吴谦的净身刀(神品)1%,火乾流冥(神品)2%】
看着各项数据,都居于接近顶端的配置,吴谦涌起满满的成就感。
这趟出来,时间虽然不久,但在月镜辞身上篓了不少道德值。
总数已达8100。
提升至圆满,需4200道德值,完全足够。
可吴谦不敢一气拉满,不是他受不了,而是怕月镜辞撑不住。
上次张闻元和鲍师丁的狼狈,如今还历历在目,吴谦又哪敢肆意妄为。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谨慎的先破了一重,提到炼神境五重。
只此小小一重,他便感受到,浑身本就无以计量的灵力再次翻倍,仿佛周遭灵力悉数纳进。
提完之后,吴谦便赶紧睁开眼,查看密室内的动静。
眼前一片漆黑……
“咦?”
吴谦发出一声疑惑。
第264章 突破
明明已经睁开了眼,眼前却依旧虚黑一片。
拿手往脸上一摸,发现是貂毛椅垫,不知何时已蒙到头上……
“刚刚不是在月镜辞屁股底下么……”
想到这,吴谦猛然扯掉貂毛,愣然看向四周。
只见原来温馨静雅的小室,此时就像经历了十二级台风一般。
哪还有什么躺椅,桌案……
早就被蹂躏的粉碎!
就连墙上的粉色装饰,也被从墙上剥离……
若不是貂毛被吹到吴谦头上,恰巧是风眼中心躲过一难,恐怕也早就毛飞皮散了。
而吴谦最关心的月镜辞,此时衣衫早已破损。
好在布料够好,在护体真气的庇护下,并没有泄露春光。
月镜辞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双手护在脸前,头发护在双手前……
哪还有半点花魁的端庄,只剩下难以言表的狼狈。
吴谦赶忙跑过去,拿开月镜辞的双手,发现俏脸苍白。
吴谦关心的问道,
“动静有点大了,你没事吧?”
月镜辞终于明白了炼神境的强大,看吴谦的眼光,也不由带上几分畏惧。
不过依旧不肯显出娇弱,强撑着笑言道,
“我当然没事,这能有什么事,就是风大了点而已!”
吴谦这才安心,缓缓放下月镜辞的手,轻松道,
“那我就放心了!”
“结束了吧,结束咱们就出去吧。”
月镜辞此刻只想赶紧离开,不愿再回想起,刚刚随风逐流的画面。
吴谦却摇了摇头,轻松的说道,“不急,还差五次,可能比方才动静大点,你小心些!”
说完就要回去坐着。
月镜辞一把拉住吴谦,惊慌失措道,“你说什么,还有五次?你到底突破什么!”
吴谦点点头,疑惑道,“你不是没事么?”
月镜辞把头发理好,很想咬牙撑下去,但又觉得体魄根本扛不住猛烈的灵力。
可大话说出去了,扭头就走多没面子,月镜辞只能找个台阶,平静的说道,
“我刚刚看过了,灵力波动已被削弱大半,但还是去外边再观察一下,这样才最保险。”
吴谦觉得她所言有理,便点头同意下来。
可想及月镜辞的前后反差,最后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你不怕我喊花姨进来了?”
月镜辞刚开始害怕,但现在绝对不怕了!
她筑基境五阶都扛不住,花柒还不如自己呢。
敢进来站都站不稳,跪也跪不住,连躺下都有被吹飞的危险……
还有什么可怕的!
月镜辞大方的摇了摇头,像是不甘被误解般,愤愤不平道,
“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和花姨情同母女,你想什么呢!”
说完,便快速走到传送阵中,瞬间消失不见。
吴谦惊讶不已,心想难道是自己误会了?
旋又摇了摇头,关键时刻,不愿因琐事扰乱心神。
通过刚刚这次突破,他在静中通过神识感受到。
灵力波动就像打在海绵上的拳头,确实被隐灵阵削弱不少。
虽然还有部分冲破阵法,但传播力度也大大减轻,待传出地面已十去七八。
已不足以惹起钦天监的警惕。
如此一来,吴谦便能安心突破。
若是未来境界提升后,便让月镜辞重搭六阶大阵,那样还能再撑过一个大境界!
如今吴谦已有了野心,确定要经常过来后,再看无衣巷的眼光,也发生了变化。
这里地处京都中心,地理位置绝佳。
来往又不乏名门正派和世家望族,本身就具备超然的地位。
再加上总店的招牌庇护,和江南城鱼家的背书,更是让无衣巷地位稳如泰山。
自古青楼就是消息集散,流通的重要场所,而这不俗的地位,就奠定了各种消息的价值不菲。
而来往客人的流动性,和混乱复杂的环境,也能掩护各种事情进行。
就像现在突破境界,只要别做的太夸张,就算被人发现灵力有点波动,也会因其青楼的特殊性,而免于责难。
若是能将无衣巷拿在手中,无异于在宫外多一个灵通耳目的同时,也多了一个掩护。
无衣巷的两个管理者,老鸨花柒和花魁月镜辞,都已经和吴谦建立亲密关系。
只要能保持住这个关系,无衣巷和他的也没什么区别。
当然了,这两女中,以月镜辞为主。
吴谦相信和月镜辞的关系,已经超越了血誓。
如此一来,以后出宫,就能以此为据点了。
吴谦越想,无衣巷作为据点越合适,突然萌生出通过两女,自己做幕后老板的想法。
忍不住嘿嘿一笑,继续自己的突破大业。
既然月镜辞已经离开,吴谦也不再顾忌,直接补入3500道德值,直冲炼神境九重大圆满……
密室外,因怕惹起轰动,月镜辞还不敢出现在大堂。
换上一身新衣,梳妆整齐后,只敢躲在二楼的角落,静静观察着悬空花台。
那是传送阵的出入口,藏在帷幕之后。
期间还不断分心,偷瞥花姨的身影。
忽然,一股灵力波动袭来,让月镜辞不由紧张起来。
好在波动并不大,在场宾客都没有察觉,仍沉浸在美酒香色之中。
在筑基境的听力之下,房间中休息的客人,也依旧不可自拔。
月镜辞略放心些,可还没等这波过去,下一波再次来临。
且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月镜辞再度紧张起来,不断查看着周围人群的反应。
其中不乏一些筑基境,以及她探不透的强者……
漫长的等待过去,无人诧异。
月镜辞不敢再放松,因为吴谦说的可是五次,鬼知道下一次有多猛烈。
这时花姨终于得闲,慢步走了过来,好奇问道,
“月儿怎么就你自己在这,吴公公呢?”
月镜辞有意试探花姨,一是看她有没有觉察到波动,二是验证心中猜想是否准确。
“吴公公自己在密室呢,花姨没感觉到么?”
花姨被问的一脸懵逼,心说他在密室我能怎么感觉……
嗯?在密室?
自己!
花姨立即春心荡漾,故作不悦道,“他自己在那干什么?”
月镜辞摇了摇头,“有可能在睡觉吧,花姨真的一点都没感觉到?”
花姨摇了摇头,“月儿到底说的是什么感觉?”
她现在只有一个感觉,但也没法说啊。
“没感觉就行!”
花姨身为老鸨,平日一直保持警惕,连她都感觉不到,月镜辞更添几分信心。
这时第三波悄然到来,月镜辞连忙收摄心神,不再说话。
看着月镜辞突然严肃的表情,花姨更是一头雾水。
顺着她眼光看过去,发现月镜辞正紧盯花台。
花姨顿时犯了难,该怎么进去找吴谦呢……
第265章 一起玩啊
花姨在暗暗寻找着机会。
月镜辞也在暗暗关注着花姨。
虽然花姨装作若无其事,可以月镜辞对她的熟悉,早就看穿眼底那一抹焦急。
月镜辞心中暗叹,看来自己并没猜错……
花姨找不到缝隙,兜兜转转只能回到原点,不满的说道,
“吴公公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一直呆在密室里?”
月镜辞知道,这是要图穷匕见,看来花姨是真急了。
“月儿也不知道,花姨若是不放心,何不进去看看?”
花姨顿时目露异彩,装模作样的思索片刻,最后像是迫不得已般,点头答应下来。
“也只能如此了,我去看看他究竟在搞什么鬼!”
说完便悄然登上花台,消失在帷幔之后。
月镜辞长叹一口气,忍不住撇了撇嘴。
从花姨猴急的模样,她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俩人不是头一回。
因为她知道,只有试过厉害的人,才会如此迫不及待。
她也刚试过……
“那么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第一次在密室,自己提前离开之后?”
“还是上次在杂物间,躲避追兵之时?”
“又或是说……两次都有……”
月镜辞更倾向两次。
只因两次事后,花姨都显得有一些狼狈。
那个狼狈,原来还没在意,可现在却无法忽视。
原因依旧,她刚经历过狼狈……
正在月镜辞沉思之时,帷幔再次打开。
只见花姨披头散发的逃了出来,身上衣服也被怪力扯坏。
不过这回,月镜辞没有多想,因为她知道那是灵力刮的,跟吴谦没关系。
趁没人发现,花姨匆匆逃到月镜辞身边,惊恐的说道,
“吴公公在干什么,密室里怎么那么大风,差点把老娘给刮零散!”
月镜辞奸计得逞,强忍住笑意,看向这位自己最亲近,也是最背刺自己的人。
此时若说不知道,那就太假了,事后挑明更是会挨骂。
可说知道的话,怕是立即就要挨骂。
月镜辞只能含糊其辞道,
“我也不知道,吴公公只说是让我在外边盯着护法,别让其他人进去。”
结合刚刚的遭遇,一听到护法,花姨就明白过来,猜出吴谦实在突破。
一边感慨这孩子什么境界,竟然能造出这么大动静。
一边又拿手指头,戳了下月镜辞的额角,愤然说道,
“那你不拦着我,让我进去干什么!”
俩人平时就这么打闹惯了,月镜辞也不生气,撅起嘴巴道,
“花姨又不是外人,再说我也不知你要进去干什么,哪敢拦着你。”
花姨隐隐觉得这句话不对劲,但又不敢确定,只能继续抱怨道,
“他那是在突破呢!你连这都看不出来?”
其实,就算看出花姨和吴谦的关系,月镜辞也并不恼花姨。
毕竟是最亲近的人,有些小瑕疵又能怎样,还不是要一直待在一起。
花姨这些年,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说是从小照顾到大,也毫不为过。
早已超过记忆中的亲人。
更是为了替她报仇,离开熟悉的朱雀道,在京都一藏就是几年,二人早已将彼此当做亲人。
而且在青楼这些年,乌七八糟的事,她见多了。
一次点四五个姑娘的有,点老姑娘cosplay的也有,什么鲜的花的都听说过。
她又怎会因一点瑕疵,就真的生花姨气。
月镜辞只是气吴谦瞒着她。
明明不是太监,却非要拖了她那么多天,却又在背后偷吃花姨。
就像被当成了傻子,恣意戏耍一样。
虽然没生花姨气,不过对于花姨的指责,月镜辞觉得还是应反抗一下,于是不服气的说道,
“突破又怎么了,也不能挡着花姨找姨夫啊!”
花姨愣了一下,瞬间俏脸通红,眼中满是震惊。
毕竟是夺了月镜辞的食,还自以为是拔的头筹,说不心虚是不可能的。
可听月镜辞的话,又不像在真的生气,花姨这才放心不少,红着脸嗔道,
“你这小浪蹄子,你们俩点绛唇,背后嚼我做什么!”
“助兴啊!”月镜辞立即说道。
就算是老鸨子,也受不了晚辈这么戏弄,当即便要抓住月镜辞,撕她的嘴。
月镜辞占尽先机,发出一串得意的娇笑声,向走廊尽头跑去。
花姨当然不肯放过她,也顾不上衣服发丝皆乱,一溜小跑追了上去。
“我让你跟着他不学好,刚尝点甜头,就拿你花姨开心!”
俩人追打着跑向房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时大厅内,一个男子面色凝重,仰头看向两女打闹的方向,陷入沉思。
这时最后一次波动,从地底传来。
片刻后
吴谦从帷幔中闪身而出,以所有人都看不到的速度,出现在二楼走廊上。
刚出来,吴谦就看到一个男子匆匆离去的背影。
【李忠,金丹境三阶】
吴谦眉头紧皱,一是对金丹境也来逛窑子诧异。
二是觉得此人有问题。
因为在突破时,他的神识觉察到一丝异样,有人也在用神识四处探测!
所以不等月镜辞去接他,便急着从传送阵出来,恰好看到眼前一幕。
从神识反馈的信息来看,此人境界应该不低,刚好与看到的背影吻合。
此时不在女子身上探测,却拿神识在无衣巷瞎转悠,显然是已发现异样。
怕给无衣巷惹出麻烦,吴谦没直接追出去灭口,而是先去寻找花月二人。
有金丹境三阶的人,定然不是寂籍无名之辈,看她们是否认识。
循着微弱的声音,吴谦一路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
推门进去,发现花姨正按着月镜辞,两女倒在床上,叽叽喳喳笑个不停。
一看俩人都打起来了,吴谦连忙冲过去,进行劝阻。
“你们不要再打了,咱仨斗地主吧!”
二女闻声,连忙止住打闹,愣然看向来人。
“你怎么自己出来了?”月镜辞淡淡说道。
发现是吴谦后,已知被拆穿的花姨更加尴尬,根本承受不住三人同席,一声不吱便要走。
吴谦还不知发生什么,连忙拦住去路道,
“怎么我刚来就走,一起玩啊!”
第266章 发现了
屋内只有三个人。
却可以演变出各种复杂的关系。
当着月镜辞的面,花姨自己心虚,竟生出一种类似被捉奸的错觉。
见吴谦挡住去路。
花姨面色焦急,背着月镜辞小声提醒道,
“发现了!”
吴谦还以为,说的是他突破被刚刚那人发现。
如此一来,和自己想的是同一件事,他正要打听那人身份,更不愿放人离开。
“发现了才不能走啊,咱仨一起合计合计!”
花姨也不知想到什么,脸都气红了,抬手就想推开吴谦。
“我跟你们年轻人瞎合计什么!”
不光花姨想歪了,连月镜辞也没想什么好东西。
想不到吴谦这么大胆,连这种要求都敢提出。
也不知该说他放的开,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破罐子破摔。
月镜辞闻言,当即便面色不悦的走了过去。
可还没等她开口,吴谦就抢先说道,
“年轻人怎么了,年轻人哪有你知道的多,更需要您这种成熟稳重的人,在一旁帮扶。”
吴谦依旧没有醒悟,在跨服聊天中渐行渐远。
这番话听在花姨和月镜辞耳中,那就极为露骨了。
见月镜辞过来,花姨尴尬的看着她,无助的眼神就像在说,你听着呢,不关我的事!
月镜辞气的眉毛都竖起来。
她倒不是觉得完全不行,只是觉得吴谦刚被拆穿,却没有半点惭愧,还敢如此胆大妄为。
简直是太肆无忌惮了!
起码也得先承认错误,再慢慢商量着来。
哪有上来就要仨人一起玩的!
“你多大的材料,还得让人帮扶,不帮你扶你找不着路是吧?”
吴谦一脸懵逼,弄不懂打听个人怎么惹着她们了,只能耐心解释道,
“我不是想着花姨见多识广,知道的多么,有她在旁指点,少走点弯路,推进肯定更顺利啊。”
花姨明白了,一不小心,自己成推背的了……
要不说是情同母女呢,月镜辞跟她想法都出奇一致,一点没往正经地方想。
生气,愤怒,却又不愿跟吴谦翻脸。
月镜辞只能强忍怒意,说着气话,
“好好好,算你有种,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推进去!”
吴谦也想不通,找一个金丹境,怎么还显得自己有种了。
不过既然月镜辞已经答应,他也没再说废话,进屋坐好大方道,“那就开始吧!”
花姨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般,为难的看着月镜辞,想走又不舍得走,进退两难站在原地。
月镜辞也豁出去了,立马对花姨说道,
“开始就开始,他想玩就陪他玩!”
看到二女突然开始宽衣,吴谦终于发现不对劲,诧异问道,
“你们干什么?”
“你不是想一起玩么!”
月镜辞停下手上的动作,愤愤不平的说道。
吴谦明知不对劲,但对于月镜辞的说法,又无法反驳。
“想是想……可现在被发现了啊……”
“发现不才方便你么,你还想没发现就一起玩?”
以为吴谦想继续隐瞒,月镜辞更生气了。
眼看二人要吵起来,花姨的手却没停,只是不耐烦的说道,
“哎呀,都别废话了,咱们抓紧时间,我帮你们扶完,还得照应生意呢!”
“等等!”
吴谦连忙抬手打断两人,后知后觉的问道,
“你们说的……发现什么了?”
花姨倒是大方,觉得都已经说这么开了,月镜辞也已默默接受,那就没什么再隐瞒的必要。
“当然是发现咱们俩的奸情了啊,你以为还能发现什么……”
说到这,花姨总算发现有误会,话音顿止。
“你不会跟其他人还有一腿吧!”
知道误会了,然后误会更大了。
吴谦也终于明白怎么回事,这下轮到他心虚。
感受到月镜辞眼中的怒意,吴谦赶紧转移话题,大义凛然道,
“你们把咱家当什么人了,我怎么可能跟所有人有一腿!”
“咱家说的是突破的事,应该被人发现了,你说你们打什么岔!”
闻言,花姨失落不已,只能重新把衣服整理好,心想明明是你自己在打岔。
月镜辞却没再胡思乱想,知道突破之事的重要性,连忙追问发生了什么。
吴谦简单叙述一遍后厨,这才有机会问出问题。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李忠的人?”
月镜辞摇了摇头,她都多少天不露面了,当然听不到什么消息。
倒是花姨听到后,露出思索的表情,“是靠近窗边那桌客人么?”
吴谦点点头。
那人花姨也不认识,但可以肯定不是京都的熟面孔。
为了替吴谦找到答案,花姨让他等在这里,自己则立即离开,去一楼大堂查看。
发现李忠虽已离开,但同行的人,还都留在桌前。
便给陪同的姑娘使了个眼色,让她们留意此桌客人。
做完便回到房间,让吴谦先别着急后,花姨询问为何要找那人。
月镜辞连忙代吴谦解释。
如此一来,连带着帮忙提升阵法,也一并说了出来。
等同于亲口承认,自己早就知道吴谦突破。
那么让花姨进去,很明显就是故意为之了。
花姨瞪了月镜辞一眼,这才明白她当时为何一直追问,自己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不过得知内情后,花姨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不在此事纠缠。
见吴谦是怕被人发现境界,喃喃道,
“这么说的话,确实有些麻烦!”
这时一位姑娘敲门进入,对花姨回复探到的消息。
“那些人很谨慎,从不提出处,不过有个人不小心提了一嘴,听起来像是在说什么五官士。”
姑娘说完便匆匆离开,怕离开太久,惹的他们怀疑。
姑娘不知五官士何物,他们三个却门清,气氛顿时沉默起来。
吴谦也没想到,躲来躲去,躲到钦天监眼皮子底下了,当即沉声骂道,
“狗日的钦天监,不在钦天院里待着,竟敢出来青楼鬼混!”
见吴谦发怒,月镜辞心中愧疚不已。
一是因自己的阵法失策。
二是怪自己没好好守住,以至于被发现都不知道,还得吴谦亲自追查。
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月镜辞亦步亦趋的走过去,扯了扯吴谦的袖子。
“吴公公别生气,都怪我不好,要不你拿我和花姨撒气吧……”
第267章 钦天监有人
对于月镜辞诚恳的认错态度,和事急从权的解决方式。
花姨只能无言以对……
弄不清月镜辞没做好的事情,为何要把她也掺和进去,让吴谦撒气。
真不知该说她糊涂,还是说她孝顺……
但有一点,花姨还是很在意的,那就是怕吴谦真的怪罪月镜辞。
为了替月镜辞开罪,花姨开口缓和道,
“也不用太过着急,他们现在只是察觉出不对,并不能确定是谁。”
“到时候若是查过来,我有办法推脱,只说是人多眼杂,不知是谁在无衣巷突破即可。”
吴谦点点头,他当然不会怪月镜辞,不过对她撒气的提议也不反对。
“确实如此,此事不怪镜辞,只能怪我倒霉……”
说到这眼神一凛,冷冷道,
“又或是怪他们倒霉!”
两女对视一眼,知道吴谦这是起了杀心。
如今二人已知吴谦境界,对于炼神境来说,一个金丹境确实是手到擒来。
不过月镜辞还是放心不下,提醒他道,
“能不得罪钦天监,还是别得罪为好,对于被伤的监士,钦天监有一套特殊的追查方法。”
花姨也点头赞同,“正因如此,才鲜有出现谋害监士之事,除非不计后果,打定主意要造反。”
“造反……”
吴谦显然还没想过,毕竟背后还有个玄阳宫,以他现在的身份,连见都没见过。
万一还藏着什么大能,那就只能亡命天涯了。
亡命天涯,吴谦也不是不能接受,但还有这么多女子,想走就没那么简单了。
“造反是不可能造反的,不过也不能太被动,得想办法找到这个人盯紧才行!”
月镜辞犯了难,“就怕他不再来无衣巷,我们想盯也没法下手。”
吴谦呵呵一笑,得瑟的拿出一块传讯玉佩,当着二人的面,便拨通了张闻元的神念,大声传音过去。
“儿砸儿砸,我是你爸爸!”
说完便得意的昂起头来,静静等着回音。
那得瑟的表情,就像是在说,“你看,咱家在钦天监也有人!”
二女诧异不已,尤其是月镜辞,心仪的男子有儿子,这个惊悚感可不小。
让二女更诧异的是,很快玉佩便闪烁起来,显示真有人回消息。
吴谦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举起玉佩,将回信公之于众。
只听玉佩内传出一把苍老的声音。
“父亲在上,闻元叩拜!”
传讯需耗费灵力,所以修士传音皆惜字如金。
但吴谦可没这觉悟,得到回应后,拿起玉佩便开始喋喋不休。
“元儿啊,你们那是不是有个五官士,叫李忠啊?”
“那小子最近可能会对为父不利,你帮我盯着点,若是在监里边听见提起无衣巷,提前通知为父。”
从传讯的内容,二女当然能听出对方是钦天监的人,不由感叹吴谦手眼通天。
竟连钦天监都有他的人,还是他儿子!
不过对方苍老的声线,也让月镜辞放心不少,猜出应是干儿子,义儿子之类。
免去了狐狸精美名。
没多久对方又传来消息。
“没有!”
等半天等来两个字,吴谦觉得没有得到足够的尊重,忍不住骂道,“抠鼻玩意!”
哪知这边刚骂完,那边又传来一条。
吴谦顿时脸面有光,再次得瑟的举起玉佩,好让二女听到自己在外界的份量。
“干爹,倒是金垂怜最近对你很上心,在监内疯狂调查你,小心别被干娘发现!”
吴谦一听见金垂怜,自觉心虚,就连忙把玉佩放到耳朵边。
想借此降低音量……
可惜下手太慢,张闻元又说的太快,举起来也于事无补。
一边在心中暗骂张闻元,好不容易大方一次,还把你爹给卖了。
一边装作无辜的自言自语道,“金垂怜是谁,没听说过啊,查我干什么!”
月镜辞脸色玩味,一段话两个关键,让她想听不见都不行。
金垂怜是谁?
干娘又是谁?
“吴公公可真是如履薄冰,一动不动都被追查。”
吴谦知道很难遮掩过去,情急之下,只能求救的看向花姨。
花姨正作壁上观,看着热闹。
感受到吴谦的眼神后,立马翻了个白眼看向别处。
心想,就跟老娘听见能多高兴似的,我喜欢你招惹别的女人,我贱呐我!
花姨一如既往的靠不住,吴谦只能断去此念,装作刚刚找回记忆。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金垂怜是钦天监灵士,奉监正之命监视我的!”
“这娘们太残暴了,上个月还带人冲击药膳房,把我手底下那几个小太监,挠的一脸血凛子!”
月镜辞夸张的噢了一声,然后又淡淡问道,
“那请问干爹了,干娘又是谁呢?”
这个吴谦倒是有话说,因为论起先来后到的话,鲍师丁还算是姐姐呢。
“鲍师丁啊,你们都见过,上次来无衣巷跟我一起的禁卫大人,是工作中的伙伴,干活时的帮手!”
月镜辞眉头轻皱,对此她还真是无话可说,总不能之前的事也揪着不放吧。
可花姨却没那么好糊弄,此时显示出母女情深,坚定的站在月镜辞一边。
见月镜辞不说话,连忙凑上去小声提醒一句。
月镜辞立马心领神会,再次问道,
“那既然都没事,为何不敢让鲍师丁知道,金垂怜在找你?”
吴谦偷偷瞪花姨一眼,一个人同时应付两个女人,还真是累!
这是继绘文宫之后,他又一次生出这种感觉。
面对月镜辞二人的咄咄逼人,吴谦长叹一声,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事,说起来就复杂了,牵扯到禁卫军与钦天监的关系,以及这回突袭张家的功劳争夺,我只是纷争中所殃及的池鱼罢了!”
吴谦也管不了许多,随口胡诌些理由,只求能赶紧过去。
说完便唉声叹气,一副不堪回首,不想多说的模样。
一看他这个样子,月镜辞立马心软,再加上牵扯到张家,更让她觉得有愧于吴谦。
当即哪还顾得上别的,关心的问道,
“那有没有什么麻烦,会对你不利么?”
吴谦故意提起张家,就是为了如此,闻言松了口气,坚毅的摇了摇头。
“不用担心,我大不了躲着他们就行了,可若是因为我,让镜辞忧愁,那咱家生不如死!”
花姨摇头叹气,暗道又被这小子给糊弄过去。
月镜辞算被拿捏完了!
第268章 报仇雪恨
应付完月镜辞。
吴谦不敢再留在此处。
怕的不是花魁,而是江湖经验丰富的老鸨。
花姨这种老油条,可不好糊弄!
本来还想着找个机会,慰籍一番。
但挑自己这么多毛病,吴谦瞬间打消念头,要将其打入冷宫,以冷暴力作为惩罚!
突破完成,绛唇点破,此行除了花姨,已可画上圆满的句号。
记挂着绘文宫的纪清,吴谦起身告辞。
对于神秘的李忠,吴谦也毫无头绪,只能暂且放下,让二女帮他慢慢留意。
知道他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短,月镜辞也不好挽留,只能起身相陪,想送他一程。
吴谦指了指窗户,道,
“不用送了,我走窗户离开。”
说完便窜窗而去,像来时一样,毫无声息。
离开无衣巷,吴谦飞速赶回皇城,在天亮前进入凤息宫。
在寝殿外见到栖桐,得知闵贵妃还未醒,吴谦不忍打扰,便让栖桐等贵妃醒后再转告。
闵凤离睡着也好,余粮已经不多,吴谦必须要节省。
吴谦走后,并未直接回药膳房,而是直赴绘文宫,不肯浪费任何治疗良机。
时间紧急,吴谦轻车熟路,连门都懒得喊,便直接翻墙进去,直奔纪清寝殿。
和凤息宫的栖桐一样,抱书也恭敬候在殿门外,旁边还放着洗脸用的温水,和备用的水壶。
吴谦不由好奇,这些贴身宫女都不用睡觉的么?
见到吴谦,抱书立马红了脸,连正眼都不敢看一眼。
知他来是为娘娘解毒,又不能一句话不说,抱书只能羞涩道,
“副总管来了,您辛苦了……”
看着她扭捏的样子,再不见半点驰骋的勇猛,吴谦心里一百个不舒服。
“怎么搞的好像她被非礼了一样!”
“我都那么委屈了,还硬着头皮上呢,她倒先臊上了。”
越是委屈,吴谦越不肯屈服,昂起头说道,
“这没什么辛苦的,我的本事你只是没见过,上次那是意外!”
看着他嘴比其他还硬的样子,抱书忍不住捂嘴噗嗤一笑。
“哎呦卧槽,你笑是什么意思!”
这一下彻底给吴谦惹毛了,立马叉起腰,不依不饶的问道。
“我只是……只是想起来……”
“你想起来什么了?想起来什么也不能笑啊!”
“是是是,副总管说的对,您赶紧进去吧……”
说着又要笑,抱书也不知在笑什么,看到吴谦后,就像有一种病态的暧昧情绪。
不知该如何表达。
只有通过娇笑,才能缓解紧张的情绪。
可落在吴谦眼里,他本就对此事耿耿于怀,这就是在嘲笑!
嘲笑他什么都行,但你嘲笑这方面,让一个太监如何受得了。
吴谦当即拽住抱书,就要进去找纪清评理。
当然了,是用实力评理!
抱书虽然不是头一回,但那也是在纪清的掩护下,才渐渐放开了手脚。
如今一看是面对面的硬仗,她倒不是不愿意,只是一想到要当着娘娘的面,就羞得无地自容。
抱书只能拼命往后扯着,不愿意进去。
“副总管你放开我,我再也不敢笑了!”
“我还得伺候娘娘洗脸呢!”
吴谦哪能放手,咬着牙说道,“不行!不就是洗脸么,刚好进去给咱家也洗洗,今天咱家必须让你哭!”
吵闹声传人殿内,将正在熟睡的纪清吵醒,幽幽问道,
“抱书,外边出什么事了?”
抱书闻言,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连忙大声说道,
“娘娘,副总管来给您解毒了!”
“噢?”
纪清的声音立即清醒,演都不演了,匆匆道,
“快请吴公公进来。”
见纪清已醒,当着贵妃的面,吴谦也不敢太过分。
只能冷哼一声,甩下抱书的手。
抱书刚松了口气,只听纪清的声音再次传来。
“哦,对了!”
“你也跟着了吧,我还有些虚弱,别让吴公公不能尽兴!”
抱书瞬间萎靡,垂头丧气道,“是,娘娘。”
这下轮到吴谦笑了,不等到现场,便恣意抓了一把,得意的走了进去。
顿时惹出一阵怪叫。
这一日,吴谦为自己代言。
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清白,打脸了抱书的愚昧。
直到午时日正,吴谦才心满意足的草草结束。
【两肋插刀,道德值+700】
【纪清,炼气境五阶】
到达炼神境圆满后,效果显着提升,纪清离筑基境又近了多步。
看着失控痛哭的抱书,吴谦勾起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纪清倒在一旁,担心的小声说道,“你是不是下手太狠了点……”
吴谦淡定摇头,“怎么可能狠呢,你没听抱书还一直给我鼓劲呢么。”
其实并不像吴谦所言那样。
他说的和事实差了一点。
事实是抱书显示出惊人的战力,期间非但没有认输,还不断催促吴谦。
加油用力等等……
到最后反倒是吴谦差点没绷住,为了胜利,只能不择手段,选了条备用的后路。
虽然道阻且长,但胜在痛苦。
最终总算是完成了事先的宏愿,让抱书哭着认错了。
当然了,前提是吴谦并未对其使用阴阳度化功,所以大大降低了加倍特效。
又因为对纪清传功时,过于专注,造成自我发挥大打折扣。
才无法用正道的光,将抱书彻底折服。
不过吴谦也满意了,甭管他白道黑道,只要能走马,就是康庄大道!
“抱书还得谢谢我呢!”
纪清撇撇嘴,抱书哭之前肯定谢,哭之后谢不谢,她就不知道了。
对吴谦来说,谢不谢的也无所谓,反正纪清精进了,他舒服了,抱书知错了。
这就够了!
本想着抓紧时间,没想到一气之下又耽误半天。
吴谦抓起衣服,心切回药膳房复命,怕耽搁时间太长惹出怀疑。
就在他穿衣服时,纪清突然想起一事,对吴谦说道,
“忘了告诉你,昨天你离开后,闵贵妃曾来探望,还询问近期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
吴谦点点头,“是我告诉她的,问你那些,应是助禁卫军追查凶手。”
纪清点点头,有些犹豫的说道,“可是……我总觉得,贵妃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好像怪怪的……”
“怪怪的?”
吴谦不明所以,还以为纪清也在怀疑闵凤离,不解道,
“纪贵妃什么意思,是说闵贵妃有问题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
纪清连连摇头,
“我是觉得闵贵妃看我有问题!”
“你有问题?”
吴谦一懵,心念电转,突然想起一事,虎躯一震愣在当场。
第269章 哭什么
经过月镜辞的洗礼。
吴谦现在对于女人极为敏感,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嗅出味道来。
听纪清说完,吴谦立马就觉察到哪里不对。
闵凤离是可以探查到境界的!
闵凤离是知道自己可以传功的!
闵凤离是可以猜出,纪清从一个小白到炼气境,是被自己传功的!
“我尼玛!我说出宫前怎么觉得不对劲!”
“留了这么大一个破绽!”
怪只怪心切为纪清解毒,其他都被忽略了。
吴谦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连忙问纪清,“你还见过其他修士么?”
见吴谦表情严肃,纪清也紧张起来,如实说道,
“没有,我才刚恢复,只在房中静养,未曾出门。”
吴谦松了口气,好在只被闵凤离见到,还不算太糟糕,有回旋的余地。
若让其他人探出,那才真是麻烦,根本无从解释。
吴谦把修士之间相互可以探测的事,告知纪清,然后说道,
“我教你一个法术,可以隐藏修为,你以后谨慎行事,千万别被人看出!”
纪清从小在族中听说过此事,只是后来与修炼渐行渐远,才慢慢淡忘。
如今被吴谦重新提起,才惊醒问题出在哪,也吓出一身冷汗。
对于吴谦能让她跻身修士行列,纪清当然也很兴奋。
同时也知道这对于其他人来说,太过匪夷所思。
一个毫无修为的人,两天便提升到炼气境五阶,说出去的话,怕是要惊倒一片人。
她不知吴谦用的究竟什么方法,也不准备窥探吴谦的秘密。
只知道为了救她,吴谦已倾尽所有,绝不能再给他惹出麻烦。
所以在得知有隐藏修为的方法后,立马答应下来。
接着吴谦便用灵力,提取出龟缩功的记忆,汇聚出一枚晶莹玉简。
授予纪清,让纪清照章修习,在术法精炼之前,都不要见其他修士。
纪清一一答应下来。
好在她平时就深居简出,偶有出行,也只是凤息宫,所以这个改变对她来说,并不显突兀。
将纪清这方安排好后,抱书才缓缓收止哭声。
见她撅在床尾,一副脆弱不堪的模样,吴谦豪兴大发。
照腚一掌,喝道,
“知道错了么!”
刚止住哭声的抱书,被打一巴掌后,再次失声痛哭起来。
纪清嗔怪的瞪了吴谦一眼。
吴谦则不以为意,消尽胸中阴郁之气,犹如得胜将军一般,抬头挺胸离开寝殿。
人走后,纪清连忙对抱书进行安慰,这才又慢慢平静下来。
纪清见状,轻声劝道,
“你也别太生气,有些方法书里也常出现,所以并不是吴公公他凶残。”
抱书闻言,努力平复着情绪,抽泣道,
“奴婢并没怪吴公公,奴婢反倒……还觉得挺刺激……”
纪清懵了,没想到抱书还有此觉悟,不解道,
“那你哭什么?”
“太刺激了……”
“……”
……
吴谦回到药膳房,脚跟都没站稳,一见他回来,小翠便冲到身前。
“副总管不好了!”
从她焦急的表情,吴谦就知道又有状况。
还以为无衣巷事发,钦天监已经找过来,顿时吓了一跳,扭头就想跑。
好在小翠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停下脚步。
“总管昨晚就开始找您,一直找到天亮之前!”
一听是吴厚这老领导,吴谦松了口气。
这老登一惊一乍,他的急事一般都是有惊无险,只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吴谦放松下来,轻松问道,
“怎么只找到天亮之前,现在又不找了?”
本来只是一句俏皮话,哪知小翠点了点头。
吴谦懵了,哪有按时间段急着找人的,好奇道,
“现在为什么不找了?”
“因为总管被叫去司礼监了!”
小翠焦急的答道。
吴谦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去司礼监那多正常,你急什么?”
原来小翠之所以着急,是因为此次吴厚并非主动前往。
而是被两个司礼监的人,客客气气请去了司礼监。
而他找吴谦,就是因为头一晚,司礼监就派人来过,和吴厚嘀嘀咕咕半天。
之后吴厚便像疯了一样,四处寻找吴谦的踪迹。
就连小翠说在凤息宫,吴厚也不依不饶,逼迫小柜子几人,各自跑了一趟。
当然了,结果是一致的,无一例外,都被栖桐挡了驾。
可越是这样,吴厚越是着急,让一众太监不断去请人。
但小柜子他们,在凤息宫哪敢造次,敢去都是换几条裤子的代价。
所以,对于吴厚的命令,采取该去去,该挡挡,该回回的佛系跑腿精神……
直到吴厚被司礼监请去。
听闻过程后,吴谦也没太当回事。
司礼监又不是钦天监,都是一锅里的粑粑,能出什么事。
以吴厚和皇上的关系,别的不说,关键时刻自保足够了。
于是让小翠该干嘛干嘛,不用管总管死活。
小翠倒是不担心吴厚,只是觉得他那么着急找吴谦,肯定也和司礼监有关,怕吴谦有什么麻烦。
见吴谦不当回事,只能将疑虑说出。
吴谦拍了拍她的俏脸,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等总管回来就知道了。”
说完便躺进院中的椅子上,静静等候总管的消息。
左有闵凤离保驾,右有绿乙宫护航,吴谦还真不怕有什么事。
小翠也只是因为药膳房没了领导,六神无主之下,所以被放大了焦虑。
如今副总管既已回来,且表现的异常从容,小翠也平静下来。
吴谦说让她该干什么干什么,她反正也没事做,便老老实实为吴谦捏肩捶腿。
好像这才是她应该做的。
享受着小翠的伺候,吴谦多番操劳,很快便舒服的睡着了。
……
司礼监内。
二千岁和吴厚单独待在书房。
二千岁此时面色阴沉,而吴厚依旧是一脸老年痴呆的从容。
“我需要知道吴谦的真实情况,他究竟有没有学会你的绝技?”
二千岁沉声问道。
吴厚的绝技有很多,但他知道,二千岁最忌讳的,就是隐藏境界的龟缩功。
“二千岁觉得,一个净身后才修炼的小太监,用的着隐藏境界?”吴厚不答反问道。
这也是他的真实想法。
当时教吴谦龟缩功,是为了麻痹范岱,以免阻碍吴谦步入炼气境。
可就算他认为现在用不到,也不会告诉二千岁。
这不仅是为淡化尚膳监的矛盾,更是对吴谦的保护。
因为,二千岁的品性,吴厚太了解了!
第270章 关心则乱
若说这世间,有一个人能同时拥有与人为善,和穷凶极恶的话。
那一定非二千岁莫属。
而若说这世间,有一个人能了解二千岁的话。
这个人,就肯定是吴厚了。
二千岁看似稳重,城府,知大义。
但背后的凶残无情,和不择手段,吴厚一清二楚。
这也是他不及二千岁的地方。
面对这种人,对吴谦了解越少,越能保证吴谦的安全。
所以对于龟缩功的事,吴厚三缄其口,对二千岁选择了保密。
可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二千岁对此似乎并不相信,而是换了个说法,继续问道,
“那吴谦真的只有炼气境?”
吴厚眉头暗皱一下,在开口回应时,已恢复常态。
“二千岁觉得,接手一个药膳房,炼气境还不够么?”
二千岁两个问题,皆被以问代答,心中略感不悦,但并没有对吴厚表现出来。
而是露出一个苦笑,无奈道,“老大不用这么戒备,我只是随口关心一下年轻人而已。”
被二千岁关心可不是什么好事,这点吴厚很清楚。
只是他不明白,吴谦为何突然惹起二千岁注意。
难道尚膳监的事,还没过去?
见二千岁没有主动说的意思,应是笃定自己会问,于是吴厚便满足他。
明知有坑,也跳一次看看深浅。
“得二千岁关心,是吴谦的福气,咱家没什么戒备,只是不知吴谦哪来这么大福分,让二千岁冷眼相待。”
二千岁直直的盯着吴厚,似是在思考说辞,又像是要看穿他。
许久之后,才淡淡说道,
“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都知监的严逊,在宫外突然失踪了。”
吴厚眼睛眯起,让人看不透在想些什么。
“严首领的事,和一个小小的吴谦有什么关系?”
二千岁意味深长的说道,
“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严逊的失踪,和尚膳监众人如出一辙,且当时碰巧吴谦也出宫办案,我就想问一下,看他在宫外有没有什么消息。”
吴厚瞬间捕捉到关键,二千岁对吴谦的怀疑,他倒不怎么在意。
但是碰巧二字,却被他推敲出一丝不安。
世上哪有那么碰巧的事,严逊出宫碰巧吴谦也出宫?
而且碰巧二千岁想知道吴谦的境界?
吴厚立马意识到,应是知道吴谦要出宫,所以严逊才出去了。
严逊和吴谦连见都没见过,那么严逊出去,大概率就是二千岁的意思。
如此一来,严逊出去的目的就很难不让他乱想了。
吴厚虽不敢笃定,但知道这对吴谦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就像刚刚说的,二千岁的关心,可不是常人能消受的。
要么是觉得尚膳监之事,和吴谦有关,需要秘密追查。
要不就是连追查都懒得查,要直接灭口断绝后患。
只因怀疑就让人消失,以他对二千岁的了解,这种事绝对做的出来。
而且可能性很大!
只是现在严逊也失去消息,二千岁才被迫,不得不直接喊他来问话。
想到这里,吴厚知道事态之严重,已超出预计,于是点了点头,淡然说道,
“此行出宫,吴谦只是小角色,同行还有钦天监和禁卫军的精锐,本事也都比吴谦大。”
“二千岁如果想探听消息,不如也去问问他们,如果吴谦都听说过,他们当然更会一清二楚。”
二千岁点点头,赞同吴厚的同时,开口解释道,
“我这不是先找自己人问问么,老大的接班人,又不同于外人,我当然更愿意相信他。”
吴厚哑然失笑,受宠若惊道,“感谢二千岁抬爱,吴谦这小子真是天大的福气!”
其实二千岁昨晚派人去药膳房,就是为了找吴谦。
奈何一直传不到人,才只能传吴厚进监问话。
“那吴谦人呢,怎么从昨晚就一直不在?”
吴厚也想为吴谦掩饰,可惜一时又找不到合适借口,只能如实答道,
“他被娘娘招去凤息宫伺候,我来时他还没回来。”
二千岁眉头轻皱,这就是他想杀吴谦的原因之一,此人出牌太不按套路。
与凤息宫来往密切,但到底有多密切,司礼监又无法查证。
不仅如此,近期他还表现出,与绿乙宫越走越近的趋势。
虽然现在还对二千岁造不成威胁,但这种超出控制的感觉,让二千岁甚为忌惮。
让这种人接手总管的位置,只会比吴厚更麻烦,怕是这辈子都别想重新收回药膳房了!
但药膳房,二千岁又不得不收,因为药膳房灵泉的秘密,二千岁也是知情人之一。
他卡在元婴境有些年头了,越到后面,对提升境界的欲望越重。
除此之外,才是药膳房的丹药诱惑,他不仅想得到,还不想让另一个人得到!
另一个人,说的当然不是吴厚,而是吴厚背后的那个人。
“吴谦和凤息宫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走的这么近?”
二千岁皱眉问道。
吴厚摇了摇头,这个他是真不知道,但从吴谦的爱好来看,他曾有过不正经的猜测。
不过,这个猜测当然不能说出来,只能将问题推了回去。
“咱家也不清楚,想必是吴谦聪明伶俐,受到闵贵妃的赏识吧。”
二千岁叹了口气,“老大这样可不行,我知道你看重吴谦,但也不能太过骄纵,怎么能连他的行迹都不清楚呢。”
吴厚发自肺腑的无奈摇头,道,
“可能是年纪大了,精神头不足,管不住也不想管了!”
二千岁知道,已经没再说下去的必要,于是便点了点头,陪着叹了口气。
吴厚知道该走了,趁行礼告退之际,随口说道,
“既然二千岁要去问其他人,是不是就不用让吴谦来了。”
“马上就要论监大会了,我想让他安安心心修炼,为接下来的事做准备!”
“嗯……”
二千岁犹豫片刻,知道吴厚这是在替吴谦推脱。
话虽然说的客气,但已清晰表达了拒绝和不悦。
对于吴厚,二千岁不无忌惮,于公于私都不能不给面子。
“既然如此,那就依老大的意思,先让他好好修炼吧!”
第271章 道友多保重
走在回药膳房的路上。
秋风瑟瑟中,吴厚的背影显得格外消瘦。
明明已得到二千岁的应允,但他依旧心事重重。
因为吴厚明白,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对二千岁来说,才刚刚开始。
当然,也是吴谦的开始,就看他的命到底多硬了。
“也不知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倒霉!”
一次比一次的麻烦棘手,吴厚忍不住抱怨。
现在最紧要的是,先把那小王八蛋揪出来!
免得他不知危机已至,再碰上更大的麻烦!
也不知一天到晚跑哪胡混!
想到这里,吴厚不由加快了脚步,迅速消失在秋风之中。
回到药膳房,看到吴谦躺在院里睡觉,吴厚的心终于放心了。
看着小翠为他捶腿,吴厚暗骂小王八蛋会享受。
不等小翠唤醒吴谦,吴厚便挥手把人撵走,径直来到吴谦身旁,干咳一声。
「咳咳!」
吴谦睡梦中翻了个身,呓语道,
“小翠别停啊,我都梦到老登咳嗽了……”
说完不见小翠继续,吴谦睁开一只眼睛,正看见吴厚阴沉的老脸。
“完了,我不光幻听,还看见幻觉了,看来工作压力太大了!”
“副总管有没有想过,美梦照进现实呢?”
听着气到颤抖的声音,吴谦就算不睁眼,也知道美梦成真了。
哪还敢躺下装大爷,一骨碌爬起来,恭敬道,
“总管您可算是回来了,我等你都等睡着了!”
说着便要搀扶吴厚,却被吴厚一把甩开,劈头盖脸训斥道,
“你说说你,一天到晚不务正业,让你好好修炼也不听,到什么境界了!”
“炼气境四阶。”
吴谦早就调好了境界。
“啊?”
吴厚愣了一下,本准备以不好好修炼为突破口,对其进行一番批评教育。
哪知吴谦又升了一阶!
炼气境四阶,是他对吴谦年底的目标,没想到提前完成。
吴厚一时间也无话可说,只能喃喃自语道,
“已经四阶了啊……”
吴谦点点头,兴致高昂的显摆着,“我就说我适合出宫历练嘛,这次去张家获益匪浅,夜间心有所悟,境界就提升啦!”
吴厚还能说什么,只能感慨这就是瞎混的天才。
可现在的问题是,明知如此,也不敢放他出去了。
不光挑不出吴谦的毛病,反倒还觉得他未来可期,吴厚自叹一口气,将吴谦带回房内。
待吴谦将门关好后,吴厚开门见山,将二千岁的事情告之。
吴谦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待在一旁静静听着,不敢发表意见。
最后,吴厚淡淡问道,
“所以,你究竟有没有见过严逊?”
不等吴谦回答,吴厚又提醒道。
“你们此行人数众多,其中不一定有谁的眼线,所以你最好跟我实话实说,以免出现什么差池!”
吴谦本来是不愿说的,他觉得人虽然多,但禁卫也好监士也罢,谁都不敢担上杀都知监首领的罪名。
只要都能守口如瓶,此事便能悄然翻过。
可吴厚那句别人的眼线,让吴谦又犹豫了。
他不怕有司礼监的眼线,因为此行皆是两方精锐,忠心方面毋庸置疑。
事后他和覇信唐牛,也曾讨论过此事,都认为问题不大,走漏风声的可能性极低。
可当话从吴厚嘴里说出来时,他却想到另一个可能。
这群人里会不会有皇帝的眼线呢!
忠于禁卫军和钦天监,不代表不忠于皇帝。
或者说忠于两者的人,应该更忠于皇帝才对。
如此一来,若是有皇帝眼线的话,消息是走不到司礼监,但不代表走不到皇帝那。
而以吴谦亲眼所见,吴厚与刘玉的关系。
消息到了皇帝那,就等同于吴厚也知道。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绝不是没有。
现在唯一的优势,是吴厚并不知道,自己已洞悉他是刘玉的人。
所以早点说出来,还能落个诚实的印象。
若是一味掩盖事实,事后又被拆穿,那就麻烦了。
骗吴厚等于骗刘玉,骗刘玉……那就是欺君啦!
吴谦思索片刻,决定还是不敢冒险,于是支支吾吾说道,
“见是见过,但我不敢说……”
吴厚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最坏的结果出现了。
“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你只要说的是实话,天塌下来咱家帮你扛一半!”
吴谦懵了,他是那种小心谨慎,不留一丝风险的人,闻言不甘心的问道,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自己扛!”吴厚没好气的回怼。
吴谦撇撇嘴只能作罢,接着便实话实说道,
“严峻带了好多人,在我落单的时候想杀我,最后是同行的监士拖延时间,被大部队赶来给灭了。”
吴厚听的心惊肉跳,既为吴谦的危险而惊心,也为严峻的下场而骇然。
“全……灭了???”
吴谦点点头,无奈的说道,
“禁卫和监士不敢留活口啊,虽然我一再为严峻求情,想留他一命带回来发落,但他们怕司礼监报复,死活不肯答应!”
这么说,虽然对覇信唐牛不利,但吴谦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能暗说一句道友多保重!
吴厚脸色苍白,一监精锐土崩瓦解,此事对司礼监损耗不小。
再加上尚膳监已经名存实亡,这么一来,司礼监痛失两部精锐,可谓是元气大伤。
怪不得二千岁如此焦灼。
“他们为什么杀你?”
吴厚沉声问道。
吴谦摇了摇头,他们没说,他也没问,但记得严峻最后说过一句,说有可能是误会,还要向司礼监澄清。
把这些告诉吴厚后,这个老太监立马就捕捉到原因。
猜出应是和尚膳监范统之死有关。
范统是二千岁的人,因吴谦而死,二千岁便把账算到吴谦头上。
严峻是都知监首领,是执掌太监刑律之人,更是范统一案的负责人。
他何必杀毫无相干的吴谦?
更不会在吴谦为其求情后,说是误会!
一切都是二千岁的指使。
想明白后,吴厚目光阴鸷。
二千岁果然还是老样子,竟然背后向自己的接班人下手了!
“他们的尸体呢?”
“唐牛覇信俩人挖坑给埋了。”
“手脚做的干净么?”
听着吴厚的话,吴谦当然明白,老登这是已经站在自己一方,担心露出马脚了。
“干净不干净不知道,不过让他俩再去找一遍……”
“估计也找不到了!”
第272章 怎么可能
对二千岁,吴厚已不抱任何希望。
只是身为太监,在司礼监奋斗了大半辈子,吴厚对司礼监,还留有一丝情怀。
毕竟这里差点就是他的江山。
既然二千岁对自己的接班人下手,吴厚当然也不会客气。
对严逊的死,乐得视而不见。
前提是不能暴露,让此事石沉大海。
否则吴谦参与杀害都知监首领,说出去的话,他就算想保也于理不合。
再三询问了细节,确认没有纰漏,吴厚才彻底放心。
接着才说到此行的任务,张家。
这事上,吴谦没什么好担忧,除去自己动手部分不提,其余全部交代。
禁卫军回来没多久,消息还未公布,所以吴厚听到的算是第一手消息。
刚刚听说严逊时,吴厚已经吓了一跳,如今又得知张家结果,吴厚更是目瞪口呆。
大公子被生擒活捉!
家底直接被抄了个底朝天!
这是何等骄人的战绩?
这是皇上御驾亲征,钦天监司礼监左右护航,都难以拿到的成绩。
竟然被吴谦带着禁卫,和几个闲散监士,就这么给完成了?
吴厚不可思议的问道,
“这怎么可能!张家老祖呢,有没有出手?”
为了尽量不夸张,吴谦已经着重强调了攻敌不备,所以没遇到家主等高手。
但吴厚依旧觉得不可能。
只能说明……吴厚对张家没有误判!
吴谦哪敢说老祖殡天了,随口编排道,
“那倒没见着,可能是老人家超然物外,不问世事吧。”
吴厚点点头,以张家老祖的脾性,还确实能干出这种事来。
可就算如此,吴厚依旧是心惊胆战。
他一直以为,禁卫军和钦天监,根本没有强攻张家的胆子,吴谦也只不过是口嗨而已。
应该没人敢陪他发疯,怎知这群愣头青,还真是灯一关就冲了!
吴厚越想越后怕,忍不住斥责吴谦。
“你知道你是在赌命吗!!”
“张家老祖闭关前,就是元婴境后期,万一他若是出手,你们还想有命回来么!”
吴谦心知,老祖出手是不可能再出手了。
算算日子,应该差不多快出殡了……
既然已经知道吴厚与刘玉的关系,吴谦当然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
于是,吴谦目光中射出坚毅之色,慨然说道,
“吴老说的我何尝不知,但食君俸禄,我只想尽快找到杀害贵妃的凶手,为君分忧!”
吴厚懵逼半天,一时不备,差点就信了吴谦。
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对,“是他疯了,还是咱家糊涂了?”
好在最后想起来,张家是俩人共同商议的诬陷结果。
明知不是凶手,还妄谈缉拿凶手???
“你……是不是冲击张家时,受到什么刺激了?”
吴谦也不反驳,慷慨激昂的说道,“刺激惊吓肯定会有,但胜不过我这颗赤子报君恩之心,吃再多的苦,我也心甘情愿!”
“好!”
吴厚一拍桌子,甭管真的假的,就吴谦这份演技,拿出去也妥妥不会掉价。
在宫里拼的是什么?
拼的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做了一辈子老实人的吴厚知道,绝非如此!
否则他也不会错失司礼监掌印之位。
在皇城想要有一席之地,拼的就是演技!
甭管你忠不忠,只要像忠,就行。
甭管你累不累,装的像累,就有用!
有吴谦这种接班人,吴厚坚信,药膳房最少还能再辉煌一甲子。
于是,吴厚不吝赞美之词,对于吴谦此行,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和高度赞扬。
鼓励其再接再厉的同时,也没忘记正事,让他最近少出去得瑟。
因为二千岁一击不中,必然会想其他办法,所以一旦出宫,便会给他机会。
只要躲在皇城,二千岁便不会动手。
因为这里有他怕的人!
吴谦刚回宫,本就不急着出去,闻言一口答应下来,便起身告退。
走在路上他还在想,刚好趁此机会,可以安心为纪清解毒。
而对于吴厚所说,有关二千岁的隐患,吴谦并没放在心上。
暗杀炼神境?
怕不是在开玩笑!
吴谦虽然没见过二千岁,和其他统领,但也见过几个大人物。
像什么提督葛明根,高手孙满堂,再加上已故的统领,范统严逊等等。
以他们的境界推论,其他人也高不到哪去。
就凭这群太监的实力,扔宫外或许名震天下,但到了他炼神境的手中……
别说偷偷摸摸的暗杀了,哪怕集合到一块围攻,吴谦也有信心全身而退!
不过,能不直接冲突当然最好。
毕竟司礼监外还有钦天监,钦天监上还有玄阳宫。
而玄阳宫,就等于全天下修士道统。
真惹得群起而攻,吴谦也没把握,毕竟连玄阳宫到底什么实力,他到现在都毫不知晓。
所以能低调还是要低调,稳住才能发展境界。
以现在几炮就能几百道德值来说,狗上新高度不是难事。
当然了,若是能不动手,或是动少点手,先换取更高的地位,再不战而屈人之兵,那就更省劲了!
与纯粹的蛮力相比,吴谦更喜欢以德服人。
就像隆兮瓮和邢如桃的区别。
这就要看能站到多高的位置了。
现在他与绿乙宫,正值上升的蜜月期,柳双乔又和司礼监关系紧密。
再加上这一重关系,足够先稳住局势,不畏司礼监的明枪暗箭。
回到外院,吴谦站在中央,看着泛黄的树叶发呆。
其他人吃完饭后,已各自回房休息,院中空无一人。
下午他这一觉睡得极好,现在根本就不困。
多余的精力,吴谦也不舍得浪费。
“不如去帮纪清解毒!”
吴谦不是不知疲倦,但比起纪清的生命安全,他是一点不敢懈怠。
毕竟有两个贵妃的前车之鉴,不到筑基境,就算有修为也不算安全。
所以时间就是金钱,次数就是生命。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吴谦揉着腰走出药膳房。
御道两侧,古木虬枝槎桠,秋深叶落,唯见寒鸦数点,栖于枯梢。
残月斜照,朱墙斑驳,金瓦失辉,风过处,黄叶翻飞,石兽寂寂,满目萧然。
也不知是被掏空了,还是听闻二千岁杀心的后遗症。
看着熟悉的景色,吴谦生出一阵肃杀之感。
正不知缘由间,心中警兆突显!
第273章 逼入歧途
走在空旷的御道上,一股被注视的感觉油然而生。
似乎有一双眼睛,正从背后紧紧盯住自己。
吴谦不敢轻举妄动,表现出超过炼气境的能力。
只能暗中提高警惕,以防不测。
虽然是在后宫,但他也不是没被暗杀过,哪敢掉以轻心。
吴谦只是想不通,这次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守卫森严的后宫动手。
“二千岁?”
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哪怕吴厚曾明言,只要躲在后宫就不会出问题,可又想不出其他人来。
吴谦刻意减缓了脚步,想寻找机会转身查看,又或是凭借系统探测目标。
但前后无人,回头显得太突兀,而对方又藏在很远的距离,系统无法自然探测。
现在吴谦面临的抉择,是还能不能去绘文宫。
考虑到纪清的境界,若是被人看见,根本无从解释。
吴谦只能改变路线,拐个弯朝绿乙宫走去。
那里是司礼监的盟友,二千岁理应不敢在那出手,以免给柳双乔惹出麻烦。
所以,只要中途监视被撤去,他就能隐去踪迹,悄然赶往绘文宫。
想到这里,吴谦加快了脚步。
跟踪如影随形。
一直来到绿乙宫外,监视感也未消失。
吴谦只能改变计划,硬着头皮,在大晚上拍响绿乙宫的大门。
宫女探出脑袋,一看是上次强闯的太监,立即警惕起来。
“你要干什么!”
知道上一次是自己莽撞,吴谦只能报以歉意的微笑,客客气气的说道,
“来给贵妃请安。”
“大晚上请安?”
宫女显然被吓出阴影来了,不敢有一点大意。
吴谦是临时变化的行程,根本没准备好说辞,被突然这么一问,还真被问住了。
见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宫女立马警惕道,
“娘娘睡了,明天赶早吧!”
说完就要关上大门。
吴谦心切甩掉追兵,哪肯无功而返。
见门即将关上,一侧身便蹭了进去,不顾宫女拼命的撕扯,低着头往里冲。
一群守卫太监,闻声赶了过来,发现又是吴谦后。
不光没有阻拦,反而一个个心生敬畏。
感叹不愧是太监之光,强闯闯绿乙宫,还连闯两回!
其他人谁有这个胆子?
谁有这个魄力!
不由发出一阵阵赞叹之声。
依然是隆兮瓮闻声赶来,一看到又是吴谦,立马脑瓜子嗡嗡作响。
好在有过一次经验,这回免去废话,见了面便挥退宫女,单刀直入道,
“放肆!跟我去娘娘面前领罚!”
吴谦默默跟着隆兮瓮,在一众太监敬仰的目光中,进入正殿大门。
走在无人走廊上,隆兮瓮无奈道,
“你怎么又闯卡,老这么着,让绿乙宫面子往哪放。”
隆兮瓮不敢斥责吴谦,但又不吐不快,只能拿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生冷的语言。
吴谦点点头,不好意思的说道,“迫不得已迫不得已……”
“这回又想找什么事,你最好提前先跟我说,说不定我就能帮上忙。”
隆兮瓮也不知吴谦又发什么疯,上回就是摆了个乌龙,只能耐着心思提醒。
越这么说,吴谦越是不好意思,只能支支吾吾的回应。
“确实只想给贵妃请个安,贵妃要是睡了的话,不请也行……”
在进入绿乙宫的一瞬间,监视感立即消散。
这种一直跟到宫门,对贵妃寝宫却不敢冒犯的行为,显然并非司礼监所为。
并不是说司礼监和绿乙宫关系紧密,就不好意思冒犯。
而恰恰是关系好,才更不会放过绿乙宫的机会。
因为这里人多眼杂,又有许多太监,对司礼监来说更容易监视。
这种反常的行为,让吴谦想起一位故人。
此时监视停止,吴谦也目的达到,当然想赶紧离开。
但隆兮瓮显然不这么想,见吴谦言辞闪烁,说是请安,又说不请也行。
以为醉翁之意不在酒,隆兮瓮停下脚步,顿时羞红了脸,瞪他一眼说道,“看你猴急的样子!”
“不是说过会给你留门,以你轻来轻去的本事,直接来不就行了?”
“何必闹的鸡飞狗跳!”
吴谦哪能听不出来,当场懵逼以对。
自己是猴急,不过是急着去绘文宫……
虽然隆兮瓮也能应急,但她不能解决还阳草的毒性啊!
可是话都说到这了,若说让她先排队,也有点太伤人了。
“你若是觉得闹的动静太大,那下回再来也行……”
吴谦打起了退堂鼓。
隆兮瓮却不忍寒了主人的心,含羞说道,
“来都来了,何必还让你憋着。”
“跟我走吧!”
说完便改变方向,朝她的小筑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说道,
“你说说你,娘娘那么年轻漂亮,让你去传功你都不愿意,非揪着我一个半老徐娘不放。”
看似在埋怨,实则内心窃喜。
因为吴谦的行为,让隆兮瓮生出一种,魅力远超娘娘的错觉。
否则怎会如此欲罢不能,宁愿找她,也不去占娘娘便宜。
这种满足感,只有隆兮瓮一人可以体会。
吴谦只能无助的跟在后边,欲罢不能不是没有,只是现在只有欲哭无泪。
听着隆兮瓮自谦的话语,吴谦无奈恭维道,
“谁说你半老徐娘了……”
“而且半老徐娘怎么了,半老徐娘才算是长大了,隆姑姑何必自轻。”
这么一说,隆兮瓮更是喜上眉梢,脚步也比刚刚更快了几分。
转眼便来到小筑。
吴谦知道在劫难逃,一味的反抗,只会让交流失去颜色。
倒不如饼来将挡,水来堵淹,放开胸怀去享受。
反而还能多一丝乐趣。
再次进入小筑,与上次的偷偷摸摸相比,待遇已是天壤之别。
被隆兮瓮恭恭敬敬请到榻侧,尽地主之谊,先为其端茶送水。
然后又取来湿巾,为其擦去风尘仆仆。
最后更是蹲下身子,亲手帮他脱靴褪袜。
动作轻盈,手法温柔。
吴谦不由感慨,不愧是伺候贵妃的人,照顾的可谓面面俱到。
一点都无有遗漏。
哪怕连藏在深处的秘密,也拿出来轻轻抚慰。
抚慰吴谦那略显疲惫软弱的内心。
第274章 任公公挑选
平时深藏不露。
用时锋芒毕露!
为了方便隆兮瓮施展抱负,吴谦早早就收起龟缩功。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肯,身体却比谁都诚实。
在隆兮瓮的悉心开导下,再软弱的内心,都变的无比强大。
且坚如磐石。
到底是常年自食其力,隆兮瓮动手能力超强。
且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惊人。
根本不用吴谦帮忙,就亲口把要用的东西,调整到最佳状态。
让人不由想起枕头下的物件。
吴谦突发灵感,便伸手到枕下去找,发现枕下空空如也,东西早就不见了。
隆兮瓮见状,连忙腾出嘴来,含糊不清的说道,
“听你的话,早就弃了……”
吴谦还想看双管齐下的效果呢,闻言说道,“可惜了!”
“有你,还要那玩意做什么!”
吴谦点点头,觉得此言有理,提醒她道,
“别说话了,专心点!”
隆兮瓮连忙点点头。
这头点的,让吴谦倒抽一口凉气。
连忙没话找话问道,
“你想我了吗?”
隆兮瓮听吴谦的话,不敢出声,只能再次点点头回应。
吴谦大呼过瘾,不舍得停止这种吸引力,便贪心不足的想多问几个问题。
当然了,问题是只需回应是或否的选择题,这样就算不说话,隆兮瓮也能清晰的表达。
“你吃了吗?”
隆兮瓮点头。
“你昨晚睡觉了吗?”
隆兮瓮又点点头。
“想传功吗?”
隆兮瓮使劲点点头,惹来吴谦一声怪叫。
可惜人有失手,马有失蹄,问题问的多了,总有误判的时候。
在吴谦问出一个无关紧要,却自认为肯定答案的问题时,隆兮瓮摇了摇头。
吴谦顿时虎躯一震,差点防线失守。
不是因为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而是他惊讶的发现。
摇头比点头还天崩地裂。
这下完全没有了顾虑,问题也不再挑挑拣拣,瞬间从天南问到地北。
甭管答案是或否,只要回应就行!
于是吴谦小嘴叭叭叭叭问个不停,简直比正在忙碌的隆兮瓮还要忙。
慢慢的,隆兮瓮也发现了规律,猜出吴谦的目的不在于问,而在于答。
于是便更加积极的配合回答问题,一时间脑瓜子都摇懵了。
由于吴谦提到了传功,隆兮瓮此时又想起娘娘的修炼大事。
一边作答一边想,趁吴谦兴奋,该怎么为娘娘争取一个,被占便宜的机会。
上次说完后,吴谦便出宫多日,隆兮瓮也猜出他在故意躲避。
而吴谦回宫之后,又因纪清强闯绿乙宫,搞的不得安宁。
一直苦于找不到机会,如今不就是最好的时机么!
找了个吴谦问的正嗨的关键时刻,隆兮瓮突然停住不动。
不顾吴谦诧异的眼神,和不许说话的要求,缓缓开口问道,
“奴婢提的那件事,公公没忘记吧?”
吴谦当然知道是哪件事,闻言推了下隆兮瓮脑袋,不耐烦道,
“其他事等会,你先把眼前的硬茬整明白再说!”
隆兮瓮摇了摇头,可这次摇头,并未接触吴谦,让他大感可惜。
“奴婢怕等会没力气说,不如趁着有劲没地方使,副总管先把这件事说明白。”
吴谦瞪大眼睛,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急的,两眼早已通红。
他终于发现不对劲,此时隆兮瓮提出这个话题,再加上停的时机恰到好处,显然不是巧合。
吴谦诧异问道,
“你威胁我?”
隆兮瓮或许是习惯了,哪怕开口回答问题,也习惯性先摇摇头。
“奴婢不敢,只是觉得副总管是言而有信的人,答应的事情肯定不会忘记……”
眼睁睁看着错失两次摇头,吴谦心头在滴水……
血水!
见隆兮瓮废话连篇,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样,吴谦怒火中烧。
想要提裤子走人,又知道以现在的僵持状态,根本提不上去。
退无可退,那就只能进。
吴谦大怒之下,不等隆兮瓮把话说完,便抓住满头秀发,把嘴给重新堵上。
也不再耐心等待答案,而是让隆兮瓮知道,自己的动手能力,比她更强。
突如其来的凶性大发,把隆兮瓮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挣脱,却根本犟不过吴谦。
等她能再次开口说话时,身体已完全不受控制,被扔到角落。
似曾相识的经历,让她想起上次的遭遇,顿时生出一种熟悉的情怀。
不由心生悲切,感慨自己是个命苦的女人,怎么每次都得受此蛮横待遇。
这种屈辱的感觉,让她觉得……好刺激呀……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隆兮瓮现在能说话了。
任由吴谦宣泄着心中不满,隆兮瓮半求半乞的说道,
“求公公开恩,只要帮娘娘提升境界,你有什么要求奴婢都答应……”
吴谦闷不做声,心中却在愤愤不平,说的像是自己不帮贵妃,她就能不答应似的。
现在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
从吴谦逐渐失控的力气,隆兮瓮就能猜出他的想法,知道这是在向自己示威。
可事实确实如此,隆兮瓮也知道,仅凭自己一人,很难打动吴谦改变主意。
于是只能对条件进行加码。
“若是公公还觉不满,绿乙宫所有宫女,任公公随意挑选……”
声音断断续续,软绵无力处显得既委屈,又虚弱。
吴谦停住身形,想起绿乙宫的紧身劲装宫女,这个提议,不可谓不让人心动……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合适,这些宫女不了解根底,万一嘴不严实,把自己卖了就麻烦了!
“还是算了,只为要满足你的要求,却让她们抓住我的把柄,不值!”
说的就好像他不占便宜似的。
隆兮瓮为之气结,不耐烦道,“有色心没色胆,我让她们都立下血誓总行了吧!”
“行!”
吴谦当机立断,没有半点犹豫。
隆兮瓮懵了,本只是一句气话,任谁听去都不可能当真。
可偏偏就吴谦给当真了!
不光当真,他还当成正事开始从长计议。
吴谦得意的摇晃着身子,居高临下道,
“不过这么多宫女,挨个立血誓,绿乙宫岂不是要血流成河?”
隆兮瓮懵了,思索半天才喃喃问道,
“你想选几个?”
第275章 密谋推翻
人和人的思想是不同步的。
男和女的奢求也是不相等的。
所以在隆兮瓮以为,用质量满足吴谦时。
吴谦已经在考虑,如何以数量博取最大利益。
毕竟人多的话,可以饱含漂亮的。
但再漂亮的姿色,也只能一个人。
这个账,吴谦算的比谁都清。
所以在隆兮瓮发出质疑时,吴谦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不是说所有宫女,任我挑选么?”
隆兮瓮无言以对,这句话她确实说过,但说的是任吴谦挑选。
可他现在……是根本不用选了啊!
“我让你选,我也没让你包圆啊!”
“咱家也没说包圆啊,看门那丫头就不能要,拦我好几回了,进个大门还拦呢,进小门不定怎么添堵!”
见吴谦已经算计起来,隆兮瓮只能干瞪眼,谁能想到他一个都不放过。
哦不对,放过一个看门的……
不过想想也没毛病,自己身为管事姑姑,还能成为他的首选呢,更别提其他人了。
但话已经说出去,隆兮瓮也不能不承认。
否则他更要说言而无信,怕是不会再答应娘娘的事了。
怪只怪自己说话不严谨!
隆兮瓮暗下决心,如果能拿所有宫女的一晚,换娘娘境界突飞猛进,也算是她们报恩了。
“行!只要你答应,我到时候把所有人都给你叫上,连茅房的老妈子都给你喊来!”
任谁一听,这话都不好听。
吴谦一个野蛮冲撞,打断隆兮瓮逾越的话语,颐指气使道,
“是我挑还是你挑!”
隆兮瓮惊呼一声,上气不接下气道,
“一切听从吴公公安排!”
“这还差不多!”
吴谦恢复温柔,继续思考人选问题。
隆兮瓮得到片刻的休整,把气喘匀后,开始商议为娘娘传功的事宜。
吴谦静静听着,气撒完之后,便悄无息运转起阴阳度化功。
让隆兮瓮切身体会,此功法的含金量。
隆兮瓮正说着自己的想法,突然话音顿止。
刚刚还迷离的眼睛,瞬间瞪的溜圆,直勾勾看着吴谦,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虽然早就知道,但还是第一次体会此功法,其中妙处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
身为筑基境的老牌修士,对于灵气,隆兮瓮有着敏锐的嗅觉。
通过吴谦传入体内的灵力,其浑厚庞大之处,绝非平时修炼时,所汲取那一星半点可比。
其中价值,她比谁都清楚!
根本用不着提醒,便立即闭嘴运功,将灵力悉数纳入经络,汇于丹田筑固修为。
一时间,二人相对无言,只有吴谦一人埋头耕耘。
没多久,隆兮瓮便眼前白光一闪,丹田内似有一道禁制,被悄然冲开。
巨大的灵力,自丹田重新冲回经络,洗涤浑身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
紧接着一道热流,汇入下丹田,这次与刚刚的灵力不同。
如有实质!
正在隆兮瓮惊愕不已,以为传功还有第二阶段时,吴谦轰然倒下,颓然翻落在一旁。
隆兮瓮这才知道误会了。
原来第二阶段,就是收手式了。
【大公无私,道德值+400】
隆兮瓮这次非但没有虚弱,还两眼发光精神奕奕。
坐起身来感受自己的变化,确定已至筑基境二阶!
“这么神奇?!”
吴谦喘着粗气,翻了个白眼说道,
“这才哪到哪……”
“那能到哪?”
“这么说吧,只要老子身体能扛住,上不封顶!”
“那再来一次!”
一听上不封顶,隆兮瓮当即精神大振,立马就要再升一阶。
这可把吴谦给吓坏了,本是过来避难,反倒成渡劫了!
一回都是计划外的输出,再来一次的话,去绘文宫就真成睡觉了。
吴谦连忙护住要害,正色道,
“修炼重在稳扎稳打,要打好基础才能有更高成就,切忌急功近利!”
“否则受益大大降低不说,美感也会大打折扣,以至于事倍功半,徒劳兴叹!”
吴谦情急之下,把别人婉拒他的话,拿出来婉拒隆兮瓮。
隆兮瓮连连点头,受教道,
“公公说的有理,奴婢记下了,那咱们继续说娘娘的事!”
现在只要能让他歇会,养足精神去绘文宫,吴谦说什么都乐意。
否则到地方站都站不起来,又得听抱书笑。
“你说吧,怎么着都行,只要别出什么插错。”
终于得到明确答复,隆兮瓮激动起来,两眼发光的开始谋划。
她的意思,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劫!
以吴谦现在的实力,再加上她从旁策应,放倒柳双乔易如反掌,简直不要太简单!
吴谦听的汗毛倒竖,一时也分不清,隆兮瓮是在为柳双乔好,还是想借机报复……
又或是隆兮瓮被推上头了,也想让娘娘尝尝滋味???
他虽然也热衷于强迫事业,但推倒一个贵妃的危险程度,显然要大于一时的冲动的快感。
于是吴谦犹豫不决的问道,
“这样……合适么?”
“后续会不会闹出麻烦来?”
他怕的当然是被刘玉知道,就算自己能全身而退,但落个偷人的名声,也有损自己的形象。
隆兮瓮显然是已经思前想后,才做出的结论。
闻言眼睛都不眨一下,张口就来道,
“没什么不合适,只要捅破那层窗户纸,娘娘不一定会怪你!”
看着隆兮瓮信誓旦旦的样子,吴谦明白,这是她的经验之谈。
隆兮瓮刚开始何尝不是要死要活,后来不一样是要死要活……
可柳双乔火爆的性子,能扛过去第一波突破瓶颈么?
吴谦还是不能完全放心,慎重的问,“柳贵妃不会寻短见,以死明志吧?”
隆兮瓮沉思片刻,又经过细密的深思熟虑,缓缓摇了摇头。
非常严肃的说道,
“以我对娘娘的了解,应该不会!”
吴谦也不知她哪来的信心,闻言陷入沉思。
按隆兮瓮说的做,成功率不是问题,基本可以保证一针见血。
怕就怕贵妃一时间无法接受。
就像隆兮瓮以身为例,在考虑结果一样。
吴谦也在以她为例,参考当时反抗的激烈程度。
就算事后隆兮瓮欣然接受,但反抗的时候,自己也没少费劲。
而柳双乔,比她只强不弱!
不得不慎重考虑。
见他还不放心,柳双乔猜出他的顾虑,只能退而求其次道,
“你要是还不放心,倒是也可以委婉一些。”
“哦?”吴谦好奇道,“说来听听!”
隆兮瓮沉声道,
“先迷倒娘娘!”
第276章 派上用场
迷倒,有两重意义。
一个是吴谦善于做的。
用自身魅力,让对方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另一个是吴谦一直想做,却一直没敢做的。
那就是纯粹字面上的意义,借用化学理论,物理性放倒。
从隆兮瓮所说的上下文来看,吴谦断定应是后者无疑。
吴谦也没想到,隆兮瓮的方法还挺灵活……
平时挺老实个人,一说到这种事,怎么就这么龌龊呢。
对此,吴谦还能有什么还说,只能用一个字回应。
“善!”
隆兮瓮立时喜上眉梢,旋又面露愁容。
如今吴谦这已经没问题,就差让柳双乔神志不清的灵丹妙药了。
隆兮瓮就是因此发愁。
柳双乔可不是普通人,而是正儿八经的筑基境六阶修士。
能迷倒筑基境的药物,可不是江湖上随便找点迷药就能做到。
而是需要真正灵草炼制的灵药,才能对筑基境起作用。
但这种灵药……很显然不是名门正派炼的东西。
又或者说,就算名门正派炼了,也不会对外宣扬。
藏着掖着还来不及,谁又会让别人知道呢。
也许只有传说中的魔门,才会光明正大持有此物。
但很可惜,在名门正派的围剿下,魔门失传已久,若想找他们,或许只能到域外碰运气。
隆兮瓮解决一个难题,却迎来了更难的难题,让她如何能开心起来。
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吴谦问道,
“又怎么了,不是已经答应你了么?”
隆兮瓮也不隐瞒,把难处说了出来。
因为照这个方法,灵药不找到,计划就要搁置,吴谦也无用武之地。
不让他知道也不行。
吴谦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八字还没一撇,啥都没准备呢,就跟自己谋划起主子来了。
她还真是敢想敢干!
照隆兮瓮说这难度,想找到灵药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人就是这样,当没答应时,无论怎么劝都避之不及。
但真答应了,再加上这新奇方式的buff加成。
吴谦反而越来越期待,想探索一下柳双乔深处的秘密,还有点着急了。
闻言,不忍心让隆兮瓮发愁,吴谦长叹一声,淡淡道,
“算了,帮人帮到底,答应帮你们也算我倒霉!”
隆兮瓮不知他什么意思,一脸好奇的看过去。
吴谦不知从哪掏出一个乾坤袋来,珍而重之的口朝下打开,将里边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
只见花红水蓝的各式丹药,瞬间在床上散开,让本就狼藉的床面更加凌乱。
丹药散发出诡异的微光,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各种香气混杂着灵力,扑面而来。
只是嗅一口,就让人脸色通红,神魂颠倒。
这些东西,当然就是吴谦在幸运大转盘中,不得不选时,留下的保底之物。
虽然数量不多,却也包罗万象,里面有强身的,延寿的,助兴的,致幻的,煽情的,当然还有助眠的。
他平时随身携带之物很少,但这些是必带之物,以备不时之需。
就像现在这样,不就派上用场了么!
隆兮瓮运功压下腹内庞杂的冲动,无力的说道,
“这是……”
吴谦点点头,不等她说完,便抢先回答。
“没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
猜想得到印证,隆兮瓮惊讶的倒抽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的太满,差点让她失控。
隆兮瓮再提灵气,强行压下即将侵入心脉的丹毒,嘴唇都在颤抖。
“你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疑惑的语气中暗含责备,像是在怪吴谦不正经。
好心帮忙还落埋怨,吴谦立马不干了,当即把丹药收起来。
“你不要拉倒!”
“自个派人找去吧!”
见吴谦急了,隆兮瓮连忙上去抓住他的手。
这些个好东西,她能上哪找去,若吴谦不帮忙,还不知找到猴年马月。
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此时解释没用,隆兮瓮直接低头认错。
“是我错了,我只是好奇来源,没任何不敬之意。”
吴谦就是那种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人,更何况觉得现在还吃亏了,哪能轻易罢休。
继续收着东西,直到隆兮瓮跪在床上求饶,差点吃一粒明志,吴谦才不情不愿的放弃。
接着便按照计划,开始去找助眠药物。
时间离的太久,吴谦一时也记不清哪个是哪个,只能不断将五颜六色的灵药拿在手中。
借此寻回几近褪色的记忆。
看着吴谦费劲的样子,隆兮瓮却突然提议道,
“既然这么多选择,是不是换其他药也行?”
吴谦停下手上动作。
他当然明白隆兮瓮的意思,在这么多灵丹妙药之下,助眠已不是唯一选择。
例如助兴,也能完美解决问题。
而且,事后还能让吴谦彻底摆脱隐患。
因为那样一来,吴谦就成了被迫对象,届时柳双乔理亏,当然不会再找他麻烦。
这个吸引力,对吴谦来说不可谓不大。
体验柳双乔的热情款待,感受如火般炙热的被推感受,最后在熊熊烈火中燃烧自己……
可是诱惑再大,也没最初计划的吸引大。
相较于感受一个热情人的热情,吴谦还是更喜欢,一个暴烈性子变成小绵羊的反差萌。
特别是这只小绵羊,连动都不会动,任他宰割,想怎么割就怎么割……
思索片刻后,吴谦缓缓说道,“算了,贵妃那暴脾气,要是再给她添把火,别再一不小心给我玩废了!”
隆兮瓮早就想好了,连忙保证道,
“有我在旁,绝不会让娘娘伤害你,公公放心好了。”
“你还在旁边陪着?”
吴谦诧异道。
他这才知道,隆兮瓮还要一直在旁边陪着。
原来以为,隆兮瓮只是刚开始帮忙下药,把人拿下后就离开。
看来是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
隆兮瓮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那是自然,我得确定娘娘的安危,以免娘娘吃亏。”
吴谦懵了,对隆兮瓮神奇的脑回路,无言以对……
你这都把主子坑成啥样了!
还怕我伤害柳双乔?
换句话说,连那种事都做了,柳双乔还能吃什么亏?
第277章 果然是你
最终,一切还是以最初计划决定。
毕竟要实施的人是吴谦,东西又是吴谦提供。
当然要尊重他的选择。
吴谦,还是更想尝试一下,熟睡的柳双乔。
毕竟,看着她睡得如此沉静,胜过她醒时决裂伴无情。
这样还有个好处,就是事后柳双乔要翻脸的话,自己也能咬死了不认。
只管说她是睡迷糊,出幻觉了就行!
反正自己有龟甲赋护身,就算被查看,也查不出什么鸟来。
商议好过程,时间暂时还不能确定。
俩人说好,待隆兮瓮这边得手,确定将人放倒后,便通知吴谦开始行动。
随后,俩人穿戴整齐,吴谦留下一枚强力助眠丹药「醉仙迷花丹」,由隆兮瓮原路送吴谦返回。
想要离开,就要路经大殿,二人刚迈进走廊,迎面便碰上步履匆匆的柳贵妃。
二人吓了一跳,想避开已来不及了。
柳双乔一脸焦急,身后跟着两个宫女,看见二人后便走了上来。
“隆姑姑你干什么去了?”
隆兮瓮做贼心虚,按了按怀里的丹药,不敢直视柳双乔,低着头恭敬答道,
“奴婢……去拦吴公公!”
柳双乔看向吴谦,此时已从宫女口中,问出吴谦又擅闯绿乙宫,皱起眉头问道,
“你又来干什么?”
“额……”
显然做贼心虚的人,不止隆兮瓮一个,吴谦闻言也低下头,吞吞吐吐的说道,
“我来给娘娘请安,被隆姑姑拦着了……”
二人所言与宫女口述一致。
柳双乔刚刚想找她时,没一个宫女知道隆兮瓮在哪,只说是带着吴谦走了。
柳双乔带着人,在大殿和侧殿找了一圈,都没见着隆兮瓮。
要去后院小筑寻找,这才碰到二人。
柳双乔不明白,拦人为什么能把自己拦丢,于是继续追问。
“那你们俩干什么去了,为何本宫找不到你们?”
隆兮瓮急中生智道,“吴谦多次冒犯绿乙宫,奴婢去教训他了!”
吴谦闻言,心想刚刚小筑内发生的事情,也能勉强算得上惩罚……
闻言,他立马配合演戏,装模作样的弯腰捂住裤裆,痛苦不堪道,
“隆姑姑饶命啊,咱家再也不敢了!”
看着吴谦毫发无损的样子,不说还没事,隆兮瓮刚把话说完,他就疼上了。
柳双乔如何能轻信,紧皱眉头死死盯住吴谦,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出柳双乔已经怀疑,二人哪还敢再待下去。
隆兮瓮急中生智,恶狠狠的说道,“愣在这干什么,还不快滚,再敢有下次绝不轻饶!”
知道此时二人越站在一起,越会让柳双乔觉得不对劲。
隆兮瓮索性撵吴谦离开,自己再想办法应付。
吴谦哪还不懂,立马腰也不弯了,蛋也不疼了,说了句告退便健步如飞逃离绿乙宫。
见柳双乔看着吴谦出神,隆兮瓮连忙开口吸引注意力。
“娘娘,你找我有什么事?”
柳双乔收回目光,转向隆兮瓮从头看到脚,看的隆兮瓮心惊胆战时,却淡淡说道,
“没什么事,只是突然找不到姑姑,好奇去干什么了。”
隆兮瓮压下心虚,点头轻声道,“既然没什么吩咐,那我去给守门的宫女说一声,让她以后小心点,别再放吴谦进来。”
说完便步了吴谦的后尘,逃也似的离开此处。
看着隆兮瓮离去的背影,柳双乔露出深思表情,许久才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
离开绿乙宫后,吴谦立马调动身法,趁还未被监视,便消失在宫门之外。
他要在去绘文宫之前,解决这个麻烦。
否则,万一对方抽风,想看他去绘文宫干什么,那就全完了!
吴谦跃身到一座殿檐下,运转千机变,隐身在黑暗中。
没多久,一道熟娇艳的身影,出现绘文宫对面远处,用眼神在宫外搜寻。
看着熟悉的身影,虽然很小,但吴谦还是一眼认出,正是猜想中的金垂怜。
“果然是你!”
在对方不敢监视绿乙宫时,吴谦就想到她了。
再联想到张闻元曾说过,金垂怜正在调查自己,更加笃定必她无疑。
金垂怜一直守在绿乙宫外,刚刚明明看到人影一闪,可再看时却已无人。
“难道是错觉?”
金垂怜飘落到地上,快速绕绘文宫转一圈,依旧没任何发现。
无奈,金垂怜只能重新远远躲开,继续盯着绘文宫的一举一动。
只是这次不敢大意,连眼睛都不敢挪开分毫。
自从上次与药膳房发生冲突后。
她虽然不敢再接近药膳房,但依旧没忘那日见吴谦时,那异样熟悉感。
每天都在思考,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却始终不得要领。
于是便从钦天监各种查阅吴谦资料。
钦天监中,对宫内每一个修士,都有相关记录。
只是有关吴谦时,仅有寥寥几句,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有用的信息,只有他是吴厚亲传,具体功法不详,炼气境境界。
还不如吴厚的神秘呢!
起码吴厚还写着年少成名,善于伪装,境界不详,是司礼监中的重要人物。
而且明明写着善于伪装,境界不详,但钦天监对他的批示,却是敬而远之,不可调查。
处处透着神秘的色彩。
她还因此去问过师尊高泰魏,得到的答复,依然是让她别管太多。
不过当她提起吴谦时,特别是那种高深莫测的感觉,高泰魏也露出注意神色。
最后,更是让她凭着感觉继续追查,看吴谦是否与灵气波动有关。
这才有了她再次追踪的举动。
不能接近药膳房,只能等吴谦出门后,才敢暗中调查。
今趟她已经决定,在摸清吴谦动向后,便悄悄将人拿下,逼问出个结果来。
因为她越是想不到感觉从何而来,越是好奇。
越是好奇,就越要想明白,早已被那种好奇感,缠的寝食难安。
本想快刀斩乱麻,不管严刑逼供,还是威逼利诱,都要不顾一切搞清楚。
大不了事后杀人灭口,也比天天有心事压着强。
哪知出师未捷身先死,刚追到绿乙宫,就被迫停住脚步。
金垂怜又等了片刻,依旧等不到吴谦出来。
正在考虑是不是该暂且放下规矩,进去查探时。
背后隐隐听到细碎的响声,金垂怜讶然望去,发现一个宫檐下,似乎有黑影晃动。
金垂怜大吃一惊,连忙飞速掠去。
到地方发现空无一人,正自疑神疑鬼间,肩膀突然搭上一只手。
这只手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
她一直保持着警惕,却被人碰到肩膀,都未提前发现警兆。
这代表什么,金垂怜比谁都清楚!
根本不用考虑,就知道对方境界远超于她。
金垂怜连看都不看,飞剑已从胸前飘出,回身施术攻向来人……
第278章 配合无间
绿乙宫外,檐下暗处。
一柄飞剑映出一道月光,照向背后黑袍身影。
只一瞬,金垂怜便看清此人长相,不是吴谦还能有谁。
心中一凛,心道他果然有问题。
肩上手掌瞬间涌来无尽灵力。
钻入金垂怜经络,让她动弹不得。
金垂怜手捏剑指,正要以命搏命,就算死也要以飞剑洞穿吴谦时,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刚刚还气势凌厉的大宝剑,此时却像个小宠物般,轻轻贴在吴谦臂弯旁,来回摩擦。
“这是在……撒娇!!!”
金垂怜骇然大惊,不等她有思考的机会,攻入体内的灵力,已袭向灵台。
她只觉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意识。
等她再睁眼时,已被吴谦扛在肩膀上。
浑身穴道全部被制,动弹不得,耳边皆是呼啸的风声,
“这个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就好像发生过一样……”
感受着臀下不断传来的异样,就连这只作怪的手,都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金垂怜是个体面人,这辈子就被占过一次便宜。
如今连这都似曾相识,若是再想不起原因,那她就白长那么大了!
还没等到地方,金垂怜就猜出,吴谦就是那位力拔山兮的前辈……
那位聪明能干的前辈,就是吴谦!
这点,从飞剑对他亲昵的反应,也能印证。
只因飞剑损坏后,是被前辈亲手修复,等同于再造之主。
灵剑通灵,虽然大宝剑归自己所有,但创造者等同于剑之父母。
飞剑当然不会听主人的话,去攻击有救命之恩的父母。
而当时能惹出那位大前辈,不用说就是因为监视吴谦,被他改头换面以此报复。
至此,金垂怜把一切都想明白了。
为何有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萦绕许久挥之不去……
以及与药膳房争斗的最后,在司礼监要严惩自己时,吴谦为何隐有维护之意……
一切都是因为那一夕之缘。
想到这里,金垂怜芳心微动,“也就是说,他还想着我?”
吴谦趁着夜色,把人带到外皇城,找到曾藏身的闲置大殿,扛着金垂怜藏了进去。
进入殿内,吴谦便施展灵力,编织出一块掩人耳目的禁域。
他怕的是被钦天监其他人找到。
也怕金垂怜手中,可以召唤高泰魏的玉佩。
所以把人放下后,吴谦第一时间就是搜身。
不放过每一处细节!
一通细心翻找之下,把金垂怜翻的满脸通红。
看着吴谦手忙脚乱的焦急模样,金垂怜虽然动弹不了,但嘴还能说话。
被他弄的不上不下,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找什么?”
见金垂怜老实,吴谦一边找,一边解放她的双手,实话实说道,“那个召唤高泰魏的哨子呢?”
一听到高泰魏的名字,不等他把话说完,便手掌一翻,一块召唤玉佩已跃然掌上。
吴谦愕然拿到手里,对金垂怜突然的配合,不明就里。
哪知金垂怜拿完后,再次手掌一翻,又递给他一块传讯玉佩。
“这是发送位置的……”
紧接着便停不下来了。
“这是回报安全的……”
“这是记录信息的……”
“这是探索灵气的……”
“这是……”
吴谦一一接过,从刚开始的惊讶,到最后已完全木然,只是机械的抱在怀里。
一会就变成个卖货郎一般。
也不知道金垂怜把这些东西藏哪了,就跟个杂货铺一样。
吴谦稀奇不已,不由把目光瞄向金垂怜屁股后边。
金垂怜被看的尴尬不已,当然猜出他在想什么,索性取下戒指,诚实的说道,
“还有,还要不要?”
态度变这么好,反而把吴谦整不好意思了,连忙摇头道,
“不用了不用了,你只要别喊人,我不会为难你!”
想起吴谦对她修剑之恩,以及那一夜的无私奉献,金垂怜在猜出身份后,很难再对他怒目而视。
闻言,金垂怜连忙摇了摇头,连话都不再多说一句。
不是不想理吴谦,而是怕把外人招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吴谦身为一个绑匪,对于如此乖巧的人质,一时间也失了方向。
金垂怜还不如又喊又叫呢,那样他还更有方法些。
如今只能清了清嗓子,客气的说道,
“金灵士是吧,今天是这样的,是你先破坏了互不打扰协定,私自跟踪在下,没错吧?”
由于上次冲突时,金垂怜已经当众说出名字,吴谦也不用再假装不知。
金垂怜点点头。
吴谦继续说道,“所以我才被迫无奈,把你请过来,这也没毛病吧?”
金垂怜再次点点头。
吴谦懵逼了,既然金垂怜不说话,自己的客气话也说完,于是便开门见山。
“那么如今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不得不提出一些过分要求,还望金灵士不要拒绝!”
这回金垂怜没有回应,没点头也不摇头,而是愣愣的看着吴谦出神。
一夕之缘后,她无数次幻想过,前辈面罩下的模样。
只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是如此年轻,如此英俊的样貌。
说来也奇怪,原来她看吴谦时,只觉得是个全身阴柔之气,满脸奸诈阴险的死太监。
可得知身份后,越看越觉得吴谦好看,不由感慨心中成见的影响力。
看着看着她就出了神。
出神出神又入了迷。
不知何时,金垂怜开始幻想,如果是看着这副俊脸的话,那该又是什么感觉?
等不到回应,吴谦讶然望去,终于发现不对劲。
“这小女子……眼睛怎么还拉丝了!?”
吴谦重重咳一声,加大声音再次说道,
“金灵士,我说我得提出一些过分要求!”
金垂怜被惊醒,回过神来听到第一句就是过分要求。
正想着热闹的画面,闻言金垂怜顿时俏脸通红,连看都不敢再看,立马垂下头去。
做好一切心理准备,来迎接任何突发的状况。
“吴公公尽管说吧,只要垂怜能做到,一定不会让吴公公失望!”
“??????”
吴谦一头问号。
怎么回事?
不是被绑票了么?
她怎么不光不反抗,还搞的像报恩似的!
难道是缓兵之计,想麻痹咱家,然后寻机逃走???
吴谦内心生出警惕,眼神变的凌厉。
金垂怜偷眼瞧去,被这霸气眼神看的芳心乱颤,以为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只求吴公公怜惜奴家……”
第279章 再添一人
清晨,第一道日光照进大殿。
透过窗户洒在光滑的地面上,映射出一片淡金色。
而殿中的绑匪和人质,却形态各异,各怀鬼胎。
随着金垂怜的一句话,让诡异的气氛,攀至顶点。
吴谦就算刚刚再迟钝,听完这句话也觉察出不对劲。
就像金垂怜见到他,就似曾相识。
吴谦此时也生出同样的感觉,这句话好像在哪听过。
吴谦男女关系虽然复杂,但开口让他怜惜的没几个,大部分都只求他别怜惜。
很容易就想到,上次和金垂怜赤诚相见时,金垂怜也曾说过同样的话。
记得那时还伪装成高人的样子,吴谦一时间有些恍惚。
“是被拆穿了?”
“还是金垂怜对现在的自己……也生出非分之想了?”
若是前者还好,反倒省去不少麻烦。
可若是后者的话,金垂怜也显得太通融了,岂不是他自己绿了自己?
为了验证心中猜测,吴谦故作惊讶道,
“金灵士什么意思,你让咱家一个公公,怎么怜惜你?放虎归山吗?”
见他还不敢承认,金垂怜的头垂的更低了,喃喃自语道,
“就算是公公,有这么高境界,怕是也该解甲归田了吧。”
吴谦眉头轻皱,肃容道,
“金灵士不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就不怕咱家杀人灭口?”
金垂怜丝毫不惧,终于说出吴谦最关心的答案。
“前辈若是想杀人灭口,还用等到现在?”
“前辈若真的是如此绝情之人,也不会在司礼监要严惩垂怜时,暗中出手相救了。”
吴谦无言以对,知道什么都被看穿,露出一抹苦笑。
“看出来了啊……那你早说嘛……”
“刚刚在路上,公公的手又是拍又是捏,我若再猜不出是谁,那也太迟钝了。”
吴谦一声长叹,只怪自己太年轻,面对肩上大定的诱惑,没能管住双手。
既然一切都说开,吴谦也不再伪装,长身而起傲然道,
“既然如此,那这血誓不立也罢!”
金垂怜愣了一下,才明白吴谦的过分要求,说的是立下血誓,当即着急的说道,
“立!为什么不立,立下血誓才能成为公公的人,让公公知道奴家的一片真心!”
这一刻,金垂怜终于明白,监视吴谦的时候,他为什么老往各贵妃的寝宫跑。
不用想就知道,吴谦的女人不止她一个。
以金垂怜争强好胜不服输的性子,当然不愿落于人后。
误以为吴谦与贵妃之间,也是用血誓进行制约,以保证秘密不会泄露。
所以才对此事格外看重,一副不立都不行的架势。
对于金垂怜清奇的脑回路,吴谦目瞪口呆。
为了不让金垂怜失望,他只能勉为其难,满足这个合理的要求。
在吴谦心里,金垂怜和贵妃不一样,贵妃深居简出,身份地位超然。
皇上不搭理,她们就是完全孤立的存在。
只要自己能填补上身心的空缺,贵妃就没必要背叛,他也用不着强迫立下誓约。
但金垂怜,可是高泰魏的亲传弟子,万一尊师重道大于男女私欲,哪怕只大于一次,那他也危险了。
所以能立誓的话,对吴谦来说当然最好。
吴谦不知道的是,对于金垂怜来说,钦天监的担当,对高泰魏的忠心,在男人面前,都已抛在脑后。
金垂怜也不认为,立下血誓就算背叛。
因为这不也是调查么,而且还能查的更深入,更细心。
不过到时候不向监内回报,那就不能怪她了,怪只能怪血誓。
查是自己的私事,上报是公家的事,金垂怜公私分的很分明。
而只要能查出真相,就不辜负师尊高泰魏,对自己的期待。
换句话说,高泰魏连她的飞剑都修不好,若不是吴谦出手相助,她早就修为大跌。
随着飞剑的破裂,随时有可能身死道消,到时候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忠诚二字。
高泰魏常教导她,要知恩图报,洗脑的目的是让她对钦天监肝脑涂地。
她只是用在了吴谦身上。
试想自己若是死了,也是钦天监的一大损失,所以站在这个角度,高泰魏还得感谢吴谦。
想到这里,金垂怜没有半点犹豫,立即便咬破手指,将一滴鲜血滴落在地上。
很快,吴谦的血誓合约中,又多了一个乙方。
一切尘埃落定,金垂怜了却心事后,红着脸问道,
“公公还有其他过分要求么,不如一起说出来,垂怜全都答应。”
吴谦再傻,也能听出金垂怜想干什么。
好在刚刚在绿乙宫发泄完情绪,此时还处于圣贤时刻的尾声,能够保持清醒。
知道此时若再不节制,给纪清解毒的事,今天怕是要力不从心了。
于是,面对金垂怜血誓之外,提出的另一个要求,吴谦没有惯着她。
“更过分的当然也有,不过咱家虽然血气方刚,但也不能置垂怜于险境之中……”
不惯着她,也不能显得自己不行,于是吴谦找了个无私的说辞。
“你已经消失多时,若再耽搁下去,怕是要惹起其他人怀疑,能忍则忍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金垂怜又不知道,吴谦是怕余粮不足。
见他明摆着有便宜能占,还在为自己的安危考虑,心中感激不已,更是将吴谦敬若君子。
“这种好人,现在不多了……”
知道再等下去,确实会惹得人四处寻找,想起高泰魏的谨慎多疑,金垂怜也冷静下来。
“那就委屈公公了,若是他日有需要,垂怜愿时刻伴公之侧,以报答公公的恩情。”
“快别这么客气了,只要以后你别再带人监视咱家,我就心满意足了。”
吴谦说的是实话,他发现,立誓之前怕被发现乱搞。
如今立了誓,被发现了好像更不太合适。
金垂怜立即点头,这次跟踪,为的就是弄清吴谦到底是谁。
如今既然已经得到最满意的答案,当然没必要再跟着。
而且自己是他的血奴,哪有再为难主人的道理。
想起一切纠缠的起因,金垂怜忍不住好奇,终于说出心中最想问的问题。
“后宫的灵气波动……到底和公公有没有关系?”
第280章 形象倒塌
今年后宫两个案子。
一个是贵妃遇害,另一个就是灵气波动。
如今贵妃的案子,无论对错,在外人看起来,禁卫军都在推动。
唯有灵气波动,一年之内发生两次,钦天监却毫无寸进。
为此,高泰魏不知被骂多少次,已成为钦天监的头等大事。
而这,也是金垂怜和吴谦产生关系的起点。
从吴谦表现出的实力,金垂怜有理由怀疑,他和此事有关联。
面对金垂怜突然的询问,吴谦略做思考后,坦然点头。
金垂怜并未表现出过多惊讶,似乎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
其实这也不难猜,特别是第二次灵力波动,刚好发生在吴谦回宫之后。
且两次都出现在药膳房附近,说和他没关系,金垂怜又怎么能信。
不过现在立场已发生改变,金垂怜得知真相后,不仅没因此欢欣雀跃,反而皱起眉头,隐隐替吴谦担心。
“那吴公公也太不小心了,第一次已经惹出钦天监,何必还要再次冒险。”
吴谦何尝不知此理,问题不就是第二次是意外么。
“咱家也不想啊,可是瓶颈太松,根本压不住境界,我也是不得已才突破的……”
不能说出系统,吴谦只能比葫芦画瓢,说一种类似的情形,来表达自己的无奈。
金垂怜听说过怕修炼慢的,见过无法突破瓶颈的,但嫌瓶颈太小的,她还是头一回见。
不由想起第二次追捕吴谦的过程,好奇究竟是什么境界,能造出这么大动静。
还能让反应及时的高泰魏,都无功而返,拿他没办法。
于是,金垂怜问出第二个想知道的问题。
“公公现在究竟什么境界?”
吴谦知道,此时表现的越厉害,越能让金垂怜死心塌地。
这个死心塌地,与血誓不同,说的是由衷的折服,继而崇拜。
有了这个想法后,吴谦实话实说。
“炼神境圆满!”
大殿陷入极度的安静。
许久之后,金垂怜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自言自语道,“怪不得竟可与监正交手血战后,还能全身而退……”
这话被吴谦听见,瞬间迷糊了,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说谁跟监正动手了?”
“当然是公公你了,整个后宫,谁还能从监正牙缝里溜走。”
吴谦脑子都想炸了,也没想起自己啥时候跟高泰魏交过手。
“我什么时候跟监正交过手?”
还以为吴谦忘了,金垂怜只能提醒道,
“就是上次监正应招,追出宫外那回,吴公公不记得了?”
吴谦当然没忘,只是从始至终也没出过手,更谈不上什么血战了。
“这都是谁告诉你的,不信谣不传谣不懂么。”
既然吴谦记得,金垂怜只能认为他在谦虚了,如实说道,
“是监正大人亲口说的,吴公公就不必自谦了。”
吴谦翻了个白眼,大概想通了关键,笃定高泰魏是在属下面前装逼。
“放屁,他连我影子都没撵上,交个屁的手,想交个朋友都看不见我!”
见金垂怜惊愕的表情,吴谦继续说道,
“你也不想想,一个区区的元婴境,我要是跟他交手,被看见长相后,能让他活着离开?”
在钦天监至高无上的元婴境,到了吴谦嘴里,变成了不值一提的区区。
但金垂怜又知道,吴谦没有半点夸大。
与吴谦比起来,高泰魏的形象瞬间短小起来。
此时金垂怜又想起,在问及对方长相时,高泰魏语焉不详,只说是长的高深莫测。
当时还以为高泰魏说的是禅语机锋,现在看起来,丫的就是没看见啊!
还让自己因长相困惑多日,这不是坑人么!
如此一来,监正已不是短小那么简单,简直就是轰然倒塌。
自己好歹是炼神境的女人,又怎能甘愿做一个元婴境的弟子。
还是个谎话连篇的元婴境。
看清真相后,金垂怜再也无法仰视高泰魏。
只恨自己瞎了眼,被高泰魏耍了这么多年,竟然以为他就是除玄阳宫外天下第一人。
看出金垂怜面色不善,吴谦好心劝道,
“也用不着生气,毕竟是领导嘛,嘴里跑马车也正常。”
换别人说,盛怒之下的金垂怜,定然不屑一顾。
但吴谦一说,金垂怜立马消气,点点头道,
“那你也要小心些,钦天监强者如云,还有各种阵法加持,一旦被围攻,也不是没有危险。”
“不过以后有我帮你盯着,肯定会轻松不少,若是有什么异动,我想办法提前通知你!”
吴谦真的受宠若惊了,没想到不用自己要求,金垂怜就替自己想这么周全。
如此懂事的举动,反而让他心生一丝愧疚。
反思是不是该挤出一点时间,来慰籍金垂怜,剩下的再喂给纪清解毒。
正自纠结之间,金垂怜却先一步开口说道,
“吴公公帮我解开束缚吧,奴家该回去了。”
吴谦这才想起,她还动不了,连忙挥手散去侵入她体内的灵力。
金垂怜盈盈而起,依依不舍的看了吴谦一眼,便向殿外缓缓走去。
吴谦几度想要开口挽留,实在是怕一时失控,留不下余粮去找纪清,只能强忍冲动,默默跟在她身后。
在殿门打开前,吴谦终于还是过意不去,突然从身后抱住金垂怜。
在她讶然回头时,堵住樱桃小口不让她说话。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金垂怜吓了一跳,旋又沉迷在唇枪舌剑之中。
从吴谦的眼神中,她看到了熊熊烈火,和无尽的克制。
她不知道吴谦克制的原因,还以为是担心自己被怀疑,所以才忍住一己私欲。
此情意已毋须言语,只需回应以剑来枪往。
唇分,金垂怜娇羞的看了他一眼,喃喃道,
“前辈受委屈了,来日若天赐良机,奴家定夹道相迎!”
吴谦为其撩起耳边碎发,那是刚刚被自己弄乱的。
“没什么委屈,只要你能安然无恙,咱家就心安了。”
说完便让金垂怜先走,二人分开离去,才更保险一些。
用神识确定人走远后,吴谦才把门打开一条缝,闪身从殿中消失。
此刻他确实被勾的一肚子邪火。
去绘文宫倒是省事了,连铺垫都不用做……
第281章 急公好义
出了药膳房,就开始出各种情况。
打乱了吴谦耕耘整夜的计划。
等他到绘文宫时,天已经大亮。
硬生生从值夜班,变成了赶早集。
进入院内,刚好碰上出来倒水的抱书。
看见吴谦,抱书俏脸一红,依旧是羞涩难挡。
可不打个招呼,又觉得不礼貌,抱书只能忍住娇羞说道,
“副总管早啊,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说完就发现不对,吴谦这么勤快,不用想就知道是为解毒。
一想到怎么解毒,抱书终于按捺不住,不等吴谦回话,就低着头跑回屋内。
吴谦翻了个白眼,想要发几句狠,想起今天已余力不足,只能又忍了回去。
“你跑什么,我有话问你!”
尾随着逃走的抱书,吴谦走入殿内。
抱书一口气跑到寝殿,站到纪清旁边,才敢停下脚步。
纪清精神已经好多了,正坐在镜前梳妆,见状好奇问道,
“怎么了这是?”
话音还没落,就看到吴谦追了进来,眼前不由一亮。
这次中毒后,吴谦每天都起早贪黑的操劳,竟让她有种因祸得福的感觉。
“吴公公来了……”
纪清羞涩的打个招呼。
抱书平静下来后,才想起吴谦说有话要问。
“副总管要问什么?”
吴谦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想问你贵妃醒没,现在还问个屁!”
抱怨完,看见纪清还在梳妆,吴谦早就铺垫好了,哪还等的及,焦急的说道,
“快别捯饬了,一会还得弄乱,咱们赶紧开始吧!”
说着便上前拉住纪清,想要把人往床边拽。
纪清前几天虚弱不堪,一直是清汤挂面的素脸,觉得委屈了吴谦。
今天精神好些,所以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忙着梳妆打扮,只为悦己者容。
哪知还是没赶上,没想到吴谦来这么早,还这么着急,刚进门就直奔主题。
“吴公公吃饭了么,要不我让她们备膳,咱们先吃点东西再干别的……”
纪清不是不急,只是妆容才整了一半,半途而废就白弄了。
所以想借着吃饭的功夫,趁机把妆上完整。
吴谦憋了一路,哪还有那闲工夫,闻言不耐烦道,
“还吃什么,你还怕待会吃不饱?”
明明昨天刚分开,今天却又急成这样,纪清感叹吴谦精神旺盛的同时,心中也升起暗暗骄傲。
认为自己让抱书参与进来,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否则吴谦怎能如此欲罢不能。
纪清只是不知道,吴谦夜里还加了一场,否则肯定更是惊为天人。
拗不过吴谦,纪清只能将胭脂粉黛扔在桌上,红着脸起身随他而去。
路上发现抱书愣在原地,不知是进是退,纪清对她微微点头。
抱书哪还不知娘娘意思,连忙将门窗紧闭,迎接即将发生的恶战。
由于已经是第三次参战,抱书虽然还有点害羞,但也习惯了热闹的场合。
能够平静的进行本职工作了。
凑上去,伺候娘娘宽衣解带,帮吴公公褪履摘冠……
一切有条不紊,熟练的让人心疼。
等把二人拾掇干净,自己才默默解甲归田。
等她这边解完,另一边纪清已经惊叹出声。
抱书也不由感叹吴谦的精神头,是真的足!
眼看连个插手的缝隙都没,抱书只能默默站在后边,悄悄抱住吴谦。
趁他们看不见自己,静静贴着吴谦后背,就像此刻只有只有她和吴谦两人一般。
好好感受着,以往因害羞,未能细心体会的温度。
芳心不由一阵乱颤。
哪知还没等她感受深切,耳边就传来吴谦无情的催促。
“愣着干什么,帮忙推我一下啊!”
抱书立马从美梦中醒来,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抓住吴谦八块腹肌的腰肢。
按要求为其省力。
吴谦瞬间轻松不少,回头看一眼抱书,发现小丫头正俏脸通红。
也不知是激动的,还是累的……
感受着互帮互助的美好画面,吴谦耳边,仿佛飘扬起一阵三字儿歌。
不由轻声跟唱起来……
“哎哟,哎哟拔不动!”
纪清只顾全心受功,根本没空管别的,境界的不断攀升,带给她身心巨大的喜悦。
她能感受到,今天的吴谦格外卖力。
时间和速度的同步增加,使得传功路程越发长远。
直到丹田盈满,无法再炼化更多灵力,纪清也数次看见山巅景色,早已筋疲力尽。
终于明白,自己的极限,根本无法与吴谦抗衡。
再传功下去,怕是毒都不用解,人直接就虚竭而死。
纪清轻拍床面,以一种专业的格斗方式,进行认输弃权操作。
吴谦知道该换人了。
正所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为了纪清的安危考虑,吴谦回头看向抱书,选择从她这一方上岸。
快乐不会凭空消失,只是痛苦的表情,转移到另一个人脸上。
主忧仆劳,主辱仆死。
为了替主分忧,抱书这位忠仆,劳累的死去活来。
由于吴谦是有备而来,爆发出了惊人的天赋,和强大的小宇宙。
这回没走弯路,不取捷径,仅靠着惊人的毅力,就让抱书再也笑不出来。
也让绘文宫世人,知道了一个炼神境的强大。
没有出现主仆同心,其力断筋的画面。
而是双双倒在血汗之中。
【急公好义,道德值+700】
当然了,吴谦也没好到哪去,又或是说还不如两个弱女子。
在某一刻之后,就像是撒了气的皮球。
弹都弹不起来。
【纪清,炼气境七阶】
不过看着纪清连升两个小境界,一切又都是值得的。
阴阳度化功,传功时间越长,传功受益越高!
整间卧房三个活人,却没一个说话的……
而神奇的是,哪怕没人说话,室内也没有安静下来!
就像是寒冬中野蛮人,不断对着空气呵气取暖,呼呵声此起彼伏。
许久之后,吴谦才第一个爬起来。
没有任何夸张,他只是爬了起来,并没有站立。
从床头,爬往床尾,从床上爬到地上,四处寻找着散落的太监袍。
他也想困乏时,倒在原地睡上一觉。
可这里是绘文宫,他要防着有人看到通知皇上。
要防着凤息宫的奸细。
还要防着绿乙宫的眼线。
如今又多了一条,还得防着金垂怜好奇心起,再来监视一眼。
所以,哪怕他早已无力奔走,也不得不走!
想睡觉也得撑到药膳房,那里才安全……
第282章 绑票
吴谦离开时,纪清想起来送行,却根本提不起劲来。
知道若是强行去送,不是爬着出去,就是趴着被抬回来。
想让抱书替她送一程,发现抱书还哆嗦着,也只能作罢。
看出纪清的用意,吴谦怕她累着,连忙摆了摆手,让她继续休息。
自己则步履蹒跚的走出绘文宫,扶着腰往药膳房慢行。
出来后没再出现监视感,让吴谦放心了不少。
可是刚走没多远,就被几人拦住去路。
吴谦定睛一看,发现是栖桐带着两个宫女,不由讶然道,
“这么巧,你怎么也在这?”
栖桐柳眉倒竖,杏目圆瞪,虽然眼底还藏有一丝惧意,可气势却很是凌厉。
回想起刚见她时的模样,恰恰就是这么盛气凌人,吴谦不由生出一种怀念的感觉。
刚要开口调笑几句,问谁惹她发这么大火,却听栖桐叱道,
“别跟本姑娘套近乎,跟我去凤息宫一趟!”
栖桐显然是在强撑,说完便畏缩的退了一步,怕吴谦翻脸。
“额……”
吴谦被她这莽中带怂的架势整懵了。
“贵妃有什么事么?”
见他没有炸毛,栖桐胆子大了些,傲然向前一步,步步紧逼道,
“少废话!让你去你就去,敢误了娘娘的旨意,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知她在抽什么风,吴谦也无力去打听。
只是他此时哪敢去凤息宫,就怕有命进去,没命出来。
倒不是闵凤离有意杀他,就怕闵凤离无意间把他玩死。
“这会子药膳房有急事,等咱家回去睡一觉……哦不对,等我把公务忙完,再过去给贵妃请安。”
栖桐当然没抽风,她也不敢这么强硬。
可这一切都是闵凤离的意思,是娘娘一句一句教她这么说,连语气都不容差错。
她就算不敢,也得硬着头皮硬上。
否则吴谦杀不杀人不知道,但盛怒中的闵凤离,是真敢把她的皮给扒了。
“急什么急,药膳房的事再急,也没娘娘的事大,你要再敢推三阻四,别怪本姑娘不客气!”
栖桐说着最霸气的语言,表情都快急哭了。
因为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只有她知道。
而吴谦对接下来的反应,对她来说是个未知数。
说话间,另两个宫女站到吴谦身后,一副怕他跑了的模样。
吴谦有一点办法,都不会再坚持,可他现在感觉自己被掏空,只想回药膳房睡一觉。
“你不客气也不行啊,要不你让我回去一小会,我打个卯就去行不行?”
他想的是不管那么多,先让他走就行,所以随口应付着栖桐。
栖桐彻底绝望,只能长叹一口气,露出听天由命的表情,对着吴谦身后点点头。
吴谦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便感觉眼前一黑,不知被什么蒙到头上。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你们敢强抢太监?”
吴谦嘴里问着干什么,其实经验丰富的他,心里一清二楚。
自己……这是被绑票了……
而且指使绑他的,还是他的女人,闵凤离。
怕吴谦大喊大叫,引来路人围观,两个宫女立马用力把人按到地上。
将吴谦双手反扣到背后,让他动弹不得,其中一女更是拿膝盖,跪到他后脑勺上。
「哐」的一声。
吴谦脑瓜子着地,本就昏沉的意识更加模糊,黑暗的眼前飘起五颜六色的星星。
大脸被按在地上摩擦,嘴与大地吻在一起,吴谦含糊不清的嘟囔着。
“艾康特补锐撕啦!”
三女对视一眼,没人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不过既然连话都说不清楚,那就行了!
由于没把栖桐当外人,吴谦当然不会对她们警惕。
再加上背后两个宫女,虽然动手套头,但也没用什么法术,更没什么杀人掠货的恶意。
所以无论是神识,还是系统,都未提前示警。
再加上吴谦疲惫不堪,根本没什么防备。
以至于炼神境的大神,竟被三个炼气境的宫女给控制住了。
此时吴谦已经猜出,一切都是闵凤离的意思,否则栖桐不敢这么动手。
所以就算遭到美丽的待遇,吴谦也不能真的动手反击。
更何况她们也没太大恶意,只是下手重了点而已……
见吴谦受制于人,也始终没有动手的意思,栖桐这才终于松口气,小声说道,
“把人押回去!”
吴谦虽然没动手,却不代表会乖乖听话,闻言立马瘫在地上耍无赖。
“哎呦,我受伤了,我动不了了……”
既然是奉命行事,那么栖桐所摆出的强硬态度,动机就不简单了。
说明闵凤离正值盛怒之中,否则也不会让她们如此。
闵凤离为什么发威?
为什么选在离绘文宫这么近的地方下手?
吴谦就算再昏沉,也能想出和纪清有关。
又或是不止纪清,而是自己回宫没去请安,之后所有都是过错……
如此一来,吴谦更不敢去了,躺在地上打滚。
见状,两个宫女也无计可施,毕竟娘娘说过,不准真的伤了吴谦。
于是只能为难的看着栖桐,等她拿主意。
栖桐哪有什么好办法,只有她知道,娘娘看似不让她们伤吴谦,实则为保护她们。
要不吴谦真还手的话,她们三个早就灰飞烟灭了。
若换其他人,打一顿按走就行,但如今是吴谦,栖桐还能怎么办。
看着不断撒泼的吴谦,栖桐当机立断道,
“看我干什么,直接抬走!”
两女知道也只能如此,于是撸起袖子,把人抬了起来。
吴谦就跟个大泥鳅似的,不断扭动着身子。
见二女吃力,栖桐咬着牙也凑了上去,三人合力扛起吴谦,快速往凤息宫跑去。
好在路上吴谦逐渐不再反抗,让三人轻松不少,速度也随之加快。
到了凤息宫。
把人抬到闵凤离面前,三人小手一撒,吴谦便摔落下来,在地上滚了两下,不再动弹。
闵凤离本来覆满冰霜的凤脸,见状升起一抹茫然之色,疑惑的看向三女。
栖桐也吓了一跳,抬走之前还活蹦乱跳的,怎么到地方就不会动了。
连忙上去踹两脚,焦急的说道,“还不拜见娘娘,你别装死啊!”
吴谦依旧一动不动……
第283章 张家施压
安静的大殿中,响起踹人的声音。
随着栖桐两脚下去,吴谦晃了一下,依旧没有动弹。
这下闵凤离真慌了,以她对吴谦的了解,被这么踢的话,早就蹦起来发飙,又怎会一动不动。
闵凤离快速跑过去,一把推开栖桐,嗔怒的瞪她一眼,怪她对吴谦如此粗暴。
栖桐委屈不已,却也不敢反抗,只能老老实实待在一旁。
闵凤离蹲下身子,一把拽开吴谦头上的麻袋,检查出了什么问题。
只见吴谦双目紧闭,四面朝天张着嘴巴。
看起来……就像死了一样……
栖桐三人见状,吓的俏脸苍白。
闵凤离眉头紧皱,连忙探指放在吴谦鼻下,发现还有微弱的呼吸,这才松了口气。
“昏了?”
闵凤离说着,用凌厉的眼神,看向栖桐。
三个人立马跪在地上,栖桐颤抖的说道,
“娘娘恕罪,我们只是按您的意思,对他凶了点,但并没有伤他。”
另外两个宫女连连点头,生怕娘娘误会。
闵凤离也知道她们不敢,可若没发生什么,吴谦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地上传来微弱的鼾声……
声音虽小,但在空旷的殿内,也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目光不约而同看向吴谦,闵凤离更是一脸错愕。
“睡……着了?”
栖桐松了口气,连忙将抓人过程说出来,表明她们的清白。
“滚出去!”
既然人没事,闵凤离也懒得再听解释。
觉得其他人聒噪,怕吵醒吴谦,便不耐烦的把人撵走。
殿内只剩她一人后,才重新回到吴谦身边。
看着熟睡的吴谦,闵凤离满脸都是关心,哪还有功夫生气。
“这得累成什么样,才能睡这么安详?”
闵凤离不用想就知道,吴谦是干什么累的。
纪清的境界,足以说明一切。
今天就是因此抓他,但并不是闵凤离真的心生怨恨,又或是不让他见纪清。
而是知他为纪清传功后,心里有些不舒服,想借此拿他撒气。
顺道提醒吴谦,就算有别的事情,也不能忘了自己。
他只顾着给纪清传功,而一直不来找自己,这才是症结所在。
不过此时再回头想想,他也是为了救人,还为此奋不顾身,累成这个样子。
闵凤离更加心疼了。
一人将吴谦扶起,轻轻放到凤榻上,让他好好补觉,自己则静静陪在旁边。
看着吴谦的英俊侧脸,苍白的脸色,反而勾勒出妖魅的气质。
“要是能天天这么睡在一起,该多好……”
闵凤离看的出神,只觉得此时无比心安,不知何时也睡着了。
一直到了晚上,吴谦才幽幽转醒,睁开眼睛,迎面看见凤舞呈祥的殿顶,不由吓了一跳。
“卧槽,这是哪啊?”
这一觉虽然把精神养足,却也把他给睡迷糊了,感受到胸前搭了只小手,连忙转头看去。
发现闵凤离正静静躺在一旁。
吴谦瞬间清醒,终于想起睡前的事情,更加心惊肉跳。
“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睡贵妃榻上了?”
“难不成……”
吴谦想到一个可能,顿时冒出无尽屈辱感。
“难不成报应来的这么快!刚想迷倒柳双乔下手,自己就在迷睡中失身了???”
吴谦连忙往身下摸去,发现裤子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再次看向闵凤离,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醒了,正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
吴谦大吃一惊,收回摸裤子的手,故作轻松道,
“贵妃您醒了,再睡会吧……”
闵凤离坐了起来,娇哼一声道,
“吴公公可真是日理万机,躺地上都能睡着。”
吴谦哪敢在这事上纠缠,起身搂住闵凤离,转移话题道,
“都是为了工作,贵妃找我有什么事?”
闵凤离何尝听不出在避重就轻,冷哼一声淡淡道,
“我能有什么要紧事,别耽误了公公的大事!”
见打岔失败,吴谦露出苦笑,准备拿出制胜法宝,以实际行动为闵凤离降火。
探出两只爪子,抓住闵凤离的软肋,刚要凑上去,却被闵凤离一把推开。
“上一边去,累成这样还不老实,你不想活了!”
第一次遭到闵凤离拒绝,可吴谦却心生感激,因为话语中的关心是藏不住的。
同时,藏不住的还有那些苟且之事。
看来,闵凤离已经知道自己为啥累了……
“贵妃息怒,我也是为了救人,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闵凤离翻了个白眼,不信道,“说的就像在此之前,你跟纪清多清白似的!”
吴谦虽然不清白,但也没那么不堪。
笃定闵凤离只是猜忌,没什么实际证据,吴谦连忙保证道,
“天地可鉴,在此之前纪贵妃还是处子之身,绝没有深入交流!”
他说的是实话,以往都是浅浅的交流,确实没真刀真枪的伤害过彼此。
见他说的信誓旦旦,闵凤离也迷惑了。
就像吴谦想的那样,她也没证据,只是通过探到的细节进行猜测。
不给闵凤离思考的机会,吴谦继续说道,“不用在意那些细节,重要是咱家对贵妃的一片真心!”
说完又缠了上来,认定想彻底解决问题,还是得付出行动。
哪知被再次离推开。
闵凤离被他捏的浑身难受,若不是心疼吴谦,早就化悲愤为力量了。
意乱情迷之下,也难以再维持怒意,只能虚张声势的瞪他一眼。
“我这边为禁卫的事操碎心,可没你那么多闲工夫!”
接着便把禁卫的最新消息,告诉吴谦,以此打消吴谦的念头,也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张家动用所有关系,在朝堂内外同时施压。
痛斥禁卫军钦天监匪盗行径,杀人放火,抢夺宝物。
把两个地方一起给告了,目标直指背后的皇家。
不仅如此,还拿出被抄没的还阳草证据,公之于天下。
证明此物张家收藏多年,且数量从未发生变动,根本与贵妃遇害无关。
而如今这么对他们,只是皇家过河拆桥的借口。
事情闹的很大,禁卫军压力更大。
就连地处北境的闵家,也受到波及,被一众宗门世家责难。
不得不送信入宫,悄悄提醒闵凤离小心行事。
一牵涉到家族,闵凤离就有些犹豫不决,后悔怎么就惹到张家了。
第284章 吃饱了再走
若只有闵凤离自己。
深居后宫,没人能把她怎么样,可以不用理会。
不过闵家是江湖世家,又没有皇城保护,家族底蕴也远不如张家雄厚。
一旦和张家冲突,就算有闵凤离这位皇亲国戚撑腰,也扛不住几个回合。
闵凤离很清楚,张家闹出这么大动静,只是为了造势。
待势头起来后,便会是各种各样的报复。
而闵家执掌禁卫军,肯定在张家报复之列。
所以闵凤离压力也不小。
吴谦听完,露出深思之色,想到其中关键处,沉声问道,
“那……皇上的意思是什么?”
当着贵妃面提皇上,吴谦还是有点心虚,又不得不问。
因为只有他知道,此事本就是皇上借查案之名,在打击大家族。
所以其他一切都不是问题,重在皇上什么意思。
闵凤离倒没觉得,当着小白脸说皇上有什么不妥,或许是对这位名义上的夫君,根本没什么印象。
“倒没说什么,只是催促禁卫军抓紧审问,尽快查办。”
听闻此言,吴谦安心不少。
按闵凤离说的,无论宫内宫外都这么大压力,皇上却没急着放人,还催着继续审。
这何尝不是一种暗中支持。
吴谦更加确定了圣意,也替自己松了口气。
因为他一直怕皇上扛不住压力,先把自己给扔出去背锅。
“贵妃先不用担心,只要皇上不松口,张家应该无暇对付你们。”
见闵凤离面露疑惑,吴谦也不再卖关子,解释道,
“因为这本就是皇上的意思,否则哪会让我带着禁卫军去抄家,更不会派钦天监保护。”
闵凤离陷入沉思,不得不承认吴谦说的很有道理。
她不是没想过这点,只不过没吴谦身在局中,看的这么透彻。
只是惯性的认为,没人敢触怒张家,皇帝也不例外。
而这次的抄家,也只是为了走个过场,误打误撞才抓了这么多人。
“皇上有这么大胆?”
吴谦无言以对,在这个世界,大家族的威势要超过皇室,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他也很无语。
或许这就是皇上为何针对张家的原因。
“也没什么大胆不大胆,都死了俩贵妃了,再畏首畏尾,皇家颜面也太不值钱了。”
闵凤离点点头,终于接受了吴谦的说法。
“那我就让禁卫军静观其变?”
“没错,慢慢审慢慢查,如果咱家没猜错的话,很快就会有新的行动,到时候就能确定我说的对不对了。”
吴谦睿智的说道。
以现在的状况,要么把张家彻底铲除。
要么对张家的盟友动手,以此震慑。
无论哪一种,都得付诸于行动。
闵凤离答应下来,立即喊来栖桐,让她派人去给闽侯迢传令。
紧接着二人商定,一旦有什么新消息便通知他。
确定圣意之后,吴谦的心又活动起来,心想离月镜辞手刃仇人,又近了一步。
有闵凤离之助,只要下一步还有针对张家的行动,他就能跻身其中。
到时候一定要带着月镜辞。
正事说完,吴谦已经蹦下床,焦急的说道,
“哎呀,药膳房还有事等着咱家呢!”
不信他养足了精神,会舍得回药膳房,闵凤离没好气说道,
“你确定是药膳房,而不是绘文宫?”
吴谦被拆穿,也没太紧张。
因为通过闵凤离的表现,他已确定了贵妃的态度,并不是蛮横无理。
于是老脸一红道,“为贵妃服务,也是药膳房的职责嘛!”
“不准走!”
吴谦急了,人命关天的事,若是闵凤离不放人,那纪清就真的危险了。
刚要再软磨硬泡求饶,却听闵凤离淡淡说道,
“我已安排了晚膳,让你吃饱喝足,再去找纪清玩命!”
如此暖心的举动,让早已饥肠辘辘的吴谦心中一热,脱口而出道,
“多弄点灵兽牛羊鞭,内外大腰子啥的……”
说一半,看出闵凤离脸色不善,赶忙补救道,
“那玩意有嚼劲,好消化!”
闵凤离不再回答,冷哼一声,率先坐到桌案前,清声道,“传膳吧。”
吴谦刚坐下,殿门便被推开。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俏丽宫女手捧餐盘,将一道道精致美食放于桌上。
虽然没什么灵兽身上的硬件,但是枣大的枸杞,和萝卜大的野参,这些大补之物吴谦还是认识的。
不由对闵凤离心存感激,知道这位面冷心热的贵妃,是真怕自己死纪清身上。
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佳人,却在无微不至的关心自己,吴谦涌起罕见的愧疚。
“凤离……我……”
被吴谦炙热的眼神盯着,闵凤离芳心乱跳,根本不用说什么,就知道他想表达的情意。
闵凤离故作不耐烦道,
“行了我知道了,快趁热吃吧,等救了纪清就不准你这么胡闹,还要不要命了!”
吴谦连忙点头应是,心想等我将小红找回来,帮月镜辞报了仇,补偿金垂怜的亏欠,再推翻了柳双乔……
越想越没头,吴谦瞬间愣了,才发觉自己竟然欠了这么多香火债。
常听说漂资不能亏欠,而自己更牛逼,欠了这么多炮……
第一次因女人生出疲惫,自己是不是太放纵了?
见他愣着还不动筷,闵凤离以为是被自己感动懵了。
恨其不争,拿手指在他额角狠狠点一下,心疼的说道,
“让你吃东西,发什么呆!”
说着便夹起一块灵芝,塞进他嘴里。
就这样,好好的二人聚餐,变成了官方投喂。
直到把所有能吃的,都填进吴谦肚子里,闵凤离才心满意足,放他挺着肚子离开。
出了凤息宫,吴谦还在一步三回头,不断回首张望。
不是舍不得闵凤离,而是怕有人跟出来。
确定无人后,吴谦才加快步伐,朝着远方狂奔。
他原本的打算,是离开绘文宫后,便回药膳房补觉修整。
待养足精神,将公务安排妥当,再赶回绘文宫继续救人。
哪知被金垂怜一折腾,一步错步步错。
又是绿乙宫,又是凤息宫,将他的计划完全打乱。
现在既不是早上,也不是晚上,而正巧是夜深人静的子丑交时。
回药膳房嫌太晚,去绘文宫又嫌太早……
“也不知纪清和抱书,有没有恢复体力。”
有那么一瞬间,吴谦觉得自己就像只赶场的鸭子……
好像从没穿越过一样……
第285章 鞠躬尽瘁
夜色中,矫健的身影一跃而过。
虽然巡逻的禁卫众多,但无人发现这道诡异的黑影。
这就是炼神境全速施展身法。
当然了,吴谦是伺机而动,专挑禁卫转头之时潜行。
很快他便潜入绘文宫。
由于这段时间来的太勤,为免被人看到,传出什么谣言。
所以近两次吴谦都是放着门不走,凭自己本事来去自如。
反常的是,这回殿门外没有抱书的身影,吴谦只能自己进去。
轻轻推开木门,吴谦在黑暗中走到床边,发现抱书原来一直没走。
还待在纪清旁边,两人躺在一张床上。
看衣着样貌,似乎自吴谦离开,她们便一直睡到现在。
“也好,省事了!”
吴谦当然也不会客气,将房门关好后,迅速与二人看齐。
然后轻手轻脚踩着柔软的绣绵,跻身二人之间,成为搭起主仆的桥梁。
身在戒律森严的皇宫,尊卑秩序不能不顾,这点吴谦很明白。
瞬间定下顺序,以纪清当做压轴,而抱书为开堂彩。
这样做,当然有这样做的好处,让抱书先走一步开路,可以让虚弱的纪清少遭些苦头,
抱书两眼弯曲,嘴角上扬,就算睡着也一股子魅惑劲。
不知正做着什么美梦。
吴谦看着抱书的俏脸,把他往里轻轻推了推,给自己腾点地方。
下一刻抱书眉头一皱,睫毛轻微颤抖,现实与梦境完美融合,美梦悄然成真。
没多久,抱书不知怎么醒了过来,就出现一种错觉,似乎是梦境照进了现实。
看着四周的床幔无风飘扬,抱书终于觉察出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瞬间大吃一惊。
好在吴谦早有准备,在她喊出声之前,连忙捂住嘴说道,
“别开腔,是我!”
听着熟悉的声音,跟梦中人一模一样,抱书瞬间放下心来,感受吴谦的善意,小声说道,
“副总管,你怎么又来了,你不知道累么?”
或许是见面多熟悉了,也可能是纪清还没醒,只有两个人面对面。
没有旁观者的时候,抱书表现的自然许多,说话也不再那么羞涩。
吴谦轻叹一声,“累也没办法,我得帮贵妃解毒啊……”
怕吵醒纪清,两人都不敢大声说话,一切皆在窃窃私语中,有条不紊的进行。
抱书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像是在说,
“给贵妃解毒怎么解我身上来了。”
吴谦当然不服,暗中较劲狠狠敲打抱书几下。
“你懂什么,这叫公欲行其事,必先利其器!”
抱书当即又翻了个白眼。
这回不是她主动翻的……
不过她也听明白了,吴谦这是怕纪清脱水,拿自己先当磨刀石了。
可是明白归明白,抱书也没空去抗议了。
只能翻着白眼,任由吴谦作弄。
果然,等吴谦变的油腔滑调之后,便抽身而退。
抱书虽然不甘心,但也不敢跟娘娘争宠,更何况吴谦确实是在解毒。
于是在吴谦转过身,去忙活时。
她便小心翼翼的过去,自觉帮吴谦摆正姿态。
果然,这回纪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便舒展开来。
考虑到纪清的虚弱,吴谦尽量轻拿轻放,尽量不弄醒纪清。
让她可以边睡觉,边接受传功。
在抱书的帮助摆正下,纪清果然一点没有察觉,还露出一个甜蜜且满足的笑容。
纪清和抱书不同,其实她本来没做什么美梦。
但是梦境中突然涌现出无边灵力,让她的梦境瞬间转为传功。
且梦境中的感受如此真实,就像切身体会一般,才不由露出笑意。
只是苦了吴谦一人,又不敢弄醒纪清,又不敢尽兴。
撑着疲惫的身躯,用龟行的速度推进传功进度,毫无快意可言。
其中苦楚不足与外人道,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咽。
因为阴阳度化功,传功时间越久收益越大,相较于纪清的安危,自私的快意已不值一提。
最后,连抱书都心生不忍,看着满头大汗的吴谦,贴心的为其拭去汗水。
此时她终于相信,解毒是个苦差事!
就这样过了许久,直到睡梦中的纪清达到极限,浑身灵力已无法承载更多。
梦境中出现一方荒芜大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满花草树木,如春回大地。
纪清瞬间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熠熠生辉。
恰好和吴谦关心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二人默默对视,纪清哪还不知发生什么,看着垂死挣扎的吴谦,心疼道,
“公公辛苦了……”
“纪清不负所托……已将还阳草悉数炼化,谢吴公公再生之恩!”
只说炼化,不提解毒,话外之意不言自明。
这一夜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纪清由炼气境境七阶,一跃跨入筑基境。
修炼速度之快,连天骄也无法企及。
通过境界的攀升,也能看出,这次用了多久。
前边数次传功,才升至炼气境炼气境七阶。
可这回仅用一次,就跨越了炼气境后期三境,还一举突破了筑基瓶颈。
所达到的传功体量,比上几次加起来的总和还多。
以时间和效果成正比来看,可见持续的时间有多长……
就这么说吧,无论是穿越之前的专业领域,还是穿越后的身经百战。
吴谦就没这么长寿过!
到最后纯粹就是呆板的重复,大脑一片空白,已经完全忘记在做什么……
麻木之处,甭说快意,连痛苦都忘的一干二净。
在得知纪清突破后,吴谦先用系统进行探测。
【纪清,筑基境一阶】
确定无误,吴谦长吁一口浊气,轰然倒在一旁。
仿佛被抽骨抽筋般,全身上下瘫软无力,连眼睛都睁不开,最多就剩一个支棱。
出气多入气少,哪还顾得上什么私欲,能不死就不错了。
随着吴谦的倒下,纪清也松了口气。
因为吴谦再不倒,又要轮到她扛不住……
纪清刚刚突破境界,本还虚弱无比,可看到吴谦的惨状,吓的瞬间精神起来。
没等她来到吴谦身边,一身轻松的抱书,已先一步扑了过去,搂住吴谦的脑袋,焦急道,
“副总管!副总管你怎么了!”
“副总管你快醒醒啊!”
纪清也赶过来,紧张的喊着吴谦。
伴随着两人的呼喊,吴谦缓缓睁开眼睛,无力的抬起一根手指,指向不远处唯一的支柱。
无力道,
“拜……托了……”
【鞠躬尽瘁,道德值+1000】
第286章 一日两夜
不是吴谦鬼迷心窍。
实在是操劳半宿,却依旧不得要领,心有不甘。
现在吴谦只以为,若是再不能释放一下负面情绪,真有痰迷心窍的生命危险。
所以哪怕不能动,也得为自己争取。
知道了吴谦的愿望,受其恩德的纪清,当仁不让。
立即带领着贴身宫女抱书,为其分忧。
最终在二人的齐心协力下,吴谦终于再次昏了过去……
没办法,炼神境圆满虽然几近无敌的存在,也架不住连夜的操劳。
若只是体力活倒也没事,但吴谦可是在传功!
阴阳度化功的传功过程,实际就是不断调动自身灵力的过程。
通过所调动灵力的驱动,经过阴阳调和,再转化为新生之力,供对方吸纳为己用。
最致命的是,这个过程灵力是一丝一毫在调动,因为高境界一次性调用太多,低境一方根本承受不住。
与温水煮蛤蟆相似,煮的时候不觉得热,觉得烫的时候,已经熟了。
所以此时的吴谦,犹如全身心施了半夜的法,炼神境也扛不住。
他只记得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卧槽,干晕两回,太他娘丢人了!”
黑暗中,吴谦残存的神识,跳出系统面板,确认一下现在攒了多少道德值。
【姓名:吴谦】
【修为:炼神境九重100%可突破】
【慧根:仙慧根1%】
【命根:1】
【道德值:6800】
【魔种值:2600】
【功法:龙虎伏阳功(仙阶极品)100%】
【术法:天地剑人(神阶极品)100%,大雷阵(仙阶珍品)100%……】
【法宝:吴谦的净身刀(神品)1%,火乾流冥(神品)2%】
加上刚刚获得的1000道德值,只有6200点,突破一次需要700点……
对于不足半数的成功率,这点道德值似乎有些不够看。
而且突破所产生的灵气动荡,也让吴谦投鼠忌器,不敢在宫中轻易尝试。
于是乎,吴谦就把目光投向了慧根一栏。
还差最后一阶,就能到达封顶的神慧根。
这个境界,想找增加成功率的丹药,基本不可能。
那么提升成功率的方式,只剩下唯一的慧根。
虽不知效果如何,但凭借以往的经验,增加个百分之二三十,应该不在话下。
对于又黑又坑的系统来说,七八成也有点虚,但总比五成要好些。
因为照这个调性,五成比现在的自己还虚!
仙慧根的提升难度,已经达到系统极限,每1%需要100道德值。
总数需要一万!
自己累晕两次,才攒了这么点,想凑够还需更加努力才行。
正盘算着该如何更快攒点数,系统突然蹦出提示。
没错,就是在吴谦昏迷的黑暗中,提示从天而降,把吴谦吓了一跳。。
【叮,恭喜获得好人卡,命根+1】
“卧槽?!?”
虽然不是正心心念念的道德值,但忽然多了条命,也让吴谦如沐春风。
立马猜出,这是外边的两女,有谁诚心说他是好人了!
不是纪清,就是抱书。
纪清可能性更大,因为毕竟刚救了她。
也许是受到命根的刺激,吴谦耳边隐约传入说话声,同时人也幽幽转醒……
“吴公公真的是个好人,他就那么一点一点的蹭,不敢太快,也不敢大意,就怕把娘娘弄醒了……”
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抱书的哭诉。
正在告诉纪清,刚刚他无私奉献的壮举。
就像是人死后,在诉说着生前的善行。
而听动静,纪清也在隐隐抽泣,更是把气氛烘托到极致。
“好家伙……还他娘猜错了……”
吴谦缓缓睁开眼睛,嗔道,
“哭什么哭,咱家又没死!”
说着,就要挣扎爬起来。
纪清连忙过来,将吴谦扶起,一边让抱书倒参茶端来,亲自喂吴谦喝下。
吴谦被整的不好意思,娇羞道,“让二位见笑了,这点小事都扛不住。”
纪清拼命摇头,她和抱书刚刚已经讨论过此事,猜出修为的精进,应是以损耗吴谦为代价。
而吴谦连续多日,其操劳是二女亲眼所见,脸上的疲倦,也是肉眼可见的增长。
不仅有黑眼圈,还瘦了一圈。
吴谦看看窗外,见天还未亮,不由长叹一口气。
“天还没亮呢啊,看来也没多长时间,是咱家老了不中用啦!”
纪清同样不好意思的摇摇头,轻声道,“公公自谦了,现在是第二天晚上……”
吴谦一时间有些恍惚,愕然道,“我昏了这么久?”
纪清脸羞得都快埋进胸口,“不是的,公公只昏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
吴谦无言以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晕了。
饶这么着,就算不传功也扛不住啊!
没死就不错了!
感谢闵凤离的大补套餐馈赠。
不过知道真实情况后,吴谦心里倒是舒服些,原来自己还没老!
喝完了参茶,吴谦精神不少,揉着最疲惫的地方,检查过度磨损是否留下隐患。
抱书误会了他的意思,连忙接过手中的活计,生怕吴谦累着。
“吴公公要不歇歇吧,娘娘已经筑基了。”
见状,吴谦苦笑摇头,直言只是简单的设备测试,与正式量产无关。
纪清此时记起什么,突然说道,“刚刚栖桐来过一趟。”
吴谦大吃一惊,还以为闵凤离又要绑票,连忙问道,
“她来干什么?”
“你别怕,闵娘娘并没怪罪。”
见他紧张,纪清连忙为其顺着胸口,解释道,
“而是让栖桐传信,药膳房昨天找你两次,都被她以你在凤息宫挡差,不过怕是不能挡太久。”
吴谦连连点头,昨夜本是准备回去的,一不小心就耽搁到现在。
两天两夜没见人,吴厚肯定着急。
“急就急吧,一天到晚也没个正经事。”
不是坑自己,就是嫌自己活的太简单,吴谦也懒得陪着着急。
不过,也不能一直躲在绘文宫,消息传出去,对纪清也不利。
想到这里,吴谦便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发现已经养足精神后,便准备离开。
这时纪清继续说道,
“还有,绿乙宫的隆姑姑,也来找过你。”
第287章 寸步不让
昏了一次,被皇城最大的两个寝宫点名。
整个后宫,也只是吴谦能有此待遇。
隆兮瓮找他有什么事,不用想就能猜的出来。
肯定和暗算柳双乔有关。
吴谦听了之后,立马头大。
刚助纪清筑完基,工具都没擦干净呢,又来了排队的柳双乔。
让他如何能没压力。
正想着该怎么应对,突然觉得不对,吴谦愕然道,
“不对啊,她怎么知道我在绘文宫?”
此事对纪清不利,吴谦不能不在意。
抱书帮忙解释道,“隆姑姑说在药膳房找不到你,就想到娘娘这了。”
吴谦点点头,自己救过纪清,她能想起这里也不奇怪。
此事比吴厚还不正经,急的是隆兮瓮,吴谦就更不着急了。
穿戴整齐后,吴谦与两女吻别,终于安全离开绘文宫。
临走,还不忘嘱咐纪清,抓紧修炼龟缩功,炼成之前千万别乱跑,以免被人看出破绽。
之后便回到药膳房,此时天还未亮,吴谦回房一头扎进小翠怀里。
小翠朦朦胧胧之间,发现吴谦回来了,立马强提精神说道,
“副总管,总管一直在找你,你去哪了?”
“我就在凤息宫啊,贵妃不放人我也没办法啊。”
小翠眨了眨眼睛,疑惑道,
“可我奉命去凤息宫两趟,只见了娘娘,没看见你啊。”
“额……”
吴谦这才知道,原来派去凤息宫的人是小翠。
吴厚还挺聪明,知道派去过一次的小翠。
当然了,也可能是太监没人敢去。
“我干着活呢,你当然见不着我……”
“干活不是更应该和贵妃在一起么?”
小翠一脸懵逼的问道,迷迷糊糊之间,把实话给问出来了。
知道已被小翠看破,吴谦瞬间无言以对,赶紧劝道,
“你困迷糊了,赶紧睡吧,天亮我就去找总管。”
说完以身作则,先闭上眼睛假装睡了过去。
虽然昏迷中补充不少精力,但相对于损耗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所以吴谦闭上眼睛后,很快就真的睡着了。
再睁开眼时,已到清晨,小翠也已不在身旁。
吴谦打了个哈欠,经过一夜睡眠,终于精神充足浑身轻松。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院中,众人已集合完毕,正在听候小翠的安排。
吴谦不在这几天,小翠已顺理成章的接过重任,替他履行副总管之职。
其他人没一个敢反对,就连一向觊觎权力的小柜子,也老老实实。
毕竟小翠是吴谦同床共枕的人,他就算不满,也挑不出什么理来。
吴谦当然更没意见,乐得有人替他分忧,散漫的站在一旁,看着小翠从容自若的指挥众人。
小翠说完后,回头看见吴谦,俏脸顿时通红。
“奴婢怕副总管起不来,所以自作主张,帮您先把活干了。”
“干的好,这些以后都是你来吧,刚好咱家可以多睡会。”
突然想起吴厚,小翠连忙提醒道,“你怎么还不去见总管,他一直在找你。”
吴谦理直气壮的说道,“急什么,先去吃点饭再说!”
如今这个时间点,其实众人都吃过了,不过小翠细心的为吴谦留了饭菜,就等起床后喂他。
吴谦也是笃定此点,才一点不怕饿了肚子。
偌大个饭堂,只有他和小翠两人,却也吃出了千军万马的动静。
从凤息宫那顿饭之后,吴谦干了两天重活,就喝了两口参茶,肚子当然饿了。
眼看留那些吃的,被席卷残云般喂了进去,小翠后悔留的太少了。
“要不要奴婢再去尚膳监一趟,给副总管再要点饭?”
吴谦堂堂一个副总管,怎能要饭吃,闻言拍了拍肚子,差不多有个四分饱。
当即便打消小翠的念头,随口问道,
“尚膳监现在怎么样了,如今又开始备膳,是恢复正常了么?”
小翠摇摇头,
“恢复正常哪那么简单,只是司礼监不敢断了后宫的粮,派去两个太监应急,勉强能维持运作。”
一监的大公公都没了,想恢复元气确实没那么简单。
吴谦点点头表示了解,只要天天能有饭吃,他才懒得管尚膳监的事。
半饱喝足,吴谦给小翠打了个招呼,便起身向内院走去。
是时候见总管了。
哪知还没等到地方,刚走到内院门,就和吴厚迎面碰上。
一见他,吴厚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急着找他,吴谦回来却也不知言语一声。
若不是从小柜子那得到消息,吴厚到现在还蒙在鼓里,怎能让吴厚不着急。
“你回来怎么也不来复命!”
因小红离宫的事,吴谦本就有意见,这才故意消极怠工,明知吴厚寻找,也不急着过去。
“总管不是说,药膳房的事都瞒不过您么,我以为您早就知道我回来呢。”
这牛逼吴厚还真吹过,而且还是经常吹,立马被怼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当即大发雷霆。
“你又跑哪鬼混去了!”
吴谦好整以暇,吊儿郎当的掏着耳朵,无所谓道,
“去给贵妃当牛做马了。”
吴厚得到的消息,是吴谦一直在凤息宫,理所当然的以为吴谦在说闵凤离。
“你是药膳房的副总管,不是她凤息宫的贴身太监,不在药膳房盯着,老待在那算怎么回事!”
语气严声厉喝,显示出正在气头上的心情。
吴谦当然没被吓到,闻言实话实说道,
“您老说的简单,闵贵妃叫哪个太监敢不去,去了的太监哪个敢说走就走。”
“还说药膳房副总管,副总管能值几个钱,上个副总管怎么死的您也知道,您还是觉得我活的太简单了是吧?”
吴厚此时终于发现不对,吴谦今天寸步不让,虽算不上直接顶撞,但针锋相对,说话阴阳怪气,显然不想大事化小。
人就是这样,像弹簧一样。
见吴谦来脾气了,吴厚反而抑制住怒火,认为不能跟年轻人一般见识。
“你今天怎么回事,咱家怎么惹着你了?”
吴厚话语虽是质问,但语气比之刚刚已经好了许多。
吴谦先翻了个白眼,然后恭恭敬敬道,
“总管可折煞小的了,有什么事您尽快吩咐吧,别耽误我去找小红!”
吴厚愣了一下,终于明白了症结所在,当即长叹一声。
语重心长道,
“年轻太监要以事业为重,不要因镜花水月,误了自己的前程……”
话还没说完,吴谦扭头就走,没好气的扔下一句。
“你不说拉倒,自己个磨刀玩吧!”
第288章 耍性子
在吴厚心中,吴谦一直是老实本分的孩子。
虽然平时作风有点问题,但还算乖巧。
没想到还是因为女人,爆发了小脾气。
可他现在表现出的能力,不止吴厚觉得尚可,就连皇上也赞不绝口。
已经让吴厚觉得接班人非他莫属,根本提不起要惩治的念头。
更遑论像他从前那样,看谁不顺眼,就直接撵出药膳房了。
如今要是没了吴谦,他第一个怅然若失,反倒成了他不敢得罪吴谦了。
见吴谦要走,吴厚正事还没说,哪能放人。
连忙在后边呼喊道,
“你走什么,咱家还有事没说呢!”
“让你说的时候你不说,现在我要上茅房,您老回去候着吧!”
吴谦脚步不停,说着真拐弯往茅房走去。
吴谦的想法也很简单,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反正以后也得出宫找小红,宫外自己有无衣巷和两大宗门做底牌,还怕混不下去不成。
底牌也是实力,实力就是底气,如今吴谦有了足够底气,形势瞬间逆转。
俩人的争执声,顿时引来众人围观,连小翠都躲在树后偷看。
看着吴谦在前面走,吴厚在后边追,众人心中震惊不已。
明白太监之光终于把魔掌,伸向了自家的药膳房,看样子连总管都拿他没办法了。
如此一来四个小太监,不敢再心存非议,只求以后能好好表现,别惹到这新起之秀。
小胡子更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庆幸自己选对了人。
小红则没想那么多,只是眼中射出更浓厚的爱意,远远在吴谦身上拉了个丝。
“看什么看,都不用干活吗!”
好歹是总管,被众人围观追着副总管,吴厚面子哪能挂的住,当即停下脚步暴喝道。
众人还没见过总管发这么大脾气,当即吓的一哄而散。
待吴厚再追上去时,吴谦已经躲到茅房里。
吴厚只能隔着墙朝里劝道,
“你看看你,怎么还急了,咱家不是怕闵贵妃对你不利么!”
吴谦丝毫不为所动,冷哼一声不屑道,
“我都去多少回了,原先怎么不见你害怕,现在倒是成菩萨了,当我三岁小孩呐?”
吴厚闷闷不乐,心想那时候不是皇上没看重你么,咱家就算着急也没办法。
而现在有了皇上的暗中授意,他当然不再畏惧凤息宫。
不过这些都是秘密,吴厚苦于不能说出口,只能含蓄的提醒道,
“这不是形势在变,在贵妃的案子上你居功甚伟,自然受到各方重视,咱家让你小心点而已。”
话虽说的委婉,但知道内情的吴谦,一眼就听出关键所在。
看样子张家的成绩,已经被皇上认可。
搞不好吴厚找他,就是因为此事。
猜出个大概后,吴谦更是有了拉扯的本钱,当即耍起了无赖。
“我没什么功劳,功劳都是你的,我一个副总管,连自家宫女都保不住,还有什么连要功劳!”
说完便发出嗯嗯呃呃用劲的声音,一听就是真在拉屎。
吴厚尴尬不已,听出吴谦说来说去,矛头就是小红一人,只能避重就轻道,
“你还年轻,有些事情太复杂,你根本把持不住,等长大了就明白了。”
“我呸!”
吴谦没有上当,直截了当道,“您老也别说这么多了,不找到小红,我什么都懒得做,就让我混吃等死吧!”
见他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找小红,吴厚眼珠子一转,轻松的说道,
“你也不用急,其实方法嘛……也不是没有。”
吴谦没有说话,继续嗯嗯呃呃。
吴厚见状,继续喃喃说道,
“小红去哪了,咱家也不知道,不过你若能好好表现,再立新功,到时候有了功绩在身,成为大太监,自然能找到小红的下落。”
吴厚深知堵不如疏的道理。
既然硬的不行,不如化阻力为动力,以小红做饵,激发吴谦无穷的色心化为上进心。
可吴谦又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孩,怎能听不出在画饼。
虽然提升地位这里,和吴谦的想法不谋而合。
但吴谦可没想过,提升后只当个太监!
还有一点,吴厚说他也不知道小红去哪,吴谦是不信的。
若按吴厚的说法,从吴谦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那么派小红出去的,就只有皇上了。
可吴谦亲眼所见,皇上跟小红根本不熟,又怎能直接派小红出宫。
就算是圣意,也是通过吴厚传达的旨意,吴厚又岂会不知?
想通这些,吴谦没好气的说道,
“总管地位这么高,还不知道小红去哪呢,我还有个屁奔头,不如躺平多睡会,说不定还能梦里多见她几面。”
“嘿!咱家这暴脾气!”
吴厚终于忍无可忍,说着就把袖子挽起来。
“你这小王八蛋,咱家今天非给你说道说道……”
话还没说完,一个怯懦的身影出现在附近。
只见小胡子亦步亦趋,往茅房蹭了过来。
吴厚见状,立马找到撒气的对象,怒骂道,
“不去好好干活,有什么好看的!”
小胡子慌张的说道,“总管,我得打扫茅房。”
吴厚愣了一下,这不是火上浇油么,当即怒上加怒。
不敢把吴谦怎么着,对小胡子可没什么怜悯。
“这么喜欢跟脏的臭的打交道,去把咱家屋里的尿桶倒了,再刷干净放回去!”
“滚!”
小胡子明明是正常干活,却无故挨了一顿骂不说,还被罚要刷总管的陈年器具。
整个药膳房都知道,那玩意都快包浆了!
小胡子委屈不已,捂着脸哭着跑开。
这边到一段落,吴厚刚想重新说正事,只听茅房内「噗通」一声。
伴随着浊物坠地,吴谦终于不再嗯嗯呃呃。
吴谦发现有人的时候,吴厚就没空搭理他,于是便长舒一口气,大喊道,
“翠儿,给咱家送点纸!”
来的太突然,忘带了……
果然,吴厚只能黑着脸,再次止住到嘴边的话题。
看着小翠拿着纸匆匆跑来,隔着门往里边递了进去。
“够不着,你进来帮我擦一下!”
吴厚懵了,听前半句时,还以为吴谦是够不着纸,听完后半句才知道他是够不着屁股!
小翠倒是听话,闻言歉意的看了吴厚一眼,然后便钻了进去。
紧接着里边便传出二人的小声私语,且伴随着发出阵阵窃笑。
擦个屁股能这么开心?
简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吴厚感觉被无视的同时,又不得不佩服。
能把副总管当的这么惬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擦屁股都使唤人,也算是本事了!
简直是个巨婴!
看二人一时半会没出来的打算,吴厚只能冷哼一声,悻悻离去。
“你擦好了,来房间找咱家!”
第289章 不去!
吴谦就算再巨婴。
也不至于真的把屁股递小翠脸前。
就算递,也得递干净的。
递没擦的,那不是埋汰人么!
所以把小翠喊进来,仅仅只是为了堵吴厚。
俩人这时站在干净的地方,只是唠嗑而已。
见吴厚走远,小翠担心的问道,“副总管,这样不好吧。”
吴谦无所谓道,“无妨,等会再过去不就行了,这老登不能惯着他,太欺负人了!”
小翠终于忍不住好奇,问出心中疑惑。
“副总管为何生气?”
吴谦没好气道,“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小红。”
小翠恍然,虽然恍然表示理解,但还是劝吴谦,让他别闹的太僵,否则对他不好。
吴谦也明白此理,长叹一口气,无奈道,
“还是人微言轻啊,任人宰割也没办法!”
小翠忍不住噗嗤一笑,“副总管若还这么说,那我们这些奴婢,就没法活了。”
吴谦愣愣的看着她,发现事实确实如此,不光没因此心情转好,反而还心疼起小翠来。
“你放心,等以后我出头了,一定给你个交代!”
说完便严肃的转身离开。
小翠呆呆的望着吴谦,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吊了吴厚半天,吴谦气也撒的差不多,于是来到内院,敲响总管房门。
门立马打开,露出吴厚吹头发瞪眼的老脸。
吴谦心不惊肉不跳,执下属礼拜了一下,然后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总管有什么吩咐?”
吴谦越显得平静,吴厚越急燥,知道这孩子还没完。
让人进屋坐下后,吴厚直言道,
“你上次的事做的不错,接下来很可能还要出宫,你要趁此机会多多历练,争取再上一个台阶!”
料定吴谦喜欢出宫,所以吴厚说的时候兴致高昂,欲借此事冲淡吴谦的不快。
吴谦听后面无表情,和猜想中一样,应是皇上尝到甜头,要再次出动。
而自己这个愣头青,反而成了出行的变数。
以此也能看出,禁卫或钦天监中,必然有人能向皇上直接传递消息。
否则也不会如此看重自己,让吴厚来传达圣意。
“不去!”
面对领导的滔滔不绝,吴谦只用简简单单两个字,就表达了心意。
吴厚愣在当场,他怎么都没想到,为了小红的事,吴谦竟然连宫都不出了。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吴厚当即黑下脸来,沉声说道,
“吴谦,你最好不要意气用事,不要以为什么事离了你,咱家就没办法了!”
“咱家纵横司礼监近甲子,手下能人异士无数,不是非要你……”
吴谦嘿嘿一笑,不等吴厚把话说完,就长身而起,朝屋外走去。
“那敢情好,总管有那么多能人,也不差我这一个,您老看着办吧。”
说完就走,扔下一脸懵逼的吴厚,头都没回一下。
心想给老子玩欲擒故纵,你年纪再大也显得嫩点,把现代人当傻子了!
吴厚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次他没急,而是露出一抹苦笑。
“还真拿这孩子没办法了!”
……
吴谦回到外院,刚好碰上一脸关切的小翠,生怕他把事情弄僵。
吴谦没有辜负小翠的信任,果然把事情弄僵了……
吴谦当然并不是一味耍性子,而是深思熟虑后,想要借着吴厚正用的着自己,提高身价来交换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给小翠一个放心的眼神,吴谦悄声吩咐道,
“咱家出去一趟,要是有人问起,就说被贵妃叫去伺候了。”
还能有谁问,小翠不用想就知道,说的是总管。
看出吴谦是要躲起来,小翠细心的问道,
“那要是问哪个贵妃,奴婢该怎么说,还说是闵贵妃?”
吴谦沉吟片刻,觉得老说凤息宫也不合适,于是换了个地方。
“说去绿乙宫吧!”
刚好自己得去一趟,也算是实事求是一回。
小翠答应后,吴谦便悄然离开。
吴谦刚走,吴厚过来了,看着小翠淡淡问道,
“吴谦呢?”
“副总管被叫去绿乙宫了。”
小翠恭敬答道,暗赞吴谦料事如神。
吴厚眉头紧皱,绿乙宫和此时找他能有什么事?
小翠怕吴厚不信,连忙补充道,“其实昨天绿乙宫的隆姑姑就来过,只是副总管没在。”
本是为吴谦打掩护的话语,却让吴厚更加在意起来。
绿乙宫和司礼监关系密切,如今二千岁又要对吴谦不利,这两者关系叠加。
吴谦竟然还敢去绿乙宫,吴厚只能暗骂他不知轻重,简直是没脑子。
本来还不准备管呢,想到这不管都不行了,当即便也离开药膳房。
此行,既为确保吴谦安全,也能验证吴谦究竟有没有说谎。
若和吴谦所说不符,人根本没在绿乙宫。
那么近几次他去凤息宫的借口也不可信,到时候一定要拆穿谎言,问出他去了哪里。
借此好好灭灭这小王八蛋的威风!
看出吴厚是要去抓包,小翠心知不妙,想通知吴谦又知道快不过吴厚的老胳膊老腿,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吴谦走的早,脚步快,吴厚那边还没出门,他就已经赶到绿乙宫。
守门宫女一看又是他,瞬间没了脾气。
两回强闯都大事化了,她哪还能看不出吴谦的地位,更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于是当机立断,直接领着他就去找隆兮瓮,把人转交给她。
“姑姑,直接带他去找娘娘领罚吧!”
宫女已经学会了抢答。
隆兮瓮点点头,示意宫女做的没错,然后便带着人往殿内走去。
“你昨天找我?”
趁附近没人,吴谦低声问道,“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隆兮瓮目不斜视走在前面,用同样小的声音回应道,
“不是那件事,是另外一件事。”
经过上次被柳双乔撞见,隆兮瓮小心许多,不敢光天化日,再领着吴谦回房。
但此事又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只能减缓速度,尽量延长走过回廊这段时间。
通过隆兮瓮的脸色,和脚步发生的变化,吴谦觉察出事情不一般,好奇问道,
“到底怎么了?”
“司礼监询问绿乙宫和你的关系,并且让绿乙宫帮忙,留意你的一举一动。”
吴谦皱了皱眉头,本以为是柳双乔那出了什么状况,没想到是二千岁在添乱。
“找我就是说这个?”
隆兮瓮点点头,接着好奇问道,“司礼监为何要查你?”
吴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他让你们查我,你问我为什么,我踏马哪知道为什么!”
第290章 形影不离
关于为何调查吴谦。
司礼监确实没提前说明,所以接到授意的隆兮瓮,也是一头雾水。
可她不同于柳双乔,柳双乔可以不管太多,只管和司礼监合作即可。
隆兮瓮是吴谦的血誓之奴,她哪敢真的查吴谦。
“无论如何,你自己小心点吧。”
消息传递完毕,隆兮瓮关心的提醒。
吴谦点头表示明白。
“柳贵妃是什么意思,答应司礼监了?”
“当然答应了,司礼监又没说什么太过分的要求,只是观察你是否异常,这有什么不能答应。”
隆兮瓮理所当然道。
吴谦一想也是,不由陷入深思,司礼监想要查什么?
绿乙宫只是一个寝宫,本身并不算什么宫中势力,也没多少人手可用。
司礼监不可能奢望,绿乙宫能派人出去,十二个时辰盯着他。
所以绿乙宫所能做的,也仅仅是在他来时,进行一些表面的观察,或是简单的试探。
又能有什么用?
吴谦百思不得其解,觉得二千岁此次,有些多此一举了。
除非二千岁准备在后宫动手,让绿乙宫掌握行踪轨迹。
但这又不太可能,吴厚曾说过,司礼监不敢在后宫出手。
此时长廊才走了一半,吴谦觉得该说的说完了,再往里走也没什么意义。
便趁没人发现,告辞想要离开,免得明知会被监视,还要上去送人头。
哪知隆兮瓮却拦住了他,
“走什么,来都来了,不去跟贵妃请个安么?”
隆兮瓮的态度,竟然让他有种在撮合自己和柳双乔的错觉。
吴谦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来都来了,我来是找你,又不是请安。”
隆兮瓮拿他没办法,只能点点头答应下来,淡淡道,
“那贵妃说起来,我就说你来请安,被我挡回去了。”
说完便从走廊上绕了个圈,改变方向往外走去。
还没走多远,守门宫女又跑了过来,见隆兮瓮二人往外走,以为娘娘已经惩罚完了。
“隆姑姑,药膳房总管来了,说要找吴谦,该怎么回他?”
人是找吴谦的,隆兮瓮不敢擅作主张,只能愕然望向吴谦,不明白他怎么还领来一个。
吴谦也是一脸懵逼,没想到这老登还追来了。
不过很快,吴谦就想明白原因,这是来验证他说的真假了!
不过这样也行,该着自己运气好,就这回没说瞎话,还让吴厚跟赶上了。
吴谦不着痕迹点了点头。
隆兮瓮立马明白,让宫女先回去候着,自己马上就到。
宫女走后,吴谦立马开始部署,告诉隆兮瓮该怎么做。
药膳房的总管,要比副总管老实多了。
这是守门宫女的第一印象。
吴厚就像一本行走的宫廷礼仪指南,几十年的后宫生涯,让他的恭谨早已烂在骨子里。
看在别人眼里,当然有规矩多了。
宫女传过话后,吴厚也不着急,静静站在绿乙宫外,保持着一段合适的距离。
没多久宫门打开,只见隆兮瓮迎了出来,看到吴厚时,露出一抹微笑,
“果然是吴总管驾到,有失远迎。”
在隆兮瓮身后,则站着垂手而立的吴谦。
看到吴谦后,吴厚明显顿了一下,才上前跟隆兮瓮打招呼。
“隆姑姑别来无恙,多有叨扰。”
俩人熟悉的说着客套话,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般。
这可把吴谦给整懵了,从话中隐藏的信息,听出二人确实早就认识,更让他暗呼神奇。
客套完,吴厚直言这次来,是想找吴谦有事。
隆兮瓮点点头,指着身后说道,“这不是在呢,吴总管不用担心。”
吴厚连连点头,随口说道,
“这孩子没什么规矩,连自家药膳房都打理不好,见天往外跑,也不知瞎忙活什么。”
隆兮瓮含笑摇了摇头,
“他可不是瞎忙活,这是贵妃专程叫他来帮忙的!”
吴厚好奇问道,“叫他来干什么?”
说完吴厚就后悔,哪有如此打听贵妃事的,简直就是以下犯上。
果然,隆兮瓮闪过一丝不悦,淡然道,“就是些琐事杂务罢了。”
听出隆兮瓮不想多言的语气,吴厚也不好再问,只能告个罪把吴谦喊到一旁。
“你是不是疯了,明知二千岁要杀你,还敢来绿乙宫!”
闻言,吴谦依旧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你不是说二千岁不敢在后宫动手么!”
“那也不能一点不小心吧!万一要是被逼无奈,在绿乙宫下手,然后嫁祸给其他人,也不是不可能……”
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司礼监,吴谦叹了口气道,
“那我也不能不听贵妃的话,就听天由命吧!”
正在这时出现一声雷鸣。
接着吴谦就转身回去,直接进入绿乙宫,不再搭理吴厚。
自己的副总管,却钻进绿乙宫的大门,吴厚只能露出苦笑。
不过确定了吴谦没撒谎,也提示了绿乙宫,告诉她们,自己知道吴谦的动向。
如此一来,绿乙宫应该会有所顾忌。
此行目的算是完成,吴厚便也不再浪费时间,拱手谢过隆兮瓮,然后才快快乐乐的离开。
……
吴谦藏在假山后边,确定人走了,才重新冒出头来。
“你跟吴厚很熟?怎么看着像老朋友似的?”
隆兮瓮坦然点头,道,
“确实如此,娘娘入宫前,我就认识他。”
吴谦有点懵,不解道,“你不是说,二千岁和娘娘在入宫前认识么,怎么又变成吴厚了?”
隆兮瓮也不瞒吴谦,
“都认识,只是吴厚为人木讷,所以和二千岁关系更好一些。”
吴谦从没想过,吴厚和二千岁能同时出现在隆兮瓮口中,并且还是在做对比。
见吴谦疑惑,隆兮瓮反问道,
“你不知道么?”
吴谦不知她要问的是什么,只能愣愣的摇摇头。
“吴厚和二千岁年轻时形影不离,所以认识二千岁,当然就认识吴厚了!”
此事,吴谦还是头一回听说,顿时又开始头大。
他曾想过吴厚是司礼监的人,可后来通过种种细节,吴谦已经排除了这个可能。
之后,机缘巧合,看到了刘玉和吴厚边在一起,便笃定吴厚是皇上的心腹。
这样想也能解释通很多事情。
就在他以为不会再出错时,现在却又告诉他,吴厚和二千岁从入宫前就认识……
甚至还形影不离……
第291章 吴厚面圣
怪不得吴厚在司礼监地位超然!
这让吴谦不得不犹豫起来。
此事看似无关紧要,实际上对吴谦来说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因为吴厚若真是二千岁的人,那么自己时刻都有生命危险。
并且无意间,还出卖了覇信唐牛二人……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他们关系要是那么好,范统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说想要药膳房的是二千岁。
难道他在胡说?
见自己越解释,吴谦表情越凝重,隆兮瓮不由好奇问道,
“你怎么了?”
吴谦摇摇头表示没事,好在隆兮瓮下面的话,让吴谦彻底松了口气。
只听隆兮瓮说道,
“只可惜后来因为某些事,吴厚和二千岁差点决裂,虽然说不上反目成仇,但关系也再不复当初模样。”
“自那之后,柳家才和二千岁走的更近一些。”
吴谦翻了个白眼,暗骂隆兮瓮说话大喘气,非得把话拆零散讲!
不过现在有要紧事要问,吴谦也没空跟她一般见识。
“那吴厚和二千岁,是因何闹僵了?”
“还能为什么,无非就是身份地位和金钱女人呗!”
吴谦大吃一惊,两个太监竟然因为一个女人???
怪不得吴厚总让自己磨刀,合着他是吃过女人的亏啊!
第一次听到吴厚的秘闻,吴谦大感不虚此行。
同时让他也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绿乙宫司礼监和吴厚三方,相互都有点关系。
既然司礼监能通过柳双乔暗查自己,那自己能不能通过绿乙宫,去司礼监查一下吴厚?
吴谦很清楚,自己若想通过绿乙宫查司礼监有难度。
但只查吴厚的话,应该没什么阻碍,因为司礼监只需把消息共享即可,并不算是绿乙宫出卖司礼监。
关于吴厚,吴谦想查的事情就多了,例如还阳草到底与谁有关,小红到底去了哪里……
不过这件事情,还得让柳双乔亲自出面才行,虽然也能托隆兮瓮去传话。
但万一被拆穿贵妃不知的话,就把隆兮瓮给坑了。
想让柳双乔出面也不难,就看隆兮瓮什么时候通知自己了……
暂时来说,吴谦该问的已经问完了。
隆兮瓮没有理由把人留下,只能默默送到门口,然后便目送吴谦离开。
期间一个多余动作,一句多余的话都没。
生怕被柳双乔发现。
而此时的柳双乔,正站在大殿一侧的花丛间,悄然望着隆兮瓮。
看着她和吴谦呆在一起的画面,柳双乔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两个绝对不正常!”
“隆姑姑何时这么温柔了?”
“吴谦来找她干什么?”
可就算隆兮瓮举止可疑,柳双乔也没发现什么直接证据。
但没证据也阻止不了柳双乔猜忌,当即便下出结论。
“对食了!绝对对食了!”
……
吴谦刚回到药膳房,小翠便迎了上来,焦急的问道,
“你刚走总管就跟去了,他没为难你吧?”
吴谦摇摇头,想起吴厚早就离开绿乙宫,随口问道,
“总管干什么呢?”
小翠愣了一下,“总管不是去找你了么,他还没回来啊。”
吴谦倒没怎么惊讶,知道这老登八成是半路又拐弯了。
这个时间节点,大概率是又找皇上去了。
否则自己一直不答应,他也没法给皇上交代。
吴谦也不再管他,让小翠盯着药膳房,便直接回房休息去了。
事实确如吴谦所料,吴厚打绿乙宫离开后,便直出中宫门前往外皇城。
以往他和皇上,其实都是靠传信灵笺互通消息。
只是这次事情过于复杂,仅用笔墨文字,很容易会出现误会,不如当面汇报稳妥。
一路来到盘龙大殿,吴厚过正门不入,而是从侧门一闪而入,进到一个侧殿暗室。
这里仿佛与外界完全分离开来,密闭禁绝,空无一人。
但吴厚也不着急,而是站在一应俱全的密室中央,静静等候皇上。
他知道,这里暗藏的法阵,已将消息传递给皇上。
而让他浑身不然的紧绷感,预示着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在警惕的盯着这里。
这些才是皇上暗藏的护卫。
都是真正的强者,绝不是什么禁卫御卫可比。
想当年他……何尝不曾是其中一员……
没多久,清风拂过,一个身影飘然而过。
吴厚连忙跪下行礼。
“老奴叩见皇上!”
“平身,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朕?”
刘玉一袭黄袍加身,淡然坐在雕龙木椅上。
一个白衣小太监,则安然站在他身后,面如冠玉,眉清目秀。
看起来俏皮中带着几分标致,灵动中藏有几分正气。
怎么说呢,长的比吴谦还要好看,可眉宇间的正气,又胜过吴谦脸上的妖邪。
小太监双眸灵韵,不断好奇的看着吴厚。
而吴厚则目不斜视,躬身而起后,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只是尽量寻找着不咸不淡的措辞,将吴谦需要暂缓的事,轻松的说出来。
大概其就是说,吴谦也想出宫,但心有而力不足,被吴厚他给拦住了,让他歇几天再说。
刘玉倒没什么,一听吴厚过于圆满的话,就觉得出了问题,便只是面无表情的听着。
反倒是身后的小太监,露出好奇神色,不明白一个药膳房副总管,为何能不听总管的话。
忍不住想开口询问,却被刘玉提前生出感觉,不悦瞥了一眼,只能把问题又吞了回去。
刘玉瞪完太监,收回目光后,依旧是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你在哪得罪吴谦了?”
纵然吴厚说的天花乱坠,刘玉还是一语道破玄机,点出吴谦不去不是别的,就是在闹脾气。
吴厚面露恰到好处的紧张,这种事往小说是包庇下属,往大了说就是欺君罔上。
不表现出一点紧张,是不合适的。
好在刘玉并不准备计较,让吴厚轻松不少。
“咱家怎会得罪小辈,是他上趟受了惊吓,刚回宫太累想偷懒,还求圣上勿要怪罪。”
刘玉闻言,只是露出一个大有深意的微笑,看着吴厚淡淡说道,
“总不会是和吴卿的那个宫女有关吧……”
“叫什么来着,小红?”
第292章 文能搅屎武能滚刀
若是第一次被拆穿,还能从容应对,假装紧张。
那再次被拆穿,就只能无言以对了。
吴厚满脸都是尴尬。
还没等他说什么,表情怪异的小太监,终于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在幽静的密室内,显得既突兀,又刺耳。
可就算如此,吴厚依旧目不斜视,像是小太监从未出现过一样。
就连声音都被一并无视。
只是发红的老脸,显示他对这笑声,并不是完全不在意。
刘玉回过头去,责怪的看了小太监一眼,威严十足。
笑声戛然而止,小太监肃容敛息,不敢再笑。
好在这一笑,给吴厚解了围,让他缓了口气,有时间充分准备说辞。
“皇上明鉴,吴谦是个六根清净的太监,绝不会因为小红,耽误了正事!”
刘玉面容古怪,一看就是不信吴厚。
“既然与小红无关,那你就去催一下吧,虽能多休息两日,但也不能耽搁太久。”
“还有就是上次回宫后,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吴厚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禁卫或监士中,已有人把信送了过来。
如此一来,吴厚哪还敢遮掩,当机立断道,
“听吴谦提了一嘴,说是有刺客劫道,但被监士给保住了!”
刘玉点点头,毫无防备的问道,“知道刺客的身份么?”
吴厚当然知道,吴谦早就告诉他了。
但他不确定皇上知不知道。
万一皇上知道,自己却说不知道,那就完了。
吴厚虽然知道皇上仁慈,但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君,说翻起脸来那也是不认人的!
可皇上若是不知道呢?
自己要是说出来,岂不是有状告司礼监之嫌?
吴厚之所以能稳坐药膳房总管之位,就是刘玉牵制二千岁的棋子。
但刘玉又有他的要求,就是只求看好灵泉即可,不准参与各种斗争之中。
如此一来,吴厚说不说都不合适。
于是只能找了个折中的法子,犹豫不决道,
“倒是听吴谦说过,说有太监参与其中,但事关重大,他也没验明正身,奴才不敢轻信。”
刘玉点点头,表示赞同道,
“朕听两司回报案情时,也有过这说法,但和吴卿一样,不验明正身也不敢确定。”
吴厚暗暗流出冷汗,皇上还真知道,幸亏没一味说谎遮掩。
看来皇上眼线,在出行时的地位并不低。
“那司礼监近些时日,有什么大人物失踪么?”
刘玉继续问道。
吴厚心里一动,既然都说到这,自己实话实说也不算搬弄是非了。
“听说……都知监的严逊,好几天没见着了?”
刘玉缓缓点头,沉吟不语。
他今天有此一问,并非为了答案,而只是想看看吴谦会不会说实话。
张家之行,无论是禁卫还是钦天监,又或是自己的眼线,刘玉已从多方面了解。
所以不仅知道有刺客,还知道刺客全被灭口。
但灭口又与吴谦无关,是覇信和唐牛的私人行为。
除此之外,大闹书斋也好,私押人质也好。
吴谦的表现,不能说让刘玉多满意,但现今手头上,正缺个这种人才。
一个文能搅屎武能滚刀,悍不畏死的愣头狠角色!
只是有一个环节,刘玉怎么都想不明白。
就是吴谦潜入张家,打开门把人放了进去。
这段在各方角度都是空白,刘玉很想知道他是如何做到,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目击者。
连被抓的张家人质,也没一人曾看到。
这也是此行,除天降祥瑞外,另一至关重要的关键节点。
若把两点放在一起,就是致胜张家关键所在。
能破除张家法阵的祥瑞,刘玉从没想过是人为,更不会认为是吴谦所为。
最多把它认到吴谦惊人的运气上。
既然祥瑞这种运气都能发生,那么翻墙开门之事,刘玉也只能继续归结为运气。
刘玉不光修仙,还信命。
如此一来,就认为吴谦不止是利刃,更是吉祥物!
自从上次一面,刘玉对吴谦留下了深刻印象,不因别的,就为他那一腔皇权至上的忠心。
所以想让这个吉祥物再出去一趟,看他对朝廷的忠心,能不能再次换来好运。
如今这个任务,就要落到吴厚头上了。
刘玉长身而起,下达最后旨意。
“允吴谦多歇几天,不过待禁卫公布案情后,需尽快给朕答复。”
“这次吴谦再出宫,朕会亲自授予职权,绝对不让他出师无名!”
“另外还有,年轻太监需要慢慢转变,只要他能为朕搏出气势,为朝廷在宫外搏出威名……”
说着,刘玉眯起眼睛,射出道道金芒。
“不就是宫女么,要多少有多少,朕重重有赏!”
小太监脸色一沉。
吴厚则愣在当场,如果他没听错的话,皇上的意思是……
高官,美人应有尽有!
吴厚明白,皇上的话,可不是随便说说。
金口玉言不过如此。
这个诱惑,对吴谦来说,算是敲他麻筋上了。
但吴厚觉得,给太监赏宫女,听起来还是有点不正经……
忍不住说道,
“会不会……不太合适?”
刘玉微微一笑,淡淡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吴谦他真能次次都有好运气,宫女又有什么,就算想要仙女,也不是不行!”
吴厚忍不住露出苦笑。
刘玉见状,大奇道,“吴卿何故苦笑,是怕吴谦依旧不答应?”
吴厚无奈摇头,“我就怕他听到这个条件,把张家祠堂给拆了……”
“有这么贪色?”
刘玉诧异道。
“比这贪色!”吴厚无比坚定。
刘玉点头陷入沉思,许久之后,才悠悠说道,
“那吴卿就照这么办吧,依旧不要暴露朕的身份,朕还要再以平等的身份会会他!”
“还见啊?”
吴厚独自心惊。
这种事对皇上来说,像开盲盒似的挺有意思,但对他来说,就像蒙着眼跳崖似的……
也不知哪一下能摔死!
刺激倒是挺刺激,但是太玩命了。
万一吴谦说点啥大逆不道的话出来,别说自己没人送终,估计爷俩一起出殡都有可能。
看出吴厚心中的顾虑,刘玉大方道,
“吴卿不用怕,无论吴谦说什么,朕都恕他无罪!”
第293章 二千岁召见
有了皇上的亲口保证。
吴厚心里……并没好太多……
他伴君多年,有些事太清楚不过了。
皇上恕不恕罪,取决于你话说的欺君程度。
哪怕皇上再恕罪,言官死的不还是一片一片的。
区别只是在于存活时间长短,有些是事后再算账罢了。
不过这些哪能当面拆穿,吴厚感激涕零的跪下谢恩。
皇上摆了摆手,让他平身,接着便带领小太监离开密室。
临走前小太监看了吴厚一眼,眼神天真无比。
吴厚却被看的汗毛倒竖,连忙离开盘龙殿。
回到药膳房后,吴厚便一直待在后院,坐着晒太阳,准备等吴谦回来后再次劝导。
一直等到晚上,吴谦没等到,却等来一个司礼监太监。
传信说二千岁要见副总管吴谦,让吴厚做出安排。
吴厚不露声色,心中却顿时提了起来,暗呼怎么就这么乱!
这时候见吴谦,傻子都知道没好事,他不得不小心应付。
“不知二千岁召见吴谦,可是有什么急事?”
传讯太监为难的摇了摇头,
“吴总管,二千岁的脾气您老知道,我们这些跑腿的哪有资格知道,更不敢瞎打听。”
吴厚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可真是不巧,副总管他这会子不在,听说是去绿乙宫了,要不你回去给二千岁言语一声?”
“这……”
见太监一脸愁容,吴厚体谅的说道,
“实在不行,咱家陪你先走一趟,亲自跟二千岁解释,可好?”
吴厚说着话,就看到不远处,药膳房几人围站在一起,正给他疯狂使眼色。
其中的焦急,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也让吴厚感同身受,不由皱起眉头。
这些人如此背后做小动作,以他对二千岁的了解,万一被知道,肯定要生出怀疑。
不由在心里暗骂,咱家又不是不知道此行凶险。
但你们这么当着面挤眉弄眼,不是他娘的添乱么!
果然,传讯太监早就看见异样,脸上比吴厚还尴尬呢。
为了避免太监回去学话,加剧吴谦与二千岁紧张的关系,吴厚只能硬着头皮骂道,
“都站那干什么!有什么话直说不就行了,咱家又没有老眼昏花!”
“我现在去司礼监,你们还不快去找副总管!”
本来是要暗示自己心中有数,让他们赶紧滚蛋。
哪知听了他的话,几人仿佛得了大赦,一个个抢着上来说话。
“总管还找什么啊,副总管早就回来了,就在屋里睡觉呐!”
“总管不用跑了,让副总管去就行了,省您老一趟!”
“我们还以为您老知道呢,故意说不在呢!”
几个大聪明七嘴八舌的说道。
根本没人发现,吴厚越来越黑的脸色。
只有小翠觉察出不对,一直在一旁没插嘴,但怎么咳嗽都拦不住几人。
吴厚面沉如铁,冷冷看着以小柜子为首的几个属下。
后悔当年怎么就挑了这几个二傻子, 一群人没一个小翠有眼力见。
他是真不知道吴谦在,要不也不至于干等大半天。
“那你们不早点说!”
吴厚咬牙切齿的说道。
众人终于看出不对,立马寒噤若蝉。
可此时闭嘴,显然为时已晚,一旁的传信太监倒是开心了,露出轻松的笑容。
他当然不会认为,几个人是傻子,还以为吴厚是在演戏,只不过被耿直的属下给拆穿了。
“既然如此,还是请副总管亲自跑一趟,省的耽误总管休息。”
吴厚还能怎样,沉着脸点点头,让人赶紧去叫。
很快,小翠就把一脸懵逼的吴谦叫出来。
“人这么齐,有什么活动吗?”
吴厚黑着老脸,当着司礼监的面,想提醒吴谦也没法说。
只能意有所指道,
“二千岁让你过去,你要留心听二千岁有什么指示,敢有一点大意,小心二千岁扒了你的皮!”
吴谦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打起精神来。
眼下这个时刻,去司礼监代表什么,他比谁都清楚,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
二千岁派人出宫还要杀他,自己过去,岂不是在送人头。
当即哪还顾的上置气,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吴厚。
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吴谦知道,求他用处也不大,但还是忍不住求生的本能。
果然,吴厚不动声色点点头,让他只管去。
吴谦在心里呸一声,暗骂老登就没靠谱过,这回还是靠不住。
“去司礼监?”
见吴厚说的有点过了,太监连忙劝慰道,
“也没总管说那么严重,二千岁平时脾气还是挺好的,这两天都没怎么杀人。”
吴谦一听,更是心惊肉跳,心道这是准备拿我开荤来了。
现在最大的隐患,是吴谦不知二千岁什么境界,也不知司礼监有多少高手。
按理说大不过他的炼神境,但若是人海战术,再加上什么未知阵法,也不是没有吃亏的可能。
就怕身陷其中后,才后知后觉知道厉害。
想要找机会询问吴厚,一旁的太监已开始催促。
“副总管,咱们快走吧,让二千岁等太久的话,脾气再好也得杀俩人助兴啊。”
吴谦看看他,再加上自己,刚好俩人,哪还敢不动身。
既然躲不掉,吴谦索性放开胸怀,昂首挺胸的和众人打了个招呼,转身随太监离去。
目送二人离开,吴厚轻叹一声。
不是他不想阻拦,而是不敢落下口实。
吴谦乖乖去了,或许二千岁碍于自己的面子,还不会动手。
但若是抗命不遵,反而给了二千岁大做文章的机会,那就等于把刀递到他手里。
所以就算担心,他也不能干涉此行召见,只能把心中不快,悉数发在这群废物身上。
吴厚转过身,看着以小柜子为首的几个小太监,眼神冰冷,寒意十足。
小柜子打了个哆嗦,连忙说道,“我去把碗再刷一遍!”
说完第一个跑了。
小椅子紧随其后,故作轻松道,“只刷碗就行了?我帮你把锅也刷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拉撒就不管了?我去茅房再铲一遍!”
厨房的活没抢着,小胡子只能退而求其次。
只剩下一个小辫子杵在原地,见他们都跑了,突然捂住肚子,在地上打起滚来。
“哎呀……
哎呀……妈呀……
总管瞪人啦……”
第294章 有埋伏?
一路跟随传讯之人,吴谦从后宫,穿越中宫门,来到前宫皇城。
沿着御道一直走,直到一处角落,才看见一座不起眼的大院,正孤零零的安置在宫墙边。
看来没人愿意和司礼监做邻居。
进门之前,吴谦假装出兴奋的表情,找机会问道,
“终于要见二千岁了,也不知他老人家什么境界。”
太监摇了摇头,“实话告诉副总管吧,二千岁高深莫测,我来多少年了,都没看透过他的境界,应该比我高不少。”
看着炼精期的太监,吴谦连句客套话都说不出口。
不过一想也不怪他,毕竟一个小太监,怎么可能知道掌印的境界。
“那公公听说过没,司礼监有没有二千岁境界的传闻?”
太监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这是司礼监,谁敢传二千岁的传闻!”
完了,被鄙视了!
吴谦正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只听太监继续说道,
“进去后你也注意点,这不是你们药膳房,别说那些有用没用的!”
吴谦连忙点头应是,随着进入司礼监。
刚进漆红大门,吴谦就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细不可察却无比熟悉。
循着方向看去,一个老旧井口竖在院子中间,灵力就是自此处散出。
“原来司礼监也有灵泉!?”
吴谦惊奇不已,不过通过灵力的强弱,判断此处灵泉已接近干涸。
想过去查看,却畏于守卫严明,不敢乱动。
自打进了司礼监之后,吴谦就生出被监视的感觉,却又不敢四处察看。
以他对外炼气境的伪装,若是表现出被监视的警惕,恐怕根本没法解释。
这里本就暗哨稠密,守卫众多,想找出谁在监视绝非易事。
好在这些人境界都不高,大多是炼气境的小太监,他还不怎么放在眼里。
走向院边回廊,太监便把他交给境界更高的其他人,显然是身份不足以继续深入。
沿着回廊,一路来到一间书房外,引路人敲响房门,低声通报后,示意他自己进去。
【滴——】
还没等进门,系统就响起警报,把吴谦吓了一跳。
“真敢杀人啊???”
情急之下,吴谦不得不使用神识,探索屋内情况。
在神识目光下,房中有人敛息凝神,就站在门后伺机而动。
通过澎湃的灵力,吴谦判断出,此人就是二千岁。
突然,吴谦又觉得不对。
二千岁气势虽凌厉,却并没有凝聚所有灵力。
而是只调用了不足三分之一,其余灵力则散在周边。
这种状态,给吴谦一种虚张声势的感觉。
“难道只是试探?”
见吴谦犹豫,司礼监的人皱起眉头,催促道,
“二千岁在里面等着,还不赶紧进去!”
吴谦心念电转,若是二千岁已经发现他有问题,绝不敢独自对付他才对。
更不会还保存大半实力!
而若是没发现他的问题,就没必要杀他了!
在催促之下,吴谦终于决心冒险一试。
反正里面就一个二千岁,就算被偷袭,吴谦也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到时候随机应变,大不了先把二千岁给虏了,再出去就简单了。
最主要的是,通过神识探测到的灵力,吴谦已经确定,二千岁不是惊为天人!
想到这里,吴谦推开屋门,低着头缓缓走入。
忽然,异变突起,一只枯黄的手从侧面闪出,向他脖颈袭来。
速度力度看似无懈可击,可在吴谦眼里,却一眼看破根本没使出全力。
反正还有两条命,吴谦觉得有必要赌一次。
当即便散去反抗的念头,任由手掌抓住自己的脖子。
转眼之间,吴谦已被制住咽喉,重重抵在墙上。
没有施放出全部境界,吴谦脸色由白转红,呼吸已变的困难。
【吴老二,元婴境七重】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隐隐约约中,吴谦似乎要勾起某个回忆,却因缺氧而意识模糊。
看着眼前模糊的中年脸孔,吴谦想开口求饶都说不出话来,错失了大量演戏机会。
吴老二冷冷看着吴谦,手上力道不断增加。
就在吴谦脸色转紫,以为他真要杀人灭口时,脖子突然一松,吴老二已减了大半力道。
吴谦重新恢复呼吸,立即大口喘着粗气。
这时,吴老二寒声道,
“吴谦你给我记住,司礼监只有一个二千岁,你若是敢有半点不忠,下次可没这么命大!”
说完便撒手一扔,把吴谦丢到角落里,转身安然坐到椅上。
吴谦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装模作样的哆嗦不止,颤声说道,
“二千岁饶命,我一直忠心耿耿,从未对司礼监生过异心,以后更不敢对二千岁不敬。”
立完下马威,吴老二满意点头,硬的说过又说软的,还不忘给个甜枣吃。
“只要你忠心耿耿,本监自然不会亏待你!”
吴谦连忙叩谢道,“谢二千岁恩典,我一定再接再厉,努力为司礼监再添功绩!”
“起来吧!”
二千岁先声夺人,自认为达到震慑效果,让吴谦站到对面。
吴谦揉着隐隐发疼的脖子,一脸恭敬的垂首而立,心里却在想。
等老子哪天不用隐藏修为,不把你憋成半身不遂,老子跟你姓!
“你这次出宫的表现,本监已经知道了,没有给司礼监丢脸,理应当赏!”
吴谦不由一愣,关于喊他来到原因,他不是想过。
想过要杀他,想过要查他,哪怕连要软禁他都想了。
就是没想过要赏他!
这是什么意思,要拉拢他么?
果然,吴老二接下来的话,验证了吴谦的猜想。
“吴谦,你有没有想过要换个地方?”
吴谦不由为之一愣。
吴老二露出自信的微笑,悠悠说道,
“以你的能力,总不会想一直埋没在药膳房吧?”
吴谦愕然道,“我没敢想过别的,就是觉得吴总管对我不错,所以只想着要好好报答……”
对于领导的突然关心,吴谦知道此时不能表现过于积极。
否则易落下背信弃义的印象。
反倒应适当表现出,对老领导的感激和不舍。
当然了,也不是说吴谦就想顺势往上爬,换个更好的地方。
再好的地方,对他来说,现在也看不在眼里。
他只是借此可以先稳住对方,尝试能不能缓解眼下矛盾。
就算矛盾无法调和,最起码也不能再激化下去。
对吴谦的反应,吴老二很满意,
“吴总管跟本监亲如姐妹,报答我也是一样的!”
第295章 反客为主
好意来的太突然。
二千岁又过于主动。
吴谦反而生出一丝警惕,因为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更何况,吴老二还刚刚暗杀过他。
今天若只是拉拢诏安,倒还好。
若是后续还有暗算,那么一旦答应,反而落入圈套之中。
到时候没了药膳房的屏障,二千岁再无顾忌,再怎么拿捏他也毫无办法。
现在看似偏安一隅,但药膳房可是皇上看重的地方,吴厚更是皇上的人。
这么比起来,药膳房早已凌驾于任何地方。
一边是当今帝王,一边是个太监……
该如何抉择,一目了然。
吴谦当然也没傻到直接拒绝,而是诚惶诚恐的回应。
“小的没想过这些,只要能为二千岁为总管效力就行!”
吴老二连连点头,心道不愧是吴厚看上的人,还真是个老实孩子。
“你也不用急着决定,司礼监已经收到消息,禁卫军再次提名让你协助。”
这消息吴谦还是第一次听到,怪不得吴厚那么着急,原来是已经知道动向。
这么看来的话,皇上已经认可他的功劳。
给吴谦留出消化的时间,吴老二继续说道,
“在此之前,你可以先考虑考虑,待回宫后再给我答复。”
吴谦松了口气,起码这趟不用再担心被暗杀了。
不过他也清楚,这是吴老二的最后通牒,若是回来给不出满意的答案,便会全力出动,致自己于死地!
闻言,吴谦立马跪下领命谢恩。
“起来吧!”
最后,吴老二淡淡提醒道,
“但是有一点,在那之前你要记清楚,想安稳一生,你先得是我的人!”
吴谦连忙答道,“属下明白!”
同时心里骂道,老子回来就先干你丫的装逼货!
既然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吴谦也被逼上绝路。
要么躲药膳房再也不出来,否则就要被迫反击了!
见二千岁挥手,吴谦躬身退出书房。
……
回去的路上,吴谦还在想,若换做其他人,吴老二这个提议,已算是很抬举了。
问题是他秘密太多,到时候陌生的环境,周围不知哪个就是二千岁的眼线,徒惹增加难度的麻烦。
若是到吴老二身边,那就更需时刻提防。
哪有现在自由!
这几天闲着没事,吴谦也曾想过,对他来说,现在最适合的情况,就是做某一地的最高领导。
这样,就不用天天藏着掖着了!
此时,吴谦终于理解,宫外为什么那么多土皇帝,不由生出一丝羡慕……
更加坚定了他打击宗门的决心!
“一群王八蛋,都得挨个收拾了,不能让丫的那么享受!”
回到药膳房,已是深夜。
吴谦不计前嫌,来到内院寻找吴厚,要与吴厚一起商议。
总管房内灯火通明,显示吴厚也在等着他。
吴谦敲门进入,来到吴厚对面。
吴厚已等候多时,既怕吴谦遭遇不测,又怕吴谦回来后还耍脾气,一直处于隐隐焦虑中。
此时见到吴谦安然无恙,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
“算你小子识大体,还知道先来见咱家。”
看他还装上了,吴谦没好气道,“我先不跟你一般见识……”
见吴厚脸色一沉,有恼羞成怒的趋势,吴谦赶紧转移话题。
“知道二千岁找我干嘛么?”
吴厚果然被吸引注意,露出专注神色。
“干什么?”
“他老人家要拉拢我!”
吴谦说着,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往上一坐。
不是他得瑟,而是这么好的机会,此时若不再趁机显示自身价值,那就真是傻了。
所以他现在,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不同于吴谦没有准备,吴厚事先就想到这个可能性,所以并未表现出太过惊讶。
看着得意的吴谦,吴厚沉声问道,“那你怎么说?”
吴谦耸耸肩,“身在屋檐下,在人家地盘我还能怎么说。”
吴厚闻言,立马站了起来,再也不复刚刚淡定。
“你答应了?”
吴谦翻了个白眼,“这时候知道跟我急了,把我提走的时候,也没见您老多放俩响的。”
吴厚怒道,“那能一样么,你不去于理不合,抗命不遵何尝不是给二千岁正当的借口!”
吴谦一脸夸张的表情,“您还在意借口正当不正当呐?”
“我刚进司礼监的门,就被掐着脖子啦,要不是我运气好,您老早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说着拽开高耸的衣领,露出五个清晰的黑紫指印。
“您瞅瞅,等您讲完理,我早憋死个鸡了!”
看着触目惊心的指印,吴厚终于明白其中危机,不得不承认大意了。
“没想到他真敢动手……”
吴谦啧啧咋舌,开始翻旧账。
“别整的这个!”
“您说这个没想到,那这是第几回了?您老自己数数第几回了!”
“去尚膳监那回,你说范统不敢,我出来就被一祖宗堵了!”
“去凤息宫那回,您老也没拦,要不是我聪明,找了个替死鬼范岱,早就凉透了!”
“还有出宫那次……”
被吴谦一顿数落,吴厚也无话可说,可一听说到出宫,立马找到机会辩解。
“出宫那次,咱家不是给你找着还阳草了么!”
“找着有什么用,连在哪找的都不说,跟没找有什么区别?”
吴谦依旧不服气,立马揪出漏洞,不依不饶道,
“就因为您不说出处,我才被迫编出张家,这才被夹在中间,不得不去协助调查,第二趟我不出宫,就不会被严逊刺杀……”
“以至于沦落到现在,得罪了张家,也惹急了司礼监,还弄丢了小红,里外不是人!”
吴厚被他绕迷了,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语,仿佛真的犯了天大的错误一般。
只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小红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吴谦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最初的话题。
“您倒是跟他们讲理了,拿着我的小命当赌注,我有几条命够您老讲理的。”
也许是被彻底洗脑,也许是因吴谦被二千岁拉拢,吴厚产生一缕危机感。
危机中,竟被吴谦说的愧疚不已,唉声叹气摇头道,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你让咱家怎么办?”
吴谦当然知道规矩,也没指望让吴厚去跟一整个司礼监硬拼。
为的就是让吴厚在绝望中,生出愧疚之心。
眼看目的已经达到,吴谦终于露出真实面目,反客为主道,
“还能怎么办。”
“告诉我还阳草哪来的,小红哪去了啊!”
第296章 松口不松手
伴随着摇曳的灯火。
吴厚的心也左右不定,直到吴谦图穷匕见,才恍然大悟。
这小王八蛋,绕了一大圈,原来还是在说小红的事!
只不过除此之外,又加上了还阳草的条件。
这是得到二千岁的橄榄枝,水涨船高连条件都加了!
吴厚为之气结,又无可奈何。
错就错在,刘玉给出的条件,没来及提前说出。
被二千岁这么一搅和,肯定抢先一步,也开出了可观的条件。
此时再说出来,反而落于被动。
就像在为了应对二千岁的拉拢,临时加码一般。
且宫女的奖赏,在吴谦提出小红后,冲击力也不由减弱。
明明是投其所好的赏赐,却变成了,无法交还小红,退而求其次的补偿。
一步错步步错!
怪只怪慢了一步!
可现在这局势,明知效果减倍,又不得不说。
因为,小红的事,他无论如何都不敢说!
“其实……”
吴厚努力寻找着措辞,尽量使要说的话,恢复它应有的冲击力。
“除了小红,世间还有更多选择……”
吴谦却不认账,残忍的打断道,“您老少来这个,我就要小红,除了小红我啥都不要,哪怕给一万个也不行!”
吴厚本想说,例如可以拥有无数宫女,他也没想到就这么倒霉。
话还没说完,又被吴谦给抢断了。
而且还好巧不巧,吴谦无心一言,正好说的是数量!
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先机,再好的赏赐,都变的一文不值。
这次,吴厚不敢再有半点停顿,深吸一口气快速道,
“那若是换成升官加奉迎娶百妇美,宫里所有宫女任你挑,除了宫女,就算是宫外的仙女,只要你愿意,也不是不能染指!!!”
听着吴厚惊人的语速,一口气就说出这么长一段话。
且字字清晰,声声坠地,吴谦不由惊讶道,
“大昌好太监吗???”
吴厚终于把话说完,故作镇静不去看眼前的星星。
“甭管好太监坏太监,你只要说想要不想要就行了!”
如此关键的问题,吴谦当然不会犹豫。
心道这几天走了宫女运了,先是隆兮瓮承诺,绿乙宫任他挑选。
这又来了个总管,也答应后宫任选,吴厚怎么就转了性了呢?
话说回来,吴厚有这么大权力?
敢替整个后宫做主?
想到这,吴谦突然灵光一闪,想起刘玉来。
除非……是皇上已经做出允诺!
否则吴厚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说这么逆天的虎狼之词!
肯定是这样!
为了验证,吴谦故意说道,
“总管别逗我了,后宫那么多宫女,又不是药膳房的人,您能做的了主么!”
吴厚高深一笑,傲然道,“这你不用管,咱家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绝不会食言就是了!”
如此一说,吴谦更加确定了猜测,当即立断道,
“要!”
吴厚松了口气,得意的想道,到底是年轻人,这么简单就哄过去了!
可还没等他高兴,吴谦接着又说道,“但小红也不能少……”
“你!!!”
吴厚瞬间被打回原形,再也不见得意之色。
不顾吴厚逐渐失控的表情,吴谦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年轻人才做选择,而我,全都要!”
吴厚终于忍不住,对这种厚颜无耻的行为,进行了严肃的批判。
“你要脸不!”
“私自倒售器官,是违法的!”
第一次见识到满血的吴谦,吴厚见识到厉害,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小红无可奉告,但你可以凭本事去查,咱家只能做到不阻拦。”
吴谦想了想,一大波宫女,外加小红的调查权限,也不是不能接受!
要是能再加上贵妃……就更好了……
不过皇上应该,也没这么大方吧……
吴谦思考片刻,考虑到现在人微言轻,这已经是争取到的最大利益,最终选择妥协。
“那还阳草的事呢?”
“和小红一样,你可以暗中了解……”
“不行!这个不能再这么含糊,你不是欺负人么!”
这次,吴厚依旧没有让步,肃容道,
“不光没糊弄,我还可以告诉你,这件事你最好查都不要查,因为对你我都不好!”
表情异常郑重,所表达出的由衷,让吴谦都为之一凛。
这回吴谦倒听进去了,因为吴厚说的那句,对两人都不好。
似乎在暗示,此事之中,吴厚自己也只是棋子一般的角色。
这种细节,让吴谦似乎触摸到一丝契机,却又不是很清晰。
“有这么严重?”
吴厚点头不语,老脸沉的都快变形了。
想起张家这条错误的方向,吴谦担心道,“那若是一直这么错下去,岂不是越来越偏离真相?”
“就这么错下去吧……”
吴厚大有深意道,“这世间,对错恒衡,有些事情对了,你就错了……”
“而事情若是错了的话,你就没错了!”
这么有禅意的话,竟又是出自老太监之口,不由让吴谦刮目相看。
通过上次刀的禅语,吴谦知道,吴厚口中的机锋,大多意有所指,绝不是信口开河。
也就是说,此案中的隐情,也契合话中玄机,只是在没弄清真相之前,根本参不透。
吴谦思索片刻。
让他放弃此事,那就很难给纪清一个交代。
这个交代,本质并不是简单的凶手身份。
凶手是谁,吴谦本身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凶手见毒杀失败,狗急跳墙再次行动。
试问,后宫藏着一个能随意行凶的人,让他如何放心的下。
所以哪怕吴厚这么说,吴谦依旧不敢轻言放弃。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吴厚无意间,表现出对百草堂的敏感。
吴谦只能以此作为突破口,既然吴厚说他可以暗中了解,多问一句应该不过分。
“那百草堂,是否也要避讳?”
为了避免再次把话题说僵,吴谦改用一种委婉的方式问出。
闻言,无论他怎么变化,吴厚也一下听出,吴谦并没有放弃此事,而是已经下定决心要钻牛角尖。
吴厚长叹一口气,只能颇为无奈道,
“百草堂,不是你的敌人!”
第297章 探望纪清
不是敌人。
话虽然很直接,但吴谦明白。
此时出现这句话,就很是值得推敲了。
没有否认自己的猜测,而只说不是敌人。
也就是说,承认了他们有问题的同时,又要求自己不能下手。
“明白了!”
既然条件已经谈妥,吴厚再次问道,
“你怎么答应的二千岁?”
吴谦耸耸肩,“我说好好考虑呗,否则还能怎么着。”
一听没有直接答应,吴厚终于松了口气,否则接班人投诚二千岁……
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向皇上交代。
同时又生出一股自豪。
二千岁的手段,吴厚就算没亲眼看见,也能猜出个大概。
而吴谦在威逼利诱下,竟能坚持住本心,此事确实难能可贵!
“你今天表现很好,咱家没有看错你!”
紧接着,吴厚又旧事重提道,
“既然你答应了条件,那出宫的事……”
吴谦理直气壮道,“我答应什么了,你答应我多少,我就答应你多少!”
在吴厚目瞪口呆中,吴谦解释道,
“去可以,但啥时候去看我心情吧!”
说着,吴谦就站了起来,以结束此次对话,对吴厚进行施压。
吴厚懵了,什么叫看心情,这可是皇上的旨意,看他心情还不如看阎王爷心情!
可现在问题是,皇上还想继续保密,没法对他说明是皇上旨意。
而吴谦,虽然猜出是旨意,但吴厚不说,他也乐得装傻充愣。
“不行!”
对吴谦的态度,吴厚立马表示拒绝。
“最多让你多歇两天,然后就要随军同行!”
吴谦哼笑一声,“又不是咱药膳房事,急什么!”
还有答应隆兮瓮的事没做,吴谦怎么可能舍得走。
说完便主动结束了对话,离开总管房。
吴厚只能摇头苦笑,知道这是对不告诉他,小红和还阳草的报复。
先回房搂着小翠美美睡一觉,关于二千岁吴老二的提议,就交给吴厚去发愁。
吴谦很确定,吴厚绝不舍得放自己走。
而且以他和吴老二的熟悉,也更好应对。
实在不行,背后还有个皇上呢,吴谦当然不用担心。
只是这个吴老二的名字,吴谦怎么想怎么熟悉。
就在这百思不得其解的过程中,吴谦沉沉进入梦乡。
今夜的梦很有意思。
他进入跟随宿主的记忆,梦到了小时候的吴家村。
正在村里四处闲逛时,梦中突然有人喊。
“老祖宗又寄钱回来了,咱们家家户户别忘了,晚上给老祖宗点香。”
村长大声安排着村民。
这个画面,吴谦曾在记忆中看到过多次不重样的经历。
说明吴厚一直都在捐钱。
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有村民好奇问道,
“吴老二呢,这个月寄钱没?”
村长没好气的骂道,
“别提那个忘本的畜牲,自打他出去,就没见一毛东西,什么玩意!”
梦中画面清晰又熟悉。
一看这种场面就经常发生。
梦中的吴谦虎躯一震,现实的吴谦也随之一震。
把怀里的小翠,差点吓醒过来。
“吴老二?”
“那不是宿主家隔壁的邻居么!”
“年少与吴厚一起进京,然后便再无音讯……”
记忆一桩桩涌现,吴谦终于想起他是谁了。
可是他和吴厚这么好的关系,怎么闹成现在这样?
记起灵泉中赵曜敬对吴家村的评价,还真他娘是块风水宝地。
出了这么多太监不说,其中还有个千岁!
第二天醒来,吴谦坐到躺椅上,连安排工作都免了,交给小翠去办。
自己只呆在一旁,静静看着就行。
待一切结束,吴谦便打了个招呼,把药膳房交给小翠,独自去绘文宫探望纪清。
筑基境的纪贵妃,容光焕发,不光身上药性全无,还多了一份强大的自信。
看起来比中毒前,还要美艳许多。
一直以来,她都因不是修士,觉得低人一等。
而现在,不光跻身修士行列,还一跃成为筑基境,比一般的贵妃还要高上不少。
后宫嫔妃中,除了闵凤离和柳双乔,就数她境界最高,让她怎能不感觉良好。
所以一见到吴谦,纪清立马就表现出高涨的热情,亲自拉着他进入大殿。
“觉得怎么样?”
吴谦坐在她的书桌前,关心问道。
纪清莞尔一笑,不用过多言语,从眼中的光彩,就能看出极佳的状态。
“还未感谢公公救命之恩,纪清这辈子都报答不了公公!”
只要她没事,吴谦就开心了。
随口聊了几句后,吴谦便主动提起凶手的事,歉然道,
“让贵妃失望了,到现在我还没能揪出线索,还望贵妃别怪我。”
纪清哪会失望,心疼还来不及。
闻言,纪清反倒生出一丝惶恐,立即坐到吴谦腿上,用行动表示自己的谢意。
“吴公公这么说,叫纪清如何承受的起。”
“找不到就找不到罢,我不都好了么,不必因此介怀,坏了吴公公的心情。”
吴谦搂着纪清的蛮腰,一边轻捏,一边将担忧说出。
他担心的是凶手还会行动,而他又不能时刻护在左右,纪清会因此遭受危险。
纪清得知后,立马宽慰道,
“吴公公放心,清儿现在也是筑基境了,不怕他动手!”
吴谦摇头苦笑,虽说纪清有筑基境界,但这只是双修硬提上去的。
既没有功法运转灵力,也没什么法术防身。
只学了一个法术,还是藏修为的,出现危险根本派不上用场。
纪清却不这么认为,在吴谦说出隐患后,揉着吴谦的脸说道,
“公公是太担心清儿,关心则乱。”
“这里是皇宫,有禁卫军有钦天监,凶手又岂敢动手杀人?”
“他要是敢动手的话,还何必用还阳草这种偷偷摸摸的方法,以我当时的境界,想杀人岂不是易如反掌!”
吴谦一想,也不是没有道理。
经过纪清这么一说,立即轻松不少,于是在俏脸上亲了一记。
其实吴谦一直都希望,从纪清这当事人身上,找出些线索来。
只是一直忙着解毒,再加上纪清身心虚弱,才不得不放下。
见纪清此时面色红润,精神体力都不错,吴谦便趁机询问,
“你中毒前都接触了什么?”
第298章 唯一可疑
吴谦想知道什么,纪清当然明白。
在听闻问题后,纪清露出回忆的表情,仔细思索着有用的细节。
可想了半天,都没什么特别。
她从绿乙宫被救出后,就一直呆在绘文宫,从未出去过,又能接触什么呢?
或是把范围再减小一些,从殿中出去的时候,都屈指可数。
纪清无奈摇头道,
“没接触过什么,我每天都待在殿内,若是有什么异常,肯定会记得。”
吴谦点点头,不愿为难纪清,便没再让她继续想。
有一点吴谦深信不疑,那就是只要中毒,肯定需要接触。
如果没有异常接触,那就说明隐藏在正常的环节中,使当事人都无法察觉。
而还阳草吴谦也见过,毒性再大,也只是未经炼化的灵草。
不可能通过香气,或粉末尘埃,做到隔空伤人的效果。
若想发生作用,必须要入口,又或是通过其他方式,送入腹内。
关于其他方式这块,吴谦能保证不出问题,就不会出现问题。
在确认纪清那几天并未泡澡,而只是冲洗后,那剩下就只有口服一途了。
“我想看一下,那几天贵妃都吃了什么,有没有记录?”
纪清点头表示没问题,喊来抱书,让她去取来寝宫账册。
贵妃寝宫,每日的吃喝用度,都会有专职女官,进行清点和记录,其中就包括膳食。
就这样,吴谦拿到后,便和纪清并肩趴在桌上,开始一起向前翻阅。
以他了解到的还阳草药性,以及纪清不适感发生的时间。
将查阅时间,定格在离开绿乙宫之后,自己回宫之前。
因为服用还阳草的人,境界越高毒发时间越慢。
而纪清一点修为都没,毒性潜伏期绝不会超过两天。
如此一来,便将范围最大程度缩小,账册上看起来,也就寥寥数行而已。
从刚开始一条条查过去,还没看到次日,吴谦就停住目光再也挪不动。
因为其中一条,和自己竟然还有一点关系。
在纪清回殿的第二天晚上,绘文宫收到过药膳房送来的食盒。
其中只包含丹食一份。
这件事他不知道,不过也很正常,因为他当时还在宫外。
其他人确实犯不上再通知他一声。
看着熟悉的字眼,吴谦不由愣了一下,望向陪在一旁的纪清,问道,
“你们那晚点丹食了么?”
纪清摇了摇头,怕自己记错,叫来抱书一起回忆。
抱书也摇了摇头,如实道,
“当时为了给娘娘养身体,我很注意用膳的事,但丹食从未要过。”
“是药膳房主动送来,说皇上下旨,给每位贵妃加餐保养凤体,奴婢当时听了还很高兴,觉得刚好能给娘娘补养。”
吴谦点点头,皇上的旨意,那就没什么特殊了。
于是便接着往下看,寻找有什么异常的食物。
翻了一遍,没再发现什么异常,都是些来自于尚膳监,再普通不过的食物。
用吴谦的经验来看,连还阳草的香气都压不住,理应没什么问题。
而且每样纪清都是浅尝即止,也未发现什么异味香气。
一路无果,吴谦眉头紧皱,只能返回再看一遍。
一遍一遍又一遍,抓住仅有的线索机会不愿放弃。
可几遍过去,他把每样食物都问了纪清一遍,依旧没任何结果。
吴谦别无他法,只能暂时打住,准备去尚膳监亲自跑一趟。
查看有没有什么还阳草残留信息。
不过吴谦也知道,此行意义可能不大,毕竟尚膳监内出来的食物,是要经过层层尝验。
更何况,如今无论贵妃受害,还是范统遇刺,尚膳监都是敏感之地。
除了监内自查,还有禁卫军层层看守。
想要在其中下毒,难度堪比登天。
就在此时,一旁的抱书突然说道,
“其实查这些食物,用处并不大,因为娘娘吃不完的东西,我都分给了其他宫女,如果有问题肯定不止娘娘一人。”
吴谦无语道,“那你早说啊!”
抱书不好意思的解释。
“我看副总管专心致志,不忍打断你。”
“那有什么你们没吃,只有娘娘吃的东西没?”
吴谦有了新的方向,追问着负责饮食起居的抱书。
抱书肯定的说道,“只有丹食,宫里有规矩,那东西不准常人触碰。”
“而且为了娘娘能快速恢复,我当时一直劝娘娘,所以吃了很多。”
纪清点点头,表示确是如此。
兜兜转转又回到药膳房,吴谦惊疑不定,终于开始看重此事。
“那天是初一或十五么?”
这两天是药膳房备膳的惯例,若是在这个时间,那就是例行公务,不会有什么问题。
两女却摇了摇头。
吴谦眉头轻皱,“当时是谁来送膳?”
“是药膳房的柜公公,说奉总管之命来送膳。”
吴谦愕然以对,把吴厚和还阳草连起来,突然一阵心悸。
“卧槽,不会吧!”
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吴谦的脸阵红阵白。
纪清看出不对劲,好奇问道,“吴公公怎么了,小柜子会有问题么?”
在能下结论之前,吴谦不敢乱猜乱讲,只能喃喃道,
“小柜子应该不敢,我还得回去查一遍,才能看出有没有其他问题。”
想到这,吴谦哪还有心情留下,只想赶紧回药膳房寻找线索。
他想赶在出宫之前,把此事查出些美目,这样对纪清就多一份保障。
虽然纪清说的也有理,凶手理应不敢在宫里动手杀人,但就怕狗急跳墙。
因为吴谦也不知道,对方的动机到底是什么,有没有以身犯险的可能。
因此,哪还敢耽误时间, 连两个美人迷恋的眼神都顾不上,吴谦只能狠着心离去。
回到药膳房,小翠依旧在有条不紊的监工。
吴谦先找到她,提前了解一些情况。
不管其他人诧异的目光,吴谦拉着小翠,将其拖入房内。
小翠刚开始吓了一跳,见目的地是房间后,不由俏脸通红。
“副总管这么着急,让他们看见会不会不好……”
吴谦倒是想不急,但时间不允许啊!
“你先别急脱衣服,咱家有话要问……”
第299章 忠心耿耿
粉红色珠光的房间内。
伴随着满墙清凉的画像,让人很难想别的事情。
所以小翠忙碌的双手,正在跟领口的扣子做争斗。
在纤指巧解下,很快便露出肩头一抹白皙。
也就是在此时刻,吴谦不合时宜的话传了过来。
小翠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直到看见吴谦无比正经的表情,才确认没有听错。
连忙扣回扣子,小翠诧异道,
“副总管要问什么?”
“咱家上次出宫时,药膳房是否做过丹食?”
小翠仰首想了片刻,犹豫不决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怎么能叫好像呢……”
吴谦懵了,小翠天天待在药膳房,做丹食又是群策群力,她怎么能不确定呢。
“你不知道做没做?”
怕吴谦怪罪,小翠哭丧着小脸承认错误。
“怪我,那两天只顾着送别小红,所以没在意其他事情。”
“还有就是, 总管亲自备膳,其他人都没参与,所以我记得不太清楚。”
又是吴厚……吴谦彻底震惊了。
他原来也曾怀疑过吴厚,就在刚回宫时。
那时还是因为,吴厚得知纪清中毒,没有任何震惊,所以惹起他的怀疑。
只是后来通过吴厚的话,觉得不太可能,便打消了疑虑。
此时种种迹象表明,吴厚似乎真的不太对劲。
既然小翠不知情况,吴谦只能作罢,准备直接去找小柜子。
“副总管您没生气吧……”
小翠担心的问道。
见她表情紧张,吴谦只能抽出时间,耐心劝慰道,
“这有什么可生气,我只是在急着查件事情,你记得帮我保密哦!”
说完便凑过去,在小翠唇上轻啄一口。
用行动表达自己没生气后,才转身离开。
小翠这才转忧为喜,追在吴谦屁股后边,热心的问道,
“副总管在查什么大事,奴婢能不能帮上忙?”
闻言,吴谦心中一动,停下脚步说道,
“帮忙也行,但此事需要保密,你一定要小心点。”
得到吴谦的肯定,小翠激动不已,连连点头道,
“副总管放心,奴婢一定隐秘行事,春光可以露,但副总管的事绝不会暴露!”
吴谦连忙纠正道,“不不不,我不在的话,春光也不能露!”
小翠只是随口一说,哪知吴谦还真当回事,羞得低下头去。
纠正完小翠,吴谦接着布置任务。
“你去帮我查一下,关于这次丹食所用的食材,丹药和灵草。”
小翠点头记下,这些东西膳房都有账目,需要知道的话,直接查看当日即可。
而小翠正是负责记账之人,对她来说太简单不过,闻言立马转身去办。
待小翠离开后,吴谦则径直来到正在扫院的小柜子身边。
小柜子现在老实多了,见到吴谦,立马扔掉扫帚躬身请安。
“副总管您回来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吴谦一把拉住,往房间拖去。
这可把小柜子吓坏了,小翠离开时通红的俏脸,还在他眼前浮现。
鬼知道他们刚刚发生了什么。
鬼更不知道,吴谦为什么要再拉个太监。
小柜子瘫在地上,被吴谦拖行,手指拼命抠住地板上的石缝。
在石板地面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划痕。
“副总管饶命啊,我还小,没学过怎么伺候您……”
“我这两天肚子吃坏了,经不起您折腾啊……”
吴谦本来只是想,直接动手镇住小柜子,哪知这王八蛋想这么弯,当即便皱起眉头。
“废什么话,就显你嘴好使了是吧!”
小柜子惊恐的瞪大双眼,连忙喊叫道,
“嘴也不好使,真的不好使!”
若不是因为还要问话,吴谦恨不得一拳砸晕他,省的在这满嘴胡吣。
这不是糟践人么!
一气之下,吴谦直接把人高高抛起,扔进房间。
一个健步紧随其后,把房门关死,露出冰冷的眼神。
想起死在吴谦手里的范岱,比侮辱人更凶残的,是他借刀杀人不眨眼的手段。
小柜子跪在地上,看着满屋画像,不断求饶道,“副总管大人有大量,我从了还不行么!”
“闭嘴!”
多说一句废话,吴谦都觉得受到莫大侮辱,不耐烦的道,
“我现在问你,你如实回答,敢瞎说一句,老子拿扫帚废了你!”
似乎是想到吞没扫帚的画面,小柜子倒抽一口凉气,连连点头答应。
“前几天是不是你负责送膳?”
“没错啊,是我去送的……”
“都送去哪了?”
吴谦想知道都哪宫收到了丹食,去看一下其他人是否也受到毒害。
哪知小柜子却错愕道,
“就去了一趟绘文宫啊,出什么事了?”
从吴谦的表情,小柜子也觉察出不对劲,终于冷静下来。
这下轮到吴谦懵了,他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贵妃加膳。
没想到针对的如此简单粗暴,连演都没演。
“那天的丹食是谁做的?”
“总管亲自做的啊,说是皇上的恩旨,没让我们插手……”
“备膳和送膳的时候,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例如一些特殊的香味,又或是与平时不同的色泽?”
“备膳的时候,只有总管一人在屋内,送膳的时候倒是……”
说到这,小柜子突然警惕起来,“你为什么不去问总管?”
说着看了看紧闭的房门,顿时反应过来,吴谦这是在查总管!
对吴厚,小柜子忠心耿耿,见状当即怒斥道,
“你敢以下犯上,调查总管?”
吴谦翻了个白眼,不屑道,
“你管的倒挺宽!”
“忘了我刚刚的话了?问你什么就说什么,别说其他废话!”
小柜子却不答应了,此时表现出一个心腹的自我修养,毫不犹豫道,
“你若想问总管的事,那就把总管叫来,当着他老人家的面,咱家自然会说!”
“哎哟呵,你丫还挺有刚?”
第一次见小柜子这么硬气,吴谦笑了,笑的阴森狡诈。
仿佛等待许久,终于等到公报私仇机会一般。
吴谦缓缓抬起手掌,和蔼道,“我可还记着你怎么阴阳怪气呢,再说一遍。”
小柜子当然也没忘,若不是畏于吴谦副总管的职位,他到现在还想阴阳呢。
愣然瞧着眼前的大手,小柜子咽下口水,硬着头皮试探道,
“我说又怎样,你还想打咱家不成?”
看着手猛然举高,小柜子瞳孔骤缩,但依旧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可下一刻,小柜子就改主意了。
第300章 找帮手
吴谦的手,用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扇了下来。
只是第一下,不知为何打偏了,拍在小柜子脸旁边的桌角上。
桌角瞬间粉碎,变成了满天烟尘,铺满小柜子的头脸。
小柜子连躲都不敢躲,生怕突然的举动,造成什么误会。
把桌子拍断,他也能坐到,但拍成粉末,炼气境的小柜子自问办不到。
这一下若是打在脸上……桌子撑不住,柜子也撑不住啊!
“哎呀呀,打偏啦,不好意思啊,我这回瞄准点!”
吴谦惋惜的说着,手掌先近距离对准脸,然后再次缓慢高高举起。
压迫感顿然猛增。
这次仅从手的角度,小柜子就知道肯定打不偏。
感受着无边的杀气,仿佛血肉手掌能散发出夺目寒光。
小柜子眼神瞬间清澈,在手掌到达高位之前,沉声问道,
“且慢,敢问副总管,可是上次丹食出了什么问题?”
知道小柜子在找台阶,吴谦却并未多说什么,不耐烦道,
“不该问的别问!”
小柜子点点头,懂事的说道,“看来问题很严重,副总管刚刚问什么来着?”
吴谦知道阻碍已无,不再高举手掌,背负双手重复道,
“送丹食时,有没有什么特殊味道!”
小柜子想都没想,“有!香气特别好闻,隔着食盒都能闻到,而且吸进去让人心潮澎湃!”
“我当时以为是总管技艺高超,还在心里佩服好一阵。”
吴谦长叹一声,如此一来,基本猜出凶手是谁。
只需等小翠回来,再通过蛛丝马迹验证,基本就能确定无误了。
虽然找到了方向,吴谦却并不开心,因为对于吴厚,他也不知该采取什么手段……
虽然这老登坑他净身,还数次置他于险境,还拆散他和小红,还……
“额……”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很照顾自己,所以很难做出抉择。
可是,为什么要杀纪清呢?
还有上两个贵妃呢?
他不是皇上的人么?
杀大嫂?
吴谦眉头紧皱,这时小翠推门而入,看到地上跪的小柜子,不由吓了一跳,疑惑望向吴谦。
吴谦点了点头,让她不用管别的,只管说查到的信息。
小翠连忙走上前,小声说道,
“那天只动用了一枚人品低阶丹药通络丹,食材大部分都是些香料灵草。”
香料应是用来掩盖气味,吴谦立马猜出用意,追问道,
“还有别的么?”
“其他没什么特别了,支领和使用都是总管一人经手,只签了总管的名字,没别人参与。”
小翠倒是查的仔细,基本上把吴谦想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吴谦点点头,沉声说道,
“今天的事,最好别说出去,否则你们被杀人灭口,可别怪我没提前提醒!”
这些话当然是说给小柜子听,吴谦说完便紧紧盯着他。
小柜子一看除了自己,还有小翠也参与其中,心里稍微舒服一些。
顿时勾勒出,副总管结党营私,欲要夺权上位的戏码。
自己一个小太监,失败了好像也没什么影响,成功就是元老……
“副总管放心,咱家嘴很严的,绝不会出去乱说!”
“滚去扫你的地吧!”
撵走了小柜子,小翠担忧的问道,
“这样就把人放了,他会不会乱说?”
小翠虽然也不知发生什么,但从吴谦凌厉的手段,猜出应是有大事发生。
不由为他的安全担忧起来。
吴谦却不以为意,看着小柜子离开的方向,不屑道,
“随他怎么说吧,反正也没人信,只要他不怕被灭口就行。”
小翠犹豫许久,终于忍不住好奇,纠结的问道,
“到底发生什么?奴婢能问么?”
吴谦断然摇了摇头,“最好别知道,不是我信不过你,是怕连累了你。”
小翠点点头表示明白,果然不再追问。
怕一直留在屋内,惹起吴厚警觉,也想暗中观察一下小柜子。
吴谦带小翠离开房间,躺在专用摇椅上。
一边消化刚刚得到的消息,一边冷冷看着扫外院的身影。
小柜子倒底是跟过吴厚的人,懂事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哪怕被吴谦一直盯着,也不露一丝怯意,眼里只有地面的落叶。
小翠为吴谦端来茶水,为其松散着因烦乱而疲惫的肩膀。
体会着传来的舒泰,吴谦吐出一口浊气,开始思考下一步怎么办。
换个其他人,吴谦早就杀人灭口了。
但对吴厚杀人灭口?还真下不去手!
去当面对峙?
除了打草惊蛇,吴谦想不到任何意义。
不过有一件事,对吴谦来说并不算太坏。
那就是以他对吴厚的了解,碍于总管身份,他大概率不会直接动手。
又或是不会闹出太大动静。
凤息宫不用说,闵凤离本身就不好对付。
再加上整宫的陪嫁侍女,就算有人想对她不利,也奈何不了她。
而绿乙宫的柳双乔,虽然境界不及闵凤离,但身旁有隆兮瓮助力。
寻常情况也拿她们没办法。
就只有纪清……现在虽不算手无缚鸡之力,但也仅有缚鸡之力……
以吴厚筑基境九阶的修为,铁了心想动她的话,不是没有危险。
若是再找个帮手,能在平时照顾下纪清,那就完全没问题了……
危机之下,吴谦想起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当即站起身来。
若是能有她相助,保全纪清应该不成问题!
小翠被吓了一跳,诧异的看着吴谦,不知他要做什么。
“副总管?”
吴谦思索着该去哪找人,一边沉声道,
“咱家想起一件事,得立马走一趟……”
吴谦说完便要离开,还没等他走远,突然心中一紧。
一股熟悉的气机,从身后悄然出现。
吴谦不用转身,就知道来人是谁。
此时他最不想见,又最不敢见的人。
「咳咳——」
只听一声熟悉的咳嗽,从不远处缓缓传来。
吴谦不得不停下脚步,换上一副轻松的面孔,回身恭敬行礼道。
“吴老,您怎么来了?”
吴厚眉头轻皱,缓缓走到吴谦身前,一脸老态龙钟的看着他。
“你想起什么事了啊?走这么急?”
第301章 壮士断断腕
荒凉的外院中,沙沙声不止。
那是小柜子扫地的声音。
哪怕吴厚来了,小柜子依旧没敢停下手里的活。
不是他爱劳动,而是怕没事情做的话,更易被看出不自然来。
特别是面对吴厚,对自己知根知底,小柜子更加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边是心狠手辣的副总管,一边是深不可测的总管,他夹在中间实在难受。
而这么当着面夹中间,更难受!
吴谦倒没什么害怕,就算被吴厚知道,也是他答应自己可以私查。
当然了,能不打草惊蛇最好,待他把还阳草出处,搞清楚再说。
“我就是要去找您呐!”
“有个问题想不通,需要问您。”
吴谦瞎话张嘴就来,转个身就扶住吴厚的胳膊,朝后院走去。
看了看一直扫地的小柜子,再看看站着不说话的小翠。
四处弥漫着诡异的气氛,吴厚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又看不出哪不对劲。
“想问什么,赶紧问吧。”
吴厚轻咳一声,顺着吴谦的推进,重新返回后院中。
吴谦随便找了个问题,“吴老,二千岁他什么境界?”
见他真有事要问,吴厚欣慰一笑,如实道,
“若是咱家没记错的话,应是元婴境后期,仅次于高泰魏的境界。”
吴谦的问题,当然没这么简单,从吴厚口中套出境界后,才能问出真正关心的问题。
“那二千岁……是不是已经不是太监了?”
听吴谦问二千岁境界,吴厚本以为他是害怕了,终于想起正事来。
吴厚这趟来外院,为的就是二千岁的事,想找吴谦交代一声。
哪知他想的还这么没边没沿!
吴厚这一夜,都是在思考对策,想吴谦该怎么应对二千岁的拉拢。
所以一早醒来,便想着找吴谦商议,可这小王八蛋却在想他是不是太监。
恨其不争,想要骂几句撒气,又怕再惹急吴谦,弄成昨天那样。
为了大局考虑,吴厚只能长叹一声,先满足吴谦的好奇,再说正事。
“按理说,已经不是太监了……”
这种谈论二千岁的私密之事,哪怕后院无人,吴厚说起来时,也不自觉降低了声音。
吴谦闻言,大吃一惊道,
“他也是假太监???”
想起自己的胡作非为,吴谦立马开始联想,都有谁遭了二千岁毒手。
吴厚一脸则懵逼,因为吴谦的问题,让他一时间陷入迷津,都忘了要回答。
“什么叫他也是假太监,还有谁是假太监?”
吴谦这才知道说错话,连忙敷衍道,“宫外边不全是假太监么……”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他是假太监也没人管么,宫里已经这么人性化了?”
吴谦在意的是,若假太监也睁只眼闭只眼,那他就大胆多了。
吴厚摇摇头,纠正道,
“我没说过他是假太监,我只是说元婴境,按理说已经可以不是太监。”
“但二千岁,仍然是太监!”
吴谦懵了,不明白就这点破鸡儿事,有什么拐弯抹角打机锋的。
“怎么了,练功出岔子,哪都长了就那没长出来?”
吴厚淡定摇头,严肃的说道,
“都没出岔子,他只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又阉了一次!”
吴谦惊呆了,他穿越虽然没赶上净身仪式,被阉后的切肤之痛,也让他记忆犹新。
直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一次净身就落下终生阴影。
可二千岁……竟然阉了两次!!!
人家太监修炼为了完整,他为了当太监,连续两次壮士断腕。
这得是多么大的热爱,多么崇高的理想,才能下此决心!
换句吴谦的话说,多大病啊!
吴谦竟然有些敬佩,同时对二千岁也有了更多了解。
这种人,为了身份地位,连身体性别都不要了。
“够变态!”
吴厚点点头,对吴谦的感叹表示赞同。
然后言归正传道,
“行了,你的问题说完了,现在该说说正事了!”
吴谦还处在震惊当中,闻言愕然道,
“还有正事呢?”
吴厚黑着脸,点头道,
“那是当然,今天找你,就是想说下二千岁拉拢之事。”
吴谦明白过来,昨日故意把难题扔给吴厚,看样子老登已经思考的差不多了。
此时二人已经进入总管房,吴谦把吴厚送到桌后,自己则老老实实坐在桌前。
“说吧。”
今天的吴厚神光焕发,不似昨日初听般略显慌乱。
闻言淡淡说道,
“你虽然暂时拖住二千岁,但并非长久之计。”
“我昨夜想了一下,有了这次事情,你更应该出宫暂避。”
“先让二千岁见不到你,以免他催促,待你立功返回时,咱家想办法为你请功升职,提前堵上他的嘴。”
吴谦明白,这是又得到了旨意,所以才如此有把握。
看来吴厚和皇上的关系,比他想象中还好些,这从联络的效率上就能看出。
吴厚打的也是如意算盘,看似在为他分忧,却又把话题说回出宫之事。
以此也能看出,皇上对于肃清宫外的事,很上心!
不过有一点吴谦没想通,自己一个太监,无论怎么升职,都还是在司礼监治下,受其管理。
二千岁随时都能左右他的位置,如何能堵回二千岁呢?
待吴谦问出心中疑问后,吴厚信心满满道,
“这些你不用担心,咱家自有安排!”
以以往的经验来看,碰到这种大事,吴厚的安排往往都不靠谱。
吴谦又怎能不担心,忍不住哼笑一声。
就差把不信写脸上了,吴厚又怎能看不出。
怪就怪以往确实站不住脚,让吴谦抓住了把柄。
但这次不一样了,吴厚当即信誓旦旦的挽回尊严。
“小崽子你只管放心,绝不会再出差错,这回就让你知道知道咱家的真正实力,到时候别吓着你就行!”
他这么一说,吴谦更确定是圣意无误。
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吴谦假装无奈道,
“等我把手头的事办完,我走还不行么!”
终于答应下来,吴厚松了口气。
知道他所谓的手头事,应是和纪清有关,吴厚随口问道,
“纪贵妃,怎么样了?”
第302章 最佳人选
对于一个身受剧毒的人。
平常人询问情况,或许是在关心安危。
但若换成凶手在问,那就是在探听进度了!
吴谦明白,此时吴厚想听的,当然不是纪清转危为安。
而是更想听到命不久矣。
于是,吴谦垂头丧气的沉声说道,
“纪贵妃……日渐消瘦,看起来很虚弱。”
只有这样说,才能保证纪清安全。
虽不是长久之计,但起码眼前不会让吴厚再起杀心,只需静静等待即可。
对于该编个什么理由,最后作为纪清安然无恙的借口,吴谦还没想到。
那又是另一件难题,对于现在心事重重的吴谦来说,根本无暇顾及,只能留到以后再说。
闻言,吴厚点点头,表情上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但眼神中却隐隐透出一丝落寞,毫无半分得意之色。
“生死有命,你不该因此落寞,反而应该振作起来,更加积极的出宫履职。”
有意套出点动机来,吴谦也不反驳,只是故作纠结道,
“我就是弄不懂,纪贵妃那么内敛,何必要置她于死地呢!”
吴厚陪着叹了口气,有感而发道,
“我早就说过,宫里的事很复杂,让你不要参与其中。”
“负责就草菅人命啊?”
吴厚摇了摇头,淡淡道,
“或许现在死,才是善终!”
吴谦愕然以对,第一次听说年纪轻轻被毒杀,还能算善终。
那若不是善终呢……
看着吴谦茫然的表情,吴厚有心提点一二,语重心长道,
“你也进宫有段时间,该明白风云变幻世事无常,说不定到了哪天,想安安静静等死,都是一种奢望。”
吴谦陷入沉思。
从吴厚的话里,他听出,吴厚对纪清也并不反感。
说明杀人并不是他的本意。
而最后这番话,更是有感而发的教诲。
似乎,他知道某些即将发生的事情。
对这段教诲,吴谦倒也认同,生不出反驳之心。
事实确实如此,现在看似风平浪静,但宫里万一发生什么变故,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妃,必然首当其冲。
平时生活的有多惬意,最后的下场就有多悲惨。
这就是动机?就是为了让纪清提前寿终正寝?
这他娘,咋觉得有点强词夺理呢……
你把人放回家,不比死宫里善终?
吴谦不是什么土生土长的封建牛马,也不愿去理解什么皇门似海。
吴谦认为皇权至上是一回事。
但是因为皇家颜面,平白残害花季贵妃性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更何况害的还是自己的纪清,那就更是胡闹了!
不过吴厚的话里,有一点还是很重要的,那就是肯定有什么大事正在酝酿。
而杀纪清,只是因此衍出的余波。
出大事杀大嫂……
或许吴厚根本就没有动机,而是……迫不得已?
吴谦不敢再往下想,心中更是记挂着找帮手,保护纪清安全。
吴谦装作因纪清而万念俱灰,什么都不愿再说,只是垂头丧气的起身告退。
吴厚也没办法,早就让他别碰女人他不信,还是落到如今被人情世故所困。
吴谦出了内院,立马就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
离开药膳房,吴谦反而有些迷茫,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找人。
他想到的帮手,当然是金垂怜。
筑基境六阶的修为,足够保护纪清不被刺杀。
钦天监灵士的身份,一旦出面,也能起到震慑作用。
让人投鼠忌器,不敢明面硬刚。
哪怕是吴厚,也不敢当着钦天监行凶。
如今金垂怜又立下血誓效忠,选她保护简直再合适不过。
“可是……上哪找她去呢……”
分别时,金垂怜只说是有情况的话,会来通知他。
一直都这么被动,突然让他主动,反而找不到口了……
吴谦漫无目的走在御道上,希望能刚好碰上。
可惜事与愿违,经过上次的事情,金垂怜现在哪敢靠他太近,生怕被误认为跟踪。
倒是让吴谦自食苦果了!
“早知道应该留下传讯玉佩的!”
吴谦后悔不已,上次明明都看到金垂怜的玉佩了,却还没想起留下印迹。
怪只怪没养成习惯,以后一定得注意点。
转悠到和金垂怜深入交流的古树下,吴谦停下脚步。
知道这么瞎逛不是办法,索性坐在树根上,边休息边想办法。
虽然找不到人,但吴谦知道,金垂怜就在后宫之中,只是藏于暗处。
不仅如此,除她之外,还有一二十个女监士,也在后宫散布。
所以,如果他大喊一声金垂怜,大概率很快就能传到金垂怜耳朵里。
只是喊完之后,对别人该怎么解释,是个大问题。
又等了半刻钟,确定金垂怜不会因情怀故地重游,吴谦终于打消守株待兔的念头。
拿出传讯玉佩愣愣出神。
“要是能拨号……就好了……”
想到这里,吴谦心中一动,给张闻元传递过去一条消息。
“大儿砸!你认识金垂怜么,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能不能把她的传讯玉佩推给我?”
张闻元那边正开监士学习会呢,感觉到玉佩动静,连忙拿出来查看。
“大儿砸!……”
刚听到三个字,张闻元就赶紧捂住玉佩,警惕的四处查看,怕被别人听到。
还好每个人都在睡觉,没人留意到奇怪的声音。
想跟执事堂领导打个招呼,发现领导也累了,张闻元便悄悄跑了出去。
找到檐下无人处,张闻元蹲在角落里,重新拿起玉佩聆听指示。
每次接收吴谦的消息,张闻元都忍不住赞叹,回回都说这么多词,一点都不怕费灵力!
把话听完后,张闻元一脸懵逼,金垂怜他当然认识,监正高泰魏的亲传弟子。
地位超然,花容月貌。
换句话说,在钦天监有谁不认识?
可认识归认识,认识也分很多种……
他认识金垂怜,金垂怜不认识他啊!
联系方式?
那是能让钦天监一众男修,挣破头的东西!
能轮得到他张闻元?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金垂怜很少与外人互通玉佩,以免闹出什么同僚相残的事情。
而吴谦最后让推给他那句,张闻元就直接无视了。
不是因为没有。
而是根本听不懂。
吴谦要说跟金垂怜在一起,让张闻元帮忙推一下,他还能勉强理解……
拿起玉佩,张闻元只能无奈的回复。
“孩儿无能!”
消息刚过去,立马就又传回来……
第303章 金妈妈
消息回复之快。
让张闻元一时难以置信,不明白这么短的时间,吴谦是怎么倒腾出如此长篇大论
“你他娘有能无能管老子吊事,老子踏马的让你想办法去找,你没有就去问谁有,然后不就能找到了,光说他娘的无能有个屁用!”
四个字惹来含妈量极高的小作文。
张闻元立即明白,此事若不办好,下回见面别想有好脸色。
从怀中摸出一粒补灵丹,张闻元做好打长途准备。
“父亲大人有所不知,金灵士乃是钦天监之宝,早就踏马抢炸毛了,你让我去别人那找她,不是让我找死么!”
吴谦愕然以对,第一次知道,金垂怜在钦天监内地位这么高!
这么看来,自己眼光确实没的说。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小心点,快去找吧!”
吴谦既不说不弄,还催他赶快,生命危险仅换来一句小心,张闻元无语至极。
“您老这是又看上金灵士了?干娘不会生气吧?”
“放你娘的屁,金灵士也是你叫的?那是你金妈妈!”
听着吴谦惊世骇俗的传讯,张闻元震惊不已。
原来不是看上了……而是不用看了……
“得!干活吧!”
话都说到这了,张闻元不努力都不行,只能化身小蝌蚪,开始找妈妈。
为自身安全考虑,张闻元不敢找男的打听,而是去找女监士询问。
刚好同堂学习的人中,有个刚从后宫回来的女监,张闻元连忙凑了过去,舔着脸问道,
“师妹,有个事情想求助一下。”
张闻元在吴谦那虽然卑微,但在监士群体中,还是有一些份量的。
特别是在从吴谦那得到两件法器后,战斗力明显提升,在钦天监的名望,也随之改变。
否则上次张家之行,也不会从众人之中脱颖而出,被选为自讨必死的敢死队成员之一。
女监闻言客气道,“张兄但说无妨。”
“你认识金灵士吧……”张闻元直接问道。
“那是自然,我一直追随金灵士,你问这个做什么?”
一听在问金垂怜,女监瞬间警惕起来。
张闻元松了口气,开口想回答时,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总不能说爸爸在找妈妈吧……
那整个钦天监不都得炸锅!
而且还不能说出吴谦,张闻元顿时为难,只能先稳住对方,出去问吴谦该怎么说。
很快,吴谦便传来消息。
“转告金垂怜,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看着暗号般的诗句,张闻元虽然觉得会惹人怀疑,但也比直接说出原因要好些。
硬着头皮重回堂内时,已到了解散时间,张闻元只能红着脸朗声说道,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说完张闻元就觉得好羞耻。
女监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其他人也被吸引注意,纷纷好奇的看着二人,不断发出窃笑声。
“你就把这句话传给金灵士就行!”张闻元尴尬不已,只能低声解释道。
眼看都要传绯闻了,女监气不打一处来,心想你全都小声点不行么!
眼看围观的目光越来越暧昧,女监为了自己的清白,大声说道,
“我这就替你转告金灵士!”
一语说完,周围议论声顿止,一些刚刚还在看热闹的男监,纷纷露出仇恨的目光。
死死盯住张闻元,像要看见杀父仇人一般。
张闻元被瞪的心惊肉跳,暗骂女监一句,连忙逃离这骇人的修罗场。
吴谦蹲在树下,手捏小树枝,在地上无聊的画着圈圈。
张闻元已经回复消息,称将消息传了过去。
没多久,吴谦便觉察到有人靠近,抬眼望去,正是金垂怜曼妙的身影。
在得知吴谦身份后,金垂怜了却两桩心事。
一是不用再担心灵气波动之事,只需装装样子摸鱼即可。
二是心心念念的前辈既是情郎,长相的担忧落地,且随时都能找到。
有一个通天彻地,且一直陪在身边的情郎,还有什么比这更让她开心?
所以现在的金垂怜,精神状态明显好了许多,容光焕发更显娇艳。
此时金垂怜身穿纯白修服,映着深秋夕阳的余晖,整个人都像在发光一般。
或许是听闻金垂怜在钦天监的地位,吴谦自带一层滤镜加成。
于是看着金垂怜时,只觉得美若天仙,不由当场呆住。
“还天天想着找什么圣女,圣女早就成为胯下之臣了!”
看着吴谦迷恋的眼神,金垂怜娇羞的同时,心里又生出一丝满足,缓缓来到吴谦身边。
“吴公公,你找我?”
吴谦点点头,用落叶在身旁铺了一层坐垫,拿手轻轻一拍,示意金垂怜一起坐一会。
金垂怜本就是负责后宫驻查,知道这里没人在监视。
闻言立即以行动回应,红着脸陪坐一旁,想起这里曾发生什么,羞得连脸都不敢抬起。
知道吴谦以这种方式找她,肯定是有什么急事,便懂事开口说道,
“公公说吧,无论什么事,垂怜都全力以赴!”
吴谦拿出传讯玉佩,先把彼此印迹留下,省的以后再找不到人。
弄好之后,吴谦才提起正事,直言想让金垂怜帮忙,去保护绘文宫安全。
金垂怜眉头轻皱,在她监视吴谦时,多次看见他去往绘文宫,知道二者关系密切。
此时又因绘文宫的安全,特地找自己保护,心中不由生出疑惑。
“公公为何如此关心绘文宫?”
吴谦当然不至于自爆,不是不敢说,而是对于一个女子的尊重!
“因为纪清中毒了,我正在想办法为她解毒,怕凶手狗急跳墙,再用其他手段刺杀。”
金垂怜吓了一跳,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更是钦天监应做的本分。
当即哪还敢有质疑,连忙询问中了什么毒。
在得知是还阳草后,金垂怜更加确了事情的严重。
贵妃遇刺的案子,虽然没到钦天监手里,但事情闹那么大,金垂怜当然也有耳闻。
“用不用奴家汇报钦天监,多派些监士来?”
“千万别说!”
吴谦连忙摇了摇头。
他现在要的就是保密,以免被人发现自己能解毒。
“这件事牵扯太多,我想先找找线索,不要打草惊蛇。”
身为一名灵士,金垂怜虽然觉得,这么做不合规矩。
但既然是吴谦的意思,她当然不会忤逆。
更何况吴谦的本事她深有体会,有他一个人,也确实胜过千军万马。
“好,我听你的!”
第304章 酬谢
世风日下,孤男寡女。
伴随着二人的窃窃私语,太阳已悄然躲到屋后。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昏暗的环境中,吴谦终于把正事说完。
看着金垂怜拉丝的目光,和久久满怀期待的眼神,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他,是个明白人。
求人办事,哪有不提报酬的!
只是对于金垂怜的身份,一般的酬谢,显然已难入其法眼。
想起上次对她的亏欠,吴谦当机立断道,
“垂怜这会子忙么?”
金垂怜似乎猜到什么,俏脸立马红到眉梢,木然摇了摇头,羞涩道,
“来之前我已经把任务安排好了,今次来就是为了听公公吩咐,其他没什么好忙。”
“那咱们还是择日不如撞日,抓紧时间开始吧!”
吴谦说着,从地上聚集起更多落叶,厚厚的堆在一起,再把外袍褪下,平铺在其上边。
怕厚度不够,最后索性把其他衣服也铺了上去,为其增加了不少厚度。
他并不怕有人撞破,他想酬谢金垂怜,就要释放境界。
而只要释放境界,神识就会变得无比强大,周围有点风吹草动,根本瞒不过他。
就算真那么巧,有人从这路过,那以神识的提前预知,他也能挑起金垂怜,及时躲起来!
做完了一切,吴谦一屁股坐上去,感叹道,
“别说,还挺舒服!”
好不容易面基,金垂怜知道,此时不是矜持的时候。
见状也帮吴谦添了份力,将草垫又加厚几分。
然后学着吴谦,也一屁股坐了上去,当即惊讶的嗯了一声。
“确实挺舒服的!”
看着心爱女子享受的表情,吴谦就觉得更舒服了。
搂住金垂怜纤细的腰肢,看星星,看月亮,虽然没有太阳,却又像体会到了温暖的日光。
在这安静且惬意的月光下,吴谦忍不住凑到金垂怜耳边,哼唱起记忆深处的歌曲。
为此刻增添一分似水柔情。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伴随着悦耳的韵律,吴谦不由跟着摇晃起来。
就连金垂怜也被他影感染,陪着一起左右相随。
就像一对年轻的情侣,在听着演唱会……
音乐的感染力是巨大的。
没多久,金垂怜就从听众,摇身一变成为歌者,亲自吟唱出动人的音符。
这一夜,浪漫的气氛中,风云涌动。
最后连落叶铺就的厚垫,都被吹的散落一地。
同一棵大树下,二人学习了不同的知识,苦读整晚。
当然,酬谢不仅局限于表面。
还有看不到的一面。
过程中,金垂怜就觉察出异样,这次的如痴如醉,比之上回更加让人癫狂。
只是她不知道,为了感激她仗义出手,吴谦在没有告知的情况下,暗中运转了阴阳度化功。
所以在结束的一刻,金垂怜娇躯巨震,只觉得体内灵力不知不觉间,竟然登上新的高度。
【金垂怜,筑基境七阶】
【传道授业,道德值+400】
看着系统提示,吴谦心满意足的舒了口气,耳边传来金垂怜惊讶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被前辈翻次牌子,我竟然突破一重小境界!”
不知发生什么,金垂怜向吴谦汇报着好消息。
见吴谦不光不惊讶,还露出神秘微笑,金垂怜后知后觉道,
“是前辈在双修传功?”
惊喜来的太突然,金垂怜满脸不可思议,称呼再次变回前辈的尊称。
吴谦点点头,淡淡说道,
“这是你应得的奖励,若不是为了助你修炼,咱家怎会占你便宜!”
临了,圣人时刻的吴谦,还不忘装下圣人。
金垂怜感动不已,到了这个境界,任何一重突破,都是无价的机缘。
金垂怜双目异彩连连,正色感激道,
“前辈放心,垂怜赴汤蹈火,也不容绘文宫有失!”
吴谦满意的点点头,照腚一巴掌,豪气云天道,
“去吧,屁卡球!”
清脆的啪声,犹如响亮的号角。
金垂怜立马起身立正,确定吴谦没再动手动脚的意思后,才用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穿好。
而后肃然遵命道,
“前辈尽管放心,奴家不仅自己亲自守护,还会派人十二个时辰日夜盯守!”
吴谦点点头,“等我从宫外回来,保你直上金丹境!”
经此一事,吴谦越来越感觉到人的重要性,觉得一个人势单力薄。
哪怕自己已经炼神境,也生出分身乏术的无力感。
若是多几个像金垂怜这样,境界高超,且忠诚没问题的女帮手……
那就方便多了!
得到吴谦的承诺,金垂怜更是干劲十足,恨不得立马冲刺一下金丹境。
不过也知道事急从权,只能与吴谦依依惜别,前去安排绘文宫的守卫细节。
吴谦了却心事,慢慢悠悠把衣服套身上,重新回到药膳房。
这时人才陆陆续续醒来,开始到光彩集合时,才发现吴谦已经等在那里。
小翠一边挽着头发,急匆匆跑到吴谦身后站定,为自己未能提前等在这,而心怀愧疚。
“副总管恕罪,奴婢来晚了。”
吴谦拍拍她肩头,安慰道,
“不是你太晚,是我来早了。”
既然小翠已经来了,吴谦便安心退居二线,把舞台交给小翠。
自己则仰在椅子上,补昨晚亏损的体力。
小翠忙完后,便小心翼翼走过来,轻轻为吴谦敲打着翘起的双腿。
轻重拿捏到刚刚好,既为他松弛筋骨,又不打扰吴谦休息。
直到午时前后,吴谦才睡了个自然醒,睁开眼发现,小翠已为其端来参茶。
“小翠姐姐越来越知道疼人了!”
与吴谦对视一眼,小翠脸色微红,将茶水端到吴谦面前,喂他喝了一口。
一股热流顺胸直下,吴谦舒服的哈了一声,有福同享道,
“嗯好喝,小翠姐姐也快喝一口尝尝。”
说着,便把小翠拉到腿上坐好。
都这么亲近的关系了,小翠也不跟他见外,喂他喝一口,自己喝一口。
后来索性自己先喝,然后再喂给吴谦一口。
两人玩的不亦乐乎,很快便面红耳赤。
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回屋补一觉时,院门被轻轻叩响。
小翠连忙跑去开门,是司礼监前来传令,说接到禁卫军通知,奉旨提调吴谦协助查案。
而且,来人可不是什么小太监。
而是素有二千岁左膀右臂之称,与吴谦有过数面之缘的,孙满堂!
第305章 抄家大公公
孙满堂见了吴谦,这回非常客气,紧接着便宣读调令。
特赐吴谦从四品抄家大公公,任命为此行钦差统领。
即日起,即可去禁卫军亲点兵马,人选人数由他亲自决定,且有先斩后奏之权。
同时,钦天监也会派出监士随行护驾,人数不得少于一百人。
吴谦脑袋有点懵,想过会给点甜头,没想到一下给这么多。
职位连跳五级还没什么,但大公公这个称呼,吴谦很中意!
听着就一股子又硬又顶的威严。
“恭喜吴公公高升,这回出宫预祝公公再立新功。”
刚宣读完旨意,孙兴旺便递来善意,吴谦连忙拱手为礼。
“多亏司礼监栽培,吴总管提点,我只不过是运气好。”
“啧啧啧……真会说话!”
孙兴旺发出一连串的赞叹,由衷说道,
“第一次见吴公公,就知道你能成大事,相信用不了多久,你我就能同殿任职了,到时候还请吴公公多照应啊!”
吴谦如果没记错的话,第一次见面时,自己还躺在床上装死。
难不成孙兴旺认为的大事,是会重生?
他说的越夸张,吴谦越是谦逊有加,连连说着客套话。
在吴谦以为已经结束时,孙兴旺却看了一旁的小翠一眼,凑上前小声私语道,
“吴公公,还请借一步说话。”
吴谦讶然以对,连忙对小翠说道,
“快去泡壶好茶,拿去我房间。”
说着便领孙兴旺离开。
小翠知道,若招待的是外人,吴谦所说的房间,就是原来那个小黑屋。
新房子,是接待女宾时才用的。
于是连忙跑去端茶送水,拿至小黑屋,然后便离开避嫌。
自觉的站在门外,为副总管把门望风。
同时心中替吴谦高兴,这才多长时间,吴谦就从最低级的小太监,摇身一变,成为高于总管的大公公。
虽然只是个临时虚职,但也是执掌生杀大权的人物。
心中顿时感慨万千,要不人家是太监之光呢,自己也是命好,能碰上这么位公公……
屋内,待只剩下二人后。
吴谦一边劝饮,一边虚心问道,
“孙公公有什么指示?”
孙兴旺淡定摇头,喝口茶水后,淡然说道,
“不是我有什么指示,而是二千岁他老人家有交代。”
吴谦恍然大悟,连忙问道,
“那二千岁有何命令?”
对吴谦的态度,孙满堂很满意,开门见山道,
“这回出宫,虽说是抄家,但据二千岁观察,经过上次张家应该也没什么可抄了!”
吴谦点点头,知道还未说到重点,便沉住气虚心聆听。
“如今张家元气大伤,又有人质在禁卫手里,此行要比上次轻松,所以二千岁的意思是……”
说着把音量压低,神秘兮兮道,
“二千岁的意思是,功劳不能让钦天监和禁卫军全占了去,咱们司礼监也得分一杯羹!”
语言直接且粗暴,没有半点含蓄。
终于说到正题,吴谦立马明白了玄机。
虽然禁卫军一直未发布出宫进展,对案情密而不发,但以司礼监的本事,应该早就探出所有内情。
也知道钦天监和禁卫军,因此受到皇上嘉奖。
而二千岁这趟派人来,说白了,就是抢功来了!
为什么找自己,就更简单了。
身为司礼监掌印,二千岁不好直接提出要求。
而他现在是此行负责人,拥有挑兵选将的权力,便想让他主动开口,要求司礼监派人随行!
这样再立新功的话,司礼监便能雨露均沾。
孙兴旺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吴谦的猜想。
“其实这点小功绩,对司礼监本来不算什么,二千岁也看不到眼里。”
“可闽侯迢那小羔子,立了点小功劳之后,仗着闵贵妃的关系越来越放肆,三番两次对二千岁不敬,实在是欺人太甚!”
“就连钦天监,原来还因灵气案办案不利备受责难,现在因此事也支棱起来了!”
孙兴旺先抑后扬,说完不在乎这点功绩,又阐述为何不要不可。
吴谦点点头,认真道,“那确实是不太合适。”
“太不合适了!”
看吴谦开始上道,孙兴旺立马跟上说道,
“就剩咱司礼监,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咱啥时候受过这气,要放几年前二千岁得势,哪轮到他们耀武扬威!”
孙兴旺说完,便紧紧盯住吴谦,等他表态。
吴谦沉思片刻,孙兴旺想让他主动表态,他偏不踩这个坑。
又不是什么亲近关系,反而还是想置他于死地的敌人,吴谦犯不上跟二千岁肝胆相照。
就要让孙兴旺先开口,最起码也落个人情再说。
装傻充愣他又不是不会。
故意等到孙兴旺都开始着急,吴谦才沉声说道,
“那二千岁想让我怎么做?”
孙兴旺松了口气,既然吴谦不开口,他只能主动提出。
“吴公公现在是统领公公,也是众矢之的,不如在司礼监挑些高手随行,不比他们钦天监靠谱?”
“只有咱们太监,才会对太监尽心尽力!”
吴谦点头不语,果然不出所料。
本来是件举手之劳的小事,可对他来说,屁股后边跟几个司礼监的人,并不是什么好事。
与其说是保护,倒不如说是监视更贴切!
但吴谦又不能犹豫,因为越犹豫越显得有问题,反而更容易惹二千岁怀疑。
“孙公公说的有理,还是二千岁想的周到,我这就去司礼监挑选些人!”
既然不得不答应,吴谦便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些不太聪明的菜鸡,这样就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孙兴旺却摇了摇头,一张驴脸满是得意,兴致勃勃的说道,
“二千岁早就帮你选好了,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连鲜少出手的暗中侍卫都派出来,忠心方面无话可说,贴身保护吴公公最合适不过。”
吴谦无言以对,若是如此的话,那就真是生不如死的监视了,于是连忙推脱。
“怎敢劳动二千岁的侍卫呢,随便找几个人去就行,我保证最大功劳是咱们的就行!”
“呃……”
孙兴旺显然很是意动,觉得这么做也不是不行。
可二千岁决定的事情,他也不敢插手,只能为难的说道,
“吴公公说的倒是也有理,但二千岁心意已决,已经吩咐下去,恐怕很难更改。”
“再说,张家虽今非昔比,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多带个高手多一分保障。”
“这也是为了你好不是!”
话都说到这,吴谦还能说啥……
第306章 未雨绸缪
既然已无权选择,吴谦也没必要再跑一趟。
哪怕再不情愿,也得装作感激涕零的欣然接受。
孙兴旺任务完成,自然心情舒畅之下,低声提醒道,
“提督葛明根还记着你呐,这回吴公公连升数级,也有提督大人的意思。”
提督葛明根,吴谦当然记得,只是没想到,他还记着自己。
吴谦连连表示感激,回宫后一定前去道谢。
此时他也确定,二千岁对他的刺杀行动,孙兴旺应该不知情。
因为孙兴旺的态度,完全不像演的。
二人又说了两句,约定好吴谦前往禁卫军的时间后,孙兴旺便告辞离开。
吴谦自然起身相送。
把人送走,吴谦才抽出空闲,坐回椅上开始消化孙兴旺带来的消息。
二千岁此举,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但按照现在,正在拉拢自己的情况来看。
理应不会再次进行刺杀。
因为保护自己,也是司礼监此行的职责之一。
若是有失,他们又如何向上边交代?
更不用提抢功劳了!
放下司礼监这边,还有件事他不得不上心,那就是张家会进行多大程度的反抗。
无论别人怎么想,吴谦自己心里明白,张家虽然有损伤,但绝不至于元气大伤。
因为张家真正的强者,那天并没有动手,而是受人质束缚,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人质不放,又再次抄家,朝廷的杀心藏无可藏,张家明显已无后路可退。
如此一来,张甲余率众死拼的可能性极大。
这次若是殊死一搏,其反抗之力,要远大于上次!
哪怕已经死了老祖,也是真正的恶战。
胜负手,完全取决于自己动不动手。
不仅如此,他还要带着月镜辞一起。
这次或许是最后的机会,错过的话,张家很可能千疮百孔,就算想手刃仇人,也找不到对象。
此时司礼监派出的人,就成为了吴谦出手的障碍。
所以,吴老二可以轻敌,禁卫军钦天监可以轻敌,吴谦一点都不敢。
为今之计,只有把队伍拉的大大的,就算自己不能出手,也要达到实力碾压的效果。
这样,才是最保险!
在吴谦坐下后,小翠就来到他身边,见他沉思不语,脸色忽明忽暗,就知是在思考问题。
于是也不出声打扰,只是静静陪在一旁,关心的看着他。
心中则在纳闷,“不是刚刚升官么,怎么反而还不开心了。”
吴谦忽有所觉,回头看了小翠一眼,淡淡说道,
“小翠姐姐,回头帮咱家整理一下行李,过两天我得出宫几天,药膳房的事先交给你了。”
小翠答应下来,当即便要前去准备,却又被吴谦叫住询问。
“总管人哪去了?”
孙兴旺来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吴厚出来,吴谦不由心生好奇。
“总管他一大早就出去了,那时你还没回来呢。”
“原来如此……”
吴谦觉得这才对,平时遇上正事,那老登比谁冒头都快。
今天又是他在意的事情,却一直看不见人,原来是没在药膳房。
这么一大早就跑没影,也不知和此事有无关系,总不会又去面圣了吧。
想不通便不再去想,吴谦言归正传。
“我现在出去一趟,你不用着急慢慢收拾,总管回来问起,就告诉他我去了凤息宫。”
说完吴谦便起身离开,这回他依旧没有骗人。
就是趁无事,去见闵凤离一面,既算是临行前道别,也和她商议一下带哪些禁卫同行。
以她对禁卫军的了解,应该可以帮自己挑选出最精锐的阵容。
同时施压禁卫军,让闽侯迢最好乖乖听话,别舍不得精锐瞎使绊子!
……
凤息宫内,闵凤离早已得到禁卫消息,正在和栖桐说着此事。
说来也奇怪,原本吴谦多日奔走才能达到的目的,这回却是被催着走。
而催的人不是其他,正是当今皇上。
由于,此案现已成为皇上亲办,原来大费周章才能做到的事,如今只需一句话即可完成。
所以吴谦的行程,也成了先被御旨定下,闵凤离才从禁卫这边得到确切消息。
“皇上怎么关注起吴谦来了?”
闵凤离正心中惊疑不定时,殿门被轻轻敲响,吴谦已经到了。
栖桐连忙把人迎进来。
此时过来,不用吴谦多说,闵凤离就知是什么事。
眼看已快到用膳的时辰,便让栖桐去备膳,和吴谦边吃边说。
吴谦自然不会见外,在餐案前与闵凤离相对而坐。
先为贵妃夹去一块香气扑鼻的玲珑凤髓,然后缓缓说道,
“这趟出宫,张家肯定会全力反扑,所以得多带点人。”
闵凤离也想到此点,同样为吴谦夹去美食后,点头说道,
“吴郎能这么想,本宫就放心了。”
原来闵凤离已提前做出安排,让闵侯迢挑选各部精英,不止强者云集,还精锐尽出。
见贵妃如此费心,不等他开口就准备如此周祥,省去了不少麻烦。
吴谦心中感激不已,由衷感叹道,
“得姘如此夫复何求!”
闻言,闵凤离白了他一眼,对姘的称谓略感不喜。
不过也正是这个字,再次勾起她的疑心,忍不住问道,
“皇上这次为何对你如此上心,不等禁卫奏请,便给予你统领之职,你见过他么?”
由于刘玉一直未暴露身份,吴谦也不能实话实说,只能摇了摇头。
“我哪有那个资格,不过这回总管很积极,想必和他有关。”
这么说闵凤离就放心多了,虽说没有夫妻之实,但到底是贵妃,怎可能不心虚。
接下来,吴谦便开始了解人员配置,得知足足有五百人后,这才满意。
此时栖桐已拿来一份名单,上边是禁卫一众强者的姓名和境界。
吴谦看了一遍又一遍,不断从上边寻找着什么,心中升起疑惑,却又不敢开口询问。
闵凤离见状,将筷子放到桌上,淡淡问道,
“你找什么呢?”
吴谦微微一惊,连忙把名单放回桌上,泰然自若道,
“没有,我只是熟悉一下各位大人的信息,行动时也好协调。”
“呵……”
闵凤离一声轻笑,不屑道,
“上边没有鲍师丁的名字,你不用找了!”
被闵凤离无情拆穿,吴谦尴尬不已,却又不敢露怯。
他本以为是漏掉了,现在看来是被划掉了。
原因不用想……
肯定是闵凤离怕他累着!
第307章 不请自来
刚刚还温馨和睦的餐局,因为鲍师丁名字的出现,瞬间冷静下来。
闵凤离停箸不食,而吴谦为了掩饰尴尬,则是在疯狂炫饭。
气氛略显诡异。
毕竟前两次都共同进退,吴谦自然还想带着鲍师丁。
起码路途上有个照应,不会那么无聊。
最不济也能为她提升一下境界,再捞个功劳什么的。
可闵凤离都决定了,他还哪敢多说,只能心甘情愿认怂。
心里则开始盘算,这一路上没有鲍师丁,该干什么呢?
对啊!还有月镜辞呢!
想到这里,吴谦心中大定,淡然说道,
“贵妃误会了,鲍大人一直都是奉禁卫之命行动,我找她的名字干什么。”
闵凤离冷哼一声,
“那鲍师丁加官晋爵,也不是你提的名字?”
吴谦无言以对,禁卫军里的事,果然都瞒不过闵凤离。
看来他为鲍师丁争取功劳的事,已经被覇信如实汇报了。
不过也算是好事,说明论功行赏时,鲍师丁真的已经得到好处,否则何来加官晋爵一说。
见吴谦无话可说,闵凤离瞪他一眼道,
“这回你就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吧!”
吴谦也不敢再狡辩,只能连连点头道,“贵妃放心,我一定养精蓄锐,返回后再来凤息宫让您检阅。”
此时,栖桐再次进殿,传回最新的消息。
“禁卫军已公布调查进度,与办案细节,现正在皇城传递,已传到各殿寝宫。”
为消除负面影响,避免后宫人人自危。
有关后宫的所有案件,都会在取得进展后发布消息,以稳定后宫人心。
吴谦没想到消息公布这么慢,都回宫这么多天了,才第一次公布案情。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在意的,他此时见了栖桐,就像看见救星一样。
连忙趁机改变话题。
“怎么才发出来?”
栖桐答道,“因为这次涉及到张家和张姓人质,身份敏感,所以处理起来麻烦了些。”
吴谦点头表示明白了。
见栖桐说完还不走,闵凤离就知道有别的事情,开口问道,
“还有什么?”
栖桐看了吴谦一眼,露出为难的表情。
吴谦又不是傻子,立马看出这是嫌自己碍事。
可以他现在和闵凤离的关系,在凤息宫的地位,自认为贵妃的事没什么不能听。
于是倔脾气上来,冷哼一声表达不悦,正好趁此反过来拿捏闵凤离。
“贵妃要是不方便,那咱家就先走了!”
嘴上说着走,身体却一动不动,连筷子都没舍得放下。
闵凤离也觉得郁闷,自己和吴谦之间,哪还有什么秘密。
可偏偏栖桐整这么一出,搞的像自己有什么事,背着他一样,当即不耐烦道,
“有什么话就说,遮掩个什么!”
栖桐只能暗叹一声,略显无奈的说道,
“刚刚还得到绿乙宫消息,说收到案情示文后,隆兮瓮便行色匆匆赶往药膳房……”
说着,不断拿眼睛瞟向吴谦,去药膳房找谁不言自明。
听见绿乙宫三字,吴谦就心知不妙,整了半天看他不是因为不方便,而是怕他不方便!
根本不用栖桐说明,隆兮瓮找他干嘛,吴谦一清二楚。
因为在柳双乔询问进展时,吴谦曾说过,让她们自个留意禁卫军的消息。
现在刚得到消息,就去药膳房找他,肯定是为柳双乔的事,
怕他再次出宫,耽误了柳双乔的修炼进程。
现在想拦也晚了,怪只怪自己太傻逼,非要跟栖桐较什么劲!
吴谦恨不得抽自己俩耳光。
果然,闵凤离闻言,立马皱起眉头,警惕的问道,
“那老婆娘找你干什么?”
对隆兮瓮的称呼很刺耳,但吴谦已无暇计较,只能也皱起眉头,装作同样不解神情。
“不晓得啊,会不会关心案情,想找我问凶手有没有抓到……”
不等吴谦说完,便被闵凤离无情打断。
只听她冷笑一声,不屑道,
“不发示文也不问,消息已经发了,又急着去问,隆兮瓮倒是会挑时候!”
“是有点奇怪……”吴谦装模作样的点点头。
“你这段时间,没少往绿乙宫跑吧,就没说过案子的事?”
“那你们都忙着干什么呢!”
知道绿乙宫有奸细,自己的行踪根本瞒不过她,吴谦鬓角渗出冷汗。
就怕女人这么无止境猜想,往往能把男人逼入绝境。
不是不堪其扰,而是精准度太高!
“说的……当然也有案子,不过我不知道禁卫会公布多少,所以不敢多说。”
“哼!”
闵凤离显然并不买账,连饭都不吃了,气冲冲离开坐席,侧卧在凤榻上生闷气。
闵凤离自觉已经很开明,并不是很拦着吴谦胡搞。
像纪清,像鲍师丁,像他药膳房的宫女……
虽然说起来时,会忍不住有点酸酸的。
偶尔也会像鲍师丁这样,使点小绊子。
但都不会真的动怒,只是想让吴谦收敛些,就算她不怕情敌太多,也怕累坏了吴谦。
但他若是越玩越大,玩到自己死对头身上,那就真有点生气了!
吴谦当然也知道此理,所以才一直压住枪,不敢对柳双乔下手。
见状连忙起身,就要过去安慰。
哪知还没走到地方,又进来个宫女回报。
“娘娘,绿乙宫的隆兮瓮来了,正等在宫外,说要找吴公公。”
两宫之间明争暗斗,所以下边的人也相互看不顺眼,对隆兮瓮连姑姑都不屑称呼。
说完,宫女便匆匆跑出去,去继续盯着隆兮瓮。
吴谦脚步顿止,这一吓可不得了,冷汗连滴成线,终于滴落在地上。
闵凤离显然也没想到,隆兮瓮竟然胆敢找过来,不由当场呆住。
抢男人抢凤息宫来了!
简直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这让她如何能忍。
反应过来后,闵凤离立即暴起立于地上,咬着银牙狠狠道,
“简直是欺人太甚!”
“栖桐!”
见娘娘暴怒,栖桐连忙上前道,“娘娘息怒,奴婢这就去把她撵走!”
“不准撵!本宫还没去找她,就不请自来送上门了,去给我把人绑来,扒了扔吴谦身边,我倒要看看狐媚子妖道是怎么抢男人的!”
“奴婢遵命!”
主子都发话了,愤怒感栖桐感同身受,立马气势大振,就要去召集宫女拿人。
眼看剑拔弩张,吴谦连发愣都不敢愣了……
第308章 哄成小仙女
后宫中,两个最大的贵妃势力。
却要因为男人发生争端。
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还是个太监。
这若是把事闹大,谁都没有好日子过。
闵凤离盛怒之下,已经失去理智,但吴谦作为当事人,却从未如此清醒。
眼看栖桐已撸起袖子,一脸杀气腾腾的往外走去。
吴谦就算怕,也不得不挺身而出,拽住暴走的栖桐,阻止即将发生的骚乱。
“别急别急,哪跟哪就抢男人,贵妃误会了。”
栖桐正在兴头上,根本不顾吴谦阻拦,甩开手就要冲出去。
吴谦急了,从后边一把搂住栖桐,无视闵凤离刀人的目光,将她拦腰抱起,凌空抱回殿内。
任由两条腿在半空不断踢踹。
“贵妃正在气头上,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不知道轻重么!”
吃惊之下,栖桐在吴谦怀中奋力挣扎,不断砸到吴谦脆弱且敏感的肢体。
“别动了!再动他娘的有感觉了!”
果然,这句话比什么都好使。
感受到吴谦变的逐渐强硬,栖桐闻言立马僵住身子,不敢再动弹。
最后,把殿门紧紧关上,吴谦才转回身长吐一口气,语重心长道,
“先都不要着急,这其中肯定有些误会!”
栖桐重获自由,立马气势大振,见娘娘气的说不出话来,连忙为主分忧道,
“有什么误会,柳双乔一直不自量力,什么都要跟娘娘比跟娘娘抢,现在看公公好使也要抢,就是自取其辱!”
原来自己在栖桐眼里,就是好使……
吴谦听完一头黑线,但对于栖桐的话,又无可反驳。
因为通过境界那件事,吴谦就知道柳双乔确实如此,就像栖桐所说,什么都要和闵凤离比。
见闵凤离双目,已透露出无尽杀机,吴谦知道她老毛病又犯了,赶紧解释道,
“这不是抢不抢的事,该是谁的人我心里能没数么!”
“咱家生是贵妃的人,死是贵妃的保护神,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一清二楚!”
说完,又想起答应隆兮瓮的事情,连忙追加了一句。
“就算碰,那也是批判性的碰,抨击性的碰,为了贵妃的公道而碰!”
闵凤离也是气急了,光听到前面的话,就立马被吸引注意。
后边那些弯弯绕绕的遮掩,全都没听进去,只是直勾勾盯着吴谦。
紧握的小拳头,不知何时已悄然松开。
吴谦看出细微的变化,暗暗松了口气,顺势肃容道,
“贵妃还不信的话,直到现在我吴谦若碰过柳双乔,让我受雷劫狂轰乱炸,不得好死!”
说着便目不斜视,举起手掌。
“闭嘴!”
听到吴谦的毒誓,闵凤离又气又急,连忙出言打断。
吴谦却不依不饶,趁着还清白,继续表着决心。
“我身正影不斜,有什么好怕的!”
“我虽然好色,但现在也没对柳双乔下手,有违此言万劫不复,百爪挠心……”
见他还没完了,闵凤离终于忍不住,冲上前去一把捂住吴谦的嘴,忿忿不悦道,
“你瞎发什么誓,我又没说不信你,怎么还没完没了!”
吴谦终于找到机会,一把捉住嘴边玉手,牢牢抓住不让闵凤离走开,柔声说道,
“既然信我,就别发那么大火,气坏了身子,不是让我心疼么!”
一旁的栖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闵凤离俏脸由白转红,想要抽回手,却又挣不开吴谦,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信不信又能怎样,就算你睁着眼撒谎,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雷劈吧!”
吴谦一把将闵凤离搂入怀中,轻抚香背,温柔的为其抚平怨气,静静说道,
“放心吧,只有我拿捏大雷,绝不会被大雷拿捏。”
说完,两人便旁若无人,紧紧抱在一起。
力道之大,差点互溶其中。
栖桐在一旁呆若木鸡,刚刚还状若天神的娘娘,此时竟然像个小仙女一样……
而自己就这么被晾着了,也不知该不该怎么做,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娘娘,那隆兮瓮还抓不抓?”
刚把人哄好,就哪壶不开提哪壶,吴谦凶神恶煞的瞪她一眼。
没等他开口,闵凤离也默契的瞪了过去,抢先一步训斥道,
“抓什么抓,一点大局都不顾!”
“后宫重地打打杀杀,闹起来谁能独善,万一连累吴公公怎么办,我气急了你也傻了?”
栖桐被骂懵了,心说这不是你说的么……
怎么反倒成我不顾大局了?
委屈归委屈,栖桐也不敢反驳,不过好在心中困惑也得到解答。
人肯定是不用绑了。
吴谦轻拍闵凤离肩膀,反倒充当起好人,柔声劝道,
“算了,别跟栖桐一般见识,因为这种小事生气不值得。”
“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有什么事,把人打发走就行了。”
说完,便把闵凤离扶到椅上重新坐好,宠溺的在脸上轻拍两下,转身洒然而去。
栖桐只能凑上前,想赔不是,又不知错在哪了。
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闵凤离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道,
“还杵在这干啥呢,还不快跟上去,看他们说些什么!”
栖桐惊醒过来,后知后觉赶紧跟出去。
出了殿门,栖桐却又犹豫了。
自己是该紧跟着吴谦,在俩人身边盯着他呢。
还是该藏在暗处,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听呢?
一时犹豫之间,栖桐脚步慢了下来,再到大门时,已看不到吴谦的身影。
连忙回头问看门的宫女,“吴公公呢?”
宫女刚转过身没多久,闻言一脸诧异道,
“不就在外边么……”
说着往外指去,却哪还有人在。
“诶……人哪去了,刚刚还在这呢啊!”
看着小宫女一脸迷糊的样子,栖桐气不打一处来,可算是找到撒气的地方。
“干什么吃的,就不知道盯紧点么!”
宫女唯唯诺诺站在原地,低着头挨训。
凤息宫后,一处阴暗的角落里,吴谦抓着隆兮瓮蹲在阴影下,鬼鬼祟祟的说道,
“你怎么来这了!”
“奴婢不是急着找你么……”
“那也不能来这啊,差点坑死咱家!”
吴谦气急败坏的说道。
闻着吴谦身上的香气,隆兮瓮斜看他一眼,似乎已经猜出原因。
“还敢说没助闵凤离练功,要是干干净净的话,你怕什么?”
“你们和凤息宫什么关系,自己心里没数么!”
吴谦翻了个白眼,他还得抓紧时间回去,哪敢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行了别说没用的,找我干什么,赶紧说吧。”
第309章 做好准备
对凤息宫唯唯诺诺。
对绿乙宫的自己,却颐指气使。
放谁都受不了!
更何况是一直敌对的隆兮瓮了。
隆兮瓮独自生着闷气,却又不能不说正事。
“还能有什么事,你又要出宫,娘娘的事怎么办,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吴谦一猜就是这个,看到禁卫军的公文后,隆兮瓮开始着急了。
可是再着急有什么用,她不把贵妃迷倒,那自己就从窃贼变强盗了。
你说强抢一个大龄宫女隆兮瓮,吴谦敢。
但强推一个贵妃,吴谦还是有太多顾虑。
就怕柳双乔那火爆性子,一棍子打不服,那就麻烦了。
“光急有什么用,药不是给你了,你自己不抓紧怪谁!”
“御旨已经下来,这两天你肯定事多,我不是怕药倒之后找不到你么!”
隆兮瓮不服气道,“到时候药也没了,事也没办,还让娘娘生出警惕,那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呃……”
吴谦不得不承认,隆兮瓮说的很有道理。
到出宫之前这几天,可预见的分身乏术。
不仅要去禁卫军报到,制定路线计划。
还得完成二千岁的任务,收编司礼监队伍。
除此之外,绘文宫那也要去看一眼,确定金垂怜的安排是否稳妥,才能安心离开。
既然白天不得闲,吴谦便决定在晚上行动。
“那你就晚上动手,到时候我风雨无阻,就算忙着也抽出来去绿乙宫!”
这个态度,隆兮瓮也挑不出毛病来,终于满意。
接着吴谦便掏出传讯玉佩。
“有玉佩么,扫一下回头给我消息。”
吃了上次的亏,他现在长记性了,只要需要联络,首先想到就是玉佩的重要性。
隆兮瓮当然也有玉佩,只是她从没想过吴谦会有,所以一直未敢提出。
因为她对司礼监很了解,太监就是太监,不是名义上的宗门修士,没资格也没能力获得此物。
没想到吴谦竟然有一个,而且看样子还很精致。
怀揣着疑惑,隆兮瓮也拿出玉佩,相互留下印迹。
这么一来,她得手后,只管盯好柳双乔,不用再赶路去通知吴谦。
就不用怕错过药效时机了。
约定好之后,吴谦不敢再耽搁,连句道别都来不及说,便闪身消失,直接从后墙翻了过去。
看着吴谦矫健的身影,隆兮瓮心中更加有着落,对即将发生的行动也更有信心。
“不偷香窃玉,都白瞎这身法了!”
……
吴谦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寝殿内,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
他当然知道栖桐跟了出去,这瞒不过他强大的神识,也明白栖桐跟去的用意,不外是监视。
按理说这时躲开很不合适,但他又怕隆兮瓮真说出什么虎狼之语。
所以明知不合适,也不得不躲。
也正因如此,他才不敢多耽搁。
只要时间足够短,闵凤离就挑不出什么毛病。
这样才能赶在栖桐前面,先一步回到殿内,争取先拿到话语权。
反正没人听到,内容还不是想怎么编都行。
“人已经打发走了!”
果然,吴谦回来时,栖桐还没回来,在外边苦苦寻找。
见吴谦回来了,栖桐却没一起,闵凤离不由心生疑惑。
连俩人说话内容都忘了问,而是先弄清栖桐人去哪了。
“怎么就你自己?”
吴谦点头道,“当然了,走时就我自己,还能带着谁来。”
闵凤离无言以对,再问下去,就摆明是让人去跟踪他。
只能暂且放下心事,转而问道,“隆兮瓮找你干什么?”
“跟我猜的差不多,主要是问案情相关的事情,抓了多少人,凶手是不是张家,还问这次准备怎么做。”
吴谦早就想好腹稿,轻松的对答如流。
闵凤离半信半疑,继续追问道,“那你怎么说的?”
“打发人还能怎么说,关于案情直接看禁卫的消息,关于这次行动是机密,无可奉告!”
吴谦说着谎话,脸上却不见愧色,大大方方坐到闵凤离对面,继续开吃。
没有一点漏洞,闵凤离反而觉得不对劲,可栖桐到现在还没回来,也没法进行验证。
“这死丫头怎么回事,跑哪去了!”
闵凤离正念叨着栖桐。
栖桐就好像收到召唤一般,还没进殿门,就从殿外边跑边喊道,
“娘娘不好了,吴公公骗你,他跟隆兮瓮私奔了!”
话音还未落地,跑进寝殿的栖桐,就看到吴谦正安坐殿中。
当即娇躯巨震,僵在当场。
“你……怎么在这?”
吴谦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把人打发走就回来了,不在这还能在哪。”
栖桐彻底懵了,“可我怎么没看见你?”
“那我哪知道,我连你什么时候出去都不知道,让咱家怎么回答你。”
栖桐从出去,到开始找人,一直都没发现过吴谦身影。
若是自己出去,吴谦回来,怎么着也应碰次面才对。
但就是一下都没看见,这很不合理。
栖桐一急之下,也忘了顾及其他,张嘴就说道,
“你刚出去,娘娘就让我……”
眼看再说下去,自己就要被栖桐卖个干净,闵凤离只能干咳一声打断对话,提醒栖桐闭嘴。
此时闵凤离也明白了,这个手下,比自己还懵圈,就是把人给追丢了!
恨其不争的瞪了一眼,闵凤离故作轻松道,
“行了行了,把人打发走就行,说那么多干什么!”
就这样,没人再管隆兮瓮的事。
吴谦把饭吃完,该说的都说完了,便托词要准备行囊,告辞离开。
临行前,与闵凤离依依惜别。
闵凤离也知道,这趟来过之后,一直到出宫他怕是都抽不出空来。
所以此次告辞,也算是出宫前的道别,虽然心中万般不舍,也只能放他离开。
毕竟此事牵涉太广,不容出现任何纰漏,也不敢留下他在凤息宫厮混。
……
吴谦走在御道上,趁着天还早,便拐弯前往绘文宫。
此处不确保安全,他心中难安。
很快来到绘文宫附近,还没等走到宫门,隔着一个路口,吴谦就后背一紧。
感受到多道凌厉气机,已将自己牢牢锁定。
其中最高深的一道气机,正来自于绘文宫大殿之上。
吴谦仰头看去,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310章 嗷嗷待哺
整个绘文宫,围绕在严防死守之下。
不止有筑基境的金垂怜,还有数位炼气境圆满的监士。
探测着绘文宫周围,一切风吹草动,不放过每一个经过的路人。
吴谦倒不怕惹人怀疑,毕竟一个太监,去贵妃宫里请安也很正常。
而没有金垂怜的授意,众女监也无人出面阻拦。
吴谦叩门进入绘文宫,抱书一脸担忧迎了出来。
抱书只有炼气境,是之前绘文宫唯一保护贵妃的人。
她境界低微,虽然无法判断具体情况,但也能感觉绘文宫周围,突然多了许多气机。
由于事先没给她们打招呼,她们也不知来人是敌是友。
吓的纪清都不敢出门,生怕被人测出境界,给吴谦惹出麻烦。
吴谦这次来,心里也装着此事,有意为二人引见,以免产生什么误会。
不等抱书开口,吴谦暗暗摇了摇头,让她先别说话。
然后抬起手,对着远处大殿挥了挥。
抱书见状,不止没紧张,反而放松下来,猜出一切异常的原因,出自于吴谦的安排。
一道完美的俏影,飘然而下,落在吴谦身旁。
身上仙子般气质,和无瑕的绝美娇容,让抱书看着都不由一愣。
见金垂怜站在吴谦身侧,距离虽谈不上亲密,但也不算疏远,不由生出一丝警惕。
连忙在心中拿出纪清,来跟金垂怜做对比。
确定春妍秋貌各有所长后,心里才松了口气。
一个是仙女,一个是才女。
而且抱书坚信,待自家娘娘再成长一段时间,境界更高之后,气质会更胜一筹。
因为那时候纪清就是仙女+才女的复合体,一个人当两个人使,一份操劳两份快乐,谁能拒绝?
待金垂怜站定后,吴谦才给抱书介绍道,
“这位是钦天监金灵士,这段时间会帮忙保护贵妃。”
一听是来保护娘娘,又是钦天监的灵士,抱书吃惊不小,立即不敢再胡思乱想。
“奴婢拜见灵士大人。”
金垂怜露出迷人微笑,轻摇俏首,用清冷的语气淡淡说道,
“只是个修士罢了,不必多礼。”
第一次见金垂怜和别人交流,吴谦发现,对别人时她就像换了个人。
仙气飘飘,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与单独面对自己时,简直判若两人。
吴谦竟然不争气生出一股冲动,暗骂自己没出息,擦了擦嘴角让她们都别客气。
反正早晚都一样,就白天这一会有点区别,迟早都成熟人。
带着两人直接往殿内走去,吴谦一点都不见外,反客为主就像是主人一般。
跟在身后的金垂怜看在眼里,不由一愣,心中生出好奇。
接下来见到纪清,金垂怜便瞬间了然,好奇烟消云散。
在她的探测下,纪清的境界一目了然。
筑基境一阶!
纪清原本没有修为,金垂怜当然知道。
不仅如此,她还知道纪清中了还阳草,更知道吴谦可以传功的本事。
当即便把一切串联在一起,立马猜出所有真相,心中暗暗感叹。
“他是真敢勾搭贵妃啊!”
吴谦也知道瞒不过她,毕竟纪清的龟缩功还未大成。
想瞒过精于望气之术的钦天监灵士,谈何容易。
所以在决定请金垂怜帮忙时,他就没打算遮掩。
反正也是立下血誓的亲近人,不怕金垂怜说出秘密。
为了纪清的安全考虑,牺牲部分秘密,也可以接受。
再次为二人介绍后,吴谦说道,“我不在这段日子,就靠金灵士保护绘文宫。”
纪清听后,自然是千恩万谢。
“给姐姐添麻烦了。”
就像金垂怜能猜出纪清,纪清也看出金垂怜和吴谦的关系,连称呼都变成了姐妹。
只不过当着吴谦的面,谁都不好意思拆穿彼此。
金垂怜听出变化,红着脸点头回应。
看着两女娇羞的模样,吴谦恨不得加上抱书,再加三把火,让她们突破界限,别再这么见外。
可是时间不允许他放肆,他只能把凑一桌麻将的心暂且按下。
“好了,你们这安排好,咱家就可以放心出宫了。”
说完便嘱咐抱书照顾好贵妃,告辞要离开。
纪清怕被其他人看出境界,不敢亲自相送,只能依依不舍的和吴谦告别。
金垂怜也不能久留,也随吴谦一同离开。
怕纪清因不能送行心情不好,为了让她好受点,吴谦让抱书也留在殿中,谁都不用送行。
走到院里,金垂怜好奇问道,
“纪贵妃既然已有筑基之境,前辈为何还怕她遭遇不测。”
吴谦如实答道,“纪清筑的这个基吧……它筑的太快不稳当……”
这么一说,无异于亲口承认,是他亲身传功。
想起短时间内,突破筑基境的操劳,金垂怜俏脸一红,明白了吴谦的意思,点头表示理解。
“你要是有空,也可以教她些术法,这样也能有点自保能力。”
吴谦突发奇想,替纪清认了个师傅。
前辈都发话了,虽然不合钦天监规矩,但金垂怜不会拒绝。
当即应下道,“垂怜必尽心尽力,用不用教功法?”
“用不着!”
说到这个,吴谦立马挺起胸膛,傲然道,
“有我在,修炼用不着功法!”
金垂怜连连点头,痴迷的看着吴谦,眼中满是崇拜。
没了外人之后,又变回那个毫无抵御的弱女子。
此间事了,金垂怜继续留下暗中保护,吴谦则独自回到药膳房。
刚好一天过去,回来时正赶上开饭。
中午那顿饭,在凤息宫吃的提心吊胆,到最后也没品出什么味来。
之后便奔波半日,吴谦早就觉得饿了,于是直奔饭堂。
见到副总管,几人连忙起身行礼。
吴谦找到位置坐下,挥挥手让众人继续。
然后让小翠为他盛出饭菜,在一勺一勺的细心投喂下,享受着安逸的时光。
“这才叫吃饭嘛!”
正吃着,吴厚走了进来。
他与吴谦一样,一大早出门,到现在才回到药膳房。
看到吴谦像个待哺小鸟般,正仰着头张着嘴等着喂饭。
吴厚沉着脸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吴谦对面,不悦道,
“跑出去一天,你干什么去了!”
第311章 有人要见你
热闹的饭堂里,满是碗筷交击之声。
本是和谐欢快的氛围,却因为吴厚的到来,瞬间安静不少。
吴谦正张大嘴,等着小翠把勺子送进去,闻言不由一愣。
自己走时,吴厚已经走过了,而自己回来时,他还没回来。
根本就没看到自己走,却还来质问,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吴谦忍不住反驳道,
“你不也刚回来,凭什么说我没在药膳房,你怎么不说说你去干什么了……”
见吴谦喋喋不休,小翠在一旁干着急,只能小声提醒,
“总管白天回来过!”
“嗯?”
吴谦立马转变态度,恭敬说道,“原来总管回来过啊,这不是司礼监有新的安排,我得出去操办么。”
知道吴厚和二千岁不和后,吴谦又多了个掩护,拿司礼监作为挡箭牌。
吴厚却没上当,眉头紧皱,不悦道,
“司礼监让你去贵妃的寝宫了?”
吴谦愕然以对,脱口而出道,“卧槽,你监视我……”
吴厚瞪他一眼,没好气道,
“你还用的着监视?在后宫找你还不简单,药膳房找不到,去寝宫一找一个准!”
事实确实如此,吴谦也无话可说,只能悻悻道,
“伺候贵妃也算是职责所在嘛,总管找我什么事?”
“少贫嘴,咱家问你先去凤息宫又去绘文宫,到底干什么去了?”
见他说的这么清楚,吴谦想不认都不行。
“卧槽,你真跟踪我!”
吴厚也不装了,皱眉说道,
“不是咱家跟踪你,是别人要找你,才找出这些踪迹!”
吴谦心里一惊,他一直怀疑,吴厚不在的时间,有可能是去见皇上。
若真是如此的话,岂不是皇上找他找到自家后院了?
为了证实猜想,吴谦谨慎的问道,“谁找我?”
“是谁你别管,咱家就问你,过两天就要走了,不在药膳房待着好好准备,为什么非要去贵妃寝宫浪费时间!”
这么一说,基本上印证了吴谦的猜测。
因为越不说是谁,越显得此人隐秘,整个皇城之内,除了皇上还能有谁。
此时的吴厚,终于生出警觉。
他原来并没多想过什么,只以为是吴谦老实本分,所以深受几位贵妃待见。
可当着皇上的面,突然听到吴谦去了寝宫的消息,吴厚稳如老狗的心,再也按捺不住。
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今天原本是奉皇上旨意,要在吴谦出宫前,安排再见一次吴谦。
哪知他回来怎么找都找不到人,最后还是皇上先打听出消息。
然后把吴厚给单独叫了回去,转告他吴谦的行踪。
这让他还怎么坐的住……
吴谦的作风一直有问题,这点吴厚很清楚。
虽然吴谦只是个炼气境,还没达到金丹境的身体重塑,做不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可真家伙掏不出来,对食他还是能尝试的。
偷食贵妃也不是小事啊!
这若是让皇上生出怀疑,根本用不着调查和证据,就这份怀疑,足够吴谦死几回了!
好在皇上没怎么在意,只是让他回来后,再另找机会安排见面。
吴厚不敢大意,只能穷追不舍逼问吴谦。
看着总管严厉的目光,吴谦赶紧收摄心神,连饭都不让小翠再喂。
“这不是纪清中毒了么,我走之前好歹去看望一下,谁知道回来时还能不能见着……”
一想到行踪被皇上发现,吴谦就像被捉住的奸夫一般。
再也不敢胡搅蛮缠,使劲拧了自己大腿一把,把眼睛疼的通红,以纪清中毒做为遮掩。
见吴谦都快哭了,吴厚反倒放心不少。
偷食也不能吃中毒的贵妃……
这就好!
“你呀你,非掺和她们的事干什么,没读过书么,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吴厚记挂着皇上的旨意,想尽快促成见面之事,教训吴谦两句后,便起身催促道,
“吃完了么,吃完跟我走一趟,有人要见你!”
不用想,吴谦就知道要见谁,哪还有心情吃饭,故意问道,
“谁要见我……能不见不能,我还得收拾东西……”
“别废话,这时候知道急了,不见不行赶紧走!”
吴厚不耐烦的打断,便领头往外走去。
吴谦无计可施,只能垂头丧气跟了过去。
出了饭堂,吴厚并没有往外走,而是朝着后院的方向,快步赶了过去。
吴谦这才知道,原来皇上已经来药膳房了,心中立即紧张起来。
到了灵草园门口,吴厚停住脚步,淡淡扔下一句在这等着,然后便独自走进去。
皇上还在密室里呢,他得先把人叫出来,再让吴谦进去。
吴谦也猜出原因,只能听话的站在原地,等候吴厚差遣。
趁这会功夫,吴谦深呼吸调整紧张状态,有一种家长会前要见老师的压力。
也有一种奸夫要见原配的空虚。
没多久,吴厚便再次出现,点点头让他跟着。
路上,吴厚终于还是忍不住,淡淡嘱咐一句。
“说话注意点!”
吴谦装作一头雾水,迷迷糊糊来到灵草园深处。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井口一侧,不是刘玉还能有谁,
此时刘玉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吹着秋风遥望满园灵草。
毕竟演过一次戏,吴谦已经有些经验。
见状,吴谦先是一呆,然后露出回忆的神色,嘴里嘟囔道,
“咦……这不是那个……那个……”
“这不是那个要水的大爷么!”
装作终于想起来人是谁,吴谦隔老远就打招呼。
“大爷,又来要水喝啊?”
虽然吴谦表现的恰到好处,但吴厚听的依旧心惊肉跳。
这一声大爷,直接把吴谦喊成了皇亲国戚。
即使已经是尊称,也怕刘玉因此不悦。
吴厚紧张的看着刘玉,发现并没有动怒后,才松了口气,暗暗祈祷皇上一定要说话算话。
刘玉闻言,看着吴谦露出笑容,欣然道,
“原来是吴公公,这么巧你也来散步了?”
吴谦笑着点点头,心里却尴尬不已,这皇上不是真傻,就是认为他傻。
大晚上能遛弯到药膳房灵草园,这说法合理吗?
为了缓解心中尴尬,吴谦扭头对吴厚说道,
“总管,这就是上回你们不在,过来要水喝的年轻大爷!”
“你看是不是像我说的,仪表堂堂,气度不凡!”
“一看就是贵人吧!”
吴厚连连点头,露出不自然的笑容,惊叹吴谦的狗屎气运。
平时挺不招待见的年轻人,这会子倒是会说话了。
好钢还真是都长到刀刃上了!
第312章 接过饭碗
灵草园内,老中青三代,两个半男人站在一起。
年纪最大的吴厚,反而最是反常,恭恭敬敬陪立一旁。
因为他不像吴谦,只是需要装作不认识刘玉,可以放心大胆的表演。
他是明知道刘玉身份,刘玉也知道他知道,所以想演都没法演……
因为无论怎么演,都会表演痕迹过重。
只能这么干巴巴的杵着,不敢说话,也不敢走。
不能表现的太恭敬,也不敢真的不恭敬。
刘玉看出他的为难,笑着挥了挥手,“吴总管若是无事,去帮……帮我倒碗水吧。”
知道这是要和吴谦独处,吴厚虽然担心,也不敢不答应。
吴谦见状,赶在吴厚之前,抢先说道,
“大爷还真是来讨水喝,我去给您倒!”
说完不等两人答应,便转身往前院厨房跑去,边跑边喊。
“我去拿个碗去!”
他当然看出刘玉的意思,可一想到跟原配独处,心里就瘆得慌。
只能借着倒水,能拖一会是一会。
看着吴谦消失的背影,吴厚老怀大慰,心中暗暗赞许。
“真长脸啊!”
刘玉也露出满意的笑容,对吴厚说道,
“你这接班人挺孝顺,朕看着很好!”
吴厚受宠若惊,知道对刘玉来说,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
趁着吴谦不在场,吴厚连忙跪下谢恩。
刘玉让他快些起来,正事还没说呢,万一被吴谦看到,这趟就白计划了。
很快吴谦就拿着锃亮的两个饭碗,一溜小碎步跑了过来。
到地方二话不说,利索的打起一桶水,小心翼翼倒入碗中。
从始至终,一滴水都未溅出,干干净净递到刘玉面前。
并且,是双手!
给完刘玉,又为吴厚倒了一碗,同样双手奉上。
刘玉看的暗暗点头。
然后,吴谦便老老实实呆在一旁,拿出一个晚辈应有的态度。
“你不喝?”
见他伺候完人,自己却没碗,刘玉笑着问道。
吴谦摇摇头,“您老喝吧,我不渴。”
刘玉看了看碗中的水,一饮而尽,然后把空碗递给吴谦,朗声道,
“小兄弟若是不嫌弃,就用我这个碗喝点。”
吴谦刚想重申不渴的声明,后脑勺却挨了重重一下。
原来是吴厚看他犹豫,急的拿大巴掌扇了过去,恨其不争道,
“给你你还不赶紧接着!”
他不是怕伺候不周,而是皇上给递来的饭碗,又怎会是无意之举,寓意已远超实际意义。
吴谦被打的眼冒金星,幽怨的瞅了吴厚一眼。
心想今要不是有皇帝,高低要跟这老登说道说道。
但眼下当着皇帝的面,为了尊老爱幼的美好形象,他也只能默默忍了。
其实从见面开始,吴谦就在努力塑造形象,又怎舍得被一时冲动,破坏努力半天的结果。
双手接过饭碗,懂事的说道,
“那我先帮您拿着,等你渴了我再给您倒。”
刘玉闻言,心情无比舒畅。
身为帝王,最喜欢的事,莫过于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就算给了别人,也还是自己的。
只是让你暂用罢了。
而吴谦此举,恰好戳到他心上。
就算皇上赏了饭碗,也只是暂替皇家保管,干完了活,出完了力,再把饭碗干干净净还给皇家!
“甚好!”
刘玉越想越高兴,忍不住赞出声来,然后对吴厚说道,
“总管不是说有事要做么?”
吴厚知道,这是撵人了,哪还敢再留下。
“啊对,我去内院拿点东西,你们先在这唠着。”
一句告辞,端着装满水的饭碗,健步如飞跑离灵草园。
路过吴谦时,还是放心不下,再次嘱咐道,“替咱家好好招待客人!”
吴厚跑的速度虽快,却一滴水都不敢弄洒,看的吴谦感叹不已。
“要不是老太监功夫深呢,这可比我倒水不撒,要难多了!”
经过这段时间,吴谦已经能确定,刘玉没有什么捉奸的恶意,单独相处也不再那么紧张。
待吴厚走远,刘玉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上次与小友一聊,振聋发聩,我回去后想法良多,这才忍不住又来找小友请教。”
吴谦连忙客气道,
“大爷您太抬举了,小的胡言乱语两句,哪担当得起。”
“以理服人者,位微而言重矣,怎能是胡言乱语呢!”
刘玉摇了摇头,不认同吴谦的自谦之言,先对他的功劳进行肯定。
“这次禁卫的公示文书,全宫可见,虽未提小友做了什么,但职位连升数级,是不争事实,明眼人都看出这才是重中之重。”
“说起这个差点忘了,还未祝贺小友荣升大公公,恭喜吴公公了!”
吴谦受宠若惊,连忙躬身还礼。
“都是禁卫军能征善战,我就是蹭了个光而已。”
现在他生怕皇上以为他境界高,所以该谦虚的时候,一点不含糊。
夸禁卫军就是夸闵凤离,夸闵凤离就等同于夸自己。
于是便把功劳白送给了禁卫军。
而钦天监嘛……想起高泰魏一直找麻烦,就算了!
刘玉微笑摇头,
“禁卫军能力几何,暂且放下不说,但他们的胆子,鄙人也略有耳闻。”
“若非小友有胆有识,有勇有谋,仅凭禁卫军的话,怕是连张家的门都敲不开吧。”
这老登倒是门清,连禁卫军怂都知道。
被皇上当着面夸,吴谦还有点不好意思,难得的娇羞道,
“都是为了给皇上分忧,否则小的哪有那个胆子,但一想到背后是朝廷撑腰,就不怕了。”
既然禁卫军不争气,接不住吴谦的推辞,那便把光彩留给皇上好了。
果然,刘玉一听,更是笑颜逐开。
笑过之后,却好奇问道,
“小友见过皇上么,为何处处要为他着想?”
吴谦知道,拍马屁的关键时刻到了,挺直胸膛答道,
“天下何人不识君!”
“皇上日理万机,为天下苍生劳碌,哪有空见我一个小太监。”
“只要为天下苍生,那小的就是受益者,皇上默不作声为咱们创造安逸,咱们还不该知恩图报,也为皇上着想?”
“何必非要见过面才能做!”
刘玉面无表情,沉声问道,
“那你冒着生命危险做这么多,皇上却根本不知道,岂不是白白冒险?”
吴谦摇摇头,理所当然道,
“就像我刚刚说的,我是为了感恩替主分忧,又不是为了功劳,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皇上觉得忧虑少了,那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闻听此言,刘玉面沉如水,默不作声久久没有言语,
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第313章 吴谦的计划
刘玉不说话,吴谦也不敢乱说。
就这样干巴巴的耗着。
静的只剩下微拂的风声,和井中偶尔滴落水珠的嘀嗒。
许久之后,刘玉才深吸一口气,平复澎湃的心情,淡淡说道,
“你这种想法的人,现在不多了,不愧是吴厚精挑细选的后人!”
对于吴谦,早在见面之前,刘玉就不断听吴厚提起。
他也明白,这是在为后人铺路,只是对于吴厚的赞不绝口,刘玉更多是觉得有些夸张。
常常一笑而过。
而直到今天,他才明白,青出于蓝,是肯定会胜于蓝的。
吴厚是夸张了,不过是谦虚的太夸张了!
夸完了吴谦,刘玉又指正道,
“不过有一点,年轻人需要注意,太过谦虚有时反成虚假。”
“年纪轻轻何必要畏首畏尾,为何不畅所欲言,该有的长处就要大胆承认!”
吴谦一阵无语,心说你想的倒轻松,您要不是皇上,你看老子谦虚不谦虚!
但明摆着伴君如伴虎的事,你非让老子当武松,那不是逼上梁山么!
但不满归不满,吴谦哪敢辩驳,只能抱着你开心就好的心态,虚心受教。
“您老说得对,我以后改正。”
嘴上说着改正,态度却比刚刚还恭谨,刘玉明白,这是把谦卑刻进骨子里了。
“难怪叫吴谦……”
有那么一瞬间,刘玉都认为,吴厚是不是已经告诉他真相了。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
一是吴厚没这么大胆子,不经过自己同意,就把秘密说出去。
这是欺君犯上!
二是,若吴谦已知晓真相,表现的反而又有些太随意了。
“关于张家的事,你也是亲身参与者,我想问问你的看法。”
平心静气后,刘玉终于说起此行目的。
吴谦沉吟片刻,此时问出这个话题,应该不是问这次出宫,具体的行动。
因为想知道这个的话,直接去问禁卫军更简单。
所以刘玉想知道的是,针对张家,自己是采取什么态度。
例如,是赶尽杀绝,还是斩草除根!
这俩……好像没啥区别……
所以,说来说去,刘玉还是想听,对于皇权集中的评断。
或许是他太久没听过那么中听的话。
又或是他太想那样,凌驾于天下宗门之上,脚踏世族,重拾皇家尊严。
所以病急乱投医,才来听自己一个小太监慷慨激昂,给他提供爽点。
既然他想听,吴谦自然能让他听过瘾。
确定这个想法后,吴谦大胆直言道,
“对张家这种名门望族,我觉得任何心慈手软,都是给未来留下麻烦。”
“毕竟……报仇雪恨的事,不少!”
吴谦说着,心里想的却是月镜辞,这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刘玉点点头,心中暗暗惊叹,吴谦此人果然胆子够大。
他的想法,与自己相近。
那就是既然动手,就不能留有余孽,否则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不知何时,就会变成一颗钉子,来索命偿债。
特别是张家,他们比其他家族更复杂。
但这份复杂,又无法说于他人,只有皇家自己知道。
也正是因为这重关系,让他更想铲除张家。
可同时,刘玉也有些淡淡的失望,吴谦虽与自己想法相投,却并没说出更有建树的想法。
他本以为,还会再次让自己眼前一亮,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刘玉摇头苦笑,其实他并不是怪吴谦,而是怪自己要求太高。
吴谦如此年轻,能有这份魄力,以及不弱于自己的远见,已经很难得。
“不过……”
就在刘玉以为到此为止时,吴谦却又油然道,
“如果手段太过凶残,又显得朝廷过于狠毒,恐遭世人诟病。”
这正是刘玉纠结的地方,顿时来了兴趣,“那依你的意思呢?”
“依我的意思那就简单了。”
吴谦像是早就想好般,好整以暇道,
“张家能削不能灭,因为灭了的话,如有余孽存世,反而无所顾忌。”
“但若是一直留个空壳,再扔进去些无能的后人,既翻腾不出什么风浪,又不会不服管教。”
刘玉愣了一下,这种方法并不是不常见,只是没人会想到,用在修仙世家身上。
“他们会心甘情愿这么做?”
“当然不会。”
想起清净门的经验,吴谦依旧是胸有成竹。
“但什么地方都不是铁板一块,这些大家族,天骄不少,但废物更多,找天骄不容易,废物还不是一大把。”
“只要把家主一脉收拾服帖,扶起来个废物做家主,到时候他们能力不够,肯定需要外部助力,还不是随便拿捏!”
终于说到关键处,刘玉双眼微眯。
他明白此举的可行性,但问题就在这里。
家主一脉该怎么降伏?
每个世家的家主,都是自古传承,执掌整个家族的功法、术法、灵石、丹药等核心资源。
有这些资源支撑,修炼境界,也必然是族中最高的存在。
在族内拥有绝对的地位和话语权。
只要家主一脉不倒,家族凝聚便不散,反抗必然一茬接一茬,直到拼光为止。
如此一来,和屠族灭门又有什么区别?
还有个办法,就是扶持起另一脉来,与家主分庭抗礼,然后徐徐图之。
可现在,张家正处于万众一心,反扑猖獗之时,想扶持个傀儡上来,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你倒是说说,该怎么降伏家主一脉?”
吴谦高深一笑,直接明了道,
“打!”
“打是前提,必须要使劲打,狠狠的打!”
“所有以武抗旨都是逆贼,格杀勿论!”
“不过打之前,先要分别告诉他们,对旁支,说只针对家主一脉,只要不参与就是立功,反水就是立大功,谁立功最大谁做家主。”
“而对家主一脉,则说只要他们束手就擒,其他人就能免于危难,张家也能避免生灵涂炭。”
“不仅如此,还赏入宫给官做!”
刘玉懵了,这两条都是削弱敌人。
区别只是,一个分化旁支与家主,一个削弱家主一脉的战斗力。
让家主一脉看到生路,以免都抱着必死之心拼命。
确实不失为可行之计。
可是,如此深仇大恨,若真有人投降,难道真把他们招入宫内?
这样的话,虽然世人看起来朝廷宽宏大量,可放个仇人在宫里,刘玉自己也不踏实啊!
将疑虑说出之后,吴谦却淡然一笑道,
“抓进宫里当太监,有什么怕的!”
第314章 良药苦口
原来吴谦所说的官,是宦官!
刘玉无言以对,陷入沉思。
当太监的好处有很多。
既留了活路,又不留后路!
何尝不是把人软禁在后宫之中。
只要宫外张家还在,宫里的张家人就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只要有非分之想,就会祸及宗族,连张家都给他抹除。
无论他们有多大深仇大恨,几十年上百年之后,这代人没了……
仇也没了!
届时张家依然还在,只是已换成了废物的子孙做家主。
他们自己都上位不光彩,又哪会宣扬真相,去帮真正的家主报仇。
再说了,废物最大的用处,是就算他们想报仇,也没那个能力了!
刘玉倒抽一口凉气,此计刺激啊!
他想的很远,还想到这种行动,可以没事就来一次,让这些世家经常换换话事人。
那样就越来越废物了!
“小友此计,确实是张家的一剂良药啊!”
能把毒计称良药,这皇帝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吴谦暗暗的想。
不过这都不是他该操心的,既然皇上喜欢毒计,那他更能满足圣意。
“所以,家主必须死,只有他死了,剩下的人才会失去反抗之心,将禁卫和监士的损失降到最低。”
这是为了月镜辞手刃仇人,所以吴谦不准备留下张甲余。
“且不仅要他死,最好还是心甘情愿去死!”
刘玉本是静静听着吴谦的打算,点头不语。
可闻听此言,再也无法保持镇静,惊讶问道。
“心甘情愿去死?”
吴谦点点头,
“只要优势足够大,让家主觉得是无谓的反抗,觉得自己能换来更多活口,不是不可能完成。”
刘玉立马明白过来,愕然问道,“你是嫌人还不够?”
吴谦理所当然道,
“对张家这种家族,多少人都不嫌多,不仅如此,还要像上次一样出其不意,才能把震慑最大化!”
此时,对吴谦的方法,刘玉已全盘接受,对他的要求也很是看重。
开始思考要不要下旨,让钦天监再加大支援力度。
“那钦天监再多派些人手呢?”
吴谦摇摇头。
“钦天监是皇上的底牌,是有重用的,哪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大伤元气。”
刘玉再次对吴谦刮目相看,自己还是把这小太监想简单了。
能说出这句话,说明自己的心思他已经窥探一二,竟然连钦天监的重要性都知道。
看着他好整以暇的表情,知道吴谦早就想好怎么办,于是沉声问道,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吴谦确实早就想好怎么办,闻言把对策说了出来。
“无论钦天监出多少人,以张家在宫里的耳目,怕是都瞒不过他们,很难形成神兵天降的突袭。”
“其实我上次出宫时,发现天下宗门,也有心向朝廷之辈,对于这些人,完全可以恩威并施,许以重赏让他们为朝廷效力。”
“这样既能削弱宗门势力,又能避免禁卫伤亡。”
刘玉龙驱一阵,心向朝廷的宗门,吴谦还要削弱他们的势力。
能有如此心狠手辣的想法,自己何尝是把他想简单,简直是把自己想复杂了。
跟吴谦一比,刘玉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善良。
“你说的哪些宗门?”
吴谦为难道,“此事需保密行事,还请让我卖个关子,否则走漏风声,突袭就成笑话了。”
此时若再说下去,就显得自己毫无保留,毕竟演的是不知刘玉身份。
吴谦怕刘玉生出疑心,只能就此打住。
刘玉哑然失笑,差点一激动说出自己身份,好让他打消疑虑,说出帮手是谁。
可冷静下来后,又打消此念。
吴谦上次出宫,去过哪里他一清二楚。
京都三大宗门,百草堂刘玉可以直接排除,那么就剩下炎阳宗和清净门了。
刘玉倒是要看看,吴谦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此刻,刘玉心中反而无比期待,仿佛原本还困难重重的行动,已变成一次华丽的表演。
而主角,就是眼前的小太监,吴谦。
可正说的好好的,刘玉突然发现,吴谦脸色忽明忽暗,不由心中一紧问道,
“怎么了,小友为何脸色突变,可是有什么不妥?”
吴谦脸色凝重,确实觉察到很大的不妥!
只是和出宫的事无关,而是怀里的传讯玉佩不断震动,提醒他有新的消息。
大半夜来信,不用想就是隆兮瓮那老娘们。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皇上在的时候,让自己过去陪贵妃练功。
这不是……造孽么!
听着刘玉的问题,和一脸无辜的脸庞,吴谦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肯定不合适!
但不实话实说,一时间也想不起什么借口。
这个借口可不好找……
因为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玉佩一下紧接着一下催促,显示出对方的焦急正在不断升温。
明显是万事俱备,就欠他这根东风了!
已经约定好的事情,他还不能不去……
不去的话,万一隆兮瓮找过来呢?
隆兮瓮千辛万苦把药下了,绝不会任由自己装死。
只要过来找他,当着刘玉的面,就更不好解释了!
所以这个借口,不光要解释自己为何脸色突变。
还得能借机抽身,赶往绿乙宫还愿!
这就难了……
看刘玉的样子,谈性正浓,这可让他如何是好?
吴谦明白,一个借口,很难满足自己的所有需求,只能耐下心来,一个一个解决。
先解释脸色的异样。
“我……肚子疼……”
话说出口,吴谦眼前一亮,匆匆说道,
“对,我肚子疼,得去茅房一趟,不能陪大爷聊了。”
“无妨,我在这等你。”
刘玉心态倒是好,并没有因此而打住,而是准备等他回来,继续唠嗑。
这可把吴谦给急坏了,怕隆兮瓮找过来,他哪敢真去茅房。
可话已说出口,此时若不去,傻子都看出来不对劲,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么!
吴谦后悔不已。
见吴谦脸色越来越难看,却依旧没动弹,刘玉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把自己丢在这。
连忙善解人意的说道,
“你怎么还不去,我自己在这待会,不碍事的。”
你没事,咱家有事!
最终,吴谦也没敢选择离开。
别无他法,只能尴尬的说道,“放个屁又好了”
第315章 赶赴绿乙宫
深秋的夜里,落叶与灵草并存。
萧瑟残意中暗藏勃勃生机。
秋风借落叶书写,将无形的秋意,写出有迹的诗情。
而吴谦的话,就像在诗情画意里,加了一滴污点。
刘玉闻言,立即屏住呼吸,生怕闻言的过程中,闻到其他东西。
同时又不得不佩服吴谦,敢在这种时候放屁,确实是个狠人!
吴谦也知道自己煞风景,只是被迫无奈,不得不糊弄。
就在二人对视无言,吴谦心急如焚之时,远处传来连绵轻咳。
吴厚终于回来了!
就像看见了救命恩人一般,吴谦从未如此渴望过这声咳嗽。
不同于以往的听见就急眼,这回觉得咳嗽声无比悦耳,阴柔中带着沙哑,卫生又健康!
担心吴谦说错话,吴厚哪敢真的扔下他不管。
吴厚离开后,放心不下,便一直藏在很远的屋顶上,用极目力遥遥观望着二人。
这样既不会偷听皇上说话,又能隐约看到情况,准备一旦发生突发情况,随时冲过去救场。
刚开始还一切正常,吴谦越是得意,吴厚越放心。
可一看到吴谦表情有变,吴厚就知道不对劲了。
刘玉看不出门道,但吴厚不一样。
以他对吴谦的了解,这个表情出现,不是想作妖,就是要惹祸!
且表情越严肃,惹的祸越大!
吴厚哪还敢再等,立马装作若无其事,赶了回来。
看到吴厚,刘玉就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认为当着吴厚的面,吴谦会放不开,也再说不出什么有意义的东西。
于是便长身而起,适时结束了此次出行,欣然道,
“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刚好小友有急事,我在这倒误了他。”
吴厚这才知道发生什么,连忙躬身谦然道,
“年轻人自制力差,还请恕罪。”
说完,扭头瞪了吴谦一眼,厉声斥责道,
“年纪轻轻连个屎尿屁都憋不住,干什么吃的!”
吴谦无语,好的坏的都让他说了,他年轻有什么罪?
“行了行了,你也别说他了,我该说的都说完了。”
明知道吴厚是说给自己看,刘玉也为吴谦拦了两句。
毕竟这趟出行收获满满,刘玉很满意,哪能连这点小忙都不帮。
劝住了吴厚,刘玉还忍不住心中的激动,由衷夸赞道,
“吴谦,很好!”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但其中价值几何,吴厚心知肚明,立马就要跪下谢恩。
却被刘玉用眼神阻止,摆了摆手,洒然向院外走去。
“大爷,您走反了,大门在这边!”
见他往院墙方向走,吴谦忍不住喊道。
怕他耽误皇上装逼,吴厚赶紧喝止道,“闭嘴!”
“你这老登,今怼我多少回了!”
刘玉一走,吴谦便原形毕露,忍无可忍道,“不就来个挺腰子的么,看给你得瑟的,不知怎么着好了!”
吴厚大吃一惊,也顾不上生气,上前捂住吴谦的嘴,双目瞪圆四处查看。
吴谦也被他的举动吓一跳,这才想起灵草园的密室,可以看到外边的一切。
当即也心虚的左顾右盼。
“你丫的不想活了!”
急火攻心的吴厚,小声爆出了粗口。
吴谦这时也不敢再置气,只能同样低声道,“不会被听到吧?”
吴厚确定人没回来后,才松了口气道,
“小王八蛋,下回别给老子惹麻烦,差点被你害死。”
吴谦却依旧不放心,不断朝四周张望。
吴厚发现不对劲了,他要是害怕人回来,应该只看刘玉消失的方向才对。
可吴谦现在四面八方都在看,明显是认为,人可能从任何地方回来。
这就不对了,底下密室吴谦不该知道啊!
“你看什么呢?”
吴谦回过神来,连忙收摄目光,干咳一声解释道,
“我怕他绕回来。”
吴厚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心中却在想,总不会是小红泄密了吧。
吴谦被看的浑身不自在,这时玉佩又发出急促的震动,不敢再耽搁下去。
“不说了,我得赶紧去拉屎!”
就是因此才逼走了刘玉,吴厚一听到这个就火大,没好气道,“我捂你嘴,耽误你拉屎了?”
首次感受到总管不弱于宫女的攻击性,吴谦无意争锋,只能暂避锋锐,捂着肚子逃离现场。
吴厚冷哼一声,骂一句懒驴子上磨屎尿多,便哼着小曲往回走。
虽然最后一刻略有瑕疵,但吴谦整体的表现,已经获得了刘玉的肯定。
这,就够了!
可说了什么,才能让当今圣上,如此夸赞吴谦呢?
吴厚百思不得其解,便想问问他们说了什么。
好奇心驱使下,吴厚连一刻都不愿多等,直奔茅房要问个清楚。
“小吴啊,刚刚那人都说什么了?”
吴厚站到茅房外,隔着门朝里面问道。
“……”
没有任何回应。
“问你话呢,你们说什么了!”
吴厚语气变的强硬起来。
“……”
可里面依旧没有动静。
吴厚瞳孔一震,连忙运功探测茅房内的动静,终于发现不对。
一个闪身掠进茅房,里面干干净净,连坨屎都没,哪有吴谦的身影。
“小王八蛋,果然出幺蛾子!”
……
吴厚在茅房骂人时,吴谦早就跑出药膳房,一跃来到半空,直赴绿乙宫而去。
如今与金垂怜相认,他根本不用怕被看到。
还没走一半,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挺着高昂的胸脯,正气冲冲往药膳房赶。
吴谦吓了一跳,暗呼好险!
他连忙落到暗处,小声喊道,“隆姑姑,这呢!”
听到呼唤声,隆兮瓮娇躯一震,停下脚步左右查看。
吴谦招招手,让她过来。
“你干嘛去啊?”
一看到吴谦,隆兮瓮火气一下就来了。
自己心惊胆战的把贵妃放倒,却怎么都找不到吴谦,她没急疯就不错了。
“还问我干嘛去,应该问你干嘛去了,为什么不回我传讯!”
吴谦无奈道,“我也想回,但是情况特殊,不允许啊!”
隆兮瓮想不出,什么情况能连个消息都回不了,当即怒道,
“是你不想回吧,谁知道被哪个女人绊着脚呢,抽身回个消息都不行,就是没把娘娘的事放在心上!”
吴谦扁扁嘴,刚刚的情况还真是不敢回。
怕隆兮瓮揪着不放,白白浪费时间,吴谦只能实话实说。
“皇上老子问我话呢,你觉得我敢不敢回?”
隆兮瓮闻言,从吴谦的表情看出不是在撒谎,顿时心惊肉跳起来。
当着皇上的面,催吴谦推贵妃,她也不是不心虚!
当即再也不敢嚣张,而是紧张的问道,
“皇上跟你说什么?”
吴谦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不耐烦的说道,
“先别管这些了,贵妃那怎么样,你到底得手没?”
隆兮瓮一拍额头,被吴谦这一吓,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快跟我走!”
第316章 什么料子
深夜的后宫,两道身影在屋檐上疾驰。
隆姑姑归心似箭,吴公公心急如焚。
每当想起,即将突破柳双乔的最后一道防线,吴谦便多一分焦躁。
这从他越来越快的速度,可以看出。
隆兮瓮从刚开始的在前领路,已变成吃力的追在他身后。
不过无限的期待中,吴谦还隐隐生出一丝忧虑。
“也不知道柳双乔知道后,会是什么态度……”
“是一改常态小鸟依人?”
“还是恼羞成怒暴跳如雷?”
“又或是破罐子破摔……直接把自己囚禁,成为她肆意采摘的奴隶……”
想到这里,刚见过皇上的吴谦,当即又生出怯意,速度也不由慢了下来。
隆兮瓮瞬间赶上,一看吴谦脸色欠佳,就知道他又怂了。
但人都迷倒了,隆兮瓮哪能容他退缩,开口就不屑道,
“你到底有种没种,推我时的本事哪去了!”
吴谦立马被激起凶性,呸的一声吐出口唾沫,狠声道,
“放屁,你后边的眼看见我怂了?老子只是怕你跟不上!”
说完也不再等隆兮瓮,千机变运转到极致,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隆兮瓮看的暗暗心惊,知道吴谦厉害,却没想到全力施展之下,竟然有此逆天身法。
就凭这本事,他若成魔,后宫再无清净之地,万妃成佛啊!
一口气冲到绿乙宫,跃墙而入,落地直奔柳双乔的寝殿。
上回找隆兮瓮时,他曾路过此处,所以柳双乔睡在哪他一清二楚。
刚到寝殿门口,隆兮瓮已气喘吁吁的赶到。
有意表现自己不怂的一面,吴谦也不搭理她,而是径自抬起腿来。
笃定柳双乔还没醒,吴谦也不再有什么顾忌,一脚就把殿门踹开。
隆兮瓮在后边看着,就算知道柳双乔没醒,也看的心惊肉跳。
其实她在离开之前,就已吩咐一众宫女,不准任何人靠近娘娘寝殿。
但看到吴谦暴力破门,依旧紧张的四处张望一圈,确定没惊扰到别人,才松了口气跟进去。
吴谦此时已如入无人之境,进屋门,绕玄关,经幽廊,过月洞。
踩着大红色绣毯,迈入柳双乔卧房。
烛火摇曳中,将这方天地浸染得没有一丝杂色——是那种泼天盖地的红。
朱砂帐,胭脂幔,顶天立地的拔步床,是用整块的红珊瑚雕琢而成。
层叠的纱幔泻下,如一团灼热流淌的霞雾。
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与玫瑰露混合馥郁的甜香,每一口呼吸,都像饮下一杯温热的醇酒。
吴谦目光所及,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奢华。
床上是金线密织的鸳鸯戏水锦被。
那鸳鸯眼睛,用细小的红宝石点缀,在烛光下流转着活泛的光彩。
一侧的梳妆台上,搁着一面西域来的水晶镜,镜框是赤金累丝缠枝莲花,镶嵌红玛瑙与火齐珠。
华美得惊心动魄。
桌上随意放着的几个首饰盒,开启的一角,隐约可见里头躺着血玉簪子与赤金步摇。
窗前那架沉香木古筝,琴身通体髹了朱漆,绚烂到极致,反倒透出一种决绝的意味。
这满室燃烧般的赤红,无处不是贵重与精巧,仿佛不是卧房,而是一座用欲望的华美囚笼。
而柳双乔,此时就静静的躺在华榻之上。
双目紧闭,俏脸泛红。
一袭如霞睡裙,不能说衣衫单薄吧,只能说衣不蔽体。
偶尔呈现出的皮肤,光滑到蚊子趴上去都得摔跤。
也不知是火光的映射,还是药效的作用,白皙中透出几分粉艳,更是惹人遐思。
看着一动不动,静如处子的柳双乔,吴谦咽了下口水,喃喃问道,
“你们娘娘……平时睡觉就穿这么清凉么?”
隆兮瓮娇嗔道,“你想什么呢,这是我提前弄好的!”
吴谦钦佩的看了她一眼,由衷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这身睡裙也是你准备的,怎么没见你穿过?”
隆兮瓮俏脸一红,如实答道,“这倒不是我准备的,是娘娘本来就穿在里面。”
吴谦心下暗惊,这种款式的衣服,就算是穿越之前,也只有在路边大人铺子里,才能有幸看到。
又或是网购时,被大数据精准捕捉到,也会开开眼。
可是没想到,穿越后还能在深宫大院里看到,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忍不住伸手触碰一下,却感受到背后灼热的眼神,吴谦尴尬的说道,
“这面料看着不错,我摸摸是啥料子……”
“是么,摸出什么了么?”
“料子不错,手感细腻,如丝般顺滑。”吴谦严肃的点了点头,说出权威的评价。
“我怎么看你也没碰到料子啊?”
看着吴谦假正经,隆兮瓮露出鄙夷的表情。
吴谦却丝毫不尬,淡淡道,
“哦?是么?”
“可能是面料太少了,没摸着,等会再细细查看吧!”
隆兮瓮懒得和他拌嘴。
其实她并没生气,看到吴谦急色的样子,反而还心中欣喜。
暗叹自己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娘娘的修为也有着落了!
她只是看不惯吴谦,明明心里向往,却还要装作道貌岸然的样子。
伪君子最是可气!
惨遭无情拆穿,吴谦瞥了隆兮瓮一眼,见她还待在旁边,没好气道,
“杵这嘎哈呢,还不该嘎哈嘎哈去,耽误了大事别再怨我!”
隆兮瓮被怼懵了,明知吴谦是在报复,也不得不耐着心解释道,
“我不是等着帮忙么!”
“帮什么帮,你还真准备给我推背感呢,没你推我又不是找不着门。”
隆兮瓮被说的哑口无言,看样子,吴谦是不准备当众传功了。
为了娘娘的终身大事,只能悻悻然准备离开。
走前还不忘提醒道,
“记着是要传功,别只顾着占便宜!”
吴谦不耐烦的摆摆手,急不可耐道,“麻烦搞搞清楚,是你千求万恳请我来的,把咱家当什么人了!”
隆兮瓮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离开卧房,为其关好房门。
门刚关上,吴谦就开始宽衣解带,身上压力瞬间全无。
这时,房门又突然推开,探进隆兮瓮一张惊讶的俏脸。
看着吴谦比贵妃还清凉,隆兮瓮不可思议道,“这么快?”
吴谦下意识挡着关键,不知隆兮瓮什么意思,诧异的看着她。
隆兮瓮惊讶过后,快速说出目的。
“若是你占完了便宜,娘娘修为却毫无进益,你别怪我翻脸!”
“赶紧走你的吧!一会药效没了!”
吴谦愤愤不平道,“一会别再这么突然开门,给我吓出毛病,别想再有下一次!”
隆兮瓮只能再次把门关上,来到寝殿外,为他们充当放哨人。
第317章 过期了?
萧瑟秋风中,隆兮瓮孤立无助。
真到了传功时刻,心中却彷然失措。
因为传功的事,只是吴谦口述心传,具体效用几何,她也没试过。
吴谦说的是真是假,她也不知道!
时间上,又来不及让她亲身验证一番,所以一切都是豪赌。
好在赌注是娘娘……
事到如今,隆兮瓮知道,想反悔也来不及,只能站在冷冷月光下,等待骰盅揭晓的那一刻。
吴谦也是不得已,才把隆兮瓮撵了出去。
其实两人说好的,是让隆兮瓮在旁助力,还能避免贵妃中途醒来,出现什么麻烦。
但真身在局中,吴谦反倒不好意思了。
不是他没有热闹的经验,毕竟刚经历过绘文宫的洗礼,无论两个人还是三个人,他都能坦然处之。
主要是眼前这种情形,一个意识清醒,一个意志模糊,他也是第一次经历。
总觉得,对一个真正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动手,是不光彩的事,心中难免负疚。
若只是孤男寡女,欺于暗室倒还能接受。
可当着外人的面,更放大了这种羞耻感,总觉得有点障碍。
所以不得不让隆兮瓮哪凉快哪呆着去。
吴谦知道时间宝贵,错失任何良机,药性提前过去,都可能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于是乎不敢再耽搁,保险起见先过去门前,从里面把门栓死。
然后快速回到榻前。
看着贵妃任君采摘的无助模样。
吴谦没了心理的障碍,一扫之前垂头丧气的颓废,瞬间挺胸抬头起来。
这一路上,为了把速度提至最快,吴谦一直没有隐藏境界。
所以此时他的头,抬得格外高昂。
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公鸡,这就是炼神境带来的自信!
看着柳双乔樱桃般的小口,吴谦心里一动,恶向胆边生。
悄悄把头凑了过去。
这时他发现,柳双乔长长的睫毛,突然动了一下,不由吓了一跳。
“药效这么快的吗?什么狗屁醉仙丹,坑人么这不是!”
怕药效过去,吴谦不敢再整幺蛾子,只能恋恋不舍的离开俏脸。
迅速进行重点攻坚,否则万一中间醒来,连隔阂都没突破,那就真的扯大发了。
抑制住狂跳的心脏,身姿轻盈的跃到榻上。
吴谦眯着双眼,手持家伙事,专心致志瞄准突破口。
由于太过专注,根本无暇多看柳双乔的俏脸。
突然,还未来及继续推进,就觉察到一丝被人注视的异样感。
吴谦讶然望去,发现刚刚还沉睡的柳双乔,此时已瞪大双眼,正凌厉的盯着自己。
吴谦大吃一惊,噌的向后弹起。
愣生生从趴着,弹成站立,不可置信的看着柳双乔,眼中满是恐惧。
见柳双乔并未动作,只是冷冷的看着自己,吴谦忍不住问道,
“你是真醒了,还是发癔症呢?!”
柳双乔的目光悄然下移,从吴谦惊悚的小白脸。
一路看到当下。
最终停在不该出现的多余事物上。
柳双乔从冷漠,到疑惑,最后脸上满是惊惧,娇躯巨震道,
“怎么可能!”
吴谦终于能确定,柳双乔是真醒了。
毕竟是偷鸡摸狗的事,被当事人发现,说不心虚是不可能的。
哪怕吴谦见多识广,经验丰富,也吓的差点跪下来求饶。
但又不敢有任何多余动作,生怕被柳双乔误会,只能紧张的说道,
“贵妃你听我解释,都是隆兮瓮的主意,我也是被逼的啊!”
柳双乔并没搭理他,而是紧紧盯着挂件,不可思议道,
“你是假太监!”
这踏马不是废话么!
吴谦此时不知问题出在哪了。
看柳双乔的状态,丝毫没有半点昏沉之状。
按理说就算是药效消散,也应该慢慢恢复才对,怎能一下就这么清醒?
吴谦在心里,一边暗骂隆兮瓮办事不利,一边悄悄后退。
一双贼眉鼠眼也不敢再看柳双乔,而是偷偷打量衣服扔在哪。
准备随时窜窗跑路!
似乎是觉察到吴谦的动机,柳双乔柳眉一皱,不悦道,
“你觉得你还能跑?”
“祸乱后宫其罪当诛九族,你就算跑有什么用!”
语气越发严厉,透露出隐隐威严。
只是直到现在,柳双乔依旧横在榻上,搭配着震慑的语言,略显怪异。
吴谦只能无奈停下脚步,哭丧着脸求饶道,
“我也是一不小心才听信谗言,中了隆兮瓮的奸计,贵妃明鉴啊!”
柳双乔依旧没有移开目光,像个女王般,躺着说道,
“隆兮瓮的问题,本宫自有安排,现在要先把你的事说清楚!”
关于吴谦是不是被逼,柳双乔懒得去管,她现在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
“隆兮瓮刚刚说让你传功,究竟是什么意思?”
吴谦愣了一下,心道完了,连他们说的话,柳双乔都听见了……
这药也太踏马坑人了,总不会是过期了吧!
事已至此,吴谦开始思考如何解决困境,发现柳双乔一动不动后,心思又活跃起来。
难道丹药还有后劲,柳双乔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
若是如此的话,那是不是还能继续计划,就当她没醒就行了。
只要能用实际行动,让她心满意足的话,也算是降伏了!
看着吴谦又开始跳动,柳双乔当即猜到他想什么,立马坐起身来,冷冷道,
“你以为还能继续胡作非为?”
最后的希望也被打破,吴谦只能自认倒霉,破罐子破摔的轰然倒下。
与柳双乔面对面,盘腿瘫坐到床上。
心里骂着狗日的系统卖假药,颓然说道,
“贵妃说想怎么样吧,老子认栽了!”
柳双乔勾起嘴角,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她当然早就醒了,或者说压根就没被迷倒,从头到尾都只是在伪装。
所以对两人的对话,以及吴谦的所作所为一清二楚。
只是在吴谦胆大包天,想撬开她嘴的时候,差点忍不住睁开眼睛。
也正是因为那下眼睛的微动,让吴谦打消了念头,想要推进进度。
在感受到巨大的威胁后,她这才不得不放弃伪装,恢复原状进行问罪。
只是在正视威胁本身时,还是被深深的震惊许久。
直到此刻,才勉强恢复平静。
看着吴谦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柳双乔知他在想问题出在哪。
索性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捏在两根芊芊玉指之间,举到吴谦面前,从容自若道,
“你是在找这个么?”
第318章 不吃也得吃
一枚精致的丹药浮现在眼前。
色泽鲜艳,光彩红亮。
还隐隐飘散出甜香花气,令人闻之迷醉。
吴谦只嗅一口,就控制不住跳了几下。
哪能猜不出这就是醉仙迷花丹……
他知道这下真完了!
原本还能借着柳双乔的昏迷,假装无辜以推卸责任,逃避罪名。
哪能想到,罪证都还保存完好,被人家拿到手里了!
吴谦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隆兮瓮捣鬼,连抵赖都懒得尝试,忍不住骂道,
“这老娘们儿,敢坑老子!”
柳双乔冷哼一声,将丹药握在手心中,不屑道,
“敢伙同宫女,密谋玷污本宫,你们谁都跑不了!”
吴谦就像人赃俱获的犯人,毫无生气可言,静静等候贵妃发落。
柳双乔胜券在握,得意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回答本宫刚刚的问题,隆兮瓮说的传功,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谦再次生出希望,若柳双乔对修为的执着,远超对自身肢体的看重。
他不是没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于是,吴谦收摄心神,正容答道,
“传功说的就是咱家要做的事,隆姑姑正是因贵妃心系修为,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白白坑了咱家,tmd!”
本来是好好的解释,但吴谦越说越气,最后忍不住骂了出来。
听着他的污言秽语,柳双乔柳眉微皱,不悦道,
“本宫没问你为什么,问你的是这个所谓的传功,到底有多少作用,具体怎么传!”
吴谦更加确定猜想,柳双乔这么问,显然是已经意动。
否则了解这么清楚干嘛?
“作用大大滴好,咱家可以用性命担保,传功后修为突飞猛进,贵妃肯定试一次想两次,试两次上瘾一辈子!”
“具体怎么传……我不好说,要不我给您演示一下,您就明白了……”
说着便站了起来,却把柳双乔吓了一跳,只听她娇喝道,“你给我坐回去!”
吴谦只能悻悻坐下。
具体的传功路子,柳双乔就算没有尝试,也大概能猜出一二。
不外是双修双炼那一套,没什么想不通的。
她最看重的,还是效验本身,想起他和隆兮瓮的关系,谨慎问道,
“你可曾与她试过?”
柳双乔说着,就想喊人进来证实。
吴谦如今这副狼狈像,哪好意思让隆兮瓮看见。
和当时对她的状态一比,完全是豺狼与奶狗,简直不要太怂。
于是赶紧拦道,
“跟她还没试过……”
“什么!”
柳双乔一听就急了,她知道原因后,本来已经不怪隆兮瓮了。
因为没人比隆兮瓮更了解自己的焦急,方式虽然大胆了些,但动机还算是好意。
柳双乔本想着,凭隆兮瓮和吴谦偷偷摸摸的关系,肯定是试过好使之后,才来惠及自己。
所以她已经谅解了隆兮瓮。
哪知隆兮瓮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连试都没试过,就敢这么坑自己,立马又勃然大怒。
“没试过就信你胡吣???”
吴谦见状,赶紧解释道,
“贵妃息怒,咱家没把握的话,哪敢拿这种事开玩笑,我绝不干没把握的仗!”
柳双乔冷静下来,忽然发现吴谦话里的漏洞,沉声问道,
“那你跟谁试过了?”
闻言,吴谦一愣,呆在当场。
以现在柳双乔心意未定的情况,他哪敢乱说。
说出谁来都是隐患,说不定就把谁给害了!
所以他不光不敢说纪清,就连都小红不敢说,更别提鲍师丁金垂怜了。
见他不说话,柳双乔眯起双眼,冷声质问道,
“你不说,本宫也知道,闵凤离是不是就因你提升了境界!”
吴谦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没有,我哪有那个胆子!”
“你连给给本宫下药的事,都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是没胆做的!”
柳双乔当然不信,认定就是他助了闵凤离。
“咱家冤枉啊!”
吴谦是真的冤,他跟谁都试了,还真没跟闵凤离传功。
闵凤离突破一重小境界,那是妖丹的功劳,虽然妖丹也是自己送的……
但那跟传功也没关系啊!
“你若是没试过,那怎么能确定效果惊人?”
“若是试过,就说出名字,本宫确认无误后,自然会饶了你!”
说到这,显然柳双乔也觉得不可能,瞅了当下一眼,不屑冷笑道,
“就你这样的假太监,在后宫能闲的住?”
吴谦眉头一皱,对于柳双乔这个不屑的表情,极为不满。
特别是在她看不该看的地方时,这表情看在吴谦眼里,就是纯纯的蔑视了。
吴谦可以承受惩罚,辱骂,殴打。
但身为一条铁骨铮铮的假太监,你蔑视我引以为傲的本钱,那就是触碰底线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吴谦不堪受辱,受强大的自尊心驱使,火气蹭的一下就起来了。
当即也不回答问题,而是不悦反驳道,
“你什么意思?闲住闲不住跟传功有鸡毛关系,咱家就算不用功法,也照样干服你!”
盛怒之下,也顾不上什么离别尊卑,气势如虹,再不复刚刚卑微的怂样。
突然的转变,反倒把柳双乔给整了个措手不及。
反应过来后,气不打一处来。
心想你一个偷鸡摸狗的假太监,还敢跟本宫耀武扬威。
当即再次拿出那枚丹药举到面前,捏在手里威胁道,
“你敢再说一遍,信不信本宫这就把罪证交出去,看看你能不能有命逃脱!”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吴公公怎么回事,你到底动手没呢!”
隆兮瓮在外边等了许久,也没听到里面有动静。
不仅如此,还隐隐听到吴谦说话的声音,这让她觉得很不对劲,于是便开口询问。
柳双乔被话音吸引,忠心耿耿的隆兮瓮,竟然如此急着坑自己,气的她柳眉倒竖。
举着的丹药都未来及放下,立即就要开口责骂。
可不等她发声,一旁的吴谦却先动作起来。
见柳双乔被吸引注意,趁她张开嘴时,吴谦心中暗呼,“好机会!”
然后当机立断,闪电拍向举着醉仙丹的玉手。
柳双乔毫无防备,待她反应过来时,丹药已脱手而飞,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不偏不倚刚好落进她张开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刚碰到粉舌,便化为一口香甜津液。
柳双乔大吃一惊,就要往外吐出来。
“还想吐?你不吃也得吃!”
可吴谦有备而来,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哪能让她得逞。
不等柳双乔往外吐,额头就被吴谦重重拍了一下。
俏首不由自主向后仰去,下意识咽了一口,丹药瞬间入腹。
待柳双乔直回头来,瞪大双眼看着吴谦,一副惊呆的表情。
一阵暖流自腹中化为无数气机,快速涌入浑身经络……
第319章 转性了
一股困意快速袭来。
本就昏暗的烛光,此时更显影影憧憧。
柳双乔瞳孔都在放大,说出的声音也不再底气十足,虚弱无力的明知故问。
“你给我吃下去了???”
与此同时,一阵无比强大的灵力,铺天盖地袭来,将柳双乔紧紧笼罩其中。
为防止柳双乔大声呼救,吴谦用行动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感受着从未见过的灵力结界,看着始作俑者吴谦,柳双乔目瞪口呆。
恍惚的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下她真的信了传功的事情,可是一切都为时已晚,她已然连说话的力气都在消失。
吴谦确定药劲不小后,侧脸回复殿外的隆兮瓮。
“刚开始动手!”
隆兮瓮闻言,倒没想别的,吴谦的能力她很清楚,一时半会确实只能算刚开始。
于是无奈的劝道,
“吴公公还是以传功为重吧,你的感受先放一放,娘娘毕竟是头一遭,不像我那样,扛不住你可劲折腾……”
吴谦惨遭柳双乔鄙夷,本就心情不好,闻言不服气道,
“放屁,老子就不是人啦,凭什么让老子先放一放!”
听出话语间的火药味,隆兮瓮还以为,他是因被打断施法而不悦,立马偃旗息鼓不再做声。
生怕一句话说不好,吴谦就翻脸不认人。
只能在心里默默劝着自己,折腾就折腾吧,反正只要传了功就行……
殿外安静下来,吴谦缓缓走近柳双乔。
此时她已经快坐不住了,听到二人对话,才后知后觉的明白。
原来吴谦和隆兮瓮,俩人只是没传功,但不代表别东西没传过去。
看着不断靠近的吴谦,柳双乔有气无力道,
“你……非给本宫下药……干什么……”
“废话,你都要举报咱家了,不下药我能怎么办!”
“本宫……也没说不答应啊……”
吴谦懵了,仔细回想一下,发现确如柳双乔所说,从始至终 她还真没说过不行!
“可你也没答应啊,你不是连传功都不信么!”
柳双乔眼皮渐渐垂下,在合上前,深深看了眼,假太监另一个还未来得及被吃下的罪证。
终于支撑不住身体,颓然向后仰去。
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轻飘飘留下一句话。
“不传功……也行啊!”
说完便紧紧闭上眼睛,再也没了动静。
想着她最后那个不甘的眼神,吴谦才明白她的心意。
不出意外的话,柳双乔是想醒着体验整个过程,所以才说干什么给她下药。
如此简单又质朴的要求,却被自己一时兴起,给破坏了……
吴谦后悔莫及,连忙冲上去,捧起柳双乔的俏首,不断拍打着俏脸,怆然呼唤道,
“柳贵妃,柳贵妃你醒醒啊!”
“咱家也觉得醒着更有意思,你倒是快醒醒啊!”
拍打完柳双乔,不见动静,吴谦又开始抽自己。
既后悔操之过急,又心疼丹药。
“你说你直说不就完了,明明是个直脾气,咱浪费那药丸子嘎哈!”
可说什么都没用,柳双乔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吴谦不得不接受现实。
本想一直等到柳双乔醒来,再让她得偿所愿,自己也免去做欺于暗室的小人。
但看着悄无声息的柳双乔,因安静越发楚楚动人,吴谦最终还是未能抵受过人性的复杂。
将一腔悲愤化为力量,只能期望用最大的灵力传功,来补偿柳双乔所错过的一切。
这一刻,吴谦爆发出滔天自信,如君临天下般俯瞰着,这位生人勿近的高贵妃嫔。
吴谦早已传功经验丰富,知道刚开始时,要避其锋锐,暂缓运转阴阳度化功。
这样可以免去,因体感共享,而带来的许多痛苦。
虽然后边还会有些不适,但与撕裂般的痛楚相比,好了不知多少。
且无法遮盖住,其他感受带来的欢愉。
恍惚间,柳双乔眉头一皱……
待确定突破最后一重瓶颈后,吴谦松了口气,知道一切都成为定局,度化功悄然运转。
睡梦之中,柳双乔飘渺的意识,也能感受到无尽灵力袭来。
真意自然而然运功接纳,将灵力汇入周身经络。
反正对方也不会有意见,就算有意见也说不出口。
所以,吴谦也用不着轻拿轻放,去照顾柳双乔初入江湖的感受。
肆意的挥洒着汗水,一切都以自己的意愿推进,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除了配合度上有所欠缺外,竟然让他生出一种,自由翱翔的畅意。
无论怎么做,都睡得安详如斯,吴谦一改对丹药的不好印象,由衷赞叹道,
“这丹还真tm是好东西,以后得多抽点备着!”
随着传功的深入,柳双乔白皙的皮肤上,也渗出细细的汗珠。
并且散发出隐隐的香甜。
“还真能香汗淋漓呢?”
只是这个香气,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刚刚闻过似的。
吴谦正自好奇之间,柳双乔却毫无征兆的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的景象虽然冲击,但柳双乔似乎已有所准备,并没有显出很大的震惊。
只是红着俏脸,用迷离的眼神,和一脸错愕的吴谦默默对视。
吴谦刚开始吓了一跳,差点在激流中抽身而退。
奈何传功进行到百尺竿头,很难不再进一步,想停也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看清柳双乔温柔羞涩的样子,并没有要爆发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敢开口说话。
“贵妃稍安勿躁,传功正到关键时刻,咱家也不敢停啊!”
此时的柳双乔,已对传功再无半点怀疑,当然对吴谦也再无抱怨。
柳双乔闻言,心想若是按他的话说,怕是传功一直都在关键时刻了……
她虽然看似昏迷,但身体的五感六觉并未受到影响,只是无力做出反应。
其实所有的感受,她都清清楚楚。
吴谦一直的表现,柳双乔了然于胸,这厮根本就没松懈过一刻。
所以她知道,吴谦那么说,显然和传功无关,只是自己不愿停下来罢了。
明知是在糊弄自己,可也不知是药力未尽,还是从未如此虚弱……
柳双乔如转了性般,罕见的没有恶语相向。
只是含羞轻嗯一声。
小鸟依人之处,比纪清也不遑多让。
哪还有半点平时火爆性子的模样。
第320章 求救
度化功所带来的灵力,不仅为柳双乔拓宽了经络,充盈了丹田。
修炼当中,还以灌入的灵力,将体内丹毒悉数排出体外。
这就是吴谦所嗅到的香汗来源。
只不过,当他后知后觉明白时,早已无关紧要了。
在芳香的氛围里,柳双乔配合着吴谦,将度化功运转到极致。
无论是灵力,还是身心的满足,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隆兮瓮在外边急的团团转。
想催吴谦快点,又怕再惹恼他,只能自己干着急。
好在屋里的动静,似乎正趋于正轨。
该轻的时候轻,该重的时候重,该快的时候不慢,该慢的时候一点都不快。
也不知过了多久,声音由疾转缓,最终慢慢停止。
下一刻,侵殿周边的灵气,像是找到风眼一般,向着殿内方向汇聚。
隆兮瓮敏锐的捕捉到变化,知道娘娘终于突破了,今晚所有的付出,总算没有白费。
为之欣喜若狂,隆兮瓮当即敲响了紧闭的殿门。
“吴公公,是不是完活了?”
长时间毫无保留的传功,吴谦此时已累的无力支撑身体,哈喇着舌头,瘫倒在榻边角落里。
如同一条夏季的热狗,连回句话的精神都没了……
【有求必应,道德值+1000】
第一次的付出,往往会收到更多的回报。
吴谦心中略感欣慰,突破化神境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虚弱没有消散,而是从柳双乔身上,转移到了吴谦这里。
而此时的柳双乔,精神抖擞,新盈的灵力让她美目生辉。
正坐直身子查看着自己的双手。
仿佛境界提升后,连四肢都变的更加灵犀。
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新的境界给她无尽的满足。
“真的如此神奇?”
别说抱怨吴谦了,恨不得抱住吴谦啃上一口。
突然发现吴谦就在身边,且两人之间本就再无隔阂。
柳双乔哪还用的着犹豫,立马就付诸于行动,凑到吴谦面前,狠狠吧唧一口。
唇分,再看向吴谦的眼神,已满是迷恋。
这份迷恋很复杂,既有对传功的感激,又有自然的依赖。
毕竟这种超乎想象的感受,是她此生第一次经历。
果然如吴谦所说,食髓知味,欲罢难休。
才刚结束征程,又在想下次会何时开始。
不等她说两句肺腑情话,敲门声已接踵而至。
一声连着一声,显示出敲门之人的焦灼。
对吴谦转变的态度,不代表对隆兮瓮有效。
一想起这个忠心耿耿的奴仆,自做主张拿她冒险,柳双乔就气不打一处来。
简直太胆大包天了!
再想起隆兮瓮先自己一步,暗地里和吴谦勾勾搭搭。
初有情郎的柳双乔,正是占有欲最强的时刻,更加有气没地撒。
于是不耐烦的回应道,
“敲什么敲,忙活半天是不是得让人歇会!”
门外的隆兮瓮愣了,话像是吴谦的话,可声音怎么像是……娘娘的!
此时她哪能不明白,一切都暴露了……
“药效过了?”
冒出和吴谦同样的想法,隆兮瓮既震惊,又心虚。
当即便跪倒在门外,颤声说道,“娘娘恕罪,奴婢该死!”
柳双乔冷哼一声,不再搭理,而是继续欣赏体内的灵力。
她还从未如此轻松的突破过!
若是能一直这么轻松下去,闵凤离岂不是很快就被自己追上?
不!
是很快就被自己甩在身后!
“想要达到这个目的……”
柳双乔悄悄看向吴谦,“他才是关键!”
不光要助自己,还得让他别助闵凤离。
否则的话,雨露均沾,必然并驾齐驱。
到时候差距便会一直存在,谁的起点高,谁就一直遥遥领先。
从吴谦虚弱的样子,柳双乔可以看出,传功不是没有消耗。
而是消耗巨大,连境界深不可测的吴谦,此时都累成狗!
如此一来,就更不能让他分散精力,白白便宜了闵凤离。
要将有限的底蕴,完全用在自己身上方可尽善尽美!
柳双乔的眼神逐渐炙热起来……
吴谦生出一种被窥探的感觉,撑开眼看向柳双乔。
霸道且深邃的眼神,让他背脊发凉,不好的预感似乎正在应验。
“你看什么?”吴谦警惕的问道。
见被发现,柳双乔连忙换上人畜无害的表情,柔声说道,
“吴公公是不是很累,我在想如何让你休息休息,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吴谦哪还不知危险将近,看样子这一休息,就休到牢房去了,连忙摇头拒绝道,
“多谢娘娘美意,咱家只是久未传功,体内虚空,一时间有些不适应罢了,很快就好!”
柳双乔却并没罢休,看着吴谦萎靡的样子,一是不信他很快就恢复,二是觉得此时是大好时机!
若不趁他无力反抗,先将人拿下,以吴谦表现出的实力,一旦放虎归山,想再抓可就难了。
吴谦确实虚,给人传功就像在吃自己的灵力,供一个筑基境突破到六阶,可不是小数目。
不过看着柳双乔为了隐藏眼神,越发眯起的双眼,吴谦连虚都不敢虚了。
放弃安逸的贤者时刻,强提一口真气坐直身体。
想以强大的气势,让柳双乔打消不切实际的想法。
可见到吴谦复原,柳双乔不仅没有失望,两眼反而射出惊喜的目光。
“竟真能恢复这么快?”
为让她知难而退,吴谦强打着精神装逼。
“那是自然,咱家的底蕴非常人可比,若有人想趁虚而入,肯定会自食恶果。”
本想侧面警告一下柳双乔,哪知她听过之后,立马缠了上来,痴痴说道,
“那就有劳吴公公,助本宫再上一个台阶,直接追上闵凤离好了!”
吴谦虎躯巨震,一根筋变两头堵了,吓的他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此时他后悔不已,怎么就没让隆兮瓮留在身边呢!
帮不帮忙推背无所谓,这时候好歹也能帮着劝一下……
想到这里,吴谦知道光后悔也没用,赶忙大喊道,
“隆兮瓮,你他娘的赶紧进来救命啊!”
殿外的隆兮瓮听到声音,不由吓了一跳。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第一个求救的……竟然是吴谦……
第321章 捡剩
其实,柳双乔的想法很简单。
吴谦若是无力反抗,那就趁病要命,直接把人圈养起来,供自己修炼。
反正这种事,在宫外听多了,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若是还有精力,那就更好了,自己要的就是修炼,继续练就行了。
她才不管境界稳固与否,又不不用真的打打杀杀,只要能超过闵凤离即可。
只要传功有消耗,迟早都能耗到无力,无非就是多几次的事。
所以最终结果,都能把吴谦圈养起来。
吴谦正因看破此点,才立即选择呼救。
门外的隆兮瓮一听不对,立即就知道吴谦出事了。
她惧怕娘娘,更惧怕吴谦。
因为有誓约存在,吴谦可以直接左右她生死,这比娘娘更直接。
所以,隆兮瓮就算怕,也不得不采取行动了。
不顾娘娘反对,隆兮瓮爬起身来破门而入。
看到榻上的娘娘,正缓缓逼近吴谦。
隆兮瓮噗通跪在地上,又急又快的劝阻道,
“娘娘不可,吴公公是来帮忙的,您不能意气用事啊。”
柳双乔此刻,已被巨大的灵力蒙蔽心智,根本听不进去别人说什么。
瞥了她一眼,柳双乔不耐烦道,
“你来的正好,帮我去收拾间空房,准备好禁绝阵法,和法器枷锁,我要好好招待吴公公!”
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现在的情况,已不是娘娘恼羞成怒那么简单。
而是更坏的结果,娘娘要杀鸡取卵。
隆兮瓮心惊肉跳,还真被吴谦给猜中了,当即焦急的说道,
“娘娘,您不能冲动啊,鱼要养才能肥,要不放长线也没用不是。”
“您就算养牲口,也不能一直圈着不是,散养才长的肥,所以一定要以大局为重。”
明知在为自己开脱,吴谦也听的不是滋味。
不等柳双乔说话,就忍不住抢白道,“你会不会说话,咱家就算当牛做马,你们也不能真把咱家当牲口吧!”
柳双乔瞪了隆兮瓮一眼,转向吴谦时眼神转柔,捂嘴轻笑道,
“吴公公想多了,别听她瞎扯,本宫哪舍得把你当牲畜,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而已。”
趁着隆兮瓮进来的空档,吴谦用最快的速度滚落床下。
“谢娘娘美意,咱家还有公务在身,就不休息了。”
见柳双乔还要再说,吴谦直接把话堵了回去。
“答应的事情,咱家已经做到,你们若是再逼我,那就真的别怪咱家翻脸了!”
证物醉仙丹已经没了,吴谦也不用再怕,若是柳双乔不依不饶,那他只能反抗了。
闻言,柳双乔眯起双眼,默默盘算,若是出动整个绿乙宫的话,有多少把握能拿下虚弱的吴谦。
不过在此之前,有件事情必须弄清楚。
“吴公公究竟是什么境界?”
吴谦哪还不知她在想什么,为了彻底打消顾虑,只能傲然说道,
“贵妃别胡思乱想了,咱家若全力出手,宫里应该奈何不了我!”
吴谦所爆发出的威势,柳双乔曾感受过,只是现在被欲望蒙蔽双眼,很难理智的看待此事。
柳双乔柳眉一挑,刚想问再加上司礼监够不够,却听吴谦补充道,
“咱家说的是,整个皇宫!”
柳双乔微微愕然。
只有隆兮瓮,切身尝试过吴谦的强大,知道他并没夸大。
怕娘娘鬼迷心窍,一条路走到黑,赶紧沉声提醒道,
“娘娘,听奴婢一句劝,吴公公说的是真的!”
从隆兮瓮的语气,听出她是认真的,柳双乔彻底懵了,整个皇宫都奈何不了他?
大昌皇城,禁卫御卫司礼监,敌不过一个……人?
这个震惊的对比,让柳双乔冷静下来。
终于想到,让她无可奈何的筑基境,竟在吴谦助力下轻松突破。
这种夸张的能力,实际境界显然已超出她的认知。
柳双乔知道吴谦境界不低,从重塑的五肢,就能证明最起码金丹境。
不过,她刚开始只认为,吴谦最多是个元婴境。
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她也没见过更高的境界。
家族里最高的存在,就是元婴境的老祖……
而上次见到老祖时,还是自己很小的时候。
只隐隐记得元婴境气势恢宏,是她难以估量的灵力。
而刚刚的吴谦,也给了她难以估量的感觉。
难道是……过了某个上限之后,威压界限已经模糊?
又或是,现在筑基境的自己,面对吴谦时,就像一个刚入门的小丫头,在面对元婴境!
柳双乔眼神变的清澈,彻底恢复理智后,自己也觉得后怕。
“难道你年纪轻轻,已经突破到凝神境?”
柳双乔不可置信的问道。
知道危机已经解除,吴谦淡淡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见状,柳双乔顿时松了口气,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一个年轻太监,真能有凝神境。
可还没等她把气松完,吴谦便接着说道,
“是炼神境……”
“什么???”柳双乔诧异无比。
“圆满!”
不顾柳双乔的惊讶,吴谦淡淡把话说完。
炼神境本就无比冲击,而最后圆满这两个字,更是直接把人给冲懵逼了。
闻听此言,不止柳双乔陷入震惊,连隆兮瓮都目瞪口呆。
她也是第一次听说。
好在隆兮瓮见识过吴谦别的夸张实力,消化能力比柳双乔强点,很快便恢复过来。
毕竟能徒手炼器的妖孽……炼神境也不是不能接受。
吴谦也是不得已,以柳双乔刚刚那个状态,不一棍子打死的话,她还真敢试把试把。
到时候真打起来,反而是更大的麻烦。
还不如一劳永逸,让她消了念头。
“不可能……”
柳双乔呆呆的看着吴谦。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已经不能用震惊形容。
而是完全超乎想象。
柳双乔此时才明白,为何闵凤离对他如此看重……
自己怎么就没早点发现呢!
要是早点发现,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得提前把人争取来绿乙宫。
现在不光境界落后闵凤离,连男人一项,也是捡人家剩下的。
为什么自己都是捡剩,就没有捡漏呢!
想到这里,柳双乔无比悲愤,看向一旁的隆兮瓮,愤愤不平道,
“你早干嘛去了,为什么不早说!”
第322章 转变态度
面对贵妃无端的指责。
隆兮瓮不敢辩白,只能实话实说。
“奴婢也是才知道不久,这不立马就求吴公公来帮忙了。”
柳双乔瞪她一眼,意有所指道,
“你应该早就知道吧!”
隆兮瓮被拆穿,只能求救的看向吴谦,希望他能帮忙解释。
吴谦差点惨遭囚禁,把账也算到了隆兮瓮头上,穿着衣服说道,
“别看我,咱家好人没好报,还没地说理去呢!”
柳双乔知道,以后想要继续传功,不光不能得罪吴谦,还得想尽办法围拢。
否则吴谦若是有心偏袒,别说追赶闵凤离,照这个速度下去,自己怕是连影子都看不见!
相较于闵凤离,柳双乔自知无论是先来后到,还是颜值样貌,都没有明显优势可言。
只能通过虔诚卑微的态度,来争取吴谦的倾斜。
因为有一点柳双乔很清楚,那就是闵凤离的强势。
虽然她也很强势,但为了修为可以改变!
柳双乔认为,这是她唯一能胜过闵凤离的地方。
当下便转换态度,一改之前的居高临下,柔声细语道,
“副总管言重了,公公今日的恩情,本宫铭记在心,若有用的着绿乙宫的地方,本宫定竭尽全力!”
柳双乔那点小心思,哪能瞒得过吴谦,对此只能说时代变了。
若放平时,吴谦肯定嗤之以鼻,但考虑到二千岁正找麻烦,又不得不看重柳双乔。
毕竟她和司礼监,可不是一般关系。
想到这里,吴谦收起怨气,平静的说道,
“贵妃也不用客气,只要别再难为咱家,咱们好说好商量。”
闻言,柳双乔眼前一亮,立马就开始商量。
“既然吴公公这么说,那本宫就不跟你客气了,不知你都什么时候有空,本宫做好准备竭诚以待。”
吴谦咂吧咂吧嘴,对柳双乔修炼的执念,有了新的认识。
这是真把自己当生产队的驴了!
对此,吴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无奈说道,
“咱家也是身不由己啊,这两天还要出宫,而且二千岁曾有过暗示,我回宫后还不知要被派哪去呢!”
有意无意将话题引向司礼监,吴谦说完还叹了口气。
柳双乔皱起眉头,她倒没以为吴谦在推脱。
因为司礼监也派人随行,所以她早已收到消息,知道出宫的事。
但回宫后的变动,却从未听说!
她对这种失去掌控的未知感,本就很是忌讳,再加上事关吴谦,就更介意了。
吴谦在药膳房,和在其他地方,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药膳房事务简单,整个月都没多少活。
若换其他地方,可就不一定这么轻松了!
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没什么区别,但对于现在的柳双乔来说,可是天壤之别。
她刚找到提升境界的捷径,哪能容他人破坏。
哪怕是二千岁,也不行!
柳双乔当即便询问详情。
当得知孙兴旺的暗示内容,可能是让吴谦直接去司礼监后,柳双乔更不乐意了。
在司礼监,就算是闲差,也有一万只眼睛盯着,到时候还怎么勤奋练功。
柳双乔眉头紧蹙,瞬间显示出平时的威严。
只是配合着衣不蔽体的睡裙,盘腿坐在床上,怎么看怎么奇怪。
“此事我会亲自了解,看二千岁究竟是什么心思。”
转而美目流转,又问向吴谦的打算,“那吴公公的意思呢,你想不想换个地方?”
从柳双乔眼中的期待,吴谦立马看出用意,这是还想把他留在身边。
自己若说想换地方,怕是第二天就会成为绿乙宫的总管!
以柳双乔和司礼监的关系,这种事简直不要太简单。
吴谦断然摇头,并且把后路一并堵死。
“不想!若不能躺平,不如出宫重新做人!”
听他这么说,柳双乔连接都不敢接,只能悻悻点头道,
“公公的心意,本宫明白了,若是对现状有什么不满,尽管告诉本宫,我的话在司礼监还是有些份量!”
要的就是这句话,吴谦连连道谢。
如此一来,对待司礼监,他就轻松多了。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未来说不定也能像禁卫军一般,间接为自己所用。
只是不知道,柳双乔对司礼监的影响,有没有那么大。
吴谦并不急着问,毕竟才刚深入接触一次,关系还没到那一步。
哪有约一次,就问人家有多少家底的,那样不合适。
等关系日渐亲密,了解慢慢加深,再问也不迟。
正事说的差不多,太监袍也重新套回身上,吴谦便郑重告退。
柳双乔连忙起身相送,依依不舍道,
“吴公公以后……能不能多来绿乙宫……”
虽然没有明说,但都知道是在和凤息宫做对比。
吴谦也不惯着她,实话实说道,“娘娘的意思咱家明白,但还是那句话,咱家也是身不由己,总得有个先来后到不是。”
说完又看向隆兮瓮,提醒她道,
“咱家答应的事,已经做到了,隆姑姑答应我的承诺,也千万别忘了,若是再言而无信,那咱们就很难合作了!”
由于闵凤离的关系,吴谦对于失身已经很惭愧,不愿再掺杂感情色彩。
所以把整个过程,尽量往合作上靠,这样他心里也好受点。
听出他言语中的距离感,柳双乔微微不忿。
可当听到吴谦说,隆兮瓮有过承诺,又不由被吸引注意。
柳双乔也看了隆兮瓮一眼,皱着眉头问道,“姑姑答应你什么了?”
没想到他当着娘娘的面,就这么说了出来,隆兮瓮顿时紧张起来。
知道这是在报复自己,把他比做了牲口,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
见隆兮瓮手足无措的样子,吴谦消了点气,这才心满意足的替她解围。
“贵妃也别怪隆姑姑,她无论答应什么,不都是为你着想。”
柳双乔一想,道理确实没错,点了点头。
隆兮瓮松了口气,趁娘娘这会情绪稳定,早早坦白道,
“奴婢答应吴公公,若是他助娘娘修炼,便让他……让他……占些小便宜……”
说到关键处,隆兮瓮不知怎么开口,唯唯诺诺的嘟囔着。
看着隆兮瓮语焉不详的样子,柳双乔愕然以对。
她只是想不通,隆兮瓮明显已经被吴谦吃过了,还能答应他什么小便宜。
见吴谦要跑,柳双乔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一把将他抓住追问道,
“到底是什么条件,把话说清楚再走!”
第323章 心下难安
卧房内,三人成犄角之势。
衣不蔽体的年轻贵妃,拽住年少的公公,而年长的姑姑,则尴尬的站在一旁。
让谁来看,都猜不出是谁在捉谁的奸。
见娘娘急了,隆兮瓮也不敢再隐瞒,不顾吴谦眼神阻拦,低下头匆匆说出真相。
“吴公公要让整个绿乙宫宫女陪葬……”
吴谦尴尬不已,到底是当着主人的面,自己显得太过贪心。
这下换做他害羞了,瞪隆兮瓮一眼,挣脱束缚,红着脸逃了出。
柳双乔眼下这个装扮,想出去送送也不合适。
便不再阻拦,闻言陷入沉思。
吴谦若是好这一口……
那反而好办了!
隆兮瓮说完,便紧张的站在一旁,做好被责罚的准备,等候娘娘发落。
可娘娘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呆在当场。
没想到柳双乔不光没生气,反而沉声说道,
“这件事你做的很好!”
柳双乔现在对任何,能超越闵凤离的事情,都很感兴趣。
关于人多热闹这点,以她对闵凤离的了解,应该没自己开明……
……
吴谦离了绿乙宫,一吹凉风,头脑清冷下来,心思却更活跃了。
终于把柳双乔拿下,满足之后,却泛起淡淡忧伤。
“这么做……是不是对不起闵凤离……”
从柳双乔的表现来看,宁愿自降身段,也要取悦自己。
很明显与闵凤离的争强之心,依旧很执着。
如今自己助了她一臂之力,柳双乔应已猜出,自己和闵凤离的关系。
但闵凤离却不知此事。
哪怕有眼线也没用,因为今晚折腾的时间虽然不短,但有隆兮瓮周密计划,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如此一来,有心算无心,闵凤离无比被动。
万一柳双乔要整什么幺蛾子,对闵凤离很是不利。
吴谦怎么想,都觉得不能陷闵凤离于险境,借着夜色,鬼使神差般溜进了凤息宫。
思前想后,他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想找闵凤离提醒一声。
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交代事实了,要杀要剐他甘愿受罚……
因为柳双乔受罚,也不亏!
悄无声息潜入宫内,找了个宫女经过缝隙溜进寝殿,径直赶往闵凤离的住处。
来到门口,发现栖桐并未守在这里,就要敲响房门。
抬手即将触碰木门时,吴谦又犹豫了,心虚的僵在原地。
此事不可谓不严重,闵凤离又爱杀太监,总不会……真下狠手吧……
正在他犹豫不决之时,脚步声传来,不知去向何处的栖桐,此时匆匆赶了回来。
见门口站了个人,栖桐吓一跳,看清是吴谦后,惊讶道,
“副总管,你怎么来了?”
这下想走都走不掉了,吴谦只能悻悻道,
“这不快出宫了么,突然想贵妃,忍不住相思之苦来看看……”
闻言,栖桐露出欣慰的笑容,打心底替娘娘高兴。
“副总管有心了,娘娘知道肯定开心!”
说着就要进殿通传消息。
事到临头,吴谦压力更大,连忙拦住栖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栖桐惊奇的停下身形,这才发现他脸色不对。
想起吴谦明明能直接进去,却一直愣在门口,显然是有心事。
很少见吴谦这么萎靡,栖桐不知发生什么事,紧张的问道,
“吴公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吴谦渭然一叹,问道,
“贵妃……心情怎么样?”
栖桐愕然以对,坦然答道,“挺好的,吴公公昨日走后,虽然有些愁绪,但没见有什么不高兴。”
吴谦点点头,颓然坐到地板上。
好好的心情,却要被自己破坏,这就更让他愧疚了。
栖桐面对面蹲下身子,好奇的问道,“到底怎么了,我是传还是不传?”
来都来了,若是不进去见一面,那就更不妥了。
而且以栖桐的忠心耿耿,想让她保密,别说自己来过,根本不可能。
前脚一走,立马就得进去告密。
怕是现在就等着背刺呢!
见吴谦不做声,栖桐更加好奇,热心的说道,
“要不吴公公先告诉我,奴婢帮你进去探探口风?”
她倒不是多好心,而是如此一来,就能满足好奇心,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吴谦当然不会上当,翻了个白眼,不屑道,
“用不着,有什么我跟贵妃说,你一个丫头片子凑什么热闹!”
栖桐脾气也上来了,不再陪蹲一旁,立马站起身来,撅着嘴说道,
“什么叫我凑热闹,不是你娘们唧唧不敢进去!”
吴谦被揭老底,老脸挂不住,反而激起凶性。
一扫颓废之态轰然起身,色厉内荏道,“放屁!哪个贵妃咱家没干过,有什么好怕的!”
“不怕你进去啊,缩在外边干什么?”
“我累了歇会不行啊!”
吴谦不敢再说下去,破罐子破摔,一脚把殿门踹开。
心里想着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抬脚就要往里边走。
殿门打开,却露出闵凤离惊诧的俏脸,正身穿睡裙缩在门后。
鬼鬼祟祟,一看就是在偷听。
吴谦却没在意这些细节,刚刚还威风凛凛,看到闵凤离后大吃一惊,噗通跪在地上。
这可把闵凤离给吓坏了。
她早就被声音惊醒,听出是吴谦后,自然激动无比,老老实实躺在凤榻等人进来。
可左等右等,都不见推门,反而还和栖桐唠上了,忍不住好奇,悄悄起来偷听。
这才被他撞破。
可吴谦接下的行为,就太客气了。
不光没有斥责偷听,还行这么大礼,闵凤离就更诧异了。
闵凤离也不是傻子,一眼看穿诡异的举动,是吴谦心虚的表现!
什么事能让吴谦如此失态?
心中隐隐生出不祥的预感,不过当着栖桐的面,闵凤离还是压住焦急,给吴谦留足面子。
“吴公公不必客气 ,免礼吧!”
哪知吴谦却像是不开窍般,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惨然喊道,
“咱家有罪,娘娘尽情的惩罚咱家吧!”
不祥的感觉越发加重,闵凤离已隐约猜出原因。
以吴谦的不良爱好,能让他如此心虚的,除了女人还能有什么!
可他也不是一次两次破戒了,也没见这么失态,显然这回不是一般宫女……
怕他说出什么大逆不道话来,把人丢到栖桐那,闵凤离比他还着急。
上去就要把人拽起来,闵凤离匆匆说道,
“有什么回屋再说,你在这作什么妖!”
第324章 犯错误了
闵凤离越急,吴谦越来劲。
因为他知道,当着外人的面,闵凤离还顾点面子。
不光是顾他的面子,也顾自己的面子。
所以趁此形势,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
“贵妃不恕罪,咱家不敢起来!”
吴谦说着便双手捂脸,贴在地上抠都抠不出来。
果然,闵凤离拿他没办法,只能无奈先答应下来。
“行了行了,本宫恕你无罪……”
说着便要让栖桐帮忙,一起把人搀进去再说。
哪知吴谦一听恕罪,立马蹦了起来,不用别人搀,就主动拽住闵凤离,大步走进殿内。
回头想关门时,发现栖桐还愣愣跟在身后,吴谦没好气道,
“跟着干什么,还不出去把门关上!”
态度之恶劣,像是换了个人,栖桐不敢违抗,只能委屈巴巴退了出去。
闵凤离被他突然的转变给整懵了,像个提线木偶般,木然来到榻前。
刚坐下去,就看到吴谦又变个模样,再次跪在地上。
这次吴谦不再惺惺作态,而是无比真诚的说道,
“贵妃,我犯错误了,你惩罚我吧,无论什么我都毫无怨言。”
反复的左右横跳,闵凤离脑瓜子嗡嗡作响,茫然说道,
“你不是经常犯错误么……”
“额……”
没想到闵凤离这么说,吴谦一时无言以对,思考半天才想好怎么回答。
“这次错误不太一样,可能让贵妃很难接受。”
听他这么说,闵凤离就更诧异了,整个后宫盘算一圈,也不知什么错误这么严重。
太后已经不在了啊……
百思不得其解,闵凤离也不再纠结,做好最坏的打算,深深吸了一口气道,
“有什么你直说吧,既然恕你无罪,本宫说话算话。”
得到了再次的确认,吴谦终于开口。
“我……刚刚去了绿乙宫一趟……”
闵凤离凤目圆瞪,不用他说完,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勃然大怒的同时,又隐隐松了口气。
比起预想中的各种最坏打算,这个结果……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能接受不代表就不生气了,闵凤离咬牙切齿道,
“你把柳双乔怎么样了?”
吴谦颓废道,“推了……”
“你不是说你不碰她么!”
“主要是隆兮瓮逼我,我一不小心答应了,所以才不得不这么干……”
这一圈绕下来,闵凤离更懵了,连柳双乔都顾不上,迷茫问道,
“你那么听隆兮瓮的干什么?”
“因为她……早就推了……”
“你!”
闵凤离气的站起身来,痛心疾首道,“昨日她来找你时,我就觉得不对,你竟然还敢赌咒发誓说没有,本宫怎么就信了你的鬼话!”
吴谦点点头,对自己的罪过供认不讳,坦然道,
“我也没骗贵妃,因为昨天……确实还没发生什么!”
闵凤离愣了一下,感慨他是真会钻空子,照这么说,自己还给他提了个引子?
旋又觉得不对,吴谦勾搭那么多人,哪次不是偷偷摸摸。
也没见主动坦白过,怎么今天就转性了。
“为什么要告诉本宫?”
吴谦直言道,“我怕贵妃吃亏……”
闵凤离愕然以对,如此奋不顾身的自爆,竟然还是因关心自己?
想通关键,闵凤离瞬间怒气全消。
她不是气吴谦胡搞,因为已经习惯了……
她只是气吴谦敌我不分,连自己的敌人都要染指。
所以气的是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如今吴谦这么一说,不仅打消了她的误会。
还让闵凤离可以在她和柳双乔之间,能够更直接进行对比。
既然自己更重要,还有什么可气。
不光不气,也开始理解吴谦的难处。
柳双乔那个模样……吴谦连宫女都下手,确实让他很难拒绝。
“算了,推就推吧,反正你也没吃亏!”
覆水难收,闵凤离还能说什么,只能尽量找些安慰。
想不到闵凤离如此开明,吴谦更加愧疚不已。
“贵妃还是惩罚咱家吧,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不该立场不坚,让贵妃生气。”
这么好的态度拿出来,闵凤离更不舍得怪他了。
只是有些搞不懂,柳双乔为何对他如此上心,还主仆同上阵了。
想到柳双乔平时的争强好胜,闵凤离隐隐有了方向。
开口询问吴谦,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传功!
对这个结果,闵凤离毫不吃惊。
若是连柳双乔这点小心思,都不能掌握的话,也不用跟她斗了。
“那境界呢,提了么?”
“提了。”
闵凤离倒也没在意,斜了吴谦一眼,嘲讽道,
“你倒是大方!”
听闵凤离不咸不淡的语气,吴谦反而疑惑了,弱弱的问道,
“贵妃不生气么?”
“跟她生什么气。”闵凤离不屑一顾,大方说道,
“大不了再砍几个太监,给她添添堵不就行了。”
吴谦愕然以对,不可思议道,“贵妃杀太监……就是为给她添堵啊?”
闵凤离理所当然点点头,眯着双眼说道,
“不然的话还能是什么,你当本宫喜欢杀人啊?”
“柳双乔既然和司礼监沆瀣一气,那就该承受二千岁的施压!”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吴谦心中佩服,不愧是后宫头把交椅。
如此看来,两人的仇怨很早就开始了。
只是因为毒害贵妃,把矛盾闹到了台面上。
可由于自己的原因,白白坑死两个无辜的太监,吴谦又觉得无法接受。
他只能好言相劝道,
“贵妃,要不咱换个发泄方式,我帮你也提一阶不就行了,何必非得杀人呢。”
闵凤离瞪他一眼,狠声说道,“你也不怕累死!”
看似责怪,实际是不忍看他消耗无度,怕伤了元气。
吴谦颓然垂首,道,
“为了贵妃,咱家死而无憾。”
“你省点吧!”
闵凤离翻了个白眼,恨己不争道,
“本宫也是倒了血霉,怎么就栽到你这冤家手里,在别人那不知节制,回来我这还得让你休养生息!”
前有纪清以身解毒,后有柳双乔亲身传功。
对此闵凤离也无可奈何,只能藏在心里默默心疼。
说完,闵凤离便把他拽到床上。
命令他哪都不许去了,现在就躺下睡觉!
“等你养精蓄锐,好出去祸祸别人!”
第325章 雨过天晴
没有无止境的吵闹。
也没有无休止的指责。
只有恨铁不成钢的唉声叹气。
吴谦就算再傻,也能听出闵凤离在说反话。
当然不会真听她的,出去祸祸别人去。
而是像个犯错的小孩般,一骨碌爬到床上,在闵凤离的监视下倒头就睡。
很快便迷失在闵凤离和柳双乔,恩怨纠缠的美梦中。
闵凤离就那么默默陪在一旁,等他睡着后,才低声唤来栖桐,让她提前去准备食物。
栖桐走后,静静看着吴谦那俊美的小白脸,闵凤离悠然一叹。
怎么就摊上个,这么不消停的人。
原来独守空闺时,每天都觉得心中莫名忧伤。
如今有男人了,也不再忧伤,心却更累了……
吴谦醒来时,香气扑面而来。
一时间,有种自己是被香醒的错觉。
而闵凤离忙碌的身影,围绕在餐桌四周,在栖桐的协助下,亲手为吴谦摆放餐盘碗筷。
就像个小媳妇一样。
闵凤离听到动静,回头发现吴谦已经醒来,便没好气道说道,
“醒了就别睡了,赶紧起床吃点东西!”
还是痴情怨妇……
吴谦从床上爬下来,凑过去不好意思道,
“怎敢劳动贵妃亲自动手,快放下我来!”
闵凤离也不是借此表达心意,她还没那么幼稚。
只是吴谦死猪般躺在榻上,她也不好叫别的宫女进来。
而栖桐一个人又太慢,这才不得不亲自动手,为吴谦服务。
毕竟再不好做的事情,也都亲手服务过了,这点小事,她倒不觉得有多委屈。
摆了一会后,反而还觉得很新鲜。
幻想未来若是有一天,能和吴谦双宿双栖,过上男耕女织的普通人生活。
天天这么给他端茶送水,倒也乐在其中。
当然了,若是能少点糟心事,那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闵凤离娇哼一声。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坐下吃饭。”
“都来人找你四次了,你也睡不醒!”
“在别人那跟活驴似的,也不知到我这怎么睡这么安稳!”
话虽然说的难听,但对吴谦能在凤息宫安眠,闵凤离心中还是有一丝欣慰。
这说明吴谦信任自己,在这里感受到了有所依靠安逸,否则哪会睡的如此香甜。
自动将最后一句话过滤,吴谦惊讶道,
“谁找我?”
“当然是禁卫军,他们去药膳房找你,你的小翠就来凤息宫催,恐怕一会还要来!”
“怎么没叫醒我?”
闵凤离白他一眼,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不舍得。
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刻薄的语言。
“叫醒你干什么,让你和小翠当着我的面颠鸾倒凤?凤息宫可经不起你那么翻腾!”
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吴谦不仅不急,也和闵凤离一样,生出小两口居家过日子的感觉。
连忙打躬作揖的赔不是。
俩人说着毫无忌讳的话,倒是把一旁的栖桐,给臊的满脸通红,连摆盘子的手都不利索了。
想出去躲得远远的,没娘娘的吩咐又不敢走,只能满脸通红的撑在原地。
闵凤离见状,刚好把气撒到她身上,没好气道,
“死丫头想什么呢,你也想给本宫上眼药?”
栖桐吓的连忙躬身赔罪,娇呼奴婢不敢。
目标不是自己后,对闵凤离的小脾气,吴谦反而大感有趣,觉得这才是正常的恩爱。
不需伪装,只有真实的一面。
也不止有恩爱缠绵,更有小吵小闹。
看着闵凤离,吴谦柔声道,
“凤离。”
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叫自己,闵凤离不由愣住。
他平时可是连个娘娘都不舍得喊,一天到晚贵妃长贵妃短。
一股柔情悄然而起,闵凤离羞红了脸,喃喃细语道,
“怎么了……”
前后转变之快,让栖桐都目瞪口呆。
吴谦领头坐下,牵住闵凤离的手,缓缓劝道,
“别生气了,一起吃饭吧。”
一句话,便把所有矛盾化解,闵凤离听话的像个小女孩般,乖巧坐在他身边。
怨气全消。
栖桐看的暗暗摇头,默默退往一旁。
心中感叹治贵妃还得看吴公公,说句话都跟自带灵力似的!
一时间,殿内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以及吴谦偶尔冒出的甜言蜜语。
果然被闵凤离猜中,饭还没吃完,便有宫女到门外通报,小翠又来了。
吴谦有点纳闷,按理小翠不该这么没眼力见,也没这么胆大才对。
就因为禁卫军?
吴谦想把人叫进来问清楚,又怕再惹急闵凤离,只能装作没听见,默默加快吃饭速度。
闵凤离面不改色,直接让人把小翠带进来回话。
吴谦顿时紧张起来,在小翠进来后,立马正襟危坐,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小翠站在堂下,先向闵凤离请安,再给吴谦问好。
闵凤离倒是大方,向吴谦努了努嘴,淡淡说道,
“来找你的,你怎么不说话。”
以为闵凤离在考验自己,吴谦干咳一声,目不斜视道,
“小翠来了啊,找咱家有事么?”
吴谦不敢大意,小翠又何尝不心虚。
和吴谦共同面对闵凤离,这让她有一种自投罗网的感觉。
只能打起精神,更加小心翼翼应对。
“回副总管,吴总管急着找您,说您再不回去,他就来凤息宫捉您了……”
小翠何尝不知,这么一趟趟的跑来,肯定会惹起贵妃不悦。
为了撇清关系,只能把吴厚拱了出来,让吴谦理解自己的苦衷。
若不是总管逼得紧,怕自己不来总管就亲自来,小翠才不会往这火坑跳。
吴谦立马明白过来,这是小翠在解释,好奇问道,
“那总管找我干什么?”
“禁卫军传讯,请你去参加临行会议,还有就是二千岁的吩咐,让你赶紧去禁卫军协调。”
吴谦一拍脑门,只顾着补觉,把这茬给忘了。
禁卫军和司礼监应是一回事,禁卫开会找不到自己。
二千岁知道后先急了,怕误了他派人随行的计划。
禁卫军还好,不敢使劲催自己。
特别是身在凤息宫,闵凤离肯定早就帮他挡差了。
而且他不去,会议还得老老实实等着。
没办法,自己家的禁卫军,就是方便。
但司礼监就不一样了,现在还不是自家的地方,找不到自己就会找吴厚。
吴厚自然不会放过自己。
第326章 冬官士
当着闵凤离的面。
两个关系亲密的男女,一个一本正经,另一个唯唯诺诺,愣是演的跟不熟似的。
连栖桐看着,都觉得正经过头,忍不住撇了撇嘴。
更不用说闵凤离了,从吴谦开口,便带着一脸冷笑,静静看二人表演。
其实她本来没别的意思,只是怕吴谦吃的太急,才让小翠进来回话。
哪知逼出这么出好戏。
觉察出气氛中的异样,小翠说完了正事,便连忙告退要跑。
吴谦当然不拦着,点头装逼道,“那就退下吧,转告总管我自有安排。”
小翠刚走,闵凤离就冷哼一声。
吴谦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只能闷头吃饭,此时去禁卫军,反倒成了美差。
终于熬完了一顿饭,吴谦拍了拍肚子,故作轻松道,
“吃饱了,感谢贵妃的款待。”
“你只顾着吃,也不让让小翠,人家跑那么多趟,怎么一点不知道心疼人呢?”
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吴谦连忙赔笑道,“改日吧……”
一听还敢改日,闵凤离笑容更盛,热情的提议道,
“那用不用给你收拾张床,让栖桐陪你们热闹热闹?”
吴谦两眼一亮,见闵凤离面色不善,连忙抑制住遐思,正色摇头道,
“贵妃别开玩笑了,我对栖桐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说完,不给闵凤离再挑错的机会,吴谦便狼狈的逃了出去。
回想着吴谦的话,闵凤离心道完了,上回柳双乔的时候,吴谦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他要说没非分之想,那说的大概率是不止是想想……
……
一路逃往禁卫所。
路上,吴谦连口气都不敢喘。
守门的禁卫早就收到消息,知道吴谦的身份,见到他立马放行。
连通报都免了。
对禁卫所,吴谦早已轻车熟路,独自来到议事厅,敲响紧闭的大门。
很快大门洞开,将他迎了进去。
刚进门,吴谦就被眼前一幕吓了一跳。
这回和上次不同,不仅统领副统领全在,各卫队队长级的人物,和排得上号的高手也都在场。
除了郭老四。
可能是考虑到二人的矛盾,怕惹起吴谦不悦,所以没让他参会。
除了禁卫军的人,还有钦天监派来的代表,一同协商行动细节。
从刚开始便参与其中,可见钦天监对此次行动的看重。
而之所以如此,都是上次功劳,带来的动力。
看着偌大的议事厅,被人挤的满满当当,吴谦终于明白,二千岁为什么着急了……
不同于第一次的被无视,发现吴谦后,众人轰然起立,向这位新上任的大公公问好。
领头的正是昔日战友,副统领覇信。
从桌上已经喝空的茶盏,以及众人空洞的眼神。
吴谦知道,这是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当即歉然点头示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贵妃那边有要务处理,让诸位久等了!”
禁卫军这些高级将领,都知道主子是谁,一听贵妃的名号,纷纷懂事的说没关系。
覇信更是为了表示亲近,问他事情是否处理妥当,若还未完结,就先紧着贵妃的事办。
“我们可以再等!”
这句话出来,竟无人敢反对,闽侯迢更是暗暗点头,眼露欣赏的目光。
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钦天监派来的代表。
此人翘眉细眼,鹰钩鼻子,给人一种阴鸷的感觉。
见众人众星捧月般,将吴谦高高供起来,露出不屑的表情。
对钦天监这种眼高于顶的门风,吴谦早已习惯。
刚进来,吴谦就注意到他,从系统提示得到信息。
来人名叫毕构,金丹境六阶。
不知为何没见着唐牛,不过毕构的修为,显然比唐牛高出许多。
“也许是钦天监比上次更加看重,所以派了更厉害的人吧。”
吴谦暗暗的猜想。
不过,也不知是对钦天监有成见,还是对毕构的态度不爽。
和他在一起时间久了,吴谦有一种背脊发凉的感觉。
总觉得这双阴鸷的眼睛,在不时偷看自己。
奈何在场人数太多,也不好运转神识暗中探查,只能摇摇头暂且压下不适。
见吴谦看向毕构,覇信拿出待客之道,热情的为他介绍引见。
五官士之一,冬官士。
吴谦连忙故作谦和,与他拱手行礼。
毕构也隐藏倨傲,露出专业假笑,礼貌进行还礼。
表面看起来一派祥和。
与毕构客套完,吴谦又和众人一一见礼,折腾完一圈,小半柱香已经过去。
这一圈下来吴谦发现,正如闵凤离所说,鲍师丁同样没出现在会上。
看到长桌尽头,在闽侯迢身旁,还摆了另一张椅子。
吴谦知道,那就是给自己这临时首领摆的座位。
很特殊,也很显眼。
毕竟能摆在统领身边,可见这个位置的重要性。
来到闽侯迢身边,吴谦也不巴结,只是淡淡点头示意。
毕竟是自家小舅子嘛,太客气也不好。
闽侯迢当然不敢挑理,虽然不知道有亲情存在,但好歹是贵妃看重的人,他还能怎样。
随着吴谦和闽侯迢落座,众人也齐刷刷坐下。
在会议正式开始前,吴谦说出准备好的要求,提议让司礼监也派人随行。
此言一出,闽侯迢皱起眉头。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所有人都认为,此行就是去捡功劳的。
对张家不败的神话,也彻底看破不再畏惧。
此时提出添人来分一杯羹,当然心里都会有些意见,只是没人敢开口反驳罢了。
尤其对方还是司礼监,禁卫军与司礼监不合,背后的闵凤离与柳双乔也不合。
闽侯迢怎会轻易答应,既然没人说话,只能亲自开口缓缓问道,
“这是闵贵妃的意思,还是吴公公的意思?”
其他人还没说啥,先被小舅子挑刺了。
吴谦眉毛一挑,轻飘飘的说道,“有区别么?”
闽侯迢微微错愕,想不到吴谦如此轻描淡写。
可吴谦的话,闽侯迢又不好反驳。
区别在哪?
明说贵妃的意思就答应,他吴谦的意思就拒绝?
当着这么多人,显然很不合适。
闽侯迢正自不悦,吴谦对自己的话进行解释。
“咱家听命贵妃行事,所以,我说没区别有问题么?”
这么一说,闽侯迢更不好说什么了,就算不高兴,也得挤出笑容。
“没有没有,我只是好奇,娘娘怎么突然转性了……”
吴谦摇摇头,淡淡道,
“娘娘的心思,我辈岂能妄自猜度,唯命是从即可。”
敢这么说,吴谦就不怕被拆穿。
先不说闽侯迢敢不敢去问,就说他真敢去问,相信闵凤离也不会乱说。
亲疏远近,贵妃还是能分清的!
第327章 下马威
吴谦的话,软中带硬。
看似彬彬有礼,实则没给闽侯迢一点面子。
而且找的借口,还让闽侯迢无言以对。
自家贵妃姐姐发话,他一个裙带关系的族弟,哪有质疑资格。
闽侯迢彻底败下阵来,只能连连点头道,
“公公说的有理。”
刚要派人去司礼监传信,毕构却站了出来。
他可不是禁卫军的人,不会对闵凤离敬若神明。
身为钦天监,就算吴谦抬出闵凤离来,对他也震慑不大。
所以看禁卫军和吴谦一合计,就要再添新的势力,立马开口反对道,
“此事皇上已经下旨,参与各方早已确定,此时再添新人,恐会徒增变数,怕是不合适吧。”
见有人出头,闽侯迢也不说话,乐得缩回去静静旁观,看他们争个高下。
吴谦双眼微眯,一直看毕构不爽,果然刚开始就出幺蛾子。
“皇上下旨,让咱家做此行统帅,咱家当然可以调动各方,这有什么不合适?”
毕构眉头紧缩,愤愤不平道,“统领也得听取各方意见,本官代表钦天监,我不答应!”
“你不答应就换人!”
吴谦直接了当,轻描淡写道。
既然他要寻衅滋事,吴谦不介意拿他立个下马威。
开什么玩笑,自己做统领,兵马未动先受挫。
吴谦可不会惯着他!
反正看他不爽,不如早点眼不见为净,换成唐牛也比他强。
说完便抬手召呼侍卫,在添加司礼监之前,先要把毕构给踢出去。
见状,毕构抑制住怒意,沉声说道,
“钦天监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公公插嘴!”
吴谦呵呵一笑,“所以,我只是传话去钦天监,让你们自己做主啊!”
在场人数虽多,无一人敢多言。
特别是覇信,看毕构走上自己的老路,老脸便隐隐作痛,下意识抬手捂住。
像是不知自己已经成为焦点,吴谦淡淡吩咐道,
“传信去钦天监,说是五官士不服管教,要不让他们换人,要不就别参与了!”
众禁卫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同样的惊异。
没想到吴谦这么大胆,连钦天监都敢得罪。
一些刚刚还对司礼监加入不悦的人,此时怨气也烟消云散,庆幸没有莽撞。
眼下不比当初,一听去张家都避之不及。
现在是一个个脑袋削个尖,生怕没有报效朝廷的机会。
只因覇信押着张家满载而归后,立马受到朝廷和统领的嘉奖。
在军中地位水涨船高,这是人人有目共睹的事实。
虽然职位还未变动,但升职加俸是板上钉钉的事,谁看了不眼馋。
连钦天监都要踢出局,那么自己舍着老脸,拼了老命,抢来的机会。
若是得罪了吴谦,岂不是一句话就没了?
想到这里,众人更加小心翼翼,再不敢惹吴谦。
见他玩真的,毕构终于坐不住了,起身痛斥道,
“吴公公!你要搞清楚,钦天监是来帮忙助力,不是让你来耀武扬威的!”
“若钦天监是这么帮忙的话,那不帮也罢!”
吴谦不为所动,连正眼都不再瞅他。
而在别人眼中,吴谦这是有了司礼监做靠山,已不在意钦天监是否出手。
眼看事成僵局,闽侯迢身为禁卫之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否则闹到最后,自己也落不着好,于是适时出来缓和气氛。
“算了算了,都是为了公务,没必要伤了和气。”
知道吴谦是此行首领,根本拧不过他。
毕构只能趁机下台阶,不情不愿的坐了回去,愤然道,
“那我看统领的面子,本官不跟他一般见识。”
吴谦目光转冷,显然毕构的话不仅不能息事宁人,还让他更加怒火中烧。
闽侯迢见状,赶紧拍了拍吴谦,语重心长道,
“吴公公息怒,都是小事,不如赶紧去请司礼监,别误了正事。”
小舅子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吴谦轻哼一声,松开握紧的拳头。
也不知咋的,一到禁卫军就让他火大,看谁不爽就想干。
可能是上次打覇信打的太过瘾了……
为了赶紧把此事揭过,不等吴谦开口,闽侯迢亲自派人,前去司礼监传信。
让他们赶紧派人前来,共商大计。
吴谦这才熄火,考虑到司礼监只为抢功凑热闹,名义上也只是保护自己。
索性也不再等他们,以显示他对司礼监也不甚在意。
于是便直截了当道,
“去叫了就行,咱们不用等他们,直接开始吧!”
此言一出,众人对他又多了一层认识。
这是狠起来连自己人,都不放在眼里啊!
肃静的议事厅内,在闽侯迢主持下,终于艰难的开始了会议。
此次的发言很是踊跃,每个人都抢着说话,每个领队都抢着出兵。
生怕自己带的人少了,分功劳的时候少一份。
而制定路线时,覇信更是一改边喝边尿的行军方式,大胆提议要直捣黄龙。
只是这个提议,很快就被大多数人否决。
开什么玩笑,这次光禁卫军就有近六百人,钦天监还要去一百修士。
这还没算司礼监。
再加上大批太监的话,近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直穿整个京都,守城军不得吓死。
知道的是灭张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灭皇家呢。
考虑到城中稳定,只能从城外绕行,再从西城门进入,将影响降低到最小。
趁众人讨论的如火如荼,吴谦歪头靠近闽侯迢,向这个小舅子小声问道,
“诶我说,那个谁?”
完全是一副长辈的语气。
闻言,闽侯迢瞅半天,才发现是在叫自己。
惊疑不定的看着吴谦,还以为他失心疯了。
“你叫我?”
吴谦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堂堂一个禁卫统领,再加上贵妃的关系,在宫里也是横着走的角色。
竟被一个公公,当成个晚辈在呼唤,这让闽侯迢怎么能受得了。
心说你是真膨胀了,欺压到老子头上来了,都是贵妃手下的狗,谁该让着谁!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闽侯迢也不好直接发威,否则又成贵妃系内讧了。
强忍住火气,闽侯迢眯着双眼,阴阳怪气的点醒他。
“我说吴公公,我知道您在贵妃那得宠,但要认清自己的地位!”
没想到这小子不识抬举,吴谦呵呵一笑道,
“要不你试试,看贵妃能不能认清我的地位?”
闽侯迢一愣,什么意思?
看吴谦这意思,似乎对他在贵妃那很自信。
自信到,认为能超过自己???
一个同宗同族的弟弟???
第328章 有心震慑
人最亲近的关系,当然是血缘关系。
比血缘更近的关系是什么?
闽侯迢不知道有没有,就算有,他也不敢想。
他此时只是在想,闵贵妃……为何如此看重吴谦……
第一次出宫,让禁卫军全力保护。
第二次出宫,让自己听他的就行。
这次出宫……没说啥,但是他已经成为了临时统领,也根本用不着说什么。
他有多粗的根子,能让闵贵妃这么奋不顾身?
闵凤离的脾气,闽侯迢很了解,在家时就唯我独尊,进宫后更是一无所惧。
若说是因为某些威胁,根本不可能!
除非是她自己喜欢……
她……喜欢一个太监???
想到这里,闽侯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可是在家族时,多少名门望族追求,闵凤离可都是无情拒绝。
她会喜欢一个太监?
不过,以吴谦的样貌,确实有颠倒贵妃的能力。
闽侯迢同时也知道,有些太监确实有些本事,引人入胜之处,不亚于非太监群体。
对此,他也是深有体会。
所以,略做思考后,闽侯迢反倒也能理解。
可理解有什么用,还是被吓的面色苍白。
不愿相信吴谦的一家之言,可又不得不信。
闽侯迢不敢被别人看出来,只能强装镇定,不屑道,
“吴公公可知毁谤造谣,是要受到严惩的!”
吴谦耸耸肩,无所谓道,
“那我出去说说,让别人给评评理,看是贵妃跟谁关系好。”
说着就要起身,把闽侯迢吓的差点掉地上,连忙抬起一只手,不动声色按住吴谦。
这个动作很是隐蔽,在外人看来,就像两人说着悄悄话,然后统领拍了拍吴谦一样。
所以也没人在意。
闽侯迢又不是傻子,若吴谦自爆,那么他也落不着好。
闵凤离一系,必然被全盘清算,恐怕连宫外的家族,也得受牵连。
所以,明知吴谦是在威胁,也只能笑着接受,因为这种事吧……
他说不清!
“吴公公稍安勿躁,本官只是开个玩笑,您怎么还当真了。”
吴谦陪笑道,“咱家也是开个玩笑,统领大人不也当真了。”
两人相视哈哈一笑,看起来和谐无比。
吴谦当然不会真的自爆,就算他死都不会牵连闵凤离,又怎会陷贵妃于不利。
他也不是脑子抽风,随口就透露秘密。
而是闽侯迢的不太顺从,让他觉得施展不开手脚。
虽然关于司礼监,闽侯迢最终选择接受,但从毕构挑刺时,他冷眼旁观的态度。
还是让吴谦心生不快,明明是自家的禁卫军,哪能容这种情况出现。
更何况这次禁卫军几近全军出动,更有钦天监司礼监同行,形势之复杂前所未有。
任何小的别扭,影响都难以估量,吴谦眼里不能揉一点沙子。
只有统一意见,万众一心,才能发挥更大的效率。
而这个统一的意见,最好是自己亲自操控。
否则,他的意思,转达给闵凤离,闵凤离再转告闽侯迢……
一圈绕下来,时间拖沓过程复杂,太多地方容易出现问题了。
将在外君命还有所不受呢,只有他大权在握,才能令行下止,确保这趟更加保险。
而闽侯迢知道此事后,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吴谦觉得不大可能。
因为,闽侯迢知道后,要比他更怕暴露才对。
再看闽侯迢现在的表现,老实乖巧眼神清澈,证明自己猜的完全正确。
“吴公公刚刚叫我,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重要的事,吴谦该说都说完了,剩下就是不那么重要的事情。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上次说的鲍大人,今天没见她来,不知怎么样了?”
“她呀……”
闽侯迢哪还不知吴谦关心什么,立马简明扼要答道。
“吴公公放心,鲍大人已升任京都所首领,功劳一分不少!”
闽侯迢心中佩服,太监当到吴谦这地步,也算是值了。
不光在凤息宫吃得开,还对食对到禁卫军来了……
想到这,闽侯迢熊躯一震。
此刻才终于明白,闵凤离为何不让鲍师丁参与。
如此想来,吴谦……就更不得了了!
在贵妃的眼皮子底下,养小姘,贵妃还知道!
两者说话之间,房门被敲响推开,从外走进一个形容高瘦,如同麻杆一般的太监。
随着缓步进入,仿佛带着一股阴寒,在场中快速弥漫。
此人见会议已经开始,也没表现出不悦,而是拿目光绕场看了一圈。
最终停在另一个太监身上,径直走过去,先对吴谦行个礼,然后便躬身站到他身后。
【高寿,筑基境九阶】
这等修为,已经是超越各监首领的存在,哪怕放在高手如云的议事厅,也毫不失色。
毕竟是司礼监的人,吴谦跟他打个招呼,连忙就要让人添把椅子。
哪知高寿却婉拒道,
“副总管不必如此,咱家只是奉命保护您安危,其余事情一应由副总管做主。”
见吴谦愕然的表情,高寿连忙跟了一句。
“这是二千岁的意思,此行司礼监不派首领,您就是唯一的首领。”
吴谦砸吧砸吧嘴,这么看的话,二千岁办事确实有一套。
派任何人来领队,都怕吴谦缚手缚脚。
因为以司礼监太监内部来说,随便派个拿出手的人,都可能比他官位高。
如此一来,就是让自己代表司礼监,既能避嫌博取好感,司礼监也能不知不觉压别人半头。
无论禁卫军,还是钦天监,都是各自有领军人物,然后再纳入吴谦麾下,由他指挥。
而吴谦成为司礼监的代表人,就是一个完整的个体。
等同于,其他人要听从司礼监差遣。
这手牌打的机关算尽,不可谓不妙。
猜到二千岁的深意后,吴谦也不客气,欣然点头道,
“那就谢过二千岁信任了。”
紧接着高寿又自我介绍,“咱家名叫高寿,是二千岁亲随护卫,公公出宫的一应吃喝住行,都可以吩咐在下去办。”
听到这番话,吴谦还没怎么着,其他人倒先炸了锅。
只看高寿样子,没几个人能认出他来,仅能感觉出境界非凡。
但一听到这个名字,大部分人都如雷贯耳。
一个高寿,一个常命,这俩可是二千岁的亲随!
他来保护吴谦,吴谦岂不是享受到掌印的待遇!
议事厅内,顿时响起交头接耳的议论之声。
第329章 暗中调查
“这就是高寿?果然非同凡响!”
“他不是一直藏在暗处,怎么突然走到明面上了?”
“是阴影中待的太久,也向往普照的阳光么?”
“他手上的冤魂,没有一万也有一百了吧,晒太阳有用?”
……
众人之所以对高寿如此重视。
只因他不止是二千岁的护卫,更是司礼监清除障碍的刽子手。
一些见不得光的暗杀,灭口等脏活,都是由他一手操办。
所以众人对他,不止有来自于境界的欣赏,更有一种敬而远之的畏惧。
毕竟……司礼监可是翻脸不认人的!
竖着耳朵偷听议论,吴谦已经猜出大概,这厮应该是老祖宗那种角色。
说白了就是个杀手。
派什么人不好,派个杀手过来,这种人跟在身边……吴谦还是有一丝心虚。
鬼知道二千岁怎么想,万一脑子抽风还想杀他,岂不是睡觉都睡不安稳。
不过来都来了,也不能把人再撵回去,只能到时候小心点,看能不能把人丢远点了。
闽侯迢敲了敲桌子,打断混乱的会议现场,肃声道,
“都静一静,这次再添助力是好事,大家要精诚合作,有什么仇怨都暂且放一放,待办完了公事再计较个人私事。”
众禁卫齐声答应。
只有毕构还阴沉着脸,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吴谦见状,也不再理他,有了杀手跟在身后,多个刺头也不算什么了。
会议继续进行,剩下就是些指挥和协调的琐事,进度也快了许多。
就在此时,高寿也适时说出司礼监派出人数,与钦天监相同,也是一百个。
同时说出二千岁的授意,他们只负责为吴谦保驾护航,不参与攻打张家。
众人面面相觑,明白这是明摆着只要功劳,不想出力了。
以张家第一次的表现,他们认为吴谦根本用不着保护。
或者说,只是禁卫和监士,就足够保全吴谦。
这时多此一举派来一百人,不是占便宜还能干什么。
不过他们也不生气,因为如此一来,大的功劳还是由禁卫军和钦天监瓜分。
剩下那点汤汤水水,就算让司礼监占点便宜,也无伤大雅。
由一百炼气太监组成的护驾团,里面还混杂着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吴谦无奈叹了一口气。
最终定下的结果,与吴谦想象中没有差别。
指挥大权在他手里,其余各部自行管理,听他指挥即可。
出发时间定在明日寅时寅刻,这是由钦天监测算出的良辰,没人会有意见。
最后,各司将人员名单呈上,由覇信收拢进行整理,会议就开的差不多了。
众人缓缓散去,吴谦却还留在现场,脸色沉静如水。
待人走的差不多,议事厅只剩下他和覇信。
覇信还得整理名单,看见吴谦还没走,不由疑惑道,
“吴公公今天还要用议事厅?”
说着四周张望,心想,“鲍大人也没在啊……”
吴谦留下是有事要问,于是淡淡解释道,
“你在就行了!”
这可把覇信给吓坏了,立马攥死裤腰带,颤声道,
“吴公公冷静,本官是个俗人,还没接受过新形势的洗礼,你若是有需要,可以去问问统领。”
“他好像对太监挺感兴趣……”
听着覇信的无端揣测,吴谦没好气道,
“闭嘴吧,想什么呢,咱家对男人也没兴趣,是有事问你!”
堂堂一个禁卫军副统领,在禁卫军议事厅被骂闭嘴,覇信却不敢有一丝不悦。
反而听到后边的话,还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吴公公尽管问,下官知无不言!”
吴谦瞥了一眼桌上的名单,开口问道,
“那个毕构什么来头?”
原来是问他,覇信暗暗替毕构捏把汗,知道此人大概率要倒霉了。
可惜毕构的身份,禁卫军也无从掌握,覇信面露难色的答道,
“我只知道他是钦天监冬官士,有金丹境境界,其余就不大知道了。”
看着桌上厚厚一摞的名单,吴谦知道,各司提交人员姓名时,会同时附加些背景信息。
类似于前世的背调,以确保此人的可信度,以及忠诚度,让禁卫军可以放心差遣。
他留下就是为查此事,听到覇信的话,吴谦不由好奇道,
“怎么,钦天监没提供他的信息?”
覇信翻动着钦天监那份名录,让吴谦过目,一边耐心解释。
“公公有所不知,钦天监不同于其他地方,他们地位崇高,一般都不会把内部信息外泄。”
“这次是圣意难违,所以才勉强拿了些普通监士的文卷充数。”
“但五官士身份特殊,钦天监根本不会拿给禁卫军。”
五官士,身份地位凌驾于灵士监士司士之上。
一般都是上代监正的弟子,是钦天监中较老的资历,更是一监机密。
钦天监又怎会将机密,对外分享披露。
吴谦点点头表示理解,接着问道,“那有什么办法查到没?”
覇信为难的摇摇头,“禁卫这边还真没办法,因为双方各司其职,互不干涉,所以很难通过正常手段调取信息。”
吴谦一愣,“那非正常手段呢?”
“那就更调不出来了……”覇信汗颜道。
“那你废什么话!”
吴谦从鼻子里不屑轻哼,什么各司其职互不干涉,说的好听,其实就是比人家矮一头。
调不动信息罢了!
若是连禁卫军都想不出办法,那吴谦也只能作罢。
或许是毕构恶劣的态度,在和他接触时,给吴谦一种不踏实的感觉,而且越来越重。
关键是,整个会议过程中,吴谦总觉得毕构在暗中偷看自己。
到会议结束时,已经演变为心神不宁。
身为一个有系统的炼神境,吴谦无法无视这种不安。
此行虽然三方齐动,但主要战斗力与上次一样,还是以钦天监一方为主。
禁卫军人数虽多,也只是个捧人场。
如此关键的位置,若是对自己不利,那可就麻烦了。
这才想要调查毕构确认一下,看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有什么问题。
看出吴谦的不悦,覇信也无可奈何,只能提议道,
“除非能找到钦天监的人,或许还能打听些有用的东西……”
闻言,吴谦眼睛亮了起来。
第330章 摸清底细
吴谦现在也是有人脉的人。
就算是钦天监,也能随手捡出几个。
而在他认识的人中,张闻元虽然可用,但地位太低,只是个小小的监士。
虽然上次立了大功,也不至于一步登天,能触碰到钦天监机密。
而金垂怜就不一样了,吴谦现在已经知道,她不止是灵士,还是监正的爱徒。
在钦天监的地位,不比五官士要差,或者说最不济,也是未来的五官士。
找她去探听消息最合适不过。
想到这里,吴谦立马行动,拍了拍覇信由衷道,“感谢副统领,我走了!”
说完转身便走,扔下一脸懵逼的覇信,心中疑神疑鬼。
“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谢我什么?”
“不会是在说反话吧……”
……
来到绘文宫外,吴谦随意往路中间一站,身后很快便出现金垂怜的身影。
“吴公公有什么吩咐?”
金垂怜恭敬问道。
吴谦扯着她,像对情侣般来到一棵树后,避免被外人看到。
“有个事要问你,钦天监的毕构,你认识么?”
不知吴谦问他做什么,金垂怜茫然点头。
知道就好办了,吴谦开门见山道,
“这人什么来头,你在钦天监时,听说跟我有什么过节么?”
闻言,金垂怜立马认真起来,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道,
“应该没有,他是五官士,钦天监轻易不会动用,除非是特别棘手,且需要斗法的案子。”
吴谦点点头,张家确实既棘手又需要斗法,怪不得会一直派五官士出动。
说完了没有过节,金垂怜继续说道,“关于背景,每个五官士都比较复杂,你想知道哪方面的消息?”
以如今二人的关系,金垂怜答的毫不犹豫。
吴谦也不知该怎么问,索性把这次要做的事,和自己心中的不安,统统说出来。
让金垂怜自己选,有什么对他有帮助的消息。
金垂怜不愧是灵士,对这些事经验丰富,很快就明白了吴谦的意思。
“若是先不提个人过节的话,那就是要看江湖关系了,看对行动有没有暗藏隐患。”
吴谦连连点头,赞赏的看着金垂怜,欣然道,
“我就是这个意思。”
这赞赏的眼神,比任何夸奖都有用,金垂怜立马欢欣雀跃。
对吴谦所谓的不安,金垂怜并不认为是错觉。
反倒觉得是境界足够高之后,五感六觉和神识提升到一定地步,所触发的一种预感。
所以金垂怜不敢有丝毫大意,事无巨细的说道,
“毕构是上任监正的爱徒,原因不仅因他资质过高,更因他入监之前的家族背景,让钦天监也不敢忽视。”
看吴谦一脸茫然,金垂怜连忙解释。
“并不是毕家势大,而是他被八大世家的一位天骄小姐看上,早早就定下名分。”
一听到世家,吴谦立马警惕起来,追问道,
“哪个世家?”
从他的紧张,金垂怜就知道吴谦想错了。
“不是张家,而是李家,李家小姐曾因他差点与家族闹翻,后来族内怕闹出丑事影响名声,便允了此事。”
“那他不老老实实做李家姑爷,跑钦天监去做什么?”
这么一说,吴谦更好奇了。
在他印象中,八大世家自视过高,应是自认为高于钦天监才对。
到底是自己的东家,听吴谦这么直白说出来,金垂怜不免有些难堪。
“具体原因也不太清楚,但传言是,毕构不堪被李家轻视,想自己混出一番天地。”
得!又是个凤凰男立志的悲伤故事。
对这些家长里短,吴谦才不感兴趣,只要确定和张家无关就行了。
看他松了口气,金垂怜连忙提醒道,
“不过吴公公也不要轻敌,八大世家之间错综复杂,具体连系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外人不得而知,一定不要大意才行。”
吴谦虚心受教,待她说完后,才凑上去亲了一口,以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感激。
看着吴谦的脸越来越近,金垂怜紧张的踮起脚尖,以给他最理想的高度。
唇分,吴谦收回伸出的手掌,金垂怜早已面红耳赤。
“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今晚就不陪你了,等回宫后再续上。”
金垂怜连连点头,虽不愿就此分别,但也不愿影响他出发前的休整,随口问道,
“不去跟纪贵妃打个招呼了么?”
吴谦摇了摇头,他怕纪清和抱书忍不住,再把他给强行掀翻了。
“回来再说吧,若是绘文宫出什么事,一定要传讯给我,就算在宫外,我也会赶回来。”
挥手与金垂怜道别,吴谦向着药膳房进发。
天已经黑了,是得好好睡一觉。
回到药膳房,正值众人吃晚饭,吴谦直奔饭堂。
小翠见了他,连忙停下碗筷,去给他盛来一大碗饭菜。
听着吴谦道谢,小翠笑靥如花,拿起勺子开始喂饭。
或许是得知了吴谦回来,也可能是饿了,吴厚久违的来到饭堂。
无视众人的请安,环视一圈后,径直走到吴谦身边。
吴谦边吃边打招呼,“总管也来啦,一起吃点啊?”
一天到晚见不着人,好不容易回药膳房,如今连个安都不请了。
看着地主老爷般,享受的吴谦,吴厚越看越气,口水差点流出来。
当即拍响桌子,威风凛凛喝道,
“给咱家也盛一碗!”
小翠腾不出手来,往远处瞥了一眼,小柜子立马接过重任。
“总管别急,奴才去给您盛!”
吴厚这才消气,沉着脸静静等在座位上,目光灼灼瞪着吴谦。
吴谦也不在意,既然吴厚不说话,该吃吃该喝喝,就像没事发生过。
小翠也不知抽什么风,加快喂饭速度,把他嘴塞的鼓鼓囊囊。
很快,小柜子就苦着脸回来了。
看着他两手空空,等半天的吴厚勃然大怒,“咱家的饭呢!”
小柜子颤声答道,“回总管,没……没了……”
“没了???”
吴厚气蒙了,好不容易出屋吃口饭,还没了!
“你个饭桶,盛个饭都盛不来!”
眼看吴厚红温,众人噤若寒蝉,只有吴谦面露尴尬。
此刻他终于明白,小翠为何加快了喂饭的速度。
“总管息怒,不就是一碗饭么,把我的给你……”
吴谦鼓着嘴,含糊不清的嘟囔道。
说完便把自己的饭碗,大方的推了过去。
看着快见底的大瓷碗,吴厚不喜反怒,怒不可遏道,
“你喂狗呢!”
吴谦无辜道,“那咋整,我吃都吃完了,总不能再吐给你吧!”
吴厚红温的老脸,瞬间又变的苍白,显然已经气急攻心。
第331章 临阵磨枪
众人见形势不对,纷纷悄声退去。
刚刚还热闹的饭堂,此刻已人影全无,只剩下吴谦几个。
吴谦又不是傻子,知道吴厚今晚所有的气,都在自己身上。
无论是刚开始赌气要盛饭,还是发现饭没后,指桑骂槐骂饭桶,都只针对自己。
眼看着吴厚像变魔术一样,脸色由红转白。
怕把他气出个好歹来,吴谦连忙转移话题。
“总管听说了吧,司礼监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就出发。”
果然,吴厚闻言面色稍霁,虽然依旧生气,但已能说出话来。
“咱家能知道什么,又没人给我说!”
知这是在怪自己没先请安,吴谦老实的说道,
“我这不是开一天会,饿迷糊了,想吃完再去告诉您么。”
吴厚这才觉得找回面子,冷哼一声,“这还像句人话!”
要说正事了,吴厚也懒得再跑后院去,挥手让小翠小柜子退下,就在饭堂开始询问。
“都定下了?”
吴谦点头,“定下了,司礼监去的人是高寿,不过不负责领队。”
事情才刚刚发生不久,吴厚还真是没得到一点消息,这是第一次听到详情。
闻言,不由好奇问道,
“那是谁负责?”
吴谦坦然答道,“除了在下,还有谁能胜任这项重任。”
“你???”
吴厚惊讶之后,又瞬间释然,觉得很合理。
事实确如吴谦所说,除了他,谁还能管住他……
如此看来,二千岁拉拢吴谦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此次行动,对于司礼监来说,动静不算小。
放权给吴谦,可见对他的重视。
可此时对吴谦示好,对吴厚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司礼监圣恩渐失,二千岁又一味的独断专行。
而自己一直以来,坚定的站在圣上一方,其中矛盾虽未挑明,却各自心照不宣。
若让圣上知晓此事,对吴谦是福是祸,难以预料。
好在眼下来说,皇上对吴谦还很看重,只要吴谦坚定立场,即可轻松化解。
想到这里,吴厚忍不住提醒道,“大权在握是好事,不过你要想清楚权力的本质,不要认为只是二千岁的恩典。”
吴谦哪还不知他想说什么,直接了当接过话茬。
“我明白的,这是朝廷的恩典,是圣上的恩典!”
吴厚满意点头,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如姨妈般慈祥的说道,
“知道这个就行了!”
此时对吴谦的不满,也随之烟消云散。
接着又问了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司礼监去了多少人,除了高寿还有谁等。
问完之后,又反过来告诉吴谦,高寿和司礼监的一些信息,让他心里大概有个谱。
关于行军细节,吴厚为了避嫌,则是一概不提。
如今吴谦身份重要,不能让他带着头泄密,以免出现什么问题,脱不开干系。
问完之后,便催促吴谦赶紧去休息,自己则拿过吃剩的饭菜,开始收拾碗底。
刚刚还被指喂狗的食物,此刻却吃的格外香甜。
吴谦回到房间,小翠正焦急的等着自己,见他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要伺候他沐浴更衣时,吴谦却严肃的说道,
“今晚你先睡吧。”
小翠以为他还要出去,讶然问道,“副总管明天就走了,这么晚还去做什么?”
吴谦摇了摇头,高深莫测道,“就是明天要走,今晚才要抓紧时间修炼。”
说完便哄小翠先睡下,他则坐到大床的另一头,盘腿坐下。
这回是硬仗,他怎能不提升些实力,否则道德值放着也是闲置。
扫了一眼系统,道德值还有8100点,此时消耗掉,才算是好钢用在刀刃上!
【姓名:吴谦】
【修为:炼神境九重100%可突破】
【慧根:仙慧根1%】
【命根:2】
【道德值:8100】
【魔种值:2600】
【功法:龙虎伏阳功(仙阶极品)100%】
【术法:天地剑人(神阶极品)100%,大雷阵(仙阶珍品)100%……】
【法宝:吴谦的净身刀(神品)1%,火乾流冥(神品)2%】
命根有两点,保命能力没有问题。
慧根和法宝两项,想要提升都需万点道德,手里道德值还差近两千。
除非现在各个宫走一圈,把所有关系户都临幸一遍,才能勉强凑够。
但对自己的能力来说,这圈下来,一夜时间指定是不够的。
就算强行提前,精力也大概率跟不上。
所以还不如老老实实,找其他方向筑固实力。
境界倒是可以做赌狗,头铁莽一波,但就怕莽过去后,灵力波动太大。
虽然金垂怜现在能帮忙掩护,不过问题在于,钦天院内也有检测手段。
万一再把监正招来,就算自己能逃脱,也会牵连金垂怜遭殃。
毕竟宫内不止她自己,还有那么多手下,一旦监正问起来,处处都是破绽。
连保护绘文宫的事情,都要泡汤。
唯一的办法,就是趁夜去无衣巷。
有了上次成功的经验,在月镜辞的密室中突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去无衣巷,就要同时面对月镜辞和花姨……
小别胜新婚,他有没有毅力抵受住诱惑,这是个大问题!
就算能忍住,不主动对美若天仙的月镜辞下手。
以花姨不放过任何机会的优良作风,他肯定会遭受无边的精神虐待。
到时候还能不能坐怀不乱,这是个未知数。
又或者说,根本算不上未知数,因为吴谦自知根本扛不住。
刚刚能忍住,不对小翠动手,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一旦着了花姨的道,就很难对月镜辞不为所动,否则就太偏心了。
如此一来,去无衣巷很可能得不偿失,误了正事。
而且,境界也不是一定能突破成功。
以现在突破一次700点算,也就够一次十连。
还是没保底的十连……
一旦突破失败,那就是纯粹的人财两空,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系统再次卡瓶颈,吴谦也只能感慨,还是道德值太少。
看了一圈,突然想起功法融合还未试过,顿时来了精神。
现在最高境界的法术手段,唯有借助净身刀的神阶术法,天地剑人。
此术虽然凌厉,但本身并不具备大范围的伤害。
现在能有以一伤多的能力,完全是吴谦拿境界在顶,纯粹的用灵力在砸人。
术法能提供的助力,微乎其微。
而现在可以群攻的法术,大雷阵和乘风术。
对吴谦的如今的境界来说,他又觉得有些看不上。
若是能融合出一个不用法宝,也能自如施展的高阶五行术法。
以自己炼神境的境界,那就是如虎添翼了!
第332章 初试融合
想到就能做到,这就是系统的好处。
黑暗的房间里,吴谦安坐床头,系统默默运转。
打定主意后,吴谦立即便付诸于行动,调出术法融合界面。
将大雷阵和乘风术放入其中。
【检测到万象乘风术(天阶),大雷阵(仙阶),是否进行融合?】
“融!”
【根据投入术法品阶进行记点,仙品+天品=1000道德值】
“有的是道德值,融!”
一阵红光在眼前乍现,吴谦心中一喜。
系统用的多了,他已经知道,红光往往代表着鸿运当头,很可能出现的是神阶产物。
果然,系统很快就印证了吴谦的猜想,一行提示文字出现在眼前。
【恭喜,融合获得新的术法:闪电六连鞭(神阶珍品)】
【大雷阵,万象乘风术已作为融合材料消耗,从系统界面清除】
“???”
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吴谦一头问号。
有风术和雷术融合,他以为最起码会是个什么暴风迅雷,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字。
怎么冒出根鞭来?
而且……还神他么多了一鞭!
这名字,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软劲。
好在神阶的段位,让吴谦稍微舒服了点,算是勉强能够接受。
也不知效果到底怎么样。
消耗一百道德值,将术法提升起来。
【术法:闪电六连鞭(神阶珍品)100%融合术法不可领悟】
突破加融合,就是一个术法的最终上限了。
吴谦正想着。
脑海中突然灌入大量画面,全是六连鞭的心得体悟。
只见虚空中,一个模糊人形双手舞动出一套连招。
每一招都带动天地灵力,汇聚出一道紫光闪电。
随后闪电肆意挥舞,搅碎世间万物,天地都为之色变。
与大雷阵最大的不同,就是闪电鞭可以随心而动,既能如清风般灵动,又可以像暴风般肆虐。
简单的说,就是雷电化腐朽为神奇,从死的变活了!
对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和惊天动地的效果,吴谦很是满意。
正所谓枪挑一条线,棍扫一大片,那么出鞭的话,就是上下前后抽全面了!
有了这个好的结果,又有这么多道德值在手,吴谦当然闲不住。
再次将目光看向另外两个术法,千机变和龟甲赋。
这两个一个是隐藏境界,隐藏生息。
一个是改变容貌,提升身法。
若是把它们融合在一起,又会出现什么化学作用?
会不会让他偷香窃玉的本事,再上一个台阶。
吴谦越想越兴奋,立即将两个术法放入融合界面,着手开始融合。
【检测到龟甲赋(地阶良品),千机变(地阶极品),是否进行融合?】
“融融融!”
一想到即将出宫,以及宫外的花花世界,吴谦便急不可耐。
【根据投入术法品阶进行记点,地品+地品=800道德值】
“有的是钱,别问了赶紧融!”
【恭喜,融合获得新的术法:霸王卸甲(神阶良品)】
【龟甲赋,千机变已作为融合材料消耗,从系统界面清除】
随着脑海中多出记忆,术法全貌呈现在吴谦面前。
霸王卸甲,可使霸王褪去沉重铠甲,恢复常人外貌。
有形的身体,短时间内化为无形,不仅看不到,更不会被神识探测,和法术锁定。
无形状态中,可以快速变幻位置,也可以施展法术。
再出现时,可随意更改外貌,哪怕更改性别都不是问题。
让人可以无形中取敌人首级,又或是先卸自己的甲,再悄无声息卸她人的甲!
生效时间,与修炼进度相关,从刚开始的一息,到圆满之境可达百息。
可谓是偷香窃玉,居家必备之良术。
“将近两分钟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了……”
吴谦暗自惊叹。
当然了,谁也不指望隐形着,做完全程。
不过呢,话又说回来,如果形势所迫,吴谦逼一逼自己的潜力,两分钟也足够完成壮举。
这个术法品阶虽然不高,但比六连鞭,更让吴谦称心如意。
主要是对胃口!
“这还有啥好说的,直接拉满,出宫就用!”
【术法:霸王卸甲(神阶良品)100%融合术法不可领悟】
总共消耗了2000整道德值,还剩下6100。
还有个飞极碑录,吴谦虽然有心再融合,可已经没有与之相配的术法。
他总不能拿个人阶法术,去跟神阶极品的天地剑人去杂交吧……
万一合出来个串,不上不下,又消耗了天地剑人,岂不是赔大发了。
越是确定融合效果好,吴谦越是慎重,不愿糟蹋了手里唯一的神阶极品。
怎么着也得找个能配得上的术法,到时候强强联合,才算是不辱没御剑术之威名!
而飞极碑录就简单了,只要再学个防御术法,到时候随便一合,多个护身手段即可。
一动不动多了两个神技,还只用了2000道德,吴谦心中美滋滋。
睁开双眼,天已蒙蒙亮。
吴谦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想试试两个神技的实际效果。
六连鞭动静太大,显然不适合在宫里体验,但霸王卸甲就不一样了!
这玩意,就适合在宫里用!
本想立马就尝试,看了眼一旁的小翠,吴谦不舍得喊醒她,只能蹑手蹑脚离开。
宫里这么多人,找谁不行?
来到院对面的排房,吴谦刚想推开门弄出点动静。
然后运转霸王卸甲,看小柜子能不能发现他。
可他刚抬起手,异兆突现,吴谦连忙侧头看去。
一道诡异的白色身影,从后院方向疾速掠过,向着药膳房外飞去。
吴谦心中一动,“卧槽,偷偷摸摸,偷到老子地盘上了?”
对方身形虽快,却躲不过吴谦敏锐的眼睛。
只一下便看清对方穿的也是太监袍,且是很少见的纯白色绣缎。
由于二千岁的关系,吴谦看到鬼鬼祟祟的太监,很难不生出警惕。
还以为是二千岁又耍花招,通过司礼监派人来监视自己。
当即便身形一动,紧随白色身影而去。
既然送上门来,那就刚好用你来试一下霸王卸甲的效果!
第333章 大胡子太监
【刘卿,金丹境九重】
黎明的宫道上,身影快若闪电,如入无人之境。
对方身形虽快。
依旧快不过炼神境的吴谦,千机变虽已从系统中抹除。
但法术的效果,已包含在融合的霸王卸甲中。
刘卿又怎能敌的过。
很快,吴谦就再次看到了刘卿的身影,且探测到对方信息。
看着金丹境九重的修为,吴谦心中一震。
这是他所见过,第二个突破金丹境的太监。
也就是说……他也能像自己一样,随时传宗接代了!
可刘卿的名字,他却从未听过。
这么一个假太监,在后宫飞来飞去,这让吴谦很不舒服。
“他不会也祸祸贵妃了吧!”
仿佛自己的领地,被别人撒了泡尿一般。
就连头上的太监帽,都觉得颜色在发生改变。
吴谦越想越紧张,越紧张越生气,双目顿时燃起仇恨的火焰。
颇有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不甘。
只能在心中默默开导自己,说不定对方也像二千岁一样,突破后长出来又阉了呢?
可这个想法,显然很难说服自己。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二千岁般,是一个有信仰的太监。
从身形举止,能看出此人年纪不大,正是血气方刚之时,更是让吴谦觉得不稳妥。
若不是在宫里不方便动手,早就追出去干丫一顿,又或者直接扒了猛看。
看他到底有没有私藏凶器。
要是又阉过就没事,若是藏私……
就拨乱反正,动用现成的净身刀,让他重新回归太监的正途!
为了验证他到底有没有胡闹,吴谦跟的更紧了。
就看他到底去哪,用不用自己捉奸。
真敢打他女人的主意,吴谦不排除斩草除根的可能性。
或许是此刻吴谦戾气太重,走在前面的刘卿生出感应,身躯一震,愕然回头望来。
吴谦见状,则先一步运转霸王卸甲,就这么在刘卿的视野下,停住脚步。
二人隔空相望,吴谦第一次看到正脸,终于看清了对方长相。
刘卿生的皮肤白皙,眉清目秀,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清爽,让人过目难忘。
尖尖的下巴上方,挂着一张似笑非笑的小嘴,唇红齿白处,比吴谦还要精致几分。
一双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正朝着吴谦的方向细细打量。
简直比他还小白脸,吴谦顿时火冒三丈!
空旷的御道上,看不到任何人影,刘卿不由皱起眉头。
“难道是错觉?”
跃上一旁建筑,居高临下再三确定没有异常后,刘卿只能就此作罢,重新迈出脚步。
只是这一次,速度更快。
被刘卿看时,吴谦吓的心惊肉跳,一动不敢动。
毕竟是第一次尝试霸王卸甲,如此面对面接受检验,怎么可能不紧张。
反倒像他是被捉奸的对象。
直到刘卿再次消失,吴谦才放下心来,赶紧无声追了上去。
向着刘卿的方向,追出一段距离后,依旧未发现踪迹,吴谦突然觉得不对。
一跃而起,凌空悬停在半空,朝下看去。
刘卿果然留了个心眼,躲在一根殿柱之后,正悄悄监视着御道。
“是个谨慎的人,可惜碰上了老子,算你丫倒霉!”
刘卿等了几息时间,一无所获,这次终于放心,消失在御道尽头。
吴谦再次跟了上去,见刘卿是朝着中宫门方向,稍稍松了口气。
起码没有去哪个寝宫。
随着刘卿过宫门而不入,从墙上翻越而过,朝着皇城中心方向疾驰。
吴谦渐渐发现不对,皇城中心是朝堂所在,也是皇上活动的地点。
司礼监明明不是在这个方向,他怎么到这来了?
眼看隐形时间所剩无几,吴谦终于不再忍耐,选择会一会这个神秘的白衣太监。
经历几番折腾,卸甲功才刚到尾声,可见两人身形之快。
吴谦一个加速超过刘卿,在他前面不远处的必经之路上,找一块暗影停下脚步。
散去卸甲功后,改变身形容貌,化身粗矿黑大汉的模样,缓缓走了出去。
此时刘卿来到身前,与他迎面相遇,一切都刚刚好。
看见路上悠闲的太监,刘卿身形顿止,像一根标枪一样,稳稳扎在原地。
见他疾速中说停就停,且身形没有一丝晃动,吴谦心中赞叹。
单说这个身法,就足以称之为不可多得的强者。
刘卿不认识他,但在黎明中,敢在皇宫拦住自己去路,显然来者不善,顿时生出警惕。
可自己提前竟无一丝察觉,这让刘卿想起刚刚的异样感,猜出有可能早就被跟踪。
而有这个本事,说明对方境界也高于自己。
立马动用神识探测修为,却如石沉大海,让刘卿证实了猜测。
看着一脸大胡子,五大三粗的太监,刘卿眯起一双眼睛。
“你是谁?”
声音细腻柔嫩,给人一种软糯清甜的感觉。
改变容貌的吴谦,粗着嗓子沉声说道,
“咱家是太监,这还看不出来么?”
长胡子的太监,刘卿确实看不出来。
他认为这是偷了太监袍,在故意隐藏身份,露出一丝冷笑。
“敢拦我的路,给你个机会说出原因,否则让你死都说不出口!”
一看他还支棱上了,吴谦很是不满,不屑道,
“装什么逼,是咱家来问你,去后宫鬼鬼祟祟干什么?”
两个太监,都是横惯了的主,说到关键处针锋相对,谁都不让着谁。
闻言,刘卿心中一震,原来真的早就被盯上。
他不怕自己被发现,而是怕因为自己,牵出其他事情。
想到这里,刘卿涌起杀意,将吴谦牢牢锁定。
威压虽足,但对于能徒手捏死凝神境的吴谦来说,很难放在眼里。
若是换个同境界还差不多。
见吴谦毫不在意的模样,刘卿也不废话,伸出两只修长的手指,举到面前微微一动。
下一刻一道白光,自半空轰然落下,直直砸向闲庭信步的吴谦。
吴谦正等着对方用什么法术,没成想攻势从头顶袭来。
灵力之大超乎想象,连炼神境的吴谦都为之动容。
似乎比凝神境的张家老祖,还要强上两分。
绝不是一个金丹境,可以催发的灵力!
同一时间,刘卿身形微动,双手幻化出无数精妙印诀。
“法器?”
危机之下,吴谦冒出一个念头,当即收起轻敌之心,闪向一旁躲避。
这一击他虽能硬扛,但接下来刘卿的攻击,就不好应付了。
鬼知道这死太监还藏了什么后手!
所以,吴谦不得不躲。
可头上的法器,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吴谦刚挪动身形,它便调整了方向。
如影随意般,紧追不舍。
且速度有越来越快的迹象,哪怕以吴谦惊人的身法,也保持距离不被甩开。
吴谦眉头轻皱,在全境的神识下,看出那是一把发光的油纸伞。
不光是法器,还是神品法器!
第334章 启程
吴谦穿越这么久。
这还是他头一回见见,除了自己外,有人拥有神品法器。
心头猛然巨震。
待与刘卿拉开一定距离后,吴谦终于出手,净身刀飞掠而出,直直击向法伞。
以神器对神器。
「嘭」的一声巨响。
两个法器撞在一起后,各自向后弹开,谁都无法奈何对方。
在这瞬间,刘卿的法术也紧随而至。
只见一道道冰锥,闪烁着白色光芒,向着吴谦扑面而来。
“原来是个玩冰的!”
法术相较于法器,就显得弱了许多,这才像是金丹境的正常实力。
吴谦随手轻挥,一道风幕出现在面前,瞬间将冰锥溶解殆尽。
油纸伞回到手中,刘卿身躯巨震。
就像吴谦没见过第二件神器,刘卿又何尝见过?
更是从未有人,能挡住他神器的全力一击。
有了第一下硬碰硬,吴谦轻而易举挡开术法攻击,反而不觉得意外了。
“你究竟是谁?”
刘卿终于露出凝重之色,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宫中哪有这样一个狠角色。
吴谦脸色也不轻松,有神品法器傍身,可不是一招一式能秒杀。
有这么个太监在宫里,让他如何能够睡得安稳。
就在他考虑,用不用拼着受伤,也把此人抹除时,神识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灵力波动。
十几个强者,正在朝着这里疾速赶来。
时间离禁卫约定的时间,也已所剩无几,吴谦只能暂时作罢。
“算你丫的命大!下次再让老子碰上,看老子不宰了你丫的!”
最后,只能扔下一句狠话,吴谦一飞冲天,消失在云层之中。
刘卿晚了一刻,才感受到有人前来。
这时才明白,吴谦为何放着大好局势,却说走就走。
以此也能判断出,吴谦比自己高的不是一星半点。
和吴谦不同的是,刘卿发现有人前来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原地静静等候。
下一刻,最起码十几个黑衣侍卫赶到,每个都有金丹境的修为。
看到刘卿后纷纷跪倒在地,恭敬说道,
“属下该死,救驾来迟!”
刘卿瞅都不瞅一眼,而是凝望着半空,眼中露出深思神色。
此时刘卿已不再觉得,那人是宫外贼人。
而是通过他能从后宫到外皇城,一直悄然跟踪着自己,笃定他是宫内之人。
否则就算能躲过自己觉察,也躲不过处处暗桩,和隐藏的钦天监监士。
除非对皇城格外熟悉。
且对守卫分布了如指掌!
“长胡子的太监……这人到底是谁?”
……
闹出这么大动静,吴谦不敢直接去禁卫军报到,而是撤去伪装,先赶往药膳房。
趁外院还没人,悄悄摸回房间。
小翠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因找不到自己,而急的团团转。
因为吴厚已来催过一次,她不敢说吴谦不在,只能以喊他起床为由,应付了过去。
可此法只能用一次,万一吴厚再来,到时候都不知该如何开脱,生怕吴谦被别的事耽误。
一看吴谦回来,小翠顿时松了口气,“副总管你终于回来了,总管刚来问过,我说你马上就去。”
“说的好!”
吴谦用最快的速度平复心跳,找出一身新衣服套在身上。
他虽然不知刘卿是谁,但通过他的境界,和说动手就动手,丝毫不怕惊动守卫的架势。
就能判断出,此人绝不简单,那么今日之事,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想必很快就会再次草木皆兵。
这样也好,自己马上就出宫,刚好可以躲过这阵风头。
想到这里,吴谦细心的嘱咐小翠。
“今日之事,无论谁来问,都不要说出去。”
小翠哪还不明白,副总管这是又闯祸了,闻言连连点头,信誓旦旦的保证。
“副总管放心,小翠绝不会说出去,只知道你一直在屋内睡觉……”
“……必要时,奴婢会以对食作为借口,为副总管证明清白!”
为了他的清白,小翠自己的清白都不要了,吴谦听后感动不已。
搂过小翠长长一吻,唇齿交锋之间,既表达了感激,也算是临行前的吻别。
唇分,吴谦将行囊放入乾坤袋,挥挥手出门去了。
到外院,刚好碰上过来催促道吴厚,吴谦心道来的好,连忙上去请安。
这样就多一个人,证明自己待在药膳房。
见吴谦已经准备好,吴厚松了口气。
“你怎么才起来,这么大的事,也不知提前准备准备,天天让咱家操碎心!”
吴厚如此上心,倒不是怕禁卫军和钦天监,那些他才懒得管。
他在意的,是皇上看法。
皇上亲自督办的案子,若是知道吴谦拖延,那才是大大不妙。
“总管息怒,这不是也没耽误么,我赶紧走了啊。”
这点吴谦也明白,请安之后便匆匆告退。
目送吴谦离开,吴厚才算彻底放心。
刚要回身向后院走去,一个白色身影却飘落在面前,把吴厚吓了一跳。
与平时不同的是,吴厚不光没发威撵人,反而连忙恭敬行礼。
刘卿站在吴厚面前,目光却越过吴厚,看向吴谦消失的方向,淡淡问道,
“那就是吴谦?”
“正是。”
“他刚刚在哪?”
“刚刚……还在睡觉……”
吴厚心中一惊,不知为何问起吴谦。
思来想去还是实话实说。
“让您见笑了。”
刘卿眼中露出怀疑之色,
“他一直在房间里,没出去过?”
吴厚咯噔一下,虽然不知发生什么,但知道又有什么事怀疑到吴谦了。
连忙信誓旦旦的说道,
“就在房间里,我催了一回,才把他催醒。”
这时小翠从房间里出来,见总管正跟一个外人聊天,也不敢打扰,只是遥遥行了个礼,便悄然走开。
看着小翠曼妙的身影,刘卿的怀疑略减。
想起吴谦喜欢宫女的传闻,取而代之生出鄙夷之色。
“他倒还挺勤快,大事当前,还有心思跟宫女胡搞,怪不得起不来!”
吴厚面露尴尬,好在有一失就有一得,看破了吴谦胡搞,也能澄清他的嫌疑。
“是咱家管教不严,以后一定严加管束。”
小翠走远,还在想着刚刚的画面。
入宫这么久,她还没见过总管大人,对谁这么恭敬过。
也不知那白衣太监是谁,跟吴谦有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小翠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白衣太监正冷冷盯着自己,小翠不由吓了一跳,连忙加快步伐逃开。
也就是这一眼,让刘卿眯起双眼,直觉有点不太对劲。
第335章 高寿常命
清晨的皇城露寒湿重。
吴谦拖动灵活的双腿,快速行走在御道上。
连路旁树叶蹭湿衣袖,也浑然不觉。
离开药膳房时,他清晰的感觉到,有人正在内院屋顶上,远远盯着自己。
那熟悉的感觉,就算不用神识查探,也知道是去而复返的刘卿。
不用说,这是已经怀疑到药膳房了。
所以他出药膳房后,头都不敢回一下,生怕那死太监再追过来。
对于刘卿能找上门来,吴谦倒不觉得意外。
若刘卿昨夜只来过药膳房,然后便被人劫道,那么很容易把两件事联系起来。
好在自己已经做好预防工作,只要小翠不说出去,便不会出什么纰漏。
对小翠,吴谦还是很放心。
她早已把自己当做最亲近的人,多少次都守口如瓶。
吴谦虽然好奇刘卿身份,但已经没有时间打听。
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随军出发,只要自己不在宫里,累死丫的也查不出线索来。
终于赶到禁卫所,吴谦进来时,誓师大会即将开始。
众人早就集合完毕,近千人站在校场上,干巴巴的等着吴谦。
没办法,吴谦身为统帅,他不来其他人也没法开始。
吴谦知道,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一边在心里暗骂刘卿,一边快步登上誓师台。
闽侯迢携一众人员,默默看着吴谦,他心里不是不急,只是畏于吴谦和闵凤离的关系,不敢挑毛病。
全场除了毕构略显不耐烦,其他人都不敢表现出不悦。
越是被所有人看,吴谦越是尴尬,上台后干咳一声,道,
“都到了吧,到了就开始吧!”
闽侯迢点点头,待他站定后,高声宣唱道,
“誓师大会,现在开始!”
随着话音落地,战鼓声轰然响起,有节奏的敲击出震荡音符。
同样是誓师大会,由于这次人数更多,参与方更复杂,誓师过程也更加繁琐起来。
吴谦知道,这是做给司礼监看的。
毕竟两方关系一直不好,闽侯迢想借此,显示禁卫军的强盛。
敲完了鼓奏乐,奏完了乐祭祀敬天,虚头巴脑整完,闽侯迢才开始致辞。
与前次相同,闽侯迢说完后,扭头看向吴谦,高呼道,
“下面有请此次统帅,抄家大公公吴谦,发表誓师致辞!”
吴谦本就急着走,耽误这么久,又听闽侯迢哔哔半天,哪还有心情致辞。
再说这也不是他的强项啊!
吴谦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扒拉开闽侯迢,言简意赅大喊道,
“冲啊!!!”
近千人齐声附和,声势震天。
吴谦喊完,再也等不及了,率先朝禁卫所外冲去。
所有人望风而从,紧跟吴谦步伐,高喊号子冲出禁卫所。
给人一种……像要出门就干仗,攻打皇城造反的错觉。
所有将领都还愣在台上,看着吴谦带着队伍就跑,一时间来不及反应。
还是闽侯迢第一个回过神来,焦急的说道,
“都愣着干什么呢,还不赶紧去率领各部,别真踏马真把皇宫给端了!”
众将领连忙飞掠而去。
就这样,在声势震天的冲声中,一群人冲出禁卫所,直取外宫门。
看着乌乌压压大军压境,守门的御卫军吓了一跳。
这次连拦都不敢拦,直接就把宫门打开,放众人出去。
出了大门,吴谦又冲了二里地,才彻底放心。
缓缓停下脚步,从人群中找出覇信,让他重整队伍,自己则找了个树墩坐下休息。
这回出宫,覇信可是卯足了劲,一改上次多活一会是一会的心态。
决心要一鼓作气拿下张家,行军方式,也不再准备尿尿停停。
所以吴谦冲锋的号角,很合他的心思。
如今却突然停下,不由喘着粗气,好奇的问道,
“不一口气冲到张家么?”
吴谦白了他一眼,几十里的距离,高强度冲到张家,就算他受得了,军士也受不了啊。
“想什么呐,又不是赶着投胎,你那么急干什么?”
覇信连忙呸了几声,“大公公快别瞎说,不吉利不吉利。”
表情严肃无比,仿佛上次把死挂嘴边是别人一样。
吴谦没好气道,“少说废话,就这混乱的阵型,冲过去有什么用,赶紧整合队伍,准备正式出发!”
覇信茫然以对,现在才算正式出发,那刚刚算什么?
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后,得到吴谦肯定的回答,
“拉练!”
覇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就算理解不了,但吴谦是统帅,他还能说什么。
于是就在郊外野路上,覇信传令下去,所有人暂做休整。
然后将混在一起的太监监士和禁卫,重新分成方阵,由各自将领带队。
看着忙碌的众人,吴谦则在想着另一件事。
就是他与刘玉曾说过,此行要请宗门助力。
而他之所以停在这里,是因为离清净门不远,趁这会空隙,刚好可以走一趟。
他不是馋邢如桃的桃子,单纯就是为了公务!
此时高寿带着另一个四肢修长的太监,找到了吴谦,给他介绍道,
“大公公,这是常命,今次由我们两个贴身保护您。”
常命此时向前一步,对吴谦行礼问好。
“大公公刚刚走的太快,我们在誓师台上没来及反应,所以来的晚了些,还请大公公恕罪。”
吴谦正准备走呢,也不得不暂缓动身,对二人点头示意,挥挥手表示没有关系。
常命的名字,他已经听吴厚提过,是和高寿齐名的司礼监高手,也是二千岁的亲信护卫。
就是他和高寿二人,时刻负责贴身保护二千岁,没想到竟然两个人都来了。
带着两个拖油瓶,他还怎么去清净门,就算能带去,也不方便说话。
吴谦沉思片刻,先试探二人态度。
“其实有这么多人在,咱家没什么危险,你俩跟弟兄们一起歇会吧。”
高寿连忙道,“那可不行,二千岁是有严令的,一定要跟随大公公保护,确保万无一失。”
吴谦就怕这样,什么玩意保护,搞不好就是来监视自己。
可想了邢如桃半天,箭在弦上他又不得不发,再不发就压不住了。
吴谦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按计划,咱家还得出去一趟……”
话还没说完,常命就抢着说道,
“那我们随公公一起去,您要是嫌人多不方便的话……”
听到这里,吴谦生出希望,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他们也能不跟着。
哪知常命后边的话,又把他的希望彻底浇灭。
“若嫌不方便的话,只我二人跟着就行了!”
第336章 委屈两位了
听完常命的话,吴谦更是生无可恋。
合着按他们刚开始想法,还要带一百太监贴身保护呢!
那还谈个屁的正事啊!
吴谦知道,若是刚开始就退让的话,只会让以后的路更难走。
所以第一次,就要制止住他们这种歪风邪气。
“你们去……怕是不太方便……”
高寿常命面面相觑。
他们确实得到二千岁授意,要他们紧盯吴谦,观察吴谦的一举一动。
他们想过吴谦发现后,会偷偷躲避,也想过吴谦会找各种借口……
可他们没想到,吴谦说的这么直白。
不过二千岁让他们观察的,是吴谦究竟有没有隐藏境界,并没要探索吴谦有什么隐私。
而且二千岁提前也嘱咐过,现在正值拉拢吴谦的时刻,让他们尽量别暴露恶意。
所以在吴谦直言不讳后,他们反倒是不知如何是好。
不答应?
那就彻底捅破窗户纸,摆明我们要监视你了。
他俩还不敢这么光明正大,因为他们又不是傻子,通过禁卫军的态度,完全能看出吴谦地位。
这是在宫外,吴谦又有几百禁卫军随行,万一闹的僵持,还真不一定能落着好!
再加上二千岁不让暴露的安排,哪敢直接拒绝。
作为二千岁的贴身护卫,为什么查吴谦,二人也很清楚。
一是范统之死,二是严逊之死。
二千岁总觉得与吴谦有关,才查他是不是隐藏了实力。
可他们怕的就是真有关,万一那样的话,严逊和范统的下场,就是他俩的前车之鉴了!
高寿思索片刻后,试着商量道,“属下实在是不放心,能不能我们远远跟着,大公公就当我们不存在,只要确定大公公安全就行。”
他要确定的,其实是吴谦会不会与人动手,会不会暗中暴露实力。
吴谦想了想,觉得这样也不是不行。
只要保持距离,别影响他和邢如桃交流,更不会突然偷袭刺杀,他就能接受。
何况带俩筑基境圆满的保镖,看着倒也挺威风……
想到这里,吴谦点点头,欣然道,“那当然可以,不过就要委屈两位公公了!”
两方各退一步,都得到了能接受的条件,高寿常命连忙摆手说道,
“不委屈不委屈,只要公公能安全,我们怎么做都行!”
就在吴谦起身准备出发时,远处飘来呼唤声,
“干……公公……”
通过开头这一个字,吴谦就能猜出来人是张闻元,只是看见自己身边有外人,才临时改口。
三番两次被打断,再耽误会,队伍都整好了。
吴谦心急如焚,不耐烦的看过去,狠狠瞪了张闻元一眼。
张闻元人还没到,就惨遭鄙视,脚步不由缓了下来。
但儿子哪有跟爹记仇的道理,就算被瞪也挪着小步蹭过去。
边走边劝慰自己,是有外人在场,吴谦才不敢表现太熟悉。
张闻元来到面前,恭敬施礼问好。
吴谦确实不想让司礼监知道二人关系,以免二千岁知道后,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草草回了个礼,淡淡道,“张监士有什么事?”
身为钦天监监士,自带高傲buff的张闻元,对吴谦尊重,不代表对其他太监也客气。
为了方便说话,颐指气使的说道,“你们两个退下,本官有要紧事向大公公回报。”
高寿二人虽不悦,但对钦天监也不无忌惮,只能先暂避一旁。
不能怪他们俩怂,这是钦天监的天然优势,汇聚天下修士,执掌天下宗门。
整个司礼监不惧钦天监的,也只有二千岁一人了。
其余哪怕是提督,也不敢轻易招惹。
今天若是二千岁在旁,二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自己还有任务在身,对方又有五官士压阵。
哪敢轻易招惹。
吴谦一看转怒为喜,张口赞道,“钦天监的身份这么好使呢?”
张闻元昂起头,傲然说道,
“那是自然,除了玄阳宫,谁不给钦天监几分面子。”
装完了逼,又赶紧点头哈腰的恭维。
“当然了,像干爹这样,让钦天监吃两次瘪的人,也不用怕!”
吴谦没空再废话,既然张闻元这么好使,便带着他一起前往。
“别废话,去弄个马车来,我要去清净门一趟。”
张闻元一听就知道,吴谦去那想干嘛,一声得嘞,立马跑去备马套车。
由于大部队跑的太快,马车物资等都才赶来,张闻元正好拦住刚来的一辆,坐车架上就跑。
牵马人见是监士,也不敢拦,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车溜走。
等马车来到跟前,吴谦轻盈一跃,钻进车厢内。
高寿二人见状,连忙往马车这赶,可吴谦压根没等人的意思,只是留下一句。
“委屈两位公公啦!”
高寿常命面面相觑,他们才知道委屈是这么个委屈法。
“原来不是客气话啊……”
“客气什么客气,赶紧撵吧!”
就这样,马车在前面跑,两个太监在后面追。
以二人的本事,虽能快速跟上,也能轻松反超,奈何说好的是远远保护。
于是只能跟在后边吃土,没多久就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两人在司礼监,也是地位超然的主,虽品阶不高,但仗着二千岁的权势,哪曾受过这委屈……
很快便一脸怒容,又从怒容又变成了愁容,久而久之只剩下生无可恋了。
吴谦悠闲的坐在车厢里,虽然没有鲍师丁陪伴,但起码还有个孝顺儿子。
与张闻元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得知张闻元上次记了大功,已成为准灵士。
这次若是再表现良好,便有可能转正成为正式灵士。
吴谦听说此事后,轻松的说道,“多大点屁事,这回给你记头功不就行了!”
张闻元就是为了此事,得到吴谦肯定的答复,立马喜笑颜开。
“谢干爹提携,闻元一定再接再厉,不辜负干爹恩典!”
说完,张闻元又脸泛难色道,
“不过有件事比较麻烦,那个毕构油盐不进,就怕到时候不肯把功劳让出来。”
说起毕构,吴谦立马来了精神,问张闻元究竟怎么回事。
张闻元一声长叹,无奈道,
“这次本来应是唐牛领队,但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换成了毕构,还把原来的人马换掉大半。”
“若不是我拼命争取,恐怕这回连我也没份!”
吴谦皱起眉头,虽然此举像有抢功之嫌,但又觉得没那么简单。
“毕构原来也这么强势么?”
张闻元摇摇头,突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
“干爹原来和他有过节么,这个人好像……对你很上心。”
第337章 拉人入伙
今天走的匆忙,吴谦也没太注意毕构。
见他没怎么唱反调,还以为是自己原先想多了,毕构只是意见不合,又或是习惯性傲娇。
毕竟这也是钦天监的通病。
可经张闻元这么一说,吴谦再次勾起心事。
若是在钦天院,毕构就开始关注自己,那可不止是意见不合的矛盾了。
“他怎么上心了?”吴谦沉声问道。
“在他抢去领队位置时,便经常找唐牛聊天,打听你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吴谦好奇问道。
说起这个,张闻元更是一头雾水,只能如实答道,
“是唐牛说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告诉我。”
吴谦越听越蒙圈,“你跟唐牛很熟么?”
“那倒没有,只是上次并肩作战后,关系更好了点。”
吴谦陷入沉思,只能认为唐牛是在故意透露消息了。
唐牛应是看出,自己和张闻元关系不一般,而他又有把柄在自己手里,所以才好心提醒。
从禁卫军通知钦天监,到今天出发总共也没几天,毕构就抢夺领队、打探消息。
如此不顾一切急着出头,又如此关心自己,显然不是巧合。
吴谦暗暗打起精神,不敢再有半点大意。
“我知道了!”
此时马车已来到清净门山下,山门弟子立马拦住去路,示意两人下车接受询问。
张闻元呵呵一笑,有吴谦在车上,他也懒得表明身份。
“小兄弟,这架车你拦不得,我劝你早早放行,回头是岸啊。”
山门弟子眉头一皱,本想出言斥责,可看对方马车豪华大气,显然是官家的座驾。
又不得不压着火气,沉声劝道,
“宗门有宗门的规矩,大人别为难在下。”
张闻元还要再说时,却被吴谦打断道,
“行了行了,你难为一个弟子做什么。”
好歹是自家的宗门,吴谦哪能让张闻元胡闹。
说着吴谦掀开帘子,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指着自己的脸说道,
“是我要进去!”
山门弟子是见过吴谦一次,但之后便是宗门大乱,再加上过这么久,哪能记得吴谦。
见出来个更装逼的,山门弟子终于不耐烦了。
“你多鸡毛啊,下车接受检查!”
恰好这时高寿两人赶到,正听到弟子回怼的话语。
见吴谦吃瘪,顿时气消了一半,对视笑了一下。
吴谦面子挂不住了,撸起袖子就要下车,“我尼玛,今让你知道知道咱家是谁!”
张闻元连忙把人拦住,一边是干爹,一边是二干娘,真打起来他脸上也不好看。
山门弟子此时已把传信烟花拿在手中,紧张的看着一车俩太监,警惕道,
“你们想干什么!”
张闻元还是回归正途,拿出钦天监腰牌,匆匆说道,
“去告诉你们宗主,就说宫里来太监翻旧账了!”
一听是宫里的人,山门弟子勾起久远的回忆,立即恭敬道,
“我这就去通报掌门!”
连长老都没有经过,弟子触发宗门最高通传机制,直接将消息送往了山顶内门。
同一时间,吴谦避回车厢内。
这么一闹腾,想悄悄给邢如桃个惊喜都不行了,只能发个消息。
提前通知她有外人在,别搞出太大阵仗,以免惹起司礼监怀疑。
邢如桃的效率,依旧是雷厉风行,很快便派出亲传弟子,来山门迎接众人。
这个程度刚刚好,既能体现对宫中的重视,又不显得太过热情。
既然已经表明身份,吴谦也不愿毁了一世英名,一改方才的横行霸道,款款走下车来。
在弟子的引领下,朝山上走去。
一直来到掌门殿,弟子肃容说道,“掌门请公公一人进去,其他人请到侧殿稍作休息。”
吴谦点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让张闻元带着俩太监去侧殿,自己则拍掉身上不存在的尘土,昂然步入殿内。
弟子则从外边把门关上,以免有人偷听机密。
刚进门,一阵香风便扑入怀里,根本不等吴谦说话,便将他衣领扯开。
吴谦只能一边无奈配合,一边匆匆说道,
“邢掌门,咱家这回真有事,你要冷静啊……”
嘴上这么说,自己却比对方更不冷静,只有一双手很诚实。
“不耽误……公公但说无妨……”
而邢如桃也好不了多少,说着让吴谦只管讲,下一刻便把吴谦的嘴给堵上。
对此吴谦也颇为无奈,只能听着邢如桃自言自语。
“这么长时间不来看奴家,公公好狠的心……啊!”
随着吴谦的反击,邢如桃也只能无言以对。
庄严的掌门大殿,瞬间变的热闹起来。
从殿这头一直到殿那头,每一个角落,都浮现出两个人的身影。
在各种复杂的环境,借用各种不同的家具,摆出各种各样的pose。
殿外,随行三人坐在空旷的侧殿中,大眼瞪小眼。
双方相互都不熟,根本找不到什么话说。
而且因着张闻元在场,造成高寿和常命,也不敢肆无忌惮的交谈。
气氛尴尬至极。
等了许久之后,高寿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
“大公公跟掌门在聊什么,怎么这么长时间?”
常命也很好奇,露出注意的神色。
张闻元闻言,则是淡然一笑,暗骂俩阉狗没见过世面,当即卖弄起来。
“这才哪到哪,吴公公身负重任,要说的事情当然也是特别大,哪能一时半会就说完。”
常命皱起眉头,“那还得多久?”
张闻元耸耸肩,“这我哪知道。”
对这种事,张闻元早已经验十足,说完便往地席上一躺。
打了个哈欠,提醒二人道,“先睡会吧!”
看着张闻元闭上眼睛,竟是真要补觉,两个太监更不知该如何是好……
……
直到掌门殿每个角落,都留下了领地的印迹,吴谦才瘫倒在掌门专用的座椅上。
【无微不至,道德值+900】
而掌门邢如桃,则依旧停留在桌面上,娇躯巨震。
等掌门把气喘匀,吴谦也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这才抽出空来说正事。
“这次来,是有件事想请掌门帮忙。”
邢如桃表情痛苦,紧紧咬着嘴唇。
此时依旧说不出话来,只能摆手示意让吴谦继续说,她则静静听着。
吴谦很理解她的难处,于是也不等回应,如实把要求提了出来。
说完怕邢如桃不同意,吴谦还不忘为其宽心。
“你放心,清净门这次重在帮人场,重在保密行事,真到了攻坚火拼时,禁卫军和钦天监会同时下手。”
邢如桃长长吐出一口气,总算把狂跳的心脏给平复下来。
红晕依旧挂在美艳脸上,邢如桃侧过头,双眼迷离的看着吴谦。
张家的事,闹的满城风雨。
邢如桃当然有所耳闻。
只是她没想到,一手促成此事的人,竟然就是眼前的吴谦。
可回头想想,又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干的呢。
“掌门都是公公的,清净门当然也是公公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奴婢无不遵命。”
这个答案倒是爽快,吴谦自然非常满意。
就像邢如桃对他那样满意。
第338章 独断专行
安静的侧殿内,张闻元一觉醒来,俩太监还在干瞪眼。
正巧此时,传来吴谦的脚步声。
一切拿捏的刚刚好。
张闻元打了个哈欠,看着两眼发干的太监,哂道,
“我就说让你们睡会,你们不听!”
俩太监也不知,说点事真用了两个时辰,早知如此真睡了,起码也能落一觉。
哪至于耗成现在这样!
吴谦推开殿门站在门口,向张闻元轻轻甩了甩头,往殿外走去。
张闻元立马就领会精神,干爹就是这么个干完就走的作风,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紧随吴谦步伐,张闻元也起身走了出去。
他们两个父子同心,不用语言就能顺畅交流,俩太监却一头雾水。
还以为吴谦又带着监士去谈正事了,只能继续坐在原地。
有了刚刚的经验,常命自作聪明道,“要不咱爷们也补一觉?”
高寿等的百无聊赖,差点把一个太监淡出鸟来,闻言连连点头。
“此计甚好!”
俩人不再错失机会,说睡就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直到收拾打扫的弟子进来,才被吵醒。
俩人一脸懵逼的问道,
“什么时辰了?”
弟子也没想到还有人,同样懵逼的回答,“午时已过。”
常命揉揉眼,继续问道,
“吴公公事情说完没?”
这么一说,弟子更懵逼了,愕然道,
“吴公公……不是早就走了么?”
“什么!”
二人大吃一惊,一跃而起。
“什么时候走的?”
“就刚刚出来一趟,带上钦天监的大人就走了啊。”
高寿常命终于反应过来,原来吴谦甩头时,就是要走!
照这么说……现在人都快到京城了!
而他为何走也不说一声,不用说也是故意的!
明知如此,俩人却没时间抱怨一句,发动身形向殿外冲去。
而此时的吴谦,已经和大部队汇合,行军至京都东郊。
没有走的更远,并非不能够,而是大部队要在此一分为二,所以不得不暂时驻军休整。
吴谦下车,和覇信毕构等碰了个头,一起商议接下来的路线。
这么多人,当然不能真的从京都横穿,所以大部分还是要从城外绕行。
而现在要定的,就是哪些人走城内。
虽然目的地一致,但相比之下,显然城外更加安全些,因为张家就在城内。
所以众多将领纷纷对此下手,表达想走城外的意愿。
城外路线成了香饽饽,而谁的队伍走城内,反而倒成了避之不及的苦差事。
一时间争得面红耳赤,气氛热烈。
眼看到了饭点,却还在为这些小事浪费时间,对这种挑三拣四的行径,吴谦很是鄙视。
“要不你们讨论着,我先去仙京楼定个位置,等你们讨论完再去汇合。”
听到仙京楼的名字,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仙京楼可是覇信自讨必死时,也要去一趟的地方。
上次若不是张家埋伏,他死前高低得去尝尝。
公款吃喝,还是吃这么大的户,谁能不心动。
一点张家偷袭的风险,和仙京楼的诱惑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当即便转移了焦点,众人态度原地掉头,开始争夺走城里的机会。
这次吵嚷得更激烈,唾沫星子飞溅,似乎随时有矛盾升级的危险。
“行了都闭嘴吧!”
一声暴喝,打断众人的争夺。
吴谦终于忍无可忍,恨其不争的喝道,
“还有没有点规矩了,因为走哪都能吵起来,真打起来还能不能相互信任了!”
“这还说的是仙京楼,咱家若是说去无衣巷,你们是不是得立马拼命,也得抢一个床位?”
毕竟是御赐的统帅,突然的发怒,威严自是无人敢去撼动,瞬间镇住全场。
吴谦直接独断专行,定下最终计划,不再给予他们商议的机会。
命令所有境界高的人,随他从城内穿行,来吸引张家注意。
大部队则从城北绕行,入城后在张家汇合,到时候前后夹击,一同攻打张家。
这次没人提出异议,因为境界高的都能去仙京楼,一众将领也算是雨露均沾,还有什么不答应。
而那些留下领队的倒霉蛋,不是副职就是吃瘪户,就算有意见也不敢说。
说了,也没人理……
接着又约定好时间,将领们才纷纷离开,去各自阵中转达命令。
这边都散会了,高寿常命才姗姗来迟。
看他们黑着脸,吴谦不等二人抗议,便先一步责备道,
“你们怎么才来!”
“我们……”
俩太监懵了,一时也想不出该怎么说。
心道你走的时候,不打个招呼,我们还没说啥呢,反倒怪我们了。
见二人还想辩驳,吴谦穷追猛打道,“说找不着人就找不着人,这样的话,让咱家如何信任你们的保护能力!”
“可公公走的时候,也没给我们打个招呼,通知我们该走了……”
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吴谦打断道,
“你不是说,当你们不存在就行么,咱家怎么给不存在的人打招呼!”
这话他们还真说过,当即无言以对。
他们也想不到吴谦这么死板,一句客气的话,就抓住不放了!
见二人不再说话,吴谦这才大度的说道,
“行了,这次是初犯,咱家就不计较了,但是下不为例!”
两个在司礼监呼风唤雨的人物,却被一个小太监劈头盖脸训斥一顿。
心中又气又急,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忍气吞声的答应下来,保证以后注意。
吴谦这才放过二人,不声不响立了个下马威。
让他们回去太监队伍里,挑选出境界高的太监随行,和自己一起进城。
待众人准备好,吴谦这才登上马车,开始分头行动。
去仙京楼的主意,当然不是吴谦随口一说,而是真的带着人去了。
他就是要闹出动静,把吸引力都集中在城内,这样大部队才能顺利的赶往城西。
而大部队行军再快,相对于他们穿城而过,也是绕弯路。
再加上人多队伍臃肿,速度慢的不是一点半点。
这段时间刚好去仙京楼赶平,既能吃东西,又能等大部队,一举两得。
而选择仙京楼,也是吴谦思前想后的结果。
此次这么大动静,吴谦不信张家一点消息没有。
吃了上次的亏后,想必张家也不会再倾巢而出。
如此一来,仙京楼就成了薄弱之地。
既然是张家的产业,当然不能轻易放过,趁此机会他还能去趟无衣巷。
两者都在中心繁华之地,离得不算远,这样就能带上月镜辞。
让她有手刃仇人的机会!
第339章 打人啦
京都东城门,此时城门大开。
迎来了许久未曾见过的大场面。
近百人骑马坐车,浩浩荡荡进入城中。
马是高头灵马,车是豪华宫车。
而车马后步行的人,更是一个个气势非凡,灵力充沛。
一些修士看到后,只一眼便吓的脸色苍白。
因为这群队伍里,筑基境和超凡境占了大半,只在队尾跟了些炼气境,还都是九阶圆满。
司礼监,钦天监,禁卫军三种衣饰走在一起,给人一种前所未见的压迫感。
当然了,这还不算钦天监大方派出的三个金丹境。
若是全算上的话,跟张家不是没有一拼之力。
此次三方齐动,皆是高手云集,禁卫军更是将高手全部派来,气势自然无可比拟。
人虽然没上次多,但吴谦心里却比上次稳定。
也正是因此,吴谦才敢去仙京楼硬碰硬,试一下这群强者的成色,也试一下张家的态度。
走到半路时,覇信骑马赶到马车旁,基于上次的经验,向吴谦请示道,
“大公公,这回要不要提前派人过去,探一探仙京楼附近虚实?”
吴谦对自己的判断很自信,帘都不掀,便淡淡说道,
“用不着,过去只管吃喝就行了,张友贵还在禁卫手里,你怕什么。”
覇信明白过来,若是攻打张家,左右都是个死,那么张家肯定放弃幻想,做殊死一搏。
可在仙京楼就不一样了,张家只要没逼到绝路,就投鼠忌器,不能不顾及大公子。
吴谦倒没觉得有那么麻烦,他还是更觉得,张家得到消息后,应该会蜷缩在家里。
很快,谜底便被揭晓,仙京楼外人来人往,丝毫没有埋伏的迹象。
且楼内人声鼎沸,显然还在迎客。
与上次埋伏时,清场加戒严的举措完全不同,证实了覇信担忧是多余的。
看到突然涌来的人群,又是甲胄又是绿袍,其中甚至还夹杂不少太监。
迎客侍女哪见过这阵仗,饶是她见多识广,也被吓的脸色苍白,连忙跑回去传信。
吴谦看见了也不着急,只管慢条斯理的下车站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眼前巨大的五层建筑上,吴谦也不例外。
这可不是一栋平常的五层小楼。
仙京楼占地极广,且每一层看起来都有三四层那么高。
伫立在地上,像一座小山般,宏伟且高耸。
只从外边看,就已让人大受冲击。
再加上仙京楼的金顶玉柱,雕梁画栋,更是让人流连忘返。
三层往上,又用法阵幻化出云雾,一眼望不到边,给人一种仙境琼楼,坠入凡尘的感觉。
仰望着仙京楼,吴谦由衷感叹一声,怪不得覇信死也要上去搓一顿。
自己原来还嗤之以鼻,现在竟然也生出类似想法。
这仙京楼要是自己的别墅,那该多好……
就在他幻想着,该怎么给众女分配房间时,楼内走出一位体态丰韵,面容柔美的中年女子。
【张辛柔,金丹境五阶】
吴谦眼前一亮,想过张家会留下看场子的,但没想过看场子还是个女的。
这找谁说理去!
这是欺负他不打女人么?
张辛柔面色不善,显然知道张家和宫里的恩怨,冷冷盯着众人道,
“你们来干什么?”
吴谦打了个哈哈,自来熟的走了过去,客气道,
“咱家奉旨办差,途经贵宝地,被仙京楼挺拔吸引,带着弟兄们来搓一顿。”
吴谦说着,眼睛却一直停在张辛柔胸前,连脸都忘了看,也不知到底被什么所吸引。
张辛柔眉头紧缩,并没有因吴谦的话放松警惕,而是沉声拒绝道,
“仙京楼不欢迎你们!”
此时她已从吴谦长相,看出这就是张家受难的始作俑者,哪还会再有好脸色。
没有直接开打,就已经是很客气了。
好心的善意被对方践踏,吴谦却不为所动,继续不依不饶道,
“这是怎么话说的,你开饭店我吃饭,不喜迎八方来客,哪有拒客的道理?”
张辛柔此时已能够断定,吴谦是冲着仙京楼而来,并不是路过那么简单。
当即踏前一步,强硬道,
“仙京楼有仙京楼的规矩,进楼需提前预订,又或受到邀请,你既无预约又无请柬,如何让你进去。”
吴谦哪能听不出来,张辛柔这么说,意思就是他们没拒客,只是你条件没达到。
没想到规矩还这么多,吴谦扁扁嘴,只能虚心下问道,
“那其他人有预约么?”
“当然!而且今日都已约满,慢走不送了!”
张辛柔骄傲的挺起胸膛,吴谦目光所及,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那正好,你就当那些是咱家预约的,赶紧给我们上菜吧!”
吴谦说完,便往里走去,也不顾张辛柔就挡在身前。
其余人都站在一边旁观,畏于仙京楼的名号,没一个人敢插嘴。
连覇信都不敢多言,因为仙京楼不止是有背景,还是玄阳宫常来的地方,他哪敢无理取闹。
看着吴谦快步迎面走来,张辛柔目露凶光,她若是躲开,哪还有半点气势可言。
可若再不躲的话,吴谦就要撞怀里了!
而且看吴谦的目光,这小子明显就是奔着怀里走的!
张辛柔气急败坏,只能伸出手掌向前推去。
本想把人推开,拦住吴谦去势即可,哪知吴谦触掌后,像触电般直挺挺倒在地上。
在她诧异之间,张闻元已大声喊道,
“哎呀妈呀~殴打钦差啦~”
声音之大顿时吸引了过往路人,连楼内正用餐的宾客,也纷纷从窗户探出头来查看。
这时,楼内才发现外面满是禁卫,联想到近期的张家传闻,顿时神经绷紧起来。
这一下,其他人还没怎么着,高寿常命已蹭的一下飞了过来,立马挡到吴谦身前。
显示出一个保镖应有的修养。
当然了,两个人没有轻举妄动,不光是畏于对方金丹境的实力。
最重要的是,他们也看出吴谦在碰瓷。
张闻元的喊声,把覇信惊醒过来,看着地上打滚的吴谦,立马爆发出大将之风。
“来人啊!殴打朝廷钦差乃是重罪,把人拿下!”
不敢无理取闹是一回事,但有理有据就是另一回事了。
众目睽睽之下,打了自己的上司,那还能了得。
现在就算动手,也是正当防卫,闹到哪都占着理,还怕个什么。
当即便率众将张辛柔团团围住,毕构躲在人群后方,没有亲自出面,只是授意众监士助阵。
张辛柔身为张家上代骄女,是家主张甲余亲妹,见多识广,又怎会被他们吓到。
当即便祭出飞剑,与众人遥遥对峙。
第340章 若即若离
剑拔弩张之间,一声惨叫从地上传来。
“不行了,咱家快被打死了,让我进去歇会。”
确定张辛柔被围,吴谦给张闻元使了个眼色。
让他搀起自己,一摇一晃的往楼内走去。
他的目的只是进楼,张辛柔并不急着收拾,于是边走还边说道,
“不可无礼,饭还没吃呢,别先把老板娘给伤了!”
覇信点点头,傲然道,
“算你命大,钦差大人不跟你一般见识,再有下次定抓不饶!”
知道她是张家人,可张家人又怎么了?
有了一次冲家经历,覇信现在信心十足,对张家人早已没那么畏惧。
就这样,张辛柔只能眼睁睁看着,吴谦带着百十号人冲入了仙京楼。
她不是不想出剑,可眼下的情况,显然不是她一剑能够阻止。
又或是对方就在逼她出剑,这样就有理由,好对仙京楼动手。
关键时刻,张辛柔恢复理智,将飞剑默默收起,拿出传讯玉佩。
把情况全盘传递给家主张甲余,让他速速带人前来。
稳坐张府的张甲余,从吴谦率众进入京都,便一直收到线报。
又怎会不知吴谦去了仙京楼。
可张甲余吃过一次亏,又怎会再上一次当,收到张辛柔消息后,料定这是吴谦的声东击西之计。
“肯定是想把我再引出去,然后跟上次一样,攻入张家为非作歹!”
“这回可没那么简单了!”
张甲余睿智的想到。
当即不光不派人驰援,还召回在外人马回到张府,做好应对准备。
京都内只留下一路线人,负责盯着吴谦动向。
然后才回复张辛柔。
「吴谦狡诈似鬼,此行有诈,你上当了!」
张辛柔收到消息后,不由疑神疑鬼,我上什么当了?
不等她想明白,楼内冲出一个侍女,带着哭腔说道,
“主子,您快去看看吧,那群兵爷已经乱抓人了。”
这时从楼内跑出大批食客,有修士大能,有达官贵人……
不用猜,就是被吴谦撵出来的。
张辛柔顿时头大,顾不上再跟家主联络,连忙冲回仙京楼内。
吴谦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就是领着百十号人,每到一张桌子,就把人围住死死瞪着对方。
世间有几个大能能扛住这么多大能围瞪,更何况一楼也没太大的大能。
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能纷纷自觉付钱走人。
有些不自觉的,连付钱都省了,直接拔腿就跑,这就是张辛柔看见那些人。
张辛柔进来时,偌大个一楼已被清场。
一些想要反抗的张家护卫,则被按在地上摩擦,脸都磨掉皮了。
而吴谦,正漫步在堂内,欣赏着每一处精心打理的细节。
吴谦是越看越喜欢,不同于高雅书斋的文人雅致,这里虽富丽堂皇,却不落俗气。
宽敞明亮中,暗藏仙府底蕴的灵性,尽显大方气度。
与此相比,高雅书斋倒显得小家子气了,不过做一个藏娇小筑,也别有风味。
见场子清的差不多,吴谦正要抬脚往二楼走。
却被张辛柔再次拦住,怒斥道,“你们想做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吴谦嗤笑一声,“你们张家目无法纪,轮到别人就得讲王法,这是什么道理嘛!”
“你休要血口喷人,张家向来奉公守法,仙京楼更是规规矩矩,何时目无法纪过!”
吴谦被她逗的哈哈大笑,强忍住笑意后,才勉强能说出话来。
“当街殴打禁卫官员,私养修士抵抗禁卫搜查,这还是有王法呐?”
说完便看向覇信,让他出来作证。
两回事说的都是禁卫军吃瘪,覇信虽然觉得憋屈,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
“没错!照你这么说,牢房里的人都得冤死!”
吴谦满意的点点头,等待张辛柔答复。
可这些都是事实,张辛柔又有什么可说。
现在若说禁卫强闯张家抓人,对方刚好把拒不接受检查扣到头上,可以说是因为抵抗才抓人。
如此一来,反倒成认罪了。
见张辛柔无话可说,吴谦心系二楼风光,也不再与她废话,拿出耍无赖的手段。
背负双手昂首挺胸,再次朝怀里冲了过去。
一副你敢再推我一下试试的表情。
张辛柔知道,若是再敢抬手,立马又是倒地撒泼的戏码。
区别只是他自己走上去,和被别人抬上去的区别。
这次只能收起双手,站在原地不动,看他敢不敢硬闯。
若是敢硬闯的话,就算拼着被重重围攻,也要先出剑砍了这个奸人。
一看她按兵不动,吴谦反而乐了,猜出她是要反向碰瓷,一个健步走上去。
就在身体相触的一瞬间,身形戛然而止,停下脚步。
保持在若即若离,既碰到了,又没完全碰上的程度。
怎么说呢……就是只碰着两点,却没有撞上。
保持住这个暧昧的距离,吴谦低低头,下巴就能碰上张辛柔的额头。
所以,他只能仰起头,高举双手表示自己的清白。
“大家看好了啊,我可没碰她啊,我就这么站着,她要是倒了可不怪我!”
张辛柔都准备出剑,没想到吴谦却停住了。
停是停了,可这停的位置,怎么着都让她心里痒痒的。
特别是吴谦这一说话,胸口一起伏,又或是一转身子,尤其加重这种无力感。
从小到大醉心剑道,从未被人碰过的张辛柔,当场愣住。
她低头看看身前,又抬头看看吴谦,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俩人实在离的太近了,近到吴谦说话时的唾沫星子,差点落她脸上。
好在吴谦比她高大半头,否则这时候就是四目相望,那就更尴尬了。
众人都不敢吭声,静静看着二人紧贴在一起。
虽然看不到两人接触的细节,但单说这个心连心的距离,就足以让所有人吃瓜了。
竟然被一个太监给占便宜了!
半天,张辛柔才反应过来,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当即便祭出飞剑。
一看动家伙了,高寿常命这次不敢再大意,立马冲了过去。
一左一右站在吴谦身边,祭出法器,准备随时抵挡攻击。
与此同时,张闻元见有人上了,也赶紧凌空飞至,大呼道,
“呔!敢伤公公,本宫跟你拼了!”
话音刚落,人也来到张辛柔背后,三人顿成夹角之势,将张辛柔牢牢锁在中间。
一时间三道筑基境气势袭来,饶是张辛柔金丹境,也不得不打起精神。
可就这么巧,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
吴谦偏偏就在此时,高举双手,左右不断晃动着身子,好似在表明没动手。
他这一晃,张辛柔就更难受了,可现在左右是两个太监,后边是张闻元。
她想退都退不了。
就在此刻,或许是由于压制的原因,吴谦感受到了张辛柔的僵硬,越发凸显。
第341章 围攻
有些特殊的变化,不止别人能感受到变化。
当事人同样能察觉出异样。
就像现在的张辛柔一样,某些潜移默化的转变,让她越发面红耳赤。
这已不仅仅是被占便宜,心理上的害羞了。
就这两点异样,她都从未经历过,很想试一下再继续会发展成什么感觉。
但又知道,绝不能再任其胡作非为。
最终理智战胜好奇心。
飞剑终于全速而出。
两人本就离的很近,飞剑就在张辛柔背后,这一下几乎等同于劈脸砍了过来。
吴谦当然能挡住,更能躲开。
但不到最后一刻,他不能出手。
他出手的代价,就是必须把司礼监这些人灭口。
看毕构那油盐不进的样子,很有可能钦天监也得灭口。
所以能不动就不动,能让别人出手,就让别人出手。
他等的当然是三个挺身而出的保镖。
高寿常命瞳孔一缩,在张辛柔出手后,却没有急着招架,而是在死死盯住吴谦。
看他究竟有没有自保的能力。
关键时刻,还是张闻元见势不妙,立马不要命的祭出法器,后发先至击往飞剑侧翼。
「嘭」的一声,飞剑被法器击中。
虽未能拦下飞剑,却已改变剑落下的角度。
拿吴谦赠的极品法器,为吴谦解围,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两个太监在看着吴谦,吴谦何尝不在盯着两个太监。
见他们迟迟不肯动手,就知道这俩货靠不住,是故意不拦飞剑,在等着看自己如何应对。
如此一来,吴谦更不能轻易显山露水,可若真要被劈死,他还不能不躲。
正在纠结之间,张闻元的法器已 全力击中飞剑。
虽只改变了小小的角度,但吴谦计算出,已足够让其伤不到自己,这才松了口气。
感叹还是干儿子靠得住。
“养儿防老,圣人诚不欺我啊!”
同时吴谦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法器击中飞剑后,常命高寿也不再耽搁,纷纷用法器攻向张辛柔。
覇信一声怒吼,带着一众超凡境将领,抽刀冲了过来。
吴谦也不敢再占便宜,趁乱悄然退后两步,瞬间被禁卫围在中间,护送到安全地方。
从出发到现在,吴谦已经能够确定,高寿常命和毕构,这三个人都不对劲。
高寿常命倒还好理解,毕竟是二千岁的心腹,就算不对劲,也是有迹可循的奉命行事。
可毕构就复杂了……
就刚刚那情形,若换做金丹境三阶的唐牛,也早早就冲过来救驾了。
可境界远超唐牛的毕构,却一直躲在后方,到最后也没出手。
其实早在入楼时,吴谦就在偷偷观察他,自己碰瓷倒在地上,所有人都在往前冲。
只有毕构一人,不进反退,躲到了人群后边,这些都被暗自留意的吴谦看在眼里。
一而再再而三的躲闪,吴谦基本可以断定,此人绝不简单,随行更可能有针对自己的计划。
不会是抢功劳那么简单。
能有此发现,还要感谢金垂怜和张闻元的提醒,让他留了个心眼。
暗暗观察毕构的一举一动,才能有此发现。
吴谦想着,不由多看了毕构几眼。
见吴谦不时看向自己,毕构心中一震,怕自己的消极被发现,连忙命令监士出手。
吴谦心中暗笑,他这么做反而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不过既然还没弄清毕构的目的,吴谦也不会过早暴露出怀疑。
当即报以和蔼的微笑,以示感激他出手助阵。
毕构见状,只能不自然的笑笑,然后匆匆投入阵中。
不和吴谦再有交流,以免露出破绽。
张辛柔应付三个保镖,本来还得心应手。
可加上众禁卫后,已开始捉襟见肘,进退失据。
如今又多了一众钦天监修士,张辛柔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连连败退下,很快就撞上楼梯扶手,若不是伸手扶住木栏,差点被绊倒在楼梯上。
吴谦见状心疼不已,暗骂这群不懂怜香惜玉的东西。
就算年纪大点,也不能下这么重手啊!
以他阅人的经验,张辛柔年纪虽不小,但身上那份香气,却是属于少女独有的。
这让他分外珍惜,忍不住大吼道,“都下手轻点,打坏不好使了,你们赔的起么!”
说完不顾护卫的阻拦,扒拉开众人,就要上前慰问。
哪知张辛柔见了他,瞬间又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一跃而起射出飞剑。
吴谦吓了一跳,连忙拽过张闻元挡在身前。
躲过致命一击后,又匆匆退出来,抹了把汗下令道,
“再打会!”
众人再次一拥而上。
特别是张闻元,被吴谦当做人肉盾牌,差点吃大亏,吓的他一身冷汗。
如今危机解除后,瞬间气的双目通红,想拼命又怕伤着张辛柔。
于是乎,张闻元只能专找那些,就算伤着也不耽误吴谦使的地方下手。
“怎么这么能扛?按理说不应该啊!”
看着久战不败的张辛柔,吴谦生出一丝疑惑。
哪怕张辛柔是金丹境五阶,可还有个金丹境六阶的毕构呢。
就算毕构放水,也不该让张辛柔还存有反击之力才对。
觉察出不对的吴谦,抽空开始偷偷观察毕构。
这一看才发现,他虽然凑在人群里,但根本不参与打斗,还故意挡住其他人的进攻路线。
吴谦恍然大悟,心道,“好家伙,这可不止是放水了,这是他娘的决堤了!”
钦天监哪找的这种小棉袄,四处漏风!
旋即心中一动,吴谦好像想到些什么。
这时楼上又冲下十几个护院,根本用不着吴谦吩咐,一行禁卫已抢先出手。
只不过给大地,多加了几块橡皮而已。
就这么会功夫,强弩之末的张辛柔再次被打倒。
这次是真的倒在地上,并且吐出一口鲜艳的血液。
吴谦又心疼不已,趴在人群边缘朝里打量,焦急的说道,
“没伤到她吧?”
看着吴谦畏首畏尾的样子,毕构露出鄙夷之色,悄然退出人群。
张闻元连忙抢答道,“公公放心,伤的不重,不耽误您动用私刑严刑逼供!”
话刚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下。
吴谦揉着手掌,愤愤不平道,“你这厮会不会说话,咱家什么时候用过私刑!”
“咱家用的私刑,是你丫能说的么!”
第342章 参观仙京楼
无人的一楼大堂。
张辛柔就算倒,也倒在了豪华的白玉梯阶上。
用身体挡住吴谦前进的步伐。
见吴谦又要过来,张辛柔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调匀气息警告他称。
“楼上全是贵宾,你上去前最好想想后果!”
吴谦听完乐了,明明是张辛柔自己怕打扰到贵客,不愿让人上去,却还要推到他身上。
自己都带这么多人了,连张家都不怕,竟然还被拿这种借口威胁。
不是张辛柔荒唐,就是自己太谦虚了。
吴谦哈哈一笑道,
“不劳姐姐费心,你还是先关心自己的身体吧,让咱家看看伤哪了?”
张辛柔往后爬一步,躲开吴谦探过来的爪子,听出他还要上去后,咬牙切齿道,
“有我在,就不会放你上楼,除非从我尸体上走过去。”
收回充满爱心的手,吴谦站直身躯,怜悯的看着张辛柔。
今要是换个人,他绝对带队踩过去,就算不死也给踩死。
可换成这么个娇滴滴的大龄剩女,还是世家天骄,让他如何下得去脚。
更何况,他留着张辛柔,还有大用处。
这是当他看到,只有张辛柔自己驻守仙京楼时,便产生的计划。
只是现在还不到实施的时机。
吴谦无奈摇了摇头,淡淡说道,“要过去为什么非要杀你,我换个办法不行么?”
说着便指挥高寿常命二人,让他们把人抬一边去,再留下看守的人。
然后背负双手,朝二楼走去。
楼梯是螺旋而上的结构,吴谦绕过白玉阶梯,终于踏上二楼黄金铺就的地板。
刚上来,吴谦就忍不住发出赞叹的声音。
入目满是金光翠色,全层皆是用黄金打造,而伫立在黄金地面之上的,是一棵棵翠玉雕琢的树木。
这些玉树高耸挺拔,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与其说是装饰,倒不如说是柱子。
树枝上挂满琳琅玉环,一直垂到地面,仿佛是柳条般丝丝垂落。
无风自动时,发出阵阵仙乐,使人心旷神怡。
这么一比,高雅书斋简直就是茅房。
如今别说是覇信了,吴谦若是哪天要死,死前也得想着来这一趟。
可这还只是第二层,就已经让人看之难忘了,再往上去能什么样?
以吴谦的想象力,根本想不出来,也不敢去想。
“反正能上去看,想这玩意嘎哈!”
二层的宾客,比一层少了一半,且一个个衣着光鲜亮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吴谦站在楼梯口,瞬间成为了全场目光的焦点。
扫视整场后,吴谦客气的说道,
“仙京楼打烊了,都赶紧走吧。”
出乎他的预料,没有一个人敢反对,闻言纷纷起立,排着队从他身边走下楼梯。
吴谦懵了,他还以为最起码要干两桌才老实呢。
不光他被眼前景象吸引,一些从未来过仙京楼的随行人员,上来二楼后,就像土包子进城似的,也惊的合不拢嘴。
在无人大堂内,漫无目的四处乱转,小心翼翼的摸着金壁玉树,不时发出惊讶的哇声。
只有覇信这些高级将领级别的人,还能保持冷静。
吴谦眉头一皱,喝道,
“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见吴谦不悦,覇信连忙整理队伍。
“都控制一下,跟着吴公公出来,还怕见不了世面么!”
众人连忙重新归队,收止脸上的羡慕表情,肃容以待。
吴谦这才满意,自己开始在二楼转圈,走到雕金刻玉的窗前,透窗往外看去。
视野刚好俯视仙京楼周围街道。
这才明白众人为何离开的如此顺利,想必是看见了张辛柔吃瘪,不敢触怒己方。
进入仙京楼后,越是往上边走,越是好奇更上一层楼。
或许这就是仙京楼的魅力所在,逼着人提升境界和地位。
否则你连大门都进不来!
想到仙京楼如此世俗,吴谦忍不住吐出一口老痰。
正要继续往上走,张辛柔已强提一口气,冲破看守阻拦,从楼梯逆流而上,来到吴谦身边。
吴谦讶然望去,只听张辛柔说道,
“你们到此为止吧,我可以容你们在此用餐,但不准再上去打扰别人!”
她已经看出来,今天吴谦根本不准备善罢甘休,也根本没什么中计。
他们就是冲着仙京楼来的。
而远在张家的家主,又不知被什么迷了眼,不肯带人来援。
凭借她一己之力,已无法改变现状,只能尽力将影响降至最低。
既然难以阻挡,那就只能接受。
可惜一切都晚了,她接受,吴谦却不答应了。
见识过了楼下的风景,又怎能错过上三层的风光。
而且吴谦和张家,又不是什么肝胆相照的朋友,来就是为了打击张家。
又怎会因为张辛柔的一句话,而改变初心。
除非张辛柔能拿出他拒绝不了的条件……
居高临下看着张辛柔,吴谦断然摇了摇头,遗憾的说道,
“晚了,若是你刚开始答应,或许还有的商量。”
“现在就算咱家答应,身后这帮兄弟也不答应。”
说完向后瞥一眼,覇信立马体察上意,高声附和道,
“不答应!”
开什么玩笑,覇信死都要上三楼看看,怎能就此作罢。
再说二楼他曾有幸来过,否则怎会忍住不像个土包子。
吴谦转回头来,看着张辛柔耸耸肩,无奈道,
“你看吧,我就说不答应嘛。”
张辛柔差点气吐血,可如今主动权在吴谦手里,她就算不同意又能如何。
仙京楼倾注了她太多心血,因此她连醉心的剑道,都耽误了修炼。
若是毁在吴谦手中,当真就生不如死了。
最后,只能把怨气转嫁到张甲余身上,恨他不带人来帮忙。
吴谦才不管张辛柔恨谁,看着她恶毒的目光,轻轻一笑走了过去。
张辛柔越在意仙京楼,吴谦就越高兴。
不是他变态,而是只有这样,他才能拿仙京楼作为交换,和张辛柔谈更高的条件。
一路向三楼拾级而上,这次张辛柔却不肯再被留下,而是死死跟在吴谦身后。
吴谦也不拦着,任由张辛柔默默跟随,只是故意说道,
“其实老板娘用不着这么客气,不用陪同我们也能参观的……”
一个败军之将,张辛柔还能说什么,只能任由吴谦嘲讽。
若不是放心不下自己的仙京楼,想时刻盯着吴谦,她才不会自找气受,早就一走了之。
第343章 真正的嚣张
在张辛柔的陪同下,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在楼梯之上。
发出低沉又嘈杂的脚步声。
就连一直躲躲闪闪的毕构,此时也老实许多。
很显然,他也好奇楼上的景色。
看透一切的吴谦,不由心中暗笑,整半天也是个土包子!
来到三楼,一道珠帘挡住视线,张闻元连忙上前,为吴谦掀开帘子。
这下可把高寿常命给看急了,身为两个太监,近身伺候的人,却被别人伺候了!
就算有别的目的,也觉得被啪啪打脸,当即暗下决心,不能再被张闻元抢去风头。
珠帘掀开,吴谦刚歪头进入,一缕阳光就打在脸上,不由眯了下眼睛。
再睁开时才发现,阳光是由四周透明的水晶窗透入。
这些窗子,就像前世的落地窗一样,不同的是四面没有任何墙壁边框,全是透明水晶。
站在灵木铺成的软地板上,就像站在了空中楼阁。
四面八方无论往哪看,都是一望无际的天空。
飞鸟在窗前飞过,仿佛触手可及。
而这里的陈设,一改楼下华贵之风,处处皆是陈旧朴实之感。
一切以厚重木器为主,没有什么雕花刻云,更没有什么漆器包裹。
有的只是略显笨拙的家具,和隐隐木香。
从二楼走上来,给人一种返璞归真的感受。
而宾客就更少了,只有寥寥几桌,正在饮酒作乐,享用美味佳肴。
这层的人虽然不多,但显然从容许多,并未因吴谦这些不速之客,而打断自己的行为。
说白了,都是些大能,自认为不可一世,连看都懒得看吴谦一眼。
若论装逼,甩二楼不知道几条街。
四桌人六个金丹境初期,剩下十个人是蹭金丹境光,上来的筑基境。
他们会装逼,吴谦当然也不白给。
心中粗略计算一下,胜率应该是百分之百。
看这些人没自觉离开的意思,便用都能听到的声音,向覇信下令道,
“别问是谁,别问来历,直接撵人!”
覇信闻言,心惊肉跳的问道,“那他们要是不走呢?”
“直接砍了喂狗!”
“账算到张家头上!”
这里不是高官就是显贵,最起码也得是宗门的长老,吴谦怕问出越多麻烦越多。
索性直接开干,打出去别碍事就行。
就算真伤了性命,他也没什么好怕。
爱装逼嘛!看见这么多公差还不走,这不是等着找死么。
以为他不敢动手?
那可真是想多了,连张家都敢碰一碰,怕几个吃饭的闲鱼?
真有能耐的人,谁在三层吃饭啊!
吴谦把这些想的比谁都明白,只要手底下的人能打过,他就没什么好怕。
既然统帅都发话了,覇信同样也没什么可顾及。
虽然他心里明白,这里随便拉出来一个,身份境界都不会弱于自己。
但再大能大的过皇上去?
吴公公奉的是御旨,他们办的是御差,就算失手杀人,那也是奉旨杀人。
谁让你们不走的?
覇信此时,也生出和吴谦同样的想法,觉得这些人太装逼,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若不收拾几个,还真有点丢人。
自己丢人事小,丢了皇上的人,那就是愧对朝廷了!
覇信心理建设做得好,说起话来也腰杆挺直。
越想越觉得他们蔑视朝廷,当即大喝道,
“来人啊,给我全砍了!”
一气之下,连撵都省了。
说完便抽出帅刀,身先士卒砍了过去。
所有人纷纷跟上,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由于二人说话并未背人,所以在场众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在听到吴谦的话时,众人已面色不善,但还觉得吴谦是在唬人。
认为就算这太监不知死活,手下的禁卫军也不敢真的动手。
哪知覇信这厮比太监还残暴,二话不说上来就砍,只能匆匆出手招架。
边抵挡洪流般的攻势,边自报家门,想震慑对方。
但这些将领,是为了抢功劳,连张家都敢动的狠人。
这次本就僧多肉少,又岂会放过砍人的机会。
反正天塌了,有吴谦顶着,他们没有一丝顾虑。
所以,任由对方喊破喉咙,攻势依旧没有丝毫停歇。
这一幕不光惊呆了张辛柔,连吴谦看着也吓一跳。
“你们……疯了?”张辛柔目瞪口呆的问道。
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嚣张,直到今天看见吴谦他们。
张辛柔才知道,真正的嚣张的人……根本就不是人……
吴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都是些实诚人,让老板娘见笑了。”
笑,张辛柔是肯定笑不出来了。
若这些人真死在仙京楼,就算凶手不是张家,张家也要负上不小的责任。
还真让吴谦给说中了,把账算到了张家头上。
不同于张辛柔思绪万千,吴谦说完,便继续盯着战局。
在五光十色的绚烂法术特效中,找到毕构的身影。
发现他不同于围攻张辛柔,一直在暗中使绊子。
对上这些大能后,毕构就像换了个人,气势凌厉招招致命,打出了一个凤凰男的心理状态。
仿佛对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本就恨之入骨。
对此行目标张家束手束脚,却对无辜食客重拳出击。
若非毕构确实变态,那就只能说明他和张家有关系了。
想起金垂怜提醒的话,大家族之间关系复杂,吴谦暗暗有了方向。
在毕构等几个金丹监士的全力出击下,再加上精于刺杀之道的高手常命不断偷袭。
地上很快横了几具筑基境尸体。
见他们真敢杀人,刚刚还各自为战的食客,连忙抱团取暖,抵抗住潮水般的法术。
就在斗法正激烈之时。
【滴】的一声,系统响起警报。
与此同时,吴谦感受到背后凌厉的剑意。
不由暗暗一笑,知道这是张辛柔还不死心,趁所有人都忙着围攻,想偷袭自己。
此时已无人救驾,吴谦便迅速转过身来,用后背挡住众人视线,反手两只捏住飞剑剑刃。
在别人看起来,就像吴谦转身和张辛柔说话般。
而吴谦也确实在说话,他双目微眯,冷冷一笑道,
“还敢偷袭,真以为你能伤的了咱家?”
第344章 要不就算了
看起来明明是个炼气境。
却挡住了自己金丹境的一剑。
楼梯口,一男一女对面而立。
只是中间隔着一柄飞剑。
最让张辛柔诧异的是,飞剑在吴谦指尖,竟发出阵阵悲鸣。
人剑相通,连带着她也生出一阵畏惧。
而畏惧的对象,正是面前的小太监。
吴谦面朝美人,背朝战圈,冷冷说道,
“收了你的神通,咱家不打女人!”
说完觉得不严谨,又跟了一句。
“起码不会大庭广众打,要打也要在私下打!”
手一甩,将飞剑甩了回去。
吴谦故意露了一手后,在张辛柔惊惧的眼神中,重新转回去。
瞬间又变回那个天真无助的小太监,一脸无邪的看着众人斗法。
张辛柔娇躯巨震,终于明白张家为何在他手上吃亏,也想通了张友士为何死在他手上。
想要偷偷溜走,回去传信,却又放心不下仙京楼。
于是,张辛柔偷偷取出传讯玉佩,想将最新进展传给张甲余,让他不顾一切前来。
哪知玉佩刚拿出来,吴谦背朝着她抬手一抓,玉佩已经飞到他手里。
金丹境的张辛柔,竟然像被无数大手按住一般,毫无反抗之力。
直到吴谦散去灵力禁制,才恢复正常。
“少整幺蛾子,否则别怪咱家不客气!”
“先砸了你的仙京楼,再废了你的金丹境修为!”
有了飞剑带来的恐惧,张辛柔本就心有余悸,听完吴谦的话,更是心慌意乱。
当即便不敢再说话,面色苍白的站在原地。
又是两个筑基境倒下,对方哪怕抱团,也已挡不住攻势。
其中一个金丹境终于认怂,看出吴谦才是统帅,连忙大声喊道,
“这位公公饶命,我们只是吃个饭,何必要赶尽杀绝呢!”
知道自报家门没用,连废话都懒得说,直接求饶。
吴谦啧声连连,惋惜的摇了摇头,“可惜了,给你机会你不走,现在求饶有什么用。”
那人急了,边抵御拆招边吼道,
“问题是也没给机会啊,你们不是上来就开干了么!”
吴谦愣在当场,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自己说的是撵人不走,再砍了喂狗。
是覇信不知抽哪门子疯,直接把中间一步给跳过去了……
可就像覇信对他毫无保留的支持,他又怎能陷覇信于不义。
立即反驳道,“此言差矣,楼下干那么长时间,你能不知道么?”
听了那人的话,覇信原来还有点心虚,毕竟是自己冲动了,怕吴谦怪罪。
可等吴谦说完,立马又支棱起来,怒声喝斥道,
“对啊,既然知道还不走,赖在这装什么逼,是不把吴公公,不把禁卫军放在眼里么!”
那人边打边说话,一心二用,身上顿时又中了两道法术,脸上顿时血色全无。
“吃饭的地方打架斗法多了,我们哪知道怎么回事,总不能一听到风吹草动就跑路吧,金丹境不要面子的啊!”
性命攸关,说话也少了许多弯弯绕绕,诚恳且直白。
吴谦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顿时又动了恻隐之心,犹豫不决道,
“那……要不就这么算了?”
那人欣喜若狂,一个大意被毕构拍中,当即连护体法器都拍的粉碎。
下一刻便倒飞出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毕构冷哼一声,骂一句孬种后,继续对下一个人动手。
吴谦眉毛一挑,他虽然没有坚决的下令,但听到他的话,覇信等人已放缓了攻击。
这也是那人大意的原因。
可偏偏这个毕构,不光不收手,反而还爆发出更大威势。
其他人或许看不出门道,但怎能逃过吴谦炼神境的眼睛。
这厮就是故意的!
“马勒戈壁的,处处作对是吧,等老子弄清楚你的意图后,老子看你是不是孬种!”
剩下的人见状,连求饶都不敢了,只能咬紧牙关死拼。
有人想击碎透明窗户逃命,却不知材质坚硬无比,硬是被反弹成重伤,转瞬死在禁卫军刀下。
吴谦大感残忍,连连叫停道,“行了行了,差不多就行了!”
令行禁止,此话一出,覇信带人后退一步,双方立马拉开距离。
见众人收手,毕构失去掩护,也不敢太过明显,只能意犹未尽的停住身形。
十几个人就剩下零头,吴谦挥了挥手,淡淡道,
“直接收押送回皇城,罪名是阻挠查案!”
一听要被关押,几人本来还想问犯了什么罪,听吴谦说完便不再做声,默默被押下楼去。
心中则在暗暗庆幸,押起来也挺好,起码不用被活活打死。
三楼也全部清场,吴谦坐在最大的桌子上,看着四周湛蓝的天空,长舒一口气。
这里既结实,又隔音,当做众女子一起热闹的地方……不错!
歇好了脚,吴谦再次起身,朝着楼梯走去。
接下来就是四楼,连禁卫军都上不去的地方。
曾经,鲍师丁连那里的消息,都探不出一星半点,只说凡人无缘登楼。
今非得看看长啥样!
别的不说,就只这一番见闻,出去当新闻说,都得羡慕死多少人。
张辛柔一直站在楼梯口,见吴谦走来,知道这愣头青是真敢上去。
这次也不再强硬,当即便拉住吴谦的衣袖,焦急的说道。
“吴公公,四楼千万不能上去,那里有人在,得罪了他们,不光张家受牵连,连你也要倒霉,到时候我这仙京楼就真不能要了!”
从刚开始的阻拦,到后来接受条件,再到现在,已变成苦苦哀求。
见吴谦面露轻视,张辛柔重复着答应的事情。
“仙京楼现在就招待你们,这是张家和你们的事,千万别惊扰到他们!”
见她又用这一套,吴谦不屑的同时,又生出一丝疑惑,谁这么大架子,让张辛柔都怕了。
吴谦刚要再次笑出声,一旁的覇信却走过来。
拽着他的另一边衣袖,把一脸茫然的吴谦拉到一旁,覇信小声说道,
“吴公公,要不四楼就算了……”
吴谦没想到,一直心系登楼的覇信,刚刚还夸他无条件支持自己呢,却劝自己止步。
不由讶然望去,发现覇信已满脸凝重,不由好奇问道,
“你怎么了?”
第345章 初遇玄阳宫
此时的覇信,确实心情沉重。
脸色都畏惧而变的白里透青。
不像刚刚般胸有成竹,认为没谁能大的过皇上。
因为覇信知道,楼上的人,还真是大的过皇上!
什么人才有资格能上四楼,覇信比谁都清楚。
那是只有玄阳宫的大能,才有资格上去的地方!
不过同时他也知道,玄阳宫的仙师,不会经常出宫。
他只是没想到,不常出宫的玄阳宫,竟被自己给碰上了。
还是斗法杀人的时候……
对覇信来说,到三楼就算还愿了,上不上四楼无所谓。
能活着,何必非要求死呢!
再想到刚刚喊打喊杀时,头顶就是玄阳宫的人,就是一阵心惊肉跳。
回答吴谦问题时,连说话声音都小了许多。
“公公应该听说过,四楼只有玄阳宫才能上去,她说现在有人,也就是说玄阳宫的人在。”
他这么一说,吴谦才想起来,当时鲍师丁好像说过此事。
也就是说,张辛柔甘愿俯首求情,正因怕惹到玄阳宫的人。
从张辛柔和覇信谨慎的态度,不难看出玄阳宫平时的地位。
这么看起来,小柜子提到玄阳宫时的紧张,就好理解多了!
可就这么止步?
若只是吴谦自己,认个怂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是国师道场嘛!
不谈打不打的过,该给的面子也得给。
可现在不一样,他现在代表的是官方,身后跟的是两监一卫。
如果此时止步,不光丢的是皇上的人,辛辛苦苦争取来的强硬形象,也很可能一去不回。
更重要的是,通过和刘玉的对话,吴谦也能确定,圣意对玄阳宫也看不惯。
消息传回去,白忙活一场无功无过还好。
万一刘玉觉得丢人,给个什么罪名,那就不值了!
进则危险重重,退则万劫不复。
思来想去,吴谦还是不想退,可看一众手下的脸色。
在听说玄阳宫有可能在楼上时,一个个跟死了亲人似的。
自己现在如果说上楼,恐怕直接能吓死俩。
也不知到底在怕些什么……
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多厉害,但万一没那么厉害呢?
想到这里,吴谦问向张辛柔,楼上有多少人,都是什么境界。
吴谦这么一说,覇信就知道了他的心意,顿时吓的手脚颤抖。
就连对吴谦敬若亲爹的张闻元,也不再抱有信心,而是面露难色。
张辛柔当然也能听出,惊慌失措道,
“这不是有多少人的问题,就算只有一个人,背后也是整座玄阳宫!”
她才不在意吴谦死活,她怕的是玄阳宫迁怒于张家,那就真的毫无还手之力了。
可吴谦依旧不罢休,皱眉问道,“玄阳宫是什么我很清楚,我问你楼上都有谁!”
张辛柔刚要说话,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身躯一震,像听到催命符般,纷纷退回一步。
只有吴谦巍然不动,抬头看向楼梯上方。
只见一个黑袍中年道人顺梯而下,身后跟着一众年轻弟子,其中不乏筑基境。
【马尚震,元婴境三阶】
看着此人的境界,吴谦心中一凛,玄阳宫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不知,此人在玄阳宫是个什么角色。
若是随便一个打酱油的,都能元婴境的话,那还真不能得罪了。
张辛柔立即躬身施礼,恭敬说道,“见过马师兄。”
马尚震淡淡嗯了一声,看向众人皱眉道,
“聒噪些什么?”
说着瞪了吴谦一眼。
听完张辛柔打招呼,吴谦便开始盘算。
张辛柔以师兄称呼,说明此人辈分并不算低。
且看他身后能带这么多弟子,说明在玄阳宫也是带徒弟的人……
这么算起来,也不算太夸张,起码不是拉出来个弟子,就是元婴的怪物。
虽然不好对付,但起码对自己没什么威胁!
吴谦心中有底,立马瞪了回去,寸步不让道,
“奉旨查案,与此地无关的人速速退去,否则别怪钦天监不客气!”
关键时刻,吴谦将钦天监说了出去,没有一丝犹豫。
这下可给毕构吓坏了,不光怕拿他撒气,更怕玄阳宫把账算钦天监头上。
让他如何向监正交代!
马尚震本来都要走了,听完吴谦的话,却停下脚步。
抬手阻止急着解释的毕构,冷冷看着吴谦。
他在玄阳宫这么多年,就从未听过这么无礼的话,当即便冷冷说道,
“你再说一遍?”
吴谦觉得自己已经够客气了,起码说了在例行公事,又给了他们离开的机会。
比三楼那群人来说,简直已经把他们供到天上了,哪知对方却还觉得不够。
了解过玄阳宫的嚣张,若是给吴谦一次重来的机会,他或许会再客气点。
可如今马尚震这么说,他想客气都没法客气,只能找个折中的说法,淡淡回应道,
“咱家不说你能怎样?”
马尚震一愣,一时分不清吴谦是顶嘴,还是认怂。
说他不服吧,人家没再说一遍……
可说他服了吧,这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像服气,而且字面上也确实没有照做……
两人的对话,已将覇信等人吓的愣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知道吴谦胆大,没想过他胆子这么大,真敢跟玄阳宫当面抬杠。
感叹的同时,又一边在心里骂吴谦,你说你嘴那么欠干什么!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马尚震带着人已经要离开了,他却非多嘴。
现在好了,僵在这里,走也不是打也不是,只能看马尚震脸色。
当着这么多人,一直不说话也不是办法,马尚震只能硬搬回场子,冷哼一声道,
“别再让贫道看见你!”
众人松了口气,知道马尚震这是心情不错,没跟吴谦一般见识。
他心情不错,吴谦心情却不好了,心想你带着弟子要面子,咱家带着这么多手下,就不要面子了?
“那就赶紧走人,别耽误咱家办案。”
众人瞬间把心提到嗓子眼,特别是覇信,后悔没刚开始把吴谦拉开。
马尚震被气笑了,从最后一阶楼梯上走下来,带着一众弟子站在堂内,一副奉陪到底的架势。
“贫道偏不走,你能拿我怎样?”
第346章 回归自然
仙京楼,状若高悬的三楼大堂内。
两方人马各站一边,占了大片地方。
隐成对峙之势。
吴谦这边虽人多势众,但人人面带愠色,精神萎靡。
似乎不用打,就已经输了。
而对面,一个个则像打了鸡血一般。
马尚震的弟子,对吴谦怒目而视,眼中射出凶光。
根本就不用动手,就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这种情形,再激化下去,必然是血溅当场的局面。
吴谦知道,士气不振乃两军对垒之大忌。
没打都吓成这样,真打起来怕是立即跪倒一片。
在自己不能出手的情况下,对方又有元婴境坐镇,实力上己方也不占优势。
吴谦就算傻了,才会让矛盾升级。
见状,在一众手下以为难以善了时,吴谦却看向张辛柔,淡淡问道,
“楼上还有人么?”
以为吴谦是要摸清底子,准备动手,马尚震哑然失笑,不等张辛柔回答,便抢先代为回答。
“没人了,贫道就这么多人,都在这里,不知公公想如何处治我们?”
话虽然客气了,但是人都能听出,这是在嘲讽吴谦。
毕竟,天底下谁敢处治玄阳宫……
吴谦假装没听到,确定没人后,便向众人说道,
“走吧,上四楼!”
说完便身先士卒,抬脚就走了上去,看都不看马尚震一眼。
这回张辛柔倒没阻拦,只因四楼已人去楼空,马尚震又身在楼下,没有借口再拦着。
只能眼睁睁看着吴谦上去,惊的她目瞪口呆。
覇信等人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该不该跟上。
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选择,跟上四楼的话,有可能得罪玄阳宫。
因为那是玄阳宫才有资格登上的高度。
而不上的话,就要直接面对玄阳宫!
谁都不知道,马尚震接下来会怎样……
一个是将未知交给未来,一个是把危难摆到现在。
覇信等人互换一个眼色,一致决定跟上吴谦步伐。
就算以后玄阳宫提出不满,那他们也是奉命行事,不得不上的无奈之举。
转瞬之间,百十人走的一个不剩,只留下张辛柔和玄阳宫在三楼。
谁也没想到,吴谦会出此对策,一时间没一个人敢说话。
马尚震脸都气绿了,看向张辛柔问道,
“他就是带人冲击张家那小太监?”
张家被攻破之事,虽然当事双方都刻意封锁消息,但怎能瞒得过玄阳宫。
如今被当众说出来,张辛柔自觉颜面无光,却又不能不答,只能点点头表示没错。
答归答,但她并没幼稚的寻求玄阳宫帮助。
毕竟张家也是历史悠久的世家,认为什么事情都该自己解决,又怎会借他人之手报仇。
不过有一件事,她倒是可以告诉玄阳宫。
张辛柔心中一动,刚要把吴谦隐藏修为的事说出来,楼梯上又匆匆走下一人。
不是吴谦还能有谁。
吴谦下楼后,先像个没事人似的,不好意思的跟马尚震打了个招呼。
然后便凑到张辛柔耳边,聚声成线传音过去。
“敢乱说,咱家把张家人质全砍了!”
说完便又匆匆上楼,临走又给马尚震打了个招呼。
“你们继续唠,我去看看四楼长啥样!”
每一层的楼梯都有很多阶,吴谦刚刚才上到一半,就想起张辛柔还在楼下。
怕她把自己的秘密透露给玄阳宫,才不得不中途折返。
如今目的达到,又加快步伐赶了回去,在众人登楼之前,终于第一个赶到。
楼梯尽头有一道木门,吴谦抬手推开,一阵迷雾扑面而来,将楼梯上的人笼罩其中。
缓步走入迷雾,转瞬柳暗花明。
只见迷雾之后,仿佛换了一个天地,根本不像身处砖瓦建筑之内,更不像位于京都中心。
这里就是一座幽静山谷,有山岳葱岭,有绿树清风,有山泉瀑布,更有小桥流水……
谷内云雾缭绕,抬头便是碧洗青天,天空还挂着几朵祥云。
若说三楼是空中楼台的话,那这里就是真真的人间仙境了。
迈进木门之后,脚便踩在了柔软的大地上。
山谷中,一条泥土小径,铺于青石玉崖之上,两旁长满奇花异草,蜿蜒而入直至幽谷深处。
别说是吴谦大感新鲜,所有人都被眼前景象惊掉下巴,就连毕构也不例外。
因为没一个人见过四楼的风光。
覇信更是庆幸,幸亏跟着来了,要不这辈子又白活了!
吴谦带着一众土包子,顺着小径走过去,路尽头是一张巨大餐桌。
说是餐桌,其实是一棵参天古木,拦腰齐断后,留下的树根截面。
只是被用做餐桌使用。
不止于此,这里的一切,都是自然造化之物。
除了桌子是断树,椅子则是一个个形状合适的光滑石头。
屏风是峭崖坠下的刀削石壁。
地毯是花草密布的一席灵植……
如此这般数不胜数,只要是看到的,能用到的东西,都是自然形成的产物。
身在这种地方,呼吸着新鲜甜香的空气,吴谦觉得任何人造的东西,都是多余的累赘。
恨不得把衣服都扒了扔一边,才算是契合自然之道。
只可惜周围一群老爷们,就算不是老爷们,也是不男不女的爷们。
他怕起了这个头,局面太难控制,只能打消回归自然的念头。
若是换成熟悉的女子,倒是可以尝试尝试,一起回归自然……
这里整层楼,只有一张席位。
整座山谷便是四楼。
吴谦一屁股坐到席间,惊叹连连。
他知道,能把整座山谷,塞进仙京楼内,是动用阵法才能做到。
并且还是极为精妙的阵法。
能把饭店开成这样,也算是极致了,可见古往今来张家的底蕴,早已超出吴谦认知。
这么说来,如今的张家,也算是落寞了。
覇信转了一圈,也一脸震惊的坐在吴谦身旁,心中在想,这就是玄阳宫吃饭的地方?
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可想起自己坐在了玄阳宫的地盘,又不由心生顾忌,担忧的说道,
“咱们这样,玄阳宫会不会没完?”
吴谦也担心,但没覇信那么严重,而且他多了一份对圣意的揣测。
所以知道,这么做在大方向上是没问题的。
最起码不会惹起皇上不悦。
玄阳宫悦不悦的,天高皇帝远,反而不疼不痒了。
拍了拍覇信的肩膀,吴谦本想喊一声老覇,突然觉得被占了便宜,只能临时改口。
“老信啊,觉悟该提一提了!”
第347章 洗脑
对这个刚开始敌对,继而归顺的临时部下。
吴谦不吝言辞的进行提点。
“咱们是为皇上办差,代表的是朝廷颜面,就算玄阳宫不高兴,又能如何?”
“但若是皇上不高兴,咱们立马就得遭殃,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覇信点点头陷入沉默。
就像他刚刚不得不上楼,同样也是因为隐患,但眼前的隐患,总是要高于未来的隐患。
因为未来一切都是未知数,还有机会改变和弥补。
但如果对眼前不利,那吃亏就是必然的。
这就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他拼着必死之心打张家,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朝廷的颜面么!
在张家那么危险,都捡回一条命,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而且事实也已证明,他认为的必死之行不光没死,还因祸得福升职加薪。
这说明畏缩只会影响判断,还不如洒脱一些,最起码过程中还有快感。
想通关键之后,覇信由衷说道,
“感谢吴公公指点迷津!”
吴谦欣慰点头,再次拍了拍覇信,鼓励道,
“这就对了,得弄清楚,立功受奖加官晋爵,靠的是什么,这才是屹立不倒的关键!”
想起从张家全身而退的经历,覇信满怀感激的说道,
“靠的是吴公公您!”
一句话把吴谦说懵了,他要说的是,这些都得靠皇上,所以为皇上办事时,别想那么多。
哪知这二百五想他头上来了。
刚想解释清楚,覇信却长身而起,急不可耐的说道,
“走吧!上五楼!”
刚刚连四楼都不敢上,这会却想看更高处的风景。
吴谦知道自己的话,他算是听进去了,不由老怀大慰。
不过上去之前,吴谦有件事想弄清楚,便开口问覇信。
“有个事我一直想不通,想请教一下副统领。”
覇信好奇道,
“什么事,吴公公但问无妨。”
“这仙京楼,四楼就只让玄阳宫上来,按理说已经封顶了,那五楼是干嘛用的?”
“呃……”
覇信重新坐下,他连四楼都没见过,哪知道五楼什么样。
为避免露怯,先纠正吴谦道,
“四层也不止玄阳宫能上,其实钦天监监正,又或是八大世家的家主,也是有资格的!”
这些吴谦都听鲍师丁说过,他眼下在意的不是这些,挥挥手道,
“上过的地方就不用管了,咱家考虑的是五楼,总不能是接待仙人的地方吧?”
吴谦是不得不看重此事。
若真有什么仙人,又和张家有关系,那他不得不改变对张家的态度。
一听和仙人有关,刚被吴谦洗完脑,覇信反而更激动起来,当即就要往上冲。
“仙人去过的地方,那就更要去看看了,这也算给朝廷争光了!”
吴谦无言以对,只能感叹自作孽不可活,挖坑把自己给埋了……
可刚把鸡血给覇信打上,也不能再说不去,只能先缓住覇信。
“你先别急,这样直接上去不礼貌。”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如叫来老板娘,先知会一声,弄清楚情况后再上去不迟!”
虽然不明白吴谦为何突然讲理,但不影响覇信觉得很有道理。
当即喊来手下,威风凛凛道,
“去楼下把老板娘请上来,吴公公有话要问!”
手下当场愣住,犹豫不决道,“玄阳宫的人……”
覇信大手一挥,“怕什么,咱们奉旨办差,死了有皇上为你做主!”
手下懵了,心想那你自己怎么不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敢违抗军令,只能悻悻下楼喊人。
好在并没有出现什么冲突,张辛柔也心系自己的仙京楼,怕他们折腾出什么乱子。
听到招唤,立马便赶了上来。
见一切完好无损,张辛柔这才松了口气,来到吴谦身后,皱眉问道,
“你们还想干什么?”
吴谦暗道咱家想干的多了,就怕你一时接受不了!
“先不干别的,就是想问一下,五楼一般用来做什么?”
张辛柔心里凉了半截,知道这是一口气想通关了。
她刚刚在楼下,趁没人又联络了家主,奈何张甲余依旧不肯出府。
一口咬定,吴谦就是在引自己出动,然后再趁虚攻打张府。
无论她费尽唇舌说什么,都说不动张甲余。
知道这是被吓出阴影,张辛柔只能作罢,独自面对吴谦的刁难。
“五层仙楼……不对外开放!”
吴谦一愣,更加好奇了,
“不对外开放,那做什么用?”
张辛柔叹了口气,仿佛认命般说道,“是家主自己用,里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
明知这么说,会增加吴谦上楼的动力,但张辛柔还是说了。
一是临时编不出什么好的理由,二是对张甲余不来支援心中有气。
鬼使神差般,就把实话说了出来。
果然,吴谦一听是张甲余的私宅,两眼立即放光,起身就要往上走。
覇信谨记吴谦的教导,见状提醒道,
“吴公公,主人张甲余还不知道,咱们这么上去是不是还不礼貌?”
“用不用让人去通知一声……”
吴谦瞪了他一眼,不耐烦道,
“你傻了吧,张甲余是嫌疑犯,通知他销毁证据吗!”
覇信一拍脑门,要不人家是首领呢,怎么说怎么有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
率众走了很远,也没看见楼梯,吴谦猛的停下脚步。
这才想起山谷里格局大变,哪还找楼梯去,只能再次找来张辛柔,让她前方带路。
张辛柔被众人架在中间,到现在伤势还未恢复,除了听命行事,也别无他法。
领着他们来到一棵大树前,伸出手指往树洞里一抠,便扣开一扇大门。
如此别致的开门方式,吴谦忍不住连连称赞。
张辛柔带着他们,通过树洞向上走去。
进入之后,空山幽谷便转瞬消失,恢复仙京楼原状,走到尽头又是一扇石门。
张辛柔伸了伸手,指着门说道,“我只能到这里,五楼需家主亲自动手,才能开启。”
吴谦哂道,“一扇破门而已,能挡得住谁!”
张辛柔提醒道,“这里有五阶阵法保护。”
“好吧算我没说!”
吴谦装逼失败,自己不能暴露实力,只能喊来覇信,让他想办法。
破阵的事,当然要交给钦天监去办,覇信当即便传达了吴谦的意思,让毕构动手。
这点毕构倒是没反驳,毕竟这是钦天监早就准备好的环节。
立马抽出两个阵法师,对着阵法开始破阵。
第348章 借一步说话
上回破阵,钦天监用了多久,吴谦心里有数。
他知道这是细活,一时半刻结束不了。
便让覇信带众人守在这里,他要出去一趟。
覇信吓了一跳,玄阳宫的人还在楼下呢,吴谦先走了。
万一冲突起来,谁扛?
吴谦却根本没当回事,避开两个太监低声道,“急个毛线,你是不是唬,玄阳宫是在等咱家,咱家走了你们不就安全了!”
覇信无言以对,哪怕觉得此时走,有逃跑的嫌疑,依旧觉得吴谦说的很有道理。
可现在的威胁不止玄阳宫,还有主要的敌人,张家!
于是覇信继续追问道,
“那若是张家来了呢?没有您指挥大局也不行啊!”
“张家?”
吴谦轻笑一声,偷偷看了一眼张辛柔,故意说道,
“张家这么长时间都没来,怕是一时半会不会来了吧!”
听到吴谦的话,张辛柔脸色一沉,露出恶毒的目光。
吴谦心中一笑,看来自己猜的没错,张辛柔和家主的关系,好像也不怎么样。
而且对于家主不来救场,心中很是不快。
其实这些也不难猜,换做是他,被单独晾在这,也不带人支援,他早就骂娘了!
趁此机会,在离开之前,他要先把此事解决。
“老板娘,能否借一步说话?”
张辛柔已成为半个人质,知道吴谦问也只是客气一下,不答应也没办法。
跟着吴谦往楼下走去,四层已经没有人影。
吴谦要的就是清净的地方,重新坐在桌前,开门见山道,
“老板娘在张家是什么位置?”
“你问这个做什么?”张辛柔警惕问道。
“让你回答你就回答,原因呆会再告诉你!”
张辛柔觉得事情不简单,谨慎答道,“我只是张家一个普通下人。”
吴谦哈哈一笑,不屑道,
“若只是普通下人,张甲余怎会放心把仙京楼交给你,更不会有金丹境五阶。”
“老板娘是把我当小孩子了!”
张辛柔心中一震,没想到吴谦连她境界都一清二楚。
她当然不知吴谦有系统,只当是对方掌握有精准情报,沉声说道,
“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问我?”
吴谦洒然一笑,淡淡道,
“我劝你最好配合一点,我这次来仙京楼,对你不一定是坏事。”
张辛柔凝望吴谦侧脸,猜测着吴谦的用意,沉思不语。
不给张辛柔思考的时间,吴谦继续说道,“我喊你出来单聊,并且没有任何束缚,已经表达了最大诚意。”
“你若是连这点问题都不配合,那咱们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
张辛柔只能坦然答道,
“我是家主的三妹。”
吴谦点点头,这个身份足够了,可以满足自己的要求。
“那张小姐有没有兴趣,在提升一下在张家的地位?”
张辛柔心中一震,终于明白吴谦要做什么。
自己已经是家主妹妹,还能怎么提高位置,再提高的位置,恐怕只有家主之位了!
可家主之位有人坐着,她怎么能做家主?
“你想干什么?”
张辛柔惊恐的问道。
知道她已猜出大概,吴谦也不废话,直奔主题道,
“你想的没错,咱家想扶你上位!”
他从见到张辛柔第一眼开始,就起了这个心思。
这就是他曾跟刘玉提过的,解决张甲余的同时,要扶持起一个傀儡。
这样便可以一劳永逸,解决张家的后续麻烦。
而张辛柔最适合的地方,恰恰是她小姐的身份,这样连后代的问题都解决了。
因为这么大还留在张家,不用想就知道,还没婚配!
再加上自己惊人的嗅觉,连她的身体状态,都能确定干干净净。
连分家产的隐患都能排除!
简直是天命所归。
张辛柔大口喘着粗气,虽然有心理准备,显然也被这个说法吓的不轻。
她是对张甲余不满,但也不是要取而代之,更没想过要置亲兄于死地!
让她背叛家族,成为一个太监的傀儡,她自问做不到。
看张辛柔越发坚决的眼神,吴谦暗叹一口气,知道仅以矛盾,很难打动这个家族小姐。
那么,他只能换个角度,继续向张辛柔施压。
“张家现在的处境,你应该也知道,若你能取而代之,便能改善与朝廷的关系,这样才能保住张家。”
果然,张辛柔面色一沉,紧皱眉头道,
“为何选我?”
“这不是巧了么。”
吴谦如实说道,“今天若是换做其他人在仙京楼,我一样会考虑。”
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让张辛柔知道,这件事不是非她不可。
“你们到底想怎样?”
张辛柔终于意动,吴谦满意的点点头。
“就像你想的那样,你做家主,以后奉公守法,听朝廷差遣。”
“你让我做刘玉的走狗?”
吴谦暗叹一口气,张家人人都敢提名道姓的喊皇上名讳。
也难怪刘玉一有机会,就抓住不放,要将这些大家族,一个个打击彻底。
也是该收拾了。
吴谦摇摇头,“话不能这么说,其实也不会让你做什么,只要以后安分守己,就行了!”
这是吴谦认为的事情,具体刘玉还有没有其他心思,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走一步算一步,先把人收服,剩下也轮不到张辛柔不答应。
张辛柔不服道,“张家一直循规蹈矩,何来不安分守己一说!”
吴谦心中冷笑,就刚刚直呼刘玉一项,就是大不敬之罪,还谈什么循规蹈矩。
但此时也懒得拆穿,只是不经意道,
“那就更好了,若是如此,张家就没什么需要做,照旧即可。”
“那你们如何对家主?”
“这点你不用操心,涉嫌毒害贵妃,公然违抗圣旨,围攻禁卫军,依法处置轻不了!”
张辛柔焦急道,“就因为你们怀疑,是家主毒害贵妃?我可以立誓保证,此事绝对与张家无关!”
有关无关,吴谦现在比谁都清楚,只是没法给她说罢了。
见张辛柔依旧抱有幻想,吴谦淡淡说道,
“所以说你做不了家主,换做令兄在此,肯定不会再说这些废话。”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跟他有没有关,都已经不重要了,只是抗旨不尊就留不得他。”
对此吴谦没什么好隐瞒,需让她知道关键在哪,以免再犯同样的毛病。
说完,懒得再废话,淡淡扔出最后一句话。
“你现在要操心的是,给我一个最终答复。”
第349章 变客为主
一语说完,吴谦便不再说话。
任由余音,在空旷的大堂和张辛柔的脑海里回荡。
看着陷入天人交战的张辛柔,吴谦也不催促,只是探出手指,在原木桌面连续敲击。
发出令人烦躁的咔哒声。
一声快过一声,不断敲击在张辛柔紧绷的神经上。
以此对她进行施压。
张辛柔脸色阴晴不定,眼中射出复杂又无奈的目光。
她从小到大,还从未碰过如此纠结之事
接受吴谦的条件,就等同于弑父杀兄,将张家根基拱手赠予朝廷。
就算能坐上家主之位,也难免身负骂名,后悔终生。
可若是不答应……
争斗就会继续,直到一方彻底溃败。
时间不知不觉在流逝。
见张辛柔还给不出答复,吴谦还急着去接月镜辞,哪有空一直陪她发呆。
当即以退为进道,
“你若觉得为难,就算了……”
说完长身而起,一副说走就走的架势。
见状,张辛柔眉头紧锁,开口问道,
“我若是不答应呢?”
“那简单,张家血流成河,元气大伤,最后再随便找个废物当家主就行了。”
吴谦无所谓的说道。
“而老板娘你嘛……那就不好意思了。”
听出吴谦话里的威胁,张辛柔俏脸一沉,浮现出浓烈杀机。
趁这会子说话的功夫,此时她伤势又恢复几分。
“你真觉得,凭带的一百人,能血洗张家?”
吴谦感受到灵力波动,不屑一笑,淡淡道,
“有什么不行,你们家老祖都不敢这么说,也不想想他老人家怎么没的!”
张辛柔一愣,杀机顿止。
“老祖不是被天降异端砸死了么……”
吴谦也不说破,转头直视着张辛柔,只是冷冷提醒道,
“异端也可能是人为的!”
张辛柔大惊失色。
她并不认为吴谦有这个本事。
吴谦虽能挡她一剑,不过那也只是重伤后的偷袭,并不代表吴谦就超越了金丹境。
就算知道吴谦隐藏境界,也不知究竟隐藏了多少,认为最多只有筑基境。
否则也不会在受到吴谦威胁后,便立即打消向玄阳宫告密的念头,因为根本无伤大雅。
所以,当第一次听到这惊人的消息后,张辛柔没有怀疑吴谦。
她想的是,宫里炼出了绝世灵宝,才敢突然对张家下手。
而吴谦身为一个小太监,能成为一众强者的首领,显然拥有操控灵宝的资格。
随即,张辛柔举一反三,连张友士的意外身亡,都归咎到这件灵宝头上。
连老祖都扛不住的手段,她又怎能抵挡。
换言之,家主也扛不住!
如此一来,若真的再发动非常手段,张家确实有覆灭之威。
因为对天降异端,张家有过详细论证,她深知此物的厉害。
想到这里,最后一丝负隅顽抗的侥幸,也荡然无存。
与其让张家家破人亡,又或是落入旁支手中,倒不如她拿在手里。
起码还能保存家族一丝嫡系血脉。
至此,张辛柔完全败下阵来,颓然倒退一步,摇摇欲坠。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吴谦很是满意,知道任务总算完成。
也不枉自己费尽口舌。
不过自己费半天劲,怎么可能她说结束就结束。
笃定张辛柔已经认命后,吴谦反而不再追击,而是向外走去。
这下轮到张辛柔急了,见吴谦要走,再也顾不得矜持。
赶紧挡在吴谦身前,拦住去路问道,
“你要去哪?”
吴谦理所当然道,“刚刚不是说了么,我还出去有事,哪有空一直耽误。”
说着故意与张辛柔擦胸而过,继续往外走。
形势逆转,主动权不知不觉来到吴谦手中。
而张辛柔只能落于完全被动,紧追着吴谦脚步,焦急的表态。
“我答应你!”
吴谦啧啧摇头,淡淡道,“对张小姐犹豫的态度,咱家很失望,不得不重新考虑,小姐是不是最适合的人选。”
张辛柔急的脸都泛起微红,直接拽住吴谦的袖子。
“不用考虑,我一定能够胜任!”
人就是这样,你主动求她时,怎么都觉得不行。
一旦改变主意,便会彻底失去心理防线,反过来穷追不舍。
就算你不搭理她,也不会放弃。
现在张辛柔,就是如此。
吴谦也是看出这一点,根本不急着答应,低头看一眼被拽的袖口,为难道,
“张小姐何故如此,我刚刚可是诚意满满,是你推三阻四,既然为难又何必勉强。”
张辛柔一心为了家族,此刻也是拼了。
连连摇头道,“不为难,我答应公公说的所有条件,只要能让我做上家主,维系张家根基,甘效犬马之劳!”
吴谦面露难色道,“你不为难,咱家可为难了,就像咱家刚刚说的,小姐也得拿出诚意来,这样才能公平啊!”
随着一切尽在把握,吴谦图穷匕见,露出了本来面目。
张辛柔终于明白,吴谦也不是想反悔,而是要投名状来了。
缓缓松开吴谦的袖口,张辛柔皱眉问道,
“公公想要什么诚意。”
吴谦嘿嘿一笑,朝着张辛柔上上下下仔细打量。
张辛柔突然心中一紧,觉察出不对劲。
这个眼神……
怎么太监的不那么纯粹?
她年龄虽然不小,但身为千金之躯的张家小姐,哪受过这等侵略的目光。
抵受不住眼神的压迫感,张辛柔悄然后退一步。
“你想干什么!”
吴谦还有正事要办,哪能真的干什么,只是有意让张辛柔屈服罢了。
闻言淡淡道,“小姐若想表现,现在就有个好机会。”
“楼下就是玄阳宫的人,把他们先撵走,别误了咱家的大事!”
张辛柔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陷入新的困境,力不从心道,
“玄阳宫哪会听我的!”
吴谦耸耸肩,“这是你的事,咱家不管。”
“你若不想办法清场,万一伤了他们性命,张家也不能脱责。”
“到时候就算你和朝廷修好,怕是也有新的麻烦。”
听了吴谦的话,张辛柔哪还不懂他的意思,当即吓的面露土色。
“你敢动玄阳宫?”
吴谦不以为意,昂然道,
“只要是挡在咱家前面的,都要动!”
第350章 惊闻大变
事实确如吴谦所说。
玄阳宫若是出事,无论是吴谦,还是他们张家和仙京楼。
都难逃被追究到底的厄运。
区别只是,对朝廷,玄阳宫要顾忌名声,还会有所收敛。
而对元气大伤,已失去老祖庇护的张家,则毫无顾忌。
以张家对玄阳宫的了解,同为屹立多年而不倒,深知历任国师最是无情。
张辛柔更不会奢求他们会心慈手软。
而对于吴谦伤马尚震性命的言论,张辛柔已不抱任何怀疑。
别的她不知道,但老祖最起码是凝神境。
这就要比玄阳宫一个师叔,要强上不知多少。
老祖都死无全尸,马尚震又岂能侥幸。
于是乎,张辛柔只能应下此事,下楼自去寻找马尚震。
用各种理由,劝他息怒离开。
而吴谦,则逍遥自在的找了个窗口,从四楼一跃而下,朝着无衣巷疾驰。
一身太监打扮,到底有些扎眼,吴谦此行只为悄悄带走月镜辞。
动静越小,越不会对月镜辞不利,于是再次绕至楼后,找到月镜辞的窗户,一跃而起。
窜窗而入,这里并没有月镜辞身影,吴谦便隐藏声息,偷偷出去寻找。
刚打开房门,就听到花姨和月镜辞的声音。
二人正站在走廊尽头,低声说着悄悄话。
“消息已经确认,仙京楼就是被封锁了,听逃来无衣巷的人说,是宫里人做的,应是还与张家有关。”
这是花姨的声音,紧接着月镜辞便焦急问道,
“那吴公公呢,有没有他的消息?”
花姨摇了摇头,“听说去了很多太监,但是有没有吴公公,没人知道。”
月镜辞抿着嘴唇,眼中尽是对吴谦的关心。
既担心他身陷险境,又怕他忘了答应自己的事。
正在她焦虑之间,花姨猛的瞪大眼睛,看着月镜辞身后。
月镜辞见状吓了一跳,连忙问道,“花姨怎么了,可是发现什么不对,吴公公会不会有危险?”
花姨默不作声,眼睛跃过月镜辞鬓边,一直盯着她身后。
只是眼神已悄然亮起。
月镜辞不明所以,正要回头查看,细软的腰肢,却缠上一只大手,顿时被吓了一跳。
这时耳边已传来熟悉的声音。
只听吴谦轻声说道,“就凭张家那点小阵仗,咱家能有什么危险。”
月镜辞侧目看去,吴谦已站到身侧,正深情的望着她。
“吴公公,你怎么来了!”
见到朝思暮想的情郎,月镜辞欣喜不已,反过来握紧腰上的手掌。
吴谦哂道,“废话,我不来,你怎么亲手报仇!”
这么一说,月镜辞就知道,他还记着自己的承诺,立即便俏目微红,感激道,
“吴公公的恩德,奴家没齿难忘。”
“别整这么多没用的了,你不早就报答完了么,哪还有什么恩德不恩德,都是咱家份内的事!”
说着和花姨打了个招呼,就要拉月镜辞离开。
看着二人亲密的模样,花姨斜了吴谦一眼,眼中半是哀怨,半是羡慕。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争宠的时候,再说花姨也不会,真跟看着长大的月镜辞吃醋。
抬手拦住二人后,花姨肃容问道,“你是否还要攻打张家?”
只看吴谦这次高调的作风,以及亲自来接月镜辞,花姨就知他不会止步仙京楼。
大概率还是要故技重施,攻打张家府邸。
对花姨,吴谦没什么好隐瞒,坦然点头应道,
“没错,不打他们,我费这么大劲干什么!”
猜测得到证实,花姨露出凝重之色,沉声说道,
“万万不可,此时张家攻不得!”
吴谦懵了,脱口而出道,
“不攻怎么给镜辞报仇?”
月镜辞虽心切报仇,但更担心吴谦的安危,知道花姨言出有因,反而冷静下来。
在一旁劝道,“吴公公莫急,听花姨把话说完。”
花姨看了看四周,保险起见,还是引二人进入房间。
三人分主客做好后,才缓缓说道,
“张家早早就在做准备,防的就是宫里再动手,便鱼死网破,所以此行没那么容易。”
吴谦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
“花姨尽管放心,这点我已经考虑到,所以此行不止是仙京楼的一百人,城外还有大批人马,随时准备在张家包饺子!”
一听吴谦准备如此充足,月镜辞自觉报仇有望,顿时喜上眉梢,看吴谦的眼神都拉丝了。
感受到炙热的眼神,吴谦扭头撅起嘴来,对着月镜辞的方向空亲一口,以示回应。
见他们旁若无人,撩骚还撩上瘾了,花姨没好气道,
“若再加上一个吕家呢?”
吴谦愕然以对时,花姨接着说道,
“据我得到的消息,近几日不断有中原城的强者前来京都,且最终都去了张家府邸。”
“这些人不是文人,就是书生,境界都在筑基境以上!”
对于青楼的情报能力,吴谦从不怀疑,这里三教九流汇聚,是各种小道消息的集散地。
能探听到张家情况,他毫不意外。
吴谦是曾打算过,下一个就收拾吕家。
可这和吕家主动冲进来,是两回事。
虽然,两家曾因搜捕他,联手过一段时间,可那和直接跟朝廷开战,不是一个概念。
就因为曾冒充他们?
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吴谦再也不敢嘻嘻,纳闷道,
“吕家凑什么热闹,不知道这样等同于造反么……”
花姨知道的也不多,尽量整理有用的信息。
“听说吕家有一位大能,上个月突然死不见尸体,而据认识他的人说,那人失踪前,是去找寻禁卫军和钦天监理论。”
说着花姨拿眼睛瞟向吴谦,显然她也怀疑,此事与吴谦有关。
吴谦不露声色,心中却尴尬不已。
若是没猜错的话,说的这个大能,应该就是高雅书斋的幕后老板,吕尚书了……
当时尿急情绪不好,再加上不耻那奸商黑心的手段。
在他一直出言侮辱下,一不小心就防卫过当了。
只是没想到,自认为密不透风的事情,吕家这么快就找到方向。
想必是有命牌警示,再结合口供,和出事时间一一对应,很容易想到他们头上。
吴谦被看的心虚,忍不住嗔道,
“他又不是找我,你瞅我嘎哈!”
第351章 再临炎阳宗
照吴谦的说法。
吕尚书去找钦天监和禁卫军,那就得去问覇信唐牛麻烦。
跟一个太监有啥关系。
可花姨心里门清,那趟主事的人就是吴谦。
而且以吕尚书中期金丹境的境界,也只他有能力,杀吕尚书于无形之中。
连个水花都不曾泛起。
花姨呵呵一笑,没说不信,但是个人都能看出不信。
吴谦也知道说归说,想真的瞒过去,恐怕比登天都难。
为赶紧转移焦点,吴谦沉声道,
“如果这样的话……咱家还真得换个法子……”
虽然有宗门助阵,但他也不愿留有风险。
毕竟对吕家他一无所知。
看他陷入沉思,月镜辞也不敢打断,静静的陪在一旁。
最后实在忍不住,开口劝道,
“若是事不可为,要不就算了,反正水灵珠已经物归原主,奴家也不是必须手刃仇人。”
花姨点点头,赞同月镜辞的说法。
“月儿说的有理,何必要迎难而上,不如暂避锋锐,待吕家退走后,再从长计议。”
说完怕吴谦不同意,耐着心思劝道,
“我可以帮你打探消息,只要吕家一走,便立马通知你,不会耽搁太久。”
从二女一致的态度,吴谦可以看出,两大家族联合的威慑。
可让他就此放弃,却是强人所难了。
其他人不知情况,但他很清楚,这是刘玉直接的意思。
若是不战而退,回宫很难交代。
看着一脸担忧的月镜辞,吴谦涌起无边豪情。
既然吕家送上门来,那就别怪他因利乘便了!
“无妨!”
吴谦傲然道,“吕家想死,咱家挖坑,就看他们有没有胆子跳了!”
看着吴谦豪情万丈的样子,月镜辞双目射出崇拜,柔情似水的说道,
“我相信公公,愿追随公公共闯难关,还望公公不要嫌弃。”
吴谦来就是接人,又怎会嫌弃,当即站起身来,牵起月镜辞的手,放在嘴边轻啄一口。
“有镜辞陪伴身边,咱家想输都不知道怎么输呢!”
此刻,他心中已有计议,接下来就看张吕两家的造化了。
看着二人携手而去,花姨在一旁撇撇嘴,心中暗骂有伤风化!
为了减轻影响,吴谦先带着月镜辞回到房中。
让她换一套不太扎眼的衣服,再以面纱遮住绝世芳容。
以方便行事,免得惹人瞩目。
月镜辞自是唯命是从,只是换换衣服时,看着坐在一旁的吴谦,却扭捏起来。
吴谦见状,连忙催促道,
“赶紧换呐!愣着干什么,咱们还有大事呢!”
“可这……”
二人虽已是深入了解的红颜知己。
可没什么铺垫,也没什么后续。
就这么当着面换衣服……月镜辞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奴家……”
吴谦急了,“你怎么还这么客气,要不咱家陪一个?”
说着,他就要解领口。
月镜辞吓了一跳,不是怕吴谦耍流氓,而是怕真耍起流氓来,失了方寸误正事。
以为错怪了吴谦,于是连忙摇头道,
“不用不用,奴家自己来……”
月镜辞说完,便红着脸开始更换。
手足无措显出内心的慌乱,连袖子都差点穿错。
一阵窸窸窣窣,月镜辞强忍住娇羞,终于勉强把衣服套到身上。
抬头看时,发现吴谦眼睛都直了,比自己脸还红。
这才发现根本没错怪吴谦,这厮就是故意的,脸不由更红了。
就这样,再出门时,俩人脸一个比一个红,把等着送行的花姨都看愣了。
心中暗叹,“这回咋这么快?”
二人在花姨的掩护下,从后门悄悄离开。
吴谦月镜辞手牵着手,走在暗巷中,就像一对偷偷溜出宫的太监宫女小情侣般。
拉着花魁的手,吴谦淡淡问道,“镜辞准备好了么?”
不明白吴谦说的什么,月镜辞愕然点点头。
下一刻周围的景色,如光彩流影般向后疾退,眨眼间已走出很远。
速度快到,仿佛时间都变慢了。
而月镜辞的脚步,却还像闲庭信步般,追随着吴谦的步伐,慢悠悠向前走去。
身为一个筑基境,第一次见识到炼神境的神通广大。
月镜辞惊的合不拢嘴,忍不住自言自语。
“这就是炼神境的身法?”
一句话说完,却又把自己吓了一跳。
本以为这么快的速度,什么声音都传不出来。
哪知话音说出来,清晰的就像在耳边响起,如静室落针般清晰。
熟知阵法的月镜辞明白,这是吴谦用灵力,组成了灵力的屏障。
以阻隔外界的嘈杂,和疾风的干扰。
否则这么快的速度过去,就算人能扛得住,衣服也扛不住。
更别提说话声音了。
吴谦闻言,侧头笑道,“这才哪到哪。”
话音刚落,千机变全力运转,速度暴增。
周围环境完全化作幻影,转瞬已经将无衣巷甩到看不见的远方。
月镜辞赞叹的同时,发现方向并非仙京楼的方向,好奇问道,
“咱们这是去哪,不回仙京楼么?”
吴谦摇了摇头,“回去前,还有件事情要做!”
说完,吴谦已停住身形。
月镜辞抬眼望去,发现已到了城外。
正是京都三大宗门之一的炎阳宗。
“这不是吴谦偷功法的地方,他怎么来这了?”
月镜辞正自好奇之间。
一个外门弟子看到二人,过来就要盘问。
当看清吴谦长相后,顿时吓的面目苍白,立即单膝跪地。
“拜见公子!”
上次闹出那么大动静,吴谦走时全宗欢送。
这还没过多长时间,弟子哪能忘了吴谦长相。
比清净门的人懂事,吴谦满意点头,淡淡道,
“宗主这会忙不,我找他有急事。”
弟子哪敢说不,连忙答道,“公子走后,宗主日夜惦记公子,要以您为榜样,学习您勤劳肯干的优良作风,时刻不敢懈怠,”
“小嘴叭叭的,该赏!”
身为他师尊的主人,哪能太小气,吴谦说着,随手扔过去一件良品法器。
这还是最早从清净门收缴的,一直留在乾坤袋里,主人早就互殴死了。
打赏给张闻元又嫌太差,刚好今天用了。
虽只是良品,那也是清净门长老的东西。
对于一个外门弟子来说,也是遥不可及的宝物。
更何况来自于吴谦,象征意义更是远大于实际价值。
弟子接过法器,眼中已蓄满泪水,以为自己暗藏的光芒,终于被慧眼如炬的高人发现。
在地上重重叩拜一记,刚要起身去通报时,抬头发现吴谦二人已消失不见。
“诶……人呢?”
第352章 有声的竞赛
正如那弟子所说。
自从上次吴谦三人拜访后,宗主唐地火,便从他身上看到诸多向往的优点。
勾起心中压抑已久的冲动,认为吴谦能行,他也行。
于是便在吴谦离开后,大搞人际关系。
想从诸多女弟子中,发掘出一位潜力无穷,且与自己可以灵魂共鸣的精神道侣来。
精神道侣可不好找,这一发掘,就停不下来了。
一连多日,直到现在还在挨个发掘弟子潜力。
还因此,在整个炎阳宗内,带起一股搞人际关系的浪潮。
这才有了弟子所言,以吴谦为榜样,不敢懈怠的话语。
此时,吴谦已来到宗内,正为月镜辞解释与炎阳宗的关系,以及对炎阳宗的看法。
“这种名门正派,整体来说还是比较正派的,特别是宗主唐地火,是个懂事的人,有这种人掌舵,未来必是济济一堂的繁荣景象……”
炎阳宗的布局,吴谦早已烂熟于心,不用人指引,便轻车熟路向着宗主大殿走去。
可走着走着,他就觉察出不对劲了……
去唐地火的住处,需路经多所长老大殿,这一路越往里走人越少。
且大白天里,座座大殿封门闭户,隐约传出女子的哼唱。
刚开始吴谦还以为听错了,可当他闭上嘴,不再说话。
所有声音都清晰起来,不是哼唱……还能是什么……
特别是走到大殿密集的地方,哼唱声此起彼伏,凑在一起简直是振聋发聩!
就像进行着一场有声的竞赛。
吴谦瞬间有一种,没从无衣巷出来的错觉……
转念一想,吴谦又觉得不对,青楼也没这闹腾啊!
月镜辞又不是聋子,当然也能听见不堪入耳的声音。
哪怕她常年待在青楼,见多识广,可也没见识过这架势,顿时俏脸通红。
在一波波声浪攻击下,对吴谦的名门正派的话产生质疑。
哪有名门正派这么搞的,合着他说的济济一堂,说的是子孙满堂?
这么搞下去,确实很难不济济一堂!
吴谦当然更尴尬,毕竟炎阳宗现在,也算是他的宗门。
这不成淫窝了么!
最可气的是,他的宗门,不让他冲第一波,头筹全被这些老王八蛋拔了。
这不是抢他的便宜么!
对这种行为,吴谦只能说,简直是岂有此理!
吴谦越想越不平衡,快步走到唐地火殿前。
要不说人家是宗主,干什么都高人一等,这里的声波较其他大殿,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其他地方只算是哼唱,那这里就是凄厉的尖叫了。
不光弟子叫,宗主叫的更欢实,这是毫无顾忌,豁出去老脸也不要了。
“一点外面儿都不顾,成何体统!”
吴谦说着,用力拍响殿门。
里面的尖叫戛然而止,拍了半天只换来一个字。
“滚!”
听着苍老的声音,吴谦怒了,刚要把门踹开,只听殿内传出唐地火的声音。
“老夫说过多少次,传道授业期间,任何事情都不准来打扰,吓坏了老夫,你不怕遭报应么!”
闻言,吴谦把抬起的腿,缓缓放了下去。
他不怕惹怒唐地火,更不怕吓废唐地火,但说到报应的话……
就不得不在意了!
轻咳一声,吴谦淡淡说道,
“宗主息火,是我。”
怕吓坏唐地火遭报应,吴谦说话声音都小了许多。
唐地火正忙的起劲,一时没听出是谁,闻言大怒道,
“是谁都不行,自己去刑罚堂领罚!”
“哦对了,执法长老这会应该没空,你别再吓着他,等他完活了再去!”
吴谦一脸鄙夷,这老登还挺周到。
见月镜辞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解,显然对他的地位,已经产生怀疑。
不愿在佳人面前丢份,吴谦不再废话,淡淡道,
“我是吴谦!”
「嘭」的一声,殿内响起重物落地的动静。
接着便喘息全无,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隐约能听到唐地火的催促。
“快点快点!扶为师起来!”
“赶紧穿上出去!”
很快,殿门打开,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弟子,捂着脸从门缝逃了出去。
出门太急,连衣领都没整理好,露出一抹粉色抹胸。
吴谦看的心头一荡,暗骂那老登糟蹋东西。
接着,苍发凌乱的唐地火,一手拽住裤腰,一手搂住外衫,从殿内匆匆跑了出来。
见到吴谦,也顾不上衣服,连忙躬身行礼。
“见过公子,不知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看着狼狈不堪的老翁,吴谦随口道,
“老唐挺忙啊,小日子过的还挺滋润!”
唐地火紧张不已,连忙推脱道,“不润不润,都是应该做的……”
说着便邀请吴谦,进殿坐会。
吴谦隔着门向内眺望,只见地席上凌乱不已,处处都保留着战斗的痕迹。
“席都湿透了,还踏马不润呢!”
这种地方,吴谦无论如何是不愿待在里面,就算自己能忍,也委屈了月镜辞 。
于是便让唐地火换个地方,起码干燥一点。
这可把唐地火难住了,沉思片刻后,才磕磕巴巴的说道,
“那不如去广场上说吧……”
看着唐地火为难的样子,吴谦立马就明白了,这是一块干净地方都找不到啊!
好好一个宗门,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吴谦无奈叹一口气,带着月镜辞往广场走去,淡淡扔下一句。
“把衣服穿好再过来!”
三人来到广场上。
吴谦突然到访,唐地火知道肯定是有大事,便将周围弟子喝退,以免被人听去。
看着简装蒙面,亭亭玉立的月镜辞。
虽然看不到长相,唐地火也能从身形看出不是鲍师丁。
于是便好奇问道,“这位好像不是上次的两个夫人,不知该如何称呼?”
一听说吴谦有夫人,还是他喵的两个,月镜辞立马警惕的问道,“上次是哪两个夫人?”
知道说的是鲍师丁和澹台晴,吴谦恨不得抽唐地火俩嘴巴。
就算坏了他好事,也不能上来就拆台吧!
不等唐地火说话,吴谦便抢先说道,“回头再给你解释,时间紧急,先说正事吧!”
看出吴谦面色不善,唐地火这才发现说错话了。
怪只怪日夜操劳,脑子昏沉不太好使,唐地火连忙转移话题,正色说道,
“公子突然到访,不知有何吩咐?”
第353章 一口气爬五楼
偌大的广场上,一老两少三人同框。
正经人只有一个,还是无衣巷的花魁……
可此时的话题,却格外正经。
为了避免唐地火再说出什么匪夷所思的话,吴谦直接开门见山。
让唐地火率领炎阳宗助阵。
一听是让帮忙,唐地火当仁不让,认为终于有了表忠心的机会。
可听到对付的目标,是张家后,又有些心虚。
心虚归心虚,推脱的话是一句没敢说。
“公子放心好了,上刀山下火海,老夫自当马首是瞻!”
或许是太激动,也可能是太虚,唐地火说着咳嗽起来。
见状,吴谦暗暗心惊,想起这一路的所听所闻。
觉得对炎阳宗的战斗力,需要重新进行预估。
这些长老……估计都快掏干了……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是京都三大宗门之一,仗着这个名头,过去帮个人场也行。
最起码多了好多炮灰不是。
“到时候还有清净门助阵,别出什么误会!”
一听还有清净门,唐地火心中安稳不少。
以两大宗门联手的实力,对上张家也不用那么怕,当即便欣然说道,
“老夫记下了,公子放心,绝不会出什么差错。”
吴谦暗叹一口气,看似两个大宗门,一个高层死了大半,元气大伤。
另一个虽然没死多少长老,不过也被掏的差不多了。
估计战斗力连原来的一半都不到。
而造成这个结果的,反而是吴谦他自己。
这不是造孽么!
正事说完,相互留下传讯玉佩,以便行动时联络。
见月镜辞还想问夫人的事,吴谦连忙以时间紧急为由,告辞离开。
临走时,让唐地火也抓紧准备,别误了时辰。
唐地火领命,立即便打断众人在殿内施法,开始组织队伍。
吴谦再次拉起月镜辞,转眼间,已重新回到山谷外。
带着月镜辞向京都仙京楼赶去。
“他说的是哪两个夫人?”
对此说法,月镜辞当然不会忘。
既然没机会问唐地火,便借着赶路的空隙,直接向吴谦寻求答案。
吴谦只能如实把鲍师丁交代出来,说完还不忘补充道,
“当时为隐藏身份,才随口编了个关系,都是为了工作!”
毕竟对月镜辞来说,第一趟就见过鲍师丁,也算不上秘密。
鲍师丁早就被月镜辞猜出,听到是她后,倒没觉得惊讶。
她好奇的是除了鲍师丁外,第二个夫人是谁?
既然是为工作,一个不就够了,怎么还折腾出俩人来。
面对月镜辞的追问,吴谦毫不在意的说道,
“那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月镜辞惊的捂着嘴巴,不可置信道,
“你连小姑娘都不放过!?”
关于澹台晴,吴谦还是很有底气的,毕竟真没发生什么。
虽然搂搂抱抱……虽然一直要求拿出诚意……
可没事就是没事,吴谦当即脸色一沉,哂道,
“你想什么呢!咱家是那种人么?”
月镜辞松了口气,毕竟对小孩下手的太监,她很难不拿变态的眼光看吴谦。
可既然吴谦这么说了,月镜辞也不客气,说出她的想法。
“奴家在想……你在炎阳宗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一宗之人以你为榜样,学成这副样子……”
吴谦干咳一声,怕的就是说这个,当即敷衍道,
“他们为自己的恶行丑态找借口,你也真信!”
说完便提升到极限,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仙京楼,避免再继续探讨这个话题。
来到仙京楼后,得知阵法已经破开,吴谦领着月镜辞,一口气爬五楼,回到众人身边。
从进入仙京楼开始,月镜辞便被吸引注意,果然忘了再追问下去。
她虽然也来过仙京楼,可身为花魁的特殊身份,只能勉强到二楼进食。
所以从三楼开始,她的眼睛就不够用了,看着一处处细节,发出由衷的叹息。
直到发现吴谦能直上四楼,去往只有玄阳宫能享受的幻境,更是惊讶不已。
崇拜吴谦神通广大的同时,又感叹他的胆大包天。
见月镜辞略显局促,吴谦宽慰道,
“放松些,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
月镜辞诧异看向他时,已来到众人当中,只能把疑惑先暂时压下。
因为走时只和覇信打了个招呼,所以高寿常命发现吴谦不在时,人早就走远了。
监视的人离开视野,两个太监急的团团转,可覇信也不知他去了哪里,只能在原地干等。
此时见了吴谦,俩太监才松了口气,立马追随在身后,怕他再不吭声跑了。
虽说在监视,但打的还是保护伺候的名义,所以态度上异常恭敬,问吴谦去了哪里。
吴谦半真半假的说道,
“我去找朋友来帮忙,顺道打探一下消息。”
俩太监看到吴谦身边的月镜辞,还以为说的朋友就是她。
筑基境的女子,还蒙着脸,处处透着神秘,二人不由露出警惕的神色。
月镜辞倒没想太多,反正她要保密身份,也用不着去和别人解释什么,连说话都免了。
不过第一次陪吴谦见人,这才知道吴谦在外的地位有多高,竟能有筑基境的太监伺候。
覇信此时来到吴谦身边,诧异的看了月镜辞一眼。
阅女无数的他,立马就从身形气质,判断出此女子绝对是一等一的绝色。
不由感慨吴公公的非凡,一个太监能混成这样,简直是……暴殄天物!
甩开无关杂念,覇信连忙回报进展。
“吴公公,阵法已破,不过里面的情况……有些出乎意料了!”
吴谦讶然以对,“不就是个私宅行院么,有什么不对劲的?”
“要不还是公公亲自去看看吧。”
覇信摇头道,似乎对里面的情况很无奈。
吴谦好奇心起,立马随覇信进去查看,月镜辞自然而然的跟在他身后。
步入门内,仿佛来到了一片琉璃世界。
从地板到天花板,入目皆是五彩光华,全都包裹着晶莹剔透的水晶。
一方墨玉书台安放在后墙之前,一扇整块的巨型灵石,被精心雕刻为山水景观,放在正中。
在一切流光之中,深处的几扇寒铁大门,散发出幽幽寒光,尤为扎眼。
在这飘渺的厅堂内,显得格格不入。
吴谦被吸引注意,指着门好奇问道,
“那是什么?”
覇信沉声道,“那是张甲余的密室!”
第354章 兴趣广泛
在无人可以企及的高度。
还暗藏着几间密室。
这等隐秘程度,不亚于在地窖里面再挖间地下室。
出于对窥探隐私自然的吸引,又或是对张家财力的信心。
一听到是密室,吴谦两眼一亮,好奇张甲余能藏些什么宝贝。
可看着覇信沉重的脸色,吴谦知道不太妙,也不再询问覇信,自己上前查看。
从推开第一扇门开始,吴谦便被眼前一幕惊到。
里面没有什么法器宝物,更没什么灵石秘籍。
只有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禁闭在内。
其中有貌美如花的姐妹,有相依为命的母女,更有雌雄难辨的公子……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穷的穿不起衣服。
吴谦每推开一扇门,都心惊胆战,忍不住多看几眼。
当然,身为公公,为了避嫌,公子哥的房间就直接关上了。
吴谦越推越心惊,生怕哪扇门后,藏着什么小动物。
对张甲余的私藏深恶痛绝。
这厮的癖好,简直……跟自己有一拼!
好在直到最后,并没有发现什么牛羊牲畜,猫狗宠物。
也没有蜥蜴一类的灵兽。
这才让吴谦松了口气。
“老毕登,玩的还挺花!”
月镜辞在一旁,看的眉头紧锁,这个拙劣的形象,很符合她对张家印象。
吴谦也对张甲余多一分认识。
这时覇信在一旁说道,
“这些人中,有些是小家族的小姐,都是报过遗失,有寻人告示。”
“还有宗门的女弟子,不过这些宗门和家族,已经消失了。”
吴谦愕然以对,他哪还不明白,这是已遭张甲余毒手了。
情况和月镜辞的月家相似。
悄悄看一眼,发现月镜辞果然俏面寒若冰霜,两眼迸发出浓烈杀机。
知她被勾起心事,吴谦轻轻拍拍后背,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这时,听说吴谦归来,张辛柔也闻讯赶来。
五楼的情况,她已经知道,过来后便沉着脸,默然立在一旁。
吴谦看着她,勾起一边嘴角,冷笑道,
“张家家主兴趣还挺广泛,仙京楼原来是炮楼,不愧是大家族见多识广。”
张辛柔脸色苍白,她当然能听出,吴谦是在挖苦,却又无法反驳。
见状,吴谦接着说道,
“身为仙京楼老板娘,可别说你不知情,你不会也参与了吧?”
这就不能不答了,张辛柔苦涩道,
“密室只有家主能进,所以我不知还有人关在这里。”
对张辛柔的回答,吴谦不置可否,懒得去追究,因为这些不重要。
对他来说,张辛柔若是不知道的话,那就更好了。
如今家主不为人知的一面,摆到眼前,张辛柔应该知道这种人的真实面目了。
再上位时,起码会更积极一些。
正如吴谦所想,张辛柔确实不知情,且平生最恨这种肮脏事,又怎会参与其中。
她只后悔没早点看破,以至于在她引以为傲的仙京楼,藏着如此阴暗的角落。
不由减轻了因夺位而生的愧疚,对家主也多添一分厌恶。
“我这就将她们妥善处置,不会给公公添麻烦。”
张辛柔沉声说道,想要尽快解决此处。
吴谦却不答应了,摇了摇头道,
“还是算了吧,我还怕你杀人灭口呢!”
张辛柔秀眉倒竖,不满道,
“公公把我当什么人了!”
“没什么人,只是当成张家的人罢了,有什么错么?”
吴谦淡淡道。
“那我也不会伤害弱女子!”
“可那不是还有个公子呢么!”
“你!”
张辛柔顿时羞红了脸,被怼的无言以对。
一听张辛柔是张家的人,月镜辞娇躯一震,心中涌起杀机。
可看向吴谦时,发现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虽然不知原因,但吴谦既然不让,月镜辞知道肯定有他的深意,于是压下仇恨静静旁观。
不顾张辛柔的抗议,吴谦把此事交给月镜辞,嘱咐道,
“把她们带回宫里,也不会得到好结果,不如交给你吧!”
月镜辞深深点头,沉重道,
“公公放心,奴家一定会妥善安排。”
说完,便从乾坤袋中取出自己的衣物,前去安抚几人。
公子当然不用她管,自有禁卫军接管。
交给月镜辞,吴谦怎会不放心,有无衣巷做靠,收容几个女子,最合适不过。
随后,让覇信将情况记录,为张甲余的罪证再添一笔。
与张辛柔一样,吴谦看到密室的惨状后,陷害人的负罪感,瞬间消失全无。
认为自己简直是替天行道。
随便栽赃个人,都能为民除害,或许这就是天命所归吧!
此处事了,吴谦喊着覇信,二人来到堂中书台。
坐在家主专用的宽大水晶椅上,吴谦沉声说道,
“这次的计划,可能要临时改变一下。”
覇信微微愕然,连忙追问缘故。
城外大军正按计划行事,若改变计划还得赶紧通知他们。
以免双方步调不同,这边还未行动,那边就冲到张家了。
吴谦悄悄为他解释清楚,言明此时的张家,不止有张家,还有他们找的外援。
覇信紧张起来,虽不知外援是谁,但张家能看上的帮手,能差到哪去。
“张家已经是戴罪之身,还有人胆敢帮他们?”
吴谦哂道,“再出来个更胆大的不就行了!”
覇信懵了,“还有人跟八大家族一样大胆?”
他说的对又不对。
吴谦只能点点头道,“那当然,是另一个家族!”
覇信倒抽一口凉气,诧异问道,“又来个世家?是哪个?”
“吕家。”
一听吕家的名字,无暇考虑吴谦从哪得到的消息,覇信脸都吓绿了。
这个家族不光实力不俗,还牵涉到整个文人群体。
动不动就对人口诛笔伐,将人骂的一文不值,简直是生不如死。
“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吴谦白了他一眼,假装无辜的说道,
“你还好意思问咱家?”
覇信更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又关自己什么事。
时间紧迫,吴谦也不卖关子,直言道,
“上次拦路那老头,你和唐牛把他怎么样了?”
越说越迷糊,覇信知道那是吕家的人,也知道和高雅书斋有关系。
可吴谦的问题,却让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实话实说道,
“他不是去偷看你蹲坑么,我们没把他怎么样啊……”
吴谦不断摇着头,意味深长的拉着长音。
“那可不一定吧,听说老头已经死啦!”
第355章 战前动员
吴谦什么都没说。
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那个表情,那个语气,就差直接明说,人就是你覇信杀的了。
这可把覇信给吓坏了,当场跳脚反驳。
“吴公公,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我杀没杀人,你还不知道么!”
“别问我,咱家尿尿去了,能知道什么!”
吴谦把脏水泼出去,然后便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
看出吴谦要置身事外,覇信更加紧张了。
“可吕尚书也跟着你,去偷看你了啊。”
“胡扯,他如果去了,咱家怎么没看到!”
吴谦依旧滴水不漏。
一股阴霾在覇信心中升起。
事实确如吴谦所说,他当时没在现场,且尿完尿一个人回来了。
和吕尚书的事,可以说毫无关系,覇信也不能怪他 不仗义。
问题就出在,那老头怎么就死了呢。
而且死那么巧,见过自己和唐牛之后,人就没了!
吕尚书可不是普通人,任人宰割。
以吕尚书的能耐,除了钦天监和禁卫军围攻,还真没几个人能弄死他。
否则,也不会以一人之力,在京都为吕家拼出一席之地,且逍遥多年,而无人可以奈何。
而且,在此事之前,他们还把高雅书斋给糟蹋了。
时间,动机,能力,都对的上!
现在要是说跟他们没关系,打死吕家也不会信。
覇信愣了半天,突然喃喃说道,“吴公公,末将对您忠心耿耿,你可不能坑末将啊!”
看着他那怂样,吴谦就知道这是吓傻了。
当即呸了一口,不屑道,
“咱家好心来提醒你,你却说坑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覇信回过神来,知道此时更不能得罪吴谦。
否则,没看见他没杀人,也会变成看见他杀人了。
以覇信对吴谦的了解,这种事他干的出来!
覇信立即扇自己两耳光,赔罪道,
“是我说错话,公公不能不管末将啊!”
吴谦这才满意点头,恨其不争道,
“看看你这怂样,咱家来告诉你消息,是让你提前做好准备,你犯什么浑啊!”
覇信着急道,“可吕家要是把此事栽到我头上,就说不清了!”
吴谦轻哼一声,“你是不是傻,咱们出来是干什么?”
“干张家啊。”
“张家都干了,你怕吕家干鸡毛!”
覇信一想也对啊,管他吕家因为什么呢。
只要吕家敢帮张家动手,那就是抗旨,一块打不就行了。
开战之后,那就是朝廷的敌人,谁还有空管吕尚书怎么死的。
覇信一拍脑门,惊呼道,“吓迷糊了!”
“多谢吴公公指点迷津!”
吴谦怕的就是,一听有吕家助阵,这群怂货再出什么幺蛾子。
看覇信刚听到吕家消息时,那副吓破胆的紧张样子,临阵退缩这种情况,不是不可能发生。
他帮手都找好了,万一自己带的人退缩,那就麻烦大了。
所以他不得不战前动员,只不过动员的目标,只有覇信一人罢了。
如今目的达到,吴谦轻松说道,
“所以就算为了覇大人自己,这次也要殊死一搏,不容有失!”
覇信坚定道,“吴公公放心,就算死伤惨重,也要拼到底!”
看着他无畏的眼神,吴谦暗叹一口气,心道还是事关自己时,才知道用心。
吴谦知道,覇信说的死伤惨重,肯定不包括自己,而是说的一众属下。
不过这也不怪他自私,尝试过一次全身而退,且立功受奖后,谁还能心甘情愿放弃。
想再让覇信抱赴死之心,怕是难比登天喽。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对吴谦来说,只要覇信临阵不生退意,这就够了。
他也是因为需要覇信统领众人,才不得不告诉他实情,对其余人就用不着说太多。
接下来,吴谦便安排覇信,让他对此事保密,以免影响士气。
想起还要让他们拼命,覇信自然连连答应。
提前工作都做好后,吴谦才说出计划。
他要把战场挪到仙京楼来,这样的话攻守易形。
既不用担心张家的六阶法阵,还能借仙京楼为防御工事,以削弱两家联手的攻势。
“那张家万一不来呢?”
在这呆了这么久,张家也没动静,覇信不由怀疑张家是否敢攻来。
吴谦摇摇头,信心满满道,
“应该不会,这不是还有个老板娘么,得好好利用起来。”
覇信似懂非懂点点头,他不知道怎么利用老板娘,但吴谦既然说能用,那就让他用就行了。
自己只管奉命行事,指挥好众人拼命即可。
“那末将去跟毕官士说一声,让钦天监也做好准备。”
覇信说着,就要去通知毕构,吴谦连忙拦住,缓缓摇了摇头。
见状,覇信大惑不解道,
“公公要连钦天监都瞒着,这怕是不太合适吧。”
钦天监和禁卫军,毕竟是分属两个阵营,覇信不得不考虑事后影响。
坑自己人卖命,和坑其他人送死,是两回事。
万一事后被钦天监知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吴谦肃容解释道,
“毕构不太对劲,安全起见还是先别说了。”
大敌当前,却爆出内部有问题,这可不是小事。
覇信闻言,更是大吃一惊,要知道钦天监虽然人少,却也是真正主力。
若他们藏有私心,后果不堪设想,覇信不得不问清楚。
“公公怎么知道?”
吴谦皱着眉头,他也是捕风捉影,不能最终确定有什么问题。
“直觉!”
看似无稽的答案,覇信却深信不疑。
毕竟上次就是吴谦的直觉,才让他躲过一劫,此时哪能再怀疑。
此事事关重大,吴谦不容有失,耐心提醒道,
“不光不能透露给他计划,真正打起来时,也别对钦天监抱太大希望。”
毕竟领队都信不过,对下边人的战斗力,吴谦自然也信不过。
覇信更惊慌失措。
“这哪是不抱希望的事,钦天监要是靠不住,敌人又多了个吕家,那咱们还打个屁!”
看他又想怂,吴谦没好气道,“你怕什么,咱家还有别的底牌,你只管照我说的做就行!”
对他的底牌,覇信半信半疑。
吴谦可是连钦天监都敢骗,万一说有底牌,只是因为要唬自己……
那自己不也成蒙在鼓里的炮灰了么。
坑别人的人,最怕别人坑自己,覇信现在就是如此。
刚决定瞒着手下这群憨憨,让他们拼命,就怕报应来的太快,自己也成了吴谦眼中的憨憨。
“公公还有什么底牌?”
第356章 吃饱再说
战斗打响之前,吴谦不敢有一丝大意。
虽然他信得过覇信,但信不过禁卫里所有人。
万一走漏消息,让张甲余知晓有两大宗门,不仅影响计划,还会对清净门和炎阳宗不利。
所以当覇信问到底牌时,吴谦不敢直说,只是高深莫测一笑道,
“这是皇上钦点的底牌,我哪敢乱说!”
吴谦没说谎,他的想法确实曾给刘玉说过,并且得到了皇帝的赞同。
如今只是避重就轻,换个角度说出来罢了。
果然,覇信一听皇上给的底牌,立马疑虑全消,反而注意起别的事情。
“吴公公……还能见皇上?”
这点吴谦倒是很确定,立马开始装逼,昂首挺胸的说道,
“要不是皇上一直请我出山,咱家多这事干嘛,老老实实在药膳房呆着不就完了!”
想到这次吴谦的统领身份,正是皇上亲口册封,覇信当即便深信不疑。
更是觉得抱上了大腿,哪还敢有半点犹豫,立即便开始行动。
与城外大军传信,约定好随机应变的策略,让他们等候新的命令。
然后便部署防御,将随行禁卫高手,安排在仙京楼各处要道。
做完一切,再回到吴谦身边时,态度已无比恭敬。
往吴谦身后一站,已然把自己当做亲随的位置。
吴谦却并不着急,毕竟张家什么时候自投罗网,要通过张辛柔略施小计。
不是说打来就打来。
记得来仙京楼的正事还没办,吴谦喊来张辛柔,淡淡道,
“弟兄们还都饿着肚子,去三楼安排几桌硬菜,先吃饱再说,把账记到钦天监就行了。”
张辛柔还能说什么,只能黯然答应下来。
如今她被拿捏的死死的,就算吴谦牵条狗在仙京楼吃饭,她也不能拒绝。
接着吴谦又说道,
“咱家就不用那么麻烦了,你挑最贵的菜,弄一桌放四楼,咱家随便对付两口。”
张辛柔不可思议道,“你自己一个人,能吃一桌东西?”
吴谦摇摇头,“当然不是,还有我朋友呢,是两个人。”
覇信自觉傍上了皇上近人,不放过任何表现的机会,闻言喝道,
“让你弄你就弄,钦天监还能欠你钱么!”
覇信这种小角色,张辛柔平时都看不进眼里,如今却也吆五喝六。
张辛柔虽然不悦,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忍气吞声的解释,
“我只是怕东西太多,公公吃不下。”
“胡说!”
覇信当即喝断,“吴公公德高望重身份尊贵,在宫里哪顿饭不是好几桌,吃不完喂狗!”
虽然是恭维的话,但吴谦怎么听怎么别扭,不悦斜了覇信一眼。
覇信知道说错话了,连忙补救道,
“吃不完的拿三楼去,我们吃!”
话都说到这了,张辛柔还能说什么,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去安排一百人的伙食。
张辛柔走后,毕构走了过来。
他见覇信和吴谦交头接耳半天后,覇信便焦急的开始部署,认为肯定有事发生。
来到吴谦身旁,毕构故作无事的问道,
“有什么情况,为何突然加强防御,咱们不是要冲击张家么?”
他越是关心,吴谦越觉得他在探听消息,当然不会说出真相。
“这不是要吃饭么,咱家怕张家偷袭,以防万一还是小心点。”
这个说法很合理,毕构也挑不出毛病,皱眉问道,
“如此大吃大喝,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开始行动。”
覇信此时已听了吴谦的话,对毕构起了防备之心,闻言替吴谦解围道,
“哎呀,毕官士急什么,这比上回快多了,上回我们准备三天赶到呢,这才哪到哪。”
关于覇信边走边尿的事迹,毕构从钦天监中听说消息,知道确有其事。
当下也不便再催促,说一声知道了转身离开,下楼等着吃好的。
“吴公公在这坐镇吧,刚好还能去密室慰问……不对,是审问一下人质,末将去楼下盯着!”
打发走毕构,覇信也不久留,去厨房盯着仙京楼做饭,借口说怕张辛柔投毒。
只是他走时,肚子响起的轰鸣,让吴谦知道这是饿了,想先去厨房偷吃。
知道吴谦的爱好,和张甲余大差不差。
覇信走时还不忘把所有人带走,给吴谦留出一方净土。
高寿常命虽不想走,奈何覇信给太监们也安排了防守任务,而吴谦又明显没有留人的意思。
无奈之下,只能留下一个小太监守在门口,然后悻悻离去。
所有人离开后,月镜辞也已忙完,从密室默默走了出来。
她也听到覇信临走时的话,来到吴谦身旁,警惕的问道,
“你不会真要去密室吧,那可都是苦命的母女和姐妹……”
不等她说完,吴谦便拍案打断。
“你把咱家当什么人了!”
“咱家是那种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败类么?”
“她们已经够悲惨了,我怎么可能还去火上浇油,除非……她们需要……”
说到最后,吴谦还是露出贼心不死的马脚。
月镜辞立马说道,“不需要!”
吴谦悻悻道,“需要也不行啊!”
对于覇信临走时的期望,吴谦只能暗叹一声,有月镜辞在,他哪敢去密室。
多看一眼都得避嫌……更何况亲身逼问了……
得到吴谦肯定的答复,月镜辞才松了口气。
告诉吴谦她已安抚好几人,只待找到机会,送回无衣巷即可。
只是她们被关太久,刚刚又被很多人看到, 此刻不敢出来见人。
接着便问吴谦,何时能有机会。
月镜辞就怕一时不慎,吴谦犯下错误,所以想尽快把人安顿好。
其实吴谦自己也怕,毕竟有些事情,一旦改动一些角色,就会自带一层拉仇恨的buff。
吴谦当即点点头,陷入沉思。
这件事本身不难,月镜辞一个筑基境,转移一些弱女子不是问题。
难就难在不能借他人之手,否则月镜辞的身份就会暴露。
万一让张吕两家知道,月镜辞也参与其中,对无衣巷很不利。
吴谦想了半天,才喃喃说道,
“待会饭菜上来,你抓紧时间先吃,然后趁其他人没结束,带着她们离开。”
月镜辞当然同意,立即提议道,“若那时可以走的话,我不用吃饭也行。”
“那怎么行!”
吴谦立马反驳道,“忙活大半天,一口饭不吃饭,饿着你的话我得心疼死!”
月镜辞羞红了脸,想不到吴谦情话说来就来,心中满是窃喜,深情的望着吴谦。
迎着炙热的眼神,吴谦被密室勾起的邪火,顿时燃烧起来。
看了看眼前的大书桌,吴谦食指大动。
刚要把月镜辞拽到腿上,张辛柔却来了。
“公公,楼下已准备好,下去用餐吧。”
第357章 好的小姐
想不到仙京楼的效率这么高。
吴谦只能打消念头,恋恋不舍的看了密室最后一眼,带着月镜辞重返四楼。
幽静的山谷之中,犹如晨早般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美味的香气。
在这种地方就餐,确实给人一种耳目一新,别有滋味的野炊感。
也不知道做别的事情,会不会也这样,有野战的感觉。
吴谦看着一桌美食,脑子里想的却是其他事情。
经过询问得知,楼下也已经开吃,吴谦这才带着月镜辞坐下,共同享受这一桌美味佳肴。
张辛柔自然默默退去,只是走之前,好奇的多看了月镜辞几眼。
等她走远后,月镜辞终于找到机会,问吴谦为何要留个张家的人。
这种事触及到月镜辞的家仇,若是有所隐瞒,一旦被拆穿,便会让月镜辞难以释怀。
吴谦不敢胡说,便把自己扶持傀儡的计划说出来,只是最后加上一句。
“这是皇上的意思,我也不能完全不顾。”
月镜辞静静听完,明白吴谦的难处,当即大方的表示理解。
她知道,张家这种地位的家族,势力庞大人员繁杂,根本做不到斩草除根。
而一旦留下隐患,就必然会后患无穷。
只有把张家掌握在手中,才是真的一劳永逸,不用怕张家后人报仇。
而想要掌握张家,最简单的方法,自然是以张制张,树立傀儡家主。
傀儡的人选,选择张辛柔显然也最合适不过。
所以就算没有皇上的旨意,她也觉得吴谦做的没错。
“张辛柔这个人,奴家曾经了解过,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将仙京楼打理的风生水起。”
“她又是张甲余的亲妹妹,无论身份能力都足以胜任,吴公公扶持她,确实慧眼如炬。”
吴谦被夸的都不好意思了,连忙拉开一张木椅,让月镜辞坐下吃饭。
一桌子满满当当,全是吴谦见都没见过的宝贝。
每一样都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之垂涎,闻之流泪。
在中央位置,吴谦更是看到一只完整的龙爪,上边还铺满珍珠般的点缀。
月镜辞一坐下,便开始飞快的往嘴里塞着东西。
不是饿了,而是想尽快吃完,趁早把几个人送回无衣巷。
吴谦当然理解她的心情,一边为其夹菜,一边劝她慢点不用急。
可再劝也没用,月镜辞随便填了点东西后,便起身要行动。
吴谦端上美茗,让她顺顺食物,提议道,
“要不再歇会,底下那群土包子,一时半会吃不完。”
月镜辞却摇了摇头,“夜长梦多,早去早回以免生出变故。”
吴谦只能同意,想要帮她把人送出去。
怕他被手下看到,月镜辞好言婉拒。
吴谦便站在门外,为月镜辞望风,看着她把人从窗口一个个送下去,然后消失在人群之中。
趁此时无人,吴谦再次唤来张辛柔。
这次张辛柔再上来,脸色已比方才难看许多。
吴谦不用问,就知道是手下那群土鳖,把她给折腾烦了。
越是知道原因,吴谦越是不会再问,刚准备开门见山,大门便被推开。
只见覇信摇摇晃晃冲了上来。
吴谦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敌人来了,连忙问道,
“怎么回事?”
覇信大嘴一咧,通红大脸浮现出讨好的笑容,话未说嗝先到。
「嘎——」
闻着漫天的酒气,吴谦捂住鼻子,这才知道是喝多了。
“吴公公,咱在仙京楼也滋一泡?”
覇信说着醉话,连一旁的张辛柔在场,都没有看到。
听到覇信的话,张辛柔脸都气白了,差点翻脸动手。
吴谦尴尬不已,当着人家老板,要尿人家馆子,这是什么素质嘛。
不等张辛柔发威,吴谦便当场训斥道,“尿什么尿,憋不住上茅房去,这里是仙京楼,哪能让你们胡闹,还有没有规矩了!”
听了吴谦的话,覇信嘿嘿一笑,仗着酒劲亲近的说道,
“吴公公快算了吧,您怕过什么,高雅书斋咱也不是没尿过,不都是吃饭的地方么,有什么不一样!”
“哦对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仙京楼老板娘是女的……”
说到这,覇信依旧没发现张辛柔在,瞪大了双眼,后知后觉道,
“卧槽公公!”
“你不会看上那老娘们,想对食了吧!”
一股灵力波动,从旁边传来,吴谦暗呼不妙。
眼看张辛柔就要出手,吴谦连忙喝斥覇信。
“放肆!”
吴谦恨得咬牙切齿,暗骂没酒量就别踏马喝,净他娘泄露老子的秘密。
“瞎鸡说什么大实话……不对,说什么混账话,下楼喝你的酒去!”
听吴谦发怒,覇信酒瞬间清醒不少,连忙噤声不敢再言语。
提议被驳,又挨了顿训斥,覇信只好闷闷不乐的告辞离去。
走之前,还不忘提醒吴谦。
“老娘们疼人,也最伤人,特别像张辛柔那种,头茬的老韭菜……有毒啊!”
吴谦本还想骂他两句,可听完覇信的话,竟觉得很有道理,一时也忘了要骂人。
直到看见阴沉的张辛柔,这才惊醒过来,可此时覇信早已走远。
吴谦只能骂两句意思意思。
“这莽夫,真没素质!”
说完,见张辛柔一脸杀意,吴谦连忙劝道,
“喝多了,老板娘别听他胡说。”
张辛柔可不这么认为,因为书斋被尿是事实,且还被大肆传播,她怎能没听说过。
闻言,张辛柔冷哼一声,“你们若敢污我仙京楼,我就算死也要跟你们拼命!”
本以为是因被造黄谣恼怒,哪知张辛柔在意的是仙京楼。
照这么想下去,吴谦不由认为,张辛柔对被占便宜的事,是不是不太在意……
运转着神奇的脑回路,为了让张辛柔配合接下来的计划,吴谦先为她解决忧虑。
“老板娘不用担心,咱家这就颁布严令,一定不让他们胡来。”
说完便亲自来到三楼。
众人正吃的酣畅淋漓,感叹吴公公手段凌厉,让他们也能在三楼进食,并且还是包场。
一见吴谦前来,众人停住动作,纷纷行礼问好。
吴谦站在楼梯上,直奔主题道,
“打扰诸位,大家吃饱喝后,咱们再去书斋上茅房,在仙京楼一定要憋住!”
这件事早就在禁卫内传开,没人不知道。
一听还有机会去随地大小便,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似的,轰然应允道,
“遵命!”
吴谦说完便回去,转身才发现,张辛柔就跟在身后,正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这就是你说的严令?”
吴谦尴尬不已,干咳一声,强装镇定道,
“你就看还有人尿没有吧!”
重新返回四楼,吴谦说回正题,
“有件事需要张小姐帮忙。”
无论怎样,吴谦都算帮忙解决了麻烦,张辛柔当然不能不领情。
否则按照传闻所说,一百个人滋大堂里,她想死的心都有。
闻言,张辛柔眉头轻皱,先提醒吴谦。
“我只是张家上一代的旧人,早已不是什么小姐,公公还是别这么称呼了。”
“额……好的小姐。”
第358章 截然不同
不是吴谦故意耍嘴皮子,对方不让叫什么,他偏要叫什么。
而是一时半会,他也想不出叫什么合适,张小姐不行,总不能call张大姐吧。
在记忆中,除了这个,那就只剩小姐姐和老阿姨了。
就张辛柔来说,这也是道难选的题。
因为以年纪来说,张辛柔应该算老阿姨了。
可以生理来论断,又符合小姐姐的资质。
吴谦陷入左右为难的困境……
对吴谦的知错就不改,张辛柔为之气结,没好气道,
“有什么事说吧!”
吴谦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不用再考虑名称。
不过,在让张辛柔帮忙前,吴谦需要搞清楚一个问题。
“张家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大的动作?”
张辛柔眉头一皱,“你说的动作指什么?”
“例如有没有找什么帮手,又或是请什么援助?”
张辛柔思索片刻,给出了吴谦意料之外的答案。
“这我倒没听说过。”
吴谦本来想的是,通过张辛柔证实一下吕家的消息,以此引出接下来要做什么的话题。
根本没想过,张辛柔竟然否认。
这就不对了。
张辛柔是真不知道,或是还在为张家保密。
若是不知道还好,若还是贼心不死,那就有点麻烦了!
放一个对方的奸细在楼中,然后与张吕两家开战,万一唱一出里应外合,可不怎么美妙。
可张辛柔神态自若,语气平缓,又不像在说谎。
吴谦一时也不敢确定,故意问道,
“我怎么听说,张家这段时间,不断在寻找帮手,而且都藏在家里呢?”
张辛柔愕然以对,略显惊慌的说道,
“我不知道啊,你听谁说的?”
难道是花姨的情报有误?
吴谦摇了摇头,把多余的杂念甩出脑子,认为自己应该是想多了。
这次出宫,刚开始就碰上毕构,然后就是张辛柔,全是些无法确定的因素。
才让他疑神疑鬼,觉得谁都不可靠似的。
想到这里,吴谦突然记起毕构的复杂背景关系。
既然张辛柔是上一代的家族小姐,和毕构又岁数差不多。
问她这些八卦,应该最合适。
“你们张家和李家,是什么关系?”
张辛柔闻言面容一紧,旋又恢复如常,淡淡问道,
“有些远亲罢了,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听说的是李家会帮忙出手?”
吴谦呵呵一笑,不动声色道,
“就是随口一问,咱家听到的全是些小道消息,让小姐见笑了。”
张辛柔毫不在意,提醒吴谦道,“公公还没说,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吴谦装作刚刚想起,一拍脑门道,“差点忘了,楼下的饭咱家吃不完了,麻烦你拿下去喂狗吧。”
张辛柔松了口气,一口答应下来。
“我这就让人拿到三楼,给副统领他们送去。”
等张辛柔离开后,吴谦笑容收止,冷冷看着张辛柔离开的方向。
眼中射出摄人的目光。
“这娘们还真有问题!”
在他问到张李两家的关系时,张辛柔虽在极力掩饰。
但刹那间的慌乱,和眼神中的震动,被敏锐的吴谦清晰捕捉到。
很显然张辛柔对这个问题,很敏感!
就是因为这种敏感,让张辛柔在顾左右而言他,急着想岔开吴谦话题时,露出了马脚。
当时张辛柔说的是,吴谦是否认为李家会帮忙。
可吴谦从没说过,帮忙的是世家,她怎么敢这么猜。
两个世家联手,不是小阵仗,更不是轻易会发生的事情。
而张辛柔敢直接这么说,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原本就知道,有世家会助阵。
所以才下意识将李家带入其中,以混淆他的方向。
“好险……演技太踏马好,差点被这娘们给骗了!”
可是回想起来,张辛柔刚开始投诚时,确实不像是演的。
难道是中间出了问题?
为了接月镜辞,他曾离开过一段时间,若是出问题,很大概率就是在那段时间。
想要喊来覇信问问,却想起这厮已经喝的五迷三道。
吴谦气的刚要骂娘,高寿常命正好上来,进入堂内便远远待在一旁。
既能“保护”吴谦,又不会打扰他。
他们悄悄盯着吴谦,吴谦却在光明正大瞧着他们。
“这俩货一直待在仙京楼,完全可以找他们了解情况啊!”
两个太监被吴谦看的尴尬不已,连眼睛都不敢抬,只能紧紧盯着地板。
生怕被看出他们在监视。
“嘿,你俩过来!”
寿命二人闻声而动,压下内心紧张,来到吴谦身旁。
吴谦问道,
“我出去打探情报时,你俩在哪呢?”
“就在仙京楼,绝没有跟着公公,不信您可以去问覇副统领。”
常命做贼心虚,立马自证清白,表示没有逾越之举。
看出二人的紧张,吴谦也懒得解释,趁着压抑的气氛,继续追问道,
“那你俩在干什么!”
俩太监懵了,就那会心安理得,吴谦却揪着不放了。
就好像他们做了什么坏事似的。
无奈,高寿只能如实回答,
“我去盯着张辛柔了。”
吴谦大吃一惊,还以为高寿早就觉察出问题,顿时对他刮目相看,恭敬请教道,
“你为什么盯着她?”
“因为她好看啊……”
高寿尴尬的说道。
吴谦无言以对,待会得告诉月镜辞,让她小心着点这俩太监。
对高寿大失所望,吴谦只能转而去问常命。
此时他已不抱太大希望。
“那你呢,那段时间你在干什么?”
“我盯着毕构呢。”
吴谦精神大振,再次生出希望来。
“那你又为什么盯着他?”
“因为他好看啊……”
吴谦肃然起敬,没想到肝胆相照一对搭档,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喜好。
不过姑且不论动机,能一直盯着也行啊,最起码知道他们都干了什么。
“那他们都干什么了?”
“毕构刚开始在密室参观,然后下楼了一趟,然后我就没跟。”
“为什么不跟了。”
“因为高寿也下楼了,我怕一起下去惹人注意。”
吴谦暗赞一声专业,转向高寿问道,“那你下楼干什么去了?”
“因为张辛柔下去了,我得跟着她,所以也下去了。”
“那她下楼又干什么了?”
“去厨房了。”
“那毕构呢,你有没有看到?”
“也去厨房了。”
吴谦心中一紧,最怕的情况出现了,两个不安定因素竟然碰头,这就不对劲了。
“那他们说什么了?”
“厨房人太多,我没敢跟进去,只敢在远处瞧着。”
吴谦暗暗点头,“然后呢?”
“然后你就回来了,张辛柔就去找你了。”
吴谦点头不语,突然问道,
“你们……确定只是因为长相才跟着他们?”
第359章 亲自打探
突如其来的外貌问题。
让高寿常命陷入茫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当了半辈子太监,说因为长相跟着人家,太丢脸。
特别是常命,跟的还是毕构,承认以貌取人的话,不亚于泄露自己最宝贵的秘密。
两个人中,又以常命更老实一些,被吴谦问了这么多句,已慢慢放松警惕。
闻言略作思考,便坦然答道,
“当然不是外貌,我们就是一直监视人,习惯了。”
吴谦默然以对。
高寿心呼不妙,暗骂常命蠢货,这么说不就是间接承认,他们在监视吴谦么!
趁吴谦还没说话,高寿连忙补救道,
“公公别听他瞎说,我们只是为了保持手感,那会刚好目标不在,我们才不得不每人挑选一个,拿他们两个来热手,根本不是习惯了。”
吴谦点点头,二千岁能培养出这么智能的杀手,确实是难为他了。
“明白了,不过我刚刚只是问,你们为什么要选他们进行监视……”
“当然是因为他长的好看。”
“当然是因为她长的好看。”
“行了行了”
听着二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吴谦终于忍不了,强行打断谈话。
不过,无论二人有意还是无意,因为长相还是性别,这次都立了大功。
吴谦自然不会怠慢,“今天多亏两位公公,回宫咱家给二位记首功!”
高寿常命大吃一惊,在司礼监这么多年,自从确定了杀手的身份,就从未抛头露面过。
如今就随便跟了个人,就大功一件了?
两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吴谦。
“公公真要给我们记功?”
“那是自然,不光会通过禁卫军上报,还会通知司礼监,咱家说到做到。”
吴谦信誓旦旦的说道。
对这些功劳,他也不感兴趣,动动嘴皮子的事,有什么不能做到。
听到窗外有动静,吴谦知道月镜辞回来了,便让二人先出去。
常言道,女为悦己者容,太监为知己者通容。
反正不是让他们走远,只要能观察到吴谦,就不算违背二千岁的嘱托。
二人正是激动的时候,当然言听计从,立马就站到门外,隔着门进行监视。
顺道,自然而然充当起守卫之职。
吴谦打开内看是琉璃,从外边看却普普通通的窗户,将月镜辞迎了进来。
“你跟那两个太监说什么呢,这么老半天。”
月镜辞刚进来,就忍不住抱怨道。
原来她回来有一会,只是不敢被人发现,才一直没敢进来。
吴谦没有解释,而是焦急的说道,
“你先别问,我有急事要做,需要你帮忙掩护。”
通过吴谦的神情,月镜辞就知道是正事,连忙问需要自己做什么。
“我现在出去一趟,若是有人来找我,你就说我在密室休息,千万别让人知道我不在!”
月镜辞懵了,好奇道,
“密室里的人不是都没了,你还去休息谁?”
吴谦要的掩护就在这,女子是都救走了,可其他人不知道。
这样就刚好给自己找了个,不会让人质疑的去处。
吴谦心系两个危险分子,哪敢再耽误时间。
不顾月镜辞正看着自己,运转霸王卸甲,眨眼间消失在大堂内。
“来不及了,我回来再给你解释!”
空旷的厅堂中,吴谦刚刚站的地方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句话飘荡在半空。
月镜辞眼睁睁看着,吴谦从有到无,震惊的不知所措。
因为这不是身法的闪现,而是真的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她确信听到的话语,并没有丝毫波动,更没有由近到远。
说明吴谦根本就没动!
四处打量一遍,门窗完好无损,让月镜辞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隐……隐身了???”
月镜辞自言自语着,就在这时在门口的方向,传来微弱的回应。
“你这么认为也没错。”
月镜辞吓的差点坐地上,虽然是修士,但这种近乎神通的技法,她还是头一回亲眼目睹。
然后就看见琉璃门,被无声打开一条小缝,知道吴谦这才真的离开,在心中生出无限感慨。
“原来吴公公已经这么厉害了……”
吴谦离开四楼,从高寿和常命眼皮子底下,偷偷溜了下去,也没人能够看到。
来到三楼,众人已进入尾声,大部分人已喝的面红耳赤。
不过吴谦并不担心他们,修士即是如此,想喝醉可以喝醉。
与普通人不同的是,只要运转灵力,酒力便会消失不见。
人群间没有毕构的身影,人群外也没有张辛柔的踪迹。
吴谦心中冷笑,若这毕构敢当着自己的面,抢自己看好的便宜。
那无论他有没有别的问题,吴谦都留不下他。
继续向楼下进发,一路用神识探测周边环境,寻找二人的踪迹。
很快,在一楼的角落里,神识探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这回俩人没在厨房,而是在走廊的柱子后边,远远看过去,根本看不到有人。
而离太近的话,便会被二人看到。
选址虽然很谨慎,可惜对吴谦无用,就算走到他们面前,也不会被发现。
但这么近的距离,当着面进行窥探,哪怕确定不会被看见,吴谦也有些紧张。
“你确定不会出问题?我怎么觉得吴谦已经开始怀疑了。”
张辛柔略显焦急,而毕构则不动声色。
“应该不会,那阉人就算怀疑,也不会想到我会帮张家!”
吴谦暗笑一声,他猜的还真挺准。
奈何现在不一样了,你他娘敢脱衣服,老子连你穿啥裤衩都能知道!
只听张辛柔接着说道,“可他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问我张家有没有帮手。”
毕构面容一紧,“你怎么说的?”
“我当然说不知道,希望能蒙混过去。”
张辛柔说着,便把她和吴谦的对话复述一遍。
毕构点点头,
“应该没什么问题,吕家的事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这样才能起到奇兵之效,打他个措手不及。”
“等吴谦发现不对时,就晚了!”
为了缓和张辛柔的焦虑,也像在安慰自己,毕构继续说道,
“我已把众人醉酒的消息,传给张家主,告诉他现在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想起楼上的乱象,张辛柔点点头,“那家兄有没有说何时前来?”
毕构一滞,实话实说道,
“还没回复消息,或许……是在准备吧。”
张辛柔皱起眉头,不悦道,
“不知家主犯什么糊涂,无论如何都不来援,我传讯传到玉佩都烫手了,他也不来。”
毕构尴尬道,“有可能是出宫时,我提前透过去消息,说了吴谦兵分两路的事,他应是怕被偷袭。”
这才明白问题出在哪,张辛柔不悦道,“那也不能不管仙京楼啊!”
毕构无奈摇头道,“你们张家的事我不敢多言,等杀了吴谦后,你们自己讨论,我只是答应寅莲,帮张家报仇。”
张辛柔轻叹一声,
“替我谢谢李寅莲,这次事了,我一定登门拜访!”
“小姐不用客气,张李两家同气连枝,寅莲的姐姐,又和你们结亲,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袖手旁观。”
婉拒了张辛柔的感激,毕构又催促道,
“你快回去吧,既然吴谦已经怀疑,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尽量在他身边盯着他。”
说完,两人不敢耽搁太久,约定每隔一段时间互通消息,便分先后各自离开。
第360章 准备迎敌
时间刚刚好。
毕构和张辛柔不敢久留,吴谦也不敢多待。
在二人结束谈话时,霸王卸甲的时间,也差不多将要结束。
吴谦在他们之前,先一步离开,用最快速度冲向楼上。
路上他把信息整理,默默在想。
毕构的媳妇的姐姐,是张家的媳妇。
这关系并不算很远。
也就是说毕构的大姨子,是张辛柔的小姑子……
那这个关系,好像也不咋近……
好在俩人没什么勾当,这让吴谦稍微好受一些。
到嘴的鸭子……起码没飞。
吴谦绕来绕去,也没弄清二人究竟算什么关系,这时已经到了四楼。
通过门缝钻进去。
月镜辞还待在堂内,脸上震惊的表情犹未散尽,连吴谦回来也不知道。
吴谦色心未落,玩心又起,趁着还有点隐身时间,悄悄走到月镜辞身前,露出痴汉的表情。
两双爪子高高举起,朝着两个目标缓缓伸去,咧开的嘴角流下不争气的泪水。
别说,偷偷摸摸还真比平常刺激,吴谦啥都没碰着呢,就激动的心跳加速。
就在这时,不争气的霸王卸甲时间耗尽。
在月镜辞眼皮子底下,吴谦显露出人形。
看着一脸猥琐的吴谦,月镜辞大惊失色,呆在原地忘了动弹。
好在一直想着吴谦,第一眼就看出来人是谁,月镜辞才没有喊出声来。
吴谦尴尬的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半天才看出吴谦想要干什么,月镜辞脱口而出道,
“你的神通,就是做这个用的?”
这么一说,吴谦更尴尬了,还没等他缩回手,门被突然推开,吓了俩人一跳。
急着来确定情况的张辛柔,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吴谦和月镜辞的动作,张辛柔脚步顿止,脸上瞬间飞起红云。
“不好意思,我忘了敲门了……”
说完便飞快逃了出去,心中则在暗想,这个太监,果然不是好东西!
月镜辞虽然害羞,好在有薄纱掩面,勉强还能接受。
吴谦被突然撞破,就没那么好受了,这下张辛柔肯定认清了他,想再假正经凹人设……
就难喽!
但眼下顾不上别的,月镜辞的误会显然更大。
吴谦连忙站直身子,咳一声淡淡道,
“镜辞别误会,咱家只是试探一下你的警惕性,以免被别人占了便宜!”
月镜辞当然不信,冷哼一声道,“除了你还有谁这么下流!”
吴谦连忙拿出挡箭牌,把高寿常命给卖了出去。
直言这俩太监一个喜男一个爱女,都是颜值狗,没一个好东西!
关于这个,月镜辞倒没不信,只是小声骂了一句。
“太监没一个好东西!”
“哎,你怎么骂人呢……”吴谦自己心虚,当即便对号入座。
想起张辛柔还在门外,吴谦不敢再胡闹,给月镜辞使了个眼色。
然后坐到桌后,把人喊了进来。
待张辛柔红着脸走到桌前,吴谦故意问道,
“张小姐刚刚去哪了?”
张辛柔回答,“我就在一楼。”
吴谦点点头,如今知道了张甲余的顾虑,想把人引来就简单多了。
“还得再麻烦张小姐一趟,城外还有几百个弟兄没吃饭,麻烦你再多备些食物。”
张辛柔微微一愣,“吴公公是想打包带走,还是在这吃?”
她很关心这个问题。
若是对方全部都来仙京楼,那张甲余没有了后顾之忧,就会尽快赶来支援。
吴谦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下,认真的说道,
“你先让人去做吧,我看他们能不能赶来,毕竟那么多人,进城的话动静太大。”
“实在不行的话,让他们在城外修整!”
虽然没得到肯定的答复,但张辛柔依旧生出希望。
几百人连吃带喝,再加上送饭的时间,折腾下来可不是一时半会。
若趁这个时间,张甲余能赶来擒贼先擒王,先把仙京楼的人解决。
到时候城外的人群龙无首,也生不出什么威胁了!
想到这里,张辛柔立马答应下来,快步往外走去。
她虽然顾忌吴谦所说的,能灭杀老祖的祥瑞。
也对张甲余密室内的龌龊,心存不满。
但毕竟内外亲疏有别,若能不背叛张家,又能将吴谦等人诛杀,她当然更愿意选择。
所以在毕构找到她时,张辛柔动摇了最初的决定。
毕构答应,可以率领钦天监的人袖手旁观。
在必要时候,还能倒戈反水,出手对付吴谦等人。
宫廷的秘密武器虽然厉害,但相比毕构的承诺,后者的诱惑,已经远超前者的威胁。
因为所谓的天降祥瑞,张辛柔根本没见过,也不知威力到底几何。
但毕构她可不陌生,那是多年前风光一时的天骄。
与李家小姐的情路历程,更是在大家族之中流传甚广。
在今天刚见到毕构时,她就认出了这位远房亲戚。
只是各为其主,认为毕构已经是钦天监的人,张辛柔也没抱什么希望。
没想到在此期间,毕构竟主动找了过来,并且告诉她,一直在和家主暗通消息。
这些张辛柔原本并不知道,原因也正如她说的那样,一直在经营仙京楼,对族中事务很少插手。
一个是道听途说的天降正义,一个是眼见为实的钦天监众强者。
张辛柔当然选择后者!
看着她步履匆匆的样子,吴谦知道,策略大概率已经起效,不由微微眯起眼睛。
吩咐高寿继续去盯紧张辛柔,不要让她离开仙京楼。
看出事态紧急,危机之下高寿不敢生出异心,表情凝重的领命而去。
又让常命唤来覇信,悄悄告诉覇信真相,提醒他不要再生大意。
一听毕构有可能反水,覇信立马酒醒,担忧的问道,
“张家,吕家,再加上叛徒,咱们怎么办啊!”
吴谦依旧稳如泰山,淡淡道,“你怕什么,怪就怪禁卫军提前工作不足,找了个特吗的张家亲戚来干张家!”
覇信被说的颜面无光,只能弱弱的解释,
“这是钦天监的安排,禁卫军也无权干涉,谁知道他们这么不靠谱。”
这时,张闻元一脸凝重匆匆赶来。
这小子从刚刚就被楼内吸引,一直在楼下转悠,这会子突然前来,一看就是有事要说。
看出他脸色不对,吴谦对覇信快速交代道,
“别的你不用管,只管让城外队伍按兵不动。”
“仙京楼内,要外松内紧警惕突袭,同时防着别被毕构看出破绽。”
覇信一一记下,忍不住问道,
“真不让城外的人来支援?”
“末将怕咱们这几十个人,扛不住张吕两家啊!”
得知毕构的立场后,覇信已不把钦天监计算在内,再说人数时,也变成了几十人。
吴谦轻轻一笑,胸有成竹道,
“用不着!”
“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第361章 张家吕家
张闻元与覇信擦肩而过。
径直走向桌后的吴谦,在看到月镜辞时,表情明显一滞,然后又恢复正常。
显然已经从身形,认出月镜辞来。
确认没有其他人后,张闻元躬身行礼道,
“干娘好!”
月镜辞略显局促,好在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喊干娘,红着脸点头示意。
看着一脸严肃的张闻元,吴谦问道,
“怎么了?”
张闻元沉声道,“干爹,不太对劲啊……”
“从我跟你走一起后,监里这群人明显不待见我,特别是毕构,连说正事都不让我听了。”
吴谦倒不觉得意外。
如今已经知道毕构目的,看出自己和张闻元关系,他若是还对张闻元一切如常,那才是不对劲。
“然后呢?”吴谦淡淡问道。
见吴谦一点不着急,张闻元急着说道,
“干爹别不当回事啊,他们排挤我,说明在防着干爹你!”
“如今大敌当前,钦天监有异心,而且还是针对您老人家,这不得不防啊!”
雄心虽然不足,但孝心可嘉。
吴谦点点头,欣慰道,
“无妨,为父自有安排。”
见张闻元还不放心,吴谦淡淡说道,
“放心吧,他那点小心思,咱家早就知道了!”
“真知道吗?”
张闻元愕然以对,显然不信吴谦真的知道。
斜了他一眼,吴谦哂道,
“什么叫知道吗,李家的姑爷,李寅莲的男人,他的大姨子是张辛柔小姑子,这些够不够?”
“够了够了,”
张闻元连连点头,这何止是够,这是把人户籍都快扒干净了。
就差说说祖坟在哪了。
“是孩儿孟浪了……”
既然吴谦什么都知道,张闻元也没什么可担心,不敢打扰二人的不清净,便要告退。
张闻元就算被排挤,也是钦天监的人,吴谦不愿错过任何细节。
“你也别闲着,时刻盯住毕构,一旦发现有异动,直接把人给我宰了!”
张闻元吓一跳,让他一个前程大好的准灵士,筑基境一阶,去杀金丹境的五官士。
这不是让他去死么!
张闻元立马抗议道,“父亲大人别开玩笑了,我要有那本事……”
不等他说完,吴谦便拿出一件极品法器,不耐烦的扔过去。
“拿法器砸死他,砸坏就不要了!”
张闻元把法器收入囊中,依旧为难的说道,
“这不是法器的问题,一旦被他挡住偷袭,我就凶多吉少……”
话没说完,第二件法器已经扔到。
张闻元立马改口,“父亲大人放心吧,有机会我就下手!”
又一件极品法器飞来。
张闻元肃容道,“没有机会,我创造机会也要干死丫的!”
“去吧。”
张闻元叩拜父恩,跪着退了出去。
吴谦总共就剩五件极品法器,都是抄张家时贪的,一下就给了张闻元三个。
之所以这么大方,是因为毕构对吴谦来说很关键。
不是怕毕构背叛,而是有毕构在,他更是无法出手。
照现在的形势,这群太监反而不是很麻烦,大不了派出去送死。
在张吕两家高手的合力攻击下,很容易就能消减大半。
剩下的再想办法拿捏。
但毕构打定主意不出手,隐藏在暗处的话,有他时刻盯着自己,一旦出手很容易暴露。
到时候再灭口,就被动了。
还剩下两件极品法器,吴谦拿出一件送给月镜辞,让她关键时刻,作为保命的底牌。
月镜辞本还要推辞,想让吴谦留下防身,但吴谦执意不肯,也只好留下。
……
城西张府内。
张甲余先后收到两条传讯。
一个是张辛柔,要求他再次赶赴仙京楼解围。
并言明城外大军正在休整,只要速度够快,仙京楼内的不足百人,很容易解决。
之后还不耽误回府守卫,可谓是两全其美。
另一条传讯,是来自于他的内线,毕构。
玉佩中,毕构不仅证实了张辛柔的说法。
还提到仙京楼众人,正是酒足饭饱毫无防备之际。
此时行事,可事半功倍!
毕构还把他对张辛柔说的话,又和张甲余说了一遍。
“若力所不及,可率钦天监众人助阵。”
张甲余知道,钦天监这次来的人,都是毕构精挑细选的心腹。
所以毕构说率众帮忙,绝不是说说而已。
如此多的优势摆在眼前,张甲余如何能不心动。
颇有一种此时不动,更待何时的感觉,仿佛再不动手,就会错失良机。
有了这些消息加持,张甲余认为知己知彼,已经到了一鸣惊人的时机。
于是便召集张家长老,以及吕家派来的强者,一起来到宗堂议事。
人全到齐后,张甲余直奔主题,将现今的情况,无一遗漏说与众人。
张吕两家无论知情还是不知情,所有人都从今天绷紧的状态,看出有大事发生。
如今,从张甲余这里得到证实,一个个不仅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兴奋起来。
只因所有人都为了报仇,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曙光,当然摩拳擦掌,准备着一雪前耻。
看到众人这个状态,张甲余露出自信的微笑。
“你们有什么意见,可大胆说出来。”
说完看向吕家长老,客气的说道,
“吕兄有什么想法,也不用见外,但说无妨。”
吕家长老名叫吕大学,金丹境九阶,是仅次于吕家家主的大能。
此次吕家人由他代领,负责调查吕尚书的死因,以及为吕尚书报仇。
在家族中,他与吕尚书私交甚好,所以就算没有家族使命,也不会袖手旁观。
“张世兄抬举了,老夫今次只求为尚书报仇,宁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其余全听张世兄差遣!”
吕大学如此说,就是把大权交给张甲余,吕家甘心受命,只负责出手。
张甲余点点头,这就好办了!
“多谢吕兄抬爱,张家一定不会辜负吕兄的信任,把吴谦活蹦乱跳的押到吕兄面前!”
吕大学是个谨慎的人,怕张甲余轻敌大意,连忙肃容道,
“家主不必客气,吕家不是必须要活口,还是要以诛杀为主。”
其实张甲余也就是客气客气,闻言立马附和道,
“甲余有数了!”
第362章 消息传回
接下来,张家祠堂内开始了热烈的讨论。
当然,在吕大学表态之后,吕家诸高手便不再言语。
只有张家内部在发言。
说是讨论,其实更像在表决心。
每个人都表达了,对贼子祸害张家的仇恨,并且阐述了自己想要采取的手段。
蹂躏吴谦的手段……
“我要把它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我要把它抽筋扒皮,挖肝剜心!”
“我要把它放入暗室,日夜凌辱!”
“……”
“行了行了……”
眼看话题越来越敏感,张甲余赶紧打断,看着最后发言那大兄弟,不由多看了一眼。
见士气已到达顶峰,张甲余深知一鼓作气,再而衰的道理。
当即便开始点兵立将,将张家所有有一战之力的人,都编入阵中。
吕大学见状,在一旁皱起眉头,忍不住劝道,
“家主,不留些人看家护院么?”
张甲余自信的摇了摇头,淡然道,“吕老兄你不懂,这就是一鼓作气,集中所有力量,于其致命一击!”
“不能让儿郎们因留有后手,而觉得不敌后有路可退,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也!”
面对这位文化人,张甲余忍不住卖弄起来,以显示自己也不是胸无点墨之辈。
吕大学眉头不解,虽然张甲余说的有道理,也觉得一个人不留太过激了。
但看张甲余洋洋得意的样子,又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尴尬一笑,捧场道,
“家主是有大智慧的人,小老佩服。”
暗中却在默默祈祷,希望别出什么差错,否则张家就完犊子啦!
张甲余说的虽然敞亮,其实他心里还有份顾虑,只是不好当众说出口。
那就是上次被吴谦偷了家,回来时,留下看家的守卫,一个没剩。
所以在他的脑子里,一旦被偷,便没有任何反抗余地,且不会有活口。
既然如此,还不如把人全带在身边,起码还能保住一头,主动出击。
家里只留些身份低微,战力平平的角色,若真出什么意外,也不至于太可惜。
在一阵阵脚步声中,宗堂外的广场上,所有人都集中完毕,整装待发。
张甲余携众长老一起,来到堂外,看着满院修士,吕大学默默点头,心中忍不住暗赞。
张家不愧是八大世家的上三家,哪怕已元气大伤,还能留有如此雄厚的底蕴。
就眼前看得见的实力,就已远超一些豪门望族,名门大派。
其中有稚气未脱的天纵之资,也有一脸枯朽的隐世老怪。
更有大器难成,此去一心做炮灰,删号重开的平庸废柴。
张甲余傲然立于高处,用凌厉的眼神环视全场,朗声说道,
“后宫有阉,其名为谦,谦之诈,这口气咽不下!”
听张甲余出口成章,吕大学露出惊异之色,见过肚子里没水硬拽词的。
但像张甲余这样,硬撑的如此牵强的,还是头一回见,不由生出一阵恶寒。
“阉人吴谦,闯我私宅,杀我族人,毁我家园,士可忍孰不可忍!”
想起了上次被屠戮时的惨状,众人面露悲愤之色,眼中满是仇恨的目光。
“现在便是我等报仇雪恨,一雪前耻之时,也是奸人吴谦魂飞魄散之日,让我们取回吴谦首级,告慰老祖在天之灵!”
众人轰然应是,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涨。
吕大学也松了口气,张甲余说人话后,让人舒服多了。
随后,张甲余大手一挥,众人各显神通立即发动。
有灵剑的祭出灵剑,有法器的祭出法器,腾空而起飞出高耸的院墙。
什么都没有的,也启动身法,直接退向仙京楼……
另一边的皇城深处,刘玉高坐大殿之上,身后站着白衣太监刘卿。
刘玉手握传讯玉佩,听着传来的消息,面无波澜。
只有眼神透出一抹深邃,缓缓说着刚得到的消息。
“张家出动了,这小子真敢和张家硬碰硬?”
空旷的大殿中,只有皇上太监两个人。
刘卿知道是在跟自己说话,用极为轻佻的语气回应道,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刘玉目露兴奋之色,先斜了刘卿一眼,才淡淡说道,
“我只是没想到吴谦这么大胆,上次还是投机取巧,这回就逼张家正面冲突了。”
吴谦若是在场,定然会大吃一惊,通过刘玉的话,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传到远在皇城的皇上耳中。
才能让刘玉一语道破,张家的行动,是他步步紧逼的结果。
刘卿完全不像其他太监,在皇上身边也全无拘谨,一边掏着耳朵,一边说道,
“我觉得吴谦不对劲,若我的猜想不错,那他的胆可比你想象中大多了。”
刘玉眉头轻皱,刘卿遇伏的事,已经告诉了他。
所以知道说的还是那事。
“朕不是说过了么,袭击你的人,应和灵气异动有关,朕已催促过钦天监,让他们抓紧查探。”
刘卿撇撇嘴,不服气道,
“抓紧抓紧,抓了几个月紧了,还是让那人逍遥法外,高泰魏如此无能,养他有什么用!”
刘玉轻叹一声,耐着心思劝道,
“高泰魏勤勤恳恳,为朕殚精竭虑,出过不少力,你这么说不对。”
面对皇上的责怪,刘卿不光没有诚惶诚恐,反而面露不悦表情 ,冷哼一声道,
“勤快又不能当饭吃,没用就是没用,要我说灵气失窃和伏击我的,都是同一个人,连这都查不出,就是一院子废物!”
越劝越不服,这下连整个钦天院都给骂了进去。
对此,刘玉无奈再叹一口气,像是拿刘卿没一点办法。
自从刘卿遇伏,便一直缠着此事不放,一直在他耳朵边叨叨个不停。
说来说去,都是怀疑吴谦有问题,让他把吴谦直接抓起来严刑逼供。
但刘玉哪能听这一面之词,先不说看吴厚的关系,不愿伤了忠仆的心。
就是吴谦两次出宫的表现,和深合圣意的独到见解,刘玉也不舍得动用非常手段。
好在吴谦出宫去了,让他找到借口,以领军任重为由,一直推脱拖延到现在。
刘玉早就不厌其烦,却又不得不哄着刘卿。
“朕不是说过了么,是你想多了,他是吴厚的人,若是有问题吴厚早就发现了,你总不会连吴厚都信不过吧。”
第363章 剑阵围楼
吴厚的忠心日月可鉴。
多年前,也正是因为他,才让刘玉从危机中化险为夷。
说是间接救了刘玉一命,也不为过。
也正是因为此事,让吴厚直接身受重伤。
当时若不是吴厚固执己见,本该是二千岁落得惨淡下场。
后来事实也证明,吴厚是正确的,若换过是二千岁,或许刘玉早已命丧黄泉。
所以对于吴厚,刘卿也挑不出什么来。
在刘卿眼里,吴厚要比高泰魏和吴老二靠谱多了。
那些人只会缝补钻营,真到了关键时刻,一个都靠不住。
每当刘玉说出吴厚,刘卿往往都无话可说,只能不服气的扔下一句。
“吴总管也可能老糊涂嘛!”
而刘玉则摇头苦笑,知道又混过去一劫。
……
不同于宫里的平静安逸,仙京楼此时已风起云涌。
无数个飞剑破空而至,过楼而不落,在仙京楼顶上不断绕飞,组成一张灵剑天网。
将吴谦等人,连人带楼包围其中。
顶楼上,一扇偌大的琉璃落地窗前,站着吴谦略显弱小的身影。
透过窗户,吴谦看着楼外的景象,没有丝毫惊慌。
只是身后的月镜辞,俏脸已被苍白渲染。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看到仇人的身影后,生出的滔天恨意。
“张家的人好像全来了!”
月镜辞准备多年,对张家不说是了如指掌,也掌握了不少信息。
看着窗外的密集剑阵,得出几近倾巢而出的结论。
吴谦闻言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就更好了。
这时覇信一脸惊慌的跑上楼,来到吴谦身后,紧张的说道,
“吴公公,他们杀过来了,咱们该怎么办?”
吴谦头也不回,继续目注窗外,淡淡道,
“什么怎么办,你不是已经组织好防守准备了么。”
覇信是做好准备了,把所有信得过的人,都安排在了重要位置防守。
可仙京楼这么大,几十个人分散防守,一个地方分不了多少人。
再说就这几十个人,还不够人家张家塞牙缝的,就算守又有什么用。
覇信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开口问道,
“公公你的救兵呢,怎么还没来?”
用系统将所有人扫了一遍,吴谦终于收回目光,瞥了覇信一眼。
“你急什么,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覇信欲哭无泪,若是时候一到的话,恐怕报应是要落在自己头上,让他如何不焦急。
“那咱们就这么等……等着?”
思量再三,覇信还是把等死俩字咽了回去。
若必死无疑,又何必死前挨顿骂。
可就算死路一条,也不能不挣扎一下,覇信提议道,
“要不现在赶紧把城外的人召过来,说不定还能来得及!”
吴谦点点头,“召肯定要召,不过不是召来这里。”
“让他们现在开始行动,用最快速度去张家,有阵破阵,人挡杀人,务必将那里拿下!”
听完吴谦的话,覇信还以为他要极限一换一,当场就懵了。
站在大局的角度上,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也能完成任务。
可问题是自己是被换掉的一方,让覇信如何能接受,后悔当初没选择在城外领军。
若是没进城的话,吴谦带着人在城内做饵,自己就能率军踏平张家。
到时候要功劳有功劳,要安全有安全,两全其美……
怎么就贪图仙京楼,选了进城这条路线。
这么一换的话,不光自己身死道消,禁卫军大部分高手和副统领,也都难逃一死。
一战之后,禁卫军也必然元气大伤。
都是因为贪图虚荣惹的祸,这不是造孽么!
覇信越想越悲伤,心有不甘的问道,
“那咱们……?”
吴谦勾起嘴角,“咱们当然也不能闲着!”
说完便催他快去传令。
覇信失魂落魄的离开后,接着吴谦让常命去找高寿,让他们把张辛柔押过来。
趁此机会,吴谦重新坐回桌后,对窗外的剑光人影熟视无睹。
对方的情况,他已经有所掌握,筑基境近百人,金丹境二十人以上。
这是最难办的部分。
比上次在张家时,见到的强者还要多不少。
想必是将外地的族人,也悉数召了回来。
看来月镜辞的猜测,虽不中也不远矣!
除了天上飞的,其余都在地上溜达,是些炼气境的炮灰,人数有数百之众。
人数虽多,吴谦却并没有放在眼里。
不过就算只是金丹筑基的强者,也能将他们这几十人碾碎。
这还只是张姓之人,系统中显示,姓吕的还有二十人。
或许是因为路途遥远,吕家走的是精简路线。
此次并没有什么小鱼小虾,这二十人中,五个金丹境,十五个筑基境。
最高的境界,更是有金丹境九阶!
如此强者云集,可见吕家对此行的看重。
也难怪覇信吓成这样。
想到这里,吴谦忍不住笑出了声。
见一旁的月镜辞面色凝重,吴谦开口问道,“镜辞紧张么?”
月镜辞摇了摇头。
吴谦的底牌,覇信不知道,但她曾一同前往炎阳宗,当然一清二楚。
更何况吴谦惊人的境界,待在他身边,月镜辞有什么可担心。
在她眼中,该担心的是张家才对。
若是仙京楼无法攻破,家又被偷了,到时候攻无可进,守无可退。
夹在中间才是真的惨绝人寰。
她只是弄不清楚,吴谦下一步要做什么,为何不直接召人开战。
月镜辞问出心中疑惑时,刚好传来脚步声,吴谦高深一笑,说道,
“当然是先清理门户了!”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推开。
在高寿常命的护送下,张辛柔一脸平静走了进来。
将人送到桌前,高寿常命便立于吴谦左右,以免张辛柔狗急跳墙,擒贼先擒王诛杀吴谦这贼头。
此时的张辛柔心中大定,迈着自信的步伐,再见到吴谦后,也没了之前的拘谨。
“公公找我何事?”
看着张辛柔的变化,吴谦也不急着拆穿,呵呵一笑道,
“张小姐,咱家想问一下,你可有什么事想告诉咱家?”
淡淡扫一眼窗外的剑阵,张辛柔眼中得意一闪而逝,故作不解道,
“你什么意思?”
第364章 护驾
吴谦之所以兵临城下,还不着急。
是笃定张甲余不会直接动手。
毕竟,张家还有包括大公子在内的一票人质,被囚禁在皇城牢中。
无论如何,张甲余都得确定毫无转圜余地后,才能强攻。
因为这不像吴谦带人攻上门去,本身就带着赶尽杀绝的意味,张甲余不得不被迫反击。
如今是吴谦呆在仙京楼,就算行事跋扈了些,也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张甲余一旦强攻,就是主动断绝后路,张友贵和一众家眷必死无疑。
与张辛柔深深对视,吴谦好整以暇道,
“没什么意思,咱家只是想提醒张小姐,若是有什么事,最好提前说明。”
“否则的话,一旦出现什么问题,想再澄清误会的话,那付出的代价可就大了!”
话都说到这里,张辛柔知道已被吴谦看破,索性也不再伪装,回敬以毫不示弱的眼神。
“吴公公想多了,本小姐做好的决定从不后悔,无论什么代价都甘心承受!”
说完又摇身一变,化身张家说客,对吴谦开始招降。
“倒是吴公公你,要认清形势,不要一错再错。”
“若是趁早幡然醒悟,俯首认输磕头赔罪,本小姐可为你说项,说不定张家还能网开一面,饶你不死!”
吴谦被逗笑了。
说实话,外边又是张家,又是吕家,这么多高手集合在一起。
他就算炼神境圆满,也不是没有压力。
但也不至于,到了磕头赔罪的地步。
而且在这种压力之下,吴谦还隐约生出一丝兴奋。
一直都畏首畏尾,就是怕一旦暴露境界,被群起而攻之。
刚好趁此机会,来试验一下效果,看向往的自由之路上,阻碍到底有多大。
又或是说,通往权力巅峰的大道上,有没有威震八方的能力。
想到这里,吴谦爆发出强大的自信,眼神转冷道,
“既然如此,那就委屈张小姐,请你先去令兄的密室待会,等咱家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再找你出来说话。”
张辛柔依旧寸步不让,冷冷回应道,
“这么说,吴公公是准备执迷不悟了?”
吴谦无奈摇头,在他看来,执迷不悟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眼前的张辛柔。
“请张小姐进去!”
张辛柔不为所动,“我若是不去呢!”
那密室是关受辱女子的地方,张辛柔看见就心生厌恶,又怎会愿意进去。
当即便爆发出强大威慑,将吴谦牢牢锁定,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算上月镜辞,也就三个筑基境。
张辛柔此时伤愈大半,有信心在其他人救驾前,先一步将吴谦拿下。
这样就能里应外合,省去张甲余许多麻烦。
虽明知吴谦隐藏修为,但张辛柔直到此刻,仍然不知他隐藏了多少。
依旧认为最多只是筑基境。
因为金丹之上,哪还有太监。
感受着强势的威压,吴谦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就不怕再天降正义?”
自从决定和毕构联合,张辛柔就开始处处留意。
通过灵力神念,寻找谁身上可能携带着秘宝。
以她的判断,能有天降祥瑞般的震撼,其灵力波动之大,应是放进乾坤袋中,也无法完全遮盖锋芒。
可就这么几十个人,她来回细心搜寻了数遍。
每个人除了自身的境界灵力,和一些寻常的法器,再也找不出一丝超乎寻常的气机。
如今吴谦都被包围了,也没见祭出什么大杀器,张辛柔哪还会再相信他的鬼话。
坚定的认为,一切都是巧合,只是被吴谦拿来做噱头。
“有那个本事的话,吴公公还用在仙京楼引蛇出洞,不过一个太监罢了,也敢大言不惭!”
此话一出,吴谦还没说什么,倒把一旁的高寿常命给气坏了。
虽然奉命暗中监视吴谦,但那也是太监内部矛盾。
如今张辛柔却开职业炮,这让高寿常命如何能能够忍受。
心道,太监怎么了?太监就不能大言不惭了?
吴谦还不是一般的太监呢,一个太监之光,出了宫都遭受歧视。
若换成其他小太监,岂不是更肆无忌惮。
两太监顿时感同身受,将内部恩怨暂且放到了一旁。
生出一种同仇敌忾的心理。
吴谦也懒得再废话,淡淡说道,“把张辛柔拿下!”
既然张辛柔不怕,那就等她需要拿出诚意时,再哭喊颤抖吧!
五楼如今刚好五个人。
吴谦张辛柔隔案相对,两个太监分立左右,月镜辞站在吴谦身后。
此言一出,不用说就是让高寿常命动手。
可两个太监纹丝未动,一个个恶毒的瞪着张辛柔。
没办法……同仇敌忾归同仇敌忾,但因此送死确实没什么必要。
毕竟是金丹境,让筑基境如何拿下。
特别是刚刚围攻张辛柔时,见识过张辛柔出手,俩太监深知她的厉害,哪敢轻易动手。
月镜辞当然更不会动手,不是怕不敌张辛柔,而是吴谦没说,她就不会做。
也不认为,张辛柔能伤到吴谦。
暗骂着一对怂太监,吴谦随手抄起桌上一团东西,朝张辛柔砸了过去。
既然不敢主动出击,那就只能激活被动反击属性了。
果然,绷紧的气场中,吴谦的动作犹如投入炸药桶的火柴。
立即将局势引爆。
随着东西缓缓划出抛物线,只见张辛柔闪电出手,灵剑凌空飞向吴谦面门。
通过刚进楼时的第一轮交锋,常命高寿不仅确认了张辛柔的厉害。
也确认了吴谦没有自保能力。
虽说要测试吴谦真实实力,但把人试死了,也没法给二千岁交代。
关键时刻,二人哪还敢让吴谦拿头硬抗,立即祭出法器挡在吴谦身前护驾。
「嘭」的一声。
高寿常命如遭雷擎,脸色顿时苍白,不过灵剑也被成功挡了回去。
二人一步未退,死死定在吴谦和张辛柔之间,拿出一个保镖应有的素养。
撞击所产生的灵力,化为一道风波,如涟漪般向四周散开。
如清风拂面,吹起吴谦耳鬓一缕头发。
桌后的吴谦却巍然不动,双目紧盯战局,暗暗在乾坤袋中翻找……
第365章 该我了吧
虽然对高寿常命监视自己心有不满。
对颜值狗的本性也很不爽。
但对二人护驾的业务能力,还真挑不出毛病来。
明知不敌,也挺身而出,身受内伤,却凛然不退。
都做到这些了,吴谦还能说什么。
不过就像吴谦看到的优点,同时他还发现了问题。
指望这俩人,大概率是拦不住张辛柔的……
但自己又不能暴露实力,只能开始寻找解决之法。
好在关键时刻,吴谦想起除了极品法器,自己还有件从张家老祖那,得到的地品法器。
从得到后,就一直压在乾坤袋箱底,一直没机会拿出来。
本打算碰到什么忠贞烈女时,再用来把人砸躺下,将其价值发挥到极致。
现在看来,是等不及了。
对方张辛柔这种金丹境,极品法器并不一定好使。
除非不惜暴露境界,以灵力将法器催发到极致,否则很难生出逆转战局的效果。
所以,地品法器这时就显示出天然的优越性。
因为地品法器,是可以媲美元婴境的存在。
催动它,可以发出元婴境全力一击的效果。
这一下打在金丹境身上,绝对够张辛柔喝一壶!
不说秒杀,也得让她丧失继续追杀的能力。
终于,在乾坤袋深处,吴谦找到法器,一件手镯大小的银环。
将灵力灌入其中,先让这张家老祖的法器进行认主。
【检测到新的法器,奇银锁金环(地品)1%】
法器不仅可攻可守,还能用于修炼,助力炼精化气!
将新法器戴到手腕上,吴谦心中大定。
这件东西,胜在并不夸张,能够当众示人,就算他拿出来用,也不会让人太难以接受。
被二千岁知道,最多只是感叹他鸿运当头,能获得这么好的东西。
不光不会暴露修为,反而还能打消二千岁的怀疑。
把一些原本想不通的事情,转移到地品法器的作用上。
虽比不上他的两件神品宝物,不过对付今天的危机,足够了。
张辛柔一击未中,遥指返回的灵剑,再次飞向吴谦。
仿佛两个太监不存在般,眼中只有吴谦一个人。
虽惨遭无视,但寿命二人也没空不满,因为这第二剑,比之第一剑还要恢宏。
二人抵受不住凌厉的气势,只能后退一步,用法器合力接下此剑。
灵剑再次被挡回,但二人已稳不住身形,步伐凌乱的向后退去。
知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二人只能互换一个眼色,想要以攻为守,然后伺机呼唤救援。
但张辛柔怎会让他们得逞,占尽优势后,攻势越发凌厉,灵剑在半路调了个头,再次袭向吴谦。
两个太监只能再次被动招架,只是他们这次前后而立,高寿在前,常命在后。
常命先扔出法器,减缓飞剑攻势,然后伸手按在高寿后背,将所余灵力度了过去。
高寿则接引外力,与自己的灵力融合在一起,通过法器发出不弱于金丹境的合力一击。
终于,一声巨响之后,张辛柔不堪重负,不得不后退一步。
同时重新勾起旧伤,忍不住从嘴角渗出鲜血。
而两个太监更惨,被反噬之力撞飞出去,滑翔老远才重重落下。
没办法……这就是大境界的差距。
哪怕二人已是筑基境圆满,也终究不是金丹境。
更不会是金丹境中期的对手。
或许换做一些江湖上的金丹境,还不至于如此狼狈。
但张家这种家族培养的强者,根基扎实,法术高超。
放在江湖上,都是能越境对战的怪物,又岂是普通修士可比。
眼看张辛柔不愿错失良机,哪怕拼着伤势加重的风险,也要再次御剑攻来。
俩太监只能匆匆吞下一枚丹药,压下严重的内伤,再次迎了上去。
月镜辞看的大为光火。
哪怕明知不会伤到吴谦,但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当着她的面砍她男人,也看不下去。
更何况,对方还是她的灭门仇家。
终于,就在张辛柔再次进攻时,月镜辞突然出手。
不同于两个太监只能被动防守,趁着攻守激烈,张辛柔无暇顾及,月镜辞主动攻向张辛柔。
只见月镜辞单手一翻,一柄桃木发钗出现在掌心。
随着发钗在指尖流转,下一刻地面上数道尖刺,从张辛柔脚下猛的冒出。
张辛柔大吃一惊,好在提前感受到脚下灵力的波动,在尖刺穿身前,先一步退后避开。
灵剑攻势随之减缓,两个太监压力顿时轻了不少,不由松了一口气。
月镜辞一击未中,双目涌出浓烈杀机。
为了吴谦的计划,她才能忍到此刻,但不代表她不想动手。
发钗疾射而出,追随张辛柔后退的轨迹,画出无数道复杂的轨迹。
这些轨迹最终化为漫天花雨,铺天盖地飞向仇人。
张辛柔皱起眉头,眼神中没有多少担忧,更多是疑惑和不解。
“回春术,你和鱼家什么关系?”
月镜辞怎会答她,只是挟怒欺身而上,用越发猛烈的攻击予以回应。
一看月镜辞动手,原本还稳如老狗的吴谦,顿时紧张起来。
他本想等俩太监被打死后,再出手偷袭,可现在月镜辞冒然出手,哪还敢袖手旁观。
俩太监也经验丰富,不用吴谦催促,便继续缠斗着灵剑。
以免张辛柔得以抽身,全力攻向一人。
就这样,张辛柔一边以意控剑,一边徒手施法。
一个金丹境对付三个筑基境。
可本就伤上加伤,如今又腹背受敌,终于显出疲于应付之态。
吴谦知道机会来了,不敢让张辛柔做最后的反扑,怕伤到月镜辞。
趁张辛柔一心二用,吴谦一跃而起蹦到桌子上,锁金环脱手而出,远远朝张辛柔砸去。
“让你丫只打我!”
“该我了吧!”
忍了半天,终于找到机会,吴谦忍不住骂道。
地品法器眨眼间来到面前,张辛柔虽然早就看见,却根本腾不出手来抵挡。
除非拼着硬挨月镜辞招招致命的攻击。
而在气机牵引下,她连躲闪也无法做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法器由远及近来到胸前。
可法器离的越近,张辛柔越觉得不对劲。
这件东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眼熟。
直到击中胸口的一刻,张辛柔才猛的想起,心中惊呼道,
“这是老祖的宝物……”
第366章 拿下
心中惊呼还未终止。
锁精环便精准砸中,发出轰的一声。
张辛柔像只断线风筝般,向后飞去,而飘在半空吐出的血迹,就是连接风筝的丝线。
直到撞上墙壁,才停住身形,重重掉在地上陷入昏迷。
这还是吴谦最后收手,否则就这一下,张辛柔就难再醒的过来。
吴谦一击得手,伸手将法器召回,重新套在手脖子上。
锁金环仿佛有意识般,可大可小,伸缩自如,戴到手上后,便调整为合适的大小。
吴谦看的神奇不已,心想要是戴在其他地方,也不知会不会有奇效。
站在半人高的书案上,吴谦如天宫的太监下凡,威风凛凛道,
“让你自己进去你不听,非逼咱家亲自动手!”
装完了逼,甩甩头,示意两个太监动手,把人抬到密室去。
半天拿不下的硬茬,却被吴谦一招制敌,再看向他时,两个太监眼睛都亮了。
可明明显示出惊人实力,却偏偏又挑不出毛病。
总不能说他不该有法器吧!
不过这法器确实厉害,两个太监看着吴谦的手脖子,露出羡慕的眼神。
他们两个用的法器都是珍品,平时在宫里,已经算是宝物。
可跟吴谦的一比,简直就是废物!
俩人擦去嘴角的血迹,合力抬着昏迷的张辛柔,缓缓走进密室。
确定吴谦看不见了,高寿忍不住说道,“那法器最少是个极品吧?”
“极品?”常命撇了撇嘴,像是在嫌弃高寿没见识,说道,
“极品咱又不是没见过,依我说最起码是个地品,你没看金丹境的护体真气都干碎了么!”
高寿啧啧称奇,“二千岁是不是都没有这么好的东西?”
这点常命倒不反驳,只是事关二千岁,不敢多说什么,只悄悄点了点头。
将张辛柔扔到角落后,二人便将密室门关上,从外面牢牢锁死。
密室是张甲余的秘密,本来就是为了囚禁所用,又岂能是简单的房间。
室内墙壁和暗门,包裹着层层防护,由特殊灵物炼制而成,坚硬无比。
且暗门只能从外面开启,在里面想出来,除非有元婴境的修为。
可比宫里的牢房结实多了,以张辛柔重伤的身子骨,想逃出来简直是难比登天。
吴谦又走过去检查一圈,确认无误后,才满意的点点头。
“你们两个表现不错,再记上一功!”
二人连忙拜谢。
“你们伤的也不轻,先找个地方安心疗伤,其余的事不用管!”
“这……”
此时,两个太监已不是因监视,才不愿离去。
而是因为大敌当前,他们也不敢真的偷闲。
内部矛盾归内部矛盾,真有外敌来犯,该怎么做他们还拎得清。
所以两个人没一个敢走,强撑着服下增灵丹,坚持要为吴谦守好这最后一道门。
吴谦也不勉强,待二人去门外后,拿出传讯玉佩,听取上边的消息。
他与两宗门约定细节时,就说好先去到指定位置,最后的行动由传讯玉佩随时交流。
他原本打算的是,和城外大军避免一同出现,好起到奇兵突袭的效果。
刚好现在用上了。
方才混乱中,传讯玉佩不断提示,只是他不方便查看回复,想必是已经到达。
听取着玉佩上的消息,吴谦知道差不多了,将最新计划传出去,让邢如桃唐地火做好准备。
就在此时,楼外响起传音,只听张甲余震怒的声音,被放大多倍后,传进仙京楼来。
“里面的人,速速放弃抵抗出来投降,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否则让你们血流成河!”
话音刚落,覇信又跑上来了,问吴谦道,
“公公,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投不投?”
话还没说完,楼外声音再次响起。
“所有人都能活着,但吴谦必须出来受死!”
覇信尴尬不已,这么一说,他的投降提议,显得多么不合时宜。
就像不顾吴谦死活一般。
吴谦懒得理他,斜了一眼,问道,
“张家那边怎么样,人到位没?”
“应该差不多了吧……”覇信犹豫不决道。
吴谦当场就急了,怂归怂蠢归蠢,但正事不能含糊。
覇信如今因心神被慑,连行军进度都不知道,吴谦哪能忍受,当即训斥道,
“什么叫应该,咱家要的是肯定的话!”
来自于炼神境强大的自信,和见惯了大场面的从容。
吴谦底气十足,声音中透出绝对的威严。
平时不怎么发脾气,突然来这么一下,自然气势不凡,叫人心惊不已。
覇信是吃过亏的人,顿时吓的大气都不敢出,半跪地上恭敬认错。
“末将罪该万死,这就传讯询问。”
说完立马往楼下跑去。
禁卫军中,有传令官一职,负责传递消息。
覇信此去,就是去找传令官。
吴谦见状,在覇信离开前斥道,
“把传讯玉佩带身上,什么时候了,还靠传令官传来传去,有事也被你丫耽误了!”
覇信连忙答应下来,匆匆跑出去。
看着覇信离去的背影,吴谦眼中的怒火如有实质,整个人都充满了戾气。
虽然见过吴谦动手,但和发脾气训人是两回事。
月镜辞也是第一次见他发脾气,被他气势所慑,只觉得吴谦无比高大。
乖巧的走到吴谦身边,柔声劝道,“公公息怒。”
吴谦顿时戾气全无,回应以温柔目光,和上一刻仿佛是两个人般。
“哪跟哪就怒了,我就是让他长长记性。”
说完又叹了口气,“这群人一点都不长进,什么事都得咱家盯着,一点不让咱家省心!”
月镜辞心疼不已,想起对付张家是为自己报仇,心中更是无限愧疚。
将吴谦推到椅上,来到身后为其揉捏着太阳穴,让他得以片刻的安逸。
室内温馨的宁静,与外界紧绷的局势,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两个世界一般。
吴谦享受着体贴的安抚,刚清净没一会,楼外又传来张甲余的声音。
“给你们最后半刻钟时间,若再不束手就擒,赶尽杀绝!”
宁静时光被打断,吴谦气不打一处来,起身快步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吴谦大声骂道,
“你他娘有完没完,要打就打,哪那么多废话,跟个老娘们似的!”
第367章 刺杀失手
无礼的喝骂声,响彻天际。
比张甲余的传音,还高了不少。
仙京楼内外,瞬间陷入死寂般的安静。
张甲余暴跳如雷,反应过来后立马骂了回去。
可吴谦已经提前关好窗,不再搭理他。
骂完不跑才是傻子。
覇信终于拿着传讯玉佩赶回来,先向吴谦汇报军情。
城外所有人已经进城,赶到张家附近,可随时开始行动。
吴谦这才满意点头,刚准备进行下一步计划,一名禁卫将领却突然进来。
“大公公,副统领,不好了!”
“楼下钦天监发生内讧,张闻元偷袭五官士不成,反被钦天监众人制服。”
“这个废物!”吴谦黑着脸问道,“他们现在人呢?”
骂归骂,但张闻元的死活,吴谦还是比较关心,毕竟是儿子嘛。
“五官士正拿着人,往这边来呢……”
话还没说完,毕构就押着鼻青脸肿的张闻元,气势汹汹赶到,身后还跟着两个监士。
偷偷传信的禁卫,知道没自己事了,连忙退了出去。
一把将张闻元扔到地上,毕构皱眉道,
“吴公公这是什么意思?”
吴谦不见一丝惊慌,从容的坐回椅上。
心道来的正好,下一步正要解决毕构的隐患,他就送上门来了,倒省了不少麻烦。
“什么什么意思,咱家怎么不懂呢,毕兄不如说清楚些。”
就算张闻元被抓了,吴谦也不信他敢说出自己。
毕构怒道,
“张闻元偷袭本官,被制服后,说这是大公公的意思,让他试探本官的警惕性!”
打脸来的太快,吴谦心中暗暗骂娘,不过这个理由倒是也不差,省的自己再编了。
吴谦好整以暇道,“那张闻元说的已经很清楚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见吴谦承认的如此痛快,毕构当即怒斥道,
“大敌当前,公公不去想办法对抗强敌,却找偷鸡摸狗之辈暗算下官,这究竟是何用意!”
“下官怀疑你里通外敌,以公谋私,利用职务之便迫害钦天监,公公今天若不说清楚,这仗不打也罢!”
这就是他此次来的原因,正愁找不到借口动手,张闻元就递来刀子。
趁机把锅甩到吴谦头上,这样就算事后皇宫追究,也不怪自己。
否则简简单单一个张闻元,毕构早就灭口,何必跑这么远来兴师问罪。
看出毕构的用意,吴谦呵呵一笑,对覇信说道,
“毕大人这有点误会,你先出去把门关上,让别人看见不好,别因为一点小事影响士气。”
还以为吴谦面子挂不住,覇信同情的看了吴谦一眼,善解人意的默默离开。
待房门关好,屋内除了毕构三个,已没有外人。
吴谦立马收止笑容,冷冷说道,
“咱家的用意,毕兄心里还不清楚?”
毕构原来也认为,吴谦是想磕头认错,当着别人不好意思才进行清场。
正想着要不要趁机出手,先将吴谦解决,哪知他变脸这么快。
而且从话里话外的意思,听出吴谦似乎意有所指。
这让本就心虚的毕构,更加杀意大盛。
本来还纠结是否动手,此时立马决定痛下杀手,为张家余扫除障碍。
一股强大的气势,将吴谦牢牢锁定,毕构淡淡回应道,
“我不懂吴公公在说什么,你的用意我怎么会知道?”
说完,淡淡扫了月镜辞一眼,确定筑基境没有威胁后,给随行两个金丹境使个眼色。
二人立马分散开来,一个后退堵住大门,一个绕到吴谦身后,断去其退路。
吴谦不为所动,直截了当道,“跟张甲余传消息的,应该不止张辛柔一个人吧!”
猜测和被当面揭穿当然不一样,毕构闻言心神一震,当即就要动手。
可吴谦哪会给他机会,话刚说完便立即动手。
不用顾忌外人,圆满炼神境全力催动,连法器锁金环都不用祭出。
只见他手指微动,一道红色闪电轰然击出,将挡在身后的监士直接击碎。
一击得手后,闪电不像普通雷法般立即消失,而是一直停留在半空。
随着吴谦手指轻点,闪电像条鞭子一样,顺着手指的方向,向着堵门的人疾速挥舞过去。
这一下速度太快,监士还未刚刚的震惊中恢复,便被红色闪电笼罩,想要躲开却怎么都迈不动脚。
下一刻便被拦腰击中,瞬间将剩余的青春燃尽。
整个过程,只在眨眼之间,两个金丹境监士,连挡都没挡一下。
第二个人还好些,起码动了躲避的念头,第一个受害者,更是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毕构看的目瞪口呆,根本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感受到泼天的灵力,在身边不断蔓延。
而四周的空气中,不知何时凝聚出一道透明的天幕。
像个大碗一样,将现场盖在其中。
天幕下灵力聚而不散,没有半点外泄迹象,并且连声音都无法穿透,只在有限的空间里不断回荡。
发出类似回音般的声响。
这是什么手段,毕构不清楚,但确定就算想呼救,外界的人也听不到。
而始作俑者吴谦,更是像天仙一般,散发出远超想象的威压。
虽然看不透吴谦境界,也不影响毕构知道完蛋,连出手都忘了,指着吴谦磕巴道,
“你……你……什么境界……”
吴谦略作思考后,手持闪电,缓缓站起身来。
在让毕构做个糊涂鬼,和死的明明白白之间,选择了后者。
心想在敌人临死前做件好事,这也算是积德了。
“我就是太善良了……”
吴谦无奈摇头,对月镜辞说道,
“镜辞,告诉他咱家是什么境界。”
月镜辞也是第一次见炼神境圆满,震惊不比毕构少,闻言喃喃说道,
“这就是炼神境圆满!?”
语气游移不定,也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回答毕构。
毕构颓然垂下双手,知道吴谦境界后,连动手自救的欲望都没了。
“张家老祖……是被你杀了?”
都快死的人了,吴谦没什么好瞒,点头道,
“确实如此,他可比你聪明多了,就算咱家找上门去,也不肯跟我动手,最后还想跑来着。”
“可惜,没跑掉……”
第368章 一鞭三连
一个人的震惊是有限的。
见识了炼神境的手段,月镜辞再听张家老祖的消息,也觉得没什么大惊小怪。
只是在心里暗暗欣喜,自己找对人了!
这条鞭,实在是太厉害了!
毕构此时终于回过神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颓然认罪道,
“是我为张甲余传递消息,甘愿回钦天监认罪伏诛,承担一切后果!”
吴谦被逗笑了,扫了毕构一眼,淡淡说道,
“打我儿子,可不是简简单单认个罪就行哦。”
“你儿子?”
看着地上的张闻元,毕构反倒释然。
一直想不通吴谦年纪轻轻,为何能有炼神境修为。
原来有这么老个儿子,那他年纪应该更大,只是还老返童了。
一个深藏不露的老怪物,那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我愿赔偿令郎损失!”
看着吴谦嘴角逐渐扩大的笑意,毕构心知不妙,赶紧说道,
“我是李家的人,是钦天监的五官士,你不能滥用私刑!”
吴谦哂道,“李红泉我都敢宰,你一个倒插门女婿,有什么活着的理由!”
一听李红泉的名字,毕构心更凉了。
李家长老百草堂遇害,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此事与吴谦有关。
可吴谦越是什么都说,毕构越确定自己难逃一死。
当即不再抱有幻想,立即祭出飞剑,进行殊死一搏。
可惜,在毕构心中惊天地泣鬼神,汇聚此生绝学的超然一击。
落在吴谦眼中,就像是小孩打架的招数,幼稚且无力。
闪电鞭横扫而过,抽中毕构的老脸。
下一刻,飞出的灵剑,便因失去主人,垂直掉落在地上,发出仓啷啷的声音。
【清扫叛徒x3,道德值+1200】
【魔种值+300】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当什么不好非当叛徒!”
闪电六连鞭只用一半,就此三个金丹境,无声化为齑粉,连一点浪花都不曾翻起。
刚刚还趴在地上的张闻元,见状立马生龙活虎的爬了起来。
跑到毕构消散的地方,对着空气连打带踹,不断吐着唾沫。
“让你丫打老子,也不撒泡尿照照,长没长打老子的手!”
看着他无能狂怒的样子,吴谦忍不住骂道,
“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那么多极品法器,换不了一个人,还得咱家亲自动手!”
张闻元停下动作,捂着红肿的老脸委屈道,
“这不能怪我啊,他特码的从看出咱爷俩关系,就一直防着我呢……”
“我都没来及动手呢,就被他打了一顿,要过来栽赃干爹。”
吴谦一愣,本以为是偷袭失手。
搞了半天,毕构是拿他和张闻元的关系做文章,想先下手为强……
投胎急到如此地步,毕构也是没谁了。
不过吴谦并没打算放过张闻元,语气不善道,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张闻元被戳中软肋,只能唉声叹气的解释道,
“那不是他们不让说么,我刚挨完打,哪敢吭声……”
“废物!”
虽然怂但很诚实,吴谦不屑骂了一句后,只能就此作罢。
处理完叛头,小鱼小虾也不能放过。
接下来,就是解决毕构带来的人。
刚好张闻元在,以他对钦天监的了解,可以派上用场。
由于曾听张闻元说过,毕构不光自己挣得了此行机会,还更换了大半随行监士。
吴谦认为,这其中必然有他的心腹,就像刚刚两个金丹境监士一样。
若是不把这些钉子清除,内部不安定,交战之中很容易出现纰漏。
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当即便让张闻元列出名单,准备一网打尽。
张闻元正怀恨在心,一听还有这好事,立马精神抖擞,罗列出毕构的手下。
后来为了保险起见,连与毕构关系好的人,也一并算上。
由于进城的二十监士,本就是别有用心下,毕构精挑细选的精英。
这下几乎把人数直接拉满,除了张闻元外,就剩下一个筑基境,说是全军覆没也不夸张。
此次入城,约一百人,其中十个太监,二十监士,其余都是禁卫。
监士人数虽少,却是战斗力最高的主要战力。
这么一来,等同于还没开打就自断一臂。
不过吴谦又不是钦天监的人,对他来说少几个人无所谓。
他狠起来连太监都坑,更何况几个钦天监的监士了。
能借机削弱高泰魏,还觉得是好事一桩呢。
确定好名单,就是如何清除。
外边人多眼杂,吴谦不可能当着那么多的人,暴露自身境界。
既然不能当众出手,那就只能把人给叫进来受死。
这项任务,理所当然又落到张闻元头上。
张闻元一听就不干了,
“他们不听你的,也信不过我啊,我刚被毕构打一顿,他们怎么可能听我的!”
吴谦沉默不语,不得不承认张闻元说的有理。
这些人万一看出破绽,自讨必死下,很容易孤注一掷奋起抵抗。
到时候外敌还没打,自己人就先打起来了。
“你说你能干点啥,要你何用!”
一时间找不到好办法,吴谦只能拿张闻元撒气。
张闻元也不吭声,只要不让他去冒险,怎么说都无所谓。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身后却传来微弱的声音。
“吴公公,或许我可以帮忙去试试。”
吴谦吓了一跳,扭头看去,才发现张辛柔不知何时已经醒来。
此刻正趴在暗门留有的小窗口前,朝他们看过来,脸上还带有受伤后的苍白。
这下吴谦吓的可不轻,立即警惕的问道,
“你什么时候醒的?”
张辛柔当然早就醒了。
毕竟是金丹境五阶的大能,被击中的最后一刻,吴谦又留有余地,自然比想象中更快。
其实毕构带人进来后,她就已经醒来,只是第一时间选择运功疗伤,并没有开口呼救。
接着,就是让她直至此刻,还留有阴影的画面。
在听出毕构想动手时,她就爬起来观察,只不过吴谦月镜辞一直背对密室,才没有发现。
本想喊站在吴谦身后,离自己最近的监士帮忙,放自己出去助阵。
哪知还没等开口,那人便第一个烟消云散……
紧接着就是第二个……
直到最后毕构像狗一样死去,连一下威胁到吴谦的攻击,都未曾施展出。
眼睁睁看着三个金丹境,在眼前消失,从头到尾,都没能让吴谦哪怕起身一下。
而吴谦杀人时,当闪电鞭扫过她脸前。
那上面蕴藏的惊人灵力,更是让张辛柔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第369章 平定内乱
目睹一切的张辛柔,此刻后悔不已。
后悔听了毕构的蛊惑,中途变卦以至于落为阶下囚。
若无此劫,背靠皇城朝廷,与炼神境并肩作战,等着独揽张家大权。
可谁能想到,吴谦竟是炼神境……
他藏的也太好了!
虽决心悔过自新,可面对何时醒来的询问,张辛柔依旧不敢如实相告。
毕构认罪认怂后,还被彻底抹除,傻子都能看出来,是被灭口了。
此时若说看见一切,鬼知道吴谦会做出什么。
毕竟把境界藏的那么深,一看就是不愿被人知道。
自己都能变卦,吴谦当然也能!
有此顾虑,张辛柔哪敢乱说,只能随口瞎编。
“我……我刚醒,听到吴公公需要帮忙,立马就开口说话了。”
从她闪躲的眼神,结巴的语气,以及突然恭敬的态度,吴谦断定没这么简单。
侧脸看向月镜辞,想看她有没有注意张辛柔,只见月镜辞摇了摇头,显然也没在意。
见吴谦和月镜辞目光交流,张辛柔只觉得心惊胆战,连忙说道,
“毕构曾让人传话,所以他手下知道我的身份,我去叫人最合适不过!”
如此急迫的表现,不是她怕死,而是她放心不下张家,更放心不下自己的仙京楼。
如今的形势,张辛柔已经认清,完全不抱任何希望。
有吴谦这种大能主持大局,张家此役幸免概率极小。
既然横竖都是难逃一劫,那不如自己委曲求全,起码还能保住张家一隅之地。
吴谦将信将疑的问道,
“你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其实我一直都不想背叛公公,只是迫于毕构威胁,不得不假意逢迎。”
反正毕构已死,张辛柔索性把一切都推给他,死无对证!
吴谦咧嘴一笑,玩味道,
“张小姐对我的杀意,刚刚好像很浓啊!”
张辛柔理直气壮道,“我当时中了毕构的圈套,已别无选择。”
吴谦点点头,也懒得做无谓的争辩。
既然张辛柔这么说,无论那时她怎么想,现在肯定是一心归顺。
这就够了!
刚好让她用钦天监的人,当做投名状,免得再变来变去,没个常性。
“那就有劳张小姐,亲自跑一趟吧。”
说完便让月镜辞把门打开,放张辛柔出来,带着张闻元去把钦天监的人带来。
张辛柔走后,月镜辞担忧的说道,“她会不会再搞鬼?”
吴谦淡淡道,“应该不会,没猜错的话,张辛柔刚刚早就醒了,已经看到毕构被杀过程。”
“看到我的境界后,若还敢不安分,那就不是执着,而是蠢了。”
月镜辞点点头,接受了吴谦的说法。
与整个皇城作对,本就不是一件易事,再加上炼神境的威慑,确实很难再生异心。
事实也确如吴谦所说,张辛柔离开五楼,在张闻元的指引下,直接找到毕构的心腹。
在说叫人的理由时,也体现出了危机中的聪明才智。
毕构要制服吴谦,需要众人相助。
一众心腹中,有人知道她和毕构的计划,自然不会怀疑。
立马便率众跟随张辛柔,在她的带领下直扑五楼,推门而入。
看张辛柔效率如此之快,吴谦露出满意的笑容。
众人进入后,立马就四处寻找毕构的身影,可此时哪还能找的到。
又或者说,室内处处都是毕构。
这些人也很争气,由于上来就是为了抓吴谦,所以自觉的把大门关死。
却不知已断绝自己的后路。
等所有人到齐后,吴谦也不动作,而是淡淡对张辛柔说道,
“他们就交给张小姐了,动手吧!”
张辛柔一愣,这才知道吴谦打的是这个主意,要让她亲自动手。
可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趁众人愕然之际,立马动手偷袭。
这些剩下的人,只有筑基境修为,转瞬之间,三个人头已经落地。
众人终于发现中计了,认识张辛柔的监士,立即破口大骂。
可张辛柔又哪会理会,还有十几个人要杀呢,不敢耽误半点时间,手段越发凌厉。
监士们不是待宰的羔羊,当然要奋起反抗。
终于在被杀十人后,剩下的一半人,勉强稳住局势,抵挡住了张辛柔的攻势。
张辛柔拿出了足够的态度,吴谦觉得差不多了,也不再勉强,亲自出手将残局收拾。
【清扫叛徒,道德值+500】
【魔种值+1000】
“亏了……”
此时楼下响起轰鸣声,吴谦朝外看去,张甲余终于耐心耗尽,开始强攻仙京楼。
吴谦默默将手探到胸前……
张辛柔知道怎么回事,连忙说道,“家主刚刚一直在传讯,只是我没有回复,想必是毕构那边也得不到消息,所以急了。”
吴谦点点头,正要说话,覇信便再次冲进来要汇报情况。
看到满地身首异处的监士,覇信大吃一惊,发出一声尖叫。
他想过清除叛徒,但没想过下手这么快,这么彻底。
除了张闻元,一个都没剩!
覇信满脸惊悚的看向吴谦。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都要多谢张小姐仗义出手,在大是大非前选择了大义灭亲!”
吴谦趁此机会,把张辛柔推到浪尖上。
覇信诧异的看了张辛柔一眼,畏惧中带着敬畏,就差把是个狠人写在脸上了。
知道吴谦不愿暴露,张辛柔哪敢反驳,只能默认。
摆脱了嫌疑,吴谦还不忘提醒道,“你可别忘了,给张小姐把这件功劳记上。”
覇信点点头,旋又想起正事,突然急着道,
“先别管功劳了,张家开打了,根本顶不住,现在他们已经攻入楼内,吴公公快想想办法啊!”
在场四个人,只有覇信自己着急,特别是吴谦,像个没事人似的。
见状,覇信都快急哭了。
“再不想辙,咱们就只能等死了!”
吴谦自信一笑,早在看到对方动手时,他就用胸前传讯玉佩,通知了两大宗门。
这会子应该也快到了,吴谦起身站到窗前,静静看着楼外的剑阵,淡淡道,
“急有什么用,咱家说过有救援,就是有救援,你只负责守好仙京楼就行。”
顿了顿,吴谦提醒道,
“别忘了让张家那边开始动手。”
覇信一脸丧气,就在他以为生死存亡,吴谦还在画饼充饥时,楼外突然杀声震天。
只见从两个方向,同时涌来大批修士。
“卧槽!真有救兵啊!”
覇信惊呼道。
第370章 你想办法
伴随着一声惊呼。
覇信不可思议的冲到窗前,一把推开吴谦,看着楼外的景象激动不已。
这些人修为参差不齐,与张家相同,有在天上飞的,也有在地上跑的。
但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人多,两方加起来足有近千人。
瞬间将张吕两家包在中间。
而且对方也很直接,见了面二话不说,直接施法开打。
张家众人准备不足,第一波瞬间吃了个大亏,地上修为不高的修士当即开始减员。
可谓是伤亡惨重。
不过天上的强者,却挡住了偷袭,瞬间与两大宗门长老战成一团。
吴谦被以下犯上,心中极为不爽,照覇信腚上就是一脚,喝斥道,
“让你下令,你还愣在这干鸡毛呢!”
“误了军机,你丫的就真活不成了!”
覇信冷静下来,连忙鞠躬道歉,一边拿出传令玉佩,当场开始下令。
让大部队同时开始偷家。
看着张闻元往后退去,吴谦恨其不争的踹了一脚。
“钦天监就剩你一个人,还不下去帮忙!”
张闻元委屈巴巴道,“我这不是想保护干爹么。”
吴谦哂道,“老子用的着你保护,这时候还不趁机去立功,你是不是傻!”
“连高寿常命都去帮手了,你连个太监都不如么!”
经过吴谦提醒,张闻元幡然醒悟。
心想,妙啊!
这时候钦天监就自己一个人,无论杀多杀少,事后钦天监抢的功劳,都会算自己头上!
这么一折腾,说不定灵士就转正了,自己躲个什么劲啊!
想通关键后,张闻元立即像打了鸡血一样,转身就冲了下去,边冲边喊道,
“逆贼纳命来!”
覇信也听到了吴谦的话,见状匆匆跟了上去。
看到救兵后,心里石头终于落地,哪能让功劳被别人抢去。
覇信走后,窗前位置换上月镜辞的身影。
看着激战的景象,月镜辞目露兴奋神色,脸上却努力保持着平静。
知道她大仇即将得报,内心肯定既激动又紧张,吴谦默默陪在身后,双手搭在月镜辞香肩之上,一同观察着楼外局势。
只有张辛柔此刻心惊肉跳,邢如桃和唐地火,她都在仙京楼见过,自然能一眼认出。
她从没想过,吴谦还有这张底牌,京都两大宗门,加上禁卫军钦天监司礼监。
这么多势力联合在一起,张家唯一的人数优势,也荡然无存。
听过吴谦和覇信的对话,张辛柔此时知道,张家府邸也凶多吉少。
就算张甲余现在后悔,也已无路可退……
看着吴谦温柔的背影,心中却生出一阵恐怖的恶寒。
这个公公,藏的太深了。
无论实力和心机,都是高深莫测。
有这种人算计张家,就算自己不背叛家族,也很难改变结果。
幸好自己迷途知返了!
在两边夹击之下,仙京楼上的剑幕已被冲散,换上的是漫天洒落的血雨。
这里有两大宗门的鲜血,更有张家吕家的鲜血。
把天空都染红一片。
看着楼外异象,张辛柔心疼不已,那可都是张家的骨血。
别人可以不在意,但她未来是张家家主,怎么可能对张家的损失视若无睹。
这损失的,都是她以后的家当!
不知吴谦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是要赶尽杀绝,还是敲山震虎?
可若是赶尽杀绝的话,吴谦又何必招揽自己,去扶一个新家主?
直接全杀不就行了……
实在看的于心不忍,张辛柔忍不住上前问道,
“不知吴公公的计划是什么,还需战多久?”
吴谦也在关注着战势,闻言立马捕捉到张辛柔的意图,头也不回道,
“你认为,现在停手,你有多少把握接管张家。”
张辛柔无言以对,现在若是停手,她确实没有多少把握。
只要胜负未分,张甲余又岂会欣然让位。
换句话说,就算吴谦想停,张甲余也不会停。
可若是一直打下去,张家还能剩下多少?
从张家来人的阵容,以张辛柔对家族的熟知,一眼便看出倾巢出动。
这些人打完,张家的底子哪还能剩下。
“公公完全可以擒贼先擒王,把张甲余拿下,剩下的人我有把握让他们束手就擒!”
心急之下,张辛柔不再妇人之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吴谦知道,张辛柔这么说,等同于在提议,让自己杀了她的亲兄长。
不可谓不狠毒。
不过,同时也能体现出,张辛柔在家族中的地位,仅居于张甲余之下。
看着邢如桃浴血奋战的身影,吴谦不无紧张,生怕她被人伤到。
对于另一边的唐地火,吴谦就没什么关注了。
快掏空的老头,境界还在,但实力大打折扣,施展两下法术,就得停下喘会……
“咱家倒是也想,不过谁上去斩首,你能打的过,还是覇信张闻元之流能打过?”
张辛柔一急之下,再也顾不上装傻充愣,直言道,
“当然是公公亲自出手,只要你能解决家主,公公的人也能减少伤亡。”
不敢说保存家族实力,张辛柔搬出禁卫军和司礼监,来说服吴谦。
吴谦白了她一眼,不屑道,
“你不是什么都没看到么,怎么这会什么都知道了!”
两句话的功夫,又是几人从飞剑上坠落,可见战斗之惨烈。
张辛柔心急如焚,眼角都隐隐泛起红色。
“都是我的错,张辛柔甘愿受罚,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只求公公能尽快出手,避免伤亡加剧。”
吴谦不为所动,“反正咱家是没法出手,除非你能把张甲余叫到楼里来。”
说完暗暗瞟了张辛柔一眼,不声不响把球又踢了回去。
其实吴谦何尝不想尽快结束,就算张辛柔不提,他也在思考着此事。
问题就在于这么多人看着,他确实没办法动手。
既然张辛柔有私心,吴谦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她若是能想出办法,倒省了吴谦不少麻烦。
张辛柔眉头紧锁,就算明知道吴谦在利用她,为了自己的家族着想,也不得不开始思索。
很快,张辛柔下定决心,凝视着吴谦问道,
“公公与家主对上,有多少胜算?”
“十成。”吴谦一点没犹豫。
“那若是家主带着帮手呢?”
窗外虽高手云集,但吴谦瞅都不多瞅一眼,也不问几个人,便自信说道,
“还是十成!”
见识过吴谦的厉害,张辛柔听到这句话倒没有怀疑,只是点了点头,默默拿出传讯玉佩。
第371章 地宫
就这样,当着吴谦和月镜辞的面。
张辛柔传回了一条消息。
“事不可为,需另寻他法,我想办法将吴谦引入地宫,家主带人进来主持大局!”
这些话并没有隐藏声音,所以吴谦和月镜辞听的很清楚,二人不由交换一个惊讶的眼神。
吴谦诧异道,“仙京楼还有地窖呢?”
张辛柔刚坑完亲哥,心里正不是滋味,闻言没好气道,
“是地宫!”
发觉自己语气不好,又赶紧调整情绪解释道,
“那里有传送阵法,只能从内部开启,接引楼外的人进入。”
吴谦恍然大悟,“就是贵宾通道呗,不愧是兄妹俩,不是密室就是密道,都喜欢同一个调调!”
“你说你们一个破饭馆,又不是青楼,要这玩意干啥!”
一句话同时得罪了两个人,不光张辛柔一脸生无可恋,连月镜辞都面带不悦。
吴谦后悔不已,怎么忘了餐饮业和服务业都在呢。
张辛柔到底是败军之将,低人一等,不高兴也只能忍着。
这时,玉佩里传回张甲余的回信。
“你和毕构两个人,还解决不了一个太监?”
声音焦躁中带着一丝惊慌,显然被突然逆转的形势,折腾的不轻。
张辛柔已经想好说辞,立即回复道,
“楼内情况复杂,毕构无暇动手,我已身受重伤,且被重点监视。”
“若一击不中,必然生出警惕,想再动手就难了,为免再出变故,还是大哥亲自动手稳妥。”
消息发过去,很快就收到张甲余的肯定的答复。
“准备好之后,给我消息!”
家主上钩,张辛柔松了口气。
“赶紧走吧!”
说完便在前引路,领着吴谦二人向楼下走去。
这一路上都没见什么人,只是到二楼才看到几个伤员,和五花大绑的仙京楼伙计侍女。
看着侍女身上的绳索,捆绑手法之生涩,让吴谦不由多瞅了几眼。
正摇头叹息,腰上却被月镜辞掐了一记,吴谦连忙目不斜视,眼神重新回到张辛柔身上。
这一看更加入神了……
想起八大世家的崇高地位,以及张辛柔尊贵的身份,吴谦越看越觉得神秘。
涌起想要探索一番的冲动。
这腰,这臀,这背影……这摇风摆柳的身姿,再加上那生人勿近的冰冷俏颜……
也不知这大家小姐,换个地方是什么样子。
还有没有平时大家闺秀的端庄?
还是说,换一副从未示人的状态,可以把一切坚硬的物体融化!
终于来到一楼,此时联军已攻到大门,把张家人都撵到楼外。
覇信正率领众人,守在门窗处向外轰去,与两大宗门合力进行夹击。
吴谦不由微微一笑,还是人多好使啊,不用自己动手,就能解决问题。
这样一来,就算回宫也更好交代,不用像上次一般,用个灵宝还得说成是天降祥瑞。
张辛柔穿越厅堂,越过厨房,来到一面空旷的白玉墙前。
这面墙壁竟是整块白玉所砌,温润生光,毫无雕饰。
它与四周斑驳的青砖墙格格不入,仿佛一道不应存在的月光,清冷孤绝的立在人间烟火里。
看着这鹤立独行的墙壁,吴谦暗暗不屑,傻子都能看出有问题。
张辛柔在玉墙前停住,回身说道,
“这位姑娘在此就要止步了。”
“为什么?”
月镜辞皱眉问道。
她来就是为了报仇,眼看要把张甲余引来,却不让她参与,当然无法接受。
张辛柔只能耐心解释道,
“地宫中有我张家秘法守护,家主可实时探知内有几人,若是多个人,恐怕家主会生怀疑。”
月镜辞虽然很不甘心,却又无话可说。
若是因为她,影响了吴谦大计,那她心里更加难安。
看出月镜辞的纠结,其实吴谦也不是很想让她进去,在旁轻抚玉背安慰道,
“放心好了,等我稳住局势,再叫你进去也不迟,一定会给你亲自动手的机会。”
“而且里面打起来,肯定很危险,你进去我也放心不下。”
现在已知的,就有张甲余一个元婴境,若是再带些金丹境的帮手,打起来肯定惊天动地。
更何况,还有吴谦这个炼神境的变态,连突破时都那么骇人,更何况全力出手了。
想起吴谦突破炼神境的经历,月镜辞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知他说的有理,月镜辞只能默默点头,以吴谦的厉害,根本不为他的安危担心。
答应独自留在外边,为吴谦挡着不被自己人打扰,以免暴露境界。
这样也能让吴谦无所顾虑,不用因保护她而分心。
安抚好月镜辞,吴谦重新回到张辛柔身边,面色平静的淡淡说道,
“走吧。”
张辛柔抬起玉手,轻轻抚上玉壁,灵力融入其中,顿时泛起层层涟漪。
就在吴谦以为这是普通石门,等待它打开时。
只见张辛柔昂首挺胸,已傲然走了进去,与玉壁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卧槽,这个好玩!”
吴谦大感有趣,也有样学样的走过去。
「嘭」的一声,吴谦一头撞到墙上,反弹了回来。
捂着红肿的脑门,吴谦疼的咧嘴嘶气。
还没等他开喷,里面传出张辛柔的声音。
“进来吧。”
吴谦一头黑线,他也没想过是一人一杆啊!
吃过一次亏,这次就算有张辛柔提示,他也小心不少。
先拿侧脸贴上去,确定没有问题后,才缓缓扎了进去。
如同走入一汪清水,又从水中破浪而出,在玉光波澜下,转瞬进入密室。
这里夜明珠嵌顶,辉映满室。
天灵楠木架上,法器琳琅,符纹流转。
墙角阵列巨型酒坛,檀香与酒香交融,弥漫着神秘与威压。
看着一个个酒坛子,吴谦心里不服道,
“放这么多坛子酒,还说不是地窖!”
可越往里走去,吴谦发现越不简单,密室深处豁然开朗,穹顶高悬,明珠如星罗列。
法器陈列的木架,也换做了白玉台,符光犹如流动的星河,循环往复流转不停。
一尊巨大的青铜古镜立于地宫深处,遥对整个地宫,穹顶悬浮着玄铁罗盘。
其上金丝符咒,于无声中弥漫着深邃威仪,在恢弘空间里无声涌动。
看着巨大的镜子,吴谦啧啧称奇,上面流动的灵力,显示出绝不止镜子这么简单。
可他却仍然只在意镜子的原始作用。
“这么大个镜子,对着它的话……第一人称是不是就能变成第三人称了……”
地宫内很奇怪,明明被夜明珠照的如同黄昏白昼,却给人一种隐隐的压抑感。
吴谦看向四周的符文,知道这就是原因所在,不由谨慎起来。
担心张辛柔所说的家族秘法,不会是类似诛元阵的存在吧……
第372章 提前准备
张辛柔虽已表达了投诚的决心。
但毕竟反悔过一次,在情况有利的前提下,会不会梅开二度,吴谦也不敢保证。
偌大的地宫,就像一座地下殿堂一般。
吴谦走在里面,只觉得人都变的渺小。
张辛柔迎面走了过来,看见吴谦头上的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鄙视的说道,
“你急什么!”
吴谦刚刚还没急呢,听完这句是真急了,当即反驳道,
“你不提前说清楚,还埋怨起咱家来了!”
张辛柔显然没心情打嘴仗,赶紧提醒道,
“小声点!”
说着悄悄指了指身后的镜子,仿佛声音能从这里传出去一般。
吴谦顿时勾起前世记忆,再加上张辛柔曾说,张甲余能探知到地宫人数,顿时仿佛置身于监控之下。
连忙往一侧走了走,吴谦小声问道,
“怎么着?这镜子能把咱家照给张甲余看?”
张辛柔露出惊讶之色,没想到吴谦一下就能猜中,点头应是道,
“确实如此,不过受限于灵力传输的距离,并不会很清楚,但你要是大呼小叫,就不一定了。”
听到肯定的答复,吴谦直接绕到了镜子后边,心里这才踏实点。
见状,张辛柔劝道。
“公公也不用太紧张,我还没通知家主,理应不会一直盯着地宫,我只是怕碰巧发现。”
吴谦放心一些,却又很难完全放心。
“还是小心点吧,张甲余连密室囚禁都做的出来,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偷窥的癖好。”
不过能把此事都说出来,起码能证明一点,那就是张辛柔并没有再起异心。
被如此监控的情况下,吴谦不由谨慎的问道,
“既然能提前看到,那咱们若是表现的一切如常,是不是会被怀疑?”
张辛柔眉头轻皱,点头说道,“确实如此,我也在想该表现成什么样子,才能让家主毫无防备的进来。”
只要在给张甲余传讯前,再去镜子前表演一下,即可。
“要不……”
张辛柔略做思索,悄悄偷看吴谦一眼,试着提议道,
“我把公公绑起来,扔到镜子前面,这样家主看见肯定放心。”
能这么快想出这么完善的办法,显然张辛柔不是突然想到,而是早准备这么做。
本就在担心张辛柔使诈,吴谦一听瞬间炸毛,向后蹦了一步,瞪着她说道,
“你想干什么!”
没想到吴谦反应这么大,张辛柔连忙解释道,
“这不也是为了把人引进来,才不得已为之,以公公的能耐,寻常枷锁也绑不住你,有什么好怕的。”
“谁怕了!”
吴谦立马挺胸抬头予以否认。
不过事实确实如此,除非拿出什么法器来,寻常东西根本无法束缚他。
“这么说也不是没道理,只是咱家身为从四品大公公,这么被绑着,传出去也太没面子了……”
见吴谦有所松动,张辛柔也不废话,立马走到一个角柜旁,拿出一副精致手梏来。
回到吴谦身旁,张辛柔晃着手上的手梏,轻松道,
“都是为了大局着想,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有……这地宫正经么……”
看着张辛柔手里的东西,再配上张辛柔精致的美颜,吴谦心中一动,萌生了另一个想法。
“其实,方法不是只有一个,想让张甲余松懈,还有很多更好的办法……”
“嗯?”
张辛柔想了很久,才找到这一个办法。
到吴谦这里,却说办法有很多,这让她生出好奇。
“说来听听。”
吴谦清了清嗓子,先对张辛柔原先的方法,认真的进行否决。
“你那个小玩意,不是这么用的,一个普通物件连法器都不是,除非是自愿,否则就算戴上能有什么用,又能骗的过谁?”
“这么大的破绽,说不定不光瞒不住张甲余,反而还让他生出疑心,提高警惕!”
张辛柔看着普通的手梏,沉默不语,知道吴谦说的在理。
这种凡物,就算吴谦只有炼气境,也能轻松挣脱,根本瞒不过行家。
赌的就是张甲余心慌意乱,无暇分心考虑细节。
可现在情况紧急,让她上哪找灵器枷锁去。
就算她能找到,看吴谦这谨慎的样子,也不一定让戴。
“吴公公直说吧,如果有更周全的方法,我可以配合。”
这么说吴谦就放心了,当即畅所欲言。
“那就好办了,其实计策的种类有很多,但最让人信服,且人人都会中计,可以换位思考不会产生怀疑的方法,只有一个!”
听他说的如此完美,又卖足了关子,张辛柔更觉得神奇,略显急迫的追问。
“到底是什么计策,你快说!”
吴谦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一字一句道,
“那自然是……美人计!”
张辛柔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吴谦竟然是要占她便宜。
以吴谦炼神境重塑的身躯,张辛柔知道,一切没那么简单。
如果答应的话,这个便宜怕是真要被占。
这下轮到张辛柔不乐意了,当场反驳道,
“绑你有破绽,你一个太监,被美人计就没破绽了?”
吴谦理直气壮道,
“当然没有,谁告诉你太监就不好色了!”
“只是发泄的方式,略有不同罢了,但精神上的愉悦和满足感,并没有什么不同。”
吴谦说的越起劲,张辛柔越觉得他心怀鬼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倒是门清!”
一个白眼翻的,立马让吴谦浮想联翩,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管我哪个门清呢,你就说行不行吧!”
“不行!”
张辛柔面容一冷,张家小姐的威严赫然而出,露出不怒自威的一面。
自己清白这么多年,当小姐时就清心寡欲,后来执掌仙京楼,也从未有过逾越。
又怎会被一个太监坏了名声,当即不容置疑道,
“你绑起来都觉的没面子,让我用美人计,被别人知道我怎么办!”
吴谦只能耐着性子,规劝道,
“这有什么,就像你说的,我一个太监还能怎么着,就算传出去,也不代表你吃亏啊。”
“再者说了,等会进来多少人都是个死,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能传出去!”
风水轮流转,吴谦把她的话,又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张辛柔哪会听他胡说,眉头紧皱,直接把所有后话都堵了过去。
“你不是说办法多了么,除了这个什么都行!”
第373章 喊破喉咙
如今的吴谦,早已今非昔比。
天天求着他传功的女子,不计其数。
夸张的说,从仙京楼能排到药膳房。
当然了,前提是将阴阳度化功的效果公布于众。
如今还是为了正事,却被张辛柔严词拒绝。
吴谦顿时生出一种,霸道总裁被小仙女拒绝的新鲜感。
他当场就就急了。
一个投降的败军之女子,本就应该被剥夺反驳的权力,却也敢讲不行!
她要是喊不要,或许吴谦还能勉强接受。
但如此斩钉截铁的当面拒绝,让吴谦满腹怒火往哪撒。
换句话说,就算吴谦不征得同意,张辛柔也没有拒绝的份。
只是强来的话,想必张辛柔就不会再配合传讯,骗张甲余进来送死。
吴谦不得不压下动手的念头,不容置疑道,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一切以大局为重!”
一看他要强买强卖,张辛柔不服道,“这算哪门子大局?”
吴谦好整以暇,“你也不想想,张甲余如果看到,你和一个太监缠绕在一起,他会有什么反应?”
虽然和家主的关系渐行渐远,但张辛柔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闻言,张辛柔想都没想,便带着怒火没好气道,“当然是把你碎尸万段!”
因不满吴谦的独断,所以说的时候咬牙切齿。
吴谦听后却并不在意,而是顺理成章接了下去。
“所以啊,这样他不就来了么!”
张辛柔愕然以对,说的时候没想太多,现在却被吴谦给钻了空子。
想要反驳,也找不到任何理由。
吴谦不给她思考的机会,不由分说走了过去。
“你也觉得很合理对不对!”
“所以说,赶紧传讯开始吧!”
张辛柔根本不用演,便步步后退,眼中满是惊慌。
从吴谦热烈的眼神中,她看到了无边的侵略性,和惊人的穿透力。
仿佛任何东西,都挡不住目光的上下扫视。
生怕再耽误下去,连信都传不出去,那就真的白吃亏了。
张辛柔赶紧拿出传讯玉佩,发自肺腑的由衷求救道,
“吴谦在地宫,你们快些来啊!”
讯息发出,张辛柔的任务已经完成,吴谦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正如张辛柔想的一样,吴谦心中有两个打算。
一是一切顺利,借此让张甲余打消警惕,赶过来送死。
二是万一张甲余不来,那他就只能假戏真做,一直演下去。
来满足路上生出的好奇心,好好探索一下,大户小姐内心深处的秘密。
对吴谦来说,两者区别并不大,无论哪一个结果,他都能接受。
因为就算是后者发生,他也有信心征服张辛柔,凭本事省去再立血誓的麻烦。
若是前者,那就更好了,先解决张甲余,再凭本事省去血誓。
反正这个血誓,他是要省定了,又或者说,以另一种形式的血光,来完成誓约。
为了让张甲余看的清楚,吴谦暂时忍住冲动,让张辛柔站到镜子前。
见吴谦恢复理智,张辛柔松了口气,连忙跑到镜前站定。
在这暗室之中,仿佛能被人看到的地方,才能让她觉得安全。
吴谦自己则根据镜子的机位,站到不远处的另一侧。
确定角度,距离,站位都差不多。
然后才重新看向张辛柔,轻咳一声,肃容问道,“张小姐准备好了么?”
没想到他演个戏,还这么有仪式感。
张辛柔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可事已至此,除了配合表演别无他法。
张辛柔紧张的点了点头。
吴谦双手一拍,发出清亮的啪声,静静说道,
“开始!”
说完,吴谦便一秒入戏,一改刚刚的严肃表情,露出邪恶的笑容。
变脸之快,演技之炉火纯青,令张辛柔咋舌!
只听吴谦尖声笑道,
“桀桀桀……”
“女菩萨,咱家来啦,你让咱家来地窖有何贵干呐?”
张辛柔觉得台词有点串,可已无暇多想,只能操着蹩脚的语气进行回应。
“噢,不!”
“公公你不要过来啊!”
“你再过来,我就要喊啦!”
声音因紧张而颤抖着。
吴谦知道,她这是怕演的不好,用力过猛导致的声带发紧,并不是怕他胡来。
因为刚刚张辛柔真害怕时,声音也没这么不利索。
太假了……
吴谦心中只有这一个想法,假的他尴尬症都快犯了。
明明是一出你情我愿,愿者上钩的美人计勾引戏码。
愣是叫她演成了太监强抢民女的苦情戏。
或许这就是她心中所想吧……
可事已至此,吴谦也没法纠正,只能沿着错误的道路,渐行渐远。
“喊啊,你喊的越大声,咱家就越兴奋!”
“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神态、语气都毫无表演痕迹。
张辛柔一时分不清楚,他是在演,还是真觉得张甲余不会来了。
可他若觉得没人来,为何还要继续演下去……
他不会真的是想来真的吧!
吴谦步步紧逼,嘴里骚话不断。
“喊啊,你怎么不喊了?”
“救命啊!!!”
果然,有些特定事情的发生,总是伴随着特定的对白。
吴谦这边狠话刚说完,那边铜镜中泛起一阵灵力波动。
下一刻,只见张甲余一脸怒容,从镜中阔步走了出来。
接着,身后涌出大批手下,足有二十人之多,且都是金丹境。
在楼外不断减员的情况下,还能抽出这么多强者前来,可见张甲余对此行的看重。
当然了,更多看重的是吴谦性命,并非张辛柔的呼救。
这是决心要万无一失了。
一直知道有人要来,但吴谦还真不知道是直接从这出来。
突然看见镜子里大变活人,吴谦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不由吓了一跳,差点当场骂张辛柔。
骂她提前也不打个招呼。
看着不断走出的金丹境强者,张辛柔微微皱起眉头。
她也没想到,张甲余会带这么多人来。
知道吴谦的炼神境强大,可面对这么多强者,其中更有元婴境。
他究竟能不能应付,本来信心十足的张辛柔,此时也不能确定。
面对这种情况,张辛柔反而不着急了……
第374章 临危不乱
有了上次的经历。
这回张辛柔不敢再提早站队。
生怕又出什么问题,到时候想再表忠心就难了。
她决定要静观其变,一切待尘埃落定后,再做打算。
若张甲余等人被杀,那一切不变,她还继续接任家主。
若吴谦不敌战死,那她就趁通风报信的契机,做回她的仙京楼掌柜,不光无过还有功。
这样无论是吴谦一锤定音,还是张甲余平息战乱,她都能灵活应对。
两个男人,必须死一个。
而她,则赢麻了。
吴谦渐渐被包围起来。
但他却没有半点紧张,只有一种好事被打断的烦躁。
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金丹境初期,中期只有一个张戊峒。
正是一直以来,负责追击吴谦的张家长老。
冷冷扫视着众人,等他们一个一个选好自己的坟地。
终于最后一个人,从镜中快步走出,站到吴谦身后最后一个空位。
将他紧紧围住,后路完全断绝,不留一丝缝隙。
张辛柔则默默站到一旁,既不偏向吴谦一边,也不偏向张甲余。
张甲余认为大局已定,想起进来前看到的一幕,皱眉问张辛柔道,
“你伤的这么重么,竟然被一个炼气境的太监逼到如此境地?”
语气没有多少关心,反而是因险些受辱,让张甲余颜面无光的不悦。
张辛柔当然听的出来,但畏于家主威严,也不敢表达不满,只能沉着脸说道,
“确实很重,而且他隐藏了境界,不止是炼气境。”
“哦?”
张甲余目露警惕,立即问道,“那他是什么境界?”
吴谦心中一紧,以为张辛柔又要变节时,只听她给出出乎意料的答案。
“筑基境。”
吴谦松了口气,暗暗赞赏张辛柔的急智。
她这么一说,不仅能解释为何拿吴谦没办法,也能使张甲余不那么警惕。
让一切都合理起来,反倒让张甲余不会再起疑心。
果然,听到筑基境后,张甲余反倒放松下来,认为筑基境不足为患。
松懈下来后,张甲余对吴谦不屑一顾,反而说起别的事情。
“刘玉太歹毒,竟然找宗门来帮手!”
张辛柔问道,“那现在局势如何?”
“不太乐观,那些臭鱼烂虾一个个奋不顾身,像打了鸡血一般。”
张甲余沉重的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
“好在有吕家,接过去不少攻击,才稳住局势,否则真有可能吃大亏!”
张辛柔沉默不语,重头戏吴谦还没出手,张吕两家就捉襟见肘。
若再加上吴谦,那胜负根本没有悬念。
只是看吴谦究竟成色如何,能否扛过去此劫了。
想到这里,张辛柔忍不住问道,
“既然如此凶险,家主为何还要带来这么多人,不怕外边顶不住?”
“顶不住也要顶!”
张甲余目露凶光,说出此行真正的目的。
“这次我来,不光是解你之危,还要从背后奇袭,先把宫里这群杂碎赶尽杀绝,将仙京楼夺回来。”
“这样就能联合你与毕构,以仙京楼做为防御,与两大宗门周旋!”
“否则这么腹背受敌,胜败难料。”
原来主要目的是这个,张辛柔听完,心中更是隐隐生出悲凉之意。
自己的身家性命,在家主眼中,或许没太大重量。
说完了正事,张甲余冷冷看向吴谦道,
“吴公公耍的一手好手段,可惜此次老夫早有准备,与吕家联手等你送死,没想到吧!”
吴谦想到没想到不重要,但他可以肯定,张家被偷家的事,张甲余肯定还不知道……
否则哪还有闲心装逼。
吴谦干咳一声,想让他们死前知道真相,便好心提醒道,
“家主能不能先容我说句话?”
张甲余仰天长笑,得意至极道,
“现在想求饶了?”
“晚了!”
“你杀我族人,掳我嫡传时,怎么没想过有今天,现在才想起求饶……”
看着张甲余像个小丑一样,滔滔不绝,吴谦终于听不下去,开口打断道,
“家主还不知道么?”
张甲余话还没说完,就被吴谦无情截住,不得不收止笑声,面露不悦之色。
看向吴谦时,发现他身陷重围之中,竟无半点恐惧。
再结合吴谦最后这句话,张甲余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可张甲余想来想去,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便轻蔑的说道,
“知道什么?知道你的真实境界?”
吴谦摇了摇头,直言道,
“出来这么长时间,你就没给家里传个信啥的?”
吴谦这么一说,张甲余更懵了,还以为是在嘲讽他护不住家人,冷哼一声道,
“不劳你操心,等你下了九泉,再后悔不该插手别人家事吧!”
“你这老登咋还一根筋呢!”
吴谦终于忍不住了,直接说出重点。
“张家被两监一卫围攻,这时候怕是早就沦陷了,家都没了,你说你还装什么装!”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已哗然,他们的家眷,一家老小可还都在家等着呢。
若真如吴谦所说,那可就真麻烦了。
心中无比焦虑,众人把目光投向张甲余,等他反驳吴谦,让大家知道是虚惊一场。
可张甲余也呆在当场,想认为吴谦是在唬人,却从他好整以暇的表情,看出事情不简单。
吴谦麾下的动向,张甲余通过毕构的消息,掌握的很清楚。
知道城外确实还藏有一部军伍,只是从没想过,吴谦临危之下,会不把人喊到仙京楼护驾。
可现在亲身经历过,得知吴谦有两大宗门做为底牌,确实没调城外主力。
可那几百个精锐,若是没来仙京楼的话,又会去哪呢?
张甲余越想越心惊,脸色已泛起青灰色。
其他人从家主的表情,看出事情不对劲,有些人已经忍不住拿出玉佩,开始询问家中情况。
都不用家主再多此一举,所有人的消息都石沉大海,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真相呼之欲出。
众人立马炸了锅,纷纷询问家主该怎么办。
二十个人同时逼问,张甲余只觉得脑袋也炸了锅,发出阵阵嗡鸣,张甲余当即大喝道,
“都闭嘴!乱什么?”
众人连忙闭口噤声,但眼中的急切,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目不转睛的盯着家主。
第375章 顺水人情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平时恭敬顺从的下属,在触及到核心利益时,也会成为掀起风浪的推手。
一道道眼神打在张甲余身上,如同锋利的利刃。
有无助想求救的,有无奈想回家的,还有无故想刀人的,更有无所谓没家人的……
眼看士气要乱,张甲余显示出一家之主的底蕴,临危不乱道,
“都急什么,就算此事是真的,这么做也不过是走投无路,想故技重施,多抓些人质做为交换。”
“说来说去就是为保命,只要把他们生擒活捉,依旧是张家说了算,你们有什么好怕的!”
身为惜命的人,张甲余换位思考时,也不认为吴谦会极限一换一,只是为求自保罢了。
众人冷静下来,消散的杀意,也再次熊熊燃起。
就算身为敌对立场。吴谦也不得不承认,张甲余的话很有逻辑,并且很有号召力。
能在如此被动的情况下,找到如此完美的解释,重新调动所有人,让低迷的士气大振。
可见家主的含金量,还是不低的。
可惜他碰上的是自己,注定沦为自作聪明的笑话。
吴谦呵呵一笑,为其喝彩道,“说的精彩!”
“不过,你怎么确定能活捉咱家呢?”
张甲余冷哼一声,眼中的仇恨早已凝结为刀,恨不得把吴谦碎尸万段。
“吴公公想多了,今天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必须死,没了你照样有人主持大局,交换人质!”
“世事就是如此,你以为你不可替代,说不定你的手下早就盼你死,好取而代之呢!”
别说……这老登还有一定的预言能力!
可惜猜对了结局,但没猜中目标,把自己给忽略了。
吴谦淡淡看了张辛柔一眼,发现这位张家小姐面色阴沉,毫无波澜。
似乎对家主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仔细想想,也难怪她如此失望。
今天,张甲余无论是谋略,还是表现出的冷血,都一错再错。
在张辛柔心中,形象恐怕早已崩塌,若非不确定他能否取胜,想必张辛柔自己都忍不住想动手了。
“既然如此,那还愣着干什么,试试杀了咱家,还能不能保住一家老小。”
吴谦该说的都说完了,也懒得再废话。
剩下就看这些人自己的选择了,若是有人肯放弃,他也不介意给张辛柔多留个属下。
毕竟金丹境的大能,就算在张家,也不是多如牛毛。
若把这二十人全杀了,那张家就不是大伤元气,而是苟延残喘了。
这些人在敌对时是麻烦,可自己若是将张家收服,那就是不小的助力。
今次两大宗门助阵,体现出的作用,让吴谦更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
张辛柔已经够惨了,吴谦不忍心再添一把火,索性做个顺水人情,帮她多留一线。
张辛柔闻言,惊讶的看向吴谦,显然猜到他的心思,不由目露感激。
接着,张甲余一声令下,率先祭出飞剑,朝吴谦疾速飞去。
上次因受制于人,张甲余就没能出手,日盼夜盼等了这么久,如今终于等到机会报仇,当然不会手软。
同时,近一半人紧跟家主脚步,对吴谦悍然出手。
而剩下的人,却因为吴谦的话,陷入纠结的两难境地。
既怕不动手惹恼家主,又怕真的杀了吴谦后,家人也要跟着陪葬。
把这些人默默记在脑海里,吴谦才从容的面对攻击。
这些攻击每一个都气势不凡,其中以张甲余的飞剑,最为凌厉。
灰黑色的飞剑,闪烁着暗芒,飞跃时带起呼啸的风声。
“地品飞剑!”
吴谦眉头轻皱。
其实这么多大能联合在一起,吴谦还是第一次遇到,不是一点压力没有。
所以在动手的一刻,直接拿出压箱底的本事。
在祭出风墙抵挡攻击的同时,一道闪电鞭横扫而出。
一阵山呼海啸般的灵力迸发,吴谦重回炼神境之巅。
感受到灵力的变化,在场所有人震惊无比,只有偷看过真相的张辛柔,还能保持镇静。
但也悄然后退数步,以免被鞭子扫到。
本就摇摆不定的人,在看到吴谦的真实境界后,则更加不敢动手,纷纷生出退意。
群攻撞上风墙,一时间噼啪响个不停,而闪电链则越过众人,直取张甲余。
速度之快,只能看到一抹光影。
从发现吴谦威压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张甲余祭出一件极品法器,挡在面前。
此时他已知道,吴谦绝不止筑基境,而是爆发出了,比老祖还强势的威压。
张甲余哪还敢大意轻敌,无暇考虑原因,直接将元婴境全身灵力,都汇入法器之上。
但张甲余的飞剑,并没有召回,而是一去不返,继续朝着吴谦攻去。
他的意图很清晰,就算拼着重伤,也要吴谦陪葬。
否则让吴谦腾出手来,逐一击破,很快便会溃败,后果不堪设想。
身为境界最高的人,张甲余不敢退,只能默默承担下所有。
一招过去,法器轰然碎裂,张甲余如受雷擎,面色变的苍白无无光。
但闪电鞭也被成功挡住!
飞剑去势不止,终于攻到吴谦前面。
虽是边防边攻的分心之作,但能将闪电鞭全部接下,也让吴谦皱起眉头。
在飞剑射入眉心前一刻,时隔许久,吴谦再次运转飞极碑录。
单手举起,挡住飞剑凌厉的攻击。
感受着手掌上的隐隐不适,吴谦惊叹,地品飞剑果然非凡。
竟然让他像被针扎了一下,有点刺痛感……
此时,在一众金丹境的合力攻击下,风盾时明时暗,已在破碎边缘。
一招击碎极品法器,又单手挡住地品飞剑,张甲余无比震撼。
这还是在分心防守的情况下,若是全力攻击,那还了得?
不同于张甲余的震撼,吴谦则很不爽,在他眼里这就是无功而返,头一回这么憋屈。
眼看风盾就要不堪重负,吴谦索性变废为宝,将残余风盾化作无数风刃,四散攻向众人。
一众金丹境连忙祭出法器,护在身前,挡住这对吴谦来说信手拈来,对他们来说却是致命的一击。
张甲余服下一颗四品灵丹,压下不轻的伤势,同时对着未出手的人,暴喝道,
“你们愣着干什么,以为不杀他,你们的家人就安全了?”
“想想上次张家被破时,他的残忍手段,说不定你们的家人早就被杀了,还有什么可犹豫!”
这些人为何不动手,张甲余心里清清楚楚。
既然刚开始没唬住他们,只能换种说法,骗他们出手。
张戊峒是家主心腹,见状也大喊道,“你们糊涂什么,这是张家死敌,若我们不能拿下他,你们也活不了!”
终于,在两个人同时的逼迫下,退缩之人面露挣扎,纷纷祭出灵剑法器。
准备殊死一搏!
第376章 一妇当关
听着张甲余和张戊峒,你一言我一语的动员。
吴谦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淡淡说了一句,
“聒噪。”
之后,主动出击,闪电鞭再次出现,只是这次扫向了众人。
见吴谦拿金丹境开刀,张甲余立即色变,再次御剑攻去,不敢给他全力出手的机会。
对于众人被迫准备出手。
吴谦知道,是因为张甲余挡住了第一波攻击。
让他们感觉事有可为,又或是怕家主事后算账,不得不有所行动。
而造成如此后果,吴谦也不是一点责任没有。
毕竟他为了保存实力,现在只动用了法术,留下的底牌比打出去的还多。
才让张甲余生出可以一战的错觉。
而吴谦之所以没用法宝,是怕打草惊蛇,想留在关键时刻,一击制敌。
另外给其他人也留点时间考虑,可以再筛选一波,看能不能多留个活口。
可眼下已摸清对方底子,知道单纯用法术,很难解决问题,那么吴谦也不需再留手。
在闪电鞭将所有人逼退后,吴谦一步踏出,迎着飞剑不退反进。
下一刻,一道红光从步子下飞出,瞬间击中张甲余的地品飞剑。
「当」的一声,地品飞剑飞出老远,而净身刀速度不减反增,直取张甲余胯下。
自己的地品飞剑如此不堪一击,张甲余顿时涌起无力感。
他本以为,吴谦是攻敌之弱,想拿最擅长的闪电鞭,抢杀几个金丹境。
以减小被围攻的压力。
哪知他还有更厉害的招数,留给了自己。
眼看就要被红光击中,张甲余想召回飞剑阻挡都来不及,再次祭出一件极品法器。
剑器相交,法器再次碎裂,而红光只是顿了一顿,依旧没有停止前进步伐。
两次阻挡,只换来对方哆嗦一下。
张甲余目露惊悚,不得不闪身避往半空,堪堪躲过了被嘎的危险。
净身刀如影随形,此时吴谦已能痛下杀手。
但因要让月镜辞手刃仇人,他只能寄出一丝神念,让净身刀缠上张甲余。
吴谦趁此空隙,终于找到机会,回身挥动闪电鞭,朝着众人一顿抽打。
眨眼间抽了六鞭出去,闪电鞭已达到极限立即消失。
六鞭过去,地上已经横了三个尸首,每一个都是外焦里嫩,用来防御的法器,则散落一旁。
关键时刻,张戊峒挺身而出,抵挡住闪电鞭的余威,才避免了伤亡进一步扩大。
半空中张甲余看的目眦欲裂,想要回去救人,却被净身刀逼得不断后退,根本腾不出手来。
若不是他仗着张家的底蕴,不断掏出各种法器,恐怕早就陪葬了。
可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连地品飞剑都节节败退,张甲余又恨又惧。
一边用神识遥控净身刀,一边冷冷看向坏了他好事的张戊峒。
“就是你,一直追着我不放是吧!”
同一时间,吴谦迸发出浓烈杀机,不要说首当其冲的金丹境众人,就连一旁的张辛柔,都生出感应。
知道吴谦这才是真正动怒。
见吴谦没有出手,这时天上的张甲余大喊道,
“别跟他废话,他的闪电术法,应该不能一直使用,赶紧趁此机会杀了他。”
吴谦冷笑一声,心想你倒是挺敢猜,可惜都没猜对过。
当即摊开双手,只见两道闪电在手上汇聚成型,同时被吴谦握在手中。
“你说的是这个么?”吴谦头也不回,缓缓开口问张甲余。
见状,张甲余彻底不敢再言语,专心致志对付面前的红光。
此时他已经能确定,这道红光也是御剑术,只是知道这些也无用,根本改变不了战局。
吴谦双手合十,同时把两个闪电鞭合而为一,成为一根大鞭,紧紧握在手中上下轻抚。
张戊峒知道,等他再出手就是雷霆万钧,连忙急呼道布阵!
剩下的十几个金丹境,无论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都围在张戊峒身旁。
下一刻所有人的飞剑,汇聚成一柄巨刃,朝着吴谦疾射而出。
同时,吴谦也化身宙斯,以鞭为矛,将脸盆粗的闪电投向众人。
剑矛在半路撞到一起,交击处无声爆发出夺目光芒。
光线散去后,闪电鞭和巨剑同时消失,布阵之人全部轰然倒地,没一个人还能站住原地。
连张戊峒也不例外。
而吴谦,与十几个金丹境换了一招,也终于如受重击,不得不后退半步。
半空的张甲余压力顿减,发现净身刀攻势微顿,知道吴谦是消耗巨大,已影响对净身刀操控。
张甲余大喜过望,再次大喊道,
“吴谦已经是强弩之末,我继续替你们挡着他的武器,你们加把劲再来一次!”
只一下,便已倒地不起,他们哪还有劲再来一次。
但家主都发话了,他们又不敢不从。
在张戊峒的带领下,只能纷纷掏出丹药,补充灵力的同时,稳住伤势。
吴谦哪会再给他们机会,闪电鞭再次出现手上,对着还未准备好的众人,
「啪啪啪啪……」
又是六鞭出去。
这次张戊峒也是强弩之末,根本拦不住全力出手的吴谦,只能先一步躲开。
任由族人自生自灭自己去扛。
众人早就无力抵抗,让他们拿头去扛?
只能看着闪电鞭飞速抽来,用灵剑法器做最基本的防御。
六鞭过去,地上横了七个人。
至此,刚开始就选择动手的人,已全部毙命,只留下一个抛弃族人的张戊峒。
【道德值+2100,魔种值+1000】
场面之惨烈,让半空中的张甲余悲愤欲绝。
张甲余眼中充满血丝,对张戊峒的不义之举,却挑不出什么毛病。
因为张戊峒就算不躲开,也只是再添一具尸首罢了。
眼尾扫向张辛柔,发现她还站在原地,张甲余怒喝道,
“你还没疗伤么,快去帮忙宰了吴谦!”
张辛柔此时已经确定,吴谦不仅能安渡此劫,更有斩草除根的能力,可谓稳操胜券。
当即哪还有一丝顾虑,狠狠瞪张甲余一眼做为回应。
虽然已经坚定了立场,不过当着这么多族人的面,张辛柔还不敢有所表现。
以免背上背叛家族的不义名声,那样对以后她执掌家族,很是不利。
但这不代表她不能为吴谦做些什么,来表示自己的忠心。
在张甲余诧异的眼神中,张辛柔默默走出,挡在众人身前。
一妇当关。
第377章 你演我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幸存的人摸不着头脑。
纷纷将目光投向张辛柔,不知她要做什么。
只有吴谦心中稳的一批,丝毫不担心张辛柔会出问题。
开什么玩笑,见识过自己的凌厉手段,这时候要是还想反水,那就纯纯是脑子进水了。
张辛柔面色沉静,颇有一种舍生取义的气势。
在众目睽睽之下,张辛柔沉声说道,
“我和张戊峒来挡住吴谦,受伤的人你们快走!”
剩下的人,都是吴谦手下留情,所以张辛柔很确定吴谦不会阻拦。
只要这些人离开,她就不再有顾虑。
而张戊峒,做为地位最高的长老,是张甲余的心腹,更是一直针对吴谦的人。
留下他,也算是张辛柔给吴谦的回报。
张甲余一死,说不定张戊峒自己都想做家主,自己若是掌管家族,一定不会心悦诚服。
留着只会是麻烦,不如趁此机会一了百了。
听到张辛柔的话,有人欢喜有人愁。
能走的人顿时心生感激,看着张辛柔就像看到了女神,恨不得跪下磕头拜谢。
而张戊峒,一听要留下阻挡吴谦,心中差点骂娘。
暗道你们兄妹的事,非拉着我做陪葬做什么!
可现在家主还悬在半空,他也不能不答应,只能黑着脸默不作声。
不说行,也不说不行。
吴谦则把戏做足,见张辛柔出来,便一跃而起飞向张甲余。
作状拼尽全力,也要留下张甲余同归于尽,给张辛柔留出充分的救人时间。
反正那些人都受了重伤,现在放出去也没有战力,不会对战局产生影响。
在别人看起来,两个人打的有来有回。
但张甲余心里清楚,自己在吴谦手里,就像被耍猴一样。
无论他如何拼命,都无法撼动吴谦分毫,被死死逼在屋角有限的空间,动弹不得。
彻底打消了他一起走的念头。
想要说话表达不满时,吴谦便会立即加压,让他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就这样,在安静的氛围中,张辛柔开启铜镜,指挥众人迅速离开。
最后,张戊峒想装傻充愣,混入其中时,又立即关闭了通道。
此时张戊峒已经确定,此战已无力回天。
以吴谦刚刚表现出的实力,家主暴毙只是时间问题,哪还愿意留下等死。
见张辛柔断其后路,张戊峒瞪着她,终于露出人性最光辉的一面,狠声说道,
“你非盯着我干什么,趁家主缠住吴谦,有机会还不快走!”
这些话,同样被张甲余听到,当即大骂道,
“张戊峒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这种时候竟然要背弃老夫,你还是人么!”
说来也神奇,其他话一句说不出口,说这些话的时候,吴谦却没有干涉,任他骂了个痛快。
家主虽然大势已去,但毕竟人还没死,余威尚在。
张戊峒不敢反驳,只能继续对张辛柔恶语相向,希望能逼她打开镜面,让自己离开。
“你们兄妹俩谁愿意死谁死,非要拉上我干什么,张家不可一日无主,难道非要都死绝吗!”
生死存亡之际,再也没有任何仁义。
此言一出,张戊峒不光要独善其身,还暴露出觊觎家主之位。
张家旁系诸多,张甲余一支嫡传外,张戊峒便是嫡传外最大的一支脉系。
若张甲余张辛柔同时身死,张友贵又被关在宫中,张戊峒确实能顺理成章接下家主之位。
虽然张甲余还有个二公子,在外云游历练,但等人回来,早已无法改变大局。
只要张戊峒能平息宫里的怒火,家主之位唾手可得,他不心动就怪了。
可希望就在眼前,张辛柔却对他的话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回应道,
“家主之位,你不配。”
“我不配你配!”张戊峒反唇相讥。
张辛柔出乎意料的点点头道,“我配。”
“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嫡传血脉,其他的等会你就知道了。”
张辛柔不急不躁,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提前开始适应家主状态。
见自己还没死,俩人就开始抢位置了,张甲余又气又急。
但大敌当前,张甲余要是想活,还不敢彻底把人得罪苦。
留俩人帮手,还有一丝生机,他们要是走了,自己就真没希望了!
“都闭嘴!”
“我还没死呢,张家用不着你们操心!”
“不过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元婴境太监,连我都杀不了,你们有什么好怕,还不来助我!”
说话时,张甲余留了个心眼,故意把吴谦说成元婴境,以免把人直接吓跑。
其实他认为,吴谦最少得是凝神境。
而之所以没杀自己,刚开始是吴谦一直在分心,但后来吴谦与他单挑,有机会也没下死手,就不知道为什么了。
听了张甲余的话,张戊峒大为意动,主要是张辛柔不放他走,不意动也没办法。
可张辛柔却露出一抹冷笑。
张甲余这一招连哄带骗,是他的善用手段,光进来这一会,就用了不下三四次。
对此,张辛柔很是不屑,当即无情拆穿道,
“错了,不是元婴境,是炼神境!”
“什么!”
一语落地,传来张戊峒和张甲余的惊呼声。
张戊峒瞬间战意全无,愣愣的看着吴谦,大脑一片空白。
张甲余震惊之余,却生出疑惑,“你怎么知道吴谦境界,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骗我!”
“当然是咱家告诉她的!”
吴谦此时突然停手,如天使降临般,缓缓落到张辛柔身边。
主动权在他手里,想打就打,想停就停。
张辛柔此时来到吴谦身侧,终于表明了身份。
“这就是我凭什么能做家主!”
既然张辛柔有心仗势欺人,吴谦自然要大力配合。
当即便探手搂住张辛柔细嫩的腰肢,斜眼看着张戊峒,傲然道,
“是啊,怎么滴,有什么意见么?”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男人搂着,张辛柔面色一紧。
但当着二人的面,为了证明自己的底气,又不能把吴谦推开,只能咬着牙忍了下来。
感受着腰间的异样,且还有向下游走的趋势,张辛柔立马按住吴谦的手。
看在张戊峒和张甲余眼中,这就像是,张辛柔反过来握住吴谦的手,显得格外亲密。
张甲余从高空坠落,愣愣看着这对狗男女,眼中满是仇恨。
特别是看向张辛柔时,恨不得把她直接看死,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演我?”
第378章 关系升温
画面如此清晰,形势如此明了。
要是再看不懂,那就真是傻子了。
张戊峒也不敢再多嘴,默默走到张甲余身边。
就剩下一个帮手,要是再不放下成见,就只有各自等死一条路。
明白联手尚有一线生机,张甲余也不再责怪张戊峒,二人站在一起,与吴谦二人遥遥对峙。
看着这对难兄难弟,吴谦笑着说道,
“你别管谁演谁了,现在就问你,还狂不狂了?”
说着笑出声来,大手在腰肢上捏来捏去,模样得意至极。
张甲余看了一眼铜镜,铜镜的开启手法,只有他和张辛柔知道,知道那是唯一的逃生机会。
张辛柔看出不对,想要去把挡住镜子,却被吴谦一用力,牢牢的搂在身边。
“张小姐不用管,你们老祖原来也想过跑,最后连个渣都没剩,你可以让家主试试。”
此话一出,张甲余立马打消念头,经过刚刚的激战,也不觉得吴谦在吹牛逼。
他的头可没有老祖硬。
张辛柔到底是张家的人,听吴谦说的如此直白,脸上颇不自然。
吴谦安慰的揉了揉小腰,淡淡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以后你可是张家家主,没有这些老棒子碍事,发展的说不定更好了。”
“以前的张家已与你无关,以后新的张家,才是你的事。”
“更不用可惜少了靠山,不过是个凝神境的老祖罢了,你跟我混,咱家保你上凝神!”
张辛柔还能说什么,此时的她,还不知保送凝神什么意思,只当是吴谦在吹牛逼,黯然点头。
见他们郎情妾意的模样,仿佛在故意气自己,张甲余终于忍不住骂道,
“好你个张辛柔,竟做出背叛家族,私通太监的丑事来,老夫后悔没早点看出来,杀了你个叛徒!”
见他还敢嘴硬,吴谦把张辛柔向前推了推,嚣张的说道,
“来来来,现在杀,咱家看你有没有碰她的本事。”
对吴谦,张甲余已彻底没脾气,只能做最后的努力。
“吴公公,此事还有没有的商量?”
“这时候还商量什么,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吴谦玩味的说道。
“老夫可以赔罪认错,也能让张家纳入朝廷门下,只要公公收手,老夫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张甲余话说到这,算是拿出了所有诚意,若吴谦还不答应的话,那就只能死拼了。
没有丝毫犹豫,吴谦摇了摇头,看着身边的张辛柔,柔声道,
“这些事情,张小姐都能做到,为什么非要用你一个糟老头子!”
看出俩人的关系,才是自己求生最大的阻碍,张甲余大喊道,
“她都可以当你大姨了,你非跟她纠缠什么,公公要是喜欢女人,老夫可以给你更多年轻貌美的女子,张辛柔不值得吴公公费心!”
这话一说,张辛柔先不答应了。
这么久以来,无论张甲余说什么,骂什么,她都不曾反驳。
但说她老,是真的触碰到逆鳞了,张辛柔当即反唇相讥道,
“我怎么就不值得了,我清清白白的身子,也比你囚禁良家女子强!”
“你!!!”
张甲余被说到短处,老脸一红,又要开骂。
为了制止毫无意义的对骂,吴谦连忙挺身而出。
“用不着,咱家……就喜欢大家小姐!”
张辛柔俏脸一红,不明白这么严肃的场合,自己为何因为一句话失态了。
张甲余贼心不死,一听吴谦喜欢小姐,立马找到突破口,当机立断道,
“那就更简单了,张戊峒的闺女貌美如花,是我们张家年轻一代最美的天骄之女,只要你放了老夫,立马为你们做媒!”
张戊峒懵逼了,招呼都没打一个,怎么闺女就被许配出去了。
不等他表示疑惑,张甲余就怒瞪一眼。
张戊峒只能暗叹一声,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心想还是先留下命再说吧。
在闺女和性命之间,选择了后者。
吴谦冷哼一声,不屑道,
“你把咱家当什么人了,他闺女叫什么?”
“叫张晴春!”
一看吴谦意动,张甲余觉得有门,立即加码道,
“公公若是答应,今晚就送你们洞房!”
张戊峒心在滴血,知道此时若敢说个不字,就算吴谦不动手,张甲余也要杀了他。
好在张辛柔眉头一皱,打断了两个人讨价还价。
只听张辛柔不悦道,“你问这些干什么!”
虽然自己变过卦,但轮到吴谦时,张辛柔可不敢大意。
因为一旦答应下来,那她就必死无疑了。
吴谦连忙肃容道,“我就随口问问,哪会真答应他们。”
说着轻轻揉了揉张辛柔。
他确实不准备答应,这种事情,记下名字以后慢慢找就行了。
有张辛柔做家主,什么不好说,还用的着非得张甲余拉皮条?
张戊峒不知吴谦心思,明明是谈判破裂,却暗暗松了口气。
怕张甲余再说此事,连忙提议道,“家主,咱们给他拼了!”
“好,一起动手,今天就为家族清除叛徒!”
“上!”
“上!”
两人同时大喊,把吴谦吓了一跳,连搂着佳人的手,都差点抽回来做防御。
却见两人喊的声音虽大,但没一个人真的上。
吴谦当即愣住,猜出两个人都等着对方先上,自己跑路。
不由感叹道,“不愧是亲戚,连耍滑头都一脉相承,真是一个祖宗下的种!”
一段话,把张辛柔也说进去了,当即便沉下脸来。
想要反驳,又怕不分亲疏,白白助长了张甲余的气焰。
想起吴谦一直在自己腰上搞鬼,索性以牙还牙,从背后悄悄探出手去,在他腰上狠掐一下。
吴谦吃痛,差点叫出声来。
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在吴谦眼中,无异于是一种赤裸裸的引诱。
当即也加重了力道,在张辛柔腰上使劲捏了一记。
张辛柔不像吴谦般皮糙肉厚,这一下下去,当即便疼的哦了一声。
怒瞪吴谦时,发现他正满脸坏笑的看着自己,像是在做无声的挑衅,“你再捏下试试?”
一切都在暗地里进行,亲密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中隐隐升温。
其中交锋只有二人知道,尽在不言之中。
只有张辛柔那一声哦,让张甲余二人觉察出一丝异样。
再通过张辛柔不自然的表情,猜出大概发生了什么。
张甲余二人,立马停住了互坑叫喊,一脸不可思议看着张辛柔。
一个背叛家族的叛徒,又当着自己的面,和生死仇敌卿卿我我。
哪怕张甲余再能忍,也咽不下这口气。
当即停住谦让,祭出地品飞剑,明知不敌,也悍然出手。
第379章 重头戏
吴谦的实力已不是秘密。
所以对张甲余的出手,没有人出现丝毫波动。
张辛柔更是连躲都不躲,静静站在吴谦怀里,冷冷看向张甲余。
吴谦不负所望,在飞剑及身时,伸出二指精准捏住剑刃。
张甲余从没想过,此剑能碰到吴谦,但看到被徒手拿捏,依旧心下骇然。
既然飞剑失效,当即祭出一张巨网法器,撒向吴谦和张辛柔。
“看老夫把你们这对野鸳鸯一网打尽!”
“死在眼前还信口胡言,亏你还是个家主!”
吴谦说着,双指一动,将飞剑返丢回去,用张甲余的武器,去破张甲余的法器。
剑与网撞在一起,爆发出金属摩擦的噪音,瞬间缠绕在一起。
两者都与张甲余相连合一,这一下等同于他打了自己一下。
张甲余当场吐出一口老血,倒退不止。
看到这一幕,张戊峒对吴谦的炼神境再无半点怀疑。
刚刚打的有来有回,原来都是骗人的!
当即不敢再耽搁,立马向着地宫大门的方向冲去,那里是除了铜镜外,唯一的出口。
他却不知道,那处在吴谦心中的位置,远比张甲余要重要的多。
吴谦两眼一眯,月镜辞还在门口,他哪敢让张戊峒得逞。
当即扔下重伤的张甲余,让张辛柔帮忙盯住,他则在张辛柔眼皮子底下,瞬间消失不见。
看着这从未见过的身法,张辛柔心中震颤,这就是炼神境的速度!
感慨之后,立即盯住张甲余,完成吴谦赋予的任务。
本以为是漫长的过程,哪知还没等她祭出飞剑,吴谦已经去而复返。
手里还提着一动不动的张戊峒,四肢耷拉在空处,不知是死是活。
“这么快!?”
见只剩下张辛柔一人,张甲余本准备殊死一搏,哪知飞剑还没从网里拔出来,人就回来了。
把张戊峒随手扔到地上,吴谦轻蔑道,
“这还快呢,我抽空撒了泡尿,要不更快。”
“你尿哪了!”
心爱的仙京楼,被人随地大小便,张辛柔立马翻脸。
“我瞎说呢,你也真信!”
吴谦一边说,一边往裤子上蹭了蹭手。
看着他无处安放的小手,张辛柔露出质疑的目光。
吴谦连忙正色道,“都差不多了,开始办正事吧!”
张甲余懵了,这不都尘埃落定,怎么还没开始办正事呢?
可有了张戊峒的前车之鉴,张甲余现在连跑都懒得跑,木然待在原地,等吴谦说的正事。
让张辛柔出去帮忙喊人,吴谦来到张甲余面前,看着一脸懵逼的张家主,淡淡说道,
“我警告你啊,一会等人来了,你好好配合,敢乱动老子一掌劈死你!”
张甲余不知觉厉,连忙问道,“我如果配合,能饶我不死么?”
“额……”
吴谦顿了一下,不愿骗一个将死之人,只能实话实说道,
“不能!”
张甲余暴怒道,“不能废什么话,老夫凭什么配合你!”
吴谦两眼一瞪,顿时杀气十足,“再哔哔现在就拍死你丫的!”
桀骜不驯的世家家主,此时却立马不敢吱声。
因为他知道,吴谦真有这个能力,更有这个胆子。
这么大的阵势都折腾了,完全找不到不杀他的理由。
强压下怒火,张甲余问道,
“那我配合有什么好处?”
吴谦想了一下,认真的回答道,“可以死的更痛快一些!”
张甲余几近崩溃,双手抓住自己头发,近乎疯狂的问道,
“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置张家于死地!”
眼看月镜辞就要到,吴谦进行着规劝,“你冷静一下,想想自己做过什么事,总会有眉目的!”
“老夫真的没杀贵妃!”
吴谦点点头,善解人意的说道,“我知道。”
“老夫也没杀过太监!”
“你杀过也不管咱家的事。”
“那我还干过什么???”
“等会你就明白了,不要急。”
吴谦依旧不紧不慢。
就在张甲余愤愤不平,却还未来得及抗议时,张辛柔带着月镜辞来到地宫内。
重头戏即将开始,吴谦清了清嗓子,朗声介绍道,
“这位便是张家家主张甲余,地上是张家的长老张戊峒,可以开始了!”
见月镜辞看着一动不动的张戊峒,露出疑惑神色,吴谦连忙解释道,
“放心,他只是暂时昏过去了,还没死透。”
头一回见介绍只介绍一边,看着蒙面而来的俏影,张甲余更是一头雾水。
月镜辞看眼地上的张戊峒,对于这种碍事的角色,话都懒得说,直接施法穿了个透心凉。
吴谦点头赞赏,杀伐决断,一句废话没有,比自己强多了。
刚刚还毫无知觉的张戊峒,被法术击中后,立马坐起身来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
“为什么先杀我!”
“卧槽,你踏马吓死咱家了!”
突如其来的诈尸,差点把吴谦吓的魂飞魄散,竟然一直没看出他在装死。
张戊峒最后的力气,都用来说最后一句话,对于吴厚的责怪,再也无力回应。
看着张戊峒缓缓倒下,吴谦突然想起一事,快速追问道,
“诶,你闺女叫啥来着,再告诉我一遍!”
“你……!”
张戊峒临死前,听到最不愿听见的一句话,拼命挤出一个字后,便再也不能开口。
只能听到一个字,后边说什么也听不清,不过吴谦从嘴型上,判断他没说什么好话。
觉察到张辛柔冰冷的目光,吴谦连忙转过头去,装作没看到。
月镜辞不像她,月镜辞早就习惯了。
解决完张戊峒,终于轮到今天的主角,月镜辞缓缓走向张甲余。
就算明知对方有元婴境,也丝毫不惧,直到走至张甲余面前,才停住脚步淡淡说道,
“张家主可知我是谁?”
张甲余懵逼呵呵的摇了摇头,心想我要是知道,还用的着急成神经病么!
“那张家主,可还记得在江南城做过的事?”
张甲余眉头一皱,瞬间明白这是来寻仇,冷哼一声便昂起头来。
敢无视自己的女人,吴谦一看顿时就恼了。
像个马仔一样,双肩夹着脖子,弯着腰快步走了过去。
刚到地方,便照着张甲余仰起的大脸上,用力扇了过去。
“问你话呢没听见么?”
“刚刚让你配合点,忘了是吧!”
第380章 另有隐情
响亮的耳光,在地宫内回响。
张甲余被打的眼冒金星,愣然看着吴谦。
此刻他才知道,死的不痛快是这个意思。
好歹是名震一方的家主,平时哪受过这委屈。
张甲余当即便瞪圆了眼,寸步不让的说道,
“在江南城做的事多了,我哪知道是哪一件,总得让我想想吧!”
吴谦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不过打都打了,也不能再服软。
“那就快点想!”
张甲余确实是坏事做了不少,且江南城也去过不少趟,想了许久,也不敢断定眼前是谁。
吴谦打过人后,就站到张甲余身边,既鞭策他不要偷懒,也免得他铤而走险,对月镜辞不利。
见月镜辞报以感激的眼神,吴谦点点头,表示有我在你放心。
在吴谦的压迫下,张甲余说出许多人名和宗门来。
可每一个都与月家无关,从这可以看出,张甲余死不足惜。
在此之间,张辛柔眉头紧皱,看着月镜辞的侧颜,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见张甲余一时半会想不起,月镜辞索性拿出水灵珠,举在面前问道,
“家主可还记得此物?”
一看到水灵珠,张甲余双目射出贪婪的目光。
就连张辛柔都瞳孔一缩,目露恍然之色。
张甲余难以置信道,
“竟是你偷走了我们家宝物,你这卑鄙无耻的小贼……”
贼字还没说完,脸上又挨了一巴掌,吴谦嚣张的说道,
“让你回答问题!”
张甲余捂着另一边脸,只能咬碎牙点点头,“这是我们老祖的水灵珠,前段时间失去踪迹,没想到是被你这女子偷走!”
自老祖死后,水灵珠就像消失了一般。
以老祖凝神境的实力,张甲余从未想过,有人能从他手上偷走水灵珠。
只以为,是老祖发觉有危险,死前将水灵珠藏了起来。
张甲余曾挖地三尺,在闭关大殿中寻找宝珠踪迹,但一无所获。
若不是与皇城关系紧张,都想过请钦天监,用卦盘子探测一番。
没想到临死前,竟在别人手中看到,这才知道被偷了。
见吴谦又要动手,张甲余怒吼道,
“你还有完没完,那是我张家的宝物,被贼偷了都不能说两句?”
“那是你家东西么,你还要不要脸了!”
就在张甲余想要反驳时,张辛柔却缓缓插嘴道,
“那是月家的东西。”
张辛柔说话时,又扫了月镜辞一眼,脸上平静无波,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吴谦却有一种感觉,就是张辛柔已经看出月镜辞身份,只不过没有戳破罢了。
听了张辛柔的话,张甲余露出错愕表情,大惑不解道,
“月家人都死绝了,他们的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
话刚说完,脸上又挨了一下,不等他抗议,吴谦已经怒斥道,
“放你娘的屁,老子不是月家人?”
“你不是姓吴么?”
“老子还没来及改姓呢!”
吴谦理直气壮的说道,以他和月镜辞的关系,说是月家人也没毛病。
这下张甲余也无话可说,只后悔当时没能赶尽杀绝。
更想不通月家怎么留下这么个变态,不仅境界妖孽,还入宫当了太监。
若非吴谦借着太监权力,拉来这么多帮手,单凭他一个炼神境,张甲余也有信心对付。
只要能集合张家力量,又或是请玄阳宫宫主出手,炼神境并不是无懈可击。
奈何已经醒悟的太晚,以现在张家的破败,哪怕他能活着走出去,恐怕也请不动玄阳宫了。
月镜辞先用含情脉脉放眼神,对吴谦的声援再次表示感激。
转向张甲余时,又立即变的锐利阴冷。
“你为了一个水灵珠,屠我族人八十七口,可想过你自己也有今天?”
张甲余想起往事,露出恐惧的神色。
之所以这么配合,其实还是抱有一丝幻想,想寻找生还机会。
这才甘愿遭受侮辱,没有殊死一搏。
但此事牵扯到灭门惨案,就完全没希望了。
既然没有希望,何必还要忍受这皮肉之苦,耳光之辱?
这一刻,张甲余放弃幻想,准备以拼尽全力战死,来做为自己的结局。
如果能拉一个人,或者伤到吴谦,那就不亏!
就在他准备主动求死时,突然想起一件事,愕然问道,
“你们俩到底谁是月家人?”
吴谦傲然道,“都是!”
张甲余挠头道,
“那不对啊,你既然是宫里的人,在宫里打探消息,报仇报到老夫头上干什么?”
张辛柔此时却突然说道,“这位小姐应是月家后人,吴谦应只是帮其报仇。”
不知不觉,张辛柔已猜透真相,并且说了出来。
这不着边际的对话,让吴谦和月镜辞都懵了,不明白这些有什么关系。
月镜辞皱眉斥道,“当年杀我族人,掠走宝物的强盗就是你们张家,为何不找你。”
张甲余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指着吴谦不屑道,
“原来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你这皇宫也白待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出来替人报仇!”
月镜辞茫然无措,想要和吴谦对视,却发现他双目微眯,正死死盯着张甲余。
“什么意思?”吴谦冷声问道,“你最好说清楚!”
说着踏前一步,巨大的威压全力释放,将张甲余牢牢锁定。
张甲余自讨必死,也不再有所顾忌,呸了一声,道,
“我还以为是多牛逼个大太监,原来也是被人当刀使的蠢货,连真相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妄谈报仇!”
说到这里,张甲余面容一沉,想起这么说的话,张家就更亏了,当即暴怒出手。
“因为这点小事,就让我张家陷入万劫不复,老夫给你拼了!”
吴谦抬起一掌,一道雷光闪过,直接把张甲余撞飞出去,重新倒在地上。
伤上加伤,张甲余吐出一口黑血,抬起头时却露出疯狂的笑容,看起来疯癫无比。
“你也就这点本事,只能拿我们张家开刀了吧,蒙在鼓里的蠢货。”
话里话外都在透露另有其人,吴谦心脏猛烈跳动,因为他好像猜到点什么。
看着吴谦沉重的表情,张甲余微微错愕,然后便恍然大悟道,
“原来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第381章 电刑
其实在张甲余刚刚说起时。
吴谦就记起早前的怀疑,只是没敢继续往下想。
因为他也不确定,张甲余究竟是吐露真言,还是信口开河想摆脱仇恨。
不过,当看到张甲余最后的表情,吴谦知道,这不是可以演出来的。
而是出自必死绝望后的放纵。
是生死转换前,什么都已不放在眼中,一切与我无关的态度。
试问,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有心思说谎。
所以,确定张甲余说的是事实后,吴谦想起了很多。
他想起了月镜辞说的水灵珠可助布阵。
也想起来皇宫泉底的秘密和阵法。
更想起吴厚曾说过的,张家曾立过大功……
从这里,又想到了刘玉对除掉张家的积极……
他原来不是没有过怀疑,只是一直不敢细想。
如今经过张甲余再三提及,终于又想起埋藏的心事。
总不会真是因为刘玉,张家才要去江南城寻宝物吧。
见吴谦脸色阴晴不定,张甲余灵光乍现,难得睿智的说道,
“既然知道,还将错就错,那就是故意欺软怕硬!”
听着张甲余不着边际的话,月镜辞彻底懵了,讶然望向吴谦,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吴谦冷笑一声,淡淡道,
“别那么多废话,有话就直说,否则就闭嘴!”
张甲余临死前,竟然爆发出惊人的智商,闻言缓缓点头。
“那就是知道点皮毛,又知道的不多喽!”
“就这点本事,还有脸英雄救美,月家女子也是瞎了眼,听信你这废物的谗言!”
吴谦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再给他一巴掌。
哪知不等他动手,听张甲余刻意挑拨,月镜辞不堪吴谦受辱,抢先一步打了过去。
一巴掌打在张甲余面门上,月镜辞冷然说道,
“吴公公完美无瑕,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哪轮到你说三道四!”
吴谦怕的就是月镜辞多想,这一巴掌算是让他放下心来。
张甲余挨完了吴谦打,又挨月镜辞打,再忍恐怕就要男女混合双打。
都已准备赴死,这口气如何咽的下去。
张甲余打不过吴谦,可不怕筑基境的月镜辞。
满腔怨气终于找到宣泄目标,张甲余被打后,二话不说便突然暴起,朝着月镜辞攻过去。
从月镜辞进来后,吴谦就一直在防着,怕的就是她境界不高,张甲余有心偷袭。
当下又怎会让张甲余得逞。
看到动静后,吴谦立马施展风阵,将月镜辞护在其中。
月镜辞刚祭出法器,张甲余便已御剑杀到面前,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就在她想要进行躲避时,吴谦的风术已经护在周围,将张甲余连人带剑全部挡住。
下一刻,一道闪电鞭扫过,张甲余已倒飞老远。
“找死?”吴谦眯着眼睛说道。
张甲余呸出一口血水,终于拿出硬汉本色,不屑道,
“迟早都是死,老子怕你个毛~毛~嗷~嗷~……”
话都没说完,吴谦便把闪电鞭连到他头顶,用灵力不断幻化出,不弱于劫雷般的电流。
生生把张甲余电炸毛,才默默收手。
此时的张甲余,已经披头散发,像摸了高压电线般,发须倒竖,浑身冒烟。
吴谦呵呵一笑,这还是他解决吕尚书时,积累的珍贵经验,今天算是让张甲余捡了个便宜。
活蹦乱跳体会一次雷劫。
“咱家早就说过,死和死是不一样滴,你怎么就不信呢!”
闪电鞭消失后,张甲余躺地上抽搐半天,才回过劲来,缓缓支起身子。
“你……”
不让他说话,又是一道闪电,再次把张甲余电的抽倒在地。
这次直接晕了过去。
吴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点。”
月镜辞摇了摇头,善解人意道,“一点都不重,对这种败类,就没必要手软。”
吴谦点点头,“问题是现在怎么继续问?”
月镜辞沉思片刻,想了很多。
通过吴谦的表现,和张甲余的话,她也觉察出有些问题。
但吴谦既然没说,她现在就不想去问,因为怕让吴谦为难。
对她来说,什么是真相,什么是假象,她连一个张家都对付不了,这些还重要么?
没有吴谦的话,她凭什么拿回水灵珠,更连背后还藏有玄机这件事,都不可能知道。
就算真的还有帮凶,或者主谋,她还能怎么办。
月镜辞并不幼稚,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张家本就是顶尖的家族,万一再牵连出更大的势力,岂不是陷吴谦于险境。
对于现在的月镜辞,吴谦才是最重要的。
仇,在夺回水灵珠的一刻,已算是对祖上有所交代。
所以,思前想后,月镜辞得出结论。
“问不问都无所谓,我的事到此为止,吴公公不用再为此分心。”
知她是为自己着想,吴谦心中感动,可月镜辞越这么说,吴谦越觉得不能草草了事。
若不说清楚,倒像自己真有鬼似的。
吴谦立即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但这不是小事,大是大非面前,儿女私情先放一边,不用担心咱家。”
介于张辛柔还在,吴谦一直不敢唤出月镜辞的名讳,只以你我代称。
既然吴谦这么说,月镜辞只能点头答应,但她又不想听张甲余挑拨,便懂事的说道,
“那公公知道什么,就告诉奴婢什么好了,不用再跟他浪费时间,我听公公的。”
吴谦拉住月镜辞的小手,如实说道,
“说实话,咱家也只是猜测,我也想从张甲余这验证,所以真的不用怕我难办。”
说完,不等月镜辞拒绝,便命令张辛柔把人弄醒。
虽然已经决定上位,但张辛柔好歹也是张家人,看着张甲余被折磨,心中到底有些不爽。
当看见吴谦和月镜辞卿卿我我,刚被吴谦搂过腰,她怎么着都觉得有些不舒服。
如今又被吴谦呼来喝去,张辛柔闻言,立马没好气的说道,
“你电晕的,我哪知道怎么弄醒,要弄自己弄!”
其实就是施法泼点水的事,吴谦只是不精通水系法术,再加上有意装逼,这才找人代劳。
哪知别的没吃着,先吃了个瘪,吴谦当场就急眼了。
“我怎么把他弄醒!”
“你怎么弄晕就怎么弄醒呗,给他电醒不就行了!”
张辛柔依旧寸步不让。
“再电电死个鸡儿了!”
“吴公公那么大本事,电死再救活不就行了。”
这一刻张辛柔也不管不顾了。
身为女人,委屈可以吃,醋却难咽。
傻子都能看出,张辛柔这是在胡搅蛮缠,吴谦这面子算掉地上了。
现在他就算能弄醒,也不能亲自动手了,吴谦当即怒道,
“诶,我尼玛,还敢顶嘴,你不想当家主了是不是!”
这时,月镜辞反倒有些理解张辛柔。
毕竟对张辛柔来说,眼睁睁看着亲人被杀,这也是家族惨剧。
有过相同亲身经历的月镜辞,出面阻拦道,
“算了别难为她了,我来吧,刚好我有办法。”
第382章 咱家是太监
月镜辞所说的办法,和吴谦想的类似。
区别只是更行之有效而已。
吴谦想的用水,她用的是冰。
无数细小冰凌落下,张甲余头上感受到切肤寒意,立马坐了起来。
张甲余看了一圈,呆滞的眼中逐渐恢复仇恨的神采,终于想起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敢电老夫!”
“再哔哔还电你丫的!”
“……”
怕吴谦真的再电,月镜辞连忙接过审问大棒,开口问道,
“我现在来问你,你说除了张家以外,凶手还另有其人,那个人到底是谁?”
见说话的人换成娇滴滴的弱女子,张甲余认为月镜辞好欺负,立即露出凶狠的表情。
“我就不告诉你,毁我全家,老夫就是要让你一直不知道真相,天天生活在迷惑之中,感受怀疑每一个人的折磨!”
虽然说的是每一个人,但他暗指的只是吴谦,不过是怕再受雷电私刑,才不敢说明。
“不说算了!”
月镜辞冷笑一声,手起刀落,一道尖刺穿透张甲余的心脏。
张甲余从没想过,月镜辞真的会动手,本就有重伤在身,再加上刚醒过来,头脑昏沉。
所有连挡都没挡一下。
张甲余懵了,低头看着致命的攻击,瞪大双眼,露出不相信的眼神。
他本以为,有此作为要挟,挑拨二人关系,还能再谈些条件,说不定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哪知看起来娇弱的月镜辞,动起手来如此果断,比吴谦直接多了。
吴谦是要挟,她是直接要命啊!
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张甲余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于是用最后一口气说道,
“你真杀啊,真就不想知道真相?”
月镜辞点点头,实话实说道,“不想!”
就像她说的那样,与其再添麻烦,不如到此为止。
反正张家遭遇此劫,已经让月镜辞得到宣泄,仇恨和怨气少了许多。
看着张甲余胸前的鲜血,吴谦大感震惊,焦急道,
“哎呀呀,你怎么真动手啊!”
月镜辞无所谓道,“本来就是要报仇嘛,有什么不能杀的,怪只怪他嘴欠。”
吴谦走过去,蹲在地上,近距离打量着伤口,看有没有生还可能。
“没说不能杀,咱不是还没问出结果嘛,让他死这么痛快干什么。”
听吴谦这么说,张甲余先释然了,觉得这么死也挺好。
唯一的不足之处,是一世英名,却死在了一个筑基境手里。
没经过吴谦同意就动手,虽然是为吴谦好,但月镜辞依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喃喃道,
“我下次注意。”
确定透心凉后,吴谦惋惜不已,想起自己说过的狠话,连忙起身就要施法。
“你要干什么?”
见吴谦还要动手,月镜辞忍不住问道。
“咱家说过,他只要不配合,就不能让他死太痛快,赶紧趁热再电两下,也算言而有信了!”
此言一出,张甲余撑都不敢撑,最后给吴谦一个恶毒的眼神,一翻眼皮死了过去。
见状,吴谦无奈道,
“便宜他了!”
月镜辞在一旁劝道,“别管他了,外边还打着呢,咱们赶紧出去吧。”
吴谦却不着急,意兴索然的说道,“他们打他们的,我也不能暴露境界,出去也帮不上忙。”
张甲余已经死了,张辛柔可预见成为张家家主。
若是再打下去,等于在拼她的家底。
所以吴谦不急,张辛柔不可能不急,当即催促道,
“你不出去怎么能行,你得赶紧制止手下,否则还要杀到何时?”
“这时候知道还用的着咱家?”
吴谦斜了她一眼,对刚刚的事情仍耿耿于怀,没好气的说道,
“要去你去,我是不去!”
张辛柔懵了,“我去有什么用,他们又不听我的!”
吴谦冷哼一声,抬起傲娇的头颅,“你怎么让他们打起来,你就怎么让他们停手呗!”
张辛柔这才反应过来,吴谦是在拿她的话揶揄她。
但优势在他,张辛柔明知吴谦在刁难,也不得不忍气吞声的说道,
“你一个大男人,揪着一个女人不放,这么小心眼干什么。”
“咱家是太监,就喜欢揪女人!”
为了出口恶气,吴谦脸都不要了。
连带着张甲余在内,张家一下少这么多强者,应该不是己方对手。
反正吃亏的是张家,吴谦当然不用着急。
张辛柔拿他没办法,只能软语相求道,
“公公息怒,若是再打下去,你的人也会有伤亡,何必呢。”
“哟~你威胁咱家?”
吴谦是铁了心要拿捏张辛柔,免的她以后再生事端。
张辛柔也想到这点,只能耐着心思解释。
“不敢,我只是觉得再打下去,并没有意义。”
“张家以后效忠朝廷,这样的话,都是自己人,死了哪边都不好。”
吴谦掏了掏耳朵,阴阳怪气的说道,
“话说的挺好听,可惜没什么诚意。”
张辛柔不明白,自己把张甲余都坑死了,怎么还不算有诚意。
但话语权在吴谦手里,此时她只想赶紧结束战斗,根本不敢反驳。
“吴公公需要什么诚意,只要能下令停战,辛柔愿倾尽张家所有!”
吴谦不屑一顾,张家已经被掏空了,再倾尽也拿不出什么。
“那就要看张小姐表现了,若能拿出足够的诚意,咱家便勉为其难,抗旨停止杀戮。”
张辛柔不知怎么拿诚意,一旁的月镜辞对吴谦很了解,立马生出警惕,开口问道,
“你想干什么?”
吴谦连忙陪上笑脸,言辞凿凿的说道,
“没什么,绝对没什么,你千万别误会。”
“咱家只是要为朝廷考虑,避免张小姐再像刚刚那样不听话。”
月镜辞依旧不放心,但事关重大,她又不能擅作主张让吴谦住手。
毕竟这是皇宫的公务,吴谦谨慎点也没错,月镜辞只能点点头,让吴谦继续。
吴谦连忙正襟危坐,严肃的问张辛柔。
“张甲余生前说的真凶,你身为张家嫡系,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内情?”
见吴谦为的是此事,月镜辞顿时后悔不已,后悔不该错怪他。
张辛柔心里咯噔一下,她还真知道些东西。
可她却不敢说。
现在即将归顺朝廷,若再闹下去,很容易再给张家惹来祸事。
以现在张家的岌岌可危,已经不起任何波澜。
张辛柔思考片刻后,终于摇了摇头予以否认。
“我不知道!”
第383章 与狼共舞
以张辛柔在张家的地位。
以及身为仙京楼掌柜的实力。
吴谦不信她真的会不知道,她越是否认,反而越显得有问题。
不过这些暂时不重要,只要她能拿出足够的诚意。
吴谦不信她能一直不说。
可月镜辞在场,有些事情吴谦也不好动手。
只能捡着无关紧要的,先进行友好协商。
例如张辛柔准备如何解释,对皇城死伤如何进行赔偿等等。
在吴谦提出天价赔偿后,张辛柔略做思考,便欣然接受了要求,这倒让吴谦暗暗吃惊。
最重要的,当然还有一件,那就是这次多管闲事的吕家。
因为他们的出现,差点让吴谦吃了大亏,吴谦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或者说,张辛柔带领的张家可以放过,但吕家这些人,必须死。
就因为一次冒名顶替的小事,发展成出动这么多人,来暗算他。
吴谦若是再不回应,真当他是软柿子随便捏了。
今天就先给他们点厉害,然后等自己去了吕家,再教他们做人。
议定张家服软的琐碎细节后,吴谦开门见山。
“吕家的人,你准备怎么办?”
张辛柔思考片刻,认真说道,
“既然停战,那就让他们回去好了,吕家若是有什么不满,我自然会应付,不会给公公添麻烦。”
话说的已经很到位,吴谦却并不满意,摇了摇头道
“不行!”
张辛柔懵了,想不通几个张家以外的人,吴谦为何突然这么在意。
“那公公的意思是怎么办,让他们也认输赔偿?”
“用不着,没那好事!”
吴谦冷冷一笑,张辛柔立马觉察出不对,紧张的问道,
“那公公想怎样?”
“留一个人回去传话,其他人必须死!”
张辛柔闻言,顿时大吃一惊,为难的说道,
“这样不合适吧,他们到底是帮张家而来,张家认输谈和,却把他们全部杀掉。”
“如此一来,很难跟他们交代……”
吴谦不耐烦的打断道,
“交代什么,有什么不合适?”
“他们自找的,伙同世家攻击皇城军士,这就是意图谋反的反贼。”
“不杀了他们,朝廷颜面何在,王法何在,两监一卫冤魂的公平又何在!”
一下把问题提高到如此高度,张辛柔还真是无话可说。
若是再为吕家开脱,那就成了为反贼讲情。
刚把吴谦哄好,不再抓住张家不放,万一再惹怒了他,那就又变成反贼同伙了。
思来想去,张辛柔还是觉得,因为吕家的人,让张家担风险不值得。
而且张辛柔跟他们也不熟,犯不上因此冒险,于是只能沉声答应下来。
“好,那就遵从公公的意思,只要不再为难张家,吕家的人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吴谦这才满意,见月镜辞已经放松警惕,便开口把人支开。
“你去外边盯着,我把后续朝廷的事情,再跟张家主说清楚。”
闻言,月镜辞明白吴谦的意思,这是朝廷的事情自己不方便听。
虽然依旧对吴谦的人品心存怀疑,但刚错怪他一次,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
于是月镜辞点点头,小声提醒他不要胡搞,然后便先行离开,去外边等着吴谦。
听到月镜辞的低语,张辛柔娇躯一震,记起吴谦动手动脚的作风,突然想到了什么。
确定月镜辞出去后,吴谦拉着长音说道,
“行啦,张小姐现在可以拿出足够的诚意了。”
见吴谦绕来绕去,还是绕回初心,张辛柔顿觉不妙,俏脸红如滴血,紧张的后退一步。
“我的诚意还不够么,弑主上位、举家投诚、抛弃吕家,该做的我都做了,你还要什么诚意?”
见张辛柔这么不开窍,吴谦皱起眉头,不悦道,
“这些都是公事,与咱家无关,你现在要拿出让咱家满意的诚意,否则我如何放心,把张家交给你!”
饶是张辛柔胆大包天,也只是个弱女子,特别是对上炼神境的吴谦,毫无还手之力。
此时与吴谦单独相处,让她生出一种与狼共舞的感觉。
紧张的再退两步,张辛柔暗暗靠近铜镜,开口道,
“我是公公选的人,为何还放心不下?”
看出她萌生退意,吴谦也不着急,只是冷冷看着她,平静的说道,
“多耽误一刻,就多死一些人,你愿意绕弯子就绕,反正咱家不着急。”
张辛柔被戳到软肋,只能停下脚步,无可奈何的说道,
“我当然想快点结束,是你一直在拖延,我该做的都做了,还有什么放心不下。”
吴谦摇摇头,“不够!”
“咱家已经说了,那些只是你应该做的。”
“但咱家的秘密呢,现在你已经知道咱家的境界,不做些什么的话,让咱家怎么相信你不会乱说!”
张辛柔恍然大悟,通过吴谦从不当众出手,可以看出对隐藏境界的看重。
此时自己成了知情者,他确实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可月镜辞也知道,吴谦为什么能信任她?
想到这里,张辛柔不死心的争辩道,
“那月镜辞也知道,公公不也信任她,为何轮到我就不行!”
“镜辞不一样,她……”
吴谦说了一半,突然愣住,大吃一惊道,
“你怎么知道那是月镜辞?”
他可从未叫过月镜辞的名字,怕的就是被张辛柔知道,事后去无衣巷找她麻烦。
怎么瞒来瞒去,还是没瞒住?
吴谦脑子里充满了疑惑。
“张友士出事后,张家曾怀疑过她,去无衣巷调查过,她也来仙京楼几次,我当然会留意。”
张辛柔如实答道,“本就有印象,再加上你说她是月家的人。”
“以她的姿色,就算蒙上脸也没用,自然很容易就能猜中。”
吴谦无话可说,蒙着脸都能看出来,那当然是靠身材。
月镜辞那个身材……确实很难不留下印象。
已经被看穿,吴谦就更不能放过张辛柔,否则月镜辞会很被动。
既然张辛柔提到了月镜辞,吴谦刚好趁机借题发挥,心道这是你自找的,就不能怪咱家了。
“月镜辞她不一样,当然了,你若能和她看齐,咱家当然也能信得过你!”
月镜辞是无衣巷出了名的清倌人,从未传出过什么流言。
如今,听说更是连客都不见了,有她做参照,张辛柔立马放下心来。
“那公公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384章 人生导师
奢华安静的地宫之中。
一男一女两个人,在两具尸体的见证下,进行着积极且友好的协商。
吴谦费尽功夫,终于得到想要的答案,趁机顺势说道,
“你若是有学习月镜辞的觉悟,那一切就好办了!”
“这也是咱家预备的选项之一,成为咱家的女人!”
“什么?!”张辛柔大吃一惊。
怕什么来什么,她怎么都没想到,一向以洁身自好誉满京都的花魁,竟成为了太监的女人。
可看吴谦自信满满的嘴脸,和月镜辞百依百顺样子,她又不得不相信。
想起吴谦说,这只是选项之一,张辛柔升起希望,连忙追问还有没有别的选择。
吴谦点头应是,欲擒故纵道,
“当然有,咱家也不是什么女人都吃得下,所以特地给你还准备了第二个选择。”
闻言,张辛柔却不急着追问,立时沉下脸来,不悦道,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给我特地准备,我怎么就吃不下了!”
吴谦暗中窃喜,心道女人果然都一样,可以不答应,但绝不能被比下去。
略施手段,便被激起胜负欲。
吴谦装作说错话,连忙解释道,
“怪咱家心直口快了,你别在意。”
“也不是说一点吃不下,咱家的意思是……吃不吃都行,多一口撑不着,少一口更好。”
“所以,你不用担心。”
话越描越黑,理越讲越乱,吴谦不解释还好,解释完张辛柔脸都气白了。
其实,她也并不是非要把月镜辞比下去。
在吴谦为难她时,是月镜辞挺身而出,为她解围。
张甲余遭受折磨时,也是月镜辞给他个痛快的死法。
虽然是杀人,但在那种情况下,也算是积德了。
所以对月镜辞,张辛柔还是心怀感激的。
她只是忍不了,吴谦那可有可无的轻蔑语气!
想当年,她也是八大世家有名的天骄玉人。
是各家族争相迎娶的对象,更是许多卓越才俊追求的目标。
多少人日思夜想,只因想见她一面,在张家门外被打的屁滚尿流。
没办法,不打就不走,最后只能动手……
只是她无心男女之事,一心想要修炼,才守身如玉至今。
错过了婚配年龄后,才慢慢淡出家族择偶的视野。
现在却连个太监都看不上,这让张辛柔如何能受得了。
她虽然年龄比月镜辞大些,但身为童女之身的金丹境大能,容颜根本未曾发生变化。
依旧保持着如少女般的脸庞,只是身材随着灵气充沛,越发的丰韵饱满……
但这也不是坏事啊,起码她浣身时,手感挺充实的。
岁月若没有留下痕迹,张辛柔不觉得,自己哪比月镜辞差。
起码张家小姐的尊贵身份,和金丹境的境界,也能补全实际上的不足。
凭什么月镜辞非吃不可,她就不吃更好。
越想越气,张辛柔冷哼一声,骄傲的挺起胸口,不服道,
“那月镜辞呢,她就是天上的仙女?”
眼看欲擒故纵的计策生效,吴谦按捺住激动,继续诱敌深入。
“这些事是两情相悦,张小姐又何必强求呢!”
“谁强求你了,本小姐就是问你,她哪比我强了!”
“好好好,没有强求行了吧,这不是谁比谁强的问题,只是咱家能力有限无福消受罢了。”
吴谦唉声叹气的说道,“只要张小姐”
见他应付的如此勉强,张辛柔恨不得立即做点什么,让他后悔自己的说辞。
但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暗道书到用时方恨少。
实在无计可施,张辛柔只能回到最早的话题,记起吴谦曾让她不用担心,不服气的回应道,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吴公公你人残眼拙,不识好歹,实在令人失望。”
吴谦背过身去,悄悄嘿嘿一笑,然后严肃的说道,
“那就算咱家眼拙吧,总不能青天白日,在这证明张小姐没说谎吧。”
“怎么验证?”
“男女嘛,就那么点破事,还能怎么验证。”
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吴谦开始引入正题。
吴谦此时扮演着,张辛柔人生导师的重要角色,正在一步步带领她步入深渊。
当然,以吴谦的境界压制,还有很多更简单的方法。
例如效仿隆兮瓮,采取强制性推进措施,进行先筑固关系,再培养感情的逆流而进。
但吴谦毕竟只是个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癖好。
有些事情经历过一次,过过瘾还行,真逮着谁都强推,吴谦自己心理上也受不了。
强扭的瓜不甜……
特别像张辛柔这种世家小姐,偷香窃玉哪有郎情妾意有滋味。
声嘶力竭的尖叫,和柔声细语的侍奉,显然后者更适合高贵小姐的人设。
哪怕最终结果一样,都能达到殊途同归的效果,但刚开始的前奏,也是整幅乐章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所以吴谦不打算太粗暴,或者说不打算太暴,该粗还得粗,谁让他就是个粗人呢。
清白不代表单纯,守身如玉不代表狗屁不通。
那点破事,张辛柔没干过,却没少听说过。
毕竟待在仙京楼这种红尘汇集之地,五楼还有张甲余的密室。
虽然没无衣巷直接,但道听途说,也算是见多识广,很难不懂其中深意。
闻听吴谦的话,张辛柔先是眼前一亮,暗讨没错啊,这不就是最简单的方式。
到底值不值得吃,让他尝尝不就得了!
可冲动的喜悦之后,张辛柔突然察觉到不对劲,这玩意尝一回……
那前几十年就白熬了!
被自己大胆的想法吓一跳,张辛柔不由一阵后怕,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
但想起被吴谦捏揉腰肢的异样感,心中又生出一丝慌乱,和好奇。
不知不觉间,张辛柔俏脸已经红透,显得格外迷人。
伴随着心脏的狂跳,张辛柔鬼使神差说道,
“现在哪有时间,再耽误会,又得多死多少人!”
张辛柔说完,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但话说出口,覆水难收已无法改口。
只能赶紧转过头去,装作关心楼外的战事。
没有明确的反对?那就是默认接受了!
这下轮到吴谦心脏狂跳不止。
第385章 套娃
一切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吴谦转过身来,凝望着躲避目光的张辛柔。
他知道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很容易适得其反,造成刚刚的努力前功尽弃。
而且事实也确如张辛柔所说,外边血光漫天。
而他一旦有所行为,也不是一时半刻能草草结束,一旦状态好点,外边把人拼光都有可能。
总不能在地宫再添一层薄薄的血光吧。
不过,吴谦虽能接受事急从权,并不代表就完全信任张辛柔。
万一事后她再不认账呢,那又得回到强推的老路上,还是白费了力气。
有些事情不想效仿隆兮瓮,但某些方面,隆兮瓮的成功经验,还是可以拿来借鉴。
例如双保险。
所以,哪怕张辛柔答应,吴谦也拿出了planb,来确保planA的稳定。
“张小姐的心情可以理解,咱家也不是不通情理的太监,可以先帮你去止战保存实力。”
“不过……”
一听吴谦答应,张辛柔立即喜上眉梢。
直到听见还有不过,顿时又紧张起来,焦急的看着吴谦,等待他的下文。
看着张辛柔撩人的眸子,吴谦淡淡说道,
“你怎么能让咱家相信,事后你能兑现承诺,你还得再拿出诚意来,让咱家相信,你方才要验证的诚意,是有诚意的!”
张辛柔cpU都快被干冒烟了,绕半天,才终于绕明白,吴谦这是怕她反悔。
要她拿出诚意,证明拿出过的诚意……
给这玩套娃呢?
她总不能为了证明自己能献身,先来献身证明一下吧。
那说来说去,不还是耽误了宝贵的时间。
如此套下去,就是个死胡同,不让尝就过不去这道坎了!
张辛柔着急的说道,“我都答应了,公公怎么还不信,若非时间不允许,我现在配合公公又能如何。”
“但我总不能不管族人死活吧!”
一看她着急,吴谦就知道误会了,连忙澄清道,
“你把咱家当什么人了!”
“我这次说的诚意,形势大于结果,重在实施的过程表忠心,是更快更行之有效的办法!”
张辛柔愕然以对,好奇到底是什么好的办法,自己怎么想不到?
形势大于结果?过程中就能表忠心……
也不知想到什么,张辛柔吃惊的立马捂住嘴,闷声说道,
“你想干什么?”
“卧槽,你懂的还挺多,尼玛到底是不是雏???”
吴谦的惊讶,并不比张辛柔少,因为他看出张辛柔在想什么了……
“现在外边在拼命,你怎么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张辛柔惨遭斥责,却又无可辩驳,只能默默低下头来,心甘情愿的接受批评。
只听吴谦继续说道,
“既然你提出来了,咱家答应你便是,不过得先帮你解决危机,这就是咱家的诚意!”
张辛柔心中感动,诚恳的躬身行礼道,
“是辛柔考虑不周,公公的大恩大德,辛柔没齿难忘。”
总算把张辛柔拿捏,见到成果后,吴谦点点头表示满意。
接着便将心中打算快速说出,让张辛柔立下血誓,这样他才能完全放心。
张辛柔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立下血誓代表什么,她一清二楚。
这样一来,她就成了彻头彻尾的吴谦血奴,不仅不能泄露吴谦的秘密。
还无法拒绝吴谦的任何要求!
因为一个献身的诚意,拿血誓来证明诚意……
这事怎么想,怎么透着一股子,因为一碟醋,下了一锅饺子的感觉。
这可就不是尝一次鲜的事了……这是吴谦什么时候想尝,张辛柔都无权拒绝……
张家家主成为奴隶,这在张家上千年的家族史上,也是前所未有。
又或是说闻所未闻。
若是她自己吃亏,也就算了,可现在要带着整个张家,张辛柔不得不犹豫。
因为她也不知道,吴谦会让她做什么,会让张家陷入如何境地。
看出张辛柔的纠结,吴谦风轻云淡的说道,
“你不用想太多,咱家只是为了保密,不会让你做什么不情愿的事情。”
“咱家能理解你,你也得为咱家考虑,咱家这个境界的秘密事关重大,牵连到的人极多,不得不慎重!”
吴谦说的是实话,他用血誓也就这点目的,其他的那些龌龊事,才不屑于用这种威逼手段。
他有信心靠自己就能完成。
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张辛柔终于点点头,事态紧迫,根本容不得她拒绝。
可答应之后,她又有点郁闷,不理解的说道,
“既然有这个办法,为何还要浪费时间,公公直接说不就行了么,何必还……”
她想说何必还多此一举,白白浪费时间。
但想到事已至此,再纠结的话只会更浪费时间,便咽了回去。
对此,吴谦心安理得,振振有词道,
“这怎么能怪我呢,我原本就想说来着,是你非要说月镜辞,我才不得不顺着你来。”
张辛柔顿时无言以对,还成自己的不是了。
可事实确实如此,还有什么好说,只能抓紧时间,以免再耽误下去。
在吴谦的监督中,张辛柔划破娇嫩的手指,在光滑地面书写出复杂符文。
两具尸体作为见证,一代家主,刚上位便成为了吴谦的奴隶,以至于私宠。
想起张甲余在五楼密室中作的孽,张辛柔只能暗叹,这就是报应!
血誓完成,吴谦再添一员血奴大将。
当即便带着张辛柔,昂首挺胸走出地宫。
月镜辞正焦急的等在墙外,听着楼外震天的喊杀声。
突然墙里走出一男一女,正是心心念念的吴谦和张辛柔。
张辛柔手里,还提着两具尸体,出了地宫便往地上一扔。
以免污了自己地宫的空气。
这么长时间才出来,月镜辞不免生出疑心,拿两只眼睛,不断在两人身上扫视。
这段时间虽然不短,但以月镜辞对吴谦的了解,又显得太短。
确认两人衣衫整齐,面容干净,发丝也不凌乱后,只能放下心事。
“你们怎么才出来,覇信一直在找你。”
吴谦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才淡淡说道,
“有些事情,得先和张家主说清楚,以免未来出什么插错。”
说完透过小窗,向窗外看了一眼,大概了解一下形势,便昂然向外走去。
月镜辞和张辛柔,自然跟在身后,一同步出仙京楼。
第386章 都停手
仙京楼外,尸横遍野。
半空飞散的血雾,和地上流淌的血河,将天地混为一色,弥漫出浓烈的腥风。
原本占尽优势的张家族人。
此时在多边夹击之下,已被逼至街角,苦苦支撑在一隅之地,人数也只剩下一半。
而覇信他们,在找不到吴谦的情况下,自作主张冲了出去,混人头拿军功。
吴谦扫了一眼,发现从地宫放出的几个金丹境,竟然都没归队,想必是回家探情况了。
吴谦倒不是很担心张家那边,毕竟都是重伤的半残,没多大战斗力。
张家还有几百人的精锐,其中更是藏着钦天监修士。
指望他们几个老弱病残,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可张辛柔就不这么想了,她不怕哪边吃亏。
她就怕那些人不知缘故,把刚稳住的形势,再激化出新的矛盾。
于是,发现他们不见,当即便拿出传讯玉佩联络。
要求他们不准动手,不准反抗,一切待自己回去再说。
在张辛柔忙着传讯时,吴谦细数了一下人数。
发现在两大宗门陆空助力下,己方的减员,还没第一波守楼时的伤员多。
才损失了不到十分之一。
而两大宗门,承担着主攻救场的重任,伤亡略多几分,人数比原来少了起码三成。
在张辛柔月镜辞两大美人的左右陪伴下,吴谦缓缓走了出去。
现场被打的一片狼藉,青石路面被整面掀开,周围的建筑也受到波及,路经皆是断壁残垣。
破碎的瓦砾,凌乱的散落在地上,走上去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雷音震天,光影夺目。
数不清的法术飞剑,正疯狂砸向困守一团的张家诸人。
张家没了张甲余这主心骨,和许多金丹境支柱,早已成了疲惫之师。
只能靠吕家强者顶住大部分压力,如困兽之斗,做最后的挣扎。
这时,传出一声暴喝。
“张甲余呢,里面人都攻出来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吕家首领吕大学,一人抗着邢如桃和唐地火两人攻击,早已身受重伤。
随他而来的吕家子弟,也从二十人,锐减到不足十人。
可战事都如此焦灼了,却依旧看不见张甲余的影子,传讯也石沉大海,怎能让他不着急。
吕大学只能不断催促道,
“再传音,让张家主快回来主持大局!”
张家人玉佩都快撸包浆了,也得不到家主回音……
眼看众人略做休整,又要进行新一轮攻击。
这一轮下去,不知又要填上几个,只听张辛柔焦急的说道,
“吴公公,快让他们住手啊!”
在张辛柔急切的催促中,吴谦大手一挥,高声喝道,
“都停手。”
话音刚落,天地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不止覇信等人立即住手,就连两大宗门近千修士,也同时后退。
只留下张吕两家一群残军败将,被众人围在中央,缩成一团大口喘着粗气,庆幸留了条命。
此时,再也没有人认为,能赢得此次胜利,只希望能尽快结束争斗,保住性命。
不论敌我,所有人往仙京楼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威风凛凛的黑衣太监,在两个绝色美人守护下,如天神降临般出现在视野。
覇信见状,携一众将领,快速来到吴谦身边,询问为何住手。
吴谦仰起脸,傲然道,
“这事你不要多问,回宫后,咱家亲自去给皇上解释!”
当着张辛柔的面,他不想把事说的太简单,这样才能显示出自己费心。
所以,明明是和皇上说好的事,也故意说成回去解释。
这番话对张辛柔来说,算是添上一抹人情,但对覇信他们来说,完全就是什么都没说。
虽然没说什么原因,但从身后站的张辛柔,可以看出两个高层已经讲和。
众人一听立马急了,一时间群情激愤。
就连高寿常命,在参与其中杀红眼后,也觉得停手有些可惜。
一群人施礼之后,七嘴八舌的说道,
“公公,形势大好,停不得啊!”
“机不可失,我们要抓住机会一鼓作气,诛灭反贼啊!”
“千万不能错失这天赐良机,否则以后哪找这么好的机会!”
机会很好么?吴谦不这么觉得。
近的有毕构叛变,远的有吕家伏兵,中间还夹着玄阳宫的马尚震碍事……
内忧外患,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一个没占!
若不是他消息准确,提前做出安排,怕是要吃个大亏。
这时候却被说成天赐良机,吴谦当即便皱起眉头,不悦道,
“咱家的话,你们没听清楚?”
一看吴谦生气,覇信吓了一跳,连忙抬手阻止众人,附和道,
“都闭嘴,听吴公公吩咐,全部住手!”
“遵命!”
众人连忙领命。
果然如吴谦所料,见他为了停战,不光要面圣解释,还要面对一众属下的质疑……
如此大费周章,让一旁的张辛柔面露感激。
看吴谦背影的眼神,也不再像刚刚般躲闪,而是目射奇光,紧紧注视着他。
此时她心中只有感激,和恨不能早点报答的心意。
在众人持不同意见,吵嚷之时,人群中只有一个人神色平静。
无论众人说什么,他只脸露冷笑,仿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其他人。
此时终于安静下来,这人排众而出,单膝跪在吴谦面前,恭敬说道,
“吴公公悲天悯人,心地善良,能在泼天的功劳前,仍保留一颗赤诚善心,真乃活菩萨啊!”
这台阶给的好,这台阶给的吴谦都大吃一惊。
在诸多逆耳的声音中,此话像一道清流般,冲进吴谦的耳中,让他不由心中惊奇。
“谁这么懂事??”
讶然望去,不是张闻元还能有谁。
“儿子终于长大啦!”
吴谦老怀大慰,装出一副不堪回首的表情,悲伤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张家虽有过错在先,但也是皇上的子民,何必赶尽杀绝呢!”
其实,张闻元刚开始也不理解,为什么占尽优势,却又要放弃进攻。
后来,只远远看了张辛柔一眼,张闻元立马就懂了。
明白今这仗不光不能再打,还得给张家这败军充分的面子。
因为说不定哪天之后,这就是吴谦的亲家军……
所以,在别人持不同意见反驳时,他只是在想,该怎么趁机表现自己的与众不同。
这才有了让吴谦可以装逼的舞台。
也正是因为这番说辞,让张闻元成了无数目光的众矢之的。
其中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鄙视他溜须拍马的。
特别是覇信,眼中满是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想出来,让张闻元这孙子给抢了风头。
感受到覇信复杂的目光,张闻元斜眼瞅了过去,轻蔑的表情仿佛在说,
“学着点吧,跟儿子拼孝敬爹,你个孙子还嫩点!”
第387章 杀一儆百
吴谦装完了逼,悄悄侧头看了张辛柔一眼。
却看到张辛柔也正悄悄的看着自己。
这一下,眼光不可避免的撞在一起。
他发现她一直偷看他,她发现他想偷看她。
两个人尴尬不已,同时羞红了脸。
怕被月镜辞看穿,吴谦干咳一声,想赶紧说点正事,却发现一急之下,想说啥都忘了。
张闻元把一切看在眼里,对干爹当着干娘面就敢勾搭干娘的行为,钦佩不已。
同时见吴谦窘迫,张稳元赶紧为其解围道,
“吴公公,张家的人该如何处治?”
“哦哦哦,对,张家……咳咳……”
吴谦终于想起要说什么,立即平复心情,肃容道,
“有罪之人,已悉数诛杀,能有如此成就,要感谢张辛柔小姐。”
“张家嫡女张辛柔,她深明大义,神仙心肠,口齿伶俐,美丽大方,为我军此行立下大功,为朝廷做了一件大好事!”
张辛柔既已成为自己的女人,吴谦当然明白,该如何为其保存颜面与筑固地位。
有关张家的事一带而过,留给张辛柔自己回去解释。
他只着重介绍张辛柔,并且表达了对她的认可,以此做为支持她的讯号。
说完,吴谦便主动后退一步,抬手将张辛柔请到中央,让她亲自表明身份和立场。
听到这些话后,所有人都露出诧异的表情。
不仅是己方,张家人一方更是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不知发生什么。
张辛柔点了点头,刚要应邀上前,却被人群中传出一声怒喝打断。
“狗太监胡说八道,张甲余呢,让他出来说话!”
吴谦眉头一皱,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个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吕大学,金丹境九阶】
“我去,底子不错嘛,死在这可惜了……”
看着这鹤发童颜的老者,吴谦惋惜的摇了摇头,将手指放到嘴边,给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接着让张辛柔上前。
毕竟是张辛柔坑张甲余入楼,又眼睁睁看着张甲余被杀,张辛柔本来还有些心虚。
但被吕大学这一闹腾,反而激起性子,迎着张家众人惊惧的目光,直截了当道,
“张家原家主张甲余,无视法纪,当街攻击禁卫军,圈养良家母女姐妹公子等。”
“他自作孽不可活,已在仙京楼伏诛授首,现在由我张辛柔,接任家主之位。”
“感谢吴公公高抬贵手,给张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张家必然不会辜负朝廷期望。”
就像吴谦给足了她面子,张辛柔说到最后,同样把面子还给吴谦,进行间接的商业互吹。
这些话一说完,张家人群里先是鸦雀无声,接着便像炸了锅般,传出混乱的议论声。
说话的人太多,说的内容也太杂,根本让人听不清在说什么。
但通过每个人的表情,可以看出,大部分人还是持反对意见。
这也可以理解,张甲余经营多年,族内追随者不计其数。
这些人当然不会仅凭一面之词,便改头换面,立即效忠张辛柔。
张辛柔见状,美目生寒,冷冷说道,
“从现在开始,谁若是再反对,我便将他逐出家门!”
有反对的人,当然就有赞同的人。
一些本就与张辛柔交好的族人,很自然便成为新的家主心腹,为其喝止混乱恢复秩序。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还不等张辛柔松口气,又传出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张甲余死可以不再提,家主换人我也没意见,但就算张甲余死了,你一个女娃子凭什么接家主的位置?”
这时另一个声音,也附和道,
“是啊,家主向来传男不传女,张家男人又不是死绝了,甲余没了重新选家主不就行了。”
“你们简直是在胡闹!”
一声闷哼响起,又一人沉声反驳道,
“有什么好选的,无非就头三门继承,除了甲字门,就剩丙戊两支,让我们两家自己商量着来就行了!”
看似在主持公道,其实还是觊觎家主之位。
随着这些人的讨论,刚安静下来的人群,顿时又吵嚷起来。
但这次不同的是,已经无人去在意张甲余,而只关心着自己的利益。
张辛柔气的俏脸苍白,这些人有的是她的长辈,有的是她兄长。
张甲余在世时,一个个见了她便低眉顺目。
如今张甲余没了,座下三个儿子,又一死一囚一外游。
他们便肆无忌惮起来了。
同时张辛柔也知道,现在的争夺远比刚刚要麻烦。
因为一个处理不好,张家便会分崩离析,就算她坐上家主之位,也形同虚设。
但眼看越来越混乱,隐约有爆发冲突的迹象,她不得不开口怒斥道,
“都给我闭嘴!”
哪知她不说还好,一说话顿时成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开始针对她。
“张辛柔你喊什么,张家人才辈出,轮不到你一个女眷做主,你想做家主,凭什么?”
此言无异于捅到张辛柔软肋,她一直负责经营仙京楼。
在族内的势力,远不如一些老棒子,如今这么一问,还真让她无言以对。
见张辛柔脸色顿红顿白,吴谦皱起眉头,暗骂这群人一句白眼狼后,阴恻恻的说道,
“凭咱家力挺,你们觉得够吗?”
说完不等张家众人回应,便大手一挥,对覇信下令道,
“从现在开始,谁敢再哔哔,直接剁了,聒噪!”
覇信正嫌杀的不过瘾,功劳少了许多,闻言精神大振,立马操着帅刀带人重新回去。
眼睛不断在人群里巡视,寻找活生生的军功。
看着覇信虎视眈眈的样子,没人怀疑他要杀人的决心。
张家众人立即噤声,这才想起张辛柔有吴谦亲口认可,有朝廷做靠山,谁还敢多说一句。
再次恢复平静后,吴谦却依旧不肯罢休,在张辛柔感激的眼神中,指了指刚刚带头的长老。
“把那老王八蛋剁了,就他起的头!”
敢欺负自己的女人,这就是下场。
覇信得令,立马就带人冲了过去。
张家人数虽然还有不少,但已经被彻底打服,眼睁睁看着长老被拽出去,也无人敢阻止。
那长老想要反抗,却被一群人连削带打,顿时再受重伤,只能开口求饶道,
“老夫也没敢再哔哔啊,杀我做什么……”
说着便已经被按在地上,露出枯瘦的脖颈。
“家主,家主救命啊,老夫知道错了家主!”
没想到吴谦来真的,张辛柔吓了一跳,就要帮那人求情。
吴谦却微微摇头,阻止张辛柔开口,只是淡淡说道,
“此人不杀,威严难立,必须杀一儆百,才能保你长治久安!”
第388章 赔偿
看着在地上不断挣扎的长老。
张辛柔心中不忍,但又知道吴谦说的有理。
此时若再不施以重典,很难震慑所有族人。
而自己若是再去阻拦的话,只会显示出自己的仁慈。
有些时候,仁慈就是软弱。
家主之位无比重要,在这种诱惑之下,什么牛鬼蛇神都会被放大。
一味的仁慈,只会让他们认为有可乘之机。
而吴谦此举,不止是帮自己解决了一时麻烦,更多是表现朝廷对她的支持,以及不惜代价。
这才是让她稳住地位的基石。
她又怎能因一个心怀鬼胎之人,去违背帮自己的人,那就太不识好歹了。
想通这些,张辛柔不再言语,冷眼旁观行刑。
直到那人从挣扎,到再也不挣扎,才当着所有人面,恭敬感谢吴谦仗义出手。
吴谦笑着挥挥手,表示不值一提,然后让她继续。
张辛柔也没什么好说的,怕再耽误会,不知又要搭进去几个,当即便要打道回府。
“此间已经事了,所有人都跟我回去,重新整顿家风,不愿意走的可以留下。”
经过这段小插曲,谁还敢留下,立马开始自发的开始清点人数,整合成队。
这时吴谦和她互留传讯玉佩,故意大声说道,
“以后有什么麻烦,只管告诉咱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朝廷自然会为你做主!”
张辛柔谢完恩,吴谦将她拉到一旁,小声说道,
“还有一件小事,需要你配合。”
在张辛柔追问下,吴谦无奈说道,
“这次的计划,本来是要抄你们张家,但现在你是家主,咱家当然不会抄。”
张辛柔刚开始吓了一跳,直到吴谦把话说完,才松了口气。
“那公公指的是什么?”
吴谦继续说道,
“宫里的事,有咱家为你解释,应该问题不大,不过……”
吴谦话锋一转,“不过两大宗门这边,你得自己解决。”
张辛柔缓缓点头,两大宗门是替朝廷效力,在此役中出力不小,理所当然损失不少。
“公公的意思是?”
“他们这回没少死人,你怎么着也得进行些补偿,否则咱家回宫后,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啊。”
闻言,张辛柔皱起眉头,理是这个理,但总觉得隐隐有种被宰的感觉。
可话已至此,张辛柔还能说什么,只能咬着牙问道,
“怎么补偿?”
“肯定按人头补啊,人命关天,你一个人怎么着不得给人家个百十灵石。”
“什么??按人头补,还要百十灵石???”
张辛柔被惊的花容失色,往远处望去,地上七零八碎,全是两大宗门陨落的弟子。
拼凑拼凑,怎么着也得几百人,这些全赔的话,就得几万灵石。
再加上已经答应给朝廷的补偿,这么算下来,差不多十万灵石了……
张家倒不是赔不起,只是上次刚被吴谦抄过一次,库房早就快见底了。
仙京楼就算能吸金,那也需要时间积累。
如今一大家子还得吃喝拉撒,让她上哪凑这么多灵石去!
自己不是已经立下血誓了么,怎么还要为难自己!
张辛柔难以接受,只能为难的说道,
“吴公公,我不是不想赔偿,可张家实在没这么多灵石了,能不能算了……”
吴谦无奈摇头,张辛柔是他立下血誓,还未见血的血奴。
所以吴谦处处维护,不愿让她受委屈。
可邢如桃是他已经突破了界限的至交,吴谦也不能让她吃亏啊。
否则自己不就成了,一代新人换旧人的渣男了么。
“算了是不能算的,你还是算算具体数目吧,要不我就把他们叫来,你自己跟他们谈。”
“若是两大宗门的掌门都答应,咱家当然没意见。”
看着远处两大掌门阴沉的脸色,张辛柔打了个寒颤。
毕竟人是因张家而死,她家族内部都未平稳,哪敢去触那霉头。
张辛柔连忙摇了摇头,退而求其次道,
“那公公能不能通融通融,给我一段时间……”
“不行!”
不等她把话说完,吴谦便断然拒绝,然后举目看向高耸的仙京楼,露出向往的神色。
张辛柔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不妙。
果然,吴谦紧接着便说道,
“张家虽然没有灵石,但还没到资不抵债的地步,可以拿出些诚意来,平复两大宗门的仇恨。”
“又要什么诚意?”
“例如有什么可持续发展,有价值,有口碑的产业,拿出来抵押,这样咱家也好说一些。”
吴谦就差把仙京楼的名字说出来了,张辛柔又怎会不明白。
可把费尽心血的仙京楼,拱手送于两个宗门,张辛柔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张家都被掏空了,能拿什么东西出来!”
吴谦装作突然想到,指着仙京楼惊喜道,
“咱家瞅着仙京楼就不错,这样也免得动张家祖业,最合适不过!”
猜想得到印证,张辛柔顿时气的说不出话来。
见她一脸怨气默不作声,吴谦换上笑脸,好意奉劝道,
“你先渡过难关,等以后攒够了灵石,再赎回去不就行了。”
“万一到时候要不回来呢?”
张辛柔闷闷不乐的说道。
吴谦早就想好了,立即滔滔不绝的接受。
“你也不用担心抵押出去的东西,会收不回来,只要找到可靠的中间人,把东西抵给他就行了。”
“找谁?”
“当然是咱家啦,你只要拿出仙京楼,咱家就有理由去和他们斡旋,他们也不用怕你反悔了!”
张辛柔算是看透了,什么灵石赔偿,什么两大宗门,实质上就是吴谦看上仙京楼了!
可最怕的就是这一点,落到宗门手里,还有可能收回来,收不回来也能抢回来。
押给吴谦,那就真是打水漂了!
“还有其他办法么?”张辛柔绝望的问道。
吴谦假装思索片刻,再次摇了摇头,认真道,
“应该没了,要不你就把张家祖宅给抵了,也能体现出足够的诚意。”
张辛柔彻底死心,今她算栽在吴谦这诚意手里了。
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张辛柔狠狠瞪了吴谦一眼,怒斥道,
“你就是馋我的仙京楼!”
“馋完了我的身子,馋我的家业!”
第389章 买一赠一
被当面无情拆穿。
吴谦却一点也不尴尬。
反正有血誓保底,被看破后,吴谦索性不再伪装,理直气壮的点头承认。
“这不是馋不馋的问题,好东西要留给懂得欣赏的人。”
“在别人眼里,仙京楼只是个吸金巨兽,但在我这它就是你我誓约的见证!”
“就像你在别人眼里,是高高在上的尊贵小姐,但在我眼里……”
在他眼里是什么,吴谦并没有说破,但张辛柔却像是把话听完一般,俏脸顿时红了起来。
吴谦这时凑上前,小声说道,
“再说了,咱俩这关系,在谁手里不都一样,你还不放心我么!”
张辛柔很想说,她最不放心的就是他,但话到嘴边又不敢真的说出口,只能改口道,
“既然都一样,为什么不放我手里。”
没想到张辛柔问出这么敏锐的问题,吴谦差点哑口无言。
好在优势在我,回过神后,迅速想好说辞。
“这不是你根基未稳,我怕便宜了其他人么!”
看似在为她着想,但张辛柔明白,这番话隐藏威胁。
暗示她家主之位是靠吴谦,才能安稳坐上。
事实确实如此。
张辛柔心里明白,都闹到这样了,吴谦若是心狠手辣,直接把人杀光。
别说仙京楼,就算是把张家大院占为己有,她也没办法。
讹走仙京楼,已经算是客气了。
张辛柔无计可施,只能垂头丧气的答应下来。
“给你给你都给你,但你不准糟蹋仙京楼,不准败坏我苦苦营造的名声……”
“想什么呐!”
吴谦立即打断道,“我只是说易主,又没要从你手里抢过来,仙京楼以后还是你的,只是在契约上改成我的名字就行了。”
张辛柔眼中恢复神采,不可置信道,
“公公说的是真的?”
在认定已失去爱楼之时,只是允许她继续管理,都让张辛柔觉得是施舍。
吴谦点点头,毫不犹豫的说道,
“废话!”
“说的就是抵押,我骗你这个干什么,你要是信不过咱家,把咱俩名一起添上,反正我信得过你!”
话说到这,张辛柔还有什么可说,终于相信吴谦是好心。
这就不只是施舍了,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张辛柔立即感恩戴德的躬身谢恩。
吴谦一把搀住,安抚几句后,让她在原地等着,两大宗门交给自己应付。
心中则在暗暗窃喜,白来的掌柜,不要才是傻子呢!
其实早在地宫,讨论给宫里的天价赔偿时,吴谦就打仙京楼的主意。
希望让张辛柔知难而退,拿出仙京楼抵账。
只是没想到,当时张辛柔痛快答应了。
这说明赔偿数量还不够多。
吴谦这才不得不继续加码,在两大宗门不知情的前提下,利用他们再添赔偿数目。
当然了,唐地火和邢如桃就算知道,也不敢心生不满。
邢如桃还会替他高兴才对。
跟张辛柔说完,吴谦便装模作样的走到两大宗门处,声称有正事要谈。
在张辛柔紧张的注视下,喊来邢如桃和唐地火。
然后再用张辛柔听不到的声音,悄声说道,
“你们辛苦了!”
“奴家不辛苦!”
“能为公公效力,是老夫的荣幸。”
二人分别表达忠心。
吴谦点点头,继续说道,
“死了多少人?”
邢如桃眉头一皱,无所谓的说道,“公公不用在意,宗门弟子,本就做好了为宗门牺牲的准备。”
唐地火点点头,附和道,
“邢掌门说的对,这些草芥今不死明死,这些小事,老夫有办法应对,公公万勿介怀。”
身为齐名的宗门掌门,他们两个早就认识,只是相互不知道都和吴谦有关系。
如今经此一役并肩作战,确定了彼此身份,关系更加熟悉。
吴谦闻言,点点头表示赞赏,然后沉重的说道,
“话虽如此,但事因咱家而起,不能让宗门弟子寒心,我即刻上报朝廷,按每人十灵石进行补偿。”
“此外还有别的赏赐,待论功行赏时,再另行通知,绝不会亏待你们!”
帮主子打群架,不光有赏赐,还有补偿灵石拿,这让二人受宠若惊。
就如唐地火所说,对他们来说,弟子的性命本没放在眼里,特别是低阶弟子。
毕竟这么大个宗门,哪天不见几个人命关天的事。
就算不是对外,内部斗争也经常死人。
一些低阶弟子死后,或许都没人知道。
而今天死的人虽然不少,但绝大多数都是这些低阶弟子。
没想到这些人头,竟然还能变现了,两人哪能不高兴,连忙施礼谢恩。
怕被张辛柔看出破绽,吴谦立马站直身躯,傲然大声说道,
“行了,就按咱家说的办,你们嫌少也没办法,大不了咱家自掏腰包补给你们!”
二人听的一头雾水,唐地火刚想说没嫌少,就被吴谦瞪了一眼,只能闭嘴不言。
邢如桃是个聪明人,见吴谦突然像变了个人,又看看他身后的张辛柔,陷入沉思。
毕竟亲身尝试过吴谦的手段,立马捕捉到玄机,俯首回应道,
“那就依公公所言,看公公的面子,就这么算了,我们走!”
说完,瞟了吴谦大有深意的一眼,转身便走。
临走时,还不忘扯了唐地火一下。
唐地火似懂非懂,虽然不知发生什么,但确定吴谦一演戏,绝逼又要使坏。
连忙跟随邢如桃的步伐,淡淡说道,
“对,这都是给吴公公面子,我也回去搞人际关系了!”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吴谦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当他转过身时,已满面愠色,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回张辛柔面前。
“都说好了,两个投机商还嫌不够,被咱家打发回去了!”
“吴公公……难为你了……”
张辛柔眼见为实,对吴谦的仗义,不知该说什么好。
吴谦抬手阻止,大义凛然道,“多余的话不用再说,都是咱家应该做的,只要张小姐能顺利上位,咱家受点委屈又有何妨。”
张辛柔差点哭出来,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这么感动。
可大庭广众,说什么都是无力的,张辛柔只能重重点了点头,用行动来回报吴谦的深明大义。
重新回到张家众人面前,张辛柔看都准备差不多了,便冷冷说道,
“都跟我回去吧!”
“吕家的人留下!”
第390章 弃子
在吴谦拉走张辛柔后。
月镜辞便懂事的等在远处,并没有跟过去,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
刚开始,通过张辛柔阴郁的脸色,和吴谦稳操胜券的表情,反倒让她不那么紧张。
可慢慢的慢慢的,就不对劲了……
又是说悄悄话,又是鞠躬叩拜,张辛柔的眼睛都恨不得滴出水来,就差直接夫妻对拜了。
月镜辞看的气鼓鼓的,但又知道吴谦身负重任,不敢去胡闹。
只能暗暗劝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公务……
而且就算有些什么,从表情的差异看,吴谦也没有吃亏啊……
只要吴谦不吃亏不就行了……
就在她自己劝自己时,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干娘看什么呢?”
月镜辞头也不用回,就知道是吴谦的狗腿儿子来了,看着张辛柔淡淡回应道,
“你干娘在那边呢,还不快去请安。”
张闻元就是看出不对,才过来替干爹分散注意力。
闻言,不由为吴谦捏一把冷汗,硬着头皮说道,
“干娘说笑了,干爹那只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呵!”
张辛柔忍不住一声冷笑,“为了张家小姐忙前忙后,你瞧他像是身不由己的样子么?”
张闻元无奈看过去,吴谦这时正和邢如桃唐地火交头接耳,一看就没憋什么响屁。
他只能生硬的解释道,
“干爹不就这样么,他越是为谁鞍前马后,越代表谁要倒霉。”
“干爹如此忙碌,只能说明张辛柔要倒霉了,干爹算计人,干娘有什么不开心的……”
解释的虽然牵强,但听到月镜辞耳里,却觉得非常顺耳。
特别是想到为了点绛唇,吴谦将张家都给捅了个窟窿,何尝不也是同理。
而且,若不是为自己报仇,也不会和张辛柔搭扯上关系。
月镜辞瞬间释然,瞪了张闻元一眼,不悦道,
“有这么说长辈的么,你干爹怎么收了你这个白眼狼!”
张闻元懵逼了,自己一番好心,反倒落个里外不是人。
当即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管这些闲事。
此时,张辛柔开始呼唤族人撤退,月镜辞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立马止住话题。
带着张闻元快步走过去,来到吴谦身后助阵。
战斗结束,高寿常命恢复守卫之职,本想回到吴谦身后,却发现根本没有位置。
俩太监对视一眼,只能赘在二人身后,从贴身护卫,变成外围打手。
听闻张辛柔说要走,吕家剩下的人,虽然心中不爽,但理所当然的也要跟随撤退。
可张辛柔后边的话,却又让他们陷入尴尬境地。
吕大学心中惊疑不定。
吕家人留下?
留下干什么呢?
好难猜啊!
“家主这是什么意思?”吕大学紧盯张辛柔,不悦说道。
张辛柔理都懒得理,摇了摇头,继续带人往外走。
刚刚还并肩作战的战友,突然就成了弃子,这让吕大学如何能受得了,愤然怒斥道,
“张辛柔,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夫带着族人来帮你们,为何要弃老夫于不顾!”
见他到现在,都不肯承认自己是家主,张辛柔更没好脸色。
但跟一个将死之人,她不屑于多费口舌,随口扔下一句。
“你不是找张甲余么,在这等着吧,一会就见着了。”
说完拂袖而去。
吴谦自然派人跟随,携带信物前去张家,为张辛柔等人开路。
另一边让覇信传令过去,解释眼前状况,让人原地待命,以免造成误解。
这时,覇信才抽出空来,将张家最新战况回报吴谦。
“张家所有反抗力量,皆被斩杀!”
吴谦点点头,张甲余既然是倾巢出动,被偷家是预料之中,只是不知还剩多少阻力。
于是吴谦好奇问道,“总共杀了多少人?”
覇信表情奇怪,吞吞吐吐的说道,
“居战报说……杀了三个人,好像有个人还是误杀……”
吴谦愕然以对,“这么少啊……”
覇信点点头,怕吴谦不信,只能解释道,
“所以说,基本上没什么阻力,咱们人到之后,他们立马就投降了。”
“那怎么还杀了两个,误杀一个?”吴谦好奇不已。
“那俩人是开门开晚了,被认定为故意阻挠禁卫军办案。”
听了覇信的话,吴谦不敢想象,这都不算误杀,那误杀那个得多冤。
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误杀那个是……看见禁卫军杀人,吓死了。”
“那死的不冤。”吴谦点头表示理解。
“不过……”覇信突然疑惑的说道,“那边虽然没杀几个人,但听说俘虏了十几个金丹境强者,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立这么大个功劳。”
“这些人不抵抗,不躲避,过去就投降,连砍得理由都没有。”
吴谦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却不能直说,只能深沉的解释道,
“哪都有有觉悟的人!”
覇信点点头,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便不再提。
说完正事,覇信瞥了一眼吕大学等人,凑到吴谦耳边,小声请示道,
“吴公公,这些人怎么办,是也抓回去关起来么?”
看着他偷偷摸摸的样子,吴谦眉头一皱,大声喝斥道,
“说什么呐,听不见,大声点!”
覇信先愣了一下,然后瞬间领会精神,躬身立正,朗声重新问了一遍。
“吴公公,这些人怎么办,是不是要立即逮捕,关进牢房?”
吴谦这才满意点头,不屑道,
“哪有那么多牢房给他们住,全部砍了,留一个回去报信就行。”
天降军功,覇信立马露出兴奋神色,抽出帅刀便要去砍人。
吕大学面现紧张,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张辛柔都能走,吕家人却要成为陪葬。
其余人连忙拉开架势,抵御禁卫军的滔天杀焰。
“凭什么!”
抵不住死亡带来的压力,吕大学濒临崩溃,忍不住嘶吼道。
“凭什么,张家的人没事,却要对我们吕家赶尽杀绝!”
可无论他多么声嘶力竭,换来的只有吴谦轻蔑的眼神。
吕大学不堪受辱,继续喊道,“张甲余呢,张甲余到底在哪,让他出来见我,为何要谋害我吕家!”
到现在为止,吕大学依旧不能相信,张甲余已经死了。
哪怕认为他们是在合作演戏,设计算计自己。
吴谦终于忍不住,侧头吐出一口痰,不屑道,
“你丫的多大脸,死这么多人,你还以为演你一个人呢?”
说完回头看一眼,发现高寿常命闲着没事,便吩咐他们去楼内一趟。
两个太监欣然受命,很快便一人一个,提出两个尸体扔在地上。
杀人诛心。
不过如此。
第391章 耍你又怎样
当张甲余的遗体扔到面前。
吕大学终于失去所有幻想,心如死灰的看着张甲余,喃喃说道,
“原来都是真的,张辛柔说的见张甲余,是这种见法……”
吴谦觉得他误会了,连忙解释道,
“不不不,吕前辈误会了,张辛柔说的绝不是这个见法!”
吕大学愕然以对,很快便想通其中玄机。
既然不是阴阳相隔,那说的就是奈何桥上碰头了!
吕大学当即暴怒,既然横竖都是一死,还有什么可说。
拼尽最后一丝灵力,也要拉面前这个死太监陪葬!
张闻元常命高寿,立马挡在吴谦身前。
可惜他们都想多了,吕大学根本走不出第一层包围圈,便被众人拦住去路。
覇信等人,像是见了骨头的疯狗一般,哪舍得让到嘴边的军功飞走。
一个个拼了命的砍了过去,刀刀朝着要害招呼。
哪怕是武夫,哪怕没有法术,那也是超凡境!
几十个人一起动手,几十把刀熠熠生辉,金丹境有境界压制,也受不了。
更何况,其中夹杂着司礼监的修士太监。
别管境界高不高,那也是法术,配合着刀光进行攻击,把溜缝做到了极致。
只一轮,本就有伤在身的吕大学,便被逼退回去,身上再添几道刀伤。
吕大学想服丹拼命,却发现丹药早就消耗殆尽。
见其他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并没有随自己一起,只能命令他们赶紧动手。
可剩下的人,此时却想着另一件事。
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不顾长老催促,开口问向吴谦道,
“公公刚刚说,留一个人回去报信?”
吴谦勾起嘴角,大方赞赏道,“孺子可教也。”
想过有人会私心,但没想过十个人全都不动。
这下好了,可能连最后的群殴都省去,直接捡现成的便宜了。
吴谦笑着说道,
“没错,咱家是说过,你们只能活一个人,而且无论谁活下来,怎么活下来,咱家都没意见!”
这番话已经很直白,就差明着让他们自相残杀。
书生陷入沉思,只是眼中的贪婪越来越旺盛。
吕大学痛斥道,“你们疯了吗,读那么多圣贤书,竟想要背叛家族,就不怕遭天谴么!”
一说背叛家族,刚开始还犹豫的人,此时也不犹豫了。
毕竟有张家这例子摆着,张辛柔背叛家族,成为新的家主。
张甲余死守张家,却落了个身死道消。
更有甚者,觉得在这个环境下,背叛家族反而是一种吉兆。
万一自己背叛之后,也能当上家主呢。
见众人不为所动,吕大学当场翻脸,不顾重重包围,暴喝道,
“一群家贼逆子,老夫今天就清理门户,你们一个都别想得逞!”
说完便转身暴起,攻向自家弟子。
吴谦感叹的摇了摇头,心道不愧是长老,连苟且偷生都找了个这么深明大义的借口。
“姜还是老的辣啊!”
其实,吕家剩下的人中,不乏金丹境初期的年轻英才。
若是合力与吕大学相拼,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可惜的是,这些人心怀鬼胎,只想着怎么活到最后,根本无法联手迎敌。
在吕大学杀人时,他们亦在相互偷袭,很快便乱作一团。
吴谦则看的津津有味。
不是他残忍,而是吕家一味苦苦相逼,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很快战事便有了结果,在吕大学金丹境九阶的压制下,十个子弟伤亡殆尽。
而吕大学也用尽最后一丝灵力,疲惫的跪在地上。
看着沾满族人鲜血的双手,吕大学仰天长啸。
“老夫终于成功了!”
看着他嚣张的样子,吴谦不屑至极,突然开口说道,
“不好意思啊老大爷,只有你,不能活。”
啸声顿止,吕大学愣在原地。
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吴谦浇灭,不解问道,
“为什么?”
“因为你境界太高。”吴谦实话实说。
“放你回去,下次再来还是个麻烦,所以你必须死。”
吕大学不甘心就此死掉,愤怒的指责吴谦。
“你说话不算话?”
“你刚刚明明说过,无论是谁,无论用什么手段,你都没意见的!”
“没错咱家是说过。”
吴谦点点头,先承认之后,再进行解释。
“可那是我们年轻人之间的对话,跟你没什么关系,现在他们都死光了,咱家的话自然作废。”
这种不择手段的败类,吴谦这种人渣看着都鄙视,哪会留在世上污染环境。
早知道就留个年轻人了……
吕大学再次绝望,想要重新拼上老命时,却发现这次连出手的力气都没了。
只能在原地,无能狂怒道,
“凭什么,你凭什么要戏耍老夫!”
吴谦冷笑连连,不屑道,
“咱家耍你又怎样,这么大年纪还这么幼稚。”
“人生在世,哪那么多凭什么,咱家还想问你,吕家凭什么来杀咱家呢!”
“连自家族人都杀,下去跟他们接着拼命吧,说不定张甲余能帮你一把。”
说完便对覇信点了点头,让他可以动手了。
月镜辞转过头去,心中默默感叹,吕家要是派个女眷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现在嘛,肯定是毫无生还可能了。
最后一个阻力消失,现场终于安静下来……
吴谦重新回到楼内,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来,听取覇信总结战果。
共斩杀张家贼子二百余人,其中筑基境以上,占有三成。
如此骄人战绩,不仅使得张家元气大伤,还足以名垂史册。
一想到此事有自己参与,覇信就笑的合不拢嘴。
特别是想到禁卫军因此,受到皇上毫无保留的宠信,他更是一脸痴汉之相。
到时候身份地位,水涨船高,绝不可同日而语,
出门就算横着走,也没人敢说个不字了。
看着眼前的吴谦,就是他一力促就此事,覇信恨不得把他刻成牌,随时挂脖上膜拜。
这从覇信越发恭敬的态度,就能看出一二。
不仅是禁卫军一众将领,把吴谦敬若神明。
就连心怀鬼胎的高寿常命,也对吴谦刮目相看。
这么能干的太监,可不多见了!
不仅能将世家玩弄于股掌之上,还能受到这么多将领修士的拥戴。
这道太监之光,在他们心中也越发明亮起来。
只是有一件事,高寿常命没弄太懂。
那就是张甲余是怎么死的?
第392章 自愿掩护
尊敬归尊敬,公务归公务。
两个太监,并没有因为尊敬,而放弃公事公办。
这就是一个太监的职业操守。
所以在看到张甲余暴毙后,二人生出一丝警惕。
因为这关乎到对吴谦境界的评测。
若张甲余之死,和吴谦有关,那么他大概率隐藏了境界。
为了弄清楚真相,在覇信汇报完军情后,常命便凑上去,故作好奇的问道,
“吴公公,张甲余他们两个,是怎么死的?”
吴谦瞥了他一眼,知道这厮贼心不死,还想摸自己的底。
怕吴谦生出疑心,高寿连忙凑上前解释道,
“我们两个是担心公公,怕张甲余伤着您。”
吴谦当然不会戳破,他还要回宫混日子,哪能跟司礼监撕破脸皮。
正当他想着如何应付,看见无所事事,四处摸尸的张闻元,灵光一闪已想出对策。
“张甲余想通过密道,进入仙京楼从背后偷袭。”
“咱家提前得到消息后,便让钦天监的毕构带队埋伏,这才能把他杀掉。”
战斗开始之前,钦天监的人便全部叫走,之后再也没有出现。
这点高寿二人都知道,也挑不出毛病,只能贼心不死的问道,
“那毕构他们人呢?”
“同归于尽了!”吴谦惋惜的说道。
高寿和常命懵了,连忙确认道,
“全都死了么,没一个幸存者?”
吴谦沉重的点点头,实话实说道,“确实如此,为了表达对他们的敬意,遗体都被放到五楼密室里了。”
“哦对了,你们抽空去把人抬下来。”
两个太监无言以对,死无对证什么都查不到,还给自己揽了个丧气活。
只能大呼倒霉,带着人前去搬尸。
只有候在一旁的覇信,觉察出不对劲。
毕构是内鬼,这还是吴谦告诉他的。
既然如此,吴谦又怎么会放心,让毕构去埋伏张甲余?
毕构更不会跟张甲余同归于尽!
若不是同归于尽的话……那钦天监那么多人,是怎么死的……
张甲余又是怎么死的……
见鬼了???
就在覇信惊疑不定之际,突然有人求见,带回了张家那边的最新消息。
张辛柔已率众赶到,联军遵从命令,与其平稳交接。
联军现已从张家撤出,向仙京楼赶来汇合。
吴谦点点头,吩咐下去,让所有人都回楼内休整。
“去把仙京楼的人都放开,让他们好生伺候着!”
覇信一声得令,连忙让人去办。
此节事了大仇得报,月镜辞来到吴谦身边,知道他还有大事要做,便开口告辞。
虽然不舍,但也不愿耽误吴谦。
吴谦当然也舍不得,不过当着这么多人,也做不了什么。
只能让月镜辞先回去,有机会再去无衣巷相会。
两人依依惜别,这时毕构等人也被抬了出来,整整齐齐横在大堂中央。
钦天监死了五官士,这可不是小事。
看着地上的毕构,覇信面色沉重。
吴谦让覇信坐到身旁,语重心长的说道,
“钦天监死伤惨重啊!”
覇信担心的就是此事,司礼监禁卫军虽有伤亡,但损失还能接受。
单单就钦天监,高手一个没留,分去张家的监士,却毫发无伤。
怎么看怎么不合理,就像被有意针对一般……
万一要是高泰魏发神经,认为是禁卫军存心使坏,才让钦天监痛失爱将,很容易产生纠纷。
毕竟,五官士对钦天监太重要了。
想到这里,覇信坐立不安,说出心中疑虑。
“吴公公说的是,末将怕监正接受不了啊。”
吴谦要的就是他这样想。
因为高泰魏在怀疑自己,二千岁也在怀疑自己。
两方若是同时深究,很容易产生质疑。
所以此时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通过覇信,来掩护自己。
“咱家也这么认为,所以找你来,咱们商量个对策。”
覇信一介武夫,平时溜须拍马,耍个小聪明还行。
碰上这种大事,他能商量出个屁的对策,只能唯吴谦马首是瞻。
“末将听吴公公的!”
吴谦点点头,装模作样的想了半天,才悠悠说道,
“咱家觉得,关于毕构叛变的事,尽量先不要提,更不能写在报告里。”
覇信对吴谦言听计从,点点头表示明白。
毕构的事,本就没有直接证据,如今毕构已死,更是死无对证。
不管他有没有问题,都已经不重要了。
若是把此事掀出来,反而更让高泰魏疑心,认为是他们蓄意为之。
吴谦向前侧了侧身子,压低声音道,
“还有就是,毕构与张甲余厮杀时,不能说只有钦天监,要说禁卫军也在!”
“这样一来,就避免高泰魏觉得,把最危险的事情交给毕构,像是故意坑他们似的。”
覇信愕然以对,他不否认这是最好的办法。
不过在字里行间,他又品出些不同的意味来。
这么说虽然能让禁卫军脱责,但何尝不是也在帮吴谦在避嫌。
吴谦却接着说道,“这件事至关重要,不能露出破绽,其他人不放心,所以你最好说自己在场。”
“这样才能显示出,禁卫和监士并无区别,你就能自圆其说,不用怕钦天监追查。”
覇信连连点头,毕竟骗钦天监的事,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胆子。
不过想到细节,覇信又担心的追问。
“可这么说的话,我安然无恙,毕构却全员战死,是不是也不太好解释?”
吴谦摇了摇头,不以为意道,
“这就更好说了,张甲余他们都是修士,毕构当然要顶在前头,只是下场过于惨淡罢了。”
“再说,禁卫军也不是没死人,你随便挑几个人,就说是死于围剿张甲余不就行了。”
覇信重重点了一下头。
虽然心中对吴谦已经产生怀疑,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对策是真的可行。
如此一来,禁卫和监士的区别,只是首领没死。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只能说明自己运气好!
“吴公公算无遗策,末将佩服!”
覇信终于接受建议,自愿成为吴谦的掩护。
接着,对与张甲余的战斗细节,二人又进行了具体的商讨。
事无巨细都一一说了一遍,将口径保持一致。
吴谦不是真的放过毕构,只是不准备直接公布于众。
而是藏在心里,找机会偷偷说于刘玉。
以免高泰魏为了自己的清誉,反过来咬他一口。
对吴谦来说,无论高泰魏是不是故意,但办事不利的是板上钉钉。
只要让刘玉知道这个,就足够……
高泰魏暗中调查自己,他是时候该有所回报了!
第393章 下一步
为了让事情更加令人信服。
吴谦又唤来张闻元,让他以监士身份,也成为见证之一。
并且还是张甲余被杀中,唯一幸存的见证。
有了张闻元加入,覇信当然更加放心。
有个监士活着,和一个没剩,差别还是很大的。
再加上张闻元鼻青脸肿,本身就很能说明激烈程度,给过程增添几分真实性。
此时,西方的远处,尘土飞扬脚步震天。
几百衣着鲜明的军士,从夕阳下缓缓步出。
与仙京楼的惨烈不同,他们队伍整齐,穿戴整洁,丝毫没有大战之后的影子。
有的只是携胜而归的气势不凡。
吴谦听到动静,来到窗口向外眺望。
看到凯旋之师,露出一抹微笑。
抬手招来仙京楼堂倌,随口问道,
“仙京楼能容下多少人。”
堂倌哪还不知要发生什么,看着远处的满天尘土,心中惊悚不已。
一百人都已经鸡飞狗跳,如今又来几百人,那不得把仙京楼给拆了。
可对于人多的畏惧,远不如吴谦可怕,堂倌只能如实说道,
“一二三层,满席满座的话,容下一两千人应该不成问题。”
吴谦笑着点头,看到堂倌惨白的脸色,连忙安慰道,
“你不用怕,我们都是军纪严明的良兵,不会添什么麻烦的。”
看着吴谦慈祥的面容,仿佛过去的杀戮与他无关一般,堂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想起刚刚若不是老板娘阻拦,这群人差点尿饭桌子上。
这种不斯文的匪类,怎么可能跟军纪掺上关系。
眼看大军压境,堂倌被军威所震慑,又打了个哆嗦,赶忙前去安排食物。
生怕耽误一点,又是一番劫难。
吴谦可不是说说而已。
现在仙京楼是他的,有一点磕碰都心疼,岂能容他人在此撒野。
所有人在楼外列阵,没有首领的允许,没人敢擅自入楼。
覇信邀上吴谦,请他一起前去宣令。
两人来到楼外,十级长阶恰好用作一方高台。
吴谦站在台阶之上,俯瞰一众属下,清了清嗓子道,
“弟兄们辛苦了。”
“不辛苦!”
众人齐声回应,同时心想这还算辛苦?
这若都算是辛苦,那他们情愿天天如此辛苦。
不过,刺激倒是真的!
冲张家,抄张家,对着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吆五喝六,平时谁敢想。
这些人中,不乏一些小家族的后人,在他们心里,张家就是仰望的存在。
能有这一番作为,简直可以名垂族谱,所以回答的格外爽快。
吴谦笑着点头,继续说道,
“为了犒劳大家,咱家特地将仙京楼包了下来,为诸位接风洗尘!”
行军打仗,下馆子吃饭,馆子还是京都胜地仙京楼。
这让一群大头兵,小太监,老监士,各个摩拳擦掌,爆发出一阵欢呼。
“不过……”
吴谦话锋一转,开始约法三章,“咱们是礼仪之邦,守法之师,进楼吃饭一定要循规蹈矩!”
“要讲纪律讲礼貌,安分守己,不损坏公物,两袖清风,不拿仙京楼一碗一筷……”
听着吴谦细心的嘱咐,覇信惊奇不已,不知道吴谦什么时候变的如此谨慎。
“……最后,最重要的是,不能尿里边!”
终于结束了没有尽头的长篇大论,吴谦润了润疲惫的声带,最后说道,
“行了,不说废话了,吃着喝着,不用给禁卫军省钱!”
众人都快听困了,终于撑到结束,早就等的不耐烦,嗡一下便涌进楼内。
覇信跟在吴谦身后,一起回到仙京楼,心中则暗暗叹气。
明明说的是吴谦请客,却说不用给禁卫军省钱,这账也太会算了。
可吴谦却不这么想,在他心里,闵凤离的禁卫军,不就是自家后院么。
所以禁卫军请客,就是自己请客,禁卫军的钱,就是自己的钱。
接着,就是热闹的庆功宴。
最终吴谦选择把人都挤在一楼,美其名曰这样气氛热烈,实则怕弄乱其他地方。
紧着一个地方造……
吴谦端着酒杯,四处走动敬酒,与众人打成一片。
其实是在暗暗观察,以免碰坏了自己的仙京楼。
一顿饭吃下来,反倒让他疲惫不堪,身也累心也累。
直到吃饱喝足,重新在楼外集合,吴谦才松了口气,瘫坐到椅上休息。
此时天色已晚。
覇信下令让众人原地待命,然后前来请示吴谦,下一步该如何行事,是否直接回宫复命。
吴谦并没急着回答,一边休息,眯着眼睛陷入沉思。
这趟出来,还有件事情在他心中,不解决的话,很难心甘情愿回宫。
那就是三大宗门之一的百草堂。
并不是吴谦记仇,非要去报复白司文的泄密之仇。
而是他想弄清楚,吴厚那株还阳草,和他们究竟有没有关系。
如今吴厚三缄其口,防吴谦像防贼一般,根本问不出什么东西。
其他人又不知情,那就只剩下百草堂唯一一个突破口。
从吴厚对百草堂的维护,可以看出两者必是关系紧密。
如此一来,吴谦还不能私自去调查。
换言之,就算吴谦舍下脸亲自去调查,仗着吴厚的关系,百草堂也不会鸟他。
但若能以公务的名义,去找百草堂麻烦,那就不一样了。
正所谓法不责众,就算事后吴厚知道,自己也可以说是禁卫军的主意,他不信也没证据。
如今除了禁卫军,又是钦天监,又是司礼监,可谓鱼龙混杂。
刚好借着这次人多势众的机会,去百草堂做早就想做的事情。
思索之后,吴谦再开口时,没有回答是否回宫,而是答非所问的说道,
“覇副统领觉得,这次行动,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覇信一头雾水,可领导问话,却又不能不答。
凭着对吴谦的了解,站在吴谦的角度想了一下,覇信试着猜测道,
“公公是说,带着弟兄们去无衣巷一趟?”
无衣巷虽然没仙京楼名气大,但也是京都有名的地方。
覇信觉得,吴谦对这种打出头鸟的事,似乎格外热衷。
吴谦一听,还想祸祸他的无衣巷,当场就急了。
“放屁!”
第394章 再临百草堂
相比于仙京楼,无衣巷对吴谦可重要多了。
那里不止是他和月镜辞山盟海誓的爱巢,更是他与花姨偷鸡摸狗的贼窝。
更更是他和花姨月镜辞,共同的产业。
敢打他无衣巷的主意,若是换个地方,今非得大耳刮子扇过去。
“咱们出来是为皇上办差的,不是让你丢朝廷颜面的,带着这么多人去无衣巷,哪有那么多姑娘招呼,你想谋财害命是不是!”
覇信被骂的一声不敢吱,只能俯首应是,赶紧转移话题。
“那公公是见弟兄们酒足饭饱,怕憋的难受,想去高雅书斋方便方便?”
吴谦翻了个白眼,这厮脑子也不知什么馅的,迷到随地大小便上了。
见他根本不往正地方想,吴谦只能提醒道,
“咱家是说,来了两大宗门助力,你就不觉得缺点什么?”
覇信恍然大悟,睿智的揭晓答案。
“少了个宗门!”
吴谦点点头,沉声道,
“确实如此,大昌为他们提供着安逸的修炼环境,为朝廷分忧本是份内之事。”
“但某些宗门却不知好歹,在朝廷需要时,也不伸出援手,去负担起大昌每个宗门都应尽的义务。”
“如此行径……”
不等吴谦说完,覇信便已气急败坏的打断道,
“百草堂如此行径,简直是丧尽天良,其心可诛,是可忍孰不可忍!”
吴谦点点头,他并没说是哪个宗门,是覇信点出百草堂的名字,这就不怪他了。
他只是继续煽风点火。
“忍无可忍便毋须再忍。”
刚灭了张家,覇信正春风得意,从未这么自信过,也没想过要忍。
当即便威风凛凛道,
“忍个屁!就他们不来帮忙,他们多鸡毛啊,再忍咱们就是愧对朝廷,愧对皇上!”
“一个卖药的草台班子,也敢给咱们硬气,他们能比张家还硬?”
“咱们现在就去百草堂,掀了丫的堂顶子!”
覇信越说越气,越气越自信,连陷入圈套也不自知。
说完不等吴谦发话,便向外大步走去。
其实放到以前,覇信绝不会认为,宗门需要服从管束。
但架不住吴谦洗脑,一步步挖坑让他跳。
再加上其他两个宗门,也确实表现出了足够的乖巧,让他更加认为吴谦说的有理。
看着覇信自信的步伐,吴谦缓缓起身。
有此愚钝的副手在侧,何惧被泼上脏水,天塌下来都他都会帮忙顶着。
是夜,联军趁着夜色,气势汹汹赶往百草堂。
到地方之后,信心满满的覇信大手一挥,对吴谦说道,
“吴公公在这等着,末将这就去把他们给冲了!”
两次出宫之行,给覇信积累了不少围攻经验,自认为一个百草堂不在话下,根本用不着吴谦费心。
如此直白,反倒把吴谦给吓一跳。
毕竟是吴厚的关系,他也不想闹的太过分,连忙老成持重的说道,
“诶~不可莽撞。”
“要时刻谨记,咱们是礼仪之邦的仁义之师,要先礼后兵。”
覇信露出崇拜的目光,如此骄人的战绩之下,依旧不骄不躁,稳如死狗。
叫他如何不钦佩,只能在心中暗暗感叹,这就是城府啊!
覇信当即欣然领命。
“末将记下了,这就去叫门。”
得到吴谦点头同意,覇信快步冲向百草堂大门。
大半夜大军压境,搁谁都接受不了。
守门弟子看了他们半天,早就吓的魂飞魄散,连传信都忘了传。
此时看见覇信带人冲来,终于想起正事,刚要发出警示,却听见炸雷般的怒喝。
“把人给我拿下!”
不用覇信开口,一看那弟子有所动作,两个经验丰富的将领迅速出手。
话音刚落,弟子已经被按在地上摩擦,传讯玉佩也滚在一旁。
吴谦看的默默摇头,也不知说好的先礼后兵,怎么还是闹成这样。
很快覇信便给出答案,只听他牛逼哄哄的说道,
“本想和你们好好相处,你却不等本官敲门,未经允许就要传信,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吴谦渭然一叹,倒是勉强也能说得过去。
制服了弟子,覇信来到威严的大门前,抬起大脚踹过去,用他独特的方式进行叫门。
“禁卫军检查,赶紧把门打开!”
门框都踢掉渣了,大门终于打开,白司文率领一众长老弟子,气势汹汹涌出。
覇信吓了一跳,怕吃暗亏,连忙扭头跑回阵中,才重新摆开架势,与百草堂遥遥对峙。
“什么意思,你们想造反么!”
白司文闻言,如雷贯耳。
他刚刚只知道有人强闯,并不知道是谁在作乱。
如今看清全貌,突然发现不对劲。
今天白天,张家和仙京楼闹那么大动静,百草堂又怎能不知道。
所以一听到覇信的话,再看对方全副武装的阵仗,哪还不知来人是谁。
“他们怎么跑百草堂来了???”
白司文心中忐忑不安的想,眼神顿时清澈起来,连忙挥退身后长老,让他先退回堂内。
以免造成误会,让对方以为百草堂要反抗。
“将军言重了,百草堂白司文恭迎禁卫大驾,不知大人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白司文客气又不失尊重,在明知对方来者不善的前提下,依旧没有惊慌失措。
可见他对身后的背景很是自信。
见他还算老实,覇信冷哼一声,不等白司文允许,便昂首挺胸走进去。
为了安全起见,当然没忘带着大批随从,基本上把仙京楼的班底全带上了。
吴谦自然也在其中,藏在几个太监中间,根本没人发现。
剩下的人,则全部留在堂外,将百草堂重重围住。
来者不善,白司文也想不通来意,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为众人指引道路。
带着覇信一路走到议事厅,在覇信的要求下,白司文一个人,陪同进入。
其余所有人留在外边,不止有百草堂的长老,还有跟随覇信的诸位将领。
覇信只带着十个太监。
白司文看到也大感惊奇,不明白什么时候,禁卫统领也有太监伺候了?
第395章 谁也别演谁
走进厅内。
覇信见吴谦依旧站在太监之中,并没有露面的意思。
还以为是不屑与百草堂废话,便身先士卒顶在第一线,主动为其分忧。
吴谦不坐,覇信也不敢坐,就那么站在议事厅中间,等白司文把门关上。
而覇信不坐,白司文也不方便坐,关上门后,便站到覇信身边。
于是,议事厅内虽摆满交椅,却没一个人坐下。
覇信官威十足,待白司文站定后,也不等他问话,便代为骂道,
“好你个白司文,你好大的胆子,好大的架子啊!”
白司文被劈头盖脸骂的直接懵逼,大脑干冒烟也不知道,怎么惹着这煞星了。
自己从得知对方来历后,客客气气,可谓是倒履相迎。
何来架子大一说?
而且张家都差点被铲除,他哪敢得罪眼前的人,又怎么能胆子大呢。
白司文想了半天,也没想通原因,只能耐着性子问道,
“大人何出此言,白某人一向奉公守法,并未惹到禁卫军啊。”
“放你娘的屁!你个小瘪三还想得罪禁卫军,今天饶不了你!”
见白司文还敢嘴硬,覇信立即破口大骂。
亲眼见过另外两个宗门的唯命是从,覇信根本没把白司文放眼里。
白司文再好的忍性,也架不住这么指着鼻子骂。
更何况还当着一群太监。
眼中逐渐生出怒意,沉声说道,
“军爷最好先把话说清楚。”
覇信冷笑一声,“好,那今天本官就让你死个明白!”
“两监一卫奉命捉拿贼子,你们百草堂为何没有行动,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么!”
白司文彻底懵了,朝廷干张家,只因为百草堂没去帮忙,就被定为蔑视朝廷?
这是鸡毛的道理!
白司文想半天,也没记得接到过什么密信,让他去帮忙围剿,只能忍气吞声的说道,
“可我并没接到消息,让百草堂前去助阵,我哪知道大人是不是需要帮忙。”
“还他娘敢嘴硬,炎阳宗清净门都去了,就你们不去,你们比他们多长个脑袋咋的!”
白司文也急了,“炎阳宗清净门他们都知道,为什么我不知道?”
吴谦低着头慢步走出来,缓缓说道,
“因为,咱家没告诉你!”
没等白司文说什么,覇信先懵了,他知道吴谦曾出去过一段时间。
在吴谦表达出异议后,覇信一直以为是通知了三个宗门,只来了炎阳宗和清净门。
所以他才气不打一处来,来到百草堂便暴跳如雷。
哪知……根本没通知人家!
“不……真不知道啊……”
覇信语气变的吞吐起来,稳住心神后,不愿输了气势,硬着头皮说道,
“不知道也得去啊!”
白司文却根本不搭理他,只是紧紧盯住吴谦,模糊的记忆被勾起。
“你是……吕二公子?”
既然能认出是谁,当然能记起吴厚曾说过,此人便是吴谦。
只是怕暴露吴厚的关系,所以白司文不敢直说罢了。
吴谦嘿嘿一笑,从白司文看到自己的太监装扮,却没有丝毫惊讶,判断出身份早已被看穿。
于是吴谦不紧不慢说道,
“咱俩谁都别演谁了,白堂主别来无恙啊。”
说着,吴谦走到覇信身前,覇信连忙躬身后退,把舞台让给吴谦。
白司文更加吃惊,久在京都混迹,他当然能从衣甲样式,看出覇信副统领的官职。
但从未想过,吴谦竟已有如此高地位,让一个副统领俯首称臣。
有了这次震惊,白司文立马目光一转,看向吴谦身后的太监。
白司文对太监更熟悉,一眼便看出这些太监更不寻常,竟个个都是司礼监的公公!
且境界高深,显然不是寻常角色。
本以为是覇信的随侍,现在看来,应是吴谦的护卫无疑了。
这更能说明吴谦的特殊,竟然能让司礼监派出高手贴身保护。
吴谦此来,他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说明在原定行程中,并没有计划来百草堂。
否则他不可能不知道。
白司文惊疑不定,一时间不知该采取什么态度,只能支支吾吾的说道,
“本堂不知公公什么意思。”
吴谦哧笑一声,不屑道,
“白堂主是不知道张甲余的下场?”
“还是觉得头比张甲余还硬?”
说完,向后瞥了一眼,吩咐覇信道,
“既然白堂主还不知情,那你就给堂主汇报汇报,免得他因消息不灵通有什么误判。”
覇信领命,立即趾高气昂的说道,
“张家共被诛杀二百余人,家主张甲余当场击毙,张戊峒潜逃失败重伤而亡,其余金丹境长老三十人,另俘虏金丹境长老十人……”
一条条人命,化为冰冷的数字,一桩桩如数家珍。
白司文脸色越来越难看,明知吴谦在吓自己,依旧听的毛骨悚然。
终于,熬到覇信把张家说完,哪知这武夫话锋一转,突然问吴谦道,
“张家之外的还说么?”
吴谦玩味的看着白司文,点点头让他继续。
覇信接着说道,
“还有吕家长老吕大学,和其随行二十人吕家子弟,其中金丹境十人人,筑基境十人……”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别说了!”
白司文冒出冷汗,终于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煎熬,颓然说道,
“吴公公有何贵干,不如直接说吧。”
吴谦这才满意,挥了挥手,让覇信他们先退下。
常命高寿对视一眼,虽然觉得吴谦此行很可疑,但又找不到借口留下。
转念一想,自己只负责监视吴谦境界,其他的事二千岁又没交代,何必多管闲事。
现在的情况是,白司文肯定不会动手,吴谦也肯定不用动手,那么就没什么暴露境界的机会。
想到这里,二人带着其余太监,欣然告退。
走到外边,高寿忍不住好奇,向覇信打听道,
“吴公公怎么突然来百草堂了?”
覇信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吴公公不说我哪知道。”
顿了顿,又觉得这么说太无能,显得自己跟吴谦关系一般,便自作聪明的揣度道,
“不过以吴公公嫉恶如仇的性子,大概率是这白司文有什么漂亮媳妇,又或是漂亮闺女吧。”
高寿常命相视无言,俩太监哪能懂这个,但既然是副统领说的,应该也大差不差。
于是,二人口中说着原来如此,随覇信走到一旁,静静等候吴谦。
第396章 恶向胆边生
议事厅中,只剩下吴谦和白司文二人。
一个洋洋得意,一个如临大敌,表情呈现两个极端。
烛火摇曳,爆出一个灯花,在空旷的厅内左右恍惚。
无视气氛中的凝重,吴谦接着覇信的话,轻松说道,
“能杀这么多吕家人,还得感谢白堂主您呢。”
白司文做过什么,自己心里很清楚,这句话几乎捅到肺管子,捅的他喘不过气来。
“公公说的什么,在下不懂。”
“若不是堂主把消息不小心泄露给吕家,他们又怎会白白送这么大一分功劳给咱家!”
见他还想抵赖,吴谦便直接开门见山。
白司文终于明白,吴谦什么都知道了,想再不认账也不可能,只能赶紧解释道,
“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我当时并不知道吴公公身份,所以……”
面对吴谦冷漠的眼神,白司文话音顿止,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看着他心虚的样子,吴谦冷笑一声,淡淡道,
“我的身份,吴总管应该不会忘了告诉你吧?”
想不到吴谦什么都知道,白司文闻言身躯巨震,一脸震惊的看向吴谦。
吴谦暗松一口气,如果刚开始只是猜测,现在也基本能确定他和吴厚的关系。
现在只剩下直奔主题,问出还阳草即可。
趁他心神不宁,吴谦紧追不舍。
“怎么?没想到咱家会知道?”
连此刻心事都被戳破,白司文更是大受震惊,忍不住后退一步。
仿佛突然之间,被扒了个干干净净,毫无秘密可言。
吴谦不容他有喘息机会,若无其事的直奔主题。
“还阳草,也是你给吴总管的吧!”
说完之后,吴谦也很紧张。
怕自己猜错,还阳草与百草堂无关。
若是那样的话,自己唯一的线索断掉,就完全失去追查方向了。
可现实并没有打脸吴谦。
在听到他的话后,白司文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面色苍白的指着吴谦,语无伦次道,
“你你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吴谦心中石头落地,嘿嘿一笑,终于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咱家就是想问问,你那株草是从哪来的,为什么要给吴总管,一共给过他多少?”
吴谦现在掌握的情况,吴厚曾给纪清投毒,以及还阳草的来历。
但并不能确定,前两个贵妃的事,是否与吴厚有关。
若是能问出具体数量,那就可以判断个大概。
毕竟毒一个人,和毒好几个人,用量肯定是不一样的。
若是运气好的话,再通过白司文,查出吴厚下毒的原因,那就更好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白司文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镇静下来,紧皱眉头沉声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咱家现在是让你回答问题!”
吴谦不耐烦的说道。
哪知刚刚还惊慌失措的白司文,却像是吃了称锤一样,不答反问道,
“你是吴总管的人,为何要调查总管的事情?”
吴谦皱起眉头,凌厉的眼神凝望白司文,冷冷说道,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不怕步上张家后尘?”
白司文心念电转,通过吴谦的问题他推测出,吴厚并没有把详情告诉吴谦。
只要吴厚没说,他就不能说!
哪怕吴谦怎么威胁,都不能说!
想起背后的依靠,白司文深吸一口气,反过来奉劝吴谦道,
“吴公公言重了,我劝公公最好不要胡闹,以免造成什么误会,对你不好!”
“哎哟卧槽!”
吴谦小吃一惊,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还敢吓唬咱家?”
白司文稳住心神,吴谦若不是调查吴厚,他或许还真有点害怕。
怕的是自己真做错了什么,吴谦受命清算,才带人堵上门来。
但吴谦的用意,显然和公事无关,更像是自发行为。
就算是公事,接的也不是吴厚一方命令。
那他还有什么好怕,换句话说,就算怕也别无选择。
“并非吓唬,我是怕吴公公不知深浅,做出什么超格的事情,到时候想后悔都难了。”
在吴谦听起来,这就不止是吓唬,而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你当咱家吓大的?”
“是公公以为我是吓大的!”
白司文针锋相对,点明是吴谦吓唬在先,想要拿张家威胁他。
既然对方如此不识抬举,吴谦也失去了耐心,露出一抹冷笑,就要喊覇信进来传令。
白司文见状,连忙说道,
“吴公公最好冷静冷静,不要意气用事。”
“你既已知道吴总管和百草堂的关系,应当明白你我并非敌人,何必要把关系闹僵!”
吴谦笑了,他为了查明纪清中毒原委,原则上讲,和吴厚还真能说的上敌人。
所以,根本不会被白司文说动。
再退一步讲,就算他和吴厚不是敌人,也不代表和白司文不是。
放下纪清的案子,白司文坑他的账,也不可能不算。
既然白司文不断搬出吴厚,想要借公务平息事态,那他就只能先用私事让他老实了。
“你知道我跟吴总管的关系,不也坑咱家了么!”
私事要有私事的态度,不借刀杀人,还能亲自操刀。
碍于吴厚的关系,吴谦不好再对百草堂动手。
可吴谦不打算放过白司文,因为此人对于他很重要。
若是能将白司文拿下,像唐地火和邢如桃那样。
不仅能探出更多线索,还能为自己再添一宗势力。
届时京都三大宗门,皆在自己手中,就更加有底气了。
想到这里,吴谦露出杀气,将白司文准备好的狡辩,硬生生挡了回去。
感受到恶意的白司文,不惊反喜,若是吴谦想动手,那就太好了。
吴谦的杀心,反而提醒了白司文,心中瞬间涌起一个念头。
只要吴谦动手,就算他失手杀了吴谦,那也是被迫还击,说破了天去,也不过是内部矛盾。
吴厚心疼接班人,也不能拿他怎样,只能大事化小。
毕竟只是个炼气境的太监嘛,死了就死了!
只要吴谦一死,白司文有信心,能打发走剩下的人。
对境界错误的误判,让白司文恶向胆边生,暴露出不弱于吴谦的杀意。
不等吴谦动手,白司文便冒然出手,一团绿色雾气从掌间发出,无声攻向吴谦面门。
第397章 头破血流
微弱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
香气所经之处,石砖变的黯淡,木具枯干生灰……
所显示出的侵蚀能力,让吴谦不用想,就能猜到这是毒术。
身形微微一晃,不知怎么,人已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绕过法术,向前一步。
而绿色毒雾,在吴谦身后渐渐飞远。
仿佛就像打在了空气,直接穿了过去。
一霎那,白司文觉得像是错觉。
可紧接着,他就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股强大灵力瞬间扑来,将他牢牢锁定。
这踏马是炼气境???
白司文一头问号,不等他想明白,问号已变成无数个惊叹号!
只见吴谦来到面前,单手扼住白司文咽喉,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动静。
比白司文还要无声无息。
显然两个人想一起去了,都不愿被别人发现异样。
本就觉得白司文不会束手就擒,白司文一直不动手,吴谦还以为他是个老实人。
哪知露出杀气,微微一试,就探出真实面目。
而他,等的就是此刻。
吴谦勾起嘴角,看着因呼吸困难,而面色乌青的白司文,淡淡说道,
“出手攻击钦差大公公,白堂主可是罪孽深重喽。”
白司文咽喉受制,这下想狡辩都说不出话来,只能重新凝聚灵力,想要反扑挣脱。
可吴谦哪会让他得逞,灵力顺着手掌,直接灌入白司文脖子。
让他本就难看的脸色,又染上一层深紫。
“你说,要是我现在杀了你,是不是咱家又能多立一功?”
白司文失去最后反扑的能力,只能无力的踢着腿,以表达自己的抗议。
知道他有话要说,吴谦将人扔到地上,但灵力依旧紧紧锁定白司文。
“原来不想死啊,头那么铁,咱家还以为你一心求死呢!”
白司文手抓脖子,大口喘着粗气,露出怨恨又空去的眼神。
“你到底是谁?”
吴谦不耐烦的说道,“你不是知道么,还问什么问?”
“你不是炼气境?”
吴谦嘿嘿一笑,再次对白司文施压,“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咱家的秘密,下场是什么,应该不难猜吧。”
白司文当然知道,能把他压制到毫无反击之力,吴谦的境界最起码元婴境以上。
也就是说,吴谦已不再是太监。
这么大的秘密,怎么可能让活人知道。
所以在吴谦露出境界的一刻,他就已被判为死刑。
“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吴厚也保不住你!”
吴谦心中一震,白司文说的不是吴厚不会答应,而是吴厚保不住自己。
这说明,白司文和吴厚虽然关系紧密,但并不算是吴厚的人!
而且,白司文身后的人,可能连吴厚都无法控制。
可吴厚的底细,吴谦现在很清楚,那可是大昌的天子。
说吴厚保不住,等于间接说皇上保不住。
白司文有多大的自信,能认为自己的靠山,连吴厚都不能左右?
现在可以肯定,白司文和吴厚,二人是同属一个派系。
所以白司文的靠山,又绝不会是玄阳宫。
可除了玄阳宫,谁能比天子还厉害呢?
忽然,吴谦想到一个可能性,不由当场愣住。
或许,白司文背后的靠山,根本不需比天子厉害。
他只需要,跟天子一样厉害就行了!
和吴厚一个阵营……
吴厚无法左右的人……
好像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最重要是,能和天子不相上下,除了天子还能有谁?
也就是说,白司文是皇上的人!!!
那么百草堂,就是皇上的百草堂!!!
白司文和吴厚同一个主子,都是皇上的人。
所以白司文才敢说,若是他死了,吴厚也保不住吴谦。
打皇帝的脸,杀他留在宫外的爪牙,确实很难为开脱。
好在吴谦的打算,是立下血誓,也就不在乎白司文是谁的人。
换个角度去想,是皇上的人反而更好,这样还多了个近圣的眼线。
皇上若在宫外有什么行动,立马就能得到消息。
“桀桀桀……”
想到这里,吴谦发出一阵怪笑,得意的说道,
“咱家的事,就不劳白堂主费心了,你认为你还有机会说出去吗?”
白司文会错了意,还以为吴谦想杀人灭口,惊慌失措的说道,
“你还能杀我百草堂全门?”
“若是放以前,咱家还真不排斥这个提议,否则你以为炎阳宗和清净门,凭什么这么听话。”
随着吴谦娓娓道来,白司文瞬间把心提到嗓子眼。
就在他想不顾后果,大声呼救时,只听吴谦又说道,
“当然了,现在咱家有更好的办法!”
白司文愕然问道,“什么办法?”
吴谦肃容答道,
“立下血誓,咱家饶你不死!”
话音刚落,白司文瞬间炸毛,猛然暴起而逃,向着旁边的窗口窜去。
反应之大,让吴谦都吓了一跳,比刚刚说要杀他时还要激烈。
好在吴谦一直有所防备,反应过来后,立即收拢灵力,形成一层禁域,将白司文压制回地面。
眼皮子底下还敢耍花招,吴谦心头火起,抬手甩出一道风刃,直接命中白司文胸口。
衣服瞬间破碎,白司文倒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
吴谦留有余力,只想让他吃点苦头,并未下死手。
“给你活路,你找死?”
逃跑失败,白司文也不说话,双目通红,像个发疯的野狗一样,立马又想出新的主意。
在吴谦说完之后,趁他不备,立即大声嚎叫道,
“救命啊,杀人啦!!!”
声音在议事厅内不断回荡,响起延绵不绝的回音。
白司文茫然四顾,这才发现,周围已被灵力包围,自己早就身陷禁域之中。
连声音都跑不出去,更别说人了,白司文瞬间露出绝望的表情。
明知不可为,白司文却依旧不肯放弃,呸出一口残血,不要命的撞向禁域壁垒。
但金丹五阶的境界,又怎能与炼神境圆满抗衡。
白司文撞上屏障后,便立马被弹了回来。
但白司文毫不气馁,坠地之后,连眼都不眨一下,便立即起身再次突围。
就这样跌倒了爬起来,爬起来又跌倒,白司文很快便头破血流。
但他依旧一脸硬汉本色。
不知疲倦……
第398章 难题
议事厅内不断发出碰撞声。
可神奇的是,声音只在厅内流转。
哪怕门外就站着覇信等人,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这可不是吴谦的自己人放水,在他们之外,还站着大批百草堂长老。
因不放心堂主安危,而守在议事厅外。
两方人马离不了几步,仍然听不到任何声音。
渐渐的,厅内声音也微弱起来。
直到最后,就完全是白司文拿头,在硬撼炼神境的禁域。
可就算他透支全身灵力,禁域上也未出现哪怕一丝缝隙。
依旧严丝合缝,稳如泰山。
又是一声闷响,白司文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一头一脸,全是因碰撞,而留下的血迹。
看起来好不凄惨。
看着乐此不疲的白司文,吴谦皱起眉头。
他看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只是一句立个血誓,为何白司文就像吃了毒蘑菇似的,突然就癫起来了。
眼看白司文又要去撞,吴谦都看不下去了,开口喝斥道,
“你丫的有病吧,想死法多着呢,你非跟个禁域较什么劲?”
“找个痛快的死法,它不香吗?”
鲜血顺着嘴角流下,白司文边爬边反驳道,
“有种就杀了我,不动手就别废话,老子要出去报信……”
很显然,这头是撞的不轻,连自己要干嘛,都脱口说了出来。
吴谦趁机问道,
“你要给谁报信?”
“我不能说!”
第一次碰见这么轴的人,吴谦也没脾气了。
只能降低身段,蹲到爬行的白司文旁边,用平等的视角,试着商量道,
“那你告诉咱家还阳草的事,咱家饶你一命,这总行了吧。”
“我不能说!”
面对吴谦的示好,白司文目不斜视,仍向禁域边缘爬行。
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货色,就算立下血誓,吴谦也不认为有多大用。
白司文极有可能,不顾血誓反噬,而立即选择叛变。
死都不怕,疼也不怕,他还怕什么血誓……
又一次头与灵力的碰撞,白司文重新翻倒在地上。
吴谦看得出来,照这个强度,恐怕碰不了几下,人就真没了。
他耐着心思劝道,
“其实立血誓很方便的,无痛无副作用,还能继续苟活……”
白司文不屑一笑。
“我知道!”
吴谦实在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知道为什么还不立?”
白司文也不知是被问烦了,还是撞墙撞烦了,大声喊道,
“因为老子立过了!”
“你他娘让老子怎么再立一个!”
“你听说过有人能立两个血誓么!”
终于发泄出心中的不满,白司文也因嘶吼,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捂着老脸失声痛哭。
既像是因无助而哭泣,又像是为黑暗的未来而悲哀。
吴谦闻言愣了一愣,终于理解了白司文的难处……
他不是什么视死如归,更不是不怕死。
反而是太怕死了,怕泄露秘密便被誓约致死。
最重要的是,一个人只能立下一个血誓。
所以在听到吴谦誓约的要求后,便彻底崩溃,自讨必死之下,开始了无止境的自虐式自救……
打不过吴谦,只能选择突围……
知道了真相的吴谦,陪着叹了口气。
确实难为他了!
不用想,这个血誓也是皇上亲自立的,但吴谦不放心,还是进行了确认。
“你的血誓是皇上立下的?”
白司文又是一脸惊悚,这下他是真的怕了,他弄不明白,吴谦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不能说!”
虽然白司文依旧不肯开口,吴谦也知道猜中了。
只要关于主人的一切,血奴都不能泄露秘密,所以才不能说。
反之,若不是皇上,反倒简单多了,只要说不是就行了。
这下还真的有些难办了。
吴谦蹲在地上,陷入困境之中。
他因为觉得可以立下血誓,所以才暴露许多秘密。
如今什么都暴露了,却说因为硬件问题,血誓立不成了,这让他怎么办。
似乎除了杀人灭口,真的没其他办法了。
换做其他人,他大可以把人灭了,重新扶起新堂主当狗。
可杀了皇上的人,真的好么?
吴谦不敢确定。
毁尸灭迹,更不容易。
因为就像白司文起初问的那样,除非他能把百草堂老老少少,屠的一个不剩。
否则消息必然能传回刘玉耳中。
这还是最理想情况。
若是联军内还有皇上眼线,那灭门百草堂也没用……
吴谦算是把自己给坑了,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脑子都快想炸了,一时半刻也想不出好办法,不由叹了口气。
见白司文还在哭,吴谦心烦意乱的斥道,
“行了别嚎了,咱家这不还没杀你么,哭什么哭!”
吴谦的话还算有用,白司文闻言哭声顿止,不断抽嗒着看向吴谦。
“还能什么别的结果么,你这么大的秘密都暴露了,还能让我活着离开?”
白司文倒是看的透彻,看出此事已步入绝境,根本没有善了可能。
吴谦蹲的累了,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盘腿托着下巴,无奈道,
“咱家这不是想办法呢么!”
见吴谦不像说笑,白司文生出希望。
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呢!
白司文倒腾着四条腿,一溜小跑爬到吴谦身边,满怀希望的问道,
“公公是认真的?”
打了他几下,又看着他自残半天,那点通风报信的气,吴谦早就撒的差不多了。
既然杀不得,又奴役不得,不放过他还能怎样。
为了先稳住眼前这条鹰犬,吴谦点点头道,
“你是皇上的狗,咱家也是为皇上办事,既然说到底都是为君效力,杀了你干什么?”
虽然有些被辱骂的嫌疑,但话糙理不糙啊!
对比能活着来说,成为人类的朋友已显得不值一提。
白司文长出一口气,用袖子擦去嘴边鲜血,也盘腿坐到地上。
见吴谦陷入沉思,白司文老老实实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生怕打扰吴谦的思绪。
吴谦也不负重望,在安静的气氛中,很快便拓宽了思路。
现在的问题在于,他放心不下白司文,怕他泄露秘密。
又因为特殊原因不能立血誓,无法有效的约束白司文。
以至于就算白司文愿意配合,吴谦也信不过他。
可若是白司文愿意配合,再找个他不敢逾越的条件不就行了!
第399章 这不就有人了
在吴谦的认识里。
这个世界对人最大的制约,就是血誓无疑。
能让人甘心为奴的约束,很难有出其右者。
所以,能与血誓抗衡的,那只有还是血誓。
这也算是用魔法来抗衡魔法。
既然白司文不能立,那再换一个人不就行了!
只要这个人足够重要,足够让白司文舍生忘死。
那就可以起到不弱于亲自立誓的约束力。
当然了,这一切取决于白司文肯配合,可看白司文低眉顺目的样子,很难不配合。
可谁对白司文重要呢?
吴谦也不知道……
怪只怪自己轻敌,对白司文一无了解,以至于出现这么狗屁倒灶的情况后,两眼一抹黑。
现在想再调查,显然已经来不及。
功课没做足,吴谦只能现问……
看着一旁乖巧的白司文,吴谦突然开口问道,
“白堂主,家里几口人啊?”
如拉家常般的话语,让正出神的白司文失去防备,随口答道,
“十八口人……”
刚说一半,白司文猛的一震,警惕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
听到有这么多家人,吴谦眼睛都亮了,连忙答道,
“就随便问问,白堂主不用紧张。”
吴谦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继续问道,
“父母都健在吧?”
对一个人来说,最重要的首当其冲就是父母,吴谦理所当然也会这么想。
白司文一听,心中更是一阵狂跳,连忙摇了摇头。
“没有,早就都没了!”
“额……”
吴谦也不失望,换个方向继续追问。
“那老婆孩子呢?”
问题越来越尖锐,白司文生出一种要被灭门的错觉,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喝问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吴谦依旧一副和蔼的笑容,拉住白司文,让他重新坐下。
然后耐着心思劝道,
“你紧张个什么,咱家又不会打你家人的主意。”
“咱家这不是为你好么,想让你知道你还有家人,要为家人考虑,不能轻生!”
白司文觉得,这个解释倒也能说得过去,便重新在地上坐好。
“这点我当然明白,可若是横竖都得死,我又能怎么办?”
“你当我想死呢!”
见他情绪缓和,吴谦放下心来,轻松的说道,
“办法倒不是没有,只不知堂主肯不肯配合?”
确定吴谦没有恶意,白司文略做思考后,坚定的说道,
“只要不违背誓言,我当然都能配合!”
“那就好办了。”
吴谦点点头,就在白司文松了口气时,再次刚刚的问题。
“有老婆孩子么?”
见白司文又要炸毛,吴谦提前说道,
“你别紧张啊,这又和血誓无关,有什么不能说的。”
白司文强行稳住心神。
心想吴谦既然已认定他们是自己人,那就算自己说了,应该也不会对他的家人动手。
给自己找到合适的借口,白司文不甘心的如实说道,
“我又不是太监,当然有老婆孩子。”
见吴谦脸色不对,白司文发现说错话了,大吃一惊圆场道,
“我没别的意思是,我啥玩意都有,没资格当太监。”
“太监好啊,没儿没女没牵挂,更不用天天因为女人操劳……”
越描越黑,白司文发现怎么说都不对,只能无奈放弃。
“算了,我不说了……”
吴谦暗自庆幸,幸好我不是真太监,否则就算同归于尽,也得给白司文掰扯掰扯。
一声冷哼,吴谦没好气的说道,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赶紧回答咱家的问题,咱家还急着回宫复命呢!”
见自己说错话后,吴谦也没有失去理智,白司文放下心来。
自觉心虚之下,白司文也不敢隐瞒,如实说道,
“有十七房妾室。”
吴谦心生鄙夷,跟白司文相比,自己还是太专一了。
有这么多姨太太,这种败类,一看女人就对他不重要,吴谦直接把老婆的选项排除。
把希望寄托在最后的亲人身上。
“那还有一个亲人呢,怎么一直不提,是不喜欢吗?”
白司文长叹一声,为了让吴谦心理平衡,沉重的说道,
“还有个女儿,让公公见笑了,白某驰骋半生,却膝下无儿,或许这就是命吧。”
“比太监强,但是强不多……”
吴谦此时已经不在意,白司文继续越描越黑。
因为他发现,白司文说起女儿时,语气虽然不甘,眼中却露出了温柔的目光。
有些情感是藏都藏不住的!
这小棉袄……应该挺暖和吧?
也不知道穿上漏不漏风……
漏不漏风,也得穿上试试才知道!
“这不就有人了么!”
吴谦当即便确定了人选,可又不敢表现的太着急,怕再吓到白司文。
于是吴谦装作羡慕的说道,
“闺女多大了?”
白司文不无感叹的说道,
“年后刚十八。”
吴谦连连点头,成年了,心里就更没负担。
“白堂主好福气啊,闺女长的肯定漂亮吧?”
白司文显然以女儿为荣,闻言立马挺直了胸膛,傲然道,
“那是自然,我那十七房妾室,虽长的花容月貌,但没一个能与我女儿相比!”
吴谦表情奇怪,虽然知道白司文是夸人,但这对比做的……怎么听都一股子乱味。
就像个家长一样,吴谦问完了关心的基础信息,又关心起孩子的学习。
“有白堂主这种长辈,修为应该也不低吧。”
跟吴谦唠了几句,白司文逐渐放松了警惕,便打开了话匣子。
一提到修炼,像被触及到心事般,叹了一口气道,
“说也奇怪,孩子在修行上表现平平,虽然日夜努力,但十八了也才炼气境中期的境界,似乎天资慧根不太亮眼。”
对吴谦来说,修为不高,那就更好了,免得立血誓时有太大阻力。
这回不等吴谦再想话题,谈兴正浓的白司文已主动说道,
“几次想将她送进玄阳宫,却都因资质平凡被拒,看来此生成就很难有所超越。”
“只求她能够筑基,能有自保之力,我就知足了!”
吴谦点头不语,思绪已不知飞到何处……
只留下一脸似笑非笑的笑……
第400章 态度大变
白司文身为三大宗门之主。
身份不可谓不尊贵。
却无法把独苗闺女送进玄阳宫。
可见玄阳宫地位之高,早已超然世外,不将世间宗门放在眼里。
吴谦再次刷新认知,想起白天曾硬碰过的马尚震,对玄阳宫有了全方位了解。
似乎是想起了玄阳宫的冷漠,白司文冷哼一声,哪怕满头是血,也忍不住发狠。
“就让他们得意吧,等以后大事可期,有他们好看……”
话说一半,白司文猛然惊醒身边还有人,立即止住话题不再言语。
吴谦听出不对劲,白司文说的是谁,他心知肚明。
通过白司文的话,吴谦可以听出,对玄阳宫似乎孕育着某种计划。
而始作俑者,不用说,就是刘玉本人。
“怪不得刘玉对我这么上心,原来早就有心思……「谋反」了!”
不过,这也很容易理解,通过吴谦听说的消息,一直以来的改朝换代,都是由玄阳宫左右。
刘玉自己就是从玄阳宫手里,接过了江山。
当然怕历史重演,玄阳宫再把他的江山,拱手送于别人。
毕竟有些权力,一旦得到了,就再难舍弃。
所以吴谦虽然震惊,却一点都不意外。
他现在关心的,只有赶紧将眼前糊弄过去。
从白司文的态度,已经可以百分百确认,对这个千金是无比看重。
且白司文越是表现出女儿奴。
吴谦越是觉得有曙光,一脸姨妈笑,嘴角压都压不住。
终于,在白司文发完了半截牢骚后,吴谦图穷匕见。
“玄阳宫确实过分了,还不如拜在咱家胯下……哦不对,是咱家门下!”
白司文一脸惊诧,看着比闺女大不了几岁的太监,刚打消的戒心,瞬间重新升起。
“你想干什么?你不是说不打我家人主意么!”
吴谦哂道,“这叫什么话,咱家不是看你爱女心切,想为你分忧么。”
“再说了,拜个师有什么好怕,就是简简单单磕个头,喝杯酒,一起拜个祖师爷啥的,最多再立个血誓表一下孝心……”
“都小事!”
白司文刚开始就觉得不对劲,吴谦明明说的是拜师,最后说的却像成亲似的。
这已经足够让他恼火了,最后一句话出来,更是让白司文大呼上当。
他终于明白,吴谦为何对他的家人突然感兴趣,这就是要父债女偿。
想让他女儿替父从君啊!
怪只怪一时大意,以为都是为皇上效力,错信了吴谦的鬼话,把女儿说了出来。
哪知他不忘初心,打的还是血誓的主意!
如今连闺女都被算计上了。
白司文恶毒的瞪着吴谦,想骂怕挨打,想打又知道打不过。
只能扔下一句狠话,用刚恢复的体力,继续去撞墙。
“你要是敢碰我女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眼瞅着白司文又要自残,吴谦却一点不急,渭然一叹道,
“这是何必来哉,咱家自从炼神境圆满,便从未起过收徒的心思。”
“今日被你的父爱打动,才动了惜才之心,你还不乐意了!”
吴谦的话,如一记耳光般,精准抽在白司文的心上,叫他脚步顿止。
“炼神境……?”
“圆满……??”
白司文不像那些大家族的子弟,例如张辛柔闵凤离柳双乔这些。
她们可以大概判断出吴谦境界,是因为见多识广,见识过族内元婴境的前辈。
相对比后,就能知道吴谦不止是元婴境。
可白司文是布衣出身,一路靠着自己的努力,才得到今日成就。
而这也是受刘玉重用的原因,没有过于复杂的背景,和关系。
所以白司文并未见过太大世面。
特别在境界停滞金丹境之后,更是很少历练增长见闻,连元婴境都很少见了。
只一门心思为皇上服务。
所以他一直猜测,吴谦只是元婴境,连凝神境都没敢想过。
如今听了吴谦的话,怎轮到他不震惊。
换句话说,这可能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也有可能是唯一一次,见到炼神境!
玄阳宫宫主什么境界,没人知道,白司文也不例外。
但他知道,整个玄阳宫,也没听说过有几个炼神境。
有头有脸的带徒师叔,都是元婴境的境界。
也就是说,能拜在元婴境座下,已经是世人遥不可攀的高度了!
白司文转过身来,严肃的看着吴谦,沉声说道,
“你说你是炼神境,有什么证据?”
吴谦懵了,他从没想过,自爆境界还需要证据。
转头看了看周围的禁域,喃喃道,
“这……还不够明显么?”
其实,白司文也不知,炼神境该什么样,所以就算他觉得很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明显。
他只知道,就算是个元婴境,也能锤暴他。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实在是被吴谦骗怕了。
“你不会又骗我吧!”
仿佛经历狼来了的故事,吴谦无奈道,
“我骗你这个干什么,我倒是能再明显点,但就怕你这百草堂扛不住。”
白司文倒抽一口凉气,他可不敢拿着宗门做试验,闻言惊异道,
“连宗门都扛不住,那我能抗的住?”
“你肯定扛不住,我没觉得施展全力后,你能活下来。”
见吴谦无比认真,再想想张家的下场,白司文终于相信。
当即也不说话,而是直接走到门口,示意吴谦把禁域关一下。
吴谦觉得他应该不敢跑,于是为其打开一条不足以人钻过去的小窗口。
裂缝刚打开,白司文就对着外边大声说道,
“来人呐,去把小姐请来!”
他要赶紧付诸于行动,否则怕吴谦反悔。
外边的长老,一听堂主安然无恙,顿时松了口气,纷纷关心的问道,
“堂主你没事吧!”
“别废话,赶紧去请小姐,误了吴公公的大事,你们承担不起!”
白司文和众长老,隔着殿门进行沟通。
说的内容,当然瞒不过中间的覇信和高寿常命。
闻言,两个太监立马仰视着覇信,对他的算无遗策露出崇拜的表情。
覇信则骄傲的挺直了背脊,心中已目空一切,嘴上却故作谦虚,干咳一声道,
“这才哪到哪,等着看千金小姐大变样吧!”
第401章 上金丹
覇信不是无的放矢,也不是随口胡说。
他是在禁卫所听过世面的人。
就算没亲眼见过猪肉,还能没听过猪走么!
所以哪怕知道吴谦是太监,也觉得一个人一个干法,职业根本无法束缚吴谦狂野的内心。
很快,一个亭亭玉立的年轻女子,便被请了过来。
一路上她都紧皱眉头,听着长老小心翼翼的嘱咐。
在长老口中,她听说了禁卫军来者不善,也听到了父亲大人和一个公公密谈许久。
是福是祸无从得知,只知道要多加小心,否则很容易酿成大祸。
这么大的压力,全压到一个刚刚成年,稚气未脱的女孩头上。
让她如何能够强颜欢笑,没有当场哭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来到议事厅门外,一排太监整齐挡在门口,为首是一个披盔戴甲的禁卫将领。
剑拔弩张的气氛,让空气更加肃穆。
女孩看了一路陌生人,有监士,有禁卫,还有一群高深莫测的太监。
此时见到威武不凡的覇信,不由更加紧张起来,将衣角都缠在手指上。
看到嫩的能掐出水来的白家小姐,覇信眼前一亮,暗呼吴公公好福气!
见长老要送人进去,高寿连忙拦在身前,冷冷说道,
“把人交给咱家就行了!”
长老面露难色,怕出什么问题,没法给堂主交代。
覇信见状不悦道,
“她爹都不怕,你怕个鸡毛!”
长老一想也对,小声嘱咐小姐别担心,然后便把人交给高寿。
高寿轻哼一声表达不屑,带着小姐走上回廊,往大门走去。
出于职业习惯,路上高寿随口安排道,
“今能翻你的牌子,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进了厅里要好生伺候,不能触怒了公公。”
“公公要是有什么生疏,你得主动引导着点,多干活少偷懒,别往那一趟跟死人一样。”
“公公日理万机,公务繁忙,能给公公省点劲就省点劲,要知道自己的本分是什么!”
小丫头片子长这么大,除了修炼就没干过别的,铁了心要为父亲争一口气。
十八年干干净净,突然听到高寿的教导,满脸懵逼外加一头问号。
每句话都知道什么意思,但凑在一起,就听的五迷三道。
说听懂了吧,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干……
可若说没听懂吧,她还真知道要干什么……
反正就是懵懵懂懂,迷迷糊糊。
这些话就像当头一盆开水,浇的她遍体生寒,却又燥热难耐。
寒在心里,热在脸上。
热,是气的。
但心气再不顺,也不敢表达心中不满,因为亲爹还在人家手里。
一直走到门前,也没等到小丫头的回应,高寿回头问道,
“准备好了么?”
白小姐茫然以对,不知道该准备什么。
看着她天真的眼神,稚气未脱的俏脸,显然啥都不懂,高寿无奈摇了摇头。
心想可能吴公公就好这一口吧,怕教的太好,反而失了乐趣。
于是便也不再废话,转回头准备叩响大门。
……
厅内的吴谦正郁闷呢。
他本想拿出助白司文闺女筑基为条件,再让白司文心甘情愿上钩。
哪知根本轮不到他说出底牌,只一听他是炼神境,白司文便急着让人去领闺女。
也不给他打个招呼……
装逼未遂,反而搞的他像有力无处使般,怅然若失。
记起曾被断然拒绝,吴谦不甘心就这么算了,便故作矜持的说道,
“白堂主若是为难的话,也不用勉强。”
“不勉强不勉强!”白司文连忙澄清道。
“等着伺候咱家的人,能从炎阳宗排到清净门,也不缺一个两个徒弟,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见吴谦一脸傲娇,白司文哪还能不知道,这是在报复自己刚刚的不敬。
能成为炼神境的徒弟,可是天大的机缘。
刚替闺女看到曙光,白司文怎肯轻易罢休。
“吴公公息怒,是在下莽撞了,只要你能收下小女,我倾家荡产都愿意!”
吴谦这小脾气,哪是一两句就能哄好,那也显得太便宜了。
趁此机会,刚好强调自己的要求。
“又得喝酒又得磕头的,太麻烦了,而且咱家收徒严格,还得立下血誓才能放心,到时候白堂主又要误会。”
白司文立马拍着胸口说道,
“不误会不误会,不就是血誓么,立!”
“公公要是还放心不下,让我那十七房姨奶奶全给您立誓,到时候您想怎么立就怎么立!”
如今别说让立誓,只要能给闺女觅得良师,就算他立马违约死了,也无怨无悔!
可吴谦对人妻没兴趣。
他虽然爱好广泛,但也有自己的操守,让他当着白司文的小妾立起来,这不是胡闹么!
当然了,爱妃不一样,那是工作……
而且皇上的老婆,不能看做是别人妻子,只能看做是公家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就在他要严词拒绝时,敲门声响起,传来高寿的声音。
“吴公公,白小姐到了,您看是让她自己进去,还是咱家叫几个爷们给您抬进去?”
哪怕白司文再心急,也听出话里的不对。
不是说的拜师么,怎么听出一股子送寝的味???
吴谦也听出问题,但他勉强还能接受。
毕竟收徒嘛,迟早都要传功的,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不是坏事。
“让她进来吧。”
吴谦说着收起禁域,为了让白司文安心,也不再等他问,自觉的说道,
“老白啊,把闺女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只要她真像你说的那样,咱家一年保她上筑基……”
话还没说完,厅门便被推开,只见一个青涩的少女,迈着谨慎的步子走了进来。
她杏眼澄澈,唇瓣如初绽蔷薇,如云青丝垂在耳后。
虽不施言笑,也若春水映梨,纤腰束素,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浅黄色绣裙,紧紧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体。
可几层浅薄的绸纱,又怎能包住青春的活力,仿佛随时都能撑破开来。
【白汀,炼气境五阶】
或许是因为紧张,也可能是不堪受辱心生怨恨,白汀进门后,便一直勾着头。
吴谦闻声抬头望去,只一眼便立马改口道,
“一年上金丹!”
第402章 礼成
白汀亦步亦趋,眼睛一直盯着地面。
走了没几步,便听到吴谦没头没脑的“上金丹”三字,不由吓了一跳。
抬头寻找声音来源,却发现除了白司文,根本看不到别人。
看到一脸是血的白司文,白汀面容一紧,再也顾不得其他,快步向白司文跑去。
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还没跑多远,白汀就差点被绊倒,只听身下传来一声惨叫。
“卧槽你踩着咱家了!”
白汀稳住身形,这才发现地上还盘腿坐了太监,正捂住大腿发出阵阵哀嚎。
怪只怪她太着急,眼里只有受伤的父亲。
从进来就看着地,走半天也没事,哪知就这一个障碍,还没看见。
刚进来就发生状况,吓的她俏脸泛白,连忙赔礼道歉。
“不好意思,没看见你。”
说完就跑到白司文身前,一边为他擦去血迹,一边关心的问长问短。
吴谦揉着皮肉,庆幸自己是个太监,否则这一下指不定踩着哪呢。
说起来也怪他,只顾着看的出神,连人冲过来都没来及反应。
他也想不到,白汀这么目中无人……
看着不远处白汀的侧脸,吴谦花痴病又犯了,感叹白司文这张老脸,怎么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
指望他自己肯定不行……
那他的小妾得多漂亮啊?
某一瞬间,吴谦隐约觉得,自己的操守都差点被推翻,还好意志坚定,抑制住了好奇心。
“你怎么伤这么重,哪个禽兽下的手!”
擦半天血迹,手帕都擦满了,白司文还是没露出底漆。
白汀忍不住指桑骂槐道。
屋里总共就俩人,骂的谁不言而喻。
白司文吓了一跳,怕惹怒吴谦,又不忍心责怪女儿,只能连连说道,
“没有的事,是为父自己不小心撞的。”
“不小心能撞成这样?”
白汀自然不信,说完恶毒的看了吴谦一眼,显然她也知道在骂谁。
白司文连连使眼色,挤眉弄眼让白汀少说两句。
别人父女连心,自己却无人问津,还挨骂。
吴谦揉半天,也没见有人问一句,只能自己爬起来,悻悻说道,
“你们在这忙活吧,咱家不打扰你们,就先走了!”
白司文这下真急了,扒拉开白汀,过去一把拉住吴谦。
不同于白汀在关心伤势,他只关心吴谦方才说的话。
“公公别急,您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吴谦仰起头来,傲娇的说道,“咱家刚刚说的多了,哪知道你指的什么!”
“你说能上金丹?”
“上个金丹有什么难,咱家又不是没上过,要不是咱家没机会遇见,上个元婴都不是问题!”
吴谦吹完牛逼,又好心提醒道,
“当然了,前提是你得舍得闺女。”
白司文哪知道舍得闺女是什么意思,还以为说的是拜师的事,连忙付诸于行动。
“汀儿,这是我为你找的师父,还不快过来拜师!”
变化来的太快,白汀根本转不过弯来,愣了半天才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走了过来。
最坏的情况虽然没有发生,可白汀心高气傲,一直幻想着去玄阳宫深造。
如今却突然告诉她,已经找好了师父,人还是个太监!
而且这个太监,还把亲爹打的头破血流。
这让白汀怎么甘心,忍了半天,在走到白司文身旁后,还是忍不住抗议道,
“为什么要拜师,不是说好的等我筑基,便再试着进入玄阳宫么。”
白司文不想打击她信心,以白汀的资质,想要到筑基谈何容易。
就算她努力步入筑基,年纪也早就超过玄阳宫的要求,想进去也不可能了。
再退一步讲,能赶在适合的年纪筑基,也能进入玄阳宫。
但以她的情况,最多能拜在元婴座下,就算是好事了,和吴谦根本没法比。
无论从什么角度,白司文都找不到不拜的理由,于是不容置疑的说道,
“你懂什么,吴公公的本事有多大你还不知道,以后你就明白了!”
还没立血誓,白司文也不敢轻易说出吴谦秘密,只能话里话外暗示女儿。
吴谦对此倒是深感同意,自己的本事确实足够大,等她试过之后,想反悔也晚了。
父命难违,白汀不敢再顶嘴,但也没有直接拜师。
百草堂虽然跟玄阳宫比差点,但放在京都宗门圈,也是头几把交椅。
白汀又是掌门唯一的千金,从小娇生惯养,轻易不愿低头。
一时间僵在当场,只留下白司文急的跳脚。
吴谦倒不以为意,一脸慈祥的看着白汀,衷心赞道,
“姑娘长的真大啊……啊不对,长的真俊啊,今年多大了?”
白汀眉头紧张,对方虽然是个太监,但她总觉得此人一脸浪相。
也不知是不是来的时候,受高寿那些话的影响。
面对吴谦的夸赞和询问,白汀依旧一声不吭,只是低着头做无声抗议。
见状,白司文怒斥道,“为父的话你也不听了么!”
“你若再不拜师,信不信为父直接撞墙,碰死到你面前!”
吴谦可是亲眼见过,知道白司文有这个能力,连忙在一旁劝道,
“你爹真敢!”
见白司文动了真怒,而且以他那血腥的惨状,再撞恐怕要出人命,白汀终于不再抵抗。
“我拜就是了!”
说完就要跪下磕头,吴谦见状,连忙一把托住,不让她跪下去。
开什么玩笑,真拜师那就差辈了!
若白汀真成了晚辈,吴谦以后传功,肯定有心理障碍。
“算了算了,这些虚礼不要也罢。”
还以为吴谦要反悔,白司文立马阻止吴谦。
“不行,必须要拜!”
说完便按着女儿跪了下去。
吴谦一看这还了得,搞不好真要和唐地火一样,担上勾搭女弟子的骂名。
于是吴谦急中生智,立马面对面也跪下去,算是还了回去,没有接受跪拜。
接着白汀磕头他也磕头,白汀起来他也起来。
就这样一连磕了三个,白司文才觉察出不对劲。
拜师呢……怎么弄的像夫妻对拜似的……
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吴谦已经趁机起身,匆匆说道,
“行了,就这样算礼成就行。”
第403章 见面大礼
一滴鲜血掉落在地面。
这不是白司文头上的血,因为他的血早就干了。
这一滴血,是从白汀白嫩的手指滑落。
一时间谁都没反应过来,只有始作俑者白司文,抓住女儿的手腕,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
刻不容缓,白司文已等不下去,怕再生变故,影响他把女儿推进火坑。
紧接着,他便拿住白汀的手指,在地上画出符文。
随着复杂的符文书成,生出一丝灵力,在符文上暗流涌动。
逼白汀说出誓词后,白司文才长长松了口气。
“以后吴公公就是你师父,你要好好表现!”
白汀一脸懵,她成长在宗门之中,哪能不知道刚刚做了什么。
“拜师……用的着立血誓么?”
白司文点点头,理直气壮道,“既然吴公公不喜虚礼,那就来点实际的,这样也省的麻烦了!”
血誓代表什么,白汀一清二楚,只是因为怕麻烦,就把她的性命,交到一个太监手里?
今晚自打进入议事厅开始,发生的事情便不断出乎她的意料。
让她本就不富裕的阅历,更加雪上加霜,陷入到深深的迷惑之中,百思不得其解。
吴谦虽然达到目的,但来的太突然,让他也颇感迷茫。
竟然有一种被强买强卖的感觉。
不过事已至此,吴谦也只能接受。
白司文不愿耽误一刻,立完了血誓便直奔主题。
“吴公公什么时候开始传功?”
吴谦看看天色,已经折腾到后半夜,为难道,
“我倒是想立即开始,但宫里还等着复命,怕是来不及。”
白司文虽然失望,但也知道皇命要紧,无奈点了点头。
为了让吴谦死心塌地,白司文也豁出去了,在吴谦告辞之前,信誓旦旦的沉声说道,
“吴公公,只要你能将小女培养成才,在下哪怕违誓一死,也能为公公鞍前马后!”
吴谦倒还没那么冷血,他让白汀立誓,也只是为了保密,为了自保不得已而为之。
并没有以此威胁白司文的意思。
在听到白司文的话后,吴谦如实说道,
“那倒不用,只要你能管住嘴,别乱说,咱家自然不会亏待你!”
白司文这次是真的感激不尽,立马表忠心。
“吴公公放心,你的秘密会随在下一起下地狱!”
这忠心表的够衷心,吴谦点头表示满意,见白汀被爹坑后,一直闷闷不乐。
别说尊师重道孝敬师父了,连叫声师父听听都不肯。
无论白司文怎么使眼色,都只装作看不见,不给吴谦一点好脸色。
吴谦当然不会跟小孩一般见识,毕竟是自己强迫在先。
看着白汀暗暗撅起的小嘴,粉嫩中透着晶莹剔透,看着就像软糖似的。
也不知道这糖到底啥味……
吴谦越瞅越喜欢,忍不住想逗她开心,便开口说道,
“咱家今天出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就随便拿件东西给你当定情信物……当见面礼吧!”
说着随手从手腕上,取下一个银镯子,抹除掉印迹递了过去。
怕白汀境界太低,扛不住地品法器的灵力,吴谦还细心的加了一道禁制。
以免认主之前被其锐气伤到。
白汀连看都不看,便退了几步,不肯接这便宜师父的便宜东西。
白司文尴尬不已,看着亮银质地的普通手镯,觉得东西虽然不贵重,也算是吴谦示好的心意。
怎么着也不能拒绝,于是白司文便开口说道,
“师父给你的,还不赶紧接着,家里那么多好东西,这银的刚好是个稀罕物。”
听了他的话,吴谦先懵了,自己好心拿个地品法器出来,竟然还被歧视了。
白司文说的也没错,地品法器确实是稀罕物,但吴谦从没想过,是因为太差而稀罕……
吴谦干咳一声,只能开口解释道,
“白堂主说的没错,不过是个地品法器而已,让孩子拿着玩吧。”
说罢便撤去禁制,锁金环瞬间爆发出巨大灵力,闪烁的湛蓝色辉光,映满整间议事厅。
连灯光都被夺取光华。
没办法,不是吴谦装逼,没认主的法器就是这样,锋芒毕露。
白司文瞬间瞪圆了双眼,他自己身为一宗之主,混迹多年才只有极品傍身。
地品法器?
见过没碰过,听过没用过!
这个反应,吴谦才满意,毕竟是能让邢如桃献身的 level,送给白汀这个小姐,应该足够了!
吴谦悄悄看向白汀,发现果然不出所料。
刚刚还目空一切的千金小姐,也被地品的光芒吸引,不由自主伸出手来,想要触碰这传说中的宝物。
白司文却抢先一步,把手镯拿在手里。
“这不太好吧,这太贵重了!”
“小女哪当的起如此宝贵的礼物!”
说的好像他能当起似的。
正因阻止白汀从他手中接过宝物,而心生不悦,吴谦闻言眉头紧皱。
发现白汀手还停在半空,面露失落之色,吴谦一把将手镯夺回,不耐烦的说道,
“一个破地品而已,咱家给孩子玩的,有什么贵重不贵重。”
说完便亲手递给白汀,低声嘱咐道,
“汀儿收好了,别被你爹抢跑了!”
白汀正因宝物被拿走而失落,发现失而复得,终于露出笑颜。
毕竟是地品,对没见过世面的少女来说,冲击力只会更大。
“谢谢师父……”
双手接过手镯,白汀甜甜的说道。
吴谦老怀大慰,牛逼哄哄的说道,
“跟咱家用不着客气,以后有你报答的时候。”
“等咱家回头寻摸寻摸,找到天品了再送你!”
对吴谦的系统来说,想炼器简直不要太简单。
只要他想要,舍得下本道德值,别说是天品,仙品神品也不是什么问题。
其实这次赠礼,吴谦也完全能先提升到天品,再拿出来送人。
只是觉得初次见面,表现的太过也不好,显得只有硬度,没有深度,还是低调些好点。
不过,这可是张家老祖的法器,就算低调也足够白汀震惊了。
这从她一直没压下的嘴角,和激动的泛红的脸颊,便可以轻易看出。
白汀依旧是低着头,但这次明显已不是厌恶,而是因激动产生的娇羞。
白司文更是两眼放光,现在恨不得拜师的是自己,只恨自己血誓立早了。
当时只以为,皇上是大昌最大的靠山,哪知还不如一个太监大方!
草率了!
见闺女忘了说话,白司文抢着说道,
“公公,我还没法器呢!”
第404章 后知后觉
吴谦无法理解,一件地品法器对修士的诱惑。
所以就算觉得突兀,白司文也忍不住表达了需求。
身为一个草莽起家,一件法器的吸引力,早已超出道德的极限。
这就是为何许多同门,为了法器,可以自相残杀。
许多世家子弟,可以为了机缘,反目成仇。
他不奢望天品,并且不想争夺女儿的机缘,他只求吴谦找到天品后,能随手赏他个地品。
又或是白汀有天品后,把不要的地品给他。
可吴谦并不会这么想。
他何曾给过男人这么好的东西,吴谦的人生信条,一直是好钢用在刀把上。
所以听出白司文想要法器的暗示后,吴谦点点头,无所谓的说道,
“那你加油吧!”
白司文懵了,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让他上哪加油去。
想起可遇不可求,突然把目光放到锁金环上,心道这不就遇上了!
或许是感受到白司文复杂的目光,白汀也不再矜持,连忙将法器认主。
与锁金环绑定在一起。
这样除非白司文杀人灭口,便无法再夺取法器。
白司文见状,只能打消心思,暗叹一声可惜了。
最后,吴谦突然想起一事,提醒父女二人道,
“忘了告诉你们,这件法器在你境界未提升之前,尽量别让其他人看到,否则容易出问题。”
还以为他说的是,怕其他人像自己一样起歪心思,白司文爽朗一笑。
带着满脸血痂,还不忘装逼道,
“吴公公多虑了,我百草堂身为京都三大宗门,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蝼蚁,其他人想抢之前,也得掂量掂量!”
吴谦点点头,不否认白司文的话,只是解释道,
“我不是怕人抢走,主要是怕人抢回去。”
白司文闻言一愕,不明所以道,
“什么意思?”
“这玩意原来是张家老祖的东西,所以我怕张家看到后,再抢回去。”
毕竟张辛柔现在也是自己人,按先来后到算起,论资排辈,张辛柔还算是姐姐呢。
东西在自己手里,张辛柔可以假装看不到,但不代表在别人手里时,也不敢动手夺回。
到时候真打起来,吴谦也不好偏帮百草堂,所以才开口提醒。
一听锁金环的来历,白司文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立马没了刚刚的自信,大义凛然道,
“既然是别人的东西,那我们不能要。”
说完白司文看向女儿,严词说道,
“汀儿,快把东西还给你师父。”
说的虽然大义凛然,但所有人都能看出,这是怕了。
白司文再贪婪,也有自知之明,在地品法器和女儿性命之间,还是清醒的选择了后者。
白汀刚获至宝,当然不舍得就此拿出来,当即把戴镯子的手藏至身后。
“我不要,这是师父给我的!”
白司文急了,张家老祖的含金量,他比谁都清楚,当即喝斥道,
“别做傻事,张家老祖的能耐,你根本不知道,别给百草堂惹祸!”
白汀冷哼一声,撅着嘴拒绝道,“师父给我,就是我的,张家老祖自己看不住东西,凭什么来找麻烦。”
这种只进不出,吃硬不吃软的性格,让吴谦很是赞赏。
且一口一个师父,把吴谦喊的骨头都酥了。
见白司文还要再说,吴谦便抢先一步夸赞起白汀来。
“汀儿说的没错,而且张家老祖也没法来找你麻烦。”
“为什么?”白司文问道。
“因为张家老祖死了啊,要不法器哪来的!”
“死了???”
张家老祖的消息,一直被张家和禁卫刻意封锁,所以白司文还是第一次听说。
白司文想不通,一个元婴境以上的强者,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怎么死的???”
“当然是被咱家杀了!”
吴谦瞪了他一眼,暗暗鄙视这个怂货,还不如闺女有种呢。
白司文压下震惊,瞬间改变口风,大义凛然道,
“汀儿说的有理,师命难违,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你师父!”
吴谦再次鄙视的看他一眼。
感受到鄙夷的目光,白司文只能用笑容缓解尴尬。
没了张家老祖的降维式威胁,从覇信口中又得知,张家如今又元气大伤。
如此一来,白司文觉得百草堂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哪还能不支愣。
吴谦懒得看他反复横跳,将今日之事对好口供,商量好来日有人问起,该如何应对。
便摆摆手与父女俩道别,退出议事厅。
虽然话都没说明,但白司文也知道,防的就是宫里调查。
于是心甘情愿配合吴谦,把说辞记在心里,以备不时之需。
血誓能束缚一个人不泄密,但不能束缚一个人不说谎,前提是主人没直接问出事件。
在父女跟随下走到外边,看着正在默默对峙的双方,吴谦用眼睛扫了过去,不怒自威。
百草堂一众长老被他气势所慑,特别是看到堂主的惨状后,纷纷后退让出通路。
吴谦这才轻咳一声,淡淡说道,“感谢白堂主热情款待,我们走!”
说完便带着覇信等人离开。
白司文二人自然一路送行,直到把人送出大门走远,才带着女儿回来。
这时一个上次见过面的长老,名叫黄全,认出了吴谦,匆匆来到堂主身边。
“堂主,那不是上次的贼人么?”
白司文吓了一跳,立即喝斥道,“瞎说什么大实话,那是宫里的特使,钦差大公公吴谦!”
黄全愕然以对,虽然弄不清堂主为何态度大改,但也看出此人现在惹不起。
于是立即把质疑的话咽回去,自言自语着离开。
“原来真是公公啊,我见他两回,都趴娘们身上,还以为弄错了呢……”
白司文脚步顿止,突然记起了往事。
吴谦上次前来,被人撞破两次好事,可不次次都是在颠鸾倒凤么!
这小子不对劲啊!
白司文瞬间清醒过来,吓出一身冷汗。
先不说他当时是在演戏逃避追捕,还是在假戏真做。
就说他能想出这么下流的招数,就不是个好东西啊!
自己竟然还让女儿拜他为师了!
此时白司文又想起,刚刚所见所闻,确实有点拜师以外的错觉。
例如公公送寝的言词,叩拜变成了对拜,还有失言把见面礼说成信物……
细节太多,白司文一一想过去,无不透出一股子骚气,显然猜想并没有错!
自己当时也觉得不对,但怪只怪撞墙撞昏了头,一时迷糊没细想。
白司文顿时后悔不已,终于意识到,女儿已被自己亲手送上火坑烧烤架。
迟早要被串成串啊!
“父亲,你怎么了?”
白汀一脸天真,好奇的问道,“师父趴谁身上了?”
听着白汀懵懂的声音,却问出如此不纯洁的话,白司文欲哭无泪。
还没被玷污,就开始被污染了,这个吴谦真是害人不浅。
“闺女啊,为父……对不起你啊!”
第405章 畅通无阻
白司文也是一条硬汉。
他挨打时没哭。
自残时没哭。
就连没得到地品法器也没哭。
却在想到闺女不堪的未来后,失声痛哭了起来。
白汀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到底怎么了,师父这么大方,又这么厉害,长的还那么英俊,到底怎么惹父亲不开心了?”
“???”
白司文愣在当场。
论大方,没人能把地品法器说送就送。
说厉害,炼神境的境界,自己还从没活着见过活的。
长相嘛……白司文觉得长的娘们了点,而且想起往事后,怎么看怎么觉得猥琐。
但架不住闺女认为英俊啊!
跳火坑的是她,又不是自己,她觉得好看不就行么!
白司文想了一圈,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哭。
再好的白菜,迟早也都是要被猪拱,吴谦不比其他猪强,他显然是优质品种!
色点,那也是优质品种的种猪!
自己还有十七房妾室呢,吴谦一个炼神境,就算色了点,也无可厚非。
往近了说,那是造福修炼界。
往远了说,那就是留下许多好苗子啊!
白司文越想越觉得心里透亮,本以为自己是个小丑,原来自己是炼神境的老丈人!
赚了!
家族幸甚,宗门幸甚啊!
“为父是高兴的!”
白司文收止哭声,语重心长的说道,
“走!跟着爹去祭拜先祖,通报这个喜讯!”
“那爹先把脸洗洗,要不让先祖看见,还以为师父怎么着你了呢……”
……
吴谦坐在马车里,还不知已成为了别人祠堂中的谈资。
离开百草堂后,他无事一身轻,终于可以放松的闭目养神。
这次百草堂之行,虽然没达到预想中的目标,但得到的几个信息,对他还是很有用的。
首先就是百草堂与吴厚的关系,已经可以确定双方是同一阵线。
原来只是通过吴厚的话推测,今天总算是验证了猜想。
其次便是白司文的身份。
虽然都没有明说,但通过血誓的蛛丝马迹,基本可以认定,白司文是直接听命于皇上。
这些都算得上是意外收获。
只是关于事先准备好的问题,却没有得到解答。
但这些,相比之下,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吴厚投毒,吴谦已经找到证人证据,现在他和百草堂关系明了,还阳草也找到了出处。
一切都已摆在眼前,吴厚就是凶手无疑。
既然是凶手,那么毒杀一个还是三个,对吴厚来说还有什么区别?
若是吴厚自己的单独行为,还可能只是私人恩怨,又或是情杀,想谋害纪清。
选还阳草,只是为了借两个贵妃的死,来掩人耳目。
但同一个主子的两个心腹,都为了毒杀贵妃而下手。
事情就没那么简单直白了。
或者说,吴厚可能连凶手都算不上,只是一个负责动手的人。
而真凶,可能另有其人,那个人直指背后的人。
因为吴厚和白司文,不可能同时有那么大胆子!
“这样的话……就麻烦了……”
背后的人是谁,不言自明。
若真是刘玉的话,吴谦很难确保纪清不会再遭毒手。
毕竟那是两口子,家庭内部矛盾,人家原配想杀媳妇,他一个小白脸能怎么说……
怕是不说还好,越说杀心越重……
怪不得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吴厚都一直闭口不言。
就连他找来帮忙的金垂怜,说到底也是效命于朝廷。
金垂怜若知道真相之后,还帮不帮忙都不一定,不杀纪清就不错了,更别说提供保护了。
而且无论吴厚,还是金垂怜,于公于私吴谦都无话可说。
吴谦原本关心的只有纪清,其余两个贵妃的死他本不在意,只是在为柳双乔效力。
可事情查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他想不在意就能不在意。
吴厚或许会因顾忌知难而退,但刘玉乃九五至尊,他决定的事情,根本不用顾忌其他。
所以纪清依旧很危险,让他如何能不在意。
“必须得想个办法,把问题彻底解决……”
吴谦虽然下定决心,但是事情过于复杂,让他疲惫的脑子不堪重负。
只能甩了甩头,先把这些杂乱的事情抛出脑外,等回宫再见机行事。
当然了,这趟百草堂之行,也不只是有烦心事。
还有一个意外收获,那就是收了个未来可期的嫩徒弟。
虽然是为了保密,迫不得已的选择。
但吴谦对此很是满意。
回想着白汀娇嫩软糯的模样,吴谦不禁在想,是趁新鲜水灵呢,是养肥了再宰呢?
水灵是挺水灵了,要说养肥的话……其实也挺肥了……
上一个见过的童颜巨物,还是澹台晴……
也不知那丫头忘没忘自己……
从白汀想到了澹台晴,吴谦忍不住拿两人做对比。
就在胡思乱想间,在前驾车的张闻元说道,
“干爹,马上到皇城了,对车速有什么要求么?”
“就tm老子一个人,能有什么要求,有要求的话,我直接控制手速不就完了!”
吴谦不耐烦的喝斥道。
张闻元好心没好报,只能一巴掌抽到马屁上,加速冲进皇城门。
这次吴谦是第一个进入,因为有御赐的身份,连进城检查都免了。
看着一个个趾高气昂的禁卫军,外皇城的御卫像霜打的茄子。
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又立新功了。
御卫军露出嫉妒的眼神,角落里一个将领,更是眼冒绿光,全程黑脸目送众人通行。
顺利通过外城门,张闻元再次问道,
“那干爹准备去哪,是随着队伍一起回禁卫所,还是我把您送药膳房去?”
吴谦拉开窗帘,发现天已经快亮了。
按理说,这时应该先去禁卫所述职,然后再去药膳房复命。
可他则在想,要不要先去绘文宫看看纪清。
因为闽侯迢是自己小舅子,给他犯不上客气,又因投毒的关系,吴谦也不想见吴厚。
就在这时,车后边的高寿快跑几步,撵上飞奔的马车,透过窗户说道,
“吴公公,您跟我们先回司礼监吧,二千岁肯定在等着消息。”
吴谦暗叹一声,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有二千岁插手,自己一个太监,确实需要先去司礼监请安。
这样才能显出二千岁的尊贵。
高寿显然是想到这点,所以想截胡把吴谦请过去。
第406章 见招拆招
于情于理,吴谦都得去司礼监。
即是身为太监的本分,也是对二千岁起码的尊重。
去将第一手的情报,告诉二千岁,这样才能让他老人家以最快速度,采取应对方案。
例如……抢功劳!
吴谦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隔着窗户淡淡说道,
“那就依高公公的意思吧,正好咱家也想给二千岁请安。”
高寿憋了一路,身为一个太监,却被监士夺了贴身伺候的活,只能当个跟屁虫。
闻言,高寿立马趾高气昂,对着张闻元说道,
“不劳张真人了,我们要回司礼监,你一个外人不方便。”
为了体现太监的一致性,高寿特意强调了外人二字。
张闻元当然也能听出来,虽然心里不服,但到了皇城,就是司礼监的地盘。
他一个准灵士,当然不敢造次,只能忍气吞声的停下马车,把驾车之位让了出来。
高寿欢欣雀跃的喊来常命,就在张闻元眼皮子底下,蹦上车架子,学着张闻元抬手拍向马屁股。
走前还不忘傲娇的哼一声,表达对张闻元这一路上抢风头的不满。
马车一骑绝尘,其余太监紧随其后,与禁卫军分道扬镳,向着司礼监进发。
张闻元只能在心中暗骂,
“牛逼什么牛逼,老子说出身份吓死你们丫的!”
他说的身份,当然是干儿子。
但这些狠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无奈看着马车远去。
吴谦才不管车外这些纷争。
现在他的麻烦是,被高寿常命时刻盯住,连个信都没法透回去让吴厚知道。
只能靠自己想办法。
他还没想到见二千岁后,该怎么办呢。
出宫前,二千岁曾有言在先,让他事后给出答复。
究竟是想留在药膳房,还是听从二千岁安排,去其他地方任职。
其实说白了,就是让他表明态度,在吴厚和二千岁之间,做出选择。
若是投诚,肯定就一切好说。
可若是自己不答应呢?
二千岁究竟会使出什么手段?
上次只是给个下马威,就差点把他掐死,这回还不得下死手啊!
吴谦本想先休息一晚,待和吴厚商量之后,再做打算。
哪知二千岁这么着急,根本不给他考虑的机会,便直接请到司礼监。
二千岁如此着急,想必怕的就是他和吴厚见面。
要在此之前,打他一个措手不及,逼问出最终意向。
对此,吴谦只能无奈接受,因为他有任何异议,都无异于提前打草惊蛇。
现在对他唯一有利的情况,就是刘玉这张底牌。
看来到地方后,只能围绕此点见招拆招,其余的随机应变。
“这回想再拖,恐怕就不简单喽!”
可不拖又能怎么办呢……
马车一拐弯停下,终于到地方了,吴谦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高寿常命分头行动,高寿带吴谦去见二千岁,常命则带其他人回监述职。
这回有高寿引路,自然也是畅通无阻,不用再经历换人交接,便径直来到二千岁书房外。
二千岁早就得到消息,从吴谦等人进宫后,便来到书房等待。
听到敲门声,便让人进来。
“禀二千岁,吴公公已率队回宫,特来向您汇报。”
一见面,高寿便跪倒在地上说道。
吴谦连忙有样学样,也跪下请安。
二千岁含笑点头,回宫带吴谦来司礼监,正是他的意思,所以一点都不意外。
换句话说,如果吴谦回宫,连司礼监都不肯来,那么他也没必要再以礼相待了。
二千岁从容说道,“起来吧,吴公公今次辛苦了!”
吴谦爬起身来,赶紧答道,
“我不辛苦,是弟兄们给力,特别是高寿常命两位前辈,一直护我周全,帮忙挡去几次凶险。”
“不仅如此,还在张家反扑时,带领弟兄们挡住了猛烈的攻击,可谓是居功甚伟!”
“而我境界低微,只不过是躲在大后方,耍耍小聪明罢了。”
吴谦明白,捧高寿常命,就是捧二千岁,他们俩面子上好看,二千岁也脸上有光。
所以,答应过高寿的功劳,吴谦第一时间便兑现承诺。
有意吹捧高寿的同时,当然也不能一点不提自己,否则就太假了。
只不过风轻云淡一笔带过。
果然,二千岁闻言,再次露出笑意,转头看向高寿道,
“哦?真的是吴谦说的这样么?”
“吴公公抬举,奴才担当不起,一切都是二千岁庇佑,奴才只是托二千岁的福,侥幸立功。”
高寿先谦虚,再拍一记马屁,把功绩无偿赠予领导,最后才承认确实立功。
可谓是教科书般的回应,吴谦听的暗暗点头,如此看来,张闻元的功夫还是差点!
高寿说完,不着痕迹点了点头,示意二千岁可以放心,并未发现吴谦异常。
二千岁读懂了暗示,又放下一件心事,脸上笑意更浓。
“吴公公也不必过谦,你虽然境界暂时不足,但运筹帷幄,也是此行成功的关键。”
接着,二千岁便问起吴谦此行结果,以及过程中的细节。
寻找一切可以争取的利益。
当听说张甲余已死,张家易主后,二千岁惊讶的合不拢嘴。
“张甲余死了?”
二千岁看向高寿,露出疑惑的神色。
“怎么死的?”
这件事,吴谦和覇信早就准备好说辞,且把商量好的结果公之于众。
说的就是张辛柔变节提供消息,然后钦天监设伏,与张家进行偷袭的队伍火拼。
最后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高寿也只是道听途说,只能把知道的信息重复一遍。
二千岁闻言皱起眉头,张甲余的厉害他知道,如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觉得过于简单。
听出高寿并没有在现场,二千岁沉声问道,
“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何不护在吴谦身旁。”
看似关心吴谦,实则是已经心生怀疑,对高寿没有目睹过程,而心生不悦。
高寿顿时紧张起来,如实说道,
“当时张家吕家联手冲楼,奴才不得不顶起重任,带人扛住最凶猛的攻势。”
“既然攻势这么凶猛,为何让主力钦天监待在楼里?”
见二千岁不依不饶,吴谦连忙出面解围。
“二千岁忘啦,因为张甲余要绕后,他们更更厉害,需要钦天监对付,所以好钢当然要用到刀背上,防止被前后夹击啊。”
“额……”
第407章 查无对证
吴谦的说法无懈可击。
让聪明如二千岁,一时也挑不出毛病来。
可如此重要的环节,最是能体现吴谦是否隐藏修为。
二千岁当然不肯罢休,不甘心的追问道,
“那钦天监的人呢,全都死完了?”
吴谦点点头,坚定的回答道,
“二千岁放心,一个不剩!”
二千岁扁扁嘴,也不知该说好,还是不好……
站在司礼监立场,钦天监死人,确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可站在需要目击者的角度,没人让他如何调查吴谦,这不又成无头公案了么!
“就……一个没剩下?”
吴谦当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闻言不假思索的点点头。
二千岁越发觉得悬疑。
“都同归于尽了,就剩下你一个人?”
吴谦一愣,差点把自己绕进去,连忙解释道,
“我说的是监士都没了,不是还有禁卫军么。”
二千岁松了口气,觉得这样才合理。
这样也能留下方向,让他知道想调查的话,该往哪使劲。
“禁卫军都有谁在场?”
“覇信副统领!”
“除了副统领呢?”
“也都死完了!”吴谦对答如流。
这也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找些伤亡禁卫,说成是在
看着吴谦理直气壮的样子,二千岁嘴都快气歪了。
覇信是副统领,可不是什么禁卫军小喽啰,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他的官职并不低,司礼监善用的威逼利诱,在他那根本行不通。
任何一些不妥的做法,很容易惹起禁卫军的反扑,造成更大的矛盾。
想从覇信那得到消息,谈何容易。
刚刚升起的追查方向,又被吴谦增添阻力,让二千岁如何不生气。
不过话说到这,二千岁就算不悦,也不能再继续追究下去,更不能怪罪高寿。
否则就很易露出监视吴谦的破绽。
二千岁只能强展欢颜,装作满意的说道,
“能有此成就,你们做的漂亮,咱们司礼监很久没立功这么大功了!”
“你们放心,该有的奖赏,一件不会少,咱家等会就去为你们请功!”
说是为属下请功,其实还是为司礼监争名夺利。
这点二人也很清楚,连忙躬身谢恩。
说完了公事,二千岁目光一凛,紧紧注视着吴谦,终于说向正题。
吴谦的回复,这才是今次他最关心的事情。
“既然此事已了,上次我提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若是没什么问题,咱家刚好借此立功之际,给你寻一个更好的去处!”
见说起吴谦,高寿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
但他也没有离开,而是默默站到二千岁身后,恢复自己的职责。
如此一来,一改刚刚的汇报局面,隐隐成为二对一的对峙之势。
与吴谦预料中一样,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简单而粗暴,就是让你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还好路上吴谦想了很多,不至于被当场难住。
闻言,吴谦露出为难之色,知道此时不能装傻充愣,便先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
“人往高处走,我当然想一路高升,紧紧追随二千岁脚步……”
二千岁知他话没说完,点着头静静等候吴谦。
“可我上次回去和总管说后,他老人家不答应,死活不肯放我走。”
二千岁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怎么说的?”
吴谦随口开始瞎编,“我说你们亲如姐妹,我伺候谁都一样……”
“我是问他怎么说的!”
二千岁不悦打断,那些话是他说的原话,没必要再听一遍。
吴谦面容扭曲,露出犹豫不决的表情。
像是不敢乱说,又像不知该不该说,把纠结表现的淋漓尽致。
二千岁见状,立马露出和善的笑容,宽慰他道,
“你不用有什么顾忌,我们两个不是外人,他说什么咱家都不会在意。”
吴谦点点头,只能无奈说道,
“总管说我是他带入宫,没有总管的允许,不准我离开药膳房半步,天王老子要人都不行。”
关键时刻,吴谦毫不犹豫,直接把一切都推给吴厚,把总管卖了个干干净净。
这不能怪他不仗义,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他觉得有这么好的条件,不用就浪费了。
他更不怕二千岁会对吴厚不利,先不说二人是沾亲带故的同乡关系。
就说吴厚是皇上的人,又有谁敢动他。
而吴谦也正是看透这一点,才觉得背靠大山,若是不好好利用,那就真是暴殄天物了。
再说了,出宫之前,吴厚也曾亲口说过,要替吴谦请功升官,以此来堵住二千岁的嘴。
吴谦只是替他提前堵了而已,虽然是吴厚被动接受,但也和初衷没有差别。
只要能把眼前先撑过去,其他留到以后再说。
二千岁笑容不减,只是悄悄攥紧一下拳头,然后又悄悄松开。
“吴总管还是这么直来直去,然后呢,还有么?”
吴谦点点头,心想你存心找不痛快,那就简单多了!
“无论我怎么求情都没用,还说了一大段机锋,说什么低的不一定低,高的也不一定高,我也听不明白。”
吴谦明白不明白不知道,但二千岁是立马听懂了。
这是在暗示吴谦,不要被表面蒙蔽,其实跟着他吴厚才是好的选择。
不用想就知道,吴厚仗的就是背后的刘玉。
而且通过这个机锋,二千岁更加确定吴谦没有说谎,因为吴厚确实喜欢这么说话。
看二千岁阴沉着脸,吴谦心中窃喜。
知道这步棋走对了,皇上毕竟是皇上,有他做背书,皇城里没人敢挑毛病。
吴谦也不怕被拆穿,二千岁总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跑去与皇上和吴厚对峙吧。
他要是敢对峙,反倒是好了,那样的话吴厚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好可以出面解决。
若是吴厚当缩头老登,再不想办法阻止,那吴谦留在药膳房也没鸡毛意义。
半晌,二千岁才空洞的说道,
“总管对你真不错!”
吴谦点头承认。
“可他也不能不顾及你的感受,你的真实想法呢,究竟想不想留在药膳房?”
二千岁继续问道,仿佛只要吴谦愿意,他不惜代价,也能把人给弄出来。
没想到二千岁如此执着,吴谦吓了一跳,明知吴厚是皇上的人,也敢硬要?
第408章 靠谱一次
折腾了半天,重新回到原点。
皮球依旧踢到吴谦脚下,让他大感挫败。
只能承认自己棋差一招,把二千岁想简单了。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忙完正事守在外边的常命,突然求见。
得到允许进来后,常命便趴在二千岁耳边,小声密语起来。
吴谦想要偷听,又怕被元婴境的二千岁发现,只能按下好奇心,打消念头。
二千岁默不作声,静静听着常命把话说完,脸色越来越难看。
许久之后,二千岁才冷笑一声,对吴谦淡淡说道,
“是咱家多此一举了,圣上召见,应是对此行很满意,要亲自奖赏你!”
吴谦闻言大喜,明白是吴厚行动了,连忙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
看来出宫前,吴厚说的要表现真正的实力,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知道是吴厚行动的,并不只有吴谦一人。
二千岁听完后,也立马猜出是吴厚捣的鬼。
同时也确定一点,为了吴谦竟舍得求皇上出手,看来吴厚对吴谦心思,确实是极为看重。
想到这里,二千岁不仅没打消念头,反而对吴谦更上心了。
目送吴谦告退离开,心中则在暗暗揣测,他到底凭什么,能让吴厚这么不顾一切。
吴厚的为人,二千岁很清楚,接班人找了多少个,都没见如此费心。
连深藏不露的皇上,都被他请动大架。
吴厚越是如此,二千岁越是好奇,吴谦有什么过人之处。
而吴谦越有能力,二千岁越不想让他留在吴厚身边。
确定吴谦走远后,二千岁立马换上一副冷漠的面孔,问向留下的高寿常命。
“你们一直跟着吴谦,确定没有隐藏境界?”
这是他最关心的事情,因为隐藏境界是吴厚的绝活,很难不让他浮想联翩。
两个太监立即摇头。
“禀二千岁,除了张家攻楼时,有短暂的分开,其余时间我们一直没让他离开视线,确实没发现有异常。”
对吴谦的好奇,让二千岁刨根问底。
“那他都做了什么?”
接着高寿常命两个太监,便你一言我一语,将看到的一切,事无巨细都说于二千岁听。
连百草堂一行,也没有忘记。
最后,高寿随口说道,
“就是这样,除了对女人太感兴趣外,跟别的太监也没什么不一样。”
“嗯?”
高寿无意间的一句话,却让二千岁瞬间捕捉到异样。
“对女人感兴趣,有多感兴趣?”
常命接过话茬,认真的说道,
“兴趣应该不小,不光找的帮手是女子,去百草堂时,还把白司文的闺女叫到屋里,折腾好半天,才舔着脸出来。”
这件事刚刚已经听过,二千岁不解道,
“你们不是说白司文也在屋里么,他敢当着亲爹的面吃别人闺女?”
“二千岁,您老是不知道,吴谦在外边可得瑟着呢,哪有在宫里这么孙子!”
高寿解释道,“刚到百草堂,就给白司文个下马威,他还会在意当着谁的面?”
常命点点头,睿智的补充道,“说不定还是故意要当着人家爹的面呢!”
“此话怎讲?”二千岁懵了。
“刺激呗!”常命理所当然的答道。
“……”
见二千岁不说话,高寿说道,
“我看也不一定,白司文出来的时候满脸是血,也可能是吴谦强人所难时留下的。”
“还见血了?”
二千岁赶紧问道。
屋里只有吴谦,若是出现争斗,那说明吴谦起码有不弱于白司文的实力。
知道二千岁关心的是什么,常命连忙解释道,
“二千岁放心,那绝不是吴谦打的,因为我和高寿就守在门口,若是有斗法的动静,肯定瞒不过我们。”
二千岁更迷惑了,“那血是哪来的?”
二人似乎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闻言高寿立马沉着的答道,
“那个血,也可能不是吴谦和白司文的。”
二千岁当场愣住,现场一共三个人,不是他俩当然就剩下她。
就算二千岁再纯洁,此时也能猜出高寿说的是什么血。
也不知脑补出什么,二千岁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对吴谦生出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个变态!”
二千岁第一次产生一丝怀疑,觉得是不是不该把吴谦弄到身边。
这种败类,留身边很难不恶心!
可为了恶心吴厚,二千岁再恶心也得忍。
不过也正是此事,让二千岁刚放下的心,再次紧了起来。
因为对女人的态度,也能证明一个太监是否纯粹。
例如金丹境之后身体的变化,这不正是佐证境界的方式么!
可该怎么试探呢?
二千岁眯起双眼,陷入沉思。
……
吴谦离开司礼监,蹦蹦跳跳往后宫走去。
才走到一半,便被吴厚截住,将他拉到背光的小道上。
“吴老怎么来了,我正想回去给您请安呢。”
吴谦开心的说道。
这回吴厚的表现没掉链子,他倒是真心觉得满意。
所以说话时态度也好了许多,像是见到多年未见的长辈一般。
其实总共加起来,也才几天。
吴厚拽住吴谦疾步快走,一边说道,
“废话,咱家不来怎么救你出去!”
吴谦吓了一跳,他一直以为是小太监传旨,哪想到是吴厚亲自跑了一趟。
“您老假传圣旨啊,那可是死罪!”
吴厚也吓了一跳,四处看看,确定没人听到,才哂道,
“你瞎鸡说什么,咱家哪有那个胆子!”
原来传话的确实是小太监,不过吴厚也跟着来了。
怕的就是二千岁恼羞成怒,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一直躲在暗处等候。
直到吴谦全身而退,这才出面相见。
吴谦弄清状况后,感激不尽的说道,
“吴老果然深明大义,因为小的我,竟然都假传圣旨了!”
吴厚再次瞪圆双眼,怒道,
“你是怕咱家死的慢吗,怎么非要说假传圣旨!”
“???”
吴谦是见他说了半天,也没提皇上,所以才这么说,其实内心深处是在感激。
哪知招来吴厚一顿数落。
不等吴谦再胡言乱语,吴厚提前说道,
“咱家这就带你去见皇上!”
吴谦恍然大悟,原来真要去见皇上,顿时紧张起来。
“是真的啊?”
“那还能有假!”
第409章 熟人
面对吴谦的质疑。
吴厚立即神气起来。
说起自己是如何的临危不乱,如何处变不惊,更是趾高气昂。
“咱家得知你身处司礼监后,立即赶赴盘龙殿,让皇上亲自拟召救人。”
“否则哪能这么快救你出来,若不是皇上真的召见,能骗的过二千岁?”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管,只管跟我去见皇上就行了!”
说的这么明白,看样子刘玉这回连演都不演了,准备拿真实身份和自己见面。
太监见皇上,和小白脸见原配,不是一个概念,特别是在这种表明身份的情况下。
吴谦本就心虚,如今更是心惊胆战,明知故问道,
“皇上见我干什么?”
看出他的紧张不安,吴厚没好气道,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要当面问你出宫的事!”
吴谦当然知道,只是想让吴厚亲口说出来罢了。
如今目的达到,顺着吴厚的话立马说道,
“我身份卑微,哪有资格见皇上,要不我把情况告诉您,吴老去给皇上回报吧。”
吴厚无言以对,其他人听见皇上召见,都是恨不得立马飞过去,邀功领赏。
吴谦这种避之不及的,还是头一回看见。
吴厚斥道,
“让你去就去,哪这么多废话!”
“不是我不想去,只是我刚进宫,连口水都没喝呢,您老好歹容我歇会。”
“不是皇上救你,现在还在司礼监呢,还说什么歇不歇,见完了皇上,有你歇的时候!”
还以为吴谦是没见过大世面,紧张过了头,吴厚耐着心思劝道,
“其实皇上神通广大无处不在,你以为没见过,或许早就见过了。”
听着机锋般的禅语,吴谦无言以对,说这么牛逼,其实就是微服私访。
知道已无法避免,吴谦只能收拾心情,随吴厚前去。
来到一座宏伟的宫殿前,吴厚带着他从正门进去,便是庄严肃穆的正殿。
十八根攀龙红柱,巍峨伫立在大殿两侧,每根都如千年古树般粗细,一直延伸到殿顶。
正前方三阶台阶上,安放一把黄金龙椅,左右陈设有金鼎玉屏。
绕过朝会正殿,从侧门进入后殿,一间御书房跃然眼前。
门外没什么宫女伺候,也没什么太监听宣,清清静静一尘不染。
可吴谦能感受到,在各种背光的角落里,藏着许多真正的强者。
正在暗中窥探,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且一阵若有若无的灵力,笼罩在他周围,显然是除了暗桩之外,还有阵法保护。
厚重的书桌之后,刘玉身穿淡黄色文袍,正坐在椅上审阅奏章。
吴谦进了书房后,便低着头不敢乱看,随吴厚一直来到桌前行跪拜礼。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嗯”听到声音,刘玉停下手中的批阅,举目看向来人。
“你们来了,平身吧。”
二人站起身来,垂首侧立一旁。
吴厚率先说道,“皇上,吴谦来了。”
其实刘玉从放下奏章后,注意力便在吴谦身上,闻言点了点头。
此时刘玉并不知道,吴谦已洞悉他的身份,想要给吴谦一个身份,故作深沉道,
“吴谦,别来无恙啊。”
第一次见面,怎么能说别来无恙呢?
吴谦知道,皇上这是又演上了,这时正是自己表现的时候,当然要配合表演。
假装被这句话诧异到,露出迷惑的表情,想看又不敢看。
果然,这个态度很满足刘玉的预期,于是意味深长的说道,
“抬起头来,看看朕是谁!”
吴谦遵命微微抬起头,只翻起眼悄悄看一眼,便身躯巨震跪了下去。
装作吓的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这一眼,他倒没太在意刘玉,反倒是被刘玉身后的小太监吓一跳。
那人正是出宫前,曾跟踪交手过的刘卿。
当时还以为他是司礼监的人,没想到出现在刘玉身边。
不用说肯定是刘玉的人了。
这样就能说通了,刘玉经常去药膳房后院,所以吴谦才会在药膳房碰上他。
并不是二千岁派的奸细,而是一直跟着刘玉。
最让吴谦毛骨悚然的,是抬头时无意间发现,刘卿正死死盯着自己。
那个眼神像刀子一样,无比凌厉。
绝不像是第一次见面该有的眼神。
可他上次并没有暴露身份,为何还抱如此大的恶意。
“难道被他看出来了?”
有了这件事助力,吴谦紧张就演的更像了,半真半假根本分辨不出虚实来。
刘玉很享受这种,让人出乎意料的感觉,一声长笑道,
“没想到吧,朕和你早就见过!”
吴谦暗骂幼稚,嘴上却结结巴巴的说道,
“不……不敢想……”
刘玉满意的点点头,干瘾过完,淡淡说道,
“平身吧,既然是熟人,也犯不上这么客气!”
吴谦依言爬起来,勾着头畏缩到吴厚身后。
这次不光是演,还是有意避开刘卿视线。
待他站好后,刘玉才饶有兴致的问道,
“听说你这次出宫成绩傲然,来说给朕听听!”
吴谦只能把司礼监说的话,重新再说了一遍。
刘玉虽然已得到线报,但都是片面消息,通过吴谦的嘴,才第一次得知行动全貌。
在得知张甲余已死后,两眼射出兴奋的光芒。
又在听到张辛柔继位家主后,眉头微微一皱,随口问道,
“为何选她,吴爱卿觉得她可信?”
虽然称呼变的更加亲切,但这句话听在吴厚耳中,却不由紧张起来。
因为张辛柔这个选择,并未得到刘玉许可,是吴谦的私自主张。
如此一来,就有隐患了。
以吴厚对刘玉的了解,万一心中不满意,便会产生无休止的猜忌。
吴谦也明白此理,好在寻找傀儡的事,是他和刘玉原来就说过的话题,所以并没有太紧张。
只是如实说道,
“选她是因为嫡传可以服众,还有就是一个娘们,没有后顾之忧,就算坐上家主之位,也不能一直袭传下去。”
话刚说完,吴谦就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杀气,从刘玉背后袭来。
吴谦暗暗心惊,也不知为朝廷分忧,为何还要遭受恶意。
闻言,刘玉点点头,认同了吴谦的说法。
同时也更确定,吴谦对女人是真的另眼相看,连找个傀儡,都得是女的……
“说的有理,这件事你做的很好!”
听到这句话,吴厚才算放下心来。
第410章 不敢接受
御书房内,刘玉目露异芒,哪怕帝王心术,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在房内来回踱步。
一边走一边夸奖吴谦。
他想过此行会有成果,所以在吴厚跑来求援时,毫不犹豫便派人去司礼监捞人。
但是他没想到,结果会如此完美,更不会想到这么快。
突然想起吴谦说的吕家,刘玉问道,
“吕家呢,他们最后怎么处理的?”
“全杀了,我本想留一个活口,但他们一听说只能活一个,自己先打起来了。”
刘玉面露讶色,“为何刚开始想留一个?”
“因为想留个人回去传话,告诉吕家这就是蔑视王法的下场!”
吴谦平静的说道。
刘玉一拍桌子,当即赞道,
“好!”
一直在等待这样一个人,境界高低无所谓,他可以给钱给人。
重点是有这个胆识,有为朝廷立威的魄力!
这点就连他钦点的钦天监监正,都略显不足。
总不能事事都让他御驾亲征吧。
而吴谦此行能有如此骄人战绩,在刘玉眼中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外加运气逆天所产生的结果。
等同于一举击碎了世家不可战胜的神话,让他怎能不高兴。
其实他早在登位之前,便一直对此不满。
认为家族也好,宗门也好,占山为王就是对皇权的亵渎。
继位之后,更是立即开始暗中绸缪,想要打破这种大逆不道的行径。
在这期间,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做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不过他错就错在,当年年轻气盛,一心想要一劳永逸,将目标定在了玄阳宫。
以为只要能将玄阳宫清除,其他宗门世家自然会顺服。
哪知就是这一个决定,让他差点万劫不复。
玄阳宫在得知消息后,立马使用了雷霆手段,吴厚也正是在那时身受重伤。
回忆起往事,刘玉眼中射出复杂神色。
“你这次极好,表现出了大昌的威严,朕要赏……”
“要重重的赏!”
听闻皇上发话,几家欢喜几家愁。
吴厚大喜,刘卿则撇了撇嘴。
只有吴谦面不改色,跪下谢恩道,
“谢皇上恩典,但我为朝廷办差,既是本分,也是理想,从未奢望过有赏赐!”
“哦?连赏赐都不稀罕,那朕就真的不赏了?”刘玉玩味道。
吴谦没有一丝失落,以他现在的实力,自己都不知道能期待什么赏赐。
除非……能把贵妃赏给他……
不过刘玉应该还没这么大方。
既然想要的得不到,还不如充好人,落个忠心耿耿的人设。
“我一心为皇上分忧,只求再有机会为主效力,其他别无所求!”
见他不像在开玩笑,刘玉终于面露惊讶之色。
但吴谦想的是,还有个吕家没收拾呢,不继续效力,哪有机会公报私仇。
“好!”刘玉长叹一声,因得到如此忠心奴才而感慨万千。
同时第一次理解吴厚,明白了他为何处处维护吴谦。
有这么老实巴交,且毫无私心的忠义之士,实在是难得。
“你的心意朕已经知道了,但君无戏言,赏必须要赏,哪怕你不要,朕也不能言而无信!”
说完,刘玉坐回龙椅,先给吴厚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拿起毛笔大手一挥,将谕旨扔给吴厚。
吴厚当然不会掉链子,在刘玉开始动笔时,便已经做好接旨准备。
所以,在谕纸飞出的下一刻,吴厚已飞扑而出,双手一把接过高举头顶。
“谢皇上隆恩!”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没少接旨,把吴谦都给看愣了,心中暗赞道,
“不愧是皇上的心腹!”
刘玉目光回到吴谦身上,满眼都是欣赏,淡淡说道,
“朕升你为内侍大公公,可持腰牌在外皇城随意行走,随时可以进入盘龙殿面圣。”
“药膳房职务不变,依旧做你的副总管,免得吴总管怪朕抢了他的人!”
吴厚吓了一跳,连忙澄清道,“奴才不敢,奴才这条命都是皇上的。”
话虽然说的漂亮,但吴厚心中也闪过一丝庆幸。
若真把吴谦调去其他地方,他还真有点不舍得。
可吴厚又隐隐知道,刘玉并不会动吴谦。
因为还有什么地方,能比药膳房更重要?
只是如今吴谦一升职,竟然已经比自己高了三级,吴厚到底还是有一抹失落。
这才多长时间,就倒反天罡了,就像在做梦一样……
恍惚之间,吴谦已经跪下谢恩。
“谢主隆恩,我一定再接再厉,争取为皇上再立新功,为大昌赴汤蹈火!”
刘玉却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
“别急着谢恩,后边才是真的赏赐!”
吴谦愕然以对时,吴厚已经知道要说什么,心中暗暗长叹一声。
刘玉笑言道,
“朕知道你年轻火盛,净身未久,对女子还保留着一丝好奇……”
说到这,吴谦自己做贼心虚,还以为皇上在暗指他和贵妃有染。
想以赏赐戏耍他,然后再定罪杀人诛心。
瞬间警惕起来。
不能怪他想的多,而是吴谦现在基本能确定,毒杀纪清的幕后黑手,就是刘玉本人。
连媳妇都杀,他一个小白脸,能不害怕么。
好在刘玉接下来的话,并没有出现大的反转。
“所以,朕赏赐你,可以与皇城所有宫女,对饮对食的资格,并且不会遭到惩罚。”
说着,刘玉一脸笑意,玩味的看着吴谦,等着看他反应。
“怎么样,这个赏赐你是不是喜欢?”
虽然提前听吴厚说过此事,但吴谦闻言依旧一阵心悸。
不止是因为幸福来的太突然,还有些做贼心虚的心惊肉跳。
他从没想过,这种事也能当做赏赐,给放到桌面上。
还是皇上亲口赏赐……
喜欢是真喜欢,但害怕也是真害怕。
因为吴谦也不知道,自己表现出对女子的热爱,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会不会因此惹起刘玉警惕,对几个贵妃产生怀疑。
万一要是看出什么不对劲,那麻烦就大了。
吴谦思考再三,虽然心中极不情愿,但也只能忍痛再次婉拒。
“谢皇上恩典。”
“不过经总管教导,我现在已经接受现实,对女人深恶痛绝。”
“绝不会让不切实际的幻想,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第411章 开个玩笑
天上掉个馅饼,吴谦却不敢拿嘴去接。
因为他也不知道是什么馅的。
而且独占全宫宫女,看似是好事,但也不是那么好操作。
例如自己的秘密,这就是个大问题。
因为这些宫女不像小红小翠,有长时间的感情基础,可以值得信任。
若是真刀真枪拼起来,那就是把把柄交到别人手中,放到别人嘴里,任人裹挟。
除非他不嫌麻烦,每尝一次鲜,就立下一个血誓……
可若是一次好多人呢?那血誓得立到猴年去?
要是再碰上个已经立血誓的丫鬟,那就像白司文一样,干着急也没用。
宫女可没什么闺女儿子,也不在意什么家人死活,到时候想曲线救国都做不到。
看似是朝思暮想的两块肥肉,实际上并不容易吃到嘴里。
所以冷静下来后,吴谦做出了最清醒的选择。
而面对吴谦的婉拒,刘玉一脸错愕,疑惑的看向吴厚,仿佛在问他怎么回事。
这也不像吴厚说的视女子如性命啊。
吴厚也好奇,不过很快就变成欣慰。
他倒不会质疑吴谦的爱好,更不会相信吴谦所说的,听劝接受现实。
若说吴谦转了性,对女子不再感兴趣,那他吴厚可以当场去死。
他只是想通,吴谦这是长大了知道轻重,在皇上面前不敢表现出轻浮,所以感觉欣慰。
面对皇上疑惑的眼神,吴厚只能轻轻摇头,表示别信他装逼。
其实吴谦的心思也不难猜,刘玉立马明白过来。
不过他也是真心赏赐,既然吴谦脸皮薄,刘玉便假装不悦的说道,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总不能让朕把贵妃赏给你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吴谦一听,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背后冷汗直冒。
这个反应倒是很符合刘玉预期。
毕竟一个奴才,听到这种话吓一跳也很正常。
于是,刘玉哈哈大笑道,
“朕开个玩笑,但你要是再什么都不要,那朕就真的生气了!”
吴谦心脏依旧狂跳不止,心想,有踏马这么拿媳妇开玩笑的么!
就不怕把小白脸吓死么?
吓死了,心疼的还是你媳妇!
努力平复心情,吴谦再也不敢推脱,只能顺势拜倒在地,高呼道,
“谢主隆恩,我一定再立新功,报答皇上的恩典。”
“行了行了,朕不喜欢这么客气,既然你是吴总管的接班人,朕也不会拿你当外人,以后你慢慢就明白了。”
刘玉重新坐下,慢慢消化心中巨大的喜悦。
有了张家开路,以后事情只会越来越多,让更多宗门世家,臣服在朝廷治下。
也正是有了张家这块敲门砖,再清除障碍时,也会顺利多了。
当然了,若是有识时务的宗门,那就更方便了。
记起吴谦说的两大宗门,刘玉又问起他们,为何清净门和炎阳宗肯出手帮忙。
且算是倾巢出动,这对于各自占山为王的宗门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此,吴谦也早就准备好说辞,从容不迫道,
“我在进城前,和占据仙京楼后,曾亲自赶赴两宗,与他们痛陈厉害,让他们尽早认清眼前形势。”
多少年认不清的形势,被吴谦亲自跑一趟就认清了,这让刘玉怎么能理解。
刘玉露出不解神色。
见状,吴谦当然不能说一个是可以交心的姘头,一个是立了血誓的干儿子。
只能主动解释道,“我只是提醒他们,张家都没了,若再看不清形势,那咱家也不知道下一个是谁。”
刘玉缓缓点头,觉得也能说的过去。
更重要的是,吴谦说了下一个,说明他也知道张家并不是结束,而只是开始。
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这何尝不是一个知己。
“你说的没错,他们能在现在就拿出诚意,朕自然不会亏待他们。”
紧接着,刘玉又下两道御旨,不仅称赞两位掌门的英勇表现,更赏赐两个宗门灵石丹药。
以做此次立功的嘉奖。
这还只是刘玉的赏赐,再加上禁卫军那边,覇信和吴谦说好的,一切损伤以工伤进行的补偿。
清净门和炎阳宗,这次也算是稳赚不赔。
只不过是拿门人的性命,换取了修炼资源,和更高的宗门地位。
两个宗门都说了,若不提百草堂,倒显得不对劲。
因为百草堂的秘密,吴谦应该不知道才对。
这样一来,不仅显得自己和百草堂清白,也能体现出吴厚的谨慎,并未把百草堂的秘密透露给自己。
于是吴谦继续说道,
“当然了,也有些宗门不长眼,例如百草堂,所以我回宫前,特地过去敲打敲打了他们。”
此言一出,刘玉和吴厚对视一眼,尴尬一闪即逝。
虽然大水冲了龙王庙,但哪怕是吴厚,也挑不出吴谦的毛病。
因为百草堂的秘密,在场几个人,只有吴谦一人不知情,也没法说破。
怕白司文泄露秘密,刘玉问道,
“额……那他们怎么说?”
吴谦心中暗笑,哪怕是皇上,也有失策的时候。
这种情况下,不先问自己如何敲打,却先问百草堂如何应对,显然很在意白司文说了什么。
吴谦看出破绽,也不说破,还好已和白司文商量好说辞,便拿出来应对。
“他们刚开始挺横的,后来我表明吾皇钦赐的身份,又告诉他吾皇如何英明神武,他们立马就怂了。”
“不仅当场认错赔罪,最后掌门白司文,还亲自送我们出来。”
刘玉点点头,白司文是他的人,吴谦表明身份后,理应大事化小。
很合理!
只有吴厚一人觉得不合理,因为他知道,以吴谦对百草堂的态度,白司文肯定要吃不少苦头。
但明知事情没那么简单,吴厚也只能暗叹一口气。
苦了白司文了!
刘玉哑巴吃黄连,唯有暗自苦笑。
但也不能说白司文什么,毕竟他也夹在中间不好做。
“既然百草堂知错了,那就饶他们这一次,希望下次不要再让朕失望。”
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刘玉连忙送客。
“你刚回来,连歇都没歇会,就去完司礼监又来朕这里,想必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吧。”
第412章 要抓紧了
在吴谦告退后,刘玉看了吴厚一眼,示意他留下。
吴厚只得让吴谦先走,自己则等候听命。
待吴谦走远,刘玉还没来及说话,身后的就传来一声冷哼。
“什么玩意,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还把他当宝似的,又是赏官又是赏人。”
“呵,给太监赏宫女,亏你能想的出来,你咋不把皇城赏给他!”
刘卿一看就是憋坏了,吴谦刚走就竹筒倒豆子般,说个不停。
吴谦到底是吴厚的人,哪能当着吴厚面这么说。
刘玉面露尴尬,回头不悦道,
“无礼,朕这么做自然有这么做的道理,吴谦他尽心尽力为朕办事,当然不能亏待他。”
哪知皇上都开金口了,刘卿依旧不依不饶。
“那就得败坏人家清白女子,宫女不是人么,凭什么让一个太监胡作非为。”
刘玉也拿他没办法,只能耐着性子说道,
“他一个太监,能败坏什么清白……”
见刘卿面色不善,刘玉连忙改口。
“他不是对其他都不感兴趣嘛!”
“所以呢,你就要投其所好,是嫌皇城太干净了吗?”
吴厚则低头垂手,哪怕说的是吴谦,依旧面不改色。
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对刘卿的大逆不道视而不见。
刘玉说不过,只能无奈摇头,赶紧转移话题道,
“吴总管,那件事怎么样了?”
刘卿也不是一点事不懂,听到二人开始说正事,只能停住牢骚。
不过撅起的嘴,显示出并没有消气。
虽然刘玉说的含糊,但吴厚立马就知道问的是什么,连忙躬身回应道,
“回皇上,现在还没有结果,只知道纪清虚弱不堪,已经有多日了。”
“奴才曾想去打探,但也不知怎的,绘文宫内外全是监士,奴才也不敢轻举妄动。”
“哦?钦天监?”
刘玉露出诧异的表情,这件事他倒真没在意。
在吴厚得手后,纪清的事他便没再多问,本以为早就该结束了,哪知拖这么久。
如今听说钦天监的人也去了,更加复杂起来。
“他们去绘文宫做什么?”
吴厚摇了摇头,“钦天监的事老奴不知,不过他们一直留在后宫,追查灵气失窃的案子。”
这事刘玉当然知道,因此他还多次大发雷霆,狠狠训斥过高泰魏。
这么久过去,依旧连个线索都没有,没想到反而阻碍起自己的事了。
刘玉不悦道,“这个高泰魏成事不足,一天到晚瞎折腾的什么!”
吴厚试探着问道,
“圣上用不用通知高泰魏一声,让他把监士先调往一旁,老奴好去绘文宫打探消息。”
刘玉沉思片刻,之后摇了摇头说道,
“不妥,高泰魏年纪大了,能力胆魄都不如从前,这件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
明白了刘玉的心意,吴厚点点头。
虽然自己没说,要告诉高泰魏详情。
但以高泰魏的才智,只要让他接触绘文宫,就能联想到以往贵妃的事。
这就是皇上避开他的原因。
“那老奴这几天再找机会去看看,贵妃到底如何了,实在不行就去请安,这样就不怕监士窥探了。”
刘玉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同意了吴厚的提议后,刘玉旋又想起一件事,皱眉猜测道,
“难道钦天监已经知道纪清是中毒?”
“否则贵妃染疾,他们没有理由插手啊。”
吴厚也皱起眉头,还阳草药性深藏,除非像吴谦那样,能进入绘文宫,亲手拿灵力查探。
不然的话很难发现。
钦天监与绘文宫并没有私下来往,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应该不会吧……”
吴厚正说着,突然想起一个可能性,心神巨震。
但表面却不敢露出丝毫异样,强自镇静的把话说完。
“老奴上次得到的消息,还是贵妃重病,抱书去太医院抓药,理应没人知道才对。”
“而且钦天监要是知道的话,高泰魏怎会不禀报皇上。”
吴厚越说越心慌,理应没人知道的事,不还是被吴谦给发现了。
他原来没当回事,认为就算吴谦发现,也改变不了事实,只要纪清死了,这件事情就结束了。
可哪知纪清这么能扛,到现在都没死。
事情不光没结束,而且还越发复杂起来了。
如此一来,就轮不到他不着急了。
因为此事万一传出去,吴谦知情就显得很不合时宜了,有泄露消息的嫌疑。
而且……也不能排除,真的是吴谦走漏了风声。
他知道纪清中毒后表现出的急迫,吴厚记忆犹新。
那么焦急的状态下,为救纪清,把事情告诉别人,求别人帮忙救人,他不是做不出来。
可吴厚并不认为,吴谦会直接告诉钦天监。
他和钦天监关系本就不好,和后宫的金垂怜更是发生过冲突,两边打的不可开交。
哪还会找她去帮忙。
胡思乱想间,刘玉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吴总管说的有理,钦天监应是因其他事才去了绘文宫,那就再等一等,一切以安全为主,不要走漏了消息。”
见二人因为一个纪清,折腾这么半天,还是维持原样不动。
刘卿忍不住嘟囔道,
“一个没修为的纪清,也值当废这么大劲……”
刘玉急了,也不顾给刘卿留面子,当场斥道,
“这不还是为了你好!”
哪知刘卿更不给刘玉留面子,立马呛道,
“用不着,我早就说过别杀她们,是你非要多此一举!”
吴厚立即再次看向地面,仿佛看见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一直死死盯着,不愿挪开。
刘玉无言以对,只能用过来人的语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不懂……”
“有什么不懂的,既然想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直接过去把人杀了不就行了,非弄的这么麻烦。”
见刘卿也急了,刘玉知道一时半会哄不好。
怕越说越难听,吴厚面子挂不住,刘玉只能对吴厚说道,
“吴总管先回去吧,朕要忙朝政了,有消息再告诉朕,此事要抓紧了。”
“遵命。”
吴厚哪还不知道,这其实是皇上面子挂不住了,如获大赦般连忙告退。
离殿后,吴厚第一件事,就是急着回药膳房,找吴谦去打探情况。
一是问他纪清的病情。
吴谦常去绘文宫,又那么在意纪清的生死,应该知道的更多。
二是确定他是否向别人透露过此事。
若是没透露过,那就吩咐他一定要保密。
若是说出去了……那也没办法,只能让他别把透露消息的事透露出去……
不过此时此刻,吴厚已经不抱什么希望,觉得吴谦大概率是出问题了。
只希望吴谦别乱跑,让他找不到人。
第413章 皆大欢喜
吴谦一夜未睡,又车马劳顿,回去便拽住正忙碌的小翠,一头扎进房间,睡得不省人事。
所以在吴厚赶到药膳房时,吴谦正呼呼大睡。
吴厚见不着人,心中顿时紧张起来,抓住正在扫地的小柜子,问道,
“副总管呢,人回来没有?”
“回来了。”
“人呢?”
“拉着小翠回屋睡觉了。”
吴厚松了口气,刚要去屋里把吴谦拎出来,却听小柜子说道,
“副总管说了,谁要是打扰他睡觉,他就死给谁看!”
吴厚愣了一下,如此狠毒的警告,很明显是说给自己听。
因为以吴谦的性格,说别人的话,应该是谁打扰就打死谁才对……
收到了吴谦的警告,吴厚不得不犹豫。
吴谦虽然不至于真死,但再耍次脾气故意不配合,还是很能做出来的。
吴厚没有铤而走险,去试探吴谦是不是没睡着。
他知道,万一没睡着……才更麻烦。
带着小翠回屋,却没睡着……
若是被打断,那就更可能急眼了!
“副总管起来后,让他来我房中回话!”
人没乱跑,却依旧没找到。
无奈之下,吴厚只能淡淡扔下一句,回房等候。
这一等就等了一天一夜,吴厚不敢催,也不敢睡。
怕睡着后,刚好与吴谦错过,等到第二天早上,眼都青了。
实在忍无可忍,吴厚才重新走出房间。
来到前院,发现小翠已经起床,吴厚松了口气,走过去沉声问道,
“吴谦呢?”
小翠光彩照人,闻言连忙答道,
“副总管一大早就出去了。”
“出去了???”
吴厚顿时气急败坏,“小柜子呢,他没告诉吴谦咱家找他有事么!”
见总管这么着急,倒把小翠吓了一跳,道,
“没说啊,副总管走时,小柜子还没醒呢。”
吴厚唉声叹气,自己没睡着,传话的睡着了,这不倒霉催的么!
“狗日的小柜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连句话都带不到!”
吴厚一边说着,着急忙慌就要,走了一半,才想起不知道吴谦上哪去了。
只能重新回来,问小翠道,
“吴谦去哪了?”
“副总管说他要去禁卫所开会……”
吴厚转身就要走,还没等迈开步,小翠接着说道,
“还要去凤息宫请安,去绿乙宫请安,去绘文宫探望纪贵妃,去……”
吴厚懵了,这让他上哪找去。
“他没说先去哪?”
小翠摇了摇头,怕受到总管责罚,只能帮忙猜测道,
“按照副总管的习惯,应该先去凤息宫请安……”
“不过最近绿乙宫的隆姑姑,总是找副总管,也可能先去绿乙宫……”
“可纪贵妃病重,副总管最关心这件事,所以按副总管的性子,也不排除先去绘文宫!”
吴厚一脸懵逼,小翠不解释还好,经这么一解释,觉得去哪都能找到吴谦,又觉得去哪都找不到吴谦……
反而更迷茫了。
吴厚哀叹一声,只能出去撞大运。
确定吴厚走远,小翠才露出轻松的笑容,为唬住了总管而心中窃喜。
这些地方吴谦确实都说了,同时也说过,要先去禁卫所一趟。
昨日回宫后,一点空闲时间都没,得过去述职,把临时统领的权力,交还禁卫所。
同时解决后续的事情,将每个人的功劳划分。
只不过,小翠见总管情绪不好,没敢说出实情。
虽然最后还是躲不开,等他跑这么一圈,再找到吴谦气也消了。
吴厚从几个贵妃寝宫转一圈,吴谦才从禁卫所出来。
一切都很顺利,这次立了大功,新的品阶调动,已经传到禁卫所。
闵侯迢知道后,立马捕捉到圣意大喜,当然对吴谦更加尊重。
所以吴谦的一切提议,都无不顺从。
这样一来,不光司礼监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吴谦也完成了对高寿常命的承诺,给他俩记了首功。
闵侯迢虽然心中不大高兴,但也没敢拒绝。
禁卫军是此行主角,这点事实谁都改变不了。
对他来说,无非是功劳被分摊一些,也比得罪吴谦要强。
付出就会有回报,对闵侯迢的退让,吴谦同样给予善意。
告诉闵侯迢,这种好事以后还多着呢,还说这是可靠的内部消息。
吴谦刚得到皇上提拔,闵侯迢当然能猜出,内部消息是哪来的,立马便心情舒畅。
接着吴谦又为两大宗门,争取了应有的利益,并且明言皇上已经赏过了。
暗示闵侯迢,别跟皇上唱反调。
闵侯迢就是靠皇上吃饭,哪还能不懂什么意思,立马照章办事,一点不敢疏忽。
有了这两件事,闵侯迢主动提出了钦天监,以为他也有安排。
哪知到了这件事,吴谦却不怎么上心,只让闵侯迢自己看着办。
闵侯迢哪还不懂什么意思,立马将司礼监分走的功劳,重新从钦天监匀了回来。
吴谦虽然不管钦天监,却提起另一个人,让闽侯迢算份功劳过去。
这人就是鲍师丁。
理由吴谦也想好了,她这次没去,可前两次去积累了不少经验,为此行探明了道路。
所以不仅要记功,还要记大功!
只是一个人而已,更何况还是禁卫军自己人,闽侯迢当然没意见。
最后皆大欢喜。
不光闵侯迢吴谦两人很满意,参会所有将领都很满意。
因为他们在仙京楼打了全场,但钦天监一个都没见着,当然觉得这么做没问题。
所以吴谦走出禁卫所时,心情还是很轻松的。
只不过,这种轻松,很快就被迎面走来的一个人,浇灭大半。
吴厚累两腿发软,颤颤巍巍走到吴谦面前。
找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人,白眼没少受,闭门羹没少吃,吴厚内心的焦虑自然也不少。
一看到吴谦,吴厚便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火气,指着吴谦鼻子就骂道,
“你个小王八羔子,你怎么上这来了,让咱家找了一上午,不去贵妃寝宫,谁让你乱跑的!”
见吴厚来了,吴谦本来心情不错,立马就跑过去,想要迎接搀扶。
听完这些话,立马减慢了脚步,皱眉不悦道,
“我来禁卫所开会啊,去贵妃寝宫干什么。”
第414章 从来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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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监正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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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金垂怜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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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没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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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我听公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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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就是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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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舔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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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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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另有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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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栖桐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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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重回现场
待两个宫女走远。
吴谦不再压制境界,炼神境全力催动。
营造出一方禁域,将栖桐和自己笼罩其中。
以免疗伤时巨大灵力外泄,惹起其他人注意。
确定无误后,吴谦一只手抚上栖桐胸口,将灵力源源不断渡了过去。
没办法,吴谦没什么医治法术,除了灌注灵力,也不会其他别的方法。
只有电视剧里积累的经验,如今栖桐坐不起来,他只能这么疗伤。
没多久,栖桐身上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只是外伤易缝,内伤难治,栖桐的生机依旧微弱,脸色也从苍白,渐渐变暗。
灵力进入栖桐体内后,没有人控制,便会四处乱窜,很难直接作用到五脏六腑之间。
这样做显然还不足以达到效果,吴谦心中一动,默默运转起阴阳度化功功。
随着功法运转,栖桐心脏跳了一下,娇躯随之微微抖动。
显然效果比刚刚好了不少。
在吴谦神识内观下,由功法灌注的灵力,已激发出栖桐的经络周转。
吴谦长出一口气,他知道此时是关键时刻,需要激起人对生的希望,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于是,吴谦一边用度化功输导灵气,一边没话找话道,
“栖桐姑娘啊,你真不管你主子了?”
“你要再不醒,她可就先醒了……”
“到时候没人伺候,不定要怎么杀人泄愤呢……”
叭叭半天,栖桐的心脏依旧只微微颤振,并没有什么进展。
看来是去意已决,吴谦也无可奈何,只能无奈说道,
“你要是死了,咱家还怎么报复你啊!”
“咱家可是发过誓,要把你打我那一巴掌,在床上换个部位打回来的!”
话音刚落,栖桐心脏猛跳几下,然后逐渐找回规律,恢复正常律动。
吴谦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无心的一句龌龊,反而激起了栖桐的斗志,成为她的救命稻草。
“功德无量啊!”
吴谦正感慨着,突然警兆乍现。
神识觉察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正迅速接近凤息宫。
速度之快,令吴谦都为之咋舌。
就在吴谦以为来者不善时,那人却停在宫外,从正门走了进来。
并未与禁卫军产生冲突,禁卫军也没多做阻拦。
吴谦心中一动,赶忙撤去禁域,将禁界重新收回。
刚把一切做好,殿门便被推开,在两个宫女准备出手时,那人却拿出一个碧玉龙牌。
两个宫女吓的连连后退,跪拜在地上。
修长的身影走入殿内,一袭白色太监高贵且熟悉,吴谦双眼微眯。
“还真是来者不善!”
来人不是刘卿还能有谁。
吴谦没想到,刘卿这么大胆,刚行完凶,又大摇大摆的回到作案地点。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要来看结果如何。
也可能只是为了排除嫌疑。
刘卿进来后,第一眼便看向角落里的吴谦,深邃的目光中带着一抹蔑视。
“你怎么在这?”
吴谦不知他身份到底是什么,也不知自己和他谁高谁低,闻言只能起身答道,
“听说有刺客,咱家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刘卿看向地上不省人事的栖桐,轻蔑道,
“那要恭喜吴公公,看来吴公公是找到事情帮了。”
吴谦心中暗骂,哪有贵妃刚被刺杀,却还有心思冷嘲热讽,这是连演都不演了。
心中虽然已经想杀人泄愤,但吴谦表面依旧平静,回应以同样轻蔑的眼神,淡淡道,
“谁知道哪个狗日的胆大包天,敢来凤息宫行刺贵妃,若是被咱家抓着,一定让狗日的觉得被狗日了都是造化。”
此番话极为刻薄,刘卿哪听过这么脏的,顿时面色阵红阵白。
一瞬间,换成他怒火中烧,却偏偏又无法反驳。
吴谦骂的是凶手,又没骂他,他能说什么。
他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在为凶手辩驳。
正如吴谦所猜测那样,凶手确实是刘卿本人。
他因不满刘玉的方式,本是要去绘文宫,给纪清一个痛快。
却发现吴谦也在。
刘卿对吴谦一直心存芥蒂,但又不能真杀了刘玉欣赏的人。
于是只能易刀换马,改变目标,改往凤息宫行刺。
并没有什么特殊原因,刘卿只是觉得,好不容易做足了杀人准备,却连手都没动,太憋屈!
所以,怪只怪闵凤离倒霉。
之后的事情,就是吴谦了解的那样,只是刘卿并非没有成功机会。
而是关键时刻,得到线报的刘玉,传讯让他停手回去,才给了闵凤离一线生机。。
刘玉措辞之严厉,前所未有。
刘卿虽然不甘,却也不能完全不在乎圣意,最终只能就此作罢。
在重伤闵凤离和栖桐后,安然离开凤息宫。
他这次又回来,也是刘玉的意思,并不是他心理变态,非要看自己的杀戮杰作。
而刘玉的意思也很简单,首先是看一下闵凤离是否真的死了。
无论生死,只要刘卿露面,都能减小嫌疑,以免别人怀疑到他头上。
刘卿未得允许,便私自行动刺杀闵凤离,在刘玉面前本就理亏。
所以刘卿也无法拒绝旨意,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来走个过场。
若放到以往理直气壮的时候,他才懒得来呢。
哪知就这么巧,又碰上吴谦,还挨了他一顿恶毒且肮脏的辱骂。
刘卿心生杀机,目光也冷了下来,瞧着吴谦淡淡道,
“现在没你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既然现在杀也杀不得,骂也骂不过,刘卿只能仗着身份撵人。
只求先能眼不见心不烦,等有了机会,再好好整治这不知死活的太监。
可吴谦又不知他因何回来,只知道刘卿就是刺客。
如今刺客重返凤息宫,他哪敢轻易离开。
万一得知闵凤离还活着,刘卿再次动手,他岂不是要后悔终生。
特别是栖桐刚救回来,还需他继续疗伤,更不可能半途而废。
闻言,吴谦缓缓摇头道,
“咱家不急,若是公公急着走,咱家可以先去送您。”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走老子也不走。
见他跟自己卯上了,刘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若放平时,不说当场翻脸,也会立即离开,去找吴谦麻烦,才不会受这窝囊气。
可刘玉下的死命令,就是让他亲眼去确定闵凤离伤势如何,刘卿又岂能率性而为。
当下只能压下怒火,向宫女说道,
“带我去看闵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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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得偿所愿
听到刘卿要探望闵凤离。
刚刚还稳如泰山的吴谦,立马不安起来。
他哪敢放刺客自己进殿,哪怕里面全是人,也无法保证闵凤离的安全。
严阵以待都拦不住,更何况刘卿表明身份后,众人失去戒心了。
所以,在宫女要带刘卿进入寝殿时,吴谦立马便反对道,
“不是说里面不方便么,凭什么让他进去?”
他可不是鸡蛋里挑骨头随便说说,这也是他确实介意的地方。
闵凤离衣衫不整,就算进去个真太监,吴谦都心里不舒服。
更何况放一个金丹境,可以重塑肉体的太监进去……
这不是占他女人的便宜么!
他当然要表达不满。
闻言,宫女露出为难之色。
她确实那么说过,但人家刘卿有皇上的龙牌,就算不方便也得方便。
可让宫女没想到的是,吴谦真就一点礼仪不顾,当着面就打脸。
宫女只能无奈道,
“公公六根清净,没什么不方便的……”
吴谦等的就是这句话,不让宫女说完,便立马凑了过去,舔着脸说道,
“那我也正好进去看看。”
说完,见宫女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吴谦理直气壮道,
“怎么了,他是公公,我就不是公公了?”
“凭什么让他进去,不让我进去?”
“你可不能搞太监歧视啊!”
其实到眼前此刻,宫女已经看出来,两个太监很不对付。
所表现出的暗流涌动,可谓是针锋相对,已不像普通矛盾那么简单。
而且两个太监,一个拿着龙牌,一个藏着凤牌,俩人谁都不怂谁。
可就苦了她们,谁都不敢得罪。
宫女拿吴谦没办法,只能看向刘卿,让这位手持龙牌的太监做主。
毕竟亮出龙牌,就如同皇上驾临,让他做主也无可厚非。
刘卿怒不可遏的瞪着吴谦,恨不得立马动手,可又不能真的动手。
看吴谦死皮赖脸的样子,绝不像能善罢甘休。
明摆着说什么都没用,只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刘卿都被气笑了,只能咬牙切齿道,
“吴公公请自便!”
说完便一甩袖子,也不等宫女带路,独自往深处走去。
宫女只得紧随其后,为其指明方向。
吴谦奸计得逞,终于能亲眼探望闵凤离,不由心中窃喜。
想起地上还躺着栖桐,临走前对留下的宫女说道,
“栖桐姑娘已经脱离危险,一定要看好她,我待会还得再次疗伤。”
说完赶紧跟了上去。
宫女一脸诧异,看了看地上的栖桐,脸色确实已经好很多。
虽苍白依旧,但嘴唇显出的一抹血色,让整个人看起来,不再那么死气沉沉。
宫女迈着犹豫的步伐,来到栖桐身前,探手摸住栖桐脉搏。
沉稳且规律的脉搏,从指尖传来,清晰可见。
宫女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吴谦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真的活了,怎么可能!”
吴谦跟着刘卿和宫女,走进熟悉的寝殿。
把二人带进去,宫女便独自离去。
寝殿内站满了严阵以待的宫女,看到有人进来纷纷露出警惕神色。
只是在龙牌的开道下,一路畅通无阻。
当吴谦是与刘卿同行,连带着也没遭到质疑,更没人敢阻拦。
进入寝殿后,吴谦透过重重身影,看往凤榻的方向。
一个虚弱的身形,孤单躺在榻上,显得格外凄冷。
终于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吴谦百感交集,想要上前查看,却又怕惹来刘卿怀疑。
他不怕刘卿,却不得不怕刘卿背后的刘玉。
这不仅是因为皇上的身份,更是原配对小白脸的血脉压制。
所以哪怕心急如焚,吴谦也只能强压下去,不敢有丝毫逾越动作。
刘卿走到殿中央,离凤榻还有段距离便停下脚步,不再往前走。
看着闵凤离,刘卿淡淡问道,
“娘娘醒了吗?”
侍女连忙躬身答道,“回公公,还没。”
刘卿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悲,点点头道,
“现在情况怎么样?”
侍女满脸愁容,戚然道,
“已服下还魂续神丹,只是内伤严重,灵力还未恢复。”
吴谦越听越急,借着刘卿的问题,找到机会立马说道,
“公公莫急,咱家帮你去看看。”
说完不等回答,便快步跑了过去。
由于已经给刘卿说过,别人也不好再提异议,只能任由吴谦过去。
看起来就像是刘卿想了解伤势,却又不肯亲自动手,而让吴谦代为效劳。
守在凤榻旁的侍女,连忙退后让出位置,好能让吴谦方便查看。
吴谦来到榻前,终于近距离看到闵凤离。
她双目紧闭,面容憔悴,连呼吸都若有若无。
见心爱之人伤的如此严重,吴谦终于再也忍不住焦虑,探手摸住闵凤离脉搏。
有了栖桐的经验,借着摸脉的接触机会,吴谦直接运转阴阳度化功。
将灵力源源不断输入闵凤离体内,为其即将干涸的灵田,灌注新的灵力。
似乎是感受到吴谦来了,闵凤离手指微动。
由于刘卿就在身后,所以吴谦也不敢太肆意妄为。
把炼气境可以动用的灵力,全部用完后,吴谦便赶紧停手。
离开闵凤离前,深深望了她一眼,心道一定坚持住,等咱家找到机会,就来为你疗伤。
重返刘卿身旁,吴谦还不忘装模作样的说道,
“呼吸微弱,但脉搏平稳,应该没有大碍。”
对于吴谦的结论,刘卿并没有在意,只是双眼微眯沉思不语。
其实早在吴谦自作主张,前去探查闵凤离伤势,他就生出一丝错觉。
觉得吴谦似乎很关心闵凤离。
没什么原因,也没什么证据,就是一种单纯的直觉。
所以哪怕心中不悦,他也没有阻止,只是盯紧吴谦,就想看看他耍什么花样。
随着吴谦的行为,刘卿越来越觉得,错觉并不是错觉!
虽然心生质疑,但刘卿不动声色,只是淡淡说道,“有劳吴公公了。”
吴谦摆了摆手,大方道,
“没什么,都是太监嘛,相互帮忙是应该的。”
刘卿点点头,似是对吴谦的行为大加赞赏。
就在吴谦以为已经结束时,刘卿突然说道,
“公公似乎,很关心闵贵妃?”
吴谦为之一愕,心里噗通乱跳起来。
狗日的这都能看出来?
他认为自己已经极为克制了,怎么还能露出破绽!
吴谦心念电转,故作轻松的说道,“那是自然,主子受伤,咱们当奴才的怎么能不关心。”
“难道公公你不担心么?”
吴谦绕了一圈,把球重新踢给刘卿。
刘卿若说关心,那自己的关心就无可厚非,刘卿若说不关心……
那他就是个煞笔!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说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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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送客
对于这种明显是挖坑的话术,刘卿并没有回应。
他还没那么傻,主动往坑里跳。
也没有中计,被吴谦带偏话题。
而是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
“关心主子的人很多,但是不顾自身修为进益,舍得把全身灵力,都献给主子的人……”
说着,刘卿环顾四周,将殿内每一个宫女都包含其中,才继续道,
“似乎没几个。”
吴谦心里一顿,终于知道是哪出了问题。
原来刘卿一直探查着自己,发现了为闵凤离摸脉一次,便灵力全无的情况……
这狗日的也太难缠了!
问题就出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吴谦不敢暴露境界。
所以只能拿炼气境本就不富裕的灵力,去为闵凤离疗伤。
这样一来,灵力很快就见底。
若是不在意的人还好,可若是有人一直盯着,通过前后对比,很容易发现异样。
既然知道了原因,吴谦就能对症下药。
只听他长叹一声,感慨道,
“咱家天赋平平,天资愚钝,本就没抱什么平步青云的希望,还不如拿来助贵妃一臂之力。”
“毕竟……贵妃是咱家的救命恩人,咱家又怎能见死不救呢!”
刘卿懵了,闵凤离杀太监不稀奇,但救太监……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不等刘卿问,吴谦便已经主动开口。
“怎么着你还不信啊?”
“尚膳监的范统要置咱家于死地,是贵妃把他处决,公公也是太监,不会不知道吧?”
这事刘卿还真知道,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但他也并没有因此,而完全打消疑虑,只是淡淡道,
“信,这有什么不信。”
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向外走去。
吴谦故意装傻,想钻空子留在寝殿,这样就能陪着闵凤离,找机会为她疗伤。
哪知刘卿依旧没有放过,见吴谦东张西望,玩味道,
“公公为何还不走,不会是想留在娘娘寝宫吧?”
吴谦再次暗暗骂娘,连忙装作刚发现般,匆匆说道,
“啊?现在要走么?那走吧!”
说完便沉着脸,一起离开。
牵强的台词,拙劣的演技,刘卿为之轻蔑一笑。
走在路上,刘卿故意说道,“吴公公究竟对什么感兴趣,才对凤息宫如此情有独钟呢?”
闵凤离重伤在榻,吴谦本就心情不好,又听到他意有所指的话语。
吴谦再也压不住心中怒火,冷冷道,
“公公什么意思,为何咱家只是力所能及的帮忙,到你嘴里就成情有独钟了呢。”
刘卿不屑一笑,“难道不是么?”
“那若是绿乙宫遇刺,吴公公也会如此尽心尽力?”
若放到以前,吴谦还真不敢说一定的话,但现在跟柳双乔也关系密切,那就不一样了。
哪怕只是利益交换,那也不能推翻肌肤之亲的事实。
吴谦自问若是柳双乔遇刺,也同样会尽心尽力,这是对自己女人的负责。
“会!”吴谦答的毫不犹豫。
刘卿哈哈一笑,道,“公公说会就会吧,希望你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说到这,二人已重回外殿门口,吴谦停下脚步,不再跟随。
刘卿见状,脚步一顿也停在当场。
“吴公公不是说要送我一程么,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就像刘卿对他的直觉一样,吴谦对刘卿同样也有直觉。
觉察出刘卿眼中暗藏的杀机,吴谦哪敢跟着一起出去。
杀不杀是一回事,万一被干一顿,也够丢人的!
以刘卿连贵妃都敢杀的胆子,而自己,则因要隐藏境界,不能全力出手……
被他打一顿不是不可能!
太监之光被刘卿打了,等于是把辛辛苦苦凹的人设和地位,拱手让给这个小白脸太监。
并且,看吴厚对刘卿的顾忌,一个屁都不敢多放。
很可能被打完还没地说理去!
找皇上?
找皇上也没用!谁让人家刘卿,就是刘玉的贴身太监呢。
这点远近,吴谦还拎得清。
“老子不是得照顾媳妇,你看老子干不干你!”
找到理由劝着自己,吴谦摇头道,
“公公自个走吧,咱家还没忙完呢,就不送您了。”
刘卿确实想打他,就因为刚见面时挨得骂,就咽不下这口气。
见吴谦不去,刘卿换上一副和善的表情,随口说道,
“走吧,送我一程耽误不了多久,和吴公公还没机会结交,刚好聊两句。”
面对刘卿的邀请,吴谦更确定他没安好心了,当即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
“不去就是不去,公公慢走不送!”
吴谦说完便走,根本不给刘卿再说话的机会。
刘卿忍住立即出手的冲动,呵呵一笑,大步向外走去。
刚走出凤息宫,面色便立即阴沉下来,在心中将吴谦先碎尸一遍。
刘卿走后,吴谦也换上严肃的表情,回想着刘卿刚刚说的话,沉思不语。
从刘卿口中,吴谦可以确定两点,一是他已对自己和凤息宫,产生怀疑。
虽不至于看破真相,但他肯定觉得不对劲。
否则不会一直拿言语试探。
除此之外,就是关于绿乙宫出事,他会不会也去帮忙。
吴谦绝不认为,刘卿是随口说说,而是大概率会对绿乙宫出手。
所以才有了,让他别忘记说过的话,此类警告般的话语。
这是等着看他打脸呢!
刺杀闵凤离,拆穿秘密,挑衅打脸,无论哪一条,在吴谦这都已成死罪。
但他却因刘玉的关系,不敢轻举妄动,这种事怎么想怎么憋屈。
除非直接把他灭口。
可刘卿并不是范统严逊之流。
金丹境圆满,外加一件神品法器。
杀他吴谦有信心能做到,但在外皇城之中,人生地不熟,要做到悄无声息。
吴谦没万全的把握。
这时,角落传来微弱的声音,吴谦转头看去,发现栖桐竟然醒了。
此刻正在不安的扭动的身体,表情痛苦不已。
吴谦连忙跑过去,摸了摸额头,然后按住胸口不让她动弹,以免触动伤口。
“你刚醒,先别乱动!”
栖桐眼睛都睁不开,听到吴谦的声音,轻不可闻的轻嗯一声,立马安稳下来。
吴谦再次运转阴阳度化功,将灵力注入栖桐体内。
再次内观之下,发现栖桐续命后,体内气机正在飞速恢复。
各项体征已趋近平稳。
只剩下因内伤过重,造成的经络破败,让她无法正常自主清醒。
有了如此傲人的成绩,吴谦更加信心倍增,立即禁域重开。
阴阳度化功持续发力,在他的引导下,开始为其修复经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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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帮你捂会
随着灵力不断充沛。
栖桐的经络如枯木逢春般,重现生机。
【救死扶伤,道德值+400】
没多久,栖桐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吴谦,不可思议道,
“我竟然还活着?”
声音虚弱至极,几乎听不到。
就算如此,吴谦还是怕她伤气,举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说道,
“别说话,有咱家在,你们俩都死不了!”
栖桐缓缓点头,就算动作极为细微,依旧艰难无比,痛的她眉头紧皱。
在禁域掩护下,吴谦把栖桐所有经络灌满,这才心满意足的收手。
轻拍栖桐俏脸,吴谦轻轻道,“行了,剩下的你自己就能应付了!”
栖桐重新睁开眼睛,目光已重回神采奕奕。
“娘娘怎么样了?”
第一句能够清晰说出的话,依旧是在关心闵凤离。
“我刚去看过,应该没什么危险。”
吴谦凑过去,小声说道,
“不过现在里面都是人,凤息宫又无人做主,我没法去为贵妃疗伤。”
“你若能赶紧恢复,重新掌权,到时候我才好办。”
栖桐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且精神尤胜从前。
闻言立马掌握了情况,明白是群龙无首下,都护在闵凤离身旁,以至于吴谦无法动手。
得知这群宫女好心办坏事,耽误了给娘娘疗伤,栖桐气的俏脸含煞。
若不是吴谦一直按在她胸前,让她动弹不得,恨不得立马起身,挨个去收拾她们。
之所以如此激动,主要原因就是栖桐有了亲身体会,更加确定吴谦疗伤的厉害。
哪能忍受耽误片刻。
“这群小蹄子,我不在,她们一点脑子都没有,不知道公公和贵妃的关系么!”
“额……”
吴谦一愕,喃喃道,“应该……不知道吧……”
栖桐一愣,焦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关系,我说的是信任的关系!”
“哦……”吴谦点点头,“我说的也是信任的关系。”
见栖桐气的面颊泛红,吴谦怕她伤势加重,连忙劝道,
“先别想那么多,回去睡一觉,等你养好什么都好办了!”
栖桐知道,以她现在的状态,连睡觉都得别人帮忙,想的多也没用。
安静下来后,栖桐突然不解道,“副总管,我现在动不了,你也没再疗伤,为什么还要一直按住奴婢胸口?”
吴谦老脸一红,干咳一声道,“我怕你冻着,帮你捂会。”
见他脸一红,栖桐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了。
问题是捂也用不着左边捂一会,再右边捂一会啊。
奈何栖桐根本无法反抗,只能接着装傻充愣,以免气氛更加尴尬。
“那就……多谢副总管了……”
“甭客气甭客气,捂的也差不多了,就这么着吧!”
安慰好了栖桐后,吴谦喊来守门宫女,让她去为栖桐准备住处。
免得一直躺在地上,还得他一直捂着。
看到栖桐醒来,宫女都吓懵了,指着栖桐结结巴巴道,
“栖栖栖……栖姑娘……你醒了???”
栖桐正对她们有气,闻言不悦道,“废什么话,本姑娘躺地上这么久,你们就不知道铺点东西!”
“快把本姑娘扶回屋去,等我痊愈再扒你们的皮!”
宫女虽然被骂,却一点不生气,还激动的红了眼眶,因为确定栖桐真的正常了。
连忙趴上去为她擦掉脸上血迹。
原来一直以为栖桐凶多吉少,所以才没给她好好收拾,更没心思为她铺垫。
只是这些话,哪能告诉栖桐。
知道一切都是吴谦的功劳,宫女先对他千恩万谢。
然后赶忙叫来同伴,两个人一左一右,搀扶起梧桐送去休息。
路上,还传来栖桐的训斥声。
“你们干什么吃的!”
“连娘娘都保护不好!”
“还敢把本姑娘扔到地上,是以为本姑娘醒不过来么?”
两个宫女被拆穿心事,头垂的更低了。
听着声音渐渐远去,吴谦心中生出一阵欣慰,摇头无奈道,
“刚好就训人,还是这暴脾气……”
吴谦感慨着,捂住自己一边脸。
好在方才捞了点便宜回来,也算是报了点仇,大头等以后再报。
或许是因为终于放下心来,吴谦生出一阵虚脱感,缓缓坐到栖桐躺的地方。
为了救人,这会子他没少消耗灵力。
特别是救栖桐时,完全松开禁制,全境界灌输灵力,几乎让灵力见底。
他也没想到,阴阳度化功还有这功能,更没想到,消耗比办正事还大……
慢慢养回一些灵力后,吴谦长舒一口气,虽然现在很累,却也不敢回药膳房休息。
正在想,是留在凤息宫守护,还是去绿乙宫提醒柳双乔,注意防范刺客时。
殿门突然被敲响。
这么有礼貌,肯定不是刺客。
吴谦扭头看了看里面,两个宫女还没回来,只能亲自去开门查看。
殿门打开,是一个传信的禁卫军,前来传递消息,凤息宫外有人找吴公公。
吴谦懵了,他来凤息宫没人知道。
而且是隐藏身形,从天而降,潜入宫内。
知道自己在凤息宫的,除了宫内见过自己的宫女,就是刘卿了。
其余人,就算是凤息宫外的禁卫,也应是没看到他来凤息宫才对。
怎么就突然让禁卫传讯了。
吴谦懵逼呵呵的问道,“找我???”
禁卫同样懵逼的点点头,他见有人来找吴谦时,还以为那人迷路了。
因为捉拿刺客时,没见凤息宫里有太监,怎么可能突然就冒出来一个?
不过架不住那人穷追猛打,笃定吴谦就在凤息宫里。
禁卫拿她没办法,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进来寻人,还真让找着了!
“是找吴公公,说让你赶紧出去一趟。”
吴谦愣愣点头,算是接到了传讯。
接着禁卫便告退,边走边挠着脑袋,心里一直在想。
吴公公什么时候来的?我穿越了?
一直到走出凤息宫,禁卫还没弄明白。
吴谦眉头紧皱,想不到到底是谁找他。
难道是刘卿贼心不死,还要骗自己出去行凶?
可是……既然不确定是不是刘卿,为什么刚刚不问问传信的禁卫呢?
由于吴谦和禁卫,都处于懵逼状态,所以最关键的问题,没说清楚。
一个是忘了问,一个是忘了说……
到底谁找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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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影响视力
想不通的事情,吴谦懒得浪费时间。
既然不确定是谁,出去看看不就得了!
就算是刘卿使诈,自己只要 不离开禁卫保护范围,不就没问题了。
好在这时宫女回来,吴谦便把看门重任重新交还。
自己则大步往外走去。
来到宫门口,吴谦推开大门把脑袋探出去,警惕的问道,
“谁找咱家?”
刚刚那禁卫,就守在门口,闻言立马答道,
“回吴公公,是绿乙宫的隆姑姑。”
“人呢?”
“一直等不到你,回绿乙宫去了。”
吴谦点点头,重新把门关上。
没想到竟然是隆兮瓮找他,吴谦正想去绿乙宫呢。
既然闵凤离还未醒,索性先跑一趟,看隆兮瓮有什么事,然后再说自己的事。
打定主意后,吴谦趁四下无人,再次隐去身形,一跃飞到半空。
过程中刚好看到,又有大批禁卫军赶到,领头正是一脸惊慌的闽侯迢。
吴谦叹一口气,凤息宫出事,闽侯迢本就紧张。
再加上是遇刺,禁卫军保护不周,肯定怕怪罪到自己头上,惊慌也在所难免。
刘玉肯定不会,因刺客是他的人,就放过禁卫军。
就算演也得拿禁卫开刀,这样才显得跟他没关系。
所以可以预见的,闽侯迢必然要倒霉了……
闽侯迢在小妾那忙活半天,刚准备休息,就接到噩耗。
匆匆赶到凤息宫外,先询问现在情况如何。
得知闵凤离重伤后,吓的他面色苍白。
禁卫继续回报道,
“不久前,有公公手持龙牌,前来探望贵妃。”
闽侯迢怕的就是皇上怪罪,闻言紧张的问道,
“现在还在里面么?”
“已经走了,不过吴公公还在里面。”
得知吴谦也在,闽侯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来了精神。
因为他知道,吴谦刚被提拔,成为正四品内侍大公公。
这说明吴谦圣宠正浓,说不定还能为自己说说情。
除此之外,以他对吴谦的了解,才智这方面更是绝对没的说。
有吴谦帮忙出谋划策,也能为解决刺客帮上大忙。
不等禁卫把话说完,闽侯迢便匆匆走进去。
进入宫殿,连族姐贵妃闵凤离都没问,先问宫女吴谦在哪。
由于守门宫女换了人,所以她们也不知道吴谦消息,只能回复没看到。
闽侯迢懵了,立马在凤息宫开始寻找,哪还找得到吴谦踪影。
由于身为男子,不能进入娘娘寝殿,闽侯迢只能重新出去,问刚刚那禁卫。
“吴公公怎么没在里面?”
禁卫如实回答,“不知道啊。”
“那他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道啊。”
“那他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啊。”
“他到底来没!”闽侯迢终于急了。
被统领这一串逼问的,禁卫也懵了,连最简单的问题都不知该怎么回答,下意识说道,
“不知道啊……”
“那你给老子瞎扯什么蛋!”
一问三不知,以为是禁卫弄错了,闽侯迢当即气的大骂。
“再他娘敢谎报军情,本统领就地正法了你!”
说完不等禁卫辩驳,便返回凤息宫,继续了解案情。
禁卫被骂的一头雾水,明明看到了吴谦,又确定人没离开,怎么就没人了呢。
“卧槽,不会见鬼了吧!”
……
吴谦飞到绿乙宫,发现这里已经守卫森严。
虽比不上凤息宫般,被围的密不透风,但侍卫也比平时多了不少。
吴谦直接飞到后院,缓缓落到隆兮瓮的住处。
下来后,吴谦便开始寻找隆兮瓮。
由于院中守卫也增多,吴谦暂时不敢显露身形,就这么隐身走向殿前。
有时巡逻的太监宫女,就在吴谦面前,也无法发现他路过。
吴谦大感有趣,可算是逮到了机会,趴在每个宫女脸前,仔细端详,有时还忍不住嗅一口。
将哪个有姿色,哪个有特点,哪个有前胸哪个有后腿,都牢牢记在心中。
不仅过足了眼瘾,还对未来挑选宫女的大计,做足了功课。
嗅着嗅着,吴谦连脸都懒得再看,碰到宫女便凑到胸前,一个接一个闻的不亦乐乎。
闻着闻着,突然碰上一对庞然大物,吴谦立马停下脚步,脸都差点贴上去,深深吸一口。
顿时觉察出不对劲。
“咦……”
“这味儿不对啊!”
“怎么这么熟悉???”
一脸疑惑的抬起头来,发现长相比味道更熟悉。
“原来是隆兮瓮啊,我说呢,也没见谁有这么好的天赋……”
可看着看着,吴谦又觉得不对劲了。
“她……这眼神也不对啊……”
并不像其他人般,对吴谦视若无物,隆兮瓮是死死盯着他,面带愠色。
吴谦站起身,故意退后两步,隆兮瓮的眼神也跟随他,缓缓发生移动。
这下,吴谦确定两眼聚焦在自己身上了,惊呼道,
“卧槽,你能看见我?!”
隆兮瓮冷哼一声,怒斥道,“你要不要查看一下自己的法术?”
吴谦悚然一惊,后知后觉的查看霸王卸甲,这才发现早就到期了……
刚刚看宫女看的太用心,竟然连法术失效都未发觉。
吴谦后悔不已,干咳一声缓解自己的尴尬,道,
“隆姑姑在啊,咱家找你找的好苦啊!”
隆兮瓮已经猜出,吴谦应是有什么障眼法,才闹出这么大乌龙。
而他现形时的所作所为,显然无法自圆其说。
对吴谦层出不穷的奇迹,隆兮瓮早就见怪不怪,所以就算吴谦能隐身,也能欣然接受。
毕竟连境界都能到炼神境圆满,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做到的。
隆兮瓮冷笑连连,“找我都找到别人胸口去了,吴公公真是好眼力。”
吴谦恢复镇静,严肃的说道,
“姑姑有所不知,吴谦隐身法有个弊端,就是藏匿踪迹时,会极大的影响视力,不得不借助嗅觉。”
说的如此符合逻辑,隆兮瓮被他唬住,半信半疑道,
“所以你就跟条狗似的,一路闻过来了?”
虽然比喻很不中听,但好歹保住了形象,吴谦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确实如此,要不说找你找的好苦呢,你当我想挨个闻别人呢。”
“你们绿乙宫的宫女,也不全是香的,有几个不知道几天没洗了呢……”
知他说的是实情,隆兮瓮终于消气,谦然道,
“那确实难为公公了……”
终于蒙混过关,吴谦赶紧问道,
“什么事急着找咱家,都找到凤息宫去了?”
说起正事,隆兮瓮立马敛容屏气,肃容道,
“这里不方便说,跟我来。”
说完便转身离开。
吴谦不明所以,跟着隆兮瓮往她住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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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了解
回到住处,隆兮瓮立即将房门关死。
接着紧皱眉头,一本正经的看着吴谦。
这是吴谦回宫后,俩人第一次见面,却是如此严肃沉闷。
吴谦一直以为,她找自己是因为刺客的事。
可看现在这偷偷摸摸的样子,显然没那么简单。
“到底怎么了?”吴谦不解问道。
隆兮瓮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这次出宫,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吴谦懵了,没想到问的是这个,疑惑道,
“你说的什么破绽?”
“全都算上,例如境界,实力,法宝,兴趣爱好等等,所有和你有关的秘密,有没有被别人发现?”
吴谦前思后想,思索半天,觉得此行已经足够谨慎,不该出现纰漏才对。
最后连白司文父女都考虑在内,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因为白司文若是泄密,也轮不到隆兮瓮来问自己。
或者说,她都没机会问自己。
确定无误后,吴谦摇了摇头,“应该没什么纰漏……”
隆兮瓮大惑不解,迟疑道,
“那就不应该了,二千岁亲自过来绿乙宫,让娘娘协助调查你!”
“说是你很不对劲,身为一个太监,却对女人格外感兴趣。”
一听是二千岁,吴谦立马明白过来,是高寿和常命那出了问题。
但好在并没有什么证据,只是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怀疑。
又或者连怀疑都算不上,只是羡慕罢了……
虽然没什么真凭实据,可二千岁一旦参与其中,这就麻烦了。
尤其自己刚从司礼监被捞出来,没给他想要的答复,二千岁心里指不定多恨自己。
这从被婉拒才一天,二千岁就急着伺机调查报复,便可窥见端倪。
怕就怕通过他对女人的兴趣,让二千岁怀疑认为他隐藏了境界。
那就更不妙了!
吴谦暗叹一声,好奇道,
“他让你们怎么调查?”
隆兮瓮闻言俏脸一红,犹豫一下后,如实答道,
“她让绿乙宫安排宫女,设计勾引你,看你对女人的兴趣,究竟停留在哪个阶段。”
说到这,隆兮瓮顿了一顿,才继续道,
“又或是……看你究竟是否完璧。”
最怕的事情发生了,坏消息是被二千岁找到了软肋。
好消息是……方式吴谦能够接受……
不过,这么隐秘的事,都交给绿乙宫来做。
从这件事,吴谦也能看出,柳双乔和二千岁的关系,比想象中要密切。
“那贵妃怎么说?”
知道了二千岁的打算,吴谦最想知道的,就是柳双乔的意思。
毕竟……自己这点秘密,对柳双乔来说,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隆兮瓮无奈摇头,
“娘娘还能怎么说,她当然不舍得出卖公公,但她也不反对,设计勾引你一下。”
“亲自勾引啊?”吴谦立即明白过来。
隆兮瓮点点头,确定了吴谦的猜测。
幻想着柳双乔主动勾引的画面,确实比一动不动更为诱人。
吴谦长叹一声,无奈道,
“若是无可避免,那咱家只能自认倒霉了,这就是命啊!”
感慨完之后,吴谦又问道,
“然后呢,二千岁还说什么了?”
“其余倒没什么太重要,只是说如果你通过考验,势必要将你引入司礼监。”
“为什么?”
“因为二千岁说,你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太监奇才!”
被人当着面这么夸,吴谦反倒不好意思了,谦虚的说道,
“哪有这么玄乎,我也就是运气好,一不小心,就站在吴厚肩膀上了而已。”
隆兮瓮没有理他,接着说道,
“他说你老奸巨猾,人面兽心,朝三暮四,贪图美色,他还说从未见过如此你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行了行了……”
吴谦也没想到,最了解自己的人,竟然是隐藏的敌人。
“贵妃就没说点什么?”
柳双乔曾答应过他,要阻拦二千岁把他调动到其他地方,现在就到了柳双乔表态的时候了。
隆兮瓮答道,“奴婢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二千岁刚说让调查,娘娘很难阻拦这些事,否则很容易让二千岁起疑。”
吴谦点点头,知道这时候确实不适合多言,又接着问道,
“然后呢,还有么?”
隆兮瓮摇摇头,“没了,然后后宫就出现刺客,二千岁怕被人看到生出误会,便赶紧离开后宫了。”
吴谦突然抬起手来,打断隆兮瓮道,
“等等!”
“你的意思是,后宫有刺客时,二千岁也来后宫了,并且没敢让人知道?”
隆兮瓮眉头一皱,警惕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二千岁当时在绿乙宫,他又不会是刺客。”
吴谦当然知道他不是刺客,但其他人又不知道。
虽然吴谦并没准备使什么坏,但总觉得这个信息,对自己很有利。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所以当他听到后,立马牢牢记在心里,以备不时之需。
但当着隆兮瓮的面,他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回应道,
“我就是随口问问,也没说他是刺客。”
看吴谦那发亮的眼睛,隆兮瓮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抵受不住隆兮瓮审视的眼神,吴谦连忙转移话题。
既然隆兮瓮提到刺客,吴谦趁机提醒道,
“凤息宫已经遇刺,你们也要注意防范,这个刺客很棘手,绝不能疏忽大意。”
刚好隆兮瓮也正想问此事,很容易就被吴谦转移了重心,开口问道,
“我正想说此事,现在还没消息传出来,闵凤离怎么样了?”
吴谦面色沉重,如实说道,
“闵贵妃身受重伤,还在昏迷不醒,栖桐差点丧命,是咱家亲身从鬼门关拉回来。”
吴谦的本事,隆兮瓮很了解,对他能救回栖桐一点不惊讶。
不过,隆兮瓮也是此时才知道,原来结果这么严重。
凤息宫本身实力不俗,拥有闵家带来的侍女护卫。
若凤息宫都拦不住的刺客,放到绿乙宫当然更拦不住。
隆兮瓮此时还抱有一丝侥幸,闻言喃喃说道,
“刺客若是与闵凤离有仇,会来绿乙宫么?”
见她还想投机取巧,吴谦斜了一眼道,
“你以为刺客只为闵凤离?”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咱家可以告诉你,这次的刺客,和毒杀几位贵妃的凶手,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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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刘卿是谁
先用还阳草此类隐藏手段,对三个境界不高的娘娘下毒。
而对闵凤离这种,还阳草无用的目标,则选择刺杀的方式直接动手。
把一切贯穿起来,那么结果只有一个,刺客的目标就是贵妃。
完全是无差别攻击,究竟是哪个贵妃,对刺客来说根本无所谓。
那么凤息宫遇刺,也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把这些想通后,隆兮瓮立马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当然不会幼稚的认为,刺客敢碰闵凤离,却不敢碰柳双乔。
身为经验丰富的筑基境,更不会错误的判断,绿乙宫实力会强于凤息宫。
幻想着刺客若来绿乙宫,会是一番怎样的血腥场面,隆兮瓮终于脸色巨变,开口道,
“刺客有这么大本事?竟然能在重重保护中重伤闵凤离?”
吴谦不愿让隆兮瓮判断错误,只能实话实说道,
“刺客是金丹境圆满的境界,你觉得有没有这个本事?”
见他知道的如此详细,隆兮瓮惊讶的问道,
“你知道刺客是谁?”
没有真凭实据,吴谦也不敢说出刘卿,更怕说出来后,被猜出背后的主谋。
只能假装不知说道,
“不知道,咱家只是通过现场痕迹,和宫女的口述,进行的推论,不过应该不会猜错。”
对吴谦没有半点怀疑,隆兮瓮点点头,沉重的说道,
“那确实需要加强防范了!”
得到隆兮瓮的重视,吴谦就放心多了。
提醒完之后,吴谦说道,
“还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隆兮瓮面露惊讶,没想到吴谦还需要她帮忙。
欠他那么多人情,隆兮瓮连是什么事都没问,便一口答应下来。
“公公说吧,绿乙宫只要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
吴谦点点头,“事情不大,帮咱家调查两个太监的信息。”
隆兮瓮明白过来,以绿乙宫和司礼监的关系,调查太监确实不是难事。
想必,这也是吴谦找她的原因。
“说吧,我去司礼监帮你查。”
吴谦要查的两个人,一个是刘卿,一个是吴厚。
刘卿不用说了,是吴谦现在最关心的人,单单刺杀闵凤离一条,吴谦就不会放过他。
可对刘卿的了解,还几乎没有,这让吴谦怎么能忍受。
另一个吴厚,是给纪清下毒时,吴谦就决定要深挖一下。
只是当时与绿乙宫还未深交,不敢提太多要求。
查吴厚的原因也很简单,这老登天天神秘兮兮,牛逼吹的轰轰响。
虽然现在已经知道他是下毒的凶手,也能确定他背后是刘玉。
但对于吴厚的真实能力,吴谦依旧一无所知。
想借此机会,了解一下吴厚的经历,在皇城究竟有多少能耐。
这样也免得为纪清报仇时,找不到动手的目标和方向。
既然不能动吴厚,就把那些帮凶狗腿动一下,也算是收点利息出口气。
哪知,起初两人都认为没问题的事情,在吴谦说出详情后,隆兮瓮却犯难了。
只因这两人,司礼监都难以插手,关于刘卿的名字,隆兮瓮更是连听都没听过。
听吴谦说完,隆兮瓮立马就否定了吴厚,连连摇头道,
“吴厚想都不用想,司礼监若是拿他有办法,二千岁早就把他扒个精光了!”
否定完吴厚,隆兮瓮又皱眉问道,
“刘卿是谁?”
吴厚没法查,吴谦倒是也能理解。
但刘卿这么大个太监,绝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隆兮瓮竟然听都没听过。
这吴谦就理解不了了,不可思议道,
“你不知道刘卿???”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隆兮瓮确实没听过,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不明白吴谦为何这么惊讶。
“不知道啊,他是司礼监的?”
“你竟然不知道刘卿???”
吴谦百思不得其解,若是隆兮瓮没听过,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刘卿根本不是司礼监的人!
这样的话就麻烦了,想查他底细根本无从下手。
吴厚是知道,但他也不说啊!
就在吴谦大失所望之际,隆兮瓮突然想起什么,说道,
“公公先别急,不如去问问娘娘,说不定她能知道。”
隆兮瓮没听过的人,柳双乔怎么可能知道?
吴谦闻言一愣,还以为隆兮瓮在找借口,想让他去投怀送抱。
见吴谦困惑,隆兮瓮解释道,
“我只是柳家弟子,只负责处理杂务,保护娘娘安全。”
“不过娘娘未进宫时,便执掌家族大权,与司礼监和皇城打交道,所以她知道的内情会更多一些。”
吴谦点点头,这么说倒也有理。
“可柳贵妃刚见过二千岁,咱家现在过去,是不是不太好?”
隆兮瓮好奇道,“娘娘又不会出卖你,有什么不好,大不了就是吃点小亏占个大便宜,你怕什么?”
隆兮瓮说的当然有理,可吴谦总觉得,此时被占便宜,就像自投罗网似的。
而且闵凤离重伤未醒,他此时也没心情吃亏。
于是吴谦提议道,“要不姑姑帮我打听打听就行,我就不去骚扰贵妃了。”
隆兮瓮当然不答应,认为吴谦若一直这么放不开,还怎么为娘娘传功。
当即便不容置疑道,
“公公还是自己去吧,再说公公来都来了,不去给娘娘请安,也说不过去吧。”
“这不是你找咱家来的么,贵妃又不知道,你别说不就行了。”
“你怎知贵妃不知道,就是贵妃让我去找你,娘娘怎能不知道!”隆兮瓮没好气的说道。
吴谦才知道,隆兮瓮是被柳双乔派去的。
不用想,就知道柳双乔这是趁着二千岁的机会,又急着传功了。
既然如此,吴谦还能说什么,若是命中该有此劫,那他便只能欣然接受。
若强推无法避免,那就不如静下心来,细细品味其中美好。
想通之后,吴谦不再做无谓的反抗,轻咳一声淡淡道,
“前方带路!”
接着紧随隆兮瓮脚步,朝大殿方向大步走去。
想起柳双乔平日里的暴戾和强势,她若是勾引起人来,会是一副什么模样呢?
吴谦心头一热,还真有点好奇……
离大殿越来越近,吴谦反而觉得脚步怎么这么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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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考验咱家呢
炽热的大殿内,如火般艳丽。
比大殿更炽热的,是柳双乔寂寞而躁动的心。
在她许久不见隆兮瓮后,便立马猜到是吴谦来了。
所以早早就坐到大殿里,等隆兮瓮把人带来。
虽是等着心心念念的人儿,但柳双乔却没有清场,而是身后站了一排英姿飒爽的劲装宫女。
各个长的面容姣好,眉目如画,身材更环肥燕瘦各具风情。
有心宽体丰的,也有体纤柳腰的,更有那些心宽与柳腰相并存,童颜与巨儒兼备。
可谓是天使魔鬼一念之间,就看吴谦的眼睛往哪瞅了。
往上天使,往下魔鬼,再往下……那就是流氓了。
当然,不会出任何意外,吴谦刚进大殿,就化身魔鬼流氓,眼睛根本挪不上去。
都走到大殿中间了,也没看清一个宫女长相。
柳双乔看在眼里,对吴谦的表现很满意,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吴谦虽然看的过瘾,但心中却早已惊疑不定。
上次看到这种阵仗,还是初见柳双乔时,她的立威之举。
那回柳双乔以此震慑,吴谦还差点挨打。
如今再次看到,且阵仗比上回还要大,怎让他不心生警惕。
终于走到凤驾前,吴谦躬身行礼,对着安坐太师椅的柳双乔,恭恭敬敬请安。
不知自认为隐秘的偷窥,其实早就落到主人眼中。
柳双乔先道了声免礼,然后轻声说道,
“几日未见,吴公公别来无恙啊。”
吴谦依旧弄不清贵妃意思,想通过隆兮瓮得到安慰,悄悄看了过去。
却发现隆兮瓮进殿后,早已站到柳双乔身后,眼观鼻鼻观胸,如入定尼姑般不问世事。
别说暗示了,连个眼神都不给。
吴谦晾在当场,成为众女眼睛的焦点,目光审视中带着欣赏,心里更加惴惴不安。
特别是柳双乔那玩味的眼神,盯得他毛骨悚然。
气氛安静的让他喘不过气来,吴谦终于抵受不住,没话找话道,
“今怎么这么热闹……”
柳双乔不置可否,依旧保持着迷人的微笑。
“这不是知道公公要来,特地为你准备的。”
虽然拿不准柳双乔的心意,但这些话对吴谦的冲击力,可是一点不打折扣。
吴谦听的内心躁动不安,却又强忍着不敢表现出来,尴尬的问道,
“贵妃什么意思?”
柳双乔还能有什么意思,自从吴谦上次走后,她就一直在想,该怎么把吴谦给留住。
哪怕人留不到绿乙宫,也要把心给他牢牢绑定。
得知隆兮瓮答应吴谦的事,让她抓到一丝契机,从那时开始,便在做准备。
从绿乙宫宫女中,挑选各种如花美眷。
由于对吴谦还不太了解,不能确定吴谦的真正喜好。
所以柳双乔索性在宫女中,挑选出各种领域的佼佼者,以备不时之需。
这样刚好也契合,吴谦要求的要多多益善。
准备妥当后,便等着吴谦再来时,一次性用宫女把他砸懵,砸服,砸趴下!
好巧不巧,就是这时,二千岁来到绿乙宫,让她帮忙摸清吴谦的底子。
并且带来消息,再次印证了柳双乔决策的正确——吴谦对女人很感兴趣。
这让柳双乔再也不愿等下去,立即派隆兮瓮去叫人。
要趁着后宫都忙着抓刺客,无人顾及其他的大好时机,将吴谦彻底拿下!
不光满足了自己,也算是完成了二千岁的嘱托。
没办法,她对境界有着近乎痴迷的执念,对闵凤离更是有着病态的攀比。
吴谦必须拿下,不拿不行!
有了他,才能让自己缓慢的进阶速度,有飞跃的提升。
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这一刻,柳双乔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注视着吴谦说道,
“没什么其他意思,就是想让公公帮忙拿拿主意,看她们都上不上台面,看哪些能看的入眼。”
吴谦隐约有些明白了,心道这个台面怕不是床面才对!
想起隆兮瓮答应过的承诺,吴谦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来的这么迅速……
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但贵妃的问题,又不能不答,吴谦只能惜字如金道,
“好!”
“哪个好?”
“都好!”
“哪里好?”
“哪都好!”
吴谦进殿的时间虽不长,但就这片刻光阴,早就把一切尽收眼底。
所以问的简洁,答的明了!
没有丝毫犹豫。
得到满意的答案,柳双乔心中窃喜,忍不住露出得逞的笑容。
可笑着笑着,心底又翻起微微酸意,从未有过的感觉,让极美的笑容僵在脸上。
“本宫这是怎么了……”
“这不是本宫想要的结果么……”
“我应该高兴才对啊!”
柳双乔心里说着高兴,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笑容也渐渐消失。
人性是复杂的,特别是关于男女之时。
酸意越发腐蚀,柳双乔生出新的想法。
“若不用搭上宫女,还能拴住吴谦,那就更好了……”
想起隆兮瓮比自己还冤,柳双乔找到一丝安慰,心想她应该也很不舒服吧。
转头看向隆兮瓮,见她目不斜视面无表情,柳双乔开口问道,
“隆姑姑不高兴?”
隆兮瓮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娘娘英明决断,自有深意,奴婢不敢!”
这么一说,就像在说她自食苦果般,柳双乔更加不是滋味。
见吴谦还翻着眼四处乱瞅,柳双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道,
“看什么看,没看过女人么!”
“都退下!”
宫女们连忙退散,留下三个人在大殿中。
吴谦一头问号,自己一句话都没多说,好端端怎么还挨骂了?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吴谦待要争辩,却发现柳双乔面带愠色,正阴沉的盯着自己,只能把要说的话咽回去。
只听柳双乔沉声说道,
“知道本宫为什么叫你么?”
吴谦点点头,“隆姑姑已经说了。”
“知道就好!”
柳双乔立马矛头一转,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台阶。
“现在二千岁盯着你,你若还敢勾三搭四,一旦被他发现,别说事先本宫没提醒你!”
吴谦懵逼呵呵点点头。
本以为是要兑现承诺,整半天是借机抵赖……
给这考验咱家呢?
幸福来的比来的还突然呢!
这不是作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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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交易
巨大的落差感。
让吴谦心里空落落的。
但大道理摆在面前,他还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既然没什么便宜可占,只能通过其他方式弥补。
吴谦直奔主题,问出此行请安的目的。
“贵妃知道刘卿么?”
柳双乔此时已从隆兮瓮那,得知吴谦有话要问,便静静等他开口。
听到吴谦的话,柳双乔没有茫然,也没有错愕,而是露出玩味的表情。
“你竟然连刘卿都知道!”
吴谦见状,明白这趟是来对了。
从柳双乔的反应,不难看出,她确实知道刘卿。
可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不该知道刘卿似的,吴谦疑惑道,
“刘卿怎么了,这人不就是个太监,很特殊么?”
柳双乔没急着回答,而是眯起双目略做思索,然后才淡淡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他的,你见过皇上?”
看来柳双乔不仅听说过刘卿,更知道他是皇上的贴身公公,吴谦更加放心了。
柳双乔这个问题,若是放在几天前,吴谦或许还不敢给出肯定答案。
因为那时刘玉还在隐藏身份,他不能说出已识破皇上。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吴谦已经明确被召见,此时无论说,都是理所应当。
“见过,刚回宫就被皇上叫去盘龙殿了。”
柳双乔点点头,觉得这样才合理,然后接着问道,
“你为何要打听刘卿的事?”
吴谦心想管这么多,让他能怎么说,既不能说他是刺客,也不能说皇上是主使。
总不能说他境界高深,怕他祸乱后宫,跟自己抢活吧。
这么说不就跟说怕被绿一样么。
不好答也不能不答,吴谦有求于人,只能老老实实答道,
“刚刚他去凤息宫传旨,我看他不顺眼!”
柳双乔嘴角露出嘲弄笑意,意味深长的问道,
“看他不爽?怕是没这么简单吧!”
吴谦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柳双乔莫非早就知道真相?
“贵妃何出此言?”
柳双乔也不再拐弯抹角,冷哼一声,道,
“我看你不是看他不顺眼,是看他太顺眼才对!”
吴谦脑子不够用了,刘卿长的是好看,但也不至于让他因看着顺眼,而对其寻根问底。
“卧槽,她不会觉得咱家看上太监了吧!”
觉得被误会了,吴谦却无从解释,只能默默劝自己冷静。
反正清者自清,只要能问出刘卿来,自己名誉受点损也无所谓。
一直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吴谦终于不耐烦,皱眉说道,
“看他顺不顺眼,是咱家的事,贵妃告诉我他是谁,为何深受皇上信任?”
看出他急了,柳双乔不仅没觉得自己说错,反而认为是拆穿了吴谦,以至于让他恼羞成怒。
当即冷笑一声,不屑道,
“是你的事,来问本宫做什么,本宫凭什么告诉你。”
见二人要说僵,隆兮瓮既怕吴谦顶撞娘娘,又怕他再也不顶撞娘娘。
更怕柳双乔脾气消去,事后后悔跟吴谦闹僵。
隆兮瓮只能赶紧出面,缓解气氛道,
“真有刘卿这太监,奴婢常去司礼监,为何从未见过他?”
隆兮瓮这番话,是在对柳双乔说,却问出了吴谦最想知道的问题。
知道隆兮瓮在帮忙,吴谦虽然心里有气,也不得不压下去,沉着脸等柳双乔回答。
柳双乔也怕彻底闹掰,影响传功大计,翻眼皮瞥隆兮瓮一眼,趁机下坡道,
“因为他不是司礼监的人,你上哪见去!”
吴谦虽一直有此猜测,但得到印证后,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太监,无论出自十二监哪个宦官衙门,都逃不出司礼监掌管,怎么能不是司礼监的人?
心中好奇早已盖过不悦,吴谦哪还有心思计较,闻言立即问道,
“他是太监,为何不属于司礼监?”
柳双乔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依旧重复着刚刚的话。
“本宫凭什么告诉你?”
吴谦讶然望去,从柳双乔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此时并没有动怒。
可已经消气了,还不肯说,那就没那么简单了……
恰好此时,吴谦捕捉到她眼中一闪即逝的贪婪,顿时明白怎么回事。
柳双乔不是在赌气,而是认真在讲条件!
她是高高在上的娘娘,自己是平平躺下的公公,他们俩能谈什么条件?
很显而易见……
“娘娘有什么话,不如直说吧。”吴谦沉声说道。
柳双乔露出胜利的笑容,淡淡说道,
“不是本宫小气,连个消息都不告诉公公……”
吴谦撇撇嘴,自己对她可谓是倾囊相授,她倒好,回答个问题折腾半天,还说不是小气。
“……只是此事非同小可,事关皇家秘密,本宫不得不慎重。”
“所以,公公最好先拿出足够的诚意,这样本宫才能放心的把秘密告诉你。”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吴谦也没想到报应来的如此之快。
平时最喜欢让别人拿出诚意,此刻也被要求拿出诚意了。
不过,一听事关皇家秘密,吴谦更是心痒难耐,强大的好奇心,根本不容他有任何犹豫。
吴谦可不像其他人,一说拿出诚意,不是畏首畏尾,就是扭扭捏捏。
他有着丰富的诚意经验,立即看穿贵妃需求。
看着柳双乔得意至极的表情,吴谦一句废话都没有,伸出一根手指举到面前,豪气道,
“一阶小境界!”
柳双乔心中大喜,知道大事已成,脸上却不肯露出半点心事,只是皱起眉头道,
“只一阶么,公公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对皇家有多重要吧!”
吴谦为之气结,心道柳双乔也太会讲价了。
明明是不出宫门的贵妃,待价而沽这块,比菜市场卖菜大妈都专业。
但吴谦还就吃这一套,她越说对皇家重要,吴谦越是忍不住好奇,心痒难耐。
无非就是一炮和两炮,又或是多几炮的事,对吴谦来说还顶得住,当即再加一根手指。
“两阶小境界!”
答应的虽然痛快,但吴谦也不喜欢一直被牵着走,当即拿出专业的还价技能,说完又加了一句。
“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对柳双乔来说,一阶就已经满足,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又争取了一下。
哪知还真成了!
如今闵凤离遇刺,自己若是能趁机提升两重境界,就能反超了!
一听到吴谦松口,柳双乔立马喜上眉梢,笑着说道,
“行,有什么不行的,就当是本宫给公公一个面子,免得伤了咱们俩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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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心急误事
见柳双乔答应的如此痛快。
吴谦立马知道亏了!
他的人生信条就是,谈条件的时候别提感情,否则伤条件。
谈感情的话,就别折腾什么条件,不然的话就太假了。
见柳双乔得了便宜,还想谈感情拉人情,吴谦心中不屑,却也不急着反驳,先稳住柳双乔。
“就这么定了,贵妃说吧,刘卿为什么不属于司礼监?”
柳双乔只顾着兴奋,也没想太多,闻言款款说道,
“因为他不是太监,当然不属于司礼监了!”
隆兮瓮愣了一下,好似想起了什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吴谦则心神巨震,他最怕的就是刘卿不是太监,果然还是应验了。
“报应啊!”
吴谦捂住双脸。
虽然吴谦早就知道,刘卿的金丹境已经能重塑肉体,但区别在于,皇上知情和不知情。
现在看来,柳双乔都知道了,皇上又怎能不知道!
重塑肉身偷鸡摸狗,跟皇上明知道是完之躯,还养在身边,那能一样么!
那刘卿得多肆无忌惮!
吴谦感受到背脊发绿,头顶冒寒。
他弄不懂,皇上为何这么大方,竟敢养个假太监在身边。
看着吴谦又是痛心疾首,又是捶胸顿足。
反倒把柳双乔给整懵了,不明白吴谦为何这么大反应。
和隆兮瓮对视一眼,发现她也是同样懵逼。
她们哪能理解吴谦此刻的心情,一个绿过别人的人,是多怕遭到同样的境遇。
柳双乔开口问道,
“吴公公你……怎么了?”
吴谦再也按捺不住抑郁,破口大骂道,
“傻逼吗!!!”
“养个假太监在身边,就不怕他祸乱宫闱,败坏贵妃们清誉,打扰宫女们清修嘛!!!”
虽然没有明说,但傻子都能听出来,傻逼骂的是谁。
如此直白的语言,已经不简单的是欺君之罪,这是可以直接拎出去剁成馅了。
柳双乔大吃一惊,连忙给隆兮瓮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把殿门关死。
以免吴谦的辱骂声,被别人听去。
门窗紧闭,吴谦在暗室中,又发了会牢骚,才缓缓消了点气。
柳双乔此时也弄明白,吴谦是因何失态。
原来就是怕遭报应!
一想到吴谦这么怕被绿,而且怕的对象还是刘卿,柳双乔噗嗤一下,忍不住笑出了声。
吴谦正心气不顺,闻声皱起眉头道,
“你笑什么笑,咱家很可笑么?”
柳双乔也知道,现在笑很不合适,像是在嘲笑吴谦一般。
可她又忍不住,只能努力憋住笑容,刚想解释原因,却听吴谦翻脸说道,
“这也算的上皇家秘密?根本不止两阶境界!”
柳双乔再也不笑了,立即沉下脸来问道,
“你想赖账?”
吴谦还真打的是这个心思。
其实刚刚被牵着鼻子走时,他就已经做好准备,只是为了稳住柳双乔,没说出口罢了。
心想若是秘密足够重要,那就认栽,若是不那么重要,再讨价还价。
如今不光秘密可有可无,她竟然还敢嘲笑自己,吴谦当即再无顾虑。
可就算不认账,吴谦也不愿输了口碑,嘴硬道,
“怎么能叫赖账呢,生意嘛,本来就是正常交易,你言过其实,还不准咱家讲价了?”
说是正常交易,可最有价值的信息已经说出来,哪还有回旋余地。
柳双乔也明白,此时再出来讲价,就是笃定她覆水难收,不答应也得答应。
被吴谦不要脸的流氓行径深深震惊,柳双乔又气又急,又无可奈何。
隆兮瓮见状,连忙凑上去小声劝道,
“娘娘息怒,再犟下去怕是就被白嫖了,现在收手还有一阶境界,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闻言,柳双乔冷笑连连,明知隆兮瓮在偏帮吴谦,也不得不承认说的没错。
其实就算隆兮瓮不说,她又何尝不知此理,不是怕被白嫖,她也早就翻脸了。
事已至此,柳双乔只能认栽,怪就怪自己大意,竟然被吴谦摆了一道。
柳双乔越想越气,浮现出阵阵冷笑,淡淡道,
“行!那什么时候传功!”
怕夜长梦多,吴谦再耍赖,柳双乔准备忍气吞声,也先把正事给办了。
哪知吴谦接下来的话,差点把她气到吐血。
“传是肯定要传的,但咱家现在要保存实力,等为闵凤离疗完伤,才能再传功。”
柳双乔两鹳潮红,一看就是肝火虚浮,动了真怒。
若非隆兮瓮在旁一直小声提醒,让她息怒,柳双乔真要掀桌子了。
“你敢耍本宫!”
吴谦重新夺回主动权,得意洋洋的掏着耳朵,随口说道,
“怎么能是耍呢,咱家是答应传功,但也没说什么时候传啊。”
“回去等通知吧!”
说完,吴谦又觉得不对,这是人家柳双乔的寝宫,哪能让柳双乔走,要走也只能自己走。
想到这里,吴谦及时纠正道,
“哦不对,是我先回去,等着通知你吧!”
该提醒的都提醒了,该问的也都问了,吴谦再留下也没什么意义。
既然吴厚查不出来,刘卿又没什么可查的,何必还因此浪费时间。
不如回去养精蓄锐,再找机会为闵凤离疗伤重要。
目送吴谦离开,柳双乔连句话都不想说,以至于隆兮瓮都没敢去送。
见人已走远,柳双乔依旧不说话,隆兮瓮只能劝道,
“娘娘,吴公公好像没听懂您的意思,所以才说不止两阶境界。”
闻言柳双乔知道,隆兮瓮已猜出刘卿身份,于是淡淡说道,
“本宫当然知道。”
“那娘娘为何不解除误会,告诉他实情?”
柳双乔显然气还未消,冷哼一声道,
“本宫为什么要告诉他实情,他出尔反尔卑鄙无耻,活该担惊受怕!”
隆兮瓮也觉得,这次错不在娘娘,怪只怪吴谦太心急。
不等娘娘把话说完,就急着翻脸赖账,到最后也没弄懂真相,属实是活该了。
接着,柳双乔话锋一转,寒声警告道,
“不只我不说,你也不准去传递消息,就让他这么悬着吧!”
隆兮瓮连忙领命应是,心中暗叹一声。
她虽有血誓在身,但只是不能欺骗主人,并不是说一点心事不能有。
例如柳双乔这个安排,吴谦问的话,她不能撒谎。
只要吴谦不问,她就算不说也不会遭到誓约反噬。
本就觉得吴谦不对,隆兮瓮决定服从娘娘安排,暂时将此事藏在心里。
希望吴谦自己会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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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够了
漆黑的夜空下,一道鬼魅身影跃至半空。
在云层中来回穿梭,巡视着后宫的一举一动。
后宫此时守卫更加森严,钦天监的监士也去而复返,在外围还加派大量监士。
既负起守护之责,也在借助观气测算之术,协助禁卫军寻找刺客踪迹。
只不过这次领队的不再是金垂怜,而是一个男修士。
系统显示名叫郑官东,筑基境五阶。
吴谦横在云彩里,看着监士成群结队被派往凤息宫。
他就是因放心不下,怕刘卿再动手,所以一直不敢回药膳房。
如今有了钦天监看守,应该不会再出问题。
通过钦天监派出的阵容,除了领队郑官东外,其中还有不少筑基境修士。
吴谦可以感受到,钦天监对刺客之事的看重。
放松下来后,一阵困意袭来,吴谦打了个哈欠,终于可以放心回去歇会了!
……
另一边的盘龙殿,刘卿气冲冲的走进殿内。
用眼神喝退前来迎接的宫女,一路走到御书房,对着静静等候的刘玉说道,
“行了,闵凤离没死,这下你能放心了吧!”
听到闵凤离无碍,刘玉明显松了口气。
觉察出刘卿语气中的不忿,刘玉又无奈摇头。
知道他是因被迫去探望闵凤离,而心生不满,只能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呀,做事也太不知轻重,闵凤离岂能轻易动,你说你急什么。”
刘卿依旧没有消气,见刘玉起身,便一屁股坐到龙椅上,愤愤不平道,
“有什么不能动的,非要像你们那样,又是下药又是监视,不够费事的!”
“反正都是要杀,直接动手不就完了!”
刘玉被吵吵的头疼,现在一听到刘卿的声音就哆嗦。
若不是事关重大,刘玉才不会多说,以至于又把他给得罪了。
“那你也不能对闵凤离下手,闵家现在镇守北境,若闵凤离遇刺,闵家岂会善罢甘休。”
“届时万一殃及边境,就是以小失大了!”
刘卿不服气道,
“杀是你说的,现在不能杀也是你说的,依我的意思别动她们不就行了,非折腾这么麻烦!”
刘玉想回去坐下细说,却发现座位已被刘卿占了。
龙椅上坐了个太监,可不是什么正常画面,刘玉却一点不生气,只是面露苦笑道,
“留下她们对你不利,所以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必须清除隐患。”
“但必须要暗中行事,绝不可出现纰漏,这就是为何要让你去凤息宫探望。”
“贵妃们背后家族错综复杂,万一被别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不仅朝政难安,就怕连边陲也会不稳!”
说到这,似乎自己也觉得困难重重,刘玉忍不住长叹一声。
刘卿也知道他的难处,只是理解不了他的做法,闻言也不忍再奚落。
“你准备怎么办,闵凤离和柳双乔可是筑基境,还阳草对她们失去作用,想无声无息哪那么简单。”
终于把人哄好,刘玉松了口气。
对他来说,刘卿才是这辈子最大的难题,除了刘卿外没什么不能解决。
于是,刘玉信心满满道,
“你放心好了,朕已经吩咐下去,寻找可以对筑基境产生作用的丹药,很快就会有消息。”
刘卿叹了口气,依旧不死心道,
“可我还是觉得,没必要非置她们于死地……”
这次不等刘卿说完,刘玉便抬手打断,阻止刘卿再说下去。
“此事不要再说了,朕意已决!”
“非这样不可么?”刘卿生无可恋道。
刘玉坚定点头,不容置疑道,
“必须如此!”
“只要朕将后宫扫除,将外庭肃清,再把皇城外一一整治,定能还天下一个应有的样子!”
“也会留下一个平稳的江山!”
刘玉越说越激动,想起铲除张家的过程,忍不住说道,
“如今吴谦突然冒起,有他的悍不畏死助力,宫外之行可谓如虎添翼!”
“值此用人之际,宫里能出现这种胸有丘壑大志之人,简直是天佑我大昌!”
本来好好的,可刘卿一听到吴谦的名字,刚消下去的火,蹭的一下又蹿了起来。
想起在凤息宫时的遭遇,立时竖起眉目,怒斥道,
“你还好意思提吴谦,还把他夸的像朵花一样,那就是个人渣,也就你把他当成个宝!”
看他表情一沉,刘玉就知道完了,心中后悔不已。
怎么就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刘卿讨厌吴谦,还偏偏一激动说起他来了。
刘玉尴尬的说道,
“也不止是朕,吴厚不是也把他当宝么……”
“那说明你俩脑子都不正常!”
刘卿不光没有就此打住,还把吴厚也一起给骂了。
骂完还不罢休,持续输出道,
“一个卑鄙无耻的人渣败类,你当宝也就罢了,扔他出去送死也算物尽其用。”
“偏偏还要送官送权送宫女,你敢说你脑子没病?”
刘玉被说的垂头丧气,哪还有一国之君的模样,只能尽量给自己找着借口。
“那不是因吴爱卿胸怀大志,不喜私利么,他一心为主分忧,我身为君主,当然不能亏待他……”
自己骂了半天,刘玉不仅不听,反而还喊上爱卿了,刘卿当场翻脸。
起身一脚把宫灯踹翻,怒发冲冠道,“还吴爱卿是吧,你到底睁不睁眼,这种败类都叫爱卿!”
说着又拿起龙案上的奏章,统统摔到地上。
刘玉就像个说错话的小孩般,傻傻的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刘卿暴走。
他心里也纳闷,刘卿今天行刺后,被自己训斥半天,也没见这么生气。
让他过去探望闵凤离,也没见这么生气。
怎么就提起吴谦,像是炸毛了似的,完全失去理智了!
刘玉吓的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看着满地批阅好的奏章,被刘卿踏在脚下,心疼不已。
“哎呀呀,有话好好说嘛,你容不下吴谦,拿这些哑巴公文撒什么气。”
果然,刘玉不说话还好,一句话说完,刘卿更加疯狂,索性抓起笔墨纸砚也砸了下去。
墨水散开,大摞奏章立即被玷污,再也没法用了。
刘玉欲哭无泪,心道这下完了,又得重新批阅一遍,今晚是别想睡了。
“我容不下他???”
“你意思我心胸狭隘???”
“都是我的问题呗!!!”
听着刘卿肆无忌惮的喝斥,刘玉忍无可忍,大发龙威道,
“够了!”
“朕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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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确实该死
随着刘玉的认怂认错,摔打声渐渐平息。
主要是……也没什么东西可扔了……
扔了半天,刘卿也有点累了,重新坐回椅子上。
但剧烈起伏的胸口,显示她依旧余怒未消,只是在进行战略性休整。
刘玉看着满地狼藉,连个下脚的空都没有。
他也纳闷,自己桌上哪来这么多东西,每次都能摔满一地……
如此狼狈的画面,当然不适合让别人看到,否则帝王颜面往哪放。
无法借他人帮忙收拾,刘玉只能亲自动手,蹲在地上开始分拣整理。
动作行云流水,熟练的让人心疼。
虽然略显卑微,不过刘玉却一点不急,反而还松了口气。
因为每每到这个时候,刘卿都能听进劝,以此来排解剩下的怨气。
刘玉不敢有半点说教,只能耐心问道,
“吴谦到底怎么你了,惹你发这么大火?”
“惹我发火?”
刘玉刚开始消气,闻言立马又语气不善。
“他有什么资格让我发火!”
“我只是替你担心,你知道吴谦他刚刚去哪了么?”
“他去凤息宫了!”
“噢~”
刘玉如梦初醒,才知道还有这个小插曲,怪不得刘卿跟踩着尾巴了似的。
“原来是这样,那……又怎么了?”
刘玉还是想不通,吴谦去凤息宫一趟,怎么能让刘卿生这么大气。
“怎么了?”
刘卿不可置信的看着刘玉,咄咄逼人道,
“他一个太监,往贵妃寝宫跑,你还问怎么了?”
刘玉依旧一脸迷茫,“太监去寝宫有什么问题么,若不是太监也进不去寝宫啊。”
刘卿恨其不争道,
“他一个太监,那么关心闵贵妃,你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刘玉愣了半天,才想明白刘卿的意思,哑然失笑道,
“他在后宫经常去各殿请安,这些朕都知道,并不是只去凤息宫。”
刘玉并没说大话,他在后宫处处留有耳目,贵妃寝宫当然也不例外。
所以吴谦去过哪里,在哪里待了多久,他很清楚。
但刘玉从未像刘卿这样,想过会出什么丑事。
一个炼气境的太监而已,能干什么大事,充其量也就是撒个欢卖个萌,逞一下口舌之快罢了。
就算没有吴谦,也有其他太监,他总不能把所有太监都禁了吧。
那二千岁头一个不答应……
刘卿锲而不舍道,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怎么还这么不当回事,他去凤息宫之前在哪你知道么!”
“在哪?”刘玉无奈问道。
“在绘文宫!”刘卿煞有介事的小声说着,仿佛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般。
“就是中了还阳草的纪贵妃那,刚好被我给碰上,一天到晚钻贵妃寝宫,你还觉得没问题么?”
刘卿不说这个,刘玉或许还会多少听点,最起码以后多关注一下吴谦。
可刘卿说不止去一个寝宫,刘玉更加没了怀疑。
刘玉沉默片晌,才喃喃说道,
“朕知道,那是吴厚安排的,让他去打探纪清病情如何。”
刘卿微微一愕,没想到刘玉还真知道。
趁他愣神的功夫,刘玉叹道,
“所以说,是你想多了,他一个六根不全的人,哪有惑乱后宫的胆子……”
“就算有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
有些话,对于纯洁的刘卿来说,太过露骨,所以刘玉也没法直说。
见好话坏话说尽,还是无法打动刘玉,刘卿终于使出必杀,咬牙切齿道,
“那个狗奴才,刚刚还在凤息宫骂我了!”
“骂的话肮脏恶毒,我从小就没被这么骂过,你还说他不该死?”
闻言,刘玉手上动作一顿,终于沉下脸来,冷冷道,
“他敢骂你?”
刘卿傲然点头,挺胸说道,
“骂了!而且是当着面骂的!”
“那确实该死!”
刘玉终于动了怒,可旋即又觉得不对。
刘卿讨厌吴谦他知道,但吴谦又不认识刘卿,为什么要骂他呢?
而且上次面圣,吴谦也见过刘卿,知道他是自己的贴身太监。
以吴谦的机灵劲,按理说不该这么没轻重才对。
想到这里,刘玉不动声色道,
“他怎么骂的?”
为了不再激怒刘卿,刘玉没敢问为什么骂。
因为那么一问,就像在质疑刘卿,所以直接询问内容,再通过内容判断缘由。
这种小事,刘卿也犯不上撒谎,因为他觉得,就算不添油加醋,吴谦说的话也不可饶恕。
不过虽不撒谎,不代表不耍点心机,例如吴谦是在指桑骂槐,这点就被刘卿无意间忽略了。
于是,刘卿便把原话中,自认为最恶心最难听的部分,原封不动说了出来。
哪怕话语粗鄙不堪,哪怕刘卿这辈子都可能不会说,依然忍住羞涩一字不差。
“他骂我是狗日的,还说有朝一日抓住我,要让狗日一回……”
即使做足了准备,可真说出口时,刘卿还是有点招架不住,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脸都红透了。
确实够恶毒,刘玉不由皱起眉头,不过气归气,他还是立马捕捉到问题,开口问道,
“不是当着面骂的么,怎么还要哪天抓住再说,不能立即抓么?”
刘卿愣了一下,心虚的结巴道,
“我……他……可能是怕抓不住吧,所以不敢立马动手……”
通过刘卿的语气,刘玉哪还不知,此事肯定另有隐情,于是肃容说道,
“朕知道你不屑撒谎,吴谦到底因何才口出狂言,是不是他因娘娘遇刺在骂凶手,而你只是对号入座了?”
不愧是大昌之主,刘玉才思和智慧都异于常人,只凭着一点,便立马脑补出整个过程。
刘卿知道事情败露,但依旧不肯认输,咬紧牙关嘴硬道,
“是又怎么了,因为闵凤离敢骂我,所以说他太关心贵妃,肯定不对劲!”
这简直就是胡搅蛮缠了。
对刘玉来说,吴谦能说出这些话,只能更证明他的一片赤诚忠心。
否则贵妃遇刺,不发火的人多了,为什么只有他发这么大火。
而刘卿,自己做错了事,却不知悔改,还一直因私冤咬着吴谦不放,倒显得太小家子气。
虽明知如此,但刘卿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刘玉也不敢表达不满。
只能在心中长叹一声。
“都怪朕惯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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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雷声大雨点小
最终,皇上在太监的逼迫下,不得不拿出态度。
降旨对吴谦进行惩罚。
只是在书写惩戒细节时,刘玉留了个心眼,故意避开了刘卿。
所以,旨意最终成型时,看似疾言厉色,实则避重就轻无关痛痒。
就这样,吴谦在睡梦中,便接到一道降罪圣旨。
并且连天亮都等不及,借着夜色便火速送来药膳房。
当大门被敲响时,深处后院的吴厚悚然一惊,从榻上翻身而起,差点踢翻夜壶。
这么晚叫门肯定有大事发生!
药膳房所有人都被惊醒,站在院中如临大敌。
吴谦也从小翠怀里探出脑袋,睡眼惺忪道,
“什么情况,小红回来了么……”
梦中正在和一众女子找不同,刚巧找到小红那。
小翠早就醒了,只是不忍打扰吴谦。
此时她正在静静听着屋外动静,见吴谦醒了,连忙给他做个噤声手势,以免影响探听敌情。
就在吴谦蒙圈之时,小翠从敲门声次数,判断出是传旨。
当即猛的起身,焦急的推着他道,
“快起来快起来,出事了!”
虽然不知发生什么,但从小翠的语气中,听出急迫。
吴谦吓了一跳,顿时瞪大眼睛睡意全消。
两人快速套上衣服,连亵衣都来不及穿,就匆匆跑了出去。
吴谦之所以紧张,纯粹是因为凤息宫刚遇袭,怕又出什么事。
出来后,才发现人早已到齐,连吴厚也都在场,他和小翠是最后一个赶到。
在众人面前,传旨的是从未见过的宫女,衣着华丽,面容清俊。
此刻正在用蔑视的眼神,俯瞰着药膳房众人,最终停留在吴谦身上,一声冷哼。
虽然声音不大,依旧让吴谦心里一紧,觉得不妙。
同样感觉不妙的,还有站在c位的总管吴厚。
一向善于交际的总管,面对这个宫女,此刻却像是不会说话了一般。
既没有打招呼,也没有套近乎,就那么静静站着,连个屁都没放。
如此诡异的气氛,让吴谦更加紧张。
【青瞳,筑基境一阶】
看着宫女出乎意料的修为,吴谦上次见到,还是绿乙宫的隆兮瓮。
也正是因此,吴谦知道,筑基境的宫女之稀有,往往都不是一般人。
确定人都到齐,青瞳缓缓打开圣旨,轻声宣读起来。
「传皇上旨意,药膳房吴谦,目无法纪,口出污言,不思悔改,其罪当诛!」
头一回见宫女传旨,吴谦正在考虑此事的含义,就听到对自己的指责。
最后一句其罪当诛,更是让吴谦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抱着小翠逃命。
好在圣旨还没完,青瞳又及时念了下去。
「但念其年少无知,缺乏管教,初阉未央,少不更事,特准其戴罪立功,报效朝廷。」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现对吴谦罚俸一年,以示惩戒;再禁足三天,令严加管教,望反躬自省,不要辜负圣上期望!」
还好她读的够快,否则吴谦这会早就跑到外地了……
可听着这绕来绕去的圣旨,吴谦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说了个啥。
见吴谦发呆,青瞳斥道,“还不领旨谢恩!”
吴谦回过神来,暗道,“得!坑人,还得让说谢谢!”
虽然心里不服,但胳膊拧不过大腿,没有决心造反之前,吴谦依旧不敢放肆。
闻言立马跪下谢恩,双手接过圣旨。
青瞳又是一声冷哼,对着唯唯诺诺的吴厚说道,
“吴总管该好好管教了,什么玩意啊!”
吴厚连忙躬身答应,“一定不让圣上失望。”
青瞳宣完旨意,立即返身离开。
众人这时才敢松口气。
明眼人当然都能看出,吴谦这是鬼门关走了一遭,纷纷看向吴谦。
不明白副总管犯了什么错,竟然差点被皇上给砍了。
尤其是小翠,满眼都是担心的看着他。
只因深知吴谦的为人,就怕是各殿丑闻被皇上发现了。
其实不光别人不明白,吴谦此时也迷迷糊糊,弄不懂自己到底怎么了,竟然说的这么严重。
可要说严重吧,又不太像……
因为最后的惩罚,实在让他看不懂。
罚俸一年……他现在也没薪水……完全就是终生卖身制牛马,有什么可罚?
再有禁足三天……这也算罚?
身为药膳房太监,按理说本就不该乱跑,所以禁足对太监几乎没什么惩治力度。
更像是一种批评的态度,用来提供情绪价值。
而实际上,就算禁足也禁不了炼神境的吴谦,所以连约束力度也没有。
苛刻严厉的文字,似有似无的惩罚,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巨大落差,让吴谦陷入沉思。
这么急着赶来传旨,一看就是刚惹到皇上不久,要不然也不至于大半夜砸门。
快速回忆一天经历,将每一件事都拿出来反思,只有在凤息宫时可能出问题。
而在凤息宫那段时间,显然刘卿是最大隐患!
以他跟刘玉的紧密,肯定是回去说自己坏话。
“狗日的!敢打老子小报告,新账老账该一起算了!”
这时,吴厚一脸幸灾乐祸的走了过来,说道,
“怎么着小崽子,吃瘪了吧,看你以后听不听咱家的话,还得瑟不得瑟。”
自己得瑟不得瑟,吴谦不知道,但他吴厚这会是真得瑟。
看着他轻松的样子,吴谦莫名其妙。
若放在平时,听到这么严苛的旨意,吴厚怕是早就比他还急了。
今是怎么了?
吴谦眉头紧皱,不解道,
“总管什么意思,我被人背后捅刀子,你还这么高兴,你捅的啊?”
吴厚当然听出,吴谦在奚落他。
不过有一点他也听明白了,吴谦已经想到,是被人陷害。
能在这么快时间,反应过来问题所在,可见吴谦的急智过人,吴厚不由生出一丝欣慰。
但怕吴谦骄傲,吴厚没有露出心中想法,依旧不咸不淡的敲打着年轻人。
“知道是被捅了,还不算太傻,让你知道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省的一天到晚给咱家惹祸!”
吴谦懒得搭理吴厚,他现在最想弄明白的就是,为什么惩罚和措辞货不对版。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罚俸,我有俸禄让他罚么,起码他也得先给我发钱吧!”
顿了顿,吴谦露出质疑的目光,盯着吴厚问道,
“不会是一直有俸禄,被总管你抽条了吧!”
见他都这样了,还惦记着俸禄,吴厚没好气的说道,
“你自己是副总管,有俸没俸还不清楚!”
吴谦当然知道,纳闷的说道,
“那就奇了怪了,说的那么严重,怎么到最后连个屁动静大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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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原来如此
敢把皇上旨意,跟屁相提并论。
吴厚还是头一回听到。
虽然声音不大,依旧怕被别人听去,立马挥手将人遣退。
然后紧张的说道,
“疯了你个小崽子!”
“那是皇上的旨意,你瞎说什么呢!”
无视吴厚的指责,吴谦仍对这道旨意百思不得其解。
“我只是想不通,这罪过到底是大是小。”
看吴谦困惑,吴厚冷哼一声,不屑道,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一看就是有人想整治你,皇上尽力在保你,但又不得不下旨平息怒火。”
到底是服侍圣驾多年,虽未亲眼所见,但吴厚也一眼就看穿玄机。
听了吴厚的话,吴谦茅塞顿开,恍然大悟道,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说的和做的不一样,原来不是为了惩罚,而是要保全我……”
说到这,吴谦突然觉得不对,一脸惊惧的看着吴厚。
“皇上不是最大的人么,皇上想保全我,还需要下道圣旨演戏?”
“也就是说,捅我刀子的人……连皇上都怕他???”
没想到随口一句话,被吴谦揪出这么多东西。
吴厚自知失言,哪还敢继续说下去,连忙顾左右而言他道,
“皇上当然是九五之尊,哪有人让圣上畏惧,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的事吧。”
自己的事有什么好想,不就是禁足而已,晚上偷跑就行了。
吴谦此刻最关心的,还是刘卿。
虽然吴厚一再掩饰,但吴谦已经可以确定,事实就是吴厚所说那样。
应是刘卿气不过,想找自己麻烦。
可皇上正值用人之际,刚找到欣赏的人才,又不想动他。
所以,才有了这道似是而非的降罪圣旨。
可吴谦越是知道内情,对刘卿的身份越是好奇。
想不通究竟是什么样的太监,能挟制住野心勃勃的皇帝。
吴谦曾有过刘玉不近女色的猜想,此时更加确认了几分。
只是把刘玉心仪的对象,从吴厚这老太监,转移到了刘卿这小太监头上……
可想着想着,吴谦就打了个哆嗦,起一身鸡皮疙瘩。
皇上为何对自己刮目相看?
刘卿为何处处针对自己?
想到深处,吴谦菊沟一紧,毛骨悚然道,
“刘卿和皇上到底什么关系?”
吴厚大吃一惊,诧异道,
“你怎么知道刘卿的名字,谁告诉你的!”
当然是系统的功劳,可吴谦哪能说出秘密,笃定吴厚不敢去确认,便随口胡诌道,
“他自己说的!”
“他会告诉你名字?”吴厚不可思议的问道。
“那是自然,他若不说,我哪知道他叫什么。”
吴谦说的理直气壮,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果然,吴厚一听是刘卿亲口说过,连去核实的心思都没有,赶忙问道,
“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吴谦只能不厌其烦,把凤息宫的经历说了一遍。
听到他指桑骂槐那段,吴厚立马明白问题出在哪了,拍了拍吴谦肩膀,感叹道,
“如此看来,皇上确实救了你一命!”
两人虽然未说明,但吴厚从他眼中,看出吴谦已经在怀疑,刘卿就是刺客。
否则也不会那么光明正大大的骂人。
吴谦当然也能看出,吴厚同样早已知道刺客是谁。
这从他看到刺客身影,却不肯动手,就能很容易猜到。
那么,吴厚就是吴谦所知,唯一知晓刘卿身份的人,吴谦当然不能放过。
“吴老还没答我,刘卿究竟是谁,为何我原来从未见过。”
吴厚的答案,与柳双乔如出一辙。
“他不属于司礼监,你当然见不到他。”
吴厚就怕吴谦不知轻重,万一去司礼监调查,那就麻烦大了。
因为这样一来,就会把皇上这边的消息,传到二千岁耳中。
虽不算什么机密,但让刘玉知道,吴谦把他的事,告诉二千岁知晓,定要勃然大怒。
凭吴厚对吴谦的了解,以及二千岁现在对吴谦的看重,情急之下,吴谦不是做不出来。
为免因小失大,吴厚不得不将司礼监撇清关系,并且对吴谦进行警告道,
“你最好不要再问刘卿的事,而且更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
吴谦心道你说晚了,老子早就问过了,但嘴上当然不能暴露秘密,只是不服气的说道,
“凭什么,你不说,还不让我问别人?”
吴厚大怒道,“你还嫌惩罚的不够?”
“什么惩罚?”
“……”
吴厚被反驳的哑口无言,说的何尝不是呢,今天这算什么惩罚。
若想拿这些震慑吴谦,简直是痴人说梦。
看出吴厚紧张什么,吴谦像是找到新大陆,继续追问道,
“为什么刘卿想捅我刀子,皇上都不好阻拦,他有什么资格,让皇上下旨为其平息怒火?”
“现在是刘卿找我麻烦,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只能去问别人。”
“咱家还不信了,一个小白脸太监,能逃出司礼监的魔掌去!”
如今已经不单单是假太监的问题,而是上升到宦官乱政的高度。
有这么个祸害盯着自己,吴谦哪能睡着觉,所以他不得不步步紧逼,语气也强硬起来。
见他得寸进尺,吴厚气急败坏。
苦于拿他没法,只能搬出圣旨来,想让吴谦消停点。
“咱家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忘了圣旨上刚刚说的了,让咱家对你严加管教,你若是不从那就是抗旨!”
还给自己扣上帽子了,吴谦也急了,当即发狠道,
“行啊,不就是三天么,老子三天不出门,等能出去了,先去外皇城骂刘卿个狗日!”
「嘶——」
吴厚倒抽冷气,抽的他差点背过气去。
“你胡说什么呢!不要命了你!”
药膳房一主一副,两位总管,就这么在院里吵了半天。
最终还是吴厚技逊一筹,怕吴谦越骂越难听,被别的有心之人听去,连忙把他拽到后院。
一路上吴谦犹不罢休,虽被死死拽住脖领,却依旧顽强的嘶吼着。
“凭什么不让咱家说!”
“咱家一没偷二没抢,光明正大!”
“狗日的能背后捅人,还不准让别人拔刀,没天理了是吧!”
“狗日的……唔唔唔——”
把胸中怨气全部发泄出来,吴谦是骂过瘾,可把吴厚给吓坏了。
本想拽到后院静静解决,没想到越拽兴头越大了。
吴厚别无他法,只能伸手捂住吴谦的嘴巴,阻止骂声继续蔓延。
而药膳房外的一棵大树上,落叶之后的枯枝中,立着一个白色身影。
正目不转睛遥望着院中乱象。
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中,他脸色阵红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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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禁足三天
好不容易把吴谦拽到后院。
一把将人扔进正堂,然后赶紧转身紧闭门窗。
做完一切,吴厚已累的喘息连连。
不过也松了口气。
此时他是真不敢惹吴谦了,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棒槌,他是真敢骂真敢喊,真不怕被人听去!
可他不怕,吴厚怕啊,刘卿什么作风他一清二楚,那是比刘玉还要变态的一个人!
皇上控制欲大吧,但他愣是能把皇上控制的服服帖帖。
指不定这会就躲在哪,偷看吴谦接旨后的态度呢!
既然吴谦不吃硬的,吴厚只能换一种方法。
再转过身来时,吴厚已换上一副慈祥的面孔,语重心长的规劝。
“何必这么冲动呢,你还年轻,前面的路还很长!”
“既不能因女人,影响你拔刀的速度。”
“更不能因为是太监,就耽误你的推进的力度!”
既拔刀理论后,又迎来推进原理,吴谦不厌其烦,当即反驳道,
“太监我推进不了,你要能推进去你去推,我就想知道那死太监到底是谁!”
往日屡教不改的画面一一闪过,吴厚这才想起,吴谦哪是不吃硬的,他是软硬不进。
既然如此,好的坏的都说尽,还是不听劝,吴厚也只能当场翻脸。
“闭嘴!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别怪咱家不留情面了!”
第一次见吴厚发火,吴谦心里毛毛的,不知这老登要上什么强硬手段。
就在吴谦魂不守舍之时,只听吴厚接着说道,
“从现在起,你就回房间呆着,不到三天不准出来!”
蓄了半天力,最后一听还是禁足,吴谦不屑一笑。
闻言吴谦也不再答话,而是抬头挺胸转身离开,双手负后大步走出正堂。
像个义无反顾的英雄一般。
如此骄傲的气势,把吴厚气的捶胸顿足。
后悔怎么千挑万选,怎么就挑了这么个混世魔王回来做接班人。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进去。
现在好了,他还得到皇上青睐,连像前任小辫子那样,投置闲散的余地都没了。
为防止吴谦偷摸跑路,再生新的变故,吴厚匆匆跟出去,一路押解把人送到房间。
外院中安静非常,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但吴厚却知道,他们都在不远处藏着偷看,冷哼一声轻轻道,
“来人啊!”
小柜子蹭的一下,从树后蹿出应道,
“奴才在!”
吴厚仰望夜空,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即日起三日内,不准副总管迈出房门半步,有什么事情,及时给咱家汇报。”
“是!”
“你十二时辰就给我在这盯着,一步不准离开,再敢出半点差错,咱家拿你是问!”
想起上回因小柜子,让他白等一夜,吴厚加大力度。
一听吴厚这么严厉,小柜子顿时为难不已,他原本还真准备躺平来着……
就吴谦那暴虐成性的做派,一言不合就打人。
又是整个后宫小太监心中的太监之光。
他有几条命敢管吴谦?
本想着装装样子,走走过场,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哪知吴厚这么上纲上线,竟一点余地不给他留。
既然如此,小柜子也只能想办法自保。
而自保的办法,就是竭尽所能完善盯防条例,不给吴谦留任何空子可钻。
到时候就算起了冲突,那自己也是奉命行事,对事不对人,怪不到自己头上。
“总管,那吃饭的时候,吴公公能出去不能?”
“当然不能!”
“那他怎么吃饭?”
吴厚愣了一下,刚说过让小柜子寸步不离,总不能再让他去给吴谦拿吃的。
这个问题很合理!
吴厚想起小翠一直喂吴谦吃饭,便又开口唤来小翠,吩咐她一日三餐为吴谦送饭。
这本就是小翠的份内之事,能多伺候副总管,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小翠自然爽快答应。
解决了吃饭问题,吴厚一甩袖子,傲然道,
“没问题了吧!”
小柜子连忙道,“还有,吃是解决了,那拉撒呢,副总管也不是貔貅,他要去茅房怎么办?”
“拉屋里!”
“拉满了呢?”
吴厚无言以对,这个问题依旧很合理,就算是便桶,也得去倒不是。
既然不让小柜子去送饭,当然也不能离开去倒桶。
吴厚沉思片刻,想起一直负责茅房的小胡子,便把他喊来进行交代。
小胡子早就立志做狗,让他给总管涮夜壶他不一定乐意,但给吴谦倒粑粑,那是从心底里一百个答应。
吃喝拉撒都解决了,吴厚长舒一口浊气,沉重的问道,
“这次行了吧?”
哪知小柜子不光没有结束,反而举起手来,掰着手指头说道,
“还有洗脸,洗澡,洗那啥,布置杂务,安排公务,接受特殊服务呢。”
“这些副总管都会要求出来,总管若是不答应,得提前安排好人选,否则奴才没法交代,根本拦不住他!”
吴厚瞬间头疼起来,后悔做出让小柜子看守的决定,想的比吴谦还周到呢。
更后悔自己多了句嘴,瞎问什么行不行!
可药膳房哪有那么多人,剩下一个小辫子,吴厚还得使唤呢。
无计可施之下,吴厚只能无奈道,
“就三天时间,一眨眼就过了,克服克服吧!”
说完瞪了小柜子一眼,不让他再说话。
好在总管威严尚在,这一眼之后,小柜子果然不敢再做声,只能委屈巴巴的垂下头去。
吴厚深吸一口气,知道这回是真没问题了。
刚要回内院休息,却看见小翠自然而然的进入吴谦房间,然后将门重新合上。
没多久,里面便传来两人有说有笑的声音。
“还好没传出别的来!”
吴厚暗暗心惊,否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管还是不管。
转头看向小柜子,吴厚不悦道,
“现在是吃饭的时候么?”
看着还未亮透的天空,小柜子如实说道,
“还没到点呐,总管饿了?”
吴厚面露怒容,喝道,
“没到点你把人放进去干什么!”
小柜子懵了,看看紧闭的房门,再看看吴厚那张,因生气而扭曲的老脸,愣愣说道,
“她就住这啊,我不放她进去,让她上哪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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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这哪是禁足
有人送吃,有人送屎,还有人陪说笑……
不用说,小柜子提到那些,洗脸洗澡洗那啥,和那些个服务,小翠也一个人包圆了……
好是挺好,省的吴厚发愁没人。
可这……像是禁足么?!
这他娘躲屋里过年呢!
别说让吴谦闭门思过了,他能别乐不思蜀,虚死在屋里,吴厚就谢天谢地了。
就怕这种奢靡的生活,腐蚀了吴谦勤劳的灵魂。
让一个老实巴交的年轻人人,因为自己一个禁足的决定,活生生毁在自己手里。
吴厚当机立断,不能这样不成体统,于是立即捶响房门,对着屋内大喊道,
“出来出来,闲杂人等都离开!”
“咱家说的是禁闭,不准吴谦出来,也不准其他人进去,你们这样有伤风化,成何体统!”
敲了半天无人应答,吴厚气急败坏道,
“小翠你到底出不出来,再不出来咱家一直敲,咱们谁也别想安生!”
屋内,小翠刚钻进被窝,想陪着吴谦补个觉,就被总管喊的心神不宁。
小翠依依不舍的看着吴谦,担忧道,“副总管,要不我还是先走吧。”
吴谦本来不打算放人,可他也没想到,老登还会这一套。
这么一直砸门,还怎么让人睡觉。
而且小翠不像自己,有地位有实力,也就有了足够的抗争本钱。
她若是惹怒总管,以后指不定被穿什么小鞋。
思考再三后,吴谦叹一口气,无奈道,
“那你就先委屈一下,反正明天还来送饭呢,到时候咱家再好好疼你。”
小翠是真挺委屈,本想着吴谦禁足三天,可算是能好好待在一起厮混了。
哪知还被吴厚给搅黄,小翠看着不断敲响的屋门,幽怨道,
“怕是没那么简单,看总管这样子,肯定不会让我再进来了。”
吴谦愣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小翠说的很有可能,当即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其实对他来说,小翠能留在房内,当然最好不过。
不止是因为一己私欲,小翠还能在他偷偷溜出去时,帮他打掩护。
这种事小翠没少帮他做,早就积累了足够的默契和信任。
吴谦想要出去,当然是为闵凤离疗伤。
在吴厚决定禁足三天那刻起,吴谦也同时做出决定,要趁这几天,为闵凤离好好疗伤。
因为在后宫的日子,没有凤息宫助力,对他来说很不方便。
平时无论去哪,都能说去凤息宫,有闵凤离摆在那,谁都不敢说什么,更不敢私自调查。
没有凤息宫当然就不行了。
可现在小翠不能留下,没人帮他掩盖行踪,他还得重新寻找办法。
吴谦需要的,只是悄无声息,不被人发现的方法,并不是无法离开药膳房。
以他现在的境界,区区一个小柜子……根本奈何不了他!
换句话说,就算自己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只要速度够快,小柜子也发现不了。
想到这里,吴谦灵光一闪。
“对啊!不让他看到不就行了!”
“就算偶尔被发现,就说他没看仔细,自己一直待在屋里。”
有了新的对策,吴谦重拾信心,对小翠说道,
“无妨,不就三天么,三天后再搬回来就行了!”
说好后,小翠重新起床,对着床上的吴谦依依惜别后,便抱着被子离开房间。
外边的吴厚刚要再喊,却发现房门打开,小翠从里面走了出来。
吴厚老怀大慰,立马换上慈祥的面孔。
“这就对了嘛,咱家就说小翠最是知书达礼,怎会被吴谦给蒙蔽。”
一向温文尔雅的小翠,却一改常态,并没有恭敬行礼谢过夸赞。
而是轻哼一声算做回应,然后便撅着嘴愤愤离开,一看就是不服吴厚安排。
看着她回到原来的房间,然后把门重重关上。
自觉丢了面子的吴厚,这才忍不住说道,
“没有小红好!”
说完看向小柜子,刚要装逼问没什么事了吧,就想起他无休止的索求。
连忙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吴厚一甩袖子,把烂摊子扔给小柜子,回屋补回笼觉去了。
吴厚困,小柜子也不精神,折腾半天更是疲惫。
所以人刚走,小柜子就靠在门框上哈欠连天,正想打个盹,屋门便被突然打开。
只见吴谦大步流星就往外走。
小柜子瞬间精神,连忙拦在吴谦身前,坚定道,
“副总管,您不能走!”
吴谦就是试一下小柜子的态度,也没想真的出去,见状故意说道,
“我就出去转一圈,不离开药膳房。”
有吴厚的死命令,小柜子寸步不敢让,硬着头皮说道,
“半圈都不行,总管要求的是不准离开房间,副总管就别为难奴才了!”
确定软的不行,吴谦再试硬的,于是强势的说道,
“你让开不让开,再不让开别怪咱家不客气!”
小柜子做好挨打准备,拿出一个小炮仗,威胁吴谦道,
“副总管敢不客气,奴才就敢以此通知总管!”
小柜子已经想通,挨打的痕迹,就是他的军功章,准备随时用来换取总管的嘉奖。
只要吴谦敢动手,他就敢躺地上不起来,刚好让总管换个人。
可吴谦哪会随他心意,确定软硬无效后,便在小柜子诧异的眼神中,冷哼一声回房去了。
临关门之前,吴谦还凶巴巴扔下一句狠话。
“敢进来打死你丫的!”
小柜子懵了,“副总管转性了?”
只要吴谦不出来,他才不会进去触霉头。
他又不傻,在屋外挨打是工伤,是军功章。
若是进去找打,那就纯粹是自讨苦吃了,不光不会得到总管赞誉,恐怕还会被骂。
自认为把吴谦逼退后,小柜子立马支棱起来,觉得这差事也不怎么难,正困着也不困了。
小柜子挺胸抬头,立在门外像个门神一般,目光如炬的扫视四周。
“原来怕总管啊,那就好办了!”
屋内的吴谦同样精神抖擞,静静听着门外的动静,缓缓眯起双眼。
他想的是天还未亮,此刻正是所有人熟睡,放松警惕之时。
而且吴厚刚走,绝不会立马回来。
不如趁此机会,再去凤息宫一趟,为两女渡气疗伤。
无论能不能接触到闵凤离,起码也能让栖桐尽早恢复。
只有栖桐能重新走动,才能顺利的靠近贵妃。
打定主意后,吴谦不愿耽误时间,立即付诸于行动。
释放炼神境界,霸王卸甲悄然运转,吴谦缓缓消失在房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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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卧龙殿
在外皇城腹地,有一座不起眼的宫殿。
之所以不起眼,是因为这里相较于其他宫殿,显得并不怎么恢宏。
特别是在它旁边,就是皇城最大的宫殿,皇上早朝处理政务的,升龙殿。
两相对比下,更显得这里微不足道。
虽然气势不扬,但路经这里的人,都会被建筑的精致典雅所打动,让见到的人过目不忘。
其中的雕梁画栋,巧夺天工,早已超出常人眼界,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实在不足与外人道。
这就是外皇城最神秘的地方之一,卧龙殿。
神秘当然不止是因为外貌,更因为卧龙殿常年有守卫看管,是生人勿近的皇城禁地。
此时不像别殿般暗无灯火,卧龙殿内灯火通明。
一个白衣太监,从正门大方进入,走在过道的金毯之上。
有宫女闻声前来,却被他烦躁的甩手撵走。
刘卿显然心情不好,宫女们见状立即退去,生怕惹的他发脾气。
否则又得收拾半天。
刘卿一直走到后殿的房间内,青瞳早已等候多时。
往唯一的金椅上一坐,刘卿不耐烦说道,
“别说废话!”
青瞳知道,不说废话的意思,不是不让她说话,而是要让她尽量简短直接。
于是连忙跪下回道,
“已将旨意传达药膳房。”
完全遵照刘卿意思,简明扼要,一个废字都没敢多说。
可就算如此,依旧惹得刘卿眉头一皱。
因为他早已目睹宣旨过程,所以对他来说,这也是废话。
只是想到自己是偷窥,青瞳也并不知道,所以刘卿并未发怒,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没说能走,也没说不能走,青瞳只能继续跪在原地。
刘卿心情不好,恰巧是和宣旨有关。
目睹过宣旨后的药膳房,听完吴谦肆无忌惮的谩骂,他很难保持一个好心情。
或者说的更具体些,现在已经上升到,只要吴谦还活着,他就很难有个好心情。
俗称,恨不得吴谦去死!
这还是刘卿只看了半程,确定吴谦被禁足,便气鼓鼓的离开。
若是让他听到禁足后的安排,又是送吃送喝,又是端屎端尿的,怕是早就气吐血了。
杀个小太监,对刘卿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别说只是个副总管,换成一般的总管,他也照杀不误。
而且根本不用藏着掖着,就算光明正大杀了,也能先斩后奏,全身而退。
哪怕二千岁事后想追究,也奈何不了他。
但偏偏吴谦就不是普通太监,且保吴谦的人也不是一般人,而是大昌君主刘玉。
刘卿虽然无法无天,但不能真去不听刘玉的话,更不能亲手去杀刘玉看重的人。
但这口气,他是无论如何咽不下去。
既然答应过刘玉,不能亲自动手,他只能另寻他法。
思索片刻后,刘卿冷冷说道,
“去把高泰魏给我叫来!”
屋内除了刘卿,就只剩下青瞳。
青瞳当然知道在跟自己说话,闻言为难道,
“天还没亮,这么早……”
话说一半,感受到眼神的变化,青瞳连忙改口道,
“奴婢这就去!”
说完便匆匆离开。
青瞳走后,刘卿一动不动,只是脸色阴晴不定,眼中杀机升起退去,退去又升起。
就这样,没让刘卿过久等待,房门便被再次打开。
在青瞳的带领下,高泰魏垂首步入殿内。
看到刘卿身上的太监打扮,高泰魏微微一愕,立马跪下见礼。
堂堂钦天监监正,见了刘卿比见了皇上还拘谨,再无从容气度,给人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别说废话!”
刘卿还是那句话,然后直奔主题,淡淡问道,
“吴谦你知道么?”
高泰魏又是一愣,恭敬答道,
“知道。”
“那你说说。”刘卿轻描淡写的下令。
高泰魏也不知他要听什么,略做思索后,便匆匆答道,
“此人是药膳房副总管……”
刘卿眉头一皱,冷然道,
“说重点!”
高泰魏悚然一惊,已从刘卿语气,判断出他想听什么。
连忙收摄心神,改变方向重新组织语言。
“吴谦此人看似稚嫩老实,但据属下观察,实则狡诈多端城府极深。”
“且属下怀疑,他连境界都在隐藏,并不像表现出的炼气境四阶,应是藏有更高修为!”
“哦?”刘卿大感有趣。
终于说到他想听的内容,因为这也正是刘卿怀疑的地方。
他一直怀疑,上次遇刺,就是吴谦所为。
时间,地点都和药膳房有关系,然后吴谦便离开皇城。
主要是刺客大胡子那身太监袍,和吴谦品阶一致,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打消怀疑。
“有证据么?”
高泰魏愧然摇头,如实说道,
“自从属下第一次见他,就有这种感觉,他明明只有炼气境,却从他体内感觉到不属于他的灵力波动。”
“这很像是吴厚的绝学,龟缩功运转时的情景,只是后边再见时,这种感觉又消失不见。”
“所以老夫很早便派人盯着他,查探到底有无异常,只是碍于吴厚的关系,只能暗中查探。”
吴厚的关系,当然是指刘玉心腹的身份,这点刘卿很清楚。
原来有人比自己还早发现异常,刘卿大感满意,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既然很早就开始盯,那肯定掌握的情况更多,刘卿随即问道,
“那盯出什么结果了,是已经确认无误,只是缺少证据么?”
一个人能猜错,不可能两个人同时都看错,何况其中还有精于望气的钦天监监正。
刘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只要高泰魏已经确定,那无论有没有证据,都要去找刘玉回报。
这次不能再饶了吴谦!
理想很丰满,哪知高泰魏听后,却遗憾的摇了摇头,并且面有愧色的说道,
“属下无能,我派去的弟子,似乎出了点问题,所以还未能确定猜测。”
刘卿讶然问道,“出什么问题了?”
高泰魏惭愧的回答,“暂时也确定不了是什么问题,但我明明派她去调查灵力案,她却自作主张,带着人私自行动。”
“不仅耽误了查案进度,还根本没法盯着吴谦,属下已将人召回严查。”
虽未得到想要的结果,刘卿这次却并未动怒,而是思索片刻后,睿智的说道,
“你说的私自行动,是去绘文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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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无衣巷是哪
高泰魏没想到,刘卿竟然什么都知道。
他也不知是福是祸,心中惊疑不定,只能点头承认。
得到高泰魏的确认,刘卿露出玩味的神色,问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你派去的弟子,是女的吧?”
高泰魏感到莫名其妙,当即如实交代道,
“属下弟子金垂怜确是女灵士,还有一众监士近二十人,全是女的。”
刘卿像是抓住了至关重要的事情,用力一拍扶手,说道,
“果然如此!”
高泰魏彻底懵了,不知男女跟此事有什么关系。
换句话说,他也不敢派男的在后宫乱窜啊。
看着高泰魏疑惑的眼神,刘卿笑而不语。
他心里明白,后宫与世隔绝,那么后宫的事,对高泰魏来说,也根本无从知晓。
所以,吴谦对异性的兴趣,以及与贵妃各殿的关系,高泰魏一无所知。
高泰魏不知道,他刘卿可是一清二楚,特别是他清楚知道,吴谦曾频繁出入绘文宫。
显然与纪清关系非同寻常。
所以一听是女弟子,立马就知道问题极可能出在这。
在高泰魏一片疑云中,刘卿意有所指的说道,
“有没有这种可能。”
“金垂怜其实就是受吴谦所托,才去了绘文宫护驾。”
高泰魏愣在当场,就像个懵懂无知的少女般,不断思索着刘卿话中的含义,喃喃自语道,
“金垂怜听吴谦吩咐?这……不合理啊……”
终究没有想通,高泰魏只能开口问道,
“而且吴谦托她去绘文宫干什么?完全没有理由啊!”
刘卿目射睿智的光芒,不紧不慢的说道,
“当然是去护驾,或许他已发现纪清的病情不对劲,只是不敢说出来,才不得不去请金垂怜帮忙……”
既像是在对高泰魏说,又像在解释给自己听,说到最后,把自己都给说兴奋了。
因为若真的如此,那吴谦就不止是道德败坏那么简单。
而是在和刘玉唱反调!
刘玉想除掉的人,他却在极力保护,如此一来就是违抗圣意。
若让刘玉知道,怕是立马对吴谦大失所望,到时候怎么可能还护着他?
刘卿越想越激动,立马长身而起,恨不得立马返回盘龙殿,把这个消息告诉刘玉。
可想到一直以来刘玉对吴谦的维护,又觉得不妥。
一切还只停留在猜测阶段,虽然自认为八九不离十,但没有真凭实据,就怕刘玉不相信。
为了万无一失,刘卿不得不抑制住激动的情绪,重新坐回椅上,暗暗劝着自己。
“要稳住!不能急!”
看着他异样的举动,以及变化无常的表情,高泰魏想问又不敢问,但不问又不行……
蒙上加懵,大脑已接近一片空白……
最后,高泰魏终于忍不住,硬着头皮开口道,
“可后宫守卫森严,为何要去保护纪贵妃呢?”
刘卿恢复平静,当然不会出卖刘玉,闻言随口答道,
“那就不一定了,后宫虽然安全,但又不是没死过贵妃,关系那么复杂,指不定谁想害了谁呢!”
说完淡淡瞥了高泰魏一眼,不悦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高泰魏寒噤若蝉,知道自己问多了。
事实确实如此,后宫山头对立,这都是皇家的私事,哪能随口问呢。
怪只怪脑子太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高泰魏连忙垂首应是,不敢再多说什么。
见高泰魏老实了,刘卿却依旧不消停,继续说道,
“关于令爱徒,为何要听吴谦的话,我劝你还是回去好好查查,说不定就能找到一些线索。”
只要能确定金垂怜和吴谦有染,就能侧面印证吴谦是否隐藏境界。
而且,还能当做吴谦坏刘玉好事的证据。
所以刘卿不愿放过这天赐良机,想从金垂怜身上,压榨出更多的消息来。
高泰魏本就不打算放过金垂怜,闻言立马应下来,就要告退回去彻查金垂怜。
既然人都叫来了,见他要走刘卿眉头一皱,问起另一件关心的事情。
“灵气异动的案子查怎么样了?”
高泰魏就怕问这个,尴尬的站在原地回道,
“属下无能,现在进度比较缓慢,但属下一定再接再厉,努力早日查出真相!”
场面话一套一套的,却都是刘卿最讨厌的废话,当即训斥道,
“不是我说你,也不能怪皇上越来越看不上钦天监,这点小事拖这么久都没消息,确实太无能了!”
旋即又觉得训的不过瘾,刘卿还故意拿禁卫军来刺激他,
“还不如禁卫军好使呢,贵妃案子人家都快结了,甭管对不对,起码拿出来个张家背锅,也算是给皇上个交代。”
“再看看你们,一无是处!愣是被闵凤离的禁卫军给比下去,连我都跟着丢人!”
一个元婴境,被金丹境当面训斥。
这番话可谓极不客气,高泰魏却不敢有半点不满。
反而额角渗出冷汗,无奈解释道,
“正如属下刚刚所说,就是因为弟子金垂怜那出了问题,以至于影响了整体进度。”
紧接着又恢复生气,信誓旦旦道,
“不过您放心,现在已经有些眉目,绝不会辜负皇上和您的厚爱。”
这么长时间过去,都一无所获,如今一问就有眉目了。
刘卿哪会轻易信他,眉梢一挑好奇道,
“有眉目了,怎么朝堂上没听你提起过?”
高泰魏暗叹一口气,无奈道,
“现在还只是追索阶段,所以不敢过早提及此事,怕消息走漏风声。”
刘卿算听明白,这是和自己境遇一样,也没有证据。
怕再摆个乌龙,被刘玉训斥,才不敢提前提起。
主仆两个人,却同一个困境,刘卿手扶额头,愁的叹了口气。
正所谓主忧仆辱,见刘卿如此,高泰魏自觉脸上无光,赶紧说出细节为主宽心。
“钦天监收到线报,说是无衣巷也出现过灵力波动,虽然微不可查,不像后宫那么动静巨大,不过短时间内频繁出现,绝非常人所为。”
“所以属下认为,两者存在某种关系,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
见他说的有鼻子有眼,刘卿终于相信,好奇的问道,
“无衣巷……是哪?”
“为何那里的波动,会与宫里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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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刚死
在宽敞明亮的房间里。
独自面对着刘卿和青瞳。
无衣巷是哪,如此简单的问题,也让高泰魏不知该如何作答。
刘卿这么高贵的人,总不能告诉他,那是个窑子吧……
更何况还当着青瞳一个宫女的面,虽然她低头不语,仿佛不存在一般。
但高泰魏不能真当她不在啊。
堂堂钦天监监正,查案查窑子去了,还拿着窑子里的情报当宝贝……
先不说面子挂不挂的住,别人信不信他在查案也不一定!
可随着沉默蔓延,刘卿眼中的质疑越发浓烈,眼看就要演变为质问。
高泰魏当机立断,硬着头皮抢先答道,
“无衣巷……是青楼……”
说完便是更加安静的沉默。
不过,高泰魏想多了,刘卿并没有立即火冒三丈,而是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刘卿连青楼是什么都不知道……
虽如此,高泰魏却更加心惊胆战,他怕刘卿再让他解释,什么是青楼!
好在这时一旁的青瞳见多识广,反应过来后,不顾刘卿在场,立即啐道,
“放肆!监正怎可在卧龙殿说出这种地方!”
高泰魏颇感无奈的摊开双手,意思是我也没办法,谁让刘卿非要问呢!
不过好在出来个垫背的,有了青瞳在,高泰魏也不用担心,还需要他去解释了。
一个道骨仙风的糟老头子,愣是被逼成这样,也是难为他了。
被青瞳过激的反应整懵,刘卿好奇的问道,
“你怎么了,青楼到底是什么楼?”
青瞳急的俏脸通红,但又不能不答问题,只能以刘卿喜欢的方式,简明扼要道,
“青楼就是,就是男女不用婚配,也能谈婚论嫁的地方……”
刘卿愣了片刻,也慢慢明白过来,但他倒没有惺惺作态。
一听还有这种地方,立马捕捉到关键字,向高泰魏问道,
“那里吴谦有没有去过?”
没办法,他现在一心只想搞死吴谦,所以无论听到什么,只要跟女人有关,都先往吴谦身上考虑。
可惜,高泰魏摇了摇头,虽明知刘卿心意,也只能实话实说道,
“暂时没有听说,线报只是说,有人发现灵气波动后,便将此事通知了与之私交甚好的我监五官士。”
见绕了这么大弯,不喜废话的刘卿皱起眉头,不悦道,
“这种地方的消息,可信么?”
高泰魏也知道刘卿不喜欢绕圈子,但问题是他不绕不行啊。
因为提供线索的人,当时就是和五官士一起在无衣巷快活。
这也是他后来逼问五官士,不得已才承认,哪敢告诉刘卿实情。
忙活了几个月,如今高泰魏好不容易找到方向。
怕刘卿一言不合,因厌恶青楼再给否了,赶忙解释道,
“这点大可放心,我已经彻查过无衣巷,虽然还没找到和吴谦相关的证据,但可以确定的是,那里确实很不对劲。”
“几个月前,曾发生过激烈斗法,传言张家公子还曾在那陨落。”
高泰魏倒是知道,刘卿爱听什么。
所以,为了保证可以继续查下去,就算没有实证,也把话题引向与吴谦相关的张家。
刘卿一听,果然来了精神,眯着眼重复道,
“张家,无衣巷……”
见刘卿被打动,高泰魏顺着杆子赶紧往上爬,赶紧说出已查出的成绩。
“没错,据我所查,无衣巷老鸨子境界不俗,花魁月镜辞也是如此,两人身份也很可疑,都来历不明。”
刘卿倒是开明,并不觉得青楼女子,就与平常人不同,不能拥有过人的修为。
他也不在意这些无关的事情,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喃喃自语道,
“你是说吴谦曾去过无衣巷,与张三公子发生斗法,还伙同老鸨花魁把人给杀了,得知了还阳草与张家的秘密,这才有了后边两抄张家的事……”
刘卿只顾着栽赃吴谦,却不曾想歪打正着,帮高泰魏把事情给串联了起来。
一直以来,他只顾着灵气失窃的案子。
所以并没有想过,把灵气案与还阳草的案子,联系起来。
可如今听刘卿这么一说,竟突然茅塞顿开,觉得很有道理!
而想搞清楚这点,其实并不难,只要能确认……
不等他想完,刘卿已经开口问道,
“张三公子出事时,吴谦在哪?”
高泰魏想的就是这个,闻言巨震道,
“那时正是吴谦第一次出宫,负责调查贵妃死因!”
刘卿差点笑出声来,双目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高泰魏则是佩服至极,没想到困扰许久的难题,竟然被刘卿不经意点明方向。
要不说人家是主子呢!
常听皇上说吴谦气运滔天,所以总能化险为夷,现在看来,还是国运为大。
与刘卿一比,吴谦也要黯然失色了!
现在虽还不能确定灵气异动,就是吴谦所为,但起码可以肯定,灵气波动的地方,都和吴谦有关。
高泰魏由衷赞道,“属下佩服!”
这么直白的称赞,再加上隐含崇拜的目光,比什么马屁都好使。
刘卿脸上一红,干咳一声,不堪忍受如此直接的话题,羞涩的转移话题。
“跟吴谦一起出宫的是谁?”
开口就是关键问题,高泰魏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答道,
“是禁卫军的鲍师丁,此人事后还参与了第二次强攻张家的行动,如今因立功,已被提升至禁卫京都所首领。”
好在这些重要的事情,钦天监都留有卷宗,所以答的滴水不漏。
见刘卿还要问话,高泰魏心中一动,不等刘卿开口就抢答道,
“鲍师丁是女的!”
刘卿微笑点头,“果然不出所料!”
离真相越来越近,似乎触手可及,便能轻易将挡在真相前的迷雾捅破。
但刘卿没有急于求成,因为他知道禁卫与钦天监不合,所以并没有急着去找鲍师丁问询。
而且以吴谦对女人的兴趣,很大概率两人已经关系密切。
如此一来,就算问,鲍师丁也不会答。
否则就是出卖吴谦。
此时他想到的,是高泰魏口中的线人,此人既然与五官士交好,应该不会不配合。
看了看天色已经泛白,刘卿一刻都不愿多等,开口问道,
“那个五官士在哪,把他叫来,我要亲自问话!”
高泰魏一脸愁容,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巧……那人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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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无人生还
今天打晋见开始,高泰魏便接连不断的失策。
从弟子金垂怜出纰漏,到追问灵气案进度,再到现在关键证人五官士毙命。
高泰魏除了拍次像样的马屁,其余可谓是一败涂地。
别说颜面无光了,高泰魏自己都认为说不过去,觉得自己是真无能。
死的五官士还能有谁,当然是倒霉的冬官士毕构。
说来也奇怪,好巧不巧又是和吴谦有关。
原先高泰魏虽然在意,但没如今这么看重,认为出征难免有伤亡。
只不过钦天监伤亡大点,这对于做为斗法主力来说,也无可厚非。
所以毕构死就死了,只是偶尔会觉得吴谦此人玄乎,摊上他就没好事。
他也没想到,把两个案子合并起来后,毕构成了这么重要的关键线索。
如今线索折在自己手里,让高泰魏如何能轻松起来。
不过也幸好是死到吴谦手里,让高泰魏生出一丝希望。
毕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涉及到吴谦,刘卿自己就能把脏水泼到他身上。
用不着高泰魏自圆其说。
比高泰魏更郁闷的,当然就是刘卿了,看着手足无措的高泰魏,一脸生无可恋。
“死了?”
“怎么就死了呢?”
刘卿百思不得其解,不光费解堂堂五官士,如此关键的证人说没就没了。
更费解的是,朝廷怎么就养了这么个废物玩意!
他第一次理解,刘玉平时为什么会发那么大脾气。
也理解了,闵凤离为何会喜欢杀人。
别说是他们,刘卿自己现在就想杀人泄愤,忍不住抱怨道,
“五官士怎么能说死就死,你怎么没死去???”
见刘卿语气不善,隐有暴走的趋势,高泰魏自动忽略后半句,连忙自救道,
“这次清除张家之行,冬官士毕构及其属下,在吴谦的指挥下,因抵御张家家主率领的一众高手,全员因公殉职。”
不出高泰魏所料,听到吴谦的名字后,刘卿立马转移注意,不再关注他的生死。
“吴谦?你是说冬官士的死,又是和吴谦有关!”
高泰魏连连点头,“确是如此,属下原来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经您一提点,发现确实有很大问题。”
“他怎么死的?”
高泰魏立即将掌握的情况呈上。
“张家家主率众绕后偷袭,吴谦指派毕构带人设伏,最后无人生还。”
没有细节,没有过程,只有结论,刘卿当然不满意。
“就没人看到经过?”
“全死了!”
“那张家……”
“也全死了!”
刘卿本想问一下张家有没有活口,没想到是这个结局。
刘卿越发觉得玄乎,就算两败俱伤,也得有人动手杀最后一个吧。
总不能拼到最后,刚好同归于尽吧,就这么巧?
“现场一个活口都没有?”
“有!”
一听还有活口,刘卿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无头公案,就还有彻查真相的机会。
哪知他刚生出希望,就听到高泰魏泼了盆冷水。
“据战报所述,现场只剩吴谦和禁卫副统领覇信,除此之外再无幸存。”
刘卿陷入沉默。
此事在吴谦面圣回报时,他就从吴谦那亲耳听过,因为那时他就在刘玉身边。
只是没想到这么巧,吴谦所说奋勇杀敌的五官士,和接收线报的五官士,是同一个人。
可这真的只是巧合么?
在吴谦的版本中,不止钦天监全军覆没,禁卫军也伤亡惨重,只剩下覇信一人,最后将重伤的张甲余一击毙命。
照吴谦的说法,倒是显得合理许多。
可毕构一个金丹境六阶,还有那么多筑基境的监士,都无法在激战中幸存。
吴谦一个炼气境太监,凭什么能活到最后?
张甲余的实力,刘卿很了解,逼近元婴境圆满之境。
这种级别的斗法,是弹指间风云变幻。
指望可怜的炼气境,那就是捎带脚就灰飞烟灭,就算想躲都躲不开。
第一次抄家,吴谦屠杀张家族人,生擒嫡传公子。
张甲余定然早已记下吴谦,这次仇人见面,应该首当其冲先灭了吴谦才对。
又怎么可能唯独放过他?
一个元婴境决心杀的人,别人想拦都拦不住。
更何况毕构还藏有私心,不会舍命去拦。
就凭覇信那一介武夫,别说他是超凡境,就算是金刚境,也拿张甲余无可奈何。
此战必有蹊跷!
而关键在于唯一的幸存者覇信。
难点在于覇信是禁卫军,不会轻易背叛吴谦。
而好处是……覇信是个男的……希望比鲍师丁更容易策动吧。
事情重新陷入僵局,刘卿一想到毕构死的这么不明不白,依旧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你怎么想的,明知毕构知情,还派他出去执行任务!”
刘卿皱着眉头说道。
“现在好了,唯一接到线报的人已死,想再追查都失去机会!”
见刘卿沉默半天,又把话说到自己身上,高泰魏顿时紧张起来,赶紧解释以推卸责任。
“不是我要派他,是毕构非要自己争取前往,属下只当是他立功心切,所以没有阻拦……”
高泰魏说到一半,发现刘卿眼角一挑,知道这是发怒前的预兆,连忙劝道,
“不过您放心,毕构虽然死了,线索并未消失,因为提供线报的人,我知道是谁!”
“哦?”
刘卿立马消气,只要知道是谁,那就好办了。
“是谁?”
这本是灵气案的机密,按规矩案情大白前,是不能泄露线人身份信息。
这样既保证线人安全,又能确保案情不会泄密。
可眼下高泰魏哪还顾得上规矩,为了自身安危,立马如实交代道。
“此人是名叫李忠,是李家的嫡系传人,就是他在无衣巷觉察到灵气波动,通知了毕构。”
“哪个李家?”
“八大家族,天城李家!”
一听是世家子弟,刘卿眉头一皱,
“怎么是他们,李家向来眼高于顶,不屑与京都势力为伍,怎么这回这么老实,发现灵气波动还巴巴通知钦天监?”
高泰魏只能从头说起,将李家长老遇害,以及来京都追查真凶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最后还不忘点明,他们通过明察暗访,怀疑此事和张三公子遇害有关联,才一直盯在无衣巷。
而毕构就是李家的女婿,所以李忠才将此事通知他。
想不到吴谦一个小太监,竟牵连出这么多复杂的势力。
刘卿第一次觉得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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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技能cd
虽然毕构遇害和李忠举报,是两件事。
更是分属贵妃案,和灵气案,两个案子。
却因为吴谦和无衣巷,鬼使神差的绑到一起。
不过得知李忠身份后,介于其世家的身份,和自身金丹境的境界,刘卿对线报已深信不疑。
灵气异动,在无衣巷和后宫都有出现。
无衣巷是张三公子的葬身之地。
而张三公子陨落时,吴谦正好不在后宫,之后便开始针对张家。
将线索重新整理,刘卿开始制定计划。
对吴谦,以查探境界为主,要不错过任何细节。
着高泰魏立即回监,务必撬开金垂怜的嘴,逼问出和吴谦的真实关系。
另一边,对灵气波动也不能放松,要同时进行。
让高泰魏立即派人联络李忠,一是询问无衣巷灵气波动的详情,看当时是否看到过吴谦。
二是对李忠提供保护,务必确保他安全,以免再不明不白死了。
对无衣巷,则进行十二时辰盯守,明察暗访与吴谦有什么关系。
高泰魏一一记在心中,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一旦成功,不光灵气案有着落,连对吴谦的怀疑也能水落石出。
受了几个月的气,终于有了明确方向,高泰魏像是看到胜利的曙光,告退时扬眉吐气,走的虎虎生风!
高泰魏走后,刘卿沉默不语,看似事都交给钦天监,但他并没准备闲着。
他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去做。
对刘卿来说,最重要的当然还是吴谦。
他想到的是见过一次的小翠。
上次见面之后,他就知道这个宫女,和吴谦一定关系非凡。
而且小翠不像覇信鲍师丁之流,不是身负要职,就是有修为傍身。
小翠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宫女,没有任何修为。
对付这种人当然就简单多了。
哪怕她对吴谦忠心耿耿,也架不住威逼利诱。
若是都不行……那就只能严刑逼供了。
想到这里,刘卿眼中寒芒一闪。
“这种身份普通的宫女,就算死了,应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吧!”
……
吴谦隐身来到凤息宫,这时霸王卸甲已接近结束。
他不敢冒险,找了个阴暗的草丛蹲进去,等时间耗光。
这样进去凤息宫时,就能重新施展,获得更长更完整的隐身时间,以备不时之需。
之所以选在草丛里暂避,吴谦也是深思熟虑后做出的选择。
这里即可以遮挡视线,以免被人发现。
而且,即便被人发现,他也能借口在浇花,避免遭到怀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平时觉得眨眼即逝的时间,此时却觉得无比漫长。
好不容易熬完了,发现想要再次施展法术,竟然生出一种后力不继的感觉。
哪怕以他炼神境圆满的无边灵力,都无法立马施展。
吴谦明白过来,这不是灵力不够,而是法术本身的机制。
“还tm有cd!”
这种情况,吴谦也是第一次遇到,以往从没有过需连续使用,以至于真正用到时猝不及防。
不过转念一想也很合理,否则一直隐身的话,就完全没有平衡可言了。
理解归理解,真正设身处地的等待,吴谦却觉得无比难熬。
最让他难受的是,连个转技能都看不到,完全不知道冷却多久!
经历了两波巡逻路过,吓的吴谦瑟瑟发抖,只能单独施展千机变,隐情生机避免被发现。
可无巧不成书,偏偏有那不长眼的巡逻禁卫。
看这草丛不错,附近又没其他人,非要在这停一会,留下些痕迹来。
吴谦不敢出声,只是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以免直接浇头上。
可即便如此,依旧挡不住飞溅的水花,将他衣衫打湿。
吴谦捂住口鼻,把那人长相牢牢记在心里,暗暗发狠你给咱家等着!
就这样,准备以浇花避难的吴谦,被别人浇花了。
好在水量不大,没等吴谦身上湿透,那人便一个哆嗦,转身离开。
这时cd也转好了,吴谦呸了一口,重新隐去身形,翻墙进入凤息宫。
如今的凤息宫外松内紧,就像绿乙宫的姑姑一样。
宫外禁卫虽少了大半,但宫内蕴藏重重戒备。
大批监士守卫在各个角落,就连墙头房顶,都猫着一个个暗桩。
吴谦看的暗暗心惊,若不是能隐身,就算是凭他炼神的境界,也不敢保证能不被发现。
没办法,境界再高也无法完全躲避目光,而凤息宫现在,就是完全没死角的状态。
不敢耽误时间,吴谦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无声潜往大殿。
到殿门时,用法术隔空叩响殿门,在宫女打开查看的瞬间,从缝隙中钻了进去。
进入时,由于门缝太窄,又有宫女挡在门前。
所以吴谦是擦着宫女的身子,以毫厘之差,堪堪通过。
宫女只觉得耳畔微风轻扫,便没了其他动静。
探头出去查看,发现没有任何人影,宫女还以为是错觉,只能一头雾水的关上殿门。
大门合上时,吴谦早已掠入殿内深处,朝着闵凤离的寝殿跑去。
转眼到达目的地,霸王卸甲的时间才过了不到一半,可见他速度之快。
由于整座凤息宫,都在钦天监保护之下,寝殿内也不再挤满宫女。
而是只留下伺候闵凤离,与轮换值守的人,其余全都守在殿外。
这倒是让吴谦轻松不少,但留下侍候的宫女,就立在凤榻边,依旧让他无法显露身形。
吴谦绕着凤榻转了两圈,也找不到能动手的机会,眼看时间即将耗尽,急的他隐隐冒汗。
最后一刻,吴谦别无他法,只能一骨碌滚到床下,先暂时藏起来,等待法术cd。
吴谦刚藏好,霸王卸甲便失去效果,心中暗呼好险。
躺在地上,吴谦擦去额角冷汗,不由心生感慨。
难道这就是小白脸宿命,最终还是逃不过躲到床底下的命运!
其实以他在凤息宫的面熟,就算被宫女发现,也不至于被喊打喊杀。
但怕的就是,因此惹出别的麻烦。
例如怎么进来的,为什么进来……
一个不好便会暴露秘密。
若是再传出流言蜚语,就更不好了。
所以不是万不得已,吴谦都不敢暴露,既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闵凤离负责。
静静等待时间流逝,吴谦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凤榻下低矮狭小,仰躺在冷硬的地面上,吴谦愣愣的看着面前床板。
心中一动突发奇想。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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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专业打洞
凤榻床板,由整块万年灵楠木制成。
色泽金黄,熠熠生辉,触手温润如玉,细腻光滑。
仔细闻去,还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如此旷古罕见的圣物,价值连城。
但吴谦想的却是……怎么破坏它。
“若掏个小洞出来,是不是就能躺着给闵凤离疗伤了!”
如此一来,不光省力,还不用怕被看到。
吴谦越想越觉得可行,虽然有点暴殄天物,但与闵凤离的安危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可真到了拿出净身刀,想要动手的时候,吴谦还是有些舍不得。
毕竟是自己生活与战斗过的地方,曾几何时,隔着闵凤离,承载了自己多少次野蛮冲撞……
“大不了等闵凤离好了,再送她一个更好的!”
下定决心后,吴谦咬咬牙,将净身刀轻轻贴上床身。
到底是神品法器,哪怕碰上这种稀世珍宝,也像刀切豆腐般,轻轻一划便割开一道缝隙。
怕伤到榻上的闵凤离,吴谦不敢用力过重,只敢一点一点深入。
再通过神识,感受着刀锋的状态,在破板而出的瞬间,立即收手停住,然后缓缓抽出刀刃。
整个过程,吴谦屏息敛气,生怕有一丝一毫的误差,直到此刻才敢呼吸。
伤到闵凤离一根毛发,都会让他心疼不已。
打洞吴谦是专业的,割开一面后,再如法炮制,割开另外三面,轻轻取下木块放在地上。
在宽阔的榻板上,打开一个足够手掌进入的四方小洞。
做完一切,吴谦长出一口气。
确定无人发现后,吴谦释放禁域,将自己封在狭小的空间,以免灵力外泄。
然后透过洞口,探手抚上闵凤离后背,运转阴阳度化功,缓缓将灵力渡过去。
榻上的闵凤离接收到熟悉的灵力,娇躯巨颤。
宫女发现异样,连忙上前查看,想要为娘娘摸脉,却发现娘娘周身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
宫女吓了一跳,连忙把值守的人喊来,让她们一起查看出了什么事。
吴谦虽能控制自身灵力不外泄,却不能将闵凤离也涵盖其中。
不过这也是吴谦预料之内。
有闵凤离在明吸引注意,刚好为他提供掩护,让人只以为是闵凤离的问题。
果然,炼气境的值守宫女也看不出缘故,但能感受到灵力菁纯无比,且正在修复娘娘破损的体魄。
只要不是坏事,那就是好事。
宫女们只能勉强下出结论,
“似乎是娘娘正在疗伤……”
“这么说娘娘开始恢复了?”
“应该是这样,或许是有所好转后,功法重新得以运行,才会出现这种状况。”
听着她们猜测,吴谦心中安定,这么想就好办多了。
接着,宫女们为了给娘娘一个安静的环境,纷纷散去,反而给吴谦提供了方便。
吴谦趁此机会大展拳脚,将全身灵力,悉数注入闵凤离体内,完全不顾自身盈余。
闵凤离的经络,也在这种灵力洪流中快速充盈。
一些破损的区域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弥合,五脏六腑也逐渐恢复正常。
不过由于伤势过重,灵台未能接收到更多灵力,依旧无法清醒过来。
这主要因为闵凤离大部分都是内伤,不像栖桐般,是因剑伤导致血气不足,才造成的昏厥。
吴谦提供神识,为闵凤离进行全身检查,推断出这种疗伤,最起码还需三次。
才能将她经络与灵台之间的经络打通。
不过已经很好了,起码各项体征再次得到强化,灵力也能自然自行运转。
根本不用怕因昏迷,导致身体虚弱。
将手慢慢缩回来,吴谦内观一番,发现还留有四成灵力,刚好可以用来为栖桐疗伤。
【救死扶伤,道德值+300】
在霸王卸甲的作用下,吴谦隐身滚出凤榻,悄悄溜出寝殿,前往寻找栖桐。
由于一直以来,吴谦都只在凤息宫的房内见栖桐,根本不知她住在哪,更不知被宫女带去哪。
本以为有神识之助,应该很容易便能找到栖桐。
奈何整座殿内都是炼气境宫女,根本分不清哪个是栖桐。
吴谦只能一边释放着神识,漫无目的在寝殿附近寻找,心想应该不会离的很远。
事实不出所料,沿着廊道走没多远,就在寝殿一旁找到一间侧室。
浓浓的药香,让吴谦知道栖桐就在里面。
通过神识,吴谦知道屋内不止栖桐一人,便故技重施,轻轻敲响房门。
奈何这回并不顺利,或许是因为房门太小,宫女只打开一条缝查看,根本不给他溜进去的机会。
看着只有巴掌宽的缝隙,吴谦只能望洋生叹。
明明都能看见栖桐了,也没办法进入。
好在宫女见没人,刚想重新关门时,传来了栖桐警惕的声音。
“你快去看看,是不是娘娘那出什么事了!”
吴谦心中暗叹,伤这么重自己都顾不上,依旧时时挂念着闵凤离,栖桐也算是尽心了。
不过,通过栖桐的话,吴谦判断出,她应该还不能下地活动。
否则此时哪还轮到宫女,自己早就跑去闵凤离身边了。
宫女不敢违背栖桐的意思,只能匆匆出门。
吴谦便趁她回身关门的时机,从胳膊底下钻了进去。
奈何缝隙太窄,宫女又太大,吴谦一不小心就擦了宫女胸前一下,惹出一声尖叫。
栖桐立马紧张的问道,
“怎么回事!”
说着便要强行起身查看。
好在吴谦此时已经进来,回想着刚刚的弹性,顿时一阵心惊肉跳。
眼看技能时间又要耗尽,吴谦不敢大意,一骨碌钻进栖桐被窝,躲了起来。
这下好了,栖桐眼睁睁看着被子凭空掀起又放下,然后被子下就鼓出来一坨。
当即吓的她大惊失色,还以为闹鬼了,忍不住也尖叫一声。
宫女闻声,连忙跑回屋内,查看栖桐怎么了。
“别开腔是我!”
“你敬爱暗恋的吴副总管!”
关键时刻,吴谦熟悉的嗓音传入耳中,让栖桐收止喊声。
栖桐反应也够快,立马明白宫女因何喊叫,当机立断为吴谦提供掩护。
面对一脸惊悚的宫女,栖桐喝斥道,
“喊什么喊,吓了我一跳!”
一句话便把自己尖叫遮掩了过去。
宫女吓的面色苍白不已,连忙低头认错。
“刚刚好像有人偷摸我胸一下。”
栖桐一听,更加确认应是吴谦无疑,故作不悦道,
“青天白日,谁碰你那小玩意,还不快去看娘娘!”
“敢扰了娘娘养伤,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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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找到栖桐
炕都爬不起来,却还这么大脾气。
吴谦躲在被窝里一阵无语。
刚想摇头失笑,发现栖桐的大腿就在面前,忍不住探出手去。
还没来及抓一把,被子便猛的掀开。
从黑暗中,猛的进入光明,暴露在不是聚光灯的灯光下。
“你要干什么!”
感受着灼灼的目光,吴谦面不改色,淡然答道,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想给你疗伤了。”
栖桐闻言,警惕的面色得以缓解,不好意思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还未多谢副总管救命之恩……”
吴谦高深一笑,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客气,然后便一不做二不休,在栖桐的注视下抚了上去。
一只大手,在两条笔直的下肢上,上下求索。
素净这么多天,突然面对一个熟悉又新鲜女子,还真是让吴谦很难保持冷静。
熟悉是表面的,而陌生才是深刻的。
这种新鲜感,让吴谦心中很是难受,有种燥热在蔓延。
比吴谦更难受的,当然是栖桐本人。
刚开始只当是疗伤,她还没觉得有什么。
但疗着疗着就觉得不太对劲了,这怎么和上次手法不太一样呢!
上次越疗越精神,这回越撩越无力不说,还让她浑身发痒。
也不知是不是气的,栖桐脸色都变了。
“你确定是在疗伤么?”
“额……”
吴谦知道有点过了,连忙坐起身来,小声说道,
“咱家这不是先摸摸脉么!”
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栖桐一时间也分不清真假。
想要相信他,但身体的反馈,以及对他平日的了解,又让栖桐不得不怀疑。
“摸脉不是摸手腕么?”
吴谦缓缓摇头,肃容道,
“一个人一个摸法。”
这说法栖桐还是头一回听说,就要质疑时,却听吴谦说道,
“咱家刚从贵妃那回来,已将部分灵力灌输给贵妃,现在所剩无几,所以这次疗伤,必须稳,准,狠!”
原来这才是要摸脉的原因,栖桐对自己怀疑,感觉到愧疚,只能任由他继续下去。
这时想起他隐身的能力,栖桐强打精神,开口问道,
“副总管为何能隐身,是某种高深术法么?”
既然被她看见,吴谦也懒得再狡辩,点点头大方承认。
突然想起法术早已失效,顿时紧张起来。
怕宫女去而复返,吴谦连忙重新躺下。
看到吴谦的举动,栖桐也反应过来,拉过被子一把将吴谦重新盖好。
当然,为了更好的提供掩护,同时把自己也盖进去。
这样既能挡住吴谦,又不影响他继续摸脉。
重新回归漆黑一片之中,吴谦的罪恶感也在黑暗中滋生,蔓延。
二人才刚藏好,宫女便推门而入,栖桐暗呼好险。
“姑娘,娘娘那没事。”
宫女先报平安,知道栖桐关心娘娘,然后不等询问,又将看到的情况说出。
“娘娘看起来比早上好很多,而且灵力浩荡,已能自行运转功法,姑娘可以放心了。”
栖桐当然明白,这都是吴谦的功劳,心中不由感激。
而在他灵力消耗后,还想着来给自己疗伤,更让栖桐无比感动。
突然,栖桐嗯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宫女的汇报。
但这一声娇弱不堪,音调怪异,又不像是单纯的回复,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不适感。
宫女也听着味不对,抬头看了栖桐一眼,发现她面色潮红,眼神湿润,不断喘着粗气。
就算是听到娘娘的喜讯,也不该这么夸张才对。
宫女吓了一跳,还以为栖桐伤势复发,立即就想跑上来查看。
“姑娘你怎么了?”
栖桐哪敢让人靠近,连忙抬手阻止,有气无力道,
“别过来,我没事,啊!”
嘴上说着没事,表情却越来越痛苦,宫女哪会听信她,连忙问道,
“姑娘,你脸色怎么这么红?”
栖桐当然也不想红,只是她也控制不住。
吴谦这脉号的,都已经号到衣摆里了。
本来就浑身发痒,这下更是有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如电流般瞬间袭遍全身。
栖桐想要伸手阻拦,却又怕被人看出来,只能咬牙忍着。
但她的忍让,不仅没让吴谦有所收敛,反而还变本加厉,直接对她进行更加惨无人道的偷袭。
栖桐恨不得把吴谦的手指剁下来,牙都快咬碎了,才忍住没有喊出来。
可宫女的话,又不能装作没听见,栖桐只能模糊的答道,
“嗯……我说了没事,你退下吧……”
栖桐越这么说,宫女越是担心。
见她连话都说不清楚,一直陪伴左右的宫女,哪敢说走就走。
“姑娘是不是不舒服,用不用我帮忙?”
栖桐心说,你赶紧滚就算帮大忙了!
可到嘴边的喝斥,根本无力说出口,变成了无力的呓语。
“嗯?我哪有不……舒服……我只是……”
说到最后连声音都听不见了。
平时栖桐哪怕受伤,也都是凶巴巴的,宫女从未见过她如此虚弱。
担心之下,又要上前查看。
栖桐见状,终于忍无可忍。
她虽无力开口,但眼神却并不费多少力气,当即便目露凶光瞪了过去。
如今她是真的急了,并不是急于怕被揭穿,而是恨宫女在场,让她倍受煎熬。
所以这个眼神由衷而发,仿佛藏着能刀人的利刃,直勾勾扎在宫女心坎上。
这下宫女吓得不轻,下意识后退几步,终于不再坚持。
见状,栖桐松了口气,用尽被吃奶的力气,吐出最后一个字。
“滚!”
在宫女出去后,栖桐立马原形毕露,直挺挺的弓起身子,把双手伸下去。
只不过,这双手不是阻拦吴谦,而是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死死攥住不放。
封闭的环境中,再加上因心情激动而呼吸急促,被子里的温度逐渐升温,空气显然不够用了。
吴谦一把掀开,呼吸着新鲜空气,见栖桐如此煎熬,知道正是疗伤的时机。
再不疗,就来不及了!
为了能让栖桐不要误会,吴谦并没有急于求成。
而是耐住性子,先鼓动唇舌,对栖桐进行细致入微的开解。
毕竟重伤初愈,身心都在极其脆弱的边缘。
吴谦可不愿做那趁人之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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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循循善诱
重伤之后,人不光会身心俱疲。
意志力,同样也会异常薄弱。
往往出现任何一丝撩拨,都会让人轻易沦陷。
栖桐,就是这种状态。
而比她意志更薄弱的,当然就是吴谦。
吴谦的意志力,不用受伤,都可以随时随地很薄弱。
一贯如此。
但吴谦也知道,现在是疗伤的重要时刻,又怎会被个人淫逸所左右。
更不会因个人得失,误了正事!
好在,阴阳度化功变化多端,疗伤的方式也多种多样。
刚好,把两者同时兼顾。
既能流于表面,也能沉于深刻。
所以,吴谦在鼓动唇舌,确定细水长流之后。
才开始开口说话。
“栖桐姑娘,咱家要开始疗伤了,你配合一下,尽量不要大喊大叫!”
栖桐倒是没喊,只是此刻已经看透了吴谦的真实面目。
刚松开咬紧的牙关,便不屑的讽刺道,
“吴公公就是这么给人号脉的?”
见她直到此时,还在嘴硬,吴谦知道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当即便准备硬碰硬。
让她知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吴谦擦了擦嘴,语重心长道,
“栖桐姑娘有所不知,咱家并不是要占你便宜……”
“呵!”
不等他说完,栖桐就笑了一声,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她虽然没吃过人肉,但也听过吴谦在贵妃身边走。
此刻哪还会再信他,无力的嘲讽道,
“下流胚子,都这时候了,还在强词夺理,也就是娘娘人美心善,才会被骗!”
“本姑娘才不会信你,但我现在重伤在身,只能任由你摆布罢了!”
“不过这样也好,算是我还你的救命之恩,以后两不相欠了!”
吴谦被骂下流没事,但他最讨厌别人笑了,特别是在这种严肃的时刻。
抱书就是因为这个,每每遭受粗暴对待,最终不还是被干服了……
吴谦皱起眉头,不悦道,
“你笑什么,咱家就是怕你误会,你现在已经有所恢复,但想要好的更彻底,当然要更加彻底的疗伤。”
“你就这么疗伤的?”
“那就得从疗伤的功法说起了,实不相瞒,一些更深层次的灵力交互,必须通过更深入的方法才能实现。”
见吴谦说来说去,把锅甩到功法身上,认为他只是在为自己的无耻,寻找借口。
栖桐恨不得甩给他一巴掌。
但刚刚新奇的感受,又让她忍不住想要试试,不由陷入矛盾的心态。
见她不再说话,吴谦手也不停,帮栖桐解开会阻碍疗伤的隔阂,谆谆善诱道,
“你要是不赶紧好起来,去寝殿为咱家清场,咱家就不方便给贵妃疗伤。”
“你想赶紧好起来,下床走动,就得认真配合治疗。”
“否则耽误的不止你自己,耽误的可是闵贵妃!”
“所以不想耽误贵妃,咱就得让功法发挥最大作用,要不它不除根,你知道吧!”
通过这一番解释,栖桐已一览无余。
也不知是关心娘娘,被吴谦的话打动,还是自己本身也抵抗不了诱惑。
栖桐闻言,心中矛盾竟逐渐消失,反而还生出一种隐隐的期待。
当然了,也可能是随着最后一片遮羞布被无情撕掉,栖桐失去了最后依仗。
同时也没了继续矜持的理由。
见状,吴谦搓动着双手,继续为自己的禽兽行为,层层加码道,
“更全面的功法,好处可不止疗伤这么简单。”
“不过我现在说什么都不重要,因为你也不会信,需要亲身尝试才能体会!”
“不过咱家可以拿命根子保证,当你试过之后,你就会钦佩我!”
还未开始,栖桐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只当是吴谦在自吹自擂。
但这回吴谦是真的冤,他只是想表达,阴阳度化功不光能疗伤,更能传功!
这才是他的本意,也是好意,哪知不仅不领情,还受了栖桐一个白眼。
吴谦刚要再解释,哪知回复坦然的栖桐,却嫌弃他絮叨起来,不耐烦的催促道,
“行了,你快点吧,哪那么多废话!”
吴谦被催的很没面子,心道连这种事,都这么急脾气……
我喜欢!
既然如此,那就无需多言,吴谦当即冷哼一声,欺身而上。
哪怕栖桐做好了万全准备,但突然负担起这么大压力,重伤的娇躯也有点吃不消,不由眉头一皱。
紧接着,还没等她出声抗议,眉头再皱。
这次皱的更深,更紧,在眉心显出两道可爱的纹路。
栖桐不愿显出柔弱,咬住嘴唇,才没有疼出声。
好在吴谦刚刚,在被下躲得够久,使得前路虽充满泥泞,却并不难走。
可再往后,栖桐眉头却舒展开来,还惊讶的张开了嘴。
显然从未想到,苦尽甘来是这个滋味。
可此时她也能觉察出,吴谦的行为很单纯,根本没有什么灵力波动。
别说疗伤了,没操之过急给她加重伤势,就谢天谢地了!
哪怕她体内五味杂陈,也忍不住匀出一口气来,仓促的说道,
“这就是你说的疗伤?”
“我怎么觉得不像!”
这下轮到吴谦皱眉了,他问心无愧,当然知道是在干嘛。
只是为了避免两个人都痛苦,没有第一时间运转度化功,才让栖桐有此误会。
见栖桐已经能说出话来,吴谦知道差不多了,当即勾起嘴角,度化功全力运转。
栖桐当即瞪大了眼睛,惊讶的再也眯不上了。
毕竟这才是阴阳度化功的完全形态,在正确的方式下,栖桐接收到的灵力自然也就更多。
而且,灌入的汹涌灵力,并不像上次般,直接作用在受伤的经络。
而是通过直达的通道,悉数灌入下田。
在丹田中不断汇聚,最终转化为她的灵力,再通过她的行功路线,去源源不断的修复伤势。
别人帮忙疗伤,和自己有能力疗伤,效果当然不能同日而语。
伤势快速愈合,身体也慢慢恢复如初,变的弹跳有力起来。
没多久,栖桐脑际轰然一震。
不光旧伤尽除,且多余的灵力直接筑固灵基,使得她境界也得到提升。
【栖桐,炼气境八阶】
栖桐的眼睛,久久不能合上,难以置信道,
“我……竟然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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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落荒而逃
至此,栖桐终于相信,吴谦没有说谎。
更明白了吴谦的苦心。
虽然自己有点吃亏……
好像也不吃亏!
栖桐站在宫女一生守后宫的角度上,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连吃亏都没吃亏。
当即哪还会有半点拘泥,立马把恢复的生气,全数奉还给吴谦。
顿时给他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
勃勃生机让吴谦感受到变化,不知不觉便选择躺平。
把舞台和台柱子全交给栖桐,让她可以尽情释放活力。
伴随着惊人的弹跳力,和无边的活力,让吴谦忍不住心生感慨,年轻真好啊!
最后吴谦得出结论,若是不记新鲜感,栖桐与抱书不相上下。
若是算上新鲜感……那就不太公平了……
毕竟抱书也曾新鲜过。
箭,已经搭在弦上,吉时随时可至。
吴谦,则孤身立于风帆之下,双手紧紧搂住船桅,准备迎接最后的航行。
而倔强的栖桐,此刻已心悦诚服,跪倒在甲板之上。
一头乌黑秀发,不知何时,早已被汗水淋湿。
最终,吴谦虽然安全上岸,却还是经不起风浪的摧残,筋疲力尽的倒在滩涂上。
把脸埋进被子里,疾速呼吸着密室中不新鲜的空气。
不过,栖桐虽初尝海运,却没有半点不适应,依旧精神抖擞不知疲倦。
原因也很简单……
【栖桐,炼气境九阶】
与之相应,人困马乏的吴谦,反成了鲜明的对比。
原因么……同样也很简单……
【不遗余力,道德值+500】
又是疗伤,又是传功,给的道德值,也比闵凤离的只疗伤要多不少。
栖桐衣服都没来及套上,便赤足走到地上,尝试着伤愈的身体。
不仅内外伤全部消失,新升境界的体魄,也让她分外新奇,不可思议的感叹道,
“竟然炼气境圆满了!”
“公公怎么做到的?”
吴谦侧过脸,两眼无神的望着栖桐,颤抖的说道,
“anything is possible,just do it……”
听着话都说不清了,栖桐终于想起看吴谦一眼,这才发现他像是虚脱了一般。
不用说,肯定是因为自己!
栖桐大吃一惊,连忙跑过去,捧着吴谦的小白脸,关心问道,
“公公你怎么了,疗伤消耗这么大么?”
“只疗伤或许还没什么……但再加上传功,就确实不好扛了……”
吴谦之所以如此努力,当然不单单是贪图新鲜。
更多是因凤息宫遭遇此劫,让吴谦生出忌惮,考虑到自己不能一直呆在凤息宫。
那么对闵凤离最好的保护,就是提升她们的境界,直接加强自保能力。
所以吴谦此次奋不顾身,哪怕累趴下,也无怨无悔。
栖桐理解的点点头,帮吴谦补充道,
“公公忘了体力消耗也不小呢!”
说着为其拭去额头上的汗水,翻过来放平躺在床上,心疼的盖上被子。
怕吴谦此时无力隐身,还细心的直接连头一起蒙住,以免被人进来发现。
虽明知栖桐是一番好意,吴谦也为之气结,心道这是要把咱家送走啊!
可如今的吴谦,就像刚刚的栖桐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被下的黑暗中,反而升起一阵困意。
栖桐恢复如初,立马就想去探望闵凤离,便趴在吴谦旁边,跟他商量道,
“公公,你隐身跟我一起,去寝殿看娘娘吧!”
“刚好我可以把人都撵出去,这样就不怕被人看到了。”
“……”
栖桐说完不见吴谦动静,掀开被子一看,人已经快睡着了。
“睡着了?!”
栖桐为之叹息,看来疗伤传功所付出的灵力,已远超自己的想象。
不能扔下吴谦自己,栖桐只能打消计划,留下来陪着吴谦。
还没等吴谦做完一个梦,敲门声响起,宫女推门而入。
栖桐吓了一跳,她才刚穿好衣服,根本没来及打扫战场。
闻声一脚把吴谦的衣服踢到床下,不等她盖着被子躺回床上,宫女便已进来。
栖桐只能站在原地,转身面对宫女,好分散她注意力,不去看床上挺尸的吴谦。
看到栖桐已经下地,宫女惊讶的张大了嘴。
栖桐则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
“又怎么了?”
宫女当然是担心栖桐,走时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哪敢不冒险进来查看。
“姑娘你没事了?”
“当然没事了,我能有有什么事,刚刚只不过是在运功疗伤罢了,你看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栖桐虽能强行保持镇静,但依旧有些语无伦次。
谁让吴谦还在床上呢,现在只要宫女眼光游弋,看一眼就能发现,怎能叫她不紧张。
好在两人的说话声,把吴谦惊醒,第一时间便立即掌握状况。
吴谦发现自己睡着后,不由暗暗心惊。
也不知睡了多久,担心偷跑的事被发现,吴谦一刻都不敢久留。
趁二女说话的空档,吴谦运转霸王卸甲,悄无声息掀开被子,便缓缓溜到床下。
吴谦光不溜溜,在地上找许久,也找不见自己的衣服。
怕再浪费时间,法术会失效,吴谦心想反正也是隐身,穿不穿也没什么区别。
而且现在拿衣服的话,就像是衣服在凭空飘荡,万一让宫女看见,反而更麻烦。
吴谦暗叹一口气,只能就此作罢。
栖桐正说着话,眼睁睁看到宫女身后的房门,无声打开一条缝,顿时吓了一跳。
想到是吴谦要走,栖桐更不敢大意,紧张的看着宫女,生怕她察觉回头看。
好在吴谦谨慎无比,自始至终没发出一点动静。
连开门关门的动作都稳的一匹,以确保没有气流。
直到房门关上,栖桐才松了口气。
其实她只是自己吓自己,宫女到现在,都没从栖桐复原的震惊中恢复,还在愣愣的说道,
“姑娘怎么好这么快,你当时可是……可是……”
话说一半便说不下去。
可哪怕只说一半,栖桐也猜出她要说什么。
确定吴谦已走,栖桐再也没了顾虑,当即面色一冷,不悦道,
“可是什么,可是快死的人是么?”
“依我看,是你们恨不得本姑娘快点死吧!”
知道说错话了,宫女吓的低下头去,颤抖道,
“奴婢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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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捉迷藏
出宫就比入宫简单多了。
吴谦一路溜出凤息宫,这回速度更快。
因为没有衣服。
既减少了空气阻力的干扰,又在心理上增加了负担。
这种负担,恰恰变成了他加速前行的动力。
毕竟……就算知道没人能看见,光着身子在众人面前走过,那种心理压力,也让吴谦莫名急躁。
更怕走着走着,就露了。
那种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冒出个白花花身影的画面。
吴谦不敢想象。
用最快速度回到药膳房,刚翻进院墙,还没等吴谦松口气,看到的画面就差点让他栽地上。
只见自己的房间屋门大开,小柜子正跪在门口抽泣,其他人则堵在后边看热闹。
而屋内,正传出吴厚大发雷霆的喝骂声。
“废物!饭桶!没蛋黄的王八蛋!”
“你不是说人在屋里没离开么,人呢!”
小柜子哭着说道,
“确实没见人走啊……”
“连人什么时候跑的都不知道,你说你是不是废物,一群废物!”
“……”
吴谦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时间拖的太长,还是被吴厚发现了。
都已经拖这么久,吴谦就不敢再拖了。
再拖霸王卸甲时间就不够了!
哪怕知道进屋不好解释,吴谦也不得不选择冒险进入。
他最起码得去穿件衣服吧……
否则在外边暴露身形,那就更尴尬了!
趁吴厚骂的起兴,吴谦从人缝蹭进去,一步从小柜子头上跨过,进入房间。
小柜子鼻尖一耸,讶然看向四周,自言自语道,
“什么味道?”
吴厚大步走到门口,照着小柜子头上就是一巴掌。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闻味呢!”
小柜子被打的眼冒金星,嗷的一下哭出声来,连忙解释道,
“奴才好像闻见副总管的味了,他是不是没走啊……”
“咱家让你还嘴硬!”
吴厚大巴掌接连落下,发泄着心中的怒火,连带着把上次小柜子失职的气,也一并撒了。
众人从未见过,总管发这么大火,一个个吓的寒噤若蝉,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吴谦已进入屋内,刚走到大浴桶旁,还没等找件衣服穿上,霸王卸甲便戛然而止。
好在吴厚正背对着他,其他人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在痛哭流涕的小柜子身上。
吴谦赶紧站好,随手拿起一个水瓢挡在裆前,另一只手则撑墙支着脑袋。
双腿交叉,减小暴露面积的同时,做出轻松随意状,得意的说道,
“总管你没找到我吧!”
他是不得不主动暴露,这样还能拿回一部分解释权。
否则若是被发现的话,那就连解释的机会都没了。
听着突然飘出的声音,所有人吓了一跳,纷纷往屋内查看。
吴厚也吓的不轻,飞速转过身来,循声看了过去。
看到吴谦靠墙而立,从容不迫的清白身影,惊的愣在当场。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吴谦装作不解的答道,
“我一直都在这啊。”
吴厚当然不信,他早就把屋里角角落落都看遍了,有没有吴谦他能不知道?
可事实摆在眼前,又让他不得不信,吴厚惊疑不定的问道,
“你刚刚没出去?”
吴谦垂下目光,往下看一眼光秃秃的身子,理所应当道,
“这……还不够明显么?”
确实很明显。
看着吴谦白的反光的身躯,全身上下就一个瓢。
若不是瓢,伤疤都露出来了。
吴厚很确信,吴谦就算再前卫,也不敢光着身子乱跑。
可看着吴谦这副扮相,吴厚反而更懵逼了。
“那你脱这么光干什么?”
吴谦早已想好对策,闻言高深莫测的说道,
“当然是为了跟总管捉迷藏嘛,看我脱了太监袍,你还能不能找到!”
“???”
吴厚一时脑子不太够用,觉得扯蛋,但又觉得有一点逻辑……
“脱衣服……捉迷藏……?”
吴谦坚定点头,“脱了好藏嘛,你看你刚刚,到我身边都看不见,是不是藏的够好?”
“???”
吴厚到最后也没想通,为什么不穿衣服就能藏起来。
可照他的意思,就是一直在房间里,故意躲起来让他找……
难道真是自己老了,眼花没发现?
“你真的一直呆在屋里,没出去?”
吴厚终于被绕晕,半信半疑的说道。
吴谦装作无奈至极,摇头哂道,
“你们这么多人在这看着,我什么时候从外边进来了!”
这句话可谓是绝杀。
吴厚明明觉得处处都有问题,但就是找不到问题出在哪。
闻言,只能看向屋外众人,希望从他们那得到验证。
所有人都摇头以对,为吴谦作证,也为自己正名,不知不觉成了吴谦帮凶。
小柜子更是立马喊道,
“我就说副总管没出去吧,您还不相信!”
吴厚也没办法,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道,
“别乱跑就对了!”
“若你这次再敢耍花样,别怪咱家不客气!”
吴谦先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然后摆出被误解的表情,没好气的说道,
“这不是被关起来无聊,才找点有趣的事玩玩么……”
正找不到理由骂他呢,吴厚一听,立马抓住机会,怒斥道,
“你玩咱家呢?”
“咱家这么大年纪,是让你个夯货随便玩的?”
眼看就要上升到不尊老爱幼,吴谦赶忙打断道,
“行了行了,不玩就不玩,你们赶紧走吧,让我把衣服穿上!”
见吴厚俩眼一瞪,还要没完没了,吴谦立马不耐烦道,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
吴厚吓一跳,以吴谦的作风,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真惹急了他不是不敢走。
当即只能把话咽回去,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到门口,把气撒在其他人身上。
“都看什么看!”
“没见过太监脱衣服?没看过回家看你爹去!”
众人一哄而散。
小柜子有重任在身,想跑也不能跑,只能留在原地,成为唯一的出气筒。
吴厚身居高位,可没有给属下认错的觉悟,只会用更恶毒的语言,来掩饰刚刚的错失。
“让你做点什么能做好,连个人都看不住,既然副总管没出去,怎么不早告诉咱家!”
小柜子有苦难言,自己明明早就说过,是你不信罢了。
但刚挨过几巴掌,哪敢反驳总管,只能跪在地上默默抽泣。
碰上这种只知道哭的爷们,吴厚也拿他没办法,狠狠瞪他一眼后,快步离开此处。
吴厚刚走,吴谦便走了过来,看着小柜子不断耸动的双肩。
到底是因自己而起,吴谦只能象征性的劝了句。
“行了别哭了,看开点,年纪大老糊涂的人,你计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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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小翠不见了
自己敬若神明的总管,把自己骂的一文不值。
还当众打他脑袋,让他丢尽颜面。
这种侮辱,让自认为高其他人一等的小柜子,生不如死。
而被自己看管监视的吴谦,却来劝自己看开。
这让苦海中的小柜子,仿佛看到一盏明灯,欣慰中带着感激。
可在他抬起头来,还没来及感恩,房门便被重重关上。
虽然吃了个闭门羹,但小柜子依旧心怀感激,认为从前就是瞎了眼。
竟然只认吴厚那老王八蛋,却对吴谦疏于逢迎。
虽说吴谦暴戾一点,好色一点,装逼一点……
打过他,骂过他,欺负过他……
但依旧不影响小柜子当即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改变态度,多舔舔吴谦,以报今日解围之恩!
吴谦也不知道,自己无心一句话,又折服一个二百五,回屋把瓢扔回桶里,赶紧找衣服。
穿好衣服,吴谦这才看到,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餐盘,上边还有未凉透的饭菜。
知道这是自己不在时小翠送来的,吴谦心中一热,刚好吃下去补充损耗的精力。
吃完便往桌上一扔,等小翠回头来收拾,自己则打着哈欠,往夸张的大床走去。
是该好好睡一觉了!
在凤息宫时,就差点睡死过去,也正是因此才耽误了时间,被吴厚发现。
这么说来,还有可能是小翠送饭时,不小心被小柜子看到人不在。
才惊动了吴厚,导致险些被发现的结果。
虽然事出小翠身上,但吴谦一点都不怪她,只是咧嘴笑了笑,暗叹自己倒霉。
然后往床上一倒开始补觉,打算养足了精神,再去找闵凤离疗伤。
“再来两次,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伴随着最后一个想法,吴谦沉沉睡去,哈喇子流了一枕头。
不知过了多久,开门声把吴谦惊醒,顺着阳光往窗外看一眼,发现已是正午时分。
吴谦也睡得差不多了,伸了个懒腰准备起床,刚好还能和小翠说两句话。
哪知等他坐起身,发现来人竟不是小翠,而是本应守在外边的小柜子。
吴谦诧异道,“你怎么进来了?”
小柜子正卯着劲巴结吴谦,闻言立即恭敬答道,
“回副总管,奉总管命,不准任何人进入,所以饭菜都是送到门口,再由奴才送进来。”
吴谦恍然大悟,怪不得早上暴露了,原来是这小子进屋了。
见小柜子态度恭敬不少,还以为是被吴厚打坏脑子了,吴谦关心的问道,
“你……没事吧?”
说着,吴谦指了指脑袋,想问他是不是傻了。
小柜子却误会了意思,还以为吴谦在关心他疼不疼,连忙感动的答道,
“副总管放心,奴才已经好多了,这点小伤奴才还扛得住!”
答非所问,吴谦更加确信,这是真脑震荡了。
跟一个傻子,吴谦也不好意思纠正,只能顾左右而言他道,
“小翠人呢?”
本想着隔着门打个招呼,哪知小柜子接下来的回答,却让吴谦皱起眉来。
“小翠没来。”
“什么意思?”
“早上小翠送完餐盘,奴才便没再见过她。”
吴谦懵了,小翠平时门都不出,怎么可能突然见不到人。
并且自己还在禁足状态,小翠就算见缝插针,也会来见他一面确保放心。
又哪会轻易离开药膳房,连送饭的事都不管了。
难道又是吴厚捣的鬼?
想到这里,吴谦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这老登,打定主意让老子不痛快!”
虽然没指名道姓,也都能听出是在说谁。
小柜子这回倒没装听不见,闻言立即为吴谦释疑道,
“这回副总管还真猜错了,应该不是总管的意思。”
“嗯?”吴谦疑惑的看着他。
小柜子继续解释道,
“刚刚到了饭点,小翠却一直没来送饭,总管还让人找来着,只是没找到。”
吴谦愣了一下,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
不怕小翠被吴厚支开,就怕突然找不到人,这就不对劲了。
就像刚刚想的那样,自己还在禁足,小翠怎么可能连饭都忘了送?
“你上次见小翠,是什么时间?”
“就是早上送饭那回,副总管回来之前没多久。”
吴谦回忆着当时的画面,这才想起,人群中并没有小翠的身影。
“她送完饭去哪了?”
见吴谦脸色阴沉,小柜子也紧张起来,略做思索后如实答道,
“小翠被我拦住后,就闷闷不乐的回房去了。”
“房间里找了么?”
“当然找了,不光是房间,饭堂茅房也都找了,就连后院总管都派人去了……”
吴谦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不等说完便急着问道,
“那总管呢,他去哪了?”
“总管看找不到人,就匆匆回内院了,现在还没出来呢。”
吴谦面色凝重,药膳房就这么大点个地方,怎么可能连个人都找不到。
若是出去的话,肯定也要先和总管汇报,就算不汇报,药膳房外当值的守卫也肯定能看到。
小翠没有修为,根本做不到偷偷溜走。
也就是说,人肯定是在药膳房,又或是说人在药膳房突然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小翠总不会像自己那样无聊,在故意捉迷藏。
再说自己也没那么无聊,若不是怕被发现,怎么可能说出捉迷藏这种借口来。
通过当时饭菜的温度,事实应如小柜子所说,小翠刚离开没多久。
也就是说,小翠若真出问题,那就是在众人聚集在他这里时。
那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只顾着看吴厚和小柜子,就算有什么异常,也没人能发现。
可谁会对小翠,一个普通宫女不利呢?
小翠又没招过谁没惹过谁。
后宫重地,谁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闯入药膳房这么敏感的地方?
刘卿对付闵凤离还好理解,因为刘玉变态要杀媳妇……
想到这里,吴谦心里咯噔一下。
小翠是没招过谁,但他可是刚惹过刘卿!
他和小翠的关系,并不是什么秘密,整个药膳房都知道。
若是刘卿怀恨在心,又碍于皇上不敢对他下手……
不是不可能找小翠麻烦!
也只有刘卿的胆量和本事,敢来药膳房劫人,并且不被任何人发现!
吴谦越想越觉得可能。
想起刘卿被自己骂时,那恶毒的目光。
以及对凤息宫狠辣的手段。
吴谦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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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倒反天罡
一想到孤苦无依的小翠,落在杀人不眨眼的人手里。
吴谦就心如刀绞,恨不得立马找刘卿拼命。
但在皇城之中,显然不能如此莽撞。
最起码也要先确认小翠是否真的找不到,然后再确定是刘卿所为。
这才有理由去找他麻烦。
可吴谦现在还在禁足,连房门都出不去,能做什么。
吴谦忍受不了心中煎熬,抬腿就朝外大步走去。
这可把小柜子给吓坏了,噗通一下跪到门口,挡住吴谦去路。
“副总管,你可不能走啊,你要是敢出去,总管不得活生生把奴才拍成傻子啊!”
小柜子带着哭腔央求,吴谦却不为所动,只是淡淡说道,
“你早就被拍傻过了,接受现实吧,再打也不会有事,不如与我行个方便,还算是干件人事!”
说着就要把人踹开,可还没等他下去脚,胸口便传来一阵震动。
吴谦心中一凛,将举到一半的脚,又重新收了回来。
狠狠扔下一句,等会再收拾你,便匆匆退回房内。
小柜子紧闭双眼,双手抱头,都做好被踹的准备,却发现门关上了。
捡回一条命,小柜子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还以为吴谦是心地善良,不舍得动手。
感动的他眼眶都湿润了。
“果然没看错他!”
吴谦才没那么好心,他只是突然突然收到传讯,不得不回屋查看。
打开玉佩之后,张闻元焦急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干爹,形势有点不对,金妈妈今早被监正单独召见,至今都没有出现。”
“连跟她关系最好的灵士,也得不到任何消息。”
吴谦一听,更是无比抑郁。
不止因金垂怜的遭遇,更因这些狗屁倒灶的麻烦事,不知为何都赶到一起。
让他根本无暇兼顾!
“再探再报!”
“亲爹啊,实在探不了了!再探就探监正书房去了!”
吴谦暗叹一声,知道张闻元的能力应是技止于此,再提要求确实难为他了。
“既然如此,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剩下等我消息!”
“遵命!”
虽然说的是让张闻元等消息,但该具体怎么办,吴谦也没想好。
小翠,金垂怜同时出事,让他隐隐觉得不像巧合,而更像是针对自己有所预谋。
难道都是因为刘卿?
他能影响到钦天监?
吴谦陷入沉思,若按高泰魏听命于刘玉,而刘卿又紧随刘玉来看,确实有这个可能!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金垂怜就危矣!
因为高泰魏与刘卿沆瀣一气,那召见金垂怜,就绝不会是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刘卿可是知道纪清中毒的事,又偶遇自己去绘文宫。
把这些联系在一起,必然会怀疑金垂怜和自己有关系,怎会轻易放过驻守绘文宫的金垂怜。
必然要弄清楚金垂怜因何前往,才肯罢休。
又或者说,高泰魏此次召见,很可能是在刘卿的授意下,目标就是自己!
所以,自己这次也危矣!
深吸一口气,吴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否则自己若是先乱了,还谈何去救人。
现在第一步要做的,依然是先走出去!
想到这里,吴谦不再犹豫,一把拉开房门。
小柜子刚起身,便看见吴谦又出来了。
有了上次的传功经验,小柜子也不着急,立马跪在地上,希望再次让吴谦无功而返。
可现实完全不符他的预期,只见吴谦二话不说,不等小柜子开口,便一脚把人踹翻在地。
然后从小柜子身上迈了过去。
小柜子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的瞪大了眼睛。
终究还是错付了。
可眼看吴谦就要走,身负重任的小柜子,哪怕错付也不敢放其离开。
一把搂住吴谦后腿,小柜子哭喊道,
“副总管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吴谦急着找人,哪有心思可怜他。
对于小柜子的祈求,不回应,不让步。
这个不让步,是字面意思,吴谦脚步不停,直接拖着小柜子往外走。
喧闹声传开,药膳房几个人都回到外院,看到拖拽的一幕,纷纷摇头叹息。
叹小柜子拖湿的地板。
这时吴厚也来了,他脸色凝重,显然正在为小翠的事烦躁,见状厉声喝止道,
“吴谦!你想干什么!”
吴厚到场,吴谦反而省事了,如实说道,
“我找你有事,刚好跟我进来一趟!”
说完也不等吴厚答应,又拖着小柜子往回走。
小柜子懵逼半天,终于清醒过来,吴谦这是又不跑了。
于是在拖到门口时,立马松开双手,重新停留在岗位上。
被一个小辈这么呼来喝去,吴厚脸都黑透了。
但摆在眼前的问题,就是自己若不去,吴谦就要出去。
如此一来禁足就成了笑话,让吴厚以后还怎么服众。
吴谦若是执意要走,让他能怎么办?
真动手杀人?
培养这么久的接班人,刚取得皇上信任,宰了实在是可惜!
就算不可惜……他也不一定下得去手。
因为吴谦这老实孩子,有勇有谋有运气,他是真喜欢。
既然杀不得,又管不住,那就只能委屈吴谦了!
否则,一旦拒绝禁足,那就是抗旨不尊。
皇上这么一个小小的惩戒,都不愿接受,传出去一样是个死。
吴厚下定决心,这次进去就把话说决。
吴谦如果还不服管教,那他就只能把人绑上几天了。
等吴谦什么时候服了,再把人放了!
之所以思前想后,考虑这么多,是因为吴厚已经隐隐猜出,吴谦为什么要硬闯。
一想到小翠还没消息,吴厚也一阵头大,不知进去后该怎么给吴谦解释。
吴厚长叹一声,无奈走向吴谦的卧房。
药膳房众人都看傻眼了,吴谦吆五喝六的喊总管,总管竟然还真去了?
就连看门的小柜子都一脸诧异,顾不上刚刚丢的脸,愣头愣脑的走向其他几人。
“什么情况?总管就这么怂了?”
小椅子跟他关系最好,闻言拿手掌绕着鬓角秀发,猜测道,
“是不是总管有什么把柄,在副总管手里?”
小辫子最为沉稳,也最为大智若愚,对二人的说法不屑一顾,淡淡给出自己的见解。
“啥也不是,副总管升官了!”
说来说去,好像只有这一条说法,可以站得住脚。
众人默默点头,只有小胡子目露精光,似乎知道些什么,但又不愿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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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爱谁谁
没有露出半点焦虑。
吴谦进去后,便一直等在门口。
直到吴厚进入,才嘭的一声关上房门。
以他现在的心情很难轻拿轻放。
然后回身面向吴厚,吴谦开门见山的问道,
“小翠人呢?”
吴厚暗叹一声,知道瞒不过吴谦,已经懒得追究他如何知道,只是皱眉说道,
“小翠暂时不知去了哪里,咱家也正在找她。”
吴谦冷笑一声,连演都懒得演了。
“找着了么?”
虽然对吴谦的态度很不满意,但吴厚依旧保持耐心,解释道,
“暂时还没有,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咱家已经派人寻找,相信很快就能找到。”
吴谦轻笑一声,淡淡道,
“就凭你和药膳房这几个人?你就这么确定,小翠还在药膳房?”
话越来越难听,吴厚终于心中有气,不悦道,
“那也得先找完,确认药膳房找不到,才能确定在不在!”
明知吴厚已经生气,吴谦也没在意,继续追问道,
“那现在确认完了么?”
吴厚无奈点点头,药膳房确实没人,他也正在想该怎么办。
“这不是正准备去药膳房外找,被你给打断了么……”
见他又把锅甩给自己,吴谦没好气道,
“我再不露面,时间都被你们浪费完了!”
其实吴厚心里也明白,以小翠的稳稳当当,不会私自外出。
若是药膳房找不到,那就大概率是出事了。
所以对于吴谦的指责,一时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吴厚只能强撑道,
“那也得一步一步按规矩来。”
“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吴谦追问。
“再去药膳房外找找,若是确定找不到人,就报与禁卫军,让他们帮忙寻找,再找不到就只能立案了……”
等他这一圈折腾完,不说小翠遭多少罪,到时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
就不用提救人,能收尸就不错了。
吴谦再次打断,用坚定的语气否定道,
“来不及了,我要出去找小翠!”
吴厚倒是没因吴谦想要出去而着急,因为通过吴谦笃定的语气,他听出另一件事来。
“你知道小翠出了什么事?”
吴谦轻哼一声,不屑道,
“光天化日,从药膳房凭空消失,你认为还能出什么事?”
吴厚终于认真起来,敢来药膳房劫人,他不是不生气,当即沉声问道,
“你知道是谁?”
“这很难猜么?”
吴厚懵了,他确实想不到会是谁,茫然问道,
“是谁?”
吴谦胸有成竹的说道,
“就像刚刚说的,光天化日,吴老又亲自坐镇,还能悄无声息把人带走……”
“这种角色,就算是在整个后宫,也不多吧!”
吴厚眉头紧皱,有这个能力的人确实不多,但并非没有。
只是吴厚想不明白,为何要对小翠下手。
见吴厚陷入沉思,吴谦也懒得卖关子,接着说道,
“有些人,连凤息宫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会怕药膳房追究!”
凤息宫刚出完事,虽然没人知道凶手是谁,但吴厚却一清二楚。
吴厚闻言巨震,终于明白他说的是谁。
正如吴谦所说,带走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宫女,刘卿确有这个能力。
而据他所知,刘卿也确实不喜吴谦,还曾来药膳房,向他打听过吴谦。
若是刘卿想对付吴谦,拿小翠动手,就不足为奇了。
因为吴厚清晰的记得,刘卿来那天,曾无意间暴露出,对吴谦与小翠关系的鄙夷。
知道他们是同房的胡搞关系!
知道是谁动手,确实让吴厚震惊,但还不足以让他失态。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吴谦怎么知道,用凤息宫来影射刘卿?
难道吴谦也知道凶手是刘卿?
吴厚不敢直接承认,强自镇定心神,沉声说道,
“咱家不懂你什么意思。”
通过吴厚失态的表现,吴谦知道,他已猜出是谁,便直截了当道,
“吴老也不用打哑谜了,是谁你我都很清楚,我也懒得跟你犟,你只说有办法没有就行了。”
其实早在听到是刘卿时,吴厚反而不着急了,因为他知道,急也没用!
以刘卿那脾气,和地位,吴厚就算找上去,也只是找顿骂,或是找顿打。
又或者说,连找都找不到他。
除非肯落下老脸,去求皇上开恩帮忙,然后再看皇上敢不敢插手。
没错,不是想不想,而是敢不敢。
若皇上也不敢的话,那小翠只能自求多福了。
既然无计可施,吴厚便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继续追问道,
“你还知道什么?”
没有得到满意答复,吴谦不愿再浪费时间,扔下吴厚转身就走。
他现在刘卿是谁,都懒得再问,因为无论是谁,吴谦都不能扔下小翠不管。
既然如此,还管他什么身份呢,就算刘卿是皇帝,也改变不了吴谦的心思。
见状,吴厚急了,立即喝道,
“你要干什么去!”
“找刘卿!”
“你以为找到他就能把小翠救出来?”
“那就拼命!”
吴厚都快被气死了,快步走到吴谦身前,拦住去路说道,
“你那是拼命么?你那是送死!”
“你以为你是他的对手?”
“你知道他是什么境界么!”
别的不说,吴厚对吴谦的关心,倒全是真的,这从他焦急的语气可以看出。
但吴谦已经管不了这么多,耸耸肩无所谓道,
“他爱什么境界什么境界,动小翠就是不行!”
“小红已经被你不知弄到哪去,若是再丢了小翠,我干脆别活了!”
吴厚本就准备把话说绝,见吴谦一意孤行,便断然说道,
“你可要想好了,出去这个门,就是抗旨不尊!”
“抗旨是死罪,到时候就算咱家想救你,也没有一点办法!”
吴谦绕开吴厚,继续向外走去,显然没当一回事。
见状,吴厚还以为,他是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在身后大声说道,
“你知道刘卿是谁么!”
吴谦脚步不停,淡淡一笑道,
“我问你的时候你不说,现在不想知道了,你又想告诉我了……”
说着转过头来,看着吴厚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出门前留下最后一句话。
“他爱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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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照跑不误
阵阵寒风,吹打在吴谦的脸上,将垂鬓和衣摆微微吹起。
吴谦不是不知此事的严重性。
更知这一步踏出去,最终会迎来何种结果。
刘卿什么身份,对结果都不会产生影响。
所以,吴谦踏出房间时,便已经做出叛离皇宫的最坏准备。
刚走到院中,吴厚已从屋里跟了出来。
看着吴谦马上就到大门,吴厚不再犹豫,高声喝道,
“来人啊,把吴谦给咱家拿下!”
看热闹的几个人,没想到俩人进去时还好好的,出来时已彻底闹掰。
刚刚还认怂的总管,突然就支棱起来了。
更想不到,让他们去拿下副总管,看热闹把自己看进去了!
可原则上讲,药膳房依旧是吴厚一言独大。
所以,哪怕心中畏惧,哪怕拿的人是副总管,他们也不能有任何异议。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愿第一个上。
特别是小辫子,眼珠子乱转,已经开始考虑等会哪疼。
最终,还是小柜子责任在身,不敢再等下去。
于是奋不顾身冲上前去,扑倒在吴谦膝下,抱腿再次痛哭道,
“副总管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小椅子一看,怕小柜子自己一个人吃亏,也连忙冲上。
挡在大门口,用兰花指手掐自己脖子,尖声叱道,
“副总管敢再走一步,咱家就死给你看!”
小辫子也不甘落后,紧贴着吴谦倒在地上,开始四处打滚。
“哎呀,哎呀妈呀……疼死我了……副总管打人啦……”
小胡子长叹一声,有把柄在吴谦手里,别人都能去拦,可他哪敢效仿。
但气氛轰到这,他若不做些什么,又没法向吴厚交代。
情急之下,小胡子急中生智。
效仿小柜子扑到吴厚面前,一把抱住吴厚的大腿,痛哭流涕道,
“总管,您消消气,咱们药膳房不能内耗啊!”
看着四大金刚各显神通,吴厚目眦欲裂,恨不得把这些废物全都删号重练。
特别是小柜子,随着吴谦的脚步,一下一下被脚勾起,再重重砸在地上。
屁都被砸出来了,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吴厚更是忍无可忍,一脚把小胡子踹开,就要亲自去拦。
哪知小胡子异常坚毅,被踹开后立马便回来,重新抱住吴厚大腿。
也算是间接在帮吴谦。
就这样,吴谦拖着小柜子,吴厚拖着小胡子,一人带个挂件,在外院中追赶。
吴谦目不斜视,对众人的阻拦视若无睹,径直走到小椅子面前,淡淡道,
“让开,否则咱家让你重新投胎做女人!”
小椅子不为所动,依旧挡住大门,无畏道,
“副总管好意心领了,但你休想以此来贿赂咱家,除非你能从我身上踩过去!”
吴谦一阵无语,敢情自己威胁的话语,到二椅子这成贿赂了。
“那咱家就成全你!”
深吸一口气,吴谦刚要出手,只见小椅子已趴在地上,悍然说道,
“副总管,快从我身上踩过去吧,咱家准备好了!”
说完,见小柜子还执着于抱腿,小椅子连忙扒拉他一下,小声提醒道,
“你傻啊,还不赶紧趴下,让副总管踩过去不就得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小柜子立即趴下,坚定的说道,
“想出去也行,除非从我身上踩过去!”
小辫子也打着滚过来,“要踩一起踩!”
吴谦大感欣慰,这群小崽子,不枉自己平时下手轻点。
现场就剩一个小胡子,还抱着吴厚的腿,见状也躺到吴厚身前。
“总管要想过去,就从我……噢卧槽!”
眼看吴谦就要出门,吴厚可没心思看他们演戏,不等说完就一脚踩了过去。
“我告诉你们,放吴谦出去就是抗旨,药膳房一个都跑不了,全是死罪!”
哪怕到此时刻,吴厚依旧不愿亲自动手。
众人一听,全皆愣在现场。
下一刻,小辫子便率先反应过来,喝道,
“那还干嘛呢!弟兄们一起上啊!”
这下连小胡子都不敢大意,
吴谦刚一脚一个,踩到小柜子和小椅子身上,哪知异变突起,四个人一拥而上。
吴谦现在对外显示的是炼气境四阶,虽然很低,但对付这四个人足够了。
可即便如此,吴谦为了稳妥,还是提到了炼气境五阶。
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敢暴露真实境界。
四个人,最高是小胡子炼气境二阶,其余全是一阶,加起来刚好跟吴谦现在一样。
眼看就要扑上来,吴谦化身菜鸡,与几人互啄。
只见他施展最低级的驭风诀,腾空而起躲开的同时,驭出道道风刃攻向几人。
几人连忙施术格挡,瞬间被四散击退。
众人还是头一回与吴谦动手,终于领略到吴谦的实力,被炼气境五阶惊的脸色大变。
吴厚眉头一皱,没想到四个人拦不住一个,一番探查之下,这才发现吴谦又升阶了。
一个药膳房,其他人纹丝未动,只有吴谦一人像是偷吃了灵丹般,境界提的不知疲倦。
这才多久,就从炼精期到了炼气境五阶!
吴厚越发不忍心动手了……
可不忍心归不忍心,吴厚也明白,此时若是再不管,那就是害了吴谦。
于是众人还未重整阵脚的空档,吴厚终于出手了。
一道幻化为巨蟒的风术,破空而至,自外院中央,瞬间来到吴谦身后。
速度之快,带起阵阵落叶,直取吴谦夹脊要穴。
药膳房众人也没见过总管真正动手,一个个目瞪口呆,露出崇敬之色。
半空的吴谦心中一凛,吴厚的术法,远比他想象中高明。
虽只有筑基境,但气势威力丝毫不弱金丹。
同时吴谦也能清晰感知,这一式留有余地,若被击中只伤不死,且会被法术束缚。
可见吴厚只为生擒,不求杀人。
即便如此,不敢暴露实力的情况下,吴谦也不能硬接。
但他当然也不会束手就擒。
就在法术及身前的一刻,吴谦仿佛后力不继般,突然一脚踩空,从半空坠落。
堪堪避过风蟒,让法术落在空处。
与吴谦同时跌下的,还有吴厚的眼镜,他打死都不敢相信,事能这么巧!
自己信心十足的法术,竟然以这种方式被避开了!
吴谦摔到地上后,一骨碌爬起来,便往外冲去。
不露境界,照跑不误!
其余几人,见总管都没拦住人,一个个愣在当场,忘了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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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清场疗伤
看似惊险的无解之局,却被吴谦用计巧妙化解。
这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这是基于他炼神境强大的神识。
若换做其他人,就算能躲开,也无法避的如此不露痕迹。
关键,就在一个时机把控上。
从吴厚出手,吴谦的神识便已生出感应。
之后法术的行进路线,及飞跃速度,都像有形的轨迹般,在吴谦脑海中呈现。
让他能够精准计算,何时踩空,何时掉落,何时触地,才能一气呵成!
所以直到吴谦夺门而出,所有人才反应过来。
小柜子身先士卒,就要冲出去追赶,却被吴厚喊住。
面对小柜子询问的目光,吴厚面色阴沉,没有说话。
此事他不敢再闹大,否则就真没了一点回旋余地。
小柜子一旦出去吵嚷起来,又或是被人看到在后宫追赶,那么必然会引来调查。
到时候,吴谦抗旨的罪名坐实,想遮掩都遮掩不住。
现在只有药膳房知道发生什么,还不至于太过于被动。
面对吴谦的胆大妄为,吴厚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帮其压下消息,不声不响假装无事发生。
只要能撑过三天,就算是禁足已成,到时候再把吴谦找回来,就算是雨过天晴。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办法。
很有诱惑力,可吴厚却不敢冒险。
原因也很简单,鬼知道这三天里面,吴谦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吴谦可是要去找刘卿玩命的,怎么可能老老实实躲起来。
万一消息被皇上知道,不仅吴谦抗旨罪不可赦。
他吴厚知情不报,还为虎作伥掩盖消息,就真成同犯了!
这个险,吴厚不敢冒。
第二个方法,虽然复杂一些,但好在比较稳妥。
那就是……抢先自首认罪,然后舍着老脸求饶……
既为吴谦求饶,也为自己求饶……
这样的好处是安全第一,不光能求情,还能在面圣时见到刘卿。
确认小翠是否与他有关,也能守株待兔,看吴谦是不是真的敢去找他。
如果吴谦真敢去,吴厚身在第一现场,也更好挽回局面。
坏处也和刘卿有关。
吴厚一想到见刘卿,脑袋就疼。
有种比面圣还大的压力。
压力再大也没办法,吴厚只能变压力为动力,叹一口气,对几个属下交代道,
“此事暂时到此为止,你们不准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也不准私自去找吴谦,只准守在药膳房!”
“若是吴谦回来,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人留住,然后尽快通知咱家!”
听到这,几人都犯难了,小椅子无奈道,
“总管,刚刚您也看见了,您都拦不住他,让我们几个废物能怎么办!”
这种关键时刻,小椅子很能认清己方的实力,废物二字说的斩钉截铁。
养的一院人,比不上一个吴谦。
不提这个倒罢了,一提这个吴厚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恶毒的说道,
“那你就真死给他看!这不是你的绝活么!”
小椅子知道,总管这是对他刚刚的表现不满,吓的垂下头去瑟瑟发抖。
被勾起怒火,吴厚一碗水端平,骂完小椅子,又骂其他人。
对着小柜子和小辫子开始疯狂输出。
“两个靠不住玩意,一个只会撒泼,一个只会碰瓷,除了装死你们还会干什么!”
挨个都骂了,就没说小胡子。
小胡子以为躲过一劫,正暗自窃喜时,脑袋上挨了一巴掌。
吴厚是没说他,直接动手了。
“刚才抱咱家干什么玩意!”
吴厚打完就走,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心中却在想,如果换作吴谦,一个人就能解决麻烦,绝不会像他们般无能。
想到这里,不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向着盘龙殿快速赶去。
心中却在想,眼看就要天下第一论监大会,怎么出这么个幺蛾子!
……
吴谦离了药膳房,反而没受到什么阻挠。
因为禁足令只下给了药膳房,其他人并不知要囚禁他。
所以无论是巡逻的禁卫,还是设卡的检查,都无人搭理,让他可以畅通无阻。
由于已经做好离宫的最坏打算,吴谦并没有直接赶往外皇城,去找刘卿要人。
而是放心不下闵凤离,先一步来到凤息宫。
既然有可能远走高飞,他要先设法唤醒闵凤离,将她的伤治好,这样才能走的心无挂念。
只要去找刘卿时,易容装作另一个人,不轻易暴露身份。
到时候吴谦这个名字,还是炼气境五阶,只是不服管教,从皇宫外逃。
就不会因自己的境界,给闵凤离等贵妃带来麻烦。
赶到凤息宫外,吴谦故技重施,隐身进入殿内。
这次栖桐没有留在卧房休息,痊愈后立马呆在娘娘身边,亲自进行陪护。
吴谦找到她,隐身走至栖桐身边,在她耳边言简意赅的传音道,
“清场,疗伤!”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栖桐娇躯巨震。
身边的宫女见状,连忙关心的问道,
“姑娘怎么了,可是伤口有什么不舒服?”
栖桐镇定下来,连忙摇摇头道,“我没事。”
“你们都退下吧,人太多也不好,杂气太重影响娘娘恢复。”
闻言,宫女们立即施礼退下,没一个人敢多说一句。
人刚离开,吴谦便从床底下爬出来,由衷赞道,
“不愧是你,一句话快赶上半个贵妃了!”
栖桐被夸的不好意思,再加上和吴谦改变了关系,闻言立即俏脸一红,羞涩的低下头去。
“公公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吴谦表情一紧,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我急着帮贵妃治好伤,不敢耽误时间。”
栖桐当然明白,只是见识过疗伤的损耗后,为吴谦担心罢了。
“不用多休息休息么?”
吴谦叹口气,如实说道,
“咱家这边出了点事,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栖桐大吃一惊,连忙追问出了什么事。
吴谦哪有时间解释,只想先为闵凤离疗伤,于是无奈说道,
“说来话长,还是先给贵妃传功吧……”
“你能不能想办法,不让别人中途打扰,我想这次努力一下,争取一次把贵妃救醒!”
栖桐点点头,“这有何难,我去说一声就行了。”
有她待在殿内,其他人当然不用不放心闵凤离。
所以,只要把意思传出去,自然不会有人敢来打扰。
栖桐当即来到门口,对外边的宫女进行安排后,便重新返回殿内。
看着去而复返的栖桐,吴谦略显尴尬。
有了给栖桐疗伤的经验,让他确定,想要达到阴阳度化功最佳效果,还是需更深入的交流。
本想着栖桐会守在外边,这样他就能自由自在的为闵凤离传功。
哪知她还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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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外柔内刚
吴谦不知道的是,栖桐在听到传功二字后,便隐隐约约猜到会发生什么。
所以才不顾一切也要回来旁观。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怕吴谦对娘娘不利,也可能单纯是因为好奇。
但就是想在旁边看着,说不定还能……帮个忙啥的。
人都回来了,吴谦就算不乐意,也不能再把人撵走,只能垂头丧气的闷闷不乐。
栖桐见状,怕影响了吴谦的积极性,连忙澄清道,
“公公该干嘛干嘛,就当我不存在就行,别耽误公公进度。”
吴谦只能尴尬的点点头,吞吞吐吐道,
“你现在应该也知道,虽然是疗伤,但方式和方法上,还是需要根据功法要求,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栖桐红着脸说道,“公公不用介怀,也不用解释,我试都试过了,哪还能不懂,公公尽快撒开欢操练便是。”
吴谦这才放下心来,发现直性子的人,倒是有个好处,那就是什么都大大方方直来直去。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自己的本事,得到了栖桐的认可,且事后所得到的境界,也让她满意。
这才能一举成功,让她如此开明。
既然如此,吴谦也就不做作了,轻道一声得罪了,便要去帮贵妃宽解。
栖桐留下就是为了帮忙,见状连忙接过重任,善解人意道,
“放下我来,公公忙自己的吧!”
这倒是省事了,吴谦连声道谢。
先把尴尬扔到一边,又几下把衣衫就扔了个干净。
栖桐回头看时,被白光晃的目瞪口呆,感叹吴谦效率之快。
她这边连扣子还没解完呢……
一番折腾之后,吴谦终于正式上阵。
但事就是这么无奈,也不知是多了个旁观者,吴谦紧张。
还是因为小翠和金垂怜的事,吴谦心里压力大。
平时好用的手段,此时却无论如何心肠都硬不起来。
软弱的垂下头来,看着就一股子无能。
当着栖桐的面,吴谦尴尬不已,好在栖桐亲眼试过,否则此时还真说不清了!
“不好意思啊,等我一下!”
吴谦一边说着,一边手拿把掐,用尽方法想让自己支棱起来。
但事与愿违,他越是急,越是垂头丧气,没一点崛起的意思。
皮肤都搓肿了,还是不见寸进。
吴谦恨得牙痒痒,暗骂自己不中用,恨不得齐根切了重长。
“什么玩意,用着的时候一点靠不住!”
心急之下,不由加重了手上的动作。
栖桐在一旁目睹整个过程,一脸惊悚,看着都觉得疼。
眼看吴谦几尽癫狂,栖桐也替他着急,终于忍不住说道,
“要实在不行的话……公公再回去歇歇吧……”
真男人哪能听不行二字!
吴谦连正事时的笑声都受不了,更何况被如此质疑了。
知道若再不证明自己,就真的要被看扁了,吴谦二话不说,直接开始拳打脚踢。
一下下重重击中要害,吴谦双目通红,眼睛都充血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反正都是充血,打肿的也算支棱!
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把栖桐吓的心惊胆战,就怕还没疗伤呢,吴谦先把自己给废了。
实在不忍看他继续自残,栖桐试着劝道,
“要不我帮公公试试吧,您好歹也能歇会……”
一语惊醒梦中人,吴谦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紧紧盯住栖桐。
栖桐还以为说错话了,吴谦兽性大发,连忙后退一步解释道,
“不需要就算了,公公继续打吧……”
哪知吴谦突然说道,
“需要!”
说完,不等栖桐过来,吴谦便走了过去。
又不等栖桐开口,便冷冷的命令道,
“别说话!”
或许是因为太着急,吴谦的语气也格外严厉,吓的栖桐张口结舌,立即跪了下来。
然后奇迹就发生了。
其实在栖桐提议的那一刻,吴谦的心,便不争气的跳动了一下,让他知道找着了方向。
所以才过来的毫不犹豫!
而栖桐,也同样看出了吴谦的心意,所以跪的毫不迟疑。
或许是极少体会过,这种君临臣下,高高在上的成就感。
结果出人意料的好,比吴谦平时还要好。
吴谦看着傲人的战绩,庆幸没把栖桐撵出去,心满意足道,
“好,很好,非常好!”
感谢完栖桐,吴谦不敢耽误,生怕过久的间隔,会让努力前功尽弃。
便立即转换战场,正式为虚位以待的闵凤离开始传功。
见吴谦已经步入正轨,栖桐揉着酸痛的膝盖站起身来,站到榻旁擦了擦嘴角。
静静看着传功,栖桐只觉得面色发烫,竟然比自己疗伤时,还要难为情。
比她脸更烫的,当然是身陷战局的娘娘本人了。
随着吴谦稳扎稳打的攻势,闵凤离面色逐渐红温,显然内伤正在快速好转。
没多久便眼皮颤动,似有醒转之相。
栖桐见状大喜,连忙趴过去查看,确认无误后,在一旁说道,
“娘娘快醒了,公公加油啊!”
吴谦依旧轻举轻放,闻言哂道,
“加什么油加油,你只顾看着过瘾了,贵妃这身子骨能加油么!”
栖桐被说的不好意思,只能喃喃狡辩道,
“我哪有那个意思,再说公公给我疗伤时,也没见这么轻飘飘的,我还以为公公偷懒呢……”
“这事老子能偷懒么!”
吴谦一语双关的回怼道,“你当我这么省劲呐?咱家这样更累!”
“再说了,你那是外伤,外伤需内治,所以只能靠力量来增加疗伤的深度,达到内部治本的效果。”
“贵妃这是内伤,能一样么!”
栖桐懵了,愣愣的问道,
“怎么不一样?”
吴谦一边轻轻疗伤,一边缓缓解释道,
“内伤需外治,重在一个外柔内刚,你表面看着轻飘飘的,只是内里的刚强坚毅需亲身体会,你看不见而已!”
“不信下次让你试试,你就明白咱家的用心良苦了!”
栖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听起来确实有几分道理……”
就在二人探讨伤势之时,一个虚弱无力的声音,从榻上悠悠响起,略带不耐烦的说道,
“有什么道理……你给本宫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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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寝食难安
声音不是吴谦,也不是栖桐。
这可把二人吓了一跳。
特别是吴谦,吓的一个哆嗦,差点尿床。
闻声看过去,发现是闵凤离在说话,才让他松了口气。
这一浑身放松,差点把该紧张的地方,也松弛下去。
吴谦又吓了一跳,连忙催动身形,找回受惊前的状态。
栖桐也反应过来,连忙凑到娘娘脸前,关心的问道,
“娘娘你醒了?”
闵凤离无力的嗯了一声。
声音虽然虚弱,但在场都能听的出来,这个虚弱不止是虚弱。
或者说是一种健康的虚弱。
栖桐大喜过望,连忙催促吴谦道,
“娘娘醒了,公公可以加油了!”
既然闵凤离眼都没睁,就亲自开口提议,那还有什么好说,吴谦只能听命行事。
磨刀不误砍柴工,得到授意后,改变的不止是疗伤的速度,更有疗伤的效率。
随着与日俱增的速率,为了让疗伤更加彻底,吴谦将剩余灵力,全部赠予闵凤离。
只求一次药到病除,让她能够痊愈。
伴随着最后一丝灵力泄尽,吴谦像是脱力般浑身颤抖,如同身坠冰窖,通体生寒。
连跟闵凤离说句祝贺的力气都没有,便轰然倒塌。
但让他欣慰的是,闭上眼睛后,系统此时也传来提示。
【救死扶伤,道德值+600】
【闵凤离,筑基境八阶】
到底是筑基境,没炼气境那么容易连续突破,哪怕吴谦半条命都搭进去,也才升了一阶。
不过哪怕如此,闵凤离也极为满意了。
因为筑基境七阶,也是才突破不久。
还是借着吴谦赠予的妖丹,才勉勉强强突破。
如今这么短的时间,又突破一阶,怎能不让她欣喜若狂。
同时也明白了,为何以柳双乔目空一切的性子,也要抓住吴谦不放。
就柳双乔对修炼的执念,见到吴谦这种宝贝,确实很难放过他。
其实何止是柳双乔,就闵凤离自己,在真正体会过升阶的方便后,也很难不起贪念。
以前她只是听吴谦说,亲身体验还是头一回!
闵凤离睁开眼睛,目中精光一闪,快速坐起身来。
精神抖擞的样子,哪还有半点重伤的痕迹。
如此惊人的效果,让栖桐如见神迹,激动的说道,
“娘娘你没事了!”
闵凤离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衣服都没穿,就开始上下审视栖桐。
栖桐被看的心虚,连忙低下头去,不敢与娘娘对视。
闵凤离轻哼一声,淡淡道,
“你也疗伤了?”
栖桐俏脸唰的通红,知道娘娘从她境界提升,已猜出被吴谦传功。
通过栖桐的表现,闵凤离哪还不知发生什么。
就昏了两天,把男人昏丫鬟床上去了,也不知是赚是赔!
栖桐正不知该如何作答,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刚好给她解了围。
栖桐连忙跑去开门,趁机躲开娘娘穿透的目光。
吴谦如今是偷吃贵妃,外加抗旨外逃,哪敢被别人发现。
听到敲门声后,吓的一个激灵,连虚脱都不敢虚脱了。
一骨碌翻到地上,抱着衣服就钻到床底下。
奸夫的速度太快,闵凤离连拦都没来及。
她又气又急,忍不住斥道,
“有我在,你怕什么!”
吴谦缩在床底下不敢露头,只能低声说道,
“你小点声!别被人听见了!”
被他的怂样给气笑了,闵凤离啐道,
“有胆干没胆认的下流坯子,天生一条奸夫命……”
骂完才想起,骂他奸夫就是骂自己淫妇,闵凤离郁闷的闭上小嘴。
这时栖桐已经回来,带来了新得到的消息。
原来,闵凤离刚刚突破的灵力波动,已惊动殿外的钦天监灵士郑官东。
在发觉异样后,第一时间便派人来问。
栖桐知道怎么回事,不敢说出吴谦来,便以娘娘自行疗伤为由,将人打发走了。
闵凤离正有气没处撒,在得知钦天监已进驻凤息宫一天后,当即大怒道,
“遇刺时见不到他们,这时候跑来添什么乱!”
“让他们滚!本宫自己有禁卫军,用不着他们献殷勤!”
身为闵凤离的左膀右臂,栖桐答应后,却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为难道,
“娘娘,钦天监是来护驾的,您刚醒就撵他们离开,是不是不太合适?”
闵凤离紧皱眉头,冷静下来后,觉得栖桐说的不无道理。
这时吴谦用衣服挡在当下,从床下爬了出来。
将钦天监先扔到一旁,闵凤离先瞪了他一眼,道,
“你怎么舍得出来了!”
吴谦嘿嘿笑笑,终于有机会表达心意。
“凤离你没事啦。”
栖桐现在不是外人,吴谦也懒得再躲躲闪闪,当着她的面直接改了称呼。
闵凤离当然能听出变化,虽然她也思念吴谦,更感激吴谦为自己疗伤传功。
但对于自己昏迷期间,二人未经允许,便私自勾搭在一起,依旧心中不爽,于是阴阳怪气道,
“没事怎么了,让公公你失望了?”
吴谦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道,“哪有的事,知道你重伤后,咱家寝食难安,所以马不停蹄就来守着你了。”
闵凤离不是不信吴谦,不过一想到就是因为守自己,才有机会勾搭栖桐,很难说出感激的话。
“寝食难安?我怎么不信!”
栖桐还以为娘娘真不信,一急之下,忘了自己也有问题,连忙为吴谦解释道,
“娘娘,公公说的是真的,他因为你已经跑了好几趟了!”
“累的连站都站不起来,后来好不容易站起来,又动都动不利索,最后人能动了人也哆嗦了……”
闵凤离瞅了栖桐一眼,意有所指道,“你个小蹄子,知道的倒是清晰。”
“那你来告诉本宫,他后来是怎么站起来的?”
栖桐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道,“后来是奴婢亲口……”
话说一半,栖桐突然觉察出不对劲,因慌不择言吓的面色苍白,连忙改口否认。
“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
闵凤离内伤虽重,但她根基稳固,就算昏死过去,也能保持灵台一丝神火清明。
所以这段时间,虽然不能言语,但真意偶尔会清醒。
刚巧就听到了吴谦和栖桐的动静,知道栖桐说的是怎么回事。
她原本以为,栖桐只是为了救自己,被吴谦趁机占便宜。
醒来一看境界,才发现俩人早就互惠互利了!
“还敢说寝食难安,偷吃的如此尽兴,我看你们是胃口很好才对!”
一语双关,也不知说的到底是吴谦偷,还是栖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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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意外之喜
面对闵凤离的咄咄逼人。
吴谦知道,她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吴谦的关心。
以往不知多少次如此,最后还不是闵凤离藏不住心思,为他又是准备食物,又是提供休息。
所以,他非但不生气,反而还生出一种熟悉,因闵凤离能再耍性子而高兴。
这比看着闵凤离不省人事,要舒服多了!
吴谦露出欣慰笑容,不光不反驳,还抬手阻止栖桐狡辩,只是笑着说道,
“贵妃只要没事就行了,这样就算咱家离开,也不用担心了。”
一番肺腑之言出口,哪知闵凤离不仅不动容,反而皱眉冷哼一声,不屑道,
“少来这一套,都偷吃到我身边来了,还想这么着蒙混过关,休想让本宫谢你救命之恩!”
吴谦愣了一下,旋又明白过来。
以往闵凤离耍性子时,自己确实经常装模作样,以此博得同情躲避训斥。
哪知这次真的要走了,闵凤离倒不信了。
还真是自作自受,这不是狼来了的故事么!
吴谦无奈摇头,苦笑道,
“这样也好,那贵妃就当咱家是胃口好吧,这样也好受些……”
见他表情不似作假,闵凤离心中惊疑不定,暗道几天不见,演技就这么好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闵凤离皱着眉头问道。
贵妃已醒,吴谦心中石头落地,慢慢将衣服套在身上,答非所问道,
“贵妃放心,只要找到机会,我一定会回宫探望你的!”
认识吴谦这么久,交往这么深,还是头一回听吴谦说这种话。
闵凤离终于觉察出不对劲,不再耍性子,沉声问道,
“到底怎么了?”
吴谦叹了口气,如实回答闵凤离的问题,也算做道别。
“我这次是抗旨逃出来,所以才不敢被人看到。”
知道抗旨可是死罪,闵凤离大吃一惊,“为什么要抗旨?”
吴谦沉默片刻,纠结该不该说出原因。
此事一说牵连极广,一时间很难决定。
看出他的犹豫,闵凤离不悦道,“怎么了,是你编不出借口,还是想要瞒着本宫?”
闵凤离受伤刚醒,又心情不好,吴谦不想再让她误会,只能无奈说道,
“咱家因得罪了人,皇上下令禁足三天。”
“但那人依旧不放过咱家,把小翠劫走了,咱家气不过便想找他理论。”
“如此一来就抗旨逃出来了,想着这回闹掰,肯定就回不来了,所以先来给娘娘疗伤……”
话不多,信息量却巨大,一时间让闵凤离难以消化。
她只知道吴谦为了小翠,宁愿抗旨,本还有些醋意。
可后来一想,他抗旨后,竟然先来了凤息宫,心中不由又一阵窃喜……
证明自己在他心中,还是最重要的人。
这么一想,什么气都消了,反而觉得吴谦一怒为红颜,还是有担当的行为。
平静之后,闵凤离开始思考,立马就找出问题关键。
闵凤离虽然受伤,也知道吴谦现在正受皇上看重。
现在这种时刻,能搬弄是非的人,显然不是简单人物。
“你得罪谁了,能让皇上降旨罚罪?”
吴谦最不想说的,就是这件事。
可闵凤离问出来,他又不得不答,只能叹口气说道,
“是个死太监,跟老子较劲上了!”
闵凤离眉头不展,不解道,
“你和柳双乔不是也有一腿么,既然是太监,你让她通过司礼监干预一下,不就解决了么,为何能闹成这样?”
有一腿这话虽然不好听,但吴谦又挑不出理来,只能无奈道,
“早就找过她了,说是皇上的人,司礼监也管不住他。”
闵凤离面露讶色,似乎想起什么,连忙追问是谁。
“刘卿……”吴谦被迫无奈,只能实话实说。
闵凤离恍然大悟,喃喃自语道,“原来是他……”
吴谦懵了,看样子闵凤离还认识。
其实关于刘卿的事,在闵凤离这吴谦并不抱太大希望。
吴谦认为,柳双乔手握司礼监,都没什么消息,闵凤离本就和太监不合,能知道些什么。
不成想,闵凤离还真知道,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可还没等他追问,就传来栖桐惊讶的叫声,只听她说道,
“娘娘遇刺后,刘卿不是来过凤息宫,公公还见过他,不会是那次得罪他了吧?”
栖桐那时虽然昏迷,没有亲眼见到,但她醒来后,宫女已第一时间告诉她详情。
所以对于刘卿的到访,栖桐一清二楚。
吴谦闻言默不作声,不是他故作高深,而是实在不知该怎么说。
因为他怕闵凤离问起,他如何得罪了刘卿。
难道说是指桑骂槐,借着刺客骂他是狗日的?
那不明摆着告诉闵凤离,刺客就是刘卿,主使就是刘玉么……
吴谦倒不是有心帮刘玉隐瞒,而是一切未弄清楚前,怕闵凤离一时冲动,逼急刘玉。
那样只会更加危险。
闵凤离还是头一回听到此时,轻声重复道,
“刘卿来过?”
旋又望向吴谦,见他一脸复杂之色,闵凤离立即明白,原因应是被栖桐说中了。
没想到吴谦遭此横祸,竟然还是因为自己,闵凤离心中愧疚不已。
可是比吴谦惹到刘卿,更让闵凤离费解的是,刘卿为何会来探望。
因为自己遇刺?
刘玉或会随便打发个人,来应付了事。
但绝不会让刘卿亲自来一趟。
闵凤离越来越觉得蹊跷。
“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了?”
吴谦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认识刘卿?”
闵凤离注视着吴谦,缓缓点头。
吴谦大喜过望,连忙追问刘卿是谁。
闵凤离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
“你既连刘卿是谁都不知道,为何能得罪他,并且还是在我遇刺之后?”
吴谦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闵凤离才智过人,已经觉察出异常,只能悻悻道,
“得罪人又不一定必须认识,可能只是无心一句话,就惹到他了……”
见他还在遮掩,闵凤离示意栖桐过来,伺候她将衣物穿好,重回凤临天下的风姿。
然后坐回凤榻上,摇头说道,
“据本宫所知,刘卿虽然脾气不好,也不会这么小气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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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隐瞒不住
吴谦也没想到。
闵凤离不仅认识刘卿,听话音还似是对他很了解。
竟然连是否小气,和脾气不好,都一清二楚。
确实有些出乎他意料了……
为了救小翠,对刘卿当然是知道越多越好。
吴谦不敢惹怒闵凤离,失去这难得的线索。
“我骂他了……”
闵凤离点点头,这才说得过去。
刘卿虽然不小气,但也绝不是心大之人,反而还睚眦必报。
若是吴谦骂他,确实会不择手段的报复。
“为何要骂他?”
吴谦表情扭曲,既然无法躲闪,只能表示有难言之隐。
“凤离能不能先不要问此事,待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解释?”
听到吴谦的话,闵凤离愣了一下,旋又露出微笑,且笑容越来越大。
吴谦隐隐觉得不妙,无力的叹道,
“你别胡思乱想……”
吴谦这么说,反而让闵凤离更加心猿意马。
通过吴谦这番话,再联想到他和刘卿的矛盾,闵凤离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以她对刘卿的了解,绝不可能无事献殷勤,来看自己这个无关轻重的贵妃。
没错,哪怕刘卿是太监,闵凤离是贵妃。
在刘卿眼中,也是无关轻重。
因为这涉及到她与刘玉的关系,只要刘玉没把她放在眼里,刘卿就不会把她当回事!
闵凤离眯起眼睛,回想着遇刺时的画面,真相呼之欲出。
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释,为何吴谦来了一趟,就和刘卿针锋相对。
也就是说,吴谦知道他是刺客,所以才忍不住要骂他。
说来说去,还是在为自己出气。
而吴谦不敢说,闵凤离也能理解,毕竟涉及到整个大昌权力最大的人。
吴谦若是敢乱说,就是与整个大昌为敌。
那后宫就真的要大乱了……
又或是说……乱的不止皇城……
真的难为他了……
因为自己的事,让吴谦沦落到抗旨的地步,闵凤离轻声一叹。
先让栖桐去门口守着,才悠悠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闵凤离已猜出真相,吴谦也不再演戏,沉声说道,
“可以说是巧合吧,也可以说,我一直就怕发生这件事。”
闵凤离点点头,如此一来,很多事就能解释的通了。
她又不是傻子,和刘卿无仇无怨,刘卿怎会突然对她动手,背后当然还藏着其他主使。
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释后宫为何频繁出事。
而吴谦一直参与调查贵妃案,又曾因纪清中毒,而前后奔走,想必那时候便已生出怀疑。
所以才一直怕自己出事。
思及此处,闵凤离问道,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纪清中毒的时候?”
吴谦点点头,“原来就觉得不对劲,不过一直没当回事,纪贵妃出事后,才开始认真调查。”
“这么说……也是他的意思?”
“应该不会错。”
“药膳?”
对于闵凤离的举一反三,吴谦不得不佩服,点头给予确认。
自己要是有这七窍玲珑的心思,早就能查到线索了,也不至于被吴厚耍的团团转。
得到吴谦肯定的答复,闵凤离惨然一笑。
知道这就是吴谦查出真相的关键。
他身为药膳房副总管,又是吴厚的接班人,有心调查的话,确实可以找到蛛丝马迹。
或许刘玉怎么都没想到,问题出在了,他视若珍宝的药膳房身上。
更没想到,他们面对的,不止是一个小太监,而是一个炼神境的妖孽……
真不知该说说刘玉时运不济呢,还是说自己洪福齐天。
最信命的皇上,竟然败在了运气上。
这真是机缘巧合,当时若不是自己心一软,随了吴谦的意,哪有今日的因果。
也算是福报了!
见闵凤离面容苦涩,闷不作声。
吴谦怕她无法接受,夫妻相残的事实,又或是对皇上的杀意压力太大,便在一旁开口劝道,
“贵妃也不用过于悲伤,还得振作起来……”
本想好意劝贵妃,哪知闵凤离听完后,翻了个白眼,无所谓道,
“本宫天天又没闲着,有什么好悲伤,还没看见你偷吃悲伤呢!”
吴谦懵了,原来闵凤离这么开明,刘玉都想杀她了,还无所谓呢。
“那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本宫只是在想,你要走了,我该怎么办!”
吴谦闷不做声,只是担忧的看着闵凤离,似是不信她真有那么洒脱。
闵凤离接着洒然道,“这有什么好怀疑,这一天是早晚的,本宫早就知道!”
“早就知道??”吴谦不可思议的问道。
闵凤离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不光本宫知道,我们家族内部,在刚开始的时候,就曾推测出,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他们还把你送进宫,是想借刀杀人么?”
闵凤离翻了吴谦一眼,不悦道,“你家人才想杀你呢!”
“他们也是为保全大局,迫不得已,否则谁稀的来皇城。”
吴谦无言以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什么大局需要把闺女往火坑推。
闵凤离不想多说此事,转而追问道,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真的要去找刘卿,然后一走了之?”
吴谦点点头,实话实说道,
“贵妃既然已醒,我就不用担心凤息宫了,不过在去之前,还有一件事要解决。”
接着,吴谦把纪清的事说出来。
“若想让她安全,必须离开绘文宫,否则永无宁日。”
闵凤离轻轻点头,算是赞同吴谦的说法。
“可以让她来凤息宫,我把她藏起来。”
吴谦摇了摇头,说出准备让人先去绿乙宫的打算,怕闵凤离不悦,还不忘解释道,
“纪清和凤息宫太熟,我怕被人发现。”
闵凤离倒没多想,有了吴谦因她抗旨的事迹,闵凤离很难再找吴谦麻烦,点点头表示理解。
“和柳双乔说过了?”
吴谦摇摇头,“不准备跟她说,只让隆兮瓮帮个忙,藏段时间,等避过风头,再把纪清送出宫去。”
听到吴谦不打算告诉柳双乔,闵凤离就更轻松了,闻言缓缓点头不语。
吴谦接着说出为纪清准备的假死计划。
需闵凤离帮忙打个招呼,让禁卫军接手案件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要对死因和死者身份,查的太过苛刻。
而代替纪清的尸体,吴谦也早已想好,就用凤息宫出事的宫女。
届时换上纪清的衣服即可。
虽然觉得对宫女不公,但毕竟能救纪清性命,闵凤离也没说什么,一一答应下来。
为了万无一失,还谨慎的补充道,
“你放心,到时候我亲自操办后事,这样更稳妥!”
如此一来,连禁卫军都排除在外,又少了一处隐患,吴谦自然是称心如意。
“那当然更好,只是苦了你了,还得为此事操劳。”
闵凤离明白,若能成功的话,一劳永逸,不可谓不是纪清的善果,当即表示无妨。
说完纪清的事,闵凤离最放不下的还是吴谦,于是皱眉道,
“其实,你也不一定非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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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马不停蹄
现在的死结,就在于刘卿。
想要救小翠,就必须要找刘卿。
而面对刘卿,除了生死相搏,吴谦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只要与刘卿动手,那么所有隐藏的秘密,皆会暴露无遗。
除非不管小翠,任她自生自灭。
可吴谦怎能做出这种事,闻言坚决的道,
“人咱家必须救,所以离开在所难免。”
闵凤离皱眉道,“本宫可以出面帮你要人!”
刘卿可是敢动手杀闵凤离的人,躲都躲不及,吴谦如何能让她送上门去。
当即便坚决摇头,否定了闵凤离的建议。
“不用,你只要告诉我,刘卿是谁就行,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怕闵凤离担心,最后又宽慰几句。
“若是运气够好,说不定我不用暴露身份,就能把小翠救回来!”
明知吴谦有逆天的本领,闵凤离也觉得此事不大可能。
她是真心不想让吴谦去找刘卿。
不仅怕吴谦吃亏,也怕刘卿吃亏……
因为刘卿一吃亏,她闵凤离也得跟着吃亏……
而以她对吴谦的了解,只要去找刘卿,那就肯定会让刘卿吃大亏……
思考再三后,闵凤离没有直说,而是像柳双乔般,若隐若现的说道,
“他是皇家的人,刘玉的至亲!”
「嘶」
吴谦倒抽一口凉气,怪不得刘卿能影响圣意,又敢对对贵妃下手……
他还真没想过,俩人是一刘家!
更想不明白,好端端的皇亲国戚,为何对太监这份职业情有独钟。
是因为爱好呢,还是因为需要呢……又或是心底深处,那暗藏的一丝正确呢?
这样一来的话,浑水摸鱼的几率微乎其微。
并且就算能救出小翠,怕是也在宫里待不下去了。
吴谦越想越气,立即便起身准备离开。
知道吴谦心意已决,闵凤离跟着起身,提醒道,
“你要小心,刘卿的背后,是整个钦天监,高泰魏是他的人。”
“什么???”
吴谦吓了一跳,终于知道了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一直以为,高泰魏只听命于皇上,跟其他人没任何关系呢。
没想到和禁卫一样,也是别人的工具。
而且以钦天监的重要性,可见刘卿身份的尊贵,已隐隐超过了闵凤离。
惊讶之后,吴谦愣在原地,想起了另一件事。
闵凤离见状好奇道,“你怎么了?”
吴谦想起的是金垂怜。
他本就在想,小翠和金垂怜,两件事有关联。
现在看起来,何止是关联,就是刘卿一个人的意思,目标奔着他吴谦来的!!!
想到凤息宫外,还有钦天监的人在护驾,吴谦忍不住说道,
“凤离先帮我做件事。”
闵凤离连连点头,“怎么了?”
吴谦黑着脸说道,“让殿外这群监士去捉拿刺客,若是抓不到,就狠狠处罚他们!”
对吴谦突然的要求,闵凤离愣了一下后,立马明白过来。
要抓的刺客,是主子的主子,这种馊主意,也亏得吴谦这么快能想出来。
这么小个忙,闵凤离怎能不帮,立马便答应下来。
还不忘对吴谦承诺道,“你放心,此案他们结不了,本宫肯定会为你讨回点公道的!”
吴谦点头致谢,然后便离开凤息宫,前去绘文宫安排后事。
看着吴谦消失在门外,闵凤离心情沉重,由于吴谦还要去找纪清,并没说立即去找刘卿。
所以连个像样的道别,都没法说出口,闵凤离只能依依不舍的目送他离去。
心中却在想,该怎么做才能帮吴谦。
“栖桐,你来!”
……
吴谦隐藏身形到了绘文宫,直接找到纪清。
确认装病没有差错后,立即告诉纪清,要开始实施计划了,让她提前做好准备。
说好的要慢慢准备,没想到吴谦来的如此突然,纪清激动中带着紧张。
“怎么这么快?”
吴谦解释道,“这不是后宫闹刺客,刚好趁乱行动,这样更不容易被发现!”
与闵凤离一样,吴谦没说出自己的事,以免纪清内心不安。
刺客的事,纪清已经听抱书提过,也知道是凤息宫出事。
但碍于不能露面,也不敢去探听消息。
如今被吴谦提起,纪清连忙追问道,
“闵贵妃怎么样了,听说她受伤了,但又不让私传消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伤的确实不轻,栖桐还差点死了,不过现在没事了!”
纪清刚听吓了一跳,直到确认已经无碍,才放下心来。
“那刺客是谁,抓住了么?”
“你想多了,有本事在后宫行凶,哪那么容易被抓!”
吴谦大致说了一下,便让纪清别管太多,他现在就去绿乙宫安排去处。
“到时候,咱家就不来送你了,我会让隆兮瓮亲自来接你,你跟她走就行!”
然后又告诉纪清,隆兮瓮是自己人,可以完全信得过,让纪清有任何需求,都能直接向她提出。
其余的无论是替身,还是后事,都有闵凤离亲自操办,确保万无一失。
对于吴谦口中的自己人,是什么概念,纪清一清二楚,至此也猜出吴谦和隆兮瓮的关系。
“吴公公……好本事,竟然连隆姑姑都听你的……”
吴谦挥了挥手,表示不值一提。
“为了纪贵妃,我被占点便宜,算不得什么!”
纪清既感动,又无奈。
怪只怪自己帮不上忙,还添乱,以至于让吴谦失去清白。
不过……这种乱,想必吴谦不是很排斥吧……
交代完纪清,吴谦再次踏上征程,马不停蹄的赶往绿乙宫。
悄无声息隐身溜进去,吴谦再也不敢乱闻宫女。
在大殿找到隆兮瓮的身影,正背对着殿门,在和柳双乔谈论刺客的事。
吴谦抓住没人的机会,停转霸王卸甲,从大门走了进去。
柳双乔首先发现,惊讶道,
“你怎么来了,为什么没有通报!”
吴谦哂道,“咱家哪有那么多时间,还等你们通报呢!”
隆兮瓮这时也转过身来,对吴谦的话大感惊异。
可还不等她关心怎么回事,就听到柳双乔愤怒的喝斥,显然对上次被吴谦戏弄,依旧怀恨在心。
“没通报就不准进来!”
吴谦也知道柳双乔的气在哪,但并不打算惯着她。
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我又没找你,你瞎叫唤什么!”
反正都做好最坏打算了,吴谦还用的着顾及什么。
犹如脱缰的种狗般,再也没了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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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交代后事
柳双乔长这么大。
无论是入宫前,还是入宫后,都从未被人如此顶撞。
当然了,吴谦上次那回不算,在特殊情况下的昏迷中,出现些骚话她也能接受……
可今天不一样,今天她本就没有撒气,又被吴谦说是在叫唤。
哪怕柳双乔对这种无礼,有一点莫名的新鲜感……
哪怕吴谦已经言明,不是在找她……
柳双乔也无法抑制心中怨恨,逐渐失去了理智。
“擅闯我绿乙宫,你还有理了!”
“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找谁都不行!”
“谁都不准搭理他!”
最后一句,显然是在说给隆兮瓮听。
既然不是找娘娘,吴谦要找谁一目了然。
不光柳双乔知道,隆兮瓮也能能猜出。
隆兮瓮不敢不听娘娘的话,但更不敢违背吴谦的意愿。
眼看冲突加深,即将演变为僵局,隆兮瓮就怕闹僵后,他两边不落好。
于是在吴谦反驳之前,为避免继续恶化,隆兮瓮连忙喝斥道,
“闭嘴!”
“娘娘让你滚,听不懂么!”
说完推了吴谦一把,然后一把连着一把,凶神恶煞的将人一直往外推去。
吴谦当然明白,隆兮瓮这是在找台阶解围,便老老实实站着不动。
像个提线木偶般,任其推到殿外。
确定柳双乔看不到了,吴谦才愤愤不平道,“推什么推,办正事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卖力!”
怕吴谦生气,隆兮瓮连忙拐住他脖子,用胸襟堵住嘴巴不让他出声,往后院挟持而去。
“小点声!别让娘娘听见了!”
哪知偌大的两团雷光,也堵不住吴谦彻底放纵的嘴。
“听见又怎么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让着她是给她脸呢,她还想怎么着?”
隆兮瓮吓的心惊肉跳,她还是头一回见吴谦这么癫,加速把人扯进屋内,不悦道,
“你今天怎么了,非惹娘娘做什么!”
“真惹急了她,有你好受的!”
吴谦冷哼一声,不屑道,
“老子人都快出宫了,还管她什么娘娘不娘娘呢!”
隆兮瓮吓了一跳,连忙追问出了什么事。
吴谦这趟来,除了纪清的事,还有就是提醒柳双乔小心刺客。
而且还准备告诉她刺客身份。
毕竟柳双乔不像纪清般,在后宫孤苦无依,有司礼监在手,早些知道就能多些保障。
既然闵凤离已经知道实情,当然要一碗水端平。
以免绿乙宫错估刺客实力,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哪知还未等他开口,柳双乔就先变脸了,吴谦哪能惯着她。
只是闹成现在这样,吴谦就算想说也没办法,只能通过隆兮瓮转告。
“我的事你不用管,你就记着刺客是刘卿,有人想杀所有贵妃,让你们家娘娘小心吧!”
消息过于震惊,隆兮瓮吓的捂住小嘴和胸口,仿佛防着吴谦偷袭一般,不可思议道,
“刘卿是刺客?”
“你能确定?”
刘卿行刺代表着什么,隆兮瓮一清二楚。
她现在已经记起刘卿是谁,当然也知道他是听谁差遣。
吴谦点点头,信誓旦旦道,
“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就看你们了。”
“为何不直接告诉娘娘?”
“她让我说话了么,牛逼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吴谦愤愤不平的说道。
隆兮瓮也明白了,吴谦是已经准备跑路,所以破罐子破摔,不再顾及什么礼别尊卑。
事已至此,她也拿吴谦没办法。
若放在平时,她还能拿大局,又或是贵妃的关系,来规劝吴谦。
现在人都要走了,谁还管这些……
隆兮瓮踌躇片刻,沉吟道,
“此事必须尽快告诉娘娘!”
一直以来,柳双乔都认为,贵妃之死与闵凤离有关。
虽然后期有了纪清的事,吴谦不断在澄清,但柳双乔从未彻底释疑。
一直到昨晚闹出刺客,柳双乔犹在说,闵凤离是遭报应了。
所以隆兮瓮在得知,罪魁祸首另有其人后,立马想的就是告诉柳双乔。
结束她和闵凤离,因两位娘娘之死,而撕破的脸皮。
吴谦却并不愿意回去,而是傲娇的说道,
“你去转告就行了,她除了给咱家添不自在,就干不出别的,咱家不去!”
拒绝完隆兮瓮,吴谦说回正事。
“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想到吴谦即将要走,隆兮瓮自然无不答应,立马说道,
“你说吧,只要奴婢能做到,一定不让你失望!”
说着就要解开领口的扣子。
吴谦一头黑线,搞不懂绿乙宫这俩人,怎么总想着占自己便宜。
“正事正事!”
阻止隆兮瓮继续宽解,吴谦将纪清的事说出,求隆兮瓮暂时收留,为她提供一处偏安之地。
“你放心,纪贵妃的一应用度,都不用你操心,不会让你难做!”
说着就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万灵石,想要贿赂隆兮瓮。
隆兮瓮眉头紧皱,一把将灵石推了回去,不悦道,
“这才多大点事,为何还要这么客气,难道觉得我是见钱眼开的人?”
吴谦依旧不肯收回,语重心长道,
“咱们俩的关系,我当然不会跟你客气,不过纪清在需保密行事,会给你添不少麻烦,这都是为了隐藏纪清身份,不被别人发现准备的。”
吴谦不肯拿回,隆兮瓮也不肯接,斩钉截铁道,
“那也用不着,我既然答应你,绝不会让纪清出问题,你放心好了!”
见她执意不收,吴谦只能把灵石重新放回乾坤袋中。
拿出最后一件极品法器,珍而重之的递于隆兮瓮。
“既然你不要灵石,那就送你一件法器吧,这与纪清无关,就当我走后留个念想吧!”
一听此言,隆兮瓮心生不忍,默默接过法器,恋恋不舍道,
“你……非走不可?”
吴谦也心有感触,不再吞吞吐吐,点点头道,
“没办法,刘卿现在把小翠抓走了,我必须要去跟他理论,这次恐怕大概率会暴露秘密。”
“要不把法器赠予娘娘,让她用司礼监帮忙,说不定会有办法!”
吴谦叹了口气,无奈道,
“算了,还是让她保护好自己吧!”
吴谦知道,这件事做出来,基本上就是与刘玉为敌了。
不愿让任何人卷入其中。
闵凤离如是,柳双乔也如是。
虽然柳双乔只为利用他,但他不能不一碗水端平。
隆兮瓮也明白其中利害,只能陪着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门外咔哒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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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捅破窗纸
声音虽小,却清晰传入吴谦隆兮瓮耳中。
就像一根细小的树枝,被脚尖不小心踩断。
怪只怪吴谦隐藏着境界,而隆兮瓮因离别心神不宁,以至于忽略了门外的动静。
根本用不着吴谦说话,隆兮瓮反应极快,在听到声音的瞬间,一闪即到门前。
快速拉开房门,柳双乔背负双手站在门外,像是刚刚赶到一般,干咳一声随口说道,
“你怎么自己回房了?”
虽看似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但从她故作轻松的表情,以及不肯直视的眼神,让人知道没这么简单。
不用猜,她刚刚就在偷听!
柳双乔确实早就来了,在隆兮瓮推着吴谦出去时,她就看出玄机。
当即便悄悄跟了出来,在确认二人进入隆兮瓮的小屋后,便隐藏声息,追过来偷听。
哪知听到关键处,一不小心踩出声响,想跑已经来不及,这才不得不装模作样出声相见。
隆兮瓮垂首而立,被问的措手不及,只能恭敬答道,
“吴公公有要事交代,我怕他吵到娘娘,便叫公公先来此相商,奴婢再择机回报。”
本就想缓和柳双乔和吴谦的冲突,把实情尽快告知柳双乔。
眼下又不知该如何遮掩,隆兮瓮便借坡下驴,趁机将吴谦卖了出来。
吴谦呆在屋里,听的心中暗骂,极品法器算是喂狗了!
柳双乔若无其事的走进屋内,好奇道,
“哦?吴公公还没走呢?
“我以为早就滚了呢,原来是躲这来了!”
其实柳双乔只顾着小心翼翼,开始听的时候,已经错过一段,前面的她也没听太真切。
听准的恰恰是纪清之事,以及隆兮瓮说,求她帮忙。
所以料定吃死了吴谦,这才想进来杀杀吴谦威风。
眼看吴谦又要炸毛,怕事态再次加重,隆兮瓮抢在吴谦前面说道,
“娘娘,吴公公是真的有要事,此事关于后宫命案的真正凶手,您不能这么说吴公公。”
太阳打西边出来,难得隆兮瓮为吴谦说次话,可见连柳双乔自己的人也看不过去了。
虽然如此,柳双乔却并没有生气,因为她也知道,隆兮瓮不到非常时刻,绝不敢这么说话。
想起吴谦要转移纪清,而纪清又刚刚中毒不久。
柳双乔终于认真起来,肃容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隆兮瓮立马如实相告,当着吴谦的面,把吴谦卖了个干干净净。
吴谦虽然生气,但也只能憋着,谁让有求于隆兮瓮呢。
再说以后纪清在人家手里,万一自己哪句话没说好,得罪了隆兮瓮,给纪清气受就不好了。
默默听隆兮瓮把话说完,柳双乔终于不再使性子,而是目注吴谦,皱眉问道,
“你说刘卿是刺客,有什么证据?”
事到如今,竟然还在想着证据,吴谦轻笑一声,无所谓道,
“没证据,这玩意主打就是一个心诚则灵,我哪有什么证据。”
听出吴谦又开始语气不善,这回柳双乔倒是耐住了性子,皱眉道,
“本宫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若没有真凭实据,很难说的通啊。”
吴谦耸了耸肩,表示他也没办法,没有就是没有。
柳双乔心乱如麻,突闻噩耗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她想的可比闵凤离复杂多了。
刘卿刺杀,皇上必是主谋……
若真是如此,那么司礼监传回的消息,倒是好理解了。
刘玉故意透出闵凤离是凶手,就是为了让她和闵凤离自相残杀。
那自己不知不觉就成棋子了……
吴谦没空看她纠结,事情说完便要告辞离去。
“反正该说的咱家已经说完了,你信不信都无所谓,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柳双乔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最终时刻,在陌生的夫君,和深交的姘头之间,柳双乔还是选择了相信吴谦。
原因也很简单,还是刘玉曾说过的那句话。
身为皇上,怎么可能那么不小心?
以刘玉的修为和底蕴,怎能想不到自己的话,会被小太监听去。
而且刘玉又不是不知,她柳双乔和司礼监的关系,怎会不知消息会传给自己。
柳双乔曾以为,刘玉是在故意提醒她,现在看来,还是她把事情想简单了。
最重要的是,吴谦虽然下流无耻,但对女人还算是尽心,应该不会造这种大逆不道的谣言。
当捅破这层窗户纸之后,一直以来想不通的东西,终于渐渐浮出水面。
就在柳双乔意动之时,又听吴谦继续提醒道,
“毕竟刘卿的本事,你应该也清楚,金丹境圆满,再加上一件神品法器,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到这里,柳双乔再无半点怀疑,巨震问道,
“你怎么知道他有神品法器!”
吴谦也懵了,看样子柳双乔也知道?
“咱家跟他交过手,当然知道了。”
“你又是听谁说的?”
至此,柳双乔已完全信了吴谦的话,面露苦涩道,
“那是玄阳宫的至宝,在刘卿拜入玄阳宫门下时,由上一任宫主亲身传授,此事只有寥寥几人知道……”
见吴谦一脸懵逼,柳双乔解释道,
“当时柳家负责护送刘卿,所以刚好知晓此事,家祖还因曾见过神品法器,而经常在我面前提起。”
吴谦脑子不太够用了。
在他印象中,玄阳宫怎么会接收六根不全的太监做弟子?
而且还传他神品法器!
柳家虽然不是八大世家,没有闵家显赫,但听命于刘玉行事,也是名门望族。
怎么能屈尊保护一个太监?
吴谦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和刘卿一比,自己算个毛线的太监之光,简直是丢太监的脸!
结合闵凤离和柳双乔的消息,也就是说,刘卿手上不光有钦天监为武器。
背后更是和玄阳宫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还干个屁啊!
一个钦天监,吴谦或许还能刚一波,再加上玄阳宫的话,那就只能把刚送上去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诧异,刘玉对玄阳宫不满的心意,自己应该不会猜错。
他又怎会,留一个玄阳宫的人在身边???
吴谦头都想的疼了,第一次犹豫是不是要找刘卿……
同时又为闵凤离和柳双乔担心,有这种强敌环伺,只会让危险更加重。
临行之前,吴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柳双乔语重心长道,
“正所谓合则力强,分则势单。”
“既然敌人如此强大,咱家只希望贵妃能放下成见,不要再与闵凤离为敌。”
“若能齐心协力,一起抵御外敌,合作总比单独要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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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自愧不如
吴谦这么说,即是让柳双乔以抛弃旧怨,与闵凤离化敌为友。
难度之大,不亚于让张辛柔给他这仇人跪舔。
就怕柳双乔心怀侥幸,认为暂未威胁到自己,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所以吴谦说归说,但并没抱太大希望。
可事实出乎吴谦的意料,柳双乔闻言,并没有立马出言反驳,而是陷入沉思。
显然刘卿是刺客的冲击力,已经让她生出警惕。
而且刘玉若是主谋,她自然很难独善其身。
似乎是想法到达瓶颈,柳双乔逐渐烦躁起来,不耐烦的说道,
“你是想让本宫给闵凤离服软?”
“凭什么!”
结果不出所料,吴谦长叹一声。
若不是赶时间,他或许还能争取一下,说服柳双乔。
让吃硬不吃软的柳双乔,明白服软也有服软的好处。
可现在他根本无暇拿出强硬的一面,只能淡淡回应道,
“你好自为之吧!”
明明是吴谦在退让,柳双乔闻言,却是更生气了。
“你就不知道劝两句,又或是拿出什么诚意,诱使本宫答应?”
“闵凤离要是身陷危险,你也能这么洒脱吗?”
“你就是只把本宫当做泄愤的对象,根本不把本宫放在心里!”
吴谦一阵头大,没想到连这种事上,她都要和闵凤离争一日之短长。
要真这么执着的话,就应该喊着她和闵凤离,关起门来好好算一次账。
到时候她们争的越厉害,自己占的便宜越大……
可这么美的事,现在也只能想想。
就在吴谦不知如何作答时,突然有宫女前来通传消息,打断了三人的对话。
“娘娘,姑姑,凤息宫派人来了。”
柳双乔和隆兮瓮对视一眼,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隆兮瓮先一步回过神来,开口问道,
“做什么,是要找吴公公么?”
宫女摇了摇头,“是问吴公公了,但她要找的是贵妃,说有要事回报。”
正因为和闵凤离对比,而心气不顺,柳双乔闻言顿时精神起来,耀武扬威道,
“哦?来找我的?”
“那本宫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说完也不回正殿,让把人直接带到屋内来。
来人是凤息宫一个普通宫女,进来对三人施礼后,便目不斜视道,
“娘娘让来知会柳娘娘,先留住吴公公,凤息宫正在想办法寻找小翠下落。”
然后又转向吴谦,说道,
“栖桐姑娘已经去药膳房查过,公公逃跑的消息并未传开,娘娘让你千万别急着做傻事。”
“还说她既然已经醒来,就不会让公公孤军奋战。”
这番话说出来,别说吴谦感动,连柳双乔都为之动容。
和闵凤离一比,自己确实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柳双乔只能自愧不如。
哪里是吴谦把她当做泄愤工具,怪只怪自己把吴谦当做突破的利刃了……
不同于自己一直想通过吴谦提升境界,闵凤离则是事事在为他着想。
还因为吴谦,派人来绿乙宫传递消息,请她出手挽留。
虽算不上什么示好,但显示出吴谦在闵凤离心中的地位,早已超出个人恩怨。
也不能怪吴谦心里记挂闵凤离,人家这也是拿真心实意换来的。
被闵凤离请求帮忙,柳双乔自然觉得颜面有光。
可这种光彩没维持多久,便被二人间的情真意切比得黯然失色。
柳双乔又被激起性子,不服气起来,当即说道,
“回去告诉你们娘娘,吴谦在我这她尽管放心,本宫有一万种方法,把他留在绿乙宫!”
“还有,本宫也在尽力帮助吴谦,让她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好了!”
宫女连忙施礼感谢,然后便告退离去。
听她说完场面话,吴谦懵逼呵呵的看着柳双乔,不明白她帮自己什么了。
柳双乔自知心虚,被看的不好意思,立马就要做些什么,来为自己正名。
想到闵凤离还在寻找小翠,不过外皇城的事,她的禁卫军插不上手,所以很难找到线索。
于是便自作主张,对隆兮瓮说道,
“隆姑姑,你通过司礼监暗查一下,确定一下刘卿的动向,看他把人藏着哪里了。”
一听是为吴谦服务,隆兮瓮自然积极,立马便扔下柳双乔和吴谦,前去打探消息。
吴谦也没想到,一瞬间多了这么多帮手,后宫两大门户,竟然同时帮自己寻找小翠下落。
孤军奋战消失的太快,反而让他不太适应。
但就怕因此惹起刘玉的警觉,给柳双乔和闵凤离带来麻烦,吴谦沉声说道,
“你们最好小心点,不要参与进来,否则皇上万一知道了,只会对你们更不利!”
柳双乔不屑一笑,洒然道,
“他都准备杀人灭口了,还有什么好小心,知道不知道,不都是一死么!”
想不到关键时刻,柳双乔看的这么开。
可越是如此,吴谦越不敢因自己,让她们冒险。
虽然都是想置于死地,但暗中刺杀和出师有名还是两回事,起码还能留个好名声。
“还是咱家一个人去,这样最好!”
柳双乔皱起眉头,不悦道,
“是公公刚刚在说合则力强,为何轮到自己身上,反而推三阻四起来!”
说完觉得不过瘾,柳双乔又偷偷加了一句。
“怎么跟个娘们似的,一点都不大气!”
吴谦无言以对,貌似刚刚不愿化解矛盾的,是她才对吧!
大气不大气放到一边,闵凤离传来的一个消息,还是让吴谦很是受益。
那就是到目前为止,药膳房并没传出他抗旨的消息。
不用想就知道,应是吴厚怕不可挽回,在帮他封锁消息。
否则一旦传出去,抗旨不遵,刘玉不杀他,面子都挂不住。
可这样一来,就不是没有回旋余地了。
只要药膳房一直封口不言,自己便能改变样貌去救人,不至于直接自爆。
剩下的,关于救出小翠后,该如何自圆其说,这就只能事后再说了。
想到这吴谦再也坐不住,淡淡说道,
“甭管器大不大,咱家心意已决,你们谁能拦得住我!”
语气坚定无比,透出强大的自信,不容置疑。
说完不顾柳双乔诧异的目光,便拂袖转身,朝着门外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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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尽在掌握
柳双乔刚说完大话,还是直接说给了闵凤离。
又怎能让自己的话落空?
若不能留住吴谦,让他在此时离开,那柳双乔的脸就丢尽了!
可正如吴谦所说,他身为炼神境圆满,若是执意要走,又有几个人能拦得住他。
换句话说,整个皇城,又有谁能拦得住他!
眼看吴谦就要走到门口,柳双乔单手一挥,先将木门隔空合上。
吴谦见状哑然失笑,想不通柳双乔为何如此幼稚,竟然认为一扇普通的门,能拦住自己前进的脚步。
就在他准备开门之时,身后却传来柳双乔娇弱的声音。
“吴公公,你来……”
声音婉转而诱惑,这突然的转变,让吴谦不由停下脚步,回头好奇的看去。
屋内只有吴谦和柳双乔,如此安静的环境,让柳双乔胆子大了起来。
在吴谦转过头时,看见柳双乔已扯下半边衣物,露出一个如刀削般白嫩消弱的肩膀。
吴谦愣在当场,眼泪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还没等他出言阻止,柳双乔依旧手上不停,衣物又向下拽稍许。
“公公,你看我……”
妩媚的声音,像是换了个人般,哪还有半点平时的生冷坚硬。
此时的柳双乔白的发光,虽然只有半边,但也足够让吴谦血流如柱。
这种犹抱琵琶,半遮半掩,最为致命。
吴谦赶紧仰起头,把鼻血重新灌回嗓子眼,焦急的说道,
“娘娘别胡闹啊,咱家今天正上火呢,你可不能让咱家为难啊!”
“我脱我的,你走你的,有什么可为难,公公不知眼不见心不烦的道理么……”
随着衣服越来越少,话却越来越多。
且话中的软糯与香甜,配合着耀眼的光影,让吴谦仿佛吃了两个大粽子一般。
让他更想吃两大口大粽子了……
这哪是他想不看,就能不看的,想走就能走的,正人君子都不一定能做到!
更何况他一直都与正人君子无关。
抬不动腿,又迈不开步,吴谦只能捂住眼睛,以免抵挡不了致命的人性弱点。
透过手指缝,却看见柳双乔咬着嘴唇,亦步亦趋走了过来,羞红的俏脸更显的无比诱人。
柔美的娇躯,半边体态袅娜,半边随步而动,灵动跳跃之处,犹如蟾宫玉兔,活泼可爱。
距离越来越近,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扑面而来,吴谦仿佛能感受到另一个体温。
此时他才明白,关门不是为了挡住他,而是为了挡住别人的视线。
同时也醒悟过来,柳双乔说有一万种方法能留住他,并不是随口吹的牛逼。
吴谦不断在心里默念小翠的名字,来抵抗与日俱增的压力,怕一时失控,耽误救人大计。
可投怀送抱时的女子,内心最是脆弱,因为勇气早就用来抑制羞涩,已没有多余心力承受拒绝。
所以吴谦又怕断然拒绝,会伤到柳双乔好不容易主动一次,而变得脆弱的内心。
吴谦只能语重心长的说道,
“贵妃你冷静冷静,你这样就算能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咱家的心,强扭的瓜不甜,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柳双乔终于走到吴谦身前,一手捉住吴谦的手,从他眼前拿下来,缓缓放到胸前。
让他能够全方位立体的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上次因为丹药的关系,错过了大半美好经历,让她无比惋惜。
一直便想着,何时能再有机会,哪怕不传功,也要体验一次有始有终完整的过程。
所以今天一得到合适的借口,便趁着留人的重任,迫不及待主动表明心意。
一来完成未竟的夙愿。
二来也让吴谦知道,自己不仅不比闵凤离差,而且她闵凤离给不了的热情,自己也能双手奉上!
通过主动和热情,以博得吴谦欢心,盖过闵凤离的光芒,这也是她早就准备好的事情。
可如意算盘打的挺好,却偏偏碰上了这关键时刻。
吴谦就算再下流,也不会因为一己私欲,真的误了小翠性命攸关的大事。
手被拿下来,既然已经无法捂住眼睛,吴谦只能用强大的毅力,控制住自己的眼睛。
目不转睛盯住不该看的地方。
控制的是思想!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心跳,吴谦平复心情,沉重的说道,
“贵妃,不是咱家不愿意被你趁人之危,而是人命关天,咱家实在不能弃小翠于不顾!”
为了照顾到柳双乔的感受,不让柳双乔觉得难堪,吴谦说的尽量委婉,严肃。
柳双乔闻言一愣,自己都已经如此,吴谦却还能坚守底线。
可见救人心意之坚决,绝非轻易可以动摇。
虽惨遭拒绝,柳双乔却一点都气恼不起来,反而还感到一丝欣慰。
既是同为女子,为小翠能遇到良人而欣慰。
也为自己没看错人,而开心。
试问,此时吴谦若是贪图美色,只顾自己一时淫乐。
最后哪怕柳双乔得逞,也会因不耻他人品,而开心不起来。
冷静下来后,柳双乔涌起阵阵羞涩,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理解归理解,但好不容易主动一次,还是今生第一次主动,也是第一次被拒绝,说一点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下意识松开吴谦的手,想要把衣服拽回去,却发现吴谦的手还紧紧抓住自己。
这下柳双乔更害羞了,软弱无助的样子,比刚刚的妩媚多情,又多一份别样的韵味。
平时坦荡率直,主动时魅惑众生,如今又是一副任君采摘的羞涩模样。
简直是千面风华会于一身,变脸比变速还快,得此一人等同于同时多了好几个人……
吴谦见状,直呼顶不住!
看出柳双乔眼底的失落,吴谦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信誓旦旦道,
“贵妃不用多想,此事不是你的错,是咱家的锅,等我把人救出来,一定助你直升金丹境,算作是咱家赔罪的补偿!”
“就算咱家无法留在后宫,也会回来实现诺言,届时风雨无阻,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止咱家推进的脚步!”
这番话可谓诚意满满,让柳双乔略显沮丧的心境,得以安慰。
通过尽在掌握的压力,感受到吴谦的决心,柳双乔再次表明心迹,点头羞涩道,
“其实……不传功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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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用了,没用!
没有什么话,比一句不传功也行,更能表明态度。
吴谦一听此言便知道,二人的关系,终于脱离了相互利用的低级趣味。
而是迈入了更低级的趣味。
一句话,便让吴谦差点破功,哪还敢继续逗留。
使劲抓一把,表明自己的决心,吴谦转身离开小屋。
看着吴谦远去的背影,柳双乔心乱如麻,就像吴谦能看出她的心意一般。
她也从吴谦不肯松手,看出吴谦的难舍难离。
刚把衣服拽到肩上,隆兮瓮匆匆回来了。
进屋后没看到吴谦,隆兮瓮立即紧张起来。
再看到柳双乔通红的脸色,还以为两人又吵架了,隆兮瓮连忙问道,
“娘娘,吴公公呢?”
“走了……”
隆兮瓮大吃一惊,焦急道,
“娘娘怎么让他走了,凤息宫不是说让留住他么!”
想起刚刚的努力,柳双乔面露苦笑,无奈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留,但他心意已决,又岂是寻常方法能留得住。”
隆兮瓮当然知道,寻常办法留不住人,但可以用不寻常的办法啊!
这下好了,消息还没带回来,人就走没影了。
隆兮瓮顿时后悔不已,心想若是自己没在,施展一下非常手段,以吴谦的作风问题,怎么着也能拖一个时辰……
想到这里,隆兮瓮终于还是忍不住,弱弱对柳双乔表达了不满。
“那娘娘就用用手段嘛,乱世需以重典,这种关键时刻,用些心机也无伤大雅……”
柳双乔哪能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当即不悦道,
“你是在教本宫做事么!”
隆兮瓮脸色一紧,立即低下头来认罪。
只听柳双乔接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本宫没用,早就用过了,不是没用嘛!”
隆兮瓮愕然以对,再看娘娘时,发现她脸更红了。
当即明白过来,脸是这么红的,原来误会娘娘了!
柳双乔心烦意乱,不耐烦的问她查出什么。
隆兮瓮只得收摄心神,回复娘娘的问题。
“刘卿本就不太露面,这两日更是神出鬼没,除了在盘龙殿陪着皇上时,很少有人看到他,最后一次有人见到,是在后宫绘文宫的御道上。”
柳双乔柳眉紧皱,喃喃道,
“这个刘卿,还真是她在捣鬼。”
隆兮瓮点点头,“应该错不了,这么大的事,吴公公理应不会乱讲。”
“没人看到过小翠?”
隆兮瓮摇了摇头,“没有,以刘卿的能耐,若想隐藏踪迹,确实很难被人发现。”
“那他现在在哪,知道不知道?”
隆兮瓮再次无奈摇头,“也不知道,不过我打探消息时,听说已经有人向御卫询问此事,应是凤息宫也在找。”
没想到因为吴谦,闵凤离竟然都找上看不入眼的御卫军,可见对此事的看重。
“继续查,务必赶在吴谦找到刘卿前,找到小翠的下落。”
柳双乔终于下定决心,若能找到小翠,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出小翠,以保全吴谦。
说完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
“当然了,能赶在闵凤离之前就更好了!”
隆兮瓮领命前去。
……
吴谦离开绿乙宫,便直接飞临外皇城。
他也不知刘卿在哪,见刘卿那一次,就是在盘龙殿,所以他只知道来盘龙殿。
吴谦并不着急,决心就算等,也要把刘卿等出来。
到时候不管刘卿旁边有谁,只要让他看见,就不会放过刘卿!
于是吴谦赶到盘龙殿附近,便躲在一个阴暗的殿檐下,如守株待兔的野兽般伺机而动。
这一番守候,让吴谦发现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在神识的探测下,整个盘龙殿附近,隐藏着许多真正的强者。
每一个都不弱于金丹境,其中更是有几个强大的灵力波动,起码是元婴境大能。
如此阵容,就算是吴谦也不敢轻视。
若非他有霸王卸甲,能完全隐藏声息,恐怕早就被发现了。
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刘卿,却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只见吴厚从盘龙殿后门悄悄溜了出来。
吴厚一脸阴郁,显示出沉重的心情。
吴谦眯起眼睛,不用想就知道,吴厚此来是为了自己。
只是不知他说了什么,究竟是为了帮自己说情,还是回报实情,准备把自己严惩。
考虑到凤息宫传回的消息,药膳房并没有闹出乱子,吴谦很快便猜出,吴厚应是在讲情求饶。
“老登关键时刻,还是能靠得住的!”
吴谦暗暗下定决心,此劫若是能渡过,得好好感谢感谢老登。
吴厚刚走远,就在他感慨之时,心中警兆突现。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盘龙殿旁绕了出来,冷冷看着吴厚离开的方向。
不是刘卿还能有谁!
“果然在这!”
吴谦目中杀机一闪,正要出手,一个金丹境黑衣侍卫快速赶来,凑到刘卿身边快速说道,
“后宫守卫严密,属下根本无法进入药膳房查看。”
“只能远远看到吴谦房门紧闭,门口还有太监守卫,不像是离开的样子。”
刘卿眉头紧皱,半信半疑道,“都这样了,还能沉得住气?”
侍卫陪站一旁,低声请示道,“那个宫女怎么办?”
刘卿沉思片刻,悠悠说道,
“不要急,我自有安排!”
侍卫面露难色,说道,“吴总管刚刚过来,咱们这样的话,万一被皇上知道,会不会……”
没等把话说完,刘卿便侧目瞪了他一眼,不悦打断道,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哪那么多废话!”
侍卫连忙躬身赔罪。
训斥完手下,刘卿自言自语道,“这个吴厚现在也不老实了,竟然要求单独面见皇上!”
刘卿气不过,冷哼一声道,
“你现在就去找个地方,要清净偏僻,不易被人发现。”
侍卫原本以为,是要找囚禁小翠的地方,将人转移过去,闻言立马领命答应。
可刘卿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心中一震,愣在当场。
只听刘卿继续说道,“这里最好易守难逃,让人一旦进去,便被牢牢困死插翅难飞!”
如此一来,侍卫哪还能猜不出,刘卿这是要设伏阴人。
且目标也不难猜,大概率就是刘卿心心念念的吴谦。
侍卫惊慌失措,立马开口劝道,
“主人万万不可,吴总管刚来见过皇上,您就要设伏对付吴谦,万一被皇上知道,肯定会怪罪下来。”
刘卿手掌一抬,侍卫如遭雷擎,瞬间退出去很远。
“我说过,让你别少说废话,地方找好后,不用你们插手,你们也不用怕皇上怪罪,我自有打算!”
侍卫止住退势,立马跪倒在地,紧张道,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为主人上刀山下火海,小人死不足惜,小人只是怕皇上怪罪主人……”
刘卿轻哼一声,对手下的忠心倒是并不怀疑,只是淡淡说道,
“那也不用你们参与!”
“吴谦那小贼其奸似鬼,人太多万一被他发现,那我就白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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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铜殿
吴谦眯着眼睛,运功将所有对话,都听在耳中。
在听到刘卿对自己的评价时,吴谦忍不住心中骂娘。
这狗日的看人还真他娘准!
只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早就来了。
还得知了他的计划。
通过刘卿所说,吴谦掌握到许多重要信息。
一是确定吴厚没坑自己,并且在找皇上时,还谨慎的避开了刘卿。
以至于因此让刘卿生出不满。
二是刘卿这厮,竟然趁吴厚离开药膳房时,想派人监视自己。
可见其目的极其明确,就是要通过小翠,来引出自己。
第三是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就是刘卿正在想方设法,要将自己引入圈套。
虽然刘卿没有说明,但吴谦很清楚会发生什么。
他找到合适的位置后,大概率会通过小翠,来让自己自投罗网。
然后或是杀,或是辱,或是先杀再辱,以此来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如此歹毒心肠,让吴谦肃然起敬,再次生出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觉。
不过有一点消息,比上边所有加起来都重要。
那就是确定小翠还没死,这让吴谦心中大定,涌起更强的斗志。
有心情陪刘卿好好玩玩。
刘卿的计划很完美,若是提前没有防备,他还真有可能一步踩进去。
然后便是靠炼神境的境界,拿头铁出来。
但如今被自己提前,那就不一样了。
看着侍卫离开,吴谦有两个选择,一是暗暗跟踪,趁机生擒逼问出小翠下落。
另一个,是先摸清刘卿请君入瓮的计划,静静看着他表演。
既然决心要陪刘卿玩玩,吴谦便按捺住性子,没选择轻举妄动。
因为看目前的形势,小翠大概率被藏在盘龙殿附近。
这里强者云集,又有刘玉在此,并不是动手的好地方。
一旦被人发现,便是缠斗不休的结局。
他虽然有信心全身而退,但小翠跟着他就危险了,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而且用这种方法,就算把人救出去,也很难让小翠回去药膳房,恢复正常生活……
“那咱家就陪你好好玩一次,看谁演的过谁!”
一番权衡利弊之后,吴谦勾起嘴角,扔下刘卿不管,悄悄跟上侍卫……
……
没多久,侍卫便在皇城角落,挑选出一间不大的铜颠。
这里远离皇城中心,是前朝用来存放禁物之地。
在大昌继位后,东西被钦天监接管出去,便被闲置至今,废弃不用。
平时很少有人来这,一年都不一定会打扫一次。
铜殿两人多高,四面无窗,只有一道殿门,连接着内外,用来监禁拘押最合适不过。
只要目标进去,守住一个出口,便能把人死死困住,再无逃脱可能。
可谓是满足刘卿的所有要求。
侍卫确定此处后,便快速离开复命。
而人刚走,吴谦便从殿内凭空显出身形。
看着关上门便密不透风的铜殿,吴谦露出不屑冷笑。
然后推开殿门,重新消失不见。
夜色渐深,寒意渐浓。
盘龙殿的走廊里,刘卿听着侍卫的回报,露出满意笑容。
“这件事你做的很好,待我玩死吴谦,再重重赏你。”
侍卫似乎对奖赏并不关心,听到刘卿的赞赏,依旧眉头不展。
他还是在担心刘卿要做的事情,既担心事情闹大,被皇上怪罪。
又怕中途出现变故,刘卿独自一人有什么危险。
“主人,您一个人在那,属下还是不放心,那里密不透风,要不还是让属下带人在里面吧。”
刘卿不屑一笑,“一个炼气境的砸碎而已,你觉得我连他都拿不下?”
侍卫连忙摇头,解释道,“属下只是怕吴总管那出问题,他最擅隐藏境界装神弄鬼,就怕吴谦得其真传……”
“行了别说了。”
刘卿谨慎的看了眼身后,抬手打断侍卫说下去,低声淡然道,
“再会装神弄鬼,这次也让他变成孤魂野鬼,若有问题我叫你们不就行了,有什么好怕的!”
侍卫一想也是,立马做好带人守在铜殿附近的准备。
刘卿继续说道,
“今夜,你想办法在后宫散播出消息,就说有个宫女被关在铜殿了,要确保吴谦能够听到。”
刘卿现在比白天谨慎多了,见侍卫已经把话说完,便催他赶紧离开。
侍卫退下后,刘卿再次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才松了口气。
吴厚来过之后,他便被刘玉叫去,好生质问了一番。
问他是否劫掠了宫女,把他搞的不厌其烦,好不容易才搪塞过去。
他虽然不怕刘玉,但绑架小翠这件事,确实不占理,所以应对起来很是被动。
若不是因为拿吴谦没办法,他才不愿做这些损阴坏德的事呢!
刘卿刚要转身返回,却发现一个人缓缓走来,顿时把心提到嗓子眼,提起袍摆就要跑路。
“站住!”
见刘卿要走,来人立马开口喝止。
不远处刘玉的身影逐渐靠近,一直走到刘卿身前,才停下脚步。
刘玉看着侍卫离开的方向,面露不悦问道,
“是谁找你?”
知道出入盘龙殿这种小事根本瞒不过刘玉,刘卿只能如实回答。
“一个下人而已。”
“找你做什么?”
“没什么事,就是回报一下今天的琐事罢了……”
刘玉眼神凌厉,死死盯着刘卿,就差把不信写在脸上。
刘卿当然能看出来,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见刘玉眉头紧皱,刘卿怕再揪住他不放,说完后便连连打着哈欠。
“皇上还有什么吩咐么,若是没其他事,我就赶紧回去睡觉了……困呐……”
刘玉拿他没法,只能再次提醒道,
“朕告诉你,不要为难药膳房,若知道宫女的下落,就早早告诉吴总管。”
“吴总管老实本分,忠心耿耿,是帮过朕大忙的人,朕只要在世一天,就不容他有失。”
“等哪天朕死了,再不管这些,任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这些话,刘卿都快听出茧子来了,见刘玉又开始寻死觅活,当即不耐烦道,
“行了行了,说了一天了有完没完,你要是不信,去把我卧龙殿搜一遍!”
今天一直如此,每每说到无话可说,刘卿便破罐子破摔。
但也正因如此,才能打断刘玉无休止的逼问。
这次也不例外,见刘卿急了,刘玉只能就此作罢,放刘卿离开。
刘卿气鼓鼓的往外走,其实心里早已紧张不已,根本没面上这么坦荡。
因为小翠真的就藏在卧龙殿内!
刘卿走后,刘玉独自站在原地,不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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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责备
夜深,风凉,月不明。
这种月黑风高的夜晚,正是杀人掠货的好时机。
若不发生些什么乱子,都对不起这么好的夜色。
刘卿款款走出卧龙殿,侍卫早已等在门口,见到刘卿,立马上前禀报。
“消息已经散出去,相信很快就能到药膳房。”
刘卿满意点头,随口问道,
“能确定么?”
“能!后宫一直有人在探听小翠消息,所以属下只需把消息放给他们,便能传回后宫。”
“做的好!”
刘卿笑着说道,向后挥挥手。
从他身后走出青瞳,并且押着一个娇弱的身影。
小翠一脸苍白,紧紧绑住双手,两眼也被黑布蒙上。
被青瞳抓住肩膀,小翠毫无反抗余地,只能无助的走在前面。
在刘卿的示意下,青瞳把人交给侍卫,回身对刘卿道了句小心后,重新返回卧龙殿。
刘卿满面春风,得意之状溢于言表,眼中满是自信。
“走吧,小翠姑娘,我送你去见情郎。”
随后三人便向着铜殿进发,而暗处看不见的强者涌动,更是令人看之动容。
只不过,平常人看不见罢了。
但这一切,都瞒不过吴谦强大的神识。
吴谦依旧藏在老地方,在见到小翠那一刻,差点忍不住动手。
考虑到小翠还在他们手上,只能强行忍下冲动。
默默看着几人出发,才身形一闪,用远超常人的速度,先一步赶往铜殿。
……
与此同时,后宫正陷于一片混乱之中。
绿乙宫凤息宫同时得到消息,得到了小翠的确切位置。
柳双乔闵凤离这回的反应,也出奇同步,听说后立马都猜出,这应是刘卿的引蛇出洞之计。
闵凤离当即派人去绿乙宫,想要提醒吴谦不要中计。
在白天和绿乙宫联络后,她便以为,吴谦一直呆在绿乙宫,所以并没有太着急。
只是柳双乔自己知道自家事,吴谦早就不知跑哪去了。
所以面对凤息宫派来的宫女,她比闵凤离还急,急中又带着尴尬。
最终,怕闵凤离发生误判,只能说出实情,告诉传话的宫女,吴谦没能留住。
这件事毕竟是自己有负所托,柳双乔心虚,便派隆兮瓮一同前往,对闵凤离进行解释。
临走前,考虑到闵凤离的脾气,柳双乔还特地嘱咐,让隆兮瓮耐住性子,如果挨两句骂也别在意。
不能在事关吴谦的时刻,再出别的乱子。
隆兮瓮也知道,这顿骂大概率躲不了,可娘娘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只能在心中暗暗不忿,责怪柳双乔没留住吴谦,才闹到这么被动的地步。
果然,消息传回凤息宫后,闵凤离大发雷霆,对着前来的隆兮瓮当场开骂。
“废物!就知道你们绿乙宫靠不住,你是废物,你家娘娘是废物,一群废物!”
柳双乔都没敢这么骂过她,隆兮瓮被骂的一脸委屈。
重点是,她竟然还觉得闵凤离没骂错。
谁让柳娘娘言而无信的……
但毕竟是她的主子,隆兮瓮也不能跟着骂两句。
而她又因担心吴谦,而心中责怪柳双乔,又不愿帮柳双乔解释。
所以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无奈听着闵凤离辱骂。
“平时狐媚子妖道的本事哪去了,这时候还不拿身子缠住吴谦,你家娘娘是脑子长胸上了吗!”
越骂越难听,隆兮瓮却依旧不为所动,不仅如此还觉得很有道理。
她也觉得柳娘娘应该更下作一些,那样就有可能留下吴谦了。
不过有一句话,还是让隆兮瓮生出一阵不快。
愤愤不平的想,胸跟脑子有什么关系,照闵凤离这么说,那自己脑子剩下的更少……
好在这时一旁的栖桐,因怕误了正事,焦急的出面阻拦道,
“娘娘息怒,有什么以后再骂也不迟,现在要想办法赶紧通知吴公公。”
“否则吴公公听说后,一定会去救小翠,那就中计了!”
闵凤离闻言,终于冷静下来,沉思不语,思考着对策。
见闵凤离不再骂人,隆兮瓮才终于敢说话。
“是啊,闵娘娘息怒,娘娘她也知道错了,可现在说这些没用,重中之重是先想办法通知吴公公,免得被人算计。”
“你说的简单,以吴谦的本事,他藏起来上哪找去,我就是怕这样,才让你们把人留下!”
一提这个闵凤离更来气,没说两句就又绕回来了。
“你们倒好,让人从腿底下溜了,两个人留不下一个太监,你说你要那一对凶器有什么用!”
骂娘娘隆兮瓮能装作没听见,见闵凤离说到自己头上,并且还揪着胸前那点事不放,似乎跟她杠上了。
那可是隆兮瓮引以为傲的本钱,并且是吴谦最看重的东西。
闻言,隆兮瓮再也忍不住,不得不开口解释,
“奴婢不是没在么……”
“这时候你不陪着吴谦撒欢,瞎跑什么,不知道他爱玩什么吗!”
“奴婢去打探消息……”
“还敢顶嘴?”
“奴婢不敢!”隆兮瓮自知输理,只能忍气吞声的闭嘴不再狡辩,怕再耽误时间。
闵凤离也知道事态紧急,暂且放过隆兮瓮,冷冷说道,
“还能有什么办法,本宫亲自去一趟!”
她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若能堵住吴谦最好。
若是来不及,也能在关键时刻,出面保下吴谦。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容不得她瞻前顾后,只能不顾一切先救人为主。
说完便不再管隆兮瓮,喊上栖桐,匆匆赶往后殿去准备。
隆兮瓮被晾在大殿中央,消息已经送到,再留下也没有意义,便自行返回绿乙宫通知娘娘。
回到绿乙宫,发现柳双乔已褪下华丽宫裙,换上一身修身劲装,火红耀眼。
此刻正在大殿内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虑。
隆兮瓮诧异道,“娘娘你要做什么?”
见隆兮瓮回来,柳双乔连过程都没问,便焦急的说道,
“你终于回来了,快跟我走一趟!”
“去哪?”
柳双乔不耐烦道,“还能去哪,当然是去救吴谦了!”
“本宫想了,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来不及,只有赶紧过去,看能不能拦住吴谦!”
“就算拦不住,本宫也能亮明身份,保住吴谦性命!”
隆兮瓮愣愣听着,柳双乔的宏伟大计,一脸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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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我是谁
柳双乔说完之后,便一脸得意的看着隆兮瓮。
像是在为自己的万全之策而骄傲,又像是在等隆兮瓮惊讶的夸赞。
可等了半天,都不见动静,柳双乔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不说话,这计策不精妙么!”
隆兮瓮不说话,是因为在暗暗感叹。
并不是感叹计策多妙,而是在感叹柳双乔和闵凤离惊人的默契。
俩人竟然想一块去了……
隆兮瓮想告诉娘娘,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喃喃说道,
“妙……”
“不过……”
柳双乔的性子,只需要一个妙就够了,一听还有不过,立马便岔开道,
“那就别废话了,赶紧走吧,要不粑粑都凉透了!”
说完不顾意犹未尽的隆兮瓮,领先往外走去,步伐迅速且坚定。
隆兮瓮拿她没办法,只能匆匆跟上,在路上再找机会挑明。
奈何这一路上,柳双乔都急着赶路,使出全部功力,把隆兮瓮远远甩在大后方。
隆兮瓮光是为撵上柳双乔,就够她喝一壶,哪还有机会开口说话。
后宫内,除了绿乙凤息两宫齐动外,药膳房内也悠然走出一个人影。
正是刚吃完晚饭,茶足饭饱的吴厚。
不巧,他此行也是要去铜殿。
只是不像两贵妃般步履匆匆,他则是闲庭信步。
刘卿目标是吴谦,所以消息最先到的,便是药膳房。
而吴厚先收到消息,却还出动的这么慢,就是吃了个晚饭,才悠哉悠哉出门。
敢这么悠闲,是因为他和贵妃们的想法不同。
吴厚可不认为,小翠在铜殿是刘卿为了抓吴谦,故意散布的消息。
只以为是自己面圣生出功效,皇上给出指引,让他去接人回来。
所以吴厚不光不急,还很是得意。
心想小崽子就是不扛事,吓的跟什么似的,还不是咱家跑一趟就解决了。
就是在这种得意之下,吴厚自作聪明,故意给皇上留出充足的时间。
以免接人接的太急,既显得自己没城府,又让皇上尴尬。
等觉得时间差不多,这才往铜殿赶。
同一时间,后宫三大势力,先后通过中宫门,从不同方向,前往皇城铜殿。
……
刘卿三人来到铜殿,从侍卫手中接过小翠,然后便让人退下。
侍卫不敢违背命令,满面担忧的退出殿外,远远藏到暗处。
同行而来的护卫,则在他吩咐下,也停下脚步化整为零,守住各大关键要道。
刘卿进了铜殿,便施法点燃一根烛火,放在破旧的木架之上。
整个铜殿顿时亮了起来,虽然烛火势微,在漆黑的夜色中,也显得尤为光明。
刘卿也不关殿门,摆明着等人来救,一副愿者上钩的架势。
“老实呆着,等你的吴公公来救你吧。”
随手将小翠扔到地上,刘卿便坐到唯一的一张椅子上,闭目凝神,开始做战前准备。
一直保持安静的小翠,此时却突然开口了。
“这是哪,你要对副总管做什么?”
刘卿逼问了一整天,都不曾撬开小翠的嘴,没想到她这时候却说话了。
更让刘卿想不到的是,都到了这个时候,小翠开口第一句话,竟不是顾自己安危,还是在关心吴谦。
刘卿反而生出一股敬意,淡淡说道,
“不关你的事!”
小翠从被抓开始,便知道自己凶多吉少。
毕竟能在后宫抓人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小角色。
通过被问的内容,也知道对方的目标是吴谦。
自讨必死之下,她三缄其口,无论对方如何恐吓利诱,都不肯说一个字。
就算死也要为吴谦保密,这是她答应吴谦的事,从未敢丝毫忘记,早就做好以身殉道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这一刻来的太快了。
而这次兜兜转转把她带出来,小翠也已经猜出,这是对付吴谦的陷阱。
要用她做为诱饵,引诱吴谦上钩。
这才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她不怕死,就怕因为她害了吴谦。
做为皇宫,一个最低级的不起眼宫女,她从未因受吴谦牵连而不满。
反而还生出一种骄傲,认为这么死也挺好,起码为吴谦保住了秘密。
“你们为什么要对付副总管!”
第二句,还是在为吴谦说话。
刘卿黯然一叹,嘴上却依旧不肯饶人。
“怪只怪你不肯松口,那就不能怪我亲自问他了。”
小翠才不会信他,吴谦的那些秘密,她如果说了,恐怕死的更快。
对于对方的身份,小翠也有过猜想,起码知道对方不是皇上。
原因也很简单,如果是皇上,根本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直接抓人拷打即可。
而对方不光不敢声张,还蒙住她的眼睛,显然是怕被认出身份。
小翠此刻只求一死,这样就能断了吴谦救人的隐患。
可双手眼被缚,连身上穴道都被制住,她连自杀都变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副总管根本没什么事,你让我说什么!”
就像小翠不信刘卿,刘卿又岂会相信小翠。
“那你就闭嘴,若是敢发出声音,别怪我杀人灭口。”
刘卿冷哼一声,便重新闭上眼不再理她,现场再次陷入安静。
明明是死亡威胁,小翠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顿时生出死的希望来。
不过小翠并没有急着求死,而是要等吴谦快来时,到时候再大喊出声。
因为她现在死了,吴谦也不会知道,依然不影响对方引敌深入的计划。
还不如拼死提醒吴谦快跑。
而就是这一会空闲时间,小翠心念电转,开始思考对方究竟是谁。
其实早在第一次听到刘卿的声音,她就觉得曾在哪听过。
只是一直想不起确切是谁。
可这会多说了几句,再加上小翠自讨必死下,万念俱灰的轻松。
让她突然冷静下来,记起不久前一个偶然的画面。
那是一个气质样貌绝佳,白衣如雪的……一个太监……
之所以这么久还能记得,是因为对方的形象不弱于吴谦,让小翠因惊艳留下深刻印象。
而且见那人时,问的问题恰巧就是吴谦,正好与今日之事吻合。
这让小翠更加确定,自己没有记错。
在片刻的沉静之后,小翠突然说道,
“我知道你是谁了!”
刘卿再次睁开双眼,冷冷看着小翠,道,
“哦?那你来告诉我,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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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你是谁
小翠虽然被蒙着双眼,却依旧能感受到刘卿的注视。
因为目光中的杀机,是挡不住的。
感受着阵阵寒意,小翠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是淡淡回应道,
“奴婢猜你是个公公,对不对?”
刘卿没有露出惊讶,也没有太多动容,只是缓缓勾起一个嘴角。
“你不仅比我想象中忠贞,更比我想象中聪明。”
“可你既然这么聪明,为何不替自己想想,这些话说出来,究竟对你有利无利……”
先给予小翠一定赞赏,刘卿有话音一顿,缓缓说道,
“又或是,你已经想过,所以才故意说出来……求死?”
小翠暗暗吃惊,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被刘卿看出这么多心事。
由此可见,自己聪不聪明不见得,但刘卿肯定是才智过人之辈。
刚要开口掩饰,却听到殿内传出一声叹息。
很显然,觉得小翠聪明的,不止刘卿一人。
吴谦一直藏在铜殿深处,就躲在一个物架后的灯影里,与刘卿不过几步之遥。
他本想直接待刘卿放松警惕时,偷袭一招毙敌,然后再想办法带小翠悄悄离开。
这样就不用怕殿外侍卫发现,被堵在铜殿内。
奈何刘卿进来后,便一直闭目养神,保持着高度警惕,让他不敢轻易动手。
刘卿不可怕,怕的就是出手时,被警觉的刘卿发现,并祭出神品法器。
他有信心一击毙命,却没信心一击破碎神品法器。
这点在上次交手时,他就已经确定。
所以霸王卸甲都转一圈cd了,也没找到合适机会。
恰逢此时听到小翠的话,让吴谦忍不住叹了口气。
现在说认出刘卿,那简直就是在逼刘卿灭口。
吴谦知道,小翠没那么傻,除非她故意聪明过头。
而这么做的原因,当然是为了打消他的顾虑,避免他以身犯险。
见小翠如此深明大义,吴谦立时豪情万丈,升起无边的斗志。
明知会被发现,也叹息出声来。
如此一来,只能拿出另一套计划了!
这也是吴谦最早准备的计划,既然此殿易守难攻,那他就刚好因势乘便。
借刘卿寻到的成果,给刘卿个好果子吃!
虽只一声轻叹,在安静的铜殿中,也如惊雷般震耳欲聋。
近的仿佛就在耳边一样。
从没想过殿内还有别人,刘卿身躯巨震,猛的睁大眼睛。
可还不等他寻找声源所在,面前一直洞开的铜门,也无风而动紧紧合上。
“是谁!”
“谁在里面!”
刘卿终于知道不对,飞身而起拉开距离,回身扫视着铜殿深处。
震惊的当然不止刘卿,还有等死的小翠。
只是她的震惊,并不是因为惊惧,而是有感而发的惊喜。
通过这短暂的轻叹,小翠已经听出,此人正是吴谦本人。
可因怕暴露吴谦身份,她却机智的没有开口。
毕竟吴谦偷鸡摸狗,改头换面的时候,她见得多了!
“到底是谁,不要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伴随着刘卿的质问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一个身穿黑色太监袍,满脸胡须的黑脸大汉,从物架后悠然绕了出来,站到刘卿面前。
站的位置,刚好挡在刘卿和小翠之间。
刘卿眉头紧皱,异变来的太突然,让他一时紧张,忘了将小翠控制在身边。
以至于刚碰面,就失去最重要的人质。
不过刘卿也并没有惊慌,毕竟原本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人引来。
现在目的达到了,还有什么可慌的。
虽然目标并不是吴谦,但这个大胡子也是刘卿最看重的人。
或者可以说,比吴谦更重要。
不仅因为此人极有可能,与灵气失窃相关。
更因为他一直怀疑,这个人就是吴谦!
刘卿想到做到,立马开口问道,
“你是吴谦?”
大胡子面不改色心不跳,故作讶然道,
“你竟然以为咱家是吴谦,嚯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反倒把小翠给笑懵了,脑子一瞬间也不够用了,痴痴问道,
“你不是吴谦?”
大胡子干咳一声,尴尬的说道,
“当然不是,吴公公他英明神武,英俊潇洒,英勇善战,咱家哪能和吴公公相提并论!”
“那你是谁?”小翠茫然问道。
“咱家只是一个沐浴在太监之光下,路见不平爱管闲事的正义影子罢了!”
大胡子平淡的说道。
把真我比做光,把假我比做影,可不能算说谎。
“你俩给这唱双簧呐!”
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唠上了,刘卿终于忍不住,怒声打断道,
“还英英英,你咋不说你英年早逝呢!”
刘卿急了,大胡子却笑了,平静无波道,
“都是无根无蒂之人,你说话注意点!”
刘卿鲜有如此生气过,若放到平时,又或换做其他人,早就悍然出手了。
可面对着眼前大胡子,刘卿清楚此人厉害,才不得不小心行事。
之所以等到现在,纯粹就是弄不懂,大胡子是何时进殿,又是如何躲过自己的真念探测。
要知道,自从进殿之后,他便一直处于静定之境。
那时的刘卿就像一面镜子,可以照出周边所有的事物。
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会映射到镜子上。
可就是在这种通明的状态里,竟然有人来到了自己身后,这让刘卿怎么接受。
“我不喜欢听废话,你是怎么进来的!”
大胡子依旧不急不躁,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势。
“既然不想听废话,那还说什么废话,直接动手不就行了。”
刘卿若是有把握,早就动手了。
可眼下的情况是,既不能探测到大胡子的境界。
释放出去刺探的灵力,也都如石沉大海,还没碰到吴谦,便全部消失不见。
这让刘卿确定对方远在自己之上。
也就是说,刘卿若不使出全力,连大胡子这个眼前的目标,都无法轻易锁定。
可明明都已经这么厉害,大胡子身上却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刘卿不知道,炼神境圆满的强大,已经可以制造出一处禁域,来隔绝外界的影响。
因此,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匪夷所思。
上次和大胡子交手时,一切发生的太短,大胡子又跑的太快。
所以刘卿虽惊讶于对方的实力,但冲击力绝没有今次大。
这种震撼,已经让他开始对自己的想法,产生怀疑。
吴谦能有这么大本事?
不过刘卿也是见过世面,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所以震惊归震惊,并没有因对方强大,而心生畏惧。
只是皱起眉头,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既然你说你不是吴谦,那你为什么要来这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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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抽来抽去
对于刘卿孜孜不倦的询问。
吴谦生出一丝不耐烦。
明明说着不喜欢废话,却一再问着废话问题。
最可气的是,还问的理直气壮。
就好像自己是他的奴才,有义务回答他似的。
但既然为了顾全大局,要装逼隐藏身份,吴谦只能继续演下去。
探手捋了一把浓密的胡子,这新鲜感让吴谦露出由衷的微笑,接着装逼道,
“咱家身为太监的卫道士,最看不惯欺负女人的太监,特别是你这种已经金丹境,可能祸乱后宫的人渣!”
“竟敢光天化日强抢宫女,所以咱家准备给你再来上一刀,阉干净后,让你以后消停点。”
“别玷污了,太监之光好不容易为太监树立的形象!”
这些话,吴谦可不是说说而已。
他最在意的就是,还有个假太监在后宫溜达。
总觉得头上悬个帽子,随时都可能扣头上。
所以是真准备趁机还刘卿个清净,以绝后患!
刘卿没想到,简简单单一个问题,竟引来如此长篇大论的侮辱,气的当即目露凶光。
特别是说自己祸乱后宫,最让刘卿气愤。
他可是还挂着胡子呢,怎么有脸说阉了别人!
盛怒之下,一把神品灵伞飘然而出,横在刘卿身前。
说来也奇怪,刚刚还气机震荡的刘卿,在法器祭出的一刻,瞬间平静下来。
仿佛一个古井无波的老人,冷冷看着吴谦。
这种通明境界,早已超出一个金丹境的境界,让吴谦都感受到威压。
看出是由法器带来的效果,吴谦不敢有丝毫大意。
没有再说半句话,刘卿也并未先喊帮手,就这样明知对方境界高于自己,刘卿出手了。
神品法器暴起夺目光芒,转瞬飞到吴谦头上。
与此同时,吴谦控制护在身边的禁域,将范围扩大到刘卿身后,将他也围困其中。
以免动静外传,惊到藏在暗处的侍卫。
不同于上次的锥刺,这回灵伞刚飞过来,便直接撑开,从上而下想把吴谦罩在伞下。
吴谦准备好的抵挡,顿时失效。
但小翠就在身后,吴谦又不敢躲开,只能临时变招,用灵力硬撼神器。
「嘭」的一声,灵力与法器撞在一起,发出巨响在禁域内回荡。
炼神境全力出手,神品法器虽然完好无损,但也停住前进的轨迹,倒飞回刘卿身旁。
灵伞重新合上,徒手就能击退神器,刘卿大吃一惊。
这时刘卿已经发现,整个铜殿内,已被灵力牢牢围死,只是已经无暇顾及这些。
在他想要再次催动法器时,吴谦已经出手。
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一道闪电鞭自吴谦掌心发出,朝着刘卿脸上狠狠抽来。
速度之快,比之刘卿的神品法器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刘卿刚看见电光,下一刻便已到眼前。
神品法器在面前撑开,化身小盾牌,以伞面抵挡攻击。
术器相交的一刻,灵伞剧烈震动,传回主人神念,刘卿也跟着巨震。
但灵力凶猛的一击,却被灵伞硬生生接住。
就在刘卿以为威胁已过,想要松口气时,发现术法闪电被弹开后,并未直接消失。
而是绕了个弯曲的轨迹,重新又抽了回来,且威压较上次还大了几分。
刘卿连惊惧都来不及,再次向灵伞注入新的灵力。
伞面瞬间开始飞速旋转,形成一张无形的屏障,与闪电再次狠狠撞在一起。
这次没有声音,闪电鞭刚触碰到屏障,便被飞速弹开。
但与此同时,灵伞也停止运转,重新合上,撑都撑不开。
这次连带着刘卿,也后退一步,显露出退势。
两击过后,闪电鞭依旧形神具备,梅开三度抽了过去。
一副不抽中人,就誓不罢休的狠厉姿态。
法器是好法器,只是主人刘卿境界略显不足,难以将神器催动到极致,发挥不出最佳威力。
在灵伞飞回时,刘卿就知道还有下一次。
而且最可怕的是,大胡子散发的灵力,就像一个无底洞般,他也不知能有几次。
于是在后退时,刘卿便拿出补灵丹吞了下去。
虽然补充了不少灵力,但剩下的时间,已来不及重新撑开灵伞。
刘卿只能以意御伞,直接将神器丢过去,撞向术法。
此时他已明白,这大胡子的境界,绝对早已超出预计。
也明白选择独自面对大胡子,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可此时说什么都晚了,通过术法所携带的余威,看出闪电鞭绝不是只能抽三次。
刘卿知道再这么下去,迟早被抽的嗷嗷直叫。
当即改变战术,放弃即将崩溃的守势,随灵伞飞身而上,紧跟法器冲向吴谦。
吴谦勾动嘴角,暗骂一声找死后,挥动着闪电鞭,先点向尖锐的伞头。
准备击退灵伞后,再来一鞭直接将刘卿抽飞。
可还没等他击中目标,伞后寒光一闪。
一道耀眼银芒,自灵伞抽离而出,退到紧随其后的刘卿手上。
又是一阵巨大的气势迸发,瞬间将吴谦牢牢锁定。
这次气机不同于灵伞的浑厚,而是凌厉锋锐,暗藏着无尽杀机。
吴谦眼尖,立马看出那道灵光,其实是一柄精致的利刃,如袖剑般大小。
通过其上散发的威势,吴谦惊讶的发现,那是一把仙品飞剑。
吴谦心中一凛,一仙一神,一器一刃,如此深厚的底蕴,竟差点就能和自己媲美。
这让他如何不震惊。
吴谦自己心里明白,他可是有系统相助,才能拥有两件神品傍身。
可刘卿他哪来这么多好东西,他总不可能也有系统吧!
想到这里,吴谦心中杀机大盛,更是容不下这变态的假太监了!
在闪电鞭击中灵伞的一刻,刘卿掌上飞剑夺手而出,化作一道精光飞向吴谦面门。
打的主意就是,在吴谦攻击灵伞之时,无暇分出手来顾及其他,趁机将其击伤。
当然了……能直接击毙那就更好了……
最不济,也能夺回主动!
可刘卿都有两张底牌,吴谦又岂会技止于此。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连法器都没用,只是纯以法术在缠斗。
眼看飞剑来到眼前,吴谦大胯一拧,胯下红光犹如松绑的精灵,跳脱而出。
自动向着飞剑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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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神境
先是一声巨响,灵伞不敌闪电鞭,应声而退。
又是一声巨响,刘卿轰然巨震,也向后疾退。
步伐已显出凌乱。
而飞剑,被净身刀从下方切中,剑身颤振,被荡向远方。
吴谦也没想到,对付一个金丹境这么麻烦。
两件底牌同时溃败,而吴谦的鞭,还牢牢握在手中。
怕被看清净身刀真容,一击得手后,吴谦便将其收回。
趁着刘卿退势不止,中门大开,吴谦振鞭而出,依旧直取刘卿面门。
发动着凌厉的攻势,吴谦脸上却露出和善笑容,玩味的说道,
“还有三鞭,公公可要扛住,不要让咱家失望哦!”
话音刚落,第四鞭已经攻到。
飞剑未归,灵伞难回,两件宝物都不在身边,刘卿只能双手叠起,迎向来袭巨鞭。
无奈之下,只能效仿吴谦的方法,徒手迎敌。
但区别在于,一个是有意为之,一个是无奈之举。
圆满炼神境的圆满术法,又岂是金丹境体魄能接下。
更不用说是被迫硬接,不得不接了……
只一下,刘卿便双手焦黑,连袖口都被电光搅碎。
钻心的疼痛自掌心传来,刘卿轻哼一声,险些跌倒在地上,勉强稳住身形继续向后退去。
吴谦哈哈一笑,得意至极。
他可不会对一个太监怜香惜玉,终于得手后,立马施展出第五鞭,继续攻往刘卿面门。
决心要用这根鞭,抽刘卿的耳光。
面对再次袭来的闪电鞭,刘卿心中绝望至极,嘴一撇差点哭出来。
此时他的双手疼到麻木,抬都抬不起来,这回连手都用不上了!
刘卿强自镇静下来,勉强稳住身形,在鞭抽脸上之前,振起双臂交叉于面前。
堪堪抵住这次攻击,刘卿再也支撑不住,如落叶般向后飘了好远。
直到撞上禁域壁垒,才止住去势,坠落到地面上。
刘卿脸色苍白,拼尽全力才站了起来。
再起身时,两只袖子已消失不见,露出两条白嫩的手臂。
或许是和焦黑手掌对比,手臂洁白无瑕,娇嫩之处比娘们还水灵。
吴谦使出最后一鞭时,眼睛不由被那一抹白光吸引。
越看越好看,让吴谦误以为竟然对太监产生了兴趣。
正在暗骂自己是真的饿了时,如同白藕的手臂内侧,一抹浅红映入眼底。
吴谦当场呆住,在闪电鞭击中面门的前一刻,停住手上动作。
最后一鞭戛然而止。
眼看就要被击中,刘卿已自讨必死,术法却停在面前。
刘卿也不明白,吴谦辛辛苦苦做的局,为何眼看就要成功,却停在最后一刻。
此时灵伞飞剑终于飞回,可刘卿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闪电惊雷近在眼前。
吴谦虽然没有动手,但他只要动手,自己必然一命呜呼。
所以根本不敢利用底牌自卫。
他此时彻底确定了彼此差距,连同时祭出神器仙器,都防不住吴谦一根鞭。
更何况现在法器也来不及抵挡了。
刘卿根本不抱有任何取胜幻想,只是在后悔没早点喊人,想尽早唤来支援护驾。
要知道刘卿一向看面子比命还重,只喜凭自己实力单打独斗,不喜以多欺少仗势欺人。
可眼下却生出叫手下的念头,足以见得对吴谦的畏惧,早已超出承受极限。
哪怕会被手下看轻,也无所谓了……
吴谦皱起眉头,自见面来第一次主动询问。
“你到底是谁?”
见吴谦问话,刘卿生出一丝希望,缓缓道,
“我是皇上贴身太监,正二品殿前公公刘卿。”
为了拖延时间,刘卿知无不言,并没有糊弄吴谦。
一听刘卿是正二品,吴谦不由吓了一跳,这要放到司礼监,都能当秉笔和提督了。
吴谦自己才是正四品,比他高了足足四阶呐。
吃惊归吃惊,可吴谦关心的并不是此事,沉声说道,
“我不信你是太监,扒了衣服让我验明正身!”
刘卿正想方设法,想要偷偷拿出玉佩传讯,听到吴谦的话,苍白的脸立马气的通红。
不过,要求虽然很过分,却和吴谦刚开始的说法并无出入。
因为吴谦刚见面时,就曾有过明言,要重新阉了他。
刘卿只能忍住怒火,一边将玉佩攥入手中,一边拖延道,
“我就是太监,不信你去司礼监查造册!”
话虽说的理直气壮,但刘卿自己也知道,金丹境的太监,就是太监的媳妇——摆设。
深知此劫难逃,只能加快传讯速度。
刚要将灵力灌入其中,却不曾想已惹起吴谦警觉。
根本不用征得同意,吴谦发现后,不由分说立马伸出手去。
从刘卿焦黑的手里,夺过传讯玉佩,冷冷一笑道,
“还想耍花样,信不信老子亲手扒了你!”
刘卿终于怒了,哪怕死也忍受不了被扒了猛看。
趁吴谦夺玉的瞬间,左右手齐动,左御剑右手伞,一把将最后一道鞭光挡开。
闪身而退后,刘卿并没有继续缠斗,而是当机立断,转身攻向禁域屏障。
吴谦见状,大吃一惊。
虽然刘卿境界不足,但他可是有神品法器!
神品法器破阵的威力,没人比吴谦更清楚。
哪怕是张家看家护院的六阶法阵,也在火乾流冥的威势下黯然失色,被溶出一个大洞。
吴谦哪怕再自负,也知道自己的禁域,和六阶法阵比起来也略逊一筹。
哪敢任刘卿肆意破坏。
可等他想要阻止时,却已根本来不及了。
在保住衣物的强烈欲望下,刘卿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出手破阵的速度,竟然比真正战斗时,还要迅速,还要猛烈。
所以,吴谦还没碰到刘卿,灵伞便已撞上禁域。
「轰隆」一声。
整座铜殿都在发出颤抖。
吴谦知道完了,这下动静可不像刚刚,只在殿内回响。
这下是直接传到殿外去了!
随着声响,在灵伞触及之处,禁域出现一道浅浅的裂缝。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飞剑所及之处,禁域纹丝未动,没有一点损伤。
可见,灵器虽只有一阶之差,达到的效果却天差地别。
就像是硬度不同,永远不可能以下克上,以弱胜强。
看着一边神器一边仙器,左右泾渭分明的差别,刘卿一脸震惊,不可思议道,
“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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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柳双乔驾到
在这个级别分明,且严密的修仙环境中。
看似各种事物各有境界,其实大道至简,万变不离其宗。
法器灵宝,功法术法,哪怕是人的修炼境界,看起来复杂多样,实则万源归宗。
境界相通,都可以一理看待。
例如当时百草堂夺宝时,吴谦以天品灵剑净身刀,斩断地品灵宝天蚕丝。
非品阶压制,不能相克。
炎阳宗的五阶诛元法阵,堪比元婴境界,所以能诛杀元婴以下任何角色。
这点刘卿也很清楚,所以在看到禁域受击的区别后,立马捕捉到重点。
神器可破,但仙器不利,很显然禁域就卡在两境界的边界上。
这要是再猜不到吴谦境界,那他就不用在大昌皇宫混了!
确认吴谦境界无误后,刘卿更是无心恋战。
这种差距,他要是再不跑,别说被扒衣服,扒层皮也不是不可能。
好在刘卿的境界不高,虽然以神器撞开裂缝,但灵力不济,并不能直接打开通路。
哪怕现在的动静,足以惊动殿外之人,刘卿却依旧不愿放弃。
再次控制灵伞,疯狂撞向禁域。
连等人来援都等不及,只想用最快速度破开口子,好出去与手下尽快汇合。
仿佛只有那样,才能让一向鹤立独行的刘卿,重新找回安全感。
可吴谦又没被绑着手脚,哪会让他一直破阵,才砸到第二下,便已来到他身前。
刘卿见状,立马意念一动,御起闲置的飞剑,向吴谦攻去。
希望以此争取更多的破阵时间。
吴谦反手一握,直接用二指捏住凶器。
堂堂仙品飞剑,落在吴谦手里,就像一把电动牙刷一样,只会无能颤振。
挡住飞剑之后,吴谦又一把夺过灵伞,抬脚将刘卿踹倒在地。
刘卿一声尖锐的惨叫,化作滚瓜葫芦,重回禁域中央,再起来时连帽子都掉了。
一头青丝披头散发垂在面前。
刘卿从未如此狼狈过,咬着嘴唇重新站起来,眼睛却恶毒的看向小翠,抬起手来。
见状,吴谦冷哼一声,他早就想到刘卿会出此下策,当即收窄禁域,将刘卿隔绝在原地。
刘卿法术脱手而出,本想拿下小翠,挟宫女以令太监。
哪知法术碰到壁垒后,便被弹成粉碎。
刘卿大惊之下,伸手触碰四周,这才发现早已成了笼中之鸟。
灵伞和飞剑都在吴谦手里,没有了灵器助力,刘卿拿禁域没一点办法。
只能在里面无能狂怒道,
“一群废物,为何还不来救驾!!!”
原本阴柔的声线,也因嘶吼而变得沙哑。
吴谦将伞和剑放到一只手里,缓缓走向刘卿,隔着禁域淡淡说道,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气势不凡的两个灵器,此时却像被拿住七寸一般。
任刘卿在里面如何召唤,都无法挣脱吴谦的掌握。
有此奇效,不止因为吴谦境界压制太多,更是因为刘卿已成强弩之末。
再也无法专心致志,全力施展御剑术。
确定刘卿无力挣脱,吴谦先轻抬手掌,隔空帮小翠松开束缚。
待小翠来到身边站好,然后继续逼迫刘卿,重提那过分的要求。
“衣服扒了,老子要验明正身!”
知道手下们靠不住,深深的绝望之中,刘卿终于生出恐惧,双目通红差点哭了出来。
“刘玉,快来救我!”
见他一急之下,竟敢直呼皇上名讳,吴谦愕然以对。
同时心里也在纳闷,这么长时间,殿外那群侍卫也该来了啊!
他都做好被群殴的准备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
“刚刚那么大的声音,总不会听不见吧……”
侍卫们当然能听到,只是现在苦于应付外敌,根本无暇回殿支援。
当然了,他们也没想到刘卿会遭遇危险。
就在铜殿发出巨响,与大地一同颤动的时刻。
侍卫刚想过去查看情况,便看到远处走来一主一仆两个身影。
在她们身后,则是一队身穿劲装宫女。
一行人声势浩荡,来势汹汹。
特别是走在前头的红衣美艳女子,更是满面杀意,一看就来者不善。
侍卫立马认出,这是绿乙宫的柳娘娘。
若是刘卿在此,或许他还能托大听命行事。
但现在主子没在,他一个下人,无论身份再特殊,也不能对贵妃不敬。
侍卫拦住一行人去路,对柳双乔恭敬说道,
“给娘娘请安,您怎么来外皇城了。”
“本宫的事用的着你管?”
柳双乔本就性子急,又因心切救人,所以哪怕比闵凤离动身晚,也第一个赶到。
为了震慑对方,她上来便不留任何余地。
侍卫果然被震慑住,连忙低头赔罪。
见目的达到,柳双乔也不废话,绕过侍卫便往里走去。
侍卫哪敢放人,见状立马后退几步,重新挡住绿乙宫众人,躬身说道,
“娘娘,您不能进去。”
隆兮瓮上前斥道,“大胆,谁给你的胆子,敢拦娘娘的路!”
侍卫惨遭训斥,也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这里暂被划为禁地,没有皇命不能进去。”
抬手阻止隆兮瓮继续训斥,柳双乔俏脸生寒,冷冷看着对方。
从侍卫的穿着来看,一身黑色武士袍。
既不是御卫军的衣服,也不是禁卫,监士,更不是太监。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是传闻中皇帝培养的死士。
纵然猜出对方身份,柳双乔依旧不为所动,淡淡说道,
“为什么不能进,我是贵妃,皇城有哪我不能去的地方?”
就在这时,铜殿内才传出第二次动静,正是刘卿再次破阵之际。
柳双乔听到动静,心里一紧,知道吴谦已经来了。
当即哪还有耐心废话,对侍卫下最后通牒。
“什么声音,本宫怀疑你图谋不轨,现在就要进去查看,敢挡路就是顶撞本宫!”
“到时候治你个死罪,本宫看谁能救的了你!”
话音刚落,隆兮瓮便上前一步,祭出吴谦亲手改良的地品百花囊,给足对方压力。
其余宫女见状,也立马纷纷跟上,将侍卫围住。
侍卫头皮发麻,顶撞贵妃确实罪过不小。
可若是误了刘卿的大事,那就是当场处死了!
侍卫一番权衡利弊,只能暗叹一声,选择为主而死。
下定决心后,侍卫终于抬起头来,露出必死前一无所惧的眼神。
抬手轻挥,示意躲在暗处的同伴,是时候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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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闵凤离驾到
接到暗号后,七个黑衣死士飞身而出。
来到头领身旁,堵住前进的道路,与绿乙宫一众宫女遥遥对峙。
意思直接而明了。
寸步不让!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
柳双乔眯起一双美目,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
对方都是金丹境强者,刚出来的侍卫,更是显示出不弱于元婴境的灵力波动。
而绿乙宫这边,除了柳双乔和隆兮瓮两个筑基境。
其余都只是炼气境的宫女,就这还是柳双乔能拿出手的阵容。
两边实力差距之大,简直是天壤之别,令人咋舌。
看起来侍卫一方,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绿乙宫全灭。
可柳双乔却丝毫不惧。
对方实力再强大,也是侍卫,是皇家的奴才。
而自己再弱,也是贵妃!
若对方真敢伤她,那就算是皇上,也没理由包庇凶手。
这就是规矩,更是皇家的颜面。
即便她也没少给刘玉丢脸,那也不影响她贵妃的身份。
更何况,自己背后还有整个柳家做靠,若真敢动手,就算侍卫躲在皇城,也难逃被追杀致死的结果。
所以柳双乔料定,对方只是虚张声势。
“你是真的活腻了!”柳双乔笑着说道。
在外人面前,她从未怕过谁,也就碰上一个吴谦,被死死拿捏住了。
“既然你想死,那本宫就成全你。”
“给我打!谁敢反抗就是谋反,就定他个诛灭九族,我谁敢还手!”
最后一句,当然是说给隆兮瓮听。
隆兮瓮一声得令,当即便准备出手。
还真被柳双乔猜准了,侍卫就是在虚张声势,他哪敢真伤贵妃。
莫说是贵妃,就算是绿乙宫普通的宫女,他也不敢动一根毫毛。
除了柳双乔已知的原因,还有一点是侍卫不得不顾及的。
那就是绿乙宫和司礼监的关系。
若惹出二千岁来,就麻烦了。
对二千岁,侍卫很熟悉,吴老二可是实打实的元婴境七重。
而且原来也是侍卫团队中的一员,和侍卫曾共过事。
对吴老二的阴狠残暴,凶险毒辣,他都了解的很清楚。
再加上,现在二千岁手下强者如云,司礼监要出面找场子,他还真凶多吉少。
所以,侍卫本就没准备反抗,而喊出这么多人,也只是为拦路壮壮声势。
希望对方能知难而退。
就算不退,这么多人在一起,组成血肉人墙,也能拦住去路。
不还手也有不还手的拦法!
眼看战事一触即发,远处又走来两个身影。
这次只有两个人,一个身着华丽绣凤祥云宫裙,一个穿着高阶宫女制衣。
两个人款款而来,走到对峙的战圈边缘,才缓缓停下脚步。
不是闵凤离和栖桐还能有谁。
不像柳双乔般,带着众多宫女手下,闵凤离只有两个人。
但气势却一点不输柳双乔!
闵凤离和柳双乔这对后宫冤家,多年之后,终于在外皇城重新见面。
但这次,已经有了同一个目标。
认出来人后,侍卫先是痛苦不已,心道今这是怎么了。
吴谦没见着,怎么把后宫两大娘娘给惊动了……
可转瞬之间,侍卫又心中一喜,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
他知道后宫之主便是眼前的闵凤离!
掌管的就是后宫礼仪规矩。
而且还和柳双乔不合。
有她在旁,应该能让柳双乔消停点!
搞不好闵凤离就是为了要抓柳双乔的过错,才从后宫一路追过来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侍卫生出希望,认为终于有人为自己做主,连忙求救道,
“给闵娘娘请安,娘娘来的正好,请娘娘肃清纲纪!”
柳双乔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她和闵凤离做对比。
更讨厌的,当然就是比不过闵凤离。
她也没想到,闵凤离竟然来了,面对这一宿敌,柳双乔没有说话也没有请安。
只是装作没看见。
怪只怪只顾着赶路,根本没给隆兮瓮开口的机会,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如今当着闵凤离的面,又被侍卫这么抢白。
等同在说闵凤离高人一等,让闵凤离来管教自己。
这叫柳双乔如何受得了,当即便眯起双眼,死死盯住侍卫。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闵凤离淡淡瞥了眼侍卫,她当然早就发现柳双乔等人,也知道她们来干什么。
只是为了避免让侍卫警觉,同样故意没打招呼。
闻言,闵凤离轻声道,
“哦?怎么回事?”
侍卫赶忙解释道,
“柳娘娘要强闯禁地,属下正在奉命阻拦,还请娘娘为属下做主!”
闵凤离同样看出,这侍卫是刘玉的人。
耐心听完侍卫的话,看向柳双乔,故作不解道,
“柳妹妹,是这样么?”
柳双乔回望闵凤离,两人第一次对视,虽然平时都看对方不顺眼,但现在一个眼神,似乎都明白了对方心意。
目标一致!
柳双乔当然不会承认,有了闵凤离助阵,心中更加有底,立即反驳道,
“姐姐别听他胡搅蛮缠,我听到铜殿方向有异响,想去查看,就被他们无理阻挠,竟然还要动手欺负本宫。”
不知不觉间,称呼已发生改变。
还趁着说话的功夫,告诉闵凤离有动静,暗示吴谦应该在里面。
别的倒还好,这番话直接把侍卫说懵逼了。
心想怎么档子事?不是说绿乙凤息两宫不合么,说好的水火不容呢?
怎么还称姐道妹起来了!
闵凤离立即捕捉到关键,确认吴谦在里面后,哪还有心思在这耽误时间。
不过她也并没像柳双乔般,直接与侍卫进行对峙,而是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淡淡扔下一句。
“哦?还有此事?”
“本宫去看看,再来给你们主持公道。”
说完不理一脸诧异的侍卫,带着栖桐就往里走。
侍卫懵逼半天,人都快到铜殿了,才反应过来。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闵凤离身前,把人挡住后说道,
“娘娘,您也不能进去,那是禁区。”
“本宫不进去看看,怎么知道那是禁区,怎么为你讨回公道?”
完全是不按套路出牌,侍卫只觉得比柳双乔都麻烦。
闻言只能强撑着说道,
“娘娘别为难小人,我也是奉命行事。”
“你连本宫都不信?”
“娘娘恕罪,请娘娘相信小人!”
见糊弄不过去,闵凤离立马变脸,凤目生寒道,
“你都不信我,让本宫如何相信你!”
在闵凤离离开后,柳双乔就被她的骚操作惊到,心想她倒是会钻空子。
也不说帮忙,也不说找茬,直奔主题就进去了!
柳双乔站在原地在,自言自语道,“她怎么也来了……差点比我来的还快,好险!”
隆兮瓮闻言,立即上前低声道,“她比你出宫还早呢,我从凤息宫没走呢,她们就走了!”
柳双乔一听就急了,“那你不早说!”
隆兮瓮无奈道,“奴婢倒是想说,娘娘也没给奴婢机会啊……”
知她说的是实情,柳双乔也无言以对。
恰逢此时,远处突然传来动手的声音。
柳双乔和隆兮瓮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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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吴厚也驾到了
原本还好好的闵凤离。
在确认侍卫不会放行后,当即便暴起出手。
一句废话都没再说,便施法砸中侍卫胸口。
本就恨着遇刺之事,闵凤离挟怒出手,威力自然不凡。
更何况还是偷袭,对方一点防备都没有。
侍卫一个堂堂元婴境,愣是一时不备,被砸的口吐鲜血,飞了出去。
若不是最后一刻聚起灵力于胸前,怕是只这一下就能进祖坟了。
他也没想到,闵凤离一言不合,说动手就动手,比柳双乔还霸道。
侍卫压下伤势,勉强爬起身来,愤怒道,“娘娘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偷袭在下?”
闵凤离心中暗惊,这一式她并未留手,没想到对方还能爬起来。
可见元婴境的实力,远超自己之上。
当然,前提是她并不擅长法术,若是换做精通的御剑术,侍卫哪怕是元婴境,偷袭之下也必死无疑。
“偷袭?本宫打的就是你这目无尊卑的奴才!”
说完,闵凤离还未罢休,想到做到,直接祭出飞剑,攻向侍卫。
反正都是要帮吴谦,既然不放行,动手无可避免,能少一个障碍,对吴谦就更有利。
飞剑一出,那就不是教训惩罚这么简单了!
侍卫见状大吃一惊,连忙闪身避开致命一击,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闵凤离剑势精妙,飞剑如同灵蛇一般,紧追侍卫不放,一副不杀不罢休的样子。
和柳双乔想的一样,她也不怕对方敢伤她性命。
所以只进攻不防守,打的格外豪放,不留一丝余地。
侍卫苦苦支撑,只守不攻,确实让重伤的他很难应付。
其余同伴见状,连忙就要回身阻止。
见闵凤离说打就打,柳双乔忍不住惊叹。
“哇靠!比我还快捏??”
看到闵凤离直接出手的一刻,柳双乔就后悔,又让闵凤离抢先!
这要是被吴谦看见,岂不是又输一成!?
为了赶紧表现一下,柳双乔哪能放过他们。
当即向闵凤离看齐,多少带着点私冤,对宫女们喝道,
“敢偷袭闵娘娘,给我打!打死了本宫负责,先打死再定罪!”
话还没说完,隆兮瓮就已经出手,朝着离最近的一个金丹死士,祭出百花囊。
境界虽然不及对方,但架不住法器是地品。
这可是能媲美张家老祖的宝物,连张辛柔都吃不消,更何况一个毫无防备的死士了。
一招即夺命!
死士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便倒头就睡,睡的极为安详。
隆兮瓮想要再偷袭时,下一个人见状生出警惕,堪堪躲过致命一击,惊呼道,
“地品法器!!!”
柳双乔闻言一惊,看向隆兮瓮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
她明明记得百花囊是极品,怎么就升级了?
不要看只是一阶之差,对于修士来说,也是天壤地别。
地品法器不用说打金丹了,就算是偷袭元婴,也不是不可以伤人。
一股酸意涌上来,柳双乔连出手都忘了,追着隆兮瓮问道,
“你怎么有地品法器?”
隆兮瓮也不知该怎么遮掩,怕解释不清,被柳双乔抓住不放,反而耽误了正事。
于是只能含糊的说道,“是吴公公给的……”
这下柳双乔酸意更重了,闷闷不乐的小声道,
“他怎么没给过本宫,给我的才是个极品……”
隆兮瓮假装没听见,对着另一个死士穷追猛打,避开娘娘的纠缠。
心里却美滋滋的,立马干劲十足,出手也更加凌厉起来。
另一边,闵凤离久攻不下,收回飞剑,祭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灵丹。
灵丹散发出诡异气息,一看就很妖孽。
借着这股邪灵之气,闵凤离瞬间战力暴涨,直接将此物丢向侍卫。
「轰」的一声,灵丹触碰到侍卫,爆发出惊人灵力,像个炸弹一般,直接将人炸开。
侍卫心中叫苦连天,暗道不愧是贵妃娘娘。
境界虽然平平,但手里的宝物,一个比一个骇人。
闵凤离得手后,灵丹重新飞回手中。
柳双乔看的两眼发直,认出那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妖丹。
没想到不光可以拿来修炼,还能直接充当暗器法宝,而且看起来威力还不低。
竟能一下击退元婴境!
柳双乔羡慕不已,不由惊叹道,“真是好东西啊……也不知哪来的……”
此时栖桐见这边打起来,也赶来帮忙,闻言好心答道,
“当然是副总管给的,这可是五阶妖丹,其他人哪能找得到!”
刚和吴谦确立亲密关系,栖桐恨不得把情郎挂在嘴边。
只顾着夸,却没顾及到柳双乔的感受。
一听连妖丹都是吴谦给的,柳双乔更是火上浇油。
当时因为这个妖丹,她可没少砸东西,没想到那时罪魁祸首就在旁边。
而且,吴谦竟还装的跟没事人似的!
最后连答应传功,都推三阻四!
柳双乔越想越气,吴谦送的极品铃铛拿在手中,还没用呢就不香了……
当即收起铃铛,拿出家传的另一件极品法器,把满腔怒火,悉数撒到这群死士身上。
一时间惨叫声四起。
没办法,这就是底蕴的差距。
死士们虽然境界高超,但他们也只有境界高超了。
可斗法不仅需要境界,法器灵宝也很重要。
在这些软实力方面,身为贵妃的柳双乔,显然是更胜一筹,或者说是在降维打击。
柳双乔性子上来后,把平时收藏的珍品法器,直接当做消耗品在扔。
完全是暴发户打法,砸完召回来继续砸,一副打坏了拉倒的架势。
极品铃铛都不香了,这些珍品又算得了什么,在她眼中现在就是废品。
跟她们一比,柳双乔留着都觉得丢人。
边打还边骂,即骂对方不长眼,敢拦自己去路。
也骂吴谦不长眼,这么厚此薄彼。
“本宫后娘养的啊!”
死士们本就不敢还手,在这一轮法器攻势之下,顿时抱头鼠窜。
即不敢跑开让出通路,又不能不跑开躲避攻击,急的只能在原地转圈。
正打的热闹,又一个人影,悠哉悠哉走了过来。
看到现场的局面,惊的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发生了什么。
吴厚一脸懵逼,刚到场就看到贵妃在打死士。
而且还是绿乙宫凤息宫一同动手。
吓的他差点原地驾崩……
场面过于混乱,本来只是要接小翠,这下让他猜都没方向猜,脑子瞬间就不够用了。
吴厚深吸一口气,只能一脸懵逼的靠近战局,想要先劝架再说其他。
“怎么回事?”
“怎么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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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皇上终于驾到
本就乱作一团的局面。
在吴厚驾到后,犹如不平静的水面,又被扔进一块小石头。
也没激起多大浪花,因为已经不能再乱了……
侍卫头领首先发现吴厚,顿时更加绝望起来。
因为两个贵妃跟吴谦没关系,还闹成现在这样。
如今又来了个吴谦的直系家属,那还不更乱套。
吴厚倒是没想太多,因为他也不知道吴谦会来,只以为刘玉在帮忙,把小翠还回来。
所以到场后,先拦住正在激斗的双方,好心询问发生什么事。
两位贵妃当然不会轻开金口,能暂停攻击,都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于是,在一群宫女的七嘴八舌下,得知是侍卫拦路顶撞贵妃。
吴厚和那名侍卫也认识,不敢问娘娘,便先问他道,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拦贵妃的路?”
侍卫满腹冤屈,先咳出一口血来,才委屈巴巴的说道,
“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这不是铜殿被划了禁区,我怕娘娘不知道,才好心提醒娘娘,然后就被打了……”
本是很正常的解释,吴厚闻言却心中一凛,因为他知道,侍卫是刘卿的人!
此时吴厚终于发现不对劲,赶紧追问道,
“为什么划禁区,是谁下的令?”
吴厚抱有一丝希望,若是皇上的命令,那他还不算猜错。
若是刘卿的命令……那就扯犊子啦!
没想到吴厚这老糊涂,问的全是关键问题,侍卫面露难色,犹豫半晌才喃喃道,
“是盘龙殿的命令。”
根本不用听说了什么,单从侍卫的表情,吴厚就知道最怕的事情发生了。
折腾半天,也终于弄清了形势。
想必是刘卿要设计对付吴谦,和他关系好的两宫娘娘赶来救场。
这才和侍卫们战在一起。
吴厚后悔没多带几个人来,可转念一想,就药膳房那几个废物,带来也是丢人现眼。
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游刃有余。
确认过是圈套,吴厚便要确认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那就是吴谦现在的情况。
通过两个娘娘能同时出现,吴厚确认吴谦逃脱后,与她们有所交集。
吴厚信不过刘卿的人,便开口问向两个娘娘。
“奴才斗胆,能不能问一句,娘娘们为何要去铜殿?”
闵凤离若无其事道,“我听柳妹妹说,里面有动静,所以想去查证出了什么问题。”
吴厚只能再问柳双乔,“那娘娘又是为什么?”
柳双乔正心气不顺,闻言没好气道,
“皇宫这么大,我想去看看,不行吗!”
整座皇城都是他们家的,吴厚又哪敢说不行,只能继续问道,
“那娘娘听到什么动静?”
柳双乔没好气道,“当然是斗法的撞击声,要不你当我喜欢去呢!”
提醒完闵凤离,又提醒吴厚,柳双乔也算是为吴谦操碎了心。
“可他竟然还不给我最好的法器!”柳双乔闷闷不乐的想。
听到是斗法声,吴厚哪还猜不到吴谦已经来了。
心道完了完了,外人都来救人了,自己又是最后一个赶到。
这要是让吴谦知道,肯定又要说他靠不住!
恰逢此时,看到隆兮瓮在给他疯狂打眼色。
吴厚当即扔下众人,架也不劝了,话也不问了,背着手就往殿内走去。
他还不像两位娘娘,对吴谦的境界知根知底,确信吴谦自保没问题,只是怕中计被围攻。
吴厚连吴谦境界都不知道,一直以为是炼气境五阶,让吴谦去独自面对刘卿……
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所以吴厚现在很着急,比两宫娘娘要急很多。
见侍卫过来拦路,也不曾停下脚步,只是绕过去说道,
“咱家去看看怎么回事,有什么问题么?”
侍卫也郁闷了,心道这些人怎么都这样,二话不说就往里冲,没一个人把自己当回事。
“吴总管,都是为皇上办差,你何必难为在下!”
吴厚停下脚步,故作惊讶道,“为皇上办差?那敢情好,咱家这就去面见吾皇,我倒要问问何时划出这块禁区来!”
说着扭头改变方向,就要朝盘龙殿去。
侍卫吓了一跳,赶紧跟在一旁,皱眉小声说道,
“吴总管,您也知道我在为谁办事,又何必如此!”
“何必如此?”吴厚气笑了,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侍卫。
“咱家知道你为谁办事,你总不会不知道吴谦是谁的人吧!”
“咱家的接班人都快死了个鸡儿了,你还问我何必如此?”
侍卫被说的哑口无言,刚好看到一旁地上,被贵妃打死的同伴,当即有了主意。
指着地上的尸体,侍卫借题发挥道,
“你看,因为不能反抗贵妃,我们人都死了!”
“君让臣死臣不能不死,这么简单的道理,吴总管不会不懂吧!”
吴厚哈哈一笑,丝毫不为所动,理直气壮道,
“说得好,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君若有言,那吴谦他死不足惜,哪怕是咱家也万死不辞。”
说到这,吴厚话音一顿,笑容已消失不见,换上一副冷酷的老脸。
“但你来告诉咱家,君何时说过要让吴谦去死?”
“可君若没此心意,你又谈何君意,又或者是你眼中的君,到底是哪个君?”
侍卫再次无言以对,虽说站在长久的角度来讲,他听刘卿的也没错。
但未来毕竟是未来,现在就是现在。
他总不能说现在除了刘玉,还有第二个君……
哪怕再正确,那让刘玉知道后,自己也免不了被处死的结局。
可无论怎么说,侍卫都不敢放人进去,因为放人立即就是个死。
见侍卫依然冥顽不灵,吴厚也明白,说再多也不可能改变他死守。
只能先拿更高的威胁,来动摇他的决心。
既然说到了君意,吴厚便顺势说道,
“难道需要咱家亲自去请示旨意,你才知道该做什么?”
“那咱家现在就到盘龙殿,去面见圣上,让圣上亲自定夺!”
果然,侍卫闻言露出惊骇之色。
刘卿的计划一直在瞒着刘玉,真说出去那就完了。
而且,他们都知道,吴厚白天刚见过刘玉,不用想就是在说小翠的事。
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把人带到铜殿做诱饵,这就是顶风作案。
刘卿身份特殊,或许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他们这些下人,知情不报,还暗中帮刘卿做坏事。
那结果就严重了……
不能杀刘卿,杀几个不痛不痒的死士,给吴厚个交代,刘玉还是能做出来的。
话音刚落,远远传来高昂的回应声。
只听一个爽朗刚毅的声音,由远及近飘了过来。
在声音刚开始时还在远处,说完后已来到两人附近。
“谁要见朕?”
第475章 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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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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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来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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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吴谦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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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只拉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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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委以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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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你争我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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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世间变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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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齐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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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自我救赎
柳双乔自从铜殿回来,就。一直心气不顺。
虽然见到吴谦安然无恙后,可以勉强压下心中火气。
可就像一个易燃易爆的火药桶,经不得任何火星的撩拨。
因为一撩就炸……
就像现在这样!
纪清的话,刚好触及到了她最敏感的东西。
柳双乔这才知道,原来吴谦不止给隆兮瓮提升过法器,还帮金垂怜修复过灵剑。
这让她如何能够忍受,当即阴恻恻道,
“也不知哪来的小狐狸精,狐媚子妖道活该倒霉!”
闵凤离的想法,就更简单了。
她怎能不知道,境界只靠指点是上不去的,那是需要正儿八经使劲点通透才行。
闵凤离眉头不解,同样说道,
“确实如此,如若明德惟馨,又岂会被钦天监为难,定是做了什么丑事,被高泰魏发现,才应了此劫。”
谁都没想到,水火不容的闵柳二人,竟会在此事上达成一致。
吴谦连解释都不敢解释,生怕弄成群起而攻的结局。
但不解释又怕耽误行程,只能尴尬的说道,
“你们想多了,我跟垂怜的清白,日夜可鉴,绝不是龌龊的男女私欲……”
柳双乔冷哼一声,不再停留,起身往外走去。
“隆姑姑咱们走,别误了吴公公拿剑炼人的大事!”
吴谦愕然以对,起身问道,“不等我去钦天监一起走了吗。”
柳双乔怒瞪吴谦一眼,一语双关道,“去你的吧!”
不是她柳双乔小气,她可以为了争宠,做到比闵凤离主动热情。
也能为了留住吴谦,表现出比闵凤离大气,答应绿乙宫女任君采摘。
可那和吴谦主动招惹别人,是两回事!
并且还是拿灵器招惹,那就更不可容忍了!
纪清作为主人,连忙起身相送。
留下吴谦站在原地,一脸尴尬,想从闵凤离那找些安慰。
却发现闵凤离的脸色,比柳双乔还要骇人。
吴谦打了个哆嗦,连忙说道,
“凤离在这先歇会,我去送送贵妃……”
故意把柳双乔喊做贵妃,而闵凤离唤做凤离,以显示亲近,好让闵凤离息怒。
吴谦说完便匆匆跑出去,本以为是香艳的春满园,哪知变成了这般修罗场。
一路追上柳双乔,远远看见三个身形向外走去。
柳双乔傲然无物步履匆匆,一看就是气还没消。
隆兮瓮则紧紧跟在后边,低着头也不敢劝。
吴谦加快脚步,跟上去先对纪清说道,
“你先回去吧,我送送双乔。”
纪清脾气好又温柔,吴谦便只能先委屈她。
在她面前又叫出双乔的名字,以显示对柳双乔的亲近。
若放其他人,肯定认为这是在欺负自己,但纪清现在正后话失言,害吴谦陷入危机。
所以对于吴谦的小动作,根本无暇顾及,临走时还对吴谦露出抱歉的表情。
吴谦悄悄按了按手,表示有我在,一切都没问题。
待纪清回去后,吴谦跟在柳双乔身边,还没等他说话,就看见隆兮瓮疯狂打眼色。
只见隆兮瓮拿出自己的百花囊,对着法器不断指指点点。
吴谦看的一知半解,故作无事的对柳双乔说道,
“乔儿怎么说走就走了?”
突然亲昵的称呼,让柳双乔心里舒服稍许。
但法器的伤害太大,依旧达不到烟消云散的作用。
柳双乔头也不回,冷哼一声不悦道,
“不走干什么,哪敢耽误公公你炼人又炼器,本宫也得回去找找有什么好东西!”
听了这番话,再加上隆兮瓮的暗示,吴谦哪还不知什么意思。
立马猜出是法器这里出了问题,也懒得想具体原因,反正哪出问题在哪弥补就行了。
吴谦拿出仅剩的一件极品法器,是一根华丽的灵雕羽毛,具体做什么用,他也不知道。
隆兮瓮见状,又是一顿无声的指手画脚,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吴谦实在看不懂,只能先不管她,对柳双乔继续说道,
“这次出宫,给贵妃备了个礼物,一直没机会给你,既然贵妃急着走,那就现在交给贵妃。”
果然,柳双乔闻言脚步放缓,略显惊讶的回头看去。
当发现又是一件极品,柳双乔当场翻脸,啐了一口说道,
“什么雕毛玩意,自己个留着扫锅台吧,本宫不稀罕!”
说完再次加快脚步,这次竟然比刚刚速度还快。
东西没错,话题也没毛病,可问题就是品阶太低。
这让本就存心攀比的柳双乔,更加认为自己是后娘养的。
可这些吴谦哪能明白,一脸懵逼的拿着雕毛,弄不懂哪出了问题。
此时隆兮瓮也急了,不敢开口提醒吴谦,只能指指他手上的毛,又指指地面再指指天空。
这回吴谦终于明白了,心道,“原来是嫌东西不好!”
虽然仅剩的一件地品法器,赠予了新收的徒弟白汀,但吴谦一点不着急。
有炼神境界,有一万多道德值在手,他还怕没好法器?
确定原因后,吴谦当场投入100道德值开始炼器。
【极品法器,炼神境境圆满,成功率100%】
在进度拉满后,系统弹出提示。
吴谦二话不说,再投100道德值,将法器突破为地品。
现在这些地品天品,在吴谦手上只能算低阶法器,成功率自然也早就满了。
既然知道了柳双乔在意什么,又有足够的道德值和成功率。
吴谦反而觉得,地品也不怎么能拿得出手了……
纪清的事还要仰仗柳双乔,再加上去钦天监救人,又惹她生气。
吴谦索性再投200道德值,直接将法器提升到天品!
一想到400道德值买个清净,说不定还能解锁个新知识,吴谦就觉得物超所值。
一边跟着柳双乔,不动声色便把法器提炼完毕。
做好一切后,这时人也已走到大门口。
见柳双乔脸色越发低沉,吴谦也不怕了,开口喃喃说道,
“这件天品法器,本想着找个舒服的时候再给贵妃,我特地留了好久,也没想到贵妃看不上……”
听到天品,隆兮瓮先松了口气,知道吴谦已经完成了自我救赎。
紧接着,又对吴谦的能力,生出无限震惊,更加刮目相看。
竟然用几步路的时间,就能把法器连提两个境界,这哪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不过也对……步入神境就是半个神仙了,确实不能算是人……”
第485章 天品的威力
被吴谦从大殿,一路闷不吭声跟到大门,柳双乔原本已火冒三丈。
以为他想装糊涂,就这么糊弄过去。
所以吴谦越不说话,柳双乔脸色越是难看。
就在到达门口,怒火也到达顶峰的时候,却听到吴谦惊人的话语。
柳双乔闻言脚步顿止,她早就看出法器是极品,还以为吴谦在骗她。
可回头再看到吴谦手上的灵羽时,却发现无论是色彩辉光,还是法器上的灵力。
都与刚刚有天壤之别。
“本宫刚刚看错了???”
柳双乔暗暗想道,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灵羽不肯挪开。
可无论怎么看,都是她从未见过的品质,终于让柳双乔确信吴谦没有撒谎。
火气顿时消散全无。
“他说……这是一直给我留的?”
“只是想找舒服的时候给我……”
“可是已经都交流过两次了,怎么还能说没机会……”
“那就是说,吴公公觉得还不够……舒服?”
柳双乔回忆着吴谦的话,不知不觉俏脸已泛上一抹红晕。
只是刚刚还在发脾气,她也不好意思变脸太快。
但又不能继续离开,柳双乔只能站在原地,一时间僵在当场。
吴谦拿捏住局面,当即得理不饶人道,
“既然贵妃不稀罕,那咱家还是给别人吧……”
“你敢!”
柳双乔闻言立马急了。
她知道吴谦这种人,是真做的出来。
而且鬼知道他给谁,更不知给出去后会不会再添个狐狸精回来。
当即再也顾不上脸皮,柳双乔一把将灵羽夺到手中,愤愤不平道,
“凭什么把本宫的宝物送别人!”
灵羽拿在手里,天品法器的灵力立马透过指尖,传入柳双乔体内,与其认主立契。
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柳双乔爱不释手。
腾出一只手,自然的挽住吴谦,一边看灵羽,一边好奇问道,
“刚刚明明看着是极品,怎么突然就变成天品了,是本宫看错了吗?”
“双乔眼光独到,又怎会看错。”吴谦早就想好说辞,立马对靠在怀里的伊人解释道,
“只是这件法器同样眼光独到,只有在碰上真主时,才会显露真实面貌!”
“平时只以极品示人,以免被贪婪之人夺取,错过真主。”
柳双乔早就五迷三道,哪还能分清真真假假。
听着吴谦的话,柳双乔美目涟涟,兴奋道,
“这么说还真是宝物,竟然知道本宫才是祂的真主。”
面对着柔香满怀,吴谦又怎会,放着白来的便宜不占。
趁她高兴,当即微微晃动着胳膊,使劲在胸前蹭了几下。
感受到异样,柳双乔俏脸更红了,翻起眼角勾了吴谦一下。
吴谦差点失控,连忙平心静气,以免在闵凤离和纪清眼皮子底下,被柳双乔给攻陷了。
到那时纪清还好说,闵凤离免不了又得一阵哄。
“贵妃只要喜欢就行,我每次出宫,都会留意这些宝物,以后碰见更好的,就算赴汤蹈火,也要给贵妃拿回来!”
眼看法器的作用初见成效,吴谦顺势而上,对柳双乔进行。甜言蜜语的猛烈攻势。
只求柳双乔彻底息怒。
柳双乔闻言,仰起脸来,开心的对着吴谦露出一个甜美笑容。
“这可是天品呢,哪还有更好的了,只要别比其他人差,本宫就很知足了。”
“你也不准因为这些身外之物,以身犯险,万一伤了你,什么宝物都没意义了,你才是最大的宝物!”
吴谦也没想到,心情好的柳双乔能如此甜美。
骚话比自己还信手拈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吴谦再也忍不住,微微一低头,便贴了上去。
两人再也说不出话来,白瞎了骚话连篇的天赋。
没多久,柳双乔的脸便彻底红透,连手上的灵羽都不香了,直接扔在地上,腾出手来。
比她脸更红的,当然是一旁的隆兮瓮。
看着他们啖唇咬舌,隆兮瓮就很难顶了,还得帮他们放哨,就更是让她心力憔悴。
这种又兴奋又紧张的混合心情,简直不亚于被啃的人是她。
只能暗暗感叹,这就是天品法器的威力啊!
见俩人一时半刻还是没分开的意思,隆兮瓮终于忍不住催促道,
“娘娘,差不多就行了,这是绘文宫,还有闵娘娘在,万一啃出火来熄不掉就麻烦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柳双乔终于依依不舍的移开。
这一番无声的交流,比任何语言安慰都有用。
唇分,柳双乔再也没任何怨气,只恨不能跟吴谦长相厮守。
努力的平复着急促的呼吸,柳双乔眼神迷离的说道,
“公公的心意奴家明白,可你还要去钦天监救人,千万别误了正事。”
柳双乔的话虽然没怎么变化,但假意已变作真心,再也没了冷嘲热讽。
仿佛有了天品圣物加持后,男男女女那点琐事,已如过往云烟不值一提。
吴谦也知道轻重,不敢继续纠缠下去。
他庄重的点点头,沉声说道,“贵妃冰清高洁,虚怀若谷,实乃咱家平生仅见,能得贵妃垂怜,咱家死而无憾了!”
柳双乔嗔怪的瞪他一眼,不悦道,
“大战当前,不要说这些生生死死,你若再胡说,奴家就陪你一起去了!”
柳双乔明白,以吴谦的境界,去钦天监根本用不着人帮忙。
其他人去了也帮不上忙,说不定还添乱。
所以她根本就没准备去,说去也只是语带威胁的意味。
吴谦不止担心柳双乔跟去分散他注意力。
更怕她见了金垂怜,把好不容易熄下的火气,再重新勾起了。
于是吴谦立即闭嘴,静静目送主仆俩离开。
重新往大殿走去,还没等他进去,就从一旁迎上来一个人。
原来纪清因说错了话,担心吴谦,一直等在门外,看见吴谦便焦急的问道,
“怎么样吴公公,没什么事吧?”
没想到纪清还没进去,吴谦惊异道,“什么怎么样?”
“柳娘娘那没事吧,都怪纪清不好,老是说错话。”
纪清是真的急了,一想到给吴谦添麻烦,急的眼睛都红了。
吴谦哈哈一笑,连忙搂住纪清安慰道,
“那能有什么事,再说你只是实话实说,哪说错话了,是咱家没提前说清楚,不怪你!”
见吴谦如此维护自己,纪清更是感动不已,在吴谦的怀抱中,一起朝殿内走去。
第486章 上不封顶
刚进殿门,便迎来了闵凤离锐利的目光。
吴谦不由自主,便松开了搂纪清的手。
或许是以前刚见面时,留下的印象太深,直到现在对闵凤离,吴谦偶尔还会有畏惧感。
这种畏惧感……就像是正房自带的buff……
“哄好了?”
看着手足无措的吴谦,闵凤离不冷不热的说道。
吴谦干咳一声道,“哄什么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挨顿狠的不知道老实!”
给闵凤离的说辞,要比对纪清说的更硬气。
一是这样能让闵凤离更好接受,二是这也是对闵凤离的威慑。
杀鸡儆猴,提醒闵凤离最好也老实点,否则自己发起狠来,是翻脸不认人的。
可惜,吴谦的如意算盘,闵凤离就算听出来,也根本没往心里去。
对他的话,闵凤离只是冷笑一声,不屑一顾道,
“这么长时间,都是用来打柳双乔,那可真是委屈柳贵妃了。”
说着就要让栖桐跑一趟,对柳双乔进行慰问的同时,看吴谦到底打她哪了。
吴谦知道已被拆穿,哪还敢接着装逼,连忙拦着道,
“用不着用不着,没必要去人家伤口上撒盐,还是以正事为重吧!”
说起正事,知他又要只身犯险,闵凤离也不再胡闹。
以她对吴谦的了解,既然决定去,就绝不会反悔。
何况对方还是个女子,吴谦就更不会有任何动摇。
既然说什么都是废话,所以闵凤离连劝都没劝,直接沉声问道,
“你有多少把握?”
吴谦深思熟虑片刻,慎重的说道,“九成。”
看他凝重的样子,闵凤离还真以为有什么难处。
哪知答案是夸张的九成……
但站在炼神境的角度来说,还真不能说他吹牛逼。
闵凤离翻了个白眼,配合他卖力的演出。
“为什么还差了一成?”
吴谦又沉思片刻,如实道,
“因为我也不知道,钦天监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大能,或者有什么变态的阵法。”
闵凤离显然比他知道的更多一些,闻言翘起嘴角,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你认为,什么阵法,能诛杀炼神境?”
“让化神境的人去布阵,再拿仙器做阵眼么?”
“高泰魏要是有这本事,他还用的着做狗腿子监正?直接当皇上不就行了!”
这些话放在平时,可以算得上是大逆不道,闵凤离一定不会乱说。
可自从知道刘卿是刺客,刘玉是真凶后,她对皇家再也没了敬意。
吴谦虽然对阵法依旧是小白,但已不是完全一窍不通。
听闵凤离的话,也不至于云里雾里,立马捕捉到关键。
那就是想布置出炼神境以上的阵法,起码要有化神境又或是仙器。
很显然……钦天监暂时看不出有这个实力。
“这么说……我在钦天监已经没有敌手?”
“或者说……此行是十成十的胜率?”
就在吴谦兴致满满之时,闵凤离却当头泼下一盆冷水。
“那也不至于!”
“七阶法阵没有,五阶法阵还能没有么!”
“若是全监出动,配合着法阵,一样够你喝一壶!”
吴谦生无可恋,既然什么都知道,还问自己几成把握干嘛?
其实闵凤离只是怕他轻敌,才故意把这些事情放大,心底并不认为会有危险。
可一想到帮不上忙,闵凤离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还是我太没用了,一碰到这种事,就一点忙帮不上……”
听到闵凤离的话,纪清在一旁说道,
“姐姐和柳娘娘都是筑基境后期了,为什么还帮不上忙,不如咱们跟着吴公公一起去,也能打个下手。”
看纪清说的这么简单又如此认真,简直是傻到可爱,闵凤离被逗笑了。
纪清见状,知道又说错话了,瞬间红了脸,羞涩道,
“进宫前在家里,听说到了筑基境就很厉害了啊,怎么现在连帮个忙的资格都没了……”
知道纪清是刚开始修炼,唯一拿得出手的筑基境,还是吴谦日复一日传功来的。
所以实战经验也好,江湖经验也好,纪清几乎等同于零,才说出这么直白的话。
怕臊到初入道途的纪清,闵凤离忍住笑,耐心说道,
“你在家时,要对付的人也是钦天监这种地方?”
纪清明白过来,红着脸摇了摇头。
“所以嘛,现在把你扔回家去,有筑基境的境界,一样出类拔萃。”
闵凤离说着,思及自己的情况也一样,忍不住再叹一口气。
纪清陪着叹了口气,由衷的无力道,“那是我太不中用了,以后一定好好修炼,争取早日能为吴公公分忧。”
如今的纪清,即将舍弃贵妃身份,与皇家一刀两断,可谓无冕一身轻。
所以再说起未来,就能完全不顾其他,只一心想着吴谦即可。
听着纪清毫不掩饰的话语,闵凤离羡慕不已,顿时觉得恢复自由身也不是不好。
不知自己何时能熬出头,闵凤离旧愁未尽,新愁又起,不由再叹一声。
两人你叹一声我叹一声,把吴谦都叹懵逼了,忍不住抱怨道,
“都叹什么气啊,搞的跟送终似的!”
抱怨完两人,又把打算说出,宽慰她们焦虑的情绪。
“咱家都想好了,等咱家扛过去这一劫,就开始好好传道授业,把你们境界都提高高的!”
“到时候你们个个独当一面,有刺客也不用怕,有你们护着,咱家也能好好吃两年软饭……”
“好日子,不就来了么……”
吴谦说着,把自己都给说心动了,露出憧憬的眼神。
闻听此言,不仅纪清为之动容,就连一向以冷漠沉着示人的闵凤离,也露出注意神色。
对吴谦提升境界的能力,两人都曾亲身试验,当然不会不信。
而关于怎么提境界,二人更是一清二楚,可这与吴谦画的大饼比起来……
简直就是锦上添花。
闵凤离压下莫名的羞意,第一次主动问起此事。
“你的传功没有限制么,例如是否在何种境界之后,便会失去效用?”
吴谦摇摇头,指着以身试道的纪清,实话实说道,
“暂时没试出过上限。”
说完停顿片刻,又加了一句。
“可能是上不封顶吧!”
第487章 儿子出差了
修士对修为境界,有着发乎于情,不止乎于礼,自然的向往。
且修炼年头越长,越是知道修炼的艰辛,就越是向往。
这点闵凤离也不例外。
虽然她不像柳双乔那么疯狂,但也不影响她听到上不封顶后,眼前为之一亮。
当初没这么炙热,一是因为家族正统修炼的熏陶。
让她有种根深蒂固的稳扎稳打思想,认为任何投机取巧的捷径,都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并未表现出,应有的炙热。
除此之外,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知道吴谦能传功后,大部分时间,他都累的像条死狗一样。
让闵凤离只顾着让他补充精力,不忍心再进行摧残。
可现在有了摧残他是为以后更好帮他的想法后,心态立马就发生了变化。
认为累成狗就累成狗吧,大不了以后脏活累活自己多干点,让他能多享几天天伦之乐也好。
有了这个想法,闵凤离的眼中,便多了一层期待。
以闵凤离的性子,只要改变了想法,就会为达目的,变的远超他人主动。
“既然上不封顶,那不如现在就帮我提升上去,这样也能去钦天监帮你!”
吴谦吓了一跳,不光要现在开始,还要达到能去钦天监帮忙的地步。
以吴谦平时,只有降维打击,才是最保险的对战思维。
去钦天监,怎么不得个金丹境起步,元婴打底才心安理得。
闵凤离现在是筑基境八阶,也就是说,要提十二个小境界,才能完成一个小目标。
一日之间做这么大个活,那就不止是累成牲口那么简单。
那是要活活把人累死啊!
吴谦第一次感受到闵凤离的热烈,吓的他连连摆手道,
“咱家说的上不封顶,也不是一杵而就的事啊,那得慢工出细活才行……”
“而且传功这东西,越是后边的境界,越是需要慢慢磨,可没那么简单。”
这时纪清也出来作证道,
“确实如此,当时吴公公传功时,刚开始一次就轻轻松松提升好几层境界。”
“可后来境界越高,提升的就越慢,最后一日一夜的鏖战,才总算磨到筑基境。”
闵凤离还是第一次听到过程,忍不住冷嘲热讽道,
“原来这么难磨呢,怪不得累的像条死狗似的!”
纪清心道完了,好像又说错话了。
吴谦怕再呆下去,纪清连怎么磨都交代出来,连忙起身告辞道,
“事不宜迟,趁着天还没亮,我得赶紧去钦天监,有什么事咱们回来再说。”
明知道吴谦在借机溜走,闵凤离也拿他没办法。
担心他此行安危,闵凤离也没心思再揪着不放。
陪他起身往外走去,临分别时,闵凤离嘱咐道,
“一定要小心行事,若事不可为,要尽快脱身。”
“一旦让钦天监发现奈何不了你,就算不想找玄阳宫,也必然会惊动到他们,到时候就麻烦了!”
吴谦慎重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为了让闵凤离放心,吴谦说出自己的打算。
“凤离放心,我这次重在探听消息,如果还不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能不暴露就不暴露。”
闵凤离心下稍安,接着便与纪清一起目送他离开。
吴谦出了绘文宫,便借着夜色往宫外赶去。
一路在黑暗中隐匿身形,避开设卡的守卫,与巡逻的小队。
可走了没多远,吴谦突然停住脚步,一脸茫然站在原地。
“卧槽……钦天监在哪呢?”
都快到中宫门了,吴谦才想起从来没去过钦天监,连位置都不知道,怎么能找着地方。
现在要是再回去问路,又显得自己太无能了。
更怕纪清再说出什么逆天之语。
思来想去,吴谦拿出了传讯玉佩,选择最直接的方式:问路!
“儿砸,睡着了么?”
传去第一条消息,然后便静静等待回信。
这回没有以往那么快,半盏茶的时间,才传回张闻元的讯息。
只听声音,就知道肯定是睡着了。
“父亲大人有话直说吧。”
吴谦连忙说出急迫的需求。
“钦天监在哪?”
张闻元在得到消息时,便已经做好又有新指示的心理准备。
哪知竟然是这么简单的问题,张闻元顿时松了口气,连忙把位置传了过去。
“皇城外西南五里,钦天院。”
睡眼朦胧的传完消息,张闻元就又躺下要续觉,可刚把眼睛闭上,他就想到一个问题。
“大半夜……吴谦问钦天监在哪干什么???”
联想到金垂怜的遭遇,张闻元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赶紧传讯进行确认。
“父亲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事,等会到了再说。”
看着印证猜想的消息,张闻元脸色巨变。
“还真要来啊!!!”
凭吴谦历来的行为,他到哪哪都生灵涂炭,就没有消停过!
这回因为金垂怜,不用想就知道不会安好心。
而作为儿子,张闻元肯定会被夹在中间……
万一打起来,背刺老东家必不可少,打的过还好,万一打不过……
吴谦肯定能全身而退,若让高泰魏知道自己存有异心……
到时候,灵士转正无望事小,很可能因此葬送大好前程,更甚至是直接丢掉小命啊!
就算对吴谦再有信心,跟整个钦天监闹起来,张闻元也不认为有十足把握。
想到这里,张闻元睡意全无,立马起身穿齐衣物,给吴谦传去消息。
“不巧啊父亲大人,我出差了,一时半会回不去啊!”
“出差了?去哪了?”
“在外地呢,远的很,想要回去最起码好几天!”
“这么巧么……”
“可不咋的,父亲大人怎么不早说,我现在回去也来不及啊!”
说着,张闻元已经把东西收拾好,拿上乾坤袋就开始出发。
张闻元蹑手蹑脚,悄悄溜出卧房,朝钦天院后门潜去。
一路上没敢让任何人看见,只是见到门口司士后,才匆匆告了个假。
司士一头雾水,大半夜告假就不多见,更何况还偷偷摸摸跟逃难似的。
若不是张闻元地位高于自己,且最近屡立奇功风头正盛。
司士肯定要先把人控制起来,再通知上边严加审问。
可现在司士也不敢太过造次,只能客客气气先把人拦住。
“张监士且慢……”
第488章 不肖子孙
不敢得罪张闻元是一回事。
可规矩摆在那里,司士也不得不询问离院理由,只是语气相对缓和些。
“张监士这是要去哪,都这么晚了。”
“家里出了点事,回家一趟!”
张闻元一脸焦急,一边说一边四处观望,像是怕被人发现一样。
司士被他这副样子整懵了,好奇问道,
“家里谁出事了?”
一边说,一边拿出本子准备造册登记。
张闻元不耐烦道,“你管的着么!”
司士敲了敲手册,淡淡道,“我得记录啊,张监士要是不想说,那就只能通过上边拿出入证了。”
张闻元哪敢惊动上边,只想趁吴谦来前赶紧离开。
“行了行了,不要那么麻烦,你赶紧问吧,我赶时间。”
表面答应了司士,心中却是在想,等老子灵士转正,看你丫还敢不敢这么牛逼!
司士只能再问一遍,“家里谁出事了?”
“我爹!”
正因着吴谦心烦意乱,张闻元直接拿他当做借口。
司士从未想到,张闻元这么大年纪,还有这种后事没办,愕然道,
“令尊才出事么?”
“你踏马会不会说话!”张闻元又急了。
司士自知说错话,这回倒没有计较,只是干咳一声缓解尴尬,接着问道,
“那为何不走大门,要从后门离开?”
“这种事走前头不吉利!”
张闻元的瞎话张口就来,可司士竟然觉得很有道理,当即便给张闻元放行。
临别还友好的说了句,
“那张监士赶紧走吧,说不定还能见上令尊一面。”
哪知好心的一句安慰,却没换来张闻元的善意。
张闻元现在最怕的就是见吴谦,听着司士的话,就跟在咒他似的,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
善没善报,司士气的想骂人,可没等他抗议,张闻元早就一溜烟跑远了。
张闻元出了钦天院,便一路疯跑,也不要什么方向和目标,只想着赶紧远离这是非之地。
可好景不长,没等他松口气,大路前方便出现一个漫步的身影。
张闻元心里咯噔一下,大半夜撞鬼不怕,碰见个大活人才是他最害怕的事情!
来人不是吴谦还能有谁,吴谦看似走的很随意,但只是两步便跨过数丈,来到张闻元面前。
让他连想躲开的时间都没有。
一切当然不是巧合,吴谦炼神境的速度多快啊,称之为三秒千里男也不为过。
所以在得到钦天院位置后,几息间便已赶到钦天院。
那时来往的讯息都未传完。
可到了钦天院之后,满布整个官署的法阵,却让他犯了难,停下前进的脚步。
这些守护法阵,对他来说冲阵并不难,难的就是一旦强行进入,必然会惊动整个钦天院。
在金垂怜情况不明之时,他哪敢轻举妄动。
若是本来还没什么事,因为自己的不请自来再惹出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吴谦到达后,便一直在围着钦天院绕圈,寻找可以潜入的方法。
也就是此时,他看到了不该看见的身影。
传讯中应在外地的张闻元,竟然在后门登记,这可把吴谦惊到了。
没费多少脑子,他就猜出张闻元这是要溜。
虽心头火起,但又怕被人发现,不得不压下火气,没有出去直接教训这欺父骗爹的不孝子。
于是吴谦顺着张闻元逃跑的方向,紧随其后,提前来到这条必经之路上。
等着看这老王八蛋怎么说。
这才有了看似巧合的偶遇。
拦住张闻元后,吴谦故作惊奇道,
“儿砸你怎么在这,不是去外地了么?”
张闻元暗骂着狗日的看门狗乌鸦嘴,还真踏马被他给说中了!
面色堆出一脸僵硬的假笑,身上却已经冒出冷汗。
生死存亡的危机之下,张闻元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急智,立马想到应对的方案。
只见他一脸天真无邪,睁大明亮的眼睛,阳光灿烂道,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儿砸赶回来了!父亲大人没想到吧!”
看他强撑着僵硬的表演,脸上肌肉都因紧张而抽动,吴谦强忍着才没给他一巴掌。
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冷笑,吴谦点头道,
“确实没想到……”
“一听到父亲大人要来,我立马就收拾东西往回赶,总算没耽误父亲大人的正事!”
吴谦的嘴角也开始抽动,不过不是在笑,而是因愤怒而表情失控。
张闻元也看出不对劲,下意识退后两步,惊慌的问道,
“父亲怎么了,怎么跟中风了似的,羊蛋吃多了?”
吴谦终于忍无可忍,把刚刚的话说完。
“我确实没想到你敢骗老子!”
说完便照头一巴掌,直接把张闻元呼到地上。
“还立马赶回来,老子看你是立马想跑吧!”
“误会了!误会了!父亲大人!”
“误会了?不是老子拦着,现在都跑到天城了,还给老子说误会了!”
“爹爹真误会了,我是刚接到命令,让我去外地一趟,怕父亲误会,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张闻元双手抱头,一边承受吴谦的拳打脚踢,一边惨叫着解释。
可吴谦目睹整个过程,哪里会再被忽悠,见他还不说实话,抓住脖领子把人拎起来。
然后便是一阵耳光,边打边说道,
“你不是说你爹出事了么!你不是要回家吊孝么!”
“别人养儿防老,老子认个干儿子,散尽极品法器,竟然来咒老子!”
话说到这,张闻元哪还猜不出已被吴谦看见,立马知道彻底完了。
当即也不敢再抱头,更不敢反驳,拿出乖巧的态度,绷住脸老老实实任由吴谦狂抽。
直到吴谦撒完了气,把他重重扔到地上,才敢唯唯诺诺的说道,
“儿砸知错了……”
吴谦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径直往钦天院走去。
张闻元叹了一声,只能爬起来跟上吴谦。
确定张闻元老实后,吴谦才暂时放下恩怨,淡淡说道,
“等会回钦天院,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否则别怪咱家清理门户!”
事已至此,张闻元还能说什么,立即答应下来,生怕慢一点再换来一顿毒打。
暮色四合,视线远处隐现皇城虚影,钦天院悄然出现,静卧于皇城一侧。
吴谦才停下脚步,眯起双眼说道,
“你这样……”
第489章 夜探钦天院
夜幕下,一个孤独的身影,缓缓靠近钦天院。
「当当当」
随着敲门声响起,钦天院后门敞然打开,露出一脸懵逼的守门司士。
看着刚走没多久的张闻元,司士彻底懵了。
以为是回来找他算账,司士顿时紧张起来。
“张监士怎么又回来了,我刚刚也没说什么啊,你没走之前我都没骂你!”
得知走后被骂,张闻元瞪他一眼。
知道现在不是报复的时候,张闻元只能忍下这口气,沉声说道,
“别废话,快放我回去!”
司士一脸懵逼,不解问道,
“你不是刚走么,怎么又要回去,孝帽子忘拿了?”
张闻元刚挨顿打,心情正不好,闻言立马急了。
“你嘴咋那么碎呢,让进不让!”
看出他心情不好,司士不敢再多言语,闷闷不乐的拿出手册,准备再次开始登记。
“怎么个意思,我刚走还得再登记?”
司士无奈道,“这是规矩啊,张监士就别为难在下了。”
张闻元没好气道,“那就快点,我急着回去有事!”
司士被一再折腾,心里也不耐烦,只能让张闻元先站在灯火下,好方便他记录。
刚刚在黑暗中倒还没发现什么,这下有了灯光,司士立马看出不对来,当即吓了一跳。
只见张闻元鼻青脸肿,浑身泥泞灰头土脸,连刚刚走时整齐的头发,也已凌乱不堪。
“张监士你这是怎么了,被谁给打了?”
张闻元也知道藏不住,只能大大方方的让他看个够,然后随便找了个理由遮掩道,
“谁敢打我,这是我自己摔的!”
“能摔这么重!”
“掉碎石坑里了,不行啊!”
“掉坑里怎么只把脸摔肿了,脸着地啊?”司士已经会抢答了。
还记着吴谦交代的隐身时间只有盏茶功夫。
张闻元心切进去,哪敢跟他废话,当即强势道,
“你到底有完没完,还登记不登记了,不登记我走了啊!”
被一再抢白,司士面色难看,只能把张闻元的脾气,归咎到其家中有事上。
默默忍下这口气,不跟他一般见识。
“那你说吧,这次回去有什么原因。”
“什么什么原因,我就住院里,我要回去睡觉!”
“你爹不是出事了么,怎么又不回家了?”
“一口气喘上来,他又不死了,行不行?”
张闻元撸起袖子,准备好对方再废话,他就动手揍人。
就算闹大,也能把吴谦先送进去。
对比吴谦给出必须快速进入的死命令,上级的问责已显得不值一提。
好在司士没再刁难,闻言闷闷不乐随手记录下事由,便开门放人进去。
张闻元刚走进去,钦天院的守卫阵法便响起预警,提示有非钦天监人员进入。
司士立马紧张起来,喝止道,“站住!”
张闻元当然也能听到预警,闻声立即止步,一脸懵逼的看着司士,装模作样的问道,
“怎么个意思,刚出来的人还不准进去么?”
司士不再大意,一脸严肃来到张闻元身边,围着他绕了一圈,上下细细打量。
张闻元这会也不急了,因为按照跟吴谦商量好的,此时吴谦已经溜进去。
而他要做的,就是以身做掩护,让守卫认为是他弄出的动静,然后再想办法脱身即可。
装出无辜的表情,张闻元任由司士检查。
司士将他浑身上下摸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才一头雾水的停下来。
先向上级回复无事,解除钦天监警戒,司士自言自语道,
“这是怎么回事,法阵出问题了?”
实在找不到原因,司士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这也正是吴谦想要的结果,闻言张闻元问道,
“那现在到底怎么办,我是能进还是不能进?”
司士没其他办法,只能把人放进去。
张闻元走后,司士还站在原地,疑惑的挠着脑袋。
张闻元进去,确定四下无人后,小声呼唤道,
“父亲,父亲大人——”
“别嚎了,你爹在这呢!”
这么长时间过去,第二轮霸王卸甲cd已经好了,吴谦重新隐身,跟在张闻元身边。
“先去你的住处,到那再说!”
确定吴谦还在后,张闻元松了口气,奉命往住处走去。
钦天院内,地面以玄黑大砖铺就,暗合“天圆地方”,砖隙间嵌有青铜刻度,蜿蜒如无形河图。
七尊石兽按北斗方位踞守,表面覆着淡青苔痕,晷台高耸的晷针正将最后一线金光投在“霜降”刻度。
中央灵动仪一丈多高,在微光中泛着幽蓝,三圈铜环交错成黄道、赤道与白道。
周围流动着复杂的符文咒光,满是禁绝术法密阵,用以保护不被破坏。
看着宏伟的灵动仪,吴谦心中暗暗惊叹,“这就是灵动仪?从灵气波动来看,最起码是仙品灵宝!”
此物既是遥测灵气波动的元凶,也是他突破最大的威胁。
某处榫卯发出极轻的嗡鸣,仿佛应和着某颗正在行经井宿的星辰。
檐下悬着的古铜风铃忽地一颤,铃声却沉入青石板的涟漪纹中。
这方天地里,每块砖石都仿佛观星者,默记着千年星移斗转。
跟随着张闻元岔下大道,踏上一条青砖小路,走向钦天院深处。
一路上观星台危楼高耸,檐角悬着青铜占风铎。
正殿青瓦肃穆,廊柱间可见陈旧的日晷与圭表。
东西厢错落如星斗布列,官吏值宿的屋舍窗棂狭长,正对着北斗方位。
院墙角落,数不清的简朴房舍,檐下堆着演算稿纸,灯火在子夜后依然通明。
其中一间不起眼的旧屋,便是张闻元的住处。
虽然看起来破败不堪,但也算是独占一间房。
比其他那些,看起来就是混居的大通房,地位还是要尊贵不少。
当然了,比吴谦那种独占型大通房,还是差了些。
进入张闻元的房间,扑面而来就是一股独居老男人的腐臭味。
摆设凌乱不堪,衣物放着衣柜不用,随意的扔在床面,桌案上还有昨日吃剩的饭菜。
地上走两步就能踢到杂物,不是落单的破鞋,就是没洗的裤衩,偶尔还能踩着一团团草纸……
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坐了。
“你这地方挺有生活啊……”
张闻元也觉得不好意思,连忙就要给吴谦收拾出一块空地。
可这狼藉三尺,绝非一日之功,又岂是一时半刻能够解决。
张闻元划拉半天,也没能彻底扒拉出块干净地方,只能勉强清出一条过道。
在床边收拾出半个屁股的座位。
张闻元一边忙碌,一边害羞的说道,
“父亲大人随便坐吧,到我这不用客气……”
第490章 暗访唐牛
看着张闻元忙碌的身影,吴谦很不忍心拒绝。
可看看他那湿答答的床榻,不用靠近就能感受到阵阵潮气。
仿佛还伴随着阵阵骚气……
吴谦又实在是坐不下去!
一番思量后,吴谦还是婉拒道,
“算了,你也不用折腾了,我就站着说吧!”
趁着等cd的时间,吴谦借机询问金垂怜的情况。
张闻元知道的也不多,只能如实说道,
“金妈妈在被叫去正监堂后,便没再出现,我也不知她现在在哪。”
吴谦眉头一皱,不悦道,“那你就没去打听打听?”
张闻元心中一紧,连忙解释道,
“当然打听了,只是这件事极为机密,基本上没人知道情况。”
“就算有人知道,也不会说出来啊!”
吴谦眉头不展,继续问道,
“那都谁知道情况?”
这点张闻元倒是清楚,毫不犹豫的说道,
“当时除了监正外,还有几个五官士在场,他们肯定都知道。”
“不过事后他们也深居简出,很少外出活动,也没再提起过此事。”
五官士在钦天监中地位超然,平时就和普通监士没什么瓜葛。
除非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平时连面都很少露,若是再有意躲闪,确实不太好办。
可听到五官士,吴谦立马想起一个人来。
唐牛,这也算是个熟人了。
只是不知这种事情上,他会采取什么态度。
当然,他也能找别的五官士逼问,但事后必须杀人灭口。
如此一来,钦天监内出了人命,肯定不是小事。
万一高泰魏再把这些,和金垂怜联系起来,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现在摆在吴谦面前的办法,只有两条路。
一是直接劫人,二是慢慢运作,看能不能通过各种打点,把此事大事化小。
但这一切都需要先弄清状况。
目前看来,指望张闻元是没用了,吴谦只能亲自下手。
“再不济,唐牛应该也比高泰魏好对付……”吴谦暗暗想到。
“他还有把柄在我手上,倒是不妨试一试。”
做出选择后,吴谦立马问道,“那唐牛现在在哪,你知道么?”
见吴谦开始寻找目标,张闻元心中暗叹,知道这事搞不好要闹大。
但干爹都问了,他也不能不说。
“知道,就在钦天院最东边的春木堂,那是春官士的住地。”
吴谦点点头,当即便准备行动。
张闻元见状,连忙拦住吴谦,把尽可能多的信息告诉他,以免他不知形势,横生枝节。
“有件事得告诉干爹,也不知对你有用没用。”
吴谦生出好奇,“你说来听听。”
张闻元竹筒倒豆子,把唐牛的近况说了出来。
“自这次被冬官士夺去抄张家的资格,一直便不大高兴,暗恨毕构抢了他再立新功的机会。”
“直到毕构传来死讯,他才重新支棱起来,见人就说不该让毕构去,明里暗里表达自己比毕构强。”
“还因为此事,曾找上过我,说毕构活该,还提起过干爹,说你鸿运当头又立大功,让他羡慕不已……”
听张闻元这么一说,唐牛明显抱有善意,吴谦更是觉得大有可为。
“既然这样,那你怎么不去找他问问垂怜的事!”
话没说完,吴谦便打断,开始责备张闻元。
张闻元无奈道,“您容我把话说完。”
“本来都好好的,可打金灵士的事之后,他便不再多言,还有意无意躲着我。”
“所以我才说,就算有知情人,也不愿多说什么。”
吴谦点点头,陷入沉思。
金垂怜被抓的原因,和自己密不可分,这点已毋庸置疑。
而始作俑者,便是和钦天监关系密切的刘卿。
看样子高泰魏已将原因,告知了五官士,所以唐牛才会突然变的谨慎。
因为唐牛知道,张闻元和他的关系非比寻常,这才刻意避开了张闻元。
虽然知道了内情,但吴谦依旧准备找唐牛试试。
原因也很简单,正如唐牛避开张闻元的原因一样。
既知张闻元和自己的关系,却没有直接将张闻元供出来,而是远远避开。
说明唐牛没背后捅刀,对他还留有余地。
当然了,吴谦也并不会幼稚到,因为唐牛没有捅刀,就认为他心向自己,会背叛钦天监。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唐牛极可能怕吴谦被抓后,暴露他的把柄秘密,所以有意在为吴谦遮掩。
为了金垂怜,这个险不得不冒。
想通这些关键,吴谦主意不改,让张闻元留在这里等他,然后隐身离开房间。
看着吴谦从原地倏地消失,张闻元哪怕已经是第二次看见,依然吓的合不拢嘴。
有这技法在,以后也不知能多几个干娘。
张闻元暗叹一声,既为吴谦高兴,又为别人担心。
也不知谁要遭此毒手。
依着张闻元的指引,吴谦出了门便一路向东。
应该是对自己极度自信,所以钦天院的防卫外紧内松。
门外既是守卫又是阵法,内里却一团祥和之气。
起码以吴谦强大的神识,也未发现有暗桩监视,一路走来连个巡逻都没有。
春木堂很好找,在最东边的边缘上,有一座三间飞檐古筑。
竖在一旁的迎客石上,绿莹莹写着春木堂三字。
吴谦先放出神识,探测出屋内只有一个人,金丹境的灵气波动,确定是唐牛无疑了。
吴谦抬手一挥,一缕清风透窗缝钻入,直接将窗栓抚动。
「咔嗒」一声。
正在睡梦中的唐牛打了个哆嗦,猛然惊醒。
起身四周查看,寻找是什么发出了动静。
当看到敞开的窗户后,还以为是自己忘了关,唐牛骂了一句,便走过去将窗关死。
可等他回身准备续觉时,发现不知何时,床上已多了个人。
此刻正勾着头,让人看不见表情,安坐在床边稳如泰山。
唐牛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就要施法出手,待看清那身太监袍后,又连忙停住一半的法术。
“吴公公?”
吴谦收起同样施展一半的闪电鞭,缓缓抬起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一声吴公公,不仅让吴谦放下疑虑,同时也救了唐牛一命。
否则一旦动手,就算吴谦本不想为难他,也不得不全力出手快速制服。
到那时闪电鞭一动,非死即伤!
第491章 早就知道
吴谦故意把头垂的很低,就是想看看唐牛的反应。
看他见到太监后,究竟是更加紧张,还是有所放松。
当然,唐牛也可能认不出自己,那只能证明唐牛根本没把金垂怜的事放心上。
到时候照样可以让唐牛帮忙。
不过这个可能性极低,毕竟心中若是一直想着金垂怜和他的关系。
看到太监后,怎么可能一眼想不起他来。
“小牛牛别来无恙啊!”
吴谦缓缓抬起头来,终于露出惊世容颜。
故意换了个称呼,以给唐牛施加居高临下的压力。
看着他阴柔的面孔,唐牛确定没猜错后,反而平静下来。
与吴谦行礼相见,唐牛拉开一把椅子,坐到吴谦对面,叹道,
“吴公公终于还是来了。”
看着唐牛平静的样子,吴谦诧异道,
“你知道我要来?”
唐牛黯然点头,似乎认命一般。
这可把吴谦给惊到了,唐牛猜到自己想见他不难。
毕竟金垂怜的关系摆在那,吴谦肯定要寻找解救方法。
那么找他这个地位超然的五官士帮忙,很容易理解。
可唐牛怎么能知道,自己有能力来钦天监找他?
这可是要知道吴谦的真实境界,才敢这么猜想。
迎着吴谦疑惑的目光,唐牛解释道,
“当日在张家时,我就已经觉得吴公公不对劲。”
“回来后就查了你和吴厚的卷宗,得知吴厚有隐藏境界的秘术。”
“所以,吴公公你也隐藏了境界。”
见吴谦沉默不语,唐牛继续说道,
“别人或许认为,张家之行公公只是运气好,但我知道那都不是巧合,无论是天降祥瑞,还是张家留守的长老,都是公公一手所为。”
吴谦心中暗叹,看来露出的破绽还是太多了。
糊弄一下不在现场的人还行,但想骗过亲身经历的金丹大能,仍困难了点!
今次找过来,本就难免暴露实力,既然已被看穿,吴谦也懒得再反驳,只能点头赞道,
“唐大人慧眼如炬,确实很难瞒的过你!”
其实这也并不难猜,毕竟能不露踪迹来到钦天监,又悄无声息进入春木堂。
岂是一个练气太监能做到。
猜想得到验证,哪怕唐牛有心理准备,依旧惊的虎躯巨震。
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询问来意,而是疑惑的问道,
“公公到底是什么境界?”
事已至此,要不杀人灭口,要不收下当狗,没有第三个选择。
如此一来,无论做出什么选择,最终都要表明实力。
吴谦冷冷注视着他,缓缓说道,“炼神境圆满。”
唐牛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连最后一丝逃跑的勇气都没了,继续追问道,
“那天破阵的天降祥瑞……”
“咱家的神品灵宝,火乾流冥!”
如今的形势,吴谦表现的越牛逼,唐牛便越容易收服,所以吴谦没有任何保留。
只求将唐牛彻底震慑,好尽快配合他搭救金垂怜。
“那张家老祖……”
“咱家亲手火化的!”
听到这里唐牛已经麻木,说的是物理麻木,不止是精神上,身上也全麻了。
炼神境什么概念,他不是很清楚,又或者说特别清楚。
因为他确定一点,以炼神境的本事,钦天监还真不一定拿他有办法。
这还是没算上那变态的灵宝。
连张家的六阶法阵都能破,唐牛真找不出,钦天监有什么破不掉的东西。
想过吴谦隐藏境界,可没想到隐藏这么多,直接把大头藏起来,只露个零头。
零头都不算!
今晚听到的消息太过惊人,让唐牛生出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再看向吴谦时,就像看见妖孽一般,眼中不止有恐惧,更有敬畏。
深呼吸几口,唐牛拿出惊人腚力,勉强稳住屁股不从椅上掉下来。
这才想起询问吴谦来意,于是唐牛愣愣问道,
“那吴公公今天来找我……”
吴谦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给唐牛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好整以暇道,
“既然你都看出来,倒省了我解释的麻烦,剩下的就看小牛你的态度了。”
态度不态度的,对唐牛来说不重要。
自己知道了吴谦这么大的秘密,重点就是怎么不被杀人灭口。
通过在张家杀人不留痕迹的残暴手段,唐牛笃定吴谦不是个心慈手软之辈。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保住性命,否则就像毕构那样,吴谦杀了他,也不会有人知道。
就算知道,也奈何不了吴谦!
对于毕构之死,唐牛倒没有不快,反而还暗暗感谢吴谦,因为早就料定是他的手笔。
就算不知道吴谦境界,也确信是他所为,绝无其他原因。
毕竟唐牛是过来人,当日若不是认怂快,早就被吴谦坑到死了。
所以深知他杀人不见血的手段。
唐牛明白,此刻想要保住性命,就要取得信任,于是立即表明心意。
“吴公公放心,我就算早已怀疑,但也从未透露出去过半个字!”
“而且在毕构生出歹意后,我还曾提醒张闻元,想让他给你送去消息,以免遭人暗算。”
“我可一直是心向公公啊!”
这点吴谦倒没有不信,当日张闻元告诉他时,吴谦就怀疑唐牛是故意透出消息。
不过只以为唐牛是怕他出事,造成把柄泄露。
没想到唐牛早就看出端倪,这才暗暗帮他渡过危机。
毕构那次,唐牛的消息虽未起到关键作用,但也提醒了自己,让他生出警惕。
这才从金垂怜那追问出破绽。
所以算得上是居功甚伟。
可自己来是为了金垂怜,也不能因为唐牛帮过忙,就放下正事不顾。
吴谦沉默片刻,故作纠结道,
“小牛这么说,让咱家很为难啊!”
当下唐牛哪还不知该怎么做,立即主动说道,
“公公不用为难,您今次前来可是想问金灵士之事?”
吴谦点点头,如实说道,
“金灵士帮过我大忙,如今遇到麻烦,咱家很难袖手旁观不是。”
唐牛可不会这么想,上次吴谦就跟鲍师丁一个车晃荡许久。
只不过当时以为是简单的对食,没想过实际做了什么。
如今得知吴谦的真实境界,应早已恢复完整,更加确定了这太监不干净。
所以坚信吴谦救金垂怜,绝不只是报答帮忙那么简单,说是报答以身相许更有可能。
若真说金垂怜帮过他什么,也不是没有。
那就是高泰魏口中,所说的私自去绘文宫,应是在帮吴谦的忙。
但这也不能证明吴谦和金垂怜没深交……
想到这里,唐牛的脑子活跃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可金垂怜保护贵妃……为什么是帮吴谦忙呢……
吴谦为什么对贵妃那么上心呢……
他一个假太监,怎么业务能力比真太监还忠心耿耿……
第492章 金垂怜受难
如脱缰般的思绪,带领唐牛飞向了很远的地方。
让他看到了,想到了,悟到了许多不曾想过,也不敢想过的画面。
顿时把唐牛吓的面如土色。
见自己随意一句话,把唐牛说的半天没动静,吴谦有点懵了。
“小牛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唐牛当然很不好,但只知道吴谦境界的秘密,就已经怕被杀人灭口了。
哪还敢再暴露出知道他别的秘密!
那不是找死么!
唐牛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故作轻松道,
“我没事啊,只是被吴公公的知恩图报打动,决心也要做个知恩图报的人,来报答公公!”
这么说,就是承认上次功劳是吴谦给予,所以要报答他的恩德。
等同于间接叛变投诚,
吴谦知道没这么简单,唐牛刚刚的表情,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大事。
可唐牛既然不说,他也不知哪出了问题,只能暂且放下,回归正题道,
“那就别废话了,说说金灵士究竟发生什么了,为何突然不露面,也联络不上了。”
唐牛立马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数告知吴谦,没有一丝隐瞒。
原来金垂怜回到钦天监后,便立马被夺了兵权,叫到正监堂听审。
这次高泰魏为了保密,做足了功夫,连执法堂的人都没有动用,而是亲自审问。
期间只通知了五官士中剩下的四人。
审问的内容也很简单明了。
刚开始是围绕着绘文宫,质问金垂怜为何在查案不利的情况下,要去绘文宫浪费时间。
然后便是问她,监视吴谦的进展和成果,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事情到这里,还是正常的问责,金垂怜也只是被喝令不准离开钦天监,软禁在自己的房间。
唐牛虽然听到了吴谦的名字,却也没太当回事。
毕竟钦天监监视别人的事没少做,只要别有太大的事故,一般都不会出问题。
可问题出在第二天,当夜高泰魏出监一趟后,再回来便态度大改,暴戾凶残的像换了个人。
不仅直接剥夺金垂怜活动的自由,还再次重开审讯。
若上次是正常问询的话,那这次就是刑讯逼供了。
问的内容也更加直接粗暴,以绘文宫的罪过为引,逼问金垂怜是不是受吴谦所托。
金垂怜自然不会承认,无论遭受如何威胁,都咬死与吴谦无关。
可金垂怜的矢口否认,反而令高泰魏火冒三丈。
就像着了魔般,一口咬定金垂怜不光是受吴谦所托,还非问她和吴谦到底是什么关系。
扬言要废去金垂怜修为,将她逐出师门,赶离钦天监。
听到这里,吴谦目露杀机。
他已经猜到,高泰魏那趟外出,大概率是去见了刘卿。
时间和过程都对的上。
也就是在那时,刘卿劫走了小翠,开始对他进行集中打击。
高泰魏正是接到了刘卿的授意,才会对金垂怜严加苛刻。
其目的与抓小翠一般无二,都是直接指向自己。
“没想到这狗日的这么麻烦!”
吴谦心里骂着刘卿,开口问唐牛道,
“然后呢,金垂怜有没有吃苦头?”
唐牛很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表达什么情绪。
现在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传闻并非虚言,吴谦和金垂怜的关系非比寻常。
于是点头沉重道,
“金灵士确实吃了不少苦头。”
“监正见问不出什么,便上了刑。”
见吴谦面色不善,唐牛赶紧补充道,“我当时极力反对,但奈何监正他一意孤行,还痛批我不识大体,警告若再多言,便把我剥离审讯队伍。”
“所以我也没办法……”
唐牛没有说谎,一是因着吴谦的关系,另一个是不忍看一个女子灵士遭受酷刑。
当时确实劝过两句。
不过被高泰魏无视后,便不敢再多说。
吴谦点点头,并没有因此怪罪唐牛。
对方毕竟是监正,以唐牛的身份确实左右不了什么。
只是心中更加为金垂怜担心,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不肯出卖他,可见金垂怜对他的情意。
吴谦继续询问细节,只是声音已变得无比冷漠,冷漠的像是别人在说话。
“都是些什么酷刑?”
“这……”
唐牛闻言,他本就怕吴谦,如今听到这个声音,打心底里生出一阵惧意。
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唐牛弱弱的答道,
“钦天监的刑罚,跟寻常的地方肯定不一样,毕竟是对付修士用的……”
“不用拐弯抹角,直说!”
唐牛连忙应是,硬着头皮对吴谦进行解释。
钦天监的酷刑分为两种,一种是对外,一种是对内。
对内并不会因照顾自家人更轻,而是更加凶暴残忍。
因为对外只是惩罚捉拿的重案犯人,而对内,专门用来处治叛徒。
金垂怜遭受了三种刑罚,分别是雷天焚身之刑,冰窟降志之刑,金锋切肤之刑……
每种常人都无法承受,随便拿出任意一个,都会让人生不如死。
而金垂怜,却在两天内连遭重创,其中痛苦别人根本无法想象。
听完之后,吴谦并没有暴跳如雷,更没有悲痛欲绝。
而是出乎唐牛意料之外,哑然失笑道,
“钦天监倒是花活不少,我倒想看看高泰魏的雷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知道跟我的雷劫比起来,谁强谁弱……”
直到这一刻,吴谦才知道,原来人气到顶峰,是真会气笑的。
可吴谦明明在笑,唐牛却感受到阵阵寒意。
第一次感受到炼神境的威压,吴谦身上爆发的无边灵力,更是让他不寒而栗。
“告诉咱家,金垂怜现在在哪?”吴谦平静的问道。
看出吴谦即将暴走,唐牛连忙劝道,
“吴公公,你先别冲动听我说。”
吴谦眉头紧皱,不悦道,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既然想找我,咱家去见他不就行了。”
炼神境全力出手究竟多大动静,唐牛没见过,也不知道。
但钦天监生灵涂炭,这点是跑不掉了!
唐牛身为五官士,心向吴谦并不代表不看重钦天监。
这好歹是他以后养老的靠山,真打崩了的话,那他也就无家可归了。
并且此战下来,他身为五官士,若是独善其身,肯定说不过去。
但要是跟吴谦拼命,那肯定更不合适了……
最好的办法,大打出手不如小打小闹,小打小闹不如化干戈为玉帛。
所以唐牛不得不劝,不劝实在对不起自己。
“吴公公虽然境界高深,但钦天监人多势众,并且暗藏秘宝法阵。”
“就算公公有能力脱身,但金灵士重伤在身,根本跟不上公公步伐。”
“到时公公既要双拳应对四手,还要保护金灵士周全,说不定就陷进去了!”
“一旦被拖住,等其他支援赶到,到时候你再厉害也难逃被轮番耗尽的结局。”
第493章 狼来了
唐牛虽然抱有私心,但他说的也是实情,所以听起来格外让人信服。
吴谦不由犹豫了,他生死倒无所谓,有两点命根垫着底呢,大不了留档重开。
可金垂怜就不一样了,她只有一次机会,经不起任何严重后果,想重开就只能删号重开了。
所以吴谦不敢拿她冒险。
可来都来了,不去见金垂怜更不行,否则如何寻找解救方法。
“你只管说出人在哪,咱家自有分寸。”
感受到吴谦的戾气有所缓和,唐牛放下心来,当即便把具体位置说出。
最后,更是不忘好心提醒道,
“吴公公,地牢有阵法和守卫,想潜入难比登天,你要是不急的话,明天我可以……”
“都踏马上刑了,我踏马能不急么!”
吴谦没好气道。
唐牛本来想说,他可以想办法带他混进去,只要不做别的,只是看一眼还是没什么问题。
可吴谦急他就没办法了,总不能天还没亮,就带着人去探望死囚。
那样的话,傻子都能看出有问题。
吴谦也明白他的意思,可是根本等不到明天,只能拒绝唐牛好意。
将牢房位置记下后,吴谦并没急着走,而是对唐牛说道,
“小牛,咱们都是熟人,咱家就不跟你客气了,有件事需要你配合一下。”
唐牛都准备起身送客了,闻言又坐了回去。
“公公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帮得上忙。”
“肯定帮得上。”
吴谦连连点头,说出自己的要求。
“咱家这边赶时间,你赶紧把血誓立一下,都这么熟了,就不整杀人灭口那一套了。”
唐牛听完前半句,就惊的张大嘴巴,可还没来及提出异议,后半段便传入耳中。
没有丝毫犹豫,连原因都没问,唐牛的鲜血就滴落在地板上。
“公公说的是,我现在就立!”
毕竟是吃过吴谦大亏的人,那时吴谦还没动手,此时就他们两个人,唐牛哪敢不从。
血誓立下,吴谦再添血奴,了却心事后,便消失在房间里。
唐牛吓的从椅子上掉下来,惊疑不定道,“隐……隐身了?”
吴谦眨眼之间,便来到地牢处。
这里是一座院中小院,不同于钦天院别地的松弛感,严防死守,处处充斥着紧绷。
看着院墙外的监士看守,吴谦毫不在意,待要越墙而入时,微弱的灵力波动传来。
吴谦脚步顿止,惊醒这应是法阵。
波动微乎极微,吴谦心切找人之下,差点疏忽没发现。
好在最后时刻,神识感受到异常,及时停下了脚步。
从波动的大小来看,法阵不是防御类型,否则不该如此微弱。
应是某种预警法阵,看起来稀松平常,若是境界不到甚至无法发现,一旦触碰便发出讯号。
钦天监似乎是对院内实力极为自信,所以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强大的守护阵。
可吴谦这种不会破阵的炼神境,碰到这种最低级的东西,反而成了难题。
根本不知该如何化解……
技巧不够,只能拿智商来凑。
想起进钦天院时的方法,吴谦故技重施。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把隐身cd刷好,然后故意触碰法阵。
霎时间,整个地牢院落被红云笼罩,并且发出尖锐的风声呼啸。
所有看守大惊失色,立马开始全员警戒,对地牢内外进行彻查。
很快大批支援监士赶到,将一个小院围的水泄不通。
而这时的吴谦,已经远远躲了起来,遥看远处的人头攒动,静静等候着cd刷新。
待众监士无功而返后,吴谦再次隐去身形,重新靠近地牢。
走到跟前后,探出一根中指,轻轻往法阵上一捅。
立马又是一阵风云变幻。
监士刚走,又不得不重新回来,对整个地牢再次进行地毯式排查。
可吴谦既没在里面,也没在附近,任他们掘地三尺,根本找不到任何问题。
最后,所有监士聚集在院门外,对此事进行临时商讨。
“怎么回事?”
“难道见鬼了?”
“可咱们已经搜遍了啊,确实没人!”
“总不会是法阵坏了吧?”
议论到最后,众人认为只有这一个可能,能解释眼下的怪象。
但事关重大,谁也不敢下最终定论,更不敢未经确认,便向上汇报监正了。
带着满腹疑惑,众人踌躇离开。
可还没等他们睡稳当,刚回住处便又听到尖锐的呼啸声。
众人只能重新爬下床,再次朝着地牢走去。
只是这次再也没了步履匆匆,一个个满脸疲惫,打着哈欠姗姗来迟。
就连守在原地的看守,也生出一阵无奈,对着来援的帮手摇头苦笑。
“可能真的是法阵坏了吧……”
经过又一次例行公事的搜查,最终得出同样的结论。
经过众人的商议,默契的达成一致意见。
若是再报的话,就当没听到,等明早再上报,让执事堂的长老检修阵法。
运用强大神识,将所有人的对话尽收耳底,吴谦露出得逞的笑容。
不过,他仍没有着急,而是待人全部离开后,再一次触响警报。
这回连看守都懒得搭理,对视一眼后,只当没有听到。
就这么重复几次,重复到看守都觉得无聊,开始哈欠连天后。
吴谦才冷哼一声,隐身翻墙进去,任由警报声在身后狂响。
用超前过人的见识,给钦天监上了狼来了魔改的一课。
进入阵法后,吴谦如入无人之境,对有限的几个看守视若无睹,径直从面前走过。
看守目不斜视,却自言自语道,“怎么突然起风了……”
另一个人吓了一跳,联想到多次阵法预警,颤抖的说道,
“不会真是……闹鬼吧……”
一语说完,二人同时哆嗦起来。
吴谦此时已进入地牢,走在幽暗的石阶上,向地下深处走去。
“这钦天监也二笔,该用阵法的地方不用!”
得了便宜还卖乖,吴谦骂着钦天监,终于进入牢房内部。
何止是没有阵法,过道连接处,是连道门都没有。
刚进来,便觉察到一道目光,吴谦心中一凛。
不远处的班房内,一个低矮瘦小的身影,正手捧酒杯,紧紧盯着唯一的入口。
【洪钟,元婴境一阶】
此时酒杯停在嘴边,洪钟眯起双眼,不断在入口处巡视,露出惊疑不定的目光。
“谁?!”
第494章 夜探地牢
元婴境的神识,不是普通金丹境可比。
虽然看不到人,但洪钟却能感受到异样。
倒不是说,洪钟的神识,就能锁定到人形。
他只是能觉察到,一闪而过的不对劲。
但吴谦依旧被吓的一动不敢动,生怕任何一点动静,都会被洪钟发现。
直到洪钟放下酒杯,起身走了过来。
洪钟盯了半天,依旧不敢大意,亲自走到入口处,反复观察。
确认没人后,洪钟才一脸懵逼的走回去,自言自语道,
“难道是喝多了?”
吴谦大气都不敢出,洪钟回去后,才暗暗松了口气。
悄悄绕过洪钟,往他身后的牢房走去。
突然,洪钟施展出一道法术,重重砸在入口处的地板上。
那里刚好是吴谦方才站过的地方。
这下他才算完全放心,摇头苦笑道,
“真是喝多了!”
嘴上说着喝多了,却重新端起酒杯,灌入喉中一饮而尽。
吴谦暗暗庆幸,幸亏丫的刚刚没反应过来,否则刚开始就来这么一下,自己不躲也得躲。
躲了就更会被发现了!
同时明白过来,怪不得钦天监这么放心,连个阵法都不设。
原来是放了个元婴境看门!
这种大能看守之下,确实很难有人能溜进来救人。
眼看隐身时间即将耗尽,吴谦连忙继续深入。
一间间牢房相对排列,里面稀稀疏疏关押着些重犯,并不是每间都有人。
这些人大多神志不清,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被重刑折磨所致。
牢房并不是常见的铁栏阻隔,而是每一间都有厚墙筑成,形成密闭的暗室。
只有门上留有一扇小窗,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
吴谦没急着直接寻找目标,在现出原形前,先找了个无人牢房,藏进去等候cd。
这里与班房隔着一段幽暗走廊,基本可以隔绝洪钟视线。
可有了刚刚那遭,吴谦不敢大意,决定还是全程隐身作案。
趁这会功夫,吴谦释放神识,在众多牢房中开始探索。
这一看,顿时把吴谦吓了一跳,牢房内简直是高手如云。
看之前吴谦从未想过,钦天监能抓这么多大能。
就这么说吧,你要是个炼气境,你都不好往里面扎。
他本以为,以金垂怜筑基境七阶的境界,神识可以很容易找到。
可这一查才知道,何止是筑基境,金丹境的强者都有几个!
不过难找并不是找不到,通过细心搜寻,很快在深处的牢房中,发现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子。
通过此人的虚弱状态判断,显然是刚受酷刑折磨不久。
再加上筑基境后期的灵力气息,吴谦基本可以断定,她就是金垂怜无疑。
重新隐去身形,吴谦无声走出牢房,向着目标快速移动。
来到牢房,牢门被一把铸金锁锁死,吴谦只能透过小窗朝内查看。
只见一人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正聊无声息的靠在墙角。
不是金垂怜还能有谁。
此刻金垂怜头发凌乱的颓废模样,再不复往日光彩照人。
吴谦看的表情一紧,心中升起强烈怜惜,差点让他失去理智。
强忍住强行破门的冲动,吴谦悄悄传音过去。
“垂怜。”
见金垂怜没有动静,吴谦只能再次呼唤。
接连几次后,金垂怜才终于有了反应,眼皮微微晃动,接着露出被惊扰不耐烦的表情。
“垂怜,是我啊,你怎么样了?”
金垂怜猛然睁开眼睛,终于惊醒不是在做梦,迷茫看向牢门。
“你现在看不到我,不过我就在这里,不是错觉。”
金垂怜的眼神逐渐凝聚,听着清晰的传音,恢复以往的凌厉神采。
怕惊扰到其他人,金垂怜奋力的爬起来,想要走到牢门查看,却没走两步便重新跌倒在地上。
吴谦心中一紧,再也顾不上其他,手握金锁释放出灵力,一把将其融化。
然后便拉开牢门冲了进去。
金垂怜看着牢门被无形的力量打开,又重新合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接着她就感受到,空气中有一双手,紧紧的扶住自己。
灵力从手上传来,瞬间走遍全身,为其运功疗伤。
感受着熟悉的灵力,这和传功时一模一样。
金垂怜目露惊喜,“吴公公,真的是你?”
吴谦点点头,想起点了也看不到,只能赶紧说道,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在灵力进入金垂怜体内后,吴谦便把伤势掌握。
一边用度化功为其疗伤,一边把人搀扶到小窗看不到的角落。
金垂怜苦笑答道,“怪我太不小心,惹了监正生气……”
随便应付一句之后,金垂怜便紧张的说道,
“吴公公你不该来,现在钦天监正在查你,万一被发现就麻烦了!”
见她自身难保,却还在为自己着想,吴谦心中感动。
确定安全后,收起霸王卸甲,出现在金垂怜面前。
“你不要管这些,先好好养伤,我想办法救你出去。”
金垂怜大惊失色,立即阻拦道,“万万不可,现在监正正苦于抓不住公公把柄,公公若是送上门来,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吴谦不为所动,冷哼一声道,
“不善罢甘休更好,高泰魏敢这么对你,咱家饶不了他!”
“只不过现在首要任务是先把你救出去,然后老子再慢慢跟他算账。”
金垂怜吃这么多苦,为的就是保全吴谦,听他这么说急的差点哭出来。
哪还有半点仙子的模样。
知道吴谦是因自己才动怒,金垂怜只能遮掩,希望能转移他的注意力,并打消念头。
“其实公公不用在意,奴家只是不小心惹监正生气,过阵子就好了。”
看她焦急的样子,吴谦温柔为其抚平乱发,轻声说道,
“你不用骗咱家了,你的心意我了解,你的事我也已经问清楚,因为咱家让你受苦了!”
听了吴谦的话,保守委屈金垂怜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这一刻,因为吴谦的理解,吃再多苦头都觉得值了。
吴谦为其拭去眼泪,心疼的说道,
“不要哭了,相信咱家,一定能把你安然无恙的带出钦天监,以后再也不受这窝囊气了!”
金垂怜抿住嘴唇,听话的没有继续哭泣,坚毅的点了点头道,
“我信公公,一直都信!”
就在此时,神识捕捉到细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吴谦双目精光一闪,做出噤声的手势。
第495章 给我大宝剑
洪钟在检查过之后,依旧放心不下。
思前想后,还是放下了酒杯,一脸严肃的走进牢房。
进行一次深夜检查。
他最放心不过的,就是金垂怜了。
毕竟是监正现在最在意的人,原来又是灵士身份,对钦天监内部太熟悉。
洪钟不敢有一丝大意。
来到金垂怜的牢房前,扫了一眼没有直接看见人,洪钟连忙叫道,
“金垂怜?”
“在……”金垂怜连忙回应。
洪钟松了口气,淡淡说道,“没事,本官士只是例行查房。”
金垂怜没再说话,她知道,此时说的太多,反而显的心虚,不如一切照旧。
果然,洪钟说完话后,便自顾自去其他地方走去。
吴谦此时也松开了印诀。
他已经做好准备,一旦被发现,就只能破罐子破摔。
不顾一切也要将人击杀,以最快速度带金垂怜逃命。
好在洪钟百密一疏,没发现牢房上的金锁消失。
脚步声渐渐走远,金垂怜紧张的情绪得以缓解,低声说道,
“吴公公你快走吧,别被洪钟发现了。”
吴谦却不为所动,经过此次对话他才知道,原来洪钟也是五官士。
如此重要的身份,却来看守地牢,可见高泰魏对此事的看重。
“洪钟也是五官士?”
毕竟金垂怜也想念吴谦,特别是在这无尽的孤独中,心底上也不愿吴谦离开。
只是迫于形势,不得不撵他离开。
见他不肯走,金垂怜也不舍得再催促,平静的点头答道。
“洪钟是中官士,也是五官士之首,五人中数他境界最高。”
吴谦点点头,怪不得有元婴境,原来是五官士之首。
旋即又升起一阵好奇,吴谦问道,
“那最低的是谁?”
“唐牛。”
果然不出所料,吴谦无话可说,顿时明白了唐牛为什么肯配合他。
看样子在五官士里也是个受气包,所以一得到机会,便回过头来咬东家一口。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展现出的实力,让他心生敬意,想要抱个大腿……”
吴谦不要脸的想道。
确认洪钟已经走远,吴谦继续释放境界,为金垂怜疗伤。
同时询问她具体发生了什么,强调只听实话,不要再遮遮掩掩。
事已至此,金垂怜便把这几天的经历,通通告诉了吴谦。
具体过程,与唐牛所述大致相同。
让吴谦更加确定了,刘卿在整个过程中扮演的角色。
刚开始时,高泰魏只是对她办事不利心生不满。
只不过,灵气波动的案子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对吴谦的监视,同样没达到高泰魏满意。
并且,在金垂怜这里,吴谦得到了另一个让他不敢忽视的细节。
高泰魏似乎是得到了某个消息,认为灵气波动,不仅在宫内出现。
因为在提及案件进度时,高泰魏说起,宫外有人曾发现异样。
并且询问金垂怜,在那个时间段内,有没有观察到皇宫有什么人员离开。
从金垂怜口中吴谦得知,那个时间,如果没记错的话,正是他去无衣巷突破的时候!
听到这里,吴谦心神巨震,继续追问出更多细节。
原来关于宫外的灵气异动,其中牵涉到已死的毕构。
毕构就是因为提供线索,才获得高泰魏器重与信任。
愣是把已经定好的唐牛,硬生生给换了下去。
让毕构借机随行,去宫外暗查无衣巷的消息。
吴谦心中明白,毕构明面上是在争取查线索,其实只是为了暗助张家,要对他不利。
只是毕构也没想到那么巧,两个事都和他有关。
还错有错着,把毕构玩死,断了这关键的线索。
吴谦心道好险,背上已渗出一层冷汗。
万一毕构要是没死,恐怕现在已经开始对无衣巷开始调查了!
而关键人物毕构之死,让高泰魏彻底震怒,认为死的过于蹊跷。
竟然连一个随从都没留下!
而吴谦身为统领,必然也成为高泰魏首要的怀疑对象。
这就是高泰魏为何突然关注吴谦,也是为何突然召回金垂怜审查的原因。
若只是如此倒还好,金垂怜无非是小施惩戒,在钦天监不再受器重罢了。
可一切的转折,就出现在高泰魏进宫之后。
连金垂怜都想不通发生了什么,从那时起,高泰魏似乎把一切都串起来了。
之后的审查,便变成了一场逼供。
高泰魏不仅一口咬定,吴谦与毕构之死密不可分,且与无衣巷关系密切。
还逼问金垂怜和吴谦到底什么关系,仿佛认定两人是同伙,金垂怜在帮吴谦保守秘密。
所以各种残酷刑罚,也是自那时起被全部搬了出来。
别说什么师徒情分,简直是恨不得立马置金垂怜于死地。
最后,金垂怜忍不住哭了出来,似乎是有无数的委屈,倒在吴谦怀里,轻声啜泣起来。
“其实奴家从后宫离开时,就知道凶多吉少……”
“奴家也曾想过一死了之,可一想到你,就下不去手……”
“可公公放心,我从未想过背叛公公,更没把公公的事,说出过哪怕一句,从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吴谦正想着无衣巷的事,被金垂怜的话拉了回来。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顿时心痛不已。
若她肯说出自己,哪还会受这么多苦,想到这里,吴谦心有所感道,
“你也太傻了,这种时候该卖就卖啊,他们能拿咱家怎样?”
“何必白白吃这么多苦头!”
金垂怜露出坚定的目光,收止哭声,平静的说道,
“就算是死,奴家也做不出出卖公公的事。”
吴谦还能说什么,确定金垂怜伤势已经差不多,抬起她俏脸,在唇上蜻蜓一点。
“放心,垂怜的心意,咱家此生绝不辜负,等我救你出去!”
说完便伸手放到金垂怜面前。
对于吴谦疗伤的效果,金垂怜已经见怪不怪。
毕竟连灵剑都能治愈到完好如初,治个人又有什么好奇怪。
看着吴谦的手,金垂怜不知何意,愣愣的问道,
“公公要做什么?”
吴谦目露奇光,像是在盘算着什么大事,淡淡说道,
“给我大宝剑!”
第496章 天品大宝剑
既决定暂时不带金垂怜离开,吴谦当然不会一点底牌不留。
与自己外出行动相同,增强保命能力时,吴谦第一选择就是修为。
修为若不可为,那就只能从灵宝法器入手。
如今金垂怜身陷牢中,想传功显然是不合适的。
而吴谦身上又没了能拿出手的宝物,于是他就想到金垂怜的灵剑。
既然没有,那就给她炼化一个出来!
可吴谦没想到,这么简单的要求,却让金垂怜面露难色。
吴谦大为诧异,不等他问出口,金垂怜便脱离怀抱,悄悄回到原来的地方。
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又重新回来坐到吴谦身边。
看着金垂怜手中的东西,吴谦大为光火。
只听金垂怜无力的说道,“大宝剑已彻底损坏……”
金垂怜也没想到,刚想过吴谦俢人修器都没的说,吴谦便讨要灵剑。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监正还说,第一次是损我灵剑,下次就是直接废除修为。”
看着断成两截的灵剑,灵力溃散将尽,只剩下微弱的生机,吴谦双目射出杀机。
这把剑曾被吴谦重新炼化,等同于它的再生父母。
如今看着自己修复的灵器被如此对待,就像看着自己的杰作受害,怎让吴谦不生气。
把天命灵剑毁成这样,怪不得金垂怜伤的那么重。
要知道一个剑修和灵剑,可是唇寒齿亡的关系。
如此看来,高泰魏是真有心除掉金垂怜。
双手接过大宝剑,吴谦也不做声,直接便闭目打开系统,开始操作。
【检测到完全损坏的法器:大宝剑(珍品)】
心念一动进行修复。
【修复需消耗500道德值,是否进行修复?】
记得上次修复,只用了200道德值,这次却翻倍不止。
比重新炼个人阶法器,用的道德值都多,可见灵剑已几乎报废。
还没重新弄个值呢!
若有任何替代选择,吴谦都懒得再修。
可这不是一般法器,这是本命灵剑,金垂怜从小养到大。
现在哪找新的去,就算找到新的,想重新认剑养剑也不是简单的事。
只是把省下的道德值,用金垂怜的精力补齐。
所以道德值消耗虽多,但一点不白费。
吴谦当机立断,立马开修。
想当初,花200道德值修剑,都让他心疼不已。
这回手握道德过万,早已跻身万元户今非昔比,哪怕是500道德值,也不眨一下眼睛。
【叮——法器修复完毕,道德值-500】
一阵微弱的光辉,吴谦手中断剑自动接在一起,接缝处宛如时光倒退般,缓缓融合修复。
裂缝也一点一点消失。
一旁的金垂怜目瞪口呆,想过吴谦修器厉害,但没想到比修下水道更厉害!
如此画面,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神迹了!
金垂怜看向吴谦,待要向他表达感激之情,却发现吴谦依旧紧闭双目。
并未因修复成功而结束。
吴谦当然不会停手,他这次可不简简单单只为修补。
而是要提升金垂怜的实力,已应对危机中的突发情况。
所以金垂怜眼中的结束,只是吴谦真正的开始。
于是,在修复成功之后,吴谦再次打开炼器界面,开始提升灵剑品阶。
先投入100道德值,将提升进度点满,再投100点突破至极品。
金垂怜与灵剑唇齿相连,立马生出感应,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可这还没有结束,吴谦再次重复此操作,用200道德值,将灵剑提升到地品。
金垂怜娇躯一震,眼中灵光闪烁,由于人和剑境界差距拉开,人已经开始受到灵剑反哺。
不仅伤势彻底恢复,境界也随之颤动,仿佛封压的瓶盖正在缓缓松动。
可还没等她心生感叹,异变再起。
吴谦正在用远超常人的速度,不动声色将灵剑再次提升!
一阵耀眼夺目的光线闪过,灵剑散发出淡淡紫光。
“这是……地品……?”
金垂怜娇躯巨震,用极大的意志力,才抑制住声音没有颤抖。
“不,这是天品。”
吴谦缓缓睁开双眼,一抹疲惫不易察觉的一闪而过。
又消耗了200道德值,这是他炼神境界,能保底成功的最后一阶。
再想突破灵器境界,成功率已不足100%,就需要拿头去碰了。
吴谦没有冲动,毕竟天品灵剑,已经是许多剑修大能,可遇而不可求的品阶。
放在金垂怜当下的情况,够用了。
本就对金垂怜心有亏欠,这次又害她受这么多苦,吴谦当然不会亏待她。
送的东西,也比其他人要下本不少。
金垂怜不住颤抖,原以为吴谦传功炼人是最大的本事,没想到那是他最不起眼的能力……
金垂怜眼中神光,压都压不住,震撼到了极致,已经震不起来。
反而换成了极大的惊喜。
灵剑与法器灵宝不同,是一个人自小养炼之物,与人的连系无比紧密。
若放在常人,需要根据自身修为进步,慢慢将灵剑炼化提升到相应品阶。
以一个筑基境来说,珍品才是常态。
再往上的话,金丹对应极品,元婴对应地品。
想要达到天品,更是需要脱胎换骨,步入神境之一的凝神境。
这都是需穷极毕生,耗尽全身灵力才能有望打造。
那还得看运气,机缘,是否足够。
所以,灵剑往往弱于主人,需要不断从主人身上汲取灵力,是一件不折不扣的消费品。
而金垂怜现在的情况,与常人恰恰相反。
早已到了倒反天罡,灵器远高于人的情况。
如此一来,灵器反哺主人,对主人进行逆向助力。
灵剑对人的助力,并不是简单的灵力补充,而是在悟性心境上提供帮助。
如此一来,不仅不再损耗灵力,反而将灵剑自身的品阶特质,转化为主人对境界的领悟。
虽不能能将灵力倒灌给金垂怜,却在境界突破领域,直接给予金垂怜更宽广的上限。
至此,金垂怜的瓶颈彻底消除。
并不是某一小境界的瓶颈,也不止是一个大境界的瓶颈。
而是直到天品灵剑对应的凝神境,都不再有瓶颈。
只要金垂怜灵力充足,便可以轻松突破。
不用再担心耗费多余灵力,让她的修炼事半功倍。
大宝剑,也从一件消费品,彻底变成了养人的妙物。
这种感觉,金垂怜首当其冲,立马生出感应,捕捉到其中玄机。
而没有瓶颈代表了什么,她修炼多年,当然一清二楚。
第497章 太剑
从吴谦手中接过大宝剑。
在手剑相触的一刻,一阵清风从金垂怜身上拂过。
从头到脚,没有一丝遗漏。
第一次感受到天品灵剑的气势,金垂怜的心情无以言表。
这么好的剑,却用着以往的旧名。
想起这大宝的名字,还是来自于监正所赐。
如今既已反目成仇,金垂怜便想要给新剑起个新名字,也预兆着自己重新开始。
既然是吴谦给了灵剑新的生命,金垂怜理所当然的想让他赐名,于是适时提出道,
“奴家想要给剑改个名字,公公说叫什么好?”
吴谦微微一愣,以他那点内涵,会起个屁的名字。
不叫大宝剑,总不能叫大宝贝吧……
其实他觉得,大宝剑这名字也挺不错,甚合他的心意。
“我又不是什么文人雅士,哪会起什么名字……”
“不行,既然是公公赋予新生,公公必须赐名。”
金垂怜打定主意后,想起剑名来自于高泰魏,便忍不住一阵反胃,当然不肯轻易放弃。
看出吴谦的难处,金垂怜连忙宽慰道,
“公公放心,不管你起的名字多难听,多下贱,多低俗上不了台面,奴家都不嫌弃!”
“因为,那是公公亲口起的……”
金垂怜说着,害羞的低下头去。
话是好话,目的也是好目的,但吴谦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
别说宽慰了,反倒让他觉得被骂了一样。
可是见金垂怜如此娇媚,吴谦又怎能煞风景,辜负她的美意。
思来想去,吴谦找到一个好方法。
“既然想换……那不如金垂怜起个喜欢的名字,就当做是咱家起的不就行了……”
“咱俩这关系,还分什么彼此!”
明明是推脱的借口,金垂怜闻言却心中一喜,开心道,
“真的可以么?”
“当然可以,你就是我的……不对,你的就是我的,你起的当然就算是我起的。”
吴谦松了口气,连忙对金垂怜表明决心。
金垂怜红着脸,对吴谦口误不小心说出心里话,心中窃喜不已,当然不会再推辞。
生怕推脱的话,就错失和吴谦不分彼此的机会,立即便开始想新的名字。
紧紧注视着吴谦,看着他一身玄黑的太监袍,金垂怜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道,
“公公觉得「太」字如何?”
吴谦露出怪异的目光,差点表情失控。
太剑?
字是好字,寓意也是好寓意,但凑到一起组成名字……怎么跟闹着玩似的……
这是生怕自己忘了职业么?
还是说,金垂怜想取个意思,天天把他藏进心里……
因为没记错的话,金垂怜藏剑的窍穴,就在两胸中间的檀中穴……
太剑,比大宝剑,多了一点,少了个宝。
吴谦也不知是赔是赚。
心想反正用的人是你,你只要开心就好!
看着金垂怜期待的眼神,吴谦不忍打击她,当即露出雨过天晴的笑容。
“当然好,只要是你起的名字,都是好名字!”
金垂怜红着脸点点头,重新扑入吴谦怀中,开心道,
“那就这么定了,多谢公公赐名太剑。”
吴谦面容扭曲,好在怀里的金垂怜看不到。
大功告成,吴谦也不敢再耽搁,暂且将儿女情长放一边,等到把人救出后再续。
“时间不短了,咱家该回去了。”
“咱家会用最快速度,想出办法救你出去,你一定保护好自己。”
“公公放心,奴家一定活着等你!”
金垂怜也不敢让他耽搁,闻言连连点头,有机会能和吴谦长相厮守,谁又愿意去死呢。
在金垂怜恋恋不舍的注视下,吴谦重新隐去身形,悄然退出牢房。
先将牢门关好,然后又去闲置的牢房,取来一把新锁。
把牢门重新锁好,吴谦才传音做最后道别。
“那咱家先走了,你小心!”
金垂怜只听其声,不见其人,想传音回应都锁不到目标,只能重重点头答应。
牢房重新陷入孤寂,可金垂怜的心安已今非昔比,再坐下时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容。
就这么笑着,甜甜睡了过去。
吴谦轻车熟路,畅通无阻离开钦天监,只用了一个术法的时间。
毕竟,不用考虑阵法的预警,省去他许多功夫,速度也快了不知多少。
再次恢复身形时,吴谦已远离钦天监。
站在远处的殿顶,吴谦回头看了钦天监一眼,才重新发动身形离开。
他也没想到,这次分别,竟差点成了两人的最后一面。
更想不到,一时兴起的炼剑之举,成了危机中的救命稻草。
……
离开钦天监后,吴谦并没再瞎跑,而是回药膳房继续履行禁足三天的时限。
因为与闵凤离和柳双乔商量好的,就是在她们搭救纪清时,自己以禁足撇清关系。
也刚好趁此机会,去静静的思考对策。
他需要考虑的问题很多,首要之务就是营救金垂怜。
然后就是小翠的安全,让刘卿吃了这么大亏,鬼知道刘卿会不会再来一次。
必须想一个长久之计,让刘卿不敢再轻易动手。
除此之外,还要弄清高泰魏对无衣巷态度。
毕构虽然已死,可消息毕竟已经传回去。
吴谦很确定,以高泰魏现在癫狂的状态,只要有一丝线索,都绝不会轻易放过。
以他第一次出宫时,在无衣巷整出的动静,不是一点漏洞没有。
只要钦天监想查,总会找出些蛛丝马迹。
好在突破那次,吴谦是从窗户悄悄溜进去,并没有被人看到。
所以想直接拿铁证,也没那么容易。
想到突破被人发现,吴谦心中一动,记起深藏的记忆。
当日一个名叫李贵的人,曾鬼鬼祟祟引起他注意。
还因此让花姨去查那人身份,得知那人与钦天监存在关系。
当时就怕出问题,只是中间事情太多,一直没顾得上追究。
现在看来,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人果然就出了问题!
不过能记起来就是好事,起码不至于两眼一抹黑,没有任何方向。
一边想着,吴谦走到了药膳房门口,此时天色已经泛白。
吴谦没有惊动门外的哨卡,而是绕到药膳房一侧,从院墙翻了进去。
进入后第一件事,就是回房确认小翠是否回来。
刚跑到外院,就发现一道凌厉的目光,正炯炯盯着他。
小翠没看到,先碰上吴厚了!
第498章 稳住副总管
不过能看到吴厚在这,也说明小翠安然无恙。
吴谦顿时放下心来,搓着一双爪子,跃跃欲试。
然后也不搭理吴厚,从他身边绕过去,径直走向房间。
在吴厚的注视下,推门而入,反手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嘭」
只留下关门的声音,在外院不断回响。
秋末的寒风中,一个孤独苍老的背影,伫立在空旷的石板上,显得格外凄凉。
吴厚凌厉的眼神,也变得涣散无神,看着紧闭的房门,喃喃自语道,
“就这么……就睡了???”
“连个招呼都不打???”
吴厚憋了一肚子气话,愣是没找到突破口,憋的他肚子都开始痉挛。
抱着吴谦还会出来,这一丝希望,吴厚又站了许久。
可房门纹丝不动,灯火被无声熄灭,哪还有半点要出来的意思。
确定吴谦真睡了,吴厚这才转身离去。
但他没回内院,先来到对面的排房,一脚踹开小柜子房门,大声喝道,
“睡睡睡,一天到晚就知道睡,睡你x了个x睡!”
“咱家给你的任务是什么,还不滚去盯好逆贼吴谦!”
“敢再把人放跑,咱家要你的命!”
把吴谦的气,全数撒到小柜子身上,吴厚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舒服多了。
骂完头也不回,准备回内院休息,嘴里暗暗发着狠。
“等天亮咱家再收拾你个小崽子!”
小柜子一脸懵逼的坐在床上,被突如其来的怒火搞的一头问号。
见总管要走,连忙披上袍子追出来,急声问道,
“总管,副总管都没回来,您让我盯谁去?”
吴厚停下脚步,等待小柜子追上后,才一把揪住送上门的耳朵。
指着吴谦的房间,咬牙切齿道,
“人都回来了,你要是不睡觉至于不知道吗!”
“哎哟哟哟哟~”
小柜子痛出一连串惨叫,立马精神过来。
“奴才这就去,这就去!”
吴厚这才把他松开,冷哼一声快步走远。
小柜子幽怨的看着总管的背影,委屈巴巴把衣服穿好,这才回到吴谦房外,继续做看门狗。
吴谦当然没睡,他就是故意没搭理吴厚。
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让吴厚别以为这就没事了!
此刻他正趴在窗户底下,与小翠一起偷听房外的动静。
确定屋外安静下来后,吴谦才有时间跟小翠说话,侧头说道,
“原来你真在屋里,我还以为跟原来一样,就算回来,那老登也不放你进屋呢。”
闻言,小翠露出甜甜的笑容,如实答道,
“总管说我回屋的话,说不定你还能早点回来,让我拿身体来稳住副总管,好能别那么大火气。”
吴谦两眼放光,惊奇道,
“这老登懂得还不少!”
虽说不是必须泄火撒气,但小翠能在身边,当然比自己一个人好的多。
起码能帮忙传个话,无聊时陪着说个话,没事做时找点事做!
对昨夜吴谦奋不顾身的搭救,小翠还没机会表达谢意,趁机感激道,
“还没谢过副总管救命之恩,小翠无以为报,请副总管受小翠一拜……”
话还没说完,就被吴谦一把抱住,阻止她真跪下去。
“说什么呢这是,咱俩现在这关系,成亲都用不着对拜这么生分,还客气个什么!”
“再说了,你被抓走,还不是因为被咱家拖累,应该是我赔礼才是。”
小翠吓了一跳,她可从没这么想过。
宫里这些勾心斗角,她知道的多了,多少人因为说错一句话,就身首异处。
连死都不知怎么死的,更别说是因为什么死了。
小翠虽依旧不知对方身份,但能惊动皇上大架,且让总管老老实实。
这种人,显然已经超过她的认知。
而这些位高权重的人,杀几个身份卑微的宫女,又算的了什么。
所以小翠从不去想原因。
她只知道,面对这样的角色,吴谦依旧没有抛弃她!
“副总管快别这么说,是小翠平时做的不好,才让惹起对方怀疑,给副总管你添了麻烦。”
看着小翠诚惶诚恐的样子, 乖巧的让人心疼。
吴谦还从未见过,如此懂事的女子,再也忍不住心中喜爱,提议道,
“咱俩谁都别跟谁客气了,有这功夫不如回床上,有什么心思全用行动表达,别只图一张嘴了!”
小翠刚刚受惊,正是心理和生理同时需要安慰的时候,当然不会拒绝。
闻言小翠红着脸点点头,拉着吴谦便回去休息。
登上横着能打滚的大通铺,吴谦到底还是食言了。
放着不打滚可惜的床,没有打滚。
说着不能只图一张嘴,最后却依旧只图一张嘴……
……
日头,高高升起。
吴厚一大早便跑来外院,查看吴谦有没有再整幺蛾子。
来到屋外,看着满眼血丝的小柜子,吴厚吓了一跳。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看小柜子茫然的表情,吴厚指了指眼睛。
小柜子明白过来,立马答道,“总管,我一直盯到现在,一下眼都没敢闭。”
吴厚心中一惊,虽然觉得有点过了,但又怕让他放松的话,小柜子再把人给给丢了。
保险起见,吴厚只是淡淡说道,“很好,继续!”
小柜子欲哭无泪,眼睛干的哭都哭不出来了,也不知道还要盯多长时间。
接着吴厚又问道,
“他没敢再出来吧?”
“没有,跟小翠折腾一夜,才消停没多长时间。”
果然不出所料,吴厚一声长叹,心想这样也好,起码不会再闹着出去了。
就在吴厚转身要离开时,屋内传来吴谦的声音。
“小柜砸!”
“奴才在~”小柜子听见呼唤,立马躬着身子回应。
“你去跑一趟,把那老登给咱家叫来,咱家有事要吩咐。”
小柜子一脸尴尬,老登说的是谁,他心里一清二楚。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到底通知还是不通知……
通知的话,倒是方便,扭扭头就能告诉吴厚。
可这不是明摆着,自己在骂他老登么……
就在小柜子纠结之际,吴厚的脸已经黑了下来,清晨的好心情瞬间消失全无。
其实,也用不着小柜子纠结,更用不着通知。
他又不是真聋,当然能听的清清楚楚。
老登喊的是谁,吴厚比谁都明白,光是被他偷听到,吴谦就喊过不止一次。
此时,小柜子终于想到对策,只听他喃喃自语道,
“老登是谁呢,好难猜啊……”
第499章 开始反击
小柜子善意的提醒,在吴厚耳中,就像一根尖刺般。
不断刺挠着他到达边缘的神经。
让他单侧嘴角都忍不住跟着踌躇,跳跃。
可好钢用在刀刃上,有气撒在软柿上,吴厚不想再继续激化矛盾。
便只能一把揪住小柜子耳朵,歇斯底里的低声问道,
“那你看咱家,像老登么?”
小柜子连忙摇头,却发现越摇耳根子越疼,只能开口求饶道,
“不像不像一点都不像,奴才就是猜不到才问呢,绝没有说您老的意思啊!”
“连这都猜不出来,你还真是个废物!”
听着屋外的吵嚷声,吴谦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
“一点凝聚力都没有,乌合之众!”
小翠早就起床,吴谦就是被她喊醒,被告知总管来了。
此时她已经梳洗停当,端着水来到床边,准备伺候吴谦擦洗。
“副总管,明知总管在外边,还这么说他,是不是不太合适?”
吴谦奋力爬起身,享受着热毛巾,无所谓道,
“这有什么不合适,皇上都没认真,他却禁足这么苛刻,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一听牵扯到皇上,小翠也不敢乱说,担心的问道,
“那副总管叫他有什么事?”
吴谦点点头,“确实有事让他帮忙。”
小翠不安道,“找总管帮忙,还这么硬气,那总管他会答应么?”
吴谦胸有成竹。
“不答应也得答应,谁让他禁咱家足了,他不帮忙咱家亲自去,到时候憋屈的还是他!”
“副总管说的有理……”小翠终于明白其中关键,懂事的说道,
“这么说的话,总管还得谢谢副总管您呢!”
“那可不!”
二人一边说着话,小翠手上也没停下,帮吴谦擦完脸擦手,擦完脖子擦胸口。
最后更是把热毛巾伸进被褥里,帮他彻底擦擦干净。
以免昨夜留下什么痕迹。
享受着小翠无微不至的服务,吴谦舒服的直哼哼,连忙配合的双腿大开。
这时听到屋外的惨叫声,知道吴厚又拿小柜子撒气,吴谦摆摆手,让小翠可以收手了。
“你先出去吧,帮我去凤息宫传个信,说咱家已经回药膳房受罚,让她们开始行动。”
小翠虽然不知开始什么行动,但吴谦不说她也懂事的没问。
只是顺从的点点头,端着水盆离开房间。
吴厚这边骂完,一脚把小柜子踹到一边,气势汹汹冲到门前。
可还没等他张开口,屋门先一步打开。
只见小翠端着水盆毛巾,满面红光走了出来,看到他后盈盈施礼道,
“给总管请安,副总管说您可以进去了。”
这两天都在为吴谦的禁足折腾,正经活没人干,小翠也不用再盯着分配杂务了。
说完不给吴厚质问的机会,便一把将水泼到院中,扔下脸盆朝着药膳房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
吴厚急了,小崽子给完气受,小蹄子也敢说走就走,当场便把人喝住!
小翠回身答道,“去凤息宫请安,感谢昨夜娘娘的救命之恩。”
吴厚立马安静下来,愣是找不到训斥的理由。
他总不能说,不该去给娘娘请安吧。
更不能说不准去感谢救命之恩……
吴厚沉默片刻,再三思量后,终是不敢说一个不字,只能叹道,
“那你早去早回!”
小翠笑盈盈的再次施礼,然后便一溜烟跑开。
被这么一耽误,吴厚骂人的心思也没了,正犹豫见不见吴谦,吴谦已来到门口。
看到吴厚,吴谦眉头一皱,不耐烦道,
“你怎么回事,让你进来说话,你听不到是吧?”
吴厚懵了,心想这厮是吃错什么药了,当着面都这么放肆。
吴谦也不废话,见吴厚愣在原地,直接就往外走,仿佛禁足令不存在一般。
小柜子吓一跳,立马挡在身前,惊慌失措道,
“副总管您去哪啊!”
“让开,咱家有事要去办。”
吴厚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是在演他,明摆着你不听话,我就不听话的架势。
眼看小柜子拦不住,吴厚终于妥协,黑着脸走进屋内。
吴谦立马嘿嘿一笑,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拍拍小柜子肩膀,谢他帮忙拦着自己。
进入屋里后,吴厚越想越气,自己既是领导又是长辈,却被吴谦这么拿捏。
见吴谦关门回来,吴厚作势要施礼,决心要臊一臊这目无尊长的小崽子。
哪知人家吴谦根本没当回事,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
等吴厚都快单膝跪地了,才装作刚看见似的,阴阳怪气道,
“行了,别整景了,咱家有正事要说。”
吴厚气的牙痒痒,但再治气,就真跪到地上,让吴谦占便宜了。
缓缓站起身来,吴厚脸上已变成猪肝色,冷冷说道,
“有什么事,说吧!”
就这么吴厚站着,吴谦坐着说道,“此事事关重大,需要你回禀皇上,我本来想自己说的,但现在禁足,只能靠总管你了。”
一听是要给皇上传话,吴厚立马紧张起来,肃容问道,
“到底怎么了?”
吴谦略做整理,当即把在仙京楼中,毕构勾结张家,要谋害于他的事,说了出来。
说完,吴谦便不再言语,他本来怕得罪苦高泰魏,撕破脸皮被反咬一口,一直压着不敢说。
如今闹成这样,高泰魏既然已经不顾后果,对金垂怜下手。
那他也不用再有所顾忌了!
吴厚一听,立马大惊失色,第一反应就是反问道,
“这么大的事,上次见皇上时为何不说?”
吴谦无奈叹道,“上次不是有外人在么,我想着这种大事,最好还是别让其他人知道。”
“万一传到高泰魏那,谁知道他护不护短,又或是怕牵连自己,来找我杀人灭口。”
吴厚再也没心思怄气,拉把椅子出来坐了上去,点头说道,
“你做的很对,此事确实不可声张。”
吴厚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吴谦见皇上时,刘卿就在场。
吴厚很清楚,刘卿和高泰魏的关系,那就是老奴少主的关系。
认为吴谦并不知此事的吴厚,只觉得他傻人有傻福,竟然能侥幸避过如此大劫。
否则让刘卿听到,告诉高泰魏的话,必然会进行反扑,不排除先下手为强灭口的可能。
高泰魏的手段,吴厚一点都不陌生。
“此事有证人么?”
吴谦哪敢留真正的证人,不过好在有所准备,预留了一个对好口供的证人。
“当时为了稳定军心,不敢让其他人知道,只有禁卫副统领覇信知情。”
吴厚点头表示理解,照当时大敌当前的状况,毕构又境界超然,确实需要谨慎行事。
想到这里,吴厚突然觉得不对……
第500章 严厉的警告
毕构的境界并不是秘密,吴厚自然有所耳闻。
身为冬官士,毕构的手下,自然也非平平之辈。
若毕构和张家勾结,这么多强者凑到一起,吴谦又是怎么全身而退的呢?
不仅全身而退,还将毕构等人,以及张甲余一众,全部铲除!
当时吴谦说张家伤亡时,都以为是毕构和张家死拼,才能有同归于尽的骄人战绩。
可现在两方人是一伙的,这就说不过去了!
吴厚怎么都想不通,开口问道,“既然毕构和张家没有斗法,那他是怎么死的?”
对此,吴谦早就有所准备,闻言不慌不忙道,
“这就是张辛柔的投名状啊!”
吴厚半信半疑道,“张辛柔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杀干净?”
“据咱家所知,张辛柔境界应该不及毕构吧。”
想不到这老登还挺谨慎,吴谦便将编好的故事全部说出。
在吴谦口中,一边倒的屠杀,理所当然的变成了,对付毕构的逐个击破。
先在覇信等人的配合下,将毕构斩杀,又一个一个把他的手下铲除。
待内忧解除,才让张辛柔引张甲余入瓮,进行第二轮伏击。
关于张甲余,吴谦就更好说了,毫无防备之下,被张辛柔有心算无心偷袭。
剩下的张家人,再次套用老故事,又成为覇信和张辛柔合力的成果。
把一切隐患,都放到覇信一人身上,让他担起所有。
对他,吴谦还是很信任的!
毕竟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覇信没有任何别的选择,只能和吴谦站在一边。
因为他就算如实交代,也照样是个死。
虽然这样解释起来麻烦了点,但好在尽量没留下破绽。
果然,吴厚听完,便皱起眉头沉思不语。
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却又完全合乎逻辑,让他找不出问题来。
吴谦不愿在细节上停留过久,见状轻松的说道,
“事实就是这样,总管不信我也没办法。”
“你要是想要证据,直接去查一下毕构的背景不就行了,他肯定和张家有关系,否则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吴谦点点头,喃喃说道,
“咱家不是不信你,只是不知该怎么跟皇上解释。”
“不过你说的有理,咱家虽然查不了毕构,但皇上还是能彻查清楚,只要有问题一查便知!”
说完吴厚就要离开,却被吴谦叫住,“还有件事,想请教下总管……”
吴厚停下脚步,好奇道,“还有什么?”
吴谦沉声说道,“关于小翠,总管有多少把握,刘卿不会再找麻烦?”
吴厚被问住了,沉默良久后摇了摇头,
“咱家确定不了。”
“那总管有多少把握,能保护小翠不被迫害?”
吴厚依旧摇头,“一成都没有。”
吴谦郁闷了,他想过刘卿厉害,也想过吴厚不敢惹刘卿。
但没想到,吴厚连一成把握都没有,这还玩个屁啊,自己又不能天天绑到小翠身上。
“那就没办法了?”吴谦眉头紧皱。
吴厚又思索片刻,给出一个不成熟的建议来。
“他找小翠是因为你,你去给他赔礼道歉,让他撒了气不就行了!”
吴谦无言以对,以刘卿表现出的恨意,现在想认怂,恐怕不是简单的赔礼道歉能解决。
“总管真是机智过人,你觉得他会容得下我?”
吴厚是真心想让吴谦和刘卿和解,因为他知道,吴谦不可能斗的过刘卿。
更不愿辛辛苦苦挑的接班人,死的不明不白,葬送在刘卿手里。
看出吴谦的担忧,吴厚正色道,“你不用怕不答应,有咱家出面替你求情,不是没有希望。”
吴谦越听越憋屈,想有认怂赔罪的机会,还得先让吴厚求情。
他一个炼神境,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当即拒绝道,
“用不着!咱家倒要看看,他个狗日的能把咱家怎么样,大不了老子跟他同归于尽!”
“闭嘴!”
这可把吴厚给吓坏了,立即往窗外查看,生怕被人听了去。
畏畏缩缩的身影,看起来格外卑微,哪还有半点总管的气势。
吴谦也没想到,随口一句气话,把吴厚吓成这屌样。
这反倒让他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
“对啊,宰了丫的不就没事了!”
吴厚差点坐地上,三步并做两步,跑的吴谦身边照头就是一巴掌。
“让你丫闭嘴,听不懂是吧!”
“你知道他是谁么,还敢胡说八道!”
吴谦被打的眼冒金星,闻言却生出一丝希望,赶紧问道,
“对啊,他到底是谁啊,你不说我哪知道!”
心想就算解决不了问题,但知道刘卿是谁也是好事,起码有方向了。
“他是……”
哪知吴厚极为谨慎,就算话说到这,依旧不敢大意,话说一半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是谁你别管,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以后不准再说,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认识吴厚这么久,平时都是刀,女人,这些不痛不痒的提醒。
这么严厉的警告,吴谦还是头一回听到。
当即更加重了对刘卿的好奇。
吴厚把狠话说完,怕吴谦再问扭头便走,这回无论吴谦怎么叫都叫不住。
吴谦冷哼一声,不屑道,
“走就走吧,没你这臭鸡蛋,咱家还做不出槽子糕了?”
“我就不信没其他人知道!”
想起柳双乔和闵凤离两人,显然也知晓刘卿身份,只是不知什么原因,都不肯说。
吴谦当即有了主意,下定决心下次再见面,哪怕拼尽精力,也得把这个秘密捅出来!
此方事了,吴谦趁着没人,拿出传讯玉佩,开始解决另一桩心事。
关于无衣巷的事,吴谦现在不方便出去,只能通过玉佩传递消息。
将大致情况告知月镜辞,让她多加注意,小心应付后。
吴谦还放心不下,又给邢如桃发去消息,让她帮忙去无衣巷一趟。
查看周围是否有什么异样,若是可以的话,能再派人照应一下就更好了。
很快,玉佩内便得到回复。
“吴公公放心,我这就亲自带人去无衣巷,若有问题第一时间通知公公。”
有了邢如桃答案,吴谦这才微微放心。
其实在想到让人去保护无衣巷时,吴谦有两个人选。
邢如桃和唐地火两大掌门,两人都有能力完成此事。
可想到唐地火现在不正经的样子,吴谦还是打消了找他的念头。
万一唐地火再在无衣巷搞人际关系,丢他的人事小,让姑娘们吃亏就不好了。
月镜辞肯定不会出问题,可就算是花姨被那厮眼睛占便宜,吴谦也无法接受。
于是最终选择了更放心的选项,让同为女子的邢如桃前去。
正想还有什么事要做,传讯玉佩再次响起,邢如桃又传来消息。
第501章 只做一件事
听着新传来的消息,吴谦皱起眉头。
钦天监已经查到清净门去了!
邢如桃虽然已再三保证,绝不会透露吴谦秘密,并且也下了严令,让弟子不准乱说。
但这种咬死不放的势头,依然叫吴谦觉得心惊。
吴谦回复已经知晓后,便给唐地火发去消息,询问炎阳宗有没有什么情况。
果然没让吴谦失望,对面传来唐地火虚弱的声音。
“公公莫急,老夫最近没怎么出屋,这就去问问……咳咳咳咳……”
吴谦叹了口气,也不知这么折腾下去,唐地火还能撑多久。
好在唐地火的效率,如同人际关系那样快,一会的功夫,便传回消息。
最近钦天监去过炎阳宗,并且询问了有关仙京楼的事!
吴谦暗道不妙,赶紧问道,
“那你怎么说的?”
唐地火回道,“老夫没空见他,是外门长老接待的监士,按照您的安排,说是奉旨除害。”
“外门长老急着教授弟子,也没说几句,就把人送走了。”
吴谦放下心来,心想搞人际关系也不是全不好,这不就显出好处来了。
谁都没空过问正事了……
“这玩意上瘾啊!”
“唉~”
吴谦叹一口气,这次不是为哪一个人,而是为整个炎阳宗叹息。
也不知这宗门还能撑多久……
一个刘卿,一个高泰魏,这俩人不尽快解决,吴谦是很难过的暗生了。
好在如今钦天监多了个线人,还是地位不低的线人,吴谦只能去找他寻找方法。
整理好衣冠,吴谦终于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刚拉开房门,便看见一张警惕的脸。
小柜子拦住去路,紧张的问道,
“副总管又要干什么,你要见谁,我帮您去传。”
连总管都被叫进去回话,小柜子认为没人不能传了。
于是在硬拦,与变通之间,选择了后者。
吴谦不搭理他,自顾自走出门外,还不忘回身把门关好,就像平时一样悠闲。
仿佛禁足令根本不存在一般。
吴谦关完门,看着一脸惊悚的小柜子,旁若无事道,
“在这好好看着门,咱家出去一趟。”
小柜子连忙阻拦道,“副总管您不能出去啊,万一让总管知道了怎么办!”
吴谦眉头一皱,气势顿时不同,不耐烦道,
“总管不是不在么!”
“那万一回来了呢?”
“你怕个毛线,咱家把他支走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吴谦半真半假的说道,支走是真的,为的就是别让他耽误自己出去。
关于多久能回来,吴谦就不确定了,反正这会回不来是肯定的。
小柜子也没傻透,犹豫不决道,“可如果回来了……”
不等说完,吴谦就瞪了他一眼道,
“哪有那么多如果,如果回来你就说咱家没走,别让他知道不就行了!”
小柜子浑然一震,愣愣道,
“这样……能行么?”
吴谦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不行,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说完,趁小柜子还未回过神来,快速离开药膳房。
直到人走远,小柜子才清醒过来,想到一个问题。
万一总管进去查看呢,那不是全完犊子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屋,小柜子只觉得肩上重量更大了。
……
吴谦离了药膳房,便来到钦天院,跟在一个进出的监士身后,隐身混进院里去。
不管身后响起的法阵,扔下无辜的监士接受检查,自己径直赶往唐牛的房间。
运气不好,唐牛不在。
吴谦只能拿出玉佩,询问张闻元知不知道唐牛在哪。
很快得到消息,唐牛去参加了今天对金垂怜的审查。
吴谦只能在屋里干等。
没多久,唐牛便一脸忧虑的推门而入。
看见坐在椅子上的吴谦,唐牛差点惊叫出声。
还好关键时刻,闭上了嘴巴,才硬是憋了回去。
小心翼翼把门关好,唐牛走到吴谦身边,忧虑的说道,
“吴公公,你怎么来了?”
吴谦不答反问,“去审金垂怜了?”
唐牛点了点头,颓然坐到吴谦对面。
知道吴谦的意图,唐牛也不卖关子,沉声直说道,
“情况不是很妙,金灵士不肯开口,监正只能再次用刑,若是再这样下去,我怕……”
听到金垂怜又遭受刑罚,吴谦心中一紧,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
见唐牛欲言又止,吴谦双目微眯,平静问道,
“怕什么?”
“我怕,金灵士撑不过几天啊……”
唐牛自然有他的担忧,倒不是关心金垂怜生死,而是怕因金垂怜的事,惹的吴谦不高兴。
更怕为了金垂怜,吴谦逼他做什么不该做事情。
现在身为血奴,唐牛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可怕什么就来什么。
吴谦闻言松开紧握的拳头,以昨天给金垂怜疗伤的情况来看,应该不至于那么虚弱。
唐牛如此说,应是不知金垂怜已经恢复。
不过就算如此,吴谦也不敢多耽误,因为多耽误一天,金垂怜就多受一天的苦。
“咱家来找你,就是为了此事,金垂怜是个好人,咱家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冤枉。”
“所以需要你帮忙,把人悄悄偷出去,唐官士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唐牛心中暗叹,面上却不敢露出一丝不情愿,只能为难道,
“公公的心情我理解,能帮忙的地方,下官当然义不容辞。”
“可现在问题是,监正盯得太紧,我就算想帮忙,也没有办法啊!”
吴谦眉头紧皱,不悦道,
“办法只要想总会有的,主要看你想帮不想帮!”
吴谦说着,把手放到桌面上,一副一言不合就拍桌子的架势。
见状,唐牛哪还敢说个不字,不顾额头渗出的冷汗,立马老实的说道,
“只要是公公的意思,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唐牛鞍前马后,义不容辞!”
吴谦这才满意,缓缓点头不语。
其实他原本打算徐徐图之,例如让唐牛想办法打点上下,先寻找从轻发落的方法。
然后保险起见再换个人,想办法取得通融,例如让张闻元再把人赎出来。
待人救出来,再找高泰魏算账。
但现在看起来,显然是来不及了。
既如此,只能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寻找把人带出去的方法。
“你不用怕,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就没你事了!”
第502章 不能说
从吴谦的话音中,听出似乎不需要他直接动手。
这让唐牛生出希望。
不过唐牛依旧不敢放松,因为只做一件事,难度也是有区别的。
把人救出去也只是一件事,但那跟从头忙到尾,跟着吴谦劫狱,又有什么区别?
“吴公公要我做什么?”唐牛紧张的问道。
“你找个机会,尽量把人都引开,然后我自己来救人!”吴谦正色道。
唐牛放松下来,若只是把人引开,确实是举手之劳了。
“吴公公放心,这点小事下官还是能做到的。”
就在唐牛想要继续说话,表决心时,敲门声响起。
屋里还藏个太监呢,唐牛做贼心虚,闻声立马吓了一跳。
可当他看向吴谦时,人早就凭空消失。
看的惊叹不已,唐牛连忙整理表情,起身前去开门。
原来只是一个司士前来传话,“唐官士,守护阵频繁出问题,监正让您去寻找原因。”
唐牛淡淡道,“知道了。”
屋里还有个人呢,唐牛哪敢说走就走。
“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就去……”
说完便把门关上,重新返回屋内。
此时有了心事,唐牛一紧张看见椅子就坐了上去,也忘了刚刚坐在哪。
“哎呀,卧槽,你想坐死咱家!”
身下显现出吴谦的身形,只见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他娘往哪坐呢!”
唐牛连忙起来赔礼,然后焦急的说道,
“吴公公,上边派发任务,下官要去检修法阵。”
然后又给吴谦解释,具体出了什么问题。
“也不知怎么回事,从昨晚开始,阵法便连续预警,我得带人去查查原因所在。”
长这么大,被男人坐还是头一回,吴谦闻言没好气道,
“还能是怎么回事,当然是咱家搞的!”
唐牛愣了一下,旋即一想也对啊,早不坏晚不坏,非挑这时候瞎预警。
明显是有人在搞鬼。
而这个人是谁,不用猜都能知道。
“原来是吴公公的杰作,那下官就放心了……”
不过放心归放心,就算找到了原因,监正给的任务也不能不去。
唐牛连忙起身告辞,让吴谦只管留下,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吴谦为了金垂怜之事而来,如今既已说完,当然也不用再留下。
只是在离开之前,吴谦拿出传讯玉佩,与唐牛相互留下印迹。
然后跟在唐牛身后,借机混了出去,用实际行动,给唐牛演示了一遍法阵如何预警。
唐牛刚跨过法阵,便响起呼啸的警示之声,知道吴谦这是已经走了。
于是唐牛皱起眉头,对一众看守说道,
“确实是坏的不轻,竟然连本官士都不允许出入。”
这时一旁的司士小声说道,
“不止是大门,里面的地牢法阵,也出现了同样问题,但就是找不到哪出的问题,昨夜折腾了看守十几次。”
唐牛点点头道,“那很合理!”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不用想就是吴谦去地牢了。
知道其中缘由,唐牛说起话来自然底气十足。
“不用担心,交给本官士,绝对把法阵修的好好的,绝不会再出问题!”
众司士面露喜色,一个个射出崇敬目光,仰望高大的唐牛。
……
离开钦天院,吴谦没急着回药膳房,觉得吴厚应不会那么快结束。
而且现在把锅甩给了小柜子。
如此一来,他不光不会通风报信,还得帮忙遮掩。
小柜子为了自己,也不会轻易让吴厚发现人跑了。
否则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趁着这会子空隙,吴谦改变方向,快速赶往绿乙宫。
到地方后,吴谦介于有禁足令在身,不敢惊动大门的宫女,直接从后院翻墙而入。
隆兮瓮的房间没人,吴谦只能往大殿找。
刚巧发现隆兮瓮走在回廊,正往后院方向走去。
吴谦凑上去,本想在她耳朵后边传音,又怕吓到她发出动静。
谨慎起见,吴谦只能先捂住她的嘴,然后直接拦腰把人抱起来。
感受到无形的束缚,隆兮瓮被吓一跳,待要反抗时,却发现浑身灵力被制,根本无法凝聚。
想大声呼救,嘴又被捂的结结实实。
隆兮瓮只能悬在半空,不断的踢着双腿,想要挣脱束缚。
幸亏这时没人,否则一定会看到,隆兮瓮飘在空气中,不断手舞足蹈的诡异画面。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丰韵,把人连拖带拽,扛到无人的侧殿,吴谦这才敢出声。
“是咱家,你别乱动!”
听到熟悉的声音,隆兮瓮终于冷静下来,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你来就来,装神弄鬼做什么,我还以为真闹鬼了呢!”
看着恢复人形的吴谦,隆兮瓮忍不住斥道。
由于上回已见过一次隐身,所以对此隆兮瓮倒没多惊讶。
主要是突然来这么一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任谁都得受惊。
壁咚住隆兮瓮,等她平静下来,吴谦直接问道,
“你是不是也知道刘卿是谁?”
上次提起刘卿时,隆兮瓮刚开始的反应,明显是不知道。
可后来见到柳双乔后,她显然又想起了是谁,所以吴谦这次才有此问。
隆兮瓮身为血奴,受誓言约束不能说谎,只能点点头表示知道。
吴谦松了口气,再次问道,
“那还不赶紧告诉咱家,他到底是谁,凭什么有这么大的权利?”
隆兮瓮面露难色,摇了摇头无奈道,
“奴婢不能说……”
没想到竟是这个答复。
看着浑身散发出成熟美态的隆兮瓮,吴谦只能认为,是自己的表现还不够大胆。
不能让她感受到事情的急迫。
于是垂下一只手,放到不该放的地方,眯着眼睛威胁道,
“你确定不说?”
他这么一整,隆兮瓮就更不愿意说了,刚被绑架时积压的一肚子火,终于找到撒气的地方。
“真不能说……”
吴谦俊脸一冷,终于不再跟她客气,立马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隆兮瓮吃痛轻哼一声,咬紧牙关承受吴谦的惩罚。
这回吴谦是含怒出手,目的又是逼迫隆兮瓮服软,轻重程度自然不可与往日相比。
奈何无论他如何拿捏,隆兮瓮就是咬紧牙关不松口。
“你就算玩死奴婢,奴婢也不能说的……”
“为什么?”
第503章 天品的含金量
吴谦心中惊奇不定。
弄不懂刘卿究竟是什么身份。
竟然让一个血奴,在如此蹂躏之下,都不愿如实相告。
血奴誓约只是不能泄露主人秘密,不能欺骗主人,但不代表什么都得交代。
不过一般情况下,为免惹主人不快,都不至于违背意愿。
所以对隆兮瓮嘴硬的行为,吴谦很想不通。
可隆兮瓮接下来说出的原因,又让吴谦无话可说。
“是娘娘不让我告诉你……”
吴谦抽出手指,在太监袍上蹭了蹭,郁闷的说道,“为什么?”
“因为你耍她。”隆兮瓮答的理直气壮。
一个誓约主人,一个真正的主子,这么说吴谦还真挑不出毛病。
虽然没得到答案,不过吴谦却生出希望。
“那若没有柳双乔干涉,你就能说了?”
隆兮瓮找不到不说的理由,再次点点头表示没错。
吴谦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完全不能说,那就好办多了!
“那你去把柳贵妃叫来,咱家亲自逼问她!”
隆兮瓮心中一凛,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吴谦冷哼一声,自信道,“当然是说服她,让她心甘情愿告诉咱家!”
来都来了,他不达到些目的,就没想过要空手离开。
“那奴婢带你去见娘娘。”
隆兮瓮刚刚就是要去小筑见娘娘,只是被吴谦拦住,才耽误这么长时间。
既然吴谦没有恶意,便准备带他一起前去。
哪知吴谦纹丝未动,只是淡淡回应道,
“咱家懒得动弹,让柳贵妃来见我!”
虽然觉得让贵妃跑不合适,可是见吴谦无比坚定,隆兮瓮也不敢违背意思。
只能让吴谦等在原地,自己则亲自去叫人。
看着隆兮瓮离开,吴谦仰望四十五度角天空。
这不是他架子大,也不是禁足期间怕被人看到,更不是看不起柳双乔要刁难于她。
而是对天品法器极度的自信。
既然能让金垂怜甘之如饴,当然也能让贵妃俯首称臣。
此刻的吴谦已做好准备,既然柳双乔喜欢宝贝。
那今天就用她的喜好,把她砸躺下!
地品不行就天品!
法器不行就传功!
一炮不够再来一炮!
就是要把横亘心头的事情,问清楚弄明白!
柳双乔躺在小筑的地板上。
地面铺着厚厚的毯子,这是闲着没事时,她最喜欢的姿势。
手里则拿着一根天品大雕毛,来回把玩查看。
有时忍不住心中的喜欢,还放到脸上,深深嗅着上边的气息,露出满意的笑容。
“闵凤离应该还没这么好的东西吧!”
正在她沉浸其中,不可自拔时,大门突然被敲响,传来隆兮瓮的声音。
“给娘娘请安……”
柳双乔心情正好,不等隆兮瓮把话说完,便打断道,
“进来说吧,外边挺冷的……”
说着自己也站起身,高兴归高兴,让一个宫女看见贵妃在地上打滚,也确实不大好。
隆兮瓮进来后,便匆匆回报,生怕让吴谦等急了。
“娘娘,别玩毛了,吴公公找你。”
柳双乔正傻乐呵呢,一听吴谦来了,心中更是乐开了花,立即答应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请吴公公进来啊,告诉看门的人,以后来绿乙宫用不着通报了。”
听娘娘说的如此风轻云淡,隆兮瓮差点忍不住翻个白眼。
心道人家连来都不来,等你亲自过去,你这还做美梦呢。
说什么不用通传,就跟他多守规矩似的,多少次了都没见吴谦走过正门!
“娘娘醒醒吧,吴公公在侧殿等您呢!”
柳双乔笑容顿止,不解道,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让你过去见他。”
隆兮瓮没有帮吴谦修饰,把话就这么照实传了过去。
因为通过娘娘对天品法器爱不释手的样子,她也觉得跑一趟没大问题。
听了隆兮瓮的话,柳双乔终于明白过来,吴谦没来不是没通报,而是装上了!
“这得寸进尺的大滑头,也不知给本宫留点面子!”
“真以为一件天品法器就能为所欲为了?”
吴谦不给她留面子,柳双乔不能不给自己留面子。
闻言柳双乔轻笑一声,淡淡说道,
“他一定是怕,禁足期间被人看到,所以才不敢乱动,那也合理……”
“娘娘,怕人看到奴婢可以为他清场。”
“嗯……有道理……”
柳双乔还不死心,只能继续找理由。
“那就是觉得本宫的小筑谢绝外人,不敢进来……”
“娘娘,你的哪他不敢进。”
“那就是喜欢大地方,觉得宽敞的地方才撒的开欢!”
一再被隆兮瓮推翻,柳双乔语气已变得僵硬。
心想这老蹄子今是怎么了,一直纠正本宫干什么!
隆兮瓮却没有注意到,贵妃表情的变化,茫然四顾看着宽大的“小”筑,喃喃道,
“娘娘这不比侧殿地方小吧……吴公公应该没那么多想法,他就是想让你过去……”
再三被揭穿,柳双乔终于忍不住,也不等隆兮瓮引路,冷哼一声率先离开。
隆兮瓮不知发生什么,见柳双乔走远,心中叹道,
“说那么多还不是得过去,有这耽误的功夫,衣服都扒干净了!”
为了娘娘的修为境界,隆兮瓮也是操碎了心!
一路小跑跟上柳双乔,二人来到侧殿。
进入殿门之前,柳双乔还是一脸愠色,令隆兮瓮暗暗揪心。
怕她和吴谦一言不合,再吵起来。
可当踏入殿门那一刻,柳双乔的脸上立马烟消云散,露出甜美的笑容。
那笑容天真活泼,看起来就像十八岁的少女,看见多金大叔一般。
把隆兮瓮都给看愣了,这才明白过来,“合着脸子是甩给我看呢!”
见吴谦正临窗眺望,柳双乔也顾不上什么主仆尊卑,对背影笑着打招呼道,
“吴公公来了,看到吴公公安然无恙,本宫甚感欣慰。”
软糯的声线,却说出老成的话语,吴谦听的皱起眉头,回身看向柳双乔道,
“怎么才过来?”
柳双乔干咳一声,也不顾隆兮瓮就在身边,张口就来道,
“隆姑姑没把话说清楚,所以晚了点,让公公久等了。”
见隆兮瓮想开口,柳双乔怒瞪一眼,让她把嘴闭上。
吴谦也不在意,直奔主题道,
“今天来,还是上次那个问题,想请教贵妃一个问题。”
“刘卿到底是谁?”
第504章 弥补
吴谦打的主意是,先把问题直接抛出来。
把最困难的部分摆在最前面,让柳双乔有所心理准备。
然后再对交换条件层层加码。
直到把柳双乔砸躺下为止。
所以在问出刘卿是谁后,吴谦便静静等待她的反应。
就在隆兮瓮也觉得吴谦太过直接,大概率要谈崩时。
柳双乔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般,款款走到吴谦身边,淡然道,
“就这点事啊,我还以为是多大事呢!”
“他是……”
不等柳双乔说出口,隆兮瓮先急了,开口打断道,
“娘娘,你不是说不让告诉吴公公么?”
柳双乔正生着她气,见当着吴谦面又来拆台,当即气不打一处来。
“本宫是怕你不知轻重,激化了矛盾,才不让你说,又没说过本宫不能说。”
“你大惊小怪个什么!”
吴谦眼看真相就在眼前,却被隆兮瓮截住,当即也没好气道,
“闭嘴,你先出去吧,我跟贵妃有大事要干!”
见俩人突然统一战线,隆兮瓮欲哭无泪,敢情到最后就练自己一个人。
夹在中间例外不是人,反而成最多余得了。
“好人没好报!”
隆兮瓮嘴里嘟囔着,只能不甘的默默离开。
等人走后,吴谦也不再客气,趁着法器的余温还没过,一把将柳双乔拦腰抱起。
在柳双乔惊魂未定的眼神中,将人放到桌面上。
热情来的太突然,柳双乔反倒不知所措起来,难得羞涩的说道,
“公公不是问刘卿是谁么……”
“不着急,只要贵妃答应说,咱家还怕个什么!”
吴谦就是这样,你刁难我,我就偏不随你心意,主打的就是一个叛逆。
但你要是好说好商量,那也绝不让一个好人吃亏!
反观与柳双乔交往的过程,由于闵凤离的原因,一直以来在吴谦心里,都是半敌对的关系。
对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更谈不上悉心慰藉。
唯一的一次深交,还是给灌药后,迷迷糊糊的作业。
而仅有拿得出手的好处,一件天品法器,也是柳双乔自己半抢半逼争取来的。
如今柳双乔肯配合,反而让吴谦生出一种愧疚,觉得对柳双乔的关心太少了。
吴谦对金垂怜自认为已经很好了,还总觉得亏欠呢。
直到发觉金垂怜为他宁愿锒铛入狱,才后悔莫及。
吴谦不愿让这种负罪感,延续到另一个女人身上,所以再也不愿抑制自己的喜爱。
心意只有表达出来,才能让对方感受到,否则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吴谦当机立断,要用行动表达自己的心意,弥补一直以来对柳双乔的歉疚。
看着柳双乔羞红的俏脸,吴谦心头一热,缓缓凑了上去,在唇间蜻蜓一点。
只是轻轻一触,柳双乔却能感受到浓浓的柔情蜜意。
这种感觉与以往大不一样,让她心跳无故猛的加速,撞的胸口都在跳动。
而吴谦也不含糊,立马抚平她跳动难安的心口。
拿过她爱不释手的灵羽,为其缓缓解开缠绕在身上的束缚。
第一次清醒着经历过程,柳双乔紧张不已,却根本无力阻止。
仅剩的一点力气,只知道紧紧抓住吴谦的领口,仿佛怕他突然变卦离开一般。
这种诚惶诚恐的表现,更是让吴谦心疼不已,知道柳双乔的内心,并不像外表那般坚硬。
柳双乔是软化,可吴谦却硬气起来了。
站在柳双乔面前,强硬的气势,直逼柳双乔的要害。
柳双乔胸前明明已被松绑,却依旧被抵的喘不过气来。
吓的她不争气的娇躯巨颤,声音都变得颤抖。
“公公……就在这啊?”
“不然呢?贵妃还想出去?”
吴谦话音轻佻,故意挑逗着柳双乔紧绷的情绪。
“不不不,不用去外边,就在这就行……”
闻言,柳双乔更紧张了,可紧张中,又暗藏一丝兴奋的好奇。
脑子里却忍不住在想,荒天野地里,她和吴谦两个成双成对的孤独身影。
在自然天地中,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翻转腾挪,无拘无束……
想到这里,柳双乔眼神迷离,鼻前的气息仿佛都发生了改变。
定睛一看,原来是吴谦已凑到面前,滚烫的呼吸,直接打在了脸上。
接下来,柳双乔的经历终于完整,再也不是蛇头虎尾的半截工程。
在吴谦的填补下,柳双乔只觉得人生都充实了,忍不住发出微弱的惊叹声。
而接下来的传功,才是整个接触的重头戏。
根本用不着任何戏剧冲突,便将柳双乔的感受,直接提升至巅峰。
也让二人此行升华。
柳双乔只觉得天地都失去颜色,仿佛除去一人一殿外,世间再无一物。
当然了,还有从吴谦身上,传来的无边灵力。
灵力不断冲击着柳双乔的身心,让她连带着灵魂,都不住震荡。
声音虽小,却瞒不过等在殿外的隆兮瓮。
惊醒二人在做什么大事后,隆兮瓮立马打起精神,自觉为二人警戒。
以免被外人打扰。
在叹息连连的同时,也替娘娘松了口气,总算又圆梦了……
许久之后,直到日上三竿,吴谦才手搓着裤腰带,精神抖擞的从殿内出来。
【传道授业,道德值+500】
路过隆兮瓮时,吴谦停下脚步,故意牛逼哄哄的说道,
“咱家还以为多大个人物呢,你说你也至于当个秘密似的,连我都不告诉。”
隆兮瓮见状,知道柳双乔在凶猛的攻势下,什么都交代了。
其实也不奇怪,隆兮瓮是过来人,知道在某种状态下,恨不得把嗓子都喊出来,很难藏住什么心事。
毕竟底线都保守不住了,还谈什么保留秘密……
“不过……娘娘刚开始好像就打算说了。”隆兮瓮郁闷的想道。
守了大半天房,本就备受声浪摧残,如今又遭到吴谦阴阳。
隆兮瓮委屈不已,抑郁的说道,
“我哪知道你们两两口子唱哪出,都逮着我个奴婢使性子。”
吴谦轻哼一声,淡淡道,
“这就是你应得的惩罚,谁让你不告诉咱家!”
“那不是后来娘娘不让说么……”
“你应该刚开始就说!”
隆兮瓮欲哭无泪,她刚开始何尝不想说,当即无奈道,
“我那不是没想起来么!”
“额……”
这个逻辑好像也没错,吴谦顿时无言以对,只能强撑着说道,
“那下次就别忘!”
说完赶紧溜了。
只剩下隆兮瓮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门外。
就在此时,殿内传出柳双乔虚弱的呼唤声。
“隆姑姑……你来……”
第505章 小翠归属
颤抖的声音,从门缝中飘出来。
显得那么虚弱无力。
隆兮瓮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吴谦没轻没重,把娘娘给玩残了,连忙推门冲了进去。
“娘娘~”
“娘娘您怎么了~”
柳双乔瘫坐在地上,背靠着桌子腿,两眼无神俏脸通红。
衣服虽然穿着,但穿的凌乱不堪,头发也只是随意的挽在耳后,慵懒且疲惫。
“娘娘你没事吧!”柳双乔扑倒在娘娘身前,关心的问道。
柳双乔含笑摇头,意犹未尽道,“本宫很好,姑姑不用担心。”
“很好怎么搞成这样,这个吴公公也太没有轻重了,有本事冲我来啊!”
柳双乔正回味着余味,哪能容他人指责吴谦,闻言连忙拦道,
“不怪吴公公,是本宫执意要求如此。”
隆兮瓮心疼的说道,“娘娘何苦呢,万一伤着元气怎么办。”
柳双乔笑靥如花,不在意道,
“怎么会伤着呢,没撑着就不错了,为了修为境界怎么样都值得!”
隆兮瓮轻叹一声,看这样子,就算不为境界,恐怕娘娘也泥足深陷,难以自拔了。
突然想起娘娘刚刚的话,隆兮瓮猛的醒觉,惊异道,“娘娘又突破了?”
柳双乔得意的点点头,毫不隐瞒道,
“已经是筑基境七阶,吴公公的度化功确实厉害!”
“吴公公其实也心疼本宫,怕本宫一次难以承受,中途曾要急流勇退。”
“可本宫觉得来都来了,何必要分开两次,让他不用怜惜本宫,他这才用尽全力,直到突破为止。”
隆兮瓮听的目瞪口呆,这么说起来,还是苦了吴谦了……
不过娘娘这才突破多久?
刚到筑基境六阶没几天,一口气就给干到七阶去了!
这若放到平时,几年过去都不一定能有动静。
如此效率,隆兮瓮也深感骇然,由衷赞叹道,
“吴公公确实厉害,照这样下去,娘娘很快就能追上闵凤离了。”
哪知一直以来求之不得的目标,柳双乔此刻却并未放在心上,闻言淡淡一笑道,
“本宫难比登天的突破,在吴公公那不过是操劳一番,争来争去还有什么可挣的。”
“不过吴公公说了,他要把我送上更高的境界,这样以后就不用怕刺客暗杀。”
“他都如此为本宫着想,本宫又怎能让他为难,再去和闵凤离治气。”
“再说了,闵凤离若是也像我一样,盯着吴谦只顾己用,本宫这辈子也赶不上。”
或许是人生已经完整,极度的愉悦之后,柳双乔说的也更多了些。
颠覆的认知,让她看透了许多东西,显示出前所未有的成熟,开始真正为吴谦着想。
看着像换了个人般的柳双乔,隆兮瓮无言以对,只能感叹吴谦本事高强。
知道某些行为能催熟一个人,但没想到他竟能把人催熟到如此地步。
隆兮瓮先把娘娘慢慢搀起,扶到椅子上坐好。
平时光觉得娘娘暴躁,突然这么知书达礼起来,她反倒不习惯了。
柳双乔想起正事,连忙交代道,
“这会子让你来,是有事要做。”
隆兮瓮一边为娘娘整理衣服,一边说道,“娘娘尽管吩咐。”
柳双乔缓缓说道,
“药膳房有个叫小翠的宫女,你去司礼监一趟,让二千岁把人安排到尚膳监。”
“尚膳监不是还缺个首领,就让她去做!”
小翠的事闹这么大,隆兮瓮曾亲身参与营救,当然认识她。
一听就是吴谦的意思,隆兮瓮犹豫道,
“首领之事事关重大,让一个宫女去做,二千岁能答应么?”
柳双乔不以为意,“反正首领之位空着也是空着,有什么不答应。”
柳双乔为难道,“可她既不是太监,又没有修为,过去就做首领,是不是不太合适。”
“这些让二千岁去想办法!”
“可二千岁万一拒绝,奴婢根本无话可说啊。”
说到这里,柳双乔精神一震,立马恢复气势,淡淡道,
“告诉二千岁,此事必须做到,否则以后有什么事别来找我!”
看出娘娘心意已决,隆兮瓮也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这时柳双乔又说道,“此事没有任何转圜余地,而且一定不能在修为上出岔子!”
隆兮瓮一愣,不解道,“为什么?”
柳双乔瞥她一眼,睿智道,
“你傻啊,要是因为小翠的修为出问题,那不是把吴公公往别人床上撵么!”
隆兮瓮恍然大悟,由衷说了句娘娘英明,立即表明决心。
“娘娘放心,我这就找二千岁去说!”
说完了此事,隆兮瓮又问道,
“关于吴公公的事,二千岁若是问起,该怎么答复?”
二千岁曾托绿乙宫帮忙,对吴谦的色心进行试探,以确认他是否暗藏了境界。
如今要去找二千岁帮忙,他肯定会提及此事,隆兮瓮必须提前知道怎么应对。
柳双乔意味深长的说道,
“实话实说就好了,告诉他经多方试探,吴谦确实好色,不过因身残体破,只能行那对食之事,并无实际行动能力。”
隆兮瓮连连点头,知道娘娘口中所说的实话,仅限于好色这块,其他的完全跟实话不沾边。
如此一来,不仅能给二千岁一个答复,还放出假消息,彻底为吴谦洗脱嫌疑。
二千岁得知此事以后,司礼监反而能成为娘娘的掩护。
再有谁怀疑吴谦,司礼监直接就能帮忙洗脱嫌疑。
可谓是一石二鸟,确实可行。
隆兮瓮还有什么好说,立马开始行动,前去司礼监为小翠铺路。
同时心生感叹,“怎么觉得,吴谦这下子,把娘娘给干聪明了似的……”
吴谦当然没那能耐,不把人干傻就不错了。
只不过是这些主意,都出自吴谦的脑子,只是通过柳双乔的嘴,说出来了而已。
……
吴谦疾驰在路上,心中则在盘算着刚到手的道德值。
如今手里已经攒了道德值,按照700突破一次,可以点近二十次。
不是没有搏一搏化神境的机会!
如今仙慧根并没达到越境,算是平级慧根,成功率只有50%。
按理说,若是有保底的话,二十次也差不多能顶满。
可就怕泥足深陷,一旦抽红了眼万劫不复。
经过多次跟系统打交道,吴谦很了解自己,一旦开弓便没了回头箭。
必须要突破传功才能结束。
就系统这深坑的调性,只要成功率不满,就是个无底坑,很容易就万劫不复。
如今化神境已经到了接近顶峰的高度,就算把慧根提升到神品,也不可能百分百传功。
所以,他被坑不可避免。
吴谦缺的,只是一个不得不拼的动力……
第506章 委屈姑姑了
隆兮瓮再次来到司礼监。
见到二千岁后,便把娘娘的意思直接转告。
幽暗的密室里,二千岁脸色阴晴不定。
就像隆兮瓮事先想的那样,尚膳监首领事关重大,他怎会肯轻易接受。
沉默片晌后,二千岁为难道,“一个凡人宫女……”
隆兮瓮早就想到会这样,闻言不等二千岁说完,便把话截住。
“这是娘娘的意思,必须做到。”
这么说就是在施压了,二千岁不由皱起眉头,沉声道,
“可首领任重事杂,没点修为傍身,一旦有什么事凡人根本没能力解决。”
无视二千岁的为难,隆兮瓮寸步不让道,
“原来的首领有修为,不也没派上用场,照样落了个身死道消的结局,和没有修为有什么区别?”
二千岁哑然失笑,此时提范统的悬案,那就是在揭他短了。
“咱家并不是故意推脱,只是怕她无力应对……”
为了让二千岁好受点,隆兮瓮接着给出合理的解决方案。
“只要她能做好尚膳监的事,其他的麻烦,自然有绿乙宫出面帮她解决,二千岁有什么好怕。”
隆兮瓮当然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她是笃定吴谦不会不管。
有吴谦护着小翠,整个后宫都能横着走,还有什么可操心的。
对隆兮瓮揭短的话,二千岁虽然心存不满,可也能从这点看出,柳双乔的心意已决。
反正尚膳监现在也是闲着,他暂时又没合适人选,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而且绿乙宫肯为小翠背书,肯定比普通的筑基境更稳妥。
二千岁知道不能再推三阻四,当即答应道,
“既然娘娘心意已决,咱家照办就是。”
刚答应下来,紧接着二千岁话锋一转,立即问道,
“吴谦的事怎么样了?”
对二千岁这种锱铢必较,略做付出就立马寻求回报的作风,隆兮瓮心中鄙夷。
暗骂一句娘们唧唧后,拿出准备好的说辞。
“已经帮二千岁试探过了,吴谦确实色心未泯,但也只是身残志坚,干不出什么大事来,过过嘴瘾罢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二千岁终于松了口气,谨慎的问道,
“做准么?”
隆兮瓮傲然道,“准的不能再准了,为了保险起见,娘娘和我对他进行多番试探,都是这个结果!”
闻言,二千岁彻底放心,旋又生出好奇。
“让谁去试的?”
“额……”
隆兮瓮本想随口说两个宫女来,又怕二千岁亲自去核实。
可若是不说,谨慎多疑的二千岁,肯定会生出怀疑。
再三思量后,隆兮瓮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其他人就不提了,我曾亲自试过,绝不会有错!”
二千岁这次是真吓到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隆兮瓮,结巴道,
“姑……姑姑亲自试探,你跟他也对上了???”
隆兮瓮俏脸一寒,不悦道,
“二千岁是不是问多了?”
二千岁自知失言,连忙赔笑道,“怪我怪我。”
隆兮瓮冷哼一声,冷冷道,
“二千岁知道为了你的事,绿乙宫下多大功夫就够了!”
二千岁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委屈姑姑了。”
知道此时是该表态的时候,二千岁再次重复道,
“让娘娘尽管放心,小翠的事交给咱家,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
隆兮瓮任务完成,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告辞离开。
看着隆兮瓮远去的背影,二千岁惋惜道,
“便宜那小王八蛋了!”
旋即又觉得这样也挺好,只要吴谦没问题,还能借此加深与绿乙宫的关系。
下一步,就是要再想办法,看能不能收服吴谦了!
……
吴谦赶到药膳房,刚好到了饭点。
就在他想趁人少溜回房间时,发现吴厚正站在门口,对小柜子问话。
吴谦吓了一跳,连忙隐身走到房前,找到预留的窗户,悄悄打开钻了进去。
“好险!”
一切发生的无声无息,等他进去了,也没一个人发现。
“吴谦吃饭了么?”
门外的吴厚,继续问着情况。
小柜子不知人已经回来了,紧张的答道,“还没呢。”
“怎么还没吃?”
“小翠还没回来,没人送饭。”小柜子心都提到嗓子眼,脸色止不住的变白。
吴厚诧异道,“他能这么好说话?”
以他对吴谦的了解,没事还得找点事出来呢。
怎会因为小翠不在,就心甘情愿的饿着肚子,不把整个药膳房折腾翻天才怪。
小柜子本来就紧张,见总管起疑更是吓的魂飞魄散,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
心中却在暗骂吴谦,怎么还不回来。
“他他他……可能是睡着了吧……也可能是昨晚太累了,一直不饿……”
吴厚终于发现不对,锐利的盯着小柜子,缓缓说道,
“你怎么这么紧张,不会是又把人放跑了吧!
“吴谦是不是没有在屋里?”
小柜子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却依然在嘴硬道,
“没有!绝对没有!”
见总管脸色生寒,小柜子才发现说错话,又连忙补救道,
“奴才不是说副总管没在,我是说绝对没有出去!”
行为和语言明显矛盾,吴厚怎会信他,当即喝斥道,
“若是你放走了人,还敢欺骗咱家,那就是罪加一等!”
说着吴厚就要推门进去,“人要是没在,你看咱家劈死你不劈死你就完了!”
小柜子当场吓哭,事已至此就更不敢认了,只能拼命拦住吴厚,哭着说道,
“总管您不能进去,副总管真的在里面,饶命啊!”
“在里面为什么不让咱家进去,你给咱家让开!”
就在吴厚即将出手之际,屋门被从里面拉开,露出吴谦不耐烦的小白脸。
“大白天嚎什么嚎,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闻声,吴厚和小柜子向屋内看去。
看到吴谦后,吴厚明显松了口气,反倒是小柜子目瞪口呆,愣在当场。
“副总管,你什么时候回……什么时候起床的?”
震惊之下,小柜子差点说错话,连忙打起精神改口说道。
吴谦没好气道,“你们这么大声,我不起床还能干嘛?”
“都不用干活么,凑我这干什么玩意,闲的蛋疼么!”
小柜子的任务就是看守吴谦,所以这句话说的是谁,在场几人一清二楚。
小柜子不由拿眼睛瞟向吴厚,像是在提示总管蛋疼一样。
第507章 裙带假太监
为吴谦透露的消息,吴厚奔走了整个上午。
一直等到皇上退朝,才找到机会把情况如实告知。
刘玉听完后,倒没有太过震怒,只是询问吴谦为何不早点说出来。
毕竟吴谦回宫后,是有一次面圣机会,可以当面告诉他的。
吴厚只能把吴谦的话转述,直言没有独处的机会,吴谦不敢说钦天监的事。
吴谦虽有过面圣,但当时人多眼杂,怕一旦传出去,遭到高泰魏报复。
这个说辞很合理,刘玉当然能理解。
毕竟对一个小太监来说,怕得罪高泰魏也是人之常情。
刘玉当即便表示,此事他已经知道了,一定会彻查清楚,给吴谦一个说法。
还让吴厚转告吴谦,以后有什么特殊情况,要及早回报,,以免因此出现误会。
出了事他自然会为吴谦撑腰。
接着刘玉又问了些细节,然后才让吴厚离开。
通过刘玉的表现,吴厚几乎可以断定,此事皇上已经有所了解。
只是不知,皇上是一直都知道。
还是通过此次出宫随行的眼线,发觉了毕构的事不对劲,然后才查出问题。
想到这些,吴厚更觉得心烦意乱,说完正事,便告退返回了药膳房。
哪知刚到地方就闹这么一出。
吴厚现在最关心的事情,就是吴谦的态度问题,回来后当然要先确认吴谦是否还在。
哪知被吴谦给指桑骂槐,数落了一顿。
本就没好气的吴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吴谦刚老实一天,又不敢再把他惹急,吴厚只能拿小柜子撒气。
“你这废物,既然人在里面,你紧张个什么!”
小柜子此时也镇静下来,缓缓爬起身来,立马就翻脸不认账。
“奴才什么时候紧张了,我只是吹了一天风,冻的了。”
没想到他还敢不承认,吴厚瞪眼斥道,
“放你娘的屁,你不紧张为何要拦着咱家,不让咱家进去!”
既然吴谦已经回来,死无对证之下,小柜子也没什么好怕,连忙解释道,
“奴才那不是怕吵醒副总管么,你看他起床气多大啊。”
看着吴谦一脸凶相,吴厚还真无话可说。
但被吴谦一个人欺负,已经够他憋屈了,吴厚又怎能容小柜子反驳。
闻言,吴厚俩腿用力,蹦起来照着小柜子的脑袋,就是狠狠一巴掌。
“咱家让你抬杠!”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给咱家气受!”
“还懂不懂点规矩了!惹恼了咱家,全给你们下锅炖成药膳!”
“看你还敢不敢翘尾巴!”
打一巴掌骂一句,都是在骂小柜子,但谁都知道是骂给谁听。
把吴谦的指桑骂槐之仇,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对于这种睚眦必报的行为,吴谦只觉得幼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
“那你俩在这吧,我换个地睡去!”
说着,吴谦就往屋外走。
这下俩人同时老实,吴厚也不打了,小柜子也不敢喊疼了。
一起扑向吴谦,一个抱腿,一个拽胳膊,把人往屋里拖。
“副总管您可不能再走了,要不奴才可怎么活啊!”
“哎呀呀,咱家打小柜子呢,你怎么还急了,快回去歇着,咱家不喊不就行了!”
一边劝一边把人拖进房间,确定无误后,小柜子把人交给总管,赶忙躲出去。
生怕耽误一会,再被沾上麻烦。
将吴谦稳住,吴厚朝屋外喊道,“去安排热菜热饭,赶紧给副总管送来,禁足归禁足,也不能饿着副总管啊。”
说完拉出椅子,让吴谦坐到椅子上,自己则坐到对面,耐着心思劝道,
“年轻人那么大火气干嘛。”
“这都已经禁足两天,就差最后一天,你咬咬牙不就过去了。”
“在屋里歇着多好,非往外跑什么。”
吴厚是真怕了,不光怕他说走就走,更怕他惹祸的本事。
一眼没看到,就把刘卿给得罪了,这要是再不盯紧点,不得把金銮殿给拆了。
想到这,吴厚又说道,
“你得看得清形势,该惹的人可以惹,若是连底子都摸不清的人,千万不能惹。”
“不光做事要谨小慎微,连说话都得小心翼翼,以免哪句话说不对,惹出祸事来。”
吴谦当然知道他说的谁,可惜刘卿的身份,他现在已经知道,不能算摸不清底了。
见吴厚一时半会,没有走的意思,吴谦眉毛一挑,说道,
“总管很闲么?”
虽听出送客的意思,吴厚却并没着急,而是呵呵笑道,
“这不刚从盘龙殿回来,把消息告诉你个小崽子。”
“省的再说咱家什么都瞒着你!”
从他的语气吴谦就知道,这趟面圣之旅很顺利,反而不急着知道结果了。
而是顺着吴厚刚刚的话,故意问道,
“哦?”
“既然不瞒着小的,那您老告诉我,刘卿到底是谁?”
吴厚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怎么就这么嘴欠,给他把话题引这来了。
连忙整理表情,吴厚肃容道,“有些事不是咱家不愿意说,而是告诉你后,对你不利!”
“但你只要牢记,刘卿不是你能惹的人这就够了。”
就因为今天面圣的顺利,以及刘玉对吴谦的关照。
让吴厚更加确定,绝不能因为刘卿的事,影响吴谦的前程。
这才在进入屋里后,不厌其烦的提醒他,要谨言慎行。
哪知吴谦非但不领情,还不屑的轻哼一声,道,
“切~不就是个裙带关系的假太监么,有什么大不了的,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吴厚当场巨震,早上还不知道的事,才过了半天,吴谦就能一语道破?
倒抽一口凉气,吴厚不可思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吴谦当然不会出卖柳双乔,故作惊奇道,
“知道什么啊?”
“别整景!”
吴厚是真害怕了,不容吴谦装蒜,焦急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刘卿是假太监!”
吴谦装作恍然大悟,道,“真的是假太监啊!”
吴厚倒抽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自己把消息说漏了?
吴厚不傻,没被吴谦轻易糊弄过去,而是严肃的说道,
“你少给咱家打马虎眼,谁告诉你的!”
“总管刚告诉我啊,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吴谦一口咬定,也不管吴厚信不信。
一副吊儿郎当,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仿佛在说,你能把我怎样?
第508章 都是猜的
在得知刘卿的身份之前,吴谦还只怨恨他一个人。
但知道真实身份后,吴谦连带着刘玉,都一并仇视上了。
因为俩人本就是血肉至亲!
一个是大昌皇朝第一人,一个是皇上的同胞亲妹,大昌长公主。
其实对于刘卿的性别,上次在铜殿时,吴谦就有过怀疑。
特别是看到手臂上,那一抹粉色之后。
可电视剧里教的法子,他也不敢照搬全用。
万一太监也有守宫砂呢……那万一认错,岂不糗大了……
而且,吴谦最弄不明白的是,一个皇亲国戚,为什么非要冒充太监。
关于这点,给他泄密的柳双乔,也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刘卿从小便深受宠爱,无论是修炼境界,还是治国学识,都非常人可比。
并且从不抛头露面,一直被刘卿绑在身边,连治理国事都带她一起。
吴谦刚听说时,第一个感觉,就是对刘卿立马释然。
终于明白一个太监,怎么长的如此祸国殃民,竟能勾起自己的原始冲动。
整半天,就像高雅书斋的书童一样,也是个冒牌货!
与此同时,脑子里还生出过一段不雅的猜测。
以为刘卿就是皇上不近后宫的原因。
可被上气不接下气的柳双乔矢口否定,坚信刘卿不是那种人。
吴谦便只能推翻脑补,将悬疑暂且压下,因为那些都不重要。
刘玉对纪清下手,吴谦本就心生不满。
但想到那是人家的家事,就算不满也不能说什么。
只能尽力保全纪清性命,想着忍忍就过去了。
毕竟刘玉势大,就算有一点办法,吴谦都不想跟皇上敌对。
而自己的定位又比较尴尬,无论是皇上的太监,还是贵妃的私宠,想硬气也硬不起来。
可刘卿对小翠下手,他就不能再忍了!
一对兄妹视人命如草芥,动手的对象还都是对他的女人,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这么一来,连纪清的账也算上,吴谦将两件事合在一起,就不得不改变态度,重新开始打算。
于是,再听到吴厚说起刘玉刘卿时,吴谦便气不打一处来,摆出不屑的姿态。
吴厚被气的吹头发瞪眼,拿他没办法,只能揪出另一句话来。
这回吴厚学聪明了,并没有进行肯定式的质问,而是直接询问他说话的原因。
“那你为什么说他是裙带关系,这咱家可没说吧!”
吴谦倒是大方,点点头承认道,“没说啊。”
“那是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猜的!”
吴谦丝毫不乱,理直气壮的说道。
“猜的?”吴厚都快气疯了,这么大的事,吴谦竟然当作儿戏在糊弄他。
这简直是侮辱!
吴厚也想不到,好声好气来说正事,却弄成这个样子,气急败坏的说道,
“那你来告诉咱家,你怎么猜到的!”
吴谦早就准备好了,不紧不慢的说道,
“他姓刘,大昌也姓刘,不是亲戚哪敢这么胡作非为,有那么大权力,也没那么大胆子。”
“嗯?”
一时间,吴厚竟找不出问题来,觉得这个说法确实很合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哪有这么巧的事,假太监和皇亲国戚能同时猜出来!
“那假太监呢,你别扯咱家,你又是从何得知?”
吴厚接着提出疑问,但语气已没有原来坚定。
吴谦也懒得再纠缠,淡淡说道,“我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高境界的猪走,她的境界应该不止金丹吧。”
吴厚立马明白了吴谦的意思,金丹之后体魄重塑,就算是太监也是个完整的太监了。
原来假太监是这个意思,并不是吴谦知道了刘卿是女子,吴厚顿时松了口气。
虽还未完全相信吴谦,但已经勉强接受他的解释。
“咱家不论你真是猜的,还是从哪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
“从今天起,不准你再谈论此事!”
“你和刘卿的事,咱家正在想办法,只要你循规蹈矩,一定能保你不再出事。”
听吴厚又开始说教,吴谦打了个哈欠,忍不住说道,
“您老不是要说面圣的消息么,怎么又绕这来了,到底说还是不说?”
吴厚怒道,“这是咱家绕么,这不是你岔开了!”
没等吴谦回话,门外响起混乱的脚步,吴厚连忙探手一压,让吴谦闭嘴。
知道是送饭的来了,吴谦也怕被人听到,只能打了个哈哈不再言语。
紧接着,在小柜子的引导下,小椅子小胡子双双进入。
二人手端餐盘,来到吴谦吴厚面前,将不怎么精致的食物,一一放在桌上。
最后还贴心的放上两副碗筷,连吴厚的都给备着呢。
看着冒着热气的菜碟,却并没什么香味,吴谦不由皱起眉头。
自从范统死后,尚膳监便处于半闲置半托管的状态,勉强能够正常运转。
仅余的人力物力,都用来先保障皇上和娘娘们的膳食。
而剩下宫女太监们的一日三餐,只能说可以艰难度日。
且不知怎的,最近越来越差。
药膳房虽然有自给自足的条件,但只有给皇家供药膳的资格,却没有自己做饭吃的权力。
所以吃的东西,和别人差不多,粗食淡菜让人提不起胃口。
如今在小椅子二人手上的,正是尚膳监的杰作。
“总管副总管,饭上齐了,你们慢慢吃。”
小椅子他们把菜放好,便一声娇笑跑了出去。
暗骂了一句脏话,吴谦默默拿起筷子,却怎么也下不去口。
见吴厚依旧坐那不动,吴谦问道,
“总管不一起吃点?”
吴厚看了看饭菜,摇了摇头道,“咱家不饿,你吃吧。”
吴谦翻了个白眼,这哪是不饿,这是压根不想吃。
不过也怪不得吴厚,就尚膳监现在配送这东西,不饿的话很难吃下去。
想起给小翠安排的归宿,吴谦心下稍安。
又想到此事还没给吴厚说过,便趁机通知他一声。
否则司礼监任命一到,吴厚照样得问他原因。
这么大的事,他要是置身事外,那麻烦的只有小翠。
“总管也别太挑食,苦日子马上到头,到时候你想吃这么难吃的东西,还吃不着呢!”
吴厚刚想说正事,又被吴谦给岔过去,明知不该说也好奇问道,
“你什么意思?”
“好日子快来了呗!”吴谦捡起一条肉丝,扔进嘴里。
吴厚越听越迷糊,不耐烦道,“你有话直说行不行。”
吴谦也不再打哑谜,凑上前去,神秘兮兮的说道,
“听说了么,尚膳监要去新首领了,到时候肯定万象更新!”
吴厚彻底懵了。
尚膳监去新首领,他都没听说,吴谦怎么先知道了?
第509章 跟着沾光
一老一少,同席而坐。
却像是反过来一般,吴谦吃着吴厚看着,吴谦说着吴厚听着。
乍一看,还真分不清,谁是老谁是少。
吴厚却毫不在意,脑子里只想着吴谦装神弄鬼的话。
“要去新首领我怎能不知道?”
吴谦嘿嘿一笑,道,“您老又不在司礼监,不知道多正常。”
吴厚一愣,这话说的就颇为玩味了。
一是显示吴谦并非无的放矢,二是体现出他和司礼监似乎有来往。
此事可大可小,吴厚当然不敢轻易视之,闻言沉声道,
“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听说的。”
吴厚为之气结,不是猜的就是听说的,嘴里就没一句准话。
“那你是听谁说的?”
眼看吴厚越发焦急,吴谦依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边吃边说道,
“这您老就甭管了,到时候准备好跟着沾光不就行了。”
越说越玄乎,看着吴谦欠打的样子,吴厚气的眉梢跳动,强压住火气问道,
“什么意思,新首领跟咱家有关系?”
吊足了胃口,吴谦气也撒的差不多了,心情立马好了起来,直说道,
“新首领就是小翠,您说有没有关系,到时候别说是您,整个药膳房都与有荣焉!”
见他一本正经,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吴厚终于坐不住。
起身看着吴谦,吴厚震惊的问道,“小翠凭什么做首领?”
这种事过于匪夷所思,吴谦当然不可能说不知道,更不可能择出关系去。
这下吴厚是真急了,还没等他解释,就怒斥道,“小崽子,咱家警告你,脚踩两只船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正深得皇上器重,要是敢受着皇上的恩赐,还去跟二千岁眉来眼去,那就是自己把路走绝了!”
话虽然是好话,吴谦却心中不屑,心想公主都杀到门上来了,皇上器不器重有个屁用。
但事关小翠,吴谦也不敢闹的太僵,只能实话实说道,
“什么叫脚踩两只船,我早就问过了,你没办法保证小翠安全,还不能让人想别的办法了?”
吴厚急道,“那也不能因此去找二千岁!”
“而且咱家不是告诉你办法了么,也没有不管啊!”
吴谦翻了个白眼,吴厚的办法是让他认怂,去跪舔刘卿。
当时吴谦还不知刘卿身份,哪能受得了去舔一个太监。
当然了……现在知道刘卿是公主,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但能不认怂就更好了。
吴谦停下筷子,不悦道,
“谁告诉你我去找二千岁了,你怎么说编排就编排上了。”
见他还不承认,吴厚指着鼻子喝道,
“除了二千岁,还有谁能把一个宫女升任首领!”
“就算有别人能做到,也没那个胆子,因为二千岁第一个不答应!”
吴谦想了想,还确实是这个道理。
自己虽然找的是柳双乔,但柳双乔想要办成此事,依然是要对二千岁施压。
可自己没找就算没找,任由吴厚气急败坏,吴谦继续吃着东西,只淡淡回应了两个字。
“没有!”
“还不承认!你不去求二千岁,怎么敢说小翠能当首领!””
吴厚撸起袖子,此事太重要了,准备教训吴谦一顿,让他悬崖勒马。
吴谦冷哼一声,淡然道,
“当然是求的柳贵妃。”
“额……嗯?柳贵妃?”
吴厚立马消停下来,准备掀桌子的手,也悬在半空,喃喃重复道,
“柳……柳贵妃啊!”
柳贵妃和司礼监关系密切,确实也有促成此事的能力。
吴厚暗呼莽撞了,重新坐回去,语重心长道,
“那你怎么不早说!”
接着又问起,柳贵妃为何肯帮他这么大的事。
吴谦的目的,只是通知吴厚一声,哪有心思解释清楚。
再说了,他对柳双乔所做的付出,也没法告诉吴厚,只是随口应付了一句。
“对咱们来说是大事,对人家贵妃来说,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把话说完,饭也吃的差不多了,吴谦打了个哈欠道,
“您老还有什么交代没,不是说要传达皇上的事,到底还说不说了。”
被吴谦打了几次岔,最终还是在吴谦提醒下,吴厚才想起正事,连忙点头道,
“说说说,这事怎么能忘呢。”
与刚刚的两个插曲比起来,面圣的过程,反而被比得平淡且乏味。
吴厚先说明已将钦天监之事上报,然后才提起皇上的交代。
让吴谦以后有什么事,一定不能隐瞒,要第一时间告诉皇上,以免产生什么误会。
吴谦静静的听着,与吴厚一样,第一反应也是在此行中,应有皇上的眼线。
否则不会对毕构之事,如此平静。
得出这个结论后,吴谦不断反思过程,查看有没有什么露出的破绽。
同时对刘玉也更加警惕,既然已经得到消息,却还能不动声色。
直到吴谦主动提起,才淡淡回应。
可见其城府极深,绝非常人可比,让吴谦不得不佩服。
说完了这件事,吴厚又说回刘卿,劝吴谦要放宽心思,做好磕头赔罪的准备。
如今知道刘卿是公主,吴谦对吴厚这种屈辱提议,反而能够理解。
身为一个太监,又怎么能跟主子对着干,谁又有胆跟主子对着干……
而身为太监,给公主磕头赔罪,那就是天经地义了!
可理解归理解,不代表吴谦就能接受。
毕竟是受过义务教育的人,在吴谦眼里人命才是最重要的。
草芥人命就是不行,草芥他女人的人命,就更不行了。
闻言,吴谦脖子一梗,犟道,“我才不去呢!”
“他就算是姓刘的,不也是个太监,都是刀架裤裆里的货色,谁比谁多二两肉咋的!”
“老子不举报他假太监,就够知书达礼了,还惯着她给她磕头赔罪,让她等着去吧!”
吴谦嘴上说的强硬,心里想的其实更强硬。
决心迟早让她跪咱家面前,到时候看谁给谁舔!
知道吴谦的脾气确实如此,吴厚不能说出刘卿身份,也拿他没办法。
待要再劝时,却发现吴谦已哈欠连天,吴厚也只能叹了口气。
第510章 贵妃殡天
一个个哈欠,声音越来越大。
眼看再不离开,吴谦都能直接躺床上。
吴厚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吴谦这是在催他离开。
想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能留到以后再找机会。
吴厚无奈离席,缓缓向房门走去。
吴谦见状刚要松口气,房门却从外面被用力推开。
飞速弹开的房门,犹如一道闪电,差点撞上刚走到门口的吴厚。
还好吴厚身手敏捷,在门和鼻子相触的前一刻,目光一紧,挺直腰背仿佛换了个人。
下一刻人已经向后疾退,堪堪避开房门,躲过鼻青脸肿的厄运。
吴厚还没来及开骂,一个身影匆匆跑进来,也顾不上还有外人,对着吴谦焦急道,
“副总管不好了……”
小翠说着,看了眼唯一的外人,发现是总管后,不由话音顿止。
看着小翠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吴谦已经知道发生什么,连忙嘱咐道,
“没事,小翠你别急,慢慢说。”
见状,吴厚正准备走呢,也不走了,把到嘴边的训斥吞回去,等着听小翠说什么。
小翠看着吴厚,一时间不知该不该让他知道,犹豫起来。
吴厚当然能看得出,当场变脸道,“怎么了,还要防着咱家?”
小翠连忙说不敢,只能为难的看着吴谦,不知该如何是好。
吴谦已经猜出要说什么,根本没想过要瞒着吴厚。
不仅如此,能让吴厚听见过程,那样反而对自己更有利。
于是吴谦对小翠说道,
“出什么事了,你只管说吧,天塌下来有总管给咱们扛着!”
吴厚吃了一天瘪,终于被捧了一次。
感受到被吴谦看重,吴厚立马挺胸抬头,牛逼哄哄道,
“说的没错,什么事大惊小怪,说来让咱家听听!”
得到了吴谦的允许,小翠才颤抖着说道,
“副总管,纪娘娘她……她殡天了……”
说完便一脸担忧的看着吴谦。
听到纪贵妃几字后,吴厚便面容一紧,猜到出了什么事。
等小翠把话说完,确定无误后,立马陷入沉默。
对小翠无可挑剔的演技,吴谦只有卖力的配合,才能不辜负这么强的cp。
“什吗!”
吴谦虎躯巨震,伴随着一声惊呼,仿佛无法支撑巨大的压力,两腿一软蹲坐在椅子上。
“纪贵妃没了?”
小翠早就猜出吴谦和纪清的关系,闻言抽泣着点点头。
不止为纪清而伤心,更替吴谦担心,担心他悲伤过度。
吴谦瞪大了双眼,一脸不愿相信的吃惊表情。
“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眼看着吴谦震惊不已,一旁的吴厚却紧张起来
怕他一激动再跑出去,于是皱着眉头说道,
“纪贵妃不是病重有一段时间了么,怎么能是说没就没呢。”
吴谦差点没绷住,暗骂自己二逼,只顾着飙演技,把剧情给忽略了。
好在为时不晚,趁吴厚起疑之前,还有机会弥补。
借着吴厚的话,吴谦立即抓住不放,把压力给到吴厚头上。
“对啊!我早就说过纪贵妃是中毒!”
“你偏不信,这下信了吧!”
纪清之死,可谓是吴厚一手铸成,听到这个消息后,若说不心虚是不可能的。
面对吴谦的质问,吴厚不愿在此事上过多纠缠,只能皱着眉头顾左右而言他。
“死因需要太医院,和仵作共同确认,才知道到底是不是中毒,你怎能胡乱猜度。”
说完怕吴谦还没完没了,吴厚不愿再久待。
可现在就走,又怕吴谦再次跑出去。
贵妃镔天,此事动静必然不小,皇上也要派人去吊唁。
到时候吴谦万一跑去绘文宫,再被皇上的人看见,根本没法给皇上交代。
若是碰上刘卿,那就更麻烦了!
看到在一旁抽泣的小翠,吴厚心中一动,立马有了主意,对小翠说道,
“盯好副总管,若是让他跑出去,咱家拿你是问!”
以吴谦对小翠的心意,拿他没办法,吴厚便只能用小翠进行威胁。
心想你再大胆,也总不能不顾小翠死活吧!
自认为找到了万无一失的方法,吴厚说完便转身离开这是非之地。
前去给皇上传递最新消息。
吴厚走后,吴谦松了口气,还没等他开口,小翠已哭着说道,
“副总管你快去绘文宫看看吧,说不定还能见最后一面。”
吴谦愕然以对,不明白吴厚人都走了,小翠怎么还在演。
“戏瘾比我还大呢?”
一时弄不懂怎么回事,吴谦愣愣的问道,
“总管不是不让我出去么,你就不怕我走后受惩罚?”
小翠哭着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
“奴婢不怕,若是拦着副总管,不让你去送纪贵妃最后一程,奴婢才会心下难安。”
“副总管赶快去吧,不用管我,若是再耽误,怕是就见不上了!”
吴谦终于发现不对劲,原来还觉得小翠是入戏太深。
以为她让自己去绘文宫,只是为了演的更像真的。
可现在看起来,这根本就不像演的!
吴谦连忙询问具体细节,看到底怎么回事。
在小翠的解释下,吴谦才明白。
原来闵凤离为了保险,连小翠都没告诉!
在接到小翠的消息后,便瞒着小翠暗暗开始操作,将消息传递给绘文宫。
绘文宫那边早已准备就绪,动作当然够快,只等闵凤离一个信,便立马开死。
之后便是抱书去凤息宫报丧。
而这时的小翠,还未从凤息宫离开,所以一直被蒙在鼓里,还以为纪清真出事了。
这才不顾一切跑回药膳房送信,只顾让吴谦赶紧得到消息,以免错过最后一程后悔终生。
这样一来,不知真相的小翠,反而表现的更加真实。
搞清楚状况后,吴谦哑然失笑,对小翠反而更加感激。
试想在不知造假的前提下,还敢私自放他出去,只这份情谊,就让吴谦感动不已。
见吴谦一会笑,一会感动,小翠害怕了。
连忙跑过去握住吴谦的双手,关心的说道,
“副总管你没事吧,你要是伤心就哭出来,千万别把自己憋疯了。”
知道小翠误会了,吴谦反手将她握紧,由衷道,
“感谢小翠姐姐对咱家的关心,咱家此生必不负厚爱。”
第511章 无实物表演
感受着小翠毫无保留的关爱。
吴谦只觉得,若是再瞒着她,那就是大逆不道了。
于是,吴谦一边为小翠擦去泪水,一边在耳边悄声细语。
让她知悉事实情况如何。
小翠听完先是愣在当场,随后眼中逐渐露出喜色,不可思议道,
“这是真的?”
吴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声嘱咐道,
“小声点,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小翠也知道此事的严重性,闻言连连点头。
对吴谦无比的信任感激不尽,激动道,
“副总管放心,奴婢一定保守秘密,就像您自己的事一样,就算奴婢去死也不会……”
吴谦连忙把她嘴堵上,刚经历过一次浩劫,生怕她这乌鸦嘴再说中。
“行了行了,该卖就卖,关键时刻保命为主。”
说完怕小翠不当真,又严肃的强调道,“记住了没!”
小翠还有什么好说,只能勉强答应下来,眼睛已经微微泛红。
怕再惹哭小翠,吴谦连忙说道,“现在不是互诉衷肠的时候,咱们还得继续演下去,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小翠连连点头,含羞说道,
“总管的意思,是让奴婢拿身子绑住您,可现在的状况,再那么演是不是不太合适?”
吴谦认真思考片刻,慎重的点了点头。
这种细节上最易出问题,他不得不小心对待。
虽然吴厚的方法很对症,可是以现在的情况,吴谦试想了一下。
纪清新丧尸骨未寒的话,自己应无心立马胡搞才对。
怎么着也得缓一缓,待悲伤减弱后,再演一出化悲痛为力量,那样才更有说服力。
接下来,二人又商量了些细节,吴谦该如何努力想出去,小翠该如何拼命等等。
之后便立马进入状态,小翠让吴谦先休息,而她负责起无实物表演的重任。
独自站在门口,大声的嘶吼着。
“副总管,你不能走!”
“奴婢知道你的心情不好,但你也不能不顾总管的命令!”
“奴婢不会放你出去的!”
“……”
吴谦躺在床上,听着小翠无比真实的歇斯底里。
有时恍惚间都认为,屋里真的还有个自己,正在奋不顾身的往外冲。
如此天赋异禀的演技,确实可堪重用,不去尚膳监挑大梁,简直是暴殄天物。
就连屋外的小柜子,听到这些声音,也忍不住摇头叹息。
吴谦的厉害他当然知道,想拦住吴谦岂是易事。
小柜子暗暗的想,得亏小翠是宫女,要换做太监,恐怕早就鼻青脸肿了。
但他也知道,宫女并不是说一定就安全。
鬼知道吴谦兽性大发后,会怎么虐待娇滴滴的小翠。
说不定更惨绝人寰……
幻想着美女与野兽的画面,小柜子无奈叹道,
“苦了小翠姑娘了!”
……
就这样,小翠唱完谦登场。
在小翠上床休息时,吴谦便从容顶上,义正言辞的把声音传出老远。
“不!你不要拦我!”
“让我去绘文宫,我要送娘娘一程!”
“娘娘待我不薄,我无论如何也要去见她!”
……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过去,直到太阳落山,屋内才平静下来。
俩人觉得苦情戏进行的差不多,是该进行一下激情过度了。
这样才能让屋外的人,彻底放松警惕。
吴谦和小翠在床上抱在一起时,谁都没力气再说话……
而从屋外的远处,一个身影正悄悄走来。
到小柜子身边,吴厚停下脚步,小声问道,
“里面怎么样了,吴谦没跑吧?”
小柜子连忙躬身回复,
“回总管,副总管还在屋里。”
“俩人嚷嚷了一下午,太阳落山后,又折腾了大半天,这会才消停一点。”
“听刚刚折腾那动静,副总管今晚是爬不起来了!”
吴厚头点的像筛子,连连说道,“好啊,好啊,爬不起来好啊。”
“小翠这丫头,咱家就看她行,果然没看错她!”
“这回丫头片子立大功了!”
若不是小翠,吴厚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辖制住吴谦这祸害。
有了这次成功经验后,吴厚心里反而宽了许多。
一个宫女就能解决的问题,还有什么好发愁。
突然记起吴谦说过,小翠马上要去尚膳监,吴厚又发起愁来。
可转念一想,没了小翠又不是没了宫女。
以后再碰上事,直接给他扔俩宫女进屋里,不就解决问题了!
想到这吴厚瞬间喜笑颜开。
看来以往对吴谦采取的态度错了!
正所谓堵不如疏,一直以来一味的告诫,让他戒骄戒躁,让他远离女人,让他别影响刀速……
不仅没起到作用,还白白让二人生出嫌隙。
早知如此,早点认命放他去折腾多好!
皇上不愧是皇上,早早就看透了吴谦,一道赏赐宫女的旨意,含金量依旧在不断提升。
吴厚趴到门上,听着屋里微弱的鼾声,和略显急促的呼吸。
知道这是人已经累坏了,于是小声安排一旁的小柜子道,
“让副总管好好休息吧,明天连小翠都不准出来!”
“就说是咱家的意思,让她把副总管挖空掏净,再撑一天就行了!”
小柜子连忙点头答应。
直到此刻,吴厚依然天真的以为,小翠还在他的掌握之内。
认为她虽然和吴谦关系亲密,但对于自己身为总管的威严,应该更畏惧才对。
这是身为总管多年,且看着小翠一点一点成长,积累出的独属于上位者的自信。
却不知小翠早就叛变投敌,在吴厚刚走远,屋里便响起小翠低沉的声音。
“副总管,总管他好像走了!”
鼾声顿止,吴谦缓缓睁开眼睛,他是真睡着了……
听着小翠说话时,依旧带一点娇喘,吴谦迷迷糊糊道,
“总管来了么,什么时候来的???”
小翠嗔他一眼,探手往下就掐了下去,怪他拔刀就睡,还睡那么死。
事后一点别的都不管不顾。
哪知一下掐了个空,发现吴谦早就把境界隐藏回去。
小翠只能无奈道,“早就来了,这会都走了!”
吴谦啊了一声,无所谓道,
“那就让他走呗,咱俩都没穿衣服,还能请他进来看戏咋的。”
下边捏不着,小翠气的只能捏他鼻子,恨其不争道,
“我是说总管来过,肯定不会再怀疑,今晚就彻底消停了。”
“副总管这会子有没有什么打算,要不要溜出去!”
第512章 怎么瘦了
小翠略显焦急的话语,让吴谦彻底清醒过来。
一听到溜出去几字,吴谦立马双目放光。
可想到一旦被发现,有可能连累小翠,又不得不冷静下来。
现在也没什么要紧大事。
只有金垂怜那边略显急迫,可没有唐牛的消息,就算出去也没有机会。
完全没必要让小翠跟着冒险。
而且计划中,就是要借着禁足,来摆脱嫌疑,好让闵凤离和柳双乔能顺利解决纪清的问题。
这么一想,就更不能胡闹了。
吴谦只能暂时打消念头,反手捏回小翠鼻子作为报复,促狭道,
“溜什么溜,总管让你干什么你忘了?”
“怎么能让咱家有余力溜走 ,还不快想办法掏空咱家!”
话是那么说,可小翠气还都没喘匀呢,哪还有精力再想办法。
再想的话,怕是吴谦没掏空,自己就先掏空了。
看到吴谦因憋笑而抖动的嘴角,小翠哪还不知在捉弄她,当即撅起嘴巴不悦道。
“奴婢撑着眼皮,等着喊你,副总管却还来耍我!”
见小翠生气,吴谦连忙欺身上去劝慰。
紧接着,便是一轮又一轮的口舌攻势,把小翠逗的无声轻喊,直到彻底勾起雄雄烈焰。
吴谦少有这么悠闲的时候,屋里除了小翠又没有其他人,根本搂不住火势。
声音再也压制不住,缓缓飘了出去。
屋外的小柜子眼皮子正打架,闻声想不精神都不行,不由摇头叹息道,
“若说出去一个太监虚了,怕是没一个人会相信吧。”
一直到次日中午,屋内都没再出现动静。
吴厚再来查看时,被小柜子吓一跳,诧异道,
“你怎么瘦了?”
小柜子差点哭了出来,委屈道,“总管,他们又折腾了半夜,奴才实在撑不住啊!”
吴厚闻言,没太可怜小柜子,倒是对小翠刮目相看,喃喃自语道,
“苦了这丫头了,竟然为了公务如此拼命……”
小柜子没听清,开口问道,“总管您说什么?”
“哦,没什么!”
看着小柜子苍白的脸色,吴厚皱眉说道,
“咱家不是让小翠帮忙盯着了么,你怎么还弄成这样!”
“小翠忙着的时候,你就不知道抽空睡会,也是个死脑子!”
小柜子欲哭无泪,“奴才睡不着啊!”
吴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不多,于是不咸不淡扔下一句。
“还是不困!”
然后便转身离去。
就差大半天,吴谦难得这么安稳,他也能安安稳稳吃点东西,去睡一觉了。
其实吴厚也没睡好,一会出来看一次,一夜也没怎么合眼。
至于小柜子嘛……就差半天了,让他挺一挺就过去了。
……
【日夜操劳*3,道德值+600】
吴谦再睁眼时,是被小翠起床的声音弄醒。
一看窗外,别说早饭了,连午饭时间都已过去。
见吴谦醒来,小翠露出羞赧的神色,怕被责备懒惰,率先承认错误道,
“奴婢睡过头了,副总管赎罪。”
“这有什么好怪罪,你这么累不也是为了伺候咱家,咱家心疼还来不及呢!”
小翠闻言脸更红了,连忙就要从地上找衣服。
吴谦却一把拉住,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心疼。
“起那么早干啥,再陪咱家睡会!”
小翠这辈子都没起这么晚过,哪还好意思再睡会,闻言连连摇头道,
“副总管睡吧,奴婢伺候您!”
吴谦也知道她勤快惯了,便不再阻止,任由小翠起床梳洗。
而自己则掏出传讯玉佩,确认还没有消息后,只能长叹一声伸了个拦腰。
小翠梳洗停当,过来悄声说道,“副总管,我去给您弄点吃的?”
吴谦忙活一夜,说不饿是假的,点点头让小翠快去。
小翠离开房间,与小柜子打个照面。
二人打了个招呼,小柜子诧异道,“小翠姑娘你……怎么瘦了?”
小翠俏脸微红,强装淡定道,“你不也瘦了不少么!”
说完不敢久留,赶紧远远逃开。
“我得去给副总管备膳,不说了!”
看着小翠匆忙逃离的背影,小柜子满眼羡慕,摸着干枯的脸皮感慨道,
“同样是瘦,人家瘦都瘦的红光满面,我咋就面黄肌瘦……”
突然想起小翠走了,吴谦却还在屋里,小柜子顿时又紧张起来。
警惕的看着门窗,生怕就这一会功夫,吴谦也能折腾出麻烦来。
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累死丫的副总管,千万别有劲爬起来!
好在没让小柜子久等,很快小翠就回来了,手里还端着饭菜。
小柜子赶紧帮忙打开屋门,恭敬送小翠进去,这才重新松了口气。
屋里二人吃的津津有味,有了小翠陪伴,饭菜也显得没那么难吃了。
在小翠的投喂下,吴谦连床都不用下,就那么半靠在床头,一口接一口的往下咽。
偶尔碰到吴谦不爱吃的东西,小翠便自觉的放进自己嘴里。
吴谦也说过不让她这样,有好吃的要一起分享,但架不住小翠执意不肯。
非说吴谦吃了好吃的,比她自己吃了都觉得香甜。
吴谦拿她没办法,只能吃一半后就说饱了,把剩下的留给小翠。
看着小翠坐床边吃饭的身影,吴谦的思绪飘回到以前。
自从来到药膳房后,就对自己照顾有加,是除了小红外,对自己最好的人。
或者说,在某些生活细节方面,小翠对他的细心程度,比小红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么疼人的丫头哪找去!
吴谦越看越喜爱,可一想起这么好的丫头,马上就要离开药膳房,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翠闻声立马侧过头来,好奇道,“副总管你怎么叹气,是还没吃饱么?”
吴谦连忙摇头,让她赶紧吃,不用管自己。
这会他其实在想,要不要提前告诉小翠。
其实这一夜,无论是忙着的时候,还是闲着的时候,他都有考虑这个问题。
按理说这么大的事,需要提前让小翠知道,好有个心理准备。
可吴谦又怕,小翠知道后,这几日也过不安生,怕是肯定要哭哭啼啼一阵子。
“哭就哄呗,一次哄不好哄两次,一炮解决不了的问题,多开几炮不就行了……”
人生大事面前,不能因儿女情长而耽误!
思量再三后,吴谦还是决定,趁小翠高兴让她提前有所准备。
于是等小翠吃的差不多后,吴谦轻声呼唤道,
“小翠……”
第513章 两全其美
故作轻松的声音中,饱含了柔情蜜意。
又隐藏着些许不舍。
让人听起来,只觉得心事重重。
再加上刚刚的叹气,小翠听到呼唤声,立马放下碗筷。
“副总管,你到底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么?”
吴谦嘿嘿一笑,努力让气氛显得轻松,平静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个小插曲,需要提前给你说一声。”
小翠点点头,平静道,“副总管您说,奴婢听着呢。”
她心里清清楚楚,若只是小事,又怎会让一向没心没肺的吴谦,唉声叹气欲言又止。
只是怕表现的太紧张,吴谦便不再说,便压下不安,静静等他解释。
果然,吴谦接下来的话,没有让小翠失望,只听他说道,
“过段时间,司礼监可能把你调去其他地方,你最好提前有所准备。”
对于即将发生的分别,吴谦本身也心情不好。
所以说的时候,娓娓道出,没有一丝波澜。
根本无心耍花样使手段,什么欲扬先抑,什么欲擒故纵,都懒得再玩。
想过有事,但从未想过这么如此骇人。
小翠心脏一阵狂跳,虽然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依旧被这个消息吓到瞪大双眼。
想要继续保持平静,却已经很难做到,小翠只能咬着嘴唇问道,
“调去哪里?”
看出小翠状态不对,吴谦也无可奈何,这都是他预料中的事情。
“去尚膳监,比药膳房还高一等,其实算是高升啦,还得恭喜小翠姐姐呢!”
吴谦尽量保持语气轻松,好安抚小翠逐渐下行的情绪。
哪知小翠一听,立马双目通红,脱口而出道,
“副总管为何还要恭喜,是早就想撵走小翠么……”
吴谦大吃一惊,连忙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匆匆解释道,
“不是那个意思……”
“咱家只是想告诉你,尚膳监多好啊,到时候去了尚膳监就直接做……”
小翠不等他说完,便已哭出声来,把他原本想说的做首领给打断。
“奴婢才不管尚膳监有多好,奴婢只想留在药膳房,一直伺候副总管。”
这么一来,硬是把吴谦的话给堵回去,一时间反而不知该说什么。
见他欲语还休的样子,小翠越想越委屈,终于再也忍不住,哭着抱怨道,
“你就是嫌弃奴婢了,想把奴婢撵走,然后只留下那几个太监跟着你……”
这下轮到吴谦懵了,小翠说的虽然都是事实,可这怎么能放一起说呢!
顿时起一身鸡皮疙瘩,吴谦赶紧解释道,
“话不能这么说啊,咱家啥时候都对太监不会有兴趣!”
小翠闻言,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也不再顾忌对副总管的尊重,抢白道,
“那你就是对奴婢厌烦了,想换个人换换口味,要跟其他宫女厮混!”
吴谦无奈道,“你看咱家昨夜的表现,像是厌烦的样子么……”
“而且就算我想跟其他宫女厮混,你也不会拦着我吧?”
小翠被说的无言以对,但内心依旧悲伤,不服输的说道,
“不拦着你还要撵我走呢……”
照这么下去是说不清了,吴谦只能拿出副总管的架子,强硬打断道,
“住嘴!”
小翠被吓了一跳,眼中的泪水不减反增,委屈巴巴的看着吴谦,喃喃自语道,
“你还凶我……我都要走了,你还凶我……”
第一次发现小翠还有这一面,吴谦苦笑不已,无奈道,
“你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
吴谦真怕看到小翠双手抱头,大喊“我不听我不听”的画面。
还好小翠还没那么矫情,短暂的失控后,情绪已经发泄,逐渐恢复冷静。
不过她也没有答话,只是无声的抽泣着。
吴谦松了口气,终于有机会好好说话。
“去尚膳监避免再被咱家连累,出现危险情况……”
见小翠又想插话,吴谦不容置疑道,“听我说完!”
“我知道你想说不在乎这些,但我在乎啊!”
“我总不能眼看着你遇到危险,还不管不顾吧。”
“就像你可以为咱家放弃一切一样,你总不能要求咱家,关键时刻扔下你不管吧!”
小翠换个角度想了想,那样确实不太公平。
因为心中存着彼此,有时候为了别人,自己反倒可以看轻。
自己既是如此,又怎能让吴谦不这样呢。
换句话说,自己喜欢吴谦,不正是因为他还在低位时,便已不畏强权,奋不顾身把自己从范岱手中救出去么。
想到这里,小翠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吴谦的说法。
吴谦见状,知道劝导奏效,连忙继续说道,
“而且你去了尚膳监,既能直接做首领,又一样能照应咱家,两全其美多好的事情,你说你急什么!”
小翠闻言愣在当场,倒不是因为能照应吴谦,而是听到做首领,陷入深深的震惊之中。
半晌后她才娇躯巨震道,“做首领?让奴婢?”
吴谦点点头,理所当然道,
“既然换地方,当然要做就做首领,这样尚膳监就没人能欺负你,否则咱家怎么放心的下。”
身为一个最低级的宫女,却突然说能做首领,这让小翠如何能够相信。
可看吴谦煞有介事的严肃表情,绝不像在开玩笑,小翠一脸难以置信。
“可奴婢哪有资格做首领?”
为了让她深信不疑,吴谦把实情说出。
“为什么没有?”
“此事有绿乙宫柳贵妃为你撑腰,亲自将此事落实,相信用不了几天,钦天监的任命就到。”
听到是柳贵妃亲自出面,小翠再无怀疑。
而贵妃肯帮她这个宫女,无疑是吴谦的功劳。
也不知副总管因为此事,被柳贵妃占了多少便宜……
而自己却还因此,和副总管顶嘴,让副总管不开心。
小翠顿时后悔不已,后悔不该没搞清楚状况之前,便赌气耍性子。
就像副总管说的那样,她留在药膳房,除了能在生活上伺候副总管外。
其余不光帮不上忙,还有可能成为吴谦的软肋,让吴谦的敌人有机可乘。
没了她的话,吴谦没了负担,可能还更安稳些……
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懂事,小翠垂下头去,愧疚道,
“奴婢错了,奴婢不该顶嘴的……”
第514章 刘卿出动
一说到顶嘴,吴谦不由眼前一亮。
虽明知小翠不是那个意思,他也忍不住那么想。
看着眼泪未干的小翠,更显得楚楚动人。
吴谦立马食指大动,故意凶巴巴的说道,
“咱家现在火气很大!”
从未见过吴谦这么严厉,小翠吓了一跳,但看过去后,又发现吴谦的表情透着一股子怪异。
并不像听起来那么凶狠,而是眼中满是浪荡……
这眼神在昨夜可没少见,小翠又怎能认不出。
明知道吴谦是故意刁难,她刚犯过错,也不敢再反驳,只能撅着嘴说道,
“副总管又想干什么,你还没折腾够奴婢么。”
吴谦傲娇的仰起俊脸,理直气壮道,
“总不能只允许你顶嘴,却不让咱家顶嘴吧。”
跟吴谦相处日久,小翠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瞬间俏脸通红。
可话都说到这了,小翠也不愿违背他心意,只能委屈巴巴的把吃饭的杂物从床边挪开。
然后乖巧的跪在地上,故作强硬的不服道,
“那这次听副总管的,以后我不顶嘴了……”
可吴谦比她更强硬,不等把话说完,便一把将话按回去,长舒一口气道,
“你不顶嘴,咱家也得顶嘴,这是原则性问题!”
一语说完,小翠嘴也撅不起来了,话也说不出口了,只能任凭吴谦说什么是什么。
【心直口快,道德值+200】
想不到这种不付出的劳动,也能获得道德值。
“想必是小翠也很喜欢吧……”
吴谦不要脸的想道。
经过一夜的努力,道德值已来到点,与突破二十次所需的已相差无几。
吴谦准备攒够之后,找机会尝试一次突破化神境。
说不定运气好,到时候还能剩点道德值,用来提升小境界。
若运气不好……
“肯定不会不好!”
吴谦甩了甩脑袋,把多余的杂念超出脑海。
捕捉到吴谦摇头晃脑的小动作,小翠还以为吴谦已经到了临界点,连忙加快脚步不断点头。
惹得吴谦一阵怪叫。
这可把屋外的小柜子给惊奇坏了,注视着紧闭的房门,诧异道,
“这回怎么换做副总管喊了,这到底都是玩的啥啊!”
这时,补了一觉的吴厚又来了。
“里面怎么样,没什么动静吧。”
平稳了一天,吴厚已经安下心来,再问话时也不那么焦虑。
小柜子骇然道,
“还没有呢!总管您听听啊,这还是人动静么,这都快狼嚎了!”
吴厚刚睡醒,闻言果真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这不是副总管的声音么,他叫唤什么?”
“我哪知道啊!跟咬着尾巴了似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吴厚恍然大悟,点头不已。
想不到小翠的付出,远比他想象中要大,吴厚反倒有些舍不得,放小翠去尚膳监了。
举目望向天边的夕阳,一抹晚霞艳丽无比,吴厚喃喃道,
“就剩一夜,应该能安稳过去吧……”
……
与吴谦相同,消停了近两天的刘卿。
此时却趁着刘玉休憩,悄悄离开盘龙殿。
刚走出殿门,便从暗处出现两名侍卫,闪身拦住刘卿去路。
“主子,您要去哪?”
自从上次小翠的事,被处理过一个侍卫头领之后,剩下的人再也不敢大意。
如今见刘卿又鬼鬼祟祟,谁还敢放他走。
刘卿皱眉不悦道,“你们管我干什么去,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过问本宫的事!”
“皇上。”侍卫如实答道。
刘卿无言以对,愣了半天才愤愤不平道,
“那他也没说,哪都不让我去吧!”
两个侍卫点点头,答道,
“确实没有。”
“所以我们才问,主子要去哪。”
刘卿淡淡道,“我去钦天监,这个没说不让去吧!”
侍卫对视一眼,他们得到的旨意,只是不让刘卿胡作非为。
重点就是说的就是药膳房,以及整个后宫。
钦天监这种正经地方,还确实没说过。
二人只能诚实的摇了摇头。
得到确切答复后,刘卿气势一振,凛然喝道,
“那不就得了,别再拦着本宫,快滚!”
两个侍卫只能把路让开。
他们倒是不怕刘卿骗人,因为无论刘卿怎么说,他们都得跟在暗处保护。
到时去哪一目了然。
摆脱了两个侍卫的阻挡,并未能摆脱跟随纠缠,对此刘卿心知肚明。
但她并不在意,因为此行她真的是要去钦天监。
小翠这里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
现在刘玉派人盯着她,想故技重施难比登天。
还有一点,小翠毕竟是吴厚的人,刘卿不看僧面看佛面,并不想太难为吴厚。
当然,吴谦是例外。
因为吴谦,她可以不顾及任何问题。
这个当面骂她,祸祸宫女,又老是往贵妃殿里跑的死太监。
若不能把吴谦揪出来,刘卿实在难平心头之恨。
从铜殿事了,多管闲事的大胡子太监出现后。
虽然衣着样貌,身形姿态,修为境界,都无一相同。
可刘卿仍旧怀疑,此人和吴谦一定有关系。
这纯粹就是一种感觉,指引着刘卿不断前行。
事后刘卿曾多次追溯,寻找这种感觉的源头。
后来只能想到,有可能是来源于圆满元婴境对气味的敏感。
并不是说大胡子和吴谦有相同的味道。
若是相同的话,她早就一口咬定了,也用不着这么麻烦。
而是在吴谦身上,她捕捉不到一丝太监应有的气味。
却经常能闻到淡淡的香气,有些是来自于女人,有些是来自于吴谦自己。
吴谦自己的气味,不是说多么香,却莫名让她觉得有种隐隐的吸引力。
对于一个太监来说,这很不正常!
所以,哪怕一直找不到任何破绽,但刘卿也不肯放弃!
她就不信,一个好色之徒,天天往贵妃殿里扎,能有什么好事。
而且最让她无法理解的是刘玉!
明知吴谦包藏色心,一边赏着宫女让他祸祸,却还一边说贵妃们不会出问题!
她现在被盯得紧,无法直接寻找证据,有些事只能通过钦天监去做。
刘卿这次去,就是为了此事。
之所以亲自跑一趟,而不是再次召见高泰魏。
当然是因为,钦天监就放着一个现成的线索。
既然小翠失败,剩下的金垂怜,刘卿当然不会再轻易放过了……
第515章 准备钓鱼
今夜的钦天院,观星台灯火通明。
迎接突然到访的贵客。
往日早早避入书房的监正,此刻也异常的来到院外。
显示出客人的非比寻常。
一个孤单修长身影,穿着太监袍,站在最宏伟的观星台上,仰望夜空星云。
流畅的下巴线条,如巧夺天工般完美。
一双明亮的眼眸,映着星光熠熠生辉。
高泰魏快步登台,来到刘卿身后,恭敬道,
“小主您怎么来了。”
没有外人在旁,高泰魏的称呼也再无顾忌,恢复以往。
听着熟悉的称谓,刘卿目光中闪过一丝恍惚,随即立马恢复锐利。
“金垂怜的事怎么样了?”
“回小主,暂时……还没招……”高泰魏羞惭道。
刘卿目光一凛,皱眉道,
“你就不知道上点手段么!”
高泰魏无奈道,“该上的都上了,她死都不说……”
接着,高泰魏把具体过程呈上,直言已毫无保留。
刘卿吃过一次瘪,哪还能忍受再次无功而返。
闻言立马面如寒霜,冷冷道,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去死!”
情急之下,刘卿终于准备破釜沉舟。
既然金垂怜也像小翠一样,无论如何都不肯开口。
那就只能变着法子,让金垂怜发挥作用。
看吴谦知道金垂怜死讯后,会不会露出马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不怪她歹毒,而是吴谦太狡诈,一点缝隙都没有。
为了真相,她只能用些非常手段了。
“带本宫去见她!”
打定主意后,刘卿反倒想看看,金垂怜是个怎么样的人,竟然连死都不怕。
高泰魏心中一沉,到底是自己的爱徒,若说高泰魏没有一点不舍,是不可能的。
可主子都发话了,他又能说什么,只能唯命是从,立即带刘卿前去地牢。
……
牢房内的金垂怜正自闭目养神,突然从外边涌进大批人马。
闻声,金垂怜诧异的睁开眼睛,透过门上小窗望去。
首先看见,便是走在前头的刘卿,目光相触,金垂怜立即垂下目光,不敢与刘卿对视。
从刘卿的眼睛里,她看到了如有实质的杀意,心中顿时紧张起来。
在刘卿身后,跟着高泰魏,以及五官士中剩下的四人作为陪同。
一直以来追随高泰魏,金垂怜虽然不知道刘卿的身份,但也见过她几次。
知道刘卿地位超然,连高泰魏都要俯首称臣。
此时她兴师动众来到地牢,不用想就知道,目标就是自己。
刘卿目的很明确,单刀直入来到金垂怜牢门前,冷冷看着她。
“你就是金垂怜?”
事到如今,金垂怜知道九死一生,反而放松下来,低下头不去回应刘卿的问题。
“孽徒,没听到在问你问题么,还不快回答!”
高泰魏暴喝道。
金垂怜惨然一笑,自讨必死,哪有心思去应付他们。
看着金垂怜艳绝的俏脸,和胸有丘壑的模样,蹲在地上勾着头,脸愣是碰不到膝盖。
刘卿更加觉得,她和吴谦有一腿。
吴谦绝不会放过这么一个绝色尤物。
见金垂怜不配合,刘卿也不生气,只是自顾自淡淡说道,
“你觉得你不说话,就抓不到吴谦的把柄了?”
金垂怜心中一紧,她不怕自己死,却怕因自己对吴谦不利。
“告诉我,你和吴谦的关系,可以饶你不死!”
刘卿给她一个机会,下出最后通牒。
“否则的话,你和吴谦都得死!”
金垂怜依然没有说话,只是藏着的手,悄然探向胸口。
确定金垂怜不会配合,刘卿不再废话,转身对高泰魏说道,
“放出消息,今夜处死金垂怜!”
“我倒要看看,吴谦能忍到何时!”
高泰魏暗叹一口气,知道金垂怜已被宣判死刑,点点头道,
“我这就安排。”
还没等高泰魏转身,身后一个五官士已排众而出,自告奋勇道,
“监正,此事可以交给属下去做。”
出来的正是春官士唐牛。
目睹整个过程,听了他们的对话,唐牛早就吓的一身冷汗。
知道要对金垂怜动手,他身负吴谦重任,哪敢置身事外。
便想把消息传给吴谦,告诉金垂怜有危险的同时,还得说明钦天监有埋伏。
以免吴谦不知轻重,踩进圈套。
吴谦死唐牛不怕,就怕吴谦死前用血誓为要挟,逼他出手帮忙。
那他就得陪葬了!
正愁找不到机会溜出去,就听到需要人去散布消息。
唐牛自然不会错失机会,主动请缨想接过任务。
高泰魏刚要点头答应,哪知刘卿却突然说道,
“等等!”
“春官士是不是跟吴谦一起出过宫?”
唐牛本来就紧张,闻言更是心跳顿止,头皮发麻。
努力保持镇静,表面不敢露出任何异样,唐牛故作疑惑的点头回应。
“确实如此。”
“那你不用去了,就留在钦天监,从现在起不准离开。”
刘卿淡淡说道。
唐牛心中翻起滔天巨浪,脸上却依旧不敢有变化,只能老老实实的遵命。
待唐牛退下后,高泰魏面露深思,不解问道,
“小主,唐官士他……”
刘卿一直跟随刘玉左右,只要刘玉知道的事情,她大多也一清二楚。
吴谦第一次的抄家之行,当然也不例外。
从刘玉那,刘卿多次听到唐牛和吴谦的名字同时出现,还知道唐牛因此立下不小功劳。
这倒不是说,刘卿就认定唐牛有问题。
但保险起见,为了不再出现差错,刘卿不想冒任何风险。
哪怕只是一起出过远门,也不行!
因为谁也不知道,吴谦有没有给过唐牛好处。
闻言,刘卿摇了摇头,淡淡道,
“今夜事关重大,务必做到万无一失,春官士曾和吴谦并肩作战,此时还是避嫌比较好。”
高泰魏放下心来,若是钦天监再出一个奸细,他还真不知该怎么解释。
既然唐牛被排除在外,高泰魏只能另行安排。
记起自己另一个徒弟郑官东,还在凤息宫值守,便将命令传递过去。
让他见机行事,把消息在后宫散开。
接着,为了让刘卿安心,高泰魏自作主张,让唐牛回去休息。
且没有他的命令,不准私自离开。
唐牛只能答应下来。
临走时,却又被高泰魏叫住。
“把传讯玉佩也先交出来。”
第516章 惊闻噩耗
在刘卿的指挥下,地牢紧锣密鼓。
钦天监内所有灵士,都藏在地牢周围的值事房中。
将整个地牢严防死守,表面却看不出一丝异样。
待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刘卿却要先行离开。
这倒把高泰魏给整懵逼了。
折腾半宿,都是在布局引蛇出洞,怎么什么都准备好了,刘卿反倒要走了。
百思不得其解,高泰魏开口问道,
“万事俱备,小主不留下主持大局么?”
想起亲手铺开的这张大网,刘卿目露兴奋之色。
可一想到马上就得走,又难掩失落,当即没好气道,
“你当我想走呢!”
“问题是现在皇上盯我盯的死死的……”
“事后要是让皇上知道,事发时我也在钦天监,肯定又免不了一顿骂,说是我在设计陷害中粮!”
高泰魏恍然大悟,点头道,
“那您留下确实不合适!”
看着刘卿不甘心的表情,高泰魏连忙保证道,
“小主放心,有本监亲自坐镇,绝不会让吴谦逃脱,到时候一定生擒活捉,交给小主发落。”
这个态度刘卿很满意。
可想起遇到两次的大胡子,又觉得高泰魏话说的太满,让她放心不下。
于是刘卿皱眉提醒道,
“用不着抓活的,能杀就杀,绝不能手下留情!”
“敌人有隐藏踪迹的能力,可以无声无息藏在任何地方,千万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记起和大胡子交手的经历,每次出现都是出人意料,让刘卿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刘卿的话,高泰魏当然不敢不听,立即肃然领命。
同时,这番话让高泰魏记起,曾在后宫遇到的高人。
那个他俩尾巴都没抓到,光秃秃的身影……
“难不成他和吴谦是同一个人?”
“这不可能!”
那人是到目前为止,灵气失窃案,唯一的嫌疑人。
若两者是同一个人的话,也就是说,吴谦就是真凶???
高泰魏是怀疑吴谦不对劲,但也从没想过,他能弄出那么大动静。
吴谦不过是一个小太监,吴厚的接班人,怎会有此境界。
哪怕是吴厚本人,也不该有这个本事才对。
心中虽然惊疑不定,但高泰魏也打起十二分精神。
立即吩咐下去,叫醒所有监士,把包围圈扩展开来。
不仅地牢附近,连带着整个钦天监,都被暗暗监控起来。
这下刘卿才彻底满意,把这里交给高泰魏,匆匆离去。
……
又到了晚饭时间。
尚膳监小太监,将食物送进药膳房内。
小椅子负责接收,在院中与小太监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今吃什么?”
“灵根炖梁皮,仙草煮桂衣,还有神稻二两……”
小椅子听的生无可恋,抱怨道,
“又是炖草根煮树皮,天天吃这个,还有完没完了,你看咱家都瘦了呢!”
小太监不屑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天天吵吵着瘦了漂亮,现在真瘦了你又不乐意。”
小椅子摸着自己的小尖下巴,幽怨道,
“话是这么说,但老这么着,都淡出鸟来了!”
“你倒是想,美得你!”小太监抢白道,丝毫不给小椅子留情面。
小椅子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什么意思,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呸呸呸,你要死!”
“你个不留口德的,看咱家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二人便追打在一起,一派热闹升平的景象。
小太监最后跑不过,被小椅子按在地上,连忙求饶道,
“椅子哥饶命,咱家再也不敢了……”
“现在知道认错,晚了!”
小椅子说完抬出双手,真要去撕小太监的嘴。
小太监连忙说道,“椅子哥别闹了,咱家告诉你个大秘密,你肯定高兴。”
小椅子把手指伸到小太监嘴里,不依不饶道,
“你先说,咱家再看饶不饶你!”
小太监推开小椅子,神神秘秘的说道,
“听说钦天监今晚要处死一个灵士!”
小椅子冷哼一声,“他们死谁跟咱家有鸡毛关系。”
“怎么没关系!”小太监煞有介事。
“还记得和你们打群架的人么,处死的灵士就是那次的头人,叫金垂怜,听说今夜就行刑呢!”
话刚说完,东侧房门大开。
“你听谁说的?”
冷冷的声音传来。
只见吴谦踱出房门,站到门槛外,正死死盯着送饭的太监。
他不认识小太监,可小太监认识他。
一看是传说中的太监之光,小太监立马躬身行礼,立正回答道,
“回副总管,是凤息宫的郑灵士说的。”
“你确定没听错?”
小太监连连摇头,“绝对不会,我还听他提到了名字,好像是叫金垂怜来着。”
其实,从小椅子二人说话开始,吴谦就已经听到,只是没太在意。
直到小太监提起所谓的秘密,吴谦才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才开门确认消息。
他这一开门,倒把守门的小柜子吓了一大跳。
小柜子正倚着门槛看热闹,见状赶紧拦到吴谦身前,骇然道,
“副总管,你又要干什么?”
吴谦懒得搭理他,自顾自问向小太监,“说什么时间没?”
“说的是今晚,具体时间还真没提,副总管还想去看热闹么?”
“滚!”
吴谦眼中寒芒一闪,一股强大的气势勃然而出。
这不是灵力差距带来的压制,而更像是久居上位,因自信产生的威严。
小太监被吓的一哆嗦,也不知道哪说错话了,只能赶紧收拾东西离开。
吴谦站在原地,眯起双眼沉思不语,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可越是这样,小柜子越是心惊胆战。
因为吴谦的不定性太高了,小柜子也不知道,下一刻吴谦到底是转身回屋,还是拔腿就跑。
“副总管,您到底想干什么,倒是给句准话啊!”
“哪怕你想跑,也得让我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老这么悬着,奴才实在是受不了啊!”
小柜子目眦欲裂,长时间的沉默,让他的精神已几近崩溃。
可哪怕小柜子一口气说这么多,吴谦依旧没有言语。
只是静静看着空旷的外院。
一阵寒风吹过,入冬了。
第517章 确切消息
萧萧寒风之中,吴谦没有因惊闻噩耗,而失去理智。
也没有因小柜子的催促,而产生焦虑。
他只是在默默的思考。
冷风让他的意识更加清醒,思维更加清晰。
小太监嘴里的郑官东,吴谦知道。
此人便是闵凤离遇刺后,驻守在凤息宫,保护贵妃安全的灵士。
是金垂怜的师兄,同时也是高泰魏的徒弟。
以他的身份,确实有资格知悉金垂怜被处死的消息。
可此时透露出来,就显得不那么正常了。
郑官东为什么要在后宫,放出这个消息?
为何又要被一个送饭的太监听到?
以灵士的境界,稍加留意,怎会被一个小太监偷听。
所以这不是无心之失,而是有意为之。
在如此关键的节点,透露出如此关键的消息。
不用想,目标就是自己!
目的就更简单了,想看自己有什么反应。
既能探查他是否隐藏境界。
还能通过此事,测出他和金垂怜的关系。
就算吴谦无动于衷,钦天监最不济也能清除一个内奸。
若是吴谦去救人,便设下埋伏,进行精准刺杀。
想必此时的钦天监,早已是全员发动,布下天罗地网了。
如此毒辣的阴谋,与小翠之事有异曲同工之妙,除了出自刘卿外,吴谦想不到别人。
可就算明知是计,他又能如何呢?
不去?
不去真把人杀了,那就全完了!
去……那就刚好踩入圈套。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明知是坑,吴谦也必须去踩!
还真是越想消停,越消停不下来,连最后一夜禁足,都不让他过完。
就在此时,胸前的传讯玉佩,突然毫无预兆的震动起来。
传来了张闻元急三火四的消息。
这次张闻元没有节省灵力,上来就是长篇大论,可见传讯时的紧迫。
“爹爹不好了,监正要处死金垂怜,就定在今夜动手,就为了逼你现身。”
“钦天院现在全员警戒,大阵齐开,已做好万全准备,就等着你自投罗网。”
吴谦阴沉着脸,刚想通知唐牛,让他先帮忙想想办法。
可不等他开口,就听玉佩中张闻元继续传讯,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唐官士已被没收玉佩,要求待在房间里不准离开,他是冒死才把信传出来,说是有大人物要金垂怜的命,让我通知爹爹!”
大人物是谁,并不难猜。
只是没想到,连唐牛都被针对,不用想就是因和他有过来往。
而张闻元把他的事说这么清楚,应该也是唐牛的意思,怕自己怪罪他不作为。
又或是自作主张,去钦天监找他,以至于不光暴露了自己,还暴露了唐牛。
事到如今,吴谦当然不会再为难唐牛。
还因自己让他遭受怀疑,而心生愧疚。
只是现在不是考虑唐牛的时候。
猜想得到印证,吴谦气极反笑,“狗日的还没完没了了,一口气都不让咱家喘!”
如今他已明知对方长公主的身份,却依旧不骂不足以平心头之愤。
他这一会怒一会笑的疯癫反应,彻底把小柜子弄懵了,再次开口催促道,
“副总管,要不您老先回屋吧……”
“要不奴才也不确定,咱俩谁先疯啊!”
小翠此时从屋内出来,站到吴谦身边,先喝止小柜子。
“闭嘴吧你,副总管又没出去呢,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刚刚的对话,小翠也都听到了。
通过吴谦的脸色,小翠可以肯定,要处死的女子,和他关系绝对不浅。
并且从吴谦的反应,看出他肯定不会放任不管。
想到自己被掳时,吴谦应该就是这副样子,小翠心中一热,在旁说道,
“副总管想怎么办都行,可奴婢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对小翠,吴谦当然不会不理,闻言低声道,
“咱家明白,这就是奔着咱家来的!”
他能这么想,小翠就放心多了。
“那奴婢能帮上什么忙么?”
吴谦侧目看了小翠一眼,知道现在她唯一能帮的忙,还是要重操旧业了。
拉着小翠的手,吴谦回到屋内,关门时还不忘瞪小柜子一眼,厉声道,
“敢打扰咱家,蛋黄子给你打出来!”
小柜子才不管被骂与否,吴谦只要肯回去,他就谢天谢地。
所以听到吴谦的话,小柜子非但不生气,还好心的提醒道,
“那饭呢,到饭点了副总管还吃饭不吃了?”
“滚!”
小柜子打了个哆嗦,连忙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这段时间,小椅子见吴谦发威,一直站在院子里没敢动弹。
此时确定吴谦回屋,才捧着食盒凑过来问道,
“副总管怎么了,好像心情不大好?”
小柜子连忙把人推到一边,用极低的声音斥责道,
“没听见副总管让别打扰他,你这么大声音干什么!”
小椅子声音已经很小了,只是比着小柜子现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还差了一些。
闻言,小椅子只能再压低声音,好奇道,
“要处死那灵士,不是打咱们的人么,副总管怎么还不高兴了?”
小柜子现在就想静静呆着,安稳度过这一夜,其他什么都不想知道。
如今吴谦好不容易进屋,只提了一个不被打扰的小小要求……
若连这都不满足不了,那不是逼副总管逃跑么!
小柜子不想弄出哪怕一点动静,只想赶紧撵走小椅子,没好气的说道,
“你懂个屁,不是冤家不聚头,今世的冤家就是来生的媳妇,副总管是提前心疼媳妇,他有错么?”
小椅子把耳朵贴到小柜子嘴边,才听清他说了什么。
虽然觉得提前的有点多,但不影响他认为很有道理。
点点头正想夸小柜子两句,一旁的窗户突然推开,探出小翠不耐烦的俏脸。
“你们嘀咕什么,还让不让副总管休息了!”
二人大吃一惊,心道这么小声音都能听到,连忙闭嘴不敢再言语。
小柜子赔笑点头哈腰,小椅子则一溜烟逃离这是非之地,生怕受到牵连。
小翠把窗关好,回头看着空无一人的床榻,高声说道,
“副总管,咱们睡吧。”
屋里哪还有吴谦的影子,早就借着开窗的功夫,飞速离开。
小翠轻叹一声,只能独自默默守护空旷的房间,替吴谦提供掩护。
同时在心中为副总管祈祷,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
吴谦来到钦天监,看着低调的红漆大门,犹如一张血盆大口,等待着送上门来的猎物。
此时的吴谦已褪去太监袍,穿上一身粗布麻衣,头戴麻布枕套。
这身行头已经很久没拿出来过,也是他和金垂怜初遇时,穿过的战衣。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是无法无声无息进入钦天监。
今时不同往日,钦天监是有备而来,想再通过不断触发法阵混淆视听,怕是不可能了。
任何的异常,都会立马猜出是他到访。
不仅如此,就连上次法阵示警,也可能会被怀疑。
吴谦皱起眉头,后悔没学点破阵方法,愣是一点办法都没。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钦天院内异变突起。
只听法阵发出尖锐的警示声,院内深处闪出电光剑影,照亮了半边天空。
吴谦懵了,
“咱家还没动手呢……”
“怎么已经打起来了……”
第518章 金垂怜越狱了
“难道还有其他人来?”
虽然弄不懂发生什么,但如此好的机会,吴谦哪能白白错过。
趁着钦天院陷入混乱,预警之声大作之际。
吴谦一飞而起,从半空闯入法阵,朝着地牢方向进发。
可越往深处走,吴谦越觉得不对劲。
院内混乱的核心,正是地牢所在位置。
只见从各个房屋内,涌出大量监士,手执灵器飞剑,向地牢狂奔。
吴谦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连忙加快脚步,如箭矢般消失在原地。
……
刘卿和高泰魏的对话,并没有背着众人。
他们说了什么,金垂怜一清二楚,对他们的计划也了如指掌。
以她对吴谦的了解,一旦消息传递过去,必然会不顾危险,强闯钦天监。
如此一来,就落入到圈套之中。
金垂怜想过一死了之,可一想到死了之后,就再也见不到吴谦,就很难决定。
而且,就算现在自尽,钦天监也不会把死讯透出去。
吴谦更不会知道。
依旧会赶来救她,陷入包围之中。
那样的话,她就白死了。
思考再三后,金垂怜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死前进行一次殊死一搏。
尽可能的弄出动静来,这样就能提醒吴谦,钦天监有多少人在等着他。
对金垂怜来说,最坏的结果就是身死道消。
可这又有什么区别。
就算她不反抗,也没有更好的结果。
只希望吴谦能够看到,然后知难而退,让她不至于白白去死。
打定主意后,金垂怜便准备抢先动手。
现在对她最有利的情况,就是无人知道她已伤愈。
更不知道飞剑已被修复,且还连上几个品阶,成为了天品太剑!
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优势。
为了增加成功率,金垂怜没有冒然行动。
而是等监正高泰魏离开地牢,前去安排其他事情时,才轻轻敲响牢门。
为免打草惊蛇,惹起敌人警觉,地牢内现在只留下中官士洪钟一人。
洪钟闻声走了过来,隔着牢门看向金垂怜,还未开口,眼中便已射出贪婪的目光。
钦天监许多男修都对金垂怜抱有幻想,洪钟当然也不例外。
只是一直以来,不确定监正的心意,所以洪钟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心讨金垂怜必死无疑,洪钟的心思立即开始活动起来。
这可是钦天监有名的美人,更是天资最好的灵士。
年纪轻轻就能到达筑基境七阶,可见慧根灵性都不是常人可比。
在别人眼里是天骄,可落到元婴境的洪钟眼里,那就是妥妥的好炉鼎啊!
这种炉鼎炼上一次,养多少境界不知道,养人是肯定的!
眼看马上就要处死,洪钟当然不愿错过仅剩的时间。
虽然剩下的时间不多,但洪钟自信绝对够用。
“金灵士有什么事?”
洪钟欣赏着金垂怜的美貌,一边打算着怎么下手,一边开口问道。
感受到灼热的目光,就算金垂怜准备寻机暗算,也不愿用这种方法制造机会。
因为觉得任何别人的觊觎,都是对吴谦的亵渎!
于是金垂怜冷冷道,
“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说,带我去见监正。”
洪钟一听,立马心里乐开了花。
正愁找不到机会靠近呢,金垂怜亲自送上门来了!
“监正不会见你的,有什么事给我说吧,我自会转告监正!”
说着,洪钟打开牢门,自然而然走了进去。
虽然表情一本正经,但眼中熊熊的火焰,早已将他的真实想法暴露。
一副猥琐的嘴脸,金垂怜看在眼中,忍不住一阵厌恶。
可看到开启的牢门,又心中一喜,知道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于是一边轻声说着话,一边悄然祭出飞剑藏到身后。
“那洪官士附耳过来,此事非同小可,不可被其他人听到。”
洪钟再也绷不住,露出下流的笑容,口水差点流了出来。
躁动中失去戒心,更加察觉不了金垂怜身后的异样。
洪钟搓着双手,缓缓靠近金垂怜,声音都变得颤抖。
“金灵士有话慢慢说,咱们不着急……”
“其实我也有话想对你说,藏在心里好多年,只是一直没机会说出口……”
金垂怜的厌恶差点没压住,烟眉轻蹙,忍受着一身酒气越来越近。
终于,在一个触手可及的距离,金垂怜再也忍无可忍,手捏剑指无声疾挥。
只见一道紫光闪电飞出,从金垂怜耳边飞速而过,朝洪钟眉心蹿了过去。
异变突起,洪钟提前毫无防备,察觉到时飞剑已近在眼前。
根本来不及飞身躲避,洪钟大惊之下,只能下意识交叉双手叠在面前。
飞剑瞬间刺入手掌,哪怕洪钟有护体灵力,也被轻松穿过。
但就是这短暂的阻挡,让洪钟找到一丝生机,仰起头躲避飞剑爆头的危机。
飞剑擦着皮肤飞过,在洪钟额头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好在元婴境的实力浑厚,才不至于被剑气划开颅骨,保了洪钟一命。
失去皮肤的束缚,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流满整张脸。
金垂怜暗呼可惜,催指召回飞剑,从背后刺向洪钟。
另一边将灵力聚往手掌,以玉手为利器,轰往洪钟面门。
一副不将他置于死地不罢休的态势。
洪钟惊魂未定,立马又遭受前后夹击,当即吓的脸色苍白。
与他想象中期待的夹击,完全不是一回事!
洪钟实战经验丰富,立马判断出最大的威胁,依旧是身后的飞剑。
因为从庞大的灵力波动,他已感觉出那是一柄真正的天品灵剑。
金垂怜何时得了如此宝物,洪钟不知道,也没空去想。
眼看飞剑即将刺中背心,他只能不顾身前手掌的攻击。
向前一步,快速转身躲避飞剑致命一击。
如此一来,虽然避开了飞剑,却无法应对面前的金垂怜。
在他转身的一瞬,用肩膀硬捱金垂怜一掌,轰然飞了出去。
洪钟苍白的脸上,挂满鲜血。
落地后连气都不敢喘,吐出一口黑血,不顾严重的伤势,连滚带爬往外逃去。
刚出牢门便大喊道,
“来人啊!救命啊!”
“金垂怜越狱啦!”
“监正快回来啊!”
金垂怜当然不会放过他。
为了制造动静,更不会束手就擒等死。
目光紧盯不远处的洪钟,金垂怜立即御剑追了上去。
第519章 爆头
地牢外,高泰魏还没走远。
正对身后的夏官士和秋官士交代行事细节,就听到身后杀猪般的嚎叫声。
高泰魏讶然回头望去,正看到洪钟狼狈的跑出来。
只见他一手捂住额头,另一只手无力的垂在半空,随身子前后摇摆,显然已经脱节。
鲜血从洪钟手上嘴里头顶,源源不断的流出来,苍白的脸早已被染红,看起来好不凄惨。
在洪钟身后,是寒若冰霜的金垂怜。
步伐虽快,看起来却款款而行。
一张俏脸平静无波,只有眼中藏不住的杀机,暴露了真正的想法。
高泰魏大吃一惊,立即喝止道,
“金垂怜,你要干什么!”
金垂怜抬头看了看高泰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没说话,洪钟却抢答了。
“她要干什么还不够明显吗!”
高泰魏当然也看出来了。
他只是不敢相信,一直以来唯命是从的金垂怜,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行凶。
杀的还是钦天监的五官士,那可是她原来的上级和前辈。
“金垂怜,你疯了不成!”高泰魏暴喝道。
这下洪钟真急了,大喊道,
“监正,咱就别关心犯人的心理状态了,赶紧出手啊!”
可惜,一切都已来不及。
在监正说话时,金垂怜已抢先出手,御剑朝着洪钟的玉枕大窍刺去。
高泰魏见状,立即暴起阻拦。
只是他和洪钟的距离,哪有金垂怜离得近。
哪怕高泰魏已是元婴境圆满,也没有天品灵剑速度快。
所以才赶到一半,洪钟的额头便飞出一柄灵剑。
太剑,透颅而出。
洪钟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震惊的表情。
他听说过坏人死于话多的道理,但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死于别人话多……
直到瞳孔放大,洪钟依旧无法相信,趴下时还在喃喃自语道。
“你说你废什么话啊!”
看着死透的洪钟,高泰魏头皮发麻,一个月里边死了两个五官士。
对钦天监打击之大,不可估量。
面对洪钟临终前的抱怨,高泰魏虽然心中震惊,可当着外人的面,仍不肯服软。
“一个元婴境,死在筑基境手上,不说自己学艺不精,竟还怪老夫,简直是岂有此理!”
骂完趴下的死人,高泰魏犹未尽兴,又开骂站着的活人。
“你们两个也无能,老夫不能以大欺小,你们怎么也无动于衷,眼睁睁看着同僚师兄惨死,还见死不救!”
春官士裘龙和秋官士沐洋,一男一女,两个人面面相觑。
“属下知错。”
赔罪后,立马上前,将金垂怜左右围在中间。
此时沐洋终于发现不对,沉声对高泰魏说道,
“监正,这把剑……好像是天品!”
一句话说完,三人齐齐一震,纷纷把目光转向飞剑。
裘龙更是露出贪婪的目光,眼睛死死盯住飞剑一动不动。
此时太剑已飞回金垂怜身后,剑刃上的血迹缓缓滑落,露出泛着紫芒的剑身。
如此明显的辉光,就算忽略剑上的灵力波动,也能轻易认出。
不是天品还能是什么!
最诧异的人,莫过于高泰魏,因为无论从剑的外貌,还是气机,他都能认出那是大宝剑。
可大宝剑,何时变成天品了?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作为惩罚,他早就将大宝剑亲手损毁。
怎么可能突然好了?
百思不得其解,高泰魏终于忍不住惊叹道,
“大宝剑怎么变成天品了,你究竟有什么机缘,能让灵剑连升两阶!”
金垂怜当然不会供出吴谦。
对于高泰魏的推卸责任,将事事都责怪到别人头上这件事。
彻底摆脱泥潭后,金垂怜更看清他的嘴脸,已见怪不怪,只觉得厌恶。
闻言,金垂怜不屑一笑,冷冷道,
“这剑已非大宝,剑单名一个太字,与以往已彻底断绝关系!”
此刻,金垂怜以剑喻人,表明自己临死前洗心革面的决心。
可高泰魏显然没听懂金垂怜的意思,只在意她说这不是大宝剑。
“太……太剑?”
口中重复着刚听到的名字,高泰魏心中惊疑不定,暗暗想道,还真和太监有关系!
不过,大宝剑乃是他亲手打造,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
这怎么可能不是大宝剑,而是什么横空出世的太监?
他对一件天品,还不怎么有贪念。
但能把极品升为天品的机缘,对高泰魏却有着极大的诱惑!
“这太剑,你究竟从何得来?”
金垂怜已经自讨必死,完全不再有任何顾虑,洒然一笑道,
“跟你有关系么?”
哪怕即将处死金垂怜,高泰魏也从未想过,她敢这么跟自己说话,闻言面色一凛道,
“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放肆!”
金垂怜爽朗一笑,仿佛高泰魏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
下一刻,金垂怜笑声顿止,不顾左右的两位五官士,对高泰魏悍然出剑。
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还可以更放肆。
想不到一向唯唯诺诺的金垂怜,真敢对自己出剑,高泰魏气的面色苍白。
当即爆发出强大气势,以抗衡来势汹汹的剑气。
两个五官士哪敢让她得逞,连忙欺身而上,阻挡金垂怜的攻击。
只见裘龙祭出飞剑,强行撞上紫芒,硬生生将太剑逼退回去。
而沐洋则飞身站到金垂怜身前,拦住金垂怜前进的路线,不让她靠近高泰魏。
但她拦停金垂怜后,没有趁人之危直接出手,只是冷冷盯住金垂怜,不让她轻举妄动。
金垂怜无功而返,却毫不气馁,只是对二人不屑道,
“连中官士被杀,都能怪到你们头上,你们还看不透么?”
“心胸狭隘,虚伪阴险,追随这种人,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不仅出言不逊,主动出剑,现在竟然还直接开骂了。
高泰魏就算是铁打的胸怀,也无法忍受昔日爱徒如此翻脸。
身居高位就是如此,他杀人可以,人背叛他绝对不行!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赶紧不动手,抓住这欺师灭祖的叛徒!”
监正虽已下令,可沐洋并没有急着动手,只是皱着眉头说道,
“金垂怜,你对钦天监向来忠心耿耿,有什么话不能说清楚,何必要弄成这样?”
第520章 以身迎剑
五官士和灵监司三士不同。
他们乃是上任监正的弟子,平时在司礼监鹤立独行。
虽听命于监正,但不代表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沐洋同样身为女修,一直以来便对金垂怜观感不错。
所以在此关键时刻,才不愿直接出手击杀,耐着心思进行劝导。
金垂怜当然理解她的苦心,闻言不仅没有恶语相向,反而语重心长的说道,
“以前忠心,只能说明我目光短浅,沐官士试想一下,难道垂怜说的有错么?”
沐洋无奈道,“若是连命都没了,还说对错有什么意义,我只希望你迷途知返,不要一错再错,最后害了自己性命!”
金垂怜嫣然一笑,眼中射出坚定的目光。
“有些事,比性命更重要,或许多年后,沐官士会明白,垂怜不是没有迷途知返,只是迷途知返的更早些罢了。”
见沐洋还要再劝,后边的裘龙不耐烦了,焦急道,
“沐官士和一个叛徒废话什么!”
说完又凑近沐洋,小声提醒道,“若是惹监正不悦,到时候连你都有麻烦!”
沐洋知他说的有理,只能哀叹一声,无奈道,
“垂怜既然执迷不悟,那就别怪贫道失礼,不念旧情了!”
夏秋两个官士,其中以秋官沐洋境界更高一成,已至金丹境九阶。
也是五官士里面,仅次于中官士洪钟的存在,离元婴境只差一步之遥。
夏官裘龙则略逊一筹,仅有金丹境五阶,还不如已死的毕构厉害。
所以面对沐洋的优柔寡断,裘龙虽然心中不悦,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毕竟如今洪钟一死,沐洋就是五官士之首,监正之下第一人。
连监副和主簿,在境界上都略有不及。
裘龙又哪里敢得罪她。
同时面对两个金丹境强敌,只有筑基境七阶的金垂怜,却凛然不惧。
因为她本就为了求死。
所以不光不怕,能死在五官士的联手之下,还觉得不辜负修士之名,虽死犹荣。
对沐洋的好言相劝,金垂怜心存感激,不愿对她出剑。
而裘龙畏于天品飞剑的威力,又躲在沐洋身后。
金垂怜只能故技重施,再次向着屹立远处的高泰魏出剑。
这一剑是她将生死置之度外,汇聚毕生所学,倾尽全部灵力之作。
不留任何后路!
配合上天品飞剑,显示出格外的一往无前。
气势之凌厉,连沐洋都皱起眉头,知道金垂怜已经做好换命的准备。
只有一个金垂怜的话,哪怕全力御剑,沐洋也不会皱下眉头。
可再加上天品飞剑,这就不好办了。
天品灵器,已堪比半神之物,是灵器中的凝神境。
可轻松破开元婴境的护体灵力,就算是洪钟,一时失算之下,也落得身死道消。
更何况只有金丹的沐洋了,根本不敢硬接此剑。
沐洋手捏剑指,一边脚步轻退,一边幻化出无数剑诀。
只见数十道剑光,从她身后升起,以不同方向依次撞向太剑。
哪怕太剑气势再凌厉,在元婴境这不断的消耗中,去势也缓缓降了下来。
而御剑的金垂怜,更是感同身受,犹如不断遭受钝击,嘴角已渗出鲜血。
筑基境,到底差距大了些……
明知这样下去,不等太剑碰到高泰魏,自己就会先扛不住。
金垂怜依旧不肯罢休,仿佛死前也要让高泰魏知道,自己不会放过他一样。
看着金垂怜义无反顾,沐洋摇头轻叹。
心中在可怜她,手上灵力却再次加剧,想在最后时刻给她一个痛快。
此时裘龙见时机成熟,也闪身飞往一旁,要从侧面攻金垂怜的空隙。
这时高泰魏的声音传来,“留活口!”
裘龙虎躯一震,连忙收回脱手而出的飞剑,改用剑指刺向金垂怜背心大穴。
金垂怜心头一紧,此时若被留下活口,岂不是更加麻烦。
闻言,金垂怜把心一横,顺着沐洋的反攻之力,将太剑迅速召回。
气机牵引下,沐洋阻力一轻,所有剑光悉数朝金垂怜飞去。
突然的变故,把离的最近的裘龙吓一跳。
还以为金垂怜改变思路,见拼不死高泰魏,要跟他换命。
既怕成为天品飞剑新的目标。
又怕被沐洋的无数剑光误伤。
裘龙连忙收手疾退,一个闪身隐藏身形,已避往暗处。
哪知飞剑召回后,金垂怜不退反进,任由飞剑朝后飞去。
自己则从容向前走去,以身体迎向袭来的剑光。
沐洋终于明白她的用意,大惊之下连忙指印疾挥,硬生生改变剑光方向。
人剑心意相通,在沐洋的临阵变招下,剑光以金垂怜为圆心,纷纷往四周散开。
可一切发生的过于突然,剑光速度本就飞快,金垂怜又是前进之势,根本无法完全避开。
哪怕剑光改变方向,依然有许多擦着金垂怜的要害,破体而过。
剑光割开皮肉,无数道伤口出现在金垂怜身上,瞬间鲜血如注。
仓啷啷一声,太剑坠落在地上。
光影消散后,金垂怜已支撑不住身体,轰然跪倒在地,再也无法起身攻击。
高泰魏连忙走上前,确认金垂怜还留有一线生机,这才松了口气。
一道灵力注入金垂怜身上,为其止住血流如注的伤口。
高泰魏狠狠瞪了沐洋一眼,以表达对她差点失手的不满,这才冷冷说道,
“这就是背叛钦天监的下场!”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高泰魏说完这句话,四周的灵士和监士,才姗姗来迟。
将地牢附近围的水泄不通。
高泰魏眉头一皱,怕如此大的阵仗,会影响请君入瓮的计策。
听着不断回响的阵法预警,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人群,高泰魏陷入沉思。
金垂怜无力的撑着眼皮,看到周围声势振天,反而心下稍安。
虽然没死成功,但闹出这么大动静,勉强算是达到目的。
“也不知吴公公看到没,应该不会再中计吧……”金垂怜暗暗想道。
“还记得在绘文宫时,吴公公曾说过,让我有危险一定要告诉他……”
“吴公公知道后,不会怪我失言吧……”
捡起地上黯淡无光的天品飞剑,高泰魏大手一挥,就要遣散众人。
好有机会亲自去逼问金垂怜,看那惊人机缘从何而来。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第521章 麻宫战神
不知何时,人群中混进一个麻衣身影。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惨不忍睹的金垂怜身上时,趁乱靠近了地牢。
当看到跪在地上的金垂怜,吴谦心中的杀机再也暗藏不住。
一道红光从胯下一闪而出,向着离金垂怜最近的身影飞去。
变化来的太快,一众监士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有境界更高的沐洋,脸色巨变,匆匆飞出一道蓝色灵剑,迎向疾速而至的红光。
这次她没有幻化出剑影,出手便是灵剑真身,可见红光对她产生的压力。
蓝红两道剑光撞在一起。
相触的一刻,地品飞剑立即败下阵来,划出一道抛物线,犹如落叶般向后不断翻滚。
沐洋胸口一沉,如受重击,体会到了金垂怜刚刚的痛苦。
从红光带来的威势,沐洋想过会败,但没想过败的这么轻易。
不光没挡住红光去势,连速度都没怎么降低……
红光一往无前,拖拽出一道光尾,眨眼间便飞到高泰魏身前。
可眼看就要碰到目标,净身刀却一个急停,犹如撞上一堵无形的厚墙般,悬停在半空。
只因高泰魏此时,已提起金垂怜挡到面前。
吴谦眼神巨震,从高泰魏的反应来看,他应是已经有所防备。
所以在发现变故后,根本没做无谓的阻挡和闪避。
而是直接举起金垂怜,以人为盾才救了自己一命。
哪怕危险已经解除,看着近在咫尺的利刃,高泰魏依旧吓出一身冷汗。
“神品!这是神品飞……刀?”
惊呼脱口而出,差点习惯性说成飞剑。
净身刀停下了动作后,众人才得以看清祂的真容。
高泰魏离的最近,感受首当其冲,一眼便认出这是神品宝物。
更看出此剑非剑,而是一把彻头彻尾的净身刀!
“真的是太监!”
在无限惊惧之中,高泰魏缓缓镇静下来。
他能够捡回一命,纯粹是得益于刘卿的提醒,说对方有着藏匿行踪本领。
所以,在看见围满人后,想到若在里面藏个人,根本不可能发现,于是立马生出警觉。
而高泰魏心中认为的对手,就是上次没抓到的光秃秃身影。
那次高泰魏拼尽全力,却连对方的边都碰到,这对高泰魏打击太大。
也让他清晰的认识到,自己与对方实力差距之大,绝非一朝一夕能够追上。
再加上当时画面的冲击力,让他一直久久难忘,直到今天犹在心有余悸。
在此前提下,高泰魏感受到危险后,什么都没做,直接就把金垂怜掌握在手中。
知道这才是唯一的可行之计。
对方既然因为金垂怜而来,自然不愿看金垂怜因他而死。
目光扫视四周,高泰魏冷然道,
“何方妖孽,敢来钦天监撒野,还不速速现身!”
话音刚落,一个浑身麻衣的高挑身影,身负双手走了出来。
吴谦从容不迫,看不出喜怒哀乐,因为有麻布套在头上,遮住了整张脸……
听着缓缓的脚步声,金垂怜生出一阵似曾相识,心中一动,无力的抬眼看去。
发现吴谦又穿上了那身熟悉的麻衣,不知何时已来到钦天监,站在了自己面前。
见自己折腾出这么大动静,吴谦却还是来了。
金垂怜既无奈又感动,一滴眼泪悄然滑落后,开口轻唤道,
“前辈……”
第一次被吴谦哄骗占便宜时,他穿的就是这个,金垂怜自然印象深刻。
此时再见,金垂怜真情流露,不由自主喊出当时的称呼。
吴谦收回净身刀,给金垂怜一个尽管放心的眼神。
这一声前辈,反倒把高泰魏给喊懵了,听出金垂怜的真情实意,知道并不是瞎喊。
“前辈?”
高泰魏惊疑不定,就算吴谦再怎么神秘,也不应被金垂怜喊做前辈。
“难道小主猜错了?”
高泰魏顿时紧张起来,他不怕吴谦隐藏境界。
就怕折腾半天不是吴谦,那就没法给刘卿交代了。
经过这几次面见刘卿,高泰魏也看的一清二楚,她对其他事没半点兴趣。
什么灵气失窃,什么钦天监有叛徒,全都无所谓。
刘卿只在意一件事,那就是怎么把吴谦揪出来!
所以相对于真相来说,高泰魏反而对吴谦更期待。
可不是吴谦的话,神品净身刀又是哪来的?
难道后宫还隐藏着,什么惊为天人的太监老怪物?
“你到底是谁?”高泰魏问道。
“我太长时间没说过名字,连自己都有些记不得了,不过因为喜欢穿麻衣,所以人们给了我一个尊称,叫麻衣后宫战神……”
不是吴谦喜欢说废话,而是眼前这一幕,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
金垂怜就在高泰魏手上,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他只能一边尽可能拖延时间,一边寻找破局之法。
好在一声前辈,打开了吴谦的思路,编出许多废话来遮掩身份。
“麻宫战神?”
“你这么叫也行……”
高泰魏一脸懵逼,从未听过这个另类的尊称。
“摘下面罩来,否则本监立马处死这个叛徒!”
说着便抬起另一手中的太监,横在金垂怜颈前,威胁吴谦就范。
吴谦心中一紧,立马点头答应下来。
一只手捏住头套边缘,在揭掉的一刻,运转霸王卸甲,瞬间易容改变了样貌。
一个面色苍白的髯须大汉,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见金垂怜面露异色,吴谦怕她说漏,连忙使了个眼色。
金垂怜会意,立即闭上嘴不再言语。
“真不是吴谦!”
看着面前一脸大胡子的陌生面孔,高泰魏不由愣了,从未见过后宫有这么一号人……
而且如此粗犷的长相,怎么可能留在后宫那种地方。
虽未得到理想的答案,可看到吴谦这么听教听话,高泰魏依旧很是兴奋。
知道自己没有押错宝!
对方果然很在乎金垂怜生死,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是个好消息。
此时他还生出一种预感,或许金垂怜的机缘,就是和眼前之人相关!
无论是金垂怜脱口而出的前辈,还是突然出现的地品飞剑和神品飞刀。
都显示出他和金垂怜二人之间,有着很深的关系!
接下来,一些横亘心头许久问题,终于即将揭晓答案了!
第522章 阵法开启
既然已经确定不是吴谦,高泰魏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有两个。
最重要的,就是身负职责所在的灵气失窃案。
此事一直没有眉目,就碰到一次还让人给跑了,连个嫌犯都锁定不到。
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大能,还是藏在后宫的战神,高泰魏当然不会错过机会,立即喝道,
“皇城的灵气异动,跟你有没有关系!”
只能乖乖听话,这对吴谦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好在这没什么不能认,如此一来就能带偏高泰魏的查案方向,减少自己真身的嫌疑。
让他永远找不到一个虚假的角色。
承认唯一的坏处,就是更坐实金垂怜吃里扒外的罪名。
可金垂怜现在都要被置于死地了,多一个罪名少一个罪名,也就无所谓了。
想清楚前因后果,吴谦淡然点头,坦然道,
“是我做的。”
高泰魏面露激动之色,连忙追问道,
“你做了什么,竟然需窃取如此多气运!”
吴谦眉头一皱,这话说的,就跟天地间的灵气,是刘玉家的似的。
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对刘玉有了意见,越听这种霸道的说法越觉刺耳。
让他很是不爽!
可不爽归不爽,他还没法不回答。
“当然是突破境界。”吴谦平静的答道。
“老夫还tm不知道是突破境界,老子现在问的是突破什么境界!”
兴奋之中,高泰魏的话也显得更加直接。
调查这么久,挨了多少训斥,如今终于有了结果,高泰魏再也控制不住。
吴谦迟疑一下,没敢说出真实境界。
为了示敌以弱,麻痹高泰魏,吴谦故意压低了两境,好给自己逃脱时增添更大机会。
“凝神境。”
高泰魏浑身巨震,连眼球都在颤抖,不可思议道,
“你你你……是凝神境?”
吴谦一时间有点恍惚,自己都说这么低了,他怎么还这样。
难道是说的太低,已经不信了?
吴谦硬着头皮点点头,给自己解释道,
“凝神境已经很不错了……”
其实根本用不着解释,凝神境的厉害,高泰魏当然一清二楚。
在得到吴谦的最终确认后,高泰魏倒吸一口凉气。
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敢来钦天监救人。
更明白了金垂怜为什么背叛自己,背叛钦天监。
有这么一个神秘的靠山,还有地品飞剑的机缘,一般人还真扛不住这种诱惑。
这就是金垂怜后期消极怠工,查案不力的原因!
为了保护藏在后宫的麻宫战神,掩护他隐藏踪迹!
别说是金垂怜,高泰魏试想了一下,哪怕换做是自己,怕是也经受不住考验。
何止是为恩人保密,卖屁股他都干!
但他现在用不着卖了,因为他手里掌握着吴谦的软肋,自己的好逆徒金垂怜。
高泰魏深呼一口气,因刚刚金垂怜不敬,而积压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因为能用金垂怜钓出这么大一条鱼,也算是报答他的教导之恩了。
看出吴谦受制于人,金垂怜目露不忍,开口说道,
“前辈不该来的……”
“闭嘴!你这个逆徒,谁让你说话的!”
高泰魏喝斥道,生怕吴谦生出悔意,不由加重了手上太剑力道,按在金垂怜已没多少好地方的皮肤上。
“再敢多说一句,本监立马杀了你!”
金垂怜眉头都没皱一下,淡淡道,“有本事杀就好了。”
说完,又接着劝吴谦。
“前辈快走吧,不用管我……”
“你!”
看出她根本不怕死,且还一心求死,高泰魏也拿她没办法。
刚想用剑柄将人砸昏,却听吴谦阻拦道,
“慢着!”
眼看着太剑按压的地方,深处一抹鲜血,吴谦眉头轻皱,心疼不已。
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想好对策。
方法就在高泰魏手里的太剑上!
这把剑由吴谦重新炼化,不止听金垂怜这主人的话,也能受他的控制。
太剑就在高泰魏手上,可比吴谦离的近多了。
出其不备进行偷袭,就算高泰魏是元婴境,也没机会伤害金垂怜。
打定主意后,吴谦先出言稳住高泰魏。
“监正急什么,我还有份大礼要告诉你,你又何必为难一个重伤的女子。”
高泰魏果然被吸引注意,连忙问道,
“什么大礼?”
“当然是和你手里的灵剑有关……”吴谦缓缓说道。
这正是高泰魏在意的另一个问题,闻言立马露出注意神色。
可还没等吴谦把话说完,手上太剑突然脱手而出,反方向削往高泰魏太阳穴。
高泰魏吓了一跳,变化来的太快,他根本来不及聚起灵力抵挡。
明知会陷入被动,高泰魏也只能放弃金垂怜,否则不等他把人杀掉,自己先要魂飞魄散。
失去了高泰魏的束缚,金垂怜再也无力支撑重伤的身体,颓然倒在地上。
只能用余光无助的注视吴谦。
看着他站在众人包围中,目空一切的无畏身影,显得格外高大挺拔。
一旁的沐洋,先一步生出反应,见高泰魏被逼退,连忙从身后攻向吴谦。
她虽然弄不懂,吴谦为何能控制金垂怜的飞剑,但从气机牵引上,判断出异变乃因他而起。
可金丹境的攻势,又怎会被吴谦看到眼里,随手一挥便把地品飞剑打到一旁。
见自己的飞剑被轻易挡开,沐洋心中一凛,暗叹凝神境果然非同凡响。
当即一声娇喝,对身后众人喊道,“列剑星阵,困死他!”
一众灵士监士轰然领命,纷纷脚踩罡步,排列出复杂的阵型。
随着众人站好位置,一阵阵汹涌澎湃的灵力,从人群中激荡而出,散发出阵阵灵力涟漪。
吴谦根本顾不上他们,逼退高泰魏后,便疾冲向前,挡在高泰魏和金垂怜之间。
以免被高泰魏再次挟持。
而此时的高泰魏,快步后退间,正往天空不断射出灵力。
没有攻击,没有防御,而是直接开启钦天监的护院大阵。
毕竟是凝神境的敌人,高泰魏不敢有丝毫松懈,上来就是最大杀器。
看着天空缓缓凝聚的灵力屏障,吴谦心情凝重。
一旦法阵开启,他想再带走金垂怜,就麻烦了!
以金垂怜如今的体魄,根本抗不住破阵来的冲击。
就算能把金垂怜冲出去,恐怕也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尸体。
届时他除了做困兽之斗,再无其他办法!
吴谦皱起眉头,心念一动,把太剑插进金垂怜身边的石板地面。
而他则再次祭出净身刀,冷冷看向不断远去的高泰魏。
第523章 有心机的神境
身前是不得不去打断的高泰魏。
身后是不得不守护的金垂怜。
吴谦陷入进退失据的两难境地。
可他没有时间可供浪费,不敢有一丝犹豫。
吴谦心念一动,净身刀闪电飞出,直取远处高泰魏心脏。
高泰魏正在启阵,若然停止,便会前功尽弃。
见状,高泰魏高呼道,“秋官护法!”
此时沐洋已带领众人布好剑星阵,自己则站在阵眼之位,以身为楔指挥整个阵法。
闻言,沐洋没有半点犹豫,双手捏出复杂的莲花印法,最后直指吴谦的净身刀方向。
下一刻无数道灵力在半空凝结,幻化出点点星辰,坠落尘间。
一颗颗流星,就是一道道剑光,在沐洋地品飞剑的引领下,自上而下击中净身刀。
灵力之大,早已超出一个圆满金丹境应有的范畴。
显示出阵法一加一大于二的作用,和威力。
吴谦眉头轻皱,这是他第一次与修士组成的活阵对敌,心中暗感震惊。
这些飞剑并非实物,却比真正的飞剑还要力大势沉。
与净身刀交锋后,便被搅碎成点点光斑。
可净身刀的威势,也在整个过程中,不断被削弱。
最后星光悉数破碎,净身刀终于和地品飞剑撞到一起,发出一阵尖鸣。
「叮——」
声音过后,地品飞剑再次被砸的倒飞出去。
剑阵中的沐洋,也如受雷擎,面色苍白的退了一小步。
整个剑星阵也受她影响,产生振荡不安。
沐洋知道,此时自己就是整个阵法的关键。
若她先支撑不住,那么整个剑星阵也将荡然无存。
沐洋连忙取出一颗丹药,吞下制住体内虚浮升腾的气机,将伤势硬生生压了回去。
只一式,便让她被迫磕药硬顶,沐洋此时也对吴谦的境界,有了新的认识。
“太可怕了……”
身为五官士之一,沐洋平时负责的重任,便是对钦天监人阵法培养。
正因她精于此阵道!
可如此有利的情况下,依旧扛不住吴谦一下,让她怎能不心生畏惧。
好在此时高泰魏也大功告成,六阶法阵弑神阵,已完全开启!
高泰魏身携阵旗,拥有对此阵的完全支配权,已可使用阵法进行各种攻击。
停住后退的步伐,高泰魏心中大定。
看着净身刀速度远不及当初,这次高泰魏没有再退缩,也不再保留实力。
而是踏前一步,祭出自己的地品飞剑,硬撼强弩之末的净身刀。
汇聚圆满元婴境的灵力,高泰魏施展出精妙御剑术,驭剑迎向飞来的净身刀。
又是一次硬碰硬的交锋。
地品飞剑也扛不住净身刀的强攻,差点被拦腰斩断,剑身不住颤抖。
高泰魏心下骇然,想过眼前的麻宫战神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和飞剑心意相通,只一下高泰魏也已负伤,连忙召回飞剑,再不敢正面硬抗。
这么强悍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恐怕整个世间,除了玄阳宫那几个妖孽,也无人能敌了吧!
比高泰魏更震惊的,当然就是沐洋了。
本以为在剑星阵的阻挡下,净身刀会被削弱大半威势。
在她的飞剑与净身刀交锋时,也确实印证了这个感觉。
就是净身刀虽强,却已不如刚开始时锐不可当。
可后续的画面,让沐洋心神巨震,早已超出她的接受范围。
哪知净身刀在碰到高泰魏后,竟爆发出远超于估量的威力,差点生切一柄地品飞剑!
至此沐洋才明白,净身刀不是被真正削弱,而是吴谦故意示敌以弱。
让高泰魏以为能硬接此招!
其目的当然不外乎重伤对手,然后伺机解决监正这最大的敌人。
由此可见,比吴谦境界更可怕的,是他的工于心计!
要知道,步入神境的大能,只会直来直去,凭实力臣服一切挡在面前的人。
早就不屑于耍什么手段!
像吴谦这种,既能打又能坑的人,可真不多见了!
这种人只会更危险!
想到这里,沐洋越发紧张,顾不上重整阵法,更不敢让人休整调息,连忙指挥收缩包围圈。
高泰魏虽也败下阵来,但总算真正削弱净身刀的速度。
让高泰魏有空祭出一件极品法器,砸向余威尚存的净身刀。
「轰」的一声。
极品法器直接炸成粉碎。
而净身刀终于被成功阻挡,重新飞回吴谦身边。
吴谦暗呼可惜,没想到用尽心思,依旧没能拿下高泰魏。
与沐洋猜的一样。
他原本的计划是,重伤拿下高泰魏,然后再挟持高泰魏做人质,交换他和金垂怜护送出去。
最不济也要阻止高泰魏开启法阵,为下一步的突围减轻压力。
哪知一个目的都没达到。
当然了,若不是怕金垂怜被人所伤,不敢离她太远的话。
趁机穷追猛打,高泰魏也早就惨败,几条命都不够吴谦宰的。
怪只怪战线拉的太长,让吴谦后力难继。
除非他再祭出另一件灵宝火乾流冥,也能轻松击杀高泰魏。
可那么一来,凭运气攻破张家的谎话,就会不攻自破。
到时候他恢复真身,根本无法自圆其说,反而会成为更大的麻烦。
“看来是我把高泰魏想简单了……”
别人可不知他怎么想,高泰魏依旧在深深的震惊之中。
在吴谦脑子里,这是想的简单大意了,不甘心无功而返。
可在高泰魏这,就是整个钦天监倾尽全力,才堪堪挡住这信手拈来的致命一击。
早知这样,就不该出剑硬抗,而是借助弑神阵进行击杀。
现在好了,白白搭上一件极品法器不说,地品飞剑还差点被砍断,以至于自己也被伤到……
无视四周的包围,吴谦将净身刀举到脸边,淡淡对高泰魏说道,
“监正以为,还能挡多少刀?”
失去了金垂怜这张底牌,高泰魏也不敢再狂妄,满脸都是凝重。
可没等吴谦动手,一道黑影从人群中窜出,朝着吴谦背后的金垂怜疾飞而至。
吴谦眉头一皱,立即用神识探查来人,正是刚刚躲起来的裘龙。
没想到这小子还留了一手,竟知道这个时候蹿出来,利用金垂怜给他制造威胁。
这空子让他钻的,吴谦还真是有些猝不及防。
第524章 幻影显形
眼看裘龙就要靠近金垂怜。
吴谦头也不回,用神识将人死死锁定,淡淡说道,
“你敢试试再往前一步,看谁能保得住你。”
裘龙只觉得天地被无限压缩,全部都压到自己身上。
仿佛再动一下,便会引来天威震怒,不由停下了脚步。
吴谦继续背对裘龙,不是他在装逼,而是远处的高泰魏,也是不小的威胁。
眼看裘龙就要得手,却被吴谦用言语给制住,高泰魏暗骂一句废物,然后高声说道,
“若是老夫亲自出手呢?”
“麻宫兄觉得,有多少把握,能赶在金垂怜被抓之前,将裘官士击杀?”
这些话看似说给吴谦,其实是在提醒裘龙赶快动手,只要拿下金垂怜,那就又拿回主动了。
果然,裘龙闻言立时意动,灵力鼓鼓荡荡,显示出不安稳的先兆。
吴谦明白,此时万万不能乱了方寸,于是不为所动道,
“那就要试试,是监正大人的腿脚快,还是在下的神器快了。”
“说不定在下一时兴起,先宰了你,再去宰他,也不是来不及。”
寒风中,吴谦站在人群中央。
面对道骨仙风的高泰魏,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狂妄的威胁。
对这位纵横多年依然屹立不倒,贵为监正的长者,没留半点情面。
当然,这些话的目的,和高泰魏如出一辙,都是说给裘龙听。
在一轮法术激战后,心理战也悄然打响,且比斗法还要凶险,激烈。
吴谦赌的就是,高泰魏和裘龙离的很远,分别在他身前身后,根本无法及时救援。
这种情况之下,裘龙不得不有所顾忌。
毕竟上一个靠高泰魏的五官士,血还没流干净呢。
出乎预料之外,高泰魏不仅没有面露难色,反而哈哈一笑道,
“看来麻宫兄,对本监还不是很了解,似乎认为本监只是说说而已!”
吴谦愕然以对,他确实认为高泰魏在吓唬人,目的就是想瓦解他的心理防线。
又或是骗裘龙出手,舍弃一个手下,也要杀了金垂怜,以此来重创他。
正想来一句老子不是吓大的,可话还没说出口,吴谦便紧皱眉头。
只见裘龙不仅没被他吓到,反而还拼命聚集灵力,用意念抵抗神识的威压。
下一刻,高泰魏身形微微晃动,明明人还站在那,可神识之中,高泰魏已经闪到一旁。
习惯了眼见为实,吴谦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该信亲眼看到的,还是该信任神识,认为高泰魏已经离开原地。
就这么一霎那的犹豫,下一刻神识中高泰魏经过的地方,再次出现一个高泰魏的身影。
和原地的高泰魏完全相同,这次是肉眼可见,连动作表情都一模一样。
看到同时出现两个高泰魏,吴谦知道完了,这应是某种身法带来的残影。
作用就是迷惑敌人视觉,类似于一种分身幻象。
这时吴谦后悔也晚了,转过身时,高泰魏已经站在他和唐牛之间。
死死挡住进攻唐牛的路线。
这下再说高泰魏没机会拦,吴谦自己都不信了。
占据着绝对有利的位置,高泰魏得意道,
“不知麻宫兄觉得,现在有几分把握?”
事已至此,吴谦想不认栽都不行。
就算高泰魏一万个不行,但拼死挡他一招,还是没太大问题的。
就这片刻的缓冲,足已让裘龙挟持金垂怜,到时候吴谦还是要任人宰割。
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局势,就因为一时疏忽,终至功亏一篑。
吴谦不由垂头丧气,暗骂自己大意了。
高泰魏终于扳回一城,开心的哈哈大笑。
“怎么样,孙子!”
“这一招幻影显形,没让你失望吧!”
吴谦到底是孤陋寡闻,听到这个名字,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高泰魏此言一出,钦天监其他人,顿时炸开了锅。
哪怕在这紧张的对峙之中,也纷纷开始交头接耳,传出阵阵低沉的议论和惊叹声。
裘龙更是激动无比,制住金垂怜后,在一旁捧着臭脚。
“野路子就算是凝神境,也是个土包野路子,碰上真正的神技就傻眼了吧!”
见高泰魏面色骄傲,裘龙知道这马屁拍对地方了,连忙继续替监正吹牛逼。
“这幻影显形是堪比返虚境的身法神功,乃监正的成名绝技,小成即可移形换位,大成便能幻化身形,功至圆满便……便……”
说到这,裘龙话音一顿,便便几下也没便出下文,面露难色问高泰魏道,
“监正,圆满之境是什么样?”
高泰魏脸色一滞,干咳一声后立马恢复正常,淡淡回应道,
“这些都不重要,都是浮名虚利罢了,重在此功乃仙人之传,天下少有,世间难得一见!”
裘龙明白过来,自己这是吹错方向了,闻言立马纠正道,
“没错!监正平时连用都不屑于用,今天让你看见,也算你三生有幸!”
吴谦暗呸一声,什么乱七八糟浮名虚利,丫的高泰魏就是还没圆满,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效果!
可现在棋差一招受制于人,吴谦就算不服,也没资格反驳辱骂。
可该说不说的,高泰魏虽然是战五渣,但这幻影显形的术法确实可圈可点。
让自己一个炼神境圆满,一时大意都吃了亏。
可吴谦愿赌服输,既然是自己略逊一筹,就算对方连吹牛逼带奚落,他也不生气。
见金垂怜脸色痛苦,吴谦也不再废话,收起全身戾气,直言道,
“行了,老子认栽。”
“既然你们已经证明,有能力和我有来有往,那咱们现在好好谈谈吧。”
不生气归不生气,该吃的亏吴谦也一点不吃,给自己找了个好看的台阶。
高泰魏眉毛一挑,虽然听出不对劲,但也懒得在这些面子功夫上,浪费宝贵的时间。
这回他小心多了,知道只要金垂怜在手上,就不用怕吴谦再耍花样了。
于是,先吩咐裘龙打起精神,牢牢挟制金垂怜。
然后又不怕麻烦,让沐洋直接将剑星阵挪了过来,把金垂怜团团围住。
而高泰魏自己,则一直拦在吴谦身前,死死盯住他,眼睛一瞬都不敢移开。
确定无误,不会再出问题后,高泰魏才松了口气。
“是麻宫战神强闯我钦天监,现在想谈的人也是麻宫战神,所以应是你来说才对吧!”
第525章 让别人做太监
吴谦要谈的内容,当然指的是放人的条件。
可高泰魏显然不想让吴谦把控节奏。
更不愿在此大好形势下,去进行一场平等的谈判。
而高泰魏让吴谦先说,这其中门道就多了。
用吴谦常用的话来讲,那就是让他自觉拿出足够的诚意。
换个角度,吴谦强闯钦天监有错在先,就要先交代清楚自己的错误。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让吴谦先说,都是一种气势压制的作用。
吴谦当然也明白此理,不愿一直被牵着鼻子走,于是不耐烦的说道,
“别扯没用的,怎么能换金垂怜一条命?”
高泰魏的想法,当然是什么都换不了金垂怜。
没了这个人质,还怎么拦住吴谦,不把钦天监给杀个来回才怪。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先将剩下没问完的问题问了,然后再逼吴谦束手就擒。
剩下的问题,自然是这麻宫战和金垂怜的关系了。
想到这里,高泰魏再次拿出审问的姿态,傲然问道,
“你为何要来救金垂怜?”
吴谦想说因为爱情,却又觉得不够严肃。
而且以现在的形势,把关系说的越好,越是不利,吴谦闻言不耐烦道,
“当然是因为认识了!”
普通认识哪会奋不顾身,见他还在糊弄,高泰魏也不着急,继续问道,
“你们怎么认识的?”
这点很难找其他理由,吴谦别无他法,只能实话实说道,
“她在后宫抓我,我不得不反抗,久而久之便不打不相识了。”
高泰魏点点头,这点他倒没有不信。
直到他上次追丢吴谦,那时的金垂怜应该还没出问题。
不光给他传讯,还捏碎召唤玉佩,让他亲自去抓窃取灵气的嫌犯。
而最后没有成功,是高泰魏自己技不如人,跟金垂怜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从那之后,金垂怜就很少再有什么作为,想必已经和对方联络上了!
“那你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吴谦不敢乱说,深吸一口气,无所谓道,
“没什么大不了,亦师亦友的炮泽之情罢了。”
“那金垂怜的飞剑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后宫待一段时间,突然就提升了两阶。”
吴谦怕不承认的话,金垂怜依旧便会遭到拷问,于是不咸不淡的给出答案。
“我略懂炼器,天品也是我帮忙提的。”
果然如此……
果然如此!!
金垂怜的机缘,果真就是眼前之人,高泰魏闻言激动无比。
不仅是他,就连其他人一听,抓住个能炼器天品的怪物,也都难掩兴奋之色。
该问的问题,高泰魏都问差不多了,总体来说吴谦的表现,他还算满意。
可以对天品飞剑保持镇静,但不代表看到神品后,高泰魏还能心如止水。
此时的高泰魏,除了想弄清楚机缘外,就是刚刚见过的神品飞刀了!
眼下就剩最后一个感兴趣的东西,高泰魏抑制住激动的心情,缓缓说道,
“你的神品飞刀从何而来?为何放着百器之首的剑不用,却要养炼一把净身刀?”
这让吴谦如何回答,顿时犯起了难。
说实话,那不说出系统,很难让人信服。
编瞎话……谁会从小养一把净身刀……
长大的理想是想当太监吗?
为了应付高泰魏,吴谦只能现编现用。
“之所以会养炼一把净身刀……”
“是因为我从小的一个梦想……”
高泰魏惊疑不定道,“梦想做太监?”
其实,就算吴谦用的是净身刀,高泰魏也没想过他是吴谦。
或者说,连想他是太监都没想过。
毕竟一脸大胡子摆在这呢。
所以在听到吴谦这句话后,高泰魏才吓了一跳,以为一直是自己猜错了。
还好吴谦摇了摇头,淡淡道,
“不……”
“我的梦想是……让别人做太监!”
闻言,在场所有男修,都忍不住后退一步,两腿之间嗖嗖冒过堂风。
高泰魏也愣在原地,虽然很难理解,却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这个答案比梦想做太监,还让高泰魏难以接受,只能双腿并拢给自己增添安全感。
接下来,高泰魏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
“把武器交出来。”
这时一旁的金垂怜,又要开口说话,让吴谦离开。
可没等发出声音,立时便被裘龙扼住咽喉,既阻止了金垂怜发声,也以此对吴谦施压。
看着金垂怜痛苦的神色,吴谦心中一紧,皱眉道,
“什么意思?”
高泰魏理直气壮道,“当然是束手就擒,等候钦天监发落!”
吴谦又不是傻子,就算再关心金垂怜,也不代表他不会动脑子。
束手就擒,就是搭进去两个!
那自己还不如突出重围,哪怕只带走一个冰冷的尸体,也比两个人死无葬身之地强。
“监正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若你不把金垂怜放了,凭什么对我提出要求?”
高泰魏面色一寒,冷冷道,
“你还有的选么?”
“当然有,若不能保证金垂怜安全,我何不自己脱身?”
吴谦知道不能再退让,否则对方只会变本加厉。
“监正觉得,没有束缚后,还能拦得住我?”
“还是说监正以为,我在全力出手后,钦天监仍能安然无恙!”
就像高泰魏能不讲武德,用金垂怜威胁吴谦一样。
他也能用金垂怜反过来恐吓高泰魏。
因为事实如此,若没了金垂怜,高泰魏能不能扛住,吴谦再无顾忌的报复!
高泰魏面色一沉,再也笑不出来了。
“那就听麻宫兄的,咱们是要好好谈谈了!”
重新拿回主动,吴谦知道要一鼓作气,否则再而衰三而竭,当即便寸步不让道,
“没什么好谈的,放了金垂怜,我答应你任何要求!”
高泰魏眉头一皱,反驳道,
“放了金垂怜,和杀了金垂怜,对钦天监来说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让你能不再留手。”
吴谦轻哼一声,不屑道,“那你想怎么样?”
高泰魏眼睛一亮,图穷匕见道,
“除非你能先交出武器,并且放弃一切抵抗!”
吴谦心中冷笑,怪不得突然肯谈,原来是看上了神品宝物。
如此看来,钦天监监正也不过是个贪婪之辈。
自认为没了净身刀,也有足够把握应付一切,吴谦二话不说,直接将净身刀丢了过去。
“刀给你,把人放了!”
第526章 谈好条件
看着飞来的净身刀,高泰魏立马紧张起来。
生怕吴谦耍什么花样,净身刀突然暴起伤人。
毕竟才被他用太剑暗算过不久,同样的情形,高泰魏不敢有半点大意。
裘龙紧紧掐住金垂怜咽喉,随时准备玉石俱焚,以应对突发情况。
好在一切安然无恙,净身刀静静落到高泰魏手上。
拿着神器,高泰魏激动的脸都红了,心中忍不住在想,这东西要是老夫的该多好!
可认了主的飞剑,除非主人死去,否则很难据为己有。
拿到心心念念的宝物,高泰魏更加确定了,吴谦对金垂怜的心意。
同时也确信了吴谦有诚意。
当即抬头看向吴谦,高泰魏沉声说道,
“今天你们两个,必须留下一个!”
吴谦早就想到会是这样,否则高泰魏根本没法给刘卿交代。
不过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吴谦当即给出肯定的答复。
“放了金垂怜,我留下!”
没想到吴谦答应这么痛快,高泰魏缓缓点头,不得不佩服他为金垂怜,可付出一切的勇气。
其实站在师徒角度上说,高泰魏也不想痛下杀手。
只是畏于刘卿授意,他不敢忤逆公主的意思。
现在若能拿下此人,给刘卿一个满意的交代,金垂怜当然是能不杀,就不杀。
除此之外,了结灵气失窃案,也能给皇上一个完美的答卷。
而金垂怜,她受的惩罚也足够了,足以平息高泰魏对她背叛的怒火。
如此一来,眼下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该怎么做,才能保证释放金垂怜后,吴谦会束手就擒。
高泰魏先祭出一件压箱底的天品法器,将净身刀封存其中。
然后喊来一名灵士,让他连法器带净身刀一起镇压到灵动仪之下。
这才确保不会再出问题。
在净身刀封存的一刻,吴谦感受到,神识和净身刀的联系越来越弱。
直到最后,仅剩下一丝微弱的联系,还是通过系统连接在一起。
吃过一次亏的高泰魏,处理的小心翼翼,不留一丝隐患。
解决完净身刀,高泰魏犹不放心,又开始对吴谦指手画脚。
不过,似乎是觉得吴谦已经失去底牌,这次语气又强硬许多。
“你也要接受镇压,这样本监才能放金垂怜离开。”
“不过你可以完全放心,本监说过的话,一言九鼎,绝不会食言。”
吴谦又不是三岁小孩,哪会轻易信一句空口白话,眉头一皱不悦道,
“说好了,刀给你就放人!”
高泰魏不耐烦道,“老夫乃是钦天监监正,又岂会骗你!”
恰逢此时,吴谦看到远处的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自己手忙脚乱的比划。
吴谦心中一动,再也不肯让步,当机立断道,“放人!”
不愿再陷入到纠缠之中,高泰魏环顾四周。
外有一众灵士监士剑星阵包围,内有自己和裘龙前后包夹。
头上还有六阶弑神阵,严阵以待。
对付一个失去神品的凝神境,高泰魏认为已经绰绰有余,于是示意裘龙先把人放开。
金垂怜瘫倒在地上,终于能说出话来。
“为什么要把飞剑交出去,为什么不直接走……”
“何必为了我,白白浪费了大好修为……”
金垂怜越说越伤心,既替吴谦不值,又恨自己没用,害的他落到如此境地。
最后忍不住哭了出来。
吴谦心疼不已,连忙就要过去安慰。
可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吓的钦天监立马警惕起来。
不光高泰魏立马拉开架势,剑星阵也瞬间收紧,压制他不让他动弹。
吴谦皱眉道,“我已经给出最大诚意,监正就是这么回报?”
高泰魏面色凝重,他也明白吴谦已经很配合,但架不住害怕啊。
凝神境的厉害,他已经见识过,鬼知道吴谦会不会再反悔。
“你要干什么?”高泰魏警惕的问道。
“当然是给金垂怜疗伤,就她现在这样,你觉得就算放人,她能走么!”
见高泰魏依旧犹豫不决,吴谦急了。
“神品武器都被你封印了,你还怕个鸡毛!”
“大不了金垂怜走后,老子任你们处治不就行了!”
高泰魏还不放心,想把一切先都说好,省的再有什么误会,便沉声提醒道,
“你可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处治?”
吴谦哂道,“无非就是一命换一命呗,还能有什么新花样。”
“你能接受这个结果?”
吴谦平静道,“这是老子的承诺,老子说到做到,只要保证金垂怜安全,我甘心赴死。”
“好!”高泰魏一声暴喝,对吴谦的直截了当很是欣赏。
当即喝退众人,给吴谦留出一条通路。
“你最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快步走到金垂怜身边,吴谦半跪下身子,探手抚上她肩膀,小声道,
“别哭了,我这不好好的,哭什么哭!”
说着,阴阳度化功悄然运转,将大量灵力灌入金垂怜体内,为其疗愈严重的外伤。
金垂怜仰脸看过去,明知吴谦改变了样貌,可见一个陌生人如此亲昵,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一想到和这个样貌亲近,金垂怜就一阵恶寒。
“前辈真丑……”金垂怜泣不成声道。
吴谦为之气结,他只是不让金垂怜哭,但也没让金垂怜骂他啊……
金垂怜也觉得说的有点过了,连忙找补道,
“前辈不该来,你快走,否则只会被奴家拖累死!”
吴谦摇了摇头,快速低声道,
“听我说,咱们现在没时间拌嘴,你等会只管走,离开后便不要回来,等我脱险后去找你……”
刚刚吴谦和监正的对话,金垂怜已全部听到,又哪会信他的话。
“不!”
“你肯定在骗我!”
“你说过要一命换一命,就是想把我骗走,你再去死!”
听着金垂怜的话,吴谦差点被自己感动死。
可事实确实不是这样,吴谦只能无奈道,
“你觉得我是那种不惜命的人吗……”
金垂怜摇了摇头,却又点点头,显示出矛盾的内心。
“平时肯定不是,但现在肯定是!”
一根筋变两头堵,吴谦顿时无言以对,只能小声提醒道,
“咱家的本事,你还不知道么,前提是只有你先离开,我才能放开手脚!”
这点金垂怜倒是不反对,闻言半信半疑的说道,
“你确定能全身而退?”
“一根都不会少!”
吴谦露出坚定的目光。
第527章 从容赴死
其实一直以来,从做好交换的准备开始。
吴谦就只担心一件事。
那就是该如何确保,金垂怜能安全的离开钦天监。
并且短时间内不会被找到。
直到刚刚,他看到了张闻元,对他比比划划半天,才终于安下心来。
虽然俩人相隔很远,也没有用语言交流。
但吴谦可以清晰理解他要表达的意思。
张闻元的意思,就是把金垂怜交给他,他能想办法把人藏起来。
很显然,张闻元能充分理解吴谦所遇的困境,也能猜到吴谦想要做什么。
这才能及时出现,给出精准的提示和帮助。
对张闻元的能力,吴谦当然信不过。
可在这种危机之下,没缩起头当孙子,而是挺身而出,表达肯帮忙。
就只这份敢担当的态度,吴谦就颇为感激。
他从未想过张闻元会出现,更没想到张闻元这么有种。
不过,就是因为有张闻元的支持,让吴谦可以把心一横,立马做出交换的决定。
不就是一条命么!
对别人来说是生死豪赌,对吴谦来说,不过是系统上,一点命根的数值罢了。
就算给高泰魏又能如何。
如此一来,还能将灵气失窃的案子,彻底结束。
再也不用担心钦天监,无止境的追查。
对无衣巷,也是一种保护。
否则就算他逃出去,依旧得提心吊胆,永远笼罩在钦天监的阴影之下。
一点命根,换金垂怜的性命,外加无衣巷的安全。
吴谦觉得很值得。
所以,吴谦从未想过要反悔。
眼下唯一的事情,就是让金垂怜彻底放心,不要产生什么误会,以至于影响自己的大计。
于是,为了让她相信自己,吴谦说出离开皇城后,替她想好的藏身之地。
“你离开后,就去百草堂等着,我脱身后自会想办法联络你。”
见他把后路都想好,金垂怜终于开始相信,渐渐平静下来。
考虑到自己的状况,金垂怜担心的问道,
“百草堂会答应么?”
吴谦信誓旦旦道,“你找到堂主白司文,只管报我的名字,就说是我让你去教导白汀!”
说的如此细致,显然是早就已经想好,金垂怜再也没了半点怀疑。
感受着灵力的灌注,外伤也在迅速愈合,金垂怜终于点头答应。
吴谦大喜,接着嘱咐道,
“现在时间不够,我只能为你疗伤这么多。”
“不过我在你太剑里,留了大量灵力,你脱险后就用那个疗伤,应该够用!”
金垂怜从没想过,还能借别人的飞剑寄存灵力,不可置信的看着吴谦。
“你把灵力都留给我,你自己怎么办?”
吴谦很想说,你那剑还没你能装呢……又觉得这么说很不合适。
而且就算真能把他耗干,有系统能一直续杯,也没什么好怕。
可这些哪能跟金垂怜说的清楚,吴谦只能换了个说法,为其解释道,
“没事,我有大力丸,一粒补满,你不用担心!”
话刚说完,那边的高泰魏已经不耐烦,开口催促道,
“好没有!”
“你还准备把她彻底治好么!”
吴谦翻了个白眼,最后对金垂怜说道,
“先去找张闻元,他会想办法帮你安身!”
终于交代完最后一件事,吴谦长身而起,高声道,
“好了,你先走吧!”
说完便不再理金垂怜,大步走向高泰魏。
金垂怜最后看了吴谦一眼,在恋恋不舍中,起身拿起自己的太剑,往人群外走去。
裘龙露出可惜的神色,靠近高泰魏想说些什么,却被高泰魏打断道,
“不用多言,本监自有安排!”
肯留金垂怜不死是一回事,但肯不肯放她离开钦天监,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就算答应吴谦,高泰魏的计划,也是重新把人抓起来囚禁。
只是这些不能当着吴谦的面去做。
否则吴谦若反悔,又要一番麻烦。
料定金垂怜身受重伤,让她跑也跑不远,高泰魏也懒得立马翻脸。
等解决了吴谦,再抓起来就行了!
见吴谦已经准备好,高泰魏点头道,“来人啊,把人给我拿下!”
吴谦一直目送金垂怜走远,看着消瘦的背影彻底消失。
同时,看到张闻元的身影,也悄然后退,吴谦这才放心。
【舍己救人,道德值+1000】
这次回报倒是不少,吴谦总算得到些安慰。
哪怕这安慰只是给一个将死之人,但也让他心情畅快不少。
见沐洋带人上前,吴谦哂道,
“用不着那么麻烦。”
高泰魏皱眉道,“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一个神境,会任由你们抓来抓去么?”
还以为吴谦要反悔,高泰魏立马紧张起来,厉声喝道,
“你难道要言而无信?”
“老子没那么下作。”吴谦不屑道。
“要杀要剐来个痛快的,别给这磨磨唧唧!”
高泰魏被怼了两句,却并没有动怒,反而哑然失笑,赞赏道,
“痛快!”
“这么说,你是想在这死了?”
一想到吴谦死后,神器就成了无主之物,高泰魏便内心激动。
哪怕痛失炼器大师,也觉得勉强可以接受。
吴谦无所谓道,“我这人好迁就,好地方监正给自己留着吧!”
说完吴谦双手负后,站到人群中央空地上,孤零零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
“我把丑话说前头,别指望老子散去修为,又或是自尽,老子没学过!”
“有本事就直接把命拿走,老子不反抗就行了。”
在听及吴谦要把丑话说前头,高泰魏还以为真要反悔,让他们有本事就动手呢。
顿时吓的后退一步,露出警惕的神色。
直到最后听见不反抗,这才松了口气说道,
“好,那就拿命来吧!”
老这么一惊一乍,高泰魏道心都快不稳了。
再也不敢多说废话,要快刀斩乱麻,以免迟则生变。
毕竟一个难以操控的危险人物,高泰魏根本没把握,能让他完全服从。
与其冒险行事,还不如让别人也无法得到,除掉干净!
接着高泰魏便双手高举,将一道灵力,发射到阵法天幕之上。
转瞬便风云变幻,整个六阶弑神大阵散发出幽蓝的光芒,看起来诡异且神秘。
下一刻,一道星光从天而降,直直砸向吴谦。
「嘀——」
「嘀——」
「嘀——」
感受着危险转瞬即至,吴谦说到做到,一步未退,一招未出。
就这么在系统的不断示警下,欣然承受法阵攻击。
六阶法阵已经是世间少有,可以媲美凝神境全力一击,威力自然非同小可。
上回在张家曾碰到过一次,只是手握人质,张甲余未敢启动攻击。
这回可算是补上了……
吴谦从没想过,钦天监也有六阶法阵。
他一直以为,最多只会碰上五阶阵法,没想到钦天监在这方面的底蕴,竟不弱于一个千年传承的世家。
说到底,还是没提前做好工作,不知钦天监有此底牌。
以至于无法带金垂怜突围。
“也好,体会一次六阶阵法的厉害,涨涨记性,免得以后再犯同样错误……”
最后一刻,吴谦无奈的想道。
第528章 真死了
一道淡蓝色星光,划破长空。
仿佛天外星辰,坠落凡尘。
拖曳出一条长长的尾巴,仿佛流星般,绚烂华丽。
伴随着尖锐的哨音,流星终于以一个倾斜的角度,撞上吴谦身体。
透胸而入,自腰而出,将人轰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星光及至眼前的一刻,吴谦被蓝光差点闪盲双眼。
若不是炼神境底蕴浑厚,只是这一下,就足够废去普通人一双眼睛。
在人的生存本能下,下意识就想躲开格挡。
为了不食言,他站稳脚跟,硬生生将背后的两手相互攥紧,没做出任何抵抗。
速度太快,没有多余的痛苦,吴谦感受到胸前一凉,突然间仿佛透亮了许多。
接着就感觉到,整个脊椎在星光撞击下,都节节寸断。
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吴谦从未觉得离死亡如此之近。
没了脊椎支撑,人其实早就站不住了,只是在炼神境磅礴的灵力中,托住身体没有倒下。
可也撑不了太久了……
通过胸前贯穿的大洞,体内的灵力正在快速流失。
吴谦的生命,也在飞速流逝。
可就算如此,吴谦依旧咬着牙一声未发,只是静静等着死亡来临。
见状,张闻元已不止是赞赏,而是取而代之生出一阵钦佩。
心中则忍不住感叹,
“这也太二逼了!”
“神境修为说不要就不要了!”
“就为了一个女人?”
高泰魏自问做不出,当然也无法理解吴谦的心情。
而高泰魏所说的那个女人,此时已与张闻元会合。
在无人处将人截停后,张闻元没有废话,直截了当道,
“金妈妈,儿砸接你来了!”
没被人吓着,却被突如其来的称呼吓一跳,金垂怜面露震惊,脑瓜子嗡嗡的。
吴谦曾提醒过她,张闻元会提供帮助,金垂怜以前身为灵士,当然知道张闻元这个人。
虽然不熟,但也能一眼认出。
只是想不通,这么一个老东西,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不过懵归懵,金垂怜依旧保持着镇静,知道关键在哪。
下意识后退一步,金垂怜警惕的问道,
“你爸爸是谁?”
“当然是吴公公了,其他人谁有这个能力!”
都到了这个时候,张闻元依旧没忘装逼,傲然道,
“有那个能力也没那个胆子!”
听到吴谦后,金垂怜倒是能接受新的称呼,但搞不懂何时多了个儿子,不可思议道,
“他有儿子???什么时候的事???”
张闻元挺胸抬头道,“当然是出宫微服私访,为民女请愿操劳的时候!”
张闻元说的是第一次出宫,吴谦独闯无衣巷淫窝。
可金垂怜哪知道这回事,还以为是话本照进现实,吴谦出去找良家留了个种……
可这些话,哪好意思问张闻元这当事人,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金垂怜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客气道,
“长的跟你爹真像……”
张闻元立马欢欣雀跃,想起危机还未解除,连忙说道,
“亲情的事以后再说,咱们赶紧走吧,孩儿先把母亲大人藏起来!”
说着便在前领路,带金垂怜往住处疾驰。
此时整个钦天监的人,都汇聚在地牢周围摆阵,路上早已空无一人。
根本不用怕被人看到。
金垂怜也知道时间宝贵,立马追随张闻元离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高泰魏催动了法阵,满天蓝光让二人大吃一惊,停下了脚步。
磅礴的灵力,让两个筑基境的修士不寒而栗,感受到无尽杀戮的危险气息。
看着一道流星砸向地牢方向,金垂怜心中一紧。
奈何她内伤未愈,根本无法催动身法,想要登高查看也做不到。
而张闻元,闻声已一跃而起,来到一处观星台顶。
运极目力望向着身后远处,刚好看见吴谦被整个洞穿,张闻元吓的脚下一滑,差点摔下来。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张闻元使劲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没看清楚。
可胸前那么大个窟窿,又怎会看错!
看的越清楚,张闻元的心里,就越是震惊。
哪怕亲眼看见,他却还在心存幻想,以为吴谦又在整什么示敌以弱的幺蛾子。
隐隐期待着下一刻,吴谦便突然暴起,把在场众人屠杀殆尽。
这种场面他见多了……
直到吴谦划出一道弧线,轰然倒在地上,张闻元才彻底懵逼。
“真死了?”
张闻元内心深处,也不知在自问,还是在呐喊,不断冒出这三个字。
明明已经眼见为实,可张闻元依旧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父亲大人……
就这么陨落了?
死前连个屁的动静,都没折腾出来?
张闻元又隐隐觉得不对劲,死的这么轻易,简直超出认知。
眼看着一群人围上前,裘龙还壮着胆子,拿脚尖踹了吴谦几脚,测试人死透没有。
可吴谦瞪着空洞的双眼,再无半点生机。
张闻元终于相信,这下是真没了!
否则吴谦肯受这屈辱?早就暴起发癫了!
“怎么样了?”
等了半天不见动静,无法凝聚功力的金垂怜也急了,在下边问道。
听着金垂怜的催促,张闻元终于清醒过来,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现在摆他面前一个紧迫的问题,需要尽快做出抉择。
那就是没了吴谦之后,还该不该为吴谦拼命冒险……
若继续帮金垂怜脱险,不光不会再得到吴谦的奖赏,万一被钦天监发现,还会带来未知的凶险。
那是纯纯的吃力不讨好!
另一个选择,就是即刻出卖金垂怜,把人交给高泰魏。
以现在金垂怜的状态,张闻元有信心可以轻松做到。
其实通过金垂怜的急迫,张闻元觉得可能都不用动手。
只要告诉金垂怜真相,让她希望破灭,主动就去自投罗网了。
到时候,就说是发现金垂怜潜逃,便跟踪抓了回来。
这样便能和吴谦划清界限,还可以再立一件新功。
届时吴谦已死,就算金垂怜把他认贼作父的事说出去,也死无对证。
自己还可以说成是为了取信金垂怜,才故意那么骗她。
有百利而无一害……
在利益和仁义的对撞之下,张闻元陷入短暂的纠结。
可是一念起吴谦的音容笑貌,以及平时对他的关照……
虽然挨过不少骂,也被坑过不止一次……但极品法器可是实打实给他了,那当然也是关照!
亲爹都不可能那么大方!
想到这些,张闻元无论如何,都做不出忘恩负义的事来了。
张闻元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如果这次背叛,怕是这辈子良心都不会安生。
长叹一声,张闻元终于做出决定。
“算道爷欠你个小王八蛋的!”
第529章 死可免活难逃
大敌已死,人潮也终将会退去。
这个道理,张闻元很明白。
而人潮退去的代价,就是自己寸步难行。
眼看高泰魏等人已经开始善后,确定吴谦人都硬了,张闻元不敢再耽搁下去。
重新落回地面后,张闻元的眼睛已经布满血丝。
看着他通红的双眼,金垂怜升起不祥的预感,再次追问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吴公公现在怎么样了?”
张闻元依旧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沉声说道,
“赶紧走,那边马上就散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还有什么情况,能让兴师动众的钦天监结束包围?
金垂怜隐约猜出结果,瞬俏脸苍白,不敢相信的说道,
“怎么可能,吴公公答应我不会出事的!”
话没说完,金垂怜就转身往回跑去,要亲眼去看发生了什么。
张闻元大吃一惊,连忙将人拦住,焦急道,
“你疯了?”
“现在回去不是自寻死路么!”
金垂怜不为所动,颤抖道,“别拦我,我去看吴公公怎么还不出来,他不可能骗我的!”
听着金垂怜无助的话语,张闻元也生出一阵悲戚,硬起心肠说道,
“你这么回去的话,那吴公公就白死了!”
终于得到确切答复,金垂怜愣在原地,喃喃说道,
“真的死了?”
也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张闻元,金垂怜说完,便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张闻元连忙将人扶住,心想这样也好,起码可以先安安静静把人带走。
否则金垂怜要是钻牛角尖,非要陪吴谦一起去死,那他还真没办法。
长叹一声,张闻元把人背在背上,趁人群还未散去,加速朝住处赶去。
……
同样眼前一黑的,还有吴谦。
在灵力完全耗尽后,终于失去了知觉。
只觉得天旋地转,飘忽不定……
虽然身子骨没了,但他的意识却依旧存在。
在短暂的空白后,眼前白光一闪,意识重新复苏,在虚空的黑暗中浮浮沉沉。
【叮——】
【检测到生机已绝,是否消耗一点命根值,重新开启修仙之旅。】
“废话,老子不重开,死他干鸡毛!”
虽然打的主意是重生,但吴谦并没有急着点。
因为现在身边全是人,立马重生的话,反而更加麻烦,不如等清净后再点。
闲着没事,吴谦生出一个疑问。
“诶,不对啊!”
“上回被干死,是自动消耗命根重开,这回怎么还问起来了?”
感受到吴谦的疑惑,系统立即给出解释。
【上次是无可奈何被杀。】
“那这回呢?”
【这回是自寻死路找死!】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吴谦无形中也忍不住点点头,说的很有道理!
这时隐隐感受到虚无中一阵晃动,似乎身体被抬了起来。
失去了五感六觉,吴谦便试着调用神识,发现还有一丝微弱的神念,可供他感知外界事物。
在高泰魏的吩咐下,沐洋带着几个监士,将吴谦高高抬起,向着一座值房走去。
吴谦吓了一跳,因为他也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更不知道万一身体被销毁后,还能不能留档重开。
“系统老妹,万一我身体被烧了,或是被剁了,被狗吃了……这些情况还能不能重生?”
将疑问摆出来后,很快得到系统答复。
【碎成渣都没问题!】
话虽然难听,但总算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吴谦勉强放下心来。
房间内森寒彻骨,墙面全部用寒铁进行加固。
几张空床摆放在空屋中央,墙壁四周琳琅满目,挂满了令人胆寒的利器,和钝器。
吴谦就算已经失去知觉,也觉得毛骨悚然。
把他搬到房间,扔上一张空床后,其他人便退了出去,只留下沐洋一人。
吴谦正纳闷,高泰魏便跟了进来,低声对沐洋说道,
“先把尸体停放一天,待我向上禀报后,再做处理。”
沐洋领命应是,接着又问道,
“那到时候尸体怎么处理?”
高泰魏沉吟片刻,严肃的说道,
“好歹是位步入神境的大能,虽然是敌人,咱们钦天监也要给他足够的尊重。”
飘渺的吴谦,生出一阵感动,暗赞不愧是一监监正。
关键事情上,还是能显出大家风范。
“扔后塘喂王八吧!”
没等吴谦感动完,又听到高泰魏下的结论,气的差点活过来。
沐洋看着吴谦的窟窿,略感遗憾的说道,
“是不是有些可惜了……”
世上还是有好人,吴谦心里舒服点。
高泰魏似乎早就做好了打算,闻言淡然道,
“无妨,本监养的那只灵鳖正好也能补补。”
“等它补好了,咱们再把它炖了,这样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沐洋重重的点了点头,道,“监正所言有理!”
吴谦听懵了,本以为高泰魏是爱惜小动物。
哪知他是觉得直接吃人咽不下去,要找个中间商赚差价……
不对,是赚中间商的差价……因为王八也有肉!
这群吃人不眨眼的东西,钦天监到底养了群什么玩意啊!
接着,高泰魏又说道,
“金垂怜跑到哪去了?”
猜出监正的用意,沐洋皱起眉头,无奈道,
“属下不知,当时只顾着防范吴谦,根本没在意金灵士的去向。”
高泰魏冷哼一声,显然是想起沐洋对金垂怜的态度,语带不满道,
“金垂怜已经叛出钦天监,还是哪门子灵士?”
见监正不悦,沐洋知道是在秋后算账,也不敢反驳,只能默默垂下头去。
高泰魏见状,把剩下的训斥咽回去,语重心长道,
“我知道秋官士身为女修,对金垂怜一直另眼相待。”
“你对她再好,又岂能和老夫这做师父的比?”
“老夫悉心教导这么多年,何尝不比你更痛心!”
“可公私要分清楚,金垂怜背叛师父,背刺同僚,早已是钦天监的叛徒,此时若还心慈手软,那就是妇人之仁!”
沐洋叹了口气,恭敬道,
“属下知错。”
高泰魏这才满意,点点头道,
“老夫希望,你能以她为戒,不要再犯相同的错误。”
“这次再把她抓回来后,也不要再妇人之仁,一切要以大局为重,以朝廷为重!”
“莫要辜负吾皇信任!”
沐洋原以为,高泰魏只是问问而已,直到现在才明白监正的心意,愕然问道,
“监正不是答应要放过她么,怎么还要把人抓回来,这不是言而无信么?”
高泰魏刚消了气,又被一句话给顶的面露愠色,皱眉道,
“本监是饶她不死!”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身为钦天监的人,又岂能容她乱跑?”
“就算饶她不死,也只能活在钦天院里!”
见沐洋还要说些什么,高泰魏冷哼一声,打断她的执迷不悟。
金垂怜是用来对付吴谦的工具。
是刘卿极为看重的人。
现在解决了灵气的案子,可吴谦还在逍遥法外,高泰魏哪敢私自放人!
“我看你的觉悟还有待提高,此事保险起见,本监还是让裘龙去做吧!”
说完高泰魏便拂袖而去,扔下一脸错愕的沐洋。
第530章 可惜了
阴森清冷的暗室内,沐洋一人呆立其中。
旁边就是看得到的冰冷尸体,以及看不到的活跃灵魂。
就这样一人一魂,谁也不打扰谁,愣了许久沐洋才叹了口气,摇头苦笑无言。
无论高泰魏怎么说,她还是觉得,这就是言而无信。
与其一比,更显出吴谦慷慨赴死的气度。
沐洋越发觉得,这位年轻有为的大能,死的不值。
不是说为了金垂怜不值。
而是跟高泰魏这种人做交换,太不值得。
对于吴谦为一个女子舍生取义,沐洋不仅没觉得不好,还肃然起敬。
认为他这样莽撞,反而很有男子气概。
对金垂怜,更是生出一丝羡慕。
这辈子能碰上一个,肯为自己去死的人,金垂怜已经可以死而无憾了。
想到这里,沐洋走到吴谦的尸体旁,竟然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在大胡子上轻轻滑过。
口中再次重复着,跟高泰魏说过的话语。
“可惜了……”
听到一切的吴谦,正暗骂高泰魏出尔反尔,也不由被吸引了注意。
通过神识,沐洋怪异的行为,吴谦犹如亲眼目睹一般。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依旧感同身受,被撩拨的心头一紧。
他正因要被喂王八,而心生郁闷,此时也没空再郁闷了。
因为这比喂王八可刺激多了!
通过沐洋的表现,吴谦已经几乎可以判定,她对金垂怜之事,并不站高泰魏一边。
但吴谦打死也想不到,沐洋对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想起他死时,是停留在炼神境界,也就是说身体完整无瑕,吴谦更加心急如焚。
这可如何是好,万一沐洋有什么过激行为,自己连不从都做不到。
“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改变计划提前复活吧!”
【通过系统测算,尸体受辱概率不足1%,大可放心。】
吴谦大失所望的同时,突然升起一阵好奇。
在他印象中,除了上次提慧根时,和系统对骂了两句,其他时候从未有过反应。
吴谦不由诧异道,“你怎么这么活跃!”
“老子活着的时候不见你说话,现在死了你哔哔叨叨个没完,哪都有你!”
【一直都这么活跃。】
【平时你不是在床上,就是在上床的路上,哪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都是见缝插针的动作戏,没有内心戏,让系统怎么插话。】
好家伙!敢情在系统眼里,自己只有死了才消停!
说的还真tm准!
吴谦突然又觉得不对,系统如果了解的这么清楚,岂不是说自己做的时候,它就在旁观??
一想到辛勤耕耘时,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冷冷旁观,吴谦一阵颤栗。
很快,不等吴谦提出疑问,系统便弹出提示。
用实际答复证明,不光行为它历历在目,就连想法也逃不过系统的检测。
【不用怀疑,本系统不光知道你做了什么,还能一一记录存档。】
【在需要时,可提取进行复盘和推演,以寻求改正进步空间。】
这是监控功能啊!
吴谦越想越心虚,激动的抗议道,
“你窥探老子隐私,这踏马是违法的!”
【系统本意只是记录各种战斗过程,以及人际关系,通过收集大数据分析比对,对未知情况进行推演。】
【只是您更术业有专攻,记录的数据大部分停留在床上而已。】
“……”
吴谦被怼的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忍下这口气。
转念一想,那些画面都被记录的话,就相当于自己给自己拍了多部电影收藏。
前生想拍还拍不成呢……
想通之后,吴谦又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顿时气消了大半。
反正这会死着没事干,吴谦也不愿跟一个没生命的对象聊天,便突发奇想。
“何不趁此闲暇时光,拿出来好好看看……”
“就像系统方才说的,刚好也能找下有什么不足,学习学习进步进步……”
吴谦终于找到事做,对系统下令道,
“既然如此,咱家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现在把文件夹呈上来吧,让咱家看看你给咱家打下的江山!”
【回放历史记录,以及推演未知历程,需提升到神慧根,开启模拟器功能。】
“……”
【在此之前,系统只负责记录,无法提供相应服务。】
“我去你mLGb的,你耍老子?”
吴谦新丧不久,又惊闻被窥探隐私的噩耗,心里早就不爽了。
忍了这么久,最后却得到这个答案,终于让他直接破防,忍不住破口大骂。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系统爆发出不弱于泼妇的战斗力,瞬间给予激烈的反馈,把吴谦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事实证明,在高等智慧面前,人类一败涂地,是多么的弱小。
系统一骂起来,连个气都不用喘,吴谦哪里能是对手。
骂也骂不过,吴谦又不能放狠话让系统滚蛋。
因为他怕系统一急,真扔下他不管……
平时翻脸还好,现在还魂不附体呢,没系统的话想重开都没机会,那就真完犊子了。
吴谦只能自认倒霉,唉声叹气道,
“行了行了,我好男不跟系统斗,不跟你一般见识!”
【你一个太监玩意,一天到晚只敢偷鸡摸狗,算哪门子男人!】
眼看杀伤力越来越强,吴谦哪敢再继续下去。
系统对他了如指掌,是正儿八经知己知彼,而吴谦对一个系统,根本找不到弱点。
再骂下去的话,他极可能被扒的连底裤都不剩。
吴谦终于不再嘴硬,强势打断道,
“行了,我错了!”
系统倒也好说话,似乎是谈兴正浓,不仅骂声戛然而止,还贴心的给出解决方案。
【系统检测到,现有道德值点,突破神慧根仅需9900点,可突破开启相应功能后,再进行私密复盘。】
吴谦一阵无语,它想的倒是周到。
可这些道德值,是他一针一线,不知疲惫攒下的血汗钱。
是用来突破化神境的家底。
到现在离他预想的点,还差二百呢。
他哪舍得因为这些破事浪费掉。
“算了,我还是攒着突破化神境吧!”
【突破有风险,入坑需谨慎!】
【慧根稳收益,一次惠终生!】
吴谦愕然以对,系统对他的了解,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竟精准捕捉到软肋,让他已停滞的心脏,猛跳了几下。
“你少在这晃点我,老子下定的决心,绝不会轻易动摇!”
“把咱家当什么人了!”
【神慧根乃天地之极,万物灵力之源,有了祂何愁化神境不成。】
【你就是脑子不好使!】
虽然又被骂,但吴谦却没有在意,脑子里全是系统的第一段话。
何愁化神境不成……
“你说的是真的?”
第531章 概率学
真香定律永不过时。
打脸是不可能打脸的,只要收益够多,这辈子都不可能打脸的。
对吴谦这种厚脸皮的人,系统也知道,就算揪着不放也没用。
【不试试哪能知道不是!】
“老子就怕试试就逝世了!”
【你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可输的?】
吴谦差点没转过弯来,半天才觉得不对。
“输的当然是道德值了!”
【道德值没了可以再挣,对你来说寓劳于乐,不就是加把劲的事么!】
吴谦谁都不怕,就怕对自己知根知底的人。
很显然,系统虽然不是人,但也是这种角色。
在它面前,毫无秘密可言,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可他想的是,这会和系统在交流,何不好好讨论一下境界的问题。
于是吴谦平心静气,报着试一试的态度,虚心请教道,
“那如果提升慧根,有什么好处?”
【开启模拟器功能……】
“别扯这没用的,除了这个呢?”
【提升突破境界成功率。】
这点吴谦倒是不含糊,可是以他的经验,除非慧根超出两个境界,否则根本达不到100%。
而对于这个无保底无底线的坑比系统来说,只要不到100%,多少成功率都是坑。
没有大坑小坑之分!
好不容易遇到官方,吴谦借着这个机会,刚好问一下确切的几率问题。
“提升到多少成功率?”
【80%】
系统答的斩钉截铁,让吴谦看到了希望,立即追问道,
“那80%成功率,需要多少道德值?”
【这个要看运气。】
“……”
吴谦怕的就是说运气,因为这种所谓的运气,99%的概率都会精准落到,剩下那20%的失败上……
似乎是读到了吴谦的想法,系统立马开始圈拢。
【运气好的话,几次就能成功突破!】
吴谦不为所动,平静的问道,
“那运气不好呢?”
【运气不好的话,有志者事竟成,总会成功的!】
“咱家要确切的数据!”
吴谦就想套出来个保底,好看看怎么做,性价比利用率最高。
就算神慧根不能解决问题,也能作为参考,确定自己攒道德值够不够用。
可他显然低估了一个官方的实力,又或是轻视了一个客服的职业操守。
只听系统不带一丝感情的冷冷回应。
【概率只能作为独立事件,无法进行堆加计算,您可以尝试少量多次,分不同时间段进行突破。】
吴谦都怀疑,这套话术套的是一个本子。
听到这敷衍的答复,再次忍不住火气,立马翻脸骂道,
“我去你mglb的,老子不提了!”
骂完不顾一连串发电报的哔哔声,再也不搭理系统。
尴尬的是,现在他已经没了身体,就算想睡觉都做不到,只能这么在虚无中干耗着。
为了无视系统的咒骂,吴谦再次发动神识,将注意力放到外界。
发现沐洋此时已走向一旁,并没做什么过分之举,吴谦大失所望。
而此时屋内,又走入两个人,正是高泰魏去而复返,身后还带着裘龙。
高泰魏进屋后,便站到尸体旁,带着些许怒意问沐洋道,
“金垂怜离开时,你有没有看到她去了哪里?”
沐洋微微一愣,不解道,
“当时监正和夏官士不是也在?”
见监正面色不善,裘龙懂事的代为答道,
“在是在,不过我们只顾着对付麻宫,没留意金垂怜的去向。”
沐洋皱眉道,“你们没留意,我当时在主持阵法,也无暇分心啊。”
说完,沐洋又疑惑问道,
“怎么了,找不到金垂怜?”
裘龙无奈点头。
“受那么重的伤,按理说应该跑不远才对,可我带人在院外搜索半天,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沐洋也露出不解之色,试着提议道,
“有没有找守门的人问问?”
灵士监士虽然都在忙着抓人,但司士因境界低微,刚开始便未被算入其中。
一直分散于外围,负责看门探查之职,此事问他们最合适不过。
裘龙面露难色道,“早就问了,麻烦的就是没一个人看见过金垂怜。”
沐洋略感错愕后,眼中露出恍然之色,旋又消失不见。
“那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麻宫曾为金垂怜疗伤,是不是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所以才没留下痕迹。”
裘龙无奈道,“我也这么想过,也只剩下这一个可能了。”
沐洋陪着轻叹一声,适时劝道,“实在找不到,那就只能就此作罢了,否则人海茫茫,上哪找她去。”
直到现在,沐洋都还在想为金垂怜解围,放她一条生路。
所以才没把自己想到的另一个可能,当众说出来。
高泰魏当然能猜出沐洋心意,见他们也商量不出什么结果,冷哼一声强势道,
“找不到也要找,金垂怜生是钦天监的人,死是钦天监的鬼!”
“进了钦天监的门,拜了本监为师,岂是她想走就走,必须抓回来!”
见沐洋还在冥顽不灵,高泰魏索性把此事交给她。
“你现在就带人寻找金垂怜,若不能将人带回来,本监拿你是问!”
沐洋眉头紧皱,心中虽极不情愿,却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颓然领命。
高泰魏冷冷提醒道,
“上一个偷奸耍滑,消极应对的人,就是金垂怜。”
“你若是也犯同样的毛病,金垂怜就是你的下场!”
说完再次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在高泰魏把事情交给沐洋时,沐洋就知道不妙。
裘龙找不到的人,按理说她哪能找到,此时把任务交给她,多少有些为难的意思。
除非把金垂怜找出来,否则便要承受高泰魏的盛怒。
倒不是说,因此就真的要降罪,而是高泰魏肯定要借机立威,逃不了一顿责骂数落。
只怪平时她虽然奉命行事,但许多事情,都与监正意见不合。
以至于高泰魏早就对她不满。
而这次金垂怜的事,只是在二人本就不和谐的关系上,添了一把火而已。
沐洋把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却又无法改变,只能叹口气接受现实。
可面对高泰魏的施压,沐洋依旧不准备改变初衷。
“说的是不准消极,那我不消极不就行了!”
与裘龙告了个别,沐洋便转身离开,前去“寻人”。
第532章 贼人落网了
别人或许没看仔细。
但吴谦现在只能用神识,称得上是毫无杂念。
所以将沐洋眼中的变化,看的一清二楚。
很显然沐洋智商是在线的,在听到守卫没人看到金垂怜后,便猜到人还没出去。
金垂怜在哪,吴谦清清楚楚。
张闻元肯定是知道院外守卫森严,把人先藏起来了。
而沐洋看透后,却没当众说出来,这让吴谦大感意外。
但也不能凭此就断定,沐洋在受到高泰魏威胁后,依旧不会尽心尽力。
所以只能暗暗骂高泰魏王八蛋。
答应好的事情,说反悔就反悔,这种人也不知怎么能当上监正。
不过从他们口中得知,金垂怜依旧安全后,吴谦也算是暂时放下心事。
随着裘龙也离开,屋内就剩下吴谦一个。
拿神识看着床上的自己,吴谦叹道,
“都凉透了吧……也不知道趁热……”
……
高泰魏离开后,便直赴皇城,想把这喜忧参半的消息,赶紧告诉刘卿。
喜的是灵气案告破,嫌犯当场毙命。
忧的当然是吴谦那还没动静。
高泰魏明白,相较于案子,刘卿显然更在意吴谦。
所以此行,忧的更多一些。
来到盘龙殿外,高泰魏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找到侍卫,询问刘卿在没在里面。
得到确定答复后,又问皇上是不是也在。
昨日刘卿曾亲口说过,被刘玉盯得紧,高泰魏当然不会忘记。
刘卿连呆在钦天院都不敢,高泰魏哪敢把这件事,吵嚷到皇上面前。
得知皇上也在后,高泰魏便想让侍卫悄悄传话,把刘卿叫出来再说。
可怕什么来什么,高泰魏还没来及让人通报,殿内又走出一个侍卫。
来人走到高泰魏身前,恭敬说道,
“监正大人,皇上有情!”
高泰魏立马紧张起来,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
“皇上怎么知道本监来了。”
侍卫摇了摇头。
高泰魏还有什么好说,只能立马追随侍卫,快步进入盘龙殿。
刘玉在御书房内等着他,高泰魏进入后,先恭敬行礼请安。
刚站起身来,高泰魏就看见御座之后的刘卿,此刻正手端茶盏,狠狠瞪着他。
高泰魏哪还不知怎么回事,立马打起精神,做好守口如瓶的准备。
果然,刘玉开口便是疑问句,一看今天就不好应付。
“高爱卿一大早来盘龙殿,所为何事啊?”
受到刘卿警告,高泰魏哪敢说实话,可不说实话……他还能说什么?
高泰魏不敢乱说,否则就是欺君,只能硬着头皮赔笑道,
“下官来给皇上请安。”
听他这么说,刘卿急的一直使眼色,可高泰魏垂着头,根本没看见。
“哦?”刘玉露出饶有兴致的说道,
“这么大清早来请安,高爱卿真的有心了。”
“微臣应该做的!”
“高爱卿就没什么其他事?”
高泰魏立即摇头,信誓旦旦道,
“没了!”
刘卿闻言翻了个白眼,知道完了……
果然,刘玉一听,立马沉下脸来,冷冷道,
“朕怎么听说,昨夜钦天监热闹非凡,连护法大阵都开了?”
“朕还以为,你要给朕说这件事呢!”
高泰魏柴躯一震,愕然望向刘卿,这才发现刘卿生无可恋,正拿眼睛恶毒的剜着他。
一眼就能看出,刘卿对他的回答很是不满。
“难道老夫猜错了?”
“公主刚刚不是不让我说,而是让我别乱说?”
事实确实如此,刘玉早就得到线报,知道了钦天监昨夜发生的事。
刘卿一直伴君左右,当然对此一清二楚。
所以在高泰魏进入后,她就疯狂进行示意,想提醒高泰魏,让他小心行事。
意思是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只要别把她说出来就行。
哪知高泰魏这么憨憨,上来直接全盘否认,真就不留一丝余地。
这下好了,就算刚开始刘玉不生气,现在也在劫难逃了。
见高泰魏一直盯着刘卿,刘玉冷笑道,
“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别人教你怎么回答?”
高泰魏语塞道,“不……不敢……”
“属下什么都没看……属下只是在想发生了什么……”
刘玉恍然道,“那高爱卿想出来了么?”
高泰魏额头渗出冷汗。
急的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也想不出该如何回答。
现在摆他面前的麻烦是,皇上已经知道,不说显然是不合适了。
可如果说的话,在不出卖刘卿的情况下该怎么说?
在此事上,刘卿是完全的主导者。
若把她排除在外,有很多细节,都无法自圆其说。
根本不可能骗过刘玉。
“想出来了……”
可就算为难,高泰魏也不敢不回答问题。
在刘玉的冷冷注视下,高泰魏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昨夜钦天监,确实有事情发生……”
高泰魏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对策。
“臣今天来,就是为了向皇上禀报此事!”
“高爱卿刚刚不是说,只是来请安吗,朕还以为你不想告诉朕呢。”
“微臣不敢!”
高泰魏一阵心惊肉跳,还好因怕担上欺君的罪过,一直没胡编乱造。
否则此时就麻烦了!
“别说废话了,快说钦天监出了什么事。”
刘玉面容一沉,淡淡问道。
高泰魏连忙把准备好的解释说出。
“禀皇上,在您的龙颜庇护,君恩保佑下,灵气失窃的罪魁祸首,终于落网了!”
高泰魏说着,扑倒在地上,给刘玉行大礼。
“天佑大昌,吾皇万岁。”
这一圈吉利话扔的,把刘玉都差点砸蒙圈。
好在最后的消息过于震惊,让刘玉没有迷失重点。
闻言,刘玉站起身子,面露惊喜之色。
“什么?”
“贼人抓到了?”
高泰魏打的主意,就是用突如其来的喜讯,来吸引刘玉注意,以免问起太多抓人的起因。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此事千真万确!”
“是下官亲手开启护法大阵,手刃这十恶不赦的凶徒!”
刘卿和刘玉一样,直到高泰魏开口前,都是只知道钦天监热闹。
特别是此事由刘卿布局,一听钦天监斗法,就知道有人上钩。
只不知去的人到底是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今一听凶徒已死,刘卿眼中射出狂喜之色。
终于压不住心底的激动,不等刘玉问凶手是谁,便抢先一步说道,
“吴谦死了?”
第533章 那就不赏了
一句话,便让刘卿露出马脚。
一听到吴谦,刘玉就觉察出一些异样,连带着对贼人落网一事,都生出怀疑。
刘玉没想过,这里边还能有吴谦什么事,当即脸一沉问道,
“又关吴谦何事?”
在刘卿脱口而出吴谦二字时,高泰魏便大吃一惊。
这时候哪能提吴谦呢!
这时候提吴谦,那就从公事到私怨了!
好在高泰魏反应够快,立马装作一脸懵的说道,
“微臣没说是吴谦啊,跟他也有关系么?”
刘卿微微错愕一下,便惊醒自己说错话了,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掩饰道,
“我以为你说的吴谦呢……”
高泰魏连连摇头,心安理得的说道,
“并不是吴谦,吴谦哪有这本事!”
因怕被刘卿怪罪,高泰魏提前为刘卿打个预防针,以免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可刘卿完全没理解高泰魏的用意,还以为高泰魏只是在掩盖真相。
“是我弄错了,你们继续说……”刘卿立马低下头去,不再插话。
刘玉看看一脸无辜的高泰魏,又看看莫名乖巧的刘卿,似乎有点明白了。
不过此时刘玉更关心案子,只能把无关紧要的事,先放到一旁,沉声问道,
“贼人到底是谁?”
“是藏在宫里的一个凝神境大能,名叫麻宫战神。”
“麻宫战神???”刘玉懵了。
“麻宫战神!”高泰魏坚定的点点头。
懵的不止有刘玉一人,站他后边的刘卿也懵了。
听着陌生的名号,一时间分不清,高泰魏是在随便编排个名字,来应付皇上。
还是真找到个叫麻宫的人,来做替死鬼,以免被皇上查出,在设计算计吴谦。
直到现在,刘卿依然觉得,钦天监杀的人是吴谦。
因为自始至终,局都是她布的,目标只有吴谦一个人,实在想不出还会有什么其他结果。
“麻宫战神是谁?”
不用刘玉亲自开口,刘卿就替他问道。
这个问题,高泰魏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略作思考后,草草说了些特点。
“是个年纪不大的大胡子……”
“嘶!”
刘卿倒抽一口凉气,诧异道,“那个大胡子太监!”
高泰魏愕然问道,“他有胡子,怎么能是太监?”
刘玉也皱眉问道,“你认识此人?”
刘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其实用不着对别人解释,她自己现在也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胡子去钦天监,不用说,肯定和拿金垂怜设的局有关。
可这就不对了,刘卿眉头紧皱,仿佛遇到了一个世纪难题。
拿小翠挖坑,大胡子往里跳……
拿金垂怜下套,大胡子又往里钻……
局明明都是给吴谦设的,怎么到头来全便宜这大胡子了!
这不是搅局么!
见她默不作声,刘玉追问道,
“怎么不说话,你认识这个嫌犯么?”
刘卿很想说明,上次劫走小翠,和上上次劫她道,都是这个大胡子。
可现在大胡子已死,就怕刘玉听完多想,猜出昨夜的主谋是她。
感受着刘玉的咄咄逼人,刘卿知道以自己的反应,说不认识根本没人会信。
于是二去其一,故意略去小翠之事,以免牵连到自己身上。
“这大胡子,就是原来行刺我的人!”
刘玉恍然大悟,点头道,
“原来刺客和小贼是同一个人!”
“如此说来,高爱卿可真是立了大功一件啊!”
高泰魏被训了几个月,终于得以翻身,立马跪地高呼道,
“承蒙皇上厚爱!”
“老奴自接下这世间罕见的棘手案件后,便一刻不敢偷懒,茶不思饭不想,连做梦都想尽早抓出真凶!”
“奈何贼人奸诈无比,一直藏在后宫之中,仗着无人敢插手后宫之事,让下官无从下手!”
“以至于白白浪费几个月光阴,惹皇上数次龙颜大怒,实在是老奴的惭愧。”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臣的一片忠心终于感动上苍,让臣有生之年抓住凶手,完成这常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能继续为皇上效力,微臣已经知足,哪还有脸要恩赏,!”
没一句在邀功,但每一句都在体现不易。
说的明明是不要赏赐,却句句都在表现该赏,应赏,值得赏的动机……
看着跪伏地上的高泰魏,刘玉心中不屑至极,脸上却露出欣慰的微笑。
“高爱卿言重了,不过既然你这么说……”
还没等刘玉说完,高泰魏立马一个响头砸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皇上英明,老奴办事不力罪该万死,尽管降罪惩罚老夫吧!”
真不赏你又不乐意,刘玉哪还不明白,高泰魏这是在恃功邀赏。
不光要赏赐,还想要大大的赏赐!
被自己一句话给试了出来,刘玉更加鄙夷。
与此一比,越发显得吴谦超然脱俗,不要赏赐是真不要。
哪像这种禄蠹俗物,简直是又当又立!
可现在刘玉正值用人之时,又不能真寒了高泰魏的心。
刘玉越想越气,只能强压下火气,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语重心长道,
“高爱卿说的哪里话,本就是当赏的好事,朕岂会让你失望。”
说完便准备拟旨,给高泰魏加官进爵,和灵石宝物等赏赐。
哪知刘卿最看不惯这些兜兜转转,见俩人拉扯半天早就烦了,当场打断道,
“他都不要赏赐了,你还非给什么,浪费时间!”
高泰魏懵了,没想到就差临门一脚,被自家小主子给搅黄了。
但刘卿可不是刘玉,那是真敢降罪处罚的年轻人。
高泰魏就算是吃饱了撑的,也不敢招惹她,当即尴尬一笑。
“小主说的在理,皇上就不用麻烦了……”
刘卿可不是一时兴起,她是不愿自己的人,被吴谦给比下去。
既然吴谦能不贪图荣华富贵,那高泰魏也得看齐,至于高泰魏答不答应,就无所谓了。
有刘卿搅局,刘玉也乐得借坡下驴,无奈的看了高泰魏一眼,像是在说这可不怪朕。
高泰魏一声长叹,以为没他事了,想要怅然退出时,刘玉却突然问道,
“此人既然是贼人,为何要去钦天监自投罗网?”
第534章 钓了条什么鱼
高泰魏正郁闷呢。
觉得兄妹俩唱双簧,就演他自己一个人。
人家禁卫军查个案,隔三差五都是重赏。
凭什么到他这,就可有可无的,抓了这么大个祸害都不能邀赏……
见刘玉问到最关键的问题,高泰魏赏赐都没了,还得再帮小主保密。
还真是什么好处捞不到,就捞了个欺君的罪名。
“贼人并不是自投罗网,而是钦天监用计请君入瓮,这才能将其拿下!”
“哦?”刘玉露出诧异的表情,赶紧问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卿立即瞪了高泰魏一眼,让他别乱说。
高泰魏无奈一叹,垂首答道,“钦天监里藏有内奸,微臣就是通过这个内奸,顺藤摸瓜将人牵了出来。”
“这其中细节复杂,待微臣整理成册后,再呈于皇上过目。”
高泰魏只想赶紧离开,以免言多有失。
刘玉点点头,“如此甚好。”
高泰魏告退后,刘卿便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因想赶紧去钦天监了解内情,而急的团团转。
刘玉当然能看出异样,一边看着奏折,一边淡淡说道,
“怎么了,急着去弄清楚,为何去的不是吴谦?”
刘卿大吃一惊,没想到刘玉突然来这么一句,强自镇定道,
“皇兄误会了,我哪敢惹你的大红人!”
刘玉不为所动,看二人演了半天戏,早就心生不快,不屑说道,
“那你昨天去钦天监做什么,总不会只是去串门吧?”
原来刘玉已经知道了,还以为是昨天的侍卫出了问题,刘卿恶狠狠的说道,
“哪个嚼舌根的杂碎,看本宫不把他活剥了!”
知道她可不是说说而已,刘玉连忙拦道,“跟其他人没关系,是朕在钦天监眼线传回的消息。”
“这次你误打误撞,揪出了一大蛀虫,也算是大功一件,朕就不怪罪你了。”
刘卿闻言大喜,可还没等她谢恩,刘玉却又说道,
“朕不管你做过的事情,不过你若是再欺负吴谦,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别怪朕把你也禁足!”
刘卿撅起嘴,不忿道,
“有你护着,我哪敢欺负他!”
刘玉冷哼一声,肃容道,
“吴谦他禁足令还未过,你不准去药膳房再惹事端!”
“朕不管你宫内宫外,动了多少手脚,但绝不能再去后宫胡闹!”
“记住没?”
说到这,刘玉声音转冷,一看就是真的动怒。
刘卿也不甘示弱,一把扔掉手里拿的茶盏,转身就离开御书房。
她并不是真的生气,而是假装不堪辱骂,想趁机溜出去找高泰魏。
询问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玉当然也知道她的心思,便也不阻拦,只是暗中给吴厚传去消息,让他保护好吴谦。
刘卿离了御书房,刚走出盘龙殿,就看到猫在柱子后的高泰魏,便加快脚步走上前去。
“怎么回事?吴谦没去?”
见了面,刘卿便直奔主题,问向最关心的事情。
高泰魏正发愁该怎么交代,闻言立马强打精神,摆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主子,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一个!”
刘卿眉头紧皱,她最烦拐弯抹角之人,而高泰魏也知道她讨厌拐弯抹角。
此时突然这么多废话,一看就是心虚之兆,刘卿当机立断道,
“直接说坏消息吧!”
这可把高泰魏给难为坏了,他本想先说好事,趁高兴再说坏事,哪知刘卿这么直接。
“属下还是先说说昨夜的战绩,这可是好消息!”
“如果好消息只是大胡子,那就不用说了!”
见高泰魏欲言又止,刘卿不耐烦道,
“不就是抓个贼么,殿里说完殿外说,跟多大点事似的!”
“本宫告诉你,以后别说立了点小功,就算立了大功,也不准去皇上面前邀功请赏!”
“这……”高泰魏有点懵了,不解道,“这是为何?”
顿了顿觉得不对,又连忙解释道,
“属下不是必须要邀功,只是不明白是为什么……”
“你不需要弄明白,反正以后吴谦不要赏赐,你也不要赏赐,这样就不显他了!”
高泰魏无言以对,这才知道刘卿和吴谦的矛盾,已经到了寸土必争的境地。
可你不争不就行了么,搭上老夫做什么……
老夫一把年纪,坐在钦天监监正这险要的位置上,不就是为了混点功劳么。
而且他吴谦不要,但禁卫军该捞的好处可一点没少。
自己身为监正,本该与禁卫军统领对比,拿我跟吴谦一个小太监耗什么劲啊!
高泰魏心中愤愤不平,开口时却说道,
“小主放心好了,打今天开始钦天监便甘做牛马,绝不会让您失望,也绝不会被吴谦比下去!”
刘卿这才满意,也不再揪着坏消息不放,接着问向正事。
“那个大胡子死了?”
高泰魏点点头,“绝无生还风险!”
“他来去无影无踪,你是怎么把人抓到的?”
高泰魏连忙解释,正是靠刘卿的算无遗策,以金垂怜做为要挟,才能将大胡子死死拿捏。
接着,又详细说明了,如何利用护法大阵把大胡子置于死地,
这正是刘卿纳闷的地方,她让抓金垂怜,为的是吴谦,怎么偏偏炸出另一个多情种来。
“他就没还手也没跑?”
高泰魏摇摇头,“别说反抗了,到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刘卿大为郁闷,越是不反抗,越是说明大胡子和金垂怜有问题。
也就是说和吴谦没半毛钱关系!
刘卿只想钓出吴谦,哪知钓出这么个硬汉来,为了女人连凝神境修为都不要了。
沉思片刻后,刘卿突然问道,“这大胡子,会不会是吴谦?”
这点从刚开始刘卿就在怀疑,只是小翠之事后,她慢慢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最新和大胡子的交锋,无论是大胡子的言语,还是过于惊人的实力。
都让刘卿的疑心产生动摇。
直到此时,除了两人是同一人外,再想不出其他任何可能。
刘卿才不得不重提疑心,认为两人都是吴谦。
高泰魏犹豫道,“应该不是吧,此人无论长相,身形,境界,都与吴谦相差甚远。”
刘卿还是不死心,当即立断道,“走,带我去看看!”
决定之后,刘卿不顾侍卫劝阻,和高泰魏扬长而去。
侍卫只能无奈进殿,向刘玉回报消息。
……
二人很快便来到停尸房,刘卿进了屋便捂住口鼻,一脸嫌弃的模样。
高泰魏则来到床边,将盖布掀开,露出大胡子铁青的大脸。
刘卿眉头一皱,确实是两度交手的劲敌。
“就这么就死了?”
依然觉得不可思议,刘卿递了个眼神过去,让高泰魏进行验尸。
“看看有没有面具什么的。”
第535章 死而复生
高泰魏高高在上。
什么时候干过这事,此时只后悔没带个仵作进来。
可主子都发话了,高泰魏也不能不为所动,只能捏住鼻子抓向大胡子。
可胡子都快拽掉了,再揭就差把脸皮也揭开,高泰魏只能摇摇头,表示确实没问题。
刘卿还不满意,验完了面貌就想验身,再次递过去一个眼色,淡淡道,
“看看这厮到底是不是太监!”
高泰魏倒抽一口凉气,惊慌失措的连连摇头。
刘卿不耐烦道,“一具尸首而已,你有什么好怕的!”
好在此时沐洋刚搜完一圈,正要找监正回报情况,听闻在停尸房后,便匆匆赶来求见。
高泰魏像见着救兵一般,连忙让人进来。
沐洋进入后,还没来及说起正事,就被高泰魏抢先说道,
“你来的正好,帮本监查验一下刺客的身份。”
沐洋一愣,不知道一个死人有什么好验,只能一脸疑惑的看着高泰魏。
见这么简单一件小事,被高泰魏折腾这么久,刘卿不耐烦道,
“你就看一下他是不是太监就行了!”
沐洋恍然大悟,立马撸起袖子。
可反应过来后,沐洋又僵在原地。
“验是不是太监?”
“怎么验?”
“难道直奔主题?”
除了这个方法,沐洋想不到还有别的方法,顿时满脸通红。
高泰魏见状,洒然说道,
“身为修士,清净乃是根本,对一具尸首有什么畏首畏尾。”
“本监让你验,你只管验便是!”
官大一级压死人,就像高泰魏不敢忤逆刘卿的意思。
沐洋何尝敢不听高泰魏的命令。
闻言,沐洋只能压下羞怯,将双手缓缓探入布下,缓缓寻找可供探查的入口。
由于吴谦受死前,释放到了凝神境,身体自然也是完好无缺的状态。
很快,一个冰棍落入掌中,沐洋立马松了口气。
与沐洋一同长舒一口气的,还有半个飘的吴谦。
自打刘卿和高泰魏进来后,他便一直关注着二人。
在脸上扒拉半天,揪掉几缕胡子倒也算了,但一说到要验明正身,吴谦比高泰魏还紧张。
虽说现在魂不附体,但那也是自己的身体。
眼睁睁看着被个男人抓在手里,光是想想他就觉得不寒而栗。
还好后边来了沐洋,这让吴谦好接受多了。
就算没有真实的触觉,但脑补出的温柔玉手,也让他魂为之颤。
沐洋仔细确认半天,才将手抽了出来,在白布上擦了擦,说道,
“不是太监!”
“你确定?”
“绝无差错!”
刘卿点点头,虽说凝神境的人,必然会身体重塑,但也更能佐证,和吴谦并非同一人。
因为她并不认为,隐藏境界的吴谦,能达到凝神境的高度。
当然降低怀疑,并不是说完全打消怀疑。
刘卿几次交锋,都未占到便宜,对吴谦已不敢有半点大意。
确认完大胡子这里,现在就剩要去药膳房,确认吴谦是不是还在禁足。
或者说,吴谦是不是还活着。
只要吴谦还在,那就说明确实不是一个人。
可现在的问题是,刘卿已被明令禁止,不准靠近药膳房。
想靠近药膳房不难,可想进去看人在不在,很难不惊动吴厚。
思考着对策,刘卿陷入沉思。
趁此无人说话之际,沐洋把手擦干净后,对高泰魏回报道,
“监正,属下在钦天监外搜索一圈,也没有发现金垂怜踪迹,需增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还望监正应允。”
沐洋帮了个大忙,高泰魏正开心,当然无不答应,点点头道,“允了。”
这些话被刘卿听去,顿时皱起眉头问沐洋。
“你说谁跑了?”
闻言,高泰魏想起此事还未来得及回报,顿时紧张起来。
想用眼神阻止沐洋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沐洋脱口而出道,“金垂怜。”
金垂怜是用来钓吴谦的人质,如今虽然抓到一个大胡子,但正主吴谦还未现形。
刘卿当然不愿丢失如此重要之人,闻言立即紧盯高泰魏。
“金垂怜跑了?”
高泰魏暗自长叹,只能深吸一口气道,
“这就是要说的那个……坏消息……”
刘卿立马翻脸。
“这么重要的人,你怎么能把她弄丢!”
“你知道抓她是要做什么么?”
“还是说,你只顾自身利益办案立功,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高泰魏不愿在属下面前丢份,先找了个借口把沐洋支走。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这尸体处理掉!”
一看监正被骂,沐洋就知道说错话了,哪还敢留下。
领命后,立马拖起大胡子,趁机离开这是非之地。
留下高泰魏独自一人,静静承受刘卿的怒火。
出了停尸房,沐洋便赶往后塘。
站在水边,施术取来一块巨石,绑在吴谦身上。
然后像打水漂般,将吴谦高高举起,奋力一丢,扔往水塘中心。
“走你!”
遥遥看着大胡子的身影入水,飘起一下后又缓缓下沉,直到完全消失。
看着荡的起巨大涟漪,沐洋再次叹了一声,“可惜了。”
等水面都完全平静,沐洋才转身离去。
人刚走不久,水中便无声窜出一个身形。
像一道闪电般直入云霄,藏匿在云端之中。
只是再出现时,吴谦已恢复原本面貌。
同一时间,钦天监角落里红光一闪,封锁在匣子里的净身刀凭空消失。
【法器:吴谦的净身刀(神品)1%】
接着吴谦当下一热,知道飞刀已被系统召回。
“竟然还有这功能呢!
这下倒是省事了!”
沐洋生出感应,回头查看时,发现水面残留着波纹,不屑哂道,
“饿疯了的王八,还真不知道客气!”
她还以为是灵鳖已经发动,便也没太在意,加快脚步离去。
确定没人后,吴谦才发出一声痛呼,疯狂甩动着手指。
想把咬死不松口的王八甩掉。
“狗日的,你还真准备吃啊,咱家还没死呢!”
眼看怎么甩都甩不掉,吴谦只能一只手抓住龟壳,往后使劲拽去。
谁知龟脖子拽了老长,灵鳖还是不肯松口。
时间紧迫,吴谦急着回去演回自己,以免被一心验证的刘卿发现。
无奈之下,只能先放下不管,带着手指上的灵鳖,加速逃往药膳房。
快到地方时,吴谦提前运转起霸王卸甲,隐去身形悄悄靠近房间。
第536章 禁足变看护
停尸房内,训斥声终于到了尾声。
刘卿气出的差不多,劲也用的差不多,终于在声嘶力竭前,收止了怒火,最后问道,
“那金垂怜跑前,到底交代了没有!”
高泰魏知道问的是和吴谦的关系,闻言愧然道,
“金垂怜什么都不肯说,属下用尽手段都无济于事。”
刘卿咬牙切齿,恨不得抽给他一耳光。
但事已至此,再骂也没什么用。
想起还有事要让高泰魏去做,刘卿只能就此打住,趁机下达命令。
“你想办法去药膳房,查证吴谦是否还在,如果还活的好好的,那才能最终证明与大胡子无关。”
虽然知道吴厚不好对付,但高泰魏也不敢拒绝,立马领命。
刘卿若非被明令禁止,她才懒得让高泰魏去。
说完后便径直离去,用力的脚步,显示出心底还留有几分不满。
送走了刘卿,高泰魏才算敢松口气,想派人去药膳房调查,又怕被拒之门外。
最终只能叹口气,决定亲自跑一趟。
……
此时天刚亮不久,小柜子在撑着眼皮打盹,药膳房还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吴谦来到约定好的窗子,发现小翠果然靠得住,窗户看似紧闭,实则是虚掩状态。
轻轻一推便能打开。
吴谦一个闪身窜进去,将窗户重新关好。
灵鳖还挂在手指上,吴谦狠狠道,
“狗日的小孽畜,跟你主子一个德行,咬住咱家就不松口,看老子不给你俩一锅炖了!”
仿佛是听懂了吴谦的话,也可能是吴谦的恶毒,连灵兽都不堪忍受。
话刚说完,灵鳖便脖子一缩,躲回壳里掉在地上。
吴谦面露不屑,骂道,“希望这副怂样,也跟你主子一样,到时候还能省老子点麻烦!”
这次经历,吴谦是真的生气了。
不止是对刘卿这幕后黑手,以及高泰魏和整个钦天监,都被他狠狠的记下一笔。
不同于以往的小打小闹,这回是实打实把他命都打没了,还对他的女人施加毒手。
并不是吴谦对金垂怜,比小翠更在意,而是和小翠那次不一样。
上次小翠虽然也被俘,但并没受到伤害,而金垂怜被折磨的半条命都没了。
这个仇不能不报!
吴谦满怀恨意,一脚把灵鳖踹到床底下,先拿这畜牲撒了点气。
然后一边走向床榻,一边褪去身上湿衣。
小翠还未醒来,和衣趴在床边睡着了。
一看就是为了掩护自己,昨夜没少演戏做伪装。
想轻手轻脚把小翠放床上躺好,手刚碰到,小翠便惊醒过来。
发现是吴谦回来,这才松了口气,沙哑着说道,
“副总管您回来了。”
吴谦吓了一跳,“你嗓子怎么哑了?”
小翠俏脸通红,羞涩的说道,“我怕有人怀疑,昨夜一直喊来着,一不小心就把嗓子喊坏了……”
吴谦哪还不知发生了什么,连忙歉疚道,“辛苦你了!”
小翠连连摇头,“不辛苦,只要副总管能安然无恙,奴婢就心满意足了。”
吴谦自然感激不尽,刚想陪着小翠再睡会,屋外已传来吴厚总管的声音。
俩人吓了一跳,同时心呼好险。
“副总管昨夜怎么样?”
“回总管,副总管没一夜没叫唤,都是小翠在喊,刚消停没多久!”
小柜子听了一夜,答的毫不含糊。
吴厚点点头,心想只要有个人在喊就行,吴谦不喊可能只是腾不出嘴来。
“那就好,苦了小翠了,咱家打小就看她有出息,果然没看错人……”
小柜子可不想听这些,好不容易熬完了三天,只想着尽快结束此事。
于是小柜子焦急的问道,
“总管,三日之期已到,奴才是不是能退下了?”
吴厚干咳一声,好整以暇道,
“咱家过来,就是为了此事。”
小柜子松了口气,可吴厚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觉得天都要塌了。
“禁足时间确实已经到了,但对副总管的看护,还不能停。”
见小柜子双目通红,有即将暴走的迹象,吴厚赶紧说道,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往后是以守卫保护为主,而不是禁闭看管。”
只要是让他守在门口,小柜子就想不出两者有什么区别,闻言颤抖的问道,
“为什么?”
吴厚眉头一皱,不悦道,
“上令下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这都是上头的意思,有人要加害副总管,你身为忠心属下,保护副总管还不是职责所在!”
小柜子不知道上头是谁,但明白那肯定不是自己能招惹的对象。
此言一出,事情几乎已板上钉钉,小柜子绝望道,
“那还是只逮着奴才一人坑?”
“这叫什么话!”
越说越不像话,吴厚当即怒斥道,
“这几日为了圣旨,药膳房哪个不是忙前忙后,怎么就坑你一个人!”
小柜子知道情急失言,不敢真的得罪总管,只能使出苦情戏码,跪下求饶道,
“总管给条活路吧,奴才再听两天,脑子都快憋炸了,实在是遭不住啦!”
吴厚不屑道,“咱家不是说了,往后是保护为主。”
“只要副总管不离开药膳房就行,喊的声音大时,你躲远点不完了!”
一听活动范围变大,小柜子终于缓了口气,连连叩头谢恩。
吴厚冷哼一声,不屑道,
“什么出息!”
“打小就看你不行,果然没看错人!”
说完也不去查证吴谦,迈着蹒跚的步伐,往大门处走去。
他接到的旨意,是时刻警惕刘卿找麻烦,一旦有任何异常,无论何时都可以与皇上联络。
所以吴厚不仅要防着刘卿反扑,还得盯着吴谦别乱跑。
可从这里也能看出,皇上对吴谦是真的看重,竟然已经到了为保吴谦,而不再纵容刘卿。
如此一来,吴厚就更不能大意了。
听着脚步声远去,吴谦把对话收入耳底,倒没有太多惊讶。
刘卿要来核实,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刘玉会进行干预。
一时间还真分不清,刘玉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站在贵妃们的立场来说,草菅人命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但对自己又如此维护,让吴谦生出受宠若惊的感觉。
不过,很快他就想通。
“狗日的,还是看咱家有利用价值罢了!”
第537章 论功行赏
禁足结束了,但依旧没有自由。
这对吴谦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从钦天监接出金垂怜,然后尽快送出宫去。
否则他也不能确定,沐洋究竟会不会一直放水下去。
除此之外,就是要不遗余力,为贵妃传功。
最好能让她们每个人,都拥有不弱于刘卿的境界。
这样他就不用再怕,刘卿背后使出阴招行刺了。
可筑基境到金丹境圆满,不是什么轻松活。
而且刘卿背后有钦天监助力,为了保险起见,吴谦觉得起码要到元婴境,才能彻底放心。
就算不至于逆风翻盘,起码也有自保逃生的能力。
有这么重的任务在身,他又岂能一直呆在药膳房不出去。
总不能让贵妃们过来献身吧……
也不是不行哦……
与此同时,一道御旨传遍皇城,并昭告天下。
「贵妃案凶手张家家主张甲余,已受首伏诛。」
「张家新任家主张辛柔,由朝廷亲选继位,从此之后需定期向朝廷朝拜。」
「其余与张甲余有关被押同犯,皇恩浩荡,朝廷格外开恩,给予改过自新机会。」
「责令男子阉割入司礼监任职,女子入尚官局充做宫女。」
「对办案有功的禁卫军,司礼监,以及宫外宗门,炎阳宗清净门给予重赏。」
一切都是按照禁卫军的呈报,来下达的最终旨意。
而禁卫报告,完全是出自吴谦授意,所以等同于遵照吴谦意思,下了个旨意……
接下来便是对每个人的嘉奖和表扬。
御旨的赏赐名单中,着重强调了禁卫副统领覇信,京都所首领鲍师丁,司礼监公公高寿常命。
最后是药膳房的副总管吴谦,以及钦天监准灵士张闻元。
很玄妙的是,对钦天监的张闻元都论功行赏了,却绝口未提钦天监这个地方。
只是在尾声时,顺带加了一句,让高泰魏立即入盘龙殿晋见。
消息很快就传到高泰魏这。
高泰魏正在赶往药膳房的路上,一边思考着拿出什么说辞,让吴厚放自己进去调查。
皇上赐的腰牌还在,可从刘卿那听说,皇上此时是心向吴谦。
就怕吴厚也有什么旨意,可以不给腰牌面子,那就麻烦了。
苦思冥想对策之时,被传讯玉佩打断,听着从钦天监传递的旨意,高泰魏面色凝重。
他当然能发觉出不妥,心中不由一紧,再也顾不上吴谦,只能扭头转往外皇城。
先去应付那吉凶难测的圣意。
刚来到盘龙殿,就碰到被撵出御书房的刘卿在面壁思过。
俩人打了个照面,同时一愣。
谁都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看见对方。
高泰魏是没想到,刘卿会在殿外面壁。
而刘卿是觉得,高泰魏此时应该是在去药膳房的路上,替自己打探消息才对。
察觉出刘卿眼神锐化,高泰魏不等开口询问,便主动坦白道,
“属下刚刚都快到药膳房了,得到旨意召唤,这才不得不临时改变行程,前来见驾。”
解释的话语,未能平息刘卿的怒火,低声冷然道,
“你就不能先查完再过来!”
高泰魏哪有那个胆子,无奈道,“这是圣旨,属下要是没看见就罢了……”
下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卿无情打断。
“那你就不会别看!”
高泰魏欲哭无泪,只能认错赔罪,然后壮起胆子,问皇上招他来做什么。
这是他现在最关心的事,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否则也不会来这么积极。
刘卿当即翻了个白眼,心想不把本宫的事放眼里,还有脸问本宫?
“自己进去不就知道了!”
从刘卿话里的语气,让高泰魏的心,更加坠入谷底。
同时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想,此行有凶无吉,有多凶就只能看皇上心情了。
对刘卿施礼告退后,高泰魏沉重的步入盘龙殿内,迎接未知的命运。
……
时间来到中午,在稍加补充睡眠后,吴谦领着小翠离开房间。
一走出去,就被小柜子拦住,面带难色道,
“副总管,禁足时间虽然到了,总管的意思是您还不能外出,这是为您的安危着想。”
吴谦目不斜视道,“知道了。”
见吴谦二人脚步不停,小柜子连忙跟上去,还没等他说细节,吴谦便已不耐烦道,
“跟什么跟,咱家只是去吃饭,又不出药膳房!”
小柜子被骂的愣在当场,只能一脸懵逼的目送吴谦离开。
到了饭堂,几个小太监见了吴谦,纷纷起立行大礼。
吴谦则挥了挥手,让他们免礼。
看着小翠端来,喂到嘴边的饭菜,怎么看怎么没胃口,吴谦忍不住抱怨道,
“这群小崽子,一天到晚都是整的什么玩意,喂猪呐!”
接着转向小翠,立即面带温柔的说道
“等你去了尚膳监,一定弄点好吃好喝的,千万别给朝廷省钱,他们有的是钱!”
想起即将分别,已经接受事实的小翠又是心酸,又是兴奋,幽怨的点头道,
“副总管放心,一定不会给您丢人,而且顿顿都给您送最好的东西吃!”
吴谦开心的饭都顾不上,绕过勺子,先在小翠嘴上来了一口。
也不管有没有其他人看到,直抒胸臆道,
“就知道我们家小翠最好了!”
小翠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想起走后便很难天天见到吴谦,顿时又苦着脸说道,
“可奴婢走后,就没人喂副总管了……”
“也没人给您捏肩捶背,揉腰敲腿了……”
说完忍不住叹了口气。
吴谦心想主要是没人挽狂野于倾倒,扶大柱之将倾了……
正想着,小翠又接着说道,
“要不让小椅子先伺候你两天?”
吴谦正想着扶柱狂倒的画面,对象突然变成了小椅子,吓的他把刚入口的饭给喷了出来。
“用不着!!!”
“咱家自己吃,饿不死!!!”
动静闹的太大,把远处的几个人吓了一跳,小椅子担心的问道,
“副总管您怎莫了,怎么刚开始就喷了?”
“滚!”吴谦闻言,更是毛骨悚然,立即喝道。
小翠也知道他有太监障碍,贴心的转换了话题。
“若是小红还在就好了。”
“小红……”
吴谦露出怀念的目光,不由也叹了口气。
第538章 私立法阵
一顿不合口的饭菜,在恶心的幻想下,无惊无险的吃完。
期间还听到了传遍后宫的旨意。
得知又受到嘉奖后,吴谦的腰杆不由又硬了几分。
到目前为止,吴谦还并未把吴厚的话当回事。
因为无论吴厚怎么说,都拦不住自己传功的决心。
区别只是在于,用不用小心翼翼罢了。
不过,在他走出饭堂的那刻起,就不能不在意了。
只见远处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迈着沉重的步伐,在大门处忙碌着什么。
吴谦让小翠先去自己离开,然后径直走了过去,开口问道,
“总管,忙什么呢?”
吴厚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八卦镜,正嘴里念念有词。
闻言也不急回答,而是先随口说道,
“起床啦?”
得到吴谦点头回应后,才淡淡解释道,
“最近宫里不太平,我再给咱药膳房立个法阵,以后要再有什么动静,咱家就能立马知道了。”
吴谦心里咯噔一下,刚才看见时,他就猜到了用意,没想到还真被自己给猜中了!
此时立阵,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和自己有关,只不知是吉是凶。
吉是只为保护自己,凶是只为防着自己。
为了进一步弄清楚深意,吴谦继续问道,
“药膳房不是有阵法么,怎么总管还要再立一个,是原来的不好使了么?”
吴厚笑着摇摇头,大有深意道,
“原来的阵法原来好使,不过现在不一定满足咱家的需求。”
“此话怎讲?”
“只防外人不防内人呗!”
吴厚嘿嘿一笑,成竹在胸道,“咱家这阵法,只有咱家一人知道,到时候无论谁出入药膳房,都会直接提示咱家。”
听着吴厚毫不掩饰的话语,就差把他的腰牌号写上了,吴谦心中暗骂,这他娘是凶!
正如吴厚所说,原来的阵法,只防未获准入之人。
像吴谦小翠小柜子这种,本就属于药膳房的人,自然不会设防。
不然的话,自己人进进出出,每次都出现示警,那还不把人烦死。
可眼下这当口,吴谦又不能表达不满,否则就是摆明了自己想溜出去。
可不争取一下的话,想出去就真麻烦了。
等于天天溜走前,都给吴厚打了个招呼!
到时候再咬死不承认,那就是天大的笑话。
“还好碰巧看见了……”
吴谦心有余悸的想。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吴谦舔着脸说道,
“吴老算无遗漏,果然非我辈年轻人可比,小的佩服啊!”
吴厚被夸的老怀大慰,忍不住笑出声来,心想你小子终于知道厉害了,又开始拍咱家马屁。
见吴厚高兴,吴谦赶紧说道,
“这么好的东西,给我也加个管理权限呗,我帮吴老一起盯着。”
“那当然……”
吴厚正笑的开心,差点一口答应下来。
还好关键时刻,终于记起法阵是干嘛使得,当即断然拒绝道,“那当然没门!”
吴谦暗呼可惜,立马翻脸沉声道,
“总管这是什么意思,咱家是副总管,也负有管理药膳房的职责,凭什么不能给我!”
一听被拒后,吴谦连称呼都又变回总管,吴厚暗骂小崽子真短啊!
被吴谦气的笑容消失,吴厚也不拐弯抹角,激动的说道,
“给谁都不能给你!”
见说的如此直接,吴谦心道演都不演了。
“好好好,不演了是吧,那咱家今非跟你掰扯掰扯!”
说着吴谦撸起袖子。
“为什么就不能给我?”
“因为就你个小崽子整幺蛾子,一天到晚不让咱家省心,其他人咱家不用管都没人敢往外跑!”
说的有理有据,吴谦知道不能再讲道理了,否则根本找不到半点反驳余地。
当即换了个说法,气势汹汹道,
“那咱家身为内侍大公公,药膳房副总管,是药膳房唯二的领导,私立阵法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咱家商量,你这是要搞一言堂么!”
吴谦拿出身份做突破口,哪知吴厚不仅不怕,还理直气壮道,
“本来就是一言堂,不给你商量又能如何?”
“咱家是总管,咱家说了不算谁说了算?”
“你一个副总管,只是辅助之职,有什么资格执掌阵法,咱家一天不死,你就一天没权利,不服也不行!”
吴谦惊讶的发现,讲理不讲理,都玩不过这老油条。
再看吴厚时,这老登似乎笃定他黔驴技穷,露出胜券在握的得意表情。
吴谦只能拿出杀手锏来。
“哎呦我去!”
“你仗势欺人,不拿副总管当干部是吧?”
“老子不干了!”
说完太监帽一扔,不顾吴厚就在身边,扭头就往外边走。
果然,一看他开始玩浑的,吴厚脑瓜子一下就炸了。
“怎么忘了丫还有这一招了!”
有了上几次的经历,吴厚知道,就算喝止也没用,除非动手直接把吴谦干到爬不起来。
可干废了他,刘玉第一个要不开心,吴厚哪敢冒那个险。
了解吴谦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吴厚只能暗叹一口气,一溜小跑追上去。
“你这小崽子,怎敢又提要走的事,让皇上知道,小心真治你个玩忽职守之罪!”
话虽然依旧硬气,但语气已没刚才那么冷冽。
吴谦脚步不停,不屑道,
“死就死呗,老子刘卿都不怕,还怕死呢?”
他可没信口瞎说,毕竟刚死完一次,身体还没暖热乎呢,太有资格说这话了。
像是觉得不过瘾,吴谦加快脚步又加了一句。
“死了也比被人瞧不起强,被人日防夜防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眼看吴谦又要夺门而出,吴厚刚得了护他周全的旨意,哪敢真让他离开。
见状一个飞跃来到吴谦身前,伸手抓住他衣领,就要把人拖回去。
吴谦见状,趁吴厚只用一只手拿着八卦阵盘,快速伸出手去,把卦盘夺了过来。
吴厚大吃一惊,不光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更因吴谦比想象中还要快的手速。
看着吴谦把玩阵盘的双手,以及脸上玩味的表情。
吴厚大呼中计了,心中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紧张的说道,
“你想干什么?!”
吴谦呵呵一笑,淡然道,
“没事,我就看看这阵盘子长啥样……”
“到底……结实不结实……”
第539章 砸碎阵盘
吴谦当然不舍得走。
他还得为贵妃们提升境界,所以压根就没想过走。
皇城的阵法保护,可比吴厚想立的三阶法阵,要复杂多了。
到时候走出去容易,想再回来就难了。
一老一少,就这么撕扯着。
屹立在药膳房大门的寒风中。
还没等满脸震惊的吴厚开口阻止。
吴谦便已高举双手,然后狠狠砸了下去。
「仓啷啷」一声脆响。
卦盘在地上轰然炸开,碎成无数不规则的碎片。
吴厚呆滞的看着地面,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阵盘虽只是三阶阵法器具,但也算是个宝物,哪会这么不抗摔。
这都要多亏始作俑者,为求万无一失,吴谦摔之前,特地注入一口灵力。
不多不少,刚好冲散阵盘上的灵力。
所以才有了这先声夺人惊人的效果。
吴厚当然也能想通怎么回事,半天才反应过来后,当即勃然大怒。
“你个小王八蛋子,敢砸爷们阵盘子,咱家宰了你!!”
说完立马把手掌高高举起。
看着双目通红的吴厚,吴谦知道这是真生气了。
可因为这点屁事,真要反抗不成?
自己目的已经达到,刚不用担心被新阵法束缚。
若是抵御的话,免不了要暴露境界,那折腾这么半天,就白费功夫了。
而且自己输理在先,对吴厚动手也不合适。
吴谦思前想后,还是不想出手阻拦。
刚好这时,神识觉察到,远处有一阵强大的灵力,正在向药膳房移动。
认出是高泰魏后,吴谦就更不敢动手了。
暗叹一声算了,就当是挨一下,报答吴厚坑他入宫当太监的恩德了……
总不能远近不分,能让高泰魏杀,不让吴厚杀吧……
就筑基境圆满那小掌力,大概率也杀不了他,挨一下就挨一下吧……
抱着不必死的决心,吴谦无视抓住衣领的手,往地上蹲了下去,大声尖叫道,
“总管杀~人~啦~”
声音之大,惊天动地凄惨无比。
很快,药膳房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远处的高泰魏,也加快了速度。
吴厚是真气急了,不顾众目睽睽之下,大巴掌就要砸下来。
叩门声响起。
此时有资格通过重重关卡,敲响大门的人,自然不是寻常之辈。
怕是皇上派人来,吴厚身躯一震,终于冷静下来。
缓缓放下手掌后,吴厚开口问道,“谁!”
高泰魏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进来。
“吴总管别来无恙,本监有要事相商,快开门 。”
一听是高泰魏,吴厚当即皱起眉头。
钦天监和刘卿的关系,他再清楚不过。
高泰魏此时前来,不用说和刘卿有极大关系。
没想到来的不是皇上的人,而是皇上特地交代,要提防的人!
防的就是刘卿,吴厚又怎敢放高泰魏进来。
正在气头上,吴厚没心思应付他,当即没好气道,
“不见,药膳房今天谢绝外客,监正请回吧!”
吴厚在气头上,高泰魏又哪有好心情。
在盘龙殿被刘玉好一番数落,虽没有直接训斥,但话里话外都在敲打高泰魏。
质问他是否对毕构知根知底,为何要临阵换将,派一个和世家千丝万缕的人去。
高泰魏不敢透露李贵的线报,只能含糊其辞,说是就因为毕构了解世家,才想起用他。
而这时,刘玉给出一个惊天的消息,说是办案期间,毕构勾结张家,要暗杀临时统领吴谦。
只是被覇信带人拼命保护,才没有伤了吴谦性命。
此事高泰魏还是头一回得知,当即吓出一身冷汗。
刘玉嘴里说出来的话,大概率已经得到证实,高泰魏根本不敢狡辩。
而事实也没让他失望,刘玉很快就给出答案。
只不过在消息来源上,刘玉为免激化矛盾,故意留了个心眼,没说是吴谦举报。
而是说成来自于张家呈报的最新贡文中。
本家都承认了,如此一来,高泰魏更无反驳余地,只能心惊胆战的默默承受。
自此高泰魏也明白过来,毕构为何挤破头也要抢着去。
原来高泰魏还以为,他只是立功心切,顺道刺探吴谦虚实。
现在看来,毕构自己就是个叛徒,这么做简直是置钦天监于危机之中。
差点坏了皇上的好事,高泰魏只能磕头赔罪,哪还敢想功劳的事。
别说在论功行赏中无视钦天监,就算皇上现在重罚也不为过。
最后离开时,刘玉更是借着暗杀吴谦这件事,警告高泰魏,让他别纵容刘卿。
言外之意,即是让他不要也对吴谦不利,否则别怪皇威难测,翻脸不认人。
话说到这,高泰魏本不愿再来药膳房。
可离开盘龙殿时,看到刘卿那凌厉的眼神,高泰魏知道,现在敢说个不字,怕是用不着等圣意难测,当即就要遭殃……
高泰魏只能把到嘴边的推诿之词,又捏着鼻子咽了回去。
硬着头皮赶到药膳房,只当是有始有终,为刘卿再做最后一次。
破获灵气失窃案这么大个案子,却因为毕构个叛徒,被皇上数落了一上午。
高泰魏一路上越想越气,心情能好到哪去。
到了药膳房后,又吃了个闭门羹,高泰魏自觉颜面扫地,终于抑制不住怒火。
心想,你这一条老狗,叫你一声总管是给你面子,竟也敢对本监如此不敬,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总管别这么大火气啊,我有正事相商,若是耽误了时辰,您怕是担待不起。”
吴厚一声冷笑,不屑道,
“正事?那监正就赶紧说,一扇门又堵不住你的嘴,别误了你的时辰!”
高泰魏声音转冷,拿出御赐金牌,沉声道,
“御赐金牌在此,见此如见圣,还不速速开门让本监进去!”
为了完成刘卿的任务,高泰魏也是拼了,拿出压箱底的宝贝来。
吴厚不为所动,一把将吴谦甩进院去,腾出手来全心全意面对强敌。
只见吴厚双手叉腰,面朝药膳房紧闭的大门,拿出吵架的架势来,掐着嗓子尖声道,
“御赐金牌咱家当然不敢不敬。”
说完这句让高泰魏心下一松的话后,吴厚话锋一转,道,
“可咱家接了皇上的旨意,不准任何人打扰药膳房清净。”
“既然您非要让咱家抗旨,那咱家先去找皇上请示一下,看是听圣旨的,还是听您的!”
高泰魏大吃一惊,来的路上就怕吴厚有圣意护航,还真给猜中了!
第540章 吃瓜,看戏
刚收到皇上的警告,就拿着御赐金牌来药膳房生事。
让皇上知道那还了得?
搞不好连牌子都给收走!
想到这里,高泰魏打了个哆嗦,默默把牌子收好,连声说道,
“那倒不用!”
不敢在此事上继续纠缠,高泰魏赶紧转移话题道,
“本监只是想进去见总管一面,总管何必如此刁难,”
听出高泰魏气势大减,吴厚占了个光,立马得意起来。
“咱家可不敢刁难你,是你大老远跑来刁难咱家!”
“你进药膳房真是要见咱家么?你想见谁以为咱家不清楚?真当咱家老糊涂了你!”
被吴厚一顿抢白,拆穿了用意,高泰魏脸色铁青,面子更加挂不住。
“本监对你一直客客气气,你这老狗怎如此不识抬举,真以为得罪我钦天监,会有好果子吃?”
事已至此,高泰魏再也顾不上隐忍,不得不拿出钦天监施加压力。
可怒火大过理智后,措辞早已超出平时的词汇量。
说了这么多听到吴厚耳中,根本没在意他表达了什么,只记着话里的老狗二字。
当着这么多属下的面,被人当着面骂老狗,放谁都受不了。
更何况本就在吵架的吴厚了。
闻言,吴厚脸上阵红阵白,再也顾不上高泰魏的尊贵地位,立即反唇相讥道,
“你这伪君子敢骂咱家?”
“道貌岸然的江湖骗子,你连狗都不如,你狗腿子!”
此生最恨被骂做道貌岸然,高泰魏闻言目瞪口呆。
身为执掌天下宗门的钦天监监正,他何曾挨过这种骂,更没受过奴才的气。
高泰魏道骨仙风的身姿,随着怒火的不断攀升,发须衣物皆无风而动。
盛怒之下,再也没了任何顾忌,高泰魏直接开骂。
“你狗x”
“你狗xx”
“……”
就这样,两位古稀老人,用狗身上最善用的器官,进行着恶毒的谩骂。
谁都不肯退让……
吴谦被扔回去后,本来就在吃瓜,如今见越骂越凶,更是大感有趣。
见一时半会结束不了,索性一屁股蹲下,盘腿坐在地上看戏。
他对高泰魏江湖骗子的事,很感兴趣!
小翠见状,连忙取来一个蒲团,塞到吴谦屁股底下,生怕他凉着。
吴谦知道小翠也在偷偷看戏,索性一把将人拽进怀里,陪着他一起看。
“副总管,奴婢坐旁边就行……”
小翠不好意思,想要挣脱离开时,却被吴谦阻拦道,
“没事,我坐蒲团,你就拿我这人肉当做蒲团,又不是没坐过,怕什么。”
小翠拗不过他,只能红着脸坐下,安安静静听总管跟人对骂。
事实证明,小翠的害羞都是多余的。
其他人根本顾不上她,纷纷坐到一旁,专心致志只看吴厚。
可两位大能的对骂,并没有维持太久,便被一个司礼监匆匆而来的传讯太监打断。
来人正是为了颁布小翠调令,任命其为尚膳监新任首领。
看到药膳房狗味十足的一幕,不由愣了一下。
一看双方都惹不起,连管都不敢管,隔着门把消息递进去后,便逃命似的离开。
药膳房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纷纷不可思议的看向小翠。
此时的小翠反而不再觉得害羞,满怀离别愁绪,根本不愿意从吴谦腿上起来。
生怕浪费任何在一起的时光。
看着小翠满眼不舍,吴谦轻拍香背,小声哄道,
“别不开心啊,这是天大好事!”
说着给其他人疯狂打眼色。
众人哪还不懂,反应过来后,纷纷起身恭敬行礼,祝贺小翠荣升首领之职。
心里却依旧未从震惊中恢复,纳罕小翠怎么就突然支棱起来了……
得到这个消息,吴谦哪还有心思看老登骂街,从地上站起身来,拉着小翠往屋里走去。
“行了,别乱想了,回去看看有什么东西需要带,提前收拾收拾。”
闻言,还没走多远,小翠便突然停下脚步,松开吴谦的手,往药膳房外跑去。
吴谦连忙问道,“怎么了?”
小翠焦急道,“那人只说是升职,还没说让什么时候过去呢!”
她急的原因,是想知道具体时间,好知道还能陪吴谦多久。
怕传讯公公走远,小翠不顾吴厚还叉着腰站在门前,也不顾门外还站着高泰魏。
拉开药膳房大门,便往外冲了出去。
“公公你等等,还没说什么时候去报道呐……”
声音迅速变小,显示小翠跑的极快。
突然洞开的大门,还在左右晃动。
刚刚还只闻其声王不见王的两人,此刻面对面站在一起,中间就隔了一道门槛。
高泰魏和吴厚面面相觑,沉默无言。
骂了这么久,俩人气都消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小翠这事一搅和,早就没了骂人的心思。
此时目光的对视,只是让俩老头尴尬不已。
不过都是千年的狐狸修成的油条,谁都不会被这点小场面吓到。
在短暂的沉默后,吴厚作为主人,率先打破僵局。
“监正大人,您怎么来啦!”
高泰魏也正在想着,该怎么化解这千年不遇的冷场,闻言当然立即做出反应。
“刚到不久,总管别来无恙啊……”
“都认识这么久,就别客气了,快进来坐坐。”
“不了不了,本监只是凑巧路过,还要赶紧回钦天院,改日再说吧。”
“那就不耽误监正时间了。”
“告辞告辞。”
“慢走慢走……”
事情的发展,出乎药膳房所有观众的预料。
刚刚还非进不可的高泰魏,说完竟真的走了,只是走前往院里多瞅了两眼。
而刚刚死守大门的吴厚,竟然也没再执意阻拦。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心中升起疑问,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只有走远的高泰魏心里明白,吴厚说的虽然好听,但从他谨慎的眼神能看出,若自己真要进去,立即又要被拦住。
到时候,刚拾起来的脸面,恐怕再难保住。
经惯了大风大浪,高泰魏哪还不知见好就收的道理。
否则真把事闹大到皇上那,理亏的还是自己!
位高权重年纪大,就这点想的开。
只是往药膳房内窥探时,没有发现吴谦踪迹,依旧让他有些遗憾。
若是能直接看到吴谦,那就省事多了……
第541章 伤势痊愈
不光高泰魏没看到吴谦。
吴厚关上门回头时,也没见吴谦。
只看见地上坐了一排小太监,都愣愣的看着自己。
猜出他们在干什么,吴厚当即怒骂道,
“狗娘养的一群白眼狼!”
“见咱家挨骂,不知道上来帮帮腔,还坐地上看戏?”
“真想死想疯了!”
一腔怒火正没地撒,扯下裤腰带就要去抽这群小崽子。
小柜子等人,因监正和总管的变化,而一直陷入迷惑,坐在地上久久忘了动弹。
此时看到吴厚冲来,才终于醒过神来,纷纷爬起来化作鸟兽散。
远远看着这一幕,吴谦无奈摇头,暗骂活该。
高泰魏来干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就是要确认他在不在。
可他并不想让高泰魏如愿,所以在小翠拉开门前,便悄悄藏了起来。
一直躲在暗处观察。
确认人已经离开后,这才重新站出来。
恰巧这时小翠也去而复返,哭丧着脸进入院内。
不用问就知道,对方的答复是越快越好。
其实这也不难猜,尚膳监现在乱成一团,就是个无主之地。
既然找到首领,当然要尽快赴任主持大局。
理解小翠的心情不好,吴谦便主动走上前,牵住她的手。
也不多问什么,就这么向房间走去。
而另一边的高泰魏,也匆匆赶回钦天监。
进入钦天院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沐洋,告诉她寻找金垂怜的事,由自己亲自查办。
高泰魏的理由是,身为金垂怜的师父,对她的习惯和作风都很了解,找起人来肯定事半功倍。
反正都确定抓不到人,沐洋当然不会拒绝,欣然把重任交还回去,乐得留在监内享清闲。
又转告沐洋无论谁找他,都说他出皇城抓人后,高泰魏便又带着人,匆匆离开钦天监。
仿佛一刻都不愿多留。
看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监正,沐洋一头雾水,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高泰魏当然不是信不过她,只是想找个借口先避开。
否则吴谦的事没有下文,刘卿肯定又要发怒。
……
一间昏暗狭小的杂物间中,金垂怜盘腿坐在地上,腿上放着天品太剑。
剑中吴谦留下的灵力,已经被金垂怜悉数炼化。
不仅将内伤完全治愈,还出乎意料的提升了一个境界。
如此惊人的成绩,金垂怜从前想都不敢想。
可一想起,留给自己机缘的人,此刻已尸骨无存,每每想到这里,金垂怜就立即心乱如麻。
猛的睁开眼睛,金垂怜已发出急促的喘息。
此处是张闻元屋后的杂物间,平时很少有人前来,也是张闻元为她寻找的避难之地。
这时,门外响起几下轻微的敲门声。
从敲门的规律,金垂怜知道是张闻元来了,轻声说道,
“进来吧。”
张闻元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为她准备好的食物,看着地上的金垂怜,恭敬道,
“金妈妈醒了。”
闻言,金垂怜连忙起来,不好意思道,
“刚运功结束。”
吴谦虽然生死未卜,但张闻元依旧对她照料有加,对此金垂怜还是心存感激的。
所以就算和张闻元不熟,金垂怜也表现的很客气。
“你以后不用这样叫我……”
对张闻元这个人,金垂怜确定以前见过,但由于他太不起眼,根本没留下什么印象。
属于那种,知道有这么个人,但这个人是谁不知道……
勉强算是同僚。
而原来的同僚,突然喊她妈妈,金垂怜当然不好接受。
张闻元却毫不在意,把食物双手奉上后,连忙说道,
“不这么叫还能怎么叫,乱喊那不就差辈了!”
这也不是金垂怜第一次这么说,只是张闻元根本不听罢了。
见他又如此婉拒,金垂怜只能作罢。
从金垂怜的脸色和身上气机,张闻元判断出伤势已经痊愈,惊讶道,
“金妈妈的伤已经好了?”
金垂怜点点头,如实道,“已经痊愈。”
张闻元惊叹不已,“疗伤速度这么惊人,怪不得能被干爹看上,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金垂怜俏脸一红,转而问起最关心的问题。
“吴公公他……有消息么?”
张闻元暗叹一声,其实在金垂怜醒后,他已把所见情况如实告知。
当时金垂怜状若癫狂,张闻元也是别无他法的无奈之举。
只有告诉金垂怜,若是她出去再生意外,那吴谦就白死了,金垂怜才勉强平稳下来。
而金垂怜知道后,虽暂时打消了念头,却仍不肯接受事实,不断拜托他去打探吴谦消息。
对金垂怜的痴情,张闻元心生敬意,所以哪怕觉得没什么希望,也并没直接拒绝。
而且,对于吴谦之死的事实,张闻元也并不是不难过,闻言沉声道,
“金妈妈运功期间,我要护法不敢走远,所以还没得到确切消息。”
“不过放心,既然妈妈已经痊愈,我这就继续去打探消息……”
说着忍不住叹了一声,消极之意无法隐藏。
金垂怜露出坚毅表情,说道,“我既然已经恢复,也能出去打探了。”
张闻元吓了一跳,连忙劝阻道,
“使不得,现在监内正四处寻找你下落,你出去万一被人发现,那就麻烦了!”
金垂怜用这么短时间疗伤,为的就是能尽快出去找吴谦。
哪怕真的死了,她也要找到尸首厚葬,然后打算一辈子结庐而居。
抱着这个心思,金垂怜当然不肯答应。
“无妨,我对钦天院很熟悉,不会被轻易发现。”
“就算发现,以我现在的状态,也能全身而退!”
为了心心念念的吴谦,金垂怜爆发出巨大的自信。
可张闻元哪敢让她以身犯险,保护金垂怜出去,是吴谦对他的最后一个遗愿。
眼看成功就在眼前,万一前功尽弃,那就是有负吴谦所托。
张闻元无论如何都不肯答应,只能保证道,
“妈妈不要急,我这就去打听,天黑前一定带回消息,你可千万不能出去!”
说完怕金垂怜不听,还再次旧事重提,拿出原来那套理论劝道,
“你要万一有个闪失,那干爹不就白死了吗!”
第542章 小翠升迁
粉红色珠光的房间里。
两个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亲密无间到,不分彼此。
本来说是要让小翠收拾东西,却不成想,越收拾越乱。
乱到衣衫都凑不齐了。
临别前的放纵,更显癫狂。
也不知是舍不得,还是确实承受不了,小翠一会哭一会叫。
就差没笑……
主要原因是小翠知道,吴谦在这种时候不喜欢笑,总喜欢一脸痛苦……
【倾囊相授,道德值+200】
随着最后一刻的来临,吴谦这几天前前后后从小翠身上,总共挣了1200点道德值。
有多,有少,以最后这次数据最多。
道德值余额也来到了点。
看着抽泣颤抖不止的小翠,吴谦无力的安慰道,
“你别哭了……本来就废水,再哭就脱水了……”
小翠努力收止着哭泣,嗔道,“你当我愿意哭……我是控制不住……”
吴谦无言以对,只能轻抚小翠以示安慰。
小翠终于恢复平静,坐起身来看着满屋狼藉,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刚刚太疯了点。”
对此吴谦并不否认,或许小翠是认为以后机会难寻,所以这次表现的格外狂放热情。
将主动权完全操控到自己手中,吴谦只需顶住,其他根本不用操心。
不似往常般娇羞内敛,事事都由吴谦主导。
“这才是正常状态嘛,只能说你平时放不开,太害羞了点。”
小翠想起前后的转变,以及不同的感受,脸上立马升起一团红云,大感同意的点点头。
一场酣畅淋漓的健身,可以让人释放很多不良情绪。
就像小翠,现在心情就好多了,觉得又不是生离死别,尚膳监药膳房就离那么远。
实在思念的话,跑回来陪吴谦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小翠反而觉得刚刚愁绪有些过,再听吴谦的劝慰时,也能欣然接受。
“是奴婢刚刚钻牛角尖了……”
见小翠开心不少,吴谦松了口气继续躺平。
任由小翠为自己一件一件套上衣服,有感而发道,
“这才对嘛!都是要做首领的人了,哪能被儿女情长绊住脚。”
“而且咱家若没猜错的话,很快就会再被派出宫去,到时候你就算在药膳房也见不到。”
知道吴谦贵人事多,小翠默默点头,把他的衣服穿完后,才开始把自己包裹起来。
“副总管说的对,奴婢听您的!”
当然,那些话吴谦不是随口一说。
如今张家事了,刘玉肯定闲不住,会再次派他出去。
而吴谦若是没猜错的话,再出宫的目标,大概率就是吕家。
因为借口吴谦都帮他准备好了,助反贼张家行凶,公然袭击钦差率领的禁卫队伍。
多好的理由!
以吴谦对刘玉的了解,有这次张家的成功经验垫底,肯定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且一旦出击,就不会是小打小闹,而是直捣黄龙的抄家之旅。
所以再出宫的时候,就是直赴中原城的长途了。
在吴谦一双魔掌的不断帮助下,小翠折腾半天,好不容易才把衣服穿好。
二人一起收拾好东西后,便已到了傍晚时分。
本以为还能吃个饭,等到明天才动身。
哪知尚膳监比谁都急,又派来了两个太监,说是怕小翠东西太多,特地来接首领。
二人当然明白,这就是来催促了。
小翠没想到所谓的尽快,是连夜都不让过。
当即心中庆幸,还好没浪费一下午的光景。
而吴谦心里明白,这是快到饭点了,尚膳监人手还是不够用,想赶紧把人接过去帮忙。
怕夜长梦多,小翠再生出离别愁绪,还不如趁着开心赶紧过去。
于是便柔声说道,
“择日不如撞日,反正咱都撞日过了,不如让他们帮忙护送你过去,我也能放心点。”
经过刚刚的筋疲力尽,小翠心境也已发生改变,不愿让吴谦再为自己担心,便欣然答应。
接着小翠便让两个小太监先稍候,自己则跑去与总管和众人道别。
虽然最后几天和吴厚关系不好,但好歹也照顾自己多年,小翠当然不会忘了他。
跑到总管房,小翠先向吴厚叩几个响头,表达对他的感恩,然后才开口道别。
见小翠这么懂事,升任首领了,还不忘给自己磕头。
吴厚自然感动不已,红着老眼昏花的双目,将小翠搀起送回后院,亲自为她送行。
其他人得到消息,早就聚集到外院中,自发送别小翠首领。
如此一来,反倒省了小翠一个一个去打招呼。
与众人一一道别后,小翠没敢去到吴谦身边,只是隔着一段距离,深深看了他一眼。
然后便把东西交给两个太监,转身离开药膳房。
药膳房所有人,在总管的带领下,与小翠挥手道别,把排面给足。
吴谦目送小翠的背影离开,他明白最后没来找自己,是小翠怕再舍不得走,更怕当众哭出来。
只是离开时,小翠那抖动的肩膀,显示她最后依旧没能忍住。
吴谦不由叹了口气。
人走远后,药膳房大门重新关上,只是这次又少了个人。
吴厚年纪大了,受不得这分别画面,悄然回房去了。
这时,人群中传出小椅子的声音。
“哎呦妈呀,这下药膳房一个女人都没了,总算干净了……”
话还没说完,便被小胡子打了一巴掌。
“滚你玛的,会不会说话!”
小椅子被抽懵了,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小胡子,愣然道,
“你怎么打人啊,小翠这是升职,又不是出宫,大喜事怎么还不让说一句了!”
小胡子当然也知道是喜事,但他更在意吴谦的想法。
药膳房谁不知道小翠和吴谦日夜不分,小翠离开吴谦哪能好受。
所以他只是在以此表忠心,博取吴谦的看重。
而为什么如此,就更简单了……
上一个受吴谦器重的人刚走,已经是尚膳监首领了。
若说小翠的飞黄腾达,没有吴谦这太监之光的功劳,小胡子是不会信的。
所以趁着小翠离开这段空窗期,小胡子要争做新心腹,力求人上人。
说不定下一个首领,就是自己了!
看着一脸委屈的小椅子,小胡子不屑道,
“一天到晚娘们唧唧,就你没资格说这话,有你在药膳房就清净不了!”
小椅子挽起袖子,都准备拼命了,听到这么恶毒的话,立时哭了出来,捂着脸逃离外院。
小胡子这才罢休。
认为立了大功后,舔着脸跑到吴谦身前。
吴谦倒也算满意,正想夸两句意思意思,可小胡子下面的话,立马让他翻了脸。
“副总管,小翠不在,以后奴才伺候你。”
“滚!”
第543章 沐洋夜查
骂完小胡子,吴谦便转身回屋。
只扔下小胡子一人,在风中凌乱。
弄不懂自己的好意,为何惹得吴谦如此厌恶。
“难道是霸道总管型的?”
“要越甩脸子他才越在意……”
……
吴谦回到房间,突然间感受到一股冷清,心里还确实有点不舒服。
轰然倒在床上,吴谦忍不住叹了口气,“以后只能自己睡了……”
仰头看着天花板,吴谦努力去想别的事,来分散自己的注意。
如今最关键的事,是先要找回金垂怜。
吴谦本想给张闻元传个信过去,可就怕传讯玉佩被收走,到时候万一被查出来,就麻烦了。
有这个想法,是因为他知道,唐牛便被这么对待。
而原因,只是和他一同执行过任务。
可说起在一起的时间,唐牛远不如张闻元多。
为保万无一失,吴谦不得不小心行事。
否则坑了张闻元事小,因此让金垂怜陷入陷阱,那就后悔莫及了。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是亲自走一趟,看能不能无惊无险的把信带进去。
能顺道把金垂怜带出来,那就更好了!
敲门声传来,小胡子来叫他吃饭。
小翠刚走,吴谦根本没什么胃口,再加上对小胡子的反胃,就更懒得出去了。
“不饿,咱家睡觉,别打扰咱家休息!”
撵走了小胡子,吴谦趁天色还早,便先睡一觉,补回下午的精力。
等夜深人静,再想办法去钦天监。
……
钦天监内,沐洋刚准备休息,便收到通报,说有位公公到访,指名要见监正。
监正不在,沐洋便成了地位最高的人,有什么事自然会让她出面决定。
沐洋也不敢怠慢,只能在会客厅内接待访客。
来人正是刘卿。
沐洋虽然不知她身份,但很清楚监正对她的态度,于是见了面后也恭恭敬敬。
刘卿见来的人是沐洋,不悦道,
“监正呢,我没把话说清楚么,让监正来见我。”
沐洋躬身回道,“监正有事出去了。”
让高泰魏去药膳房打探后,便直接没了消息,刘卿就是来找他麻烦的。
听到人不在,刘卿怎会满意,眉头一皱道,
“去哪了?”
“出宫捉拿叛徒。”
刘卿当然知道抓的是金垂怜,疑惑道,
“这不是你的差事么,他怎么去了?”
“监正大人怕有闪失,便亲自出马追查。”
刘卿直接被气笑了,她哪还猜不到,这是躲出去了。
而原因也很简单,受到刘玉的警告后,不愿再趟这浑水。
“这个老狐狸!”
“把人给我叫回来,现在就叫!”
听到刘卿对监正的称呼,沐洋吓了一跳。
可敢这么说监正,说明刘卿的身份她沐洋根本惹不起,于是只能敢怒不敢言。
对刘卿的要求,沐洋当然也不敢拒绝,只能拿出传讯玉佩进行呼唤。
可高泰魏就像手机进水了一样,无论沐洋如何召唤,都没有一点动静。
沐洋只能面露难色道,
“联络不上……”
刘卿闻言大怒,拿起桌上一个摆件花瓶,直接砸碎在地上。
砸完一个嫌弃不过瘾,又怒摔一个。
沐洋被这一幕震惊了,她还从没见过,有谁敢在钦天监如此放肆。
刚想上前阻拦,却被刘卿一个眼神给瞪回去。
此刻沐洋也终于明白,监正为什么要抢着去抓人了。
想想连监正都避开,自己又何必招惹这太监,于是便退到一旁,静静等刘卿发完脾气。
刘卿撒完了气,便往椅子上一坐,对沐洋指使道,
“你去药膳房,给我看看吴谦死活!”
突如其来的命令,让沐洋一时摸不着头脑,指着鼻子问道,
“我?去药膳房?”
刘卿点点头,她当然不会因为少了高泰魏,就放过钦天监。
她现在除了钦天监,根本无人可用,刚好沐洋倒霉碰上。
既然监正跑了,那就必须让五官士顶上。
“就你去!”
沐洋从入监开始,便多是处理内务,现在则是负责监内人员的阵法的训练,和培养。
很少被外派执行任务,更未跟宫里打过交道。
如今突然接到这个差事,沐洋不由为难道,
“我去倒是没问题,可到那该怎么说,是不是需要一个事由?”
刘卿冷哼一声,“那我不管,我只要知道结果,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一副无理取闹的架势,让沐洋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面露难色道,
“要不,我还是接着跟监正联系吧……”
“不!那老匹夫回来也不让他去了,就你去,现在就去!”
刘卿脾气也上来了,根本不容置疑。
沐洋无可奈何,只能领命答应下来。
刘卿虽然心情不好,但也不想坑了沐洋,怕她不知其中复杂的关系,提醒道,
“哦,对了。”
“你去打探消息,尽量不要与药膳房发生冲突,否则皇上会怪罪。”
沐洋听的似懂非懂,不明白钦天监查个人,为什么要发生冲突。
不过对于刘卿的提醒,沐洋还是表达了谢意,然后便带上两个手下离开钦天监。
而刘卿,则留在会客厅内,静静等候消息。
她已经做好决定,这次查不出结果,就呆在钦天监不走了。
有钦天监的身份加持,再加上自己本就是女官,沐洋进入后宫倒不成问题。
就连一直赶到药膳房,都没受到过多阻拦。
在接受过哨卡的层层盘查后,沐洋终于在夜深前,站到药膳房门前。
第一次来到这里,沐洋对药膳房的地位刮目相看。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厨房,想进去也要受如此多制约。
而且哪怕经过了门外哨卡的检查,她依旧没资格直接进入药膳房,只是有了靠近的资格。
能不能进去要看总管吴厚的意思,除非她能拿出禁卫军和司礼监的通行文牒……
看着面前的鲜红大门,沐洋生出一阵压力。
吐出一口浊气后,沐洋抬手叩响院门。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院内飘了出来。
“谁啊,大半夜的?”
终于得到回应,沐洋稳定心神,深吸一口气,道,
“钦天监查夜,药膳房开门配合调查。”
思来想去,沐洋还是给出一个,最朴实无华的借口。
第544章 好一个俊俏阉人
吴谦补了一觉,醒来后时间刚好。
正要做几个热身活动,赶往钦天监,就听到院外传来的敲门声。
接着便听见钦天监自报家门。
吴谦心里一紧,暗道,
“我踏马还没去呢,怎么就直接找过来了???”
“难道钦天监的反应速度,已经达到预判级了???”
这么大半夜前来,吴谦不信对方没什么准备。
听出来人正是占过自己便宜的沐洋,吴谦又心里一荡,不争气的开始胡思乱想。
听到小椅子跑去开门的脚步声,吴谦赶紧把外衣褪去,重新躺回床上。
准备查进来时,就假装还在睡觉。
小椅子被打后,抽抽搭搭一晚上,连饭都没吃。
以绝食,来抗议小胡子对他的霸凌。
这会见人都睡了,小椅子刚想出来偷点吃的,就碰上有人敲门。
过去把门拉开,小椅子正心情不好,见是一个女监到访,便没好气道,
“我说怎么今天这么倒霉,原来是大半夜阴人犯冲,怪不得晦气!”
沐洋一句话还没来及说,就原地懵逼。
她弄不懂,为什么初次见面,对方便这么大恶意。
至此她才明白,刘卿为何有不要发生冲突的提醒。
跟这种人打交道,确实很难不发生冲突!
身为五官士出门在外,骄傲是本性,跋扈是习惯,受气是难于上青天。
可今天沐洋连受两次气,只是记着刘卿的交代,才忍住没有翻脸。
“喊你们总管来回话,本官士有话要问。”
沐洋不知道的是,药膳房人人都跟钦天监打过群架,白天总管更是和监正激起对骂。
几人还因未帮总管掐架,而被狠狠训斥一番。
可谓是个个仇视钦天监,根本没人在意她的官方身份。
小椅子没听过官士是什么,心中只是在想,灵士咱家都敢挠,你算个什么东西!
笃定总管连监正都不怕,更不会给她面子。
小椅子冷冷一笑,不屑道,
“用不着,总管忙着睡觉,有什么话问咱家就行!”
“你有资格放我进去么?”
沐洋是急着进去查探,看小椅子一身小太监装扮,所以在正经发问。
可落到小椅子耳中,就像是在嘲笑他的卑微,只觉得无比刺耳。
小椅子当即勃然大怒,可又没胆真骂钦天监,只能阴阳怪气道,
“那请问您算老几?”
沐洋眉头微皱,明知对方在阴阳,也忍气吞声道,
“我在五官士中排第二,现在监正外出,便由我代为行事。”
沐洋答的越详细,小椅子越觉得,对方是在拿高贵的身份,有意侮辱自己。
当即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屑道,
“你在钦天监牛逼,跟我药膳房有什么关系。”
“来前就没有蹲下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不是有资格进入药膳房?”
沐洋脑瓜子嗡嗡的,怒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上一张俏脸。
一句话直接把道心给干碎了!
她努力抑制住动手打人的冲动,沉着脸说道,
“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咱家就什么意思。”
“我问你有没有权利放我进去!”
“咱家问你有资格进来么?”
两个心情不好的人,就这么巧合的凑到了一起,一时间争的面红耳赤。
将白天中门对狙的戏码,换了个演员重新演了下去。
远处一个佝偻的身影,看着这一幕,摇头叹息。
吴厚听到钦天监敲门,早就出来了,只是见小椅子去开门,才躲在一旁冷眼旁观。
对方用意吴厚很清楚,肯定是奔着吴谦来的。
他只是想先观望虚实,再做决定是否出面。
如今见来的是秋官士沐洋,反而松了口气。
这简直是个傻白甜嘛,在钦天监就是出了名的不问世事,除了阵法和修炼,其他盖无兴趣。
“高泰魏怎么派她来了……”
吴厚猛的灵光一闪,喃喃自语道,
“美人计!?”
刚想到这里,吴厚就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也悄悄溜了出来。
此刻躲在外院的大树后,正撅着腚悄然观望。
“完了,还真中计了……”
吴谦可不是奔着中计来的,他是听到二人的对话,得知监正不在后,立即心中大喜。
去钦天监,高泰魏在和不在,对他来说差别可不是一星半点。
于是突发奇想,若能跟着沐洋混入钦天监,简直是天赐良机。
有此打算,吴谦这才跑了出来。
与吴厚相同,吴谦也知道对方是奔着自己而来。
但不同的是,吴谦确切的知道,对方旨在确认他是否幸存,好确认大胡子身份。
所以哪怕知道吴厚在偷窥,吴谦也要满足沐洋需求,让她看见自己,沐洋才不会再久留。
这样一来,就能避免浪费时间,让她赶紧返回钦天监。
自己也能趁机一路跟随,寻找混入钦天监的机会。
眼看二人越争越激烈,吴谦干咳一声,从树后绕了出来,朝战圈中心走去。
来到大门前时,二人还在吵得不可开交。
沐洋此时也反应过来,对面就是个小太监,根本做不了主,当即沉声说道,
“怪不得这么生气,原来你就是没资格做主!”
小椅子已经骂红了眼,根本不愿退让,寸步不让道,
“咱家没有放你进去的资格,但有拦着不让你进的资格,你那么厉害你进来,看咱家干不干你就完了!”
沐洋忍无可忍,“你出来!”
“你进来!”
“……”
听着八戒沙僧般的叫板,吴谦无言以对。
走到小椅子身后,吴谦助他一臂之力,照腚一脚把人踹了出去。
小柜子一直前冲,差点撞到沐洋怀里,才勉强停住身形。
看着近在眼前的沐洋,小椅子瞬间脸色苍白,露出惊悚的表情。
“谁他娘踹老子!”
不等他回头查看,沐洋便手掌虚握,直接将人控制住,冷冷道,
“你还真敢出来,看本官士不杀了你!”
小椅子知道,药膳房是自己最大的保障,出了门还不一定会被怎样。
闻言当场吓的哭了出来,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女侠饶命啊!”
俩人都只顾对方,没人看到门后的吴谦。
见没人在意自己,吴谦只能干咳一声,肃容道,
“住手!”
“谁呀这是,在药膳房重地撒野。”
“忒没家教了!”
沐洋往院内看去,这才发现多了个浑身散发着阴冷之气,眉清目秀的小太监。
“好一个俊俏的阉人!”
第545章 奉谁的命
在沐洋打量着吴谦时。
吴谦也上上下下检索着她。
虽然早已见过,但这么近距离仔细观察,吴谦还是头一次。
沐洋长的端庄秀丽,俏脸恬静如画,稳重中透出成熟韵味。
五官如雕刻在白玉上的点缀,目似丹凤,眉似烟云。
虽不施粉黛,反而让人过目难忘。
在钦天监道袍掩盖下,让人根本看不出身材,却依旧给人一种御姐的感觉。
让吴谦更想深挖一下,袍下究竟是一番何等风光。
吴谦的眼神虽一扫而过,却给沐洋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忍不住皱起眉头。
她这一皱,更让吴谦浮想联翩,因为他在确信,在某些时候沐洋肯定也得皱下眉。
“你是谁?”
抵受不住吴谦突然亮起的眼睛,沐洋开口问道。
吴谦轻蔑一笑,如三月之寒风,不屑道,
“你来我药膳房闹事,应该是咱家问你是谁吧。”
小椅子看见吴谦,顿时明白谁踹了自己。
可此时显然不是计较这些小事的时候,毕竟他也不是被坑一回了。
于是小椅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惊呼道,
“副总管!副总管救命啊!这娘们要杀我!”
“闭嘴!”吴谦冷喝一声,毫不留情的训斥道,“药膳房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骂完了小椅子,吴谦面容一整,肃然道,
“放开你手上的废物,否则咱家干哭你!”
通过小椅子的呼唤,沐洋已经确定,眼前之人正是她要找的吴谦。
这下好了,连进都不用进去,直接就确认吴谦还好好的。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沐洋也懒得再浪费时间,一把将小椅子高高抛弃,隔着墙头扔进院里。
一声惨叫响起,半空中的小椅子四肢虚空乱抓,显然被吓坏了。
这个高度摔下去,就算小椅子是炼气境摔不死,也免不了摔散架躺一段时间。
吴谦好歹是副总管,若当着自己的面,人被摔伤,吴谦面子也挂不住。
吴谦双眼微眯,在不泄露境界的情况下,施展一道驭风术,将人稳稳接到地面。
虽然术是低阶法术,但吴谦表现出的从容不迫,依旧让沐洋眼前一亮。
觉得这太监隐有大师之风。
确认人安然无恙,吴谦终于露出不满之色。
可还没等他兴师问罪,沐洋先开口抗议道,
“你们药膳房的太监,都这么无礼?”
今天她总共就碰见俩人,一个小椅子让她蹲下撒泡尿,一个吴谦说要干死她。
这让沐洋很难不生气。
吴谦却不以为意,随口说道,
“药膳房就这尿性,不服别来不就行了,又没求着你!”
“你!!”
沐洋扔下一句后,本都准备走了,没想到吴谦又来惹她,气的沐洋差点语塞。
“我是奉命查案!”
“奉谁的命?这么看不起太监,总不会还得帮太监跑腿,来查太监的事吧!”
吴谦的话,像一根尖刺般,刺破了沐洋。
她这回还真是听了太监的话。
心虚之下,沐洋再也不敢多言,暗道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扔下一句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沐洋便转身远离这疯癫之人。
吴谦奸计得逞,连忙把院门关上,回身往屋内跑去。
路过小柜子时,还不忘又给他一脚,嫌弃道,
“还不赶快滚回去睡觉,净给这丢脸!”
心中则在说,让你丫在小翠走时说风凉话,老子踹你丫都是轻的。
踹完就一头钻进屋内,紧闭房门,做出睡觉的样子。
远处的吴厚连连点头,对吴谦这次表现,再次给予极高的评价。
“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效率!”
其实吴谦出面时,吴厚还是很紧张的,虽明知对方应该不敢,也怕对面会直接出手。
直到事情完全解决,这才放松下来,回内院继续睡觉。
躺到床上,吴厚突然又觉得不对劲。
“不对呀!”
“沐洋到底干嘛来了?”
“刚开始吵着闹着要进,怎么见了吴谦突然哑火了?”
想了半天吴厚也不得关键,就这么辗转反侧,百思不得其解……
而吴厚刚走,吴谦房间的窗户,便无声打开又无声合上。
只是在最后,留下一条不起眼的小缝。
接着,石板尘土上,便出现一行浅浅的脚印,一直延续到药膳房外。
一阵微风过去,本就不显眼的脚印,彻底消失不见。
……
吴谦出了药膳房,很快便追上没走远的沐洋。
一路尾随在她身后,朝着钦天监进发。
这一路他都在想,该如何混入钦天监,才不会惹起别人怀疑。
想过效仿张闻元那次般,在沐洋开门的一刻,蹭进去。
这样的弊端,是无法避开法阵预警,为带出金垂怜增加麻烦。
除非他像上次一样,不断触发,重演狼来了的故事。
就怕经过上次的教训,钦天监有所防备,不会再让他轻松得逞。
最终落个狼来了同款结局。
可除了这个,吴谦又想不到什么别的办法。
眼睛一直紧盯沐洋,看着那左右扭动的腰臀。
吴谦因为想着钦天监衣服多余,脑子一抽,想到一个方法。
“若是能换上钦天监的衣服,变身钦天监的人,再说身份腰牌弄丢,是不是就能骗过守卫,让对方放自己进去了?”
想到这里,吴谦的目光,转移到沐洋身后的两个跟班上。
一男一女,倒是有适合的人选……
可男子若是消失的话,沐洋肯定又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打他们的主意显然不是最佳选择。
想到这里,吴谦眼睛一亮,突然有了办法。
打他们主意,去骗守卫不行。
那就打守卫主意,回来骗他们不就行了!
扔下沐洋几人,吴谦加速朝着钦天监跑去。
再次来到钦天监后门,果然还有个守卫呆在这里。
吴谦拿神识一扫,确定守卫附近的高点楼台上,还有最少三个暗哨。
不过吴谦一点都不担心,隐去身形,快速来到守卫身后。
缓缓探出中指,在轻触到守卫后脑勺的同时,将灵力释放。
守卫只觉得大脑轰然一震,随后便一片空白。
早已做好准备的吴谦,在守卫瘫倒前,上去一把抓住那人头发,将人稳稳提住。
看起来高度不变,除了双手自然下垂,其他并没有什么异样。
然后,吴谦便提着守卫,缓缓往一旁的路边树林走去。
他每走一步,便踢一下守卫的腿,就这样左腿踢左边,右腿踢右边……
而守卫就像个提线木偶般,踢着飘忽的步伐,往前晃晃悠悠飘去。
远看除了步履有些虚浮,并没什么不正常。
就这样走了几步,可还没等走远,身后突然传来喝声。
“嘿!你干什么去!”
第546章 快去救人
面对突如其来的喝问。
吴谦没有半点紧张,因为这都是他预料中的情况。
拿起守卫一只手掌,背对着问话的方向,左右摇了一下,表示没事发生。
然后向前一挥,指着密林方向,继续往前走去。
看起来就像要去方便一下。
果然,身后再次传来声音,不耐烦的提醒道,
“那你快点,后门无人值守,被发现有你好果子吃!”
吴谦再次挥动守卫胳膊,表示知道了,随后加快步伐消失在密林之中……
再次出现时,吴谦已换上钦天监袍,化身一个瘦弱猥琐,浑身沾满鲜血的老男人。
而衣服上,也布满利器割开的豁口,看起来褴褛破旧。
血当然不是他的,而是向那个守卫借的。
人,吴谦也没杀,而是扒光后,便随手扔到了一片草丛中。
剩下的半条命,就当作借血的偿还。
吴谦不喜欢欠人东西……
做好准备后,吴谦迅速来到沐洋几人的必经之路,找到路旁的草丛滚了进去。
没等多久,神识便探查到,三个人快速掠过。
吴谦赶忙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哎~哟~”
“噢~”
“啊……啊……哈……”
声音极小,却依旧被路过的沐洋一下发现。
“谁!”
沐洋一声叱喝,便朝着声音的方向闪身而去。
看到满脸都是血污的吴谦,沐洋眉头一皱,连忙把人救了出来。
就这身袍子,不用吴谦开口,沐洋就已经把他当做自己人。
把人平放到地上后,沐洋连忙开口问道,
“怎么回事?你是哪个部分的?”
“我……”
吴谦刚张嘴便吐出一大口黑血,装作连话都说不出口,抬起一只手,想要指明方向。
颤抖的手却无力支撑,举到一半,便又垂了下来,只剩下疾速又粗重的呼吸。
沐洋连忙探出手,摸向吴谦的脉搏。
看着靠近的玉手,吴谦心里一荡,想起这回重生前,沐洋探其他地方的时候。
吴谦早有准备,见状立马运转千机变,将鼻息心跳全部降低,却又不至于消失。
看起来就像极其微弱一般。
沐洋大吃一惊,果然以为吴谦伤的很重,更加紧张的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伤这么重!”
一边说着,一边渡过些许灵力,为吴谦疗伤。
给别人疗伤屡见不鲜,被疗伤还是头一回。
感受着体内有别人的灵力,吴谦表情奇怪,好在有血污遮掩,并未被发现。
“现在怎么样了?”沐洋焦急的问道。
吴谦当然是一直都觉得棒棒哒,只是不能告诉她罢了,
可现在沐洋能有此问,说明在疗伤之后,她认为吴谦应该可以说话了。
想通此点,吴谦缓缓把眼睛睁大,费力的呻吟道,
“……出……大事……了!”
“快……救……监……!”
“呃!”
吴谦话刚说完,便白眼一翻,舌头一吐,假装昏了过去。
沐洋晃了晃吴谦,又打了几耳光,仍没有动静。
再次输入灵力,却也无济于事。
属下紧张的问道,“官士,怎么办?”
就吴谦这身衣服,和满身的血迹,让人很难不相信他的话。
闻言,沐洋陷入沉思,考虑吴谦说的到底什么意思。
片刻后,沐洋不敢多耽误时间,扔下吴谦,起身当机立断道,
“快回监内!”
“那这个人怎么办?”
“看一下他的腰牌,带回监里救治!”
属下领命后,立即开始对吴谦搜身。
可上上下下翻下来,哪有什么腰牌。
吴谦这时装作不堪搜查的痛苦,喃喃呓语道,
“腰牌……掉了……”
闻言,沐洋看着他一身快碎成布条的袍子,确实很难保住什么随身物品,便只能作罢。
“算了,赶紧走吧,等他清醒了再说!”
说完,三人便带上吴谦,一路冲向钦天监,速度比原来快了数倍不止。
刚到附近,沐洋就看见后门方向,聚集了大批人马,不由心中一惊。
“果然出事了!”
吴谦趴在男属下的背上,闻言睁开一只眼看去。
知道是和守卫失踪有关,连忙心虚的背过脸去,不敢再看。
“你们把人先送进去,我去看看发生什么了!”
男属下立即领命,背着吴谦从大门进入,在过门的时候,还不忘告诉守卫,
“腰牌遗失暂启法阵!”
“快通知执事堂救人!”
而沐洋则直奔后门,去了解情况。
就这样吴谦无惊无险的进入了钦天监。
进入之后,经过一番跋涉,把吴谦放到了一个宽敞大厅内。
此时这里已经有位老人在等候,身上还背着一个木匣,散发出阵阵灵药香气。
简单和老人交代一下吴谦情况,男属下便匆匆离开,急着去后门找沐洋汇合。
吴谦不由对钦天监刮目相看,如此办事效率,确实当的起专业二字。
只是人有点少,想必是都去后门帮忙找人了。
不过这样也好,刚好方便了吴谦。
老人也不废话,在男属下走后,立马对吴谦开始救治。
先喂吴谦一枚丹药后,便取出银针,要用秘术为其疏经理气。
吴谦只会给别人打针,哪愿意被一个糟老头子扎来扎去。
见状,假装丹药生效,缓缓睁开眼睛。
老者明显松了口气,取出银针淡定道,
“不用乱动,待老夫为你施针疗伤。”
吴谦哪会让他得逞,装作急迫的一把抓住老人,焦急道,
“快,快去通知秋官士,监正遇险危在旦夕,快带人去救驾!”
老者吓的倒抽一口凉气,打死他都想不到,人刚醒就得到这么个消息。
顿时心神失守,手足无措道,
“什……什么???”
“那……那你怎么办?”
吴谦继续催促,
“不要管我!”
“快去,再迟监正就嘎了个鸡的!”
老者哪敢耽误,只能扔下一句,“你坚持一下!”
然后便匆匆跑了出去。
人刚走,吴谦就坐了起来,朝地上吐出一口血痰,不屑道,
“老东西,就你那小破针,还想戳老子,掏出来老子的定海神针,吓死你丫的!”
说完便跑去把门打开一条小缝,确定没人后,便隐身逃离此处。
向着张闻元的住处赶去。
老者这边,扔下吴谦后,便火速来到后门,找到沐洋快速说道,
“官士不好了,监正快不行了!”
第547章 找到金垂怜
沐洋刚问出发生了什么。
正想办法寻找守卫下落,就听到这震惊的消息。
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上。
可定了定神,沐洋又觉得不对。
监正去抓金垂怜,按理说没什么危险才对。
怎么就突然性命垂危了?
沐洋不解问道,“你是哪个?你怎么知道监正快不行了?”
男属下此时已回到沐洋身边,见状连忙为沐洋介绍。
“这是为伤者救治的人。”
言下之意,他的消息定然来自于那名伤员。
想起那人的伤势,沐洋顿时又紧张起来。
“他是跟着监正的人?”
“我怎么没见过他?”
老者不敢耽误,用吴谦的话赶紧催促道,
“官士快去吧,再迟监正就嘎了个鸡的!”
沐洋本就紧张,听到这么说,她就更急了。
连忙拿出传讯玉佩,想要先和监正取得联系,却发现依旧联络不上。
这下沐洋真的惊魂不定,认为高泰魏不是不回复,而是已经无法回复。
再也顾不上寻找守卫,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沐洋转身就往院内跑去。
边跑边问道,“伤员现在在哪?”
老人一看沐洋往回跑,急的又说了一遍。
“官士就别管伤员了,快去救人吧,再迟监正就嘎了个鸡的!”
沐洋大怒道,“我也得知道监正在哪啊!”
老者一想也是,连忙跑到头里,匆匆道,
“我带您去……”
一群人,被吴谦一个假消息,搞的颠沛流离。
一会聚集在后门找人,一会往院内飞速狂奔……
而吴谦,此时已经来到张闻元的住处。
通过灵力将门栓推开,悄悄溜入房间内,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别说没有金垂怜,连张闻元也没在。
吴谦眉头紧皱,想要出去寻找,又不知道该去哪。
只能随便找了个能坐的地方,静静等候张闻元。
这样也免得人回来的话,阴差阳错的错过。
刚等没多久,吴谦眉毛一挑,神识突然觉察到有人靠近。
虽然来人带着无边杀意,但吴谦却不怒反喜。
可还没等他笑出来,下一刻异变突起,一把飞剑已朝着他面门,疾速射来。
吴谦丝毫不惧,依旧安坐在椅上,只是探出两根手指,稳稳夹住飞剑。
说也奇怪,刚刚还气势汹汹的飞剑,到吴谦手上后,便变的乖巧听话。
这一幕何其熟悉,哪怕金垂怜还未看清吴谦长相,便已被惊的呆立在门口。
为了保险,吴谦此时还是猥琐男形象。
见状,吴谦看向金垂怜,柔声道,
“刚一见面就谋杀亲夫,这样不合适吧。”
金垂怜哪还不明白,立马露出惊喜的表情,跑到吴谦面前,震惊道,
“吴公公没死?”
“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都说好人才不长命的,你怎么可能死呢!”
吴谦脑瓜子嗡嗡的,一时间分不清是好话还是坏话。
终于跑到吴谦身前,金垂怜想扑入怀抱,可看着他陌生的长相,怎么都迈不动腿。
金垂怜只能犹犹豫豫的问道,
“吴公公这个长相……”
吴谦恍然道,“这个啊,是为了混进来的易容术而已,你不用在意。”
金垂怜如何能不在意,若是吴谦用这副长相和她亲热,那她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看着金垂怜犹豫不决,想扑又不想扑的表情,吴谦也不难为她,开口解释道,
“现在还在钦天监内,安全起见,咱家最好还是先不变回去。”
金垂怜理解的点点头,欣然道,
“那等出去后,奴婢再感谢公公的救命之恩。”
吴谦哑然失笑,既然金垂怜这么在意长相,他反而起了捉弄的心思,起身主动扑了上去。
“那怎么能行,这几天咱家天天想着你,你能等我可等不了!”
金垂怜吓的瞪大双眼,想躲又不舍得躲。
可等人真到了面前,依旧忍不住下意识想要躲开。
吴谦哪会让她得逞,一把抓住金垂怜,把人推到张闻元杂乱的桌子上。
一脸坏笑的说道,“让咱家摸摸,这几天瘦了没!”
实在无法把眼前之人,和吴谦联想到一起,金垂怜竟生出一种,被陌生人非礼的感觉。
可被这么往桌子上一按,金垂怜根本无力反抗,只能出言苦苦求饶。
“公公饶了我吧,等你变回去想怎样都可以,噢……”
吴谦正要痛下黑手,屋门被突然打开,走进张闻元一脸颓废的老脸。
张闻元跑了一大圈,经过各种打探,终于得到吴谦死后,尸体已经被扔进后塘喂王八。
虽然对吴谦能活着,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但张闻元得知最终结局,依旧觉得天彻底塌了。
意志消沉的回到住处,正不知该如何对金垂怜说出,就看到让人心惊肉跳的一幕。
张闻元一看,顿时差点魂飞魄散,呆愣在当场。
首先他是被吓的,因为金垂怜藏在这里,没任何人知道。
如今却突然被人发现,让张闻元如何能不惊慌。
再有,就完全是生气了……
干爹尸骨还未被王八消化,就有人胆敢占干娘的便宜。
这叫他这当干儿子的,感受到了奇耻大辱。
就算吴谦已死,张闻元也无法无动于衷。
“住手!”
“你个老王八蛋是谁,竟敢到你元爷这撒野,知道我是谁么?”
当着儿子的面,吴谦也不好太过分,松开胸前的手,故意道,
“你谁啊?”
张闻元闻言心中大定,立马御出飞剑,遥指吴谦道,
“不知道那就好办了!”
他可没傻到,没弄清对方身份前,就自报家门。
万一没法杀人灭口,传出去私藏叛徒,那他就别想在钦天监混了。
眼看张闻元就要出手,吴谦又故意在逗他,金垂怜只能出面阻拦道,
“张监士别误会……”
“误会?”
张闻元闻言大怒,再看金垂怜俏脸微红,一副含羞带臊的样子。
才发现金垂怜半推半就,根本就无心拒绝,红杏出墙的如此之快,张闻元当即怒斥道,
“干爹他尸骨未寒,在王八肚子里还没变成屎呢,金妈妈你竟然就替奸夫说话!”
“枉他为了你,连贱命都不要了,你这样,对得起干爹他人么?”
吴谦点点头,孝心忠心确实没得说!
“是个孝顺孩子……”
就是化粪那段话,忒难听了点……
第548章 安全离开
眼看张闻元翻脸,连金垂怜的话都不听。
吴谦怕真闹出什么动静,再把别人招来。
便也不再逗他,起身拍了拍衣摆,淡定的走到张闻元面前,淡淡道,
“表现不错,儿子你孝心可嘉,就不逗你玩了!”
说着清了清嗓子,郑重表明身份。
“我是你爹。”
本是诚心的认亲,可张闻元已气红了眼,听着就像对方在占他便宜。
而且占便宜的方式,还是通过强抢他娘,要当他爹……
这让张闻元怎么能接受,当即爆发道,
“我是你爹!”
吴谦二话不说,一巴掌就闪了过去。
“放肆!”
手法快如闪电,让张闻元连看都看不清,根本无从招架。
“你还敢打我,老夫给你拼了!”
吴谦眉头一皱,拿出自己的药膳房腰牌,举到张闻元面前,用最朴实的方式,证明身份。
哪知张闻元一看更急了。
“你还敢偷东西!”
吴谦无言以对,在不变回原形的情况下,还真不好说服对方。
略做思索后,吴谦从容道,
“再犯浑,老子把那些极品法器,全给你丫要回来。”
张闻元愣了一下,几件极品法器,是他的保命底牌。
更是吴谦亲手赠予他,其他没有任何人知道。
如今对方能说出来,除了吴谦还能有谁。
张闻元刚开始之所以不信,主要是因为眼见为实,深信吴谦早已命丧黄泉。
关于长相,境界这些特征,他倒并没想太多。
毕竟吴谦的神通广大,没人比他更了解,改变个长相和境界,已经算不上什么本事了。
缓缓放下手中飞剑,张闻元半信半疑道,
“你真是干爹?”
吴谦冷哼一声,不屑道,
“废话,总不能让老子去无衣巷一趟,把大婶子给你喊来作证吧!”
“不用了不用了!”
张闻元立马摆手阻止,连这等秘闻都能准确说出,除了吴谦还能有谁。
确定吴谦身份后,张闻元惊喜道,
“干爹,你竟然没死?”
“那扔塘里喂王八的是谁?”
吴谦冷笑道,
“高泰魏倒是想,可惜老子比他的乌龟,头硬!”
想起吴谦突然到访,绝对不是无事要做,张闻元连忙问他有何打算。
吴谦还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要带金垂怜离开。
张闻元点头道,“现在走确实是个机会,外边好像出事了,没人有空再管这里。”
闻言,金垂怜好奇道,“出了什么事?”
张闻元答道,“具体事情不知道,但听说是监正遇险,秋官士正带着一群人四处奔走。”
金垂怜大吃一惊,这么劲爆的消息,她还是头回听说。
“有人敢伤监正?”
“消息可靠么?”
张闻元点点头,“有个伤员跑回来报信,但那个伤员现在找不到了,所以秋官士正找他呢。”
金垂怜惊疑不定道,“监正是元婴境圆满,谁有本事威胁到他呢?”
二人说着,不约而同看向吴谦,眼神中的怀疑,藏都藏不住。
吴谦当然知道他们什么意思,见状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耸耸肩道,
“我这不是跑回来报信了么。”
二人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张闻元惊诧道,“伤员是你啊!”
吴谦嘿嘿一笑,不置可否道,“除了咱家,谁还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既然大好局面,是由吴谦一人促成,那就更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于是,金垂怜询问吴谦该怎么办。
吴谦早就准备好,好整以暇道,“没事,这回咱家亲自护送你出宫!”
“等你安全后,我再去找高泰魏!”
金垂怜吓了一跳,问道,“你找他干什么?”
吴谦露出一个阴冷的眼神,淡淡道,
“他找我那么久,该咱家去找他了!”
“你上哪去找他?”金垂怜担忧的问道。
吴谦一点不担心,胸有成竹道,
“这又有何难,他既然是去抓你,应该走不了太远,无非就是在皇城附近转圈。”
对别人来说,找个人不是易事。
可对于吴谦的速度和神识,找一群人这么大的目标,只要他不怕麻烦,总能把人揪出来!
他也是通过听说监正遇险后,钦天监的各种反应。
突然决定,去找高泰魏麻烦,不让自己的话落空。
因为钦天监的反应速度,完全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这让他觉得,就算真嘎了高泰魏,好像也没太大影响!
接下来,吴谦便让张闻元留下,带着金垂怜悄悄离开。
钦天监内,已经乱成一团,四处皆是找人的身影。
而吴谦此时,已在张闻元处换上一身新衣,又改变一副长相。
与同样一身监袍的金垂怜混入其中,也根本看不出异样。
就这样无惊无险来到正门口,也没人发觉异样。
由于后门此时出事,所有人都聚在那里,正门反而无人有暇顾及,显得格外清净。
吴谦正因如此,才选择这里。
到门口时,一个守卫拦住去路,询问二人离开原因。
就在金垂怜紧张之际,吴谦已大步冲上去,照那人脸上一耳光,大骂道,
“瞎了你的狗眼,监正都快嘎了个鸡的,还敢拦着我去找人!”
“耽误了秋官士吩咐的大事,你承担的起么!”
那人被直接打懵了,他知道出事了,但不知道出这么大的事。
当下哪还敢再做阻挠,立马开门放行。
吴谦一声冷哼,带着金垂怜昂首挺胸离开钦天监。
出来后,金垂怜回头看了眼钦天监,不可思议道,
“这样就出来了?”
吴谦就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轻松道,
“不出来还能怎么样,这蠢货已经算命大了。”
金垂怜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以刚才的情况,就算吴谦杀人强闯,也无人能奈他何。
所以守卫没有继续阻拦,也算了保住一命。
一想起从前引以为傲的钦天监,不仅没被放在眼里,还被玩弄于股掌之上。
如此大的反差,金垂怜哪怕已经与钦天监划清界限,心里也觉得不大是滋味。
看出金垂怜脸色不好,吴谦在一旁劝慰道,
“别想太多,不是你在那待不下去,是那容不了你的美貌。”
“就那群乌合之众,不走也是拉低智商,离开不是坏事!”
第549章 一问三不知
吴谦因为是偷跑出来,时间本就不是很宽裕。
而他又惦记着,要去阴高泰魏。
所以并不能把金垂怜送到地方,只能护送出钦天监的范围后,认为安全后便停下脚步。
“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
“我还有点事,今天就不陪你过去,等哪天安生再去找你。”
金垂怜知道他要去做什么,点头答应下来,在分别前忍不住问道,
“那我需要在那多久?”
吴谦还有太多事没有解决,起码在此之前,无法为金垂怜安排更好的地方。
闻言,吴谦略做思索后,认真的说道,
“应该不会太久,待我下次出宫时,便会想办法把你带上。”
“在这之前你就安心呆在百草堂,先代我传授白汀技艺,也算是我提前尽点当师父的本分。”
金垂怜还是头一次听到,他和白汀的这重关系,心中不由打起鼓来。
暗道怪不得让我去教白汀,原来是他徒弟!
可现在金垂怜已经知道,吴谦传功的技艺极为特殊,闻言露出怀疑的表情。
“你……是想要传功是吧!”
被金垂怜拆穿,吴谦一阵干咳,知道瞒不过去,又不好意思承认,便匆匆告别道,
“别乱想,你赶紧去吧,我也该走了……”
说完转身就跑,生怕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虽然没得到任何答复,但吴谦的行动已经表明一切。
吴谦走后,金垂怜撇了撇嘴,暗骂吴谦色迷心窍,连小姑娘都不放过。
可转念一想,吴谦收了个徒弟,那就肯定不会不管。
而自己和白汀呆在一起,岂不是就不用怕吴谦不来找她了?
这么一想,金垂怜的心中瞬间晴朗起来,不仅不再抑郁,反而还盼着吴谦早点去找白汀。
这样她就能更快见到吴谦了!
“起码不会把我忘了!”
……
钦天监内的混乱,很快便惊扰到会客厅的刘卿。
一直等不到沐洋消息,刘卿正急的在厅内踱步,就听到外边传来阵阵脚步声。
一听就是是许多人不停奔跑,急促又杂乱。
刘卿眉头一皱,知道肯定是有事发生,便立即来到院中。
到处都是步履匆匆的身影,三两成群,在监内寻找着什么。
刘卿随手抓住一个监士,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消息经过一轮又一轮的传播,到监士这不知转了多少手,已渐渐失去原貌。
监士闻言,六神无主道,“监正死了!”
“什吗???”
饶是刘卿眼高于顶,乍听此消息,也差点被吓的失态。
“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在哪死的?”
监士只是道听途说,知道监正出事了,其他的 都一问三不知。
刘卿更急了,见所有人都如临大敌,在寻找着什么,便问他们在找什么。
这个监士倒是知道,立马答道,
“在找伤员!”
“什么伤员?”
刘卿的问题,再次问到监士的盲区,监士只能摇头以对。
这下刘卿真急了,刚要发火,远处匆匆走来一个身影,正是她一直等待的沐洋。
刘卿便丢下监士,赶紧迎了上去,还没等她开口相问,沐洋已开口回报。
“吴谦在药膳房,还活的好好的!”
最关心的问题得到答案,刘卿难掩失望之色。
她终于确认,大胡子和吴谦不是同一个人。
可现在相比吴谦,刘卿更在意高泰魏的死活,根本无暇再揪着吴谦不放。
眼前的沐洋,显然要比监士更可靠,刘卿赶紧问起听到的传言。
在沐洋对解释下,刘卿才知道传言有些夸大,不由松了口气。
“我就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虽然没确定死讯,可刘卿也不敢完全放松。
毕竟遇险的消息是真的,谁敢光天化日,对钦天监监正动手?
接着,刘卿便从沐洋口中,得到了所有过程。
也知道了钦天监这么忙前忙后,到底是在找谁。
原来是通风报信的伤员!
“找他干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去救人?”
刘卿皱眉问道,对沐洋的决策略感不满。
沐洋只能实话实说,“我这还是联络不上,只能找到报信之人,才能确定监正在哪遇险。”
想起一直无法和高泰魏取得联系,刘卿也生出同样的错觉。
以为高泰魏是早就遇险,所以才无法回传消息,这下更觉得凶多吉少。
可她也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拿出自己的玉佩进行验证。
一条消息传过去,此时的高泰魏,正站在皇城边一处山头上休息。
见是刘卿亲自传讯,高泰魏面露难色,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当然还没遇险,更没有死。
其实,连钦天监里,现在已经炸开了锅,他都不知道。
高泰魏只是一直在找金垂怜。
当然了,这种小活,他也懒得亲自动手。
说是亲自追查金垂怜,其实是让手下寻找线索,而他则站在这处高点上。
居高临下主持大局。
沐洋的消息,高泰魏当然看到了,只是猜出跟刘卿有关,才故意没有回复罢了。
可现在刘卿亲自发来消息,再装看不见的话,就不合适了。
因为躲一时清净,换被骂几个月,高泰魏不用多想,就知道这种事不值。
拿起玉佩,听着上边问他情况如何的问话,高泰魏并没想太多,恭敬传回消息。
“小主稍安勿躁,我正在追查叛徒金垂怜的下落,一定把人给你完完整整抓回去!”
听着高泰魏信誓旦旦的保证,刘卿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也不像正被围攻的样子啊……
沐洋虽然没听到内容,但也能看出高泰魏回消息了,同样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二人对视一眼,都想从对方那得到解释,却没一个人能给出答案。
既然她们没有答案,那就只能从高泰魏那继续挖掘。
刘卿拿起玉佩,犹豫不决的问道,
“你还没死呢?”
高泰魏看到,再叹一口气,还以为刘卿又在耍脾气,只能忍气吞声的回复。
“人不抓到,属下不敢死!”
“那你就没遇到什么危险?”
高泰魏欲哭无泪,在他眼里,刘卿就是恨不得他遭报应。
“小主息怒,就算再危险,属下也一定尽快回去!”
看着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哪怕刘卿智计过人,此时也有点懵逼。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高泰魏没死!
不光没死,还立下了flag……
第550章 故技重施
吴谦说到做到,和金垂怜分开后,便一跃而起,从空中释放神识。
然后绕着皇城和钦天监,用最快速度绕圈。
开始寻找高泰魏的踪迹。
高泰魏也不负所望,带着一群人,站在一处山头上,要多显眼有多显眼。
所以,并不难找。
发现目标后,吴谦露出一丝释怀的微笑,立即从云层中一头扎了下来。
为了不打草惊蛇,吴谦没选择直接动手,而是在人群外的边缘处落地。
然后朝着山头快速移动。
外围的监士,见有人赶来,连忙把人拦住询问来意。
吴谦此时,还是一身监士打扮,所以对方并没有太大敌意,只是正常的例行问话。
可吴谦知道自己经不起查,哪敢和对方说太多,刚被拦住便故技重施,喳呼道,
“快让我去见监正,监内出事了!”
监士吓了一跳,哪还敢耽误,立马放行让吴谦过去,还为其指明方向。
吴谦一声谢过,便加快脚步,冲向山坡往高泰魏跑去。
高泰魏此时正手拿玉佩传讯,得到消息后,便站在原地等待。
看到吴谦后,高泰魏沉声问道,
“出什么事了?”
吴谦装作上气不接下气,就要靠近高泰魏。
高泰魏眉头一皱,露出不悦神色,冷冷道,
“你是谁的人,这么没规矩,站那回话就行了!”
吴谦暗骂了一句装逼,然后随口说道,
“钦天监突然遇袭,死了好多人,现在监内都乱了套了!”
“什么?!”
高泰魏大吃一惊,想问沐洋为什么不通知他。
突然想起沐洋一直在传讯,只是自己没回,顿时后悔不已。
家都被偷了,高泰魏哪还顾得上金垂怜,立马便往山下冲。
一边跑一边传讯沐洋,问到底怎么回事。
“人怎么样了?”
而沐洋也是神人,懵逼之中突然得到高泰魏的消息,还以为是在问失踪的守卫,便愣愣的回复道,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虽然答案略显笼统,但也能证明真出事了。
高泰魏闻言,更加心急如焚,从吴谦身边走过,匆匆说道,
“前方带路,快回钦天监!”
高泰魏只顾着赶紧回去救场,却没发现吴谦诡异的表情。
只见吴谦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在高泰魏路过时,悄悄抬起了手掌。
高泰魏没有一点防备,正走着突然觉得脖子一紧,两脚已经离地。
一切发生的太快,直至此时,高泰魏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空踢两下腿,好奇自己为什么起飞了……
等他发现脖子被掐住时,已经全都晚了。
高泰魏连回头都做不到,不知到底是谁暗算自己。
“何人抓本监脖子!”
好在被抓的是侧面,并不影响高泰魏说话。
闻言,吴谦露出一声冷笑,淡淡道,
“听说你一直在找我麻烦?”
在说出这句话时,吴谦基本已定了高泰魏的死刑。
阴寒的声音,传入高泰魏耳中,终于让他清醒过来。
明白这不是在开玩笑,而是有人要挟持。
高泰魏立即出手,双手灌满灵力就要反击。
奈何吴谦速度比他更快,根本不给高泰魏任何机会,灵力瞬间通过手指攻入高泰魏体内。
圆满元婴境的护体灵力,犹如一张窗户纸般,一捅就破。
高泰魏脑际巨震,像受到重击两眼一黑。
好在根基浑厚,在晕厥的边缘,高泰魏丹田灵力倾巢而出,抵御着攻入大脑的灵力。
但这样一来,他已无力再施法反击,只能任由吴谦抓住。
其他人要么在远方搜人,要么在山脚下待命,连个帮手护驾的人都没有。
“你是谁!”
吴谦也不回答,只是呵呵一笑,尽显得意和轻蔑。
高泰魏知道,能如此轻松制住自己的人,绝不是寻常角色。
而他最怕的情况,是玄阳宫彻底翻脸,于是快速问道,
“可是玄阳宫的同道?”
“本监乃是朝廷命官,与国师道场向来和睦相处,为何要偷袭本监。”
这也不怪高泰魏愚钝,主要是他想不出,除了玄阳宫,还有谁敢这么大胆,还有这么大实力。
见高泰魏错的如此离谱,吴谦也不想让他死的不明不白。
加重手上灵力,一边止住高泰魏让他动弹不得,一边将高泰魏缓缓转了过来。
“你好好看看咱家是谁。”
说着,吴谦已散去易容,回复本来面目。
终于与吴谦面对面,高泰魏当然一眼就能认出来人是谁,当即倒抽一口凉气。
好端端一个监士,怎么突然变成吴谦了???
想不通吴谦何时来了,更想不通刚刚的监士去了哪里……
直到看见吴谦身上的监士袍,高泰魏才终于明白,是如何遭到的暗算。
“是你!?”
高泰魏不可思议的说道。
吴谦点头回应,好整以暇的缓缓道,
“你不是一直在找咱家,咱家怕你太辛苦,特地送上门来,让你省点功夫。”
通过入侵的灵力,高泰魏判断出,吴谦肯定已步入神境。
想过吴谦隐藏实力,但从未想过他隐藏这么多。
更想不到吴谦这么大胆,敢暴露身份来刺杀。
两眼射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高泰魏又不是傻子,吴谦暴露身份代表着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于是赶忙澄清道,
“这都是误会,本监没有找你,只是在找钦天监的叛徒金垂怜……”
提起金垂怜,吴谦就更生气了,当即沉下脸来,眼中杀机连藏都不藏了。
“你还敢说金垂怜,不知道那是我的女人么?”
高泰魏原来只是怀疑,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了。
但此时确认这些,已毫无意义,高泰魏只想先保住性命再说。
否则以吴谦的境界修为,和诡计多端,若要对皇上和公主不利,那就真的危矣。
高泰魏不止是怕死,而是在怕死的同时,还多了一份保卫皇室的责任。
可高泰魏想不通,吴谦既然和金垂怜关系密切,那么大胡子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自己带出来的徒弟,竟可同时撬动两个神境?
早知如此,就不该废了金垂怜!
高泰魏后悔不已,解释道,
“那更是误会,本监只是想找她回去,劝她弃暗投明,为钦天监再立新功。”
吴谦冷哼一声,不屑道,
“立什么功,继续拿她钓鱼,引出咱家一起收拾?”
“人都被你折磨成什么样了,你不会说你忘记对她施加的酷刑吧!”
高泰魏无言以对,因为吴谦全都猜对了。
想要再狡辩时,吴谦已不再给他机会,手上再次发力,无尽的灵力,瞬间冲散他的防御。
阵阵剧痛在颅内回荡,高泰魏终于明白,自己倾尽全力的抵御……
在吴谦眼中,只是多了一层窗户纸。
依旧弹指可破……
第551章 真真假假
确定彼此的差距,就像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后。
高泰魏彻底打消了反抗而念头。
他能坐到如今的地位,靠的不只是元婴境圆满的境界。
更是识时务为俊杰的魄力。
否则,以早年间刘玉身旁的高手如云,又怎会让他异军突起,成为钦天监的监正。
要知道,那时候的高泰魏,并不是刘玉手下中,境界最高的人。
他的境界,更多是成为监正后,通过钦天监的各种便利,才得以飞速提升。
高泰魏不仅不再反抗,连小聪明都不敢耍,对吴谦认真说道,
“你不能杀我!”
见吴谦表情不屑,高泰魏只能搬出刘玉来。
“你若是杀了本监,皇上迟早会知道,届时哪怕你是神境,也难逃一劫!”
吴谦翻了个白眼,哂道,“咱家如果没记错的话,刘玉还没你境界高吧!”
竟然敢提着皇上的名讳喊,高泰魏哪还不知,吴谦早已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看出吴谦的不屑后,高泰魏更加紧张起来。
为了保命,高泰魏只能说出秘密以威胁吴谦,希望能让他知难而退。
“皇室之威,岂是尔能体会,你这么认为,只是因为不知其中利害!”
“若你以为皇上最大的底牌,是自己修为境界,和身边死士护卫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吴谦眉头一皱,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不怕吴谦打骂,就怕吴谦不说话,如今既然引他问出问题,高泰魏立时松了口气。
“在国运大阵之下,哪怕你是宁神境,也难逃一死的命运!”
吴谦喃喃自语道,“国运大阵……是什么东西?”
虽然想杀高泰魏,但也不差这一会半会。
对这些威胁到自己的消息,吴谦还是很感兴趣的,不敢有半点大意。
刚好今天借着高泰魏老实,让他死前发挥一下余热。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吴谦眉头一皱,知道高泰魏的情况,已经被人发现。
不愿被人缠住,又不能立马杀了高泰魏,于是吴谦腾空而起。
就这么举着高泰魏,消失在漫漫夜空之中。
虽然离得远,不过监士们已亲眼看到,高泰魏被人掐住咽喉,被带离此处。
想要追上去救驾,可速度太快根本追不上。
当下瞬间乱成一团,有人直接拿出示警玉佩,在手上捏碎,发出钦天监最高级别的警报。
钦天监里,刘卿和沐洋得到高泰魏的消息,刚松了口气,观星台上便警声大振。
响遍钦天监每一处角落。
二人面面相觑,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
刘卿到底对钦天监更陌生些,闻声疑惑道,
“这是又怎么了?”
沐洋也茫然四顾,喃喃答道,“这是钦天监最高警戒,一般是外出遇险,有性命之危时,才会捏碎令牌……”
解释的虽然清楚,可也没说清到底发生什么事。
刘卿还没来及再问,远处已跑来一个粗壮身影,正是负责监内安全的夏官士裘龙。
裘龙人还没到,便焦急的对沐洋说道,
“秋官士不好了,监正遇险,快去救援!”
或许是因为太紧张,裘龙的声音都在颤抖,听起来更加骇人。
沐洋人都麻了,紧张一晚上监正,刚确定监正没事,怎么又闹出这动静来。
看着裘龙来到身边,沐洋懵逼呵呵的问道,
“是不是又有人假传消息?”
此时沐洋和刘卿,因为知道了高泰魏安然无恙,所以都确定是那传信的人有问题。
这才第一反应认为是消息有误,又或是那人又在捣鬼。
对沐洋的无动于衷极为不满,裘龙急道,
“消息是监外追随监正的手下传回,许多人亲眼看见监正出事,怎么可能有错!”
沐洋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分辩不出是真是假。
她是关心则乱,好在刘卿还保持镇静,闻言迅速问道,
“有没有位置?”
裘龙点头应道,“当然有,监外十里的渡霞峰上,监正遭遇强敌,激战数十回合后,被人抓走了!”
报信的人怕被钦天监责怪,又知道监正是好面的人。
所以在回报消息时,不敢如实相报,故意添加了些内容。
这样看起来,既不显得他们无能,也不显监正无能。
“还是活捉了???”刘卿不可思议道。
裘龙点头应是,他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所以在得到消息后,没敢立即支援,而是来找沐洋商量对策。
只因这里不仅有沐洋境界更高,还有个他也看不透的妖孽太监。
毕竟能制服元婴境的人本就凤毛麟角,能活捉就更是难比登天。
裘龙哪敢自己带人去送死。
刘卿沉吟片刻,再次拿出传讯玉佩,给高泰魏传去消息,验证这次是否还是虚惊一场。
奇迹没有再次重演,一次次传讯,都如石沉大海般,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刘卿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她有一个不祥的预感,这次是真的出事了。
与高泰魏一样,刘卿第一个想到的,也是玄阳宫。
“难道是他们?”
闻言,一直没有说话的沐洋,突然插嘴道,
“应该不会,钦天监并未有逾越之举,他们绝不会突然对监正不利。”
虽然刘卿没有说明,但她依旧明白什么意思。
裘龙也在旁附和道,“并未收到有高人出山的消息。”
几人都是含糊其辞,却都能明白对方说的什么。
刘卿点点头,可不是玄阳宫的话,她着实想不到谁还敢对监正出手。
知道此时不是拖延的时候,刘卿当机立断,问沐洋道,
“若对方高于元婴境,钦天监有多少把握?”
沐洋面露难色,如今的五官士五去其二,钦天监元气大伤。
此时让她说有多少把握,着实有些为难了。
好在刚对付过大胡子,有此经验做为参考,还不算完全没有方向。
沐洋略做思索,给出确切的答复。
“倾巢出动,以阵法之道合力而为,可制凝神境强敌。”
刘卿默默点头,还不算太过被动。
不过此事事关重大,在确定对方身份之前,谁都不能保证与玄阳宫无关。
刘卿就算再独断,也不敢继续瞒着刘玉。
于是安排沐洋先行一步,带人前去救援高泰魏。
裘龙留下看家,另外继续寻找那个失踪的伤员。
今天钦天监所有的混乱,都因那人而起,刘卿有种感觉,监正遇袭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而刘卿自己,则立马回宫一趟,把今日之事告诉刘玉。
之后,再领着侍卫去找沐洋汇合。
刘卿虽然不是钦天监人,但她表现出的运筹帷幄,让两个五官士甘心受命。
一切安排妥当,三人立马分头行动。
第552章 国运大阵
经过一番跋涉,吴谦重新下降时,已远离原来的山丘。
平稳落回地面密林中,吴谦直接将高泰魏扔到地面,丝毫不怕高泰魏逃跑。
而高泰魏可不认为吴谦是自信。
换句话说,他高泰魏也很自信!
高泰魏不信,让自己一个元婴境圆满重整旗鼓后,会没有一拼之力。
尤其对方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吴谦再厉害,境界再高,能高到哪去。
在术法功法以及实战经验上,高泰魏也不觉得,能胜过自己。
再不济,自己全身而退,还是手拿把掐的!
所以,高泰魏只认为,这是一个经验不足的毛头小子,因狂妄而犯下的错误。
快速运转灵力,先将因锁喉掐昏的脑袋恢复清灵。
高泰魏活动着手腕,让自己瞬间提升到巅峰姿态,睥睨道,
“年轻人,这是你今天犯的最大错误!”
听着他装逼的话语,吴谦翻了个白眼,心说若不是想多打听点事,早就掐死你丫了。
哪还轮到你在这哔哔……
为了避免麻烦,吴谦没有过多的话语,而是迈开步伐,大步走向高泰魏身前。
高泰魏话音还未落地,便看到吴谦已经走了过来,吓的他连忙就要施术攻击。
幻想出无数个施术攻击路线,以及闪身避退的方式。
高泰魏瞬间将大脑发挥到极致,体现出丰厚的实战经验来。
可理想与现实总是相反的,没等他有所动作,两腿便已再次离地。
如约而至的眼前一黑,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
若说第一次是暗中偷袭,才能得手,那这次就是光明正大的偷袭了。
巅峰状态下,被吴谦抓住脖子,这让高泰魏明白,二人的差距,早已不是境界的高低。
而是整体实力的降维打击。
如此天壤之别,让高泰魏如何接受得了,眼中射出恐惧的目光。
吴谦本想省点劲,才把人扔地上,哪知高泰魏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他。
越想越气,吴谦忍不住给了高泰魏一巴掌,皱眉道,
“还跑么?”
高泰魏想要摇头,却发现这次比上次脖子锁的更紧,根本做不到摇头。
于是,高泰魏只能拼尽全力,挤出几个字来。
“我也没想跑啊……”
“不跑也不放开你了!”吴谦哂道,“好了现在说说吧,国运大阵究竟怎么回事!”
高泰魏当然配合,就这么挂在吴谦手上,老实交代道,
“国运大阵本叫护国阵法,是玄阳宫建立之初,为了护佑国泰民安,当时的国师亲自布置。”
“后经前朝天骄大能赵曜敬改良,更改为玉玺启阵,所以改名为国运大阵。”
“是用以聚灵汇气,对抗玄阳宫的底牌绝杀!”
吴谦听到赵曜敬时,就突然生出熟悉的感觉,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到过。
直到听见国印启阵的关键字眼,才突然勾起大脑深处的记忆。
“卧槽,这不是井底下那鬼魂么!”
“原来丫真这么厉害!”
通过高泰魏的话,吴谦还捕捉到另一个关键信息。
赵曜敬布阵的目标,竟然也是为了玄阳宫。
这和吴谦猜想中,刘玉的目标不谋而合。
也就是说,前朝的皇帝,和今朝的天子,统一阵线了!
而且吴谦还知道,前朝正是因为想拿回大权,才被玄阳宫覆灭,替换为了大昌……
这么一来,全都串起来了!
“怪不得刘玉和赵曜敬搞一起去了,这是狼狈为奸啊!”
吴谦暗暗想道。
见他沉思不语,高泰魏还以为被说动,再接再厉道,
“赵曜敬是前朝巨匠,在隐退时便已步入返虚境,他又精通于阵法之道,经他改良的阵法,别说是凝神境,就算是炼神境也难逃一死!”
“若是和皇室作对,你认为能逃过国运大阵的致命一击么?”
虽然语带威胁,但吴谦并没有轻视,反而将此事牢牢记下。
因为对于赵曜敬,他了解的比高泰魏还多一重。
那不止是返虚境,而且是返虚境圆满。
不仅是返虚境圆满,还是一个自带鬼魂的返虚境圆满
吴谦冷笑一声,无所谓道,
“赵曜敬,不就是那个病秧子小白脸?”
刚开始,高泰魏还以为吴谦认错人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吴谦是真认识赵曜敬,因为赵曜敬的长相,确实是病怏怏的样子!
“你知道赵曜敬?”
吴谦轻哼一声,“也就你把他当宝!”
然后认真的问道,
“说完了吗,说完准备上路了!”
废了半天口舌,依旧还是这个结果,高泰魏焦急道,
“你不怕皇上降罪么!”
吴谦翻了个白眼,不屑道,
“你认为,就算咱家杀了你,会有谁认为是咱家干的?”
高泰魏顿时语塞,见吴谦要出手,灵光一闪连忙喊道,
“刘卿!刘卿肯定会猜出是你,你要以为刘卿是普通太监,那就大错特错了!”
吴谦不屑道,“我错的没那么离谱,我还以为她是公主呢!”
高泰魏倒抽一口凉气,没想到吴谦连这都知道,自此再也不敢轻视吴谦。
他自小守护着刘卿,从前是刘卿的贴身护卫。
所以在听到吴谦已经洞悉刘卿身份后,高泰魏更加不愿不明不白的死去。
见吴谦打定主意要出手,高泰魏沉寂许久的心,也再次活络起来。
“他功法术法虽然都不弱,但身法不一定比我厉害!”
“本监可是积累了几十年的逃跑经验,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能强到哪去?”
就算亲眼看到吴谦能飞,高泰魏也认为那不过是境界超然,并不一定和身法有关。
想到这里,高泰魏立即付诸行动。
趁吴谦分神之际,高泰魏双手一撞,用聚集已久的灵力,幻化出一团烟雾。
瞬间将吴谦和自己笼罩!
而高泰魏,则像一条泥鳅般,使出压箱底的本事。
脖子一缩浑身就像是小了一圈般,从吴谦的手掌中脱身而退。
吴谦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不由讶然失笑。
这种迷雾障眼法,看似好用,可对于一个神境的神识来说,那就是笑话了。
可就算吴谦能精准捕捉目标,也任凭高泰魏启动身形,并没有去追。
只是单手轻挥,释放一道灵力汇聚的屏障。
这道灵力屏障,吴谦曾使用多次,可谓是屡试不爽。
无论是强攻隆兮瓮,还是血洗白司文,都发挥出极大作用。
可高泰魏毕竟不是他们,元婴境也不是金丹境可比。
在禁域形成后,便立即感受到面前多了一层无形的墙壁。
所以,高泰魏并没有直接撞上去,而是在还离很远时,便祭出飞剑,直接攻向禁域……
第553章 戳到痛处
一柄浑身冒着绿光的飞剑。
从高泰魏掌中挺身而出。
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如闪电般撞向禁域。
「轰」的一声。
飞剑撞上无形的禁域,被弹了回去,发出一声巨响。
仿佛天地都为之震动。
吴谦眉头一皱,只这一下,就能看出高泰魏惊人的实力。
不愧为玄阳宫下第一人的美名。
禁域虽然并未被击碎,但吴谦也知道,如此力度的重击,禁域根本抗不了几下。
高泰魏一击未能成功,连眼球都吓的剧烈震动,心中惊骇早已超出语言范围。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敢拖延,使出浑身灵力,再次攻向禁域。
此时,一道红光后发先至,先一步撞上高泰魏飞剑。
两剑相击,绿剑瞬间被击出好远,剧烈的颤振,让它差点当场碎裂。
与飞剑人剑相连的高泰魏,这一下后虎躯巨震,仿佛被击中的是自己一般。
红光击退飞剑后,去势不止,立马转头向着高泰魏飞来。
高泰魏再也不敢攻向禁域,连忙召回飞剑挡在身前,先应付眼前的威胁。
可真到了一招一式的击剑阶段,高泰魏哪是吴谦对手,两下之后便显出颓势。
剑人一道,节节败退。
此刻吴谦若是愿意,已经可以直接伤人,取高泰魏性命。
可他却偏偏不这么做,每一招都朝着绿剑进攻,像是一门心思要毁其飞剑一般。
弄不清吴谦的用意,高泰魏只能咬牙用飞剑死撑。
吴谦露出一丝得逞笑意,他就是要毁了高泰魏的飞剑。
好报高泰魏毁金垂怜飞剑之仇。
很快,绿剑便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高泰魏也受到重创,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飞剑就像一块玻璃,当出现裂纹后,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接下来,每一次撞击,绿剑都会多出一条皲裂,满布剑身像是蛛网一般。
高泰魏五脏六腑都已受伤,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他明知这样不行,除此之外,却也没有其他办法。
除非召回飞剑,任由吴谦把他剁成肉酱。
眼睁睁看着飞剑即将碎裂,高泰魏终于再也扛不住。
在绿剑抵挡住最后一下,倒飞落地后,人也单膝跪地,再也站不起来。
吴谦缓缓走过去,淡然道,
“继续跑啊!”
一切尽在掌握,吴谦说着收回禁域,杀人诛心的用意不言自明。
高泰魏当然不会死心,见吴谦没有直接动手,心道今天必须让你为狂妄自大付出代价!
最擅长的本领没得以施展,高泰魏哪会甘心。
快速吞下一粒高阶补灵丹,然后召回地上飞剑,暴起身法朝远处疾驰而去。
看着高泰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速度之快,让吴谦也不由点头称赞。
“逃命的本事确实一流,怪不得被打成这样还要跑!”
这次吴谦没有阻拦,而是身形一动,从原地消失。
高泰魏一口气射出去最起码几十里,回头确定吴谦没跟来,这才大笑道,
“失算了吧,老子从玄阳宫手底下逃命时,你还在娘胎里玩脐带呐!”
觉得终于脱险,高泰魏停下脚步,尽情疏散着胸中的郁结之气。
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只听头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才跑这么远就没劲了?”
“继续跑啊!”
高泰魏大惊抬头,发现吴谦正如闲庭信步般,在头顶半空中漫步。
这才知道一直没有甩掉吴谦,高泰魏犹如惊弓之鸟,闻声再次疾射出去。
可刚走没多远,吴谦已挡到身前。
再跑就是送上去受死,高泰魏连忙转向,拐弯朝着一旁逃开。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无论高泰魏往哪跑,前面都是吴谦悠闲的身影。
知道吴谦在戏耍自己,这回高泰魏彻底死心,轰然坐到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吴谦慢步走上前,淡淡道,
“不跑了?”
高泰魏欲哭无泪,哭丧着脸承认道,
“跑不过你!”
吴谦玩够了,金垂怜飞剑的仇也报了,这才心满意足道,
“那就受死吧!”
高泰魏虽然死心,但并不是心死,闻言立即喊道,
“你不能杀我!我还要对付玄阳宫!”
“你杀了我,大昌就真的完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高泰魏已经认清事实,认清自己和吴谦全方位的差距。
知道再说什么威胁的话语,都是白费功夫。
索性放弃幻想,争取最后那一线生机。
闻言,吴谦则不屑一笑道,
“就凭你?倾尽所能,连我都对付不了,还想着对付玄阳宫?”
高泰魏据理力争道,
“你以为整个大昌有多少你这种妖孽?”
“就算你已经这么厉害,你认为对上玄阳宫,还能有多少胜算?”
“不是本监危言耸听,你现在就是没露出破绽,一旦有朝一日被玄阳宫发现,他们一定会毁了你!”
吴谦眉头紧皱,对高泰魏的话,他倒并没有怀疑是危言耸听。
通过他道听途说的了解,玄阳宫的霸道,确实是有目共睹。
以他现在的成长速度和暴脾气,想一直敬而远之,躲开玄阳宫,也是不现实的。
双方迟早会产生不可避免的冲突。
通过仙京楼中,和玄阳宫唯一的一次接触,吴谦认为这个冲突的可能性,并不在少数。
只要冲突,就要暴露境界的风险。
既然不可能躲一辈子,境界也不可能藏一辈子。
那么这种凌驾于世间的宗门,就绝不会容一个外人,拥有撼动玄阳宫的能力。
所以若有一天,玄阳宫知道了他的境界,一定会像高泰魏所说,尽一切能力进行清除。
可他当然不会束手就擒,有系统傍身,吴谦涌起巨大的自信。
“那就让他们来好了,既然躲不掉,咱家还怕他们不成?”
“打不过老子还跑不过么!”
高泰魏露出无奈笑容,哪怕现在已经心服口服,但依旧觉得吴谦有些自信过了头。
而吴谦这么想,无外乎对玄阳宫的实力还不了解。
以为坑了一个张家,就眼高于顶目中无人了。
高泰魏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你不要以为,玄阳宫是普通的宗门,哪怕八大世家也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吴公公就算有信心全身而退,但你身边的人怎么办?”
“只是我钦天监出手,你就被逼得相形见绌。”
“小翠,金垂怜,你虽然能解决,但哪个不是手忙脚乱?”
“这还不算还未动手的无衣巷,你不要认为我们看不破你和无衣巷的关系!”
“若玄阳宫要对付你,必然使出雷霆手段,可不像公主和本监这么畏首畏尾,到时你有把握保住多少人性命?”
吴谦沉默无语,他还真被高泰魏给戳到了痛处。
第554章 打消杀意
一直以来,吴谦都很在意身边的人。
闵凤离柳双乔纪清也好,小翠小红金垂怜也好。
无论身份地位,只要是他的女人,都不容任何人伤害。
若不是有此顾虑,他早就恢复自由之身,超然皇城之外,去结交圣女师妹了……
又怎会畏首畏尾,龟缩在皇城当一个伺候人的太监。
所以,高泰魏的话,他没法不往心里去。
看着吴谦沉思不语,高泰魏好不容易争取来一丝救命稻草,当然要紧紧抓住不放。
“这就是玄阳宫的厉害之处,天下道统皆在治下,想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当年返虚境的赵曜敬,只因孤立无援,哪怕天资卓越,依旧落了个一败涂地的结局,自此一蹶不振,只能躲在暗处不敢露面。”
“吴公公有多少把握,能比返虚境的赵曜敬厉害?”
吴谦无言以对,他再厉害也只是炼神境,和返虚境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无论他多自负,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想必,这就是刘玉如此热衷清除世家宗门的原因吧!”
“要降低玄阳宫影响的同时,再丰厚自己羽翼,否则根本不是玄阳宫对手……”
吴谦叹一口气,这么看来刘玉也挺不容易的。
刘玉和他何尝不是一样,都是为了在意的事情,不得不与硬着头皮强撑。
只不过区别是,一个为了江山社稷,一个是为了另一个的老婆罢了。
有了这个想法,高泰魏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他胜在任职监正多年,身为刘玉对付玄阳宫的马前卒桥头堡,拥有对玄阳宫充分的了解。
而且多一个人与玄阳宫为敌,也能减缓自己的压力。
现在玄阳宫一直没有注意到吴谦,不是没有刘玉高泰魏的功劳。
正是他们分散了玄阳宫的注意力,才让自己能够隐藏在暗中,默默提升实力。
此时,高泰魏等不到吴谦的回复,依旧喋喋不休道,
“本监或许不如你,但已经比绝大多数人要强!”
“只要本监还在,就能钳制玄阳宫!”
这番话与吴谦的想法不谋而合,吴谦不由减弱了杀意。
高泰魏立马生出感觉,暗暗松了口气,重新站了起来。
“吴公公既然有此雄才大略,不如趁早回头是岸,成为我钦天监的左膀右臂,一起维护大昌,岂不是人间正道!”
好家伙,刚给他点好脸,反过来就招揽起自己,想让自己成为钦天监的棋子!
吴谦气的差点呸出声来。
他可以与玄阳宫为敌,但那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女人。
被别人当枪使这种事,吴谦只要脑子正常,就绝不会答应。
这不是倒反天罡么!
可这些话,吴谦并没有急着说出来,而是问起最重要的一件事。
“玄阳宫的实力到底怎么样?”
高泰魏如实说道,
“在玄阳宫历史上,从未被颠覆,这就是他们的实力!”
吴谦缓缓点头,实力不详遇强则强。
遇上这种最麻烦,通过高泰魏的回答,吴谦也发现一点,丫也根本不知道玄阳宫多厉害 。
不过这也不怪他,毕竟实力如此超然的道场,没有实际的交锋,很难幻想出具体实力来。
而以钦天监目前的硬度,显然连试出深浅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整体实力不详,吴谦便换了个角度,继续问道,
“那国师究竟是什么境界?”
对高泰魏来说,这个问题比第一个更难回答,面露难色道,
“天下没人知道,只知道他从未对人出过手,只有在一些极端之地,斩杀过高阶妖兽。”
“多高?”
“九阶!”
吴谦愕然以对,他杀的灵兽,最高才是五阶,已经觉得挺费劲了。
九阶灵兽得是什么概念,吴谦不敢去想,只知道以现在自己的能力,绝对很难应付。
由此可见,玄阳宫主的实力究竟有多高。
吴谦生出一丝惧意,赶紧问道,
“国师是男是女?”
干不服就说服,睡不服就干服,这是危机之下,吴谦生出的自救之法。
“当然是男的……”高泰魏答道。
吴谦彻底绝望。
不过这些问题得以回答,也体现出高泰魏的价值。
吴谦终于彻底打消杀人灭口的念头。
可杀不杀,并不取决于吴谦自己,毕竟高泰魏知道他太多秘密了。
这种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万一高泰魏脱身后,翻脸不认人,去和玄阳宫联络,那他就危险了!
有过白司文的经验,吴谦没有直接提出要求,而是突然问道,
“你立过血誓么?”
高泰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吴谦已经想通,想要以血誓表忠心,连忙傲然说道,
“我是钦天监正,谁敢让我立血誓!”
“不过,你不用担心,本监虽没立过,但不是不会,所以完全可以助你立誓归顺!”
此时,高泰魏还认为是吴谦懂事,因知道自己境界高,怕别人觉得不可控,才自觉的想要立誓。
根本想不到,吴谦不仅不自觉,还想要为他做出零的突破!
确定高泰魏还是清白之身后,吴谦笑而不语,缓缓走向高泰魏。
“确实有件事需要监正帮忙,可并不是要让你接收血誓……”
对高泰魏来说,只要先能活着就行,其他的一切好商量。
为了体现自己的算无遗策,高泰魏立即肃容道,
“是不是想让本监撤回无衣巷的监士?”
“这点吴公公放心,只要本监安然无恙,回去后一定立即下令收手!”
吴谦呵呵一笑,心想若让你安然无恙,恐怕回去就不是收手,而是收网了!
虽然无衣巷的事也很重要,但吴谦丝毫不担心。
只要高泰魏立下血誓,还怕他不听教听话,老老实实下令?
“不不不,不是这件事……”
“无衣巷跟咱家有什么关系,咱家对这些姑娘们扎堆的地方,不感兴趣!”
见到这时候了,吴谦还在嘴硬,高泰魏哈哈一笑道,
“公公就别谦虚了,你和无衣巷的事,已经被公主猜到,跟老夫还嘴硬什么!”
吴谦双眼微眯,对刘卿又多了层了解。
怪不得高泰魏自讨必死时,会说刘卿能猜出他是凶手。
这娘们表现出的智计,远比圆满金丹的境界,要对他有威胁!
第555章 他是神
刘卿虽然威胁不小,可吴谦坚信。
只要能将高泰魏收服,便是断去其爪牙。
那样无论刘卿自身多厉害,只能一直呆在宫里,也就成了无牙的老虎。
看起来挺威猛,实则已经无法伤人。
虽然暂时还未能对刘卿进行报复,不过能拿下高泰魏和钦天监,也算是间接打击要害了!
接下来,吴谦便不再废话,开门见山道,
“监正想多了,我让你做的是另一件事。”
“想让监正拿出诚意,这样咱家也好放了你。”
随着话音落地,一股威压适时的扑面而来。
看着近在眼前的吴谦,高泰魏生出不祥的预感,硬着头皮说道,
“公公但说无妨。”
“立下血誓,你就可以活着离开!”
终于听到吴谦的要求,高泰魏愣在当场。
此时他才明白,自己刚刚的想法有多幼稚。
竟然认为是吴谦懂事,想要对自己立血誓投诚。
哪知事实刚好相反,原来是逼他立誓为奴!
高泰魏又不是傻子,当即便捕捉到吴谦的用意。
可是立誓代表了什么,高泰魏也一清二楚。
身为钦天监监正,这哪是让他一个人立誓,这是让整个钦天监都为吴谦当狗!
高泰魏惜命,是因为要报效朝廷,报效皇上。
如此一来,还报效个屁,只报效吴谦一个人了。
钦天监是刘玉最大的底牌,若是因为他,葬送在吴谦手里,高泰魏良心难安。
没有太多废话,高泰魏沉声道,
“本监若是不立呢?”
“那就是死!”吴谦没有半点犹豫。
虽然已经不想杀人灭口,但高泰魏如果一意孤行,他也不介意成全高泰魏。
也算是不忘初心了。
知道吴谦说得出做得到,根本没有开玩笑,高泰魏陷入沉思。
吴谦也知他的矛盾所在,见状好心解释道,
“你不用想太多,这么做只是为了咱家的安全,未来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咱家不会干扰你的事情。”
高泰魏心中一动,慎重问道,
“你确定?”
吴谦挺起胸膛,傲然道,
“绝无虚言,你又不是第一个,其他立过血誓的人,就是如此相处。”
高泰魏不敢大意,继续确认道,
“你如何保证?”
吴谦哑然失笑,无所谓道,
“不需要任何保证,咱家的承诺就是金字招牌!”
“京都三大宗门,张家家主张辛柔,都是咱家的人,不都好好的,所以你不用怕,更不会感觉寂寞!”
第一次听到吴谦的真正班底,高泰魏倒抽一口凉气。
特别是听到血奴中,还有刘玉埋在宫外的钉子,心腹手下白司文。
高泰魏更是心惊胆战。
如此多的血奴,显然不是一日之功,而是长期谋划的结果。
而收服这么多势力,要说吴谦没私心,高泰魏是肯定不信的。
沉默半晌,高泰魏皱眉道,
“你收服这么多人干什么?”
吴谦这还是在篓着说,实际上立血誓的人,远超他口中的数量。
其中更是包括钦天监的五官士。
只是考虑到其他人的安全,吴谦不愿多说罢了。
“不是咱家愿意收他们,是咱家出宫时,被迫出手暴露了秘密,才不得不把他们收为血奴而已。”
高泰魏彻底无语,终于明白为什么查吴谦这么费劲。
合着与他有关的人,都威逼利诱成为了奴隶,动辄便是身死道消的结局。
谁敢跟小命过不去啊!
“也不知哪个王八蛋,教给他这么损阴德的招数,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高泰魏还不知道,这么损的招数,其实还是钦天监的人教给了吴谦。
要让他知道的话,不把张闻元碎尸万段才怪!
吴谦还急着回去,见高泰魏犹豫不决,终于不耐烦。
“想好没有,咱家没时间陪你耽误。”
“行就赶紧立誓,不行就赶紧受死,别浪费时间!”
打不过,逃不了,又死不起,高泰魏实在想不出,自己除了答应,还有什么别的选择。
可真答应的话,又觉得太憋屈。
眼看吴谦就要等不急,高泰魏赶紧说道,
“能不能让本监回去考虑考虑……”
“受死吧!”
“立!现在就立!”
吴谦刚把手抬起来,高泰魏的血已撒在地上。
不是吴谦的净身刀够快,而是高泰魏的牙够锋利。
在最后一刻,终于不再犹豫,张嘴咬破手指,立马蹲下写就立誓符文。
吴谦翻了个白眼,要早知这么好使,才懒得和他废这么多话。
在相互留下传讯玉佩后,终于大功告成。
高泰魏还是放心不下,起身试探道,
“吴公公,誓已经立了,你有什么安排……”
直到此刻,高泰魏还不能确定,吴谦到底会不会提出过分要求。
他已经做好最坏打算,若吴谦让他做什么出格的事,高泰魏就趁没有泥足深陷,立即严词拒绝。
大不了还是死,但比起立即受死来说,还是多一份生机。
万一吴谦说话算话呢……
问完话,高泰魏便满脸期待的看着吴谦,紧张等待着决定生死的答复。
看出高泰魏的不安,吴谦淡然一笑,随意道,
“没什么事,咱家说话算话,你赶紧走吧,只要别把我的事说出去就行!”
高泰魏受宠若惊,没想到吴谦真这么守信。
亦步亦趋向外走去,高泰魏依然不敢相信,就这么捡回一条命,还不断回头张望。
而吴谦像个没事人似的,背对高泰魏,仰望四十五度天空,抓住机会使劲装逼。
其实吴谦也是如梦似幻。
他刚刚还在嘱咐高泰魏,不要把他的事情告诉别人。
可现在连监正都是他的奴隶,整个钦天监——这个大昌最高级别的修仙公署都属于他。
吴谦不知道,高泰魏还能向谁告密。
除非投向玄阳宫,可高泰魏就是因为对付玄阳宫,才苟且偷生,又怎会轻易投向玄阳宫?
吴谦喟然一笑,一不小心就站到监正肩膀上了……
早知如此,何必废这么大劲,把金垂怜送出去,直接留钦天监做自己的代理人多好!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知道是钦天监的人找来,吴谦眉头一皱,立即运转霸王卸甲,从原地消失。
高泰魏当然也听到了,只不过比吴谦晚了半刻。
与吴谦相同,他也立马判断出,是钦天监的属下寻了过来。
怕被人看到不好解释,高泰魏一直盯着吴谦。
接下来便看到神奇的一幕,吴谦一动未动,便直接消失不见。
高泰魏经验丰富,当即看出这并不是身法遁术,而是真正的消失不见。
如此骇人的画面,早已超出高泰魏的认知范畴,吓的瞪大双眼,不可思议道,
“他究竟是人是鬼?”
“哦对了……他是神!”
第556章 回去歇着吧
吴谦已走,当然就轮到高泰魏装逼。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高泰魏迅速调整状态。
学着吴谦刚刚的样子,仰望即将泛白的天空,露出深邃的目光。
“监正——”
“监正——”
“监正大人你没事吧——”
看到高泰魏孤寂的身影,一声声呼唤传来。
沐洋第一个赶到高泰魏身边,警惕的打量着四周,紧张问道,
“监正,敌人在哪?”
接着其他人也纷纷赶到,瞬间摆开阵型,将高泰魏护在中间。
高泰魏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淡淡道,
“不用紧张,人已经跑了!”
这时刘卿也姗姗来迟,身后还跟着大批黑衣修士。
一个个目光如炬,最低都是金丹境修士。
看到这个阵容,高泰魏大吃一惊,连忙迎了上去。
能派出这么多强者出宫助阵,显然不是刘卿现在能做主的事情,看来皇上已经得到消息。
来到刘卿身边,高泰魏悄悄垂首施礼,然后问道,
“皇上他……”
刘卿并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确定了高泰魏的猜测。
看到高泰魏安然无恙,刘卿这才松了口气。
可通过他胸前的鲜血,和苍白的脸色,很显然刚经历过一番恶战。
看出高泰魏伤的不轻,刘卿皱起眉头,问道,
“是谁?”
高泰魏早已想好说辞,好整以暇道,
“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名之辈罢了,已被我出手将其赶走,主子不用担心。”
两人说话时,其他人已纷纷散往周围境界,所以不用瞻前顾后,担心被人听去。
刘卿眉头不展,疑惑道,
“既然是个无名之辈,为何能把你挟持到这来?”
高泰魏心中暗惊,表面却面不改色。
因为此时他也不知道,原先的属下究竟怎么向监里回报,所以不敢把牛逼吹的太大。
“我只是故意示敌以弱,任其把我带到这来,想看一看对方究竟有什么目的。”
“那他有什么目的?”
刘卿立即问道。
知道刘卿智计过人,高泰魏不敢有一点大意,谨慎的说道,
“没什么特殊目的,就是单纯的想刺杀老夫,后来发现不敌,便匆匆跑路……”
刘卿紧紧盯住高泰魏,目露怀疑之色,质疑道,
“那为何不立即动手,还要跑这么远?”
高泰魏做贼心虚,心肝都在颤抖,硬着头皮缓缓点头道,
“老夫刚开始也不理解,想必他是觉得那里人太多,怕被其他人缠住,才不得不换个地方动手。”
高泰魏这么说,刘卿反倒更容易接受一些。
因为她可以接受高泰魏傻,但不能接受高泰魏语焉不详。
如今高泰魏也想不通,那就说明是他太蠢,看不透对方用意。
刘卿接着问道,“对方什么境界?”
高泰魏略做思索,坚定道,
“元婴境!”
他不能说的太高,因为太高了被他赶跑就不现实。
又不能说的太低,太低的境界,谁敢刺杀监正……
自己更不用被他挟持,和激战后受到重伤。
于是思前想后,便说了个元婴境出来,这境界不高不低,刚好和自己有一拼之力。
对此境界,刘卿倒挑不出毛病来,觉得很合理。
她只是弄不懂,怎么这么乱套,麻烦一个接着一个,于是自言自语道,
“哪冒出这么多强人来,刚除掉一个大胡子,又来个愣头青……”
接着,便是在刘卿的询问下,高泰魏交代整个被俘过程。
高泰魏编的用心,刘卿听的认真。
特别是在说到,有人假冒监士送信时,刘卿瞬间双目放光。
抬手打断高泰魏,刘卿把沐洋叫过来,进行确认道,
“那人长什么样子?”
高泰魏不明所以,“这很重要么?”
沐洋连忙解释,说是在钦天监,也有人冒充监士,散布监正已死的假消息。
高泰魏哪还不知道,这全是吴谦杰作,当即在心中大骂。
捣乱就捣乱,说本监死了干嘛,这多晦气!
其实吴谦没说那么严重,只是消息越传越离谱,只是这些沐洋没说清楚。
见监正脸色不好,还以为他是不知怎么形容,沐洋立即提醒道,
“那人是不是又老又丑,又瘦又矮,还特别猥琐的男子?”
长相和亲眼所见不能说一点不相干,只能说完全不是一个人,高泰魏有点懵。
不过,此时他也已能确认,吴谦有易容改变相貌的能力。
所以无论他怎么说,都对吴谦造不成威胁。
于是高泰魏连连点头,顺着沐洋的话说道,
“没错,就是这个人,他说钦天监内出大事了,本监才让他靠近。”
罪魁祸首终于浮出水面,刘卿却更加迷惑,不得要领道,
“此人到底是谁……”
“手段这么狡猾……我怎么觉得,像吴谦那厮的作风……”
“你们确定没认错人?”
高泰魏吓了一跳,连忙澄清道,
“吴谦我哪会看错,此人绝不是吴谦!”
沐洋也跟着说道,
“我也觉得不是同一个人了,连身形和声音都完全不同,世间哪有如此精妙的易容术。”
刘卿也觉得可能性不大,但总是心中恍惚不定。
见状,沐洋爽快道,
“不过此事也不难确认,大不了我再去药膳房一趟,看吴谦还在不在不就行了!”
来前沐洋刚从药膳房回来,当时吴谦还在那。
紧接着便出了这么大的事。
只要能确定此时吴谦还在药膳房,便能基本排除他的可能性。
刘卿闻言,觉得不失为可行之计,于是便赞同道,
“这样当然最稳妥!”
“既然如此,那便辛苦沐官士再跑一趟,只有亲眼确认不是吴谦,我才能彻底放心!”
经过这一晚上的并肩作战,刘卿对沐洋的雷厉风行,和有始有终,心中很是赞赏。
所以把事情交给她,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而沐洋,也对刘卿的临危不乱,打心底里佩服,对刘卿的吩咐自然欣然接受。
眼看即将成行,高泰魏反而局促起来。
因为他也不知道,吴谦到底回去没有。
在沐洋离开之前,高泰魏赶紧说道,
“此行事关重大,不如本监亲自去一趟。”
由于高泰魏为了躲避责任,私自逃出来,刘卿现在对高泰魏,还不如对沐洋放心呢。
闻言不屑道,
“让你查个东西,跑出来惹这么大麻烦,还受这么重的伤,你回去歇着吧!”
高泰魏愕然以对,竟然因为沐洋,被嫌弃了……
第557章 馋她身子
有霸王卸甲的掩护,吴谦当然舍不得立马就走。
而是就近找了棵大树,悄然爬上去,暗中观察。
一是为看高泰魏表现,是否还想耍花样。
二是试着能不能偷听到有用信息,了解接下来对自己有什么计划。
一直到听见沐洋接到指令,要去找自己核实情况,才匆匆离开此地。
心中大呼不虚此行。
高泰魏那已经可以放心,从对话可以看出,这老登已接受事实。
不用再担心他泄密,也不用急着通过血誓,将他置于死地。
除此之外,还了解了刘卿的谨慎,以及她对自己的执念。
让吴谦更加打起精神,知道面对这种敌人,丝毫马虎不得。
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药膳房内,天已大亮。
这回吴谦没再躲起来。
而是换身衣服,在确认人已经陆陆续续起床后,打开房门站到了外院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如今小翠已经去尚膳监,没人再帮自己行使权利布置任务。
吴谦便重操旧业,亲自集合众人,进行今日的例行训话。
把所有人集中起来,刚说没两句,大门便被重重叩响。
吴谦知道正主来了,连忙装作不耐烦的说道,
“谁这么一大早拍门,去看看怎么回事!”
闻言,小椅子主动跑了过去,将院门敞开。
看到是昨夜有过一面之缘的沐洋后,小椅子顿时气急败坏,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昨夜就是因为她,小椅子差点挨揍,还被吴谦骂了一顿。
今天所有人都在,小椅子顿时觉得底气硬了,要借机撒气。
于是,在沐洋道明来意之前,小椅子便抢先阴阳怪气道,
“哟哟哟,这是谁啊?”
“咱家就说大清早屁眼子刺挠的慌,原来是你个扫把星又来了,真是晦气!”
沐洋本不准备搭理他,只想着赶紧完成任务,便离开这疯子聚集之地。
哪知她的隐忍,却等来对方肆无忌惮的攻击。
沐洋一夜未睡,心情本来就不好,闻言立即怒从心头起,皱眉喝道,
“放肆!”
“你这小太监怎么这么无礼,谁教你的!”
吴谦一直观察着门口,当然听到了小椅子的话,暗骂他小心眼的同时。
又不得不佩服他的无知者无畏……
敢这么骂五官士的小太监,也算是不知天高地厚到一定地步了!
不想大清早便吵嚷个不停,更不想让事情闹大,以至于药膳房输理。
吴谦见状赶紧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大清早嚷嚷什么!”
小椅子抓住门边,眼睛却死死盯住面前的沐洋,愤愤不平道,
“副总管你看她,咱家好心给她开门,她还欺负我!”
“您可得给我做主,要不咱家活不下去了!”
明知道小椅子平时就这哔样,吴谦还是听的一身鸡皮疙瘩,打了个哆嗦说道,
“那你就赶紧去死吧!”
小椅子没想到,吴谦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去帮一个外人。
气的他瞬间双目通红,掩面抽泣着逃离此处。
走时实在气不过,对吴谦扔下一句气话。
“你就是馋他身子!”
吴谦愕然以对,还真他娘被小椅子说中了!
开门的人走了,吴谦只能亲自迎客。
来到大门前,有小椅子那句话打底,再面对沐洋时,吴谦不由大感尴尬。
抱着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思想,吴谦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问道,
“又有何贵干啊?”
小椅子的气话也没压低声音,沐洋当然也听的一清二楚。
可她倒没有尴尬,而是因被一个太监馋身子,而大为光火。
“他说的什么意思?”沐洋冷冷道。
没想到她还真敢问,吴谦不自然的说道,
“别搭理他,净身的时候阉太多,伤着脑子了!”
沐洋冷哼一声,显然对如此牵强的理由并不买账。
吴谦不想在此事上太多纠缠,故技重施,赶紧转移话题。
“这回您是为谁打探消息,为太监,为自己,还是为监正?”
果然,一听吴谦这么说,沐洋做贼心虚,立即哑火。
“钦天监例行检查!”
无力的扔下一句,沐洋转身就要离开。
看着她那宽广的臀线,吴谦被小椅子刺激后,看的目不转睛。
似乎是觉察到局部灼热,沐洋猛的回头,死死盯住吴谦。
久违的尴尬,再次翻涌而来,吴谦一把将大门关上,阻挡住沐洋审视的目光。
回到院里时,小椅子还在掩面哭泣,小柜子则在一旁安慰。
吴谦走过去,不耐烦道,
“哭什么哭,你知道刚刚那是谁么?”
一听提起沐洋,小椅子立马来了精神,叉着腰不服道,
“她是谁怎么了,来了药膳房就得守药膳房规矩,凭什么欺负咱家!”
吴谦一声冷哼,“她坏什么规矩了,据咱家所看,今天是你开门就找茬吧。”
小椅子无言以对,强撑道,
“那也是她昨晚先惹我的!”
“咱家连灵士都敢挠,怕她个嘚,大不了再打一架,看我不薅干净她!”
吴谦无奈摇头,长出一口气后,语重心长的解释道,
“她是钦天监五官士,是监正外权力最大的几个人之一,惹了她你觉得会有好果子吃么?”
小椅子不知五官士是何物,但小柜子江湖见闻丰富,立马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正劝着小椅子呢也不劝了,只是静悄悄退向一旁,与小椅子保持距离,一副划清界限架势。
小椅子当然能发觉变化,愕然看向小柜子。
通过这位闺蜜的前后变化,分析出吴谦没在危言耸听,顿时一阵心惊肉跳。
稳住心神后,小椅子诧异道,
“她那么厉害,那副总管还敢馋她身子?”
“咱家就喜欢……”
吴谦话说一半,突然发觉不对,立即止住话语。
不说这个还好,提起这个吴谦立马气不打一处来,当即照头给小椅子一巴掌。
“咱家那是馋她身子么,咱家那不是为了救你么!”
“真把她惹急了,打你一顿算轻的,就算她把你宰了,不占理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小椅子被一巴掌打清醒了,这才知道,是吴谦救了自己一命,吓的跪倒在地上颤抖不止。
吴谦拿鼻子哼了一声,恨其不争道,
“怂货!”
这时背后传来一声咳嗽,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好奇问道,
“你怎么知道她的身份?”
第558章 一路飙升
大清早这么热闹,当然少不了警醒的总管吴厚。
在叩门声响起后,吴厚便已经闻声醒来。
并用最快的速度,起身来到外院。
这时刚好看到“早睡早起”的吴谦。
既然副总管在场,吴厚便没有出面,而是把此当做锻炼的机会,留给了年轻人独自面对。
直到吴谦把人打发走,吴厚才慢慢悠悠现身。
虽然对结果很满意,可每次都表现这么好,吴厚反而生出一丝疑惑。
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有事发生,吴谦都能应对自如,就连对方的身份背景都清清楚楚。
就像……一切都是准备好的一样……
所以这次吴厚不再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是开口直接询问,想了解吴谦为何如此从容。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吴谦没表现出任何紧张,而是先施礼请安后,才如实答道,
“因为她昨晚就来过,当时还自报家门,说自己是官士。”
这些是事实,小椅子也能作证,轮不到吴厚不信。
吴厚只能转而问向其他,“她来干什么?”
吴谦摇了摇头,装作无可奈何道,
“我也不知道,她就说是例行检查,我觉得应该是帮人打听消息吧。”
能发动钦天监打探的人,当然不是一般人。
结合最近出的事,吴厚立马判断出是刘卿,顿时紧张起来。
“打听什么消息?”
吴谦坦然道,“没说,她来两趟都是看见我就走,谁知道耍什么花样。”
吴谦可以不当回事,吴厚可不敢轻视,立即就猜出刘卿目的。
“这是来看吴谦在不在药膳房了!”
“她还这么关注吴谦动向,可不是什么好事……”
吴厚越想越紧张,当即沉声道,
“你最近没事不要出门,马上就年底了,好好准备论监大会的事情!”
吴厚的想法很简单,要尽快给吴谦一个正式的名分。
例如药膳房总管之位。
只要吴谦能成功接班,就会成为刘玉的绝对心腹,到时候就算是刘卿,也不能再轻易动他。
说完吴厚便匆匆回房去了,也不知急着要做什么。
吴谦当然不会放在心上,暗道小翠不在,再不允许自己出去。
“这是要憋死我的节奏么?”
若真是这样,别说淡出鸟来了,那是白炼出个鸟来!
安排众人开始工作后,吴谦便躺到院中躺椅上,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就是没人捏肩捶腿,总觉得像少了点什么似的。
“是不是该再招几个宫女……”
伴随着胡思乱想,一夜未睡的吴谦,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
事情并不像吴谦想的那样,也不知为什么,皇上没有急着派他再次出宫。
一连多日,吴谦都呆在药膳房,不是白天没蛋事干,就是晚上蛋没事干。
仿佛张家事了后,便真的告一段落。
当然,这一切都是吴厚的功劳。
为了让吴谦能呆在药膳房,那天沐洋走后,吴厚便回屋上 报皇上,请求暂时别安排他出宫。
认为只要吴谦老老实实别乱跑,刘卿就没有可趁之机。
只是这些事情,没有告诉吴谦罢了。
而吴谦也不着急,耐住心思守在药膳房。
不是他突然听话,而是刚好趁此机会,为后宫的三位贵妃传功。
也是硬给蛋找点事干!
所以吴谦看似清闲悠哉,实则每晚都通宵达旦,日夜操劳。
上半夜去找闵凤离,下半夜就去找柳双乔。
第二天,为了照顾痛失贵妃身份的纪清,便整夜为她补齐功课,追赶本就落后的境界。
白天回到药膳房,便是各种进补,不光暴饮暴食补充精力,还要抽出各种闲暇补觉。
好在自从小翠接手尚膳监,餐食标准也在稳步提升。
特别是给吴谦特地准备的食物,更是远超标准线,各种大补之物应有尽有。
只因小翠知道吴谦是闲不住的人,就算自己不在,猜也能猜出他在后宫不会轻松。
毕竟,有那么多贵妃需要伺候……
有些事小翠早就看穿了,只是在奉行诺言,为吴谦死守秘密。
有小翠的支持,再加上自己的勤劳,在近一个月的操劳下,成绩显着。
三位贵妃,都已进入金丹境。
闵凤离金丹境三阶,柳双乔金丹境两阶。
就连刚入修行不久的纪清,也在吴谦的加倍努力下,成功突破,达到了金丹境一阶。
这还是因为突破的关系,由于没有突破所需的金元丹,失败了两次,才耽误了些功夫。
否则的话,境界只会更高!
如此佳绩,不仅让柳双乔夜夜两眼放光,连闵凤离也对吴谦更加痴缠。
纪清就更不用说了,自从恢复自由身,眼中便只有吴谦一人。
如今更是恨不得把心都交给吴谦,无论他提什么要求,都主动配合。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高兴。
就例如隆兮瓮,为了严格履行好钢用在刀刃上的原则,吴谦一心扑到贵妃身上。
这就忽视了贵妃以外的人。
隆兮瓮刚开始还在替柳双乔高兴,认为贵妃在意多年的修为,终于有了着落。
可时间久了之后,天天听着吴谦和柳双乔琴瑟和鸣,心里也忍不住生出不快。
她倒不是嫉妒没给自己传功,而是觉得哪怕不传功,吴谦能碰碰自己也行啊。
终于在某一天,隆兮瓮实在无法忍受,第一次在柳双乔面前黑了脸。
柳双乔也不是吃独食的人,见状立马就明白了隆兮瓮的心思。
她很理解这种煎熬,于是不仅没生气,反而大方的暗示吴谦,让他去慰籍隆兮瓮。
这才让隆兮瓮消了气。
吴谦见闹出这么大误会,参考纪清和抱书的和谐相处,当即便提出新的想法。
说服柳双乔每次传功时,都让隆兮瓮陪在一旁,让她雨露均沾,有宾至如归的感受。
吴谦帮了这么大的忙,柳双乔早已视他为恩人,恩人的要求又怎能拒绝呢。
于是吴谦便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搞定最难搞定的柳双乔后,下一个便轮到闵凤离。
在他再次放下身段,一番鼓动唇舌后,闵凤离也身不由己的答应下来。
没办法,在某种情况下,闵凤离觉得命都可以不要,更何况这么小一个要求了。
就这样,吴谦每次出入,都有另一个人在旁助威。
完全把后宫过成了自己的后院,替刘玉提升了宫内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和温度。
在这和谐的氛围中,吴谦也不是一无所获。
道德值一路飙升,突破了两万点大关……
第559章 省事
这天深夜,天空飘起零星雪花,后宫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而吴谦此时,则抱着闵凤离,躺在凤息宫的凤榻上,正享受着传功后,悠闲的圣人时刻。
快被磨成针的铁杵,在栖桐轻柔的悉心照料下,就这么一点一点被擦拭干净。
看着栖桐忙碌且干净的身影,吴谦忍不住叹了口气。
怀里的闵凤离抬起俏脸,好奇道,
“怎么在叹气,累了么?”
这么多日的不眠不休,闵凤离难免有些心疼。
吴谦摇了摇头,坦然道,
“身子不累,心累……”
“怎么了?”
“想起等会还得跑绿乙宫,就觉得有干不完的活。”
闵凤离点点头表示理解,毕竟连续日复一日的重复一个动作,有些疲倦也是正常。
舍不得吴谦受半点委屈,摩挲着吴谦精致的侧脸,闵凤离心疼道,
“不行歇一晚,就睡在凤息宫。”
吴谦摇了摇头,颓然道,
“那怎么能行,路漫漫其修远兮,只要没到元婴境,咱家就不能偷懒!”
还以为他是怕柳双乔不乐意,闵凤离劝道,
“柳双乔那我让人过去传信,想必她也不会不答应,都提升那么多了,不差这一天半天。”
吴谦依旧摇头,偷看闵凤离一眼,假装无奈的说道,
“要是有什么法子,能同时给你们传功,不用再这么跑来跑去,那就好了……”
“同时传功?不用跑来跑去?”
重复着吴谦的话,闵凤离终于觉察出不对劲,坐起身来警惕的看着吴谦。
“你想干什么?”
吴谦图穷匕见,被闵凤离看的心虚,不好意思道,
“我还能想干什么,不就是想给你们传功么……”
闵凤离还不了解他,仅从刚刚那段话,就立马懂了吴谦的意思。
也明白他根本不是心累,纯粹就是又想玩花的了!
“你不会是想,把人凑一起,一锅端了吧!”
被闵凤离拆穿,吴谦反倒破罐子破摔,不要脸的说道,
“咦?”
“还能这么操作呢?”
“凤离果然是冰雪聪明,咱家竟然都没有想到!”
闵凤离哪会信他,冷哼一声道,
“你想的倒美,我和栖桐已经一起,你竟然还嫌不够,想让我和柳双乔一起伺候你……”
吴谦连忙纠正道,“还有纪清呢……”
闵凤离气的俏脸通红,咒骂道,
“把自己当天王老子了,你咋不上天呢!”
见闵凤离急了,吴谦也不害怕,死皮赖脸道,
“你看你,怎么还生气了呢!”
“人家柳双乔,都答应我绿乙宫任我挑选了,你怎么还因为这点小事翻脸。”
一听此言,闵凤离瞬间冷静下来,半信半疑道,
“你说的是真的?”
没有的事吴谦都能说成真的,更何况此事确实发生过,还是柳双乔亲口答应。
只不过,后来柳双乔有些反悔,再也没提过此事罢了。
反悔的事吴谦当然不会说,只是将有利的情况说的板上钉钉。
“那还能有假,不信你去问柳双乔,或者问隆兮瓮也行,说这事的时候她也在场!”
闵凤离懵了,当着宫女的面,答应吴谦可以祸乱绿乙宫,这得多大的心啊!
不过转念一想,闵凤离立马猜出柳双乔的用意。
其实这也并不难猜,柳双乔一直和她争锋。
如此行径,不外乎用尽手段,让吴谦多去绿乙宫罢了!
说白了就是争宠!
果然是狐媚子妖道,为了拴住吴谦,机关算尽连这种法子都用上了!
闵凤离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
“她倒还真舍得下本!”
“就没给你把绿乙宫的太监也算上?”
吴谦打了个哆嗦,知道闵凤离在故意恶心他,赶紧岔开道,
“这叫什么话,柳双乔也是为了在我枯燥的传功道路上,添加一抹活色生香的趣味嘛。”
“怎么到你这,就成下本如此不堪了!”
就像吴谦不明白,怎么到闵凤离这如此不堪一样。
闵凤离也想不明白,这么下流的路数,怎么到吴谦那,就说的如此高尚纯洁。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闵凤离也被逼入绝路,想起吴谦对她的好,恼又恼不起来。
当即拍床决定道,
“那好,我把凤息宫的宫女也许给你,这下扯平了,你总满意了吧!”
吴谦没想到,还有这意外收获,听的他两眼放光。
可正值传功的关键时刻,他根本无暇分散精力,只能压下蠢蠢欲动,正色道,
“你把咱家当什么人了!”
“我只是想传功传的轻松些,怎么到你这成了贪图美色了!”
见他说的认真,闵凤离不由犯了嘀咕,心想难道我错怪他了?
可还没等闵凤离收回成命,吴谦已露出狐狸尾巴。
“这件事以后再说,先说说一起传功的事……”
闵凤离翻了个白眼,确定自己没有猜错。
虽然明知是想玩花活,闵凤离也知道那样确实省事。
经过这么多天的通宵达旦,闵凤离早就臣服在吴谦的淫威之下。
人就是这样,一旦听话久了,连拒绝都觉得费劲。
不忍心再难为吴谦,闵凤离颓然躺平到床上,无奈答应道,
“算了,反正一个是多,四个五个也是多,既然你意已决,那就那么着吧!”
目的终于达到,吴谦再也压不住嘴角,咧的像花一样。
蹭的一下便蹦下床去,把正在为他拭身的栖桐都吓一跳。
不是吴谦东西大擦的慢,而是栖桐听到二人说的话题后,故意放缓了手速。
怕再给吴谦擦大了,徒增工作量……
闵凤离也惊坐而起,不明白自己都答应了,吴谦怎么还这么大反应。
看着吴谦不解问道,
“你怎么了?”
“我去绿乙宫,把这个消息赶紧告诉柳双乔……”
说了一半,发现闵凤离脸色不对,吴谦连忙干咳一声,转而说道,
“该去绿乙宫传功了,省事是以后的事,今晚也不能偷懒啊……”
说着叹了口气,仿佛不堪疲惫一般。
但通过不断翻起偷看的眼睛,闵凤离早已将他看穿,这是急不可待,要去找柳双乔商量!
可碰上这么个色胚子,闵凤离也只能自认倒霉,拿凤目剜了他一眼,重新躺平。
抑制住心中窃喜,吴谦昂然离开凤息宫,前往下一个地点交粮。
第560章 大功告成
踏着冬月的雪,吴谦悄悄来到绿乙宫。
隆兮瓮早已在宫外等候,看到吴谦后,便熟练的带着他从侧门进入。
经过这么多天的磨练,两个人早已轻车熟路。
绿乙宫的宫女太监,每到这个时辰,也都被隆兮瓮遣散,以免看到吴谦鬼鬼祟祟的身影。
一路来到大殿后的小筑,隆兮瓮陪着吴谦走入。
刚进门,隆兮瓮便勤快的抬起双手,熟练的卸下一身束缚。
不光忙活自己,还帮吴谦也一镜到底。
而柳双乔也早已一尘不染,干干净净的仰在卧房等候。
吴谦一骨碌钻上去,立即投身于热爱的传功事业当中。
隆兮瓮规规矩矩的守在一旁。
时而推公公一把。
时而扶娘娘一下。
在娘娘感到疲惫,不堪重负时。
还不忘见缝插针,为公公添加强度。
可谓是双角戏中,最忙碌的龙套。
咖啡冲牛奶时,最贴心的伴侣。
吴谦当然也没忘记正事,再次步入正轨后。
便摇头晃脑的,抽空对贵妃说道,
“有个事得给你商量一下。”
柳双乔哪有闲暇说话。
或者说,就算真的有空,也说不成话,只能淡淡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接着,吴谦直奔主题,明言每晚老这么跑来跑去,不光麻烦还浪费时间。
“我想换个方式……”
柳双乔大吃一惊,以为吴谦不想再继续传功,强打精神说道,
“你怎么了,是奴家哪没让你满意?”
一个贵妃能有这等觉悟,那吴谦就好办多了。
当下一喜,把贵妃的话怼回去,自己开门见山道,
“我想把人都凑到一起,这样每晚都能共进退,同进步,咱家也少走点弯路……”
“这样能节省出更多时间,用来让你增长修为……”
这边话还没说完呢。娘娘那边已经拉了个长音,连声嗯个不停,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也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反倒是隆兮瓮,此时闲来无事站在一旁,正没鸟事干。
闻言立马猜出吴谦的心思,紧张的问道,
“那我呢?”
她的想法很简单,贵妃们凑到一起,哪还有她插手的份。
特别是以闵凤离的脾气,若是看见她和吴谦勾勾搭搭,能容得下才怪。
隆兮瓮天天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吴谦又岂会厚此薄彼。
对此吴谦早就想好,当即大手一挥,朝面前一片雪白拍案决定道,
“一起去!”
“多张铺盖多张床的事,能有什么大不了!”
随着此事宣告成交,传功也步入尾声。
最后,在双双惊声中,最终尘埃落定。
相较于以往,这次结束的早了些许时辰。
按理说,往常的吴谦此时会略做休息,然后便回药膳房补觉。
可今晚的吴谦格外精神,擦都没擦便翻身而下,找到衣服套到身上。
娘娘瘫在榻边,无力的问道,
“要走了?”
吴谦点点头,快速道,
“还得去纪清那一趟,咱家就是这辛苦命,一刻也不得闲……”
肝大伤身,强肝伤脑。
而此时的柳贵妃,脑子就不大好使,闻言迷迷糊糊的说道,
“不是明晚才该去么,怎么今天突然加班了?”
吴谦干咳一声,牵强解释着,“这不是时间还早么,早干早轻松……”
倒是一旁的隆兮瓮,旁观者清,对事事有着清晰的洞察力,忍不住轻哼一声。
“想必是该去做纪娘娘的工作,好满足吴公公祸乱后宫的大计。”
吴谦被拆穿,面不改色道,
“这叫什么话,咱家天天跑来跑去,浪费在路上的时间,就够传功了,你就不替咱家考虑考虑。”
柳双乔缓过劲来,脑子才开始慢慢好使,问向隆兮瓮。
“纪清需要做什么工作?”
知道柳双乔刚刚是肝的太累,以至于把自己肝晕了,隆兮瓮哂道,
“当然是三人成列六人成行的聚众混乱之事。”
柳双乔猛的起身,诧异道,
“什么?”
“要一起传功??”
“那么多人在一起传???”
吴谦和隆兮瓮同时无言以对,这才知道柳双乔刚刚是一点没听进去。
怕柳双乔反悔,根本不容她分辩,扔下一句。
“你可答应过了,不准反悔!”
说完便跑的无影无踪。
柳双乔看向隆兮瓮,好奇问道,
“本宫答应了么?”
隆兮瓮露出同情的眼神,无奈点了点头。
吴谦是了解娘娘习性,知道在情动之时,为了迎合说什么都不过脑子。
才故意挑了这个时候,给柳双乔挖坑,娘娘这是中计了都不知道。
柳双乔瘫倒回去,怅然叹了口气。
隆兮瓮也无可奈何,知道以吴谦的作风,此时若敢再反悔,他就敢把娘娘排除出传功之列。
“那现在该怎么办?”隆兮瓮问道。
“答应都答应了,还能怎么办……”柳双乔本就是直性子,此时倒是想的开,喃喃自语道,
“吴公公这段时间,确实辛苦了,能为他省些赶路的力气,倒也不是坏事!”
隆兮瓮露出诧异表情,显然没想到柳双乔真能想通。
知道在吴谦的辛勤耕耘下,娘娘对他,早已不再是单纯的一味索取。
而是彻底沦为吴谦的女人,开始事事为吴谦考虑了……
离开小筑,吴谦向着后院深处赶去。
在绿乙宫的无人角落里,有一处院中别院,那里就是隆兮瓮为纪清安排的栖身之地。
看似在绿乙宫之中,实则自成一体,独立于绿乙宫之外。
里面有几间精致房舍,僻静安逸,古色古香。
让纪清有一片自己的小天地,正适合她恬静的性子。
如此体贴入微,可见隆兮瓮是用了心思的。
院子里不仅有纪清,还有贴身宫女抱书。
在闵凤离的暗中操作下,抱书也以扶柩陪灵的名义,被安排出绘文宫,随纪清一同住进这里。
好有个人伺候纪清,不至于让她太过孤独。
到了别院,吴谦门都没敲,便一头扎了进去。
纪清不像闵凤离和柳双乔,早已对吴谦唯命是从,自然不会有任何抵触。
更何况,她本就对这些事看的开。
当时的抱书,还是她一力促成。
所以,无论吴谦提出什么要求,都立即答应下来。
对她来说,只不过是换个地方承蒙恩泽罢了。
很快,别院中便隐隐传出轻声呓语……
第561章 真人露相
一切安排妥当。
吴谦再出来时,已经是一手扶墙,一手扶腰,蹒跚而行。
眼看天已经亮了,吴谦不敢耽误,拖着疲惫的身躯凌空而起。
朝药膳房快速进发。
刚回到房间,还没等他开始补觉,便传来敲门声。
通过脚步,吴谦认出是吴厚到访,心中暗呼好险。
“差点被发现!”
强提精神打开房门,将吴厚迎进房间,吴谦便陪在一旁。
看着吴谦疲倦的面容,吴厚惊疑不定道,
“你怎么了,眼圈怎么这么黑?”
吴谦不敢说一夜没睡,只能含糊其辞道,
“可能是睡的了……”
吴厚不疑有他,自己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吴谦现在只想把人送走,赶紧补觉,于是不等吴厚坐稳,便开口问道,
“吴老找我有事么?”
在吴厚眼里,吴谦最近的表现,就很是乖巧。
就像一直呆在药膳房,没往外瞎跑,也没整幺蛾子,更没机会惹出其他祸事。
不用再担心找不到他,遭到刘卿报复,让吴厚过了一段难得的惬意时光。
吴厚当即点点头,好整以暇道,
“下个月便是论监大会,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吴谦不知道怎么样算是准备好,只能随口应付道,
“差不多了。”
吴厚眉头一皱,不悦道,
“什么叫做差不多呢,境界到底有没有提升,这很难回答么?”
吴谦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还得看吴厚装逼,只能拿出成绩,希望吴厚能赶紧滚蛋。
“哦,你说境界啊,已经炼气境六阶了!”
吴厚倒抽一口凉气,惊喜道,
“果然又突破了!”
看出吴谦越发萎靡不振,眼皮都像在打架,吴厚纳闷道,
“别人都是越突破越精神,你怎么升阶后,反而越来越虚了?”
吴谦心道,见天应付六个美人,换做是你老命都没了,还敢说咱家虚!
“我这不是练功累的么。”
吴厚缓缓点头,觉得不对劲,又不知哪出了问题,只能暂且放下就此作罢。
见吴厚还没走的意思,吴谦只能再次问道,
“吴老还有别的事么?”
吴厚看了看窗外天色,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一拍大腿说道,
“走吧,咱家带你长长见识!”
吴谦懵了,“干嘛去?”
“当然是干活去!”
吴厚长身而起,理所当然的说道。
吴谦都干一夜活了,哪还有余力干别的。
没想到等半天等来这个结果,吴谦当即便耍起赖。
“大清早干什么活,我还得补觉呢!”
吴厚瞪了他一眼,斥责道,
“平时你偷懒就偷懒了,今天情况特殊,必须亲力亲为!”
药膳房少了两个宫女,人手本来就不太够用,还都是直接或间接因吴谦离开。
吴厚又怎会放过他,说完就走,根本不容置疑。
吴谦没办法,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紧随其后。
来到院里,这次吴厚没让吴谦安排,而是亲自下场,对众人布置任务。
吴谦听了半天,有人去置办食材,有人去准备炉灶,有人去清洗餐具。
一看就是要做丹食。
而且通过食材的数量,能确定是大阵仗。
吴谦好奇问道,
“今也不逢初一十五,怎么突然加这么多吃的?”
吴厚安排完众人,便带着吴谦往厨房走去,随口回应着吴谦的问题。
“你就只管做就是,待会就知道原因了。”
到现在吴厚都没说,到底让吴谦干嘛,吴谦当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那我做啥?”
“你就负责做我的帮手,打好下手即可!”
得到答案,吴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备膳这种事情,以前也经常发生,但吴谦都是扔给其他人后,便想干嘛干嘛。
根本用不着他亲力亲为。
也不知吴厚今天抽什么疯,非拉着他一起。
看出吴谦心中的不快,吴厚解释道,
“今天不同往日,而且是皇上钦点,要让你全程参与,你就算不高兴也没办法。”
皇上都下令了,吴谦还能有什么好说,只能拖着被掏空的身躯,任由吴厚摆布了。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看!是剑仙!!!”
然后便是一阵嘈杂。
不止是药膳房,连药膳房外的御道上,都传来各种惊声尖叫。
吴谦好奇心起,连忙冲出厨房。
院里小胡子和小辫子站在中间,一起仰头看着天空。
来到二人身边,吴谦顺着目光看过去。
发现阴沉低垂的高空,一道飘逸的白衣身影,正孤立于飞剑之上,从头顶缓缓飞向外皇城。
雪花从他两边飘落,却没有一片能沾到身上。
道骨仙风之处,如仙人过境,散发出数不尽的绝代风华。
剑上之人,是个年纪轻轻的英俊男子,形若游龙,气贯长虹。
离这么远的距离,吴谦都能感受到一股骇人的威压。
在这威压之下,吴谦竟生出一种渺小的感觉,让他顿时紧张起来。
就像所有人在瞻仰剑仙一样,剑上之人也在俯瞰芸芸众生。
当目光滑过吴谦时,两人眼神短暂交错。
如星光般璀璨的眼眸,似是能穿透一切假象,洞悉世间万物。
只一眼,吴谦便感觉对方的目光如有实质,狠狠撞击在胸口心脏上。
仿佛能将自己刺穿,正在无情审视一般。
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碰到,吴谦吓了一跳,连忙垂下目光,避免与他对视。
这时系统也弹出提示。
【赵真亭,渡劫中……】
吴谦大吃一惊,渡劫不是某个确切的境界,而是一种状态。
那是返虚境圆满后,再进行突破时,才会进入的经历。
渡劫之后便能飞升。
所以说渡劫是真正飞升成仙前的临门一脚,也不为过。
这个成仙,可不是虚无缥缈的恭维,或者是笼统的尊称。
而是真正的体魄重造,化凡胎为仙体,成就真正的世间神仙之境。
若说步入神境只是半个神仙的话,那么跨过渡劫,就是真正的神仙。
那个境界,在这个世界称之为合道。
也是凡人可修历的最后一重境界,合道之后,便不再是人。
如此骇人的境界,吴谦还是头一回见,哪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放肆,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赵真亭的目光,在吴谦身上停留很久,才缓缓移往别处,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吴谦的神识,也感受到目光离开,这才敢松了口气。
因为他也不知道,龟缩功的隐藏境界,对这种近神的怪物,到底起不起作用。
此时,吴谦已隐隐猜出,赵真亭的真正身份。
很快,吴谦的猜想便得到验证。
从厨房跟出来的吴厚,仰望天空,淡淡说道,
“这就是国师,玄阳宫宫主赵真人。”
第562章 忙碌的药膳房
至此,吴谦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玄阳宫能屹立数千年不倒。
为什么能超然于纷争之外,不受大昌皇室的束缚。
更明白了,玄阳宫凭什么如此霸道,能号令世间宗门,成为天下道统。
只赵真亭一人,便有此惊涛骇浪的能力。
也就是说,玄阳宫的地位,纯粹是靠实力奠定的。
试想一下,连他这炼神境圆满的境界,在旁人眼中都已经是妖孽了。
面对赵真亭时,依然不敢直视。
若换过普通修士,根本用不着动手,看一眼恐怕就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同时,吴谦也在深深的庆幸。
庆幸自己一直躲在皇城,夹着尾巴做人。
否则若是惹出玄阳宫,就算有系统,也免不了半路折戟的悲惨结局。
怪不得赵曜敬都返虚境圆满了,和玄阳宫斗,依然落了个全盘皆输的下场。
败给玄阳宫这种不合理的存在,只能说赵曜敬输的不冤。
不过吴谦已经无暇考虑别人冤不冤,他只在意自己冤不冤。
见吴厚一脸向往的看着天空,吴谦趁机问道,
“国师看着年纪也不大啊,怎么这么大本事?”
吴厚瞥了吴谦一眼,不屑道,
“现在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突破一个炼气境就沾沾自喜,你知道人家什么境界么?”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狂妄!”
没得到答案,先被数落了一顿,吴谦也沉下脸来,不悦道,
“废话,我要是有那本事,我就去当国师了!”
“还用的着在这听你阴阳怪气?”
吴厚身躯巨震,吓的他连忙给了吴谦一巴掌。
在大昌,哪怕你说想当皇帝,都可能没事。
但要拿国师开玩笑,那就是妥妥的找死了!
因为说皇上坏话,皇上不一定能听到。
但国师可是快合道的主,鬼知道他的耳通到达什么地步,能听到多少世间流言。
“你小子活腻了!”
“再敢胡说八道,咱家先把你炖了做成丹食!”
也不怪吴厚生气,若真惹到赵真亭,别说他保不住。
就算刘玉亲自出面,都不一定能保住吴谦。
怕吴谦再大放厥词,吴厚连忙把话题岔开,回答他刚刚的问题。
“赵真人也是才接位没多少年,是新任国师,所以年轻一点无可厚非。”
这个信息对吴谦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新任国师都这么厉害,那老国师得变态成什么样?
玄阳宫要是还藏着这种老怪物,真实实力究竟几何,吴谦想都不敢想。
“那老国师呢?”
“老国师已经飞升,位列仙班了!”吴厚淡淡说道。
突闻噩耗,吴谦反而松了口气。
不过就算没有老怪物,就凭赵真亭,再加上吴谦在仙京楼见过的那个师叔马上震。
实力也绝对不容小觑!
怪不得每个人都想拜入玄阳宫门下,有此背景做靠山,确实是天下无人敢惹。
而大昌皇帝刘玉,明知玄阳宫的厉害,竟然还想着要与之为敌,可见他有多么……二逼……
反正换做吴谦的话,绝对不会因为权力,就找这不自在。
这跟找死完全没区别……
经过这一段小插曲,吴谦也明白了今天为什么要大摆丹食宴。
大概率是因为国师到访,刘玉要宴请玄阳宫。
只是他想不通,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参与。
可时间不容吴谦多想,吴厚没给他深思熟虑的机会,便催着所有人赶紧干活。
吴谦也只能随波逐流,投入到药膳房的本职工作当中。
这一天,由吴厚亲自操刀掌勺,药膳房倾巢出动,开始了忙碌的备膳。
很快,药膳房便飘出烟火气。
……
一直忙活到夕阳西下,众人才总算把丹食给备齐。
而他们也一个个灰头土脸,都没能经受住灶火的熏蒸。
连吴厚都累的坐到门槛上,任雪花纷飞,犹自拿抹布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吴谦靠在门框上,心中暗暗感叹,“幸亏是晚宴,这要是做中午饭,还不赶趟呢!”
最轻松的反倒是吴谦,说是负责打下手。
经过两次越帮越忙后,吴厚才知道这个决定是多么草率,然后便让他在一旁老实呆着。
吴谦当然乐得如此,所以全程只是递个东西,扔点垃圾,当然累不着他。
看着依旧光鲜亮丽的吴谦,刚开始数他最虚,到结束反而就剩他最精神。
这哪是来干活,这是换个地方养精蓄锐来了!
“小王八蛋的,一点忙都帮不上,亏你还是个副总管!”
吴谦无奈道,“这能怪我么,不是你不让我添乱么。”
“再说了,我也没闲着啊,不是一直在盯着他们干活,不让他们偷懒么……”
摇身一变成监工了,吴厚叹了口气,说的就像药膳房缺监工似的。
怪只怪自己疏于管教,吴厚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便对吴谦下达新的任务。
“行了,别说废话了。”
“你去换身新衣服,准备去盘龙殿上膳。”
“要是连这都做不好,你就别活着了!”
就这么个简单的活,反倒把吴谦给惹急了。
“你们这么多人闲着,为什么让我去啊!”
他倒不是懒,而是知道大概率碰上赵真亭。
吴谦本来就心虚,哪敢没事找事,去面对这个怪物。
吴厚为之气结,若不是皇上钦点,必须让吴谦去送饭,他才懒得找这麻烦呢。
遇上这么个废物,吴厚越想越生气,当即气愤道,
“因为你长的好看!”
“额……”
吴厚要这么说,吴谦就无话可说了。
因为他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哪怕不敢面对赵真亭,吴谦也不否认,长的好看的事实。
只能勉为其难答应下来。
“要对长相有要求的话,那我就跑一趟吧!”
接着,在所有人的白眼中,吴谦洒然而去,回房沐浴更衣。
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一身漆黑的太监长袍,冠帽周周正正戴在头顶。
小脸洗的干干净净不说,浑身还散发出沐浴后的清香。
其他人跟他一比,就像煤灰里扒出来似的。
看着仪表堂堂的吴谦,吴厚心情好了不少。
能充起药膳房的脸面,吴谦也不算是一无是处。
眼看良辰已至,吴厚也不敢再耽误,赶紧跑去换衣服。
这么大的事,他当然不会让吴谦一人前去。
在换好衣服后,带着吴谦先一步赶往盘龙殿。
而准备好的丹食药膳,自然有尚膳监的宫女前来搬运,用不着他们亲自动手。
第563章 委屈你了
这一路上,吴厚都没有闲着。
一直在反复嘱咐吴谦,告诉他各种注意事项。
以及安排他一定不要乱说话,否则一旦惹出祸事,谁都救不了他。
吴厚越这么说,吴谦越是紧张,总怕在赵真亭那出什么问题。
见吴谦脸色苍白,吴厚赶紧止住话题,生怕再给孩子吓出个好歹来。
“你也不用太紧张,只要不犯错,别做什么出格的事,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吴谦怕的哪是这个,他怕的是被赵真亭看穿。
心里想着玄阳宫,不由自主便问出关于玄阳宫的问题。
“吴老,玄阳宫除了宫主外,还有没有厉害角色?”
吴厚眉头一皱,本不想谈论玄阳宫的话题,但见吴谦如此紧张,便有心为其分散注意力。
四下看了一圈,确定没人后,吴厚才耐住心思答道,
“当然有!”
吴谦生无可恋,喃喃问道,
“谁?”
“玄阳宫每一个人,都是厉害角色!”
本以为要说的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哪知吴厚是在恭维。
吴谦没好气道,“我是说有没有和国师一样厉害的人!”
“那当然没有,国师是天下第一人,又怎会有人和他平起平坐。”
吴谦刚想松口气,吴厚却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不过,比国师差的不太多的狠人,还是有的!”
吴谦连忙追问,“有几个,都是什么境界?”
眼看就到地方,吴厚不耐烦道,
“不该问的别问,这不是你现在该关心的问题!”
吴谦只能作罢,径直朝盘龙殿正门走去。
“回来!”
还没等走到地方,身后便传来吴厚焦急的喝斥。
吴谦转头一看,这才发现吴厚早已止步,站在盘龙殿一侧,正狠狠的瞪着自己。
返身走回去,吴谦生无可恋道,“又怎么了?”
“跟着咱家,从这里进去!”
吴厚说着,拐弯向殿后走去。
在吴谦诧异的目光中,吴厚带着他来到一处暗门,然后拿出腰牌,贴在上边。
很快暗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
吴厚目不斜视,进入后七绕八拐,把吴谦带入一间密室。
看着不大的房间,吴谦被这波操作给惊呆了,这才知道盘龙殿单独为吴厚开了个后门。
可见吴厚和皇上的关系,是多么紧密。
最让吴谦震惊的,就是在神识探测之下,暗处隐藏的守卫,个个都显示出不俗的实力。
整体实力,竟然比刘卿的侍卫,还要高出一截。
屋里只有一张桌椅,其余再无他物。
进来后,吴厚便垂手站在一旁,也不说话也不催促,只是在静静等着。
见吴谦拿眼睛乱瞟,还狠狠瞪他一眼,让他老实呆着。
没多久,房门便再次打开,走进一身黄袍的刘玉,和跟在身后的白衣太监。
吴厚二人立即跪下请安。
一声平身,刘玉已在椅上坐好。
接着便是问丹食的准备情况,在确定一切就绪后,刘玉才看向吴谦,温和的问道,
“小吴公公别来无恙啊。”
吴谦连忙磕头还礼,“托皇上鸿福,小的一切安好。”
很平常一句客气话,听到刘卿耳中,就像是在讽刺她无功而返一般,忍不住冷哼一声。
她当然没打算放过吴谦,只是经过上次高泰魏遇袭,刘玉问清原委后,将她痛骂了一顿。
说若不是她胡作非为,也不至于惹出这么大麻烦。
然后便派人盯紧刘卿,下旨不准她再乱跑,
刘玉发这么大脾气,刘卿倒是也理解,因为她知道,刘玉是压力太大,怕是玄阳宫出手。
这就是为何要宴请国师的原因。
而高泰魏伤的不明不白,也确实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玄阳宫。
一边被刘玉死死盯着,另一边的吴谦,则像是吃了王八盖子似的,一直躲在药膳房不出来。
所以,就算刘卿有心继续暗算,也苦于找不到机会动手。
这才一直相安无事到现在,直到再次看见吴谦,刘卿积压已久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敢在刘玉面前这么放肆的人,吴谦不用看就知道是刘卿无疑,当即便把头垂的更低。
毕竟在人家的地盘,当着人家皇帝哥哥的面,吴谦再虎也不敢放肆。
特别是宫里还有个神仙,让吴谦平时引以为傲的底牌,炼神境圆满的境界。
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吴谦更要小心翼翼,否则真闹出什么动静,他就真跑不掉了!
听到刘卿的冷哼,刘玉皱起眉头,不悦看了她一眼。
哪知刘卿不仅不知错,反而她还先急了,回应刘玉一个不服气的眼神。
连个招呼都不打,便直接气鼓鼓的离开。
刘玉面露尴尬,却也没有喊她回来。
因为怕喊不回来更尴尬。
其实刘玉原本的想法,是觉得时间过去这么久,刘卿也该消气。
便想借着这个机会,看能不能缓和一下关系。
毕竟吴厚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吴谦又是自己难得看入眼的年轻人。
刘玉不想让刘卿和他们的关系,太过于紧张。
这下倒好,关系没缓和,还给自己闹了个下不来台。
整个过程中吴厚都像个没事人似的,就连刘卿夺门而出,也像是没有看到。
更别说刘玉的一脸尴尬了,早就被吴厚自动无视,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大敌当前,刘玉不想节外生枝,只能长叹一声,对吴谦报以歉意的微笑。
“刘公公这两天心情不好,吴公公不用在意。”
吴谦受宠若惊,连忙表示没关系。
自己现在一心扑在人家媳妇上,哪还好意思承受刘玉的歉意。
刘玉起身准备离开,走到吴谦面前时,抬手在他肩上用力一拍,语重心长道,
“委屈你了!”
吴谦哪敢承受如此沉重的圣意,立即道,“不委屈,皇上言重了……”
刘玉却摇了摇头,不容吴谦反驳道,“待会还得再委屈你!”
吴谦懵了,看着刘玉离开的背影,心中惊疑不定,确定人走远后,才向吴厚问道,
“待会还要再委屈,是什么意思?”
“他们要干什么??”
吴厚也不明所以,呆呆望着刘玉离开的方向。
可他又心里明白,刘玉言出必行,绝不会随口乱说。
说是要委屈,那就肯定不会放过吴谦,想起今天复杂的场合,吴厚不由露出沉重的表情。
“咱家……也不知道……”
第564章 高人之姿
就这样,在提心吊胆中。
吴谦和吴厚又等了片刻。
直到宫女把已经备好的丹食,从药膳房搬运到了盘龙殿。
吴厚知道该他们出马了,于是带着吴谦走出房门,朝侧殿的会客厅走去。
厅内早已布置整齐,左右各三列坐席,众宾客也都落座。
这些人中包含了高官重臣,和玄阳宫的一众师叔。
玄阳宫与大昌朝臣分左右而坐,玄阳宫居左,而朝臣居右。
这些人神情轻松,三三两两捉对攀谈,使得宴会气氛格外热烈。
一个个华服宫女,如飞燕流萤般,轻盈的穿插在席位之间。
为各席先摆上美酒佳肴的同时,也为宴会增色不少。
而吴厚和吴谦负责的丹食药膳,是作为压轴最后出场。
所以走到门口后,吴厚便带着吴谦,站在宽敞的厅门一侧,等候里面召唤。
候场期间,吴谦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久别的小翠,正站在厅门另一侧,吩咐太监宫女,将一道道美食送入厅内。
似乎是第一次负责这么大的场面,小翠面色紧张又憔悴,忙碌的连吴谦到来,都没有看到。
吴谦也不打扰,就这么站在一旁,远远看着小翠忙碌的身影。
虽略显疲惫,但小翠依然安排的井井有条,让吴谦直呼找对人了。
“这不比范统那饭桶强!”
小翠终于告一段落,刚松口气,就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讶然望去,发现正是朝思暮想的吴谦,小翠惊喜不已。
可事情就是这么阴差阳错,小翠的美味上齐之后,便轮到丹食登场。
于是不等小翠跑来,吴厚便拽住吴谦往厅内赶去。
吴谦虽有心先聊两句,但奈何时间不容有失,只能用眼神匆匆打个招呼,便跟着吴厚离开。
小翠怅然若失,后悔没早点发现,白白错过了见面的机会……
另一边,吴谦刚走进厅内,便被吴厚推了一把。
愕然望去,发现吴厚已站到一侧柱子旁,根本没有往里走的打算,只是挥挥手让吴谦快去。
明知道被坑了,吴谦也没办法,只能被赶鸭子上架,一个人往里走去。
跟他一起的,还有手捧餐盘的一列宫女。
一不小心,就被架到了火上,事已至此,吴谦只能排除杂念,硬着头皮往前走。
来到大厅中央,入目就是高台上,两个并列的位置。
刚刚分开的刘玉,此时已换上盛装龙袍,坐于高台主位之一。
可刚刚耍脾气的刘卿,此刻却并没陪在刘玉身后,不知去了哪里。
吴谦只以为是小心眼还没撒气,也没想太多。
而另一边,就是远远看见过一次的赵真亭。
此时近看比远观,还要让人印象深刻。
明明是一副道骨仙风的气质,却偏偏长了个风流公子的模样。
面如冠玉一尘不染,瞳如星辰熠熠生辉,眉清目秀,英俊非凡。
看起来稳重中又不乏灵气,接人待物都彬彬有礼。
只有那偶尔不经意翘起的嘴角,才透露出早已目空一切的心境。
吴谦拿余光一扫,除了二人外,侧席上还坐着不少熟悉的面孔。
这里有二千岁吴老二,还有禁卫统领闽侯迢,钦天监监正高泰魏。
只是高泰魏沉着一张老脸,时不时看向吴谦,脸色异常难看。
除此之外,就连闵凤离和柳双乔,都被安排有席位,坐在上首的位置。
此时正拿两双眉目,布灵布灵的注视着他,脸上还隐隐藏着一丝与有荣焉的自豪。
吴谦吓了一跳,到底是当着原配的面,连敢回望一眼都不敢,只是目不斜视的走到殿前。
刘玉正侧着头,和赵真亭说话,看到吴谦后,立马端正坐姿,朗声说道,
“国师,知道您辟谷不食凡物,这是特地为你准备的丹食药膳,您可一定得尝尝。”
赵真亭立即欠身致谢,客气的说道,
“每次入宫,都劳烦皇上兴师动众的破费,本宫实在是心中难安。”
“诶~”
刘玉立马接过话来,诚心诚意的说道,
“国师说的哪里话,您是高高在上的仙人,能赏光赴宴已经给朕天大的面子了,哪有什么破费一说。”
说着便抬手一挥,对吴谦说道,“吴公公,来为国师呈上丹食。”
吴谦心脏砰砰乱跳,暗道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想躲着赵真亭,却偏偏被安排了这个活。
皇上都开金口了,吴谦哪敢犹豫,恭敬领命后,便带着一个宫女弯腰走上台去。
对这些隆重盛宴,药膳房有着不少经验,知道该怎么分餐布膳。
宫女手中的食盒,每一个分别对应一席。
而赵真亭这席,便是吴厚准备的最大食盒。
吴谦就算想弄错都难。
来到赵真亭席前,吴谦连正眼都不敢看他,只是接过食盒,默默为赵真亭摆放丹食。
赵真亭似乎对他还有印象,一双眼睛紧盯吴谦,露出深邃的目光。
感受着如炬目光,吴谦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趁此机会,刘玉为赵真亭介绍道,
“这是药膳房新任副总管吴谦,年轻有为,还是吴厚亲点的接班人呢。”
“哦?”赵真亭闻言,饶有兴致道,
“吴谦?怪不得看着这么眼生……”
众人听国师开口,瞬间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看向吴谦。
刘玉呵呵一笑,欣然说道,
“以后就不会眼生了,再摆丹食宴时,就让他来布膳。”
听出刘玉话中的欣赏,赵真亭微微一笑,点头道,
“皇上的眼光,定然是错不了的,吴谦你以后大有可为啊。”
吴谦连忙施礼感谢夸奖。
顿了顿,赵真亭突然说道,
“吴公公仪表堂堂,确实有非凡之相,只是眼圈黯淡,脚根虚浮,怎么似有酒色过度之相?”
此言一出,不光吴谦把心提到嗓子眼,就连刘玉都大感尴尬。
更别提远处的吴厚了,把人丢到玄阳宫面前,恨不得把吴谦当场打一顿出气。
没等吴谦想好怎么狡辩,刘玉便代为答道,
“吴公公净身不久,有些事还没习惯,想必过阵子就好了。”
赵真亭点头不语,对刘玉的解释不置可否。
吴谦只能强装镇定,将最后三道丹食,轻轻的摆放到面前。
好在直到把菜放完,赵真亭都没再说话,这才让吴谦松了口气,开始为赵真亭介绍丹食。
这些事,路上吴厚都交代多少遍了,吴谦早就牢牢记在心里。
所以通篇介绍毫无波澜,在心惊肉跳中娓娓道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说的人用心,听的人认真。
待吴谦说完,赵真亭才点头道,
“吴公公临危不乱,颇有高人之姿,看来确实是本宫看走眼了。”
第565章 咱家吴谦
明明是一番再普通不过的话。
听在吴谦耳中,却只觉得后背凉风阵阵。
“临危不乱”“高人”“看走眼”,这些话放到一起。
也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怎的,吴谦是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
仿佛每一句,都是在暗指自己有鬼。
坐满人的大厅内,安静如斯。
吴谦孤零零站在赵真亭对面,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因为他也无法确定,这是赵真亭有意为之,还是无意间的巧合。
不过,这些话只有在吴谦这,才觉得刺耳,其他不知情的人,则根本听不出异常。
就像一旁的刘玉,听起来就像是在夸吴谦,哈哈一笑道,
“国师谬赞了,看把年轻人给激动的,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说完便看向吴谦,耐心的提醒道,
“国师都夸你了,还不赶紧谢过国师。”
一番话,无意间为吴谦解了围,反应过来后,吴谦连忙再次感谢国师夸奖。
赵真亭淡然挥挥手,表示不值一提。
皇上如此厚爱吴谦,不断为其说话,赵真亭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这都不是无意之举。
以刘玉的城府,和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
赵真亭明白,如此再三提及一个人,其意必有所图,于是静静等着有什么话说。
果然,刘玉说完了废话,便话锋一转,装作随口说道,
“国师应该已经知道了,吴公公曾出宫办过差,还曾因年少无知,与玄阳宫的师叔,有点小误会呢。”
“哦?竟然还有此事?”
赵真亭露出注意神色,好奇问道,“发生了什么?”
吴谦心中叫苦,此刻他终于明白,刘玉为何点名让他出现。
原来是为了帮他澄清“误会”……
也更加确定,随行禁卫中有刘玉眼线,否则他又怎会知道此事。
心是好心,可选在赵真亭说出那段模棱两可的话后,这不是添乱么!
面对赵真亭的问话,刘玉没让吴谦开口,而是继续代为答道,
“还不是吴谦不知天高地厚,以至于冒犯了玄阳宫,当然不是什么大事,更不是玄阳宫的问题。”
赵真亭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修炼,对一些琐事根本无暇顾及。
所以此事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刘玉都说出口了,他当然也不能驳了帝王的面子。
“原来如此,既然不是什么大事,那本宫回去后说一下,澄清误会就此结束。”
得到赵真亭的亲口许诺,刘玉目的也就达成,欣然点头道,
“那当然最好不过,可又要给国师添麻烦,朕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赵真亭微笑摇头,口中轻道无妨。
这回不用再提醒,吴谦第三次向赵真亭施礼,感谢国师的高抬贵手。
随后在刘玉的示意下,吴谦便匆匆退下。
吴谦刚走下台阶,还没等他松口气,一旁便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原来是你!”
吴谦闻声望去,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马尚震。
正是因为刚刚汇聚目光,让马尚震认出了吴谦,就是那个在仙京楼对玄阳宫不敬的太监。
马尚震这才忍不住开口,想要出了积压已久的怒气。
还真不是冤家不聚头。
吴谦现在知道了玄阳宫底蕴,当然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生事端。
既然已得了赵真亭的承诺,吴谦索性不搭理他,立即垂下头去,只想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哪知吴谦的退让,并没有换来马尚震的收敛。
见吴谦要走,马尚震立即喝道,“站住!”
此言一出,刚恢复热闹的宴会,再次安静下来,纷纷望向此处,看发生了什么。
刘玉和赵真亭当然也不例外。
看到马尚震愠怒的脸色,赵真亭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瞬间明白过来。
刘玉所说的误会,指的应该就是他了。
“马师叔不可无礼。”
先出言制止马尚震,然后对刘玉报以歉意的微笑。
见马尚震有话要说,赵真亭当即打断道,
“你们的事,皇上刚刚已经说过了,都是误会,无须多言。”
马尚震略感错愕,可宫主的话他哪敢不听,闻言只能把喝骂咽了回去。
可就这么放过吴谦,马尚震又觉得可惜,眼珠子一转,已想出对策来。
“贫道只是想问公公几句话,并没其他意思,还望宫主开恩。”
赵真亭眉头一皱,却没有再说话,默许了马尚震的请求。
此时,众人已从对话中,猜出吴谦和马尚震肯定有矛盾。
无论认识或不认识的人,都替吴谦捏了把汗,敢惹玄阳宫的人,怕不是真的活腻了。
得到允许后,马尚震立马转向吴谦,冷冷问道,
“上次仙京楼匆匆一别,还不知公公高姓大名?”
所有人都明白,马尚震不是随口问问,而是要确定吴谦身份,好准备予以报复。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特别是闽侯迢,差点就把脸埋进面前的饭菜里。
他听覇信说过此事,当然知道仇怨从何而来,生怕牵连到自己和禁卫军,惹来杀身之祸。
马尚震明知皇上已开金口,却依旧不依不饶,可见根本没把刘玉放在眼里。
吴谦见状,知道躲是躲不开的,再躲人就丢大了!
不光自己丢人,连带着刘玉都会脸面无光。
特别是厅中还有闵凤离和柳双乔,若是这时跑了,以后在她们面前,还怎么抬起头来。
吴谦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答道,
“咱家吴谦。”
马尚震终于知道了名字,穷追不舍道,
“原来是吴公公,那你还认识我么?”
吴谦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摇头道,
“眼熟,认不清。”
“吴公公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马尚震哈哈一笑,并没有自报家门,显然觉得吴谦还没资格知道他的姓名。
“不知吴公公在哪当值,哪天有空登门拜访,咱们再叙旧!”
此言一出,马尚震的狂妄已毫不掩饰。
谁还不知道,这根本不是叙旧,而是要问清位置后,亲自过去教训吴谦了。
登门登的是哪个门,那可是皇城严防死守的宫门。
马尚震一个外人敢这么说,就不止没把皇上放眼里。
而是对皇城的守卫力量,也不屑一顾。
所有人都生出好奇,不知吴谦究竟做了什么事,竟让玄阳宫的人如此不离不弃。
刘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可马尚震表面说的冠冕堂皇,他总不能连叙旧都不许吧。
那也显得自己太小题大做。
此时,刘玉已经后悔让吴谦出席了。
第566章 反将一军
面对马尚震的不依不饶。
吴谦脾气也上来了,若不是畏于赵真亭的威慑,早就反唇相讥了。
如今却只能忍气吞声。
可忍气吞声,不代表畏首畏尾。
将刘玉的表情收入眼底后,吴谦的心思也开始活络起来。
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刘玉肯定不想朝廷颜面尽失。
所以自己若是一味软弱,反倒让刘玉失望。
还有就是,赵真亭既然已有言在先,马尚震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太放肆。
而且皇城守卫森严,吴谦不信他真敢一个人闯进来行凶。
大概率只是嘴炮过过嘴瘾,吓唬自己出出气的同时,在众人面前装个逼。
当然了,就算马尚震真敢一个人来,吴谦还真敢偷摸弄死他!
想通这些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吴谦尽量表现的低调,垂首淡淡道,
“咱家是药膳房副总管,道长若有需要,可随时前来,药膳房必竭诚以待。”
马尚震闻言一愣,本以为一句话就能把吴谦吓死,哪知这奴才答的不卑不亢。
这下好了,反倒成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总不能说自己不准备去吧!
马尚震怒火中烧,冷冷看着吴谦,差点忍不住当场动手。
见吴谦扳回一城,刘玉不急反喜,心中暗笑道,
“果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二逼,当着玄阳宫这么多人,都敢反将一军。”
刘玉也不知该说吴谦初生牛犊好,还是该说他不知天高地厚。
眼看场面僵住,刘玉不好喝斥马尚震,便只能对吴谦说道,
“吴公公的好意,马真人肯定心领了,你退下吧!”
吴谦哪还不知,刘玉这是在帮自己解围,闻言立马退走,不敢有一丝犹豫。
生怕走慢了再被喊住。
赵真亭一直盯着吴谦,直到其走出厅门,才收回目光,露出一个大有深意的微笑。
见马尚震又要说什么,赵真亭终于动怒,递过去一个冰冷的眼神。
赵真亭的想法很简单,无论是非对错,马尚震今晚的表现,已经逾越了礼数。
有什么事私下都可以说,但当着满朝文武,这么肆无忌惮,显得玄阳宫太疏于管教。
马尚震见状,吓的脖子一缩,再也不敢多言,连忙收回目光,趴在桌子上好好干饭。
宴会再次恢复祥和,只不过闵凤离和柳双乔二女的眼神,已经变的阴森。
不时瞟向默默干饭的马尚震。
出了会客厅,吴谦擦了把额头上的虚汗,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把眼前应付过去,可赵真亭到底有没有恶意,他也说不清楚。
出来时,那道如聚光灯般紧随的目光,他可是感受的一清二楚。
吴谦无法确定,赵真亭有没有看出他隐藏的境界。
毕竟龟缩功不是系统,不能做出超乎认知的事情来。
龟缩功只是个人阶术法,哪怕经过自己的不断改良,领悟融合成了神阶。
可品阶再高,也只是术法,碰上同样惊为神人的赵真亭,鬼知道还能产生多大作用。
毕竟他也拿纪清试过,观测者的境界越高,龟缩功隐藏境界的难度就越大!
这次可以算是吴谦穿越后,经历的最大考验。
“看来是时候提升一下修为了……”
想起已经攒下的两万道德值,吴谦心下稍安。
他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只有自身能力过硬,才是最大的自保本钱。
于是下定决心,此间事了后,无论如何都要出去走一趟,把境界提升到化神境再说。
此时,吴厚也面色沉重的从殿内出来,见了吴谦后一言不发,带着他就要先回药膳房。
吴谦也不想留下,紧紧跟上吴厚脚步,哪知刚走没多远,就被一个人拦住去路。
来人不是别个,正是应该留在殿内吃饭的高泰魏。
看见是他,吴厚立即露出警惕之色。
二人见面,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吴厚沉声道,
“咱家现在要回药膳房,监正若是不想再生骂战,最好放我们赶紧离开,咱家现在心情很不好。”
高泰魏当然理解他的心情,毕竟惹到了玄阳宫,哪怕有刘玉撑腰,也够吴谦喝一壶了!
可高泰魏现在也是吴谦的人,找过来就是有要事相告,所以明知吴厚心情不好,也必须来触这霉头。
“总管稍安勿躁,老夫只是来找吴副主管说句话,说完就走。”
对于高泰魏来说,这番话已经算是很客气,却偏偏碰上吴厚这会心急如焚。
既怕留下玄阳宫再生事端,又怕高泰魏贼心不死,会对吴谦不利,所以压根就没听进去。
“有什么话跟咱家说!”
吴厚心情不好,高泰魏现在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不光心情不好,而且还压力巨大。
闻言,高泰魏眉头紧缩,不悦道,
“这话只能和副总管说,总管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吴厚一听就急了,立马挽起袖子叉到腰间,就这么在盘龙殿旁,摆出吵架的架势。
吴谦当然知道高泰魏是自己人,看势头不对连忙出面阻止道,
“这有什么好急的,有什么话说开不就行了。”
“当着玄阳宫的面吵什么,万一被皇上知道,还不被气死!”
搬出刘玉果然好使,吴厚被戳中要害,气势立马弱了三分。
知道吴谦说的有理,只能悻悻垂下手,心有不甘的说道,
“那你们赶紧说。”
这时,吴谦看到高泰魏正在使眼色,立马明白不能让别人听到,于是主动往外走去。
嘴里则嘟囔着抱怨的话语,为自己的行为寻找掩饰。
“监正有什么话就快说,别惹我们总管生气!”
说着便溜往一旁。
而高泰魏,则知机的跟了上去,来到一处无人的墙壁下。
吴谦知道,高泰魏不顾暴露的风险,这么急着找自己,肯定有大事发生。
再联想到高泰魏一晚上都脸色不好,吴谦更加焦急,刚站好便开口问道,
“到底怎么了?”
高泰魏面露愧色,无奈道,
“吴公公,公主在宴席之前,突然说要去无衣巷,还要求老夫下令,让无衣巷周围的监士助她行事……”
话没说完,吴谦就吓的大惊失色,惊呼道,
“你说什么玩意???”
第567章 全员叛徒
能挑在这个时间点,去无衣巷生事。
当然不可能是巧合!
吴谦很肯定,刘卿就是确定他要留在宴会。
且期间刘玉无暇分身,才会再次出手。
不仅如此,这么大的宫宴,玄阳宫钦天监,禁卫军司礼监,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在参加。
根本没有人再打扰她,也不用怕再出现变故后,会错认是宫里其他人,以至于找不到方向。
算计的如此精细,看来刘卿在生气离开后,便决定行动。
以此来再次测试吴谦,看他到底有没有藏什么秘密。
没想到已经收服了高泰魏,还会遇上这么大麻烦。
吴谦本以为上次分开后,高泰魏早就撤销了命令,散去无衣巷附近的人。
哪知一直都没把人撤回来,还让刘卿给用上了!
吴谦当即斥责道,“不是说了无衣巷是我的人,你怎么还把人留在那!”
若不是留的有人,刘卿若想对付无衣巷,必须从宫里带人出去。
那样的话,很难瞒过刘玉。
就算不动用宫中侍卫,而是让高泰魏派人助阵。
那也得很久才能赶过去,绝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急迫,说动手就动手,毫无应对时间。
所以吴谦很在意此事,第一句话就是对此表达不满。
高泰魏无奈道,“公主的安排,老夫哪敢立马把人撤回,那不明摆着有问题么。”
“本想着过段时间慢慢把人调回来,哪知今天突然就发脾气了,公主的命令,我也不敢不听啊……”
知高泰魏说的在理,吴谦只能转而说道,
“那你怎么不早点说!”
高泰魏哭丧着脸道,“我倒是想说,可厅里那么多人,又有玄阳宫在场,老夫实在找不到机会。”
“这不找到一点缝子,就钻出来通知你了,就这还被吴厚刁难呢!”
事实确实如此,吴谦也无话可说,只能沉默不语,思考应对之法。
见吴谦无动于衷,高泰魏疑惑道,“吴公公不去帮忙么?”
吴谦之所以没急着立马出宫,就是因为还未收到邢如桃的消息。
确认刘卿还未动手,他现在出宫,反而中了她的奸计。
可还没等他开口解释,胸前便传来震动,吴谦心中一震,连忙拿出玉佩接收消息。
结果还未太坏,消息虽然是邢如桃传来,但并不是说刘卿动手,而是询问吴谦。
“吴公公,无衣巷的监士有异常。”
“据查,是因刚刚来了一个太监,不知是不是你的人?”
吴谦松了口气,连忙回复道,
“那是敌人,密切注意动向,一旦对无衣巷不利格杀勿论!”
“收到,用不用先下手攻其不备?”
吴谦略作思考,还是不敢让邢如桃冒险。
毕竟刘卿的境界在那放着,万一伤了邢如桃就不好了。
于是,吴谦谨慎道,
“先不要急,那太监是金丹境圆满,一定要注意安全,等咱家的消息。”
“遵命!”
嘱咐完邢如桃,吴谦刚把玉佩收起,就看到高泰魏目瞪口呆的表情。
吴谦不耐烦的催促道,
“你还不赶紧回去,在这愣着干什么?”
高泰魏不为所动,依旧对刚刚听到的消息大为震惊。
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所做的秘密安排,早就在吴谦的监视之中。
最可怕的是,对方明知是监士,竟然还有胆子要先下手为强。
显然是根本无惧钦天监,更是有十足的把握,将监士全部清除。
可见对方不止胆子大,实力也很是不俗。
当了这么多年监正,对外第一次落于绝对的下风,高泰魏如何能够接受,喃喃问道,
“这……是谁?”
吴谦眉头一皱,不悦道,
“不该问的别问!”
高泰魏只觉得嗓子都变的干涩,艰难的咽下口水,不放心的问道,
“可那些监士……”
吴谦迟疑片刻,无奈叹道,
“有些牺牲是不可避免的,否则只会让刘卿加深怀疑。”
“要怪就只能怪你优柔寡断,没将人早些召回!”
虽然吴谦说的没错,可高泰魏夹在中间,根本不敢得罪刘卿。
吴谦急着离开,也怕高泰魏被人发现异常,再次催促道,
“你赶紧回去吧,以后刘卿这种事,顶住压力也别掺和了。”
顿了顿,怕高泰魏不长记性,又好心的轻声提醒。
“像五官士就剩下三个人,如果不想再伤根基,趁早迷途知返。”
如此说来,等同于吴谦承认了,那两个五官士都是死在他手里。
高泰魏还有什么好说,只能点头答应下来,施礼准备离开。
此时吴谦突然想起一事,在人走之前说道,
“你们钦天监有个叫张闻元的,这两次出宫表现不错,到现在还是准灵士,该转正就转正了!”
高泰魏微微错愕,哪还不懂吴谦意思,知道他的眼线早就深入到了钦天监内部。
可惜自己知道的太晚了……
高泰魏无奈苦笑道,“我还以为唐牛是吴公公的人,原来是他。”
闻听此言,吴谦老脸一红,反而不好意思了,坦然道,
“额……其实唐牛也是咱家的人……”
高泰魏彻底懵了,不等他惊叹,吴谦已拍拍他肩膀,转身去和吴厚汇合。
为了不让人生疑,还边走边愤愤不平的抱怨。
“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当咱家吓大的?”
“咱家就不听你的又能如何?”
“哼!”
听着吴谦毫无表演痕迹的演技,高泰魏头皮发麻。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让人防不胜防啊!”
眼看吴谦走远,高泰魏只能平复心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然后便匆匆回去厅内。
吴谦走到吴厚身旁,说了一句走吧,便匆匆往药膳房赶去。
吴厚倒是想问高泰魏说了什么,但吴谦回来后,便沉着脸一言不发,只知道快速赶路。
根本不给他问话的机会。
终于在进入药膳房前,吴厚加快脚步超了过去,把吴谦拦住说道,
“你个小王八崽子,急着投胎啊,差点跑死咱家!”
吴谦一心想要赶紧回药膳房,然后找机会跑路。
被吴厚拦住后,吴谦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道,
“我不是想着赶紧回药膳房,免得再被人拦路,横生枝节。”
听这么一说,吴厚立即释怀,反而觉得吴谦更成熟了。
“都到家门口了,不急这一会!”
“那老不死鬼鬼祟祟,叫你去做什么?”
吴谦当然不会说实话,随口编排了一个理由。
“还能做什么,问我和玄阳宫有什么矛盾呗!”
第568章 驰援无衣巷
吴谦的答案,可谓是中规中矩。
只因高泰魏的职责,就是钳制玄阳宫。
所以听到这个答案后,吴厚恍然大悟。
可旧的问题得以解决,紧接着又生出新的问题,于是吴厚接着问道,
“对啊,你和玄阳宫到底有什么矛盾呢?”
“咱家怎么提前一点都不知道!”
无衣巷那边都火烧眉毛了,吴谦哪有闲心给他解释,不耐烦的说道,
“皇上不都知道了么,您老还问这么多干什么,想知道的话去问皇上啊。”
吴厚一时没转过弯,差点认为吴谦说的有道理。
半天才反应过来,哂道,
“不对啊!咱家能问你,还问皇上干什么!”
吴谦不再陪他浪费时间,扔下一句皇上不让说,然后便快步跑回药膳房。
吴厚愣在当场,一听是皇上的意思,连想都没细想,便立即打消了念头。
追随着吴谦的轨迹跑回院内,吴厚还不忘高喊嘱咐。
“那你千万别乱说,无论谁问都别说出去……”
“知道了,赶紧睡吧!”吴谦不耐烦的说道。
吴厚摇头苦笑,还以为吴谦是被玄阳宫吓破了胆,才会这么早睡觉。
待要宽慰几句,又怕吴谦面子挂不住,叹了口气便回房去了。
“年轻人遭受些打击,也不是坏事!”
吴谦趴在门缝上,确定吴厚走远,立马换上一身便装。
然后找准时机,趁外院没人时,从窗户立即窜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以最快速度赶到无衣巷,吴谦拿出传讯玉佩,和邢如桃取得联系。
得知监士已经占据各个要道,明显是要伺机强攻。
吴谦回复,让邢如桃继续按兵不动,自己则隐藏身形潜入楼内。
无衣巷里,人满为患。
虽天色已晚,但对于青楼来说,生意才刚刚开始。
且会随着夜幕加深,气氛更加热烈。
月镜辞的房间内,花姨站在窗边,透过打开的缝隙,侧着身朝楼外打量。
凝重的脸色,显示出她现在的心情。
花姨看了片刻,街上明明人头攒动,却隐隐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经验丰富的花姨,早就看出不妥,沉重的说道,
“越来越不对劲了,到底是谁想对无衣巷不利,为何提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月镜辞坐在桌前,表情同样凝重,紧锁眉头思考着花姨的问题。
没有得到月镜辞的答复,花姨继续说道,
“用不用通知吴公公一声,我怕对方是有备而来,咱们不好应付。”
最怕的就是敌人在暗处,知己不知彼,连是谁都猜不到,更别提预估对方实力了。
月镜辞虽然也压力巨大,却依旧摇了摇头,坚决的说道,
“吴公公为我已经付出够多了,咱们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花姨也明白此理,只是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才忍不住出此下策。
可既然月镜辞不同意,她也就没再坚持,而是沉重的说道,
“你说的有理!”
“一会若真出问题,你就先躲进密室,剩下的由我来应付。”
花姨现在最怀疑的,就是张家了。
因为月镜辞和他们有仇,又曾陪在吴谦身旁,亲自参与了灭门过程。
最后更是手刃了时任家主张甲余。
虽说当时遮住了面目,可月镜辞也说了,张辛柔可能已经认出了她。
万一张辛柔是怀恨在心,等到现在才动手,也不是不可能。
无论无衣巷多么自负,也自知不是张家对手,哪怕现在的张家已受到重创,实力大不如前。
所以,花姨最终决定,先让月镜辞躲起来,以免被张辛柔害了性命。
“不行!”
月镜辞当然不会答应,闻言立即反驳道,
“我藏起来,你怎么办?”
花姨尽量用最轻松的口气,打消月镜辞的顾虑。
“你不用管我,无论来者是谁,我都有办法应对,别忘了我背后是谁。”
“那为何还要让我躲起来?”月镜辞当然不信,倔强的问道。
花姨实话实说,“因为对方很可能是奔着你来的,你不在还好办些。”
“你若不躲起来,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也不好给吴公公交代。”
不等月镜辞再争辩,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心意是好的,可跟咱家这么见外,就不对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月镜辞面露惊喜,连忙起身冲过去把门拉开。
可门外哪有半个人影。
随着一阵微风拂过,月镜辞便赶紧把门关上。
吴谦隐身的本事,她曾亲眼目睹,所以就算看不到人,也知道人已经来了。
只是花姨并不知道,见状露出错愕的表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正想问怎么回事时,身后传来异样感,腰下突然像被捏了一下。
花姨大吃一惊,转身查看时,根本没有任何人影。
还没等她镇静下来,胸前又是一下。
确定不是幻觉,这可把花姨给吓坏了,立马搂住胸前,惊悚道,
“见鬼啦!”
月镜辞不用想,就知道怎么回事,撅嘴哂道,
“鬼不一定没有,有人捣鬼倒是真的!”
花姨一脸错愕之时,月镜辞已经朝着自己胸前空处抽了一巴掌。
只听啪的一声。
明明巴掌落在空气中,却发出脆响。
随后地上便多了个身影。
就这么巧,被月镜辞打脸的同时,霸王卸甲时间到了。
看起来就像被打回原形一样,充满了视觉冲击力。
在花姨错愕的目光中,吴谦狼狈的爬起来,懂事的站到月镜辞身边。
月镜辞当然不是因为被占便宜,才动怒打人。
而是在眼皮子底下,吴谦去偷袭花姨,才让她醋意大发。
吴谦当然也知道怎么回事,只能在心里默默念叨,还是得调教啊。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吴谦赶紧打破沉默,转移话题道,
“花姨果然算无遗策。”
奸计得逞,花姨果然跟着说道,“他们真是奔着月镜辞而来?”
吴谦点点头,补充道,“确切的说,还是因咱家而起,对月镜辞动手,只是为了逼咱家现身。”
花姨诧异道,“公公怎么知道无衣巷有危险?”
吴谦傲然道,“咱家早早就派人来保护无衣巷,当然瞒不过我!”
听闻吴谦如此用心,月镜辞平静下来,对自己刚刚的小性心生愧疚。
连忙趴到吴谦脸上,月镜辞小心翼翼的查看着,心疼道,
“没打疼吧……”
第569章 打回原形
对于好心被打脸这件事。
吴谦是真没往心里去。
因为是他有错在先,对花姨无礼就无礼,还是隐身状态下无礼。
确实是……冲动了……
月镜辞的心思,和他也差不多,她确实是想给吴谦一下,表达自己的不悦。
但没想到这一下,精准的打脸上了。
月镜辞也想不到,吴谦是君子动口不动手,本以为只会拍中手掌呢……
吴谦倒是大方,面对月镜辞的歉意,重新拿出唬人的借口,大方说道,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术法就这毛病,隐身后视力就不好了,不得不趴近使用嗅觉,这才让镜辞误会。”
“怪我!”
他越这么说,月镜辞心里越过意不去,更加后悔自己的鲁莽行为。
一边轻轻为吴谦揉着俊俏的小白脸,一边轻声致歉。
全场只有花姨一个清醒的人,根本不信吴谦的鬼话。
因为吴谦偷袭她的时候,可没拿鼻子瞎闻,而是手口并用,直接就贴上了!
而且就吴谦刚刚的表现,且不说第一下抓的结实,第二下更是命中十环靶心。
视力不好?
视力不好有这精准度么!
不过当着月镜辞的面,她也不好拆穿,只能不耐烦的说道,
“你们俩就别撩骚了,既然吴公公不请自来,那就说说该怎么办!”
吴谦早就想过此事,闻言立马答道,
“你们千万不能动手,对方是个虎皮膏药,越打贴的越紧,最后非得撕层皮下来,才肯结束!”
为了无衣巷的安全,吴谦首先排除了让无衣巷抵抗的念头。
否则就像他说的,惹到刘卿,就别想在京都混了。
听他说的玄乎,花姨问出心中疑惑。
“不是张家么?”
“当然不是!”
吴谦立马给出肯定答案,“张辛柔是咱家的人,她哪敢对你们不利,对方是宫里的大人物!”
“宫里?”花姨吓了一跳,不明所以道,“无衣巷跟宫里没有纠缠,他们怎会想起对无衣巷下手?”
吴谦接着说出上次溜走的李贵,直言就是他告的密。
花姨一听,当即气的飙出脏话来。
“这个狗娘养的,吃着青楼的便宜,还来砸青楼的锅,简直是一点道义都没有!”
发完了牢骚,花姨又不好意思道,
“其实公公上次说过之后,我便一直在留意此人,但他从那之后,便再也没来过,到现在都没查出身份,让公公失望了。”
吴谦欣然道,“无妨,咱家已经知道他是谁,只是还没到算账的时候。”
月镜辞惊讶问,“是谁?”
吴谦接着,又说出李贵李家人的身份,以及毕构和李家的关系。
李贵就是通过五官士毕构,把消息传递给了钦天监,这才惹出刘卿来。
花姨恍然大悟,喃喃道,“也就是说,外边是钦天监的人!”
吴谦点点头,见她们听到钦天监的名字,表情沉重起来,便开口宽慰道,
“你们不用太过担心,好在负责对接此事的五官士,已经被咱家宰了,所以暂时没什么证据。”
“咱家惹出的麻烦,咱家自然会负责到底,到时候把李贵这个钉子也拔了,就不会再有什么隐患。”
钉子怎么拔,吴谦虽然没有明说,但月镜辞和花姨也一清二楚。
张家家主和五官士都难逃一死,李贵又怎么可能继续留在世上。
解释完造成眼前危机的原因后,吴谦便开始做出安排。
无衣巷既然不能露面,那就只能让邢如桃出手。
以邢如桃的金丹境一阶,虽然不敌刘卿的金丹境圆满,但吴谦也不求能杀了刘卿。
只要让刘卿此行无功而返,就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到时钦天监追查凶手是谁,就是后话了。
连高泰魏都是他的人,只要吴谦递过去个意思,又怎会查出结果来。
当然了,邢如桃出手时,必须要隐藏身份,这样也能给高泰魏个台阶下。
而吴谦自己,为避免无衣巷加重嫌疑,并不准备全力出手。
只需混入邢如桃身边,确保她不被刘卿伤到即可。
否则以刘卿的多疑,肯定又猜测他是吴谦,依然无法为无衣巷摆脱嫌疑。
与二女交代清楚后,吴谦便拿出传讯玉佩,询问邢如桃现在何处,所带随行人员具体实力。
早在第一次联络时,邢如桃便猜出吴谦会亲自出马,当然不会轻视。
所以早早就喊来几位长老,光金丹境中期,就来了三个人。
其余还有几个筑基境助阵。
整体实力来说,可谓是不容小觑,显示出对吴谦吩咐的看重。
对此吴谦自然非常满意,问清邢如桃位置后,便让她在那老实呆着,等自己过去汇合。
之后,与花姨月镜辞打了个招呼,吴谦便隐去身形,从窗户窜了出去。
看着吴谦潇洒的背影,月镜辞眼神复杂无比。
想着刚刚玉佩里听到的声音,语带哀怨道,
“这个女子又是谁……”
花姨还沉浸在,亲眼看见吴谦隐身的震惊中,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行了,女儿你就知足吧!”
“像吴公公这种天纵奇才,女人对他来说就是召之即来,到哪不是上杆子倒贴,没被天天围着,就够收敛了!”
“能对你另眼相看,无论什么都想着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月镜辞也明白此理,却还是不服气的撅起小嘴。
“我又没说不行,就是想不通哪来这么多高境界的女修,都让他给凑齐了……”
花姨露出深邃目光,沉吟道,“人各有志,他操的就是这个心!”
……
吴谦在无衣巷对面,找到一间民舍,进去后发现里面早已整齐的站满人。
这才知道,邢如桃所说的位置,是清净门在此挑选的据点。
用来时刻观察无衣巷周围的动静。
邢如桃一身道衣,依旧那么美艳动人,看到吴谦眼睛都亮了,盈盈来到吴谦面前,施礼道,
“吴公公,这里是待命的人,外边还有负责监视的弟子,都已经准备好了。”
接着又回报了钦天监的情报,负责监视的只有十人,最高只是筑基境。
凭着清净门这次派出的阵容,简直是手拿把掐。
当着清净门的人,吴谦当然要给足邢如桃面子,先还了个礼,然后才缓缓说道,
“邢掌门辛苦了,此事事了,定有重谢!”
见吴谦这么客气,邢如桃知道是因为有外人在场,于是便让人出去各就各位,准备作战。
待人全走后,邢如桃才瞟了他一眼,柔声道,“能为公公出力,是我的荣幸……”
这还有什么好说,既然人已就位,吴谦当机立断道,
“那就动手吧!”
第570章 避退刘卿
在邢如桃的指挥下,所有人都换上便服。
拿出准备好的面罩,遮掩住口鼻,让人看不出来路。
然后便在探子的指引下,由一个金丹长老负责带队,朝着四面八方散开。
由于监士占据着各个要道,所以动起手来,也要逐个击破。
而邢如桃,则带着两个金丹长老,和吴谦一道,朝着刘卿的方向快速赶去。
为了尽量不惹刘卿怀疑,吴谦故意把境界调到筑基境一阶。
关键时刻,吴谦说出最重要的要求。
“除了太监,其余人不用留手!”
这个实力对比,说出这句话,就是对其他人宣判了死刑。
邢如桃当即心中有数,通过玉佩把消息传了下去。
刘卿这边站在一条无人巷弄中,还在对一个监士安排细节,准备等无衣巷消停一点再出手。
哪知还没等到时机成熟,自己先被几个蒙面人挡住了去路。
看着四个蒙面人,三个都是金丹境,还有一个筑基境,不由心中一震。
她也弄不懂,刚解决一个大胡子,怎么又冒出来这么多拦路虎。
对方虽然境界都不是很高,只有金丹境中期的修为,可三人合力一起,也不是没有威胁。
刘卿这回出宫,为了不让刘玉知道,是一个人偷跑出来,连个侍卫都没带。
本以为凭自己的圆满金丹境,再加上十几个监士,足够收拾无衣巷,把吴谦逼出原形。
哪知碰上这么大的变故,刘卿心里叫苦不迭。
可事已至此,刘卿知道恶战在所难免,反而平静下来。
冷冷看着几人围上来,刘卿双目微眯,缓缓问道,
“你们又是谁?”
邢如桃还没想好怎么说,吴谦便已抢先道,
“干她丫的!”
同一时间,四面八方响起斗法和惨叫声。
刘卿面色一沉,才知道对方不止眼前几人。
猜出应是早已被发现,刘卿忍不住暗骂高泰魏办事不力。
本以为是突袭的妙计,原来每一步都在别人掌握之中,让她怎能不生气。
而邢如桃也不废话,在吴谦喊出口号后,立马带着人暴起出手。
刘卿一旁的监士,只有筑基境一阶,实力的差距,让他不可避免的第一个遭殃。
只几息便倒在血泊中,删号充开……
刘卿不敢托大,在监士受击之时,已祭出神品灵伞,攻向邢如桃。
神品法器的威力,连吴谦应付起来,都觉得吃力。
更何况只有金丹境的邢如桃了。
吴谦赠予的地品绳索,只一下便被击溃,连带着邢如桃也节节败退。
好在这时两个长老腾出手来,立即从左右攻向刘卿,让她无法继续乘胜追击。
吴谦则站在一旁,紧紧注视着战局,随时准备出手替邢如桃解围。
邢如桃稳住阵脚后,已经猜出刘卿的法器,品阶绝对非凡。
当即更不敢耽搁,立马回身重返战圈。
使出浑身解数,与两个长老一起,对刘卿展开疯狂攻击。
奈何境界差距太大,刘卿又有神品法器护身,三人哪怕合力,也无法动到刘卿分毫。
随着战斗进行,刘卿竟然还占据主动,看的吴谦心焦不已。
生怕一个不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刘卿给伤到人。
邢如桃也被打出凶性,带着两个长老,不断被神器击退,又不断返身进攻。
打定主意不给刘卿喘息的机会,耗也要耗死对方。
吴谦不愿担当风险,见状连忙提醒邢如桃,快召其他人过来帮忙。
这种时候,还管什么以多欺少。
反正三个打一个也是打,一群人殴一个也是殴,哪有要脸不要脸。
毕竟外边还有个金丹长老,再加上一个人,也更保险一些。
不敢违抗吴谦的命令,邢如桃当即抽身叫人。
而其他人也已把钉子拔除,早就腾出手来,闻讯立马赶往战圈。
一时间,四面八方都是飞跃而至的修士。
眼看人越来越多,其中还有个金丹境,刘卿终于生出退意。
暗骂了一句倒霉后,刘卿快步后退。
由于占据优势,刘卿进退自如,决定走后,便迅速脱离战圈。
朝着还未围死的薄弱方向,闪身而去,瞬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吴谦目的达到,知道刚刚的动静不小,肯定已经惊动到官府。
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于是吴谦连忙遣散众人,让邢如桃速速退去,千万别被抓到证据。
邢如桃唯命是从,立马带着人化整为零,分不同方向快速离开。
确定人都安然离开后,吴谦才回到无衣巷。
见了月镜辞和花姨后,吴谦匆匆打了个招呼,说麻烦已经解决,然后便要告辞。
月镜辞等了半天,见吴谦立马要走,露出不舍的眼神。
“不是麻烦已经解决了吗,怎么还这么急着走?”
吴谦当然知道她想干嘛,可现在的问题是,不止邢如桃不能被人发现,他也不能离宫太久。
否则被人发现,万一传到刘卿耳中,那就白费功夫了!
“就是因为解决了麻烦,所以咱家才更要赶紧回去,因为此时的我应该在屋里睡觉才对!”
与月镜辞解释清楚后,吴谦便不再耽搁,朝着俏脸上轻拍两下以做安慰。
路过花姨时,还不忘借身形阻挡月镜辞视线,快速出手,再次偷袭。
然后便夺窗而出,借着夜色掩护,朝药膳房疾飞而去。
这回花姨倒没失声尖叫,而是配合的没有出声,顾左右而言他道,
“这个没良心的小崽子,说走就走了,也不知道留下点什么!”
不舍吴谦离开的,当然不止月镜辞一个人……
……
盘龙殿厅堂内,众人依旧把酒言欢。
结束了吴谦的插曲,气氛更加热闹欢快。
这时,一个灵士在得到允许后,悄悄进入。
高泰魏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东西,灵士便来到他身边,俯身耳语一番。
听着早就预料到的结果,高泰魏忍不住叹了口气。
负责盯着无衣巷的监士,全军覆没。
死前连个消息都没传回来,可见出事时,众人根本毫无防备。
钦天监也是通过命牌熄灭,才知道出事,连忙前来回报监正。
同时,已派人前去,着手调查事情原因,此时已到达事发地。
知道结局已无法改变,高泰魏最关心的是刘卿,当即紧张的问道,
“有没有刘公公的消息?”
第571章 一夜消停
此时钦天监得到的消息,就是十三个尸体,都已找到。
位置散落在无衣巷周围各处。
而据事发时目击者称,动手的是一群蒙面人。
那些人得手后便消失不见,没人知道去了哪里。
除此之外,钦天监再无其他线索。
而关于监正问的公公,更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麻烦的是,刘卿为了不被人发现,本就在隐藏踪迹,根本没人看到他。
灵士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没有公公的尸体,也没人看到有公公出没。”
高泰魏大吃一惊,若刘卿出事的话,那就真麻烦了。
想不回报皇上都不行,而且就算如实回报,也没法给皇上交代。
虽说都是刘卿自作主张,可高泰魏知情不报,也不是小罪过。
到时候助纣为虐,为虎作伥,这些罪名肯定都要扣他头上。
说,还是不说?
如果说的话,吴谦那怎么办?
正在高泰魏左右为难之际,门外走进一个白衣似雪的太监,不是刘卿还能是谁。
只见刘卿沉着一张脸,脚步沉重的走到刘玉身后,然后便闷闷不乐往那一站。
看到刘卿回来,高泰魏先是一愕,转瞬又松了口气。
只要公主没出事,其他什么都好说!
至于刘卿为什么不高兴,高泰魏当然一清二楚。
碰上吴谦这种妖孽,能高兴就怪了!
看到刘卿的,不止高泰魏一人。
刘玉和赵真亭,也同时注意到她消沉的身影。
看出刘卿情绪不对,刘玉眉头一皱,可当着赵真亭的面,又不好问她发生了什么。
倒是赵真亭,看到刘卿后,露出一抹微笑,闻声道,
“好久没见师妹了,怎么也不回玄阳宫玩?”
由于早年间,皇室为了维系与玄阳宫的关系,曾送刘卿前往玄阳宫学艺。
那时的宫主,还是上一任国师,也是赵真亭的师尊。
所以赵真亭这声师妹,喊的是理所应当。
可不像赵真亭那样开朗,刘卿对他却没什么好脸色,轻哼一下算作答应,然后便闷不作声。
赵真亭微感错愕,但并没有发作。
其实抛开其他不谈,他对这个小师妹倒没什么意见,反而在玄阳宫时还照顾有加。
只是现在各自代表了不同势力,才不得不保持距离罢了。
刘玉见状,连忙训斥道,
“放肆,怎可对国师如此无礼!”
刘卿本就心情不好,哪有心思在这挨训,闻言直接转身就要走。
只是二人接下来的对话,又让她不由停下了脚步。
只听赵真亭对刘玉说道,
“无妨,师妹怎么还喜欢扮太监,倒是与刚刚那吴谦颇有几分相似了。”
刘玉立马赔礼道,
“都是缺乏管教之徒,让国师不悦。”
赵真亭笑着摇了摇头。
“吴谦和赵真亭见面了?”
“并且还惹的赵真亭不高兴??”
刘卿心中一阵乱跳,仿佛看到了新的曙光,两条腿不听话的又走了回来。
重新站到刘玉身后,刘卿已换上一副笑脸,甜甜的说道,
“师兄什么时候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
变脸如此之快,赵真亭为之气结。
且不说这么大的晚宴,刘卿绝不可能不知道。
就说刚刚自己都打招呼了,刘卿也是装作没看见,这总不能说不知道了吧!
赵真亭无奈摇头,叹道,
“你呀,什么时候能长大点!”
刘卿此时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弄清楚一件事。
“赵师兄……”
话还没说完,便被刘玉不悦纠正道,
“叫国师!”
刘卿翻了个白眼,为了不节外生枝,只能立即改口道,
“国师,你见过吴谦了?”
赵真亭微微愕然,不明白刘卿对此为何感兴趣,点点头表示见过。
刘卿立即两眼放光,急促的说道,
“那你有没有觉得,吴谦这人有问题!”
赵真亭面色一沉,终于明白刘卿的兴趣从何而来了。
见状,刘玉立马喝道,
“胡闹,别拿你那些小肚鸡肠,来打扰国师雅兴!”
“越来越不像样了,还不快退下,回去面壁思过!”
刘玉是真生气了,平时刘卿无论如何胡闹,那也都是宫里的事。
可把自家事,摆到玄阳宫面前,这就太过分了。
说好听点是不分轻重,说严重的话就是敌我不分了!
况且吴谦还是刘玉悉心培养,用来对付玄阳宫的人。
在赵真亭面前说吴谦坏话,这不是送羊入虎口么。
再遭刘玉训斥,刘卿待要争辩,却被刘玉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刘卿气不过,又不敢当众违背圣意,不服气的一跺脚转身离开。
目睹整个过程的赵真亭,露出深思之色,转而劝道,
“小师妹她童心未泯,皇上又何必动气。”
刘玉面露苦笑,无奈道,
“让国师见笑了。”
平复心情后,又笑着说道,
“来,咱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话音刚落,厅外便走进一行艳妆宫女,在仙乐袅袅下,开始翩翩起舞。
刘玉和赵真亭,立马被吸引目光,纷纷投向大厅中央的舞池。
厅内沉浸在仙乐之中,且气氛更加热烈。
可二人谁都没真的去看舞女,而是各怀心事沉默不语。
……
吴谦回到药膳房,便一头扎进房间。
出了这么大的事,吴谦也不敢去传功了。
刚巧闵凤离和柳双乔也在宴会上,就算去也没什么用,正好借此机会休整一晚。
都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了,可事实出乎意料,这一夜格外清净。
不光刘卿没再找麻烦,连前段时间想方设法查岗的钦天监,也没有动静。
显然是血奴高泰魏在发力。
可突然这么消停,吴谦还真有点不习惯。
辗转反侧大半夜,直到天快亮了,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时,已到中午时分,吴谦是被肚子叫醒的。
出了房间,吴谦鬼鬼祟祟的来到饭堂,发现众人已经开始吃饭。
看到副总管进入,众人就要起身。
吴谦连忙拜了摆手,阻止众人请安,悄声问道,“没什么事吧?”
四个太监面面相觑,不知吴谦问的什么事,纷纷摇了摇头。
这下吴谦真惊呆了,高泰魏没动静好理解。
可照理说,刘卿不该这么安生才对,就算逼也会逼钦天监过来啊。
“小公举转性了?”
第572章 找茬来了
刘卿当然不会转性。
她只是被痛批了一顿,然后直接被软禁在卧龙殿。
所以才不得不放过吴谦。
但这些吴谦哪里知道,一直提心吊胆,想问又不敢问。
更不知道该向谁问。
只能在药膳房中老实呆着,默默等待天黑,去为几位贵妃传功。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日,吴谦加了点班,将三位娘娘的境界提到同一水平线。
一起来到了金丹境五阶。
他的道德值,也稳步爬升,积攒到了点。
似乎随时都可以突破到化神境,可吴谦依然没有莽。
他的想法很简单,都攒到这个数字了,那当然是越多越稳。
这样就能最大可能的避免,万一脸黑,突破到一半,却没有了道德值的窘境。
稳健的老狗心爆发,就像强迫症一样,很难再草率行事。
不过吴谦也知道,他只是缺少动力,一个不得不突破的动力。
没有让他失望,这个机会很快就来到眼前。
这一天,吴谦累了一夜,补了半天觉,刚挣扎着爬起来,想去院里晒会太阳。
小柜子就来到门口,紧张的对他说道,
“副总管,有人找。”
吴谦打了个哈欠,安稳日子过惯了,很难猜出谁要找他。
毕竟现在整个皇城,连钦天监都拿下了,他也没什么好怕。
“谁啊,大清早就来打扰咱家休息。”
小柜子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很难把这个时间,和清早联系起来,只能磕磕绊绊的说道,
“您快点去吧!”
吴谦这才发现不对,只见小柜子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一看就是紧张到了一定地步。
事出无常必有妖,吴谦瞬间精神过来,问道,
“到底是谁?”
小柜子无声张了张嘴,刚要说又打了个哆嗦,显然只是想要说,都吓的不轻。
“再卖关子,咱家拍死你丫的!”吴谦终于急了。
小柜子一个激灵,终于不再犹豫。
“是玄阳宫的人……”
具体是谁小柜子也不知道,对方根本不会对一个小太监自报家门。
这下害怕的人轮到吴谦,倒抽一口凉气,赶紧问道,“人呢?”
“人在厨房,总管正在那陪着呢。”
由于药膳房平日里谢绝外客,所以并未设置会客厅,来人一般都在厨房。
听到吴厚已经出面,吴谦心下稍安。
“他怎么进来的?”
“玄阳宫想进哪进不去……”小柜子无奈道。
“那他有没有说找我干什么?”
小柜子摇了摇头,催促道,
“您过去不就知道了。”
问题是吴谦现在不想过去,正在犹豫要不要躲起来,小柜子又说道,
“对方指名道姓要找你,您要让他等急了,咱们都得遭殃。”
就是这句话,让吴谦躲都不能再躲,因为自己连累别人的事,他做不出来。
回身关上房门,吴谦让小柜子前方领路,怀着忐忑的心情,朝厨房走去。
刚到地方,小柜子便站在门口不愿再动,让吴谦一个人进去。
吴谦骂了一句没出息后,便迈着小碎步,走进屋内。
一个中年男子,正背对大门站在里面,仰起的大头,显示出内心的倨傲。
而吴厚则恭恭敬敬陪立一旁。
虽然看不到正脸,但只一眼,吴谦就认出是玄阳宫的马尚震,心里不由一紧。
先给吴厚请了个安,吴谦问道,
“总管,您找我?”
吴厚故作轻松,为吴谦介绍道,
“不是咱家找你,是玄阳宫的马师叔,来找你有事。”
说着,给吴谦使了个眼色,让他小心行事。
可还没等吴谦想好怎么小心呢,马尚震已转过身来,蔑视的看着吴厚,淡淡道,
“麻烦总管,你可以退下了!”
吴厚眉头一皱,他本想留下听听说什么,也好替吴谦解围,没想到马尚震却撵人了。
不仅撵,还撵的如此直接。
明知道马尚震与吴谦不合,吴厚也拿他没办法,只能赔笑道,
“那马师叔慢慢说,咱家就先告退了。”
说完,又给了吴谦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匆匆道,
“好生照应着马师叔,若敢不敬,小心他揭了你的皮!”
临走前这些话,算是提醒吴谦,警告他别再产生矛盾。
吴谦当然明白,可矛盾与否,决定权完全不在于他。
吴厚刚走,马尚震便一声冷哼,紧盯吴谦道,
“副总管别来无恙啊!”
事已至此,吴谦只能平复心情,暗骂一声装逼后,老老实实说道,
“谢马师叔关心,不知您来药膳房有什么指教?”
马尚震淡淡道,“不是你自报家门,让我来么?”
“认为贫道不敢过来,还是以为贫道进不来?”
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吴谦已精准捕捉到对方来意。
就是找茬出气来了!
别人都欺负到门上来了,吴谦明知不该,也不想表现的太过软弱。
“马师叔言重了,宴会时咱家只是回答你的问题,并没有其他意思。”
一阵长笑响起,马尚震不屑道,
“那在仙京楼呢,吴公公可是好大的官威呢!”
见马尚震如此不识抬举,吴谦脾气也上来了。
虽然依旧是正常应答,但语气已明显转冷。
“咱家那也是为皇上办差,在公事公办罢了。”
听出语气的变化,马尚震面色一寒,冷冷道,
“你还敢拿皇上压我?”
吴谦实在想不通,在自己的地盘,又是在皇上的后院。
马尚震到底有多少底气,竟然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挑刺,当即用同样冰冷的语气回应道,
“马师叔又言重了,咱家只是实话实说,你要不信的话,咱家陪你去见皇上,看是不是他老人家的意思。”
既然马尚震认为是在压他,吴谦索性满足他的需求。
果然,马尚震就算再狂妄,也不敢真的跟刘玉翻脸,闻言沉声说道,
“贫道今天是来教训你,跟皇上没有关系!”
吴谦都气笑了,无所谓道,
“那您老准备如何教训咱家?”
马尚震也不含糊,立马撸起袖子,就要让吴谦吃点苦头,嘴里同时也骂骂咧咧。
“今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怕是永远不知道玄阳宫的厉害!”
“既然你不会做人,那贫道就来教你做人!”
看着马尚震从宽袖中露出的手掌,吴谦哪还不知要发生什么。
挨女人巴掌,无论打在哪,他还都能忍气吞声勉强接受。
可让也老爷们打脸,吴谦就算再能忍,也绝对无法接受。
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吴谦皱眉道,
“你什么意思,要在后宫药膳房行凶么?”
“行凶?”马尚震轻蔑一笑,
“打你是除魔卫道!”
虽然已经决定要掌掴吴谦,但马尚震却一步未动,只是冷冷说道,
“过来跪下!”
第573章 不过分
偌大个厨房里,只有吴谦和马尚震,遥遥相对。
不同于吴谦退到门口,准备随时逃跑的架势。
马尚震则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着吴谦送上门来,丝毫不怕吴谦夺门而出。
刚开始见马尚震没追来,吴谦还以为他只是做做样子,要吓唬自己。
现在听了马尚震的话,才知道这是连动都懒得动。
又或者是认为,自己连让他轻抬贵脚的资格都没有。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是不仅要打人,还要诛心。
见吴谦不为所动,马尚震阴阳怪气的说道,
“让你过来跪下,你听不到?”
“等贫道亲自过去,那就不是一巴掌那么简单了!”
打穿越以来,吴谦还没受过这气,怒火已经开始蔓延,耳根子都变的通红。
马尚震却还不罢休,依旧拿冷言冷语,刺激着吴谦。
“还不赶紧滚过来跪好,你是想与玄阳宫为敌么!”
吴谦眼神转冷,如果不是玄阳宫的话,就算是在药膳房,马尚震也不知死过几次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抗命不尊立马跑路,不搭理这急着找死的短命鬼。
可这样的话,就像马尚震说的,肯定会招来攻击。
最终结果是不得不反击,暴露境界。
那时就要面临玄阳宫和朝廷的同时追捕。
在整个大昌是待不下去了,还会连累几个贵妃。
另一个选择是过去挨打,这样就有可能缓和事态,起码不用担心暴露实力。
可真被打的话,吴谦还怎么混?
且不说自己受了受不了,单说身为一个副总管,在自己的地方被人来一巴掌。
传出去后,吴谦也没脸见人。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不敢离远的吴厚,此时已发觉不对,连忙跑了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一看来了救兵,吴谦松了口气,把难题交给吴厚,看他如何解决。
跑到二人中间,吴厚不敢和马尚震翻脸,只能对一旁的吴谦批评道,
“不是说了让你好生照应,怎么还惹马师叔生气,还不快滚出去!”
这些话看似在骂吴谦,实际是暗暗帮他解围。
吴谦当然明白此理,闻言一声不吭,就要跑出去逃离此地。
“慢着!”
马尚震哪能看不出,二人在唱双簧,当场阻拦道,
“贫道让你走了吗?”
“过来跪下!”
当着吴厚的面,这些话丝毫不留情面,吴厚当然很不开心。
在皇城这地界,吴厚并没怕到不敢吭声,可同时他又知道,现在不是和玄阳宫翻脸的时候。
否则,很可能影响刘玉的大计。
所以只能忍气吞声,把不弱于吴谦的怒火,硬生生压了回去,陪着笑脸说道,
“咱家这不是怕他惹您不开心么。”
吴厚不敢多管闲事,马尚震更加得意,傲然道,
“既然你也知道,他惹了贫道不开心,那就应该知道他该罚!”
吴厚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马师叔想怎么罚?”
“贫道身为玄阳宫带徒师叔,打他一巴掌不过分吧?”
就在吴谦以为,吴厚会不堪受辱,破功反抗时。
吴厚却点了点头,赞同道,“确实不过分。”
与吴谦看面子比命重不同,吴厚不仅没再生气,反而还松了口气。
因为他觉得,挨一巴掌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
在世人眼中,能被玄阳宫打一巴掌,还能拿出来吹牛逼呢。
吴谦年纪轻轻,被扇一下能疼到哪去!
吴厚转而对吴谦说道,
“还不赶紧过去,让马师叔出气,然后谢马师叔手下留情!”
吴谦彻底懵了,一时间弄不清楚,吴厚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在故意激怒自己。
他不敢直接顶撞玄阳宫的人,但不代表不敢跟吴厚顶嘴。
面对领导的施压,吴谦当即掀桌子。
“他多鸡毛,我让他打我,还得跪下让他打?”
虽然话是对吴厚说的,但听的人可不止吴厚一个。
马尚震立马目露凶光,沉声道,
“你说什么?”
吴谦刚把话说完,吴厚就知道完了,才想起这吴谦根本不是一般人,他完全是个愣头!
眼看马尚震就要爆发,吴厚连忙劝道,“马师叔息怒,他没说你……”
一边当着马尚震,一边悄悄挥手,让吴谦赶紧走。
其实吴谦之所以突然这么放肆,就是笃定吴厚不会不管。
也不能怪他坑人,谁让吴厚先说挨打没事的,要没事的话吴厚自己挨不就行了。
他这还算给吴厚创造个机会呢!
吴谦一声冷哼,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马尚震一声暴喝,“你敢走试试!”
为了不激化矛盾,吴谦没再说话,只是朝一旁吐了口唾沫。
“he~tui——”
马尚震当即大怒,出手就是一道法术。
吴厚大吃一惊,连忙拦在身前,也顾不上再隐藏境界,全力将法术抵挡。
可元婴境出手,筑基境哪怕是圆满,也够喝一壶。
所以这一式,吴厚接的并不轻松。
压下气血翻涌的五脏六腑,吴厚沉声道,
“马师叔,这是在后宫,因为一个吴谦是不是值得,您最好想清楚。”
话点到即止,但马尚震完全明白吴厚的意思。
在后宫出手,就是完全不顾皇家颜面了。
玄阳宫就算再超然,这么做也显得有些过了。
可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看着面前的吴厚,马尚震淡淡说道,
“贫道代表玄阳宫替天行道,就算是皇上知道,也不会不答应吧!”
看出马尚震已经红了眼,吴厚这回是真生气了,语带威胁道,
“那马师叔觉得,真动手的话,有几分把握能走出后宫?”
马尚震脸色一寒。
他可以不顾朝廷颜面,但不能不顾自己死活。
吴厚在皇城的地位,他当然也略有耳闻,所以吴厚说出的威胁,马尚震不是不放在眼里。
沉吟片刻后,马尚震说道,
“吴总管要与玄阳宫为敌?”
吴厚摇头道,“咱家只是想说,皇城是讲道理的地方,说话做事需要证据。”
两个人在厨房对峙,吴谦却来到门外,往台阶上一坐。
其实他也不敢走远。
毕竟事情是因他而起,坑吴厚一下无伤大雅,但若是因此让吴厚丧命,那就不好了。
吴谦留在这,就是怕马尚震万一行凶,连个拉偏架的都没。
实在逼急了,那他就只能被迫出手了。
第574章 无功而返
厨房内的矛盾愈演愈烈。
吴厚和马尚震二人,都不愿让步。
一个是于公于私,都必须死保吴谦。
而另一个,是不愿面子落地,让吴谦再次逃脱惩罚。
打,吴厚当然打不过。
但吴厚在皇城纵横多年,身为大昌帝王的近人,又岂会被一个元婴境吓到。
而且,吴厚对皇城的力量,很有信心。
只要自己捏碎一个信物,便能立马将马尚震置于死地!
他只是不愿成为,和玄阳宫彻底翻脸的导火索。
这才一忍再忍。
马尚震也正是因此,才不敢冒然动手行凶。
不断思考着若然伤人,皇城有多大概率,会放他安然离开。
而厨房外,吴谦就像个没事人似的,静静等待两人掐架的消息。
眼看气氛烘托到顶点,两人不打一架都下不来台时,药膳房又来了一位客人。
只见栖桐在小柜子的带领下,快步朝吴谦走来。
吴谦愣了一下,立马起身迎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
栖桐默默使了个眼色,朗声说道,
“娘娘有命,让副总管过去一趟。”
说完看向厨房内,随口问道,
“这是怎么了,后宫重地吵嚷个什么!”
栖桐的到来,适时打断了不断升温的气氛。
二人终于冷静下来。
站在栖桐的角度,凤息宫执掌后宫,她来管这件事也也不为过。
马尚震虽不再针锋相对,但不代表就此放过吴谦,听到要召他离开,立马往外走去。
见状,吴厚也连忙跟了出来。
凝视着突然到访的栖桐,马尚震沉声说道,
“今天吴谦不能走!”
根本用不着吴厚再拦,栖桐已皱起眉头,不悦道,
“你又是谁?”
马尚震立马挺起胸膛,“玄阳宫马师叔!”
栖桐也不是善茬,竟然在明知是玄阳宫的情况下,依然硬刚道,
“怎么?玄阳宫决定要造反了?”
此言一出,不仅马尚震气势弱了三分,就连吴厚都吓了一跳。
有些事可以悄悄做,但话不能随便说!
栖桐却根本不管这些,闵凤离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闵凤离眼里只有吴谦,她才不会管什么大局为重。
更何况刘玉还曾对她下手,她就更不会在意,会不会影响刘玉所谓的大计了。
在闵凤离眼里,玄阳宫立马和皇城打起来才好呢,起码帮自己出口气。
栖桐毕竟代表了凤息宫,闵凤离更不是吴厚这样的奴才,马尚震当然能分的清轻重。
终于不敢再头铁,马尚震连忙澄清道,
“绝无此意!我只是和吴谦有些私人恩怨。”
栖桐点点头,无所谓道,“私人恩怨不能凌驾于娘娘的公事之上,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见栖桐如此不留情面,马尚震反而犯起嘀咕。
一是从来没人对玄阳宫如此强硬。
二是自己也没惹到闵凤离。
怎么出来个宫女,就说话这么不中听!
还没等他想通怎么回事,药膳房大门再次敲响,这回来的是隆兮瓮。
隆兮瓮进入后,看到栖桐也在,微微一愕后,便猜出她的目的和自己一样。
直奔吴谦而来,隆兮瓮对他说道,
“娘娘让你赶快过去一趟。”
吴谦此时也反应过来,应是闵凤离和柳双乔,已经知道玄阳宫在找他麻烦,所以纷纷派人来救场。
否则哪有这么巧合的事,两位贵妃同时召唤,就算放到夜里,也都是排好班的。
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吴谦正以旁观者的角度,来吃自己的瓜,闻言耸了耸肩,装作无奈道,
“有人不让我走!”
隆兮瓮俏脸一寒,不悦道,
“谁这么大胆,想造反不成?”
同一个屎盆子,被连续扣了两次,马尚震就算再狂妄,此时也没了脾气。
“贫道也没说一定不能走,只是想先解决些私事,然后再说别的……”
隆兮瓮装作刚发现马尚震,惊讶的说道,
“原来马师叔也在这里,这下好了,刚好为我们娘娘做主,看是哪个如此大胆,敢光天化日图谋不轨!”
马师叔和隆兮瓮算是相识,所以知道她口中的娘娘,是后宫另一个刺头。
要知道,闵凤离和柳双乔二人,不止是后宫的贵妃,每人还代表一方家族。
像这种盘踞一方的家族,与玄阳宫都或多或少有些联系,不知跟哪个师叔就能搭上线。
所以一旦产生矛盾,处理起来极为麻烦。
她们手中更是各有底牌,一个禁卫军,再加一个司礼监,俩人加起来,快赶上半个刘玉了。
玄阳宫不怕她们,但私自行动的马尚震,却不得不顾虑。
面对隆兮瓮的指桑骂槐,马尚震一声冷哼,也不搭理她,朝着吴谦的方向淡淡道,
“既然如此,那就暂时放你一马,下次再让贫道看见你,定打不饶!”
说完终于不再纠缠,一甩手将撸起的袖子甩下,悻悻离开。
人刚走,吴谦便朝着大门的方向,吐出一口唾沫,愤愤不平的骂道,“装什么装!”
等他再回头时,发现刚刚还气势十足的隆兮瓮和栖桐,已经瘫坐在台阶上。
仿佛是精力耗尽,猛的虚脱一般。
显然是因紧张过度,吓的腿都软了。
吴谦无奈道,“不至于吧,不就是个半半翘道士么,能把你们吓成这样?”
似乎是为了回应吴谦,也像是要证明两个女子并非胆小。
话音刚落,吴厚也颓然坐到地上,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当然,他不止是吓的,吴厚是对骂半天,再加上真正交手了一次,他是真的累了。
面对吴谦半是质疑,半是鄙视的话语,直性子的栖桐忍不住了,率先回怼道,
“你说的轻巧,那可是玄阳宫!”
吴谦不服道,“这还是药膳房呢……”
一向稳重的隆兮瓮,也耐不住了,在一旁帮腔道,“药膳房算个屁!”
吴厚虽然觉得刺耳,但相对玄阳宫来说,这话还真的没有毛病,于是补充了一句。
“屁都不算……”
吴谦人都听麻了,不愿灭自己士气涨他人威风,便转移话题道,
“两个娘娘同时喊咱家,有什么吩咐?”
隆兮瓮和栖桐对视一眼,她们当然是来救吴谦,只是具体情况,当着吴厚不好说明。
对视之后,两女又同时把目光移向吴厚。
吴厚是个老油条,哪还不知道什么意思,闷哼一声爬起身来,给自己找台阶道,
“咱家还有事,就不陪着你们了,副总管帮咱家照应一下……”
第575章 养精蓄锐
吴厚走后,两女就自由多了。
为了不让人生疑,三人也不敢回屋,就这么呆在门口的台阶上,小声嘀咕了半天。
在她们的解释下,吴谦也了解了两个贵妃为何能及时救驾。
只因马尚震来后宫,是要通过禁卫军这一关的。
而禁卫军知道,就等于闵凤离知道。
特别是闵凤离早有准备的情况下。
在上次宴会结束后,便猜出马尚震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提前就安排了禁卫军,留意宫中动向。
禁卫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便通知了闵凤离。
而柳双乔,想法比闵凤离还要激进和直接,在亲眼目睹马尚震和吴谦的矛盾后。
便让司礼监开始彻查此人,一心想要找机会为吴谦出气。
可玄阳宫的人,哪是那么好查。
再加上二千岁本就畏惧玄阳宫,虚意应付下,根本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回能赶过来救场,还是凑巧抱书去了凤息宫请安,刚好遇上禁卫给闵凤离传递信息。
回来后便把此事告知纪清,柳双乔这才知道出事了。
不甘落于闵凤离之后,便匆匆派出隆兮瓮过来。
听闻过程如此崎岖,吴谦不由叹了口气。
不过能赶来的如此及时,吴谦还是很感激,否则还真不知怎么收场。
自己虽然不会被怎么样,但吴厚说不定要挨顿狠的。
吴谦当即便表达了谢意,保证晚上一定好好表现。
虽然说的简单,但吴谦明白,这一下免不了要通宵达旦!
两女自然是欢欣雀跃,任务完成便告辞回去复命。
人一出门,还没等吴谦回屋,吴厚便匆匆走了过来,问起时隔多日的旧事。
“你和玄阳宫,究竟发生多大的矛盾?”
这件事上次他就问过,可被吴谦以皇上不让说为由,给糊弄过去了。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已经上升到来药膳房胡闹,吴厚就不能再轻视。
吴谦倒是能理解,上回只是急着走,才没空去解释。
今天闲着没事,吴谦当然不用再躲着,立马便交代出经过。
简而言之,没打没闹,就是吴谦为了皇家颜面,才惹到了马尚震。
吴厚沉吟片刻,恍然道,
“这就是在宴会上,皇上为何为你说项的原因?”
他能这么想当然最好,吴谦连连点头表示没错。
这样一来,吴厚心里就有谱了,起码知道圣意是偏向吴谦,绝不会放着不管。
可就算有皇上庇佑,吴厚也不敢放松大意,对吴谦嘱咐道,
“这段时间千万不要乱跑,以免玄阳宫对你不利。”
吴谦愕然以对,不是刘卿威胁,就是玄阳宫威胁,次次都不让乱跑。
若是照这样下去,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看出吴谦面色不善,吴厚解释道,“几天后就是论监大会,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刚好趁此机会好好养精蓄锐!”
吴谦翻了个白眼,不屑道,
“天天论监大会,我又不是有野心的人,非参加这个干什么!”
吴厚当然有他的打算,论监搏名次,就是搏出身。
在大会上让吴谦接手药膳房,是他一直以来的计划。
虽然一个药膳房总管,不能完全抵消外部的威胁。
但有了名正言顺的总管之职,起码能抵挡大部分干扰。
例如司礼监,就不能再打吴谦的主意了。
于是吴厚不由分说道,
“你就照咱家说的办,等论监大会之后,自然有你的好处!”
说完便不再搭理吴谦,独自离开药膳房。
吴谦知道,这是要去皇上那,打玄阳宫的小报告了。
于是打了个哈欠,回屋继续补觉。
就像吴厚交代的那样,是在养精蓄锐,却不是在为论监大会。
而是为晚上的鏖战做准备。
……
另一边,两个宫女各自回宫禀报。
在隆兮瓮回到殿内时,柳双乔正自闷闷不乐,怨恨吴老二办事不利。
见隆兮瓮回来,气了大半天的柳双乔,终于再也忍不住,当即命令道,
“你去司礼监一趟,问二千岁到底怎么回事!”
“为何本宫要查的人,都来到后宫了,还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隆兮瓮领命立即前去,没过多久便沉着脸回来。
看出隆兮瓮面色不善,柳双乔问道,“怎么了,他还敢不认么?”
“那倒没有。”隆兮瓮无奈道,“只是二千岁百般推脱,又说在忙着论监大会的事,又说玄阳宫的人不好查。”
柳双乔恨得咬牙切齿,一语中的道,“他就是没有去查呗!”
一向大事化小的隆兮瓮,此时也一改常态,当即赞同了娘娘的说法。
“依奴婢看,就是这个意思!”
隆兮瓮的转变原因很简单,毕竟是事关吴谦,没什么好商量。
任何消极都不可原谅!
“好好好!”柳双乔冷笑连连,“这个吴老二翅膀硬了,连这点小事都推三阻四,也不想想怎么当上掌印太监!”
越想越气,柳双乔对隆兮瓮说道,“这段时间别再理他,等他有求于本宫的时候再算账!”
这时柳双乔才发现,无论关系再好的人,时间久了就会产生嫌隙。
哪像闵凤离那样,直接把族弟扔进宫当禁卫统领,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最为稳妥。
可惜当年家族找不出合适人选,就算找出来合适人选,也不愿嘎了当太监。
这才不得不与吴老二联合,扶他上去上位,哪知这人这么不靠谱!
柳双乔脸色忽明忽暗,隆兮瓮见状,知道娘娘心情不好,连忙岔开劝解道,
“既然吴公公危机解除,娘娘也别想太多了。”
“吴公公还说今晚会好好表现呢!”
“您要是心情不好,岂不影响了兴致。”
提起吴谦,柳双乔立马心情通畅,吐出一口浊气道,
“也只有他了,才把本宫一直放在眼里!”
……
吴老二倒没有故意说谎,论监大会是整个司礼监的大事。
为操办此事,哪次不是殚精竭虑,所以他是真的没多少空闲时间。
而且这次大会赶的时机,又是尚膳监和都知监损失之后。
本来人就不够用,这回更显得捉襟见肘。
如此一来,有资格能派出去查马尚震的人,就少之又少了。
就像现在,他坐在议事厅忙的不可开交,和一群首领开会安排细节。
为几天后的论监大会做最后准备。
这时手下来报,药膳房吴总管求见。
第576章 怎么这么快
吴厚没像吴谦想的那样,去找刘玉打小报告。
而是先孤身一人,到访司礼监。
所为目的,正是论监大会上,准备让位给吴谦的事。
当然了,这种事吴厚并不会明说。
而是婉转的表达了一下,自己年纪大了,做起事来不像年轻时那么得心应手。
所以想趁着这次论监大会,找个有能力有担当的年轻人,把担子交出去。
那样他就能退居台后,好好享几天清福。
吴老二当然知道他找的是谁,当即便爽快答应下来。
还劝吴厚要退位不退步,让位不让贤,继续留在司礼监发光发热。
都是一些场面话,吴厚当然是听听就算了。
但总得来说,整个沟通是在一片平和友好的氛围中进行。
直到吴厚告辞离去,吴老二才立马沉下脸来。
连属下催他开会,都不再积极,而是满脑子想着吴谦的事。
关于吴谦,其实二千岁一直很在意。
在多番试探,确定没有异常之后,也曾尝试用手段拉拢过。
只是在吴厚和刘玉的阻挠下,并没有成功。
当然,也不排除吴谦本就不愿来司礼监,这从他无所谓的态度,就能窥见一二。
只吴谦一个人,二千岁可以就此作罢,但牵涉到药膳房的未来,二千岁就不能轻易视之了。
所以这次论监大会是最后的机会。
否则一切尘埃落定,他等几十年的药膳房,就又要擦肩而过了!
做出决定后,吴老二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其他人还在讨论大会细节,闻声齐齐被吓了一跳。
见无意间起到先声夺人的效果,吴老二心中一喜,趁机进行临时增加的安排……
……
又是三日过去。
这三天吴谦夜夜枕戈待旦,从未敢有过一丝懈怠。
硬生生把一座凤息宫,变成了一群party乐园。
一个人面对六个人的左右前后上下夹击,吴谦从手忙脚乱,一直到游刃有余。
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本领。
此时的吴谦,浑身上下都可以是武器,也都可以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可哪怕如此卖力,哪怕已经累成狗,三个贵妃的修为进度,也只是堪堪突破了金丹境六阶。
可见越到了后期,传功的进度就越难了些。
其实自从马尚震走后,吴谦就知道,突破的动力已经来了。
只是一时想不到去哪突破,才不得不憋到现在。
如今无衣巷已经被怀疑,虽然已经解决,但吴谦为保险起见,依旧不敢再轻易去那突破。
原因也很简单,钦天监和张家虽已经降伏,但宫外还有知情举报的李家。
以及和自己有深仇大恨,虎视眈眈的吕家。
万一李家见钦天监不作为,把事情捅出去的话,自己是能躲在宫里,可无衣巷就麻烦了!
吴谦哪敢太肆无忌惮。
如今碰上传功速度减缓,吴谦突破的动力越来越大,已到了势在必行的程度。
所以眼前的当务之急,是要找一个可供突破的地方。
按理说,以他现在和高泰魏的关系,随便找个地方,只要提前打个招呼,钦天监事后别追查,也不是不行。
可就怕突破动静太大,惹起当地宗门注意,再生出其他麻烦来。
正值苦思冥想之际,屋门被人敲响。
吴谦吓了一跳,看看窗外的天色,才刚亮不久,想不通谁会在这个时候找他。
在询问下,门外传来吴厚的声音。
“开门,是咱家。”
吴谦连忙打开房门,把人让进屋内。
吴厚也不废话,坐在吴谦准备的椅子上,开门见山道,
“今天是最后一天,明日论监大会就开始了,你准备怎么样?”
吴谦一头雾水,搞不懂这有什么好准备,愣愣的点点头道,
“算是差不多了吧……”
吴厚眉头一皱,立马不满意了。
“什么叫差不多,咱家要的是肯定!”
“不就是切磋切磋么,又不是要拼死拼活,还要怎么准备?”
吴厚气结道,“例如你现在的境界,法术这些,都到了什么品阶。”
“额……”
吴谦略做思索,犹豫不决道,
“还是炼气境六阶……?”
“嗯?”吴厚惊讶的抬起头来。
其实炼气境六阶,是吴谦上次公布的境界,只不过现在不知该说多少合适。
见吴厚一脸疑惑的表情,吴谦还以为说少了,连忙改口道,“那就是炼气境七阶!”
这下吴厚更懵,其实他惊讶,是因为搞不懂为何说境界,要用疑问的语气。
没想到这一下,又多诈出一阶来。
吴厚很是怀疑,吴谦依旧有所保留,否则怎么说个境界也跟闹着玩似的!
“你确定只有炼气境七阶?”吴厚一脸不信的神色。
吴谦反问道,“七阶也不算准备好么?”
吴厚心中一阵狂跳。
暗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意思是我若说不够,他还能再多一阶么??”
有了这个想法,吴厚没有急于满足,而是故意摇了摇头道,
“不够!”
“那就是炼气境八阶!”
吴厚倒抽一口凉气,他竟然还真能到八阶?
为免吴谦信口开河,吴厚连忙探测其修为,发现真的有炼气境八阶。
“原来这小子真的藏锋了!”
现在的问题是,有龟缩功掩饰,吴厚也不能确定准确的境界。
更恶心的是,这玩意还是他亲手教的,这么不是作茧自缚么!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吴厚皱眉问道,
“确定只有炼神境八阶么?”
吴谦一看这架势,炼气境八阶也不够啊。
加一阶是加,加两阶也是加,吴谦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来了个直接封顶。
“也可能是炼气境圆满……这回够了么?”
“够了够了!”
吴厚站起身来,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心跳。
想不到吴谦这么能藏,这下吴厚连问都不敢问了,就怕再问就到筑基去。
吴谦也放松下来,心想连着多说出这么多境界,吴厚说够那就肯定够了!
到时候,就拿出炼气境圆满的实力,混个差不多的名次就行了。
吴厚来回走了几圈,待激动的情绪平静下来后,终于问出积压已久的问题,
“你怎么升阶这么快呢?”
第577章 大会监官
若是有人说吴谦久,那吴谦能欣然接受。
但你要说他快,他是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
其实,吴谦也犹豫过,一下说出的境界太多,会不会不太好。
可是以他炼神境圆满的境界,很难将炼气境的事情放在心上。
更不知道一个正常人,这段时间应该升阶多少合适。
所以为了应付吴厚,不让他借机找茬,这才一直往上加码。
当然了,他也没想说的太多,本来只是准备说到炼气圆满。
所以就算吴厚再说不行,他也没办法,不会一直满足下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吴谦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犹豫半晌,才喃喃答道,
“这……当然是要多亏贵妃照顾……”
“啊???”
吴厚大吃一惊,第一次对吴谦和两宫的关系,产生怀疑,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以吴谦的体质不太可能,吴厚赶紧追问道,
“贵妃如何助你提升境界?”
看着吴厚那瞪圆的双眼,吴谦不用问,就知道这老登龌龊的想法。
他这么说,是基于这段时间的经历,只能想到这个。
可说的时候,早就想好借口,绝不是吴厚想的那样。
吴谦连忙澄清道,
“闵贵妃有一颗可供修炼的兽丹,柳贵妃还有不少增长修为的灵丹,同时帮我的话,增益当然快了。”
闵凤离的五阶妖丹,本来就是吴谦所赠,只是吴谦没用过罢了。
如今拿出来做挡箭牌,理所应当。
而柳双乔正是因为妖丹,才备下许多灵丹提升境界,也算是间接因吴谦而起。
吴谦借来掩护,同样不能说过分。
吴厚虽然不知道妖丹的事,但柳双乔让隆兮瓮大量备丹,这件事他有所耳闻。
可他想不通的是,这些好东西,为什么要白白便宜吴谦。
吴厚依旧不能打消顾虑,将信将疑的问道,
“贵妃为什么要助你提升境界?”
吴谦理直气壮道,“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聪明能干。”
聪明不聪明,吴厚并不在乎,可说起能干,就不得不在意了。
因为这恰好与他担心的事,相互应和。
吴厚信,又没有全信,于是语重心长的提醒道,
“吴谦啊,咱们当奴才的,可不能干出恶奴欺主,占主子便宜的事来!”
“一定要规行矩步,谨记一步错步步错的道理!”
吴谦自认说的是实情,因为他提升境界时没占贵妃便宜,而占贵妃便宜时,又没提升境界。
所以,吴厚所怀疑的他占贵妃便宜,才得以提升境界的事,根本没有发生。
吴谦刚清净没几天,没再听到拔刀的话。
却又开始提新颖的奴仆角度,吴谦都怕耳朵长茧子,当即反驳道,
“吴老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就是因为太了解他,才很难不去多想。
吴厚默默摇头,沉声道,
“咱家只是想不通,你能帮贵妃干什么?”
“额……”
聪明能干本来就是随口一说,突然这么问出来,吴谦哪有准备,只能继续圆谎。
“就是端茶送水,捏肩捶腿什么的呗……”
“捏肩捶腿?有那么多宫女,为什么让你捏?”
“我手劲大呗!”
吴厚是过来人,知道这种捶捶打打,揉揉捏捏,最容易出事……
紧紧注视着吴谦,吴厚就差把不信写在脸上了。
人就是这样,不怀疑还好,一旦产生怀疑,就像是决了堤的堤坝,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无论吴谦怎么说,吴厚都觉得不能完全释怀,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千万别出什么丑事。
就算出丑事……也万万不要传出来。
到了他和吴谦现在的关系,几乎绑定在一起,已经不是说切割就能切割清楚。
所以他就算怀疑,也无可奈何,更不会想要告密。
不仅如此,若真有问题,他还得帮忙掩盖……
否则他也很难不被牵连,绝无可能独善其身。
吴厚叹了口气,只能无力的嘱咐道,
“此事需继续保密,论监大会时,你也只能以炼气境六阶示人,否则易生出事端……”
嘱咐完修为,吴厚还是放心不下。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而且永远不要变卦……”
“否则,你如何对得起,皇上的厚爱和恩典。”
吴谦差点冷笑出声来,他不否认刘玉对他寄予厚望,可那也只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
例如次次都能戳中刘玉的心思。
并且每次都自愿被当枪使,说好听点是悍不畏死,说难听点就是不知死活。
愣头青常有,而愣子不常有。
吴谦,就是那个愣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所做的事情,都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不过没别人知道罢了。
若无事发生,吴谦或许也能就这样混迹下去。
可刘玉对闵凤离和纪清出手,那他就不能再无视了。
毕竟那名义上的贵妃,实际上是他的女人。
敢碰他女人的那一刻,敌对的关系,已经无法调和。
更何况,还险些要了闵凤离的命。
所以无论吴厚现在怎么说,吴谦都不会真往心里去,更不会有半点感激。
谁会去感激一个仇人呢!
怕吴厚再喋喋不休下去,吴谦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打了个哈欠说道,
“既然论监大会已经没问题了,那您就赶紧回去吧。”
“趁时间还早,我赶紧补个回笼觉,照您说的,为明天大会养精蓄锐!”
虽然听出吴谦在送客,吴厚却并没有动,而是转而说起最后一件事。
“还有一事,需要提前知会你一声,你心里最好有个准备。”
吴谦还以为有什么没交代清楚,于是点点头,耐着心思等他说完。
哪知,吴厚最后憋了个大招,沉着脸说道,
“这次天下第一论监大会的监官,可能有玄阳宫的人。”
“甚马???”
吴谦一时间没转过弯来,他知道所谓的监官,是类似于考官评委之类的角色。
可司礼监的海选评级,碍玄阳宫屁事?
百思不得其解,吴谦好奇问道,“玄阳宫来干什么,他们也有太监???”
吴厚闻言大怒,从椅子上蹦起来,给吴谦脑袋一巴掌。
“疯了你丫的,马尚震的事情过去才几天,又开始胡吣了!”
“就你这张哔嘴,不惹事就怪了!”
第578章 危险既安全
敢说玄阳宫是太监。
哪怕吴厚自己就是公公,也觉得这是对玄阳宫,莫大的侮辱。
吴厚含怒出手,力道自然不凡。
吴谦瞬间被打的眼冒金星。
可又不能说些什么,尊老爱幼下,更不能打回去。
吴谦只能揉着被打的地方,愤愤不平道,
“咋了么,这是论监大会,他们要是没太监,来凑什么热闹嘛!”
吴厚打完便不再坐下,来到窗边,遥望着由暗转明的天空,沉吟道,
“这正是问题所在,二千岁对此也很是不解!”
“不仅如此,他的不满比你还大,自从知道后,便口中多有微词,还曾尝试婉拒玄阳宫。”
“可奈何对方决心已定,无论说什么都没用。”
一看连二千岁的举止都能说出,吴谦就知道消息来自于司礼监,肯定不会有误。
可好好的一个大老爷们,非来乘风破浪的太监当什么评委……
他懂太监么?
被一巴掌打的不再急着补觉,吴谦精神过来,终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想起和马尚震的恩怨,吴谦浑身一震,紧张的问道,
“玄阳宫来的是谁?”
吴厚见状,知吴谦总算想到关键,于是沉声道,
“问题就是来这个人,让二千岁连拒绝都难以拒绝。”
“正是玄阳宫宫主,当朝国师赵真亭!”
吴谦一听,刚清醒的脑子反而再次陷入混沌。
若是马尚震非要来参加,那还好理解,不外是公报私仇,想要借机名正言顺的报复吴谦。
可赵真亭一个超然于世外,凌驾于大昌的尊贵国师,非来扎太监堆里凑什么热闹?
“难道他喜欢太监?”
吴谦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又觉得不太可能。
因为以赵真亭的地位和权力,想要什么没有?
如果他真喜欢太监,那吴谦应该早有耳闻才对。
又或者以他俊秀清纯的外表,应该早就被赵真亭选上,怎么可能一点动静没有。
既不是公报私仇,又不是公饱私囊的话,跟私事无关,那就只能是公事公办了!
想起赵真亭当时大有深意的话语,吴谦不得不考虑,他是不是已经生出怀疑。
要借此论监大会,进行验证和确认。
或是借此机会,直接斩草除根……
否则以赵真亭的国师身份,根本没必要趟这滩浑水。
大敌当前,吴谦不得不谨慎,小心翼翼的问吴厚道,
“那身为监官会亲自下场参与么?”
吴厚缓缓摇头,解释道,
“一般不会,除非有人故意挑衅,那么监官也有权力下场肃清大会。”
吴谦才不会傻到,去挑衅一个在渡劫的人,也相信不会有其他人这么傻,敢去挑衅国师。
既然亲自下场的几率不大,那么就只剩下第一种可能。
就是要借机观察,和验证,看自己到底有没有不对劲。
又或是说,赵真亭已经确定他不对劲,只是弄不清具体情况。
便借着这次论监大会,来摸清他的底子。
吴谦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连忙问道,
“这个论监大会,咱家必须参与不可么?”
吴厚皱眉道,“咱家已经把你的名字递交上去……”
得!又被这老登坑了!
吴谦当即抱怨道,“总管糊涂啊,这种时候怎么能让我去呢,你不知道玄阳宫跟我有矛盾?”
吴厚被说的面色尴尬,无奈解释道,“咱家这不是刚知道么!”
“把你名字交上去的时候,又没说国师会来。”
“所以,咱家刚听说,就赶紧来提醒你……”
吴谦不耐烦的打断,“你提醒有个屁用,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么!”
吴厚皱眉道,“怎么能这么说呢,只是做监官,又不是刽子手,最多判罚上做些手脚,你怕什么!”
吴谦哪能告诉他,自己怕的是隐藏的境界被看穿。
可除了这个的话,他还真是无话可说。
见状,吴厚接着劝道,“再说了,也不是马尚震亲来,想必以国师的气节,连判罚上也不屑于作祟。”
吴谦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反驳道,
“那你告诉我,如果没一点目的,他来论监大会凑什么热闹!”
这点显然吴厚早就想过,闻言毫不犹豫道,
“有可能是想摸摸司礼监的底子,看有没有什么异样……”
吴谦心里明白,自己就是司礼监那个最大的异样。
只是苦于无法将这些事实说出来,吴谦也只能憋在心里,露出无奈苦笑。
吴厚该说的说完了,该提醒的也都提醒过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你也不用想太多,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别把恶劣的本性暴露,不要加深国师厌恶,就不会出问题!”
吴谦都懒得再说话了,吴厚站起来后,便颓然坐到椅子上,目送吴厚离开。
待人走远后,吴谦长叹一口气,知道提升境界不止是势在必行,而是刻不容缓!
因为多一分境界,出现问题后,就能多一分逃跑的保障。
就在吴谦苦寻突破地点之时,脑际灵光一闪,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想到这里,吴谦直接拿出传讯玉佩,连接上了高泰魏。
“小高啊,现在忙不忙,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都已经是自己的血奴了,吴谦也懒得跟他客套,连称呼都变的随意起来。
而高泰魏听到后,差点被气吐血,他长这么大,还没被这么叫过。
特别是荣登监正之后,更是从未碰上如此不尊重的情况。
可事实就是主仆关系,高泰魏就算生气也无可奈何。
想想自立下血誓后,吴谦确实没提过什么过分要求,被叫一声小高,也还能承受……
可美好的印象没维持多久,就在吴谦下一条传讯中,轰然破灭。
在高泰魏询问有什么事时,吴谦开门见山道,
“咱家现在需要突破,想借用一下钦天监的宝地。”
高泰魏一时没反应过来,经过再三确认,才确定吴谦的意思。
因怕突破时,灵气异动严重,给高泰魏带来麻烦。
所以想要直接去钦天监突破,这样就不用怕被检测到,高泰魏不好解释了。
高泰魏看着手中的传讯玉佩,愣在原地,一时无言以对。
这是因怕杀鸡残忍,要直接把鸡活炖了啊!
第579章 绝不亏待你
对于吴谦突如其来的要求,高泰魏不知该如何拒绝。
用吴谦的话说,就是这点小事,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这种监守自盗的事,高泰魏怎么想怎么不合适。
不想答应,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可换个思路,按照吴谦说的去想,高泰魏又觉得很有道理。
试问吴谦若是在宫里突破,届时肯定动静不小,很多人都会感受到异常。
刘玉免不了要拿钦天监是问,到时候让他怎么办?
灵气失窃案已经拿大胡子结案,总不能说又多个嫌疑人吧。
更不能说抓错了……
而让吴谦换个地方,显然也不大适合。
因为无论在哪里,所出现的灵气异动,都会被当地宗门察觉。
到时候依然跑不了报回钦天监。
以为只要不是皇城失窃就没事了?
其实任何地方出现巨大的异动,都是皇室最关心的事情!
只因这牵涉到利益分配的问题,而这正是钦天监的本职工作。
而在钦天监的好处,就是高泰魏可以提前准备说辞,事出在自己地盘上,怎么说都是自己说了算。
想及此处,高泰魏心里好受了点,不情不愿的回复了消息。
“也不是不行,吴公公想什么时候突破,本监提前准备。”
得到确定的答复,吴谦并没有过分的惊喜,只是微微一笑。
因为他知道,高泰魏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最多就是心里不痛快罢了。
“就现在吧!”
高泰魏大吃一惊,从没想过吴谦这么胆大包天,连晚上都不等,光天化日就要来突破。
连忙劝阻道,“现在是不是有些太扎眼了,不如等到深夜,到时候人都睡了,也更安全些。”
吴谦当然不会答应,别人能睡,他又不能睡。
晚上还要留给贵妃,哪能耽误在钦天监。
“不行,就现在,咱家晚上还有更急的事!”
语气坚定不容置疑,高泰魏也拿他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然后便在书房中,绕书桌转圈。
他得赶紧想个借口,来应付来自各方的问询。
关心灵气异动,不止皇室一家,还有玄阳宫。
所以高泰魏不止要糊弄宫里,还要糊弄玄阳宫,哪敢有丝毫大意。
其实每一次灵气的异常,都会惹来玄阳宫注意。
不过他们不负责查探侦办,只是从钦天监打听消息罢了。
高泰魏先喊来沐洋,让沐洋去腾出一座观星台,然后记录日程,今日他要亲自维护法阵。
又找来裘龙,让他带领监士,在观星台下戒严护法。
这就是高泰魏的办法,以他对以往几次灵气振荡的动静,知道根本瞒不住。
既然如此,那就折腾的越大越好。
只要找到合理的理由,动静越大,场面越正式,记录越详细,反而显得越没问题。
交代好两人,这时传讯玉佩响起,吴谦为了避免触发法阵,让高泰魏去大门口接人。
高泰魏当即找到一件法阵信物,前去大门和吴谦汇合。
他正愁万一被人看到,吴谦进入钦天监该怎么解释,就发现大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守门的两个司士,看到监正后,立即跪下施礼。
高泰魏正想拿出玉佩,询问吴谦到底在哪,耳边已传来一声耳语。
“别找了,咱家在你身边呢!”
高泰魏吓了一跳,又立即镇静下来,以免被人看出异样。
差点忘了吴谦能隐身!
“吴公公好厉害!”高泰魏忍不住赞叹道。
霸王卸甲的隐身时间有限,吴谦又哪有心情被拍马屁,当即催促道,
“少废话,赶紧带我进去!”
高泰魏连忙探出手掌,露出掌心的一个小令牌,上边写着一个大大的监字。
刚拿出来,令牌便立马消失不见。
知道吴谦已经拿走,高泰魏便转身往回走去。
有了这个小东西在手,吴谦跟着进去,也未触发警示。
一路来到观星台下,看见戒备森严的灵士守卫,吴谦吓了一跳,还以为高泰魏要翻脸。
直到看见高泰魏脚步不停,面色坦然,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连忙跟上脚步,往观星楼上走去。
刚走到一半,隐身时间便已耗尽,好在此时已进入楼内,外边的人无法看到。
高泰魏不知道隐身有时限,还以为吴谦是确定安全后,故意显出身形。
连忙对吴谦施礼问好。
吴谦随意的甩了甩手,看着楼梯尽头透入的光线,知道再走就要到观星台楼顶。
“都准备好了?”吴谦随口问道。
高泰魏庄重点头,肯定的答道,
“借口,卷底,在场所有人,都已准备妥当,吴公公只管突破即可。”
吴谦连连点头,要不人家是监正呢,事办的确实漂亮!
为了鼓励高泰魏,吴谦拍拍他肩膀,称赞道,
“小高干的不错,以后加油干,咱家自然不会亏待你!”
高泰魏再次被称呼小高,还伴随着侮辱性极大的动作。
就算再好的忍性,高泰魏都有些撑不住了。
特别是给别人画了大半辈子饼,反过来竟然被个年轻人画饼,这简直是把他当傻子!
可人在屋檐下,高泰魏也不敢翻脸,忍无可忍之下,只能咬牙切齿的不甘道,
“也不知吴公公能给本监什么赏赐。”
高泰魏也明白说这些没用,就是忍不下被倒反天罡这口气。
想以此提醒吴谦收敛点,告诉吴谦,可以把他当奴隶使唤,但不能把他当傻子耍!
他都这么大年纪了,就算是奴隶,也需要起码的尊重吧!
听出语气中的不悦,吴谦不以为意,淡淡回答高泰魏的问题,
“咱家看你对垂怜的剑很感兴趣,等咱家突破之后,给你也弄一把耍耍。”
金垂怜的剑,是天品飞剑,高泰魏肯定很感兴趣。
而金垂怜能有此宝物,当然是来自于吴谦的恩惠。
否则她上哪弄去。
对此,高泰魏倒是毫不怀疑,不可置信的重复道,
“赏我天品飞剑?”
就算高泰魏身为监正,所佩戴也不过是一柄地品飞剑。
当然了,这是因为他并没有下大功夫,去满世界寻找。
否则连蒙带唬,运气好的话还是能找着一把天品。
或许也正是因为想到这个,吴谦又觉得不对,没等高泰魏答应,便改口道,
“算了……”
这下高泰魏真急了,就算天品他不是不能找到,但也不是那么容易。
如今吴谦刚说完要给,他白白激动半天,突然又说不给了,这不是耍他是什么?
高泰魏不堪受辱,刚要翻脸,就听吴谦淡淡说道,
“还是赏你个仙品吧,这样更配你监正的身份!”
第580章 突破成功
仙品是什么概念。
那是大昌公主,也就是高泰魏的主子,才能佩戴之物。
是刘玉倾尽大昌之力,争取来的交换条件。
才让玄阳宫拿出镇宫之宝,赐给了当时在玄阳宫学艺的刘卿。
也就是说,掏空整个大昌,还得在玄阳宫成全下,才能得到一件仙品。
这种品阶的灵剑,可是连刘玉都没有!
刚刚还对吴谦颇有微词,此时高泰魏已烟消云散。
确定吴谦没再改口,且不像开玩笑的情况下,高泰魏没有半点犹豫,当即跪倒在地上。
“谢吴公公恩典!”
前后变化太大,反倒把吴谦给搞的不知所措,匆匆说道,
“用不着行这么大礼,只要你好好表现,那些都是你应得的!”
高泰魏立即叩了个响头,感激涕零道,
“本监一定再接再厉,不辜负吴公公对我的期望!”
顿了顿又觉得刚开始时,自己的情绪不好,高泰魏愧疚不已。
“方才是本监有眼无珠,无意间冒犯到吴公公,还望吴公公大人大量,千万别放在心上。”
吴谦淡然一笑,挥了挥手表示无妨,大度的说道,
“老年人嘛,有些情绪也是正常的,以后共事久了,等你了解咱家,就不会再有误会了!”
高泰魏老泪纵横,就要再磕俩聊表心意,却被吴谦一挥袖子,整个人都被掀起站好。
吴谦不声不响露了一手,平静的说道,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破仙器么,不至于这样,等以后给你神器了,再表忠心不迟。”
“神……神器!?”
这一手本就足够高泰魏震惊,又听到这个震惊的消息,让高泰魏瞪圆了双眼。
他原来从没想过,自己能有神器。
可说来也奇怪,无论吴谦说什么,他现在都深信不疑。
竟然再也没有被画饼的感觉。
不再搭理深陷震惊的高泰魏,吴谦摆了摆手,把他留在原地,独自登楼而去。
只是轻飘飘扔下一句。
“在这看好门。”
“等我突破完,运气好能留下余力的话,就立马给你炼器!”
目送吴谦离开,高泰魏才缓缓反应过来。
“他是说……待会就给我炼器???”
“可是……留有余力是什么意思???”
想起吴谦是要去突破,高泰魏恍然大悟,明白是要消耗大量灵力冲破瓶颈。
而炼器也需要灵力熔炼,所以才要看突破之后剩多少灵力。
于是,高泰魏一边在心中默默祈祷,一边听从吴谦吩咐,守在观星台楼下,为其站岗。
祈求吴谦能多留点余力,这样自己也能有仙品了……
吴谦登上楼顶,这里是一处四方平台,周围是半人高的墙垛。
刚好可以遮住楼下人的视线,让人看不到台上情况。
俯瞰是整座钦天院,仰望是苍茫天空,环顾四周,则是一眼看不到边的无边视野。
如此好的突破环境,吴谦还是第一次享受。
以往不是在小黑屋里,就是在密室里,都是偷偷摸摸,防的就是钦天监。
哪能想到有朝一日,能来钦天监光明正大的突破。
而且还不用怕暴露痕迹,因为自有高泰魏帮忙掩护。
不能辜负如此静好的光阴,吴谦席地坐到石砖地面上,缓缓眯上双眼。
系统界面如约而至。
【姓名:吴谦】
【修为:炼神境九重100%可突破】
【慧根:仙慧根1%】
【命根:1】
【道德值:】
【魔种值:4900】
【功法:龙虎伏阳功(仙阶极品)100%】
【术法:天地剑人(神阶极品)100%,大雷阵(仙阶珍品)100%……】
【法宝:吴谦的净身刀(神品)1%,火乾流冥(神品)2%】
相比于上次,命根消耗了一点,道德值却积攒大量出来。
吴谦立即着手提升。
【突破需要700道德值,是否进行突破?】
突!
【突破失败】
突!
【突破失败】
突突突!
【突破失败】
与吴谦预料中一样,好运气哪会一直伴随着他。
有了上次无意间一发入魂,突破炼神境的经历,吴谦从没想过,突破化神境时能够顺利。
只是不知,究竟能非到何种地步罢了。
一连五次突破失败,共计3500点道德值瞬间消耗。
虽然进度已经过去近六分之一,吴谦依旧古井无波。
他知道这才是刚刚开始。
“也才一个零头罢了。”
再来五次!
【突破失败】
【突破失败】
【突破失败】
【突破失败】
【突破失败】
十次过去,7000道德值打水漂,毫无波澜。
“呵呵……”
吴谦的笑容,已略显苦涩。
还是计划之内,没什么可颓废。
吴谦的打算,是最起码失败二十次,所以对成功率这些,早就不抱什么希望。
“继续吧,来一次十连……”
内心渴望着十连力大砖飞,吴谦只想尽早结束这煎熬的突破之旅。
这次这些道德值,可都是他一炮一炮,用血汗打出来的。
到现在说一点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突破失败】x10
没有任何奇迹出现,再次损失7000道德值,共计损耗,境界依然停留在炼神境圆满。
道德值余额,仅剩下不足万数。
吴谦的裤裆在滴血……
也不知是因为惋惜,还是因太过激动气血翻涌,把旧伤崩开了。
不敢再肆意挥霍,吴谦重新恢复单次突破,只望单抽出奇迹这句话,并不只是传说。
不过他此时也知道,理想中突破之后,留8000点道德值,用来提升至化神境圆满的计划,应该已彻底泡汤。
现在能留下,给高泰魏提升飞剑的道德值,就谢天谢地。
否则,自己就真成言而无信的画饼了!
已经超出原计划,吴谦深吸一口气,最后十下,点的格外小心翼翼。
此时的吴谦,已隐隐有些后悔,后悔没听系统的,先花费一万道德值,将慧根提升到神品……
他最怕的就是,辛辛苦苦积攒的道德值耗尽,也不能提升到化神境。
那种不得不半途而废的结局,怕是能把吴谦的强迫症,都能一次根除。
好在第三次时,系统提示发生变化。
已经看到吐的【突破失败】四个字,没有再次出现,而是换成了金光闪闪的字样。
【突破成功!】
第581章 借机装逼
一阵耀眼至阳日光,在吴谦内景中熠熠生辉。
内景中代表吴谦形象的金色人形,也像是重获新生般,迎着太阳破茧而出。
像是收到光线的召唤般,顺光而上,缓缓飘向半空,朝着太阳的方向进发。
吴谦,两眼只观景内事,不知身外命多舛。
随着天地间海量灵力灌入体内,吴谦就像个贪婪的无底洞般,不断汲取吸纳。
而这就造成了,以观星台为中心,天地扭转般的狂风大作。
高泰魏躲在观星台内,感觉还不太明显,可楼外负责守卫的灵士,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无论是灵士们的筑基境,还是五官士裘龙的金丹境。
在此阵阵狂风中,犹如无根之浮萍,随风摇摆漂泊不定。
连闻讯赶来查看的沐洋,都差点一不小心,被风刮起来。
勉强稳住身形后,衣服早已被吹的前后不分,头发也凌乱的贴在额前。
全靠抓住观星台的墙壁,才没有连人都吹走。
而其他人,早就趴在地上,抵抗狂风的攻击。
说来也奇怪,这阵怪风只在观星台附近刮,离的远的地方,就纹丝不动,一点事没有!
所以沐洋进来的时候,是毫无防备,直接就被卷到风眼里了。
奋力抵挡着大风,沐洋声嘶力竭的喊道,
“这是怎么回事?”
声音刚出口,便被卷上半空,听起来极其微弱。
好在裘龙离的不远,捕捉到沐洋微弱的声音,拼命喊道,
“我也不知道啊!突然就刮起来了!”
“监正呢?”
“不知道啊,应该还在楼里吧!”
沐洋放心不下,连忙呼唤道,
“监正,起风了!”
“你的衣服收了吗??”
观星台内传出高泰魏的声音。
“本监正在布阵,动静有点大,你们坚持一会。”
都到这危机时刻了,高泰魏依然不忘职责所在,尽力为吴谦提供着掩护。
听到监正的声音,裘龙心里有底不少,连忙问道,
“监正大人,用不用我们进去帮忙?”
高泰魏哪敢让他们进来,连忙拒绝道,
“千万不要进来,楼内风势更大,本监怕你们承受不住!”
裘龙说是想帮忙,其实就是想进去避避风,一听里面比外边风还大,立即打消了念头。
“那监正你小心点,外边交给我们了!”
高泰魏这才放下心来,可外边这么大的动静,勾起他另一件心事。
“吴谦……这是突破的什么境界?为什么这么大动静?”
“如果没记错,吴谦曾说过他是炼神境……圆满?”
“那再突破的话,岂不是要到化神???”
高泰魏第一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并不是怕无法圆谎,在大昌这块地界,钦天监就是管灵气的。
只要不贼喊捉贼,随便找个理由搪塞,都不会出问题。
他怕的是如此妖孽,还藏在宫中,究竟有什么图谋?
而且还有一点,原本就缠绕在高泰魏心间的问题,此时也被再次放大。
吴谦年纪轻轻,为何能有如此修炼进度!
不同于其他血奴,高泰魏位高权重,又是负责守卫国运,勘测灵气的职责。
所以对这些问题,很是看重与敏感。
虽然现在正监守自盗,但也不影响他职业敏感。
终于,在风势越来越大,眼看众人都撑不住,即将摧枯拉朽之前。
突然烟消云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冬日斜照在大地上,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只有一尘不染的地面,枯木断裂的树枝,和众人脸上凌乱的秀发。
才让人确信,刚刚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狂风过去后,沐洋迅速爬起来,顾不上自己的狼狈,立马敲响观星台那扇陈旧木门。
待高泰魏将门缓缓拉开,沐洋立马冲了进去,紧张的问道,
“监正大人没事吧,怎么这么大动静?”
高泰魏早就想好理由,看着也衣衫不整的沐洋,好整以暇道,
“上次一个大胡子就闹到钦天院鸡飞狗跳,所以本监用秘法加强了阵法,动静大点也正常。”
说完怕沐洋再问,连忙转移话题。
“你们没受伤吧?”
沐洋摇了摇头,眼中露出崇敬的目光,惊为天人道,
“监正果然厉害,只是加强阵法便已惊天动地,属下佩服!”
高泰魏毫无愧色,双手负后,淡然说道,
“只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为了钦天监,本监就算竭尽全力,也理所应当。”
不知不觉,借着吴谦的余威,高泰魏又成功的装了一次逼。
吴谦还在楼上,高泰魏不敢耽搁太久,吩咐沐洋让众人先退下休整,去外面待命。
沐洋出去后,高泰魏立马紧闭房门,从楼梯冲了上去。
刚跑没几步,身后便传来吴谦的声音。
“别瞎跑了,咱家下来过了!”
高泰魏骇然转身,发现刚刚还空无一人的楼梯下,此时已站了一个超凡脱俗的身影。
这种脱俗,不是吴谦改变了形象。
而是自身上散发出的袅袅仙气,给人一种心神宁静的祥和感受。
这种感觉,高泰魏并不陌生,在见到赵真亭时,会经常出现。
而现在吴谦也有此底蕴,可见境界直逼赵真亭,虽不足却相差不远矣!
高泰魏重新下楼,加快步伐来到吴谦面前。
“吴公公您下来了。”
打了个招呼后,高泰魏便犹豫不决的问道,
“您这是到什么境界了,怎么这么大动静?”
吴谦在突破结束后,便隐身离开楼顶。
所以他早就下来了,还目睹沐洋进来的整个过程。
此时吴谦脑子里,想的全是沐洋那因惊吓过度,而略显苍白的俏脸。
特别是凌乱的秀发,松散的垂在耳畔,更显得整个人慵懒诱人。
这种狼狈,就像是某些激战之后,一种颓废又随意的美态。
对于高泰魏的问题,吴谦根本无暇回答,只是伸出手去,放到高泰魏面前。
不知吴谦是何用意,高泰魏为之一愣,不解道,“公公这是……”
吴谦眉头一挑,牛逼哄哄道,“飞剑呢,给咱家啊!”
高泰魏依旧没反应过来,但也没敢拒绝,而是一脸懵逼的拿出飞剑,恭敬放到吴谦手上。
虽然听话交出武器,可高泰魏还是压不住心中疑惑,忍不住问道,
“公公要飞剑……有什么用?”
吴谦不耐烦道,“当然是给你炼器提升品阶了!”
第582章 强扭的瓜也甜
高泰魏一直以为,吴谦所说的炼器。
是突破之后,回去找合适机会,用灵力重新炼化一柄无主飞剑。
可现在看吴谦的样子,似乎用不着那么麻烦。
而是直接提升他原有的飞剑!
这样的好处,当然是数不胜数,例如不用再养剑认主,不用再炼剑磨合……
可这样做的难度,就更是难比登天。
高泰魏不仅不是门外汉,更是精通此道的高人。
他很清楚,不同的飞剑,都是出自不同炼器师之手,再加上被主人长期使用,养出剑性。
可以说每把飞剑,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想要摸清已被主人养炼定型的飞剑脉络,再重新炼化,直至攀上更高巅峰。
这种难度不亚于重新炼制一把飞剑,或者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他等同于,先把原有飞剑拆解,再重新灌入大量灵力,将飞剑瓶颈突破。
这么复杂的过程,绝非常人能够办到!
“他竟然已经出神入化到,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入微境界!?”
正在高泰魏惊疑不定之际,吴谦把飞剑拿到手中,转身摆弄两下,已重新扔还过来。
高泰魏还以为吴谦只是做做样子,又或是先摸清飞剑底细,然后再另寻机会炼化。
可当他接到手里的那一刻,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了!
一股陌生又强大的灵力,自飞剑上蜂拥散出。
人剑合一的高泰魏,立马感受到天品的气息。
虽然不是说好的仙品,可依旧吓的他当场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道,
“炼……炼……炼好了???”
吴谦淡然点头,不等高泰魏追问,便提前一脸无奈的说道,
“本该直接给你提升到仙品的,可惜……唉!”
话说一半,便唉声叹气起来。
其实,能突破到天品,对高泰魏来说就已经很满足了。
因为到了他这个境界,哪怕只提升一点,实力上也是质的飞跃。
看出吴谦欲言又止,高泰魏紧张的问道,
“吴公公说的可惜什么,是剑胎平平,无法突破至仙品么?”
吴谦摇了摇头,装作力不从心道,
“这些对咱家都不是问题。”
“咱家可惜的是,突破耗费了太多灵力,无法为你一步到位,只能提升到天品……”
高泰魏恍然大悟,更因吴谦能够一步到位,而心神巨震。
有了突破天品的事实摆在眼前,他对吴谦的能力,再无半点质疑。
现在无论吴谦说什么,高泰魏都深信不疑。
而得知是因为灵力不足,才导致无法一步登天,拥有那梦想中的仙品飞剑。
高泰魏就算再洒脱,也不由生出一阵不甘。
可还没等他惋惜,吴谦接下来的话,又让高泰魏重新燃起希望。
“其实就差一点,就能保你剑升仙品……”
“若是现在有个女修,能助咱家一臂之力,哪怕只是多炼那么一丁点……”
“唉!”说到这吴谦叹了口气,长吁短叹道,
“说这些也没用,还是咱家实力不足,啥都不提了,唉!”
叹了半天,最后又以一声长叹结尾。
惋惜之意溢于言表。
高泰魏闻言,立马精准的捕捉到吴谦的困境。
不仅如此,他还想通了一直以来的疑惑。
那就是吴谦如何能够修炼的如此之快!
从吴谦话里话外的意思,高泰魏若再听不出,他是靠双修增加灵力,那也不用占着监正的位置了……
仙品飞剑的诱惑,逐渐占领高地,不断指引着高泰魏,走向失去理智的边缘。
以高泰魏经验,这种天大的机缘,一旦错过就会抱憾终生,又怎舍得白白错过。
在仙器的诱惑面前,任何人和事都变的无关紧要。
高泰魏沉吟片刻,根本没做多少思想斗争,便已彻底沦陷。
双眼散发出精光,高泰魏沉声问道,
“公公的意思是,只要现在能让您得以修炼,就能继续炼器?”
吴谦装模作样的想了想,坦然点头道,
“原理上讲,是这样的!”
“可这种事哪有那么容易,咱家身份卑微,不是说想炼就能炼的!”
一边说着,吴谦一边拿眼睛瞟高泰魏,见他双目微微发红,知道一切都在按预想进行。
果然,高泰魏闻言,露出坚定的表情,大有深意的问道,
“那如果本监现在能找出人选来,公公能不能立马修炼呢?”
仙器越是近在眼前,越让高泰魏欲罢不能,慢慢的将道德都扔到一旁。
吴谦略做思索,点点头道,
“那当然可以,不过监正大人千万不要勉强,这种修炼之事强扭的瓜虽然也甜,但咱们不能扭啊。”
高泰魏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而是默默在盘算。
如果随便喊个女监出来,给吴谦做一次炉鼎,事后再加倍补偿,也不算辱没钦天监名声。
有监正承诺奖赏,再加上吴谦这超然的境界,对女监还是个好事呢!
正当他默默筹划之际,吴谦却开口说道,
“而且以咱家现在的化神境,普通女修收效甚微,必须得有一定境界基础。”
“这种人哪那么好找,监正还是不用费心了,等以后咱家凑齐了灵力,再帮你炼化就行了。”
吴谦越这么说,高泰魏越认为他在推脱。
生怕过这村没这店,更不敢让机会从指尖溜走。
而且话都说到这了,自己若是再说不行,反倒像是这个监正没本事似的!
连个女修都找不到!
于公于私,高泰魏都不愿错失良机,可吴谦提出的要求,又不能完全不顾。
于是高泰魏连忙问道,
“公公对境界有什么需求?”
吴谦使出顶级拉扯,皱眉道,
“监正千万不要勉强啊!”
高泰魏现在就怕迟则生变,吴谦再事后反悔,立即正色劝道,
“是公公多虑了,您这么高的境界,无论是谁能伴您修炼,都是莫大荣光,本监又怎会勉强呢。”
“大不了,以后本监许以高官利禄,加倍补偿就是,这也是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他能这么想,吴谦就更放松了,于是为难的问道,
“果真如此?”
高泰魏反而松了口气,信誓旦旦的点头应是。
“绝无虚言!”
接着,吴谦便装作极不情愿,吞吞吐吐的说出条件。
“以咱家以往的经验来看,这女子最起码得金丹境吧。”
“还得面容姣好,身段丰腴,否则咱家很难提起兴趣……哦不对,是很难施展功法……否则就算勉强修炼,也收效甚微不是。”
“当然了,若是能再有高贵身份加持更好,如此咱家就能更提劲,让修炼过程事半功倍!”
听着择偶般的修炼条件,高泰魏愣在当场。
这个人不是没有,而是就近在眼前。
脑海中浮现一个清晰的身影,吴谦就差把她腰牌号报出来了!
第583章 委屈公公了
吴谦并不是个沾花惹草,随地留情的人。
他的任何决定,往往都伴随着高尚的动机,被不得不做的无奈。
就像现在这样,看似想占点便宜,其实何尝不是为了道德值在奋斗。
吴谦现在面临的困境,是与同一个人长期保持深入交流后。
所获得的道德值,也会相应递减。
就像这段时间为贵妃传功,随着次数越来越多,得到的道德值却越来越少。
以至于现在鏖战整夜,每个人也才得到一二百道德值。
这还是他表现好的时候!
虽然贵妃们不是同一个人,但那也只是同三个人。
这种受益,让吴谦有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特别是眼下传功不容他半点懈怠。
想要更好的传功,就要提升自身境界,想要提升境界,就需要大量道德值……
再加上有赵真亭虎视眈眈,更让吴谦对境界望眼欲穿。
因为,只有更高的境界,才能让他更加安心,出现什么危险情况也更好应对。
于公于私,吴谦都必须寻找一条出路。
若是能出宫,那他有很多选择,例如百草堂的白汀,又或是已经铺好路的张辛柔。
都是可供采摘的大好果实,道德值肯定充足。
再不济,也有道德值还未抄底的金垂怜和邢如桃。
这两个人虽然都已采摘,但并没到道德值大肆消减的地步。
都是不错的选择。
问题就是因为迫在眉睫的论监大会,他现在出不去。
那就只能在窝边拔草,薅信得过的人的羊毛。
沐洋,就是在这种时刻,悄然走入了吴谦的视野。
简直是天赐良机!
为了贵妃的前途,为了自己的安危,吴谦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看着高泰魏一脸懵逼的熊样,吴谦心中着急,面上却一点不露破绽,没好气道,
“咱家就说不说吧,你还非逼我说,说了不也找不到!”
“算了,就这么着,咱家回去了,飞剑的事回头再说吧!”
激将法当然好使,一看吴谦要走,高泰魏立即上前拦住,匆匆道,
“公公莫急,本监不是正在考虑目标么,也没说找不到啊!”
吴谦当然不是真想走,见状停下脚步,一脸焦急的站在原地。
他才不信高泰魏想不到找谁,出言催促道,
“那你快点,论监大会开幕在即,咱家药膳房还一大堆活呢!”
高泰魏当然知道选谁,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五官士地位超然,都是上任监正的爱徒,可不是拿言语能唬住之辈。
但问题是,除了沐洋,他又找不出第二个金丹女修来,这才陷入两难境地。
总不能告诉沐洋,让她帮忙伺候吴谦吧!
这是钦天监,又不是窑子!
就算他能说得出口,沐洋也不会答应啊!
不能明言,那就只剩下暗示……
可高泰魏不用想,就能猜出结局。
这种暗示,说的太隐晦听不懂,说的太明显,又跟明说没什么区别。
依旧没什么好下场。
除非……
当觉得无计可施后,高泰魏仿佛钻进了死胡同,顿时恶向胆边生。
“吴公公对目标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吴谦愕然以对,不明白条件都说过了,高泰魏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
迎着吴谦疑惑的眼神,高泰魏缓缓解释道,
“本监说的是,需不需要对方大力配合,曲意逢迎。”
“还是说,只要把人交给公公,无论对方怎样,都不影响公公修炼?”
吴谦愣半天这才明白,高泰魏是为什么犹豫不决,原来是怕搞不定沐洋。
他刚开始还以为,高泰魏是舍不得沐洋呢……
可从高泰魏这话看来,不仅没有舍不得,还有采取强制措施之嫌。
对这种变态的提议,吴谦当即嗤之以鼻。
“你把咱家当什么人了!”
高泰魏唯唯诺诺,连忙认错道,
“本监只是怕下边人不懂事,扰了吴公公雅兴,耽误了修炼……”
哪知,还不等他解释完,吴谦已打断道,
“你只管把人骗进来就行,咱家这有灵丹妙药,也有更强硬的手段,轮不到她不心服口服!”
听吴谦这么一说,高泰魏放下心来,连忙说出心中打算。
“既然如此,那我这确实有个合适人选,金丹境九阶,长相在监内数一数二,身份更是一人之下,绝非寻常监士。”
“牌靓条顺,除了不会来事,满足吴公公任何需求!”
都说到这了,吴谦哪还不知道,高泰魏终于上道。
心里激动的一阵狂跳,吴谦表面却装出一脸难以置信。
“哦?还有如此奇人?”
高泰魏连连点头,献媚道,
“此人公公也不陌生,就是刚刚进来的五官士沐洋,您看怎么样?”
吴谦沉默不语,不说行,当然更不说不行。
高泰魏哪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当即替吴谦拍板决定。
“那就委屈公公,就这么定了吧!”
吴谦喟然一叹,不堪回首的转过身去,留给高泰魏一个无奈的背影。
挥了挥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高泰魏立即领会精神,就要暂且告退。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吴谦,却又把人喊住,语重心长的细心安排。
“你让人进来时,千万不要泄露咱家身份,也不要说做什么,最好让她闭上眼睛……”
高泰魏正为此事发愁,有了吴谦的指示,立马心领神会。
这点权力高泰魏还是有的,开口保证道,
“本监让她蒙着眼睛进来!”
“那当然最好。”吴谦点点头,接着说道,
“最好提前打个招呼,告诉她此事事关重大,让沐洋有点心理准备,别不等咱家将人说服,就先闹到人尽皆知……”
“公公放心,给人洗脑,为人画饼,本监是专业的,沐洋也没那么忠贞!”
吴谦再次点点头,说出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一旦修炼开始,可能会旷日持久,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结束,你千万不要心急进来打断!”
“要站好最后一班岗,也不能让其他人打扰,否则功法一旦打断,灵力大打折扣不说,咱家受到功法反噬,你的仙器就遥遥无期了!”
最后这段说是交代,何尝没有威胁隐含其中,高泰魏当然能听的出来。
不仅如此,高泰魏也明白,说什么功法反噬,灵力折扣,其实就是吴谦怕被吓出毛病来!
不过这是合理要求,也算是人之常情,高泰魏又怎会不答应。
同时对吴谦另一个层面的能力,也多了些了解。
“这小太监……玩的还挺花骚……”
待吴谦草草交代完,高泰魏抱拳一礼,轰然领命道,
“公公放心!本监心里有数的!”
“这就去把炉鼎给你押进来,让公公尽情修炼!”
第584章 你是谁?
高泰魏走后,吴谦便孤立在观星台,一楼空旷的厅堂内。
这里就像个烟囱,四面无窗,唯一的通口,就是连接楼顶的过道。
除此之外,入目皆是青砖厚墙。
正是秘密修炼,居家作乱,必备之重地!
待会在这行事,根本不用怕被人看到。
值此突破化神境之刻,遇上自投罗网的良人,又恰好在密不透光暗室之中。
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吴谦若不接着,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趁着人还没回来,吴谦飞速计算着道德值的消耗情况。
突破共计用了点,为高泰魏提升天品,用了200点。
现在还剩7200道德值。
化神境每提升一阶,需要800道德值,也就是还能继续提升。
可吴谦并没急着用光,因为还有答应高泰魏的仙品没有做到。
以他现在的化神境,提升仙品成功率是80%,鬼知道到时候坑多少。
对于高泰魏,吴谦还是很看重的,所以哪怕搁置自己的境界,也要先兑现承诺。
就算会损失大量道德值,也不心疼!
毕竟,一个钦天监监正的位置,对他现在来说,太重要了。
就像方才的突破,有高泰魏掩护,就进行的无惊无险。
而且吴谦还不用怕事后被追查,因为有人追查,高泰魏也会帮他遮掩过去。
当然了,最可能追查的人,就是高泰魏。
一件仙器,为血誓再加上一份心悦诚服的双保险,吴谦觉得很值得。
而因其消耗的道德值,吴谦自然会从沐洋这,尽量补回来。
当然能补回多少,就要看自己本事了。
算来算去,送一把仙器,说不定还能赚点道德值……
到时候再去提升修为,也为时不晚。
这趟钦天监没白来,肯定不会空手而归了!
想到这里,吴谦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好人有好报啊!”
就在此时,门外脚步声响起,吴谦心中一动,立即运转霸王卸甲。
在人进来之前,悄然隐去身形。
木门再次推开,沐洋一脸沉重的走了进来。
而高泰魏则站在门口,对沐洋最后嘱咐道,
“此事事关重大,牵涉到钦天监的生死存亡,你一定要听本监的话,无论出现任何情况,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能大惊小怪,要欣然接受!”
说完不等沐洋提出疑问,便重重将门关死。
然后高泰魏便默默转身,独自伫立在门口,剩下的就交给吴谦了!
沐洋听的心下骇然,从始至终,高泰魏既没说要让她干什么,也没说会发生什么……
只说是钦天监需要,让她进去后,蒙上眼睛,小心应对,千万不能出差错。
所以,沐洋连现在观星台里,还有另一个人都不知道。
可监正的吩咐,沐洋又不能不听,认为肯定有他的深意。
进入观星台后,便从乾坤袋取出一缕绸巾,亲自将眼睛蒙了起来。
也亲手断送了自己是后路……
目睹沐洋把眼睛堵上,吴谦收功显露身形。
可就算如此,沐洋也已经看不到。
吴谦蹲坐在楼梯台级之上,手拄下巴,静静观赏着眼前的美人。
沐洋此时已略整边幅,将凌乱的秀发掖至耳后,看起来就像刚起床的娇娘般,任君采摘显得格外诱人……
衣衫虽也收拾整齐,可被狂风蹂躏过的布料,又岂是三两下能理的好。
紧的缠在身上,松的垮在落肩头,一个好好的领口,也七扭八绕,硬生生大了一圈。
沐洋虽有心回去换身衣服,可监正根本给她机会,不等完事又被派了进来。
看着略显局促,又呼吸不安的沐洋,吴谦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这才长身而起,缓缓走了过去。
吴谦虽已收了隐身神通,却依旧在运转着千机变,并未露出生息。
所以直到和沐洋面对面,能够嗅到对方的香气,紧蒙双眼的沐洋,也没有发现面前有人。
吴谦大感有趣,趁沐洋还不知道有人,绕着沐洋缓缓转了一圈,用尽目力狠狠打量。
特别是走到身后时,忍不住凑近稍许,好观察的更仔细一些。
沐洋到底是金丹境圆满,就算吴谦隐藏生息,可离这么近在走动,又一直在走动。
总会弄出些细微的动静来,只是空气的流动,也让沐洋生出感应。
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异样,沐洋眉头紧皱,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谁在这?”
声音略显沙哑,显示沐洋因紧张,连嗓子都有些干涩。
闻言,吴谦站起身来,重新绕回沐洋身前。
看这么久,吴谦早已食指大动,知道已被察觉,便大方的凑上脸去,在沐洋耳边轻声道,
“嘘——”
其实,沐洋虽然发现不对劲,开口做出询问,但她并不是真的确定有人。
因为她也不知,是不是其他什么小动物,又或是法术效应。
直到吴谦的大脸凑上来,就算看不见,沐洋也能感受到炙热的温度。
就算摸不着,也能嗅到另一个人霸道的气味。
直到这一嘘声响起,声音不大,却在沐洋耳边如惊雷般炸开。
这下不光确定有人,还知道人就在面前!
沐洋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对方是怎么进来,怎么靠的这么近,自己都不知道!
大吃一惊下,沐洋倒退两步,下意识就要抬手摘下眼罩。
吴谦眉头一皱,连忙提醒道,
“高泰魏没告诉你规矩?”
听到监正的名讳,沐洋娇躯一震,终于缓缓放下玉手,不再抓住眼罩。
这句话说的虽然不多,但信息量并不少。
首先让沐洋明白一点,就是突然出现的人,和监正关系很好。
否则也不会提名道姓。
更重要的是,此人不是刚刚进来,而是她来之前,便一直呆在观星台内。
因为从话中可以听出,监正的嘱咐,正是与这人有关。
连监正都要恭恭敬敬的人,沐洋哪敢得罪,镇静下来后,老老实实的问道,
“你是谁?”
吴谦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突然想起沐洋看不见,悻悻把嘴角放了下来,回答沐洋的问题。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是来帮高泰魏加强法阵的小人物而已!”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既然高泰魏把动静归咎到法阵。
吴谦便以此做为理由,反正此事是因他而起,这么说也不算是在说谎。
沐洋恍然道,“原来是因为你,才弄出那么大动静!”
以沐洋对监正的了解,本事虽然大,但元婴境的修为,还绝不至于能惊天动地。
所以立马就把矛头,指向了这突然冒出的神秘人。
沐洋虽然不知对方境界,但能无声无息潜到她身边。
又让她一点都察觉不出的人,能差到哪去?
反正高泰魏,肯定没这个本事!
第585章 老神仙带带我
对于沐洋能一下猜出真相,吴谦并不觉得太过意外。
就像高泰魏所说的,他的洗脑和画饼的功夫是一流的。
但也正因如此,时间久了,总会被属下发现问题。
例如他原来的徒弟金垂怜,就曾在吴谦面前提起此事,说对高泰魏极其失望。
认为此人吹牛逼的本事,远超其所表述的真实能力。
很显然,沐洋也与金垂怜差不多,早就对自己的领导有所了解。
不过,她猜测归猜测,吴谦当然不会亲口承认。
所以,在面对沐洋由衷的感慨时,吴谦只是淡淡摇了摇头,也不管人家看就看不见。
“不用在意那些细节。”
“我也只是迫不得已,才不得不出山一次!”
吴谦正为一夜孽缘找借口,只听沐洋惊讶的说道,
“你难道是钦天监隐藏的不世大能,是暗中供养对付外界的秘密武器?”
被沐洋天马行空的脑回路惊到,吴谦脑瓜子有点懵。
不过沐洋能这么想,他倒是省事多了,连忙顺着杆子往上爬。
“当然了,你这么想也没错,但此事只让你一个人知道,千万不要说出去!”
一听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有此殊荣,让沐洋从紧张,立马转变为激动。
“多谢前辈信任,还未请教前辈如何称呼?”
吴谦突然生出一种错觉,“这个沐洋……怎么这么在意姓名?”
要知道在得知吴谦编造的身份后,换做其他人,此时应该诚惶诚恐,不敢再多问才对。
而吴谦正是为达到此效果,才出此计策。
可沐洋不仅不避嫌,还依旧不依不饶,在是谁的的问题被推托后,竟然又开始问称呼。
这不是为盘醋下盘饺子,最后又说醋放坏了么……
压下心中错觉,吴谦顾左右而言他道,
“老夫年纪大了,姓甚名谁早已记不清。”
沐洋露出疑惑表情,无论从声音听起来,还是扑面而来的气息,对方都绝不像太大年纪。
怎么说老的连名字都记不住了?
沐洋捉摸不定,继续问道,“前辈是一直在钦天监,还是在其他地方闭关,只在有事时出现?”
吴谦眉头紧缩,越发觉得不对劲,为了不再被纠缠身份,尝试直接把话题堵死。
“我平时并不在人间流连!”
沐洋大吃一惊,“不在人间在哪,前辈是说,隐于山林与禽兽为伍么?”
吴谦一脸无语,一而再被沐洋新奇的脑回路刺激,终于忍无可忍道,
“你在骂我是小动物么?”
沐洋连忙澄清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听说有人精于灵兽炼化之道,超然于世俗之外,还以为前辈是此中高人。”
吴谦为之气结,这是不止说他与禽兽为伍,还和灵兽有不正当关系?
“行了行了!”
怕再越说越不像话,吴谦赶忙打断道,
“我不是人……”
“我知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沐洋抢着说道,“前辈早已回归自然,视自己如灵兽无异,与灵兽融为一体!”
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沐洋显得特别絮叨。
吴谦差点忍不住掏个东西出来,给她把嘴堵上。
“够了!”
“我不是人,也不是禽兽!”
制止了喋喋不休的沐洋,吴谦这才消气,缓缓说道,
“其实……我是神仙!”
“是高泰魏通过阵法,才把我召唤到人间来!”
通过法阵,召唤仙灵,助阵杀敌,这种事在修仙世界也不是不能做到。
沐洋对此倒没有太过怀疑,而是大惑不解道,
“那敢问老神仙……监正让我进来干什么?”
吴谦嘿嘿一笑,再也忍不住心中冲动,离沐洋越来越近。
“当然是有些事情,必须找姑娘帮个小忙,帮完之后该干嘛干嘛去,对你不会有任何影响!”
不知是因为这些暗示的话语,还是因为他淫荡的笑意,沐洋生出一阵不祥的预感。
黑暗中,感受着逼近的压迫感,沐洋想要后退,想起监正的吩咐,又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咬牙硬扛。
“帮忙简单,可能不能先让我把眼睛松开,然后再请老神仙带带我,否则我怕做的不好。”
“不会不会,你只要有手有口,能配合就行,完全用不着做别的……”
吴谦此时还是绕至沐洋身后,回到刚刚细细观察,心心念念的地方。
然后向前一小步,温柔的贴了上去。
为了不让沐洋反抗,吴谦还细心的劝慰着。
“这件事是整个钦天监的大事,监正让你来,说明他很信任你!”
“只要你听监正的吩咐,帮法阵加上最后一桶油,到时候监正大功告成,肯定不会亏待你!”
“而我,一个不常来人间的老修,无论待会发生什么,你都不用多想,更不用有什么负担……”
被吴谦这么一贴,沐洋瞬的满脸通红。
现在就算她不知道要帮什么忙,也能猜出要发生什么!
这不是献祭,就是要献身啊!
而吴谦接下来的话语,印证了她的猜想。
她只是想不明白,监正为什么偏偏要选她来送人头?
自己一个堂堂五官士,何时沦落到,要让一个类似阵灵的东西占便宜了!
沐洋虽然心中一百个不愿意,可监正的话,她又不敢不当回事。
感受到对方步步紧逼,一张脸已从身后贴到脸上,连呼吸都清晰可察……
沐洋只能忍住娇羞,尝试向吴谦求情道,
“老神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平时并不精于此道……”
话没说完,吴谦就迫不及待的打断道,
“无妨,一会就精于此道了!”
沐洋一听更加紧张了。
感受到两只手在身上越来越不规矩,即将逾越雷池。
沐洋终于不堪忍受,就要向前躲开。
哪知她那边刚抬腿,还没等迈出一步。
吴谦已眉头一皱,从当下紧挨着的地方,渡过去一道灵力。
金丹境到了化神境手里,简直就像是雏鸟一般稚嫩。
只一下,沐洋便感受到浑身经络,都像被绳索捆住,让她连动一下都变的既困难又缓慢。
最可怕的是,她竟然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虽说当时太过紧张,被分散了注意。
可金丹境圆满的境界,就算被偷袭也不该如此脆弱。
最起码,要能用周身灵力,与侵入体内的外力,抗衡一番才对……
至此沐洋才明白,对方口中老神仙这三个字,绝不仅仅是一个称号这么简单。
而是实打实的神仙境界,让金丹境毫无还手之力的,神境!
第586章 水往低处流
初试化神境,吴谦对这个效果,很是满意!
不过这也是理所应当,若是化神境连个金丹境都摁不住,那水分也太大了……
这也是吴谦敢自诩为神仙的原因,毕竟一入神境,便是半个神仙。
而他现在神境马上毕业,说是神仙也不为过。
可老这么制服沐洋,也不是个办法。
因为吴谦总不能,一边用灵力控住沐洋,一边又用度化功给她补充灵力吧……
这些都还好,更难办的是,不光要控制灵力的出入,更要操纵双方的进退。
一心二用,哪有那么简单,到时候不仅容易影响发挥,还会让体验感大大降低。
吴谦费了这么大劲,当然不愿如此草草收场,他只是以强硬手段,先控制住场面而已。
所以,在第一阶段制服沐洋之后。
吴谦立马从乾坤袋中,掏出几个五颜六色的小丸子,摆在面前开始挑选。
这就是他有把握拿下沐洋的原因!
有这些灵丹助阵,别说是沐洋这官士,就算来了大士,也有把握当场把人放倒!
沐洋被制住穴道,却不影响嗅觉,很快便闻一股奇异的香气,钻入鼻孔直冲脑际。
顺着奇经八脉,转瞬飘散开来,最终停留在小腹深处。
似热似凉,似滚似烫,给人一种奇异又自然的冲动感。
沐洋脸色红上加红,她虽然不知对方拿出什么丹药。
但这种味道在体内产生的动静。
也让她瞬间猜出,吃进去会产生什么作用!
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走么,这些是什么药,就算她没用过,也能经常听人提及。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已经一清二楚。
沐洋面露复杂之色,似乎在某一种抉择中挣扎。
片刻之后,沐洋才颓然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最后的抵抗。
也像是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这时吴谦也终于选好,从包罗万象的丹药中,取出一黄一蓝两粒。
其中一个是煽情的,一个是助兴的……
乍一听好像差不多,但实际上……也确实没什么区别……
而吴谦明知道效果差不多,还要拿出两粒,当然是因为怕药效不够。
毕竟还没试过给金丹境下药,吴谦为了保险起见,下料当然是越猛越好!
一左一右分两只手,举到沐洋面前,吴谦柔声的说道,
“我这里有两粒灵丹,都是可以增益修为的大补之物,是感谢求官士前来帮忙的回报,希望沐姑娘千万不要客气!”
“当然了,等你发现灵丹的妙处之后,也不用感激我,把这些当做你应得的就行!”
沐洋苦涩一笑,认为吴谦是在捏造谎言,想骗她自觉的吃下去。
可如此低级的谎言,此人不止想侮辱她的人格,更在侮辱她的智商。
“老神仙觉得,我很傻,认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通过沐洋的身体变化,吴谦惊讶的发现,不知何时开始,她已不似刚刚般紧张。
就像突然认了命般……
“难道是觉得反抗也没用,索性放开了享受?”吴谦暗暗想道。
他从不骗女人,就算骗女人,也绝不会骗炮。
这是一个太监之光,最起码的职业操守。
听完沐洋的话,吴谦立即皱眉道,
“这叫什么话,我说能增进修为,就是能增进修为,不信你尝尝不就得了!”
其实吴谦从刚开始,就做出决定,要在占便宜博取道德值时,运转度化功,让沐洋也得些好处。
所以,才有了此节说辞,且说的不容置疑。
沐洋虽已屈服,但和能主动往坑里跳是两回事。
就算吴谦说的天花乱坠,哪有自己磕药的道理?
沐洋当即摇了摇头,坚定道,
“这些下作东西,我不会碰!”
“老神仙,要么快点放我离开,要么就抓紧时间赶快动手赶快结束,不要这么折磨我!”
闻言,吴谦挠了挠头,无论是放人,还是抓紧时间,对他来说都比较困难。
这种事一旦开始,哪是一时半会能草草结束的。
再说,他都安排过高泰魏,就是做好了鏖战准备,哪能轻易改变主意。
若此时突然加快速度,在高泰魏眼里,岂不就成他吹牛逼了!
到时候让高泰魏怎么看他?
虚有其表还不想承认,所以故意吹牛逼来掩饰自己不行?
为了自己的名声,吴谦不仅要折磨沐洋,还要长时间折磨沐洋。
所以,为了不让彼此太痛苦,药,必须要吃!
于是,吴谦告一声得罪,然后便把两粒丸药,放到沐洋嘴边。
“先放松些,一会有你紧张的时候……”
“要记得以大局为重,你忘了监正的交代了么?”
“他不是让你大力配合么,你要听监正的话……”
沐洋见过强行把人推倒推入的,还没听说过强行喂药的。
更没想到,这么离奇的事,会出到自己头上。
沐洋紧紧闭上嘴巴,不断晃动着脑袋阻止丸药入口,无论吴谦怎么说,也不让他得逞。
连续几次失败,吴谦终于动怒,一手扳住沐洋的俏脸,想要把嘴给她捏开。
可沐洋牙关紧锁,无论吴谦怎么使劲揉捏,都不曾松开一丝缝隙。
以前看电视动动手就能捏开,如今亲手一试才知道,哪有那么容易!
吴谦拿她没办法,暗骂前世电视里都是骗人的。
眼看沐洋的一张俏脸,都因用力挤捏而留下指印,吴谦一阵心疼,也不敢再使劲了。
眼看无论如何都不开口,吴谦露出冷笑,只能被迫使出非常手段。
“这可是你逼我的!”
说完,吴谦直接把两粒药丸扔进自己嘴里。
沐洋听到动静,还以为吴谦是想给自己加料。
可下一刻,吴谦便直接凑了上来,用双唇将她的小口堵住。
沐洋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强吻,哪怕被蒙住,也瞪大了双眼。
同时,她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种特殊的药丸,可谓是入口即化。
所以在进入吴谦嘴里的后,便立即化为一江春水。
而此时这一湾春水,正通过吴谦口条的指引,缓缓渡进沐洋口中。
就算牙齿咬的再紧,也到不了密不透风的地步。
药水透过上下的缝隙,开始源源不断深入喉下。
一阵甜腥之气在口中爆开……
沐洋知道大事不妙,想要用舌头将药物拒之门外。
可整张嘴都被吴谦堵住,又哪能拒的出去。
何况以两人身高的差距,吴谦又是居高临下。
正所谓水往低处流,所以沐洋毫无抵抗之力。
第587章 达到目的
其实,沐洋不抵抗时还好。
当她拿舌头抵抗后,才是噩梦真正的开始。
吴谦突破她双唇的壁垒,再以舌叩齿,送药循序渐进。
而沐洋呢,是忙着缝东补西,用一条灵活的香舌,在口内齿后不断堵漏补缺。
这样一来,哪怕隔着沐洋整齐的皓齿,两者免不了有触碰的机会。
就是这仅有的几下触碰,让沐洋如触电般,轰然巨震。
也不知,是被这陌生的感觉震惊,还是药效开始使劲……
之后沐洋不仅没再咬紧牙关,反而还像是脱力般,放松了紧绷的下颌……
这一来如门户大开,吴谦只觉得舌前一空,再也没了任何阻碍。
剩下不多的药物,瞬间在沐洋口中消失不见。
而试探性的触碰,也通过吴谦轻柔的安抚,转变成了深深的纠缠。
见沐洋面色通红,一直红到脖梗子下边,吴谦知道时候差不多了。
便从抵住的地方,将辖制沐洋的灵力缓缓收回。
沐洋恢复自由,可她此时已完全没了逃跑的毅力。
哪怕已经不被控制,也深深陷在吴谦怀里,扭头与他缠斗在一起。
叹一句有病还是药好使后,吴谦从背后抱起沐洋。
四处观察一周,发现也没什么风水宝地,便将其缓缓放到楼梯上坐好。
这种高低不平之地,只要运用得当,刚好可以补齐两人身高的差距。
用的好的话,可以让地位更加舒心。
一切都在朝着计划好的方向,在顺利发展。
只是有一点吴谦还是有些失算,那就是药量上,存在较大误差。
在两粒灵丹的双倍冲击下,沐洋双颊滚烫,红的像能滴出血来。
为了安全起见,吴谦怕她太热,连忙为其宽衣解带,最后只有蒙眼的布条完好无损。
其余全被远远扔在一旁,以免让二人感到隔阂。
当一切解除后,吴谦才发现,这哪是红到脖梗子下边……
这是一路从脖子,红到了脚脖子啊!
“完了完了,吃多了吃多了……”
吴谦一边欣赏着完美无瑕的红玉,一边喃喃自语。
“知道吃多你还不快点!”
沐洋无助的说道,虽然看似强硬,可语气中又满是痛苦和乞求。
此时她,已完全没了拒绝,又或是躲避的意识。
整个人就像一团火,随时都能自焚自爆,只愿天降甘霖,赶紧被雨露浇灭。
这种感受,吴谦当然能够理解。
虽然他没吃药,但跟他现在的状况,应该也差不多……
毕竟事情是因自己而起,吴谦当然不会不管,立马便褪去伪装,向沐洋看齐。
确定没有一丝牵挂后,积极的扑向未来,去帮沐洋解决问题。
屋外的高泰魏,以监正之姿,独自守住门外。
听着观星台内,渐渐安静下来……
其实也不算安静,只是换了一种声音在嘈杂……
可是在钦天监内,出现这种动静,高泰魏就算再心如止水,也免不了胆战心惊。
拿眼睛瞟着四周,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为了分散注意力,高泰魏故意去想吴谦的境界问题。
“这么年轻,竟然能通过双修,达到化神境……”
“如此惊人的修炼速度,假以时日,绝对有望赶上国师赵真亭的步伐!”
“不光境界惊人,还能炼器,简直是绝世天骄啊!”
高泰魏对吴谦心生佩服,一想到马上就能有仙品灵剑,心中也激动不已。
可就算有双修功法,吴谦能达到如此骇然地步,平时也肯定异常艰辛。
“也不知道,吴谦是怎么炼的!”
想到这里,高泰魏虎躯一震,突然惊悚道,
“对啊……平时他怎么炼的?”
在钦天监,他能帮吴谦寻找金丹境的沐洋助力。
但在后宫呢?
吴谦往常在后宫,是如何通过双修,不断提升境界的呢?
找都要找金丹境为炉鼎……
普通人肯定无法入的了他法眼,那他找谁了???
高泰魏越想越心惊,隐隐捕捉到一丝关键。
“难道是……”
“???”
“!!!”
高泰魏不敢往下去想,可事情就是如此,一旦开了头,不是他不去想就能结束。
而是像脱缰的野马般,再也控制不住思想。
高泰魏默默劝着自己,“肯定是我想多了!”
“吴谦要的是金丹境,后宫没几个金丹境的女子,肯定不会在后宫乱搞!”
可转念一想,又发现一处漏洞。
“到化神境之后,才需要金丹境双修……”
“那化神境之前的境界,肯定用不着这么高品阶的鼎炉……”
“提升了这么多境界,当然不是一日两人能够功成……”
本想劝自己别乱想呢,哪知越想越觉得板上钉钉,高泰魏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而楼内的吴谦,还以为只有自己扒开了底裤,根本没想到已被高泰魏扒的连底裤都不剩。
此时他硬生生,从楼梯下,一步一个脚印,一阶阶跌跌撞撞到楼梯上。
好的情况是,伴随着香汗淋漓的散热,沐洋终于从红温中,恢复的白皙如雪的正常模样。
只不过,恢复正常之后的沐洋,更加深陷其中,不愿自拔。
当然了,是不让吴谦难以自拔。
恨不得把吴谦整个吞到肚子里,来弥补多年来的缺失和遗憾。
更让沐洋诧异的是,这个看似荒唐的过程,竟然让她停步不前许久的金丹境圆满,有了突破瓶颈的迹象。
一时间沐洋有些恍惚,“难道丹药真的有提升功力的效果???”
如此一来,沐洋就更不愿意放弃了!
生怕吴谦不堪重负,导致半途而废,于是各种为吴谦减压减负。
拿出足够的热情,为了攀登期待已久的元婴境,而卖力逢迎。
此刻紧蒙的双眼,反而给她一种神秘的兴奋感,在黑暗中将楼梯发掘出各种妙用。
观星台的楼梯,恐怕一辈子都想不到,自己还能有这么多用法……
这才是吴谦想要的结果,不让任何一次操劳,失去其应有的美感。
哪怕最终结果必然是筋疲力尽。
吴谦也未让她失望,在自己即将守燃尽的前一刻,加大力度,度去大量灵力。
助沐洋一臂之力。
一瞬间,天地风起云涌,周曹数不尽的灵力,被沐洋疯狂吸纳。
【沐洋,元婴境一重】
吴谦任务完成,失去了必须坚持的心理负担后,瞬间放松各大关窍。
下一刻便颓然倒塌,顺着扶手滑落在梯阶之上。
失去了支柱的支撑,沐洋也同时力竭,眼冒金星。
躺在观星台的楼梯上,仰望着密布的金色星光,也不算辱没观星台的大名……
【兴风布雨,道德值+1500】
果然不出吴谦所料,越是对此需求大的人,得到的道德值收益才能越高。
再加上沐洋金丹境的境界,和传功的双向奔赴。
道德值收获达到了预想中的效果!
第588章 熟悉的手感
吴谦像条死狗般,靠着扶手不断大喘气。
阳光透过天窗,打在刚刚分开的沐洋身上,散发出圣洁的光辉。
而沐洋俏首在下,身子在上,头朝下倒躺在楼梯之上。
看着比自己还无力的沐洋,吴谦哪怕已经无比疲惫,也知道此时不是休息的时候。
奋力爬起身来,刚准备把衣物套到身上,一旁的沐洋却突然出手,精准拿住他的把柄。
本以为只是意犹未尽的触碰,可就是这一下,让沐洋娇躯巨震,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吴谦被她吓了一跳,还没等他想通怎么回事,就听到沐洋的颤抖声音传来。
“现在能摘下眼罩了么?”
吴谦哪敢大意,立马起身避开,将落于柔嫩的玉手中的把柄,强势夺出。
“当然不行,你就在这等着高泰魏接你出去,我现在要去继续布阵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去往楼顶呼吸新鲜空气。
确定吴谦不在后,沐洋也起身坐到楼梯上,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道,
“原来是他?”
“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还是我亲手喂的王八……”
事后那盈盈一握,沐洋当然不是随意之举。
而是在亲密的接触中,已经生出疑心,觉得那一抹博大精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只不过在那种关键时刻,沐洋没心思多想,更不好意思亲手去把持一下。
一直忍到尘埃落定,才终于忍不住心中好奇,动手进行确认。
虽然上次也只是轻轻一握,可那熟悉的感觉,一直让她魂牵梦绕夜不能寐,又怎会记错?
所以立马就认出,此物并非初见,吴谦也不是神仙。
“可是……为什么没胡子呢?”
在无尽的困惑中,沐洋草草穿上衣物,步履蹒跚的缓步走向与吴谦截然不同的方向。
下了楼梯,沐洋站在空无一人的厅堂中间。
不仅没因猜出吴谦身份而了然,反而还生出更多疑问。
监正为何与钦天监敌人狼狈为奸?
他为何能死而复生?
为何布阵需要他帮忙?
而他又是为何,单单选中了自己来修炼?
难道……只是因为上次,是由自己亲手抓过他?
才导致这,玄之又玄的因果……
蒙着眼睛,凭感知和记忆,走到大门之前。
沐洋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便轻声干咳了一下。
木门立马被从外推开,高泰魏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衣衫凌乱的沐洋,高泰魏隐隐担心,又不敢表现出来。
想要努力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可刚进来,就被一股巨大的热浪扑面席卷。
高泰魏不由皱起眉头。
确定沐洋还看不见后,索性捂住鼻子,避免一阵阵气浪冲入鼻孔。
尴尬的气氛无声蔓延,高泰魏连忙说道,
“任务完成,你先回去休息吧!”
沐洋木然点头,拿同样的问题,问向高泰魏。
“现在能把眼罩摘下来了么?”
高泰魏干咳一声,生涩的说道,“都带这么长时间了,不差这一会的话,就出去再摘吧……”
不是他不想让摘,而是身为监正,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刚被坑的属下。
沐洋也没有多说,只是点头轻声道,
“谢监正!”
还以为沐洋还在生气,才故意出言挖苦,高泰魏只能无奈摇头。
两个人谁都没提,刚刚发生了什么,心照不宣的将此事揭过。
可越是如此,高泰魏越觉得心虚,目送沐洋走出去,突然觉得沐洋的气势有一丝陌生。
高泰魏心中一紧,连忙运功进行探测,紧接着便浑身巨震。
在沐洋回身关上房门后,高泰魏才震惊道,
“元婴境!!!”
至此,他才明白,沐洋那句感谢,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更不是在挖苦……
而是真的在感谢他!
“原来……不止双修是真的……”
“而且双修的收益,更不止是一个人!”
高泰魏的心在滴血,他现在想的是,是不是只能异性,才能与吴谦捉对厮杀……
若是如此的话,那高泰魏恨不能化身成女子。
这样阻碍多年的元婴境,说不定也能突破瓶颈。
就在他心神未定之际,一只手伸到面前。
高泰魏讶然望去,正看到吴谦那张略显不耐烦的小白脸。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高泰魏哪还不知什么意思,连忙将绿到发光的灵剑递了上去。
吴谦接过飞剑,让高泰魏在原地等着,然后便去往楼顶开始炼器。
先消耗一百道德值,把天品点满,然后开始拼八成的胜算。
突破一次100点,也不知该说自己刚疏通完下三路神清气爽。
还是高泰魏大义灭亲,舍得出手下,运气上佳。
只用了五次,便把灵剑提升到仙品,总共消耗600道德值。
系统显示还剩下8100道德值,足够他提升到圆满了!
回到楼下,看着一脸期待的高泰魏,吴谦轻哼一声,随手将灵剑丢了回去。
“拿去吧!”
“今天只能到此为止,千万不要贪心!”
吴谦这么说,不是他能力不够,而是要留着道德值,用来突破到化神境圆满!
高泰魏手拿熟悉又陌生的灵剑,腹中汇聚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想要感激吴谦的大恩大德,又想问双修有没有性别刚需。
可还没等他开口,吴谦已经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随意道,
“废话不用多说,咱家现在有重要的事,你还得再守会!”
高泰魏没明白什么意思,四周看了一圈,以为吴谦还藏了个女人。
“公公这是要……”
吴谦知道若不说清,他根本不会轻易出去。
为了节省时间,当即直言道,
“咱家又要突破了!”
紧接着便转身离去,朝着楼顶一路狂奔。
“这交给你了,千万别让人打扰!”
看着尿急一样的吴谦,高泰魏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吴谦彻底消失,才缓缓回过神来,不可思议的想道,
“又要突破???”
“不是刚突破过么???”
“这一炮就把瓶颈给轰开了???”
根本轮不到高泰魏不信,吴谦刚到楼顶,便直接打开系统。
二话不说,把剩下的道德值全都砸进去,然后就是静静等候。
等那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589章 刚需
沐洋走出观星台。
一脸幽怨的摘下眼罩,心中早已五味杂陈,不知究竟什么滋味。
按理说,被监正设计,半是强迫半是诱骗的丢了清白。
本该是令她愤恨终身的大事。
可偏偏又鬼使神差,让她突破了束手无策的元婴境。
以至于沐洋一点都气不起来。
不仅如此,竟还有一丝余韵,在她心间不断回荡。
令她有种回味无穷的错觉……
气不起始作俑者的监正,更气不起夺去清白的罪魁祸首,沐洋只能暗恨自己没出息。
这种复杂的心态,让她生出一丝淡淡的忧伤。
取下眼罩后,把零碎的秀发,捋到耳下,一副受了委屈的柔弱女子模样。
刚要幽幽叹口气,可嘴刚张开,便被灌了一股妖风入腹。
“哎哟,卧槽……”
大惊失色下,沐洋声音都变的粗鲁。
阵阵强风差点把她刮起来,刚理好的秀发,也再次凌乱不堪。
有了上次的经验,沐洋直接匍匐在地,爬往墙角躲避肆虐的狂风……
可这次的异象,比上次还要难扛。
虽然强度不似上次般猛烈,但可怕的是一阵接着一阵,就像无底洞般,让人看不到尽头。
这种持久的攻势,让沐洋勾起了屈辱的记忆,仿佛刚刚在观星台的遭遇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观星台的瓦砾噼啪作响,风势才有了减弱的迹象。
当一切过去,沐洋凭借着元婴境的修为,虽然还能勉强扛住。
但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撕扯的褴褛不堪。
有些地方,更是因彻底破损,而露出白皙的皮肤。
确定风平浪静后,沐洋才缓缓抬起头来。
两次狂风洗礼,再加上吴谦的折腾,沐洋早已灰头土脸。
再也不敢待在这,沐洋狼狈的爬起身来,不敢被人看见,趁四周无人,赶忙往秋金堂逃去。
就现在这副样子,要让人看见,五官士的面子真没法要了!
观星台一楼厅堂内,高泰魏依旧一脸懵逼。
数番变故,早已让他陷入麻木,连震惊都震不动了。
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由于屋内风势不大,所以高泰魏不像楼外的沐洋般错乱。
他清清楚楚数出,风云一共变幻了九次。
也就是说,楼上的吴谦,整整突破了九次。
那么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吴谦现在的境界,就是化神境圆满。
离赵真亭的返虚境,只差一层窗户纸……
想起刚得到的消息,说是赵真亭会出席论监大会。
高泰魏似乎有点明白,吴谦为何突然要突破境界了!
虽然没能想通吴谦是如何提升境界,但得到仙器的这段时间里,高泰魏也想明白很多事。
例如,吴谦在后宫是不是有问题,有没有借助贵妃修炼。
他的结论就是,这些管他屁事!
换个人,谁还能给他一件仙器?
而关于吴谦有何目的,以及未来与皇室的关系,和刘卿的恩怨。
高泰魏也只能,听天命尽人事,走一步算一步。
毕竟化神境圆满的实力,他连一丁点反抗的兴趣,都提不起来了。
总得来说,就是彻底心服口服,绝不会再胡思乱想……
这次从楼上下来,吴谦一改虚态,重新龙精虎猛!
步步生风的走到高泰魏面前,吴谦满意的说道,
“这地方不错,下次若是有需要,咱家还来麻烦你!”
此时的高泰魏,早已彻底拜服,闻言立即表明心迹。
“吴公公放心,钦天监随时恭候大驾,为您站岗是本监莫大的荣幸!”
这么一说,吴谦就更满意了!
拍拍高泰魏肩头,以示对他的嘉奖,吴谦笑着说道,
“打小就看你懂事,果然没让咱家失望!”
嘴里虽然夸赞着,但吴谦心里清清楚楚,这都是仙器的作用。
“得嘞,好好歇着吧,咱家也该回去了!”
见吴谦要走,高泰魏拼命忍住,没有问关于他境界的疑惑。
然后拱手为礼,匆匆表达谢意。
“感谢吴公公不辞辛苦,为本监炼制仙品灵剑,本监感激不尽!”
吴谦脚步不停,甩了甩手说道,“用不着这么客气,只要以后好好表现,咱家不会亏待每一个血奴!”
高泰魏等的就是这句话,趁着吴谦高兴,一路跟在身后,问道,
“吴公公,本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公公,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吴谦不得不停下脚步,透过天窗看了眼时间,皱眉道,
“若是不该问的就算了,咱家还得赶紧回去备战论监会呢!”
看出吴谦的不耐烦,可高泰魏依旧不愿错失良机,连忙解释道,
“吴公公放心,我要问的绝对和您的秘密无关!”
毕竟也是刚帮了大忙,吴谦不愿太驳他面子,便耐下心来让他有话快说。
得到允许,高泰魏大喜道,
“刚刚看到沐洋已经到元婴境,不知是不是本监看错……”
“没看错,就是元婴境。”
“那她的境界也是和吴公公有关?”
“也没错,双修是按劳分配,算咱家助了她一臂之力!”
高泰魏激动不已,满怀期待的问道,
“那公公这双修法子,有没有什么限制?”
吴谦顿时警惕起来,戒备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高泰魏不好意思的说道,
“就是本监也想突破一下瓶颈,不知公公方便不方便……”
“滚!”
吴谦一阵恶寒,他原来还以为,高泰魏是有什么姘头或者女弟子,想借他的手,保送一下境界。
若真是如此,为了不寒血奴的心,只要对方别太磕碜,吴谦受点委屈,倒是也能勉强接受。
哪知这老登这么敢想敢干,竟然算计到自己头上来了!
吴谦立马严词训斥道,“你丫的疯了吧!”
“咱家那是双修!你一个老爷们凑尼玛热闹!”
高泰魏贼心不死道,“所以才问公公,有没有什么必须的条件,例如对性别有没有刚需……”
话还没说完,吴谦便打了个哆嗦,一把推开高泰魏,隐身逃出观星台。
临走扔下一句语带双关的话,在厅堂内回响。
“就算刚需,也必须是女的!”
第590章 活腻了你
离开钦天监后,吴谦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而背后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
他也没想到,高泰魏执念这么深,竟然为了境界,都要出卖自己的灵魂了……
不过这也让吴谦更加确认了,对修仙人的认知。
这个世界大部分修士,对境界修为,看的比自己的性命都重要。
就像起初的柳双乔一样,现在又多了个高泰魏。
当然了,还有为了闺女修为,连血誓都抛到一边的白司文。
“也不知白汀现在怎么样了……听不听金垂怜的话……”
不能怪吴谦想的多,而是为了提升境界,今天几乎把道德值清空。
只剩下了900点。
若不是他灵机一动,找来沐洋薅羊毛,道德值可能都不太够用。
两万多道德值,都能一朝见底,吴谦当然要为新的进项寻找出路。
如今身在后宫,虽然能通过传功获得道德值,但收效甚微,只能算吃个保底。
根本不足以支撑,吴谦动辄上万的消耗。
必须要走出去,才能收获更多。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预料中的吕家之行,刘玉那边迟迟没有动静。
这让吴谦很是着急,准备找个机会,问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甩了甩头,将无用的遐思甩出脑外,吴谦终于赶回药膳房。
折腾大半天,太阳都快落山了。
药膳房外院很是清净,一个人都没有。
本想隐着身偷偷摸摸回房,哪知刚到门口,就发现屋里有人。
不用看就感知到来人是吴厚,吴谦也想不到早上刚见过面,他怎么又来了。
由于早上是偷跑出去,自知免不了一顿数落,吴谦只能叹一口气,收功推门而入。
刚进来就看到沉着脸的吴厚,端坐在椅子之上,一脸怒意道,
“你又跑哪去了!”
吴谦装作一愣,刚要故技重施说去茅房了,就被吴厚抢先说道,
“别说去茅房了,咱家全都找过了,整个药膳房都没你!”
吴谦无奈改变借口,可不等说去贵妃寝宫,又被吴厚抢断道,
“也别说在娘娘那,咱家也都去问过了!”
这下吴谦是真懵了,后路全被截断,一时间还真不知说什么好。
而吴厚占尽先机,只是冷冷注视着吴谦,看他怎么解释。
“我……”吴谦犹豫半天,知道不答不行,只能勉为其难道,
“我去钦天监了!”
既然说去哪都不对,吴谦只能实话实说,反正以吴厚和高泰魏的关系,也没法去询问情况。
而且,就算吴厚真的去问,高泰魏也不敢乱说。
吴谦当然不是随口胡说,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给出这个答案。
因为以现在钦天监的关系,以后必然常来常往,还不如趁此机会透出风去。
也能为以后私自溜走,再添一个去处。
“什么!?”
果然,吴厚被吓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惊疑不定道,
“你去那做什么?”
吴谦也没想好理由,随口答道,
“当然是去帮忙,上次监正说要让我去配合调查,我看今天没事就去了。”
见吴谦说的一脸认真,吴厚也不得不信。
知道吴谦说的那次,应是宴会后高泰魏截住他交谈。
可这小子也太大胆了,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自己跑了过去。
吴厚斥责道,“你不知道钦天监全是谁的人么,竟敢私自跑过去,活腻了你?”
吴谦明白,吴厚指的是刘卿,可现在高泰魏是他的人,有什么好怕。
只是这些不能跟吴厚说明罢了。
“知道啊,不过监正说了,只要我好好配合,他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对此吴厚倒是没多疑,因为他想到的是,高泰魏被皇上约束,所以才会避开刘卿。
只要刘卿不掺和,高泰魏又遵从圣意,那就暂时不会出什么问题。
吴厚放下心来,重新坐回椅上。
现在就是要搞清楚,高泰魏召唤的用意了。
“那你过去都配合了什么?”
吴谦答道,“跟上次差不多,问来问去都是玄阳宫的事。”
刚答完,吴谦紧接着又抱怨道,
“一天到晚问问问,问了也解决不了什么,瞎问什么问。”
“他不烦我都嫌烦!”
吴厚又不是傻子,立马听出这是在指桑骂槐。
可他没功夫跟吴谦斗气,耐着心思问道,
“那你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皇上不让说呗!”吴谦答道。
吴厚彻底懵了,愣半天才喃喃道,
“你大老远,跑过去大半天,就为了告诉他,皇上不让说?”
吴谦理所应当道,
“那可不,不把这句话说清楚,他还以为咱家不想告诉他呢!”
吴厚竟然无言以对,半天才再次问道,
“那你们就没说点别的?”
吴谦坚定的摇摇头,道,
“当然没有!”
“咱家总不能抗旨吧!”
吴厚点头不已,由衷赞赏道,“你做的很对,看来真的是长大了!”
吴谦传功忙活一夜,突破又折腾一白天,眼看又快到去传功的时刻,不抓紧休息会哪行。
把该说的说完,便立即开始送客。
“吴老没其他事了吧,没事赶紧回去吧,我也得抓紧睡觉了!”
只要老老实实不乱跑,吴厚当然没意见。
他今天来,就是为了提醒吴谦,明天大会开幕,让他一定要注意休息。
哪知因为找不着人,一直等到现在。
如今吴谦既然这么懂事,吴厚反而用不着多说,起身告辞道,
“既然如此你就睡吧,明天天不亮就得出发,到时候咱家来接你,记着早点起床。”
吴谦吓了一跳,连忙拦住吴厚问道,
“走那么早干什么?”
吴厚解释道,
“日出时刻,正是大会开幕之时,取得就是如朝阳般冉冉升起的寓意,希望司礼监越来越好。”
“开幕前还要提前走位、彩排,咱们当然要赶在日出前,提前到场了。”
一个太监团建,搞得跟希腊运动会似的,吴谦差点破口骂娘。
忍下去后,吴谦询问具体时间。
吴厚略做思索,给出越早越好的答案。
吴谦只能颓然答应,心想若是被派在宫外,就不会这么多麻烦!
突然想起这件事还没弄清楚,便趁机咨询吴厚。
吴谦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去问为什么还不派自己出宫。
而且婉转的问向别人,通过有没有人外派,来判断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最近皇上没什么安排么,也没听说再派人出宫。”
第591章 泡个澡
关于皇上的意向。
吴厚身为心腹,自然是知情人之一。
例如吴谦所问之事,吴厚更是一清二楚。
对吴谦的疑问,吴厚倒是没当回事,随口就给出答案。
“案子都差不多结了,还出宫那么勤快干什么!”
吴谦大失所望,暗道难道是我猜错了,刘玉并没有太大野心?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刘玉要是没有野心,就不会对张家重拳出击了!
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吴谦自言自语道,“除了案子,皇上就不想弄点别的?”
吴厚暗叹一声,突然觉得吴谦和皇上确实很般配。
一个喜欢暗中未雨绸缪,处心积虑要君临天下。
一个是惹是生非,死活都闲不住的主。
这两种人不凑在一起,简直是天理难容。
更难得的是,吴谦对皇上的想法,似乎还很了解。
就像现在这样,吴谦明显是觉得要有下一步的行动,只是弄不懂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还真让他给猜中了!
面对吴谦的质疑,吴厚当然不敢说没有。
万一吴谦信以为真,以后皇上再派他出宫,也不积极起来,而事后皇上知道,是因为自己胡说,伤了吴谦的士气。
那才是真的麻烦了……
吴厚沉吟片刻,如实说道,
“有,当然是还有……”
“只不过咱家痛陈厉害,以论监大会近在咫尺为由,劝皇上稍安勿躁,暂时搁置罢了。”
吴谦这才明白怎么回事,原来吴厚为了一个论监大会,把皇上都给说服了!
说来说去又是论监大会的锅,吴谦终于忍不住抱怨道,
“一个破会,也至于闹到皇上那!”
论监大会对吴谦来说不重要,但对吴厚来说,可是关乎到接班人是否能顺利继位。
他忙活大半年,就忙活这一件事,听吴谦这么说,吴厚立马不乐意了,肃容训斥道,
“这叫什么话,论监大会是司礼监的大事,更是全天下太监同仁的盛会,其中牵扯极为复杂。”
“每次大会,都事关整个司礼监的未来,怎么能不重要呢!”
就像吴厚不理解,吴谦身为太监,为何不重视大会一样。
吴谦同样也理解不了,吴厚这么在意有什么用,当即翻了个白眼,不愿再多说。
“行了行了,你说啥就是啥吧。”
“现在能不能让我赶紧睡觉了,否则明天起不来,你别怪我!”
听出话语间的威胁,吴厚当即大怒,一甩袖子便往外走去。
边走还边愤愤不平的嘟囔。
“明明是你把咱家喊住,在问东问西,凭什么说咱家耽误你休息!”
说是真说,但吴厚也真是一点不敢耽误吴谦,走到外边还不忘回身帮他把门关好。
为了安全起见,吴谦这次没敢立马离开,生怕吴厚再抽风回来查寝。
可没有小翠陪在身旁,吴谦连个闹钟都没有,也不敢真的补觉。
因为很容易一头睡过去……误了传功也误了论监大会……
怕睡着,吴谦连躺都没敢躺,就那么坐在床边,静静等时间渡过。
一直熬到夜深人静,吴谦这才准备出发。
沐浴更衣这些,凤息宫都是现成的,到地方再收拾干净就行。
而且只要到了凤息宫,到时候栖桐她们都在,有三个闹钟,传完功就算睡着也不用怕。
之所以在凤息宫和绿乙宫之间,把群策群力的地方选在凤息宫。
是因为这里更加安全。
不仅太监不敢靠近,畏于闵凤离的凤威,就连禁卫军也敬而远之。
在后宫这处地界,没有禁卫军,没有司礼监,那就完全不用怕走漏风声,可谓是世外桃源。
对此安排,柳双乔刚开始当然不乐意。
只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凤息宫更合适。
所以,最终在吴谦扔下句爱去不去后,便夜夜带着隆兮瓮乖乖赴约。
吴谦到地方后,二话不说,先安排栖桐打盆洗澡水,先让他泡个澡洗干净再说。
每到夜间,吴谦就像是凤息宫的主人一般,栖桐当然不敢怠慢,立即便跑去浴室准备。
怕被人看到吴谦,寝殿内早已被清场,所以栖桐根本无人使唤,只能一个人行动。
见状,抱书便跟上去帮忙。
很快两人将浴桶装满,吴谦则在隆兮瓮的伺候下,早已褪尽衣衫,一骨碌扎进桶里。
栖桐抱书连忙拿起水瓢,一左一右为吴谦舀水,轻柔浇在身上。
微烫的水温,飘散出淡淡香气,舒服的吴谦发出一声怪叫。
隆兮瓮捂嘴一笑,依依不舍的移开目光。
然后弯腰将地上吴谦的衣物捡起,想趁晚上用不着,为他洗干净晾干。
可刚把衣服拿在手中,隆兮瓮便皱起眉头,露出警惕的表情。
一股弱不可察的异味,通过晃动的衣服,飘散在空气之中,而后消失不见。
吴谦此时只顾泡澡,仰躺水中用毛巾盖住眼睛,享受着因蒸汽带来的舒泰。
两眼一闭只知道哼哼,根本没发现异样。
而此时,听闻吴谦要沐浴,柳双乔便赶来凑热闹,看能不能拔个头筹。
见隆兮瓮一脸凝重,便好奇的凑了上来,问道,
“你怎么了?”
隆兮瓮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把衣服递到柳双乔鼻子底下,悄声道,
“你闻。”
只轻轻一下,柳双乔便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立马皱起眉头,瞪着桶里的吴谦。
可吴谦现在,就像白天的沐洋一样,遮住眼睛什么都看不到。
耳朵更因进水,不像平时般灵敏,所以虽觉察有人来了,也没听清在说什么。
“好他个吴谦,我说他今天怎么这么老实,过来就洗澡!”
柳双乔是个急脾气,当场就要质问吴谦。
隆兮瓮连忙将人拦住,给娘娘一个眼色,让她稍安勿躁,换个地方说话。
柳双乔愣了一下,只能暂时放过吴谦,跟隆兮瓮默默走开。
刚离开房间,柳双乔便急着问道,
“隆姑姑为何拦着本宫,那小王八蛋一身腥臭,一看就是去偷吃,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他?”
隆兮瓮依旧不急不躁,给柳双乔一个噤声的手势,淡淡道,
“奴婢跟吴公公的交情,比娘娘早,又怎能不知他干了什么好事!”
柳双乔更加迷惑了,“那姑姑为何还要拦我?”
毕竟是在凤息宫,隆兮瓮说话不得不小心。
左右观察一圈,确定无人后,隆兮瓮才睿智的说道,
“可娘娘若是当面质问,那就大错特错了!”
第592章 提前热身
见隆兮瓮说的如此认真,柳双乔也平息怒火。
知道隆兮瓮这么说,定然有她的原因,便静静等待后话。
果然,隆兮瓮接下来的话,犹如温柔乡中的晨钟暮鼓,瞬间点醒了意气用事的柳双乔。
“眼看传功在即,娘娘若是因此得罪了吴公公,岂不是因小失大,白白便宜了别人!”
柳双乔立马捕捉到关键,倒抽一口凉气。
见状,隆兮瓮知道娘娘已明白轻重,于是接着劝道,
“眼下可不比在绿乙宫,娘娘若是发脾气,吴公公他也得受着,如今您惹了他,转头就有俩娘娘在被窝接着!”
柳双乔越听越心惊,庆幸刚刚没有冲动,心有余悸道,
“幸亏有姑姑提醒,否则本宫还真着了道!”
“她们两个若是知道,怕是恨不得我去大吵大闹!”
“娘娘英明!”
隆兮瓮目射奇光,对娘娘的举一反三大为赞赏。
“吴公公不是您一个人的,既然便宜大家占,传功都是三个人一起,凭什么遇到事,让娘娘一个人出头。”
柳双乔连连点头,虚心请教道,“那依姑姑的意思?”
得到娘娘的尊重,隆兮瓮面露得色,缓缓说道,
“要奴婢说,娘娘不光不能藏着掖着,还要把消息告诉另外两个贵妃,让她们去找吴公公对峙!”
“而娘娘置身事外,要给吴公公一种开明大度的感觉,不要参与其中,自毁形象!”
柳双乔恍然大悟道,“如此一来,反倒成本宫的机会了!”
隆兮瓮笑而不语,笑容中满是对娘娘的支持与鼓励。
柳双乔哪还不懂,立即对隆兮瓮惊为天人,由衷感谢道,
“谢姑姑提点,本宫这就去找闵贵妃,让她和纪清一起去找回公道!”
说完,柳双乔当机立断,让隆兮瓮拿好衣服跟在自己后边,一起往闵凤离的大殿走去。
到地方后,柳双乔便摆出一副既委屈,又生气的样子。
作为凤息宫的主人,闵凤离正躺在榻上养精蓄锐。
见状不知发生了什么,连忙开口问道,
“柳妹妹怎么了?你不是去看吴公公洗澡了么?”
在一起夜夜日日这么久,几个人早已熟悉,所以柳双乔去干什么,二人都心照不宣。
而且为了给柳双乔留足面子,二人还故意没有跟着,好让她方便行事。
哪知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突然就变成这样,闵凤离和纪清当然一头雾水。
从隆兮瓮怀中,柳双乔夺回吴谦衣物,往闵凤离榻上一扔,愤愤不平道,
“还能怎么了,你自己看!”
那衣物皱皱巴巴,有些地方还干干巴巴,一看就是穿过的旧物。
干干净净的凤榻,被扔的乱七八糟,若不是吴谦的衣服,闵凤离早就翻脸。
闵凤离皱起眉头,刚想问柳双乔什么意思,转瞬又脸色一沉,拿眼睛瞟向身旁的衣服。
看出闵凤离已经发现,柳双乔怒道,“你们说怎么办,咱们在这等着他,他却去外边鬼混!”
闵凤离紧皱眉头,对吴谦这种事,她见的多了,早就已经习惯,所以并不想直接翻脸。
于是,闵凤离努力寻找着借口,既是替吴谦狡辩,也是为自己开解。
“他原来在药膳房就经常这样,是不是小翠又回去找他了?”
此话一出,柳双乔又有些犹豫。
隆兮瓮见状,连忙在一旁为娘娘助威。
“奴婢觉得没那么简单,吴公公若是与小翠叙旧,又怎会连衣服都来不及脱下?”
有隆兮瓮助阵,柳双乔也恢复清灵,底气十足的说道,
“没错!”
“况且白天的时候,吴厚还来绿乙宫找过吴谦,若是小翠和吴谦在一起,怎么可能不在药膳房。”
被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心浮气躁,闵凤离也不得不推翻小翠的猜测。
因为吴厚不止去了绿乙宫,还来了凤息宫。
说明吴谦确实不在药膳房。
而吴谦的不知去向,往往大概率和女人有关。
既然不是她们三个,那就另有其人!
纪清旁听许久,此时忍不住插嘴道,
“此事也简单,姐姐直接问吴公公就行了。”
无论是通过身份,还是和吴谦的关系,身为主人的闵凤离,都俨然成为三女之首。
如今被架到风口浪尖,闵凤离也不得不有所行动。
于是在纪清说完后,闵凤离便从榻上款款而起,用一个轻蔑的表情说道,
“那就走,咱们去问问吴公公!”
见闵凤离被说动,亲自去问自己关心的问题,柳双乔目的达成,心中大喜过望。
一把抱起榻上的罪证,乐颠颠跟在闵凤离身后。
几人来到浴室,隆兮瓮为了显示懂事,到门口后便主动留下守门。
临分别时,还不忘给柳双乔送上鼓励的眼神,砥砺娘娘一路前行。
看似不愿夺了娘娘们光彩,实则是早早把自己置身事外。
没办法,年纪大的人,行事就更加稳重。
闵凤离带着两个贵妃,闯入浴室时,吴谦依旧泡在水里。
在享受栖桐抱书左右伺候,拿水不断撩拨的同时。
他也左右开弓,双手同时拿捏两人。
这种氛围,让本就气温不低的浴室,更加燥热难耐。
三人看见这一幕,同时俏脸一红。
本就为处理作风不正的问题,又撞上此等令人口干舌燥的画面。
无异于给扑朔迷离的怀疑,加上一层板上钉钉的实锤。
闵凤离只能硬着头皮喝止两个丫头。
“你们干什么呢!”
栖桐抱书不知发生了什么,见娘娘们面色不善,连忙闪身后退,垂手站在一旁。
两手猛的抓空,再加上闵凤离这一嗓子声音不小,终于把只顾享受的吴谦喊醒。
将脸上的毛巾拿开,吴谦瞪大双眼,看向突然出现的三个人。
吴谦愣了一下,克制住仿佛被捉奸的心虚,硬着头皮开口问道,
“你们干什么,要一起洗么?”
闵凤离眉头一皱,不悦道,
“你少耍贫嘴,别管我们干什么,你刚刚做什么呢!”
吴谦回头看了看栖桐二人,知道说的是偷袭她们的事,随后好整以暇道,
“咱家为传功提前热身,找状态,有什么错吗?”
这下轮到闵凤离愣住……
第593章 睚眦必报
这些天在凤息宫,夜夜传功,日日操劳。
有些时候吴谦累了,闵凤离她们倦了。
也曾有过,让三位宫女帮助的时候。
不是为了维持状态,就是为了提前找到状态。
所以吴谦这么说是热身,还真挑不出毛病来!
见闵凤离一时无言,纪清趁机开口问出正题。
“吴公公,我们来是想问问,小翠今天是不是去找你了?”
看似是在为闵凤离解围,其实是帮吴谦找台阶。
只希望吴谦能给出肯定的答案,此事就能揭过。
闻言,吴谦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屏气凝神,调整到警惕的战斗状态。
可他此时还不知发生什么,只能见招拆招。
所以一听到提起小翠,吴谦第一反应,就是先矢口否认。
“木有啊,小翠没来找咱家。”
纪清叹了口气,知道这下完了,连忙焦急的说道,
“你再好好想想呢,是不是时间太长忘了。”
听纪清这么一说,吴谦哪还不明白,这是想让他承认见过小翠。
可话都说出去了,又怎能临时改口……
好端端的突然有这个需求,说明背后有更大的灾难正在酝酿。
而这件事情,大概率和男女有关。
想到这里,吴谦大概已想到是什么事情。
拿一双贼眼扫向三人,恰好看见柳双乔怀里的衣服,更加证实了心中猜测。
沐洋的事,怕是被发现了!
知道哪出问题,那就好办了,吴谦迅速镇静下来,回答纪清的问题。
“不会记错的,这才多长时间,小翠找没找我,咱家还能记不清么。”
纪清无奈摇头,同情的看着吴谦,会说话的眼睛像是在告诉吴谦,自己已经尽力了……
确定不是小翠后,柳双乔再也忍不住,立即下场斥责道,
“我就说不是小翠,你们还不信!”
闵凤离此时也说道,“那你自己说说吧,白天都干什么了?”
经过这短暂的时间,吴谦已经想好如何应对,泰然自若道,
“白天?咱家白天去突破了啊!”
“突破?”
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三女惊讶的异口同声。
吴谦点点头,理直气壮道,
“当然是去突破!”
“因为我的境界越高,给你们传功的效果才会越好。”
“近日来传功越来越慢,咱家看着着急,所以冒着根基不稳的危险,也不得不强行突破!”
这些事本就是事实,吴谦说的自然是掷地有声,容不得三女不信。
信归信,闵凤离倒是没像纪清般,感动的俏脸通红,差点就忍不住当场传个功试试。
而是指着柳双乔怀里的衣服,用仅剩的清醒质问道,
“那你衣服上这些狼藉是怎么回事,既然你说是突破,为何衣服搞的这么脏兮兮的!”
柳双乔闻声,立马配合的将衣服展开举起,对吴谦展示罪证。
看着印迹斑斑的衣服,吴谦一点不慌,只是不悦道,
“突破大境界,反应大些有什么不对?”
柳双乔指着衣服上的痕迹,不服气道,
“那这、这、这,这些都是什么?”
“你别说你不知道是什么,本宫都亲自闻过了!”
“就算反应再大,又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出来!”
吴谦抬起头,仰望着屋顶漆红的房梁,露出伤感之色,淡淡道,
“太监的苦,你们又怎会明白……”
一句似是而非的话,看似与柳双乔的问题无关,可又全部给出了答复。
对于吴谦的身体特质,她们很清楚,那是只在用的着时才完整。
平时依旧是碗大个疤。
所以对于吴谦太监的说法,谁都无法反驳。
三女自然脑补出,一个孤苦伶仃的太监,在突破洪流中,自伤口失禁的画面。
一时间都无言以对。
就连刚刚还指指点点的柳双乔,也不再抓住不放。
还把衣服扔回地上,所谓的罪证仿佛变成了烫手山芋。
闵凤离眉头不展,思索片刻后,终于开口道,
“本宫就说是有什么误会,柳妹妹却非说吴公公鬼混,这下搞清楚了吧!”
柳双乔脑瓜子嗡嗡的,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让闵凤离这么一说,自己不光摘不出去,反而还成搬弄是非的罪魁祸首了!
刚想狡辩两句,一旁的纪清却悠悠一叹道,
“柳姐姐不该不信任吴公公的,非逼着吴公公说出真相,这不是在他伤口上撒盐么!”
柳双乔彻底懵了,若只是闵凤离一个人说还好,自己还能狡辩两句。
这下好了,两个人同时指证自己,这回无论如何都跑不掉了……
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柳双乔只能用讨好的眼神,无助看向吴谦。
“我错了……”
知道此事已经过去,吴谦当然不会生气,而是目注柳双乔,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到这个笑容,柳双乔也不知为何,总觉得背后发紧,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此时在柳双乔心里,只能骂隆兮瓮出气,都是她出的馊主意,让自己陷入如此不利境地。
原来还只是可能被漠视,这下可好,可能传功都没她的份了!
柳双乔恨不得立马就惩治隆兮瓮,可没有吴谦的允许,犯了错的她又不敢擅自离开。
只能乖乖的站在原地,等候吴谦发落。
其实用不着闵凤离和纪清言明,吴谦只是看柳双乔刚开始的态度,和怀里抱的衣服,就知道她才是主犯。
可是与柳双乔想的不一样,吴谦不仅没打算漠视她,反而还准备着重关照一下。
所以才露出一个接一个的阴险笑容,心中同时在暗暗发狠。
“今天咱家就算忍着度化功传来的疼痛,也得让你知道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
下定决心后,当着几女的面,吴谦直接从浴盆中站了起来。
然后对柳双乔点了点头,淡淡说道,
“柳贵妃不用多想,咱家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
说着一把将人拽住。
柳双乔看着吴谦点头,正心惊肉跳看的出神,就被吴谦一把拽进浴桶,吓的发出一声惊呼。
看着兽性大发的吴谦,闵凤离和纪清面面相觑,心道这哪是睚眦必报……
这是根本不留隔夜仇啊!
第594章 不留后路
打从进了浴室。
这一夜,柳双乔就没出来过。
能出来的,只有她经久不衰,乐此不疲的惨叫。
声音凄厉尖锐,让人听之毛骨悚然。
可就算喊这么惨,也没见隆兮瓮前来救驾,柳双乔忍不住便破口大骂。
骂她在门口站着,也不知道进来帮忙分担些压力。
这时还是善良的抱书,曾经吃过同样的苦头,看着柳双乔遭劫感同身受。
于是便跑出浴室,帮柳双乔搬救兵。
可回去时却嘟囔起一张小脸,对柳双乔说道,
“娘娘您别喊了,隆姑姑早就跑了……”
柳双乔彻底绝望,只能无力的趴在浴桶边沿,把求救的目光移向闵凤离和纪清。
希望她们能伸出援手。
否则一直这么着下去,贵妃明天别说上炕了,累的想下地都难……
可此时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吴谦是在惩治柳双乔,谁又敢多管闲事。
最重要的是,吴谦的脸色之凝重,似乎比柳双乔都要痛苦。
做为了解阴阳度化功的受益者,她们就更不敢触这霉头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柳双乔遭殃。
事情都有其两面性,正所谓祸兮福所倚。
柳双乔虽然承受了痛苦,却也得到了化神境的第一波灵力。
护送她第一个,登上了金丹境七阶的宝座。
或许是因为境界的快速提升,让柳贵妃心情转好,逐渐放松下来。
身后的痛不欲生,突然也变的不再那么难熬。
从撕心裂肺,变成了痛并快乐着。
此时柳双乔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身前生后事,过程经历都差不多。
区别无非只是,一个是长痛,一个是短痛,又或是长痛不如短痛罢了……
疼完之后,也就那么回事了……
吴谦毕竟不是变态,就算是惩治柳双乔,也深知小惩怡情大惩伤身的道理,不会真把人往死里整。
何况,他还要为另外两人继续传功,哪能把一腔热血,全部用来做惩罚这种负能量的事情。
所以在柳双乔境界提升后,便适时的抽身而退,停止焦灼的抄后路。
失去了吴谦的支撑,贵妃则再也支不住虚浮软弱,顺着桶边滑落进水里。
把柳双乔扔在桶里做水疗,吴谦则一步迈出桶外,目光在纪清和闵凤离之间来回巡视。
“下一个谁来?”
犹如杀鸡儆猴一般,目睹了整个过程的两人,早就被吴谦的凶残吓到,闻言谁都没敢答话。
吴谦眉头一皱,不耐烦道,“若是都不自觉的话,那咱家就要一箭双雕,串糖葫芦了!”
“快说!到底谁先上!”
二人吓了一跳,纪清担忧的问道,
“公公准备怎么上?”
吴谦恍然大悟,就说平时抢着排队的俩人,今怎么突然都不敢言语了。
原来是怕他兽性不减,继续不走寻常路!
吴谦立马用行动,澄清了彼此之间的误会。
当然了,澄清的对象,正是胆敢开口询问的纪清。
既然她敢问,吴谦就敢答,且答的精奥,答的利落,答的又疾又稳。
很快,纪清就沉醉在吴谦的答案中,不可自拔。
直到境界与柳双乔赶齐,才被吴谦轻轻推开,卧倒在冰凉的地面上。
抱书自然快速跑了过来,搀扶起娘娘,照顾她坐到一旁休息。
一时间,两个金丹境七阶诞生,剩到最后的闵凤离,当然能感应到二人变化。
境界到一定高度后,想升阶显然已没那么容易。
从前些时日,进度便已明显缓了下来。
吴谦有时连续传功两三天,都不一定能突破一阶小境界。
而今天能有此效果,可见如吴谦所说,正是因为他提升了境界。
想到这里,闵凤离看着越来越近的吴谦,抵受住强硬的压迫感,幽幽一叹道,
“吴郎现在到底什么境界了?”
这段时间,夜里人太多,闵凤离为了照顾其他人的感受,便一直称呼吴谦为吴公公。
如今心有所感,忍不住又以吴郎相称,只让吴谦听的心头一热,傲然答道,
“化神境……圆满!”
当吴谦说完化神境一停顿,闵凤离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最后果然又加上圆满二字。
他究竟是怎么提升的境界,好像在吴谦的世界中,就没有小境界小瓶颈一样。
不变则已,一变惊人,都是直冲圆满之境。
就像这次,吴谦并不是提了某一个小境界,更不只是突破了一重大境界。
而是突破化神一个大境界后,又连升九重小境界。
这种提升速度,早已不是人能做到,闵凤离想不通,也懒得去想。
她此时只是因要消化这惊人消息,生出一阵倦意。
闵凤离懒懒的说道,“本宫站的累了,想回去躺会……”
眼睁睁看完传功俩人,确实时间不短,再加上生理和心理的同时摧残,不累才怪了。
吴谦与她心心相通,立马知道这不是婉拒,而是一场邀约。
于是一个公主抱,直接将人拦腰抱起,挺胸抬头的往正殿走去。
“既然如此,那咱家就送贵妃去使劲休息!”
栖桐一溜烟追了上去,跟着吴谦和娘娘,前去贴身伺候。
至此抱书盯着纪清,栖桐追着闵凤离,每个贵妃都有着落。
只有柳双乔一人,无奈的泡在水里,连个人伺候都没有,爬不出来也躲不出去。
“隆兮瓮你死哪去了!”
隆兮瓮当然没敢走远,她只是怕吴谦一时冲动,想要追责连坐,错怪到自己头上。
所以在发现势头不对后,才不得不暂时躲开,以免殃及池鱼。
直到确定吴谦已经走远,隆兮瓮顺着声音摸了进来,赶到浴桶旁。
“娘娘,奴婢在呢!”
看到隆兮瓮,柳双乔一肚子闷气,反而却怎也发不出来了。
只觉得一阵莫名的委屈,伤心道,“姑姑……”
隆兮瓮把头趴盆里看了一眼,啧啧连声道,
“这个吴公公,也太狠心了,这是真刀真枪,一点后路不留啊!”
隆兮瓮越看越生气,找来浴袍与衣物,将柳双乔从盆里接出来。
见娘娘连路都走不好,隆兮瓮终于忍无可忍,发狠道,
“奴婢找他理论去!”
柳双乔大吃一惊,连忙拦住隆兮瓮劝道,
“姑姑还是算了……”
“吴公公现在心情不好,万一再把气撒到你身上,就又搭进去一个……”
隆兮瓮打了个哆嗦,哪还敢再提理论之事,乖乖的扶柳双乔去休息。
第595章 尽心不尽兴
凤息宫的寝殿内,就一张床。
所以无论是行动不便的柳双乔,还是行动不便的纪清,想要休息都得去同一个地方。
当然了,如果贵妃愿意去下人的房间,那也没关系。
例如栖桐,就很乐意将侧房的床位让出来。
这么安排,并不是因为一宫之主闵凤离抠。
而是一切都出自吴谦的示下。
是吴谦亲口交代,不准在寝殿多加床位。
美名其曰是为了贵妃们的安全,怕被人看到生出怀疑。
其实……就是想人多一起热闹热闹。
怕三个贵妃放不开,便创造一些刻苦的环境,逼她们不得不就范。
这样也能更好的培养夫妇感情,和姐妹情谊。
如今在凤息宫,就是吴谦一家独大的一言堂,所以他怎么说她们就怎么办。
就像现在,柳双乔想歇会,只要不舍得回绿乙宫,就得乖乖来榻上趴着。
不想陪也得陪……
只要陪,就会增进感情,增加相互之间的信任。
好在柳双乔早就习惯了,自然而然的陪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吴谦和闵凤离。
欣赏皮影戏的同时,通过旁观者的角度总结工作经验,寻找可供参考的方向,来提高自身业务能力。
没多久,纪清也被扶了过来,侧卧在柳双乔一旁,一起看吴谦卖力的表演。
以及闵凤离拼命的配合演出。
伴随着闵凤离的吟唱。
两个局外人看的俏脸通红,为了缓解尴尬,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一会说吴谦这样最舒心,一会说吴谦那样最刺激。
不断发表着自己的见解,以及对现场直播的实时评价。
她们俩是不再尴尬,可这么一来,吴谦却不自然了。
每一步都被人盯着,且评头论足,很快就变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仿佛做什么都有错,连最专业最熟练的事情,都变的生疏僵硬。
闵凤离首当其冲,立马觉察到变化,更知道一切是因何而起。
当即也顾不上喘,对二女子恶语相向道,
“你们两个闭嘴!再说话让他把你们嘴堵上!”
闵凤离大发凤威,自然气势非凡,二女被吓的立即收敛,不敢再放声讨论。
可这种情况下,让她们闭嘴哪有那么简单,不找点事说,只会觉得更加难熬。
于是柳双乔压低声音,悄悄说道,
“纪清你发现没,吴公公被咱们说的不好意思,连冲都快不会冲了!”
纪清哪能没发现,闻言立即点点头。
凭借大量阅读积累的知识,用专业目光进行解读。
“按照书里写的,吴公公这是心理素质不行,旁人越说他越紧张,越紧张动作就越走形。”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对自己不自信。”
“你看咱们现在声音不大,但他见咱们说悄悄话,又开始紧张,连深浅都忘了。”
“可他又不想被咱们发现紧张,所以就算紧张,又要装作不紧张的样子!”
柳双乔仔细观察,发现还真的像纪清说的一样,不禁佩服道,
“纪清你真厉害,连这都知道,不愧是才女!”
纪清小脸一红,谦虚道,
“都是些旁门左道的学问,我也只是一不小心,才多学了这些知识。”
恭维完纪清后,柳双乔又举一反三。
“照你这么说,吴公公其实很在意咱们说悄悄话,可他又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纪清点点头,理所当然道,
“那是自然,你看他是不是越来越紧张,屁股蛋子都绷的紧紧的,照这么一心二用,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果然如纪清所言,话音刚落地不久,吴谦就打了个冷颤,颤颤巍巍的倒了下去。
仿佛灵魂与肉体,彻底抽离。
【尽心尽力*3,道德值+600】
虽然在外界的影响下,不能算尽兴,但也算是尽力完成了任务,再加上道德值的补益,吴谦还勉强能接受。
可闵凤离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因为对她来说,境界之外的感受,也是倍加重要的。
有几个人,上了九霄云外,还能甘心跌落凡尘的。
闵凤离就是如此,正直冲九天傲游,就因吴谦的急流勇退,而后力不继。
此刻终于腾出手来,闵凤离狠狠剜了二人一眼,冷冷道,
“你们吃饱喝足,就敢来坏本宫好事?”
看见闵凤离那眼神,纪清就知道不妙,连忙求饶道,
“娘娘恕罪,奴婢也只是随口一说,都是书里瞎编的混话,哪知吴公公还当真了!”
柳双乔虽然不怕闵凤离,可到底是理亏,也赶紧解释道,
“纪清说的没错,我哪知道吴公公那么不中用,欺负我的时候重拳出击,在你身上却畏首畏尾……”
“再说了,我那是吃饱喝足么,你看我都被折腾成什么样了!”
看着委屈巴巴的纪清,和至今仍不敢翻身的柳双乔,闵凤离也知道她们说的都是实情。
无可奈何,闵凤离只能叹口气,不耐烦道,
“行了行了,既然都结束,吴郎也累了,就赶紧睡会吧!”
这是每晚的惯例,待传功结束后,便一起匆匆补个觉,然后再唤醒吴谦让他回去。
一只手从床上高高抬起,举在半空,打断三人对话。
只听吴谦的声音,从被褥间传来。
“慢着……睡是睡不成了……”
“咱家还得赶紧回药膳房……”
在三人不解的目光中,吴谦爬起身来,解释道,
“论监大会马上开始,吴厚说天不亮就会喊我出发,再不回去就被发现了!”
几人还是第一次听说此事,这才知道是为什么。
“你要参加论监大会?”
闵凤离好奇道,“你还有参加这个的必要?”
吴谦无奈道,“我也不想参加啊,奈何吴厚一直还催我,根本不给我选择的机会!”
柳双乔与司礼监关系紧密,对此事自然知道的更多一些,立即插入道,
“这么看来,吴厚应是想让你尽快继位了!”
闵凤离略作思考后,也点头表示同意。
可吴谦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他担心的是突然多出来的赵真亭。
有这种大能做监官,对他来说是吉凶难料。
而且有这种人虎视眈眈,再加上论监大会的会程,接下来的传功,也必然会受到影响!
把顾虑告诉三人后,闵凤离也替他担心,沉吟片刻,朝柳双乔点了点头。
“司礼监不是听你的话么,让他们想办法,提前淘汰吴公公不就行了!”
第596章 这不造孽么
若放在以前,柳双乔说不定还真愿意插手试试。
可通过这次调查马尚震的事,柳双乔刚和二千岁闹了点不愉快。
而导火索,还恰恰是这所谓的论监大会。
二千岁正因忙着大会的事,才怠慢了柳双乔的安排。
而现在再让柳双乔去找二千岁,请他帮忙。
柳双乔无论如何,都做不出这么掉价的事。
可不找归不找,柳双乔又不愿意,在闵凤离面前丢了份,于是故做不耐烦道,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找他们有个屁用,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就此一笔带过,说完便不再提此事。
闵凤离觉察出不对,否则以柳双乔的作风,此时不抢着表现才怪。
可柳双乔不说,她也不好直接问,只能就此作罢,转而问吴谦道,
“有多少把握?”
这句话吴谦并不陌生,每当出现危机时,闵凤离便会如此直截了当的询问。
吴谦摇了摇头,如实说道,
“赵真亭的境界,我哪有十足把握,一切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不过我并不担心这些,虽然打不过他,可出现问题的话,咱家想跑还是没太大问题!”
闵凤离沉重的点点头,知道这已经是吴谦的极限了。
怪只怪赵真亭太过强大,强大到让她们这些普通人,连反抗的心思,都很难提起来。
而吴谦还有把握,从赵真亭手中溜走,可见实力已远超常人修士。
记起吴谦说,担心的不是这个,闵凤离好奇问道,
“那你担心的是什么?”
吴谦如实道,“咱家担心的当然是,误了传功大计啊!”
闵凤离为之气结,认真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传功,若是连你都出事,我们就算有了自保的能力,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吴谦连忙肃容道,“话不能这么说,就算是有什么事发生,你们也得活的好好的!”
“其实以你们现在的境界,只要钦天监不插手,刘卿想动你们已经没那么容易了!”
他当然不是随口一说,今晚之后,三个贵妃都是金丹境七阶。
刘卿也不过是金丹境圆满。
差距越来越小,刘卿想胜容易,可想夺命,已没那么轻松了!
而对贵妃来说,最大的威胁监正高泰魏,吴谦有把握让他不参与动手。
因吴谦提起了钦天监,柳双乔忍不住拿来和司礼监对比,有感而发道,
“唯一能有点用的,也就是钦天监了,可惜又不在咱们手里。”
这句咱们,说的当然是她和闵凤离。
两人一个掌握禁卫军,一个能左右司礼监,可到了这关键时刻,一个都用不上。
怎能不让柳双乔感慨。
而钦天监,作为对抗玄阳宫的桥头堡,柳双乔这时有此想法,也顺理成章。
可由于事情过于匪夷所思,吴谦并没有告诉她们,钦天监已经到自己手上。
话说到这,只能尽量为几人宽心,随口说道,
“钦天监你们可以放心,虽然咱家暂不能让他们听教听话,但也能不让他们去帮刘卿那小娘们!”
柳双乔露出怀疑之色,不解的注视着吴谦,显然弄不懂他哪来的自信。
可一旁的闵凤离,在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当听完吴谦的话后,只见她诧异道,
“你怎么知道刘卿是女的?”
闵凤离一直隐瞒,没有告诉吴谦真相。
但吴谦现在这么说,显然已经知道真相,闵凤离不由看向柳双乔。
柳双乔被看的心虚,只能实话实说道,
“是我说的,怎么了?”
猜想得到验证,闵凤离大失所望不悦道,“你告诉他这个做什么!”
柳双乔哪好意思说,是因为慑于吴谦淫威,被活活干出了真相。
只能据理力争道,
“刘卿那丫头都动手了,我还帮一个敌人保密做什么!”
其实关于此事,吴谦也没弄明白。
柳双乔当时不肯说,是因为自己惹了她,柳双乔正在气头上,赌气不肯说。
可闵凤离一直好好的,自己也没惹过她,怎么也帮着刘卿保密呢?
吴谦打断二人对话,把心中疑惑说了出来,希望闵凤离给自己一个解释。
闵凤离并没有直接理他,只是继续对柳双乔抱怨道,
“你认为让他知道刘卿是女人后,他会放过刘卿么!”
此言绝非无的放矢。
而是基于闵凤离长时间对吴谦的了解,才敢下的定论。
当然,这种定论,并非只闵凤离一人敢这么想。
柳双乔闻言,立马明白了闵凤离的苦心,顿时后悔不已。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
吴谦这才明白怎么回事,看着俩人说的如此认真,忍不住辩解道,
“你们把咱家当什么人了!”
纪清此时幽幽一叹,前前后后把凤榻看了一圈,感慨道,
“再添人就睡不下喽!”
本来是一句暗讽吴谦的玩笑话,闵凤离听后却当真了,立马闷闷不乐道,
“想添哪添哪,反正我的凤息宫是装不下了!”
柳双乔正自后悔,把真相告诉了吴谦,闻言立马跟上表明决心。
“也别往我的绿乙宫去,我那更没地方!”
三人中,只有挑起添人话题的纪清,此时却迟迟没有表态,吴谦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纪清见状,连忙澄清道,
“你别看我啊,我又没寝殿……”
吴谦为之气结,眼看话题正向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在发展。
现场气氛诡异,吴谦不敢再呆下去,连忙告退,灰溜溜的逃离。
看着吴谦的背影,柳双乔担心的问道,
“他真会连刘卿都不放过?”
闵凤离没好气道,“你认为呢?”
柳双乔当然也这么认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般,颓然趴到床上,把脸埋进被褥间。
今天两个错误都是因自己而起,就算二人不说她,柳双乔也很难原谅自己!
就吴谦这种人,只要让他知道是女人,杀父仇人都得换种法子,用夺妻之恨的方式报仇。
更何况,这本就是想对他娇妻动手的女人……
吴谦又怎会放过她……
不把刘卿彻底干到服服帖帖,以弥补对自己女人造成的伤害,是绝不会收手的……
想到这里,柳双乔忍不住哀叹道,
“这不是造孽么!”
第597章 会场
回到药膳房时,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院内却已经站了几个忙碌的身影,其中一个站着不动的,正是总管吴厚。
若放平时,根本不会有人起床才对。
吴谦吓了一跳,再次隐去身形,才敢往房间摸去。
“副总管还没起床么?”
恰逢此时,吴厚的声音传了过来。
接着,便是小柜子愣头愣脑的回复。
“我不道啊,应该还没醒吧……”
吴厚有些着急的道,“那你们再多弄出点动静,声音大一点……”
吴谦连听都没听完,就知道这是想让他们吵醒自己,当即在心里暗骂老登无耻。
不过吴厚能出此下策,说明已经开始着急,吴谦哪还敢磨叽。
连忙找个没人注意的时机,悄悄推开预留的窗缝,用最快速度钻了进去。
为了看起来不露破绽,吴谦进屋后,先退下外袍,只留下白色中衣,然后才来到门口。
一把将门分左右拉开,吴谦已一身白衣出现在众人面前,闭着眼睛不耐烦骂道,
“都吵什么!”
“还让不让睡觉了??”
看到吴谦,吴厚立马松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是在因吴谦醒了高兴,还是因能看到吴谦在药膳房没乱跑,才觉得开心……
吵醒吴谦的目的已经达到,吴厚立马换上一副面孔,对发出噪音的几人骂道,
“不长眼的东西,咱家早就说小心点小声点,别吵了副总管睡觉。”
“笨手笨脚,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还是把副总管给弄醒了,你们该当何罪!”
众人明明是听命行事,最终落了这个下场,虽心里委屈,却没一个人敢解释。
只能站在原地,静静看总管装逼。
吴厚做足了戏,才图穷匕见,对吴谦说道,
“既然副总管醒了,那就收拾收拾,咱们准备出发吧!”
吴谦知道避无可避,便转身回屋,把衣服重新穿上,随便洗了把脸。
然后来到院中与吴厚汇合。
吴厚也不废话,当即让众人拿好家伙事,带着吴谦率先走出药膳房。
其他人则跟在后边,随二人一同前往。
看着身后大包小包的几个人,吴谦大惑不解,问吴厚道,
“他们拿的是什么?”
吴厚神秘一笑,故弄玄虚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吴谦为之气结,可问题太多,不问吴厚又不行。
“那他们为什么也去?”
吴谦原本以为,只有吴厚和他去参加大会,从没想过会药膳房倾巢出动。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二个问题,依旧没能得到解答,吴谦没好气道,
“那咱们现在去哪,这总能说了吧!”
看吴厚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吴谦就知道又白问。
果然吴厚含蓄一笑,再次说道,“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出乎吴谦的预料,此行吴厚并没有去司礼监,而是带着吴谦往皇城外赶去。
吴谦这才知道,论监大会竟然不是在宫里进行。
可他不理解的是,既然要走这么远,为何不提前弄辆马车,舒舒服服的过去。
当他把这个疑惑说出口后,吴厚倒没有再故作神秘,而是表情一滞,不好意思的说道,
“额……”
“咱家没想起来……”
走了小半天,才在天亮之前,腿到皇城外一处场地。
与吴谦预想中不同,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不知何时,竟然已搭建出一个巨型会场。
四周高高筑起的高台,围绕着中心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擂台。
高台由白玉制成,上边从低到高,如阶梯般设有座椅。
而擂台台面铺设大红地毯,颜色艳丽夺目,让人一眼就被吸引注意。
怎么说呢……整个会场看起来,除了中间的擂台,其他就像是个角斗场似的。
若是现在突然跑出来个狮子,吴谦也不觉得意外。
此时现场已站满了人,一眼望去全是太监,足有上千个之多,且太监袍颜色各异。
有象征胜利红的像血一样的大红袍,有尽显神秘幽深的玄黑服饰,有纯净似雪的祥云白衣……
更有绿到发光,就像媳妇下过海般的葱绿工装,看起来春意盎然,令人神往……
这些人来自不同地方,有位于皇城的十二监,也有外地行宫赶来的太监精英。
年纪涵盖了老中青各个领域,跨度之大,说是爷孙同台竞技也不为过。
他们三两成群,通过身份和来历,分别坐在高台各处。
而司礼监的一众小太监,忙碌的穿插在座位之间,为论监大会做着最后的准备。
吴厚带着众人刚到,便听到负责迎客的太监,大声高喊道,
“药膳房吴总管,携参选代表入场!”
话音刚落地,现场便猛的安静下来,纷纷把目光看向正往里走的几人。
扫了一遍之后,很快便集中到吴谦一人身上,传出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这就是传说中的太监之光?长的倒是很吸睛!”
“好看是好看,只不知实力是否也像传言中一样,希望不是绣花枕头吧!”
“长的好看有什么用,到了擂台上,还不是要沦为我「无根草上飞」的手下败将!”
为了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有人说出大名鼎鼎的称号来。
一听到有人吹牛逼,现场更加热烈起来,立马有人对其反唇相讥。
“你那无根草上飞算什么,我「毛都没有」第一个不服!”
“你们那些都是小把戏,我「手里干」才是最佳夺冠人选!”
“都闭嘴吧,就你们也想跟太监之光相提并论,连我「舍大弟」这关都过不去!”
有人不服吴谦,当然就有人崇拜吴谦,人群中很快就出现了为太监之光正名的声音……
而且帮吴谦说话的人,像是名气很大,听到他的名号,狂妄的吹擂立马减少。
吴谦却根本没心思听这些,从进入会场开始,便借着四处打量,寻找赵真亭的身影。
很快,便在高台的正前方,看到一排华丽的座椅,居高临下,一看就是监官坐的主位。
那里坐着许多高品监袍的老太监,个个敛息凝神,目光如炬,都是司礼监泰斗级的人物。
而赵真亭,也赫然出现在其中,一身玄黄道袍格外显眼,此时正安坐椅上闭目养神。
二千岁吴老二,则老老实实陪在赵真亭左右。
或许是畏于国师的威严,这些泰斗都面色紧张,略显局促。
只有吴老二,还能保持镇静从容,和赵真亭点头哈腰说着话……
第598章 借步说话
顺着吴谦的目光,见他对看台上的人很感兴趣。
吴厚便小声为他解释。
原来因为国师亲临,皇上本也要前来相陪。
只是赵真亭执意不允,说他只为观摩,万万不可过于隆重。
皇上这才不得不打消主意,安排钦天监的高泰魏前来招待。
这么一说,吴谦反而懵了,因为他看了一圈,也没发现有高泰魏的身影。
随着吴厚的继续解释,吴谦才明白过来。
不是高泰魏不来,而是二千岁不让来!
原因也很简单,二千岁和监正本来就不合。
又怎会把这露脸的机会,白白让给高泰魏,叫他抢走自己的光芒。
所以在皇上表达出这个意思后,二千岁据理力争。
说自己一个人就能应付,根本用不着麻烦监正再跑一趟。
毕竟是论监大会,皇上也不能太不顾二千岁的心意,于是只能就此作罢。
没想到还闹出这段波折,可见几方势力,从未停止过明争暗斗。
吴谦听后沉默不语,只是在默默点头……
就像吴谦能看到看台上的人一样。
看台上的二千岁,同时也注意到他们的前来。
与国师告了个罪后,便从看台上悄然消失。
吴谦看在眼里,并没有当回事,在小太监的引领下,跟着吴厚来到高台上一处空位。
到了才发现,这里早已摆着一个不起眼的小牌子,上边歪歪扭扭写着药膳房三个小字。
通过司礼监早就定好的位置来看,药膳房的地位绝对不低。
已经可以与十二监正堂相提并论,比起一些同级别的下属机构,要好上太多太多。
而吴厚的地位,此时也得以体现。
他人还都没坐下,就被左右赶来打招呼的人,给团团围住。
“哎哟~吴总管,可把您给盼来了!”
“吴总管别来无恙!”
“上次司礼监一别,一晃已是两天过去,吴公公风采依旧,可喜可贺啊!”
一个个都热情无比,抓住吴厚的袖子就不愿意松开,笑的满脸是褶,比雏菊还要灿烂。
各种问候和恭维接踵而来,吴厚显示出八面玲珑的功底,一一接住,应付的滴水不漏。
而吴谦懒得看一群老嫂子拉扯,更对虚假的家长里短不感兴趣,便径自坐到椅子上。
见小柜子他们,还陪站在吴厚一旁,为了不显得自己不懂事,便抬手召唤他们快坐下。
其实小柜子他们赶路也累了,虽然觉得如此不妥,可又不敢违背吴谦的意愿。
于是便顺坡下驴,整齐的坐到吴谦边上,心甘情愿为副总管做陪衬。
见状,吴厚脸都气绿了,纵观整个会场,都没看见总管不坐,一群小太监先坐好的。
偏偏他这桌倒反天罡,除了他一个都没剩下。
与吴厚说话的人,也发现了这个现象,一脸诧异的看着几人,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心想,都昌历多少年了,还能有这么没规矩的太监。
别人越关注,吴厚越挂不住。
牛逼哄哄一辈子,一下子面子全无,只能悻悻找着台阶,笑言道,
“孩子们都累坏了……”
“是是是……”
吴厚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盲目的附和着。
“公公宅心仁厚,管不住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也正常……”
又度过一阵尴尬的时间,吴厚终于熬到把人全送走,才松了口气,就像过一个世纪般漫长。
狠狠瞪了几个小崽子一眼,吴厚这才缓缓坐下。
看出吴厚面色不善,吴谦好心的夸奖道,
“吴老人缘不错啊,这么多人过来攀附。”
这么一说,吴厚就觉得来的人越多,脸丢的越大,更加没好气,忍不住冷哼一声。
屁股还没坐稳,这时又走来一个挺拔的身影。
吴厚见状,立马又站起来恭敬行礼。
“拜见二千岁。”
吴谦倒没想太多,以为又是客套,便假装没看见,继续稳稳坐在原地。
另外几个人,见副总管不起来,也都没有动静,紧紧跟随副总管,保持步调一致。
吴厚只顾照应二千岁,二千岁却一脸愕然的看着他身后。
吴厚回身一看,才发现这群崽子还坐的稳如泰山。
这可把吴厚给气坏了,其他人就算了,顶头上司二千岁来了,还敢这么随意,再不管就说不过去了。
“小嘎巴死的,都不看看谁来了,还不赶紧行礼,都想找死么!”
这一嗓子,携带着刚刚的怨气,喊出来自然是穷凶极恶,连一旁的二千岁都吓了个哆嗦。
吴厚见状,连忙道歉赔罪。
吴谦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行礼,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二千岁心中惊奇不已,“吴厚竟然被这小子架空了???”
至此,二千岁更加坚定了心中想法。
待众人施完礼,二千岁笑着说道,“不用这么客气。”
又是一番客套之后,二千岁凑上前去,对吴厚神秘说道,
“有个事想和老大商量商量,还请老大给行个方便。”
吴厚连忙凑上去,老老实实听二千岁把话说完。
毕竟现在是他有求于人,要仰仗二千岁宣布吴谦接任,又怎能不顺从二千岁的心意。
“二千岁但说无妨,咱家竭尽全力就是了。”
二千岁笑着摇了摇头,“没那么严重,我就是想借一步,单独和吴谦说句话,只要老大别乱想就行了。”
吴厚心里咯噔一下,眼看就要开始顺位交接,此时找吴谦能说些什么?
往好了说是多此一举,往坏了想那就是居心不良了!
“这有何难!”
吴厚不动声色,爽嘴上答应的爽快,却转而又问道,
“二千岁找他,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二千岁暗骂了一句老狐狸,笑着答道,
“这个老大只管放心,我只是看他要接过重任,安排几句,让他以后要安心办差罢了。”
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吴厚当然不会相信,否则何必非要单独交谈。
不过他也明白,二千岁是不打算说出来。
事已至此,胳膊拧不过大腿,吴厚也不能拒绝。
于是便转身对吴谦说道,
“二千岁找你有话说,还不快去接受安排。”
说着,趁背对二千岁,吴厚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提醒他小心说话,别再出什么岔子……
第599章 事出无常
吴谦好端端的,突然被吴厚剜了一眼。
就像正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媳妇就被睡了一样。
心里当然不大痛快。
可当着这么多外人,也不好再瞪回去,只能轻声一笑,阴阳怪气道,
“有劳总管传话,您辛苦了!”
吴厚当然能听出不是好话,差点被噎的背过气去。
却又和吴谦碰到同一个问题,就是当着二千岁的面,也不能立马骂回去。
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装作无事发生的嗯了一声,让吴谦快去。
而吴谦之所以这么大怨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就是因为吴厚这老登太不靠谱,又把他拱手送给二千岁。
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他不当场翻脸,已经很有忍性了。
路过吴厚时,吴谦故意抬头挺胸不去看他,然后倒腾着小碎步,快步走向二千岁。
目睹了整个过程,二千岁更加惊疑不定,搞不清他现在和吴厚到底什么关系。
二千岁压下心中疑惑,将吴谦拉往一旁。
为了表示亲近,还故意抓住吴谦的胳膊。
吴厚看在眼里,面色更加阴沉,仿佛猜到了二千岁的用意……
吴谦这边,被二千岁一直拉到台后,走到一处无人的拐角,才终于停下脚步。
二千岁直勾勾看着他,露出深邃的目光。
吴谦被看的心里发毛,主动开口道,
“二千岁有什么指示?”
二千岁笑而不语,依旧只是看着吴谦,想以此给足压迫感。
可吴谦什么没见过……
与整个张家对峙,都没怂过,现在能给他压迫感的,除了看台上那个人,他还真找不到第二个。
不过既然二千岁要这么玩,吴谦也不能不陪着。
当即拿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瞪大一双无辜的眼睛,静静与二千岁对视。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果然,没多久,二千岁的笑容便凝固了。
不是他心理不够强大,实在是没见过脸皮比他还厚的人,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干咳一声,二千岁先撑不住面色一改,拿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开门见山道,
“吴副主管,本监给你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吴谦倒没想到这么直接,反倒当场呆住。
二千岁所说的事情,当然是让他改弦易帜,归附司礼监旗下。
吴谦原以为,经过上次皇上亲自解围,这么长时间过去,早就翻篇了。
没想到二千岁如此执着,竟然记到现在,又来让他表态。
这下好了,吴厚还傻呵呵在外边等着,再也不会有人来救场。
吴谦暗呼大意,只能假装不知,争取思考对策的时间。
“二千岁说的是……”
二千岁不急不躁,更不再打哑迷,直言不讳道,
“就是让你离开药膳房,来司礼监谋个更好的前程,想好了没有?”
说的越直白,吴谦越不好打马虎眼,唯有继续装傻充愣,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二千岁说这个啊!”
“我还以为您忘了呢……”
“二千岁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见吴谦答非所问,二千岁终于面露不悦,淡淡道,
“因为论监大会之后,你的职位便会尘埃落定,到时候就算你想变都变不了!”
“所以副总管若是有什么想法,最好现在立马说出来,还有回旋的余地!”
这番解释直来直去,答案非一即二,根本不给吴谦任何周旋的余地。
吴谦被逼入绝路,知道再顾而言他,那就太明显了。
略做思考后,吴谦沉吟道,
“这事我也想过,可现在皇上已经下旨,总管又再三叮嘱,不许我胡思乱想……”
“我也没办法啊……”
吴谦的话,虽然给二千岁留足了面子,可吴谦依旧认为二千岁不会满意。
而且以二千岁动不动就掐脖子的作风,还很可能再次发飙。
对此吴谦倒是一点不慌,心想你只要再碰我,我就倒地上不起来!
刚好借此机会,就说二千岁把人打坏了,还能避开论监大会!
做好随时倒下的准备,吴谦静静等候二千岁下一步的动作。
可出乎意料的是,二千岁不光没怒,反而还很开心。
这些话虽是故技重施,可二千岁哪还不明白吴谦的心意。
闻言勾起一个嘴角,然后慢慢扩大,变成一个慈祥的笑容。
“好!”
“吴谦你果然是知恩图报之辈,吴总管没有看错人,你也没让本监失望!”
“你放心,就算不来司礼监,本监也不会忘记你,祝你旗开得胜,拿下一个好成绩,届时本监再为你公布喜讯!”
说完,二千岁便转身离开,走前还不忘拍拍吴谦肩膀,扔下一句。
“转告吴总管,他要求的事我一定办好!”
二千岁走了,吴谦却傻傻愣在原地。
“就这么结束了?”
“不光没急眼,还说没让他失望?”
吴谦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二千岁也绝不会转性。
可偏偏又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只能一头雾水干着急。
收拾心情,吴谦原路返回,却总觉得背脊发凉。
这种不安的感觉,源自于二千岁前后的对比。
特别是临近尾声,二千岁突如其来的热情,和夸奖。
吴谦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不信二千岁大费周章,带他走这么远,只为得到一个否定的答复。
事出无常必有妖,吴谦很快想起一个可能性,当即大吃一惊。
“卧槽,他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二千岁为何突然转换态度,对他不吝赞美之词。
因为这些都是麻痹他的手段,既能先暂时稳住他,以免节外生枝,回去跟吴厚乱说。
也能将自己早早就洗清嫌疑,就算真的出什么事,也能置身事外,联系不到二千岁身上。
这才附和二千岁,一言不合就锁脖的心性!
想通这些,吴谦立即警惕起来,不断用神识探查着四周。
生怕二千岁随时动手,已派人将他包围起来。
可一直走到药膳房的席位,周围都未发现任何异样。
这反而让吴谦更担心起来。
试想一个人准备动手,什么情况能让他不做一点准备?
那只有一种情况,就是该准备的提前都准备好了!
而这次叫他谈话,便是最后的坦白机会。
只要他不给出明确答复,便会立即动手,毫不留情。
可是二千岁会用什么手段呢?
带着满腹疑惑,吴谦缓缓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吴厚此时刚又应付完一群攀附的同僚,见状便回来坐好。
他的位置紧挨着吴谦,坐到吴谦旁边后,便急着小声问道,
“二千岁说了什么?”
第600章 文斗武斗
周围是嘈杂的会场,一派热闹祥和的氛围。
可这一切都像与吴谦无关一般,根本进不去他心里,更无法感同身受。
面对吴厚的询问,吴谦没有废话,先将二千岁让转告的话如实告之。
听闻二千岁没有变卦,吴厚露出轻松的表情。
可看到吴谦那阴沉的脸色,吴厚又觉得不对,连忙问道,
“二千岁不是答应的挺好么,你怎么还如此心烦?”
吴谦露出一丝冷笑,不屑道,“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么大年纪白活了!”
此言一出,吴厚也沉下脸来,不明所以道,
“你什么意思?”
吴谦没心情逗他,如实说道,
“以总管对二千岁的了解,他被我多番拒绝后,会一点情绪没有?”
吴厚紧皱眉头,刚刚他只是被喜悦冲昏头脑,此时冷静下来,终于开始思考此事的合理性。
根本不消多想,吴厚便明白了吴谦的深意,沉声问道,
“他还说了什么?”
吴谦这才把二人对话,原原本本给吴厚叙述一遍。
吴厚听完,同样也觉得不对劲,自言自语道,
“他敢一点不顾皇上的心意?”
吴谦冷冷一笑,在宫里呆久后,他也发现了。
在皇城这地界,最不值一提的就是皇上心意了。
刘卿明知皇上心意,一样对他屡次动手。
监正明知该效忠皇上,连血誓都立了。
贵妃们就不用说了,明知皇上不会答应,不一样……
这么多人都敢违背圣意,多个二千岁又有什么大不了。
看出吴谦的不屑,吴厚显然也想到一处去,只能强撑着说道,
“主要是因为这些小事,他完全犯不上啊。”
吴谦轻哼一声,没好气道,
“有什么犯上犯不上,只要做的隐秘,不让人发现是他做的不就行了!”
吴厚无话可说,只能承认吴谦说的有理。
说服了吴厚,吴谦才说出自己的疑惑。
“我就是想不明白,他会用什么方法,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动手,派刺客暗杀吧?”
关于这个,吴厚倒是有把握,立马坚定的说道,
“绝对不敢!”
“别说当这么多人的面,就算只是当着咱家的面,他吴老二也没这个胆子!”
“更何况咱们药膳房全员出动,手里又没提着豆腐,轮不到他用强!”
吴谦无言以对,也不知该说吴厚自信,还是说吴厚不自量力。
一个筑基境圆满,哪来的信心敢说能吓退元婴境。
而药膳房这群人就更不用提了,没一个能靠得住。
万一出了事,别说帮忙了,不吓死俩都算超常发挥。
吴谦不失礼貌的呵呵一笑,就差把不信写到脸上了。
吴厚不服气道,“你笑个什么,你当咱家没点本事,能坐在药膳房总管位置上这么久?”
既然不是明枪,那就只能说暗箭了。
吴谦甩甩手,不愿在这些问题上浪费时间,转而问向大会的事。
他需要了解整个过程,才能更好的考虑,二千岁会在什么时间暗箭伤人。
吴厚当即为其解释,论监大会分两个赛程。
一个是文斗,一个是武斗。
过程也很简单粗暴,文斗是动口,武斗是动手。
由参赛双方自行决定使用哪种方式。
赛制刚开始以分组进行,所有参会太监,随机分为八组。
每组通过品阶职位等综合实力,分为挑战者和被挑战者。
综合实力低的人是挑战者,可以挑战综合实力更高的人。
挑战者在文武之间,二选其一提出争斗方式,被挑战者必须无条件答应。
一旦拒绝,则被视为认输。
旨在选拔出的优胜者,要文武双全。
只要挑战者获胜,便能直接获得战败者的品阶或职位,可谓是升职路上的一条捷径。
胜一次便可少奋斗许多年,这对于一个太监来说,拥有无比的诱惑力。
每个太监趋之若鹜,所以每次论监大会,都是万阉空巷,热闹非凡。
而每组选拔出最终优胜者后,才是论监大会的重头戏。
这八个人将分为四组,进行捉对比拼。
监官再根据表现,给予丰厚奖励,包括收入司礼监旗下,成为新一代重点培养对象。
说不定未来就能一飞冲天,平步青云了。
听完整个规定,吴谦默默点头。
别的不说,这种选拔机制,倒确实能给年轻人一个不错的机会,让有实力没背景的普通太监也能出头。
而吴厚对吴谦的期望,能在小组中脱颖而出就够了。
剩下的晋级评定,吴厚又不准备让吴谦去司礼监,当然不会当回事。
这也是吴厚和二千岁说好的约定,只要吴谦能拿下小组第一,便直接宣布接任药膳房。
由于吴谦现在的品阶,早就超出普通太监的范畴,所以分组后,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吴谦喃喃自语道,“武斗?”
隐约猜出二千岁的计划,吴谦立即追问。
“武斗是怎么个斗法?”
“就是普通的斗法比拼,过程中可以服丹,也可以使用法器灵宝,不过大会有规定,文斗可侮辱全家,武斗需点到即止。”
知道吴谦担心的是什么,吴厚连忙为其解释,提醒他擂台上应该不会出问题。
可吴谦并不这么认为,就算有明文规定,可擂台就是擂台。
若在擂台上打死打残自己,那撑死也就是个误伤,就算有处罚也会不重。
显然比冒险行刺,要安全多了。
此时太阳已开始升起,忙碌了一个早上,论监大会终于将要开始。
早已回到座位的二千岁,又重新起身,来到擂台中央,对众人高声说道,
“各位尊敬的同僚们,太监们,爷们们!”
“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出宝贵时间,来参加这四年一度的,天下第一论监大会……”
二千岁本来还想感谢国师亲临,来给论监大会增光,可由于赵真亭事先有过交代。
不准把他的到访,刻意说给众人听,二千岁也只能作罢。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特别是一些崇拜二千岁的年轻太监。
亲眼看见二千岁,激动的像打了鸡血一样,爪子都快拍肿了。
看着这群疯狂的太监,吴谦面露不屑。
暗道放着自己这种,年轻有为,光芒万丈的太监之光不追,给一老狐狸捧什么场。
其实吴谦的人气也不低,只是此行他过于低调,一直没被认出来罢了。
听着二千岁的演说,吴谦一夜没睡,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终于熬到二千岁把话说完,接下来又是分组环节。
一个老太监,手持长长的花名册,从监官看台上,颤颤巍巍走向擂台。
把名单交给了二千岁。
所谓分组,也不用抽签,只是司礼监提前制定好名单,此刻才由二千岁亲口公布出来。
毕竟事关自己,吴谦甩甩头,赶走不断涌起的困意,开始仔细聆听。
“第一组,御马监小蹄子,尚宝监小宝子,绿乙宫小帽子……”
第601章 全是操作
待二千岁把名单念完,组也算是分完了。
吴谦被分到了第四组。
一个不怎么讨喜的数字。
而比数字更丧气的是,吴谦这组是八组中难度最大的一个。
其中大多是炼气境后期的太监,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凶残,说是死亡小组也不为过。
这个安排,让吴谦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不仅是他一个人,吴厚在听到分组结果后,也露出凝重的表情。
其他组能有一两个炼气境后期,就已经很了不得了,到吴歉这却成了全员高手。
这让谁来看,都很难不去胡思乱想,吴厚不由为吴谦捏了把汗。
可名单已经定下,此时就是反对,也没有任何作用。
吴厚只能提醒吴谦道,“这些人都是狠角色,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吴厚虽然知道他是炼气境圆满,却依旧认为,无法抵受住车轮战的攻势。
吴谦对此倒并不在意,在猜出二千岁要用的方法后,他倒不怕被炼气境轮番挑战。
他最担心的,反而还是赵真亭。
因为擂台上一旦出现情况危机,他若为求保命,不小心露出破绽,那才是麻烦大了。
赵真亭本就是冲着他来的,所以他不能只顾着打擂。
还要步步为营,以免被赵真亭看出异样。
就是这愣神的功夫,擂台已经爬上两个太监。
二人登台后,先互相鞠一躬,之后便开始眼神交锋,遥遥看着对方,先把气势做足。
其中一人道,“神宫监正九品太监,想请教公公高明!”
另一人是正八品掌事太监,比挑战者高了整整一阶品级,理所当然的成为被挑战对象。
都要被当做垫脚石了,这人也不客气,立即从裤筒里,抽出一柄软剑拿在手中,遥指擂台另一边的人。
两个人都是炼气境三阶,修为上半斤八两,谁都不怵谁,只能武斗来拼个真章。
在八品太监祭出灵剑后,现场便响起阵阵惊讶。
因为养剑的法门,是密不外传的秘术,除非有什么机缘,又或是有家族背景。
才有资格从小炼养一柄灵剑。
所以在吴谦眼中虽不值一提,可在太监群体里,已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换句话说,只这把剑拿出来,便已赢了人群中的大半太监。
九品太监看到这一幕,心中后悔不已,暗暗抱怨怎么就碰上这么个硬茬。
可他也没其他人可选,在同组一众能探测到境界的对手中,只有这一个比自己官品高。
不选他还能选谁……
事已至此,九品太监也不示弱,用驭金术幻化出一柄袖剑,捏着兰花指与对方遥遥对峙。
在现场极度的安静中,大战一触即发。
只见八品太监,一声轻叱,手持灵剑迈着小碎步跑了过去。
九品太监也爆出娇喝,迈着同样优雅的步伐,快速迎上。
「叮」的一声轻鸣,两把剑撞上的同时,两个太监也瞬间缠斗在一起。
只见两人同时出剑劈砍,又同时收剑格挡,然后各退一步重新拉开安全距离。
高台上的观众发出一阵惊呼,紧张的氛围,隔着高台都能传出老远。
略做修整后,下一刻,两人再次迈着小碎步走到一起。
他砍他挡,他劈他拦,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招一式尽显暧昧之意,打的漂亮至极!
就差眉来眼去了……
关键是他们招式一模一样,就像商量好的套招表演……
两个人的表情有多冷峻,手上的力道就有多轻柔。
只有那快翘到天上的兰花指,反倒显示出一丝出类拔萃的硬气。
他们用的这些招式,吴谦还都认得,就是太监自卫术中的基础招式。
照这么下去,根本破不了招。
“这就是武斗?这也能叫斗法??”
果然和吴谦想的一样,两人又打了半天,依旧难分胜负。
就在事情即将陷入僵局,两人体力也即将不支之时。
监官台上的二千岁长身而起,淡淡说道,
“两位公公都身怀绝技,天赋异禀,一手自卫术修炼的炉火纯青。”
“不仅打出了气势,打出了实力,更打出了风度,打出了关怀,这种精神值得所有太监同仁学习!”
“依咱家看,今仗就以平局而论,诸位监官意下如何啊?”
千岁都发话了,哪有人敢说个不字,唯一敢说话的赵真亭,又闭目养神志不在此。
于是监官台立马传出高呼,
“二千岁英明!”
紧接着,整个看台肃然起敬,也传出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二千岁英明!”
看着这大型拍马屁现场,直接把吴谦看懵了。
搞不懂一个简单的比试,怎么比出人文关怀的高度了……
懵的当然不止吴谦一人,监官台上的赵真亭,此刻闭着眼也是一脸怪异。
作为大会唯一的外人,他当然不能多说什么。
可第一次见识到这场面,依旧很难挺……
在一阵阵高声恭维中,二千岁重新坐回椅上,现场也终于安静下来。
大会继续进行。
可接下来的经历,让吴谦毕生难忘。
只见接下来所有的参赛太监,表现都如出一辙。
翘的是兰花指,用的是自卫术,打的是风度,结局是……平局……
无一例外。
于是看台内的山呼海啸,如翻江锦鲤般,延绵不绝。
虽然打的越来越草率,可气氛却越来越热烈了。
终于,在叕一次的二千岁英明之后,吴谦看向吴厚,忍不住讷讷问道,
“表演赛啊?”
吴厚思索片刻,点头赞同道,
“你要非这么说,也没毛病!”
吴谦不可置信道,“这么大的阵仗,给这过家家,当闹着玩呐?”
吴厚瞪了他一眼,嫌弃道,
“打的人开心,看的人兴奋,二千岁又有排面,皆大欢喜,有何不可?”
听吴厚这么一说,吴谦发现是自己肤浅了。
而且看吴厚波澜不惊的样子,论监大会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一直这样下去的结果,就是小组中的排位一直不会变,身份地位最高的人,依旧是第一名。
满满都是操作,一切只是在演给众人看,看司礼监多么公平……
“这就好办了!”
这种选拔方式,对吴谦来说不可谓不是个好消息。
因为如此一来,就不用怕在赵真亭面前,暴露破绽了!
吴谦就不信,自己好好一个大活人,能被活活演死?
第602章 是个狠人
一组组选拔,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知道不会有第二个结果,吴谦也提不起任何兴致,只是默默打着哈欠。
不远处的监官台上,赵真亭也陪着哈欠连天。
两个境界最高的人,看炼气境斗殴就已经很难熬了。
还要被迫看着人情世故,没有睡着就已经是毅力惊人。
当然了,比起国师赵真亭,吴谦还是要好过些。
毕竟身边还有人陪着。
而赵真亭,一代国师扎进老太监堆里,一个人也不认识,就算认识也没共同话题。
再加上还要保持国师礼仪,真真成了如坐针毡。
就这样到了第三组即将结束,一直宣布平手的二千岁,嗓子也已冒烟,几乎说不出话来。
一个小太监连忙端上茶水,让二千岁润润喉,好继续再战。
看着扬脖喝水的二千岁,吴谦心生佩服,就这份把同一段台词反复说的毅力,平常人就无人能敌。
要不人家能成领导呢!
实在耐不住无聊,趁着这会空档,吴谦凑到吴厚耳旁,好奇问道,
“吴老,既然武斗分不出胜负,为何没人选文斗呢,骂来骂去也不至于这么枯燥。”
吴厚头也不回,淡淡答道,
“在从前某届大会后,司礼监曾有过明确指示,选文斗者无论出现任何死伤,后果自负!”
“从那之后,若无私人恩怨,且不是深仇大恨,一般没人选择文斗。”
吴谦愕然以对,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怎么文斗反倒比武斗凶险了。
“可……这是为什么呢?”
吴厚叹了口气,无奈道,
“因为有些时候,骂比打,更伤人……”
说完,吴厚迟疑半晌,又喃喃自语加了一句。
“特别是对太监!”
吴谦隐约捕捉到方向,却又不敢确认。
只能虚心追问,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才让论监大会发生这么大改变。
吴厚叹了口气,似乎往事不堪回首一般,语重心长的解释道,
“因为文斗时俩人很容易骂急眼。”
“而骂急眼之后,就会找对方最软肋的弱点,进行言语攻击。”
“久而久之,就会演变成对身体残缺的揭短式谩骂。”
“你现在也看到了,会场里全是太监,那么一骂……等于是一棍子打死,骂了在场所有人……”
“所以,最后很容易导致骚乱,和暴动。”
那残暴的画面,吴谦想都不敢想,只能暗暗佩服,敢当着全天下太监骂太监的太监……
是个狠太监!
“那最后呢?那人怎么样了?”
吴厚双目空洞,露出缅怀的神情,微微摇了摇头道,
“时间过去太久了,咱家也记不清了。”
看着吴厚恍惚的模样,吴谦若有所思,觉得他应该不是忘了,而是不愿提起。
“这人能是谁呢,能让吴厚提都不想提……”
正在吴谦满腹疑惑之间,吴厚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吴厚回复正常后,转而向吴谦教导道,
“所以咱家一直教育你,要管住自己那张嘴,你看看嘴贱能有什么好下场!”
吴谦翻了个白眼,想不到随便问了个问题,最后都能说到自己身上。
不等他开口反驳,赛程已进入到第四组,一名老太监上场登台,开始宣唱花名册。
眼看就到自己,吴谦只能把不服的话咽回去。
按照方才的规矩,唱到谁时,谁就要起立回应,吴谦自然也不例外。
在老太监喊到自己时,吴谦立马站起身来,高声答道,
“到!”
“在这呢!”
话音刚落地,吴谦就感受到两道注视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
虽然同为目光,但两道还不一样。
一个是二千岁锐利的目光,不用说此时二千岁,正在紧紧的盯着他。
而另一个,则是无形的目光,更像是一种神光。
吴谦心中明白,这是赵真亭的神识审视!
为了安全起见,吴谦连神识都不敢动用,运转着龟缩功,牢牢把境界隐藏起来。
点过名后,吴谦赶忙坐了回去,却连一个放松的表情都不敢露。
更不敢表现的过于紧张。
只装作被点到名的略显局促,一切恰到好处。
在他坐下后,二千岁便把目光移开。
可赵真亭的神识,却像是终于在人群中找到吴谦般,阴魂不散不肯放过他。
赵真亭神识一时不收,吴谦就一时不敢放松,直到名册宣唱完毕,确定神识散去。
吴谦这才敢松了口气。
吴厚见状,惊奇的看着吴谦,好奇道,“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吴谦知道,刚刚自己的表现,骗骗不陌生的赵真亭还行,碰上熟悉的人,肯定会察觉出不对劲。
不是因为他表演的不对,而是表演的跟平时差别太大。
在吴厚眼里,他肯定没这么老老实实过,一呆就是半炷香。
所以很容易就发现异常。
吴谦干咳一声,松弛略感发紧的声带,随口找补道,
“这不是终于轮到我了么,怎么能不紧张!”
吴厚皱起眉头,以他对吴谦的了解,吴谦什么祸没闯过,更是什么场面都见过。
连张家都冲了,又怎会因一个点到即止的擂台切磋,而畏首畏尾。
可怀疑归怀疑,除此之外吴厚又想不出别的原因,也只能勉强接受,对吴谦哂道,
“有什么好紧张的,你现在又不用上场!”
吴谦愕然以对,若按照上几组的经验,一旦开始就会开始挑战。
而他身为第四组综合实力第一,肯定是首当其冲,怎么不用上场呢?
没等他询问原因,擂台上的老太监已给出答复。
“由于今日天色已晚,论监大会将在第二天同一时间再次准时开启,现在休会!”
“尚膳监已将食物,送至各监饭堂,诸位回去可尽情享用,待吃饱喝足后,明日再战!”
将后续交代清楚后,老太监才清了清嗓子,尖声高唱道,
“现在正式宣布,天下第一论监大会,第一日第一场,圆满结束!”
接下来,从左右两旁冲上一队小太监,在擂台上载歌载舞,进行欢送仪式。
高台上此时也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衰……
吴谦明白,这次众人的掌声,可能是由衷在鼓掌。
不是因为跳舞的太监多好看,而是终于散场了!
第603章 疯狂暗示
在阵阵掌声中,二千岁等人悄然退场。
赵真亭婉拒了二千岁同行的邀约,深深看了吴谦一眼,脚踏飞剑冲天而起。
钻入茫茫云海当中。
吴谦等了一整天,终于该轮到自己出场,又休会了!
这下被闪的不轻,吴谦就算对论监大会不感兴趣,也觉得憋屈。
看着赵真亭的身影,在夕阳下完全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吴谦吐了口唾沫。
“装什么玩意!”
无论是赵真亭对吴谦的关注,还是吴谦对赵真亭的防备。
这一切,两人都是在暗中较劲,别人根本无法发现。
所以看到吴谦突然口吐芬芳,吴厚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
更想不到他是在呸国师。
“你又怎么了?”吴厚问道。
吴谦摇了摇头,若无其事道,“没事,就是觉得这大会停的太突然了,跟闹着玩似的!”
虽然已经把侮辱的对象,从至高无上的国师,变成虚无缥缈的论监大会。
可吴厚听见,依然觉得他放肆,当即训斥道,
“论监大会是司礼监多少人,多少时日的心血,你不过是来走个过场,又能看出什么门道!”
吴谦翻了个白眼,他不是没看出什么门道,是看出太多门道了,反而觉得更像闹着玩。
还美名其曰挑选太监中的有志之士,以丰满司礼监未来之羽翼。
连个胜负都分不出来,晋级全靠分组!
只要你综合实力够高,给你安排个渣五小组做第一,就能一直平手下去,进入晋级赛。
所以最终谁能晋级,完全掌握在司礼监手里,还挑选个屁的人才。
不过这样也好,赛程越儿戏,对吴谦越是有利。
就像吴厚说的那样,他只要混个过场,就算完成任务。
如此一来,晚上还不耽误给贵妃们传功,何乐而不为?
才犯不上管什么论监大会是不是干净。
不愿听吴厚说教,吴谦背起手走到前面,与之拉开距离。
吴厚见状,在后边急着喊道,“你又要上哪去?”
可吴谦就跟没听到似的,仰着头大步往前走,既没有放缓脚步,也没有回答的意思。
明天就是吴谦出场的大日子,吴厚绸缪大半年,当然不敢有半点大意。
加快脚步追上吴谦,吃力的跟在身旁。
吴厚明白,吴谦这种憨货,是翻脸不认人的,若惹急了他,真有可能撂挑子不干。
于是吴厚只能改变态度,慢条斯理道,“咱家问你话呢,你听到没有!”
吴谦轻哼一声,不耐烦道,
“听见了,怎么了?”
“你走这么快要干什么去?”
“回药膳房吃饭!”
吴谦淡淡扔下一句,便不再理他,径直朝药膳房赶去。
吴厚也知道,这是说他看不出门道,又惹到吴谦了,当即也不再说话,以免激化矛盾。
……
一行人步履匆匆的回到药膳房,太阳已经完全落山。
还没等靠近大门,吴谦便被一个身影拦住。
吴谦讶然望去,发现来人是隆兮瓮,不由紧张道,
“隆姑姑你怎么来了?”
在外人面前,隆兮瓮依旧表现的端庄淡漠,瞥了吴谦一眼,淡淡回应道,
“听说今天是论监大会,娘娘特地吩咐奴婢来看看,问下公公表现如何。”
由于论监大会是太监盛会,除了内部人士,外人在没有受邀的情况下,根本没资格参加。
哪怕身份尊贵如贵妃也不例外。
除非像国师这种,身份超然到一定地步,司礼监已经不敢拒绝。
当然了,以柳双乔和司礼监的关系,想去也不是不行。
奈何最近柳双乔生二千岁气,让她此时去求情,又或是打探消息,她根本做不出来。
这才派出隆兮瓮前来询问,看情郎在司礼监有没有受委屈。
若真的受了委屈,那她就算不想理二千岁,也要出面讨回公道。
毕竟柳双乔能力本就不如闵凤离,像这种能在另外俩贵妃面前,露脸的时候不多。
吴谦顿时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贵妃那又出了什么问题,当即如实答道,
“还能怎么样,托娘娘福,还没打呢呗!”
隆兮瓮虽然没去,但对论监大会的赛制也很了解,当即猜到了大概原因。
觉得吴谦有失礼貌,吴厚此时见缝插针道,
“感谢柳娘娘记挂,等吴谦夺下小组桂冠,咱家一定差人去给娘娘报喜!”
论监大会那点德性,隆兮瓮一清二楚,要拿下小组第一,除非分组的时候就是第一。
隆兮瓮一听,就知道吴厚已经打点好了。
彻底放下心来,隆兮瓮便想赶紧回去汇报消息,点头表示感谢后,便要告辞离去。
吴谦见状心中大急,心道今晚咋滴都得去传功,既然能名正言顺的走,何必还要再偷跑。
早点走也能避开吴厚这张可恶的嘴脸,今天一直被他埋汰,吴谦早就烦了。
在隆兮瓮开口告辞之际,吴谦连忙打断道,
“娘娘没什么其他事了么?”
“也没个机会给娘娘请安!”
“娘娘若有什么吩咐,咱家一定立即赶到!”
一边说,一边背着吴厚狂使眼色,疯狂暗示隆兮瓮。
微微一愣后,隆兮瓮立马明白过来,都快成明示了,隆兮瓮这要再听不出来,那也别混了。
“哦对了,娘娘确实还有事,她要让你过去一趟,你不问差点忘了!”
吴谦露出笑容,立即爽快答应道,“咱家这就跟着姑姑过去!”
吴厚懵了,觉得二人简直把他当傻子耍。
且不说临时变卦的生硬,就说这份拙劣的演技,他哪还不知道是吴谦在捣鬼。
连忙拽住吴谦的衣袖,吴厚皱眉道,
“你明早还要参赛,今晚需要休息,瞎跑什么!”
根本不用吴谦多说什么,已经得到授意的隆兮瓮,又岂能让吴厚绊住脚,当即脸色一沉道,
“吴总管什么意思,娘娘有十万火急的事,等着吴谦过去帮忙。”
“你是觉得论监大会比娘娘重要,还是觉得吴谦去见娘娘一趟,就会误了你们的什么狗屁大会!”
听出隆兮瓮语气不善,吴厚愣在当场,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因为隆兮瓮给出的两个选项,选哪个都不合适……
第604章 情绪守恒
寒风中,药膳房大门前。
隆兮瓮一妇当关,拦着一行太监回家的路,把吴厚呛的久久无言。
只要顺着隆兮瓮的话,吴厚无论怎么说,都是娘娘没论监大会重要。
当着隆兮瓮的面,吴厚就算真这么想,也不能说出来啊。
再说这根本不是贵妃重不重要的问题,摆明了是吴谦在捣鬼,哪有什么十万火急……
吴厚当即换上一副笑脸,“咱家哪能是那个意思,这不是一天没闲着,怕他伺候不好娘娘么。”
说着,又瞪了吴谦一眼,想让他开口拒绝,快速说道,
“你不是说饿了,要急着回来吃饭么!”
可就像吴厚想的那样,既然是吴谦在捣鬼,又怎会推翻自己的决定。
吴谦翻了个白眼,只是装作没听到。
吴厚气急败坏,但隆兮瓮根本不给他再次开口的机会,便冷冷说道,
“饿了也无妨,凤息宫有的是吃的,到时候副总管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吃哪个吃哪个!”
说完便带着吴谦离开,扔下吴厚几人愣在原地。
吴厚愣了半天,人都走远了,才反应出不对劲,惊悚道,
“刚刚……隆姑姑说哪有吃的来着?”
小柜子连忙凑上去,恭敬回道,“总管,说的是凤息宫。”
确定自己没听错,吴厚倒抽一口凉气,陷入深深的震惊之中。
柳双乔的宫女,大晚上,把吴谦领去凤息宫???
是隆兮瓮叛变了,还是柳双乔转性了???
……
那边吴厚还震的心慌,没来及进药膳房呢。
吴谦这边已经到地方了。
在路上,吴谦还问了隆兮瓮,柳双乔为何要让她来药膳房打探消息。
隆兮瓮不愿隐瞒,便把娘娘和二千岁暂时不合的事情,如实告诉吴谦。
吴谦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其实在上次闵凤离提到司礼监,柳双乔语焉不详时,吴谦就有所怀疑,只是还不能确定。
今天经过隆兮瓮解释,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
得知事情还是因自己而起后,吴谦更是脸色一沉,涌起一阵寒意。
当即又从隆兮瓮口中,了解些柳双乔和司礼监的关系。
这才和隆兮瓮进入凤息宫。
吴谦确定论监大会只是演戏大赏,再无半点压力,拿出毕生精力,竭尽全力为贵妃传功。
放松身心后的吴谦,自然比以往更加癫狂。
用上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手段,也传授了许多深奥晦涩的知识。
他癫狂,她们当然更癫狂。
这一夜龙凤和鸣,直到三人同登金丹境八阶。
吴谦本还想一鼓作气,直接提到金丹境圆满。
可想到第二天的论监大会,吴谦怕连演戏的力气都没,只能忍住冲动,留到下次再努力。
大功告成后,吴谦便在几人的簇拥下,直接睡了过去。
没办法,放下了论监大会这桩心事后,根本扛不住困意。
他两夜没合眼,说不累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天不亮,抱书便遵照吴谦的要求,把他轻轻叫醒。
吴谦睡眼朦胧的爬起来,三位贵妃还在补觉。
小心翼翼把缠在身上的手脚挪开,吴谦静悄悄的爬下凤榻。
在爬到一个地方时,手一空按到一个窟窿,吴谦无奈一笑。
这床板被他弄坏,说要闵凤离换个更好的,到现在也没找到机会。
等他走出寝殿,栖桐已将梳洗的东西备齐。
吴谦暗叹一声,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然后便在栖桐的温柔动作下,把脸和身上擦洗的干干净净。
抱书抱出衣服,细心的帮他穿戴整齐。
而隆兮瓮则早已等在门口,准备亲自送他回去药膳房,以免被吴厚为难。
吴谦被伺候的明明白白,每一步都不用自己动手。
为了表示感谢,在三人额头上各亲一口,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心里想的却是,该找个什么时间,补偿补偿三个人了。
这段时间只顾着传功,就算偶尔通过三人过渡,也只是浅尝即止,不免让吴谦有丝愧疚。
回到药膳房时,吴厚已经站在院中等待。
隆兮瓮把人送到地方,给吴厚打了个招呼,代柳贵妃表达感谢。
以显示吴谦的功劳,避免再受到吴厚责怪。
对贵妃,吴厚当然不敢怠慢,连忙行礼谢恩,嘴上懂事的说道,
“能伺候娘娘,是吴谦的福分。”
等人走后,吴厚立马变脸,不满的看着吴谦道,
“你还知道回来!”
“这不是没耽误么。”
还要一天呆在一起,吴谦也不愿弄的太僵,答完吴厚的问题后,又没话找话道,
“总管怎么起这么早,也不多睡会。”
吴厚冷哼一声,淡淡道,
“起的早?咱家是一夜没睡!”
为什么不睡,吴谦比谁都清楚。
吴谦心道完了,没想到这老登这么轴,今天恐怕是别想安生了。
不敢留下独自面对吴厚,吴谦连忙找借口躲开。
“那您再晾会吧,我去洗把脸,走的时候叫我!”
说完便一溜烟跑开。
看着他那张小白脸,比吴厚一晚上没用的大腚都干净,哪会信他还没洗漱。
知是又再找理由躲避,吴厚气的脸色发青,只能在心里默默劝着自己。
“再忍一忍,今天是重要比试的日子,过了今天就好了……”
“要以大局为重!”
劝住了自己,吴厚转过身,一言不发向其他人的寝室走去。
「咣」的一脚把门踹开。
吴厚暴喝道,“睡睡睡!就踏马知道睡!”
“不知道今天论监大会吗!还踏马睡呢!”
说着便走了进去,接着便传出响亮的耳光声,和小柜子凄厉的惨叫。
吴厚以实际行动证明,人的情绪不会凭空产生,和凭空消失。
只会从一个目标,转移到另外一个目标。
当然,也可以是很多个目标。
打完了小柜子,吴厚依然觉得不解气,又回身踹开了小椅子的房门。
“你个二椅子,还给这化妆呢!”
“你当让你去相对象呐?看见啥时辰了么!”
「噼里啪啦」一阵碎裂的声响。
伴随着一声娇呼,小椅子哭着捂脸跑出来。
接着就是小胡子……
在轮到小辫子时,吴厚惊讶的发现,这老六早就站到外院中央,一副整装待发的架势……
不等吴厚发飙,小辫子便开口问道,
“总管,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第605章 排面
吴谦在躲在屋里,静静听着外边的动静。
知道吴厚已找到缓解情绪的方式,不由松了口气。
同时也在心中默默感激,感谢几位同僚为他分散压力。
折腾完这一圈,吴厚气也消的差不多了。
便喊吴谦出来,大手一挥带队出发。
在出大门时,吴谦突然想起一事,提议道,
“总管,论监大会有规定必须走过去么?”
吴厚虽然消了气,但不代表就待见他,一听到吴谦说话,立即皱起眉头。
“怎么着,没蛋赘着你,还想飞过去?”
零帧起手,上来就是致命一击。
好在吴谦即不是真太监,也确实有能力飞过去,所以根本没往心里去。
只是装作没听到,自顾自说道,
“咱们这么多人,弄个马车过去也排场点啊。”
“老这么腿过去,我是不怕累,但是不是有损咱药膳房的体面?”
吴厚沉吟不语,虽然表面依旧不悦,心中想的却是,
“哟呵,还知道为药膳房着想了?”
见吴谦这么懂事,吴厚心里美滋滋的,反而不愿再冷落他,于是沉声说道,
“后宫不允许骑马行车。”
吴谦立马献策道,“那咱们出了中宫门,到外皇城再坐车不就行了。”
“就算是外皇城能过马车,也不允许太监登车。”吴厚皱眉道。
吴谦倒没把这放心上,因为两次出宫,他都是车接车送,也没见谁敢放个响屁。
可他不当回事,不代表吴厚也能无视,见吴谦不屑,便解释道,
“此事事关规制,若让司礼监知道,肯定不会允许,更别提给你备马车了!”
“非让他们备车干嘛?”
吴谦说的那么简单,让吴厚忍不住哂道,
“废话!申行马车需通过司礼监之下的御马监,没有司礼监允许,他们哪敢私自筹备。”
其实以吴厚的面子,给御马监说一声,讨要个马车还是不成问题的。
只是他不愿让年轻人太过纵容,觉得一切都得来太容易。
想让吴谦经受磨砺,懂得皇城的艰辛。
让他明白想要更好的待遇,是需自己努力奋斗才能得来。
本来是一番苦心,哪知吴谦一听,立马兴奋起来。
明白吴厚怕的原来是这个,吴谦后知后觉道,
“那咱们不让御马监备马,不就行了!”
吴厚都快气笑了,拿眼皮子翻了翻他,哂道,
“不让他们备马,咱家给你屙个马出来啊!”
“不用不用……”
吴谦立马阻止总管,好整以暇道,“不用那么费劲,您老也没那么大屁眼,交给咱家就行了!”
说完吴谦便远远跑开,撵上一队巡逻队禁卫,凑上去嘀咕半天。
吴厚停下脚步,看着吴谦神秘的背影,心中大惊,“卧槽,这年轻人,不会是认真的吧!”
很快,吴谦便和那队禁卫分开,他回到吴厚身边,禁卫则分出一人,加速冲向外皇城方向。
“赶紧走吧,待会出了中宫门,就有车坐了!”
小柜子等人两眼放光,目不转睛的看着吴谦,露出崇拜的目光。
吴谦说完一甩额前秀发,潇洒的转身离去,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你们快看呀,副总管多帅啊!”
“确实帅,我一个太监看的都一翘一翘的……”
“你丫翘的起来么!”
“吵什么吵,咱家这辈子还没坐过马车呢,还不快去!”
转眼间传出叽叽喳喳的议论之声。
也不顾总管还在身边,便向吴谦冲去。
而吴厚却心中叫苦,本想让吴谦感受人间疾苦,哪知他比自己架子还大。
竟然跳过御马监,直接让禁卫军准备了!
也不知是该说他嘚瑟,还是该说他有本事……
事已至此,吴厚也只能收拾心情,跟着几个不争气的小崽子,去坐这便宜车。
出了中宫门,果然一架豪华马车早已在此等候。
吴谦心中大喜,连忙跑过去。
围着车看了一圈,还不忘在车轱辘上蹬两脚,显得自己格外英俊。
最后,才对守在这里的禁卫大加赞赏道,
“这事你做的漂亮,回去说一声,咱家很满意!”
禁卫军中,现在谁不知道吴谦大名。
就是因为他,才让禁卫军屡立奇功。
连统领都要对他客客气气,其他人又怎敢怠慢。
禁卫闻言大喜,连忙躬身道谢。
“谢吴公公恩典!”
“闵统领说了,怕您用着不方便,所以特地把所有禁卫标识都已去除,您可以放心使用!”
吴谦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刚看到马车时,总觉得跟原来的不太一样。
一直没想通为什么,原来是没有了禁卫军的特征。
看吴谦高兴,禁卫继续说道,
“统领还说这车给公公备着,以后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用的说一声就行。”
吴谦还能有什么不满意,拍了拍禁卫肩膀以示嘉奖。
“行了!回去复命吧!”
吴谦送走了禁卫,给吴厚打个招呼,便第一个钻进车内。
车内精致华丽,温馨宽敞,还有个小桌面,摆着热茶果点,座椅上更是铺着厚厚的坐垫。
吴谦躺在上边伸了个懒腰,舒服的忍不住叹了口气。
刚好这时其他人也上来,偌大一个车厢,一口气又涌进五个人,竟然也不觉得拥挤。
看着银装金裹的马车,又是一阵尖叫连连。
只有吴厚脸色阴郁,也看不出在想什么。
吴谦连忙招呼道,“都坐吧,不用客气,跟到自己家一样!”
“咱药膳房哪有这好啊……”
也不知谁冒出这么一句,惹来吴厚一道冷眼后,才算是安静下来。
待所有人都坐好,马车依旧不动,吴谦这才想起还没人赶车呢……
平时出门都是张闻元当司机,吴谦倒把这茬给忘了。
现在让吴谦去赶车,他肯定做不到,早知如此,就不该赶那禁卫走才对。
事已至此,吴谦后悔也没用,便在车厢内四处张望,寻找一个合格的倒霉蛋。
可众人似乎都猜出吴谦的心思,一个个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没一个人敢与他对视。
吴谦没办法,看了一圈发现,只有吴厚与这和谐的气氛格格不入。
为了药膳房的团结,也为了自己的清净,吴谦只能鼓起勇气,试着说道,
“总管……您……”
第606章 二千岁的禁令
一听吴谦在喊他,吴厚立时就知道没憋好屁。
心想老子好不容易搭个便车,终于能享点清福,屁股还没坐热呢。
你躺的舒舒服服,竟然要让老子一把年纪去赶车???
吴厚当即气不打一处来,不等吴谦说完,便冷哼一声作为回应。
当即掌握了吴厚的心意,吴谦知道事不可为,只能改口道,
“车我找着了,总管你找个人驾车吧。”
说完便一翻身朝里躺着,把球踢了出去。
吴厚拿他没辙,又觉得吴谦说的很有道理。
哪能让人找完车,还得操心找车夫呢……
于是换了个人,接着在车厢内巡视。
和吴谦一样,吴厚看了几圈,也没找到合适人选。
最后吴厚无法,只能把目光停留在小柜子身上。
这就是做为一个心腹的代价,在关键时刻必须有所付出。
“你去驾车!”
吴厚可不像吴谦,他说完的话,别人连争取都不敢。
小柜子哭丧着脸,只能领命答应下来,和舒适的车厢说再见。
马车缓缓启动,车夫终于有了着落,其他人的心也终于落地。
车厢内重新恢复热闹,小椅子拿手抚摸着四周,发出一连串的惊叹声。
吴厚听的心烦意乱,觉得脸都被他们丢尽了,怒道,
“都给咱家闭嘴!”
“一群乡巴佬,少见多怪的样子!”
吴谦此时翻过身来,打了个哈欠道,
“吴老也别生气,这也不能全怪他们,不还是见的世面少么。”
“只能说明平时让他们出门太少啦~”
吴厚立马说道,“这是还怪咱家了?”
吴谦呵呵一笑,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重新转过身去。
吴厚气不过,把矛头转到吴谦头上,沉声说道,
“倒是你,咱家还没来及说你,在后宫这么肆无忌惮。”
“一个太监,竟然让禁卫军备车,就不怕生出闲话?”
吴谦根本没当回事,双手枕到头下,好整以暇道,
“咱家跟统领和副统领都关系亲近,他们帮忙找个车,有什么闲话好说?”
吴厚本想拿凤息宫,提醒他行事要低调,没想到他扯出闽侯迢来。
可吴厚正在气头上,不愿就此被他糊弄过去,继续训斥道,
“闽侯迢就生不出闲话了?”
“闽侯迢酷爱太监,这在宫里不是什么秘密,要不你当他为何与二千岁不合?”
吴厚这么说,吴谦立马就精神了,一骨碌坐起来,惊悚道,
“吴老,你可不能没蛋硬扯蛋啊!”
“咱家跟他可不熟,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吴厚冷哼道,“刚刚是谁说的和他关系亲近?”
吴谦立马改口,“那是我说错了,我就和副统领覇信关系好,这总行了吧!”
吴厚冷哼一声,轻飘飘的说道,“那谁知道呢,又不能扒开屁帘看看!”
这下轮到吴谦无话可说,就像吴厚说的,这种事……总不能扒开让吴厚看看吧!
再说了……不是长时间被摧残,就算扒开也看不出来啊!
见吴谦默不作声,吴厚气顺了不少,得意一笑道,
“这就是让你长长记性,要知道风言风语最是无情,今天咱家能这么说,明天就有千千万万人这么说!”
吴谦恍然大悟,心道原来在这等着老子呢!
重新躺回椅上,吴谦不屑一笑道,“清者自清,我又管不住别人的嘴,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咱家对男人不感兴趣。”
吴厚怕的就是这个,一拍桌案怒斥道,
“女人更不行!”
“你跟男人最多是丢人,跟女人那就是丢命!”
吴谦切了一声,就差把不屑写到脸上了。
吴厚还要再说,马车嘎的一声,停了下来。
竟在这关键时刻到地方了!
在吴谦的带领下,众人从马车上一个个蹦下来。
论监大会来的人虽多,但坐马车的还是头一个,不由引来多道目光。
有了昨天宣唱名单,众人此时已经都认识吴谦,这下更是引起骚动。
“你看你看,那个就是太监之光吴谦!”
“原来是他,昨天咱家就看他不凡,竟然是太监之光,今天一定要结交一番!”
“太监之光果然非同凡响,可惜没机会去后宫瞻仰,今日得见也算是圆梦了!”
“嘘~二千岁有过严令,不准再公开讨论太监之光的事,你们不要命啦!”
这些人只敢远远的议论,却没一个人敢靠近。
听着远处的轻声细语,吴谦皱起眉头。
他就觉得这次出来,得到的关注明显减少,本以为是时间太久,热度减少了。
听了最后那句议论,才知道原来是二千岁在搞鬼。
吴谦眉头紧皱,自己一个本本分分的小太监,一不偷二不抢。
为什么不让讨论自己?
吴谦对这种离奇的事情很是敏感,觉得事出无常,必藏祸心。
二千岁是觉得他影响力太大,会影响到自己?
吴谦略做思索,又觉得不对。
自己只是一个药膳房太监,也没表现出要去司礼监的野心。
说破天去,也就是做个总管,哪会影响到二千岁。
否定了这个可能,吴谦又想。
难道是觉得他年纪轻轻,有这么大影响力,会因太膨胀目中无人,而自毁前程?
这个想法刚冒起,就被吴谦立即否定,摇摇头甩出脑外。
不是别的,二千岁绝没这么好心!
二千岁可能会嫉妒他的魅力,但绝不会为他着想。
既不是祸心,也不是好心,那就只能是……杀心了!!!
吴谦想到最后一个可能性,二千岁要下死手了!
而不让人讨论,就是为了把影响降到最低。
或者说,二千岁原本也没想过要禁止讨论,而是在决定杀人灭口后,才匆匆出此下策。
连禁令本身产生的影响,都无暇顾及了。
到底是早有图谋,还是临时起意。
此事倒是好验证,只要知道二千岁是何时下的令,就能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下的决心。
想到这里,吴谦看了一旁的吴厚一眼。
此时他们正在穿过看台,向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吴谦找了个人少的时候,趁机问道,
“总管,二千岁什么时候下的禁令,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第607章 脱粉了
吴厚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往前走去。
期间虽然听到吴谦的问题,却也没急着回答。
只是坐到座位上之后,才缓缓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咱家也不知此事!”
这个答案出乎吴谦预料,不由惊讶道,
“吴老也不知道?你不是在司礼监很吃得开么!”
以吴厚的身份,和昨天表现出的人际关系。
若是连他也不知此事,那只能说明,是二千岁特意交代过,要隐瞒吴厚。
如此一来的话,那就更加证明了吴谦的猜想,怎能让他不震惊。
显然吴厚也觉得很不妥,毕竟他和二千岁相识已久,对二千岁也更加了解。
于是,在沉思片刻后,吴厚沉重的说道,
“你以后要小心些,怕是要有针对你的动作。”
对此,吴厚只能说是喜忧参半,忧的是明知麻烦即将到来,却不知以何种方式发生。
喜的则是再也不用担心,吴谦会摇摆不定,脚踩两只船了。
对于吴厚的提醒,吴谦倒没太当回事,无论是明枪还是暗箭,他都有信心应付。
想刺杀一个化神境的人,别说是吴老二,就是玄阳宫的马师叔,也没那个能力。
就算是形势所逼,不能暴露实力,那也有一点命根,死给吴老二和赵真亭看。
他只是想弄明白,二千岁是什么时候做出的决定。
这样就知道,昨天二千岁的拉拢,究竟是诚心,还是仅仅在做戏。
虽然事情并不难,可吴谦认识的太监不多,此时想打听也不容易。
想起昨天听到过小帽子的名字,吴谦心中一动。
很久没见这个老粉了,若是不让谈论自己,小帽子肯定会有所耳闻。
因为小帽子正是由司礼监派出,去绿乙宫保卫柳双乔的太监!
想到这里,吴谦便在人群中,搜索小帽子的身影。
由于昨天宣唱名单时,小帽子曾起身答到,所以吴谦看见过他,知道大致的位置。
很快,在对面看台的下手位置,吴谦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于是和吴厚打了个招呼,便准备过去找小帽子聊聊。
见状,还以为吴谦吓破了胆,想提前开溜,吴厚连忙问道,
“你干什么去?”
“去见个熟人!”
吴厚闻讯眉头一皱,更不愿放他离开。
“刚提醒过让你小心,在二千岁眼皮子底下,这里还都是他的人,乱跑什么!”
吴谦不以为意道,
“就是因为人多,二千岁才更要注意影响,不会动手嘛。”
吴谦说完就走,不给吴厚再阻拦的机会。
吴厚拿他没办法,仔细想想吴谦说的也有道理,便只能放他离开。
本想关注吴谦的身影,以免他遇到什么麻烦,哪知一转头的功夫就失去目标了。
吴厚大吃一惊,连忙在人群中细细搜索吴谦,可哪还能找得到人。
此时的吴谦,早已在拥挤的人流中,运转术法改变模样,变成一个慈眉善目的小老头。
神不知鬼不觉,来到小帽子旁边。
现在的问题就是,他若是保持这副面容的话,该怎么去询问。
按理说吴谦应该恢复原貌,直接以吴谦的身份去询问。
可那样的话,很容易被人认出。
就怕被监官台上的二千岁,和赵真亭发现!
万一被他们盯上,想再不知不觉变回容貌,就没这么简单了。
而且他也不确定,在二千岁的威压下,小帽子还会不会对自己死心塌地。
思索再三,吴谦还是不敢挑战人性,便准备以现在这副陌生面容,去打探消息。
能不能套出消息,就要看他的本事,和运气了!
下定决心后,吴谦迈着蹒跚的步伐,凑近小帽子的座位。
离很远,小帽子就注意到这陌生的老头。
因为这老头一直盯着他看,还不时露出诡异的笑容,看的他心里发毛。
不过就算如此,小帽子也回应微笑,以示礼貌。
可不笑不当紧,小帽子这边刚笑完,那边老头就走缓缓过来了。
小帽子吓了一跳,还以为碰上有什么特殊癖好的老前辈,顿时紧张不已,在心中默念,
“不是来找我……”
“不是来找我……”
可怕什么来什么,小帽子越是念叨,老头越是来势汹汹。
终于,最后站到小帽子面前,和蔼道,
“好你个小帽子,这么久不见,原来跑这来了!”
小帽子正紧张呢,听到这些话也放松下来。
原来是老相识啊!那就不怕了!
当太监炼的就是个八面玲珑,若是对方记得自己,自己却忘了对方,那可是从业大忌。
小帽子装作恍然大悟,道,
“原来是你啊,你不是那个,那个,那个……”
那个半天也那个不出个人名来,小帽子急出一脑袋虚汗。
虽弄清了他们的关系,小帽子却实在想不起来人是谁。
按理说,往常碰上这种情况,此时对方已经该自报家门了。
这样既能避免小帽子尴尬,也能给老头自己留几分体面。
可这糟老头子,似乎根本不打算按套路出牌,惊讶的说道,
“你总不会把咱家忘了吧!”
小帽子嘴角一抖,连忙摆出一副嗔怪的模样,故作不悦道,
“这叫什么话,咱家忘了谁,都不能忘了您老人家啊!”
嘴上说的虽然漂亮,可心里却一直在想,这老头到底是谁啊!
“那就好!”吴谦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口问道,
“最近在绿乙宫怎么样啊?”
见他对自己了解这么清楚,小帽子更加不会怀疑了,连忙恭敬回答近况。
两人说了几句,吴谦便急着转回正题。
因为他还要在人都落座之前,趁乱赶紧回去,否则路上连变回容貌的机会都没有。
“诶,对了!”吴谦突然打了个哈哈,装作刚想起来般,随口问道,
“那个年轻人,就是连名字都不能说年轻人……”
虽然没明说,但小帽子立马听出说的是吴谦,露出紧张的表情。
“啊……那小逼崽子啊,我听说过没见过,怎么了?”
吴谦暗暗一叹,感慨粉头的忠贞,终究还得抵不过人性的现实。
咱家还没塌房呢,这二逼为了撇清关系,竟敢背地里骂我!
吴谦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道,
“咱家就是有点记不清了,二千岁是啥时候让咱们别提他来着?”
第608章 顶流
吴谦离开时,已得到想要的答案。
趁着人群未散,快速返回座席。
从小帽子口中吴谦得知,二千岁的禁令,并非这两日才下达。
可确切的时间,小帽子也记不大清,只记着时间不是很久。
不仅如此,吴谦还通过小帽子的紧张,发现一个新的情况。
就是小帽子似乎错认为,他是去调查小帽子和吴谦关系的人。
所以对他的问题,回答的异常老实,没有丝毫隐瞒。
这说明二千岁宣布的禁令,让认识他的人,出于灵敏的嗅觉,人人自危。
吴厚还在四处巡视,努力寻找着吴谦的身影。
因为一直没找到,还发动药膳房所有人一起找。
正急的五脊六兽,就发现吴谦已经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屁股坐到身边。
吴厚大吃一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吴谦淡淡道,“我发现认错人了,根本就没过去。”
“???”吴厚一头问号,更加不解。
“那你去哪了?”
“去撒了泡尿。”
吴厚无言以对,撒尿肯定去没人的地方,他能看到就怪了!
“那你撒尿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这么长时间?”
吴谦好整以暇,“早就回来了,看你们在找什么东西,我也没敢打扰。”
吴厚听完,立马一头是火,忍不住喝道,
“你丫的故意耍咱家是不是!”
吴谦假装无辜道,“怎么就耍你了,不打扰你还有错了?”
“你不知道在找你么!”
吴谦翻了个白眼,“我都说去干嘛了,你还找什么,有毛病!”
吴厚为之气结,待要再说什么,可这看台上的人都已坐下,现场陷入安静。
他只能把话先收回去,看向走上擂台的老太监,等着大会安排。
吴谦乐得清净,也连忙摆出认真的表情,看向擂台中央。
“尊敬的二千岁,太监们,公公们,首领们,诸位早上好。”
“请诸位尽快落座,保持论监大会会场安静。”
此言一出,现场更是立即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连放个屁都能被清晰听见。
确定无误后,老太监这才继续说道,
“咱家宣布,论监大会第二日第二场,现在开始!”
“第一场比试,由挑战者御马监惠五,挑战药膳房吴谦,请二位尽快入场!”
果然不出所料,身为第四组综合实力第一名,上来就受到挑战。
可吴谦心里一点不慌,毕竟只是演嘛,他全程配合不就行了!
只是昨天刚说完御马监,今天就碰上,吴谦只能说挺巧的。
宣读结束后,吴谦第一个起身,迈着自信的步伐,朝擂台走去。
期间还不忘朝四周微笑示意。
可这些同僚,虽然有的面露激动,却没一个人敢热情回应。
吴谦稍作试探,便知道了禁令的普及性,看来铺的确实很广。
在他对面,一个五大三粗的太监,也一跃而起,飞身站到擂台上。
比吴谦动身晚,却比吴谦先一步登台,起码从气势上拿下一成,来了个漂亮的开堂彩。
【惠五,炼气境七阶】
吴谦看在眼里,不由心中感叹,不愧是炼气境后期,声势果然不同凡响。
比昨天那些战五渣强多了……
看台上立马响起剧烈的掌声。
这些人里,有政治嗅觉灵敏,为了讨好二千岁,力捧吴谦对手以显示自己觉悟高的。
也有因为禁令,不敢明着支持吴谦,只能通过唯一能鼓掌的选手,来表达对吴谦心意的。
还有没什么想法,见别人鼓掌,也跟着瞎拍的。
覆盖面之广,基本涵盖了看台上所有人……
如此一来,掌声之雷动,震耳欲聋。
把刚落地的惠五,都吓的差点栽倒在地上。
好在他底盘扎实,拿一双大脚紧紧扣住地面,晃晃悠悠稳住了身形。
惠五暗暗捏了把汗,心道好险。
倒是二千岁,对此结果很是满意,心中暗生悔意。
“是不是把太监之光看的太重了……”
“随便上个粗人,就能稳压吴谦一头,看来太监还是更慕雄一些!”
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掌声,吴谦也想不到,支持自己的这群鲨臂,会借着对手来表达支持。
心中不由惊疑不定。
“顶流?”
误以为此人比自己人气还高,吴谦不由黑了脸,在心里把惠五划了一道。
“这人以后留不得!”
既然对方已先声夺人,吴谦也懒得画蛇添足,再翻个跟头啥的。
毕竟他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
是一个只有吴厚知道炼气境圆满,但只显露出炼气境六阶的,化神境圆满……
所以该有的低调,一点也不能少……
吴谦就这么缓缓走上擂台,走出了自己的节奏。
两人在擂台上遥遥对峙,双方气势也在暗中不断增高。
惠五眼神凌厉,死死盯住吴谦,似乎在寻找他有什么弱点。
吴谦暗赞了一声,好演技!
心想,不就是飙戏么,咱家让你看看一个老戏骨的自我修养!
然后便学着昨天看到的比试,向对方做战前的鞠躬行礼,自报家门道,
“药膳房正四品大公公,特来请教高明……”
【嘀——】
明字还没说出口,系统就响起一声长鸣预警。
早就生出感应的吴谦吓一跳,连忙往后一蹦,堪堪避过一道火术攻击。
“卧槽!偷袭!?”
吴谦惊讶的抬起头来,看向因失手,而一脸惋惜的惠五,愤愤不平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不知道先对词么?”
惠五不为所动,依旧冷冷的注视着吴谦,眼中寒意连看台上的观众都能感受到。
吴谦愣了一下,恍惚间有一种不像演的的感觉。
还以为是个四肢发达,脑子不怎么好使,又或是受了什么刺激的憨货。
吴谦善心大发,想把他从错误道路上拉回来,苦口婆心的提醒道,
“你吃错药啦!”
“这是武斗,又不文斗!”
“赶紧进入角色,说词啦!”
听着吴谦的劝说,惠五不屑一笑,配着他粗犷的面容,显得有些狰狞。
“说你大爷,纳命来!”
看着不像演的,吴谦觉得这人是真疯了。
躲过又一轮法术攻击后,吴谦终于忍无可忍,准备向监官台上进行抗议。
让等着宣布平手的二千岁,亲自去处理这烂摊子!
好好惩治这目无浅规则,不按剧本走的十八线太监!
第609章 你要相信光
本想着,二千岁等这么久,还没机会宣布平手。
一定该很着急。
可当吴谦仰起头,将要开口抗议时。
却发现二千岁正一脸玩味,得意的看着他们。
吴谦愣了一下,立马明白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这哪是不像演的,这是演都不演了!
在确定二千岁动了杀心后,吴谦想过很多种动手的可能。
例如在自己落单时刺杀,又或是像上次似的,喊到司礼监暗害。
但从未想过,他竟敢在论监大会上立即动手。
不敢相信论监大会的规则,会被二千岁这缔造者和维护者,亲手破坏。
更不相信,在国师的监视下,敢让切磋擂台,发生流血伤亡。
可现在再多不信都没用,事实就摆在面前。
既然如此,吴谦也只能当个事办了!
再看向惠五时,吴谦已换上一副认真表情,阴鸷的眼神远超对方。
毕竟一个化神境的气势,就算隐藏了境界,也不是常人可比。
惠五首当其冲,瞬间败下阵来。
除了刀锋般锐利的眼神,还感受到无尽的压迫感,如有实质。
还没动手,惠五便退了一步,狠毒的目光,也染上一层惊骇之色。
监官台上,众人都是行家,立马看出端倪。
惠五这是只拼威压,就已败下阵来。
尤其是赵真亭,在浑厚的神识之下,更是如清水观鱼般,看的明晰透彻。
知道这一切看似威压,其实吴谦根本没动用任何灵力!
只是凭借一抹目空一切的心境,就击溃了看似境界更高的对手。
之所以说看似更高,是因为渡劫中的赵真亭,已是半仙之体,当然早看出吴谦隐藏境界。
而且,神识还有种预感,吴谦隐藏的境界,很可能超乎他的想象。
只是他也无法看透,吴谦究竟隐藏了多少。
这就是赵真亭不顾一切,也必须参加论监大会的原因。
就是要亲眼目睹吴谦的表现,看能不能多勘破一些玄机。
身为国师,他容不得有任何未知的事情,在眼皮子底下发生。
哪怕刘玉那点小动作,赵真亭也不是一点不知,只是觉得懒得去管而已。
而连刘玉都能无视,他却很难去无视吴谦。
说不出为什么,就是一种超然境界的直觉。
因为此事,他想到许多最近未解的谜团。
张家陨落,京都三大宗门齐心,以及钦天监出现的神秘高手。
这些赵真亭都知道,却总是让他生出一种失去控制的错觉。
哪怕利用精湛卜筮之术,也总是因为出现变数,而让他疑团纵生。
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想,要是师尊还在就好了,肯定一眼就能看穿吴谦的因果。
可惜她老人家……飞升了……
现在再想麻烦她重管人间事俗,怕是比自己渡劫还难。
赵真亭正想的出神,擂台上的惠五,已经因扛不住压力,不得不被迫出手。
一团火球冒着灼烧之气,从惠五掌心脱手而出,快速飞向吴谦,乍一看气势十足
可在吴谦眼中,这最多也就是范岱的水平,连和范统比起来,都相差甚远。
所以吴谦并没急着暴露炼气境圆满的境界。
毕竟七阶比六阶,也只是多了一个小境界。
而他的实战经验,以及灵敏的感知能力,早就把这个弱势补平。
不夸张的说,不光补平,还超出不知多少实力。
为了不让台上的赵真亭起疑,吴谦只拿出太监自卫术,化解掉此次攻击。
然后凭借灵活的身法,开始绕着惠五层层逼近。
他本来只想绕圈来着,奈何自卫术有主动扑向攻击的机制,扑着扑着就越来越近了……
在这期间,惠五不断发出攻击,吴谦不是躲避,就是施术格挡,就是不急着出手。
吴谦堪比几百年经验的大圆满自卫术,又岂是一个太监的手速可比。
格挡起低阶法术来,根本毫无破绽可言。
一个炼气境能有多少底蕴,很快惠五就显出疲态。
灵力不支的情况下,施法速度再也没有刚刚迅速。
而再观惠五脸上,无数次的无功而返后,面色也已变的苍白,满是焦虑和不安。
“他怎么一点都不累!”
吴谦又怎么会累,隐藏境界并不代表灵力减少,只是被隐藏在会阴窍穴之中。
所以就算炼气境六阶的灵力有限,在需要时也能从窍穴中,缓缓调动出新的灵力。
来补充为己用!
这时,赵真亭眼中精光一闪,旋又恢复正常。
惠五终于支撑不住,见吴谦只知道跑圈,便快速拿出一枚珍藏的补灵丹,想要吃饱了再打。
可吴谦哪会让他得逞,绕了半天就是为等此刻,见状立马逮住机会,转守为攻!
只见吴谦在奔跑中,手掐印决,幻化出一道风刃,游鱼般慢慢悠悠射向对方面门。
惠五见来势不快,也学吴谦一般,单手施展出自卫术格挡,不愿就此打断到嘴边的丹药。
可惠五显然忽略了,吴谦对自卫术的炉火纯青。
自卫术尚且如此,驭风术又岂能不出神入化。
「噗」的一声闷响。
下一刻,
风刃击中自卫术,惠武如同被大锤夯在脸上,狰狞的面容瞬间扭曲,向后倒飞出去。
再落地时,双眼紧闭,嘴角已经咧到耳根子下边,且在不断抽动。
明明睡的无比安详,整张脸却像中风一样。
吴谦见状,还以为好好一个惠五,被打成穿越的赵四了……
看台上陷入一片死寂,好半天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不是演戏,发出一声声惊呼。
有些对惠五了解的人,知道他比火球术更精湛的,是他体修的本事。
为了追寻男人的梦想,一身残躯打炼的皮糙肉厚,欲从外形弥补那一点欠缺。
可这么雄壮的阉人,他打了吴谦那么多下,吴谦都没事。
被吴谦轻飘飘碰了一下,竟然就被放倒了!?
好不容易碰上一次不是平局,人群中惊讶之后,爆发出哄堂议论。
“惠五原来这么不中用?”
“不!不是他不中用,是他的对手太强!”
“惠五不是体修么,怎么一下就被送走了?”
“因为他的对手是太监之光!”
“可也没见太监之光怎么出手啊?”
“你要相信光!”
“……”
第610章 不用留手
议论声分为泾渭分明的两边。
一方是好奇惠五为何不敌。
另一方是光的守护。
人群也从刚开始的一边倒,只给惠五一人鼓掌。
变成了没人care他的死活。
因为说来说去,都没人替他说话,只不过是夸吴谦,和骂惠五的区别罢了。
看台上的赵真亭目光深邃,回味着刚刚那看似波澜不惊的一幕。
吴谦用了一个不起眼的风术,品阶可能都超不过人品。
施法效果看起来也平平无奇。
若不是最后一刻,达到了一击毙敌的效果,单从过程中的速度表现来看,还不如惠五精深。
可这一切都是表象,真正的玄机,根本瞒不过赵真亭的慧眼。
且不说会阴藏灵力,已被赵真亭捕捉到微弱的气机。
单从风刃本身底蕴,赵真亭就清楚的知道,那慢悠悠的飞行轨迹,是吴谦在刻意抑制速度。
真实的情况是,吴谦的驭风术早已臻至化境。
又或者应该早就突破为更上品的术法。
只不过他不愿暴露真实实力。
“是怕赢得太简单?”
“还是怕被本宫看出更多端倪……”
赵真亭突然有种感觉,“难道他一直在防着我?”
想到这里,又看了看身边黑着脸,明显因惠五落败,而心情不佳的二千岁。
“又或是防着他?”
恰好此时,大获全胜的吴谦,规范的对四周抱拳行礼。
目光似是无意的,从赵真亭脸上一扫而光。
看起来就像环绕四周,恰好路过了赵真亭。
而赵真亭本就在看着他,难免就有短暂的目光交汇。
可就是这一次目光的交错,让赵真亭哑然失笑,已经确定了答案。
“还真是防着本宫!”
看着吴谦因日夜操劳过度,而略显乌黑的眼圈,赵真亭勾起嘴角。
“这就有意思了……”
“除了刘玉,竟然还有人敢防着我!”
“而且看起来还是个,纵欲过度,四肢不勤的小公公?”
……
按理说,以往到了此刻,就该二千岁宣布平局了。
现在虽然不是平局,但也应该是二千岁起身,宣布其中一方胜利。
可二千岁现在哪有那个心情,对擂台上耐心等待的老太监挥挥手,让他代为宣唱。
而二千岁则双目一凛,朝着对面远处的座位,递过去个深邃的眼神。
“恭喜药膳房的爷们——吴谦,获得此次挑战赛的卫冕胜利!”
“也是此次论监大会第一次胜利,这是实力的胜利,是文明的胜利,也是全阉人的胜利!”
“让我们再次祝贺吴谦,祝愿他再接再厉,在胜利的光辉大道上越战越勇,取得越来越多的胜利……”
这些再正常不过的吉利话,听到二千岁耳中,却觉得格外刺耳。
“越战越勇?
还越来越多的胜利?
那咱家安排的死士,不都得折他手上!”
看着台下的老糊涂,二千岁气不打一处来,不等说完便狠狠瞪了他一眼。
感受到一阵寒意,老太监一个激灵,哪还不知惹二千岁不快,匆匆打住道,
“行了,就这么着吧,都回去歇会,下一个谁挑战,到时候自己个上来吧!”
吴谦蹦下擂台,在众人的注视下,昂然走向药膳房席位。
迎接他的,是英雄归来般的待遇,小柜子几人手持红幅,隔老远就喊的变了腔调。
“吴谦似火,超越自我!”
“太监之光,激情飞扬!”
“副总管不输!副总管威武!副总管如狼似虎!”
在他们眼中,吴谦可是以炼气境六阶,越境力压对手,且一招制敌,赢得只能这么漂亮。
身为同在药膳房的同僚,他们每一个人都与有荣焉,认为在众人面前涨了脸。
当然卖力的逢迎讨好。
看着早就备好的横幅,吴谦这才知道,从药膳房出来时,他们手里大包小包拿的是什么。
挥挥手表示不值一提的同时,也让他们消停点。
比拼的时候,就听到他们喊的最凶,给自己搞得差点尴尬症都犯了。
没想到回来还不得消停……
“行了行了,差不多就行了!”
“等我走远了你们再喊!”
喝止过众人,吴谦才一屁股坐到吴厚身边,装作精疲力尽般,瘫倒在椅子里。
席间只有吴厚一人,一直保持沉默,沉着一张老脸久久没有开口。
待吴谦把戏做足,把气喘匀后,才瞥了他一眼,沉声问道,
“刚刚那惠五是要下死手?”
这点伎俩当然瞒不过吴厚,他只是在同吴谦确认。
不过,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吴厚也不担心吴谦安危。
因为吴厚知道,他是炼气境圆满,根本不虚对方的境界。
吴谦点点头,如实说道,
“应该很明显了吧。”
“丫的不按套路出牌,敢偷袭咱家,简直是找死!”
吴厚接着问道,“那他死了么?”
由于惠五倒下后,便被抬了下去,所以吴厚也不知人到底是死是活。
吴谦摇了摇头,“我留着手呢,不过也够他受的!”
确认过对方暗藏的杀机,吴厚显然也动了真怒,闻言老脸一寒,冷冷道,
“下次不用留手!”
吴谦愣了一下,终于发现了吴厚的魄力,反而犹豫不决道,
“论监大会这么多人,死了人不好吧?”
“这些你不用管,只要是对方先下狠手,只管往死里干,二千岁那里,有什么事咱家给你兜着!”
听着吴厚霸气十足的表态,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凶残的老登。
吴谦第一次发觉,吴厚也没那么不靠谱。
可他怕的是二千岁么,他怕的是国师赵真亭!
“可……台上还有国师呢……”
“你当他看不出来?”吴厚反问道,
“他只要不管对方痛下杀手,就没有理由对你说三道四!”
“再说一码归一码,这是司礼监的论监大会,轮不到他说三道四。”
吴谦点点头,立马明白了吴厚的意思。
以赵真亭的实力,当然能看出是谁先下毒手。
而看出端倪后,不管别人只管吴谦,那肯定说不过去!
吴厚最后一句话,更是意义明确。
就算赵真亭是国师,在太监这一亩三分地里,也得按太监的规矩办事。
否则也要承受上千太监的怒火,和围攻。
虽然打不过……
而他吴厚,讲的就是睚眦必报的太监规矩。
见吴谦点头受教,并没因对方是国师,就找借口畏首畏尾。
吴厚自然是老怀大慰,再次生出药膳房后继有人的想法,豪气道,
“本就是擂台,对方不讲武德,你若再步步退让,那就不是通情达理,而是怂!”
“而你代表着药膳房,你若是怂了,只会让别人觉得药膳房好欺负!”
吴谦讶然失笑,你说他送可以,但你说他怂,吴谦肯定不认。
“既然总管都这么说,那咱家送他们一程就是了!”
答应的如此爽快,吴厚更是心中大喜,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第611章 跨服叫阵
身为一个化神境圆满。
吴谦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能让他好怕。
若不是怕把吴厚夹在中间,药膳房不好交代,杀几个小太监,没什么大不了。
就今天这事,就算吴厚不找他说,事后他也不会放过二千岁。
原因也很简单,小翠现在还去了尚膳监。
二千岁既然敢对他动手,小翠在那也不会安生。
为了小翠,此事也不能善罢甘休。
原先还碍于柳双乔情面,认为司礼监迟早是他的班底。
可如今听了隆兮瓮的转述,二千岁竟敢不服柳双乔吩咐,那就是自绝后路。
连高泰魏都手拿把掐了,吴老二又没多二两肉!
事实是还少了二两……吴谦就更不可能再容他放肆。
“是该和二千岁好好谈谈了……”
“就趁着这几天论监大会,人多眼杂的机会,是死是活让吴老二自己决定!”
“大不了换个人做掌印,柳双乔应该也不会有意见。”
在沉思不语中,吴谦缓缓闭上眼睛,暗暗下定了决心。
休息了许久……吴谦等的都开始打哈欠了,也不见有人再上台……
报幕的老太监也不知是吓的,还是被二千岁给处分了,迟迟都没回来主持。
不过老太监也有言在先,让他们自觉登台。
吴谦实在不耐烦,便问吴厚要等到什么时候。
吴厚淡淡问道,“休息好了?”
吴谦点头道,“差不多了。”
吴厚好整以暇道,
“那就不用等了,你是胜者,就算现在上去,也没什么不对,自然有挑战者出现挑战,迎战即可。”
此时,吴厚已确定了二千岁的心思。
就像擂台上,吴谦能看出二千岁的得意。
吴厚作为了解最二千岁的人,自然也能看出他表情的异样。
知道哪是惠五不讲规矩,其实就是奉命行事罢了。
而奉的谁的命,除了二千岁也没人有这个胆子。
所以吴厚才一怒之下,让吴谦不用留手,要杀一儆百,给二千岁个警告。
当然了,主要是吴谦够争气,藏着炼气境圆满的实力,让吴厚有了大胆装逼的本钱……
吴谦离席后,便迈着与上次同样稳健的步伐,缓缓来到擂台上。
想起吴厚的嘱咐,吴谦觉得该做些什么,以提高药膳房的颜面,顺带伤一下二千岁的颜面。
于是对着四周抱拳道,
“还有人上来挨揍么?”
这句话虽不长,却犹如一粒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不仅打破了周围的平静,更戳破了二千岁努力一整天,用平局营造的和谐氛围。
看台上,有人觉得此举不识大体,有人则觉得太监之光霸气,瞬间躁动起来。
“药膳房!就是狂!一代更比一代强!”
不远处,传来响亮的声音,小柜子几人适时喊出应援口号,为吴谦的狂妄添油加醋。
“吴谦似火,超越自我!”
“太监之光,激情飞扬!”
“副总管不输!副总管威武!副总管如狼似虎!”
二千岁脸色阴郁,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闻声,人群中站起一个高塔般魁梧的人物,用纤细的声音回应道,
“直殿监庖辉,请教高明!”
说完便快速冲刺,犹如一头奔跑的犀牛般,仿佛大地都在随之震动。
【庖辉,炼气境八阶】
吴谦看着排山倒海赶来的庖辉,比惠五还要雄壮不少,心中不由纳闷。
“也不知哪来这么多炼块的太监……”
庖辉登上擂台,高高翘起兰花指,理了理跑乱的头发,对吴谦莞尔一笑道,
“吴公公可不要手下留情哦~”
跟踏马雄性激素全练成了肌肉似的,处处透着娘们之气,吴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反倒是刚刚还在喊口号的小椅子,此时也不知是感受到了威胁,还是觉得有损娘炮形象。
像是受到奇耻大辱般,在台下高喊道,
“副总管,干死这丫的二椅子,看他长那熊样,咱家就想吐!”
吴谦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同僚的请求,心中却是在腹黑,
“他不会是被他甩了吧……”
听着台下的风言风语,庖辉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看着吴谦。
即像是在找破绽,又像是在找对象。
看了半天,庖辉失望摇头道,
“原来太监之光只是个外强中干的小白脸,可惜这副俊俏的长相了……”
吴谦一愣,一时间分不清对方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
见自己的挑衅失效,庖辉眉头紧皱。
他最擅长的就是金钟罩,浑身铜皮铁骨,再配合良品法器,可以抵御大部分法术攻击。
而一手驭金术,更是练的融会贯通,可幻化出百斤巨锤,砸碎挡在面前的任何阻碍。
所以庖辉对阵时,更喜欢先以防守抵御为主,待对方力竭之时,再重锤出击。
可他这种对阵方式,显然和吴谦上次的表现如出一辙。
一山不容二虎,所以庖辉上来就用言语挑衅,想激起吴谦怒火,让他先动手。
哪知吴谦根本不为所动!
庖辉可不知道,吴谦是把他的话看作在夸自己,还以为吴谦是城府太深,完全没有中计。
可见识过吴谦灵活身法的厉害后,庖辉又不敢轻举妄动。
连火球都打不中的角色,他的大锤又岂能砸中。
怕被吴谦故技重施,再放风筝先把自己耗干,庖辉再接再厉,继续诱吴谦出手。
“你难道除了这张脸,就没其他本事了么?”
“那你和只会靠脸吃饭的男宠,又有什么区别!”
吴谦被夸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以他和贵妃的关系,说是男宠确实也不为过。
很想告诉庖辉,想成为男宠只靠脸不够,肯定还有些其他本事。
但考虑到对方太监的身份,又怕他理解不了,吴谦只能含蓄的提醒道,
“有些事你不懂,其实咱家的本事大了去了。”
庖辉果然不懂,还以为吴谦口中的本事,是不用打码的东西。
立即祭出法器,一个寒光闪闪的屁帘,挡在面前高声道,
“那就掏出来,来干我啊,不要因我是娇花而怜惜我!”
吴谦一阵恶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差点直接认输。
见吴谦依旧不肯动手,庖辉愤愤道,
“你总不会是软了吧!”
第612章 打人不打腚
哪怕说他怂,吴谦都忍了。
可说他软了……吴谦也不能反驳……
看着眼前这糙汉,吴谦确实硬气不起来。
他也搞不懂,明明是武斗,为什么整的跟文斗似的……
正想认栽,可庖辉接下来的话,却让吴谦为之一愣。
“来啊!今天让你随便打,咱家皱皱眉头都不算太监,你不会连动手都不敢吧!”
吴谦恍然大悟,敢情这是等着我先动手呢?
若说让干别的吴谦不敢,但要说让动手打人,吴谦还从没听过这么好的要求。
既然如此,吴谦还有什么好说,当即便走了过去。
压迫迎面而来,庖辉露出紧张神色,当即扎稳马步严阵以待。
主动出击的吴谦,像个没事人似的,来到庖辉面前站定。
好歹对方这回没偷袭,还夸了自己半天,吴谦自然也不会太没礼数。
在动手之前,吴谦先礼后兵,好心的问道,
“你确定让我先动手么?”
庖辉咬着牙点了点头,其实从吴谦走过来时,气势突变的那刻起,他就开始后悔了。
只是大话已经说出去了,也无法再反悔。
唯有把将灵力提升到巅峰,准备迎接吴谦未知的攻击。
等的就是此刻,吴谦也不废话。
庖辉那边刚点第一下头,吴谦便功聚脚尖,朝着马步中间的关键部位,抬腿就是一脚。
准备半天的桩功,反倒像是在给吴谦行方便。
庖辉只觉得当下一凉,愕然望向吴谦,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吴谦一脸无辜,天真的眼睛仿佛在说,是你让我打的。
庖辉是说过让打,可也没想过直接往下三路招呼啊。
如今灵力都在聚集在身前,一心防着上盘,下边几乎是罩门,哪能撑住吴谦这一脚!
下一刻,庖辉已面容扭曲,露出痛苦的表情,伴随着一声惨叫,捂着两腿之间瘫倒在地上。
多年的伤口,崩线了……
庖丁一边喊,还一边骂,骂吴谦偷袭卑鄙,不讲武德。
在吴谦的心里,如果还能骂人,那就是还不够疼。
于是朝着庖丁屁股上,用力又补了一脚。
本以为是再正常不过的补刀,哪知庖丁这回不光没叫,还瞬间镇静下来。
庖丁脸色苍白,紧张的说道,
“打人不打腚!”
打人不打脸吴谦知道,不让打屁股还是头一回听说,待想清楚原因后,顿时生出一阵恶心。
“滚!”
一脚踹上庖丁胸口,直接把人踢飞了出去。
庖丁飞出好远,直到快碰上看台,偌大的身躯才轰然落在地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擂台清场后,吴谦耸了耸肩,对着看台上说道,
“是他要我打的,这可不怪我!”
吴谦这一脚,不仅踢在庖辉的屁股上,更踢在了二千岁的脸上。
让平局神话,彻底沦为一场笑话。
话刚说完,众人终于反应过来,响起热烈的掌声。
虽然过程并不激烈,但两次胜局,让这群体制内的太监,也生出一种还是真打过瘾的感觉。
赵真亭也被逗笑,他突然发现,吴谦这人不仅耐人寻味,而且还很有趣。
就像方才一战,吴谦看似侥幸,实则在抬脚的那一刻,吴谦已瞬间将灵力灌注至脚上。
这才又有了一击制敌的效果。
虽然动用的灵力不多,但难就难在汇聚到极致。
若换做其他炼气境,或许也能做到此事,但绝不会像吴谦这般轻松。
更不可能像吴谦现在这样,打完了人没丝毫疲态,还有心思打趣。
能用如此快的速度将灵力聚集,对一个炼气境来说,不是易事!
就像用一根针,刺在了一张牛皮上,无论皮多厚,都难免被刺穿的厄运。
否则以庖辉的护体灵力,怎么可能如此轻易被放倒,哪怕是踢在罩门上也不行!
这些都逃不过赵真亭的神识。
无论是吴谦的一脚,还是庖辉的护身术法,灵力波动在神识之下,都清晰可见。
所以赵真亭很清楚,两人的灵力差距并不大,差的是些连他都看不到的东西。
“若能有境界更高的人,来试探吴谦的话,那就更好了……”
赵真亭暗自沉吟,略感惋惜。
吴谦已是第二次越境取胜,一旁的二千岁怒火中烧,恨不得亲自上台去废了吴谦。
这次擂台,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安排,为的就是最后一次询问无果后,便以此结果了吴谦。
准备这么久,却连损两员前途无量的手下,让他如何能不生气。
要知道这两个人,可都是计划中,击败吴谦后,要晋级的人选。
知道再不说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二千岁一边暗骂着上去的人废物,一边调整表情,起身鼓掌道,
“恭喜吴副总管,果然是青年有为!”
夸完了吴谦,二千岁目光一转,又看向与庖辉坐席相反的方向,随口问道,
“吴谦已连胜两场,还有人要上场挑战么?”
“回二千岁,奴才神宫监段明贵,想斗胆向吴公公请教高明!”
二千岁话音刚落,一个沙哑的声音便立即响起。
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消瘦的身影缓缓站起,朝二千岁遥遥一礼。
看到此人,二千岁僵硬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开口时语气却更加平静。
“那就继续吧!”
听着下一场即将开始,等着下去休息的吴谦先懵了,心道连歇都不让歇了?
抬头想抗议时,却发现二千岁正仰望天空,根本不去看他。
台下的吴厚也眉头紧皱,不仅因为车轮战的无理安排,更因出手的人。
此人虽只是个普通公公,却是成名已久的人物!
不知这次吴谦能不能安稳度过……
【段明贵,炼气境九阶】
看着第三个挑战者,吴谦倒没当回事,反而还觉得终于来个正常太监。
来人不像前两个那样,都是血气方刚的魁梧小伙子。
不仅满脸皱纹,年纪最起码六十岁,还身材消瘦,举止阴柔。
用吴谦的话说,这才是正经太监。
而炼气境圆满的境界,已经到达普通公公的巅峰,也是第四组中境界最高的人。
只要拿下此人,应该就能结束了吧!
吴谦暗暗想道。
段明贵登上擂台,站到吴谦对面。
他倒和另外两人不同,没有上来就和吴谦针锋相对,更没有出手偷袭。
而是先对着吴谦拱手一礼,微笑说道,
“久仰吴公公大名,今日得见,实乃明贵今生幸事!”
第613章 不情之请
擂台打到现在,这是唯一一个彬彬有礼之人。
不过吴谦心里清楚,这种笑面虎反而最危险。
当然了,那是对平常情况而言。
而对吴谦这种化神境来说……无论多危险的角色,都很难对他造成威胁。
尤其是这种入门级的擂台……
不过常言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既然段明贵这么有礼貌,吴谦当然也不能太不懂事。
于是在对方行礼后,吴谦也从容回礼道,
“前辈抬举了,咱家也是徒有虚名罢了,只不过是捧的人多了,咱家也就习惯了。”
段明贵摇了摇头,认真道,
“吴公公过谦了,能以这么小的年纪,就越境力挫两位高手,如此高的成就,前途不可限量!”
又被逮着一顿夸,吴谦一度认为,是不是碰到粉丝连线了。
不过该说不说的,确实很受用!
见吴谦羞答答的模样,段明贵知道差不多了,夸完人便话锋一转,诚恳道,
“今日能在擂台和吴公公相遇,是咱家的荣幸,所以咱家必然会全力出手,还望吴公公见谅!”
吴谦摆了摆手,连说无妨。
段明贵接着说道,“不过在此之前,咱家有一事相求,还望吴公公能够成全!”
本以为是个老太监,哪想到碰到的是个老君子。
吴谦自己不是君子,但对这种人却很是钦佩,一个小小的请求,又怎能不答应。
当即点了点头说道,
“老前辈请直说,咱家提前答应你又有何妨。”
段明贵大喜,连忙再次施礼道谢,“吴公公果然是阉中豪杰,咱家感激不尽!”
接着段明贵便说出请求。
原来是他的术法前摇太长,需要大量时间吟唱。
所以想请吴谦耐心等他攻击,这样用尽全力攻击吴谦,以显示对吴谦的尊重……
台下吴厚见状,顿时急了起来。
就怕吴谦骄傲自满,一不小心中了对方圈套。
看吴谦那含羞带臊的表情,显然很有这个趋势,吴厚待想开口提醒时,身边却来了个人。
“老大不用着急,都是年轻人的切磋,不会出什么问题。”
吴厚讶然扭头,发现来的不是别个,正是二千岁本人。
一直专注于擂台上的吴谦二人,吴厚竟连二千岁离开监官台,都没有发现。
可已经看透了二千岁的心思,吴厚又怎能不急,而且是二千岁越说没问题,他越急!
而二千岁能此时前来,不用想就没安好心,吴厚当即沉下脸来。
看出吴厚面色不善,二千岁连忙解释道,
“吴谦若能因谦让而取胜,那才更能服众不是?”
吴厚又怎会信他,沉声道,“我不知吴谦如何惹到二千岁,但只希望二千岁大人有大量,能放吴谦一马,给我留个接班后人。”
二千岁面露苦笑,状若无奈的摇头道,
“老大真的想多了,这些人都是崇拜吴谦之辈,诚心想和他切磋,本监也不好插手啊。”
这时,台上的吴谦,终于答应了段明贵的要求,来到擂台角落里站好。
静静等段明贵出手。
看到这一幕,二千岁松了口气,起身淡淡道,
“切磋马上开始,本监要赶紧回去,老大就安心等着好消息吧!”
说完差点笑出声来,用尽了毕生精力,才勉强压下笑容,直到转过身才仰起嘴角。
看着二千岁离开的背影,吴厚终于明白,他这趟来是干什么。
原来就是拦着自己,以免阻止吴谦答应段明贵的要求!
吴厚心呼大意,可眼下一切已成定局,就算想阻止也来不及,顿时后悔不已。
难怪吴谦常说自己这老登不靠谱,关键时刻还真是不靠谱!
此时若强行打断,不光二千岁不答应,出尔反尔,怕是看台上的观众也不答应!
吴厚无可奈何,只能暗骂吴谦嘚瑟,赢了两场就忘乎所以。
“你说你答应他这个干什么!”
看着段明贵闭目合听,已经开始前摇阶段,吴谦倒没有后悔。
一是他认为,前摇再长,对他也没卵用。
身为化神境,根本不信术法强度和吟唱时间有关。
若照这个逻辑,自己给贵妃传功时,前摇那就更长了去了,最后一刻不也就biu一下么……
也没见有多震撼的效果。
二是吴谦觉得,像段明贵这种知书达礼的太监君子不多了。
要让好人有好报,不能寒了太君的心!
只是他没想到,太君所说的前摇过长,竟然有这么长!
吴谦都等了一柱香的功夫,也没见段明贵睁眼,依旧在原地默默运功。
在某个瞬间,吴谦甚至都怀疑,这太君是不是睡着了……
又或是段明贵另辟蹊径,想以这种参禅般的手段,把他熬下去……
最后等的人都困了,想催一下,又觉得不合适,谁让大话都说出去了呢。
就在所有人都快失去耐心,吴谦也差点闭目养神之时,段明贵猛的睁开眼睛。
随后便是以段明贵为中心,四周灵力开始波动,消失。
吴谦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感觉错了,可接下来的系统提示,告诉他这就是事实。
【段明贵,筑基境一阶】
不是说好的施法么,怎么突然就突破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吴谦有些发懵,心想我也没给他传功啊!
“你吟唱的法术呢?”
段明贵气势陡然一增,哈哈一笑道,
“想要法术还不是应有尽有,一会咱家给你管够便是!”
看着吴谦懵逼的小白脸,段明贵得意至极,继续说道,
“倒是你这憨货,竟然也真的相信,什么狗屁太监之光,徒有虚名罢了!”
“如今我已是筑基境,咱家劝你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如早早跪下投降,以免伤了自己性命!”
没想到刚刚还恭维自己是阉中豪杰,转头就变成不爱惜生命的狗屁了!
这嚣张的模样,哪还有半点老实太监的影子。
吴谦若还不知被耍了,那也不用再比下去了。
本以为是个太君,没想到是个太君,吴谦只能暗骂自己一句巴嘎!
见吴谦嘟囔着脸,段明贵还以为他害怕了,再次爆发出震天的长笑声。
其实段明贵早服用过筑基丹,也积累了足够的底蕴,可以随时用来突破筑基境。
只是一直没等到合适的职位,抱着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心思,才久久没有去突破。
就连这次大会前,得到二千岁授意,要他负责阻击吴谦,他也只是觉得炼气境就够用了。
直到亲眼目睹另外两个炼气境悲惨的结局,才动了突破的心思。
只是二千岁的一个眼神,让他知道,时间已经不容先行突破。
于是,段明贵只能硬着头皮先行挑战,登台后才略施手段,尝试稳住吴谦。
没想到这二傻子,竟然还真同意了!
如今大功告成,领先一个大境界。
可以用筑基境之资,去虐待一个炼气境六阶的渣渣,段明贵自然信心倍增。
再也不把吴谦放在眼里!
第614章 被迫无奈
在段明贵的笑声中,台下几个人面色各异。
二千岁当然是陪着一起得意,这一张隐藏的底牌,是他留给吴谦的厚礼。
为的就是万无一失!
他就不信,筑基境都出动了,吴谦还能凭运气全身而退!
另一个表情怪异的人,当然就是赵真亭了。
在段明贵闭目吟唱时,他就通过灵力的微弱波动,怀疑段明贵不是施法,而是要临危突破。
对此,赵真亭当然不会阻止,反而还大感有趣。
正愁没有高境界的人,来试探出吴谦的极限,没想到这就送上门来了!
吴厚当然既没有好脸色,也不觉得有趣,只是一直沉着脸,看着这预料之中的结局。
所谓预料之中,并不是说吴厚就提前猜到,段明贵能临阵突破。
这种机密的事情,只有二千岁有所掌握,他当然不会知道。
但吴厚早就预料到,吴谦的得意忘形,必然会招致极不利的结果。
就像现在这样!
以吴厚了解的情况,吴谦以炼气境圆满,遇上突破前的段明贵,境界相同还有一拼之力。
可如今差了一个大境界,吴厚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吴谦该怎么应付。
只能在心里不断咒骂,骂这个不争气的小王八蛋,得点颜色就开染房。
这下好了,前面的胜局败光,说不定还得搭上一条命。
气归气,吴厚内心深处,当然还希望吴谦能躲过一劫。
此时他已不奢望什么小组第一,与二千岁恰恰相反,只希望吴谦运气好能保住性命。
豪放的笑声,传遍看台,可听在吴谦耳中,只觉得像是嘲笑般,无比刺耳。
吴谦终于不耐烦,可他并没有失控,只是阴恻恻的说道,
“你丫的笑够了么?”
笑声戛然而止,段明贵没想到,这种劣势之下吴谦还敢出言不逊,当即沉下脸来。
“吴公公初生牛犊,但也要知道,年轻气盛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老夫是过来人,劝你遇上要冷静!”
吴谦哑然失笑,过来人他碰到的多了,无论是吴厚,还是高泰魏,都比段明贵更老谋深算。
还不是照样被拿捏。
就段明贵这年纪和城府,可能连早早就丧命的老祖宗还不如……
也不知哪来的自信。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咱家还没干过筑基境呢,今天刚好就拿你来练练手!”
吴谦说完向前一步,明知对方是筑基境也丝毫不惧,散发出骇人气势。
还是老规矩,气势不以灵力营造。
纯粹是通过无暇的心境,自然而然形成的威慑。
段明贵心中一紧,不明白一个炼气境,哪来这股子自信。
一时间,竟然忘了境界压制,不自觉退了一步。
赵真亭看出端倪,在台下暗暗点头。
他和段明贵一样,也在纳闷,炼气境为何有此气势。
不过有一点,赵真亭比段明贵强。
那就是他知道,这种无以言明的气势,是通过数不清的胜利,才能培养出的无敌之姿。
“一个炼气境能败走那么多人?”
“他战胜的人又是谁呢?”
此时,赵真亭是越看越有趣,很长时间没对一件事这么感兴趣过。
当即下定决心,无论用什么办法,也一定要搞清楚真相。
擂台上。
段明贵的后退,更加助长了吴谦气焰,脚步不停的靠近对方。
看似步步紧逼,其实他心里也阴晴不定。
因为到现在他还没想清楚,用什么办法拿下段明贵,能不在赵真亭这留下破绽。
段明贵心神被气势所慑,吴谦离的越近,他越是手足无措。
眼看已经退无可退,再退就要掉出擂台。
监官台上的二千岁,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喊道,
“你们磨蹭什么,还不赶紧动手!”
虽然没有明说,但段明贵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在听,当即止住退势。
显然二千岁的威势,比一个炼气境的吴谦要大太多。
二千岁的催促,犹如晨鼓暮钟,字字敲在段明贵心头,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恢复镇静后,面对近在眼前的吴谦,段明贵没有废话,立即使出非常手段。
只见一根绿莹莹的毒刺,从他指甲盖中快速飞出,直击吴谦面门。
两个人的距离并不远,所以是几乎毒刺刚刚脱手,便已到达吴谦眼前。
关键时刻,吴谦依旧不敢完全暴露实力。
只是被迫无奈,拿出了吴厚已知炼气境圆满的实力,全力运转自卫术,堪堪将毒刺挡住。
但毕竟只有炼气境,灵力的差距,依旧让吴谦很吃不消。
不得不急退数步,来化解蛮横无理的灵力冲撞。
自步入神境后,第一次被人击退,对方还是个筑基境!
吴谦觉得无比憋屈,顿时目露凶光,暗骂一声晦气后,强行止住退势。
远处赵真亭眼中精光一闪,立马探测出吴谦已经是炼气境圆满。
“果然隐藏了境界!”
虽已达到目的,可赵真亭依旧隐隐觉得不对。
似乎就算是炼气境圆满,也配不上吴谦表现出的气势。
“难道这还不是最终境界?”
段明贵一击得手,老脸大喜,立马便组织第二波攻势。
这次是有备而来,肯定比刚刚临时施法更具威力。
双手从十指飙射出十根毒针,散发着寒光点点,化作一道道银光,朝吴谦飞去。
吴谦知道,这次不能再硬扛,否则无法使用全境的情况下,很容易再次挫退。
到时候对方展开攻势,一旦被完全压制,要么身死道消,要么就被迫释放境界。
无论哪种情况,对吴谦来说,代价都过于惨重了!
不能挡,那就只能避了!
到现在这个境地,吴谦已无可选择,只能见招拆招,走一步算一步。
既然无法暴露境界,那就只能暴露一种能力了。
危机之下,吴谦施展出最早的身法百变神遁,在毒针击中之前,身形一闪,往侧面绕去。
此术可短时间内,大幅提升身法速度,利于逃遁追踪。
吴谦就借着这短时间爆发,避开了致命一击。
再出现时,已到了段明贵背后,吴谦目露杀机,想起了吴厚交代的话语。
看台上被这一幕吓的全员色变,连吴厚都露出惊讶表情,知道这下又要有麻烦了!
第615章 还来?
“这是什么身法术?”
“怎么这么快!”
“我的自卫术怎么没有?”
看台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
可这些都是年轻人。
一些年老的太监,则是面面相觑。
因为他们一眼就看出,这是多年前,司礼监金牌刺客霍一章的成名身法!
“这是……百变神遁?”
“霍一章隐藏已久,怎么把绝学传给吴谦了?”
“怪不得吴谦崛起如此之快,原来是得了霍一章的机缘!”
老太监也在讨论,但讨论的内容,显然要比年轻人更加深入。
当这些言论传开,年轻太监反而安静下来,静静听着关于上一代的传说。
大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吴谦能同时得到吴厚和霍一章,两个老太监的同时认可。
说明吴谦必有他的过人之处!
不像其他人只是看个热闹,身在局中的段明贵,更是震惊无比。
在吴谦从眼前消失那刻起,段明贵就知道不妙。
精心准备的术法落空不说,紧接着背后还寒风一闪,被吴谦牢牢锁定。
段明贵也六十多岁的年纪了,又怎能没听说过百变神遁的威名!
不敢有任何大意,更没心思去听看台上的议论。
段明贵不退反进,向前一跃就要拉开距离,希望能重整阵脚后,再另找机会进攻。
可吴谦哪会让他得逞,在刚绕到背身时,便脱手而出一道风刃,直取段明贵的后脑勺。
段明贵跑的再快,顺风跑也跑不过风刃的速度。
眼看就要被击中,连忙祭出一件良品法器,硬扛这必死的一击。
吴谦早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在段明贵前冲时,便紧跟风刃而去,朝着段明贵再次出发。
那边法器刚挡住风刃,吴谦便又施展出三道风刃。
每一道都角度刁钻,犹如聚灵叠气一般,一道比一道凌厉。
段明贵连忙用法器格挡。
可风刃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法器挡的明明是先出手的风刃,却被最后一道后发先至。
速度之快,段明贵根本来不及变招格挡,便被风刃透胸而入。
在胸前破碎的同时,段明贵吐出一口黑血。
显然打出外伤的同时,也遭受了不小的内伤。
可这只是开始。
下一道风刃如约而至,刚好和第一道风刃并驾齐驱。
如此一来,便是左右各有一个风刃。
段明贵若是强盛之时,或许还能勉强应对。
可现在受了不轻的伤,早已阵脚大乱,只能扔出去法器撞向风刃。
人则再次后退,寻找施术格挡最后一道风刃的机会。
见段明贵连法宝都用上了,吴谦不屑一笑。
他身上的极品法器,虽被当做赏赐糟蹋完了。
可还留着大杀清净门时,缴获的良品珍品法器各一件。
平时虽然看不入眼,但放到这种擂台上,却算得上是能拿出手了。
吴谦当然也能先暗中炼器,提升到更高的品阶。
但那样一来,反而显得多此一举。
因为对付这些蝼蚁,根本用不着那么好的东西。
拿出品阶过高的东西,也容易让人怀疑,只会徒惹麻烦。
想到这里,吴谦意念一动,从乾坤袋中取出其中一件良品,一根穿着黑线的绣花针。
之所以选择良品,而不用珍品,当然不是珍品用不起,而是良品更有性价比。
因为吴谦觉得,良品似乎更适合自己的身份和实力。
先将灵力灌入其中,与其进行认主。
【检测到新的法器:定海针(良品)1%】
看到系统提示,吴谦差点栽地上,一个破烂良品,竟然起这么大的名字……
也不知上一个死鬼主人怎么想的……
法器没什么特殊功能,就是一个可回收利用的攻击法器。
每次丢出去扎完了人,还能顺着线拽回来……
看着手里的定海针,吴谦一脸嫌弃。
不过东西虽烂,对今天这种情况,也够用了……
一看到吴谦也祭出法器,段明贵脸色更加难看。
可他已经无暇顾及,因为最后一道风刃已经飞到面前,无论他怎么提速,都甩不开。
段明贵只能运转自卫术,勉强将灵力汇聚于手掌,迎了上去。
重伤的筑基境,终究敌不过已入化境的驭风术。
刃手相触,段明贵双手瞬间被贯穿,鲜血如盛开的花朵般,在空气中绽放。
虽然伤上加伤,不过好在挡住了风刃,总算暂时保住性命。
从未想过吴谦如此厉害,竟然靠着一次身法逆转形势,段明贵连忙运功疗伤。
可惜吴谦并不准备让他歇着,风刃刚结束,就要丢出定海针去。
段明贵见状暗暗叫苦,只能故技重施,连忙大声喊道,
“吴公公好手段!”
“果然不愧是太监中的太阳,阉人中的精英!”
“咱家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吴谦上过一次当,哪会在同样的地方跌倒两次。
闻言,不仅不答应,反而记起上次被骗,还像是被揭了短似的,顿时勃然大怒,
“讲你xxxx!”
伴随着骂声,法器已经丢出,朝着段明贵的方向,快速飞了过去。
段明贵到底有筑基境底蕴,见法器一出手,便发动身形拔腿就跑。
良品终究是良品,再加上吴谦还是新手,对定海针操控并不熟练。
所以,在没有合适机会时,根本无法直接伤到筑基境。
定海针与段明贵擦身而过,射了个空后重新回到吴谦手上。
不仅没中,通过丝线拽回法宝时,还白白浪费了许多时间……
吴谦暗骂了一句废物后,只能改变方法,准备重新施术。
“既然没有合适机会,那咱家就创造个合适机会!”
“等你手忙脚乱,没法跑路时,看你还怎么躲!”
吴谦暗暗发着狠。
段明贵也没闲着,趁吴谦拽针的空隙,一边运功疗伤,一边匆匆开口道,
“吴公公稍安勿躁,咱家刚刚语出不敬,也只是为了擂台效果,想调动起公公战意,好让过程更淋漓尽致而已!”
吴谦像放风筝一般,收着手里的黑线,这尴尬的过程,让他脸比线还黑,哪有什么好心情。
闻言,吴谦没好气说道,
“那你目的达到了,咱家现在战意很足!”
终于有了回应,段明贵不肯错失机会,赶紧再次争取道,
“咱们是君子之争,何必如此动怒,不如吴公公给咱家一些时间,让咱家疗伤后再战如何。”
吴谦瞪大了眼睛。
“还来???”
第616章 还有人挑战吗
吴谦见过不要脸的。
因为他就很不要脸……
但从没见过段明贵这么不要脸的!
骗完了人,竟然还再三提出同样要求。
按照上次的经验,这回若是再等他半天,岂不是要直接金丹境!
吴谦当然不会同意,终于把定海针收回来,对段明贵不屑道,
“你觉得咱家长的像傻子么?”
段明贵认真思考片刻,才摇了摇头答道,
“不像吧……”
不像就不像,还不像吧……
答的如此犹豫,吴谦就更生气了,当即怒斥道,
“既然知道不像,那就别把咱家当傻子耍,你觉得咱家还会信?”
段明贵匆忙强调道,“这次咱家真的只是疗伤……”
话还没说完,早就被法宝耗尽了耐心的吴谦,终于再次出手。
为了给定海针营造可以毙敌的机会,这次他没有直接丢出。
而是将针藏于指缝,再次施展驭风术,一连串推出六道风刃,犹如一字长蛇直击目标。
段明贵刚召回法器,看到眼前一幕顿时绝望,只能匆忙运功应对。
按理说,段明贵现在的灵力,要稳压吴谦一头。
奈何已经受了严重内伤,胸前和双手还在不断流血。
整个人早已虚弱不堪,根本发挥不出全盛实力,又哪有余力主动攻击。
仓皇应对之下,更显得手忙脚乱,很快便与风刃撞在一起。
就算段明贵手脚并用,连法器都扔出去,使出全力也只挡住不到半数。
连续的「噗噗」之声后,段明贵身中数招,到后边几乎就是拿筑基境的体魄在硬扛。
最后终于顶不住,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二千岁见状大急,段明贵可是筑基境,可以预见未来会有更高成就,成为自己的一把助力。
虽然心里在骂着段明贵废物,又怎会舍得眼睁睁看着他被摧残。
二千岁当即起身,大声喊道,
“都给本监住……”
手字还没说出来,吴谦已经出手……
看到二千岁起立,吴谦就知道他想干嘛。
好不容易营造的优势,他怎会放弃,白白错过这立威机会。
所以在二千岁开口前一刻,便已丢出飞针,直接将段明贵爆头。
看着如熟透的西瓜般,炸裂开来的脑袋,二千岁目瞪口呆。
他从没想过,段明贵会输的这么惨,更没想到吴谦真敢杀人!
愕然看向远处的吴厚。
得意的表情,早就从自己脸上,转移到了吴厚那。
二千岁哪还不明白,吴谦的胆大行径,正是吴厚这老不死的意思!
吴谦杀完了人,将定海针缓缓拽回来。
他也没想到,一根这么细小的针,能把人头给炸开,而不是直接穿过去。
“看来是劲使大发了……”
收完法器,吴谦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面孔,对着二千岁遥遥施礼,恭敬问道,
“二千岁,您说什么?”
二千岁差点气吐血,但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强压下怒火道,
“没什么,本监只是……”
事已至此,再说不想闹出人命也没用,反而还显得自己没用。
于是,二千岁临时改口道,
“本监只是怕把擂台弄脏!”
说完再也无法控制情绪,便沉着脸坐下。
吴谦看了看地上的一片狼藉,又是血肉又是脑浆子,又红又白,确实不怎么好看……
既然这么脏……吴谦便扭头吐出口老痰,也不差这点了!
有过一次车轮战的经历,吴谦也懒得再折腾,连休整都不用休整,便直接开口喊道,
“还有谁挑战,赶紧上来,咱们抓紧时间!”
他的本意是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
可筑基境都找不到头了,剩下的炼气境,又有谁敢再上。
在吴谦眼中,是拿出了最不起眼的两个法术。
但在别人眼里,那可是得了吴厚和霍一章两大狠人的真传。
若有人再上,那不是活腻了,就是脑子有问题。
等了半天,也没人回应,吴谦只能清了清嗓子,再说一遍。
“还有人挑战吗?”
“没人的话咱家就下去了。”
“别刚下去再让我上来,还不够麻烦的……”
本是图方便的几句话,但听在二千岁耳中,简直就是狂扇耳刮子,顿时脸色通红。
见二千岁的脸变成猪肝,吴谦才惊觉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往台下走去。
众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起立鼓掌,赞叹原来打死人的擂台更精彩。
这物理上的血腥,比一招制敌看着过瘾多了。
擂台上空无一人,报幕的老太监也不敢露头,二千岁只能挥了挥手,随便点个人上去主持大局。
接着便有大批小太监,上去清扫污迹……
吴谦走在路上,就看见吴厚紧皱眉头。
暗暗叹了口气,吴谦知道新的麻烦又来了,还要给吴厚解释百变神遁的事情。
关于霍一章的事,吴谦当时只说自己是侥幸逃脱。
可这样一来,显然无法解释,为何得到了霍一章的秘法。
借着走路这短暂的时间,吴谦绞尽脑汁,思索着应对之法。
果然,刚坐回座位上,吴厚就沉声说道,
“你个小崽子,藏的挺深啊!”
吴谦刚想把准备好的理由说辞,却被吴厚抬手阻止,看着擂台方向,目不斜视道,
“回药膳房再说!”
知道吴厚是怕人多耳杂,吴谦耸了耸肩,用无所谓的态度先表示清白。
擂台上新来的老太监,显然比上一个更加懂二千岁的心思。
登台后没有急着宣布结果,而是再次询问众人。
“还有没有人挑战了?”
见依旧无人应战,老太监便接着说道,
“若是能战胜吴公公,便有可能跻身第一,确定没人吗?”
“没有人第一次……”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没有人第二次……”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老太监在拖延时间。
可问题是拖也没用,都闹出一条人命,两个重伤了,谁还敢再上来送死。
久久无人回应,老太监为难的看向二千岁。
二千岁心中暗骂,心道老子又不能亲自上去,你看老子有个屁用!
似乎读懂了二千岁的心声,二千岁只能无奈喊道,
“没有人第三次……”
“咱家宣布,第四组优胜者为吴谦!”
有了上个人的前车之鉴,连一句恭喜的话都没敢说,便要匆忙开启下一组比拼。
这时,二千岁却黑着脸站起身来,话语权也自然而然的,从擂台转移到他手中。
老太监知机的连忙闭嘴,躬身避到一旁,静静等候二千岁发声。
“咳咳……”
“大家先安静一下,本监有件事要宣布!”
第617章 麻了
随着二千岁的声音传遍全场,看台上立即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一脸困惑,不知发生了何事。
只有吴厚一脸玩味,像是早就猜到要说什么一般。
而之所以一脸玩味,原因也很简单。
二千岁今天废这么大功夫,没除掉吴谦不说,还搭进去三员大将。
吃这么大瘪,却还要反过来履行答应过的承诺,二千岁何时受过这委屈?
又让吴厚如何能不开心,不当场大笑,就已经很照顾二千岁面子了。
二千岁一脸紫红,却又不得不以笑示人。
于是,脸上就浮现出一个僵硬,又虚假的笑意。
“吴谦年轻有为,可见吴厚总管平日教导有方,可喜可贺啊!”
吴厚知道该轮到自己了,哈哈一笑起身道,
“多谢二千岁夸赞,还是要感谢圣恩浩荡,让咱爷们在盛世中能有”
终于找到可以笑的理由,吴厚当然不会客气,老脸笑的全是褶子,如盛开的菊花般灿烂。
“咱家年纪大了,看着这亲手带出来的年轻人争气,也能放心了。”
二千岁越看越气,肺都快憋炸了,才没冷哼出来,保持着僵硬的笑容道,
“吴总管所言极是,既然如此,何不让年轻人操持,你也能好好歇歇。”
吴厚假装愣了一下,接着赶忙说道,
“那敢情好,咱家老胳膊老腿,什么都干不动,早就有此想法了。”
看着吴厚装模作样的样子,二千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差点忍不住翻脸。
但一想到吴厚知道的太多,只能呵呵一笑,继续计划好的步骤。
“既然如此,不如本监做主,就让吴谦接位总管之位如何?”
大功告成,吴厚连忙恭敬施礼,感激道,“谢二千岁隆恩,咱家感激不尽!”
说着就要跪下谢恩。
按原来的路线,此时应是二千岁出面阻拦,这样给个台阶,双方各得其所,皆大欢喜。
可今天二千岁跟吃了秤砣似的,眼睁睁看着吴厚装腔作势,就是不出言阻止。
吴厚跪了一半,还不见二千岁阻拦,立马明白过来,这是故意甩脸子要受他一跪了……
就像自己恶心了他,他也要恶心自己!
不过……拿自己一拜,换吴谦平稳着陆,也不算太亏。
想到这里,吴厚暗暗一叹,只能继续向下跪去。
二千岁面露得色,就在他以为能挽回一成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吴谦突然起来,拽住即将跪倒的吴厚,高声说道,
“哎呀,总管你还真跪啊,您这不是逼二千岁亲自来拦你么,也忒不懂事了!”
说着,趁吴厚愣神之际,直接把人拽了起来。
完事还不忘对着监官台挥手示意,大声喊道,
“二千岁您别下来了,我帮你把人拦住了!”
这番变故谁都没想到,就连二千岁也露出错愕表情。
可吴谦话都说到这了,他若再说让继续跪,那样也显得太刻薄。
事已至此,二千岁只能尴尬一笑,咬牙说道,
“甚好!”
“吴总管总是这么客气,反倒把本监给整不会了。”
吴谦闻言,笑着对吴厚说道,“你看我就说吧,总管都这么大年纪,二千岁怎么可能还让你跪,这不是折他寿么!”
说着暗中拽拽吴厚的袖子,拉着他往回走去。
吴厚哪还不知吴谦来救驾了,连忙顺着话茬,像个老糊涂般说道,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跟二千岁客气了,还是我老啦……跪一次腰酸背痛的……”
说完便不再理二千岁,一老一少相互搀扶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目送二人坐好,二千岁能拿他们有什么办法,只能冷哼一声。
心想你个老王八蛋,跪皇上的时候怎么不腰酸背痛?
虽然心气不顺,不过三番两次的吃瘪,二千岁仿佛已经麻木,也不觉得太难受了。
吴谦和吴厚结伴而归,路上俩人同时露出得逞的笑意,一起勾着头嘿嘿直乐。
回到座位上时,擂台上已经开始了下一轮比拼。
可经过吴谦这血的洗礼,再看这些真正的炼气境套招,简直就像看小朋友打架。
再加上重新回归了,和谐的大团圆氛围,场场平手,次次和局。
除了不断宣布的二千岁,看起来有点累,选手则轻轻松松走完过场。
还不如看薅头发挠脸皮来的过瘾。
人的热情是有限的,一旦达到一个上限,便会立马有所退却。
特别是在这种落差巨大的时候,观众们尝试过真枪实弹的实拍后,对摆拍顿时失去了兴趣。
哪怕明知要捧二千岁场,掌声和欢呼声,也降低大半。
显得既敷衍又萎靡。
二千岁当然能感受到变化,更知道变化是从何而起,忍不住往吴厚吴谦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
刚好发现,这俩人难掩得意,正面带微笑的交头接耳,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而药膳房其他人,正围在吴谦身旁,有捏肩捶腿的,端茶送水的……
更可恶的是,大冬天还踏马有打扇擦汗的!
那副小贫乍富的嘴脸,简直让二千岁不忍直视。
“咋不冻死你丫的!”
二千岁虽面不改色,但拳头早已紧紧握起。
“简直是欺人太甚!”
“本监饶不了你们!”
如今已经兑现了答应吴厚的事情,二千岁也再无顾虑,决心要把账算清楚。
“你以为小组夺冠,就能高枕无忧了?”
“简直是笑话!”
二千岁坑人经验丰富,想出应对之法后,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心情也顿时好多了。
目光回到场上,发现参赛两人,已显出疲惫之色,二千岁吓了一跳!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二千岁连忙清了清嗓子。
“两位公公身怀绝技……。”
“……打出了风度,打出了关怀……”
“……依咱家看,以平局收场,意下如何啊?”
伴随着又一次平局,场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场上发生什么不用看都能猜到,吴谦事不关己,根本不会去关心。
他这边和吴厚头抵头,正说着关心的事。
“吴老,咱人也杀了,威也立了,事也办了……”
“剩下的是不是没咱啥事了?”
第618章 怎么弄成这样了
吴厚到底是老了,只知道傻乐呵,脑子却没闲暇做总结。
仔细一想,原来就是因为没跪下,才忍不住一直嘿嘿直笑。
现在经吴谦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今天成果这么多!
当即心情大好,更加忍不住笑了。
“小崽子说的没错!”
笑完吴厚突然觉得不对劲,转而警惕的问,
“你想要干什么?”
以他对吴谦的了解,鬼心眼比麻花都多,这些话肯定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看出吴厚的戒备,吴谦连忙轻松道,
“我是说既然已经没咱们什么事,还在这呆着干嘛?”
吴厚明白过来,一想也有道理,让二千岁吃这么多瘪,指不定想什么法子报复呢。
以防万一,与其在这等着,还不如回药膳房清净。
“小崽子说的有理,咱家这就打个招呼告辞,咱回药膳房庆祝去!”
药膳房总管副总管,第一次达成共识,目标一致对外。
不过在行事细节上,还存有一些偏差,按吴谦的意思,是不用说话偷偷溜走。
就算事后二千岁问起,随便找个借口推托便是。
可吴厚却不同意,一是按大会规矩,吴谦赢了小组第一,理应参加接下来的比赛。
人无信不立,就算走也要说清楚,光明正大的走。
二是这么好的机会,吴厚很难忍住,不去再刺激一下二千岁。
就喜欢看二千岁吃亏又无话可说的样子,吴厚还不趁机说两句。
于情于理都是吴厚在理,吴谦拧不过他,只能无奈答应,任他去折腾。
找了个平局刚结束的空隙,吴厚优雅起身,迈着豪迈的步伐走到席外。
对着二千岁先是遥遥一礼,然后吴厚才高声道,
“咱家有一事相求,还望二千岁允许。”
看见吴厚那得意的样子,二千岁现在就反胃。
一张老脸褶子都更深了,一看就没少笑!
好在二千岁现在有了新对策,心情略有好转,闻言还能勉强和颜悦色道,
“哦?”
“吴总管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吴厚朗声道,
“我年纪大了,坐这么长时间,腰酸背痛腿抽筋,有点撑不住,想告个假带人先回去。”
“还请二千岁应允。”
二千岁眯着眼,眼睛里闪烁精光,心想若放吴谦没打完的时候,怕是撵都撵不走。
不过来的也正好,本监还没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吴总管年高体乏,是该回去休息了。”
吴厚闻言大喜,正要施礼感谢,却听二千岁继续说道,
“不过,你可以带着其他人先走,吴谦嘛……就暂时留下吧!”
听到不过俩字,吴厚就知道不妙,最后二千岁果然话锋一转,露出本意来。
吴厚愣了一下,连忙问道,
“这是为何,吴谦连战数场,也觉疲惫不堪,想回药膳房歇息。”
二千岁轻松道,“吴总管糊涂啦,吴谦是胜者,还要参加接下来的擂台,怎能轻易离开。”
吴厚心知不妙,按照原来讲好的条件,宣布吴谦继位后,就算是结束了。
虽然没说好直接离开,但也明确不会争夺最后的胜者。
如今二千岁冒然留人,不用想就是已经改变主意,要对吴谦不利。
越是这样吴厚越不敢轻言放弃,赶紧再次表明心迹。
“吴谦他势单力薄,只是小组赛,就打的他筋疲力尽,早就掏空了所有灵力,哪还有力气参加下边的赛程。”
“再说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总管,也没敢想能再往上爬。”
二千岁缓缓点头,故意喃喃道,
“原来是这样……”
吴厚松了口气,还以为二千岁是在演戏,赶紧跟上道,
“可不是么,还请二千岁恩典我们老少回药膳房休整。”
二千岁还就是在耍吴厚!
他做出的决定哪会轻易打消?
耍完了吴厚,二千岁立即肃容道,
“那也无妨,年轻人没野心是好事,但大会还是要继续参与。”
“吴谦表现的如此优异,怎能不和其他新秀同台切磋一番,既能丰富自己的经历,也给其他人个领略实力的机会。”
“大不了本监答应他,最终结果不影响职位即可!”
说完,二千岁便挥了挥手,示意让下一场继续进行,不再给吴厚狡辩的机会。
看着吴厚一脸愁容的样子,二千岁终于扳回一城,心中难掩得意的想。
“只要不影响吴谦总管的位置,就不算本监失言,就算你吴厚不高兴,也挑不出毛病!”
话说到这,事情已成定局,吴厚哪还不明白,二千岁这是不堪受辱,决心要拿吴谦报复了!
心中顿时后悔不已,后悔不该没听吴谦的话,若是一声不吭悄悄溜走,哪还会有这波折。
吴谦都走不了了,吴厚哪还有心思离开。
心情沉重的回到坐席,吴厚还没说话,就听到吴谦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
“嘚瑟呀!”
“让你使劲嘚瑟!”
“还人无信不立,你信他,他好像不信你啊!”
“让你溜你不溜,这下好了,你俩老登飙演技,把老子填进去了!”
说到这,吴谦想到一种可能性,故做惊讶道,
“卧槽,你俩不会说好了故意演我吧?”
被吴谦好一顿奚落,吴厚脸上顿红顿白。
他虽然也后悔,但哪经得起后辈这么挖苦,就算是理亏也生出火气,愤愤不平道,
“这说的是人话么?二千岁的话你又不是没听到,说的就是看你能力高超,想让其他人也见识见识。”
“你怎么不怪你不知收敛,才惹来的麻烦!”
吴谦一听,都气笑了,“打的时候你没看见?”
“就他们下的那狠手,我拼命都差点扛不住,你还让我收敛,是怕我死不掉么?”
吴谦说的都是事实,吴厚哪说的过他,被逼急了只能破罐子破摔。
“不就是怨咱家刚开始没听你的么,现在走不就行了!”
吴谦翻了个白眼,伸出大拇指朝背后指了指。
“现在走?现在往哪走?打草惊蛇,他会放你走么?”
顺着吴谦的指引,吴厚立马发现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每一个都有筑基境修为。
不用想,就是二千岁派来盯梢。
很显然,现在若是离开,吴厚他们是没事,可吴谦要想走,必然会当面冲突。
问题是就算发生矛盾,吴厚也不占理,事后闹到皇上那,也很难怪罪二千岁。
不仅如此,闹太凶吴谦还有抗命不尊的嫌疑。
眼前亏是吃定了……
吴厚如泄了气的皮球般,颓然瘫在椅子上。
“怎么弄成这样了!”
第619章 浪费时间
场上打的热火朝天,吴谦却陷入沉思,不再搭理自怨自艾的吴厚。
他在想,经过前面三场的比拼,还会有谁敢和他争锋。
还有谁能和他争锋?
纵观已经确定的候选者,也不过是炼气境后期的境界。
就算真上了台,也对他造不成威胁。
可二千岁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要把他留下呢?
除非二千岁另有办法,自信能把堪比筑基境的自己永远留在这里。
按照大会规则,不允许小组胜者外,其他任何人参与比拼。
所以擂台上动手,几乎没有可能。
“那就是擂台下动手了?”
吴谦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也是二千岁唯一的方法。
就像吴厚曾说的,只要吴谦在皇城,二千岁都不敢动他。
可这里是皇城外,刚好避开了刘玉的视线。
若在此地兵行险招,二千岁不是没这个胆子。
到时候人死尸凉,就算吴厚拼命,也无法挽回定局。
吴谦当然不会怕,以司礼监弱于钦天监的实力,就算二千岁撕破脸皮,也拿他没办法。
他的想法和二千岁一样,就像二千岁不愿放过他一样,吴谦也早就决定,不会放过二千岁。
如此一来,二千岁动手的时机,不也正是他最好的机会!
省的还得去司礼监踩点,然后再等二千岁落单时伺机动手,可以免去许多麻烦。
想到这里,吴谦心情顿时明朗起来,不再因没能溜走而抑郁。
反而还有种天赐良机的感觉。
见吴厚还在嘟囔个不停,因棋差一招而后悔不已,吴谦不耐烦道,
“行了,你别再唠叨了,你要是急你先走!”
吴厚一切都是为了吴谦,哪能自己一个人先溜,闻言立马惊诧道,
“他不放你离开,我走算怎么回事!”
吴谦阴阳怪气道,“不就是留下我继续打架么,我满足他不就行了!”
还以为吴谦放松了警惕,吴厚连忙提醒道,
“哪有那么简单!”
“二千岁的手段你不知道,既然要留下你,肯定没那么简单!”
吴谦当然一清二楚,只是为了不让吴厚怀疑,不能表现出真实想法。
“现在知道急了,要不是你嘚瑟,我这会都到药膳房补觉了!”
见他旧事重提,吴厚老脸又是一红,可给小辈认错,又觉得丢人,只能赶紧转移话题。
此时吴厚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试探着问道,
“要不你去求柳贵妃一趟,让她出面帮你求情。”
“以绿乙宫和司礼监的关系,应该会有些作用!”
吴谦斜他一眼,不满道,
“你咋不去求皇上帮忙!”
吴厚面露难色,“这毕竟是太监内部的事情,皇上很难出面,就算出面也无话可说啊……”
“那你让我去找柳贵妃,柳贵妃又不是太监!”
“可她和二千岁能说得上话啊!”
“那也不去!要去你去!”
见吴谦态度坚决,吴厚也无计可施。
可吴谦的话,却提醒了吴厚,他和柳双乔虽然不熟,可是和隆兮瓮也算是旧相识。
吴厚当即有了主意,点头道,
“那就咱家亲自去,咱家去请隆姑姑帮忙!”
见吴厚折腾来折腾去,想的都是一些卑微手段,玩的层次显然比自己低了一大截。
吴谦不屑道,“你认为你跟隆姑姑的关系,比二千岁更有面子?”
“她会因为你,去找二千岁施压?”
对隆兮瓮和俩老太监的关系,吴谦已经有所了解,知道他们都是相识多年。
可据他所知,隆兮瓮对他们都差不多,并没有觉得吴厚比二千岁更近一些。
所以才拿这番话刺激吴厚,想让吴厚打消念头。
哪知吴厚不仅没知难而退,反而还认真思考半天,然后缓缓答道,
“帮我或许不会,可说是帮你,那就不一定了!”
吴厚说着,拿眼睛不断瞟向吴谦,像是有什么深意一般。
吴谦吓了一跳,吴厚这么说,他就更不敢让吴厚去了。
这么一来二去,还真不一定被看出什么。
吴谦赶忙阻拦道,“要提我的话,你就别去了!”
“为什么?”
以为是吴谦心虚,吴厚赶忙问道,像是抓到了什么天大秘密一般。
吴谦当然是心虚,但绝不可能表现出心虚,冷哼一声道,
“我丢不起那人,身为药膳房的太监,被太监整了,还得求个娘们出面求情!”
一个太监都觉得丢人,他这做总管的只能更丢人。
吴厚哪能听不出吴谦在骂他无能,顿时颜面扫地,勃然大怒道,
“不就是个二千岁么,咱家给他拼了!”
这回吴谦倒是没拦着,只是扭过头静静看着吴厚。
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仿佛在说,“你赶紧去啊!”
吴厚当然不敢去,压根也没准备去,正不知如何是好,一旁的小椅子说道,
“你们别吵啦,比试马上结束了!”
吴谦只顾吵架,根本没留意场上发生什么,闻言转回目光,发现果然如小椅子所说。
第五组最后一场已经结束,老太监正在宣布结果。
并且让所有人明天准时到场,参加第六到第八组的比拼。
接着便宣布第二日第二场闭幕,所有人开始退场。
吴厚见状松了口气,极限挽尊道,
“既然如此那就饶他一次,回去后再从长计议!”
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吴谦还惦记着给贵妃们传功,便也懒得再啰嗦。
不等吴厚张罗,便先一步起身往外走去。
吴厚只能带上人,匆匆赶了上去。
刚走下看台,吴谦就被一个矮小的身影拦住去路。
低头看去,原来是报幕的老太监,特地为吴谦送来晋级的入场请柬。
看到姗姗来迟的吴厚,老太监连忙打了个招呼。
吴厚这边正恨着二千岁,看见他的人哪会有好气,冷哼一声道,
“来找咱家何事啊?”
听出吴厚语气不善,老太监也不敢辩驳,只能面露尴尬道,
“我来找吴副总管……”
吴厚脸色发青,比老太监还要尴尬,恼羞成怒道,
“找谁都不行!咱家现在就要带人回药膳房!”
“总不会是二千岁又要变卦,连回都不让回去吧!”
老太监资历深厚,知道吴厚和吴老二是老哥俩,哪敢对吴厚的话有意见。
老哥俩置气,没有他说话的份,老太监实话实说道,
“吴总管您别生气啊,奴才就是来送个入场请柬,可没惹着您。”
见老太监他还算老实,吴厚冷哼一声,暂时放过。
“那请柬呢,拿来给咱家就行!”
吴厚说着,便探出一只手来要接。
老太监这就更尴尬了,为难的看了看吴谦。
对这种耍无用的脾气,吴谦觉得最是没用。
闻言挥了挥早就拿手上的请柬,让吴厚看清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临走还不忘扔下一句。
“浪费时间!”
第620章 老祖宗的传人
随着潮水般退去的人群,吴谦一马当先,朝着药膳房的方向快速走去。
吴厚跟在后边,紧赶慢赶才没被甩下。
路过的人看见,仿佛历史重演了一般,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经过重重宫门,眼看到了药膳房,吴厚才彻底放松。
想起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吴厚终于忍不住,在后边大骂道,
“你个小崽子,甩咱家两天了,你想跑死老子!”
吴谦充耳不闻,凭腰牌通过药膳房外的检查,进入外院后,才阴阳怪气道,
“废话,我跟您比不了,有大把时间浪费,我还得赶紧补觉,应付明天的擂台呢!”
实际情况是,吴谦急着去凤息宫传功,才不愿浪费时间。
吴厚随之进入,回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底气顿时足了不少,脸色一转沉声道,
“跟咱家过来,咱家有话要问!”
吴谦猜到想问什么,不耐烦道,
“打一天架累都累死了,有什么不能以后再说,你怎么比二千岁还刻薄呢!”
吴厚懒得跟他胡搅蛮缠,不容置疑道,
“累也不行,此事你不先说明白,以后后患无穷!”
“提前给我说清楚,咱家还能帮你应付一下。”
知道吴厚说的是实情,吴谦叹了口气,只能答应下来。
可他依旧不愿乱跑,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淡淡说道,
“那你就进来说吧,说完赶紧回去,别耽误我休息。”
吴厚愣了一下,立马破口大骂道,
“小崽子,你是总管还是我是总管……”
说完发现不对,经过二千岁今天这一宣布,吴谦成为总管早已成定局,还真挑不出毛病。
吴厚只能转而骂道,
“就算以后是总管,那也是以后的事,咱家在位一天,你就得一天服我的管!”
吴厚话虽然说的硬气,但脚步已不由自主跟了上去。
小柜子几人面面相觑,拎着大包小包愣在原地。
最后还是小柜子先反应过来,主持大局道,
“看什么看,都还没习惯么!”
“总管喊人训话,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也不知他说的总管,是刚刚名正言顺的吴谦,还是一直名正言顺的吴厚……
小柜子说完,便指挥众人,先把东西放回去,最后不忘提醒道,
“都收好喽,说不定过几天还用呐!”
……
宽敞的大通房里。
吴谦不顾吴厚就在屋内,更懒得去照应吴厚。
随手扔掉帽子,便往床上大大咧咧一躺。
赶在吴厚说话之前,提前说道,
“有什么话赶紧说哈,待会我睡着了,可就答不了啦!”
吴厚无可奈何,只能自己拉把椅子坐下,直奔主题道,
“你今天擂台上,用的什么身法?”
“百变神遁。”吴谦毫不犹豫道,“你不都知道么,还问什么问?”
“那你是怎么学会的?”
吴厚紧皱眉头,此事非同小可,他必须提前了解情况。
否则若是司礼监问起,很容易惹出麻烦来。
吴谦继续老实答道,“当然是老祖宗霍一章教的。”
“他不是要刺杀你,为何又将绝学传授给你?”
其实,此时吴厚已经开始怀疑,霍一章已死,吴谦是从他的遗物中,取得了百变神遁术法。
若真是如此,那吴厚就必须弄清楚,霍一章为什么死。
指望吴谦当时一个炼气境?
若是有人帮忙,那就必须说出到底是谁。
这样才能知道,会不会惹出麻烦来。
若是没人帮忙……真是吴谦一人把他杀死,那就更麻烦了……
因为那就说明,吴谦藏着更大的秘密。
吴谦躺在床上,心中一动,一时间有些犹豫,是不是到时候该告诉吴厚真相了?
一激动差点要把实情说出,可吴谦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因为吴厚的隐患,不止是来自他本身,更牵扯到他忠心耿耿的皇上刘玉。
这才是最麻烦的部分。
以刘玉的身份地位,想解决可没那么容易。
可刘玉对贵妃再三出手,他还不能不解决。
所以在刘玉的账算清之前,还是不让吴厚为妙。
能做到不对吴厚动手,吴谦就已经很算是让步了。
谁让对纪清亲自下手的人,正是吴厚呢……
磨蹭了许久,吴谦终于轻叹一声,装作不堪回首的模样,沉吟道,
“吴老要是问这事,那就是小椅子没娘,说来话长了……”
说完便长吁短叹,唏嘘不已。
没想到等了半天,就等出这句废话来,吴厚懒得看他演戏,皱起眉头道,
“长也要说!到底怎么回事!”
吴谦再叹一声,伴随着低沉而落寞的声音,开始娓娓道来。
在他口中,这次霍一章变成了一个,曾经沧海爱追梦,一心只想往外飞的大骟人。
他看破红尘利禄,放下屠刀立地成仙,只求逃离皇城这牢笼,做一个追寻自由的老太监!
所以在接到范统授意,前来对他进行刺杀时,便准备好了借机遁走。
而在离开之前,看他忠厚仁义又英俊潇洒,老实本分又聪明伶俐,便选择吴谦作为传人。
既是在皇城留一份机缘,留一丝念想,也为自己的太监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乍一听似乎没什么问题,吴厚听完沉吟片刻。
他很想问,霍一章为什么选吴谦,可吴谦的叙述中,又已经详细给出了答案。
忠厚仁义又英俊潇洒,老实本分又聪明伶俐……
这个答案,让吴厚很难找到反驳的理由。
例如说小辫子也老实敦厚,可他不英俊潇洒啊!
小辫子倒是俊俏……可他也不能算是他啊……再说她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聪明伶俐毫不沾边……
吴厚沉默半晌,才喃喃自语道,
“也就是说他早就准备离开,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吴谦也不管是不是问自己,只顾点头,旨在让吴厚深信不疑,然后赶紧滚蛋。
吴厚继续沉吟道,
“可霍一章既已看破红尘,为何还要出宫呢……”
吴谦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两件事有什么矛盾之处。
“为什么看破红尘就不能出宫了,人家不喜欢皇城的喧嚣和功利,出去图个清净还不行?”
“清净?”
吴厚冷哼一声,像看傻逼一样看着吴谦,不屑道,
“他之前一直隐居在尚膳监扫地,你觉得哪里能比那清净?”
见吴谦无言以对,吴厚却依旧不罢休,继续问道,
“你觉得一个筑基境圆满的太监,出宫还能为了什么?”
吴谦虎躯巨震,终于明白哪有问题了……
第621章 自圆其说
身为一个太监,最渴望的事情,莫过于不再是太监。
这点,吴谦刚穿越时,便深有体会。
那时他日日夜夜盼望着,能早日突破金丹,成就与两个宫女同床异梦的日子。
直到后来突破瓶颈,立马就把理想变成了现实。
霍一章也是人,他能修炼到筑基境圆满,就说明有一个宏伟的目标。
所以他的出宫,必然和此事有关!
失去太监的身份,才有机会娶妻生子,过上安稳的日子。
所以,只要是正常人,选在即将突破金丹境之前出宫,为的都不是清净。
而是求一个不再清净……
就像吴厚说的,想清净躲在药膳房继续扫地不就行了。
药膳房也没宫女,起码在小翠去之前没宫女……
一时大意,留下这么大的隐患,吴谦立马绞尽脑汁,开始思考怎么应付吴厚的问题。
在想出合适的借口之前,吴谦先拿话稳住吴厚。
“你怎么能往那方面想呢,万一人家霍一章脱离低级趣味了呢?”
吴厚缓缓摇头,淡定道,
“不巧,咱家很确定他没脱离!”
见吴谦愕然以对,吴厚慢慢说道,
“咱家很熟悉霍一章,知道他从二十多岁开始,就在想着出宫当男人。”
“因此目标夜以继日修炼,从未敢松懈片刻,老了老了终于看到曙光,你说他转性了?”
听着霍一章的心酸往事,吴谦都觉得凄惨,二十多岁就开始奋斗。
最后却倒在修成正果之前。
这打击,搁谁能受得了……
好在自己帮他解脱了……
不过,一听转性二字,吴谦突然又来了灵感,连忙顺着话茬说道,
“是啊,说不定他老了老了,发现自己喜欢的是太监,可不就得出宫躲清净么!”
吴厚眉头紧锁,坚定的摇了摇头道,
“不可能!”
“他要是想变早就变了!”
“据咱家所知,这么多年,一直有人向他递出菊花枝,都被他严词拒绝,最后不厌其扰,才不得不退隐。”
“又怎会突然转性,怕被太监影响清净!”
说到现在,吴厚已经开始怀疑,吴谦在编造故事,于是语气也严厉起来,警告吴谦道,
“你最好实话实说,不要用一些胡编乱造来糊弄咱家!”
原来期间还有这么劲爆的故事,吴谦听的心惊胆战。
知道在这些秘闻和人性方面,自己绝没有吴厚知道的多。
吴谦连忙收摄心神,不敢再随口胡说。
好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思考,他已想到完美的说辞,赶紧把话题圆回来。
只见吴谦也没有反驳,只是叹了口气道,
“果然瞒不过吴老,只是霍一章走前,特别嘱咐不能说出来,我才不得不顾左右而言他。”
“既然吴老料事如神,那我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别的无所谓,这几个马屁,拍的吴厚心里美滋滋的。
当即露出得意之色,淡淡道,
“知道厉害就好,后宫这些事,哪能瞒得过咱家!”
见吴厚又开始吹牛逼,吴谦连忙打断,假装无奈的说道,
“其实霍一章没转性,但也真的看破红尘了。”
“之所以不敢呆在宫里,是因为宫里漂亮宫女太多,走到哪都能看见。”
“冬天穿的紧,夏天穿的薄,有些时候更是对太监毫不设防。”
“这种环境下,他也不确定自己条件允许后,还能不能控制住自己,就怕把根立住,却因为好奇反而把道心给破了……”
这些话,吴谦是站在自己角度上,通过自己的亲身经历,加以改编后才得出的结论。
艺术来源于生活,如此活生生的例子做蓝本,可信度当然大幅提升。
吴厚陷入沉默,别的不说,就那句条件允许后,也不知还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一语道破太监的心酸和无奈。
因为没尝过的东西,谁不想知道是什么味道,诱惑有多大,只有太监可以了解。
听完这番说辞,吴厚终于沉重的点了下头,算是认可了吴谦的说法。
“那他现在在哪?”
吴谦摇了摇头,“那我哪知道,把百变神遁传我后,便一飞冲天不知去向了。”
“他走时还交代我,千万不要提起他的事,也不用想着报答他,只当他死了就行!”
这份果决和坚定,确实像霍一章的风范。
可那份善良和无私,又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吴厚顿时有些迷茫,自言自语道,
“难道是年纪大了,连本性都改了?”
吴谦哪敢再让他胡思乱想,一口咬定道,
“肯定是这样了!”
“越老越明白嘛!”
“吴老您不也是越活越通透,越老越善良么,要不是您善心大发,小的我哪有这运气,能来皇城当太监享清福,这都是托您的福!”
吴谦昧着良心一顿胡夸,直夸到吴厚露出笑脸,这才松了口气,知道终于安全度过。
吴厚一边点头,一边说道,
“小崽子眼光还挺毒,这都被你发现了!”
“知道感恩说明你也不差,要不怎么运气这么好,得到了霍一章的真传!”
“那可是整个司礼监,除了咱家之外,最有价值的真传……”
吴谦依旧躺在床上,仰望着天上飞棚顶,心中却是已经有点着急。
“这老登怎么又开吹,还让不让咱家去传功了……”
吴厚什么都挺好,就是一听到恭维就刹不住车。
吴谦等不及,便故意长声打了个哈欠,然后意兴阑珊道,
“都弄清楚了吧,清楚就赶紧回去吧,再不让我睡觉,明天也不用给我送行,直接送终就行了。”
吴厚愣了一下,暗骂小崽子说翻脸就翻脸,刚刚还好好的,这会竟然就撵人。
考虑到吴谦说的也有道理,吴厚只能随他心意,缓缓起身道,
“那你就睡吧,这件事无论你说的是真还是假,既然跟我这么说过,别人问起时一定也要这么说,不能有半点出入!”
吴谦蹭的一下坐起来,故作泰然道,
“您这叫什么话,我什么时候骗过您呐!”
“你记好了就行!”
这回轮到吴厚不再多说,只是淡淡扔下一句,便离开房间让他休息。
确定人走后,吴谦苦笑摇头,这才明白吴厚也不是必须挖掘真相。
只是需要一个连他都能相信的说法,才能在外边自圆其说。
这样看起来,老登也不是真傻,反而有种岁月沉淀的事事通明。
见天色已晚,吴谦就算困,也不得不撑着疲倦的身躯,起床去往凤息宫。
做一个公公份内之公事,交一个太监不该交公之粮。
第622章 贺礼
这一夜,凤息宫内自然是龙吟凤啸,宾主尽欢。
三个贵妃,在汹涌澎湃的灵力中,一边接受度化功传功。
一边还要忍受,一个药膳房奴才,不分尊卑的顶撞。
用柳双乔的话说,就是为吴谦接风洗尘,恭贺吴谦荣登总管之位。
吴谦这才知道,几个人今晚为何如此乖巧,每一处细节都逢迎的恰到好处。
原来是一份特别准备的贺礼。
既然是贵妃贺喜,吴谦自然也不会客气,一晚上用尽手段。
最后更是如君临天下般,俯瞰着翘首以待的臣子。
而他要注意的是,雨露均沾,让每个人都觉得颜面有光。
这道光。
当然是真正的映射光辉!
而且贵妃们吃惊的发现。
发过光的脸,竟更显细腻润泽!
吴谦喘着粗气,倒在床上,一块大石落了地,终于可以好好歇息。
“这趟跑的不亏……”
感叹完之后,系统才蹦出提示。
【连中三元,道德值+300】
看见一旁虚弱无力的柳贵妃。
吴谦突然想起一事,正色道,
“双乔,有件事要给你事先透个气,顺道商量一下,征求你意见。”
难得见吴谦这么严肃,又这么客气,柳双乔小吃一惊,立马精神起来。
“怎么了?”
其余二人闻言,也同时露出注意聆听的神色,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他们几个人。
横七竖八的倒在一起。
早已分不清彼此,更用不着相互防备,所以他也懒得再单独说。
吴谦先挥了挥手,让三人放松不用那么担心。
然后才说回正题,事情当然是有关于二千岁。
毕竟是柳双乔的人,吴谦动他之前,觉得还是要和柳双乔打个招呼。
否则显得太不尊重柳双乔,反倒像是针对她似的。
待吴谦把事说完,是要解决二千岁,怕惹柳双乔不快后,柳双乔先松了口气。
“原来是他啊……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她这么一说,吴谦就知道问题不大,接着说出准备好的两个结果。
要不直接把人宰了,要不立下血誓。
对柳双乔来说,杀了二千岁倒无妨,大不了家族再换个人主持大局。
可立血誓这件事,关系到家族利益,柳双乔反而有些犹豫不敢做主。
她倒不是信不过吴谦,只是怕被家族发现后,她不好解释。
见柳双乔面露难色,吴谦立马道,
“一切以双乔的决定为主,无论你怎么说,咱家都答应!”
吴谦越这么说,柳双乔越不好意思,赶紧解释不是信不过吴谦。
就怕家族发现异样后,她解释不清楚,令家族与吴谦产生什么矛盾。
对此,吴谦当然能理解,说白了,柳双乔就是不敢跟家族提自己的事。
怕族内因误判,惹来灭族的祸事。
面对一个化神境,连张家都讨不到好,更别提她们还称不上世家的柳家了。
万一因误会产生什么矛盾,那动辄真有被斩草除根的可能。
为了让柳双乔放心,吴谦连忙解释,说血奴其实也不影响什么。
目的只是为了让二千岁保守他的秘密,并不会让二千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就连血誓,也不一定必须给吴谦立,也可以为柳双乔立誓,这样就更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吴谦这么一说,柳双乔更加惭愧,一脸委屈泫然欲泣。
后悔不已的柳双乔,把心一横刚要答应下来,却被闵凤离出言打断。
在别人都在关注柳双乔的最终决定时,闵凤离却突然问道,
“论监大会发生了什么,为何吴郎突然对二千岁起了杀心?”
以她对吴谦的了解,绝不会突发奇想要收个血奴。
若是想对付哪个人,就一定是那个人先惹到吴谦。
所以,此时闵凤离心里,并没有对二千岁的怜悯,只有对吴谦的关心。
关心他是不是受了委屈。
吴谦也看出柳双乔心情复杂,连忙借着闵凤离的问题,把注意力转移到一旁。
接着便把比试中的过程,草草说了出来。
本想一带而过,可架不住闵凤离反复询问细节,吴谦便只能事无巨细的一一作答。
一听二千岁明知自己看重吴谦,竟依旧想要置他于死地,柳双乔顿时勃然大怒。
本就后悔没有及时表态,再加上关键时刻,闵凤离表现出的对吴谦表现的关心。
让柳双乔更加火上浇油,认为又棋差闵凤离一招,错失表现良机。
可这些又不好说明,柳双乔便把所有情绪,都算到二千岁头上,当即气急败坏道,
“那还留着他干什么!”
“直接砍了干净!”
“砍了他吴郎直接做掌印!”
这番表态,把吴谦都吓了一跳,他要是敢做掌印,那就是逼刘玉提前生出异心。
完全没必要啊!
吴谦连忙说道,“那倒不用,咱家没那么大野心,其实我觉得药膳房挺好的……”
这时闵凤离眉头一皱,不耐烦道,
“去当那劳什子做什么,一天到晚一点闲功夫没有,还如何能像现在这样天天在一起!”
在闵凤离心里,就算当也得当禁卫统领。
柳双乔虽然被抢白,却一点没生气,反而还觉得闵凤离说的有理,生出一阵后怕。
吴谦若是天天忙碌,哪还有时间传功!
特别是到了现在,哪怕不传功,她也舍不得吴谦去忙。
欣然接受批评,柳双乔连忙改口道,
“那就不做掌印,你什么都不用做都行,我们天天陪你!”
纪清一直没说话,听闻此言却有感而发道,
“其实天天没事做也怪无聊的,万一时间长了,吴郎厌烦我们,那就得不偿失了。”
柳双乔愕然以对,不得不承认纪清说的也很有道理。
就像她从前那样般,没有吴谦以前,哪天不是闲的发慌。
就算是贵妃清闲又尊贵的日子,过的时间久了,也会生出厌烦之心。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柳双乔仿佛进入死胡同,越想挽回自己的错失,反而错的越多。
柳双乔只能闭口不再言语,郁闷的撅起嘴来。
吴谦见状,连忙将人搂到怀里,心疼的说道,
“这叫什么话,咱家怎么会厌烦你们呢,就算失去所有,只要有你们在身边,每日都会觉得很有意思!”
柳双乔闻言感动不已,心想关键时刻吴谦还是维护自己,立即把脸贴上吴谦胸口。
乖巧的像个小猫一般,哪还有半点平时跋扈的模样。
闵凤离见状,暗暗撇了撇嘴,不合时宜的说道,
“那你的京都首领鲍师丁呢?”
“失去她也无所谓?”
吴谦面露尴尬,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纪清已在一旁开口道,
“姐姐说的鲍师丁是谁,我刚想提醒吴郎,还有金垂怜师父,别把她忘了呢。”
这下吴谦更尴尬了。
柳双乔把脸从吴谦怀中挪开,皱眉看着他问道,
“这些都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第623章 深处的痛
见每人都说了个暗藏的女子出来。
柳双乔觉得,自己若不说个出来,反而显得不了解吴谦似的。
可她和吴谦深交的时间最短,平日又很少了解绿乙宫外的事,哪能知道什么八卦。
知道的隆兮瓮抱书栖桐,都已不是什么秘密。
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什么女人来,柳双乔只能无中生有,以显示自己也不比她们差。
“你什么时候把刘卿拿下?”
“我看那丫头对你这么上心,迟早也要遭你毒手!”
出奇的,这句话没引来反驳,反而还引得另外两人连连点头。
闵凤离道,“我当时不告诉他刘卿是公主,就是怕弄成这样!”
纪清也跟着道,“好像是个女人,都逃不过被吴郎祸祸似的,难道这就是天命所归么?”
难得得到二人同时声援,柳双乔瞬间得意起来,继续逼问道,
“吴郎怎么不说话,不会是已经拿下过了吧,我说最近怎么这么清净,也没人再找你麻烦!”
见形势不对,吴谦一阵心惊肉跳,心道刘卿对自己上心,那是想要胡搞么?
那是赤裸裸的想要命啊!
可气氛都烘到这了,吴谦知道说再多都没用,形势不对赶紧撤退才是正理!
假装没听到所有的质疑,吴谦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窗外,说道,
“时辰不早,我得赶紧回去了,今天还有一场擂台……”
见他想跑,柳双乔紧皱眉头,刚想继续逼问,却被闵凤离拍了一下。
“算了,放吴郎赶紧回去吧,别误了去台上大展身手,要不怎么能得到公主的青睐呢!”
纪清闻言,煞有介事的说道,
“姐姐说的有理,有些书上说过,在这种比拼的时刻,男人最易勾引女子的目光!”
没成想越说越夸张,连大会这么清白的事,到她们嘴里,都变成了展现雄性魅力的时刻……
吴谦无言苦笑,只能无奈的爬起身来,在地上凌乱的衣物中,寻找自己的太监袍。
听到动静,门外候着的抱书连忙跑进来,熟练的帮吴谦捡起,身后则是手捧脸盆的栖桐。
二人各司其职,一起伺候吴谦梳洗穿衣,一切打理好后,才把吴谦送到门外。
吴谦心虚的给三位贵妃打个招呼,这才后退着离开寝殿。
一展雄风时有多么强硬,此刻就有多么卑微。
这种巨大的反差,竟然让吴谦生出一阵错觉,仿佛被拔刀无情的人是自己。
好好的一个小甜甜,尽兴结账之后,就成牛夫人了!
仿佛勾起了某些深埋的记忆,一阵屈辱感涌上心头,吴谦立即掩面逃离这是非之地。
跑的速度之快,好像多待一秒,就会如坐针毡一般。
身后的栖桐抱书,连跟都跟不上。
慌不择路下,一头撞进一团柔软的衣物上。
愕然望去,发现是等着送行的隆兮瓮,终于找到依靠,吴谦一头埋了进去。
通过有形的压力,寻找些许慰籍。
隆兮瓮轻叹一声,好在这事也不是第一回碰见,哪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于是便一边安慰,一边用胸怀支撑起他受损的颜面,搂着怀里的吴谦,默默把人送了出去。
路上,看着吴谦把头全埋进自己怀抱,一副不愿见人的样子,隆兮瓮忍不住说道,
“几位贵妃也太过分了,最近报团之后越来越频繁,老这么挤兑你干什么,这不是欺负人么?”
“奴婢去找她们评理去!”
吴谦连忙抓住隆兮瓮,不愿让遮脸的两座大山移开。
说到底,还是他沾花惹草在先,哪经得起理论,只能淡淡说道,
“算了,好不容易才一团和气,千万别因为咱家,伤了和气,耽误传功进度……”
隆兮瓮明白,他就是舍不得人多热闹,怕把好不容易攒的局拆散。
当即叹一口气,也不再劝。
一直把吴谦送到凤息宫外,待人走远,才立即关上大门,快速往寝殿方向冲回。
吴谦死也想不到,他离开后,贵妃反而更加和谐。
枉他还以为,自己是维系和谐的纽带,生怕一个不慎便会分崩离析。
着实是想多了……
寝殿内,吴谦刚走,便爆发出阵阵娇笑声。
纪清笑的花枝乱颤,是真的在颤,笑完后又有些后怕,犹豫不决道,
“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好,不会哪天吴郎真生气了吧。”
柳双乔依旧笑的上气不接下气,闻言笃定道,
“不会的,吴郎哪有那么小气,就算生气也没什么大不了,几口不就给他说服了!”
闵凤离也收止笑声,她同样觉得吴谦没那么小气。
所以相对于会不会生气,她更关心另一件事,于是托起下巴好奇道,
“你们说,吴郎入宫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为什么每次事后只要受点冷落,就像受到了奇耻大辱似的?”
闻言,纪清和柳双乔也沉默下来,露出深思之色。
对于此事,她们从第一次就开始好奇,并且已好奇很久。
也曾多次询问吴谦,但都被他语焉不详的岔了过去,显然是在掩饰些什么。
可越是如此,她们就越好奇,于是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一找到机会,便刺激出吴谦脆弱的一面,好借机刺探出更多信息。
久而久之,消息没探出来,反倒深陷其中,越发觉得有趣起来。
就像今晚这样,哪怕几人得了吴谦的便宜,都已突破到金丹境圆满,也忍不住要戏耍一番。
就在几人苦思冥想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隆兮瓮气喘吁吁的推门而入。
几人先是一愣,然后露出迫切的表情,连要想什么都忘了,纷纷开口问道,
“怎么样?”
“还是那么委屈么?”
“这回吴郎又吃你豆腐没?”
对接踵而来的问题,隆兮瓮只能不断点头以做回应。
而听到最后一个问题,隆兮瓮俏脸一红,娇羞的低下头去。
“哪次都没忘……”
三位贵妃立即连声啐骂。
“呸!”
“淫魔!”
“下流胚子!”
三个人一个比一个蜕的干净,却在骂着吴谦下流。
倒是一旁的栖桐,愤愤不平道,“每次都让隆姑姑去,什么时候能轮到奴婢……”
抱书也在一旁附和,撅着嘴说道,“我也想去!”
柳双乔翻了个白眼,转而数落起几个丫头。
“这还有抢着被占便宜的呢,才清净几天就馋死了!”
丫头们不敢顶嘴,纪清却忍不住喃喃说道,
“你要是清净几天,你比他们还馋呢……”
柳双乔被揭穿老底,俏脸瞬间红透,就这么不着寸缕的扑了过去。
“我叫你个多管闲事的大才女,为丫头抱不平,连我都编排上,看我不撕你嘴!”
第624章 领导视察
纪清虽然也已追平境界,但到底是小白新手。
真动起手来,无论是斗法还是玩闹,都不是柳双乔对手。
被柳双乔一把按住,竟毫无还手余地。
可纪清博览古今野史外传,也不是省油的灯,找到柳双乔的致命弱点,立马揪住不放。
只一下,柳双乔便像被点住死穴,当即浑身无力的败下阵来。
像缕棉絮般,从制住纪清,到滑落一旁,再也没了发狠的力气。
可柳双乔嘴上依旧不饶人,咬牙切齿的颤抖道,
“你这不学好的死丫头……别的没学会,跟着公公学会使坏了……!”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声娇呼淹没。
见她还嘴硬,纪清反而更加发狠,不断反击着柳双乔,不依不饶道,
“让你说吴公公坏话,看我不替天行道咬死你!”
看着柳双乔不胜娇弱的样子,纪清双眼闪闪发光,说到做到立马付诸于行动。
本就被吴谦折腾的只剩下半条命,柳双乔哪还经得起她再折腾。
这下更是被死死拿捏,连句狠话都说不出,只能紧紧抓住纪清的手。
也不知是不让她胡闹,还是不让她逃离。
可柳双乔能管的住柳双乔的手,却管不住她伶牙俐齿的一张巧嘴。
只能在榻上扭捏不断,以示抗议。
这番突如其来的争锋,把闵凤离都给看呆了。
这种事她只听说过,亲眼看见还是头一回。
没想到纪清还真是才情横溢,连这等别致的雅事都能做出来,不愧才女之名。
而平时强势暴戾的柳双乔,此时早已不复往日威风,软绵绵娇滴滴像个小猫一样。
一张如仙俏脸,红的像能滴出血来,连反抗都已无力做到,更别提再去欺负纪清了。
闵凤离不想再看,却怎么也挪不开目光,直到呼吸也变的大声。
见多识广的贵妃都扛不住,一旁的三个宫女更是目瞪口呆。
一时不知是该劝架,还是该加油……
……
吴谦一路沉着脸,还没回到药膳房,就看到大门外一个娇小的身影。
看起来明明无比熟悉,可吴谦心烦意乱,一时间却怎么也认不出来。
不知一大早又出什么事,吴谦皱起眉头,隐身避开远处的守卫,悄悄摸了过去。
直到看到她手上拿着食盒,吴谦灵光一闪,低呼道,
“小翠?”
娇小的身影先是吓的娇躯一震,反应过来声音无比熟悉,才惊喜的转过身来。
虽看不见人在哪里,但小翠知道吴谦隐踪匿迹的本事,依旧大喜过望,对着空气不断点头。
下一刻,小翠便感觉小手一紧,已被拽往一侧无人的角落。
确定安全后,吴谦才显出身形,与小翠真正面对面。
此时的小翠一身高阶宫女服袍,整个人焕然一新,俨然一副女官模样。
可吴谦已无暇欣赏,紧张的问道,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毕竟他人没在药膳房,就怕小翠这么进去找人,一旦被人发现就不妙了。
看着朝思暮想的吴谦,小翠美目连连。
上次见面还是宴会之时,自那之后,便再未见过面。
小翠也不是不想回去找他,只是一个偌大的尚膳监,久久无人主事,完全就是个烂摊子。
人手物资都不够,折腾这么久,也才只是略见雏形,勉强可以正常运转。
再加上先是宴会,后是论监大会,完全忙的她没有半点空闲。
这不,小翠刚抽出点空闲,听尚膳监参加论监的人说,吴谦拿了好成绩。
于是不等天亮,便放下一切跑了过来,生怕与吴谦错过。
到了地方,她又突然想起,以吴谦的作风,晚上很难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
这下好了,不进去怕错过,进去又怕无意间揭穿吴谦,反倒把自己难住了。
正站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就听到了吴谦的呼唤,怎能不让她喜出望外。
面对吴谦的问题,小翠怕被责备,连忙把情况全盘托出,然后提起餐盒,弱弱道,
“奴婢想给副总管送点吃的……”
听闻小翠如此小心诚惶诚恐,吴谦反而为自己的担忧,生出一丝愧疚。
想来也是,小翠这么谨慎的人,又这么了解自己,怎会考虑不周到呢。
还好自己回来的够早,否则不知道小翠要等到何时呢。
看提着食盒的小手,已在寒风里冻的通红,吴谦心疼不已,连忙让她前去敲门。
自己则先一步潜回房间,等听到敲门声后,才从屋内重新出来。
装作刚起床般,去迎接小翠。
说来也巧,小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得帮自己掩饰,吴谦也觉得挺不好意思。
敲门声把其他人也叫醒,纷纷出来查看是谁。
待看到是故人小翠,每个人都露出喜悦的表情。
就连匆匆赶来的吴厚,也难得的喜上眉梢,见她手中还提着食盒,更是老怀大慰。
心中不断默念,不愧是自己带出来的人,哪怕已经高升,还能不忘初心回来孝敬咱家。
这种好姑娘现在不多啦!
众人开心归开心,但人家小翠现在是首领,就算是回药膳房送饭,那也是带职下来视差!
所以该有的礼数,一点也不能少。
吴厚带领众太监,恭恭敬敬的要给小翠行礼。
小翠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搀住总管,慌张不已道,
“总管折煞小翠了,奴婢哪敢受您的礼。”
吴谦当然不会凑热闹,而是站在小翠身旁,沾光受其他人一拜,然后帮腔道,
“可不是么,都是自家人,别客气了!”
吴厚却微笑摇头,理所应当道,“礼者理也,无规矩不方圆,虽是一家人,但司礼监的规矩破不得。”
“小翠首领虽宅心仁厚,我们又岂能不知轻重,你们说是不是呀。”
最后这段话,是说给小柜子他们听,当然也在暗讽吴谦不知轻重,坏了司礼监的规矩。
小柜子等人,当然无不应是。
要知道范统在位时,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有事都是召人过去回话,否则连人都见不着。
平时不找麻烦就谢天谢地了,就算是总管,也不能不给他面子。
如今不过是给小翠行个礼而已,又有谁会有意见。
所以他们拜的心甘情愿!
小翠扶起了吴厚,便红着脸重新回到吴谦身边,依旧是当初那副乖巧模样。
吴谦则不愿浪费时间,想让小翠赶紧回屋暖和会,于是匆匆驱散众人道,
“行了行了,拜也拜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吧,别误了正事!”
说完便带着小翠回房。
吴厚看着小翠手里的食盒出神,半天才回过味来。
“没咱家的份啊!”
第625章 副总管的喜好
好消息是小翠不忘初心。
坏消息是……只记着一半……
或者说小翠的初心里只有吴谦,除了他之外,也都忘的差不多了……
带着小翠回到屋内,吴谦便把食盒接了过来,让小翠先歇息会。
自己亲自动手,把一盘盘精致美味端上餐桌。
旧地重游,小翠又怎舍得浪费光阴,看着屋里保持着和走前一样的摆设,百感交集。
小翠在屋里走走停停,不断触摸着熟悉的物件,最后终于忍不住,一屁股坐到床上。
轻抚这生活与战斗过的地方,眼中难掩追忆之色。
吴谦终于把饭菜摆好,看着巡视领地般的小翠,打趣道,
“放心吧,除了你,还没人来过这屋子呢!”
小翠俏脸一红,连忙解释道,“奴婢没这个意思……”
吴谦当然知道她没这个意思,过去拉起小翠的手,把人拽到饭桌上,俩人一起坐好。
小翠突然想起一事,问道,
“用不用给总管送去两样,又或是请他来一起吃?”
好好的二人世界,再添个老太监算怎么回事,吴谦当然不会答应,无所谓道,
“不用那么客气,吴老不饿。”
“等咱们吃完,把剩下的给他送去就行了。”
对吴谦这个作风,小翠早已习以为常,便点了点头道,
“也行,反正一会尚膳监就把饭送来,也不会晚多少。”
晚是不会晚多少,可食物的质量,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看着满桌子仙珍灵味,吴谦都怀疑:
小翠是不是把尚膳监最好的东西,都凑到一起给自己留下了
这小灶开的,还真是打尖了!
接着,二人便开始享受,这难得又熟悉的二人世界。
与以往的区别,就是小翠再也不用等到吴谦吃完,再开始吃剩饭。
她倒是还想那样,可吴谦抵死不从,直言她要是不吃,自己也不吃。
其实小翠也想陪吴谦用餐,于是这才答应下来。
席间,小翠一边熟练的喂吴谦吃饭,一边聊着彼此的近况。
尽显温馨和幸福。
最后,小翠看着空荡荡的房屋,依旧还是放心不下吴谦,便提议道,
“副总管总这么一个人也不是办法,总要有个人照顾你才行。”
说着又给出自己的意见。
“奴婢那因为缺人手,招了一大批手脚利索,聪明伶俐的宫女。”
“选人的时候,奴婢就是照着副总管的喜好去挑,副总管要不要去看看,有没有合乎心意的女子?”
吴谦愣了一下,行不行他倒还没多想,只是不知照他喜好是个什么意思。
“咱家的喜好?”
小翠羞了一下,立即坚定的点了点头。
吴谦好奇道,“怎么个喜欢法?”
“每个都是肥胸巨臀大长腿,眉清目秀小嘟嘴,这还不是公公喜欢的?”
吴谦倒抽一口凉气,惊讶小翠总结能力的同时,立马对这些宫女也产生一定向往。
果然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别说,当了领导之后,小翠的言辞与能力,果然又有显着提升!
胸大无脑的好找,能同时符合这么多要求,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吴谦当即由衷赞道,
“小翠果然长大了!”
可喜欢归喜欢,吴谦现在夜夜笙歌,要为三位贵妃传功,同时应付六位强敌。
又哪有余力再对别人动手,而且放个陌生人在房里,吴谦也放心不下,只能婉言拒绝道,
“你把咱家当什么人了……咱家哪会如此轻浮……”
“不过既然你有这份心,哪天咱家去尚膳监长长见识,也不是不行……”
听了前面的话,小翠微微一愣,还以为吴谦转了性。
直到把话听完,才明白副总管依旧是那个副总管。
猜出吴谦的顾虑后,小翠也不强求,只是红着脸答应下来。
“小翠随时恭候副总管大驾光临,到时一定带上人竭诚以待。”
“有这句话就够了!”吴谦立马豪气干云。
其实对于偷宫女的事,吴谦倒是心安理得。
毕竟圣旨都下过,在后宫他无论做到哪步,都不算过分。
饭吃的差不多,小翠便收拾残局,恋恋不舍的告辞。
吴谦愣了一下,“没其他事要干么?”
小翠哪能不明白,可她虽然想重温旧梦,奈何尚膳监还有一堆事情,根本不容她放纵。
只能不无惋惜的说道,“改日吧……”
吴谦也知道她忙,其实自己也累的够呛,已经没剩多少存货。
只是为了感激小翠百忙中的探望,才准备拼尽全力,报答一下小翠。
既然如此,吴谦便只好起身相送,路上还不断嘱咐小翠,让她再忙也不能忘记休息。
一直送到药膳房大门。
刚好此时为其他人送饭的尚膳监小太监,也来到药膳房。
见了首领在这,立马跪下恭敬行礼,显示出小翠在尚膳监的崇高地位。
小翠见状,便带着人一起回去。
其他人自然前来相送,只是吴厚的脸上,已经少了几分喜悦。
小翠看出来后,只能向吴谦吐了吐舌头,然后便匆匆逃离药膳房。
就这样,等所有人吃饱喝足,众人便重新出发。
……
来到中宫门外,登上去往论监大会的马车。
吴谦上了车便开始哈欠连天,一连三天没怎么睡觉,再加上白天斗殴,夜里干活。
哪怕他是化神境,也感觉到困顿。
到了地方后,便往椅子上一坐,开始准备休息。
今天是大会第三天。
前两天已经决出六组优胜者,今日只剩下两组比拼。
剩余出的时间,便是进行抽签配对,决定最终的比拼安排。
由于已经事不关己,吴谦对剩下两组的晋级并不关心。
反正都是平局,就算关心也没屁用,除了多听二千岁白话两句……
吴谦再次打个哈欠,余光扫向监官台,观察二千岁的同时,突然发现赵真亭没有出现。
而在赵真亭原来的座位上,坐了一个体态消弱的白衣女道。
女道头戴斗笠,脸覆厚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而这双眼睛,瞳孔深邃,熠熠生辉,使得整个眼睛都散发出白色银光,看起来异常诡异。
被这双眼睛看一眼,就像是能把人看穿一般。
而此时女道的目光,正集中在吴谦身上,丝毫没因第一次见面,而有半点收敛。
第626章 灵瞳
被一个陌生人盯着,本就不是件舒服的事。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神秘兮兮的方外女子。
且大概率是玄阳宫的人,否则又怎会坐在国师坐过的地方。
吴谦被看的如坐针毡,心中生出一个想法。
“太没有礼貌了!”
“长的帅也不能这样看啊!”
没办法,甭管敌我立场,只要对方是女的,吴谦就很难往其他地方想。
而女道身上的道衣,和遮住面容的冠帽。
对他来说,也不过多了一层制服,和增加神秘感的道具罢了。
【赵真襄,返虚境四重】
直到看见系统提示,吴谦才如雷贯顶般心神一震。
“这群妖孽!”
“怎么境界一个比一个夸张?”
“他们总不会也有系统吧!”
吴谦实在想不通,看起来年纪不大的赵真亭赵真襄,为何能境界如此骇人。
连自己一个自带系统的人,都觉得夸张,也怪不得世人对他们如若神明……
“看来还得咱家太懒惰。”
“有系统都撵不上人家,简直是丢系统的脸!”
这时系统似乎也听到了吴谦的心声,跳出来凑热闹。
【你还想多勤快?】
【嫌糟蹋的妇女还不够么?】
“我去你大爷的!”
心中虽震惊,吴谦却不敢有半点流露于表面,只能装作若无其事样子。
好在他是真的困了,稳住心态后,立马又开始哈欠连天。
见场上又开始比划,吴谦彻底遭不住,不忍直视之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心中想着就歇会眼睛,可下一刻便彻底睡了过去。
眼睁睁看着吴谦张大嘴巴,哈喇子横流,监官台上的赵真襄都懵了。
“睡……睡着了?”
此时又看到,吴谦身旁的老太监,见状大力摇晃吴谦,一副要唤醒他的样子。
可无论经过多次尝试无果,老太监只能无奈放弃。
“总不会是死了吧!”
见这么大动静都叫不醒,赵真襄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可赵真襄是什么人,身为赵真亭的师妹,她是玄阳宫有着灵瞳之称的嫡传妙子。
最大的本领,就是可洞穿一切世事。
这点就算是身为宫主的国师赵真亭,也自愧不如。
看一眼就能把一个人的前世今生看穿,这种天赋秘法,非天赋异禀者不可修炼。
不过在刚刚观察吴谦的过程中,赵真襄也不得不承认,她第一次失手了。
吴谦身上就像有一层迷雾般,把整个人阻隔在灵光之外。
她不仅看不穿,看的久了,还生出一无力的感觉。
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遇到,让赵真襄也心中骇然,只能匆匆收了神通。
可看不透,不代表不能看,像一些简单的东西,依旧瞒不过赵真襄的灵瞳。
下一刻,赵真襄眸中银光一闪,已将吴谦整个人笼罩。
灵瞳注视下,睡着的吴谦,身周迷雾反而更浓厚几分,但不影响一丝生机倒映在眸中。
让赵真襄确定,吴谦还活的好好的。
可越是人活着,越是让赵真襄捉摸不定。
论监大会上,所有上司前辈云集,参会太监竟然睡着了。
还睡的如此肆无忌惮,连叫都叫不醒。
赵真襄试问自己,若是玄阳宫开宗门大会,她肯定睡不着,也不敢睡。
这种离奇的情况,让赵真襄更加好奇。
这个吴谦到底有什么能耐?
不光让门主师兄无比在意,亲自盯了他两天,还特地从远方召回自己,来论监大会盯着他!
他身上的迷雾又是怎么回事,为何可观万物的灵瞳,到他身上却突然不好使。
他又凭什么,敢在二千岁的眼皮子底下,没规矩到这个样子……
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又或是他根本没把二千岁放在眼里?
疑惑越来越多,反而激起了赵真襄的好胜心。
其实被国师召回时,赵真襄心中还有些不快。
认为一个论监大会有什么好看,除了阉人还是阉人,还要大老远把她从极北之地叫回来。
总不能让她拿透视的眼光看太监吧!
可现在赵真襄不仅不再抱怨,反而心生庆幸,这次回来对了!
“若是能创造条件,近距离观察,也不知会不会有用!”
“就算还是没用,拿灵力试探的话,应该也能穿透阻碍!”
不断在脑海中寻找着破解之法,赵真襄陷入沉思……
……
一直睡到第七组比拼结束,二千岁平局都宣布了好几场,吴谦依旧没有醒来。
见状,吴厚诧异无比,喃喃自语道,
“副总管昨晚不是睡的挺早么,怎么还这么缺觉?”
一旁的小柜子听到,连忙俯身凑了过来,试着解释道,
“有没有可能,是早上小翠首领来了,又把副总管给掏空了?”
听到小翠的名字,吴厚就想起没给他带饭,当即冷哼一声道,
“那才多大点屁功夫,你当副总管是纸糊的?”
想起吴谦以往的表现,早上那点时间,确实略显潦草了些……
小柜子只能再次试着猜测。
“不是常说小别胜新婚么,副总管会不会一不小心没搂住,漏底了……哦不对,是漏到底了?”
别的不说,对吴谦这方面的本事,吴厚还是挑不出毛病的。
听小柜子没一句说到点子上,吴厚不耐烦道,
“别说小别胜新婚,就算小翠修炼了吸精大法也做不到!”
“你把副总管想的太简单了!”
“就他现在这困劲,没个连续几日的骄纵过度,绝不至于累成这死狗样子!”
在吴厚眼中,吴谦可是出宫敢去窑子的太监,又岂会被一只女子搞到殚精竭虑。
说到这里,吴厚反而提醒了自己,轰然一震想的一个可能性。
“卧槽,这b不会夜里翻墙偷跑出去了吧!”
平时看都看不住的货色,因为论监大会突然安稳一个多月,这显然不大可能!
在此之前,吴谦可是每天和小翠都要通宵达旦,他会突然管的住自己?
而恰恰是因为论监大会,造成吴谦白天没时间,才更可能夜间行事,以至于露出困乏破绽!
吴厚越想越觉得可疑,又记起昨晚回到药膳房,吴谦曾以睡觉为由,不断催促其离开……
几乎已经可以断定,吴谦很不对劲。
否则若真睡觉的话,又怎会困成这逼样!
确定了猜想之后,吴厚就开始思考吴谦会去哪。
吴厚最怕的,就是他跑去贵妃寝宫……
这点,吴厚不久前就曾有过怀疑……
“要真是偷跑也要去娘娘寝宫……
事后还能困成这屌样……
那……麻烦就大了啊!”
第627章 那娘们看你
吴谦悠悠醒来时,第八组比拼已经结束。
醒后才发现,他是被震天的掌声惊扰。
“mlgx,拍什么拍,耽误老子睡觉……”
看着监官台上傲然接受掌声的二千岁,吴谦忍不住骂道,
“狗日的还笑呢,不知道是轰你下去么!”
吴谦可没乱说,擂台切磋的时候,掌声都没这么热烈。
现在这样,多少带着点个人情绪,明显是庆幸无聊的小组赛终于结束。
想起睡着前注视自己的目光,吴谦连忙看向那女道,发现赵真襄还留在台上。
此刻正眼神空灵的看着擂台,白瞳的双目仿佛没有聚焦一般。
“原来她也走神了……”
“也难怪,这种无聊场合,不睡着就已经算很有毅力了!”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问候。
只听吴厚寒声道,“你睡醒啦?”
吴谦擦了把口水连忙坐好,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哪睡着了,我就是闭目养神,为接下来的晋级赛做准备而已……”
吴厚冷笑一声,提醒吴谦道,
“你那呼噜声,再大一点就能被二千岁听到了!”
被吴厚无情拆穿,吴谦反而不再尴尬,破罐子破摔道,
“那能怎么办,这群太监套招就套招,还套来套去就那几招!”
“我不睡觉看他们上台跳舞啊?咱家总不能让他们,不要再打了吧。”
吴厚没搭理他的抱怨,只是假装无意间问道,
“你昨晚没睡好?”
“睡的好……”吴谦说了一半,突然闭嘴止住后话。
心中一紧,暗道此时说睡好,又怎能大半天一睡不醒?
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
一不小心差点着了吴厚的道,吴谦立马乏意尽无,打起精神改口道,
“睡的好……像也不怎么样!”
“哦?”吴厚接着问道,“为何?”
吴谦哪敢说出真实原因,又不敢犹豫不决,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我哪知道为啥,可能是以前有人陪着习惯了,突然一个人不适应吧……”
吴厚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个样子!”
吴谦生出一阵不祥的预感,觉得吴厚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这一觉好像睡出事来了!
可此时说太多,反而显得心虚,吴谦便转移焦点,把注意力放回擂台上,好奇问道,
“吴老,对面看台上那女道姑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身材明明挺好的,怎么还戴个面罩没脸见人呢?”
果然不出吴谦所料,吴厚注意力被瞬间吸引。
听了一半,吴厚就觉得不对劲,可当他想拦住吴谦时,为时已晚。
吴厚瞪大了双眼,吓的手都在颤抖,依旧给了吴谦脑袋一巴掌。
“你知道那是谁么!敢说这等放肆的话!”
吴厚说话时,看都不敢看赵真襄一眼,生怕对方正拿那双诡异的眼睛看自己。
吴谦吃痛一声惨叫,揉着被打的地方不服气道,
“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吗!”
说着指向赵真襄,愤愤不平道,
“我总不能说,你看那是谁吧!”
吴厚吓的魂飞魄散,也不顾二千岁正在训话,连忙起身冲到吴谦面前。
一把抱住吴谦指人的手指,用身体挡住对面视线,焦急道,
“你丫的疯了!不知道回去再问么!”
吴谦翻了个白眼,把手抽了回来。
“那你直接说啊,一惊一乍跟跳大神似的,药膳房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吴厚重新坐回椅上,依旧在心惊肉跳,心想丢脸也比丢命强。
正如吴谦所说,他之所以不知轻重,正因他不知赵真襄是谁。
可玄阳宫妙子的厉害,吴厚可比谁都清楚。
当年刘玉只因一句话没说好,惹的赵真襄含怒出手,一招就要了三名金丹境侍卫性命。
高泰魏更是差点死在她手上……
因此让刘玉颜面尽失,同时手中力量也元气大伤,间接导致了刘玉提前与玄阳宫翻脸。
以至于准备不足,举事最后以失败告终……
对刘玉都能该出手时就出手,吴谦竟敢评判她身材?
这不是憋坏了,就是活腻了!
至此,吴厚再也不敢招惹吴谦,只希望他能安安静静待着,熬到大会结束再说。
可事情就是这么巧,也该着吴厚倒霉。
觉察到看台上的吵闹,二千岁皱起眉头,干咳一声表达不满,然后才继续自己的演讲。
就是二千岁这一停顿,让正自发呆的赵真襄回过神来。
下一刻,吴厚便感受到一道锐利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不断巡视。
吴厚生出一种,整个人被扒的只剩骨头,在被人敲打的感觉,吓的牙齿打颤。
连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吴老,那娘们看你呢!”
不合时宜的声音,在吴厚耳畔响起。
吴厚人都麻了,拼尽全力不敢表现出异样,却被吴谦说到了脸上。
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吴厚默念着看不见看不见,咬牙切齿的对吴谦说道,
“你踏马不说话会死啊!”
“想死也别连累咱家,咱家还他娘想多活两年!”
看着吴厚嘴唇不动,却依然能清晰的说出话来,吴谦大感神奇,刚想多唠几句。
吴厚却抢先打断道,
“你丫的闭嘴!”
吴厚也是真急了,三句话三个脏字,再不见平日深沉。
此时二千岁也察觉不对,见赵真襄目光锐利,顺着目光看过去,立马也是心中一震。
他不怕赵真襄去找吴厚麻烦,更希望借赵真襄之手,宰了吴谦这小贼。
可赵真襄动怒的后果,二千岁和吴厚一样清楚,就怕动起手来殃及池鱼。
到时候陪葬几个太监事小,搅了论监大会,打了司礼监的脸面,那他就是当代太监的罪人!
把剩下的废话草草说完,赶紧进入大会下一进程,借此为吴厚解围。
下面就到了各组胜出者,上擂台进行抽签配对,吴谦自然也在其中。
跟在七个趾高气昂的小太监身后,吴谦随着队伍走上擂台。
八个人站到擂台中央,排成整齐的一排。
此时,第一天主持的老太监,又重新回来主持大局。
擂台一侧已摆好八仙桌,桌子一旁,则坐了一个执笔太监,面前还放着一摞草纸。
老太监亲自抱出一个放大版的破旧太监帽,稳稳倒置于桌面之上。
吴谦倒想看看,二千岁还能耍什么花招。
就这精挑细选出来的七个人,加一起都不够他一巴掌拍的。
吴谦实在想不通,二千岁凭什么给他添堵,非要留着他不让弃权。
第628章 舞弊
抽签开始之前。
老太监让第一组胜者紧挨着桌子,其余人按小组顺序依次站好。
为避免舞弊,每个人都不用报出姓名,只以小组排序相称,这样也能更好指挥。
第一组胜者叫一,第二组叫二,第三组叫三,吴谦叫四……依此类推。
听着自己好么央,还没打就四了,吴谦只能再叹一次晦气。
老太监来到一面前,柔声问道,
“一号,想和谁配啊?”
吴谦听完,暗道论监大会人性化,还知道做下赛前采访,来缓解参赛人紧张的情绪。
一号此时答道,“禀公公,我想配八!”
老太监问道,“为什么呢?”
“因为一配八得九,祝愿我们司礼监长长久久。”
“说得好!”老太监激动的大手一挥。
执笔太监立马奋笔疾书,在纸上写就一个八字,然后双手奉上。
老太监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仔仔细细搓成一个圆球,扔进桌上的太监帽里。
扔进去后,还不忘拿着帽子摇晃一番。
吴谦看的不明所以,心道你也等多放进去几个再晃,就一个阄,你晃个鸡毛啊!
这一件事还没想通呢,可接下来的操作,更加颠覆了吴谦的认知。
只见老太监煞有介事的摇晃完毕后,对一说道,
“好了,抽吧!”
一立马走上前去,把手伸进帽子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皱起眉头慎重的抓出一个纸团。
老太监接过来,轻柔的展开纸团,趴上边仔仔细细确认无误后,高声唱票。
“八!”
至此第一对配对成功!
看台上立马爆发出震耳掌声,庆祝这一严肃的时刻。
吴谦都看懵了,这才明白刚开始那哪是赛前采访,那是直接连线啊!
就这还说要避免舞弊?
这就差把潜规则当规则,直接把过场给免了!
忍不住看向监官台上的监官,连同二千岁在内,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平淡表情。
仿佛事情原本就是这个样子……
一个论监大会,不断刷新着吴谦的三观。
也彻底将吴谦打回土鳖原形,仿佛自己……不像个太监一样。
只能愣愣的听着接下来的抓阄……
“二号,你想选谁?”
“我选六!因为二千岁六六六!”
“说的好!抓!”
“六!”
……
“三号,你选谁?”
“我选七!因为三七二十一,二千岁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
眼看要轮到自己,事已至此,吴谦连愣都不敢再愣,抓紧思考选人后该说什么。
否则都说了吉利话,就自己干干巴巴,先不管不说会怎么样,显得自己太无能也不好!
我是四,选……五……
为什么?
因为只剩下五……
这原因哪能行!
因为四五二十,二千岁是坨屎?
不行不行!这么说不行!
因为四加五也等于九,祝愿司礼监长长久久……
直接照抄肯定也不行!
因为四和五相连,象征着司礼监四分五裂……
吴谦长叹一声,感慨自己确实不是从政的料!
关键时刻,连个马屁都不响。
连续两个选择,都被自我否决,就在吴谦想要放弃之时,脑际灵光一闪。
如有神助般想起一套合适的说辞。
可根本用不着吴谦费劲,没等到喊小四子,现场便生出变故。
第三组这边刚说完,还没等抓阄呢,第五组就不干了,向前一步打断高声打断二人。
“禀公公,我也想选七!”
老太监一愕,“你也选七?为什么?”
五号似乎早就想好怎么说,立马答道,
“因为五七合数一十二,代表二千岁独一无二!”
老太监不耐烦道,“我是问你到底为什么,没让你给这吹牛逼!”
“哦!”五号明白过来,连忙解释道,
“禀公公,没什么原因,就是一种感觉,想和七号亲近。”
老太监面露尴尬,只能转头看向七号,询问他的意思。
一听五号的话,七号脸刷的通红,见公公看了过来,只能含羞点头道,
“奴才愿意……”
“我不愿意!”
率先开口的三号不乐意了,明明都快配对,却被横插一脚,放谁能不生气,当即直言道,
“是我先说的,凭什么让给五号?”
老太监有点懵,只能好言相劝道,
“五号不是意愿明确嘛,咱们得照顾照顾。”
“我意愿也没含糊啊!”
三号哪能同意,说着凑了上去,低声道,
“再说我不是都给钱了么,让您老帮忙照应,您也答应我要随便挑了!”
老太监倒是实诚,虽面露难色,也如实答道,“那不是他给的多么。”
三号当机立断,“我加钱!”
“那行!”老太监立马转向,当场答应了下来。
五号又不是傻子,一看俩人嘀嘀咕咕,就知道要坏。
当即顾不上许多,也偷偷凑了上去。
“公公这样可不行,他能加钱,我也能加,您可不能变卦!”
见俩人开抢,老太监不光没急,反而乐了。
“别急别急,你们慢慢加,咱们一个一个来。”
吴谦在一旁听着,再次刷新了三观。
本以为规矩就是单独抓阄,没想到还真是潜规则。
而且看样子,每个人都给了好处,所以才能想打谁就打谁,说选谁就选谁……
最牛逼的是,二千岁等人眼睁睁看着,也没人去管,显然是默认了此事。
合着就自己一个干净人!
老太监三人交头接耳半天,似乎是钱数都到了一定极限,谁都无法再向上再提。
这才总算告一段落。
老太监满面红光走出来,大手一挥让两人稍安勿躁,然后高声说道,
“都别争了!咱家心意已决!”
两个小太监有人欢喜有人忧,就在吴谦认为,总有一个要失意时。
老太监却再次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只听这老登高声宣布道,
“咱家决定,就让你们两个配对,这下没意见了吧!”
“我愿意!”
“我也愿意!”
出乎意料的,两人竟然谁都没再反对,立马扔下七号不管,手拉手站在一起。
确定彼此意愿后,还不忘对台下挥手示意,脸上得意至极。
本以为一场闹剧就此结束,哪知七号却蹦了出来。
“我不愿意!”
此时吴谦哪能还不明白,这些人选来选去,原来根本不是为了七号争风吃醋……
而是只为避开他!
不用说,就是小组赛中,自己表现的太过血腥,让这些人避之不及。
这不是误会大了么……你说就我一个干净人,你们躲着我干什么!
第629章 破空而出
众目睽睽之下,三老一小围在一起,重新开碰头会。
而吴谦这个罪魁祸首,却像个局外人般站在一旁。
孤独中伴随着尴尬。
不光吴谦尴尬,监官台上的二千岁也觉得尴尬。
就算他默认这个行为,但一而再的打断进程,二千岁也颜面无光。
可就算是要制止,二千岁也不愿当众露丑,搞得像多大个事似的。
于是一声干咳,二千岁装作不知的问道,
“下边是怎么回事呀,怎么这次的签这么难抽。”
“是配对宣言没想好么?如果是因为这个,本监特批可以通过,事后不予追究。”
吴谦一听好家伙,原来抽签说吉利话的事,还是官方要求,说不好还会被追责!
闻言,老太监立马知道二千岁急了,上次的过错还没翻篇呢,老太监哪敢再惹二千岁。
当即再也不敢拖延,立马对二千岁回复道,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
说着,从三个小太监手里,把准备贿赂他的灵石都抢过来。
站回桌子旁,把写着三五七号的三个阄,直接全扔进桌上帽子里。
然后指着吴谦,匆匆道,
“四号,你来抽!”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诸位听天由命吧!”
吴谦没想到还有这番操作,忍不住在心中暗叹,这踏马人才呀!
钱一分没少拿,事一点没多办,还让人提不出一点意见!
吴谦当然无所屌谓,他早就有自己的打算。
他快步走上前去,从帽子里随便捏了个阄出来,扔给老太监。
吴谦就算没给钱,老太监也不敢惹他,见状连忙接住纸阄,高声说道,
“七号!”
声音传遍整个看台,现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三号五号顿时热泪盈眶,激动之下,紧紧的抱在一起。
而七号则像是天塌了一般,面无血色向后退了一步。
此时的他,连灵石打了水漂都无暇在意。
想起吴谦击毙筑基境时,那残暴血腥的画面,只恨不该来这论监大会,哪还有半点斗志。
看出七号怯意,老太监在走过他身边时,小声提醒道,
“不准退赛啊!”
老太监心道,你走了谁还吊着吴谦!
二千岁曾有过交代,不准吴谦提前退赛,也不准中途离场。
七号若是走了,吴谦必然不会再来,到时候还有什么理由留住他。
所以,老太监才不得不出言提醒,这不能怪他心肠残忍,怪只能怪七号运气不好。
见七号欲言又止的模样,老太监又加了一句。
“更不会退钱!”
七号彻底绝望,知道这次是人财两空的结局。
混乱的抓阄仪式终于结束,老太监开始公布结果。
并对监官台请示,是否还有其他补充。
在得到一切照常后,老太监这才宣布晋级赛明早正式开始。
“第三天第三场现在结束!”
众人开始退场,吴谦也随着人潮,去与吴厚汇合。
监官台上却人影一闪,赵真襄一步踏出,便已从原地消失不见。
吴谦这边,刚与药膳房几人碰头,一个曼妙身影便来到吴厚身前,挡住了几人去路。
吴厚怕什么来什么,当场吓的不敢再动弹,站在原地带众人施礼道,
“不知妙子真人大驾光临,老奴有失远迎,还望真人莫要怪罪。”
赵真襄厚纱掩面,让人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中略带疑惑,故作好奇道,
“真不知道么?”
本就是句再正常不过的客气话,哪知赵真襄还当真来说。
吴厚为之语塞,这话让他怎么答,无话可说只能转而问道,
“不知妙子真人有何指教,老奴无不听命行事。”
赵真襄也没指望得到答案,闻言缓缓摇头,淡淡道,
“没什么,只是好久没见,来打个招呼罢了。”
说着,目光不经意间瞟向吴谦,眼中银光一闪。
吴厚见状,哪还不知这是在发动灵瞳,当即心中一紧,不敢再言语。
只在心中默默祈祷,一是祈祷赵真襄高抬贵手,二是祈祷吴谦千万别惹麻烦。
从赵真襄离开监官台,吴谦便生出感应,但他从没想过,赵真襄是要来见吴厚。
他更因赵真襄表现出的神行能力,而震惊不已。
自赵真襄从神识中消失,到重新出现在眼前,不过是转瞬之间。
要知道,这绝非身法可做到的效果。
就算是吴谦大圆满的身法,虽然也能达到类似闪现效果,也只是把速度提升到极致,造成的假象。
可赵真襄不同,她是真的从一点消失,又从另一点出现。
因为过程中,神识完全捕捉不到赵真襄这个人,就像从这个世界突然消失了一般。
“这就是虚境!”
吴谦知道,这是类似于自己神境画地成寸的神通。
碎虚而入破空而出,整个移动过程,并不在现实环境中发生。
而是钻入虚境空间,在无视时间的虚空中行进。
只有这样,才会让神境的神识难以捕捉。
第一次遭到降维打击,吴谦心惊胆战,哪还敢触怒这俏道姑。
起码在境界提升之前不敢!
承受着眸光肆无忌惮的洗礼,吴谦紧张到一点不敢吭声,连头都不敢直起来。
直到赵真襄无奈摇了摇头,悄然消失,吴谦才松了口气。
吴厚不敢再久待,带着几个人匆匆登上马车,离开这惊险之地。
赵真襄依旧未能看穿吴谦,哪怕两人面对面。
如此近的距离,迷雾依旧环绕着吴谦,阻隔着她灵瞳的审视。
三番两次的失手,让赵真襄更加好奇,想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便回到玄阳宫,找赵真亭了解吴谦的信息。
其实赵真襄只是收到宫主召唤,便赶来听命行事。
可到现在为止,她也不知道,赵真亭为何让她去盯着吴谦。
所以赵真襄要先把此事弄清楚!
见到赵真亭时,他正在殿内静坐,赵真襄也不管会不会惊扰国师,直奔主题道,
“为何要让我去盯着吴谦?”
赵真亭睁开眼睛,看到赵真襄后并未表现出惊讶,而是露出笑容,不答反问道,
“结果怎么样,有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赵真襄颓然摇头,出师不利还是头一回遇到,怎能不叫她怅然若失。
赵真亭讶然道,“连你的灵瞳都看不穿他?”
赵真襄点点头,第一次从她脸上露出苦大仇深的表情,催促道,
“这个吴谦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看不透他?”
赵真亭翻了个白眼,哂道,
“我要是知道,还用的着让你回来么!”
第630章 黑色令牌
赵真襄的灵瞳,是基于天赋的技能。
也就是说,若无此天赋,哪怕是贵为国师,境界远超赵真襄,也无法拥有此项能力。
除非赵真亭能做到,把赵真襄的眼睛挖出来,然后塞到自己的眼眶里。
这还是假设挖眼睛有用的情况下。
所以观人察物这方面,就算是赵真亭也不及赵真襄,这才不得不搬出她来救场。
只是没想到,连赵真襄也无功而返……
自己看不透的人,却问赵真亭怎么回事,确实有点难为他了。
知道他说的在理,赵真襄只能黯然道,
“那该怎么办,我盯了吴谦一整场,除了看出他淫逸过度虚不受补,其余什么都看不透,最后更是去到他身边,也没有任何好转……”
接着,赵真襄把灵瞳中看到的迷雾,如实告知赵真亭,隐隐希望从他那得到解答。
赵真亭连灵瞳都没有,又哪能给赵真襄解惑,只能诚实的摇了摇头,直言道,
“我也不明白……”
“不过,连灵瞳都失去作用,这不就是最大的问题么!”
事已至此,再让赵真襄盯着,也没什么意义。
赵真亭只能放弃原来的打算,让赵真襄去做她的事情,不必再为吴谦的事操心。
可赵真襄哪还有心思管其他事,对无疾而终的结果,根本无法接受。
若不查明吴谦此人,心中就像梗了一根刺般,不仅影响她对灵瞳的自信,更扰其道心清净。
沉吟片刻后,赵真襄做出决定,沉声道,
“那告诉我吴谦是谁,你又是为什么要盯着他不放。”
从未见过赵真襄如此认真,赵真亭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你要做什么?”
赵真襄如实答道,“我要把这件事弄清楚!”
赵真亭讶然道,“你不是说要急着回昆山玩雪么,又不去啦?”
赵真襄摇了摇头,坚定道,“哪还有心思玩,就算不是你的事,现在知道有个灵瞳看不透的人,我也必须弄清楚!”
赵真亭知道,她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更何况这回的吴谦,刚好影响了她的灵瞳。
看出她心意已决,赵真亭本不想因琐事误了赵真襄修行,别无他法也只能如实告之。
将自己和吴谦的两次见面,以及对吴谦的怀疑,全部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赵真亭皱起眉头,问赵真襄有什么打算。
赵真襄前所未有的认真,将得到消息一一记在心中,才淡淡答道,
“我要去更深入的了解此人,务必将吴谦扒的干干净净!”
听到赵真襄要出手,赵真亭哪怕是师兄,也忍不住背脊一凉,差点打个哆嗦。
她的脾气,可远没有看起来好惹,赵真亭也替吴谦捏了把冷汗。
……
吴谦坐在马车上,还在抱怨吴厚。
问他明知论监大会有潜规则,为何不帮他通融通融。
吴厚不屑道,“鸡鸣狗盗,非太监所为,再说你又不准备争名次,何必做此下流行径!”
吴谦不服气道,“话虽如此,但别人都贿赂了,就我不知道,搞得像药膳房没钱没实力似的!”
“放屁!”
吴厚哪会信他,当场拆穿道,“你就是见别人都能挑选,觉得低人一等了!”
虽被揭穿,吴谦却一点不尴尬,反而理直气壮道,
“那也没错啊,我是药膳房未来的总管,我低人一等,不就是药膳房低人一等么!”
“嗯?”
吴厚一时没绕过弯来,差点无言以对。
好在这时马车到了目的地,众人开始下车,才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吴谦惦记着传功,没心思因为这些小事耽误时间,所以下车后直奔药膳房。
摆出一副又累又困,急需休息的架势。
而吴厚则依旧跟在后边,步履匆匆不愿被甩掉。
回到药膳房,吴谦打了个招呼后,便回房去了。
“哎玛,累死咱家了,今得多睡会,免得明天再睡着!”
吴厚心中冷冷一笑,今天吴谦可没有参与斗法,白天又睡了那么多。
这时说累,他若是再信,那就真是傻子了!
可明知不对劲,吴厚也不动声色。
这回吴厚准备换个方法,不像以往般暗中盯守吴谦。
因为吴厚隐隐有种感觉,似乎每次偷看吴谦时,他都能提前洞悉似的。
所以看见吴谦回房,吴厚也不阻止,而是吩咐几个人早点休息后,便回内院去休息。
吴谦趴在门上,听着吴厚走远,心中还生出好奇。
“这老登今天怎么这么老实?”
“难道是被赵真襄吓破胆了?”
“很有可能!”
吴谦越想越觉得可能。
毕竟他一个化神境,面对面时都差点吓尿,更何况本就害怕赵真襄的吴厚了。
原本还想着,吴厚若是再缠着他,就趁机询问赵真襄的事。
没想到今晚如此顺利,只能把对赵真襄的疑惑压下,留到明天路上再问。
又等了片刻,确定外院无人后,吴谦才悄悄打开房门,向凤息宫赶去。
去找回场子,拾起那丢失的颜面!
吴谦出药膳房时,神识还曾探查一圈,确认外院没人。
因为……吴厚确实没在外院,而是躺在黑暗的房间。
就连吴谦何时离开都不知道,更不会巧到吴谦刚走,便生出感应。
他只是静静躺在那里,一直躺到后半夜,才缓缓起身。
吴谦若真有问题,此时肯定已经离开。
要是吴谦还在,那就说明是他多想了。
吴厚用极轻的脚步,走过外院,无声来到吴谦房间外。
先站在门前驻足几息时间,吴厚才双眼一眯,猛的推开房门。
脆弱的门栓如同纸张般,在吴厚暗含灵力的推动下,碎裂成两截。
屋里哪还有吴谦的影子。
床上被褥整齐,显然走前连碰都没碰过。
其实在门外时,吴厚就已经感应到屋内没人。
只是抱着一丝幻想,希望自己感应错了,才进屋进行确认。
猜想成为现实,幻想化为泡影,动了真怒的吴厚没有吵闹,也没有喊人。
只是在确认无误后,阴沉着脸走到大门外,喊来在外边设卡的守卫。
吴厚掏出一块黑色令牌,让守卫前去传话,指名叫两个太监过来回话。
守卫看到令牌,立即勾下头去不敢直视,领命匆匆离开。
这块令牌既不是药膳房的出入信物,也不是总管的身份腰牌。
那是一个守卫连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可上边的一个小字,却让守卫丝毫不敢轻视。
「密」
很快,药膳房进入两道身影,来到吴厚面前恭敬行礼。
第631章 一点都不累
一夜过去。
在吴谦的辛勤努力下,凤息宫迎来三次剧烈的灵力波动。
这原本是可以惊动钦天监的大事。
可如今高泰魏已经成为吴谦的人,在吴谦提前授意下,钦天监根本没做出任何动作。
后宫里虽然也有其他高手,能感受到灵力的异常。
可看到是凤息宫的方向,便没人敢再多问。
毕竟,钦天监都没说什么,其他人又哪敢多管闲事。
【大功告成,道德值+600】
从凤息宫出来时,吴谦就像一条刚拉完雪橇的哈士奇一般,累的吐着舌头,不断哈气。
若不是隆兮瓮的搀扶,怕是连站都站不住了。
吴谦当然想多休息会!
可今晚本就延长了传功历程,天不亮又要赶回去参加论监大会。
根本容不得他半点休息的时间……
隆兮瓮心疼道,“要不再去寝殿睡会吧,晚点回药膳房应该也没事。”
吴谦自己知道自己的事,甩甩手拒绝道,
“不行!”
“为了突破元婴境,本来就多耽误不少时间,再睡的话就真来不及了!”
隆兮瓮知道确实如此,也不敢再劝,只能由衷道,
“辛苦公公了!”
吴谦再次挥了挥手,撒开扶着隆兮瓮胸前的手,转而扶住一旁的宫墙。
待站稳身形后,才让隆兮瓮赶紧回去。
“要不奴婢送公公回去吧。”看着他站都站不稳,隆兮瓮担心的说道。
吴谦再次挥了挥手,隆兮瓮这才无奈离开。
老扶着墙也不是办法,隆兮瓮走后,吴谦便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按住前腿。
颤颤巍巍向药膳房走去,看起来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太监般。
不让隆兮瓮送,是因为吴谦怕被人发现。
其实在传功到后半程时,吴谦就莫名生出阵阵心悸,总觉得后背发凉。
刚开始还以为是累的,可直到出了门,依旧还是心有余悸,吴谦就不敢再大意了。
他开始回想到底会哪出问题。
在担心中,回到药膳房,刚走到房间门口,吴谦就知道原因了!
隔着房门,吴谦就感受到屋内有个人。
通过神识辨识出,来人是吴厚,吴谦心中叫苦。
可事已至此,不去面对也没别的办法。
吴谦只能挺直腰杆,摆出毫不知情的样子,硬着头皮推门而入。
看到稳坐中央的吴厚,吴谦装作大吃一惊。
“总管!您怎么来啦!”
吴厚眯着双眼,淡淡问道,
“你去哪了?”
吴谦来不及多想,记起刚与隆兮瓮分开,便随口应付道,
“噢!我啊,我去绿乙宫了,走时夜太深,怕影响总管休息,也没敢打扰您老。”
吴厚勾起嘴角,意味深长道,“你想好了再说哦。”
吴谦愣了一下,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话已经说出口,哪能被一句就吓回来,吴谦咬死道,
“就是去了绿乙宫啊,隆姑姑可以为我作证!”
吴厚终于忍不住,气的笑出声来。
他虽然不知,隆兮瓮为何要帮吴谦圆谎,但有一点吴厚很确认:
“据咱家所知,柳娘娘和隆兮瓮,她们这几日每到晚上,便会去往凤息宫。”
“你去绿乙宫,怎么能见到隆兮瓮?”
吴谦立马知道完了,看来今晚不止是被凑巧撞破那么简单。
而是吴厚早就做足了准备,抓住现行才开始算账!
这就麻烦了!
因为吴谦也不知道,吴厚到底准备了多少。
这叫他怎么往下编?
实在是无话可说,吴谦沉吟片刻,开口反问道,
“那总管觉得,我是去哪了?”
“滚你大爷的!”
见他还敢耍小聪明,吴厚勃然大怒,暴喝道,
“今天你不说清楚去哪,去干什么,咱家饶不了你!”
既然编的不行,那就只能说真的,吴谦咽了咽口水,顺着吴厚的话茬,略显干涩的说道,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总管,我刚开始是去绿乙宫来着,不过没见着人,后来就被叫去凤息宫了。”
其实都已经被发现,说出绿乙宫和凤息宫,对吴谦来说也区别不大。
只是他想起凤息宫里的混乱,自己做贼心虚,不愿主动暴露凤息宫罢了。
如今逼到绝境,吴谦别无他法便只能坦白,赌的就是吴厚不敢去碰凤息宫。
不过这下还真让他赌对了,听到吴谦的实话,吴厚反而眉头一皱。
他不敢去凤息宫内查,但猜也能猜出吴谦去了那里。
吴厚现在只是想知道,吴谦去那都干什么了!
为什么吴谦能让闵凤离和柳双乔,这两个宿敌和睦相处,大晚上睡到同一座寝宫!
“你为什么去那?”
“柳贵妃让我去的。”
“去干什么?”
“去汇报论监大会的过程!”
经过这段短暂的间隙,吴谦心念电转,终于想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之所以这么说,一是跟她们办正事时,确实说起过论监大会。
二是隆兮瓮之前曾亲自登门询问,如此一来显得更加可信。
吴厚当然不会轻易相信,眉头不展道,
“汇报个消息用的着这么久?”
“那不是贵妃问的细么,我一个粗人,还要悉心满足贵妃,哪那么容易,得让她完全满意,才能回来。”
“那也用不着这么累吧!”吴厚终于抓到破绽,死死盯住吴谦道。
吴谦假装困惑,活动活动胳膊,说道,“累吗?”
看着他那黢黑的眼圈,和出汗风干后,略显干燥的脸皮,吴厚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吴谦倒是想的开,心想既然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当即厚着脸皮说道,
“一点都不累!”
这种主观上的感受,吴厚不信归不信,但根本抓不到证据,只能转而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闵贵妃和柳贵妃,为什么突然和好?”
吴谦耸耸肩,“那你得去问她们,我哪能知道贵妃的心思!”
说完又小声嘟囔道,
“应付俩人我还更累呢!”
见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不像做伪,似是有感而发,吴厚终于松了口气。
吴厚不光怕他和贵妃没有分寸,更怕两贵妃因他和解。
只因吴厚很清楚,这两个人是皇上必杀之人。
一个就很不好对付,两人联合就更加困难。
此事对皇上来说太重要!
一旦皇上最后查出,两个贵妃是因吴谦和好,那就等同于吴谦坏了皇上的好事。
以吴厚对皇上的了解,必然不会放过吴谦。
所以,这件事……比绿了皇上更严重!
第632章 候场大厅
吴厚问完了所有问题。
吴谦给出的答案,半真半假。
无关紧要的问题,吴谦被抓住现行,全部如实交代。
关键的问题,当然依旧是守口如瓶。
吴厚也知道他没有说实话,可又拿他没办法。
除了求个心安,吴厚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作用。
除非现在就痛下决心,将吴谦时刻禁足。
可吴谦关得住么?
圣旨都拦不住他,凭自己一张老脸?
待要语重心长的说教,又想起吴谦根本听不进去。
吴厚越想越走投无路,只能长叹一口气。
这倒把吴谦给整不会了,毕竟做贼心虚的人是他。
见状,吴谦试探着问道,
“总管还有什么事么?没有的话,我就为论监大会开始准备了。”
吴厚无奈摇头,最后提醒道,
“有件事你要记着,我能查到的事情,皇上也能查到。”
“你这段时间,应该不少去凤息宫,这是咱家的疏忽。”
“咱家虽不知你们做什么,可我能怀疑的地方,皇上也会怀疑。”
“现在不怀疑,只是皇上他不在意此事,但时间久了,纸终究包不住火!”
吴谦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知道吴厚怀疑什么,否则也不用扯出皇上来。
而吴厚能说出,他这段常去凤息宫,显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已经掌握了确切消息。
这让吴谦连矢口否认,都无法轻易做到。
吴谦明白,吴厚通过掌握的消息,已经大概齐猜出发生了什么。
只是找不到证据,才无法直接拆穿他。
又或是事关重大,就算有证据,也不敢轻易揭开……
当然了,吴厚猜的只能是对食,就算猜对了,离事实也相差甚远。
可话都说到这,就算只猜对食,吴谦也不能一点回应没有,否则就是默认了。
吴谦只能强装镇定,尴尬一笑道,
“吴老言重了,我哪有那个胆子……”
吴厚不屑一笑,几乎把话挑明,“你连张家都敢冲,冲个寝宫有什么不敢!”
考虑到比试在即,吴厚也不愿说的太多,以免影响吴谦的心境。
说完不听他狡辩,冷哼一声便拂袖而去。
吴谦松了口气,回头看见地上的门栓,当即怒道,
“卧槽!你进来就进来,砸我门干什么!”
……
应付吴厚又折腾许久,吴谦只觉得心力俱疲,更累了。
想躺大通床上歇会,时间却已经不够,吴谦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前去与众人汇合。
一行人再次赶赴论监大会。
今日的会场,较前几日又增加许多布置。
不仅显得更加庄严气派,也愈发豪华起来。
而监官台上的老太监们,此时也换上一身大红太监袍,分两排站在大门左右。
大红的色调,配合着苍白的脸色,在黎明之前,看起来格外阴森。
吴谦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询问吴厚才知道,原来是接引他们这些晋级的人。
接着,便有位枯瘦如柴的老太监,看到吴谦后走了过来。
先跟吴厚打了个招呼,便要单独领吴谦进去。
吴厚一心戒备着二千岁,哪放心让吴谦走,当即拦住想要离开的吴谦,淡淡道,
“吴谦就不用您老费心了,咱家亲自带他参赛。”
老太监面露难色,为难道,
“吴总管别为难咱家啊,咱家也只是听命行事。”
吴厚不为所动,傲然道,
“没什么为难的,你只管回禀二千岁,就说这是咱家的意思,有什么罪责咱家一人承担!”
老太监无计可施,只能退往一旁,让出道路放他们过去。
药膳房每个人都露出骄傲之色,挺胸抬头的走了过去。
看着他们趾高气昂的样子,老太监露出一个微笑。
这些二千岁早就想到,已提前有过交代,若吴厚放心不下,便不用纠缠只管放行。
吴厚让其他人回席位坐好,自己则带着吴谦,一路来到监官台下的过道。
然后一路向内,进入一间宽敞的房间。
这里摆着桌椅茶点,还有一些等着伺候的小太监。
吴谦还是头一回知道,原来看台之下,还藏着个候场厅。
一看就是用来给参赛之人,做小憩休整之地。
既然自己也是其中一份子,吴谦当然不会客气,进屋便找了个座位,大大方方坐了上去。
吴厚见状,只能陪着他坐下,低声交代道,
“一会就在这等着,什么时候叫你,再出去应战即可。”
终于有一件合理的安排了,吴谦欣然答应。
刚坐下没多久,小太监便跑过来,为二人添上热茶,还询问是否有其他需要。
这时吴厚摆了摆手,把人打发走后,又对吴谦说道,
“离开始还有一阵子,你若是累的话,可以先睡会,开始的时候咱家喊你!”
吴谦大喜,“那感情好 ,咱家正……”
话说一半,看到吴厚那一脸关注的表情,吴谦轰然一震,立即改口道,
“咱家正精神呐,哪能睡得着啊,吴老要是累就先睡吧,等会我叫你!”
一不小心差点上套,此时若说困,无异于承认昨夜在凤息宫没消停!
吴谦心有余悸,暗呼一声好险!
“真的不累?”吴厚又问道。
被这么一吓,吴谦不光不困,还精神抖擞,当即摇了摇头道,
“不困呐,一点都不困!”
“我昨夜就去回个话,能有多累,吴老净开玩笑!”
吴厚呵呵一笑,淡淡道,“不累就行,等着吧!”
吴谦还能说什么,笑呵呵答应下来,撑开眼皮瞪大双眼,生怕被看出疲惫来。
随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登场,不是他们来的晚,而是他们没吴厚面子大。
吴厚带着吴谦,是闲庭信步就走了进来。
可其他人想进入这个房间,还需要通过层层检验真身,核对身份,以及查探法器。
而且这些检查不是在同一个地方,当然会浪费许多时间。
看着他们跟在红衣老太监身后,一会跑到这边,一会跑到那边,吴谦庆幸不已。
若是自己也这么跑一圈下来,不再次累成哈士奇才怪。
吴谦由衷感激道,
“还是跟着吴老有排面,话说您老怎么知道能直接进来?”
吴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外边的红衣太监,随口问道,
“看见那些老狗了么?”
吴谦点点头,这么鲜艳的配色,若是再看不到,那他就真瞎了。
“看到了啊,怎么了?”
吴厚淡淡道,“咱家原先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第633章 人善被人惧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看台上也逐渐坐满了人。
其余七个优胜者,也在红衣太监的带领下,即将完成检查。
看台上各方的支持者,早已分成八个阵营,为自己支持的人加油助威。
这其中包括同僚,朋友,家属,以及前几日赛场上,吸引的粉丝。
其中支持七位的支持者,有接近两成的人数。
剩下的……全都是为了太监之光而来……
趁着最后这段清净时光,吴厚凑到吴谦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束音成线道,
“今天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鲁莽行事,闲暇时更不不能单独乱跑!”
吴谦知道说的是二千岁,却依旧故意问道,
“为什么?”
吴厚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因为咱家怀疑,二千岁要对你动手!”
由于今天的赛事,对吴谦来说,已经是生拉硬拽,才把人留下。
万一错过今天,无论是吴谦被中途淘汰,离开论监大会。
还是吴谦一口气干死七个对手,以至于大会提前结束。
都会错失最佳的动手机会!
所以对二千岁来说,若是想动手,今天是最佳的时机,也是最后的机会。
于情于理,都不容有失。
吴厚的应对方法,也很直接,就是死盯住吴谦!
二千岁就算想杀人,也会绕一道弯。
例如制造失踪,制造意外,又或是让手下死士冒充其他人行刺。
绝不会当着他的面,将吴谦击杀。
更不敢与他直接交手!
理由很简单,司礼监这些数得上号,出的上力的老家伙。
有一个算一个,只要跟吴厚动手,吴厚就能精准的喊出名字。
哪怕再多伪装,都毫无作用。
没办法……他对司礼监太了解了!
除非二千岁有胆量,把他和吴谦一起灭口,否则当着他的面,无异于自曝秘密。
可吴厚又知道,二千岁绝不敢对他下手。
倒不是说有多少情分,而是他吴厚背后站的那个人。
所以,只要吴厚和吴谦在一起,就能让二千岁投鼠忌器。
这就是他为何低调大半辈子,今天却因为要送吴谦进来,在司礼监狠狠张扬了一把。
其实不用吴厚提示,吴谦也知道这个道理。
区别只是吴谦一点不担心,反而还有一丝期待。
因为他早就打算好,二千岁什么时候动手,他就什么时候反过来收拾二千岁。
可以说,在得到柳双乔的允许后,吴谦比二千岁还急呢。
时间已经差不多,终于有其他参赛者也在红衣老太监的带领下,接连进入候场厅。
吴谦为表示友好,也为了立住太监之光的人设,与几人笑着打招呼。
可每个人见了他,都像见到了煞星一般,草草回应后便远远避开。
更有甚者,离老远看见吴谦,就早早拐弯,避免与吴谦应酬。
吴谦遇冷,知道这都是当众杀人造成的影响。
只能叹口气,自言自语道,
“就咱家一个善良的人,你说你们怕什么。”
吴厚听见,淡淡回应道,
“人就是如此,别人才不管事实如何,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哪怕你是被迫无奈,也会因眼见为实而惧怕。”
“不过,这并不是坏事。”
听吴厚似是有感而发,吴谦猜出,这应该也是他的经历,缓缓点头受教。
这时负责主持的老太监,进入厅中宣布进场顺序。
规则简单粗暴,按名号顺序入场。
听到这个结果,吴厚和吴谦同时皱起眉头。
这样一来,吴谦四号,就是最后一个入场。
对吴厚来说,越晚入场就代表着危机越晚解除,因为期间吴谦都有可能发生危险。
而吴谦就简单多了,在这一直傻坐着多无聊,而且还不能补觉!
吴谦正想问吴厚,能不能往前争取一下,厅中另一个人,却比他们俩还急。
只见七号一听被排到最后,立马从角落里跳出来反对道,
“不行!”
“我反对!”
“求诸位公公,把奴才排到第一个!
“那样我泉下有知,一定念诸位公公的好,保佑诸位公公……”
“要非把我排最后一个,咱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接近于嘶吼的声音,如炸雷般在厅中传开。
几个老太监立即皱起眉头,刚想斥责是哪个不长眼的没规矩,是不是想找死。
转头就看见七号眼球通红,满布血丝。
与之相反的,是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头发也凌乱不堪,仿佛被无数次抓过一般。
看见他这副样子,架还没打呢先吓疯了,老太监反而骂不出口,只能在一旁耐心劝道,
“你急什么,早死晚死不都是死么。”
七号依旧不肯罢休,双手抓住头皮,歇斯底里道,
“可是早死早超生啊!”
“你们叫我在这一直等死,还不如赶紧给个痛快的!”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几个老太监面面相觑。
他们倒是想通融,可二千岁有过严令,指明吴谦的比拼必须往后拖。
谁敢违背二千岁的命令?
所以,哪怕同情七号,老太监们也不敢自作主张,答应七号死前这最后的心愿。
最后只能用规矩就是规矩,谁也无法改变为由,拒绝了七号的要求。
为了让七号安静下来,老太监还不忘威胁他,若是再扰乱会场,就把他那场安排到明天!
之所以不以处死来做处罚,是怕七号巴不得领死,所以更加大呼小叫……
果然七号一听后果如此严重,立即安静下来,深吸一口气答应道,
“我明白了。”
说完便回到角落,双手抱头重新蹲到椅子上。
吴谦看的心生不忍,毕竟事情是因自己而起,便想着过去劝两句,让七号不用这么紧张。
毕竟自己也无意争锋,只要七号不下狠手,他又怎能嗜杀成性呢。
可不等他走过去,听到动静的七号立马就紧张起来,吓的浑身发抖,连嘴唇都变成灰色。
接引七号的老太监眼尖,发现不对后,在一旁扣着指甲,阻止吴谦道,
“你就别再刺激他了,万一直接吓死了咋整!”
看着七号肾上腺素快要飙尽的模样,吴谦知道这不是危言耸听,只能重新坐了回去。
这时头顶上传来二千岁的声音,只听他气若山河,声如洪钟。
伴随着掌声响起。
晋级赛开始了!
七号的生命也开始进入倒计时,巨大的压力下,直接抽了过去。
此时已没人在意他,在场外的掌声中,每个人都只想着自己的事,厅中被紧张不安所笼罩。
一个小太监此时冲进厅内,为场外进行传话。
“一号八号快上场了!”
第634章 亲自相邀
擂台上打的热火朝天,看台上则不断传出各种各样的动静。
不同于前几天,只有单调的掌声。
今天时而惊呼,时而喝彩,时而指责,时而叫骂……
反正就是热闹非凡!
可这么热闹的氛围,候场厅中却连外边在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也没个解说,更没有转播,他们这些呆在厅里的人,当然两眼一抹黑。
“还不如在看台上等着呢!”
吴谦冒出一个想法,然后问吴厚道,
“今天观众怎么这么敬业,是加钱了么?”
吴厚缓缓摇头,透彻的说道,
“跟钱没关系,是因为真打!”
这点吴谦倒是没想到,闻言愣了一下。
很快,八号就被抬了下来,扔到无人的角落里,嘱咐他好好休息。
看着一身是血的八号,与其说让他好好休息,倒不如说是让他自生自灭。
吴谦木然问道,“也不抢救一下么?”
吴厚再次缓缓摇头,把握十足道,“死不了,若是快不行的,就不会往候场厅抬了。”
吴谦这才明白过来,见八号回来这么久,一号还迟迟没见人,又接着问道,
“那胜出的人呢,为什么不回这里了?”
吴厚指了指八号,淡淡道,“那不已经回来了么。”
吴谦倒抽一口凉气,合着一号才是不用往回抬的人!
如此看来,晋级赛的血腥程度,要远超小组赛,简直不是一个level!
此时吴谦才理解七号,怪不得吓成那样。
本以为只是因为自己,原来是晋级赛本身就这么残暴……
接着是第二组登场。
之后便是六号被抬了进来,二号不知所踪。
随着人越来越少,剩下人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特别是七号,看起来疯疯癫癫,俨然与昨天换了个人,再也没了那份娇羞与从容。
已经开始出现干呕的迹象……
就在下一场即将开始之前,一个老太监突然前来,给吴厚恭敬传话,说二千岁有请。
吴谦精神一震,知道二千岁终于要出手了。
其实他也很好奇,想不通二千岁如何当着吴厚的面,能把自己悄然除掉。
同样猜出真相的,当然还有吴厚,闻言立马皱眉婉拒道,
“咱家还要陪吴谦参赛,有什么事等结束再说吧!”
也知道吴厚平时,可是个低调内敛的做派,从未有过这么难说话的时候。
为了吴谦的安全,吴厚也算是拼了,连一直以来辛苦运营的人设,都抛之脑后。
第一次碰上吴厚强势,老太监略显手足无措,为难道,
“吴总管别急啊,二千岁的脾气你也知道,你要是不去,他肯定亲自来叫你,到时候岂不是不好看?”
若放在平时,听到这么说,吴厚肯定立马顺应。
因为他一贯的表现就是谦逊,更是时刻注意,不去触碰二千岁的威严。
以免被人诟病倒反天罡,又或是说吃老本,仗着跟二千岁年轻时的关系,作威作福。
但现在不一样了,受形势所迫,吴厚就算觉得不合适,依旧要咬紧牙关。
就像入场时的强硬,吴厚冷淡的回应道,
“你只管回去复命,就说这是咱家的意思,有什么过错,咱家以后亲自去给二千岁赔罪!”
话刚说完,厅外就传来爽朗的笑声。
只见二千岁身穿一身大绿太监袍,迈着有力的步伐,进入候场厅内。
所有人连忙起身行礼,就连吴厚也不例外。
二千岁走到吴厚面前,挥退老太监后,双手一把抓住吴厚双臂,亲近之情溢于言表。
“吴总管别这么紧张啊,本监找你是有正事要谈,何必一直躲着不见。”
吴厚立马恢复老糊涂的表象,迟钝的说道,
“二千岁言重了,咱家只是怕年轻人没见过世面,想跟着指点指点,还望二千岁赎罪。”
二千岁笑着摇头,“总管何罪之有,你如此尽心尽力为司礼监培养人才,本监感激还来不及呢!”
说着把吴厚拉到一旁,故作亲密的小声道,
“老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怎么今天突然躲着本监,是本监有哪没做好,让老大有意见了?”
二千岁把姿态摆这么低,反而把吴厚给整懵了,若无其事的瞥了吴谦一眼。
捕捉到吴厚的眼神,二千岁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摇头苦笑道,
“原来是因为晋级的事啊!”
“这事老大是真的误会了!”
二千岁不急不躁,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冤屈般,拉着吴厚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就像俩老太太拉家常般,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老大你想啊,若本监破坏规则,答应让吴谦直接退赛,别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不会觉得,论监大会有什么内幕啊,又或是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就算不这么想,若让人觉得你凭资历,便左右大会进程,对你的风评也不利啊!”
“你含辛茹苦,任劳任怨了大半辈子,才积累出的名声,你也不想临了临了毁于一旦吧。”
“所以本监做这些是为你好,你得理解本监的苦心啊!”
见吴厚沉默不语,但脸上已不似刚刚那般僵硬,二千岁再接再厉,继续说道,
“再说了,一共八个人四场拼杀,没了吴谦就凑不齐啦!”
“到时候无法公平比拼,挨骂的还是老大你。”
“本监虽让吴谦晋级参赛,但怎么打还不是你说了算,你们应该也已这么打算,不想打的话直接输掉退场不就行了!”
“这样也免得节外生枝,把事情搞得更加复杂,老大你说,我想的对不对!”
二人说话声音虽小,又刻意避开了众人。
可凭吴谦化神境的听觉,又怎会听不到说些什么。
当听到二千岁舌灿如莲的游说,吴谦心中不屑。
特别是说到那句,怕被认为论监大会有内幕,更是差点笑出声来。
婊子都当做职业了,还惦记着心里那块牌坊呢!
吴谦心想,这话要是都有人信,那也太煞笔了!
“二千岁说的当然有道理……”
还没等吴谦骂完,吴厚这边已经点头回应。
“可咱家真的没想那么多,哪有什么误会……”
听着吴厚的回答,吴谦愣了一下,旋又瞬间释然。
看来吴厚是准备以退为进,在不伤和气的前提下,婉拒二千岁了!
二千岁此时不由分说,拉着吴厚长身而起,大声道,
“没误会那就最好,快随我一起走。”
“往年都有老大在旁照应,今年少了你主持大局,本监这心里还真有点空落落的!”
吴厚闻言,立马挺起了腰杆!
第635章 优势在我
当看到吴厚挺胸那刻起,吴谦就觉得大事不妙。
看样子这老登怎么不像演的?
果然,在二千岁的拉扯下,吴厚半推半就,已经开始往外走去。
在路过吴谦时,还不忘小声安排道,
“你在这老实等着,咱家有点急事,去去就回!”
眼看吴厚就要走过去,吴谦当场就急了。
这哪是不像演的!
这是tmd像在演自己啊!
使劲给吴厚眨巴着眼,阻止他前进的步伐,吴谦装作好奇的问道,
“总管,你去哪啊?”
吴谦的眼色都快使到天上去,吴厚又哪能看不出来。
为了让他不再担心,有个好状态上擂台,吴厚对二千岁告了声罪,和吴谦窃窃私语起来。
“你不用担心,刚刚是咱家想多了。”
“什么意思?”吴谦愕然问道。
吴厚当即细心解释道,
“咱家想了一下,二千岁应该就是想让你输一场,这样他心里才舒服,应该没什么其他目的。”
“刚好咱们也不准备晋级,输一场还是能输得起,这样给二千岁个台阶,也不至于闹的太僵。”
“咱家刚开始让你小心那些,你不用当真。”
说完拍了拍吴谦肩膀,便匆匆跟上二千岁,一起离开了候场厅。
吴谦彻底懵了,他期待让二千岁动手是一回事。
但被人当傻子算计,就是另一回事了!
看着吴厚渐行渐远的身影,吴谦只能在心里暗骂,
“狗日的老登稳定发挥,依旧这么靠不住!”
吴厚和二千岁刚走,候场厅的气氛就凉了下来。
不是冷场的凉,而是真的有阵阵寒意,在厅中弥漫。
负责接引的红衣太监,纷纷停下手上的工作,一个个拿不怀好意的眼神,瞥向吴谦。
没想到翻脸如此之快,吴谦连忙打起精神,暗中开始防备。
很快,曾来召唤过吴厚的老太监,再次回到厅内,对吴谦匆匆说道,
“副总管,总管让你赶紧去一趟,快跟我来!”
吴谦不为所动,皱眉道,
“总管叫我做什么?”
老太监焦急道,“哎哟,您就甭问啦,你们的事咱家哪懂,等你见了吴总管不就知道了!”
对方把他引走要干什么,吴谦心里一清二楚。
可在一件事情弄清楚之前,他不能急着离开。
吴谦乖巧的就像个孩子,老实巴交的说道,
“可总管走前说了,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要乱跑,除非他来接我。”
“哎呀,你哪来那么多事,这是在论监大会,谁还能把你卖了不成!”
“我要见总管,没他的同意我不走!”
“你年纪轻轻怎么这么轴呢,总管要是能过来,还让我跑什么!”
“那见二千岁也行!”
一听吴谦这个要求,老太监反而笑了,意味深长道,
“放心,一会肯定让你见着!”
从老太监的话中,吴谦不难看出,待会动手时,二千岁也会亲临现场。
兜兜转转半天,终于得到了关心的答案,吴谦当即不再犹豫,爽快道,
“那行!”
吴谦的目标是二千岁,几个太监还不至于让他出手。
只有同时解决二千岁,才对吴谦有些吸引力。
吴谦跟着老太监走后,厅内几个红衣太监便聚集起来,一起从后门离开候场厅。
由于已经比完两场,大会进入到中期休息阶段,所以他们就算离开,也不会违反条例。
一路跟随着老太监,吴谦被径直带出论监大会,往一座小山头走去。
吴谦假装不解道,“总管不是在大会上帮忙,你能确定是往这走么?”
见已经脱离了看台的视野,老太监也不再想瞒,于是随口应付道,
“总管和二千岁就在这里,他们有些要紧事要谈。”
刚进入密林,身后便响起数道破风快速靠近。
吴谦早就发现有人跟踪,也猜出来人身份,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可越是不意外,越要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
下一刻,吴谦便已被红衣包围。
吴谦故作惊讶道,“公公们这是什么意思。.”
说完又看向几个连衣服都懒得换的红衣太监,吴谦不由好奇道,
“你们怎么也来了,是连接引指路都免了吗?”
老太监们面面相觑,露出着傻子一样的眼神,其中一人冷冷说道,
“副总管就别管其他人的事了,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猜出这些应该就是此次行动的全部班底,吴谦暗暗点头。
总共八个老太监,全都是筑基境中期以上,二千岁也算是看得起他了。
因为司礼监可不像钦天监那种地方,动辄都能拎出金丹境的大能来。
在这里金丹境都能重塑金身了,有几个人能像二千岁那样,为了热爱再嘎一回。
所以一次性发动这么多筑基境后期,等同于抽干了司礼监骨血,怎不让吴谦动容。
而二千岁对付他一个炼气境,就下这么大本,原因吴谦也已想清楚。
一是擂台上越境击杀段明贵的表现。
二就是上次出宫,过程中催动过一件地品法器。
想必此事已被常命高寿告之二千岁,才如此兴师动众。
虽说二千岁已经够大方,可对吴谦来说,还是略显不足了些。
计算了一下这里离会场的距离,确定几人都已跑不掉后,吴谦这才收起局促之色。
眼睛扫过几人,吴谦淡淡问道,
“二千岁什么时候来?”
几个太监心头一震,突然觉得吴谦整个人都变了。
虽然还是那个炼气境圆满,可迸发出的气势,叫他们这些筑基境也为之颤抖。
竟然有一种,不是他们围住了吴谦,而是吴谦一个人,包围了他们的奇妙感觉!
至此,他们才终于能理解,与吴谦对阵之人的感受。
怪不得每次都还没动手,就被吓的呆立原地。
几个老太监,虽见多识广,看遍世事无常,却也没见过如此怪异之事,不禁面面相觑。
从彼此眼神中,确认不是错觉后,领头的老太监暗暗心惊道,
“难道他真有什么无垢心法,能无视境界,磨练出无敌心境?”
其余几人虽然听不到心声,但从表情来看,和他想的也大同小异。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眼前的突发情况。
可震惊归震惊,事实情况就是吴谦已经落单,岂有不战而退之理。
领头太监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后,淡定道,
“优势在我!”
“大家不要慌!”
第636章 一群废物
热闹的论监大会会场上。
趁着中场休息的空隙,众太监纷纷起身攀谈。
相熟的人增进感情,不认识的人趁机结交,一派四海升平之象。
而与之相反的是,二千岁带着吴厚二人忙碌的身影,不断的会场上来回奔波。
不光要探望取胜的一方,还要慰问失败的一方。
对败者所属各监,道一声节哀顺变。
不仅如此,接下来的最终决赛,也需要二千岁提前做出安排。
再加上行进中的各种问好,可谓是忙的不可开交。
眼见又要被堵住,看着闻讯而来攀附的人群,二千岁实在是分身乏术,便对吴厚说道,
“老大,我在这顶住,你先去下一个地方等我,咱们在那汇合!”
看着二千岁渐渐被人群淹没,吴厚暗叹一口气,心道当掌印有什么好,一点空闲都不得!
好在这种情况并不少见,每次论监大会,都会出现类似的场面。
不光二千岁习惯了,连吴厚都见怪不怪。
无奈摇了摇头,吴厚只能扔下二千岁,自行赶往下一地点。
吴厚走后,人群中的二千岁眼神一凛,周围的人立马像换了群人一般。
刚刚还谄媚的嘴脸,纷纷换上严肃表情,并齐齐后退一步。
此时,人群中挤进另一个绿袍太监,猛一看与二千岁身形相似。
等人来到身边,二千岁沉声安排道,
“这一路上都不要露出缝隙,千万不可让吴厚靠近!”
人群中一个太监立即回复道,
“二千岁放心,后续已经都准备好,各组待命随时行动!”
二千岁这才满意,点了点头,从人群中溜了出去。
……
山丘密林中,一群老太监纷纷喝叱着吴谦。
每一个人都在嚷嚷着优势在我,却没一个人先动手。
直到二千岁赶到,看着这热闹的场景,不由愣了一下。
一方是人多势众,气势不凡。
一方是身陷险境,却临危不乱。
看起来明明是吴谦无路可走,却是这群老太监一个个如临大敌,面色紧张。
二千岁本以为,等他赶到时,吴谦早已束手就擒。
哪知折腾这么久,连吴谦一根手指头都没动呢!
二千岁当即黑了脸,快步走入包围圈,沉声道,
“怎么回事!”
一看二千岁前来,众人立马有了主心骨,领头太监立马说道,
“二千岁,吴谦已经被我们控制,等候二千岁裁决!”
听起来虽然没什么毛病,但怎能瞒过世事通明的二千岁。
其实,二千岁之所以亲自跑一趟,当然不是怕失手。
在他眼里,出动这么多大能,对付一个小小的炼气境,已经算得上是万无一失。
若不是为了防着吴厚,怕期间发生什么变故,才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
他更不是要再次招揽吴谦,在上次吴谦拒绝后,二千岁便已判了吴谦死刑。
二千岁不辞辛苦的跑来,只是为了给吴谦一个机会,问他一句话。
有没有后悔,继续追随吴厚的决定。
二千岁平时不敢明争,却要在最后一刻,亲耳听到吴谦后悔,这样才能让他舒服点!
虽然无论吴谦怎么回答,都难逃一死。
但二千岁还是能选择,让吴谦死的痛快点,还是痛苦点。
事情就是这么巧,吴谦也想给二千岁一个机会。
若是二千岁能迷途知返,吴谦还能给他一个体面。
让他立下血誓后,继续为柳双乔做狗。
可二千岁若是执迷不悟,那他就只能连打带杀再扬灰,来一套丝滑小连招了!
于是不等二千岁有所动作,吴谦连礼也不施了,便抢先开口问道,
“二千岁,这是什么意思?”
闻言,二千岁皱起眉头,这才知道折腾半天,原来吴谦连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当即瞪了这群老太监一眼,暗骂一声废物后,才缓缓说道,
“吴谦,你是个聪明人,难道到现在还看不出发生了什么?”
由于心中已有定计,吴谦也懒得再演,所以没表现出一丝错乱,依旧平静的说道,
“看是看出来了,只是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就因为我不去司礼监?”
二千岁露出上位者蔑视的微笑,说的话却冰冷无比。
“本监给过你两次机会,特别是常命高寿给了你极高评价之后,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
吴谦不屑一笑,二千岁却以为他吓傻了,当即也不急着动手。
他就喜欢这么留着对方,慢慢折磨,看对方最后歇斯底里的后悔模样。
于是二千岁先扔下吴谦,对一众手下进行问责,刚好借此给吴谦施加压力。
让他了解自己的威严!
“你们为什么一直不动手!”
“我们是在等二千岁……”
“放屁!”
面对手下旧事重提,二千岁毫不留情的打断,直接戳破对方的谎言。
“就算等也能把人拿下再等,本监是问你们为什么只叫唤,一直不动手!”
手下无计可施,只能无奈说道,“二千岁,这年轻人邪乎的狠,我们怕一旦打起来,根本无法收手给您留下活口。”
“哦?”
二千岁这回倒没反驳。
其实通过吴谦这段时间的表现,他也看出有些问题,只是这并不足以成为众人的借口!
“就因为邪乎,一个炼气境把你们一群人吓成这样?”
众太监连忙俯身赔罪,一群筑基境大能被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奴才该死!”
“一群废物!”
二千岁也不愿浪费时间,完成立威后,又转而向吴谦问道,
“现在你怎么想?”
吴谦愣了一下,以为二千岁还留有余地,等着他投诚,好奇道,
“现在还有机会么?”
想着二千岁也不是太狠毒,竟然这么大费周章,还想着要招揽他。
正犹豫是不是也该给二千岁留一线时,二千岁的回答,却让吴谦彻底打消了念头。
只听二千岁哈哈一笑,道,
“结果不会改变,但过程会让你好受些!”
既然二千岁这么说,吴谦还有什么好说的,当即哂道,
“多谢二千岁美意了 。”
看了看围成一圈的太监,若是全杀了,整个太监行业都要受到重创。
想起尚膳监的难以运转,以及都知监名存实亡的窘境。
吴谦可不想把柳双乔的班底,一次性打光。
那样的话,他就真成太监之光了,只不过这个光,不是光辉的光,而是光棍的光……
第637章 实力的鸿沟
抱着这份对柳双乔的善意,以及对二千岁同为太监的仁慈。
吴谦最终没有直接动手。
而是压下冲动,好心的提议道,
“二千岁,咱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单独聊聊,让其他人先暂时离开。”
听闻此言,二千岁不光没生气,反而笑的更大声了。
没办法,他最喜欢看的就是对方后悔不及。
而此时吴谦的行为,让二千岁以为,吴谦想跪下求饶,又觉得当众抹不开面子。
这才有了避开众人的想法。
让他怎能不开心。
笑完,二千岁摇着头感慨道,“吴谦啊吴谦,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呢。”
为了体会自己变态的满足感,二千岁大手一挥,让其他人先行避退。
手下是和吴谦对峙过的,虽没有实际动手,但气势对垒何尝不是一种交手。
见状,手下明知不该说,却依旧担心的提醒道,
“二千岁,此人气势明显不对劲,您要不要谨慎一些,以免一不小心吃个大亏。”
整个皇城,除了高泰魏,二千岁还从没怕过谁。
手下竟怕他会在炼气境手里吃亏,还是当着炼气境说出这些话。
如此情形,不亚于当众打了二千岁一记响亮的耳光。
二千岁勃然大怒,怒斥道,
“你是废物,就当人人都是废物?”
“就算有什么危机,留下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这么长时间,连动手都不敢,留下垫背么!”
手下被骂的羞愧难当,只能招呼剩下几人,退到密林之外。
留二千岁独自享受那折磨的时光。
待人全部离开之后,二千岁才消了点气,对吴谦问道,
“现在可以了吧,或者你还想换个风水宝地,本监都可以满足你!”
别的不说,好说好商量这块,二千岁绝对是挑不出毛病来。
顺着二千岁的话,吴谦看了看周围,确定密林的树木,已经完全阻隔了外边的视线。
这才点点头答道,
“地方不用换了,这里就行!”
二千岁之所以让吴谦换地方,也仅仅是出于对死者的尊重,能不折腾当然是最好。
于是一切确认无误后,二千岁双手负后,挺胸抬头摆正身姿,清了清嗓子道,
“那你就开始吧!”
头一回碰见急着找死的,吴谦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礼节性的进行确认。
“那我就开始了?”
“开始!”二千岁毫不犹豫。
两人说的开始,肯定不是一回事。
二千岁是让吴谦开始他求饶的表演。
而吴谦,是要开始自己残忍的暴行。
虽然思想不相通,可神奇的是结果达成了一致!
等了这么久,吴谦当然不会再客气,当即聚灵成域,将自己和二千岁笼罩在一起。
二千岁都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两眼一睁,周围就换了个天地。
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可铺天盖地的灵力,就算是个炼气境的小白来,也能感受这惊人的压迫感。
二千岁吓的探下腰来,像条警犬一样,警惕的四处张望,寻找是谁弄出这么大动静。
看着满脸惊讶的二千岁,吴谦没好气道,
“别找了,咱家在这呢!”
二千岁依旧没有停止左右摇摆的脑袋,紧张的说道,
“闭嘴,本监不是在找你,是在找……”
话还没说完,二千岁轰然巨震,突然明白过来。
惊诧的看着吴谦,二千岁不可思议道,“这是你做的?”
这回俩人倒是没跨频道,吴谦坦然点头道,“没错。”
回答过之后,吴谦还好心的为其解释,以回报二千岁愿意独处之举。
“你可以大声喊,但是别人听不到。”
“你也可以尝试突围,但是你做不到。”
“当然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天无绝人之路,你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自救,结果嘛……”
说到这,吴谦话音一顿,淡淡道,
“结果,一是看咱家的心情,二是看你的造化!”
二千岁眉头一皱,得知是吴谦所为,没其他大能捣乱后,反而松了口气。
还以为是吴谦动用了什么法器,当即喝斥道,
“用的什么法器,给本监拿出来!”
二千岁这么说,显然是觉得吴谦没这个能力。
其实吴谦在发动领域之前,早就恢复到应有境界。
而二千岁依旧这么说,是连探测都懒得探测一下。
吴谦面露不悦,立马挥动手臂,隔空给了二千岁一巴掌。
以实际行动证明,一切与法器无关。
「啪」的一声。
哪知一巴掌过去,二千岁不仅没醒悟,反而再次化身警犬,四处寻找究竟是谁。
二千岁的无视,等同于对他的蔑视,吴谦气极反笑,好心提醒道,
“你是真轴啊!都这个时候了,连探测都不探一下。”
二千岁终于反应过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释放灵力对面前的吴谦进行探查。
不探不要紧,这一探二千岁吓的差点坐地上。
丢出去的灵力,仿佛坠入了无尽深潭,连水花都不曾翻起半朵,根本探不出深浅来。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以为手拿把掐的炼气境,突然变得深不可测,这个惊吓对二千岁来说可不小。
一时间竟然生出一种,不知面前这货,到底是人是鬼的感觉。
见二千岁你半天,也你不出个所以然来,吴谦好心提醒道,
“确定不挣扎一下么?”
二千岁回过神来,立马开始了自救之路。
只见一条游龙般的风暴,自二千岁掌心发出,向着吴谦冲来。
施展出法术之后,二千岁马不停蹄,又祭出一件极品法器,往禁域的边缘砸去。
吴谦手指轻弹,只一下便将来势汹汹的风术击碎,然后慢步走向二千岁。
本以为法术能缠住吴谦一阵子,哪知败的如此轻易,二千岁终于知道了吴谦的厉害。
当即也不敢再攻,而是疯狂的用法器击往禁域,想先把屏障击破,再想办法逃生。
见识过吴谦的厉害,二千岁此时早已毫无战意可言,只想迅速离开此处,离吴谦远远的。
没办法,实力差距犹如一道鸿沟,已经大到了超出二千岁的认知极限。
让他连吴谦为何能这么厉害,究竟是什么境界,都懒得去追究。
此时想起手下离开前的话,二千岁心中生出悔意,怎么就没多带点人呢!
否则现在也不至于连个帮手都没有……
第638章 一家人
在一阵阵撞击声中,二千岁终于不再矜持。
敞开喉咙开始呼唤救兵。
可事实就像吴谦说的那样,无论二千岁如何拼命,都未能撼动禁域分毫。
吴谦也不着急,支开腿往禁域上一靠,掏着耳朵看二千岁发癫。
这种癫狂的画面,他经历过太多次,已经见怪不怪了。
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去管他,让他把劲使完了,精神头用尽了,自然就消停了。
二千岁扭头看着吴谦,确定他没有动手的意思后,一边嘶吼着,一边继续痛砸禁域。
可一个炼神境的禁域,就足以让多少人束手无策。
何况吴谦现在到了化神境,更不是一般人能冲破。
所以如今的二千岁,已经不奢望能突破禁域。
而是只求能制造出些动静,让手下能够听到前来支援,就心满意足了。
直到灵力耗损大半,极品法器都快碰碎了,禁域依旧完好如初,二千岁终于彻底绝望。
吴谦说的三个方法,突围、呼喊和自救,转眼已经尝试完两个。
就剩一个看造化的自救,二千岁不禁犹豫起来。
吴谦打了哈欠,懒洋洋的说道,“砸完了?”
二千岁强自镇静,努力思考着自救之法,闻言沉声道,
“你到底是谁?”
吴谦洒然道,“你搞错了,我就是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你太蠢,没有发现罢了!”
二千岁后知后觉道,“龟缩功!”
吴谦点点头,“没错。”
“那你究竟是什么境界?”二千岁追问道。
吴谦轻咳一声,懒懒道,“刚化神境圆满。”
二千岁没有说话,他不敢相信,可事实就在眼前,又轮不到他不信。
有太多疑惑在脑海中浮现,可二千岁却想起了一件旧事。
“你说……你一直都这样?”
若把二千岁的问题,看做是一直隐藏境界,那也没有说错,吴谦大方点头承认。
“那尚膳监范统……”二千岁接着问道,语气都已开始颤抖。
这才知道二千岁关心什么,吴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算作是默认了此事。
“那都知监……严逊?”
“不好意思,也是咱家宰的。”吴谦歉然道。
二千岁无言以对,愣了半天才木然问道,“这都是皇上的意思?”
“不不不!”
见二千岁错把他当做皇上的鹰犬,吴谦连忙澄清误会道,
“这些都是咱家的意思,与其他人无关,皇上也不知道咱家有此能力。”
“你也可以说是他们自寻死路,因为咱家本无意杀人,是他们不断招惹咱家!”
二千岁怎会不信,而且若这么说的话,无论是范统还是严逊,还都算是间接死在他二千岁手上!
范统是听命于他,去抢夺药膳房。
这才和吴谦有了矛盾,落到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
而严逊就更亏了,只因他想借机除掉吴谦,这才派出严逊带人去行刺。
失败后,连个消息都没传回来……
到现在两个案子还在悬着,枉他四处寻找,原来谜底就在谜面上,凶手就在身边!
事已至此,现在知道又有个屁用,二千岁现在已经认命,只想关心怎么才能保命。
不过也有个好消息,那就是吴谦和皇上的关系,似乎并不像想象中紧密。
否则怎会连吴谦真实境界都不知道?
从这一点,二千岁也推断出,吴厚对吴谦的境界应该也不知情。
因为以吴厚的忠君之心,绝做不出欺君瞒上的事!
就在二千岁排除杂念,欲要跪地求饶时,吴谦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道,
“咱家记得,你好像掐过我脖子?”
二千岁吓的瘫倒在地,可事实如此,也不敢拒不承认,只能打出刚想起的感情牌。
“吴谦!实不相瞒,咱家也是吴家村的人!”
话还没说完,吴谦已一个闪现来到二千岁面前。
“既然知道你还要杀我?”
吴谦一手抓住二千岁脖子,将人缓缓从地上提了起来。
“咱家如果没记错的话,还说咱家下次就不一定命大了?”
二千岁的脸色渐渐发紫,已经到了即将窒息的边缘。
元婴境的境界,此时没有半点作用。
在脖子被掐的一刻起,剩余不多的灵力,便被完全压制。
就在二千岁生死垂危之时,吴谦手上力道一松。
恰巧与二千岁掐他时,松开的时机一致。
拿捏的恰到好处。
二千岁喘上气,脸色渐渐恢复。
重新看到生命的曙光,二千岁不顾额头暴起的青筋,努力说道,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论起来咱俩还有亲戚呐……”
吴谦冷哼一声,不屑道,
“这时候知道论亲戚了,要杀咱家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提起!”
二千岁知道,这是他唯一的希望,只能咬紧牙关道,
“我刚想起来……”
碰上比自己还不要脸的人,吴谦也拿他没办法,只能感慨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松开手把人扔到地上,吴谦直抒胸臆道,
“好了,现在可以聊聊正事了吧。”
二千岁双手攥住咽喉,大口喘着粗气,闻言惊疑不定道,
“聊什么正事?”
如今攻守相异,吴谦已完全掌握主动,呵呵一笑道,
“当然是关于你的去留问题,看二千岁你是想继续保守秘密呢,还是想一了百了轻松自在呢。”
二千岁哪还不懂什么意思,当机立断道,
“这个你放心,我做长辈的,当然言出必行,再说吴家村出了你这个妖孽,我要早知道的话,护还来不及,又怎会为难你!”
二千岁的脑路极其简单,在得知吴谦的境界后,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继续争取!
刚开始没成功,只能说明付出还不够!
早知如此,应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吴谦争取到司礼监来!
只要给出的筹码够多,二千岁相信,让吴谦和吴厚反目,不是没可能实现。
此时的二千岁,还在想着美事,暗暗幻想若有吴谦助阵,刘玉吴厚还有什么可怕。
到时候自己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很显然,二千岁和吴谦的想法,再次南辕北辙。
又或是说,俩人想一起去了。
因为都想成为能控制对方的人,区别只是谁做主人,谁做奴才罢了。
吴谦也从话中听出不对,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想要的保守秘密,肯定不是一个长辈,一个同乡,就能满足。
“是咱家没说清楚么?”
二千岁摇摇头,坚定不移道,“你说的很清楚,我听的也很明白!”
“你就放心吧,我不光会替你保密,还会帮你掩饰,助你隐藏这个秘密!”
“只要你能加入司礼监,咱们到时候就是一家人……”
第639章 无形危险
就是二千岁的最后一句话。
让吴谦知道了,具体问题出在哪里。
理解偏差如此之大,竟还有脸说没理解错。
吴谦都懒得生气了。
知道这是久居上位者的惯性,已经忘了自己也拥有成为奴才的能力。
见二千岁越说越兴奋,越说越幸福,吴谦只能抬手将其打断。
“看来还是咱家没说清楚!”
“二千岁觉得,以咱家这种境界,还可能屈居人下么?”
二千岁彻底懵了,他确实没想到这个疏漏,愕然问道,
“那你想怎么样?”
吴谦轻咳一声,为避免再出现误会,终于把两个选项,直接丢了出去。
“咱家的意思是,立誓做狗,直接送走,这俩你选一个。”
“哦,对了,立誓说的是血誓。”
从未想过会面临这种选择,二千岁目光呆滞,半天才喃喃自语道,
“你是让想本监当血奴?”
见吴谦点头,二千岁惊惧道,
“本监乃一监之主,执掌皇城十二监,你让我成为血奴?”
“你咋不说让司礼监改姓吴呢!”
吴谦想了想,认真的答道,
“你这么说也没毛病!”
二千岁气的瞪大眼睛,却又不敢真的恶语相向。
只能用一种震耳欲聋的沉默,来表达自己不愿屈服的心意。
吴谦明白,到现在还有这么多话,纯粹就是因为打轻了。
可今天他善心大发,准备挑战一下自己,看不动用暴力手段,能不能搞定眼前这老乡。
面对二千岁的沉默不语,吴谦也不废话,直接拿出传讯玉佩。
一边拨号,一边对二千岁说道,
“你等下哈,我找个人给你说。”
被吴谦这波操作弄懵了,二千岁一脸呆滞,心想这种事还能找说客呢?
难道是吴厚?
还是霍一章?
总不能是皇上吧!
很快,传讯玉佩接通,吴谦大大方方的传讯过去道,
“诶,内个小高啊,有个事情需要给你说一下。”
二千岁更迷惑了,小高是谁?
没让他等那么久,吴谦这边就直奔主题了。
“我跟吴小二在一起,就是司礼监那个吴小二,他有点想不开,你给他说两句!”
说着便把玉佩递给二千岁。
二千岁已经无暇顾忌被人喊小二,拿过玉佩茫然放在耳边。
玉佩中传来一个熟悉,又厌恶的声音。
“我是高泰魏……”
没有多余的语言,只一句已胜过千言万语。
高泰魏在收到吴谦的消息后,立马知道,是要让自己当托……
又或是说当一个成功的先例,给予二千岁继续前进的动力。
虽然明白吴谦的用意,可高泰魏想半天,也想不到该说些什么。
欢迎做血奴还是血奴欢迎你?
昨天我跟你一样,明天你就会跟我一样?
恭喜吴谦喜提血奴一条?
怎么说都像是在幸灾乐祸,怎么说都觉得不合适……
高泰魏想了半天,也只能化繁为简以身作则,用自己给二千岁吃一颗定心丸。
话虽然说了,可高泰魏心里却不是滋味,一直看不对眼的人……
以后就成妯娌……连襟……异父异母的干兄弟了?
听着高泰魏言简意赅的话语,半是如梦初醒,半是醍醐灌顶。
就算二千岁再自负,也知道司礼监的地位和实力,要双双弱于钦天监……
连监正都被吴谦收服了……
那吴谦的价值,就更大了!
二千岁冷静下来后,更加跃跃欲试,开始思考用什么办法,能把吴谦纳入麾下。
没办法,巨大的利益,早已蒙蔽了二千岁的双眼,让二千岁深陷迷津。
只想着这些班底能归自己所用,却再次忽略了,钦天监都拿下的人,又怎会屈居司礼监之下。
“你开个价吧!只要能来司礼监,本监答应你一切要求!”
吴谦呆立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苦口婆心找人劝说,二千岁是一点没听进去啊!
正想翻脸,突然之间系统发出报警之声。
【滴—滴—滴—】
声音急促且尖锐,带着一种急迫的压力。
吴谦悚然一惊,看了眼地上的二千岁,根本没有要反抗的意思,更别提偷袭了。
下一刻,吴谦心中一沉,神识立马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这种情况,吴谦还是第一次碰到。
仿佛有个莫名的无形危险,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靠近。
脑海中浮现出赵真襄模糊的身影,吴谦哪还不知怎么回事。
不敢再呆在原地,立马收起禁域,将二千岁提在手中,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二千岁都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脖领子一紧,周围景物已开始飞速变化。
半空中,二千岁还以为吴谦动了真怒,要兽性大发,吓的他当场失禁。
再也顾不上其他,二千岁当即表态道,
“吴公公饶命啊,我没说不行啊,这不是以为答应太快,显得太卑微,想矜持一下争取有利条件!”
怕二千岁的声音把人引来,吴谦照脑袋就是一巴掌,怒喝道,
“你丫给老子闭嘴!再敢废话就地正法了你!”
吴谦越凶残,二千岁越害怕,紧张的辩驳道,
“按辈分论,我是你太爷爷,你怎么能自称老子呢,会天神下凡遭雷劈的!”
吴谦现在怕的就是,赵真襄突然从空气中冒出来,给他来上一雷!
一句话把他吓的差点掉下去,加大力道,再次给了二千岁一拳。
“再哔哔真弄死你!”
二千岁眼冒金星,呓语道,
“不能杀长辈……”
接着便传出一连串惨叫。
伴随着凄惨的声音,二人的身影闪电般划过长空,消失在天际。
吴谦刚走,山脚下便出现一个曼妙身影。
赵真襄一身道袍,出现在众人面前。
几个老太监见状,连忙恭敬行礼。
“见过赵真人。”
赵真襄眉头紧皱,在吴谦刚施展出禁域时,她便感受到附近灵气有异动。
如此剧烈的波动,让返虚境的赵真襄都不敢有丝毫大意。
感受到异样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先去确认吴谦是否还在。
这就是一种感觉,或许是因为赵真襄一直在琢磨吴谦的事,所以才会想起了他。
可神识探遍整个会场,也找不到吴谦的身影。
不仅如此,赵真襄发现,就连二千岁的身影,都是别人在假扮。
赵真襄立马判断出此事有蹊跷,便从会场脱身,出来查看出了什么问题。
第640章 空中立誓
哪怕是返虚境的神识,对波动的感知,也不如钦天监的灵动仪精准。
只是能感受到大概方向。
所以赵真襄一路寻来,必须走走停停,以确定方向无误。
以至于耽误不少时间。
直到二千岁破阵时,灵力波动再次剧烈震荡,才让离得更近的赵真襄,立即锁定具体位置。
找到了这处不起眼的密林!
虚空中,恰巧看到这几个显眼的红衣身影,于是赵真襄便现身相见。
看出这几个,都是监官台上见过的人,赵真襄也不跟他们客气,开门见山道,
“二千岁人呢?”
领头太监吓了一跳,连忙否认道,
“二千岁主持大会,现在应该在会场。”
赵真襄眉头一皱,不悦道,
“公公以为,贫道没有确认,会出来问您么?”
没有半分灵力波动,几个老太监却感受到一阵无形的压力,不堪重负纷纷退后。
赵真襄的直觉告诉她,会场上消失的两个人,大概率是在一起。
所以只要找到二千岁,自然能够揪出吴谦。
而相对于抓住一个小太监不放,显然找二千岁要更简单一些,也更符合自己的身份。
赵真襄再次问道,“二千岁在哪?”
对这群太监来说,让他们得罪玄阳宫,还不如再被阉一次。
八个太监不敢不答,却又不敢出卖二千岁,便只能随意指个方向应付。
可八个人事先也没商量过,猛然被问起,哪会有什么准备。
于是八个人四面八方,指了八个方向,指一圈就是不指二千岁那。
赵真襄沉下脸来,看了看唯一漏过的缝隙,径直走了过去。
众人见状大吃一惊,连忙在旁劝阻道,
“赵真人留步,山上什么都没有!”
“是啊是啊赵真人,我们刚从里边出来,二千岁绝对没在里面。”
“您要不要去其他地方找找,二千岁说不定在别的地方。”
众人七嘴八舌的劝着,就要拦在赵真襄前面。
可赵真襄身形都不见怎么动作,却从众人眼前消失,又出现在众人背后。
无声穿过了众人阻拦。
几个太监被这手当场镇住,才想起眼前这小女子,乃是返虚境强者,拥有画地成寸的能力。
不要说他们不敢动手阻拦,就算几个人合力强攻,也拦不住赵真襄的脚步。
赵真襄淡淡说道,“都留在这别动。”
一语说完,几人像被施了咒般,再也不敢动弹。
不是不能,是谁都不敢违背玄阳宫的上谕。
下一刻,赵真襄已再次消失,一步踏至山腰密林。
看着地上凌乱的落叶,以及残余的灵力气息,赵真襄确定波动就发生在此地。
而且通过若有若无的气机,赵真襄也能确定,人刚走没多久。
神识再次发动,将周围所有地域探测个遍,却再也没发现有任何蛛丝马迹。
要知道她返虚境的神识,可是将方圆几里,都尽收“眼”底。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且不留一丝痕迹,就算二千岁的元婴境也做不到!
赵真襄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道,“这么快?”
不愿就此放弃,赵真襄眼中眸光一闪,散发出锐利的银光。
接着赵真襄缓缓闭上眼睛,集中神念细细感受。
不久,便重新睁开眼睛,抬起头看了眼天空,露出恍然之色。
一步踏出,赵真襄再次消失。
吴谦不顾灵力大量损耗,一直在天空转圈,也不敢落地。
生怕一旦落地,就被赵真襄给逮到。
因为吴谦的神识,一直感受到危险并未消失,显示赵真襄没有放弃追踪。
可吴谦也不愿就此放弃,好在快速飞行的过程中,二千岁已经完全老实。
于是,砍柴不误磨刀功,吴谦抱着既要又要的心态,开始了虚空立誓大典。
严肃又庄严的血誓仪式,就这么在半空的闲庭信步中,草草进行了。
二千岁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更没有拒绝的权利。
吴谦只是手指一划,便割开了二千岁的手脖子。
就地取材,以腕为砚,以脸为纸,以指为笔,以血为墨。
在二千岁的一张老脸上,书写成一个歪歪扭扭的灵符。
伴随着血液从云中滴落,如腥风血雨般落在地面,留下了二千岁曾经来过的痕迹。
当二千岁重新脚踏实地时,早已鼻青脸肿,还用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脖子。
两眼发直,看起来疲惫,又呆滞……
……
吴厚忙完了手头的活,带人将决赛擂台布置完毕后,早已累的满头大汗。
这么长时间过去,二千岁还没过来汇合。
吴厚回头望去,发现远处依旧是人头攒动。
而人群缝隙中,隐约透出的一抹绿色,显示二千岁还在苦海中挣扎。
而从二千岁的位置,到他这里,短短的一段路程,还有最少三群人。
每一群,都如采蜜的狂蜂浪蝶般,簇拥在一团,不断向着二千岁的方向涌动。
吴厚无奈摇头,觉得二千岁要过来,还需要些时间,索性坐到擂台上先歇息。
心想也不知今年是怎么了!
怎么二千岁的人气这么高?
想到这里,吴厚突然一震,看了看二千岁周围,缓缓移动的人群。
再看看二千岁以外的地方,都在安静的等待着中场结束。
一动一静,一边挤都挤不进去,一边是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鲜明的对比,让吴厚涌起强烈的不安。
累都顾不上再累,吴厚便快速起身往候场厅飞奔而去。
路过嘈杂的人群时,或许是因为已经心生怀疑,吴厚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心中生出悔意,后悔怎么没早点发现不对。
怪只怪自认为是误会,竟然早点没觉察出异样。
就在吴厚将要穿过人群时,现场突然轰动起来,瞬间挤做一团,将吴厚的去路挡住。
事情就这么巧,恰逢此时,二千岁结束了上一波见面会。
于是剩下的人,就像发了疯似的要涌过去,刚好把本就不宽的通道占满。
猜出这些应是二千岁的安排,吴厚顿时怒火中烧。
当即也顾不上人多眼杂,当着一众老少太监的面,怒声喝道,
“吴老二,你丫的什么意思!”
第641章 直呼其名
一声暴喝,虽然声音不大。
却也能在狭小的通道上,传出很远。
让拥挤人群中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因听到二千岁的名讳,都愣在原地。
竟敢在司礼监的地盘上,当着所有司礼监的人,喊出司礼监头人的大名!
每个人都一脸畏惧的看着吴厚,仿佛他做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
若不是有严令在身,怕是没人敢靠近他。
因为谁也不知,下一刻会不会被溅上一身血,又或是殃及池鱼。
难得的静止,让吴厚终于找到机会,见缝插针往前冲去。
正在人群中穿梭,吴厚突然也静止下来。
他发现一个极其怪异的现象,那就是听到这句嘶吼后,二千岁竟然没半点动静!
要知道,吴老二自打当上掌印后,可是最恨别人喊他吴老二!
特别是封号二千岁之后,当时司礼监有资格这么喊他的人,都因这样或那样的意外,早已离开人世。
吴厚是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所以,哪怕是二千岁极为尊重,吴厚也从不以此相称。
不是不敢,是犯不上撕破脸皮。
今天这么喊出来,吴厚早已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
哪知半天过去,一个屁的动静都没有!
这让吴厚猜出,一定是有大问题!
当即也不再赶往候场厅,而是脚步一转,向着开见面会的二千岁奔去。
吴厚要看一看,二千岁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他觉得,能做到毫无动静,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二千岁压根没在!
推开挡在面前的一个个愣子,吴厚快速靠近二千岁。
可眼看就剩最后一圈包围,人群像是重新被按上了播放,现场再次躁动起来。
所有人迅速行动起来,朝着二千岁靠拢,瞬间把近在咫尺的距离,割开了无数道防线。
或者说,这次连演都不演,直接冲着吴厚就来了。
吴厚终于忍无可忍,面容一凛,露出狠辣之色,停下脚步对着面前众人怒斥道,
“谁敢再挡我,莫怪咱家不留情面!”
一语说完,吴厚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气势。
莫说是炼气境,就算是个别筑基境的领班太监,也承受不住压力,纷纷避退。
这时谁都看出,吴厚是动了真怒,竟然连境界都不再压制,暴露出真实的实力。
一些老太监,恍惚间像是经历了时光穿越一般。
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人挡阉人,神挡骂神的愣头小子。
这番气势,哪是这些后辈能扛得住,终于停下拥挤的脚步,给吴厚留出一片空间。
此时,从二千岁的方向,人群缓缓分左右退开,如同割成了两半,慢慢延伸到吴厚身前。
中间是一条,可供一人通过的狭小过道。
通过这条缝隙,吴厚终于可以直接看到对面的情形。
只见二千岁一身绿袍,干咳一声后,淡淡说道,
“吴总管怎么这么大火气……”
声音没有预想中的恼怒,而是虚弱中带着一丝颤抖。
这还只是其次,等吴厚看清楚后,更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其实,不止是他,所有人看清二千岁后,都是惊惧不定,不知发生了什么。
因为二千岁此刻,不仅灰头土脸,整张脸还挂着残余血迹,鼻青脸肿像个肿猪头一般。
不可一世的二千岁,何时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
就算有,也绝不会让这么多人看见!
吴厚吓的竟然忘了发火,愣愣的迎了上去,脱口而出道,
“老二你怎么了?”
“挨打了?还是栽跟头了?”
事实当然是既挨打,又栽了跟头……
听吴厚再次喊起大名,二千岁当然不高兴,可现在他不高兴又能怎样?
吴谦现在是他实际的主子,而吴厚又是吴谦名义上的主子。
且吴谦把他放了时,又曾特地嘱咐过,关于他的事,一定要对吴厚保密。
只因以吴厚对刘玉的忠心,很容易让皇上知道。
如此一来,二千岁不高兴又能把吴厚怎样……
换句话说,就算没吴谦,只说刘玉和吴厚的关系,二千岁也不敢真怎么着……
二千岁越想越憋屈,黑着脸解释道,
“还不够明显么?”
二千岁说着,看了看四周的人群。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难免有个磕磕碰碰,脸上有伤也很正常。”
吴厚一脸不可思议,“挤能挤成这熊样,你可是……”
越说越不像话,二千岁不等说完,便不耐烦的打断道,
“都是自家的小崽子,本监总不能因为热情,就震退他们吧!”
“没有他们的爱戴和拥护,本监哪有今天?”
吴厚露出诧异的表情,他觉得二千岁今天很不对劲。
不仅是因为,没对直呼其名而大怒。
还有另外一点,吴厚觉得,二千岁今天眼中的阴险少了许多,仿佛比以往清澈似的。
二千岁何时这么谦和,这么爱护下属了?
就在吴厚惊疑不定时,怕吴厚再刨根问底纠缠,二千岁连忙转移话题。
“行了,不谈这个了,你刚刚说要干什么?”
吴厚想起正事,直言道,
“我要去看看吴谦……”
“那就去吧,他不是在候场厅么,替本监向他问好。”
说完,似乎是想起了主仆互换的事实,又或是记起了不久前的暴打,二千岁轻叹一声。
垂头丧气的往监官台走去。
二千岁平时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吴厚何曾见过他这样,带着满腹疑惑,重新向候场厅走去。
周围的人依旧愣在当场,经过这一闹腾,他们也不知还该不该继续演下去。
演吧……吴厚都走了……演给谁看?
可不演的话,二千岁又确实没说要停。
抱着宁滥勿缺的态度,众人只能再次涌向二千岁,表现出见到偶像,激动又热情的样子。
今天可谓是二千岁的至暗时刻,他现在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本想赶紧离开,哪知再次被缠住,心中暗骂这群蠢货。
苦于无法说出实情,二千岁只能怒声喝道,
“都是煞笔吗?”
“看不出本监都被你们折腾成什么样了?”
“非要把本监挤死,你们才肯罢休?”
“都给我滚!”
第642章 说变就变
赵真襄围着会场,在天上绕了好几圈。
期间还在地上发现了几滴未干的血迹。
最终通过神识的指引,循着一丝微弱的气机,重新回到地面。
落地后,赵真襄才发现,她竟然又回到了会场。
揣着一丝疑惑,赵真襄回到监官台,看到二千岁果然在这里。
看着一脸淤青的二千岁,赵真襄略感愕然。
可看二千岁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显然并没有谈话的兴趣。
赵真襄只能把到嘴边的问题,暂时先忍回去,等待合适的时机,再进行询问。
……
吴厚来到候场厅,一眼就看到吴谦还呆在原地,正耷拉着脑袋,瘫在椅子里。
吴厚还是放心不下,走上前去,在吴谦鼻子前探一下,确定还有呼吸后,才算彻底松口气。
既然已经睡着,吴厚也懒得再喊醒他,便坐到一旁的空位里,趁机也休息片刻。
这时,被安排在下半场的一个五号,走来与吴厚打招呼。
吴厚漫不经意的哼了一声,算作回应。
见吴厚不说话,五号也不生气,没话找话道,
“吴总管名师出高徒,我们私下都在说呢,能被您看入眼,那可算是积了八辈大德呐!”
攀附的人见多了,这种毫无营养的客套话,吴厚根本没当回事。
特别是这回论监大会,药膳房表现如此耀眼,他早就做好了应付这些恭维的准备。
于是,吴厚再次淡淡轻哼一声,不愿再被打扰,索性闭上眼睛。
五号见状,知道吴厚谈性不浓,便讪讪说道,
“那总管休息会吧,您和吴公公这么累,都是刚回来就得睡会,一看就是挺忙的。”
“哪天您得闲,奴才再去给您请安。”
五号话刚说完,刚刚还闭目养神的吴厚,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说什么?”
“还有谁刚回来就睡?”
终于得到回应,五号大喜过望,连忙就要套近乎。
可转眼却发现,吴谦不知什么时候也睁开眼,正恶毒的瞪着自己。
五号打了个哆嗦,只觉得背后升起阵阵寒意,下意识便把到嘴边的话收回去,连连道,
“没有没有,我说的就是您人多事忙,没说其他人……”
吴厚愕然以对,当看到匆匆闭上眼的吴谦后,才明白了五号为何突然转性。
目送五号离开,吴厚才意味深长的问道,
“你刚刚出去了?”
吴谦打了个哈欠,装作刚被吵醒,一脸茫然道,
“总管说什么?”
“我刚刚睡着了,发生什么事了?”
吴厚当然不信,眯起双眼陷入沉思。
吴谦暗骂倒霉,心道也就是没抽到五号,要不非活活干死丫的不可!
想到这里,突然想起匹配的七号来,吴谦好奇心起,看向那个倒霉蛋。
只见本就几近崩溃的七号,经过中场的等候,此时已更加疯魔。
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换了个人,太监帽随意的扔在地上,头发早就被抓的根根竖起。
双目满布血丝,苍白的嘴唇下隐现淡淡紫色。
像个村头树下的大傻子一样。
吴谦看的暗暗摇头,看来在死亡的威胁下,一个太监的承受能力,确实是不堪一击。
高高在上的二千岁如此,身在底层的七号也是如此,并没有因身份悬殊,而有什么不同。
正自感慨之时,无意间瞥见吴厚深邃的目光,吴谦心中一凛。
“卧槽,咱家自己的事没解决呢,竟然还有闲心管别人!”
眼看吴厚的目光,再次移向五号,吴谦暗呼不妙。
好在此时厅外传来声音,宣布下半场正式开始。
五号和三号一听,立马开始准备。
看着吴厚大失所望的样子,吴谦反而放下心来。
吴谦离开时,小太监也都去休息。
厅中只有三号五号和七号,陪同的老太监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如今三号五号同时离开,哪还有人可问。
虽然还有个七号,可就他那精神状态,问也是白问。
吴谦不再有所顾虑,心情转好之下,忍不住哼唱起小曲来。
吴厚闻声,当然知道他在开心什么,也陪着笑道,
“你以为这样就没事了?”
“他们两个,总有一个人会活着回来,咱家到时候再问不就行了!”
吴谦早就想过这点,闻言不仅没有紧张,反而轻松的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吴老想问什么,不过这俩人就算能回来一个,怕是也无法回答吴老的问题。”
“此话怎讲?”
“吴老您想啊,他俩无论谁留下,都会面临下一场碰上我,如此一来还不是争着抢着要淘汰!”
吴厚愕然以对,吴谦说的他倒是相信,这从五号还没上场,就急着来套近乎就能看出。
因为五号显然没打算能留下来,才提前示好。
可就算吴谦言之成理,他也不明白,擂台放水怎么就不能回答问题。
看着吴厚一脸疑惑之色,吴谦睿智道,
“放水就难免受伤,为了活命,他俩还不得拼着受重伤啊!”
吴厚恍然大悟,事实还确实如他所说,不得不承认吴谦的心思缜密。
既然说到接下来的比试,吴厚便暂时放下其他,趁机说道,
“接下来的擂台,你准备怎么做?”
吴谦茫然道,“不是都说好了么,到此止步。”
此事二人在昨晚就已谈过,得出的结论,是反正已经达到预期目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致决定故意落败,好早早结束整个大会行程。
以免二千岁兵行险招,对吴谦不利。
可此时的吴厚却缓缓摇头,仿佛昨晚的事从未发生过,轻声道,
“大可不必,咱家觉得既然到了晋级赛,不如一路高歌猛进,趁机立威。”
“这样一来,更可以奠定你在司礼监的地位,让一些心存侥幸之人,不敢再煽风点火。”
吴谦懵了,不明白这老登为何说变就变。
晋不晋级对他是无所谓,毕竟二千岁都拿下了,可冒这险没必要啊!
一个眼光犀利的返虚境,像是随时能把他扒个干干净净,就这么在看台上盯着。
要知道能在国师面前瞒天过海,吴谦就已经是绞尽脑汁,其中还包括很大运气成分。
而赵真亭换成赵真襄,显然是认为凭她的眼力,更能看出端倪,否则何必多此一举。
吴谦哪敢当着她的面再耍手段?
第643章 自残擂台
厅外传来激烈的轰鸣之声,显示擂台上的比拼,已经进入白热化。
这些声响,犹如午夜的丧钟,一下下敲进七号心里,让他更加坐卧难安。
而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座椅上无比安稳的一老一少。
也是七号即将面对的索命死神。
面对吴厚看似无理的要求,吴谦陷入沉思,默默不语。
他在思考着对策。
而吴厚却以为吴谦心动。
趁此机会,吴厚继续鼓励道,“这种机会不多,年轻人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你身为太监之光,若能在大会上再夺佳绩,皇上心里也会更加高兴,认为你是文武双全的奇才!”
“不仅如此,这次论监大会,有国师和妙子亲临旁观,若是能让他们留个好印象,到时有皇上为你撑腰,起码能暂时缓解你和马师叔紧张的关系。”
吴厚不说还好,他越说吴谦越觉得不能轻易尝试。
晋级赛之后有半决赛,半决赛之后有决赛!
这几场打下来,不被那娘们看出破绽才怪!
虽然心中已经决定,可吴谦并不急着反驳。
看吴厚这激情上头的架势,脸都说的通红,仿佛不拿第一都是天理不容。
所以他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浪费口舌。
吴谦只是弄不明白,为什么说好的事情,吴厚说变就变了,还变的如此热血澎湃。
若不是二千岁已被降伏,吴谦都怀疑,吴厚被二千岁夺舍了……
百思不得其解,吴谦只能开口问道,
“吴老不是怕夜长梦多么,怎么突然如此激进,是吃错什么药了么?”
还以为吴谦已经默认,只是还在怕二千岁耍花样,吴厚洒然一笑,睿智道,
“因为咱家已经从二千岁口中确认,就算夺了第一,也不会影响你药膳房总管的位置!”
“既然如此,何不玩个大的,既给咱家长脸,也为皇上争光,一举两得!”
听吴厚说的豪情万丈,吴谦差点跟他一拍两散!
心道老登果然发挥稳如老狗,依旧这么不靠谱……
合着变这么快,就是因为二千岁随口一个承诺?
若不是自己有能耐,怕是刚刚就被二千岁玩死了!
到时还说什么长脸争光,不光命丢了,人也都tm丢尽了!
好在吴谦有自己的打算,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后,咬着牙说道,
“吴老高见!”
仿佛大局已定,吴厚笑着挥了挥手,淡淡道,
“都是些人生阅历积累的经验,你听咱家的,绝不会有错就对了!”
吴谦点头不语,看起来答应了吴厚的提议,实则已经在想,夜里该采取什么姿势了……
很快,第三场晋级赛已经有了结果,只见缺胳膊少腿的五号浑身是血,被担架抬了进来。
其惨状是几场中最惨的一个,让人不忍直视!
此时出气多进气少,别说回答问题,能活着就已经是奇迹。
在吴厚看起来,这辈子能醒过来就不错了!
感叹吴谦智慧的同时,吴厚也在感慨。
“你说都伤成这样了……为什么还不敢和吴谦拼一次……”
仿佛是听见了吴厚的心声,昏迷中的五号突然诈尸,豪气干云道,
“好死不如赖活着,今天谁都别跟咱家抢,咱家必须输!”
喊完,再次昏了过去……
吴厚无奈摇头,发出一连串的啧啧声。
刚想问擂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角落里的七号比吴厚更急。
看到五号,仿佛看到了不久后的自己。
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恐惧,立马爬着扑了过去,问抬人的小太监。
“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太监未语先叹,也无奈的摇了摇头,满是惋惜的讲出整个过程。
三号五号上了台,就开始了比拼。
三号只是鞠个躬,五号便吐出一大口鲜血倒在地上,非说三号偷袭。
然后三号胸前就多了个大口子,说五号用嘴发暗器。
就这样俩人开始了“激烈”的斗法。
只要其中一人开始施展法术,不等法术飞过去,另一个人便会多添一道伤口……
又或是吐出一大口鲜血……
最后,三号因失血过多,彻底失去战斗力,哪怕五号自断一臂,依旧没能输过三号……
说完经过,小太监忍不住叹道,
“怎么说呢,只能说俩公公都是能力超群,不肯轻言获胜之辈!”
七号听完,两眼闪闪发光,反而出乎意料的镇静了下来。
吴厚也轻叹一声,对一旁的吴谦说道,
“还真让你个小崽子猜中了,看来接下来这场,你能赢的不费吹灰之力!”
吴谦也算是长见识了,这哪是斗法……这是逗比啊!
简直是用自残的方式,比谁对自己更狠一些……
看着眼神突变的七号,已猜出他打的什么主意,吴谦立即将此事牢牢记在心中。
没多久,外边便收拾好了擂台,传出下一场即将开始的声音。
吴谦知道要轮到自己了,便从椅子上起来,拍了拍身前干净的袍子。
与状若疯魔的七号一起,并肩朝厅门傲然行去。
刚走入会场,四周便响起了经久不衰的震天掌声。
欢呼、口哨、以及此起彼伏太监之光的呐喊,不绝于耳。
吴谦被迫营业,露出职业的迷人笑容,抬起一手朝四周挥手致意。
掌声更加热烈……
吴谦和七号,各自找到位置,分左右在台上立定。
随着监管台一声开始,会场终于安静下来,都全神贯注着擂台上的一举一动。
七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吴谦缓缓鞠躬,眼睛却贼贼的盯着吴谦不放,等候他的回应。
可直到七号躬都鞠完了,吴谦依旧是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七号大失所望,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等了片刻,见吴谦依旧没有还礼的意思,七号只能换种方法,开口问道,
“四号,你怎么不鞠躬?”
吴谦躬都没鞠,当然不会回答七号的问题。
否则刚开口,七号就碰瓷倒在地上,那还让他怎么输!
七号那点小心思,吴谦早就看透了!
无非就是效仿三号五号,想趁吴谦动作时,率先败下阵来。
可吴谦也听到了整个过程,又怎会让他得逞。
于是,拿出给贵妃传功时,抽刀断水的惊人腚力。
无论对方怎么说,都紧守关隘,不肯松开最后一道防线。
七号见状,被折磨大半天的心态差点又崩了。
想着以术法激怒对方,让吴谦施法还手,便手掐印诀,极为小心的推出一道低阶法术。
法术品阶之低,威力之弱,脱手而出后,差点被吴谦无视。
就像一道微风般,慢慢悠悠吹向了吴谦……
第644章 横的怕愣的
看着缓缓靠近的法术,吴谦心中焦急万分。
生怕还没飞过来呢,法术自己先灭了……
身为太监之光,吴谦当然干不出太丢脸的事情。
例如当众无实物表演,又或是零接触碰瓷。
这种一看就知道是假象的行为,别人能做,他却不得不自恃身份。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被真正打到,才能真的倒下去。
所以这一道低阶法术,就显得弥足珍贵。
吴谦内心不断祈祷,千万别还没到地方就熄灭!
好在法术也争气,虽然颤颤悠悠,但也总算是来到了吴谦身前。
吴谦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口气给法术吹跑了……
终于!
在吴谦的万分期待中,法术轻轻碰上了吴谦的身体。
这细微的触感,让吴谦差点没发现!
若不是他打起十二分精神,还真可能错过……
吴谦暗喝一声,就是现在!
法术及体的一瞬间,只见他捂住胸口,立即倒飞了出去。
飞起一丈多高,才重重摔在擂台上。
激起一阵尘土飞扬。
看着在地上不断打滚的吴谦,看台上爆出一阵惊呼。
出乎所有人预料,没人想到吴谦如此不堪一击,强若如斯的太监之光,只一招便被击倒。
只有擂台上的七号,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看着地上的吴谦,心中大喊中计了!
经受过长时间的心理摧残,七号早就失去理智。
此时更是钻进牛角尖,一心只想着要赶紧淘汰。
于是看到吴谦的惨状后,不甘示弱将手掌抬到额前,就要把自己拍个半死。
吴谦见状,连忙支起身子,捂着胸口焦急道,
“你丫的煞笔吧!”
“老子都淘汰了,你还怕个鸡嘚毛!”
七号愣了一下,呆呆站在原地。
怕这家伙脑子转不过来,吴谦趁此机会,连忙看向监管台上的二千岁。
给他一个锐利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二千岁立马明白过来,哪还不懂什么意思,赶紧起身宣布道,
“住手!”
“胜败已定,七号获胜!”
“既然已经分出胜负,七号就不要再赶尽杀绝了……”
说完一挥手,立马窜出来几个太监,把吴谦抬到担架上,匆匆抬了下去。
看台上的观众都看呆了,没想到吴谦就这么下去了。
看呆的不光是太监,监官台上的赵真襄也一头雾水。
她本想借此机会,通过斗法来观测吴谦,看能不能看出什么玄机。
哪知就这么结束了!
她当然知道吴谦是故意放水,可赵真襄弄不明白,二千岁为何要配合演戏。
“难道他看不出来?”
赵真襄刚冒出这个想法,便立即被自己否定。
就刚刚这出烂戏,莫说是二千岁的元婴境,就算是来个金丹境,也能轻松看出端倪。
二千岁若是知道,还愿意配合吴谦演戏,那这事就复杂了。
想起刚刚二千岁和吴谦同时消失不见,赵真襄不由皱起眉头。
暗暗将此事默默记在心里,要在回玄阳宫时,转告国师师兄。
被二千岁的话语惊醒,现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依旧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直到擂台上只剩下自己,七号才自言自语道,
“赢……赢了???”
接着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不知该如何宣泄,在台上直接蹦了起来。
然后便绕着擂台疯狂奔跑,一边跑一边喊,“赢了!咱家赢了!咱家要一步登天平步青云啦!”
“先打倒太监之光,咱家是七号,以后就是七千岁,比二千岁还多了五千岁……”
吴谦在担架上,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偷偷看着擂台上欢快的身影,忍不住在心中暗叹。
“终究还是逃不过疯了的结局!”
眼前一黑,吴谦已被抬入看台下的走廊,很快便回到候场厅。
吴厚此时安坐在椅上,闭目养神,静候吴谦胜利的消息。
他猜到会很快结束,所以在听到掌声后,并不觉得意外。
只是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凌乱的脚步冲进厅门,吴厚讶然睁开眼睛,不明白这种碾压局,怎么还用的着抬人。
看到担架上的吴谦,吴厚大吃一惊,起身问道,
“竟胜的如此艰难?”
吴谦摆出一副屈辱的表情,挣扎着说道,
“有负总管所托,我……败了!”
“什么玩意???”
吴厚快步走到担架前,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输?那屌毛都快疯了还这么厉害?”
吴谦羞愧的说道,“就是疯了才厉害!”
“谁不怕愣的啊!”
“他一个疯匹,我犯不上跟他换命吧!”
吴厚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发现吴谦身上并无外伤,不由怀疑道,
“就算不用拼命,你也不至于输吧……”
知道这样很难骗过吴厚,吴谦只能找个垫背的甩锅。
“确实不至于,我只是跟他互换一招,然后二千岁就立马宣布我输了。”
“原来是这个样子……”
吴厚缓缓点头,这样反而觉得更可信一些,因为很符合二千岁的作风。
根本用不着吴谦多加解释,吴厚就自动脑补出,二千岁在借机打压药膳房的动机。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不多强求了。”
吴厚倒是也拿得起放得下,发觉二千岁并不好惹后,立马便打消了立威的念头。
还趁机对吴谦进行教育道,
“这对你并不是坏事,既上晋级赛擂台见了世面,也对二千岁有了更多了解。”
“以免未来对二千岁抱有幻想,再吃其他暗亏。”
吴谦都听懵了。
吴厚这么一说,不光把自己的错误决定一带而过,还像是大有深意似的。
对这么不要脸的人,吴谦根本无话可说。
好在总算糊弄了过去,便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几声,以提醒吴厚自己需要休息。
吴厚皱起眉头,开口问道,
“能走路不能,用不用咱家先替你疗伤?”
虽然吴谦能降低生机,但也懒得多此一举,闻言艰难的说道,
“不用劳烦吴老,小的还能坚持住!”
说完便缓缓爬起身来。
就在此时,一阵熟悉的神识关注袭来,瞬间将吴谦锁定。
感受到异样,吴谦立马猜出是赵真襄,不由吓了一跳,暗骂这娘们真是阴魂不散。
知道人马上就到,吴谦也顾不上许多,立即从担架上蹦起来,躲到吴厚身后。
下一刻,一只玉足踏进候场厅……
第645章 唯一净土
面对吴厚锐利的目光,吴谦不以为意。
因为现在对他来说,赵真襄比吴厚要麻烦多了。
不是他胆小,而是只有吴谦自己知道,赵真襄刚刚就在找他。
被一个返虚境,在野外追踪好几圈,可不是闹着玩。
若说吴谦一点不心虚,是不可能的!
所以哪怕暴露诈伤的行径,吴谦也在所不惜。
吴厚又不是傻子,看到吴谦活蹦乱跳,瞬间就想通了关键。
可不等他开口责骂,赵真襄已到了跟前。
吴厚哪还顾得上管教晚辈,连忙对着赵真襄行了个晚辈礼,说道,
“给赵妙子请安,您怎么来这了?”
候场厅是只有少数太监,才能进入的重地,所以吴厚才有此问。
不过他倒是不好奇,为什么没人敢拦着赵真襄。
玄阳宫的人,别说是妙子,就算随便来个什么混子,也没人敢阻挠。
闻言,赵真襄看了吴厚一眼,微微点头算作打过招呼。
然后目光便回到吴谦身上,淡淡问道,
“吴公公刚刚去哪了?”
吴谦假装茫然道,“我去比武了啊。”
赵真襄眉头一皱,不悦道,
“贫道是问上台之前,你曾去了哪里?”
吴谦也不知赵真襄来没来过候场厅,可话问到这,他也只能咬死不认。
挠了挠头,吴谦不好意思说道,“我在这睡觉呢。”
赵真襄当然不信,到了她这个境界,哪怕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会不信神识。
“你确定?”
吴谦坚定的点了点头,“当然确定,当时还有其他人在,不信你去问!”
“谁?”
如此坚定的语气,反而把赵真襄给弄懵了。
心道总不会是睡觉时,吴谦身边的迷雾更重,连神识都能完全瞒过吧!
“就是和我比试的七号啊,刚刚还在擂台上,现在不知蹦到哪去了。”
就七号现在的姿态,已经完全迷失心智,吴谦不信还能问出什么东西。
放着这么个傻子在眼前,他要是不知利用,那也离傻子不远了。
七号的情况,赵真襄当然清楚,甚至可以说比吴谦还清楚。
因为吴谦下场后,她可是眼睁睁看到了后续。
于是,赵真襄脸色一沉,冷冷道,“你是想让贫道做法事过阴问话么?”
“还是说,你在诅咒贫道也步上他的后尘,去地府求证!”
吴谦愣了一下,生出不妙的感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吴厚见状,连忙为吴谦解围,“妙子说的哪的话,他个小崽子哪有那个胆子,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由于候场厅与外界隔绝,所以除非有人传信,否则对外边的消息一无所知。
这都是为了保证选手不被打扰。
解释完,吴厚还是忍不住心中好奇,弱弱的问道,
“话说回来……那个七号怎么了?”
“早就被砍了!”
“为什么!?”
吴谦和吴厚同时大吃一惊,不约而同的问道。
赵真襄瞥了吴谦大有深意的一眼,对吴厚道,
“那就要问你身边的人了,他把人都逼疯了,不砍留着过年么?”
吴厚喃喃道,“疯了也不至于砍吧,好歹刚赢了一场,未来可期啊!”
赵真襄不耐烦道,“疯言疯语说要做千岁,确实未来可期。”
吴厚瞬间了然,说出这种话,别说是疯话,就算是梦话,二千岁也留不得他。
怕吴谦因此事,再被玄阳宫划上一道,吴厚连忙正色道,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敢有这个心思,早点死对七号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吴谦连忙点头附和道,“不冤!”
看吴谦这副德性,赵真襄也知道问不出什么。
好在她天生随性,并不在意一时之得失,便随他去了。
只是在离开时,赵真襄冷冷说道,
“既然小公公不愿对玄阳宫说实话,那就算了。”
“可你不要以为不说就没人知道。”
说完面纱轻摇,便消失不见,来去匆匆,不留一丝痕迹。
吴厚心中惊疑不定,疑惑的看向吴谦时,发现他也是一脸懵逼,知道就算问也是白问。
对吴谦表现出的心虚,吴厚倒是没想太多。
只当是他早就得罪过玄阳宫,所以才怕找他麻烦。
这里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吴厚便忍住盘问的冲动,先带着吴谦离开。
二人出了候场厅,路过看台时,连大会正式结束都没等,便示意小柜子几人赶紧走……
……
一路回到药膳房,吴厚便把吴谦堵到房间,逼问他候场时到底去了哪里。
吴谦当然不会坦白,咬死了就是在睡觉,从未离开过论监大会。
吴厚拿他没办法,只能沉声道,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若真的惹怒赵真襄,可不是小事。”
吴谦点点头,装作被误解的样子,委屈道,
“我哪知道她发什么神经,说不定就是玄阳宫想找麻烦,故意栽赃陷害呢!”
吴厚当然知道赵真襄没那么下作,冷哼一声道,
“闭嘴!”
“返虚境的大能,来无影去无踪,你以后说话注意点!”
“万一被她听去,就算没问题,也生出麻烦来!”
训斥完吴谦,吴厚沉思片刻,再开口时已是无比严肃。
“你最好呆在药膳房消停点,免得被抓去逼问。”
吴谦愣了一下,骇然道,
“这可是皇城,他们还敢绑架啊?”
“还有没有王法了!”
吴厚冷冷一笑,仿佛在提醒吴谦,玄阳宫就是王法。
笑完之后,吴厚面容一整,如实说道,
“别说是皇城,就算是皇上的盘龙殿,他们想动时也不是没动过!”
吴谦彻底无语,以玄阳宫表现出的实力压制,他们还真有这个本事。
若是换做其他势力,吴谦还能凭着化神境界,不把对方放在眼里,更不把吴厚的话放心上。
可现在明知玄阳宫能稳稳吃定自己,他还真不敢造次。
“既然这么厉害,那我躲在药膳房有什么用?”
闻言,吴厚立即挺胸抬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傲然之色,故作镇定道,
“因为就算是玄阳宫,对药膳房也不敢轻举妄动!”
怕吴谦以为他在吹牛逼,吴厚沉声解释道,
“因为这里,有他们唯一顾虑的东西,哪怕是皇上遇险,也会来此稳住阵脚!”
“这里,才是唯一的净土!”
经过了这次的论监大会,如今的吴谦,已是药膳房的合理继承人。
吴厚认为,有些事情,也该提前让他知道一些了……
第646章 传个话
对吴厚唯一净土的说辞,吴谦倒没觉得夸大其词。
听完吴厚的话,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药膳房后院的灵泉。
以及下面所连接的神秘禁域,和幻影赵曜敬。
联想到高泰魏说过的国运大阵,吴谦似乎有点明白,为何刘玉要经常来药膳房了。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吴谦不能一直呆在药膳房。
吴谦不服气道,“那他们也不能不讲理吧!”
吴厚不屑一笑,轻蔑道,
“谁让你得罪玄阳宫,惹的祸一个比一个大,此事若是处理不好,迟早有你的好果子吃!”
吴谦长叹一声,不再狡辩。
见他终于屈服,吴厚沉声提醒道,
“别以为咱家在危言耸听,你也不要心存侥幸,觉得偷偷摸摸就不会有问题。”
“一旦被玄阳宫发现你还有什么偷鸡摸狗的行径,不光你自己倒霉,还会害了别人!”
一听到偷鸡摸狗,吴谦便一阵心惊肉跳,心虚的问道,
“吴老什么意思?”
吴厚也不再跟他打马虎眼,直说道,
“咱家是让你别坑了娘娘。”
说完不理愣在当场的吴谦,快步向屋外走去。
离开时,还不忘把门关上,一副把他关在自己房间反省的架势。
吴厚离开后,并没回去休息,而是径直走出药膳房,消失在傍晚的霞光之中。
受吴厚影响,吴谦没敢再悄悄跑出去。
虽然没明说,可吴谦隐约觉得,吴厚已经猜出了点什么,只是难得糊涂的没有拆穿。
正如吴厚所说的那样,吴谦也害怕,怕赵真襄偷偷潜入后宫,到时候就麻烦了!
吴谦烂命一条,他虽然在乎,但被发现也无所谓,大不了就是跑。
可三个娘娘家大业大,被玄阳宫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特别是纪清,本来就是诈死脱身,一旦被发现,不光玄阳宫会追查,就连刘玉也不会罢休。
到时候肯定难逃一死……
好在玄阳宫现在对贵妃还不留意,所以只要吴谦不被揪出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吴谦越想越抑郁,怎么就招来赵真襄这么个娘们!
躲也躲不掉,打还打不过。
眼下的问题是,为了贵妃们的安全,传功要暂时停止。
就在吴谦思考,该怎么给凤息宫送个信,让她们别再傻傻等着自己时,敲门声响起。
原来是小椅子来送饭了。
吴谦意兴索然的拉开房门,放人进入。
小椅子刚进来,便兴奋的叽叽喳喳,夸吴谦本领高强,给药膳房涨了脸。
吴谦不胜刮躁,突然心中一动,正愁该怎么通知凤息宫,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有件事,咱家现在不方便出去,你帮咱家去跑一趟!”
小椅子正愁没机会表现,闻言立马拍响平平的胸口,娇声道,
“副总管您只管说,有事交给咱家去,你算是找对人了!”
吴谦点头道,“你去凤息宫一趟,帮咱家传一句话,就说……”
要说什么都没来及讲出来,就被小椅子打断道,
“去哪?”
吴谦只能重复一遍,“凤息宫,给闵贵妃传句话。”
凤息宫对太监来说,就像是阎罗殿一样。
吴谦不怕,可不代表其他人不怕。
确定没有听错后,刚刚还意得志满的小椅子,立马把头揺成了拨浪鼓。
“不去不去不去,副总管想去自己去吧,那阴气重,跟咱家犯冲。”
开什么玩笑,在小椅子心里,让他去凤息宫,就跟让他送死没什么区别。
见吴谦还要再说,小椅子把吃的往桌上一扔转身就跑。
吴谦也理解,对一个太监来说,这件事过于危险了。
可如今没有小翠,他也没别的办法。
总不能为了传句话,让人先去尚膳监,再托小翠去凤息宫吧……
于是吴谦明知强人所难,也只能追了出去,嘴上却怅然叹道,
“还是缺个宫女啊……”
看着小椅子仓惶的身影,正赶往饭堂的其他人,不由驻足观看。
后来见吴谦也追了出来,众人心思各异。
小柜子最为震惊,他是亲耳听到过的,知道吴谦平时有多癫狂。
看到这一幕,不由心中震惊,“难不成没了小翠,吴谦饿极了连小椅子都不放过,想拿他过渡一下自己的躁动之情?”
小辫子则是事不关己,只在暗暗鄙视小椅子的逃脱方式,心想你是能跑过他还是咋的!
有这功夫,还不如往地上一躺装死呢!
只有小胡子见状两眼一亮,像是抓到了天大的机遇,连忙迎了上去,隔老远就开口问道,
“副总管怎么了?”
吴谦愤愤不平道,“狗日的小椅子,咱家有事让他跑一趟,他都不愿意!”
小胡子立即见缝插针道,“他就那废物样子,就算真把事交给他,也不一定能办好!”
吴谦一听,便也不再继续追,而是停下脚步,静静等小胡子走近。
来到吴谦身前,小胡子赶紧争取道,
“副总管有什么事,不如交给奴才去办,绝对比那二椅子靠谱!”
“上刀山下火海,上通铺下大床,奴才义不容辞,一定包副总管满意!”
打小翠走后,小胡子就存着一颗上进的心,一门心思取而代之,成为吴谦新的心腹。
如今遇到这个机会,怎会让它从指尖溜走。
吴谦闻言,立马露出笑容,和颜悦色的说道,
“床铺倒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帮忙去传个话就行。”
说到这,发现跑远的小椅子躲在大树后边,焦急的想要提醒小胡子小心。
吴谦怕他坏了好事,连忙瞪了一眼,把小椅子吓的再也不敢出声。
小胡子并没发现,一听只是传个话,更加志在必得,当机立断道,
“这也算个事,副总管说吧,奴才现在就去,饭都不用吃!”
吴谦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说出目的之前,吴谦先用手搭在小胡子肩膀上,看起来就像是很器重的样子。
然后才淡淡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你只要去凤息宫一趟,转告闵贵妃,就说咱家已经结束论监大会之行,已经回到药膳房休息,让贵妃不用担心即可。”
小胡子懵了,这才知道小椅子为什么要跑。
小椅子是太监,他也不全乎,哪有胆子去凤息宫检验。
更不愿刚看到曙光,就匆匆去阎罗殿报到。
闻言,小胡子喃喃道,
“我还得吃饭……”
小胡子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肩膀上的手一紧,知道这回是跑不掉了!
第647章 各方奔走
就在吴谦寻找倒霉蛋之时。
因为他,已有两个人开始奔走。
一个是赵真襄,一个当然就是吴厚了。
巧合的是,两人奔走的内容,还都和对方有关。
吴厚离开药膳房后,便匆匆赶到盘龙殿见驾。
先回报论监大会的情况,言明吴谦已经退出。
计划中的对外宣布接手药膳房,也已顺利完成。
然后便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以及吴谦所面临的困境,如实告诉刘玉。
刘玉听完,不由皱起眉头。
赵真亭和赵真襄去论监大会,这件事他当然知道。
可到现在他都没弄明白,一向不问宫中事的赵真亭,为何突然要破坏双方的平静。
虽说吴谦曾得罪过马师叔,并不是一点由头没有。
可马师叔在玄阳宫,就是个二流教席。
也犯不上国师亲自出面,拉着妙子一起为他找场子吧!
在玄阳宫没有任何线人,刘玉很难打探确切消息,转而问向吴厚道,
“那吴谦呢,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被玄阳宫吓到?”
吴厚摇了摇头,躬身回道,
“那倒没有,只是咱家嘱咐过,不让他离开药膳房,以免出现什么变故。”
刘玉沉吟道,“你做的没错,现在能让玄阳宫有所顾忌的,也只剩下你那了。”
看出吴厚心情沉重,刘玉也猜出他今次前来,是有求救的意思。
对此,刘玉倒是也能理解。
好不容易培养出称心如意的接班人,刚开始交接过渡,就被玄阳宫给盯上了。
别说是吴厚,就连刘玉自己,都觉得心情烦躁。
毕竟,吴谦年轻有为又老实肯干,不光受吴厚器重,也很合刘玉的心意。
还指着吴谦以后大有作为,当然不愿刚开始,就糊里糊涂折在玄阳宫手里……
想到这里,刘玉龙躯一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吴厚察觉出异样,一脸迷茫的看了过去,不知道刘玉想到什么。
刘玉沉吟许久,才终于缓缓开口道,
“玄阳宫会不会……已经看出朕想重用吴谦?”
吴厚愣了一下,然后也露出震惊表情。
刘玉所说的重用是什么,俩人都心知肚明,那就是最后要祸祸玄阳宫的棋子。
对玄阳宫来说,这其实并不难猜。
只张家一事,吴谦就过于醒目了。
而玄阳宫提前知道此事,代表了什么,吴厚当然一清二楚。
……
另一边的玄阳宫内,赵真襄再次找到赵真亭,说是有事要告诉他。
赵真亭当时正在忙着其他事,闻讯便放下其他,赶回大殿内面见师妹。
要知道对赵真亭来说,平时赵真襄可是连人都见不着几次。
如今两天时间,却找来两次,赵真亭还未见过她如此认真,当然也不敢怠慢。
见了面,赵真亭便问出了什么事。
赵真襄没有开门见山,而是先说出依旧无法看穿吴谦的事。
赵真亭面露疑惑,不解道,
“这件事不是说过了么,可以不用着急,就当作你磨砺灵瞳的机缘即可。”
赵真襄点点头,眼神却依旧忧郁,淡淡说道,
“还有一件事,需要给你提个醒。”
赵真亭知道,这才是她此次来的目的,连忙认真聆听。
接着,赵真襄便把二千岁和吴谦同时消失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听闻赵真襄觉察异样便立即行动,依旧未能当场抓住,赵真亭也陷入沉默。
而且据赵真襄所说,对方似乎知道有人在追踪,在故意兜圈子。
更是把赵真亭震惊的无言以对。
要知道赵真襄可是返虚境,能提前察觉她的到来,绝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
能把她甩开,在速度上不落于下风,更是难比登天!
赵真亭思考片刻后,沉声问道,
“你怀疑对方是二千岁或吴谦?”
赵真襄同意道,“也可能是两人在一起。”
赵真亭眉头紧皱,若是还要带着另一个人,逃避赵真襄的追踪,那难度就更大了。
“你是说二千岁隐藏实力?”赵真亭问道。
原本赵真亭只是觉得,吴谦这人有问题,好奇心之下,才兴起要弄清楚的想法。
没想到牵出这么多事来。
赵真襄摇了摇头,笃定道,“绝不可能是二千岁!”
赵真亭当然相信赵真襄的眼力,当即低语道,
“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人来,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其实赵真襄更怀疑吴谦,因为吴谦身上的迷雾,已成为她的一块心病。
可吴谦那么年轻,又让她觉得不大可能。
她和赵真亭虽然也年纪不大,但他们的境界,都是来自于玄阳宫历代传法。
也就是说,玄阳宫只需在弟子中,选择天资卓越之辈,进行悉心培养。
这时弟子往往都能达到元婴境的境界。
而后,在师长想要退隐时,再把部分功力传于此人,往往就能达到常人不可企及的高度。
就像赵真亭的功力,便是来自于上任国师。
而她,自然就是上一个妙子的传人。
这就是玄阳宫一直能保持超然地位的秘法。
可吴谦他何德何能,能在二十多岁的年纪,就拥有能和她追逐的能力。
指望吴厚那藏着掖着的筑基境圆满?
赵真襄深信绝不可能!
可如今事情尚在迷雾之下,赵真襄也不敢妄下定论。
一切只能等她将吴谦调查清楚,才能得出结论。
赵真襄现在倒不在意是谁,她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于是转而说道,
“我现在想的是,二千岁和吴谦如此鬼鬼祟祟,会不会是刘玉又不老实,想整出什么幺蛾子。”
赵真亭正思考着高人的事,与此一比,刘反倒显得不那么重要。
闻言,赵真亭哂道,
“他什么时候消停过,大不了再敲打一番,哪朝哪代不是都这样,直到作死了才消停。”
知他说的有理,赵真襄喟然一叹,无奈道,
“我只是觉得再乱一次,又要多死许多人。”
没想到最是看破红尘的赵真襄,却生出悲悯之心,赵真亭哑然失笑道,
“师妹比我更适合做国师。”
知道赵真亭在故意逗她,赵真襄面纱下的脸色一红,无奈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戏耍我!”
经过这一闹腾,轻松的氛围反而让赵真亭淡定下来,呵呵一笑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太监而已,能折腾出什么风浪。”
“只不过是你,让为兄不得不担心!”
赵真襄诧异道,“我怎么了?”
赵真亭促狭一笑,然后肃容一叹道,
“那个吴谦满脸浪相,眼圈黢黑,一看就是纵容女色之徒,你天天盯着他,怎能不让师兄担心。”
赵真襄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俏脸隔着面纱都透出一抹暗红。
当即起身就要找赵真亭撒气。
可俩人一起长大,赵真亭经验何其丰富,说完早就远远躲开,不给赵真襄留一点机会。
第648章 痦子长哪了
赵真亭可不是突发奇想。
而是赵真襄突如其来的悲天悯人,让他觉察出一丝变化。
便趁此机会打趣一番。
赵真襄从小刻苦于无情之道,所以看起来,是玄阳宫那代弟子中,最清淡凉薄之人。
对此,随心随性的赵真亭,却觉得褒贬不一,喜忧参半。
好处是可以专心休息,沉浸在大道之中,少走许多弯路。
可不好的是,生而为人,人性既为根本,若是一直无情,还有什么生趣。
到头来虽有成果,却好似白来人间走了一遭。
所以见到赵真襄的变化,赵真亭不仅没有不悦,反而还觉得心中欢喜。
像回到了儿时般,两人围绕着大殿追逐许久。
见赵真襄真要生气,赵真亭才不得不停下来求饶道,
“好了好了,我又输了!”
每每到这时候,赵真亭都会以此告终,最后换来一顿拳打脚踢。
这次赵真襄也想这样,可真抬起手,却发现赵真亭像是突然长大般,早已不是年少的模样。
记起赵真亭已是国师和宫主,赵真襄举起的手,最终没有落下,只是轻叹一声,无奈道,
“以后不准再开这种玩笑。”
看似警告,实则无力至极。
赵真亭躲过一劫,反而生出一阵无趣,悻悻道,
“你就算打了也无妨……其实吴谦若真有本事让你……”
见赵真襄眼神变的锐利,赵真亭连忙闭嘴,把剩下的话生生打断。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赵真襄瞪了他一眼,这才气鼓鼓的坐回去。
跟自己的师妹当然不会小气,赵真亭厚着脸皮,重新坐回到赵真襄一旁。
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般,赵真亭回归正题道,
“师妹不用太担心,这种事难不倒玄阳宫,为兄有秘法绝招!”
看着赵真襄迷茫的眼神,赵真亭神秘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件事物,一个个郑重的放在桌面。
看着桌面上陈旧的铜钱,散发出淡淡灵力,赵真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直接把嫌弃写到了脸上。
“又要装神弄鬼!”
赵真亭不服气道,
“这叫什么话,祖师爷传下来的秘术,怎么能是装神弄鬼呢!”
“你就看我能不能把他算个底朝天就完了!”
听着赵真亭的大话,赵真襄虽明知道在故意说大话,也忍不住白眼快翻倒天上,
赵真亭见状,仿佛受得了奇耻大辱,当机立断道,
“为兄上算天下算地,中间算前后两千季,今不把吴谦全身上下扒个干干净净,连痦子长哪都算出来,就算我学艺不精!”
说着便将铜钱捧在双手之间,举到耳旁摇晃起来。
边摇边嘴中振振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天王老子没我灵,管他太监或颜狗,三枚铜板快显灵……”
念叨完,双手一挥,将铜钱撒在桌面上。
随着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响起,三枚铜板落地,两个直接正面朝上,另一个则转起了圈。
赵真亭一脸得意,掐算着指头说道,
“就这一课出来,本宫不信他吴谦还不显露原形!”
话都说完了,可最后一个铜板还像不知疲倦般,依旧转个不停。
“嗯?”
赵真亭大话都说出去了,遇上这个情况,也是始料未及,不由露出疑惑之色。
这些铜板可不是普通铜钱,而是玄阳宫的一件数术灵宝。
虽然品阶不高,但贵在百卦百灵,屡试不爽。
看着已经停止的两个正面,赵真亭惊疑不定道,
“总不会是天卦吧!”
“飞龙在天?”
闻言,一直不屑一顾的赵真襄,也露出认真的表情,把注意力放到不停旋转的铜板上。
可不管赵真亭说了什么,铜板始终没有停下的意思。
不仅如此,竟还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这画面太过诡异,别说是对此不感兴趣的赵真襄,就连精于此道的赵真亭,也一脸错愕。
就在一代国师,也以为撞了邪时。
铜板终于缓缓停下了下来。
赵真襄和赵真亭一直盯着铜板,见状不由松了口气。
可不等心里的石头落地,铜板却稳稳立在了桌面上,不分正反。
赵真亭彻底蒙圈,下意识抬起头来,看向赵真襄,仿佛想从她那得到答案似的。
赵真襄哪能知道,脸上的迷惑比赵真亭还要浓厚。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有一点赵真襄很清楚,那就是遇到问题了!
不仅如此,赵真襄还清楚记得,赵真亭刚刚可是放过大话,说肯定能把吴谦算个清清楚楚。
如今陷入困境,赵真襄立即抓住机会,趁机报被戏耍之仇。
“宫主,这是怎么回事?”
“能找到痦子长哪了么?”
知道被嘲讽了,赵真亭面露尴尬,尽力为自己挽尊道,
“不要急,一切都在本宫掌握之中!”
“不就是立而不倒么,待本宫一口仙气将它吹翻,助它一臂之力,看到底是阴是阳!”
话音刚落地,铜板仿佛听到一般,立马又转了起来,不给赵真亭人力干涉的机会。
这样看起来就更像撞邪了。
就在赵真亭不知所措时,铜板越转越快,快到整个铜板都亮了起来。
直到通体发红,像是被烧红的烙铁一般。
赵真亭看出不对,探手就要打断铜板。
可还没等他触及,铜板便「砰」的一声,炸成了粉碎。
赵真亭大惊失色,就在想要凑近查看时,桌上另外两枚铜板,也接连炸裂。
三声凑在一起,仿佛放了一小串鞭炮。
赵真亭心下骇然,再也不敢说大话,露出凝重的神色。
“这是怎么回事……”
这回不用赵真襄问,赵真亭自己就自言自语了起来。
看着赵真亭被打脸,赵真襄也无心再幸灾乐祸,沉声问道,
“连测都测不出?”
赵真亭点点头,“看来,是本宫把吴谦想简单了。”
“此话怎讲?”
赵真亭解释道,“这三枚铜板是一位卦师大家,赠予玄阳宫的礼物。”
“乃是集天地造化的灵宝,所以才能占天卜地,卦象精准。”
“只因世间万物,莫不出自天地二数,哪怕是帝王之命也不例外。”
“哎呦……我的铜板……”
说到这赵真亭心中一紧,又心疼起自己的铜钱来。
赵真襄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骇然道,
“你是说……”
不等说完,赵真亭便点了点头,“除非此人已跳出天地之数!”
“这也和你的灵瞳观其唯雾,可以相互印证!”
赵真亭自己下完结论,却又不敢相信自己,一时间陷入纠结。
“可……不在天地之数……这怎么可能?”
第649章 新的任务
这方世界,除非是合道境的神仙,有资格遁出天地之数外。
其余一应事物,皆在天地之内。
于是乎,赵真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个想法冒出时,把赵真亭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不会是神仙吧!
顿了顿又觉得不太可能,神仙哪能如此人性化,跟人混在一起。
更不会看起来一副沉迷女色的样子……
既然用玄乎的手段,无法勘破吴谦,那就需要返本归元,回到最朴实无华的法子。
赵真亭略作思考后,对赵真襄说道,
“上次那个大胡子受首之后,钦天监那边还有没有什么消息?”
赵真襄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那就递消息过去,让他寻找一切可疑的蛛丝马迹,重点就集中在金垂怜逃跑这件事。”
“既然消息说刘师妹怀疑大胡子身份,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赵真亭缓缓做出安排。
此时若吴谦在场,势必要吓到半死。
因为钦天监的一切动静,根本就在玄阳宫掌握之中。
这说明钦天监内有内奸,并且地位绝对不低。
赵真亭安排完此事,又向赵真襄提议道,
“还有就是,刘师妹既然也和吴谦不合,不如找她合作,试着一起努力,看能不能挖出些什么。”
一听要让她去找刘卿,赵真襄不悦道,
“你怎么不自己去?”
赵真亭面露尴尬道,
“我不是不好出入皇城嘛,再说了,她是大昌公主,我再怎么说也是男子,去找她不方便。”
赵真襄闷闷不乐道,
“你不方便我就方便了?”
“让刘玉知道的话,不得防贼似的防着我!”
赵真亭劝道,“他不是防不住你么……”
不高兴归不高兴,可到了正事关头,赵真襄当然不会真的不去。
再说了,她自己也想弄清楚吴谦的事,就更不会置之不理。
正如赵真亭所想,既然平日善用的手段失效。
只能利用玄阳宫身为天下道统,强大的耳目组织,来补齐短板了。
正所谓天下修士皆通玄,这个玄就是玄阳宫的玄,所拥有的情报网,庞大到超乎想象。
每天都能让各地消息,如纸片般飞往玄阳宫。
答应下来后,赵真襄便告辞离开。
……
这一夜,吴谦难得清净,睡的也格外香甜。
第二天人还没醒,就迎来吴厚的敲门声。
让吴厚进来后,吴谦依旧是一脸迷糊,打着哈欠问道,
“吴老又怎么了,什么事不能等到天亮再说?”
“天亮?”吴厚冷哼一声,指着窗户哂道,
“天都踏马快黑了,还天亮呢!”
吴谦吓了一跳,这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暗暗感慨自己确实是累了!
骂醒了吴谦,吴厚直截了当道,
“你这两天准备一下,有可能有新的事情要做!”
吴谦正伸着懒腰,闻言差点把腰给闪了,自己这才清净一夜,又被支应上新活了。
“还有完没完啊,我不是刚被淘汰么,也不让歇会!”
吴厚不悦道,“还没你平时在小翠身上出力多呢,有什么好歇的!”
其实关于论监大会,吴厚本以为,二千岁还会揪着吴谦不放。
借口大会没有正式结束,让他去参与观战,和闭幕相关活动。
从盘龙殿回来后,吴厚都做好去司礼监据理力争的准备了。
没想到的是,二千岁竟突然没了消息,今天就算吴谦没去,也不再派人催促。
这样一来,反倒把吴厚给整不会了,在药膳房等了一天,也没等到二千岁的动作。
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错怪了二千岁。
吴厚哪知道,二千岁早已被吴谦收服,现在不仅不敢再招惹吴谦,还只想躲他远点。
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见吴谦还要争辩,吴厚不由分说道,
“这次还是圣旨,你不去也得去,没有什么拒绝余地!”
一听是圣旨,吴谦心中一动,问道,
“去做什么?”
吴厚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出实情。
明面上的说法,是朝廷对张家案进行详细调查后,认为事发时吕家的袭击之举,有反上叛乱之嫌。
所以这次要派出钦差,对吕家进行彻底调查,一旦发现不对,便立即出手惩治。
说的虽然冠冕堂皇,吴谦心里却清清楚楚,知道这就是刘玉早就准备好的计划。
此时突然行动,不用想也是吴厚的功劳。
因怕玄阳宫纠缠,想让自己先躲出去,避其锋锐。
说别的事吴谦或许会不开心,可让他出宫,吴谦当然不会拒绝。
当时和金垂怜分开时,还说很快就过去会合,没想到一拖就拖到年底了。
想起金垂怜和白汀,想起月镜辞和花姨,再想到张辛柔邢如桃鲍师丁……
一想到有这么多人要探望,吴谦立即肃容回应道,
“吴老放心,为朝廷效力,为皇上分忧,既是责任也是义务,更是我的荣幸,一定鞠躬尽瘁!”
话说的这么好听,吴厚是一句没信,知道他就是想出去撒野,当即不屑道,
“把漂亮话留到皇上面前再说吧,现在皇上又没在,跟咱家整什么景!”
被吴厚无情拆穿,吴厚笑着说道,“一样的,您不是可以转告么。”
吴厚为之气结,吴谦倒是了解他,坏话不一定传,但好话他肯定一句不落。
“圣旨一会就到药膳房,此次随行人员,还是由你亲自挑选,钦天监司礼监都在其列。”
“若是有任何阻力,随时可以面圣回禀!”
吴谦心中暗笑,心道如今监正和掌印都是自己的人,这俩地方哪还会有阻力。
就算公事公办,有了上次的立功受赏,也得乖乖听话。
别说使绊子,能不抢破头就算万幸了!
交代完权力,吴厚又嘱咐道,
“皇上很少对一个人如此器重,你可千万不要辜负皇上对你的信任!”
吴谦是个知道好歹的人,明白这次机会,是吴厚帮他争取的避险之行。
当即一揖到地,感激道,
“多谢吴老的关心,我一定不负所望,为药膳房再立新功。”
吴厚心中欣慰,拍了拍吴谦的肩膀,这才离开房间,回内院休息。
吴厚走后,吴谦才缓缓直起身子,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吕家……”
“这回咱们该新账旧账一起算了吧!”
第650章 门庭若市
果然,正如吴厚所说,天刚黑药膳房便迎来一道圣旨。
着吴谦率众对吕家进行彻查,三天后启程。
接过圣旨之后,吴谦更加得意,把圣旨攥在手里,对小柜子他们耀武扬威道,
“看什么看,还不去整口吃的,睡了一天想饿死咱家不成?”
如今的吴谦,既是钦点的钦差大公公,又是药膳房合规的接班人,身份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就药膳房这几个人,谁还敢违背他的意思。
再加上被圣旨这么一指,一个个吓的差点跪下,立即便四散逃开,寻找一切可以果腹之物。
很快,饭堂便凑齐一桌剩菜剩饭……
没办法,饭点老早就过了,新饭点还没到……
说白了就是没到饭点,能找到吃的就不错了。
吴谦倒是不在意,要的就是这种凌驾于规则之上,不到饭点也能有东西吃的感觉。
吃什么都是其次。
总不能既要又要,那就过分了。
不过,自打小翠当上首领后,尚膳监的出餐质量直线上升。
所以就算是剩饭,也比原来稀汤寡水的强。
正吃着呢,药膳房突然响起敲门声。
虽然没看到是谁,但吴谦已经大概猜出来意,便让小胡子去看怎么回事。
由于外人不能进入药膳房,小胡子只能问出来意后,再回来给吴谦传话。
“副总管,禁卫军的覇信派人来给您捎话,说多日不见甚是想念,想问你什么时候去外皇城,他帮您约鲍师丁去禁卫所叙旧……”
吴谦边吃边听,当听到鲍师丁的名字时,筷子明显顿了一下。
覇信当然不会是真的想他了,只是不想错过这再次立功授勋的机会罢了。
这才是覇信的真正目的,否则哪会来的这么巧。
只因此次吕家之行,与以往有所不同。
从前是旨意下达禁卫军,然后邀吴谦配合查案。
就算钦点吴谦为统帅,也是挂在禁卫军之下。
但这回不一样了!
这回是吴谦接旨,然后让他挑人。
如此一来,就连禁卫军也得通过吴谦,才能得到进取的机会。
所以覇信才来套近乎。
若放平时,吴谦或许还会考虑考虑,可既然提到了鲍师丁,就不能再没所表示了。
吴谦当即道,“回去告诉传话的人,就说咱家没忘了他,让覇信好好等着吧。”
“是!”小胡子一声领命,跑去门口回话。
看着小胡子来去匆匆的身影,还是在传达自己的口信,吴谦第一次生出做主子的感觉。
“原来平时贵妃们是这个感觉……”
覇信的人刚打发走,敲门声再次响起,吴谦挥了挥手,让小胡子再跑一趟。
小胡子很快就回来了,这次不是捎话,而是身后跟着一个小太监,直接把人给领了进来。
“副总管,司礼监差人来请安了。”
小太监见了吴谦,立马扑倒在地上磕头。
“给吴总管请安,二千岁祝贺您在大会上获得突出成绩,想请您没事时去司礼监一趟,二千岁亲自为你设宴洗尘。”
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就算已经成为血奴,吴谦也不能一点面子不给。
于是等小太监说完,吴谦便淡淡说道,
“心意领了,设宴就大可不必了,太麻烦。”
设宴设来设去,忙的还是小翠,吴谦又不是傻子,哪能拐不过这个弯来。
小太监连忙说道,“二千岁说了,到时候还要邀请尚膳监首领一起,请您亲临现场,指导尚膳监的公务。”
又是搬出了吴谦无法拒绝的理由,吴谦长叹一声道,
“那就这样吧,回去告诉二千岁,要一切从简,不能奢侈浪费,这样才能体现咱们司礼监的勤俭美德。”
任务终于完成,小太监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连忙千恩万谢的跪下磕头谢恩。
见吴谦这么牛逼,小胡子更加急于表现,确定正事说完后,便上前催促道,
“行了行了,说完就赶紧走吧,别耽误副总管用膳。”
又送走了一波,吴谦长舒一口气,认为这回应该没事了。
可还没等他吃几口,敲门声再次不约而至,吴谦不由皱起眉头,想不通这回又是谁。
小胡子已经轻车熟路,这次不等吴谦吩咐,便跑去门口查看。
不久后一溜小跑赶了回来,对吴谦紧张的说道,
“副总管,外皇城的御卫军也来了,在门口等着呢。”
吴谦听完,更加眉头不展。
他平时与御卫也没什么交集,因为禁卫军与他们不合的关系,还算是有些小的摩擦。
这时候他们找来干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吴谦开口问道,“来干嘛啊,就没传什么话?”
小胡子摇了摇头,小声道,“是统领亲自来了,说要亲自拜见副总管,您看要怎么办。”
吴谦吓了一跳,这才明白小胡子为什么紧张。
其实听闻这个消息后,不光小胡子紧张,吴谦自己也紧张。
毕竟是皇城中唯一一个没拿下的势力,鬼知道是不是要找自己麻烦。
吴谦赶紧问道,“带了多少人来的?”
“就他自己,现在在门外候着呢。”小胡子答道。
吴谦这才放下心来,就一个人肯定不是找麻烦了。
否则不用自己出手,吴厚就够他喝一壶。
想起吴厚,吴谦又有些不爽,这老登回去后就没再露面,哪怕圣旨到了也装死不出来。
俨然已经摆出甩手掌柜的姿态,把事事都扔给吴谦处理。
就算是帮了自己个大忙,也不能这么消极怠工吧!
若是吴厚在,交给他应付就行了,哪还用的着自己这么麻烦!
感叹一声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吴谦淡淡说道,
“不是咱家不放他进来,主要是药膳房规矩严格,没有通行文牒,咱家也不能违规啊。”
小胡子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提醒吴谦道,
“副总管,如果你愿意的话,是能为他放行的,总管以前都是这么做。”
“再不济,您轻挪贵步,去门外不也能说上话么……”
吴谦哪还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在搞清楚对方来意之前,他懒得去应酬罢了。
闻言,吴谦瞪了小胡子一眼,不悦道,
“你也不看看咱家正干啥呢,哪里有空出去?”
“再说规矩就是规矩,老总管他老糊涂了可以坏规矩,就代表咱家也要坏规矩吗?”
“简直是岂有此理!”
第651章 葛义傲
身为饿了一天的干饭人,停筷是不可能停筷的。
再加上吴谦对御卫军不感冒,手中握有两监一卫,也懒得再去演戏。
只要不是奉命找麻烦,吴谦才不怕对方恼羞成怒,继续没心没肺的开始干饭。
见吴谦心意已决,小胡子立马跑出去传话,很快便又回来。
“副总管,统领说你不见他,他就不走了。”
吴谦一头问号,不悦道,
“他是在威胁咱家么?”
“耍无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哪轮到他来造次!”
“小柜子!”
吴谦一声高喝,小柜子立马跑过来听命。
只听吴谦威风凛凛的说道,
“去把人给咱家轰走,别赖在门口,挡了药膳房的气运。”
小柜子闷闷不乐,心想传话的事是小胡子干,凭什么撵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要交给我?
可不满归不满,吴谦的话在药膳房现在就是金口玉言,小柜子又不敢不听。
小柜子只能应了下来,垂头丧气的往外走去。
这时,一声轻咳响起,吴厚不知何时,已经从内院出关,来到了饭堂门口。
见吴谦要大杀四方,吴厚耐着心思劝道,
“年轻人切忌心浮气躁,不能事业上刚有点起色,就狂妄自大脱离朝堂。”
劝完了吴谦,又好心提醒道,
“人家葛义傲好歹是个御卫统领,能放下身段来拜会,也是一番善意,何必要弄到结仇呢。”
“万一惹恼了他,以后出宫入宫给你使个绊子,就算能摆平,也免不了一番恶心。”
吴谦本就是因找不到吴厚,才心生不悦,如今见到了人,当然不再钻牛角。
于是连筷子都不放,便急着边吃边说道,
“总管来的正好,你出去接待一下。”
自己出来好心提点,反倒被指使上了,吴厚急道,
“你个忘恩负义的小崽子,只知道吃,你怎么不去?”
“人家是统领,对等来说,理应是总管出面,我一个副总管去算怎么回事。”
说的有理有据,吴厚也拿他没办法,不愿让葛义傲久等,只能忍气吞声往外走去。
走前扔下一句,“你还知道你是副的呐,我看你是总管才对!”
吴谦装作没听见,接着吃自己的饭。
接着吴厚便带着一个五大三粗,却又面容俊秀的大汉。
葛义傲足有两人高,身宽更是进门都需要侧着,往饭堂一站,跟个怪兽似的。
可这么大的身形,竟然穿了一身不合身的文士服。
就像大人套上童装一样,一看就是临时找的衣服,让人怎么看怎么割裂……
直接把人带到了吴谦面前,吴厚说道,
“葛统领,这就是你要找的吴副总管,有什么事你们单独谈吧。”
吴厚就是如此,你要非像闽侯迢那样强闯,那肯定不会同意。
可你要是有话好好说,摆正自己的位置好说好商量,那吴厚不介意利用职权,进行通融。
葛义傲也已看出,总管要比副总管好说话,见状连忙拦着道,
“总管别走啊,都不是外人,说的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咱一块唠会呗。”
吴厚摆着手,连连道,“不用不用,咱家年纪大了,也不怎么管事,有什么你们年轻人商量就行。”
说着便逃也似的躲了出去,根本不去看吴谦诧异的眼神。
【葛义傲,金刚境】
吴谦也没想到,吴厚竟然会来这么一招,竟然动用私权把人给放了进来。
如今他嘴角还挂着半截灵犀鞭,看着比灵犀还高大威猛的葛义傲,连忙滋溜一下吸进肚里。
两人愣愣的看着对方,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吴谦用袖子缓缓擦了擦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随口说道,
“要不……一块吃点?”
葛义傲倒是也不见外,两眼一亮立即答应道,“那感情好,我还没吃饭呢!”
说完便坐了下来,也不顾吴谦满脸震惊的表情。
这不能怪他没出息,怪只怪吴谦瞎客气。
葛义傲本就有求于人,正不知该如何开口,吴谦却主动相邀。
一门心思认为吃饭能拉近彼此距离,葛义傲哪有拒绝的道理。
吴谦也没见过这么不见外的人,虽然心中不喜,但身为主人也不好表现出来。
“副总管方便吧?”
葛义傲坐下后,才想起要客套一句,可这时木已成舟,吴谦又怎能说不方便。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多双筷子的事。”
说着便让小胡子再添碗筷。
就这样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坐在一张桌上,开始了干饭之旅。
葛义傲虽长的眉清目秀,却好像天生不知客气是何物一般。
不吃的时候,吴谦还只是怀疑他直性子,但开吃之后,吴谦立马改变了想法。
这简直就是个大傻子!
因为葛义傲的吃相,比吴谦这主家还要豪爽。
怎么说呢,吴谦最起码还知道用筷子。
而葛义傲,完全就是直接往嘴里倒,就像倒剩菜一样……
正因为需要倒,别人吃饭是论口的,葛义傲是踏马自己论盘子。
拿起一盘一倒,完事。
然后再拿一盘再倒……
吴谦看都看傻了,别说吃了,等他反应过来想抢一口时,早就啥都没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葛义傲,他觉得若是太矜持,反而会给吴谦留下做作的印象。
所以才拿出本性,表达出自己不见外,真性情的一面,想要以此获得吴谦的另眼相看。
直到吃饱喝足,看着拿着筷子发呆的吴谦,葛义傲才觉得表演张力有点用力过猛。
葛义傲羞涩的说道,
“不好意思啊副总管,洒家是体修,所以吃的略多了些……”
看着脸庞和身材,完全像两个人一样的葛义傲,吴谦嘴角抽动一下。
虽然没吃着东西,却把脏话咽了回去。
毕竟是在自己的地界,总不能显得药膳房连顿剩饭都舍不得。
深吸一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吴谦才放下筷子,微笑道,
“无妨!”
“统领吃饱了吧?”
葛义傲连忙点头,“吃饱了吃饱了。”
吴谦点点头,温柔道,
“吃饱了就赶紧回去吧。”
眼看又快到下一顿饭点,吴谦哪敢再留他,只想赶紧把人撵走。
“好嘞,多谢副总管赏饭!”
葛义傲答应一声,起身就要离开。
可刚走到门口,突然又觉得不对,心道,
“卧槽不对啊!”
“打发要饭的呢?”
“好不容易进来药膳房,洒家正事还没说呢,怎么就让我走了!”
惊醒后,葛义傲又匆匆跑了回来,对着惊魂未定的吴谦说道,
“副总管,洒家还不能走。”
吴谦一愣,悬着的心提的更高了。
指着空空如也的桌子,吴谦劝道,
“真没了!”
第652章 堪比灵兽
葛义傲此来,当然不是为了一口剩饭。
他是正儿八经有正事,事没办完,哪能被三言两语就打发走。
可吴谦的表现,既谈不上友好,更算不上热情,显然根本无心和他结交。
葛义傲见状,知道自己再努力吃,也改变不了吴谦的冷漠。
于是葛义傲选择开门见山,欲用自己的坦诚获得吴谦的青睐。
葛义傲双手抱拳,先恭敬的给吴谦行了个礼,然后才坦然道,
“洒家这次前来,实有一事相求,副总管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听着几乎是威胁的话语,却又配上了个恭恭敬敬的姿态,直接让吴谦看傻了眼。
吴谦搞不清楚,心想葛义傲的行为,和长相都是如此撕裂么?
还没等吴谦回应,葛义傲却先改口了。
“不对不对,是两件事相求,您必须得答应!”
实在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比吴谦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这让吴谦如何受得了。
当即便试着轻声问道,“咱家要是不答应呢?”
葛义傲愣了一下,显然没想过吴谦答的如此直接,连问都不问一句。
思考了片刻后,葛义傲把心一横,坚毅道,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死给你看!”
“那你死吧!”
吴谦又不是吓大的,连闽侯迢和高泰魏都拿下了,哪会吃他这一套。
这下把葛义傲给整懵了,想一头撞死到吴谦面前,又怕把药膳房的墙撞坏。
若是把事情闹大,被皇上知道的话,自己不占理的情况下,真有可能把自己玩死。
思来想去,葛义傲一屁股坐到地上,旧事重提道,
“你不答应,我就不走了!”
吴谦冷笑一声,不屑道,“不走能吓的住谁,你多次恐吓咱家,实属不智!”
葛义傲大力踢打着双腿,无理取闹道,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你不帮忙我就不走,反正是你们药膳房管饭!”
吴谦心里咯噔一下,那么多次恐吓,都能无动于衷,却被这句话吓了一跳。
这时,一直等在屋外的小柜子,见形势不妙,悄悄跑出外院,去给总管送信。
小柜子又不是傻子,知道俩人若再闹到不可开交,那轰人的差事,还是要落到自己头上。
没见过葛义傲时,让去轰就去了。
可现在看见了葛义傲的大块头,站起来比门框还高呢,让他去轰?
小柜子就算想轰也轰不动啊!
记着刚刚就是被吴厚解围,还不如趁早去通风报信。
吴厚听说后,很快就匆匆跟了过来,进入饭堂一看。
吴谦和葛义傲,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盘腿坐在地上,正在对峙之中。
好在俩人倒是都坐着,高度也差不多,勉强算是平起平坐……
暗叹了一句形势严峻呐,吴厚匆匆走进去,语气焦急道,
“这是又怎么啦,怎么咱家刚走又闹起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说着走到二人中间,吴厚不好说葛义傲,便对着吴谦训斥道,
“你怎么回事,怎么能和葛统领吵架呢!”
吴谦却根本不吃这一套,闻言不为所动,只是冷冷说道,
“你问他!”
吴厚心里清楚,吴谦要比其他人难办多了,见这小崽子性子又上来了。
明知不该说葛义傲,吴厚也只能转过去问道,
“是啊,葛统领怎么回事啊,你是统领,怎么能跟他一般见识呢。”
葛义傲本就笨嘴拙舌,一急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学吴谦的样子,两手一摊瓮声瓮气道,
“你问他!”
吴厚恨得牙痒痒,后悔把这棒槌给放了进来。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吴厚只能看向屋里的另一个人。
“小胡子!”
“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胡子很想说,你去问他们……
可他到底没有吴谦的底气,也没有葛义傲二逼,他只是药膳房的一个奴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最终只敢实话实说,把过程如实交代了出来。
把事情弄清楚后,吴厚皱起眉头,反而觉得吴谦没做错,转而对葛义傲说,
“葛统领有话好好说嘛,怎么动不动就死来死去,这样让咱家也很难办呐!”
葛义傲义正言辞道,“谁让他不答应的!”
吴厚这时有点懵了,小胡子说了半天,也没说葛义傲到底要干什么。
如今说到症结所在,吴厚只能再次问向吴谦。
“葛统领到底要干啥,你就断然拒绝了?”
吴谦气急败坏道,“我踏马要知道干啥就好了!”
“他上来就让咱家先答应他,一件不行还得两件,这不是脑子有病么!”
吴厚愣了半天,才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当即对葛义傲说道,
“对啊,药膳房又不是婊子铺,葛统领不说要干什么,让吴谦怎么答应你呢。”
熟悉的比喻,让葛义傲生出一丝亲切感,终于不再撒泼,起身肃容道,
“副总管答应了,我才能说啊。”
吴谦忍不住指着这大傻个,对吴厚说道,“你看,他就是不讲理嘛,简直是个傻子!”
见吴谦言辞越发激烈,吴厚无奈摇头,走过去小声提醒道,
“别老说人家的短处!”
“什么意思?”吴谦不解道。
“葛义傲为了体修,把脑子都炼坏了。”
没想到还一语成真了,吴谦吓了一跳,道,
“那还让他当御卫统领?”
吴厚语重心长道,“那自然是有他的过人之处了!”
吴谦听说过练块把自己练小的,没听过练出过人之处的……
往葛义傲当下看一眼,吴谦生出一丝警惕,低声道,
“什么过人之处?”
吴厚瞪了他一眼,语带鄙夷道,
“体修当然是体魄过人了!”
吴谦关心的东西,哪是一言两语就能释怀,忍不住追问道,
“怎么个体魄过人法?”
搞不懂吴谦为何突然对体修这么关心,吴厚耐着心思,用最简短的话语解释道,
“皮糙肉厚可比灵兽!”
吴谦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个过人之处,那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不过话都问到这了,吴谦想起高泰魏对国师的评价,说是可以斩杀九阶灵兽。
便想着能不能拿葛义傲作为参照,看自己能达到什么品阶。
于是随口问道,
“那他能比几阶灵兽?”
吴厚一字一句道,“八阶!”
吴谦倒抽一口凉气,
“什吗???”
第653章 零和博弈
体修中,超凡境之后,才是堪比金丹的金刚境。
也就是说,葛义傲的境界,已经超过禁卫统领闽侯迢。
这已经够让吴谦吃惊了。
可吴厚说的,可比八阶灵兽,就更是让吴谦瞠目结舌了……
要知道,八阶灵兽,换做修士的话,约等于化神境!
而真正的金刚境,对标灵兽,只不过是小小的四阶!
如此匪夷所思的差距,让吴谦如何能够接受,怪不得吴厚称其有过人之处……
这哪是过人之处?
这是tmd超人之巨物啊!
“这么说的话……炼坏脑子也不奇怪……”吴谦由衷道。
吴厚理所当然道,
“所以啊,别老提人家的短处,得看到别人的优点!”
吴谦点点头,对吴厚的说法已深以为然。
佩服归佩服,可他现在想的是,若能拿堪比八阶灵兽的葛义傲练手……并且成功斩杀的话……
岂不是很容易就能试出,自己与赵真亭的差距?
想起两监一卫,背后都关联着一个大人物,或是贵妃或是公主。
吴谦不由担心起另一件事来,若御卫军也是哪位佳人的底牌,而自己不知就里的情况下,错斩熟人的人,岂不是不太好?
为了稳妥起见,吴谦追问道,“那御卫军背后又是谁?”
能问出这么深奥的问题,显然吴谦成熟了,知道得罪狗也得看主人,吴厚只觉得很欣慰。
于是吴厚知无不言道,
“御卫军底子干净,勉强可以说是皇上的人。”
吴谦放下心来,那可以放心的斩了!
这么说的话,等同于刘玉圈养了一头,堪比化神境的肉盾……
虽然只是防御堪比,那也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起码遇到危险时,能帮刘玉挡下致命一击。
至此,吴谦才明白,为何一个大傻子,也能稳坐御卫军统领宝座。
原来是刘玉的吉祥物!
不能说是傻人有傻福,只能是物尽其用了……
葛义傲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吴谦砧板上的鱼肉。
见俩人嘀嘀咕咕半天,眼神又不断瞟向自己,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在说自己。
葛义傲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道,“你们说完没,到底答应不答应?”
吴谦就算再小心眼,也不至于跟一个傻子置气。
更何况现在葛义傲还有大用处,就更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闻言,吴谦一改刚刚的针锋相对,呵呵一笑,终于站起身来。
“葛统领别急嘛,咱家又不是不近人情的太监。”
“只不过你不先说明的话,咱家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不是?”
吴谦已经有所缓和,葛义傲却显现出,一个傻子应有的惊人执拗,坚持己见道,
“副总管放心,洒家既然来找您帮忙,那肯定是您能帮得上忙,要不我跑来干什么!”
说的如此直白,吴谦不仅挑不出半点毛病,竟还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把被顶撞的火气压下去,吴谦阴沉着脸色,却又不得不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大气道,
“既然如此,那就算是咱家答应了,你说吧!”
见吴谦终于答应,葛义傲立即狂喜,可还没等他说什么,一旁的吴厚却又借口躲了出去。
打定了主意,不参与吴谦的勾当。
看着吴厚急匆匆的身影,葛义傲一回生二回熟,已经能够适应。
“又要走啊总管?那你慢点,我就不送你了。”
吴厚虽然走了,葛义傲依旧没有开口,只是看向吴谦身后的小胡子,露出迟疑之色。
吴谦为之气结,心道这傻子也没傻透嘛,还知道避避外人。
其实葛义傲的想法很简单,刚刚小胡子打小报告,让他吃过一次亏。
同样的亏,岂能再吃第二次?
万一自己接下来的行为,也被他传出去,岂不是很丢人?
为了能赶紧送走这瘟神,好不耽误晚饭,吴谦甩了甩手,让小胡子赶紧退下。
然后才对葛义傲说道,“行了,你说吧!”
小胡子虽然担心吴谦安危,怕葛义傲恼羞成怒对副总管出手。
可看着对方人高马大,实力雄厚的模样,就算自己留下,也只是多搭上一个人。
于是便欣然跑了出去。
等小胡子走远,葛义傲还不忘把门关好,这才转过身来,用炙热的眼神看着吴谦。
吴谦吓了一跳,不由往后退了两步。
他不是怕打不过葛义傲,而是面对这种大汉,吴谦心底不由生出一种天然的畏惧感。
谁还没个巨物恐惧症呢……
特别是在这孤男寡太监暗室之中……
一不小心就会成为零的突破,吴谦怎能不怕。
只知道闽侯迢对太监有执念,也没听说过葛义傲也有同样的爱好。
还没等吴谦表明立场和取向,葛义傲已经噗通跪在地上。
“态度倒是挺真挚……”
“可真挚也不行啊!”
吴谦并没傻到,葛义傲跪下,就以为转换了角色。
因为就葛义傲这块头,就算跪下他也够不着。
倒是葛义傲自降身高后,刺破吴谦倒是刚刚好!
所以吴谦更害怕了,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挡住身后,再次后退一步以示决心。
“你想干什么?”
既然已经得到吴谦的承诺,葛义傲也不废话,当即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随着发出咚的一声,葛义傲由衷说道,
“求公公救我!”
吴谦比他还急,“你倒是说怎么救啊!”
心想你要是欲火焚身,咱家可真救不了!
好在葛义傲接下来说出的请求,并没有让吴谦的噩梦成真。
原来葛义傲求吴谦的第一件事,就是帮忙破案,以解决御卫军的困境。
其实这件事,和吴谦还或多或少有些关系。
就是上次铜殿设伏时,刘玉曾将追查小翠被绑之事,交给了御卫军负责。
此事由刘卿一手铸成,让御卫军上哪找人去。
葛义傲查了一两个月,也没查出个结果来。
虽然皇上没有催促,可御卫军好不容易有次表现的机会,葛义傲自己却倍感焦急。
难为的他,茶不思饭不想,夜夜难以入睡。
一听皇上没催,吴谦就猜出,刘玉应是已了解内情。
心想皇上当然不会催,否则就是跟自己家人过不去了。
而找葛义傲这大傻子查案,想必也只是面子功夫。
一是事情闹那么大,不派人追查,很难给药膳房个交代。
二是以此来表明心意,让一众侍卫,不敢再纵容刘卿胡作非为。
所以,本就没打算结案。
只是苦了脑子不太好使的葛义傲,还在一门心思寻找着凶手。
而葛义傲找他帮忙的理由,就很简单了。
葛义傲认为,后宫死俩贵妃的事,都牵扯到宫外世家了,吴谦还能帮禁卫军查明真相。
御卫军这点小事,只是绑架个宫女,还没有闹出人命,更应该不在话下。
这才来求吴谦帮忙。
把一切说清楚后,葛义傲便呼扇着一双秀气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吴谦。
等待他的答复……
第654章 喜当爹
如此简单的请求。
如此质朴的求人态度。
又是本就和吴谦有关系的案子。
吴谦很难拒绝。
抱着积德行善的心态,吴谦勉强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只有这样,才不会因要拿葛义傲练手,良心产生不安。
更多了一些,拿葛义傲练手的机会……
打定主意后,吴谦当即说道,
“替天行道,为主分忧,本就是咱家应尽的责任,抓这种祸祸宫女的斯文败类,咱家当然义不容辞!”
见吴谦说话算话,葛义傲露出狂喜,激动的再磕一个响头。
吴谦表情轻松,丝毫没因这棘手的案子,而觉得为难。
接着吴谦便问他,第二件事情是什么。
要连续说出两件事,葛义傲也觉得不好意思,露出愧疚的表情。
见葛义傲扭捏起来,吴谦心道,原来你也知道不好意思啊!
他现在急着送瘟神,哪有心思看葛义傲扭扭捏捏,连忙催促道,
“还有什么事,赶紧说!”
在吴谦的催促下,葛义傲说出第二个请求。
原来,葛义傲不仅想解决御卫军眼下的困境,更想改变御卫军一直以来不受待见的现状。
不受待见的原因也很简单,相比于禁卫军,和司礼监这种,背后有娘娘撑腰的官署。
御卫军这种皇上的班底,反而少了许多争名夺利的机会。
因为皇上总不能像贵妃那样,事事都为与自己相关的势力争取。
所以底子是干净了,可换来的只有垫底的地位,和游走在各方边缘的角色。
于是在看到禁卫军和司礼监,不断出宫立功,不断得到嘉奖后。
葛义傲不甘落于人后,更不愿久居人下,得知又要出宫,便做出要分一杯羹的想法。
而这一切的关键,就系在吴谦一人身上。
葛义傲不来求他还能去求谁。
“洒家也想表现,也想出力,也想立功!”
“求公公给洒家一个机会!”
葛义傲也知道,他现在凑进来,是强行在夺去利益,远不如其他已经合作过的各方受待见。
于是他生出一个想法,把自己卖给吴谦,这样自己身后也就有了靠山。
虽然这个靠山是个没根的太监,没有贵妃说出来气派。
但好歹也是太监中的翘首,皇上身前的红人,总比啥都没有强。
如此一来,就再也不用怕,抢不过禁卫军和司礼监了!
存着这个心思,葛义傲也不藏着掖着,直言不讳道,
“公公放心,只要您帮了洒家,洒家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接着葛义傲便说出,不让吴谦失望的方法。
“洒家绝不会在意公公不分男女的窘境,愿与公公结为兄弟,无论外人怎么说闲话,都心甘情愿无所谓!”
吴谦一张小白脸,愣是听的黢黑。
心是好心,可话怎么说的这么不耐听呢?
明明是在求人办事,怎么反倒像是自己占他便宜似的!
其实在吴谦看来,这件事比第一件倒更容易一些。
而且葛义傲给出的条件,吴谦也很满意,毕竟能多个能媲美八阶灵兽的人兽,不是坏事。
只是结拜兄弟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因为如此一来,一众血奴和干儿子,又多了个长辈。
就算吴谦答应,对他们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在吴谦心里,葛义傲能成为自己的血奴,就已经算攀上高枝了。
因为一下子就能和高泰魏与二千岁平起平坐,葛义傲已算占了大便宜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也让吴谦不敢轻易答应。
那就是真成自己的人了,吴谦还怎么斩他试手……那样也有损自己爱护奴才的光辉形象啊!
“兄弟……不太合适吧……”
见吴谦犹豫不决,葛义傲赶紧说道,“公公不用想太多,洒家绝不会嫌弃你!”
吴谦终于忍无可忍,直截了当道,“老子用的着你嫌弃?老子是tm不习惯跟人平辈相交!”
葛义傲懵了,“公公还想当晚辈?也不太合适吧!”
吴谦勃然大怒,若不是怕惊扰到其他人,立马就想斩了这四肢发达的吉祥物。
看出吴谦面色不善,葛义傲疯狂动着脑筋。
想起听说过有些人,为了攀附权贵,有把太监认贼作父的先例……
灵光一闪,葛义傲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公公不会……想喜当爹吧?”
“我尼玛!”吴谦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小词一套一套,都从哪学的!”
葛义傲根本没在意,依旧抓住吴谦那句话不放。
“公公说的是真的?你是想认我做义子?”
这倒还像句人话,吴谦压下火气点了点头。
得到确切答复,葛义傲二话不说,一头磕到地上。
“父亲大人在上,受义子一拜!”
如此顺利,反倒把吴谦给整懵了。
但要求是自己提的,总不能再反悔。
只是如此一来,不能再斩葛义傲还是略有遗憾。
因为吴谦也不能背上坑娃的罪名……
“行了起来吧,事为父给你办了,没事就赶紧回去吧!”
认亲归认亲,可饭的事还是不能耽误,吴谦送瘟神的初心从未改变。
他倒没急着立血誓,毕竟葛义傲现在只是求助,并不知道他的秘密。
所以吴谦认为,有这层亲子关系就够了,完全用不着那么麻烦。
葛义傲笨拙的爬起来,见吴谦又要撵人,一脸呆滞的站在原地。
关系是攀上了,可事都没解决,葛义傲哪能说走就走。
“父亲还没说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
“案子和出宫的事啊,您只是答应,都没说怎么办啊!”
吴谦明白过来,一心只想着赶紧撵人,哪有时间细说。
“这些事都简单,你先回去吧,这会子没时间,等下回见面再告诉你。”
见葛义傲还在犹豫,吴谦话锋一转,不悦道,
“怎么着,你还信不过你爹么!”
好不容易修成正果,葛义傲不敢再惹怒他,只能在吴谦的押送下,扣着手指往外走去。
……
由于怕两人再次闹僵,吴厚虽然离开,也没敢走远,就一直待在外院中。
一直熬到了饭点,让人把尚膳监送来的晚饭接收,便看到葛义傲和吴谦一起出来。
两个人脸上都带着满意的表情。
葛义傲是因为目的达到,两块石头落了地。
而吴谦,则因终于把瘟神给送走。
看样子就知道这是谈妥了,吴厚松了口气,缓缓走了上去,老成的说道,
“咱家就说不要急嘛,什么事不能商量,只要把话说开不就行了!”
对于吴厚放他进来,并且帮忙缓和关系,葛义傲心存感激,当即施礼感谢总管。
难得吴谦独立办成一桩事,吴厚里子也有了,面子也有了。
颜面有光之下,更是心情舒畅,笑的像朵花一样。
看出葛义傲要走,而身后的小柜子又提着晚饭食盒,吴厚便随口客气道,
“统领不如吃完了再走,也好多唠会嗑。”
吴谦一听,立马知道大事不好,脸上浮现出惊恐的神色。
想要给吴厚使眼色时,早已来不及。
只听葛义傲立即答道,
“那感情好!”
“总管方便吧?”
第655章 为子分忧
其实,在看到小柜子手里的食盒时。
吴谦就知道不妙,可哪成想吴厚嘴那么快,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等他反应过来时,早已无力回天。
最可气的是,那老登竟然还一脸乐呵呵的样子,丝毫不知将要发生什么!
吴厚留住了客人,又乐呵呵的找陪客。
“谦啊,既然正事都说完了,正好再陪着葛统领吃点,以后经常出宫,少不了打交道的时候。”
言下之意,就是让吴谦搞好关系,这样也对他未来的总管之路,会起到一定助力。
关于葛义傲的事,吴厚之所以如此积极,不仅是为了吴谦着想。
更重要的是,因为葛义傲是刘玉的人。
吴厚认为,与这种人结交,要比闽侯迢那种贵妃的裙带,要有前途。
葛义傲一听,立马点头赞同道,
“总管放心,我爹……”
嘴一秃噜,葛义傲差点把秘密说出来。
看到吴谦刀人的眼神,才后知后觉记起,吴谦曾嘱咐过一定要保密。
葛义傲连忙改口道,
“我跌……跌撞撞也要保护好吴公公!”
吴谦这才息怒,收回充满恶意的眼神。
可他哪有心情再回饭堂吃点,就葛义傲往那一坐,这一盒东西都不够造的!
知道进去也是白进去,吴谦淡淡说道,“你们吃吧,咱家刚刚吃饱了撑的,吃不下去了!”
说完便径直回房去。
吴厚拿他没办法,只能报以歉意的微笑,对葛义傲说道,
“还真是这样,葛统领来时,副总管刚吃过!”
“走走走,咱们进去吃,不用管他。”
葛义傲食指大动,搓着双手说道,
“那多不好意思啊。”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一顿便饭而已,看你这大体格子,待会一定得多吃点!”
葛义傲一听,眼睛更亮了。
其实他刚开始决定留下,纯粹是因为吴厚那句能多唠会嗑,认为能和吴谦多培养会感情。
真的没一点贪图美食的意图。
虽然!药膳房的伙食,确实比他们御卫军要强……
吴厚带着几个小崽子,陪葛义傲重返饭堂。
留下葛义傲,是他第一个错误的决定,接着吴厚又犯了今天的第二个错误。
那就是在葛义傲的提议下,为了表示亲近,自作主张暂时取消了药膳房一贯的分餐制。
而是把所有食物,都放到了一张桌上,大家围坐在一起聚餐。
这下可把葛义傲给高兴坏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个人就占了足足三个人的位置。
很快吴厚就发现,自己犯的是多大的错误,葛义傲何止只占着位置……
吴厚和小柜子几人,手拿筷子悬在半空,张着嘴却不是在吃饭,而是因为不可思议的表情。
现场只有葛义傲一人,保持着镇静,此时正左一盘右一盘,往嘴里倒着食物。
边倒还边说道,
“不愧是尚膳监的自家分号,你们药膳房的饭菜就是好吃,洒家以后都来你们这吃饭得了!”
药膳房众人吓出一身冷汗,从开饭到现在,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说不短是因为,这么长时间过去,几个人愣是一口没吃上,连筷子都是干的。
说不长则是因为,简简单单几个来回,葛义傲已经把桌上一扫而空,连点菜汤都没剩下。
吴厚看了看吴谦离开的方向,似乎有点明白,为何一直热衷干饭的他,要提前离开饭堂了……
吴谦枕着双手,仰躺在床上。
趁着这会没事,心里却在思考,该怎么帮这个干儿子解决案子的事情。
讨厌归讨厌,但答应的事情,不能不做。
这点吴谦还是能拎得清。
除此之外,关于练手的问题,吴谦也想通了。
现在虽然不能斩杀,但做一些适当的切磋,一样能试验是否能制服八阶灵兽。
所以更应该保持关系,尽快解决葛义傲提出的问题。
让葛义傲参与吕家之行,只是小事一桩。
现在吴谦大权在握,禁卫军和司礼监都要来求情,加一个御卫军,不过是他动动嘴的事。
区别只在于,能在此事上捞多少好处罢了。
毕竟禁卫和司礼监已经表示过,哪怕葛义傲是义子,不拿出点诚意也是不行的。
亲父子也得明算账,在某些时候,干女儿都得用来占便宜么……更何况义子了。
另一件事,才是需要吴谦动脑子的地方。
好在此事也不是没有漏洞,经过一番思讨,吴谦已经有了定计,足以助葛义傲渡过难关了!
这时屋外响起脚步声,显示饭局已经结束。
比吴谦想象中快了不少,可见葛义傲表现之突出。
饭点已被搅黄,吴谦也懒得再拖下去,闻声从床上起来,走过去拉开房门。
叫葛义傲进来回话。
葛义傲刚又吃饱喝足,就喜从天降得到义父的召唤。
得知是要帮他解决问题,葛义傲激动的差点在院子里就磕一个。
好在没忘记吴谦的交代,才没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
屁颠屁颠跑到吴谦房内,刚进屋葛义傲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且不说宽敞到令人发指的房间和大床,就说那一墙没什么衣服的仕女图。
就让他半天挪不开眼睛,看的脸红脖子粗,差点从鼻子里窜出血来。
见葛义傲还没傻到忽视这些美景,吴谦才放下心来,这样就不用怕他不明白怎么表达诚意了!
吴谦端坐到椅上,轻咳一声,提醒看的入迷的葛义傲。
葛义傲闻声清醒过来,这才艰难的把目光收回,看向不远处的吴谦。
被一个脸红脖子粗的大汉这么盯着,吴谦再次生出一丝惧意,赶紧说向正题。
“你的事,咱家已经考虑好了。”
葛义傲满脸期待,难得识趣的没有出声,而是静静等吴谦说出解决之法。
吴谦满意的点点头,继续淡淡说道,
“先说第二件吧,这件事比较麻烦。”
“因为在你之前,禁卫军和司礼监已经来过,想再往里边加塞,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吴谦拉着长音,把话说完,然后便暂时停歇。
拿起桌上茶壶,要给自己倒杯水润润嗓子。
葛义傲见状,本是焦急的脸色,也不敢再焦急下去,连忙上前夺过茶壶。
就在吴谦以为,葛义傲要把他的茶水也抢了时。
却见葛义傲缓缓为他倒了杯茶……
第656章 体修胞妹
普通大小的水壶。
到了葛义傲的巨手里,就像个弹丸一般。
葛义傲为吴谦斟满了茶,双手递到吴谦手中,才急着说道,
“义父想想办法呗,您可不能不管我!”
“多个人少个人,还不是您老一句话的事么!”
接过茶水浅尝一口,滚烫的茶水经嘴唇降温,沿着喉咙顺流直下,温暖了吴谦冰冷的心。
吴谦忍不住哈了一声,越来越觉得葛义傲孺子可教,故作为难的说道,
“不是为父不想帮忙,而是禁卫军和司礼监,都搬出女子来说项,如此大的诚意,咱家很难拒绝啊!”
葛义傲当然不是真傻,真傻的话怎么可能当上统领。
别说媲美八阶灵兽,就算是媲美神兽也没用。
否则皇上直接养条高阶灵兽,让它当统领不就行了,不比这种媲美灵兽的货色更灵兽。
葛义傲只是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并且常常不被人理解罢了。
听着吴谦意有所指的暗示,以及满屋活灵活现的仕女图,立马明白了吴谦的难处。
原来吴谦为难的地方,不是差钱,而是差事!
葛义傲也不是小气的人,弄清楚哪里出了问题后,当机立断,拿出了自认为最大的诚意。
“洒家有一胞妹,年芳三八,现任职于御卫军,义父若不嫌弃,洒家可为义父引荐榻侧!”
没想到义子竟想把妹妹,推销给义父……
这么算下来岂不是差辈了?
如此复杂的关系,给吴谦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思路,不禁皱起眉头,暗暗的想道,
“也不是不行吼!”
心理障碍倒是好克服,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对方的姿色如何。
吴谦虽然不挑食,可有葛义傲这种兄长,不得不谨慎行事。
怀揣着一颗求知的好奇心,吴谦皱眉问道,
“令妹……应该都挺好的吧……”
这种事当然不能直接问,吴谦只能借着问候的语气,委婉表达自己的疑问。
葛义傲立马拍着胸口保证道,
“这点公公可以放心,舍妹也是体修,且比洒家还要精进……”
不等葛义傲把话说完,一听到体修二字,吴谦就连忙打断道,
“停停停,不用这么客气了,为父刚想起来,那样的话义父变妹夫就差辈了!”
见吴谦退缩,葛义傲反而不乐意了,不愿错过这拉近彼此的机会,穷追不舍道,
“咱各论各的不就行了,只要义父不在意,洒家也不会介意的!”
吴谦很在意,但他在意的是对方长相。
开什么玩笑,葛义傲一娘同胞的妹妹,还跟他一样也是体修。
万一惹出个女坦来,到底谁推平谁,那可就不一定了!
吴谦可不愿意,把屈辱延续到外皇城,立即严词拒绝道,
“此事不要再提了,有麻烦咱家自己克服,绝对让你有利可图,在出宫之行有一席之地!”
既然都这么说了,葛义傲当然不会再揪着不放,非要搭上个妹妹。
葛义傲耸耸肩,表示一切听吴谦安排。
吴谦松了口气,想捞点好处,却差点把自己赔进去,可见占便宜也有风险。
一件心事解决,葛义傲连忙问起案子的事。
心想既然吴谦说第二件事比较麻烦,那么第一件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吴谦吧唧吧唧嘴,面露难色道,
“关于你说的另一件事……就更麻烦了!”
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个答案,满心希望的葛义傲,瞬间坠入冰底。
这回葛义傲更上道,不用吴谦提示,便抢着表忠心道,
“义父不用说了,我这就把妹子接来!”
葛义傲说完就要走,把吴谦吓的也顾不上再喝茶装逼,立马从椅上蹦起来,喊道,
“误会啦!”
将葛义傲拦住后,吴谦赶紧说道,
“咱家这回说的麻烦,是真有点麻烦,跟你妹妹没关系!”
葛义傲停下脚步,半信半疑道,“真的?”
“真的真的!赶紧回来说正事!”
将葛义傲拉了回来,吴谦惊魂未定道,
“你不用这么敏感,别动不动就说到你妹妹,老这么着打断咱家,耽误的还是你的时间!”
葛义傲立即稳当下来,静静听义父出谋划策。
吴谦坐回椅子上,把气喘匀后,立即匆匆开启正题,生怕再耽误的话,再惹的葛义傲暴走。
其实吴谦的方法很简单,既然那天铜殿内,有大胡子出现。
不如就把小翠被绑的事,也栽赃到大胡子头上。
这样的好处是,逻辑通顺,动机明确,且死无对证!
一切又都是刘卿亲眼所见,挑不出任何毛病。
唯一的麻烦,则是完善证据链时,需要去钦天监核实尸体身份。
不过,现在既然高泰魏已经降伏,那么麻烦也就不成什么麻烦。
只要别暴露出,自己的高泰魏的关系,即可高枕无忧。
而且刘玉和刘卿本就没打算查出什么来,只是想随便找个替死鬼结案。
以了结刘卿这个罪魁祸首的嫌疑。
既然如此,那吴谦就帮他们完成此事。
把具体方案告诉葛义傲,让他照着自己说的去做便是。
一听需要去钦天监验尸,葛义傲立即面露迟疑之色,犹豫不决道,
“钦天监……他们自视过高,就怕不让俺们进去……”
吴谦没法告诉他实情,只能含糊其辞道,
“不试一下你怎么知道不行?”
葛义傲立马反驳道,“我试过,真不行!”
吴谦无言以对,他没想到葛义傲真触过这霉头,只能耐着心思劝导。
“也不能因为一次的挫折,就打击了长期的积极性。”
“洒家冲过三次,都以失败告终,再积极小命就没了!”
吴谦彻底无语,总不能告诉他高泰魏已经转了性,自己说什么他就干什么吧。
沉吟半天后,吴谦才眼前一亮,睿智的说道,
“你可以说是刘公公让你去的,肯定不会再拦你!”
葛义傲半信半疑道,“这是哪位公公,提他好使么?”
吴谦淡定点头,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信心十足的说道,
“你只管放心,只要说出刘公公,别说不会再拦你,说不定监正都把你敬为座上宾!”
“这么厉害?”
“就这么厉害!”
“比义父还厉害?”
“那倒没有……”
第657章 加餐
吴谦的想法很简单。
让葛义傲提及刘卿,并不是去骗钦天监。
而是在无法说出实情的情况下,找个合理的理由,糊弄葛义傲。
只要葛义傲排除了心理障碍,敢去钦天监走一遭,吴谦就有把握让他一帆风顺。
无论葛义傲说的是刘公公,张公公,还是王大姑姑。
只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因为吴谦待会就会给高泰魏传讯,让他配合演戏。
说服葛义傲,让他赶紧滚回家听信后,吴谦才走出房间。
少了那傻大个,仿佛整个天地都焕然一新般。
此时天已经黑了,吴谦发现药膳房所有人,都坐在院里,一个个闷闷不乐,脸比天都黑。
吴谦走过去,好奇问道,
“你们都怎么了?”
小柜子蹲在花坛边,随手摆弄着地上的落叶,蔫蔫道,
“回副总管,也没什么事……”
小胡子这时蹦出来说道,“怎么没什么事,饭都没吃着一口,饿得睡都睡不着。”
小柜子虽被抢白,却也没有反驳,因为小胡子说的是事实。
小辫子这时长叹一声道,“都不用急,等饿过劲就好了。”
吴谦了解了情况,不以为意的轻松道,
“就这啊,我当是什么事呢!”
对此吴谦并不觉得意外,或者说是在意料之中,有葛义傲在,他们能吃上饭才是奇迹。
四周看了一圈,吴谦好奇道,
“总管人呢?”
小椅子愤愤不平道,
“总管倒是清净,已经去睡了,还让我们也早点睡,说是睡着就不饿了。”
“可饿得咱家心慌,怎么睡得着嘛!”
小柜子是吴厚心腹,听闺蜜这么说总管,虽然自己同样心慌,也不由出面劝道,
“总管也是为咱们好嘛……”
吴谦明白,吴厚这是躲起来了,转头便向小胡子说道,
“你去尚膳监一趟,让小翠加个班,给咱们再整一桌吃的。”
众人闻言,立马精神起来,小椅子更是两眼放光,崇拜道,
“副总管好帅呀!”
小胡子是尚膳监出来的,知道这样做有违规矩,不由担心道,
“副总管,饭点过了,再去要饭合适么?”
吴谦义正言辞道,“要饭哪还分时候,就说是我的意思,剩下的让小翠想办法。”
连吴老二都被拿下了,吴谦实在找不到,不合适的理由。
小胡子立马心领神会,立即往尚膳监赶去。
本就是范统安插的奸细,从药膳房往尚膳监传信,小胡子早已轻车熟路。
小翠当然不会让吴谦失望,得知众人没吃上晚饭,都饿着肚子后,立即行动起来。
别人饿不饿她不管,但吴谦也饿着,就让她心如刀绞了。
很快,两大盒精致的饭菜,就滴到了小胡子手上。
小胡子用最快速度,赶回药膳房。
接着所有人一起下手,七手八脚把东西都摆了出来。
吴谦自然被奉上主位,面前摆着最豪横的几盘硬菜。
“行了都别愣着了,赶紧开吃吧!”
就在众人准备动筷时,门口脚步声响起,原来是吴厚也睡不踏实,闻着味找过来了。
一见满桌子美味,吴厚眼前一亮,故作无事道,
“哎哟,咱家来的不巧……”
对吴厚放葛义傲进饭堂一起吃饭的行为,众人都心生不满。
所以在听到吴厚故作轻松的话语后,没一个人肯吭声。
就连一向将吴厚敬若神明的小柜子,也只是死死盯着饭菜,装作没有听到。
反倒是吴谦,见吴厚被冷落,便阴阳怪气的说道,
“要不总管一起吃点?”
不吃饭吴厚出来干什么,当然要一起吃点。
可吴厚也不是傻子,立马听出吴谦是在打趣他留葛义傲吃饭。
相对于果腹来说,这点瑕疵已经微不足道,吴厚便舔着脸凑上去,笑着说道,
“方便吗?”
吴谦随手指了个空位,淡淡道,
“为了不让您老忍饥挨饿,不方便也得方便啊!”
吴厚嘿嘿一笑,讪讪坐到一侧,也不等其他人礼让,直接就狼吞虎咽起来。
食物入腹,带来的充实感,让吴厚心情舒畅,随口为自己辩解道,
“咱家也没想到,那牲口那么能吃,那是一点都不给留啊!”
就这样,一顿小灶加餐,在吭哧声中草草进行。
期间都只顾着吃,谁都没再多说一句话,仿佛被葛义傲吓出了阴影。
……
一夜过去,第二天日上三竿,吴谦才懒洋洋的走出房间。
小胡子见了,立马跑过来请安献殷勤,告诉吴谦给他留了早饭。
吴谦拍了拍小胡子,赞赏道,“表现不错!”
单独吃完了早午饭,吴谦便往药膳房外走去。
恰好被从茅房出来的吴厚看见,便喊住他问道,
“你上哪去?”
吴谦指了指外皇城方向,淡淡道,“司礼监!”
吴厚吓了一跳,
“好不容易从论监大会上脱身,你又去那做什么?”
吴谦轻咳一声,牛逼哄哄的说道,
“有公事,别瞎打听了!”
吴厚气急败坏道,“二千岁这回没把你怎么着,肯定盯着你呢,躲都躲不及,怎么还能往里面送呢!”
吴谦哪还会怕二千岁,腰杆硬了说话也硬气许多,闻言不屑道,
“咱家这是皇差,是他求着我去的,能把咱家怎么着?”
话虽这样讲,可吴厚还是放心不下,就要上前阻拦。
见他还不罢休,吴谦只能搬出刘玉来。
“我可是奉旨挑选随行人员,你要再拦我就是抗旨了哦。”
果然,听了吴谦这些话,吴厚脚步一顿。
吴谦趁机溜了出去,扔下一脸错愕的吴厚。
来到司礼监时,二千岁早就得到了消息,派出与吴谦相熟的高寿常命,到大门外迎接。
再次进入司礼监,吴谦的身份已今非昔比,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沿回廊向深处走去。
路上,吴谦随口问道,“小翠来了吗?”
高寿连忙答道,“回副总管,首领已在会客厅等候。”
其实,按在司礼监的地位来说,高寿常命二人,都比吴谦地位高。
可见识过吴谦的手段,又得了吴谦的功劳后,谁都对他恭恭敬敬,不敢有半点怠慢。
吴谦点了点头,转而说道,
“听二千岁说,常兄高兄帮咱家说了不少好话,还没机会谢过二位呢。”
两人听了,立马客气道,“岂敢岂敢。”
常命更是借机感激道,
“是我们该感谢您才对,副总管言出必行,给我们记了大功,我们只是知恩图报罢了。”
别的不说,小嘴叭叭倒挺会说,吴谦哈哈一笑。
“那咱们谁都甭跟谁客气了,争取这回再多捞点功劳!”
两人眼下最关心的就是此事,得到了吴谦的承诺,立即两眼放光。
吴谦说完,便不再等二人引路,意气风发的领先进入会客厅。
第658章 赴宴
会客厅内,一顿丰盛的午餐,早就被摆满了整张桌子。
场内只站着小翠,和二千岁两个人。
二千岁坐在椅子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小翠说着话。
说的都是些尚膳监的公务。
看到吴谦进来,二千岁才赶紧起身,客气的迎上去问好。
高寿常命则遵守二千岁安排,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为他们起到守卫之责。
这样一来,二千岁也能更自然些,不用怕被人看出破绽。
吴谦大步走入,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皱起眉头。
二千岁坐着,竟然让小翠站着?
在吴谦心中,女人是平等的,而血奴就是血奴。
怎么能让主子站着,奴才坐着呢?
不理二千岁的问候,吴谦径直走向小翠,牵住她的手,坐到精致华丽的木椅上。
看出吴谦面色不善,二千岁尴尬的跟在后边,也不知到底哪惹到他了。
直到看见小翠和吴谦并排坐下,二千岁才恍然大悟,后知后觉的明白哪出了问题。
二千岁原本以为,吴谦和小翠只是简单的对食关系。
再加上两人身份悬殊,根本没把小翠当回事,认为吴谦把小翠也只当婢女使唤。
可眼前这副郎情妾意的模样,却让二千岁不得不重新判断。
二人究竟有多亲密的关系?
竟让吴谦一点不给自己留面子,为一个宫女,让自己陪站一旁!
对食对出真感情来了?
二千岁不信!
因为二千岁也不是没对过,露水情缘点到即止,又不像别人真刀真枪的拼杀。
能食出什么真感情。
“真刀真枪……”
想到这里,二千岁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忽略的细节。
吴谦已经步入神境了!
早已超过金丹境的重塑肉身,也就是说他早就能拼出真感情来了!
猜出真相后,二千岁后悔不已,怪只怪论监大会忙昏了头。
再加上二千岁因为热爱,在登顶金丹境后二次阉割。
早就习惯了身为一个金丹境的真太监,以至于对吴谦也错误判断。
“怪不得各方消息都显示吴谦沉迷于女色……原来人家是有这个能力……”
“不对啊!”
二千岁又突然觉得不对,他得知吴谦迷恋女子后,曾拜托绿乙宫进行过试探。
得到的回复是确定吴谦是个太监啊!
而且传回消息的人,还是隆兮瓮,这才让二千岁对此深信不疑,从未想过有眼前这种情况。
除非是隆兮瓮故意说谎!
可她为什么要替吴谦隐瞒呢?
“难道……”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二千岁得到了更多真相……
闵凤离为何对吴谦另眼相看。
柳双乔为何对吴谦青睐有加。
隆兮瓮为何帮吴谦遮掩……
二千岁突然觉得天都塌了……
可二千岁很快平静下来,因为他和刘玉,本就是表面奴主的塑料关系。
忠君不二,那是吴厚的事,跟他二千岁没半毛钱关系。
给刘玉戴绿帽子,又不是给自己戴,有什么可伤心。
就算吴谦想给自己戴,自己也没媳妇啊!
只是隆兮瓮被吴谦给糟蹋了,二千岁还是略感惋惜,或者这就是少年情怀吧。
把一切想通后,二千岁立即设法挽救,指着一桌子美味佳肴,对吴谦说道,
“副总管看看可还合胃口,这些可都是小翠首领特地为你准备的。”
“自从有了小翠主持大局,尚膳监的蒸蒸日上有目共睹,不仅为副总管争气,也让本监脸上有光。”
“小翠所表现出的能力,远超本监预料,可见副总管知人善用的本事!”
一通马屁扇过去,吴谦脸色肉眼可见的转好,对二千岁也不再沉着脸。
小翠还不清楚二人关系,本就因先于二千岁落座,而局促不安。
可对吴谦百依百顺惯了,又不愿违背他的意思,只能欠身落席上如坐针毡。
闻言,小翠更是不知所措,只能低声羞惭道,“多亏二千岁栽培,提点之恩小翠没齿难忘。”
二千岁刚想客气两句,吴谦却抢着说道,
“小翠不用这么谦虚,做的好就是做的好嘛,二千岁又不是外人,你不用跟他客气!”
该说的都被吴谦抢先说了,二千岁只能尬笑两下,顺势也自然的坐了下来。
趁机小声说道,
“刚刚本监怕被人看到,所以才让小翠站着回话,副总管千万别误会。”
态度都这么诚恳,又找了个这么好的理由,吴谦还能说什么。
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认可了二千岁的说法。
二千岁这才松了口气,知道终于蒙混过关,把这篇给翻了过去。
接着,就是为吴谦斟酒夹菜,一番劝饮。
小翠看的惊奇不已,她也想不到,吴谦在司礼监竟然这么吃得开。
更想不通,为何堂堂一个掌印,要对一个副总管如此卑躬屈膝。
怪不得说让她做首领,就能去尚膳监做首领。
看着二千岁忙碌的身影,小翠本来想起来争着做。
却被二千岁一口回绝,直言今天她和吴谦一起来,就都是他二千岁的贵客。
说完,还屈尊降贵,亲自敬了小翠一杯。
小翠受宠若惊,在得到吴谦的允许后,连忙陪着一饮而尽。
待二千岁表达完心意,吴谦这才淡淡说道,
“差不多就行了,都是自己人,随意点。”
二千岁闻言,连忙坐了回去,不敢再惺惺作态,生怕太过热情反而惹的吴谦不快。
席间,吴谦只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很少见他这么矜持,小翠不禁开口问道,
“副总管怎么了,是奴婢准备的饭菜不合胃口么?”
吴谦昨晚加了顿丰盛的宵夜,出来前又刚饱餐了一顿,哪还有地方盛下更多东西。
闻言,吴谦连忙摇了摇头,如实说道,
“跟你没关系,是咱家昨晚吃多了!”
想起昨晚的突发事件,小翠关心的问道,
“昨晚晚饭不是按时送了,为什么你们都没吃上东西,还要让小胡子重新再要一次?”
吴谦叹了口气,无奈道,
“还不是葛义傲那大傻子,一个人在药膳房吃两顿,没连我们几个也一起吃了就不错了!”
说到这里,小翠还没来及询问,二千岁便露出一个惊疑不定的表情。
“葛义傲???”
“他去药膳房做什么!”
第659章 香饽饽
其实,早在吴谦没有进入会客厅之前,便有一人注意到他的身影。
此人便是司礼监提督葛明根,在处理药膳房和金垂怜的争斗时,与吴谦有过一面之缘。
还曾让孙满堂传话,向吴谦示好,想要趁早结交拉拢。
可一直以来,因为吴厚的关系,吴谦都很少来司礼监。
仅有的几次,二千岁也都盯得太紧,以至于根本没有和吴谦独处的机会。
今天再见,吴谦已是正四品内官,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可这并不是葛明根在意他的理由。
葛明根这次的关注,是因为别的特殊原因,一个前晚才得到的暗中指示。
有了这则消息,葛明根不敢再起笼络的心思。
不仅如此,还要彻查吴谦根底,关注他和二千岁的一举一动。
像今天这种,本是葛明根靠近打探的最佳时机。
却碍于二千岁不召勿近的命令,只能被拒之门外。
越是这样,葛明根越是着急,躲在屋里愣愣不语,苦思着应对之法。
……
厅里的饭局,也接近于尾声。
在得知葛义傲也想分杯羹时,二千岁当即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在二千岁的意识里,吴谦本就是司礼监的人,如今又加上血誓这一层关系。
怎么着也得算的上是一家人了。
要是都这样了,吴谦还便宜别人,那二千岁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对此,吴谦只能给出答复。
“咱家自有主张!”
不光没给明确答复,还给二千岁提出了一连串要求。
“要维护小翠在尚膳监的权利……”
“确保在小翠司礼监的地位……”
“以及保证小翠的安全等等……”
目的没达到,反而被吴谦敲了波竹杠,二千岁愣在当场无言以对……
最要命的是,他竟然连拒绝的权力都没有。
就像平时他在命令别人一样……
不似二千岁般阴郁,小翠闻听此言,露出感激之色。
小翠美目涟涟的看着吴谦,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只能喃喃说道,
“公公……我……”
看着她那拉丝的眼神,吴谦知道,若不是二千岁在场,怕是要立马以身相许。
哪能还猜不出小翠要说什么,吴谦挥了挥手打断道,
“不用说了,哪天有空回药膳房细说!”
说完,吴谦突然想起,把这茬给忘了,便斜眼瞅了二千岁一下,阴阳怪气道,
“想必二千岁和司礼监,也不会追究。”
二千岁哪还不懂什么意思,立即点头连连道,
“不追究不追究,都是为了公务,有什么好追究的!”
吴谦这才满意,拍了拍二千岁肩头,打完一巴掌立马给个甜枣,语带深意道,
“老二啊,不用想那么多,好处该给谁,咱家心里还能没数吗!”
见吴谦敢叫自己大名,二千岁本还心中不满。
可听到后边说的话,又立马开心起来,知道目的已经达到。
在二千岁和小翠的恭送下,吴谦从容离开司礼监,小翠则自行返回尚膳监。
在路经院中一间书房时,吴谦眉头一皱,生出一种被人窥探的感觉。
通过神识,吴谦可清晰的辨识到,对方是个金丹境的强者。
吴谦知机的没有回头查看,只是将此事藏在心里,默默走出司礼监。
因为二千岁就在身边,而他身为血奴,更不必要多此一举,来找人监视自己。
排除掉二千岁的话,那么敢在司礼监监视他的人,无论是谁都不能轻视。
回药膳房的路上,吴谦还一直在想,“不是二千岁的人,那会是谁呢?”
他先想到的就是,刘玉和吴厚。
现在最大的问题,对方是金丹境,所以到底是不是太监,吴谦都无法确定,毫无方向可猜。
最好的办法,是下次来司礼监找个机会,直接问问司礼监到底有没有藏着金丹境。
先把内部隐患排除,再寻找外部可疑目标。
……
吴谦刚回到药膳房,便迎头碰上了小胡子。
小胡子一见他,就急着走了过去,焦急道,
“副总管您怎么才回来,有人找您都找疯了!”
吴谦不疑有他,随口道,“总管不是知道我去司礼监么,他还找我做什么?”
小胡子愣了一下,赶紧解释道,“我说的不是总管……”
“不过总管确实也急了!”
“不是总管?”吴谦先压下是谁的好奇,再问道,“总管急什么?”
“总管怕你出事,在饭堂急的团团转,饭都没吃好。”
“不过我说的不是总管,而是钦天监的大人!”小胡子解释道。
吴谦沉吟片刻,吴厚急的团团转,显然没收到司礼监一切如常的消息。
那么监视自己的人,就有很大可能,不是吴厚所派。
吴谦觉得这样才对,以吴厚的身份地位,虽是刘玉的心腹,但也不该有能力派出金丹境才对。
吴谦料定钦天监不会有什么紧急情况,否则高泰魏早就传讯了。
解决了一桩心事,吴谦这才不急不躁的问道,
“钦天监找我做什么?”
小胡子茫然摇了摇头,“不知道,只说是请副总管过去共商大计。”
吴谦轻哼一声,以示不屑。
自打要出宫的消息传开,自己就成了香饽饽,这时候找来,不用想就知道也是吕家的事。
“行了,我知道了。”
吴谦随口应了一声,便要回屋去休息。
小胡子见状,却把他拦着,继续说道,
“还有,禁卫军的人也来过,邀您晚上去赴宴,说是有大事相商!”
吴谦打了个哈欠,心想不是共商大计就是有要事相商,这群人也太能喳呼了。
还不如葛义傲实在,直接就是乞求呢。
吴谦忍不住冷哼一声,道,“屁的大事!”
他心里想的是,有这吃饭的功夫,老子还不如去凤息宫再传传功呢……
消停了两天,闲的还真有点蛋疼。
玄阳宫那边也没什么动静,赵真襄总不能一直盯着吧……
正在吴谦胡思乱想之间,小胡子却说道,
“有什么大事,他们倒确实没说,只说是鲍首领已经赶回禁卫所,也不知什么意思。”
小胡子不知道什么意思,吴谦心里可清清楚楚。
当即打消了继续传功的念头,心道忙了那么久,也该让几个贵妃歇歇了。
万一赵真襄要是还盯着呢……
第660章 换个地方
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女人和女人,就更不一样了。
她们众生平等,不能以简单的好坏来评判。
没有优劣之别,只有新旧之分。
否则也没有新欢旧爱之说。
再惊艳的女子,相处久了,也会趋于平淡。
特别是吴谦这种,透支型的相处方式。
而再普通的女子,若是第一次深入交流,也会给人新奇心动的感觉。
更何况……鲍师丁……她还不普通!
虽然鲍师丁也不是初识,但分别这么久,说没一点怀念,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为了保持和贵妃们的热度,吴谦准备牺牲自己。
通过鲍师丁调剂,来给贵妃们一个缓冲的契机。
以达到与贵妃小别胜新婚的目的。
吴谦打消传功念头,决定去禁卫所再搂一顿狠的!
“那咱家等会去赴宴就是了!”
小胡子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从吴谦态度的转变,还是猜出鲍师丁绝非凡人。
说完了禁卫军,小胡子依旧不放吴谦离开,匆匆说出最后一件事。
“还有最后一个,绿乙宫的隆姑姑也来找您!”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阻拦,吴谦刚要不耐烦,听见隆兮瓮的名字,立马息灭怒火。
刚决定去找鲍师丁,就听到这个消息,吴谦顿时警惕道,
“隆姑姑来干什么?”
“她来找您啊。”小胡子理所当然道。
吴谦终于忍无可忍,照头给了小胡子一巴掌,怒斥道,
“我还踏马不知道她来找我!我踏马是问她找我要干什么!”
小胡子捂着头,委屈的答道,“我也不知道啊,她……”
不等小胡子说完,吴谦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阻止小胡子继续说下去。
“算了算了,说什么都没用,你现在再去给隆姑姑传个话,告诉她我一直没回来。”
小胡子答应下来,便往饭堂走去。
吴谦这下是真急了,朝小胡子屁股上踹了一脚,直接把人踹翻在地。
“咱家让你去传话,你往饭堂跑个鸡毛!”
小胡子敢怒不敢言,只能委屈巴巴道,“隆姑姑就在饭堂呢啊,我传话不得过去么!”
吴谦倒抽一口凉气,嚣张的气焰顿时烟消云散,赶紧追问确认道,
“隆兮瓮在饭堂?”
得到小胡子确切的答复后,吴谦低沉着嗓子骂道,“你丫的怎么不早说!”
“我刚刚想说来着,是你说,说什么都没用,不让我说的啊!”
小胡子满腹怨气没地撒,只能提高声音解释道。
吴谦见状更急了,生怕被隆兮瓮听见,当即喝止道,“闭嘴!你丫的小声点!”
就在此时,饭堂走出一个丰腴的身影,迎着夕阳,胸前映出两团光晕。
“副总管怎么刚回来就发这么大火气,还动手打人了?”隆兮瓮笑着问道。
看隆兮瓮的表情,似乎并没听到刚刚的对话,吴谦松了口气。
“哪有的事啊,我是看他传话不利索,教育他呢。”
说完看向小胡子,声音转冷道,“是不是啊,小胡子!”
小胡子立马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匆匆答道,
“没错没错,副总管是教我本事呢,没打人,打了也不疼!”
既已如此,吴谦便打发走小胡子,亲自接待隆兮瓮。
把人让入饭堂,两人分座位坐好后,吴谦才故作无事的问道,
“隆姑姑怎么突然来了,是贵妃有什么吩咐吗?”
隆兮瓮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好奇的问道,“鲍师丁,是谁?”
只这一句,吴谦就知道完球了,隆兮瓮不仅听见了,还听到很清楚!
吴谦干咳一声,尽量保持轻松的说道,
“哦,她呀,她是禁卫军的一个首领,以前出宫办差时,一起活动过。”
“这次要出宫,还得仰仗她对宫外的熟悉,来多多帮衬,所以请回来共商大事!”
隆兮瓮露出恍然之色,接着问道,“听名字应该是个女子吧?”
吴谦知道瞒不过,只能坦然道,“应该是吧,上回没注意……”
见吴谦连性别都说不清楚,隆兮瓮怎么可能相信。
吴谦的作风问题,隆兮瓮又不是不知道,若说他不分老幼,隆兮瓮说不定会信。
分不清公母?你就算牵头牛来,吴谦也得先盯着特征看是不是奶牛。
又怎么可能分辩不清?
既然吴谦语焉不详,隆兮瓮也不愿说太多废话,当即洒脱道,
“公公不知道就算了,禁卫军那里闵娘娘应该更熟悉些,回去奴婢问她就是。”
吴谦大吃一惊,可他又明白,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表现出心虚。
于是吴谦稳住阵脚,皱眉说道,“姑姑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威胁咱家么?”
隆兮瓮奇怪道,“怎么能是威胁呢,公公太敏感了,公公身正不怕尾巴斜,怎么可能被威胁呢。”
吴谦的话全被她抢完了,顿时无言以对。
饭堂是个人来人往的公共地方,所以俩人说话,都得极力伪装,以免被人发现秘密。
吴谦哪敢让闵凤离知道此事,只是现在苦于无法多说些什么。
更不敢向隆兮瓮求饶,否则让小柜子他们看见,自己副总管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从前闵凤离一个人,因为鲍师丁还闹了好一阵子呢。
最后鲍师丁硬是被踢出二次出宫的名单。
如今三个贵妃凑一起,再加上栖桐抱书两个愣头青,和隆兮瓮这老狐狸精……
几个人一嘀咕,还不得把鲍师丁给吃了!
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吴谦只能赶紧寻找补救之法。
“事关出宫的机密,这里人来人往说话不方便,不如姑姑来我房间,咱家给您细细的解释清楚。”
“这样就不会有什么误会了!”
换个地方,隆兮瓮当然不会害怕,她倒要看看吴谦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隆兮瓮冷哼一声,傲然挺胸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刚好还未参观过公公卧房,奴婢倒要看看你能藏什么,吴公公前方带路吧。”
吴谦松了口气,心道能换个地方就好办了。
等会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个危机解除。
到时候就看是你的嘴硬,还是咱家的心肠硬了!
随着夕阳彻底落到房屋之下,两人迈着不同的脚步,走向吴谦那暗无天日的罪恶房间……
第661章 封口
隆兮瓮还是第一次到吴谦的房间。
进门就被粉红的色调,和墙上挂满的仕女图给吸引。
再往里走,一张看不到尽头的大床映入眼帘,更是吓了隆兮瓮一跳。
忍不住后退几步,却刚好撞上一个偌大的浴盆。
看那夸张的盆口,最起码盘腿坐进去三四个人,也能不显拥挤。
被吴谦这装备吓傻了,考虑到他喜欢热闹的性子,隆兮瓮脱口而出道,
“你平时在这藏多少人!”
这点吴谦可是清清白白,除了小翠,连小红都没在屋里住过。
一个鲍师丁就够吴谦紧张了,哪还容得下再泼脏水。
闻言,吴谦也不解释,而是通过隆兮瓮的软肋,直接从背后将人死死控制住。
隆兮瓮吓了一跳,通过吴谦手上的力道,她能感受到吴谦心中的怒火,不由紧张道,
“你要干什么?”
吴谦冷哼一声,依旧没有说话,而是强硬的将隆兮瓮推向通铺。
这还问什么,隆兮瓮要再猜不出要发生什么,也白长这么大了。
隆兮瓮说不出心中什么滋味,既有身在药膳房,怕被人发现的胆怯。
也有久旱逢甘露,独自一人承受狂风骤雨的期待。
更有对自己命运的悲哀……
怎么轮着奴婢,都是这么被迫呢!
虽然隆兮瓮心里也答应,可老这么着,总是觉得有一丝不甘。
难道这就是命?
还是说只因第一次就是被这么强推,所以吴谦推上瘾了,看见自己就想推?
要是这么说的话……吴谦还是个念旧的人……
想到这里时,隆兮瓮的一张因紧张,而变的潮红的俏脸,已经被死死按在通铺之上。
嗅着床上吴谦残留的味道,隆兮瓮更加意乱神迷。
可这里毕竟是药膳房,隆兮瓮依旧残留着一丝理智,咬着牙说道,
“别这样,被人听见就不好了!”
吴谦也当然知道,被人听见是不好,可若是不用这种强硬的手段,逼迫隆兮瓮屈服。
那不好的就是他自己了!
“既然知道不能被听见,那你还说话,你控制一下自己不就行了!”
“明明是你在胡闹,让我怎么控制……”
隆兮瓮不服气的说着。
可吴谦没有给她继续辩驳的机会,直接就用实际行动,把下边的话给怼了回去。
隆兮瓮这才明白,吴谦口中所说的,让她控制是什么意思。
突然的顶撞,让隆兮瓮心乱如麻,差点喊出声来。
不得不随便抓团被褥,塞进嘴里死死咬紧,避免被人听到。
可隆兮瓮的隐忍和忍让,没有让吴谦有半点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确定了隆兮瓮的自制力,吴谦更加放开手脚。
不为别的,只为给隆兮瓮个教训,让她留下深刻印象,不止在此刻不乱说话。
就算回去娘娘寝宫后,也因为记怕着此刻,不敢再随口乱说。
抱着这个想法,吴谦站稳脚跟,沉腰立马鼓足勇气,不断撼动隆兮瓮的心灵。
每一次的进步,都不敢留有半点余力,省出吃奶的劲,也要给隆兮瓮敲山震虎。
人的付出总会得到回报,吴谦也是如此,竭尽全力的奉献,换来的是隆兮瓮无声的报答。
不只是此时胜有声的无声,而是承诺绝不把今日之事,说与几位娘娘。
吴谦才高抬贵手,在隆兮瓮奄奄一息之前,抽身而退,只留下一片祥云。
【势大力沉,道德值+300】
大获全胜后,吴谦虽低下了当下高傲的头颅。
却依旧像个常胜将军般,高傲的站在隆兮瓮身后,看着自己打下的江山。
吴谦甩了甩身子,傲然道,
“记好你刚刚说的话,若敢再言而无信,休怪咱家下次不再手下留情!”
隆兮瓮也不知是累的,还是缺氧了。
只觉得眼冒金星,虚弱无力。
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头发沾在额前,还有一缕不知何时跑进了嘴里。
听到吴谦的话,隆兮瓮迷迷糊糊的问道,“奴婢答应什么了?”
吴谦照腚一巴掌,打出一声尖叫,厉声喝道,
“你可别拔刀无情,你说过了,回去不再提鲍师丁的事!”
“要是想翻脸不认账,那咱家可要再动干戈了!”
隆兮瓮被打精神,瞬间清醒过来,连连求饶道,
“公公说这事啊,奴婢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吴谦这才算满意,再次一巴掌抽了过去,提上裤子耀武扬威道,
“知道厉害就好!”
隆兮瓮看看窗外,见天色已晚,顿时吓了一跳。
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不敢再耽误下去,连忙整理好仪表,匆匆说道,
“公公快去赴宴吧,奴婢也得赶紧回去复命。”
隆兮瓮觉得,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吴谦就算是去凤息宫,也干不了什么大事。
还不如自作主张,放他前去赴宴,好歹还能落个大方的好名声。
说完,隆兮瓮才扶着墙,颤颤巍巍走了出去。
看着隆兮瓮狼狈的身影,吴谦叹了口气。
没有乘胜追击,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否则隆兮瓮怕是想站着走出屋去都难。
就像隆兮瓮所说的,时间确实不早了,若再等会,赴宴怕是就要变成只赴约了。
于是,吴谦也收拾收拾,准备赶赴下一场。
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又把该洗的地方洗干净,吴谦这才焕然一新的出门。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吴厚站在内院方向的拱门下,正警惕的盯着自己。
吴谦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一声不吭的往大门走去。
见吴谦连句话都不说,就又要跑出去,吴厚勃然大怒,离老远就喊道,
“大半夜你个小崽子怎么又要出去,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知道一旦被纠缠,又免不了一番口舌,吴谦连头都没回,淡淡扔下一句。
“公务缠身,咱家也没办法啊!”
“那你倒是说去哪啊!”
虽遭遇无视,可吴厚依旧放心不下,继续追问着。
“禁卫所吃请!”
说完,吴谦便消失在门外,只剩下远远传回的声音,在外院中回响。
“晚饭不用等我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大门,吴厚想把人拦下,却又知道于理不合,根本无法开口。
谁让吴谦确实是公务呢!
吴厚也只能唉声叹气,感叹怎么就挑了这么个接班人……
“造孽啊!”
第662章 日气氛
禁卫所灯火通明。
不同于二千岁的偷偷摸摸,怕被人看到。
禁卫军中多人都与吴谦并肩作战,可以称得上是战友。
所以根本不用藏着掖着。
众人早就齐聚一堂,等候吴谦大驾光临,生怕错过这次巴结吴谦的机会。
特别是覇信,作为这次闽侯迢亲点的召集人,更是早早就在大门等候。
寒风中,覇信搓着双手,眼看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吴谦却还是没见人影。
覇信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吴公公你可千万别不来啊!”
“这么多人等着,你要是不来,我这刚长的脸,可就全掉地上啦!”
就在覇信心急如焚之时,远处慢慢悠悠走来一个人,身形修长,步伐虚浮。
映着月光,影子在地上拉的更长。
整个人走起来一摇三晃,一看就是吴谦无疑!
覇信激动的迎了上去,“吴副总管,您可算是来了!”
覇信说着,一把搀住吴谦,往禁卫所内快步走去。
“菜都热了两回了,属下还真怕您放我鸽子!”
吴谦拿鼻子哼了一声,学吴厚那样掐着嗓子,细声回应道,
“咱家也想早点来,那不药膳房一摊子事,走不开嘛!”
覇信连忙道,“就知道副总管忙,所以您要再不来,我都准备八抬大轿亲自去请您了”
吴谦甩了甩手,轻松道,
“咱家呲出去的尿,一滴黄水一个坑,既然答应你,怎么可能不来?”
“就算有天大的事,那也是小事!”
“除非被女人绊住脚,那咱家也没办法不是……”
覇信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吴谦为什么迟到了!
能在后宫被女人绊住脚,那可不仅需要通天的本领,还得有日天的胆量。
由此可见,吴谦在后宫,有多么无法无天。
震惊之余,身为禁卫的覇信没有任何不满,只有无尽的钦佩。
“副总管辛苦了!”
吴谦陪着叹道,“再烦再忙,就当是为吾皇,再苦再累,只当是活受罪!”
“吴公公高风亮节,任劳任怨,皇上有您做左膀右臂,实在是我大昌之幸事……”
伴随着口若悬河的马屁声,吴二人步入禁卫所。
进了大门,吴谦才发现,不同于门外的冷清,里面赫然是另一番天地。
只见跨过门槛,就是一条红毯,铺在宽阔的石砖路上。
向内延伸,直直穿过偌大的校场,一眼看不到尽头。
而在红毯两边,则是每隔几步,便在寒风中伫立的禁卫军。
这些人,衣甲鲜明,昂首挺胸,看起来英武非凡。
吴谦被这阵势吓了一跳,没想到为了欢迎自己,禁卫军竟然搞这么隆重!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看到等候多时的吴公公进入,众人齐声大喊。
“欢迎吴公公!”
吴谦再次受惊,因隆兮瓮而掏空的双腿一软,差点蹲到地上。
好在覇信搀的够结实,才让他躲开了一劫。
吴谦愣愣道,“搞这么隆重,不太合适吧?”
覇信立即摇了摇头,掷地有声道,
“吴公公说的哪里话,您可是咱禁卫军的亲恩人!”
“别说是弄点小排场,就算您让把校场给你和鲍大人腾出来,禁卫军也能立马给你们搭个帐篷出来!”
吴谦两眼一亮,看着宽阔平整的校场。
头上是漫天星辰,周围是空空如也。
确实有一番严肃中透着另类的别样风味。
大为意动之下,吴谦声音都高了八度,连连惊叹道,
“嗯!”
“这个建议不错!”
“不过咱家和鲍大人体质过人,这点小凉风,完全能当消汗使,根本用不着帐篷!”
覇信连忙解释道,
“吴公公误会啦,帐篷是用来遮住眼光,哪是怕您老冷啊!”
“嗯!”吴谦不断点头,赞赏道,“小崽子想的够周到!”
或许是药膳房的总管之位,带有一定魔力。
自从顺位成功的消息宣布后,吴谦连说话,都不由自主向吴厚靠拢。
一路踩着崭新的红毯,往禁卫所深处走去,很快便来到久违的议事厅。
还没靠近吴谦就看到,门口挤满了人。
有禁卫统领闽侯迢,有一众副统领,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首领、守备。
都是禁卫军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有吴谦见过,曾一同出征的。
也有第一次见面,便挂着一脸谄媚笑意的。
而在众人中间,则是许久不见的鲍师丁。
此时她被众星捧月般,推到了人群最前面,位置比统领闽侯迢还要中正。
如此重视的待遇,让鲍师丁脸色微红,羞得直不起头来。
直到看见吴谦赶到,才露出一丝喜色,仿佛内心突然有了支柱般,仰起了娇羞的俏脸。
两人目光相遇,便再也舍不得分开。
吴谦虎躯一震,把搀扶的覇信震到一旁,虚浮的脚步立即铿锵有力起来。
别的不说,单是禁卫军这个把鲍师丁放到到c位的安排,就比司礼监让吴谦顺心。
起码没让其他人坐着,鲍师丁站着……
闽侯迢此时排众而出,率先迎了上来,隔老远便恭敬行礼道,
“吴公公别来无恙,禁卫军恭候多时,欢迎吴公公大驾光临!”
吴谦眼里全是鲍师丁,瞅都没瞅他一下。
只是与闽侯迢擦肩而过时,吴谦无形减缓了脚步,不露痕迹的低声问道,
“鲍大人回来的事,令姐不知道吧?”
闽侯迢哪还不明白什么意思,立马目不斜视的匆匆答道,
“公公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禁卫军已被我下了死命令,泄密者以泄露军机处治,绝对传不出这个院子!”
吴谦这才满意,拍拍他肩膀以示嘉奖,快步走向鲍师丁。
对其他施礼的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便牵着鲍师丁的手,像个新郎官一般,朝着议事厅大步迈入。
而跟在后边的覇信,则凑到闽侯迢耳边,对上司低声汇报着最新的消息。
闽侯迢不断点头,随便大手一指,从容道,
“你去安排!”
……
整个议事厅内,早已布置的焕然一新。
不仅周围都挂上了喜庆华丽的装饰,为了能让用餐更加顺利,还把庄严厚重的长桌撤下。
换上了一个敦实的圆形餐桌。
而在餐桌中央,为了增加氛围和情调,还摆上了半截松柏。
树枝上也妆点了喜庆装饰。
一个个鲜红金黄的配饰,犹如果实般,挂在一条条树枝之上。
在树顶,更是用法术幻化出一颗璀璨明星,散发出熠熠生辉的光芒。
看着眼前的景象,吴谦忍不住骂道,
“草!”
“整的跟圣诞节似的!”
第663章 共商大计
听着吴谦脱口而出的陌生词语,鲍师丁终于找到合理的说话契机。
于是一脸迷恋的看着他,好奇问道,
“吴公公,什么是圣诞节?”
吴谦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含糊其辞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
这时其他人在闽侯迢的带领下,也都走了进来。
出了议事厅正堂,在左右两个侧堂,还设有其他席位。
那些是给没资格坐大人这桌的官员所准备,以免坐的太过拥挤,影响了吴谦的食欲和雅兴。
对如此周到的安排,吴谦还能说什么,只能敞开怀多吃点,用行动来回报闽侯迢的美意。
由此也可以看出,闽侯迢对这些吃喝玩乐的俗物,要比二千岁和高泰魏专业许多。
只能平时没少出去浪,才能以身作则,做的如此细致入微。
而二千岁和高泰魏,一个太监一个道士,显然无法和闽侯迢比。
在闽侯迢强势的礼让下,吴谦只能半推半就,和鲍师丁率先坐到了正位上。
见其他人依旧站在周围,而闽侯迢又在不断使着眼色。
吴谦立马明白过来,这是不能缺少仪式感,等着自己说两句呢。
于是吴谦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
“吃好喝好!”
现场立即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简直比论监大会上,二千岁宣布平局都要热烈。
没想到自己也有这种待遇……
吴谦两手一压,掌声顿止,显示出禁卫军的训练有素,和纪律严明。
吴谦两手再压,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都已经没声了,他怎么还压个没完。
这群二傻子,也比葛义傲强不了多少!吴谦不耐烦道,“都麻溜的坐下,赶紧开始干饭啊!”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立马坐了下来,看吴谦动了筷子后,才纷纷开始干饭。
吴谦虽然动了筷子,但这第一口,当然是给一旁的鲍师丁夹菜。
鲍师丁见状,连忙说道,“我来伺候公公。”
吴谦缓缓摇了摇头,郑重其事道,“不急,现在先让咱家伺候你,等会才换你来伺候咱家!”
鲍师丁哪还不知什么意思,脸上顿时升起两朵红云。
不敢当众说什么骚话,鲍师丁只能点了点头,低声道,
“奴家还没机会感谢公公,让奴家加官进爵,坐上了京都所首领之位。”
吴谦淡淡一笑,不以为意道,
“等吃完饭不就有机会报答了!”
“而且这才哪到哪啊,以后机会多着呢!”
一句这才哪到哪,一语双关,说的既是鲍师丁报答的机会,也是未来继续升迁的机会。
鲍师丁当然听得懂,含羞答道,
“奴家明白,一切听从公公安排。”
无酒不成席,菜过五味后,闽侯迢率先提了一杯,恭贺吴谦再领重任。
见统领已经做了表率,众人立马跟着举杯,共同祝贺吴谦。
就这样,一顿丰盛的晚宴,在热闹的气氛中,以吴谦为核心,欢快的进行。
酒过三巡后,吴谦生出一种前世才有的久违酣畅感,仿佛就像进了某个小学聚会……
没办法,文化有限,也没别的聚会……
吴谦索性也不再端着,撸起袖子与众人喝成一片。
再加上侧室的官员,不断轮番进来敬酒,众人哪怕都有修为傍身,也很快有了醉意。
期间,闽侯迢趁着酒劲,把话题引向此次的出宫之行。
想请吴谦多多提携,让禁卫军再占头功。
闽侯迢也不是傻子,通过后宫禁卫军传回的消息,已经知道司礼监御卫军,都在联络吴谦。
所以才适时的提出了这个要求。
吴谦此时也有点麻了,没有再摆架子借机刁难,而是斜眼看了他一眼,直截了当道,
“这还用你说,咱家还能分不清远近么?”
“上回冲张家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有让弟兄们吃亏吗?”
这点闽侯迢当然知道,上回不光禁卫军功劳最大,而且伤亡最少。
知道这都是吴谦高抬贵手的结果,闽侯迢当即感激不尽道,
“那还有什么话好说,本官先喝为敬!”
在闽侯迢与吴谦对饮时,一个曾一同前往的副统领,借机说道,
“这回长途跋涉,不比上回在京城,是咱们熟悉的地界,中原城人生地不熟,吕家还真不一定好办。”
吴谦呸了一声,略显嚣张的说道,
“一个小小的吕家,再是地头蛇又能怎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道他们还大的过皇上去?”
众人纷纷点头称赞,又是一轮免费的马屁,趁机拍了上去。
赞完了吴谦,另有人打听道,
“上回张家之行,吴公公运筹帷幄,奇招妙计频出,还打出两大宗门的暗牌来,打的张家措手不及。”
“不知这回打击吕家,朝廷有没有准备什么底牌,好让我们再长长见识?”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露出注意神色。
其实到了现在,虽然旨意说的是对吕家进行追查。
但有了上次张家的经验,每个人心里都清清楚楚,这次必然是要大动干戈。
所以才对朝廷的安排格外留心。
毕竟是打打杀杀的事情,多一张底牌,就多一份胜算,少一丝危险。
禁卫军都是惜命的人,哪能不在意此事。
吴谦怎能不懂他们什么意思,心道老子就是踏马最大的底牌!
可问题是,在不能暴露境界的情况下,说出这张底牌,也不能服众。
总不能说自己气运冲天,自带七煞命数,到哪哪黄吧!
知道大战之前,稳定军心才是关键,吴谦故作神秘的说道,
“这种事,不到关键时刻,咱家也不敢说啊!”
“不过你们尽管放心,除了你们知道的东西,不知道的安排只会更多!”
众人现在了解到的情况,就有司礼监和御卫军。
虽然钦天监还没最终决定,但想必也不会缺席。
知道的就已经足够骇人,不知道的还有更多?
那得多成什么样子!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立即释然,再次纷纷举杯,赞美吴谦的运筹帷幄。
其实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人生地不熟的,吴谦能有什么底牌。
总不能让三大宗门,也千里迢迢赶往中原城助阵吧!
只是这些窘境不能明说罢了……
第664章 鬼哭狼嚎
吴谦骗自己人,又不是一回两回了。
早就已经习惯,所以说的时候毫无半点愧疚心虚。
而对禁卫军来说,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才是最重要的事。
一个是为了稳定军心,一个是为了自我安慰。
双方都达到了想要的目的,气氛自然更加热烈。
就这样,公事私事一起说,有人愿意骗,有人愿意被骗,自然是宾主尽欢。
席间,众人还确定了具体的随行队伍,以及出发时间这些小的细节。
一边大吃大喝,一边制定计划,这才是谈公务最合适的场合,和最佳时机。
公事自然进行的无比效率。
而行军路线这种繁琐的事情,则留到宴会结束,众人清醒之后,制定好再呈报吴谦过目。
一顿饭吃到了半夜,这才缓缓进入尾声。
眼看就要结束,吴谦也双眼迷醉脸色通红,显然已经喝到位,闽侯迢便凑上前小声道,
“吴公公等会不急离开,禁卫军还给公公准备一份惊喜!”
吴谦是真喝多了,醉话张口就来,
“怎么还要给钱呢,咱爷俩这关系,你怎么还这么客气,要是让贵妃知道,咱家占完便宜还要钱那能了得?”
闽侯迢愣了一下,半天才回过神来,尴尬的说道,
“吴公公误会了……不是钱……”
吴谦错愕一下,明知道是自己仓促了,却依旧管不住喝多了的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道,
“那是还有攒劲的节目?”
“也不是什么节目……”
听到吴谦满怀希望的猜测,闽侯迢更加尴尬。
本以为请来鲍师丁就是最大的节目。
所以为了尊重二人纯洁的友谊,歌舞陪酒这些,一概没有安排。
否则以他和春香楼的关系,随便拉几个花魁来,别说节目,当众侍寝都不是问题。
哪知吴谦如此心怀大志,竟然还有这么敞亮的要求。
闽侯迢只能暗骂自己疏忽,怕吴谦心存不满,只能无力的解释道,
“怕影响吴公公和鲍大人的正事,没敢让人扰公公雅兴。”
都搬出鲍师丁了,吴谦还能说什么,假心假意的悻悻说道,
“还是你想的周到。”
不敢再让吴谦瞎猜,闽侯迢连忙直截了当道,
“还请公公起身,随我移步到厅外一看便知。”
吴谦长叹一声,不无失望的说道,
“那咱们走着,让咱家瞅瞅是什么惊喜!”
在闽侯迢的引领下,鲍师丁搀扶着吴谦,向着厅外走去。
刚走到门外,吴谦远远就看到一顶巨大的营帐,竖立在宽敞平坦的校场之上。
吴谦惊的张大了嘴,愣愣说道,
“卧槽!你们还真支帐篷啊!”
可能是喝多了,也可能是想到接下来发生什么。
看着支起的大帐篷,吴谦也支起大帐篷来。
好在此时没其他人在,闽侯迢又因未满足吴谦的期盼,而心事重重,并没有发现异样。
只有本就关注着此事的鲍师丁,一眼就看出异样。
为了帮吴谦遮掩窘境,虽然娇羞不已,却也悄悄站到吴谦身前。
可闽侯迢离的这么近,想挡住视线哪那么简单,鲍师丁只能尽量紧挨着吴谦。
就是这一站,不经意蹭了吴谦一下,瞬间点燃了他的满腹怒火。
吴谦咬紧牙关,才忍住没急着进去,用最后一丝理智,开口向闽侯迢问道,
“不会被别人听到吧?”
闽侯迢再次拿出先前的答案,立即信誓旦旦的说道,
“吴公公尽管放心大胆的食,绝对传不出这个院子!”
一块石头落了地,另一大块石头却再也落不下去了。
吴谦闻言,立马拽住鲍师丁的小手,像条撒欢的疯狗一般,冲向远处的奢华营帐……
看着活蹦乱跳的吴谦,闽侯迢才放下心来,弥补了两次未能满足吴谦的挫败感。
总算是没让他太失望!
这时一个手下前来,在闽侯迢耳边低语道,
“禀统领,所有人都已撤离!”
闽侯迢点点头。
手下接着回报道,“贵妃差人来了,询问吴公公是否来了,并问出宫计划制定的如何。”
听到贵妃二字,闽侯迢吓的大惊失色。
直到听完后边的话,知道闵凤离并不知发生了什么,才勉强镇定下来。
虽不明白闵凤离如何知道吴谦前来,但他哪敢信口胡说,立即让手下前去回复。
“就说已经到了,正与禁卫军通宵达旦制定相应计划,等有最终结果,便呈报贵妃!”
手下立即领命离开。
看着吴谦已进入营帐,闽侯迢知道自己也不该留下,便步上手下后尘,也匆匆离开校场。
……
这一夜,夜月下日光绰绰。
营帐里不时传出鲍师丁娇羞的声音。
刚开始只是一个人还好,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后半夜,声音已经复杂起来。
醉酒后的吴谦,不光实力更加精进,歌喉也越发的嘹亮。
从只有几声闷哼,慢慢转变为狼嚎般的凄厉尖啸。
最后更是直接盖住了鲍师丁的吟唱,盖住了如耳光般的锤击之声。
随着一阵寒风吹过,声音飘出很远。
躲在卫所深处后堂内,正在制定行军路线的一众将领,也被这个声音扰的心神不宁。
要知道,从校场到后堂,等同于横穿了整个禁卫所大院,直线距离最起码半里地。
这中间还有许多房舍,和哨塔,阻碍声音传播。
闽侯迢本以为距离已经足够安全,没想到还是闹出这个动静来,不由担心的皱起了眉头。
他倒不是担心鲍师丁受不了,毕竟是个体修,跟一个太监对啃几下,伤不了筋骨。
闽侯迢就是怕声音太大,传出禁卫所,被闵凤离发现!
毕竟吴谦在这的消息,贵妃已经知道,万一事后传出什么风言风语,被贵妃查出实情的话。
自己肯定难逃其咎!
众人见统领不言语,也都纷纷闭嘴,静静聆听窗外刺耳的呼啸声。
闽侯迢觉得声音越来越清晰,这才发现众人听的一个个面红耳赤,早已无人发声。
都不说话这哪能行,知道越安静越不利于遮丑,闽侯迢赶紧说道,
“都愣着干嘛呢!”
“没听过闹猫么?没听过回家听你爹妈去!”
第665章 波及甚广
闽侯迢的喝斥,犹如一记惊雷,迅速在寂静的后堂炸开。
众人闻声,立即回过神来,七嘴八舌的重新开口。
可此时人人心神不宁,谁又能说到点子上,只能是胡言乱语,应付统领的要求罢了。
看出统领有心事,覇信这时凑上前来,为闽侯迢宽心道,
“统领不用担心,校场周边已无任何生物,连看门的那条大狼狗,都被牵到后山配种去了。”
知道覇信和吴谦关系不浅,闽侯迢也不瞒他,嘟着脸满面愁容道,
“我不是怕卫所里,而是担心声音太大,传出禁卫所让别人听到。”
覇信依旧信心十足,笑着说道,
“统领放心,属下早有准备,附近三条御道,都已被属下打着商讨军机的幌子戒严,不会有人靠近的!”
闽侯迢这才放心,长长出了口气。
有心要表达对统领的关心,接着覇信善解人意道,
“统领要是觉得难熬,不如去春香楼躲躲,这里交给属下就行!”
如此惊天动地的声浪,每一下都直击心灵最脆弱的地方,仿佛挨干的是自己一般。
换做哪个男人都受不了,闽侯迢身为男人中的男人,自然也不例外。
可吴谦还在校场奋战,闽侯迢又哪敢偷懒私自离开。
给了覇信一个赞赏的眼神,闽侯迢慎重的说道,
“算了,大事当前,就不往外跑了。”
“你去看看有没有哪个过路的倒霉太监,帮我绑来祛祛火就行了!”
覇信立即心领神会,细心的问道,
“对太监有什么要求?”
闽侯迢哂道,“都这时候了,哪还那么多事,是个太监就行!”
对这些事,覇信早就是轻车熟路,闻言立即现场找了俩帮手,一同出去为统领觅食。
很快,一个出门起夜的老太监,就被黑布蒙着脑袋,活蹦乱跳带到闽侯迢面前。
刚开始老太监还在嘴硬,对着空气一通乱骂。
可当摘下头罩,发现这里是禁卫军后,老太监立马像是丢了魂般,瘫倒在地上颤抖不止。
看着人老珠黄的老太监,闽侯迢皱了下眉头,显然不太满意。
可不挑食是他亲口说的,此时也不能再怪别人。
要是再重新换个人,闽侯迢又有些等不及。
于是只能暗叹一声,提着老太监就往侧室走去。
老太监立即哭出声来,凄惨的开始求饶。
“闵统领饶命啊!咱家年纪大了经不起您折腾啊……”
“诸位大人救命啊,快劝劝闵统领,咱家上完茅房还没擦呐啊!”
现场虽然人不少,可没一个人愿意说话,似乎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听老太监说的粗鄙,不由纷纷皱起眉头。
随着侧室木门关上,立即便传出苍凉的痛哭声,以及略带沙哑的惨叫。
可惜老太监嗓子都喊劈了,也没喊到人来救他。
这下好了,窗外屋内都充斥着靡靡之音,所有人更加难以专心制定路线。
满脑子只有,是走前边好,还是走后边好……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一个人叹道,“还不如刚刚的好听呢……”
闻听此言,众人纷纷点头,认可了这人的说法。
好在没让他们煎熬太久,众人刚点完头,侧门便被一把拉开。
闽侯迢揉着脑袋,从屋里大步走出。
或许是有吴谦的对比,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闽侯迢边走边自言自语道,
“喝多了……状态不是太好……”
此时说什么都显得不合时宜,众人哪敢多言语。
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在桌面上,装出正聚精会神商讨路线。
如此刚好合闽侯迢心意,悄无声息的落座,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仿佛世界都变得美好。
闽侯迢忍不住叹道,“别说,没了肚子里那点坏水,再听声也没那么难熬了!”
见众人还没动静,又接着说道,
“错过这村,就得熬到天亮喽!”
闽侯迢这些话发人深省,让现场再次安静下来,没人知道他们都在想些什么。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因为这样一来,窗外的声音只会更刺耳。
一想到要听一夜这个声音,众人心情无比沉重。
这时,老太监一瘸一拐的从屋里走出来,哭哭啼啼正抹着眼泪。
众人闻声齐刷刷看了过去,死死盯住老太监,把人看的毛骨悚然。
见状,老太监愣在当场,背后生出一股寒意,只觉得两股之间,嗖嗖冒凉风。
这一道道饥寒交迫的目光,让老太监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刚看过不久似的……
心生无尽惧意,老太监连瘸都不敢瘸了,加快脚步往外走去。
为了稳住众人,老太监还故作无事道,
“没我啥事,那咱家就先回去了……诸位大人接着忙吧……咱家一定守口如瓶……”
闽侯迢没有回应,只是淡淡说道,“有些路,刚开始不好走,但有人走过,路就顺了……”
还没等他说完,一个性急副统领已经忍无可忍,长身朝着老太监大步走去。
老太监知道不妙,慌乱的抓着房门,就想逃出去。
可一个身心俱疲的老人,哪能比得过年轻力壮的禁卫大将。
刚要把门栓拽开,脖领子一紧,已经又被凌空提了起来。
不顾在空气中疯狂的踢打的胳膊腿,将领拎着老太监,重新返回侧室。
很快便再次传出凄惨的求饶声,再然后化作一缕尖叫。
就像闽侯迢说的,走过一次的路,就没那么难走了。
所以老太监这回的喊声,也小了许多。
此时所有将领都沉着脸默不作声,对自己因顾全面子,而错失良机的行为,感到后悔不已。
这下好了,二手货变流通货!
不光没能解决一腔怒火,还得再次忍受双声道的折磨,反而更加难熬。
早知如此,就该在刚刚没人抢时早早动手,何必为了身份而犹豫不决!
众人同时暗暗下定决心,等老太监出来,一定要抢先解决问题。
管别人踏马怎么想呢,解决自己的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房门再次打开,将领提着裤带走了出来,表情果然放松许多,不似先前般难受。
前后仿佛变了个人。
见到此人的变化后,众人更加心急如焚,立马看了过去,做好一切准备。
就等着太监一露头,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去抢到下一场的首发阵容!
第666章 夜探禁卫军
当一群墨守成规的人,聚在一起。
那么不按套路出牌之人,便会获得最大收益。
成为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就在众人眼巴巴等人时,一个将领怅然起身,不等人出来,便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随后便把门死死关上。
众人当即傻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刚出来的将领,已经解了燃眉之急,根本不在乎其他人怎么争抢。
他径直走到闽侯迢身边,对着统领就是深深一礼,由衷感激道,
“多谢统领指点,引路之恩没齿难忘,您就是我这辈子的引路人!”
闽侯迢挥了挥手,既为能帮属下解决忧愁而自豪,也为多拉了个人下水而骄傲。
省的这群人总在背后指指点点,说自己身心变态,对太监下手。
这下大家都一样了,看谁还有脸说!
闽侯迢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不以为意道,
“都是同道中人,何必还如此客气!”
一听碰完太监,就能和统领更亲近,成为同道中人,众人更加心急如焚。
连原来不愿违背初心,想要憋到天亮守住底线的人,也不由动摇了决心……
再等人出来时,没人再去等太监,纷纷起跑冲向侧室。
可僧多肉少,侧室也好,老太监也罢,都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跑慢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同僚进入,自己则回去坐好,忍受左右两面的声波攻击。
几次过去,后来众人索性也不再跑,就这么通过赶到的顺序,在门外排起了队。
老太监到死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受欢迎的时候。
如此你方唱罢我登场,到了后边,老太监已经几乎喊不出声来,只能默默忍受肆无忌惮的凌辱。
而此时,禁卫所外的御道上,一个婀娜多姿的宫女,被一众禁卫拦住了去路。
来人正是隆兮瓮!
在得知吴谦在禁卫所彻夜公务后,三个贵妃放心不下,便差她来查看情况。
顺道看吴谦有什么需要伺候的地方,哪怕端个茶送个水也行。
可如今的禁卫所戒备森严,就算是贵妃都不一定能进去,更何况隆兮瓮只是一个宫女。
被禁卫拦住后,隆兮瓮只能道明来意,直言是凤息宫的闵娘娘派她前来。
禁卫露出犹豫之色,沉吟不久后,还是婉拒了隆兮瓮的要求。
这可把隆兮瓮给惊奇坏了。
以闵凤离和禁卫军的关系,隆兮瓮从没想过,禁卫敢将她拒之门外。
而且理由还是不着边际的,卫所内正在开会,怕影响到会议进程。
隆兮瓮知道,这点不仅她没想到,或许连闵凤离自己也没想到。
因为让她来时,闵凤离说的风轻云淡,让她只需表明来意和身份,便能顺利见到吴谦。
越是不让进,隆兮瓮越想进去。
这种怪异的情况,反而更加引起隆兮瓮的注意,不由想起鲍师丁这个名字来。
几个普通的禁卫军还难不倒她,隆兮瓮当即决心,要进去一探究竟!
假意被劝阻离开,隆兮瓮走出不远后,便凌空跃起隐匿踪迹,悄然从屋顶溜了进去。
刚靠近凤息宫,隆兮瓮就听到一阵阵惊悚的嚎叫。
这声音让人毛骨悚然,根本不像人动静,仿佛有一匹野狼,正在夜空下饱受折磨……
隆兮瓮离禁卫所越近,声音越显得尖锐。
可当隆兮瓮来到卫所时,却被一层阵法挡住了脚步。
感受着围墙上的灵力波动,隆兮瓮明白,再往前的话,便会触动阵法惊动里面的人。
隆兮瓮只能跃上高处,隔着一条路,运目远远打量。
筑基境的视野不如吴谦的神境,可用来查看大致情形,已经完全够用。
虽然视野中的画面略显模糊,但也足以让隆兮瓮看清禁卫所内的情况。
放眼望去,一顶明亮的帐篷映入眼帘,隆兮瓮确定,声音正是从那里传出。
观察了片刻,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丝毫没有要求停歇的意思。
隆兮瓮在外边只能干着急。
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否则到时候贵妃们问起,自己不光没伺候上吴谦。
还连他的面都没见着,肯定少不了一顿责备和训斥。
被柳双乔骂倒还好,本来就是自己的主子,骂几句也习惯了。
可这次是接了闵凤离的授意,若是第一次办凤息宫的差事,就出现差错的话。
不光会被闵凤离骂,还会连累的绿乙宫像是不中用般,让柳双乔颜面尽失。
不如趁时间尚早,赶紧回去如实回报,让闵娘娘自己决定该如何处治。
至于答应过吴谦的,不说出鲍师丁。
隆兮瓮觉得一码归一码,就算帐篷中真是吴谦,那她也没说出鲍师丁啊。
不能算言而无信!
其实听了这么久,就算这动静不似人发出来的,隆兮瓮也已经基本能够确定,帐篷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因为隐藏在尖啸背后,还有剧烈的皮肉冲撞之声。
隆兮瓮刚经历过这熟悉的声音,又怎能听不出来。
她只是听不出,声音到底是不是吴谦。
因为……实在是太不像人动静了……
就算隆兮瓮对吴谦无比熟悉,也无法最终确认……
伴随着诡异的尖叫,隆兮瓮悄然退去,隐匿于夜色之中。
……
议事厅中,排的长长的队伍,也接近尾声。
此时已进行到倒数第二个人,刚好是覇信。
毋须多等,覇信便从容而出,脸上还挂着幸福的笑容。
与其他人一样,覇信出来后也吐出一口浊气,对剩下的最后一人得意道,
“趁热!”
话语虽然简短,却也让最后那人虎躯一震,哪还敢再有半点耽搁。
当即便向前疾冲,没等进去就把手放到裤腰带上,开始为自己松绑。
闽侯迢正自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睛,好奇的看向覇信。
“人没了?”
覇信没了火气,心情自然也好起来,耸了耸肩,嘿嘿一笑道,
“我也不确定,反正有会子不动弹了。”
闽侯迢点点头,这么说的话也有可能是强度太大,撑不住昏过去了,当即语带责备道,
“人命关天的事不能乱说,哪能拿着公公的性命开玩笑呢!”
覇信连忙俯首受教,并感谢统领的教导。
闽侯迢这才继续闭上眼睛,懒洋洋的说道,
“待会等结束了,你再进去看看。”
“要是真死了,就赶紧抬出去埋了!”
第667章 通风报信
深夜 ,凤息宫内。
听完隆兮瓮带回的消息,三位贵妃表情各异。
柳双乔的诧异,纪清的疑惑。
还有闵凤离的俏脸寒霜。
“你确定,已经跟禁卫说清楚,是我叫你去的?”
隆兮瓮如实回答,“说了三遍。”
闵凤离没有说话,只是双目迸现出杀机,冷冷说了一个好字。
栖桐见状,立马跑到跟前。
以她对闵凤离的了解,平时就容不得禁卫军忤逆凤命,何况如今又牵涉到吴谦。
此事必然难以善罢甘休。
栖桐当即沉声道,“娘娘,用不用奴婢带人和隆姑姑去走一趟,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把人带来给您发落。”
闵凤离缓缓摇头,一字一句道,“本宫亲自去!”
一股无形威压,在宽阔的寝殿内蔓延。
就算是柳双乔,也感受到震慑,不由自主的摆正了身姿。
隆兮瓮更是心中后悔,是不是不该把听到的动静,如实告诉闵凤离。
看眼前这架势,一旦确定帐哪是吴谦,很难不闹个天翻地覆。
“还好没把鲍师丁说出来……”
隆兮瓮在心中暗暗庆幸。
闵凤离一挥袖摆,淡淡说道,
“刚好去看看,禁卫军的营帐中,到底在做些什么勾当!”
闵凤离都要去了,柳双乔当然没理由留下。
再加上还需要隆兮瓮去认人,柳双乔当机立断道,
“我陪姐姐去,刚好也长长见识。”
说是这么说,其实柳双乔想的是,万一要闹的太凶,自己跟着还能劝个架。
同样有息事宁人想法的,还有一旁的纪清。
可考虑到到自己“名存实亡”的境地,不该活着出现在任何地方,只能把嘴边的请求咽回去。
总共就三个贵妃,如今要走两个,就只剩下一个纪清。
看到纪清欲言又止的模样,闵凤离哪能忍心扔下她一个人,当即对纪清说道,
“你也去!”
纪清闻言大喜,可反应过来后,又生出疑虑,犹豫道,
“被人看到了会不会不好?”
闵凤离憋着一肚子火,正愁对禁卫军该怎么撒气呢,当即霸气十足道,
“去的是本宫的禁卫军,你有什么好怕!”
“若有人敢走漏消息,我让整个禁卫军给你陪葬!”
虽然多少带着点个人恩怨,但闵凤离说出这番话,依旧让柳双乔听的佩服不已。
跟人家一比,自己对司礼监的掌控,简直是不值一提。
这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闵凤离的魄力,柳双乔终于后知后觉。
明白了以往的交锋中,闵凤离根本没和她认真。
否则闵凤离要是脾气上来,简直就是个疯子!
境界,家世,手上的底牌,无一不压柳双乔一头,哪还会有她还手的余地。
柳双乔不由心中庆幸,幸亏跟闵凤离和解了。
否则跟这种人为敌,还真是可能一败涂地。
话虽然说的满,可为了安全起见,纪清依然是换上了一身宫装,像个宫女般随行。
栖桐本还要多带些人,可闵凤离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本宫亲自去,带那么多人做什么?”
然后便不了了之。
一切就绪,六个人一起离开凤息宫。
闵凤离柳双乔走在前面,纪清和三个宫女跟在身后,浩浩荡荡往禁卫军赶去。
……
或许是与贵妃们心有灵犀,也可能是神境天生的敏锐。
闵凤离那边刚出门不久,吴谦便一个哆嗦,停止了呼声。
【急公好义,道德值+400】
【鲍师丁,金刚境】
经过彻夜的努力,虽然道德值和鲍师丁,同时得到了提升,可吴谦心中竟然惴惴不安起来。
正当他意犹未尽,瘫倒在地席上,不知怎么回事时。
【滴——】的一声,系统响起一声短鸣警报。
吴谦无比诧异,不明白在此禁卫重地,怎么还会有危险提示。
施展神识进行探查,并未发现周围有活人的影子,吴谦更加不知所措。
若按以往的规矩,这个时候吴谦肯定要补一觉。
可是系统的警示,和心中的不安相互印证,让他哪怕疲倦欲死,也根本不敢闭上眼睛。
一旁的鲍师丁不知发生什么,凑到吴谦身边,四肢如八爪鱼般将吴谦缠住,感激道,
“谢吴公公传功之恩……”
“你说你让我怎么报答好呢……”
体修金刚境,等同于修士金丹境,就算在禁卫军中也是凤毛麟角,含金量自然是无与伦比。
可鲍师丁愁的是,以身相许这最宝贵的手段,都已经用了大半夜了。
实在不知还有什么方法,能表达她的感激之情。
吴谦当然还能挖掘出更大的价值,把以身相许玩出新花样。
只是他现在心神不宁,根本没有趁机提过分要求的心思,闻言只能口不对心的说道,
“跟咱家还这么客气,有什么报答能比得上你对咱家的真心!”
激战之后,鲍师丁的情绪本就脆弱敏感。
闻言立即感动的不能自已,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便只能四肢发力,将吴谦死死缠住,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感动之情。
男女是不一样的,女子事后或许会更倾向感情用事。
可男的一旦拔刀,便只剩下无情,否则还怎么称得上圣人时刻呢。
轻拍鲍师丁一下,示意将自己放开后,吴谦便套上衣服从地上爬起,走到窗边往外查探。
神识已经确定无人,吴谦也明白,无论他怎么看,都是多此一举。
可隐隐的惶恐,还是让他想要做些什么。
看着吴谦反常的举动,鲍师丁不解道,“吴公公怎么了?”
吴谦缓缓摇头,如实道,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有危险的气息,也可能是喝多了累的……”
话虽么说,吴谦心里却非常明白,系统总不可能也累坏。
所以肯定是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就在此时,远处奔跑来一个魁梧的身影,脸上是因惊吓过度,而病态的苍白。
来人正是不该出现的闽侯迢。
他此时突然前来,当然不是什么好兆头,更印证了吴谦的不安。
吴谦心里猛的咯噔一下,知道大事不妙,连忙头也不回的对鲍师丁说道,
“快把衣服穿上,有人来了!”
第668章 捉奸
其实早在闵凤离踏出凤息宫时。
便有闽侯迢安排监视的禁卫,发现了贵妃们的动向。
只是不等他们回卫所报信,闵凤离一声令下,便被栖桐擒住,直接五花大绑扔到了路边。
可闽侯迢的能耐,又怎会技止于此。
以他对族姐的了解,知道第一步肯定瞒不过警惕的闵凤离。
所以在负责监视的禁卫身后,还安排了另外一个暗桩,远远的监控着这个禁卫。
所以,那禁卫只是第一道防线,表面上是监视,其实是让禁卫以身入局。
本身就是警报中的一环!
而第二道防线中的暗哨,才是闽侯迢的真正绝杀。
所以闵凤离离开不久,闽侯迢就接到了线报。
刚好这时负责戒严的手下,也传回有宫女曾想要进入,被拒之门外的消息。
闽侯迢哪还不知怎么回事,连追查追问都来不及,便匆匆跑向营帐,通知吴谦捉奸的来了!
听完闽侯迢的叙述,吴谦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连营帐都不敢回,就拽着刚从里面出来,一头雾水的鲍师丁,朝议事厅匆匆跑去。
好在有系统的预警,让吴谦生出警惕,提前把衣服给穿好,避免了衣衫不整落荒而逃。
用惊人的速度赶回议事厅,众人已经做好了准备,正精神抖擞的讨论着行军路线。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贵妃是来捉奸,只以为是突查禁卫军。
可就算如此,也够众人紧张,毕竟闵凤离的威严,早就在禁卫军中根深蒂固。
吴谦几人这边刚坐好,厅外便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众人面色一紧,知道来了!
吴谦连忙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禁卫军内外守卫森严,闵凤离都走到这了,却依旧没人前来禀报。
可见一路上的禁卫,都已被闵凤离以强硬手段制服。
厅门推开,露出闵凤离冷若寒霜的俏脸。
一行六人进入后,站在议事厅门口,栖桐还懂事的关死房门,一副关门打狗的架势。
笼罩在闵凤离滔天气势下,众人早已吓的瑟瑟发抖。
而吴谦却连抖都不敢抖,只敢露出疑惑且惊喜的复杂表情,看着进来的几人。
闽侯迢也没想到柳贵妃也来了,见状立即起身迎了上去。
“娘娘,您怎么来啦?”
演技略显浮夸,台词稍带生硬。
虽谈不上恰到好处,但也算是稳住了局面,不失一军统领之底蕴。
闵凤离凤目扫视全场,所及之处人人回避目光,不敢与娘娘对视。
特别是鲍师丁做贼心虚,被看到时直接垂下头去,差点就埋进胸里。
目光在鲍师丁身上停留片刻,闵凤离才转而看向闽侯迢,淡淡问道,
“听说禁卫所周边戒严,连本宫的人都不让过?”
闽侯迢也没想到,放着吴谦和鲍师丁在这,闵凤离竟先冲着自己来了。
毫无准备之下,被打了措手不及,闽侯迢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啊!?”
“还有这种事!”
“是不是没说清楚,有什么误会?”
见闽侯迢还想抵赖,闵凤离冷哼一声,一个眼神隆兮瓮便出列对峙道,
“没什么误会,我说了多次,是受闵娘娘指派,却依旧被拦在外边。”
闽侯迢暗暗抹了把汗,一边赞赏手下的尽忠尽职,一边却又不得不把手下搬出来背锅。
“岂有此理!”
“究竟是谁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我这就让人彻查,找出是谁后立即严惩不贷,给娘娘一个交代!”
闵凤离冷冷道,“用不着了,人已被本宫亲手处治,你就算找到也没法把人请来。”
闽侯迢吓了一跳,诧异道,“死啦?”
栖桐代为答道,“还没,不过一时半会起不来了。”
闽侯迢心疼手下两秒钟,立即抢着道,“他活该!”
虽然已经及时表达了态度,但闵凤离依旧没打算放过他。
死死盯住闽侯迢,闵凤离冷声问道,
“本宫只是弄不明白,究竟有多大的事,能让统领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了!”
说着看向吴谦,看着他那故作疑惑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意有所指道,
“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闽侯迢连忙摆动双手,摇的像得了帕金森一样,紧张道,
“没有没有没有!”
“我们只是在开会商讨行军路线,此事事关重大,怕泄露机密,才不得不小心行事。”
看着桌前一个个正襟危坐的将领,说不是开会都没人相信。
可闵凤离却偏偏不信,眯起一双慑人眉目,直截了当道,
“开会?”
“开会能开出狼叫声来,那你倒要说说,这个会是怎么开的!”
此言一出,气氛更加紧张起来。
吴谦此时才知道,原来声音都传到闵凤离那了!
不用想,就是被那遭到阻拦的宫女听去,说给了闵凤离。
可来的人到底是谁呢?
自始至终吴谦都没怀疑过,隆兮瓮会说出鲍师丁来出卖他。
不是多么信任隆兮瓮,而是对自己鞭笞的能力,有着极大的信心。
可也正因如此,让他忽略了,来人可能是隆兮瓮,只当是某个传话的宫女。
吴谦倒没多怨恨报信的人,只是暗恨闽侯迢这王八蛋不中用!
说好的传不出这个院子,如今却直接传到了闵凤离耳中。
这不是扯淡么!
早说没那个能力,自己也能加点控制,不会嚎那么大动静!
这下好了,因为他一句大话,反倒把自己给坑了,这不是坑爹么!
想到这里,吴谦忍不住瞪了闽侯迢一眼。
闽侯迢感受到目光,只能用无辜的眼神回应,心道谁让你使那么大劲叫唤呢!
人叫唤倒不少见,但那也都是女的叫唤,你说你一个太监,扯着嗓子喊什么玩意?
“土鳖!”
正当闽侯迢在心中暗骂吴谦时,闵凤离已捕捉到二人眉来眼去,立即厉声娇喝道,
“本宫问你话呢,还不快快如实招来,再敢暗通曲款,别怪本宫不给你留面子!”
堂堂一个禁卫军统领,被娘娘当着属下的面训斥,闽侯迢却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心思。
不仅如此,还吓的心惊胆战。
因为闽侯迢知道,闵凤离说到做到,真敢把他当众给废了!
危机之下,闽侯迢急中生智,装作后知后觉道,
“娘娘说那个叫声啊!”
第669章 舍己为人
正所谓抓贼抓赃,捉奸捉双。
这种事,只要不是人赃并获,哪怕刚提上裤子,也不会轻易承认。
是个人都这样……
吴谦自然也不例外。
不仅如此,就连提供便利,负责牵线的闽侯迢,也要拼尽全力助吴谦抵赖。
因为吴谦被抓的代价,太大了!
深知吴谦被抓的后果严重,连自己也难以独善其身。
权衡利弊后,在保全吴谦,和保全自己之间,闽侯迢毅然决然选择了前者。
于是,在闵凤离的咄咄逼问下,闽侯迢宁愿自暴自弃,也不愿让吴谦暴露!
“那个声音……其实是他们弄出来的!”
闽侯迢说着,露出一丝愧然之色。
这句话说出来,不仅闵凤离愕然以对,就连吴谦都懵逼了。
猜出闽侯迢是要舍己为人,舍弃小我成就自己时,吴谦立马收回对他的责备。
并且给予高度的评价和赞赏!
不仅如此,在场每一个将领,都露出骇然之色。
不同于吴谦的心存感激,他们则是心如刀绞,因为猜到闽侯迢的心怀叵测。
知道自己大概率要被卖了!
闵凤离当然也能猜出用意,又怎会轻信闽侯迢,闻言轻蔑道,
“他们弄出来的?怎么弄的?”
“这……”
闽侯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面露难色道,
“这说出来不好吧,能不能不说?”
见闵凤离脸色一寒,闽侯迢立马认怂,举起双手道,
“我说我说……”
“这个声音确实就是他们弄出来的,怎么弄的也很简单,只是有点不雅观……”
闽侯迢说着,给身后的覇信使了个眼色。
覇信当然明白统领的意思。
他也不想把自己搭进去,但军令如山,何况是为了掩护吴谦这位大贵人,覇信也只能照做。
于是,覇信黑着脸说了句是,便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侧室。
没多久,手里就提了个昏迷不醒的老太监出来。
把人恭恭敬敬放到闵凤离面前,覇信才施礼退下。
临走时还不忘帮老太监把没提好的裤子提好。
吴谦也是才知道此事,一看除了他,屋里还有个太监,不由吓了一跳。
但闵凤离就在面前,吴谦哪敢表现出半分诧异,装出理应如此的模样,静观其变。
看着老太监的惨状,凌乱的裤子,和面无血色老脸,吴谦已经大致猜出闽侯迢要如何解围。
他又不知道这是临时起意的暴行,更不知道这暴行是被自己逼出来的。
还以为是闽侯迢早就准备好的对策,不由感叹闽侯迢的算无遗策,和准备周全。
闵凤离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一跳。
深悉闽侯迢的另类癖好,闵凤离哪能不知什么意思。
面对铁证如山的人证,闵凤离当即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有稳住心神质问道,
“你不是说开会么,为何藏个太监!”
闽侯迢硬着头皮答道,
“回娘娘,就是因为开会太累,所以拿他来提提神……”
“提神提成这个样子?”
为了让事情更加可信,也为了给吴谦多找些证人证明清白,闽侯迢便如实说道,
“刚开始提还好好的,提的人多了,就成这个样子了!”
“提的人多了?”
闵凤离终于不再提吴谦的事,而是看了眼地上的老太监,露出诧异的表情道,
“你们……一起提?”
“娘娘误会了!”
见闵凤离想多了,闽侯迢连忙解释。
闵凤离心道还算没那么恶心,刚要松口气,就听闽侯迢接着说出真相。
“我们是一个接着一个提!”
如此残忍的暴行,让一向铁石心肠的柳双乔,都皱起眉头,忍不住啐了一声,问道,
“那校场的帐篷又是怎么回事?”
既然是跟着闵凤离一起来,闽侯迢当然不敢怠慢,连忙恭敬答道,
“那就是排队的地方啊……我们也不能当着面轮……轮着坐庄啊!”
意识到某些词汇,当着娘娘们的面说出来不恰当,闽侯迢赶紧临时改口。
可哪怕没说错话,依旧吓的他再捏一把冷汗。
闵凤离面色阴沉,只觉得在外人面前说出这些,闽侯迢把闵家的人都丢尽了,当即训斥道,
“你看看你把禁卫军都带成什么样子了!”
这句话还真是一点没错,就因为闽侯迢一时冲动,整个禁卫军管理层,今晚都被拖下水了。
闽侯迢当然无话可说,因为自己的爱好又不是秘密,说不关自己的事,闵凤离也不会信。
当下,闽侯迢只能拿出虚心受教的态度,只希望赶紧把此事过去。
“这也是为了公务迫不得已,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恰逢此时,闽侯迢的话还没说完,老太监似是被话中的轮流坐庄吓到。
如回光返照般,从地上猛的惊醒过来,坐起身恐惧的打量着四周。
满场陌生又熟悉的丑恶面孔,让老太监目眦欲裂,对着这群毫无人性的禽兽,卖力的嘶吼着。
“…………”
“……”
“………………”
可他喊的两眼都通红了,却没人听到他喊了什么。
长时间的蹂躏,早已让老太监沙哑到发不出声来。
可他这撕裂的声带,反而误打误撞成为了最有力的证据,证实呼啸整夜的人就是老太监……
这样一来更加证明了,闽侯迢所说的真实性,也进一步证明了吴谦的清白!
三位贵妃闻声,同时打消了疑虑,闵凤离更是不耐烦道,
“聒噪,把人拖出去!”
一个嗓子都劈了的太监,能有多聒噪,她只是怕再等会,自己忍不住把太监杀了……
虽已澄清了嚎叫之事,可鲍师丁坐在吴谦不远处,这也是事实。
闵凤离又怎会轻易放过吴谦。
处理完太监,便缓步走到吴谦身边,二人这才第一次对视。
知道吴谦最讨厌什么,闵凤离故意说道,
“这么多人都去提神了,吴公公同为太监就没去帮衬帮衬同僚?”
吴谦打了个哆嗦,明知道闵凤离在故意嘲弄,可当着众人面,也不得不咬着牙答道,
“回贵妃,咱家对这些乌七八糟的腌臜事,不感兴趣!”
强调完清者自清,为了突显自己的高尚,以及完善不在场的证据,还不忘补充道,
“咱家出于同僚之谊,曾再三阻拦诸位大人,但可惜他们都红了眼,根本不听咱家的!”
闵凤离不置可否,随口问向在场众人。
“吴公公说的是真的么?”
众将领立即轰然应是,齐声答道,
“吴公公说的没错,拦了没拦住!”
闵凤离轻笑一声,轻挪芳步走到鲍师丁身后,随手抚上鲍师丁的削肩,淡淡问道,
“他们说的,是真的么?”
第670章 挺身而出
从闵凤离往鲍师丁走去时,吴谦就知道不妙。
待闵凤离开口后,更加心惊肉跳,知道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可站在吴谦的角度上,又苦于无法帮鲍师丁解围。
他总不能连贵妃问句话,都不让吧……
何况这还是闵凤离的禁卫军,在贵妃地盘上拦贵妃,让外人看着像什么话!
所以吴谦只能坐在不动,静观事态的变化。
只希望闵凤离能在外人面前,留几分面子,别搞得太难堪就行。
感受到肩膀上的手掌,鲍师丁娇躯微颤,连忙起身回话。
鲍师丁恭敬施礼,躬身答道,“诸位大人所说,句句属实!”
第一次面对回贵妃的话,为了吴谦,鲍师丁也不得不欺君罔上。
闵凤离哦了一声,紧盯垂首而立的鲍师丁,淡淡说道,
“这位女将眼生的紧,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鲍师丁不敢违抗,只能缓缓抬起头来,把一张亦嗔亦喜的圆润小脸,展现到几位娘娘面前。
闵凤离看了深深的一眼,无意间勾起嘴角,缓缓点头道,
“果然有几分姿色,怪不得能参与到副统领品阶的会议中,确实是有过人之处!”
一番话表面听不出褒贬,看似夸奖,暗中则处处藏锋。
鲍师丁越发紧张起来,只能不顾其他当好话听,先谢恩再说。
“谢娘娘夸奖!”
闵凤离轻摇凤首表示无妨,饶有兴致道,
“如此女中豪杰,不知姓甚名谁,说出来好让本宫能记着你!”
此语一出,鲍师丁倒没什么,却把闽侯迢给吓了一跳。
因为上次把鲍师丁剔除出宫队伍的事,鲍师丁自己并不知道,可闽侯迢则一清二楚。
闽侯迢怕的,不止是闵凤离为难鲍师丁。
更怕娘娘得知,明令禁止的人重新被召入宫后,会拿自己出气。
所以听到闵凤离的问题后,不等鲍师丁回答,闽侯迢便抢着说道,
“回娘娘,这是我……”
说了一半,闽侯迢却犹豫了,一时间不知该编个什么身份,才能让娘娘不再追问姓名。
可闵凤离根本不容他搅局,闻声瞪了闽侯迢一眼,冷冷道,
“本宫在问她,谁让你说话了!”
见统领吃瘪,明知会受到娘娘责备,一旁的覇信也不敢不为吴谦掩护。
覇信立即起身,想要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其实不止是覇信,闽侯迢吃瘪后,许多人都跃跃欲试,生出要为统领分忧的心思。
不是他们多么有义气,多么忠心耿耿。
而是不舍得即将到手的功劳,因惹怒了吴谦而打了水漂。
因为保不住吴谦,就是保不住禁卫军的贵人,是整个禁卫军巨大损失。
毕竟吴谦赴宴,与鲍师丁相会,都是禁卫军的安排。
一旦因此让吴谦吃瘪,吴谦很难不迁怒于禁卫军,到时候还谈什么合作共赢。
眼看众人群情激昂,闵凤离目露寒光,缓缓扫了过去,冷冷道,
“你们都不想在禁卫军呆了?”
一句话,把禁卫刚刚点燃的凝聚力,瞬间浇灭。
只剩下一个覇信,身为此次行动的负责人,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回禀娘娘,其实鲍大人是末将的……”
“够了!”
话音再次被打断,可这次并不是闵凤离,而是忍无可忍的吴谦。
他无法忍受,让别人来保护自己的女人。
也无法忍受鲍师丁明明有自己的身份,却碍于种种原因,不能亲自说出来。
更受不了鲍师丁被这么当众折磨,自己却躲在一旁一声不吭,只能做缩头乌龟。
同样都是女人,吴谦才不管什么贵妃还是禁卫,在他眼里皆是自己的女人。
在他这里,也没谁必须比谁高贵。
毕竟谁也没多二两肉出来,而且就算真的多了点,那也是鲍师丁更大一些。
一声暴喝,把现场所有人都镇住,吴谦长身而起。
不需鲍师丁回答,更不用别人代答,吴谦亲自回答。
“她叫鲍师丁,京都所首领,是咱家亲自点的随行将领,负责一路上的营驻补勤,贵妃有什么意见么?”
一股强大的威严,伴随着掷地有声的话语,在厅中迅速蔓延。
不仅撞入每个人心里,还将闵凤离的威势瞬间盖过,让原本的压迫感烟消云散。
看到吴公公一怒为红颜,竟然因为鲍师丁,当众顶撞娘娘。
禁卫军众将领,没想到吴谦如此大胆,吓的一个个呆若木鸡,谁都不敢言语。
就连身为贵妃族弟的闽侯迢,一时也没敢帮腔,眼睁睁看着姐姐和姐夫的无形对垒。
鲍师丁更是感激不尽,一脸痴迷的望着吴谦。
可平静下来后,又不想因为自己,让吴谦在宫里难做。
于是鲍师丁悄悄给吴谦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意气用事。
但吴谦脾气已经上来了,刚找到点睥睨天下的感觉,又岂能半途而废。
所有人都能看出,吴公公发火了,闵凤离当然也不例外。
认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到吴谦发脾气,闵凤离不由愣在当场。
她身后的纪清,不愿看二人产生矛盾,更不舍得让吴谦生气。
见状,连忙悄悄拽了拽闵凤离衣袖,示意闵凤离消消气,不要再闹下去。
闵凤离当然懂纪清的意思。
其实到了后来,她已经没多大怒火了。
她的怨气,更多是在吴谦狼嚎这件事上,一是不满吴谦瞒着她们出来胡闹。
也怕吴谦太过放纵,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当然了,跟她们在一起时,没喊过这么大动静,隐隐有种被比下去的感觉,也算一个原因。
所以在认为吴谦与嚎叫无关后,闵凤离更多是一种戏耍。
刚好趁此机会,一睹鲍师丁真容,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哪知就是这一闹腾,把吴谦给惹急了。
一时间,闵凤离反而不知该如何收场。
震惊之余,心中又生出些许不甘。
凭什么为了鲍师丁,竟然来凶我?
难道鲍师丁比我还重要?
很快,闵凤离又自己打消了这个想法。
因为吴谦可是救过她的命,还因此得罪了刘卿,被刘卿拿着钦天监处处针对。
如此爱护有加,怎能错怪吴谦轻视自己呢。
若换做自己在鲍师丁的位置,吴谦肯定同样会维护。
这么一想,闵凤离的心情更好了,不仅不再因吴谦的话生气。
反而觉得他为鲍师丁挺身而出的行为,显得霸气不凡,格外有男子气概!
而吴谦一直都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却让吴谦在外人面前失了面子……
“或许是本宫太过分了。”
闵凤离暗暗的想。
第671章 咱家喝多了
闵凤离正自深刻反省,后悔不该故意惹吴谦。
这时袖子再次被身后牵动,闵凤离知道,纪清又着急了。
实际上,闵凤离现在比纪清还急呢。
可眼下最大的问题就是,周围有太多外人,让她根本无法给吴谦解释。
否则贵妃对太监赔罪,自己丢了面子还好说,对吴谦也极为不利。
这段时间,柳双乔也没闲着,通过吴谦的态度,她也猜出鲍师丁和吴谦的关系。
不由上上下下多打量了几眼,期间还忍不住和自己作比较。
比完前胸比后背,比完后丘比大腿,最后更是连个头和容貌都一一对比,终于得出结论。
“美貌虽略有不及,但难得有天生长板,是她无法比拟的……”
回头看了隆兮瓮一眼,柳双乔暗暗叹道,
“或许只有隆姑姑,能与她一较小大了!”
“怪不得为了她,吴谦连闵凤离都舍得冲犯……”
正在闵凤离忧愁,柳双乔遐思,纪清焦虑之时。
身为当事人,鲍师丁的心情,要比三人加起来,还要五味杂陈。
见闵凤离久久不说话,以为贵妃还在怒火中烧。
为了让闵凤离消气,也为了缓解吴谦和贵妃的冲突,鲍师丁立即跪下求情道,
“娘娘息怒,是属下的错,还请娘娘不要怪罪诸位大人。”
怕再给吴谦惹麻烦,鲍师丁连敢提他都不敢,只敢说诸位大人,借此将其涵盖其中。
闵凤离正愁不知如何打破僵局,闻言立马找到机会,懒洋洋的说道,
“本宫只是问个名字而已,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话虽然是回应鲍师丁,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在说给吴谦听。
因为反应最大的人,只有他……
禁卫军众人面露惊惧,陷入深深的震惊之中,不约而同的在心内齐呼。
“贵妃怂了!”
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闵凤离,竟然怂了!
就连闽侯迢也惊骇不已,他知道二人关系亲密,也想过吴谦能和贵妃不分彼此。
但也仅限于只是私宠禁脔!
他从未想过,吴谦竟然有顶撞贵妃的胆子。
更想不到,闵凤离竟然还默不作声,真的像众人的心声般,怂了!
对闵凤离来说,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借着与鲍师丁说话,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也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闵凤离是消气了,可吴谦这边还未完全熄火。
见鲍师丁跪下,吴谦皱眉不悦道,
“跪什么跪,咱家是此次行动的唯一负责人,咱家都没说你错,你何错之有!”
“倒是贵妃,不在寝宫呆着,好端端何故跑来禁卫军,难道贵妃也要参与正事了么?”
鲍师丁焦急不已,吴谦这么一说,反而显得是她在挑事一般,连忙说道,
“公公先别说话了,贵妃万金之躯,肯来禁卫所,已经是属下的荣幸,不能再惹娘娘生气了!”
闵凤离气的双眼通红,若不是鲍师丁这些话说的快,提醒了她这是在哪。
说不定真的忍不住委屈,当场哭出来。
心里重复着吴谦的话,何故跑到这来,还不是担心你个没良心的!
看出闵凤离的异样,纪清连忙推了柳双乔一记,让她别老愣着了。
纪清也没办法,她现在不能暴露身份,根本不敢说话。
所以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只能通过柳双乔来完成。
柳双乔立马明白了用意,当即出面和稀泥道,
“行了行了,既然都是误会,鲍大人那就赶紧起来吧。”
“你是禁卫军,本就和闵姐姐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解释的。”
“再说闵姐姐也没生气不是?”
说着看向闵凤离,让她赶紧表态,好平息吴谦的怒火。
台阶都递过来了,闵凤离就算委屈,也不愿再错失良机。
平复过心情后,闵凤离若无其事的说道,
“柳妹妹说的对,本宫本就没那么多心思,快平身吧!”
“谢贵妃恩典。”
鲍师丁连忙起身,以行动表明,贵妃的话比吴谦的话更有用。
并不是鲍师丁攀附权贵,认为贵妃就比吴谦更重要。
而是此刻的鲍师丁,通过自己对吴谦的了解,以及贵妃的表现。
已经敏感的觉察出,吴谦和贵妃的亲密关系。
而且不止是一个贵妃,还是两个贵妃一起!
毕竟都是女人,相互比较了解。
鲍师丁若再看不出,闵凤离的发作是醋意大发,那她白投生为女子了。
柳双乔这边劝完了闵凤离,又对吴谦数落道,
“你这公公也是,不能仗着平时受宠,就对娘娘不敬吧!”
“枉闵姐姐平时那么惯着你,还给你惯出毛病来了!”
在这次捉奸行动中,柳双乔虽然也亲身参与,但一直处于吃瓜位置,并未与吴谦直接发生矛盾。
所以此时可以进退自如,丝毫不受情绪影响。
更没什么身份羁绊,在禁卫军也不用端着,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而关于吴谦和鲍师丁,她就算原来没听说过,也能一眼看出俩人有问题。
当然不会被吴谦三言两语虎过去。
只是这种事,她早就习惯了,三个人四个人完全没觉得有区别。
吴谦又能有多大不满,看到闵凤离楚楚可怜的表情,和知错能改的态度,早就熄了性子。
闻言,借着柳双乔的话茬,立即噗通跪到地上,对闵凤离诚恳道歉。
跪自己的女人,吴谦有什么放不下架子,平时贵妃也没少在自己面前跪下。
虽然……贵妃跪的时候,不是面朝自己,可那也是跪嘛……
“娘娘赎罪,咱家……喝多了!”
朴实无华的理由,却是如此真实和合理。
因为直到此刻,满屋子还是酒气冲天,这点从三个贵妃进来时,就早已发现。
见事情终于出现转机,闽侯迢这才松了口气。
他是真不希望,贵妃跟吴谦闹掰,因为吴谦能给禁卫军带来的,是实打实的好处。
尝过一次甜头,闽侯迢又怎能舍得错过。
找到机会后,闽侯迢赶紧说道,
“是啊贵妃,吴公公只是喝多了,您千万别给吴公公一般见识……”
「啪」的一声脆响。
闵凤离不等他说完,便抬手甩了个耳光过去。
其实,闽侯迢刚开始开口,闵凤离的眼神就变的锋利。
她是对吴谦没脾气,可不代表对闽侯迢同样也有耐心。
半肚子委屈,再加上半肚子怨气,正愁没地方撒气,闽侯迢就送上门来了。
“谁叫你让他喝那么多的!”
闽侯迢被打懵了,捂着脸愣愣看着族姐,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
“我……我看闲着没事……”
「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闵凤离冷冷说道,
“大事当前,你还敢说闲着没事,身为禁卫军统领,却带头聚众喝酒,虐待太监!”
“让你做统领,你就是为了做这些龌龊勾当?”
第672章 荡然无余
吴谦喝多了没挨打,闽侯迢只是张罗,却挨了两巴掌。
闽侯迢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出气筒。
不过他喜欢当统领,还真是有宫里太监多的原因……
所以被贵妃这么教训,也不算亏。
闽侯迢不敢辩驳,只能跪到吴谦旁边,唯唯诺诺的赔罪道,
“是我的错,下次再也不敢了。”
闵凤离撒了气,心情这才好转,冷哼一声,说了句咱们走。
便带着人向外走去。
吴谦还在地上跪着呢,见状大声喊道,
“闵贵妃,还没让咱家平身呐!”
可闵凤离已经走远,哪还会搭理他。
好在身边还有个闽侯迢陪跪,吴谦便向他请教,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闽侯迢委屈巴巴道,“还能怎么办,接着跪呗,等娘娘心情好了,会让栖桐来传话平身。”
吴谦愕然问道,“那她要是忘了呢?”
闽侯迢一看就没少跪,经验丰富的说道,
“忘了就多跪会呗,早晚会想起来的……”
“就算真忘了,娘娘也会经常差人来禁卫军传话,到时候让传话的人,提醒一下娘娘就成!”
吴谦一听就急了,心想这得跪到什么时候!
问题是这么多人看着,鲍师丁还在旁边,要这么一直跪着,那人设不全崩了!
吴谦当然不肯就范,当即想出对策。
在闽侯迢诧异的眼神中,吴谦起身向外冲去,边跑边喊道,
“娘娘!娘娘你听我说啊!”
接着便消失在厅外。
闽侯迢目瞪口呆,“还能这么操作呢?”
正当他也想效仿时,走远的闵凤离却像背后长了眼睛般,远远传来一声厉喝,
“你不准动!”
闽侯迢立即打消念头,老老实实跪在地上。
禁卫军众人,似乎早已习惯此事,对统领挨打见怪不怪。
如今见统领跪在地上,还熟练的为他拿来蒲团,垫在膝盖底下。
又端来茶水糕点,摆在闽侯迢面前,乍一看像上供似的……
这时,厅外又传来吴谦的喊声。
“咱家还有点事,就先不回去了,你们定好路线后,直接送到药膳房去吧!”
不用想就知道,吴谦是被贵妃带走了。
如此大差距的待遇,闽侯迢还能说什么,只能闷闷不乐的对众人说道,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开始干活!”
就这样,在统领跪地的审视下,众人继续制定路线。
鲍师丁也坐了回去,丝毫不为吴谦担心。
因为她知道,以吴谦的本事,只要肯露头,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
事实确实像鲍师丁想的那样,吴谦从凤息宫出来时,问题已经完美解决。
只是他的三条腿,都有点发软,走起路来飘飘悠悠,看着就像那个老太监一样……
【荡然无余,道德值+400】
看着系统弹出的提示,吴谦终于在天亮之前,赶回了药膳房。
这一通折腾下来,真真是没剩一点余力。
他现在只想避开所有人,回房间舒舒服服补会觉。
所以哪怕名正言顺,吴谦也运转霸王卸甲,隐去身形悄悄回房。
以免被吴厚看到,再生出其他事端,耽误休息……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吴谦才被屋外嘈杂的说话声吵醒。
竖起耳朵听了会,原来是禁卫军已经把线路定好送来。
而由于自己是隐身回房,所以没人知道他已经回来。
在得知吴谦早就离开禁卫所后,吴厚立马就急了。
问了一圈都没吴谦下落后,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吴厚更加心急如焚。
正准备壮起胆子,让小柜子去凤息宫打探消息,小柜子却百般推脱不肯去。
吴厚换了个人,依旧借口走不开,让谁去谁都不肯。
本就心急如焚的吴厚,当即便发起火来,而嘈杂声就是因此而来。
眼看外边要鸡飞狗跳,吴谦只能从床上爬起来,伸着懒腰拉开房门。
“大清早吵吵个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听到吴谦的声音,众人愣在当场。
吴厚第一个反应过来,惊讶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吴谦打个哈欠,没好气道,
“早就回来了,要不我从禁卫军出来还能去哪!”
如此合理的逻辑,吴厚根本找不到漏洞,况且他也确实没去吴谦的房间看一眼。
怪只能怪吴厚大意。
不过既然吴谦人没事,吴厚也懒得再管那些细节,毕竟吴谦这种人,就算他想管也管不住。
将众人遣散后,吴厚亲自把禁卫的漆封密函,交于吴谦。
吴谦接过来,便要拆开查看,吴厚则自然而然的凑了上来。
见状,吴谦拆到一半突然停手,看着吴厚好奇道,
“吴老还在这干什么?”
吴厚愣了一下,按理说这种密函,只能让吴谦一个人过目。
是他放心不下,才想着过过目,顺道再给出些成熟的建议。
哪知吴谦还开口问出这种问题来,吴厚只能耐心说道,
“咱家帮你搂一眼,山高路远,免得你走弯路。”
可吴谦怕的就是,吴厚瞎给意见,净给自己添麻烦。
于是吴谦立马把信收起来,牛逼哄哄的教育道,
“吴老不知道这是密函么,除了随行将领,闲杂人等无权查看,您怎么越老越没规矩呢!”
好心帮他把关,却还被嫌弃了,热脸贴个凉屁股,吴厚当即大怒道,
“你装你大爷呢,咱家为皇上办差时,你还不知道在哪玩尿和泥呢!”
吴谦又岂是易与之辈,闻言立马掏出密函,塞到吴厚鼻子底下。
“那你去!”
一时心急,忘了吴谦是个谁都不服的性子,吴厚顿时后悔不已,赔笑把密函推了回去。
“你看你怎么还急了呢,咱家给你开玩笑呢,这是皇上给你的差事,咱家去算怎么回事啊!”
吴谦这才收回密函,斜了吴厚一眼,淡淡道,
“上一边去,别耽误咱家正事。”
吴厚为之气结,但以大局为重也没再执着,而是乖乖退后两步,与吴谦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心想只要咱家不看,就不算坏了规矩。
大不了等吴谦看完,再问他细节不就行了。
确定吴厚走开,吴谦打开密函,看着上边的路线,露出沉思之色缓缓点头。
看完之后,吴谦长出一口气。
啥也没看懂!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反正他到时候跟着大部队走就行了。
领军行军有覇信这些人,根本用不着他出什么力。
将密函重新收起,吴谦仰头看了看天色,确定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便转身回房继续补觉。
扔下一脸懵逼的吴厚,呆立在原地。
“就这么走了?”
连个招呼都没打,更别提打听密函内容了!
第673章 准备出发
中原城隶属中正道。
离京都说近不近,说远也不太远。
相较于李家所在,与京都为邻的天城,要远上一些。
可对于玄武朱雀那些外道之城,还是要近上不少。
例如花姨的老家,朱雀道江南城,因是无衣巷总部所在,一直令吴谦魂牵梦绕。
却因路途遥远,这次想绕道去观摩学习一番,都做不到。
江南城虽然去不了,但天城吴谦还是准备顺道走一趟的。
因为李贵的事,也是时候该算算账了。
找不到人,那就只能去家里打听打听,说不定李贵就躲在家里呢。
通过高泰魏给出的信息,吴谦已经得知。
自从五官士毕构死后,再加上张家易主,李贵似乎已经知道惹上不该惹的人。
便从京都离开,躲回天城李家,再也不肯跟钦天监合作。
“躲?”
“躲要是有用,还要抄家干什么!”
虽然这次的目标不是李家,但吴谦不觉得给刘玉多一份惊喜,有什么不好。
这就要看李家的态度了!
好说好商量怎么都行,若是还像原来那样,动不动就派人追杀,又或是背后使绊子。
那吴谦就只能不客气了。
这次他不止带了禁卫军和司礼监的精锐,御卫军更是全军出击。
全军出击,并不是说御卫军倾巢而出,而是连统领葛义傲都亲自出马了。
不仅如此,钦天监派出的大能,也比原来翻了几番。
在吴谦的授意下,由熟悉的春官士亲自带队,光是金丹境就足有二十人之多。
筑基境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半百之数,高泰魏可谓把钦天监骨血都给挤了出来。
随吴谦一同出去装逼!
不是高泰魏突然大方,是高泰魏也觉得,跟着吴谦有肉吃,更不会少了功劳。
而且知悉吴谦的真实境界,根本不用怕有什么减员,以至于大伤元气。
高泰魏当然肯舍得下本,还生怕去的人少了呢。
光是钦天监这个实力,就完全能够碾压任何一个宗门。
奈何其他两卫一监,打的主意和高泰魏一样,都派出能拿出手的最佳阵容。
加在一起,哪怕是吕家这种根深蒂固的世家,也完全有能力暴力拆解。
对他们派人的热情,吴谦当然来者不拒。
特别是葛义傲这种大肉盾。
眼下玄阳宫对自己如此费心,这次出宫不是没有危险。
能多带点人,就多一分保障。
带个大肉盾在身前,那就更是万无一失了。
所以当吴谦听到,葛义傲因以往两次错失良机,想要亲自带队参与,以弥补被其他各方落下的关系时。
理解葛义傲急于表现的心情,吴谦当即便欣然答应下来。
至此在出行前最后一天,随行名单终于确定下来。
相较于上次近千人的队伍,这次又扩充了接近一倍……
只是禁卫军,在覇信的率领下,人数便有一千之众。
宫里只剩下维持治安的二百人不到,真真算是倾巢出动了……
剩下的,司礼监出动三百人,依然由高寿常命带队。
不仅如此,其中还包括带上了整个二千岁的侍卫系统,全都是筑基境的封顶太监。
钦天监二百修士,灵士五十,监士一百五。
还有已经提拔为灵士的张闻元,也跟在队伍里,一心要为父亲驾车。
还有就是葛义傲亲率的五百御卫大军了。
人数虽没有禁卫多,但每个人都知道,只葛义傲一人,便可敌千军万马。
至此算下来,人数合共两千之数。
其中以禁卫军人数最多,钦天监战力最强,而御卫军最实用!
至于司礼监……都是太监同行,吴谦只能给他们定了个,负责衣食住行的差事。
勉强算作……最知心的人吧……
出征这天,皇城内锣鼓喧天鞭炮齐舞。
各个官署,都在以各自的方式,为自己的勇士们送行。
禁卫军喊着军号,操练着军操。
御卫军提着石锁,举着石滚,展现着雄壮结实的体魄。
而司礼监,则早早便扭起了大秧歌……
皇城外的钦天监,在高泰魏的登台祭祀下,为全体钦天院修士祈福。
祈祷除了钦天监的人,都不要活着回来。
这些人,伴随着欢送仪式,从各自属地出发,前往禁卫军校场集合。
禁卫军校场,平时看着挺宽敞,可冒然多出翻倍的人数,哪里容得下。
何况现在还有顶营帐,竖在校场中间,更显得场地不够用。
帐篷当然就是为吴谦那一日,而精心准备的暖帐。
事后闽侯迢觉得自己还没用一次,就这么拆了可惜,便暂时留了下来。
刚好还能在出征前,给吴谦当做誓师点兵的帅帐。
就算占用些地方,大不了挤一挤就过去了。
可惜,算盘打得挺响,就是没想到人数比想象中超出太多。
别说挤一挤先站下,连禁卫所都快挤不进来了!
见身为主人的闽侯迢,在营帐里急的团团转。
吴谦倒是能理解他的心情,毕竟当着这么多同仁,若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安排不好。
那人可就丢大了!
因为这还是在皇城,在禁卫军自己的地盘,都能出幺蛾子。
让人还怎么能相信,跟他们出宫会有好下场。
闽侯迢不断训斥着手下,让他们各种腾出地方。
可禁卫所就这么大,为难他们也没有用。
眼看闽侯迢就要崩溃,坐在营帐中看戏的吴谦,终于忍不住开口。
只见他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的说道,
“行了行了,不就是个集合的地方么,看把你给愁的,多大点事啊!”
吴谦的话,闽侯迢现在哪敢不听,当即停止了训斥。
让属下先行离开,闽侯迢才一脸无奈的说道,
“我的副总管呐,这哪是什么小事!”
“出征在即,要是连这都做不好,往小了说是禁卫军无能,往大了说,那就是出师不利了!”
“到时候不光禁卫军脸面无光,若是有其他人,借此故意编排您,对你也不好啊!”
吴谦才不会信他,就皇城这四个官署的主子,一个干儿子,两个血奴,外加一个妹夫。
谁还敢编排他?
闽侯迢这么说,无非就是想拉他下脏水,有人一起丢罢了。
不过吴谦也不和他一般见识。
毕竟因为自己的事,刚被闵凤离罚跪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才传话让平身。
已经够惨了,吴谦哪还能落井下石。
拍了拍官靴上的灰尘,吴谦不以为意道,
“走着,咱家给你挑个地方。”
“让你舒舒服服,站着把脸给挣回来!”
第674章 新的帮手
闽侯迢也想不出,如此紧急的情况,吴谦能找到什么好地方。
去司礼监?
还没俩帐篷大呢,根本不可能!
药膳房就更不用说了,总共三个院子,总不能把人挤锅里去吧!
从吴谦信心十足的样子,又让闽侯迢不得不相信。
可恨的是,无论闽侯迢怎么问,吴谦就是不说,只是让闽侯迢通知下去。
让所有人跟着他走,到地方再正式开始誓师大会。
闽侯迢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立即让传令官传达统帅命令。
对外宣布时,当然不会说是禁卫军地方不够。
而是宣称誓师大会的正式地点,另有其场所,禁卫军只是点名造册之地。
如今每个官署的人,都已记录在案,便可以开始向着目的地进发。
临走前,吴谦叫来高寿,对着他耳朵低语一阵。
高寿立马领会了吴谦的意思,当即快速离开,先行去司礼监传递信息。
吴谦又叫来常命,让他带着太监弟兄们先走一步。
这样有什么需要布置,或者打理的地方,也能提前准备妥当。
常命一听要去哪,立马眼前一亮,对吴谦的安排很是佩服。
接着,吴谦才对着人满为患的校场,大声喊道,
“跟咱家走,来呲狗狗够!”
众人虽不明白什么意思,但统领的口号,谁敢不听,当即齐声喊道,
“狗狗够!”
“狗狗够!”
“狗狗够!”
现场响起震天的狗狗,呼喊声传出老远,声势不凡……
没一个人明白含义,却能清晰感受到狗狗声中的战意!
卧龙殿的寝房内,刘卿一头长发披散在脸上,拿枕头捂着脑袋翻来覆去。
最后实在忍不了,起身娇喝道,
“青瞳!”
“出去看看哪个天杀的,大清早狗个没完!”
“耽误本宫睡觉,是不是不想活了!”
青瞳立即进入房内,对刘卿恭敬回道,
“回公主,是……”
刚要说,青瞳却顿了一下。
见状,刘卿立马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让你说你就说,以为本宫猜不到吗?”
“装神弄鬼,满口不是人言,除了那挨千刀的吴谦,还能有谁!”
得了公主这句话,青瞳瞬间压力全无,点头道,
“公主料事如神,确实是禁卫所传出的声音。”
“听说联军今日出宫,正在禁卫所点名造册,刚刚是吴谦在号令启程,要去皇城外开誓师大会。”
知道公主对吴谦格外关注,所以青瞳听到动静后,早早就打听清楚原委。
这才能答的滴水不漏。
虽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可刘卿依旧高兴不起来,气不过一把将枕头扔在地上。
“什么东西都能这么风光,皇上也是瞎了狗眼!”
如此大不敬的话语,青瞳只是听到,就吓的低下头去,不敢有半点回应。
刘卿睡意全无,闷闷不乐道,
“更衣!”
“本宫要去看看他嘚瑟什么!”
青瞳吓了一跳,连忙劝道,
“公主息怒,千万不要冲动,若让皇上知道的话,肯定又要怪罪公主。”
自从上次高泰魏遇袭,刘卿被皇上狠狠骂了一顿。
连带着所有跟随刘卿的人,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责罚,青瞳当然不会例外。
好不容易消停了一段时间,一听刘卿又控制不住要闹腾,青瞳当然紧张。
刘卿也知道她的难处,闷闷不乐的抱怨道,
“放着那逆贼不管,却来管着本宫!”
“总说什么都是为本宫好,可事事都不让本宫做!”
“亲者痛仇者快,也不知道皇兄怎么想的!”
也不能怪刘卿生气,这段时间她不光被处处管束。
连高泰魏也像吃错药了似的,总是躲着她。
更不用说那些暗中的侍卫了,自从因纵容刘卿,出了人命后。
侍卫们人人自危,让保护安全可以,让陪她发疯?
那是打死不敢干!
因为违背刘卿的意愿,大不了一死。
惹怒了皇上,那就有可能先处死,再殃及家人和同僚。
以至于刘卿现在,完全抓不到可以使唤的人,除了青瞳能做些份内的事。
其他喊谁,都像是躲瘟神般躲着她。
这时一个宫女进来传话,说是玄阳宫有一女真人找。
刘卿正心情不好,闻言先是眉头一皱。
旋即又想到,赵真亭在宴会上,曾提到过吴谦,刘卿瞬间两眼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谁?”
宫女摇了摇头,无奈道,
“奴婢问了,可她不说,只说让奴婢只管进来回禀,公主自然会知道是谁。”
刘卿翻了个白眼,还真让那人给猜准了。
“这么神神叨叨的,肯定是那个赵真襄!”
在刘卿眼中,无论是当年的玄子赵真亭,还是妙子赵真襄,又或是没见过几次面的元子。
玄阳宫这三个真传,都是神神叨叨之辈,只不过神叨的方向有所不同。
例如赵真亭的抽签摇钱,赵真襄的灵瞳天目……
赵真亭当上国师后,倒是收敛不少,不再以铜板示人。
而且以赵真亭现在的国师身份,动辄都会惊动四邻,也不会轻易入宫拜访。
那么剩下就只有赵真襄了。
不管是谁,在这个节点来找她,都让刘卿生出一种希望。
觉得应是与吴谦有关。
正愁找不到帮手,帮手这不就来了么!
刘卿双目熠熠生辉,转而问向青瞳,
“论监大会,赵真亭那老小子是不是去了?”
青瞳可不敢直呼国师名讳,略做思考后,点头应是道,
“据消息称,刚开始确实是国师大人亲临,后来便换成了赵妙子。”
刘卿心中一喜,嘴角微翘露出一个迷人的笑意。
“这就对了!”
“赵真亭发现不对劲,然后就让赵真襄用灵瞳去确认,想借她灵瞳的洞悉力,勘破吴谦秘密……”
“于是现在换做赵真襄继续调查,这才来找我……”
“因为赵真亭看出,本宫也想对付吴谦……”
想到有玄阳宫做盟友,刘卿难掩激动之情。
“有这帮手,可比高泰魏靠谱多了!”
唯一的一点顾虑,就是与玄阳宫合作,会惹刘玉不高兴。
不过刘卿很快就劝通了自己,因为她只是要对付吴谦。
只要没有对皇家不利,那就不算是背叛皇兄。
而且帮他揪出吴谦这蛀虫,对皇兄还是好事呢!
“只要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
刘卿终于做出决定,将一头秀发撩至身后,志在必得道,
“青瞳!更衣迎客!”
第675章 出发
吴谦带着一群衣着五颜六色,看似杂牌,实则精锐的军队。
浩浩荡荡踏出皇城,朝着日出的方向一路狂奔。
有些熟悉皇城附近的人,已经大概猜出要去哪里。
跟在吴谦身后的闽侯迢,也露出恍然之色,试探着问道,
“公公这是要去……论监大会会场?”
吴谦点了点头,得意道,
“怎么样?”
闽侯迢连连点头,论监大会会场,离皇城不足十里。
却是附近少有的宽阔之地。
其场内大小,足以容得下几千人同时驻足。
能在这里誓师,确实比皇城内的禁卫所,要宽敞气派多了!
只因刚参与过论监大会,所以在看出急需场地时,吴谦第一个便想到这里。
如今论监大会刚刚结束,地方都是现成的,连收拾都不用收拾,直接拿来用就行。
于是他便派出高寿常命二人,一个去跟二千岁打招呼,一个带队提前准备。
只不过闽侯迢并不知道这些。
在他心里,这里是司礼监私产,二千岁又看的像宝贝旮瘩似的。
所以闽侯迢才连想都不敢想。
想到二千岁小气的作风,虽然吴谦也同为太监,但闽侯迢依旧有些担心,随即开口问道,
“咱们这么不请自来,会不会不合适啊,这毕竟是二千岁的地界,他若是不高兴的话……”
如今的吴谦,放个屁二千岁都怕掉地上,更何况如此正式的要求了。
根本用不着等二千岁回复,料定二千岁不敢说个不字。
吴谦轻哼一声,似乎根本没放在心上,闻言淡淡应道,
“不高兴又能怎么样,出宫又不是没司礼监的份,他能奈我何?”
闽侯迢明白过来,他倒没想到二千岁已经身不由己。
只以为是司礼监因要贪功,也在巴结吴谦,这才给了他这么大的底气。
不过具体原因不重要,只要吴谦有把握,那就行!
很快,众人便赶到论监大会场。
这里早已被先行一步的太监前锋,打理的焕然一新。
周围桌椅板凳,全部被太监们用术法撤除,留做众人列阵之处。
中间的大擂台,也被改成了誓师台。
吴谦带头大步走了进去。
重游故地,心情已截然不同,仿佛回自己家般轻松随意。
身为主人,吴谦快速站到擂台中央,指挥着众人速速列好阵型。
早就赶到的常命,和已经赶回来的高寿,立即拿出奴才的本分。
带着一众近卫弟兄,替吴谦分忧解难!
其实也用不着他们做什么,只是传达吴谦的意思,剩下的便交给各司领队完成。
根本用不着多操心。
看着众人井井有条的模样,吴谦老怀大慰,自己终于也混到这一天。
只一句话,便能让上千人闻风而动,唯他马首是瞻。
这种感觉……确实挺不错!
不止是成就感,还有一种君临天下的威仪。
仿佛可操控众生一般。
这种感觉,以往只在和女人沟通时才会出现。
没想到在这群老爷们,和太监扎堆的地方,吴谦也能。尝到甜头。
没办法,一直在皇城里夹着尾巴做人,憋屈的时间太久了!
待所有人准备好,各方首领也来到台上,分左右在吴谦身旁站好。
左边是葛义傲,右边是唐牛覇信。
由于葛义傲块头大,就算左边只有他一个人,也不显得失衡。
高寿常命则站在吴谦身后,依旧是一副近侍模样。
只有闽侯迢,身为禁卫军统领,本应是代表主场负责人的身份,进行训话和勉励。
如今却阴差阳错,成为了客场非负责人,站在台上角落里,略显尴尬。
吴谦也懒得管那么多,万事俱备后轻咳一声,终于开始今日主题,高声道,
“都到齐了吧?”
由于登记是在禁卫军进行,闽侯迢终于找到机会,立马出面回应。
“禁卫军,御卫军,司礼监,钦天监,两监两卫合共两千人,都已登记在册,也已全部到位,请统领吴公公示下!”
吴谦点点头,威严的目光扫视全场,仿佛要把每一个人记在心里。
就在众人挺胸抬头,迎接大公公目光检阅时,吴谦突然暴喝一声,
“出发!”
仍旧那么言简意赅,依然那么雷厉风行。
说完大步冲向场外。
第一个进来,也是第一个出去,来去自如,不留一丝痕迹……
众人中,有些是第二次随行,早就对吴谦的不拖泥带水,有所了解和准备。
闻声立马行动起来,跟着吴谦往外冲去。
其他人见状,虽然觉得突然,也都纷纷跟上。
只有台上的葛义傲,本来脑子就慢,再加上是第一次追随吴谦,根本毫无准备。
众人都跑好远了,还愣在台上不知发生了什么呢,自言自语道,
“这是怎么回事?”
“就这么结束了?”
“如此突然的么?”
大部队离开后,应只剩下闽侯迢一个人,他本来还觉得有些尴尬。
看到台上还有个葛义傲陪着丢人,心里瞬间好受多了。
闽侯迢走到葛义傲身后,放下以往恩怨,心疼的拍了拍他肩膀,喟然道,
“时间久了就习惯了!”
葛义傲这才反应过来,头都没回的诧异道,“真走了啊!”
闽侯迢理所当然道,“废话,都进腊月了,不走留着过年啊!”
葛义傲突然觉得不对劲,既然都走了,那身后又是谁?
回头一看是闽侯迢,手还搭在自己肩膀上,葛义傲倒抽一口凉气,连忙扒拉开闽侯迢。
倒退数步拉开距离后,葛义傲才嫌弃道,
“你个老变态别碰洒家,恶不恶心!”
俩人本就不对付,自己好心来提醒,却还被连骂带嫌弃,闽侯迢愣了一下,当即大怒道,
“你这大傻x,你骂谁呢!”
葛义傲根本不怂他,仗着身高体壮的优势,居高临下道,
“怎么,说错你了么,有女人不玩玩太监,你不变态谁变态!”
闽侯迢想反驳,又不知该怎么反驳,厉声说道,
“你再说一遍!”
葛义傲立即撸起袖子,不屑道,
“怎么着,想趁洒家走之前,跟洒家想干一架?”
深知葛义傲皮糙肉厚的厉害,闽侯迢当然对干他没兴趣。
因为干也干不过……
看他那块头,还很有可能反被他给掰了。
如今禁卫军的精锐都不在,想找人帮忙都不行……
闽侯迢哪敢再激化矛盾,为了自己的不被化整为零,只能闷声说道,
“本统领不跟你一般见识,看你一会追不上吴公公怎么办!”
葛义傲一拍脑门,终于记起正事,扔下一句哎哟卧槽。
便如箭矢般射了出去,瞬间跑的无影无踪。
看着葛义傲匆匆的背影,闽侯迢冷哼一声,得意道,
“牛逼什么,还不是被本统领吓的落荒而逃!”
第676章 俺也一样
吴谦这边出了会场,张闻元早就套好了车,在外边恭敬等着。
登上了车,便冲上官道,朝着京都的方向一骑绝尘。
吴谦撩开车窗,遥遥注视着远方的皇城。
他知道,那里也有人这么看着自己。
走之前,他曾去凤息宫,与三位贵妃和三位宫女呆了一整夜。
这次真的只是聊天,没有传功也没有激情。
几个人谈天说地,畅叙别情,在走前把彼此心扉交予对方。
由于鲍师丁现在身为京都所首领,无暇抽身去往远处。
吴谦便把此事告诉三人,说出这个消息,本是要让贵妃们不要胡思乱想。
哪知离情别绪下,闵凤离先对吴谦道歉了,直言那天怪她太冲动,不该当众给吴谦难堪。
闵凤离还是第一次表现出如此柔软的一面,或许是因为吴谦也是第一次出远门,显的格外楚楚可怜。
吴谦自然是悉心安慰,坦白错的是自己,要认错也是自己认错,将此事彻底揭过。
最后,吴谦婉拒了三人前来送行的想法。
毕竟表面是主仆之别,万一被人发现,后果太过严重。
三个贵妃自然心有不甘,幽怨的表情里充满遗憾。
对此,吴谦只能劝她们耐心守候,保证自己完成任务后,便抓紧赶回来。
还让她们在自己不在时,一定不要再相互置气。
因为吴谦最担心的就是此事,刘玉对贵妃的杀心,在几人之间,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若再不知守望相助,那他就算远离皇城,也不会放心的下。
三人自然是满口答应,柳双乔更是明言自己早就转了性,绝不会再与闵凤离不合。
还说在凤息宫待的久了,也已经习惯了住在这里,觉得回绿乙宫一个人有些冷清。
所以准备就算吴谦不在,也住在凤息宫内,既是相互陪伴显得热闹些。
也可以相互有个照应,以免刘玉再有什么行动,能更好的防患于未然。
至此吴谦才彻底放下心来。
望着皇城模糊的轮廓,吴谦脑子里全是三位美人,正自陷入美好的回忆。
目光尽头突然浮现出一个魁梧挺拔的身影,正像座高塔般,向着他的方向冲来。
现实与理想差别太大,美好的画面瞬间碎了一地,吓的吴谦赶紧放下车帘,缩回车厢内。
这时他吩咐张闻元放缓车速,将覇信邀上车来。
虽然这次山头众多,并不是由禁卫军统领全局。
可吴谦跟覇信合作习惯了,有事便还是让他去安排。
得到大公公的召唤,覇信自然是心中激动,认为再次受到器重。
“吴公公有什么安排?”
吴谦斜靠在柔软的车椅上,悠闲的搓动着手指,淡淡问道,
“天城在什么地方?”
毫无预兆的问题,覇信根本没有准备,愣了一下,才如实答道,
“天城在京都东南,离京都约三天路程。”
吴谦缓缓点头,现在制定的路线,是从皇城先到京都,再取京都官道一路向南。
经石头城继续南下,其余大小城地皆过而不入,直至中原城为终点。
这个路线基本是直线行进,是速度最快的方案。
可吴谦并不想这么直来直去,京都依旧是需要去的,因为那里还有许多事要解决。
可从京都赶赴石头城之前,吴谦还想要去天城一趟,于是便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覇信。
覇信一听,顿时陷入两难境地,犹豫不决起来。
这次不同于上回,无论干什么都是由禁卫军说了算。
而且此次是跨地办案,办的还是文圣遍地的八大世家之一,吕家。
影响甚是深远,所以一应行程细节,都已上报皇上,由皇上亲自定夺。
如今却因吴谦的一个临时决定,便要改变已经定好的行程。
事关重大,哪怕吴谦是此行统领,覇信也不敢私自答应。
更不敢担这个责任!
覇信为难道,“吴公公,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吴谦一愣,本以为以他和覇信的关系,只要说一句便会立即执行。
哪知最不该出问题的地方,却遇到阻力了。
吴谦皱起眉头道,“有什么不合适,就是拐个弯的事而已。”
覇信不敢直接跟吴谦犟嘴,便找了个婉转的方式,曲线救国道,
“因为此事是皇上钦定的路线,若是私自改变,事后肯定会受到责罚。”
“不如先与各司首领共同商议,若是都没意见的话,咱们就秘密行事,这样也不用怕被皇上知道了!”
吴谦哪还不懂覇信的意思,自己怕担责不敢去说,也不敢答应。
怕得罪他,更不敢不答应。
于是便拉上所有人一起,来拒绝自己的命令。
能万众一心拒绝当然是好事,就算不能拒绝,那也是所有人都答应的事情,跟他无关。
天塌砸大家,不把锅落到自己一个人身上。
如此如意算盘,吴谦都觉得孺子可诛了。
吴谦倒是也能一言堂,强压给覇信让他依令行事,不容任何反抗。
但那么一来,就显得自己太霸道了。
而且行军指挥这些事,吴谦一窍不通,还得指望覇信这种行内人。
若是一味压迫,很难说覇信会不会消极怠工,到时候受连累的还是自己。
不如依着覇信的意思,索性把所有人叫到一起,直接让他们抉择,这样也能免去自己责任。
既然想让天塌砸大家,那就满足覇信,让天塌的更彻底些。
也省的再来回传话了!
于是,吴谦也不动怒,只是淡淡答应了覇信的提议。
“那你去召集人吧,咱家亲口给他们说!”
直到此刻,吴谦依旧认为,只是覇信胆子太小,没有魄力。
却忽略了刘玉身为皇上,本身的威慑力。
很快,覇信便让队伍就地休整,自己则跑去各个行列中进行传信。
吴谦缓步走下马车时,几个头领已经到达现场。
张闻元把车停在了,官道旁的一处密林空地上,刚好可以用来给吴谦密议。
现场站着覇信唐牛葛义傲,以及高寿常命两个太监。
见人已经到齐,吴谦开门见山道,
“刚出发就把你们叫来,是有件事想跟你们说一声。”
“你们若是有意见,可以直接提出来,咱家不是独断专行的人,一切都有的商量。”
闻听此言,还不知情的唐牛,第一个跳出来表态道,
“公公的吩咐,我们怎么可能有意见,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做不就行了!”
见唐牛为了拍马屁,开始大包大揽,覇信急的如坐针毡。
当着吴谦面,又不敢出言提醒,只能站在原地使尽挠头。
看唐牛已经开动,高寿常命也不甘落于人后,高寿立即跟上步伐道,
“吴公公能通知我们一声,就已经给了天大的面子呢!”
紧接着常命也说道,
“可不是么,您是统领大公公,您指哪我们咬哪就行!”
所有人都拍了,葛义傲就算再傻,也知道该说两句表达心意。
可奈何脑子太慢,情急之下根本想不出说什么,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才憋出一句来。
“俺也一样!”
第677章 孤立无援
如此欣欣向荣的场面,才是吴谦想要看到的。
不仅让吴谦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还为接下来的话题,铺平道路。
让他可以安心的说回正题。
没有什么废话,吴谦直截了当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然后便静静等待着众人回应。
与吴谦想象中不同,等他说完之后,现场并没有出现热烈的附和声,和赞美声。
而是陷入深深的沉寂当中。
就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拍马屁的也不拍了,捧臭脚的也捧不动了。
尴尬在空气中迅速蔓延,众人一个个低下头去,脸上的表情形色各异。
高寿常命的愕然,唐牛的为难,覇信的理应如此,以及葛义傲的……怎么回事?
吴谦哪还不懂什么意思,其他人还好说,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唐牛身为血奴,竟然也没第一时间出来挺自己!
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吴谦故作轻松道,
“刚刚咱家说过,你们可以畅所欲言,咱家又不是一言堂,有什么不同意见就提出来嘛。”
说完,看向一脸纠结的唐牛,吴谦点名让他表态。
“来,唐官士先来,给他们打个样,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啊?”
唐牛低着头不敢看他,闻言犹豫不决道,
“按理说,顺道拐个弯去趟天城,也多跑不了多少路……”
吴谦知道这只是开场白,并没有急着接话,果然紧接着唐牛的“但是”就来了。
“但是皇命难违,咱们若是冒然更改路线,就怕延误了军机,到时候不好交代啊!”
确定了唐牛的心思,吴谦也不说话,而是转而看向高寿常命,看他们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其实高寿和常命,也不想忤逆吴谦的意愿。
因为在出发之前,他们就看出,二千岁对吴谦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不仅不再让他们监视吴谦,还强调一定要伺候好吴谦,一切听从他的吩咐。
又加上最后借用会场时,二千岁不光没说个不字。
还生怕得罪吴谦,嘱咐他们一定要把会场清扫干净,以达到吴谦的满意。
俩人又不是傻子,种种迹象都表明,现在的吴谦已经不是上次的吴谦。
而是连二千岁也视若珍宝,不愿得罪的人物。
所以但凡有一点缓和,他们都不会说个不字。
可现在的情况是,圣旨都定下路线了,吴谦却非要改道。
抗旨不尊的事,就算别人敢答应,他们也不敢轻易答应。
因为皇上一直就看司礼监不顺眼!
万一东窗事发,其他三方可能都不会受到太大影响,但司礼监肯定是跑不掉那个……
先不说抗旨本就是死罪。
若是因为他们的决定,连累整个司礼监遭殃,又或是让二千岁受到牵连。
那他们有九条命,都不够二千岁撒气的!
二千岁的凶残,没人比他们更了解。
被二千岁惩治,还不如抗旨被砍了痛快呢。
因此他们不敢同意,除非让他们先联络二千岁,取得二千岁的同意!
可这些事涉及到司礼监和皇上的矛盾。
当着钦天监和两卫的面,高寿常命哪敢说出口。
他们只能找了个借口,推辞道,“唐官士说的不无道理。”
“此次行动重在出其不意,若是因私自绕路,让吕家发现就不好了。”
闻言,吴谦冷笑一声,脸色终于沉了下来,看向仅剩的葛义傲。
想起他最后说的俺也一样,吴谦没好气道,
“你也不一样了呗!”
哪知葛义傲却摇了摇头。
吴谦露出惊奇之色,没想到一直没指望的傻子,却给了他唯一的希望,顿时提起精神道,
“哦?”
“葛统领有何高见,赶紧说来听听!”
吴谦心想,只要有一个人赞同,他就能拿着大做文章,逼迫其他人就范。
正在他摩拳擦掌,筹备着说服众人的说辞时,葛义傲理所当然的淡然道,
“洒家随大流!”
“他们说啥,俺也一样!”
吴谦杀人的心都有了,合着不是不一样,还是俺也一样!
只是一样的方式不一样了……
覇信早就知道吴谦要说什么,所以比其他人准备也更充足些。
见吴谦脸色不好,覇信身为第一个得到消息的人,反而担忧起来。
生怕一个不好引火烧身,被吴谦当做出气筒,连忙开口为吴谦分忧道,
“不如吴公公先说说,为什么要取道天城,我们知道原因,也好替公公想想办法。”
深悉吴谦的厉害,唐牛也怕吴谦动怒,立即附和道,
“覇大人说的有理,公公说出原因,若只是小事,派人去一趟,帮公公把事解决不就行了。”
“这样大部队原计划不动,只要不影响行军,就不算违抗圣意!”
觉得唐牛的建议最为稳妥,众人纷纷出言赞同。
高寿常命更是直接表态,
“奴才愿亲自赶赴天城,替吴公公分忧!”
又只剩葛义傲一个人没说话,急的他面红耳赤道,
“对!”
话说到这,吴谦已没有转圜余地,就算不想说也得说。
抱着说出原因,反而能让他们改变意见的想法,吴谦如实说道,
“咱家想去李家一趟,解决一些事情!”
基于众人对吴谦的了解,以及他对张家下的狠手。
带着两千精锐去李家,不用吴谦说,众人也能猜出会发发生什么。
这哪是去解决事情,这就是要解决李家本身啊!
覇信愕然说道,“圣旨上也没说,还要对付李家啊……”
吴谦理所当然道,“所以才要出其不意!”
各大世家跟朝堂都有千丝万缕的连系,所以吴谦这么说,绝不是无的放矢。
“就是因为没人知道,才能打李家个措手不及,给皇上一个惊喜。”
看出众人对龙颜的敬畏,吴谦只能换种说法,用皇家利益来诱导他们。
可众人当中,除了葛义傲又没有傻子,闻言面面相觑。
皇上惊喜不惊喜不知道,反正他们听了吴谦的话,就只剩下惊了,丝毫找不到喜的理由。
此次出宫,只对付一个吕家,难度就够大了,谁还敢再同时招惹第二个世家。
此时众人只觉得吴谦失心疯,又怎会往坑里跳。
不仅如此,现在连替吴谦分忧的声音,都不再出现。
因为谁也没有把握,更没有胆子,敢单枪匹马去撬李家的大门。
事已至此,连帮忙跑腿都成为奢望,众人索性保持沉默,默契的令人发指。
吴谦哪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可既然屡次强调不是一言堂,此时若再说不行,那就是打脸了。
做不到把自己的话当放屁,吴谦只能被迫接受现实,悻悻道,
“不去就不去呗,那就一切照旧。”
“走吧!”
第678章 代表人物
仿佛是怕吴谦突然反悔一般。
吴谦话刚说完,自己都没来及动弹,众人便一哄而散。
各自回到各自阵营,庆幸躲过了一劫。
覇信更是躲得离马车远远的,一改先前紧跟着马车,寸步不离的谄媚模样。
高寿常命也好不了多少,虽然身负近卫之职,无法躲的太远。
却也保持着安全距离,眼神时刻警惕,似乎只要吴谦一有动静,他们就能立即逃跑。
就连葛义傲那傻子,都努力缩着身子,好像这样就能不被发现似的。
刚出门就落了个众叛亲离的画面,吴谦一边感叹着世态炎凉,一边黑着脸登上马车。
张闻元已经看出发生了什么,不等吴谦说话,便抢先啐道,
“一群王八羔子玩意!”
“只知道吃草,不知道拉磨!”
“抢功劳的时候一个个跟狗皮膏药似的,真用着他们了又都怂了,没一个能靠得住!”
“最看不上这种废物,还不如道爷我呢!”
说完便一巴掌扇到马屁股上,马车继续飞驰在官道上。
一席话连损带骂,基本把吴谦想说的都说完了。
吴谦听完,心情稍微舒服了些。
张闻元没有说错,这些人还真都不如这个便宜干儿子!
就像营救金垂怜时,在误以为自己已死的情况下,张闻元还没放弃救助。
只此一点,就已经远超其他人!
想起刚收的葛义傲,吴谦忍不住暗暗叹道,
“同样都是儿子,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这时为了安慰吴谦,张闻元发完了牢骚,又接着劝道,
“父亲大人也别生气,实在不行咱爷俩去天城!”
“你老有境界有修为,我会驾车,大不了多赶两天路,到时候没外人碍事,你只管偷家欺男霸女,我驾着车在外边接应。”
“根本用不着他们,除了拖后腿,也帮不上什么忙!”
闻言,吴谦更加感慨了。
“同样都是儿子,差距怎么越拉越大捏!”
不过,关于李家的事,他还真是这么想的。
吴谦并没有因无人赞同,就打消已经决定的想法。
正如张闻元所说,没人跟着,他反而更能放开手脚!
被人看到秘密,就杀人灭口,根本不用瞻前顾后,怕泄露了秘密。
吴谦也不瞒张闻元,闻言轻轻嗯了一声,缓缓道,
“咱家正有此意!”
车外的张闻元吓了一跳,他就是随口说说,哪有胆子真敢去冲李家。
只不过是想趁机表一下忠心而已,哪知吴谦还当真了!
张闻元赶紧说道,
“问题是咱们这马车太显眼,很容易被覇信他们发现,可惜了……”
吴谦不屑道,“发现又怎么样,他们不去还不准咱家去?”
“吴厚都管不住咱家,他们多个鸡毛!”
张闻元暗自叫苦不迭,换了个角度又接着说道,
“这么大个马车,被李家人发现也对爹爹不利,真是麻烦……”
“把看见的人宰掉不就行了,有什么麻烦的!”
吴谦毫不犹豫的答道。
听吴谦这么说,张闻元知道他早就想好了。
张闻元明白已无力回天,只能听天由命的叹一口气,绝望道,
“什么时候出发?”
好在吴谦的回答,让张闻元松了口气。
“急什么,京都的事情也很重要,待京都事了后,再与他们分道扬镳也不迟。”
张闻元顿时松了口气,连再抽马屁时,也更加有劲了。
与上次一样,军队到了京都城外便原地驻扎,等候下一步安排。
否则这么多人全进京都,不鸡飞狗跳才怪。
到了地方,吴谦也不下车,让张闻元把车往路旁一停,便没了动静。
覇信几人当然知道,吴谦这是不高兴了。
他们不仅没觉得紧张,反而还心生庆幸,认为有合理的理由,可以避开吴谦了。
庆幸归庆幸,可吴谦毕竟是统领大公公,任何决策都需要吴谦亲自决定。
所以他们还必须要直面吴谦,将进京的细节制定下来。
否则连谁该进去,谁不能进去都无法确定。
如此一来,问题就出现了。
该谁去呢?
现在,几个人都怕被吴谦抓包当做出气筒,所以谁也不敢去回报。
于是在覇信的召集下,几人悄悄凑到一起。
先将统领大公公排除在外,小圈子开个碰头会,商议由谁去触这霉头。
开会就怕意见不合,又或是想法过于一致。
就像现在这样,几人心怀鬼胎。
意见不合的是,都想让对方去。
而一致的想法是,都不愿意去。
彼此了解心意,也知道无法说服对方,于是几人默契的把目光看向葛义傲。
这个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稀缺大傻子,反而成了全村人唯一的希望。
为了给大家起个好头,召集人覇信当仁不让,开口引导道,
“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去,在下倒是有句话不吐不快,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唐牛和覇信合作多次,看他一脸怪异的表情,就知道没憋什么好屁,当即跟上道,
“副统领请讲,我们都是明事理的人,只要你说的在理,我们当然不会不听!”
两个太监慢了半拍,谨慎的说道,“副统领先说来听听。”
所有人都发表了意见,葛义傲当然不能再保持安静,立即说道,“说的对!”
葛义傲一搭腔,覇信把握就多了几分,连忙接着说道,
“咱们几个人,必须要推选出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来,代表咱们几个人,去向大公公回报!”
众人立即出言附和,
“覇大人所言有理,这样的话,咱们再不用大眼瞪小眼浪费时间,也不用怕每个人都被怪责。”
见别人都附和,葛义傲赶紧说道,“此言有理!”
覇信接着说道,
“由于此人是同时代表了咱们各方,所以就算惹大公公不开心,大公公也会碍于是咱们的代表,而不敢太过苛责。”
“这就是合则力强,分则力弱!”
这回没等别人说话,葛义傲一拍大腿道,
“妙啊!”
知道大鱼已经上钩,覇信忍住狂喜,继续喃喃道,
“这个人需要地位高,修为高,个头高的三高型人才,不如此不足以代表各方!”
唐牛故意问道,“为什么呢?”
覇信信心十足,立即给出合理的解释,侃侃而谈道,
“因为地位不高,不足以服众!”
唐牛道,“没错!”
“修为不高,不足以令大公公心生忌惮!”
“有道理!”
高寿说完,又接着问道,“那为什么要个头高呢?”
覇信睿智道,
“众所周知,代表性的人物需高瞻远瞩。”
“而站的高,才能看的远!”
说的精彩,听的尽兴,现场几人响起整齐的掌声。
掌声的最后,常命适时问道,
“那该让谁去呢?好难选啊!”
葛义傲哂道,“这有什么好难猜的,傻子都能看出来,肯定是洒家啊!”
第679章 人外有人
既然傻子都看出来了。
事情自然也就这么决定了。
在一声声赞美中,葛义傲最终迷失了自己。
觉得除了自己之外,已经无人可以胜任此事。
而如此重要的任务,自己若是不答应,简直是天理不容!
为了同僚们的信任,葛义傲挺起了骄傲的胸膛,露出不可一世的表情。
“不就是去捎个信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们放心等我消息吧!”
葛义傲也不废话,说完后一甩战袍前摆,便往马车的方向大步走去。
等人走后,剩下的四人八目相对,强忍着才没有笑出来。
唐牛幸灾乐祸道,“这傻子……是真傻啊……”
覇信点点头,“你以为呢,整个皇城的名人,若非有皇上力保,早就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两个太监显然也早就知道,闻言发出不地道的笑声……
马车上的吴谦双目紧闭,勾起嘴角不屑一笑。
“还等着想看傻子笑话,今天就让你们看看谁是傻子,谁是笑话!”
从马车停下起,他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早早便已将神识散出。
就是在盯着这群王八蛋,看他们狗嘴里会吐出什么象牙来!
结果果然没有令他失望,这群小崽子不光说,竟然还开了个小会儿!
好在有神识加持,别说几人说什么,就连期间唐牛屁眼无声冒烟,吴谦都“看”的清清楚楚!
而且,收获不止于此……
在吴谦全力催动神识期间,他清晰的觉察到,在不远处,有一个隐匿的身影。
此人是个男子,元婴境境界,身上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更玄乎的是,在此人身后更远的地方,还有一种时有时无的微弱气机。
微弱到,以吴谦化神境圆满的神识,在不细心探查下,都无法确认到底是不是错觉!
最玄乎的是,元婴境的人,貌似还不知背后还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这种人外有人的套娃监视,吴谦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怕惊动到对方。
单只是一个元婴境,就已经很难遇到。
再加上一个,能让元婴境无法发现的角色,可不是闹着玩的!
通过能瞒过元婴境这个细节,吴谦就能确定,对方的境界不比自己低。
最起码也是神境中人!
如此恐怖的存在,吴谦哪敢去拿神识靠近探查。
对方的身份,他只能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玄阳宫。
除了玄阳宫,他想不到任何第二个可能。
恰逢这阵子玄阳宫对他很留心,刚好映照了此事。
脑海中浮现出赵真襄和赵真亭的模样,吴谦心中生出一阵惧意。
这次吴厚让他出宫的本意,本是为了避开玄阳宫风头。
没想到对方如此锲而不舍,竟然追到宫外来!
这下好了,不止没躲开,还有种千里送人头,只为给玄阳宫提供方便的感觉……
“这不倒霉催的么!”
而元婴境是谁,有可能是玄阳宫,也可能是李家吕家的人。
由于范围太过广泛,吴谦已经懒得去猜。
反正这人威胁不到他就对了。
只是有一点吴谦想不通,若俩人都是玄阳宫的话,为何两个人还要离那么远?
还有就是,玄阳宫若是已经派出大能,又何必多此一举,再派个元婴境的炮灰来呢?
为了迷惑自己?
还是为了试探自己?
总不可能是俩人没商量好吧!
这时车外脚步声传来,知道是葛义傲赶到,吴谦心里一松。
好在这回无心插柳,带上了葛义傲,关键时刻还能拿来做肉盾,抵挡致命攻击。
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啊!
正准备暂时收回神识,先应付眼前之事。
也正是此时,神识中远处的神秘气机,也猛的消失不见,没留下一丝痕迹。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吴谦心中暗惊,虽危机暂时解除,暗中却不敢有丝毫放松。
时刻保持着警惕,以应对冒然出手的偷袭。
一个声音从车外传来。
“干嘛呢干嘛呢!”
张闻元翘着二郎腿,将人拦到了车前。
看到张闻元身上的袍子,葛义傲就知道这是钦天监的人。
可惜他是第一次跟吴谦共事,虽认出了张闻元的身份,却不知他和吴谦的关系。
身为一个直来直去的御卫统领,葛义傲还不至于对一个灵士毕恭毕敬,闻言闷声道,
“我找吴公公!”
张闻元没好气道,“我踏马还不知道你找吴公公!”
“我是让你在这等着!”
“等吴公公召唤了,再让你丫进去!”
就像葛义傲认出了张闻元是钦天监的人。
张闻元也同样认出,葛义傲是御卫军,并且准确的认出他统领的身份。
可就算是统领,也不过是巴结干爹的一条大狗而已,又怎能比他这儿子亲近。
张闻元自认为,已完全掌握了吴谦的心意。
以吴谦的小心眼,刚被这群人拒绝过,肯定怀恨在心。
既然如此,当然不必对葛义傲客气,这才没给他好脸色。
葛义傲可没那么多废话,别说他现在是代表人物,照覇信他们的话说,吴谦都得给他面子。
就算不是代表,也是吴谦的义子,一个小小的灵士,又岂能吓的住他,葛义傲眉头一皱道,
“滚!”
没想到御卫统领这么直接,张闻元差点没直接逃掉,想起背后还有干爹,才壮起胆子道,
“你让谁滚呢,你知道我是谁么?”
“你知道我是谁么?”葛义傲同样不甘示弱。
张闻元知道,此时表明灵士身份,去吓唬一个统领,就是自取其辱。
另一重干儿子身份,又不能说出来。
不敢直接搬出吴谦来,张闻元便在人群中搜索唐牛的影子,希望他能出来帮忙。
哪知这老小子见发生矛盾,早就不知跑哪去了。
不止是他,就连覇信和两个近侍太监,也都跑的无影无踪。
张闻元暗骂一句白眼狼,知道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于是张闻元便硬着头皮说道,
“我劝你冷静,如果你还想活着的话!”
说完,发现葛义傲开始撸袖子,张闻元吓的一动不敢动,话锋一转道,
“你不冷静,是因为不知道我和吴公公的关系!”
“道爷我若是说一句话,能让你的卑躬屈膝前功尽弃,你信不信!”
在葛义傲眼里,张闻元恰恰是不知他义子的身份,才口出狂言,说出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来。
撑死是一个得宠的车夫,怎么可能跟自己这义子比?
就这样,两个儿子都认为自己是亲生的,谁都不服谁的进入了对峙。
葛义傲也不再回话,撸好袖子后,便冷哼一声走上去,要亲手教张闻元,怎么卑躬屈膝。
见葛义傲要动手,来自巨物的压迫感油然而生,张闻元终于知道害怕。
他哪是金刚境的对手!
光是这体型,都吓的他不敢动弹……
生怕某一个多余的动作,让葛义傲生出误会,以为他想还手……
第680章 反被聪明误
就在一双大爪子伸到张闻元面前,眼看要揪着脖领子之际。
车里的吴谦终于有了动静。
给绝望中的张闻元,带来一丝曙光。
掐点赶在一双大手碰到张闻元之前,车里吴谦用慵懒的声音,不耐烦说道
“别吵了,让他进来说话!”
听到吴谦的声音,张闻元心中大喜,知道躲过了一劫,连忙对葛义傲说道,
“算你命大!不是吴公公拦着,看道爷今天打不打你!”
说完不给葛义傲反驳和验证的机会,翻下马车一溜烟跑出好远。
葛义傲鄙视的看他一眼,这才凑近车厢说道,
“吴公公,车门太小洒家进不去。”
知他说的是实情,吴谦只能叹了口气,打开车门,屈尊下车相见。
见吴谦要下车,葛义傲连忙上前搀扶。
心里却鄙夷的想道,这也挺好说话的,怎么把那几个废物吓成那样!
将吴谦搀到地面后,葛义傲便说明来意,让吴谦定夺进京事项。
吴谦早就偷听到他们的对话,也早就准备好了对策,闻言懒洋洋的说道,
“想立功么?”
葛义傲一听两眼放光,趁身旁无人,低声实话实说道,
“洒家跟义父出宫,就是为了功劳而来,哪能不想立功呢,想的都睡不着觉了!”
话虽然略显功利,但难得的是够直白。
吴谦此时倒是觉得,人傻点也没什么不好,直来直去没那么多花花心思,免的猜来猜去。
点点头算是认可葛义傲的说法,吴谦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
“那就让其他人在城外等着,咱家带你进城捞功去!”
葛义傲一愣,“就咱们去么?”
得到吴谦点头确认后,葛义傲再傻也明白,这是要像其他人排除吴谦一样。
吴谦也要将其他人排除在功劳之外。
葛义傲不由担心道,“他们会答应么?”
别的他不知道,禁卫军最喜贪功,一直与御卫军明争暗夺。
所以新来的葛义傲,怕覇信不同意。
吴谦好整以暇道,“不答应也得答应,你这三高之人,还怕管不住他们?”
一句话提醒了葛义傲,记起自己是他们的代表。
既然能代表他们来见吴谦,当然也能代表他们答应下来。
想通这些后,葛义傲顿时大喜道,
“洒家这就去召集御卫,陪义父进京烧杀抢掠!”
“哦不对,是杀敌立功!”
说完就要去集合御卫军。
吴谦见状,连忙把人拦住,淡淡说道,
“又不是中原城,也不是去抄张家,要那么多人干嘛。”
葛义傲一想也对,上次京都闹的凶,是因为张家。
现在张家和三大宗门都归顺了,还有个屁的阻碍。
况且这里是京都,葛义傲平时逛窑子,还进城作威作福呢,又岂会有不敢之理。
虽然暂时还不想不明白,京都都已经太平了,进去还能立什么功。
但葛义傲有他的一套想法。
既然旨意上指明有入京行程,并且覇信他们也都想去,那么肯定就有好处!
葛义傲当机立断道,
“是洒家糊涂了!”
“那咱们现在就走!”
吴谦指了指一旁的张闻元,让他也跟着一起。
既然都不中用,不如把功劳都记到俩儿子身上呢,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见张闻元也要跟着,葛义傲被他拦了半天,看着他就心里不痛快,于是抗议道,
“义父带着那个拖后腿的做甚,手不能拎肩不能扛,帮不上忙还得管他饭!”
吴谦也不多说什么,淡淡瞥了葛义傲一眼,鄙夷道,
“老子得坐车!”
说完便重新爬了回去。
葛义傲恍然大悟,虽有心把车夫的活也抢过来。
但看着这还没自己体格大的车厢,先不说马能不能拉动。
就怕一屁股坐车架上,车都得翘起来……
葛义傲也只能打消这不切实际的想法,任由张闻元牛逼哄哄的走了回来。
张闻元唯吴谦马首是瞻,既然干爹已经决定带葛义傲,他当然不会说个不字。
经过葛义傲身边时,张闻元谨慎的绕了一下,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
坐上车架后,才扔下一句。
“今天给吴公公面子,饶你一次!”
话音没落地,便焦急的抽打着马屁股,一眨眼便窜了出去。
葛义傲再虎,也不敢攻击吴谦坐着的马车。
实在气不过,便吹响哨声召唤坐骑,要追上去跟张闻元理论。
只见一头高大无比的黄色灵驴,从御卫中闪电而出,朝着葛义傲的方向冲来。
与灵驴一同冲过来的,还有见势不妙的覇信。
覇信看到俩人嘀咕半天后,吴谦的车走了,就知道大事不妙。
紧接着又见葛义傲也招驴要走,便赶紧追了出来。
跟在驴屁股后头,赶到葛义傲面前,覇信喘着粗气问道,
“葛统领,你要上哪去?”
葛义傲理所当然道,
“当然是去京都。”
“覇大人来的正好,省的洒家再去传话,进京的事已经说好了,你们在这呆着就行了!”
覇信焦急道,“什么意思,我们在这谁进京啊?”
葛义傲理直气壮道,“当然是洒家了!”
覇信知道坏了,赶紧问道,
“吴公公去哪了?”
葛义傲不耐烦道,“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吴公公当然也去京都了!”
说着骑上高头大驴,就要去追赶吴谦。
“快让开,别误了洒家的正事!”
覇信一把抓住缰绳,阻止葛义傲不让他离开,大怒道,
“葛统领你怎么能这样!”
葛义傲不服道,“我怎么了?你们让我来谈,洒家就来谈,还想怎么样?”
“那你也不能这么谈啊,你怎么能只顾自己,扔下我们不管!”
“是吴公公不愿意带你们,关洒家什么事。”
“那你也不能不问问我们吧!”
“我问了,是你们让我代表你们的,我扪心自问,然后替你们答应了。”
葛义傲泰然自若,说完一脚把覇信蹬开,朝着越来越远的马车,紧追而去。
覇信站在原地,唉声叹气半天,没想到看热闹看的好好的,自己成热闹了!
从人群缝隙中,找到唐牛和两个太监的身影,覇信怒喝道,
“看什么看!”
“饭碗都要被抢了,也不知道上来帮忙!”
几人确实没想到这么严重,闻声连忙跑出来,与覇信会合。
可人都走远了,他们出来还有什么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对着城门干瞪眼……
第681章 为父之争
一匹低阶灵马,还拉着个车厢。
又怎能飙的赢一头高阶灵驴。
很快,葛义傲便追上了马车。
依旧不敢对着马车攻击,也不敢揪下来张闻元,以至于无人为吴谦驾车。
葛义傲只能骑驴跟在一旁,隔空与张闻元展开骂战。
张闻元也看出,对方不敢动手,瞬间胆大不少,寸步不让的与他针锋相对。
二人越骂越激烈,骂到面红耳赤,最终还是回到了最初的话题。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知道我是谁么!”
“……”
二人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相互用最粗鄙的语言,问候着彼此的家人挚爱。
可论起嘴皮子功夫,葛义傲说个长句子都难,又怎会是张闻元的对手。
很快便落于下风,眼看祖宗十八代都被编排一遍了。
他却才刚关心完张闻元的子女。
葛义傲终于忍无可忍,对着车厢内大喊道,
“爹!他骂我!”
见过占便宜当别人爹的,骂急眼喊别人爹,张闻元还是头一回见着。
还以为是自己战力太强,葛义傲被骂傻了,张闻元哈哈一笑,得意道,
“谁是你爹,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张闻元已经骂上了兴,说完根本停不下来,接着粗鄙的说道,
“就你这样的,谁敢当你爹,不知道被绿多少回,才杂交出你这么个怪胎玩意!”
葛义傲他爹绿不绿不知道,反正吴谦的脸已经气绿了……
“哇呀呀呀——”
车外的葛义傲也气的张牙舞爪,似乎被一句话骂通了任督二脉,立即反唇相讥道,
“你爹好,你爹天天不回家,你妈天天给你找野爹,!”
“你爹抬不起头……”
“你爹是太监……”
“你爹没屁眼……”
“你爹卖屁股!”
只有吴谦受伤的世界,两个人越骂越尽兴,到了最后索性放弃彼此本体,只瞄准爹爹一人。
每一句都像把利刃般,插在吴谦的心上。
眼看已经触碰到逆鳞,吴谦终于忍无可忍,怒喝道,
“你们有完没完!”
“不服就找个地方开干,干死一个少一个,瞎吵吵什么!”
葛义傲闻言大喜,正愁骂不过张闻元呢,就听到这个好消息。
终于轮到他的专业领域了,打张闻元这种筑基境,葛义傲有信心打十个!
在他心里,吴谦这就是法外开恩,允许他杀人灭口了!
可几家欢喜几家愁,葛义傲有多开心,张闻元就有多无助。
转而喊向吴谦这罪魁祸首,希望干爹能收回成命。
“爸爸!”
葛义傲终于了解了张闻元刚刚的心情,把驴往马车前头一别,把车拦停。
从驴上跳下来,葛义傲发出一阵狂笑,“喊爸爸也没有用了,洒家没你这么不中用的儿砸!”
葛义傲下驴,张闻元可没葛义傲那么木,一听葛义傲敢占他便宜,立马像是抓住了把柄,快速说道,
“爸爸,你听啊,他占你便宜!”
连续喊了两次爸爸,葛义傲虽脑子不中用,却也发觉出不对劲来,眉头紧皱道,
“你到底在喊谁爸爸?”
张闻元立马挺起胸膛,骄傲道,
“当然是太监之光吴谦吴公公,你丫的竟敢占他老人家便宜,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啦!”
一听敢抢爹,葛义傲更加怒火中烧,立马提溜起张闻元的领子,勃然大怒道,
“你不撒泡尿照照样子,敢喊我爹爸爸,洒家捶死你!”
等不到吴谦出手相助,张闻元连忙捏紧极品法器,目光清澈后,他也发现问题所在。
顾不上要挨揍,张闻元愕然问道,“你爹是谁?”
“我爹才是吴公公!”
眼神坚定,中气十足,一看就不像是说谎,张闻元这下全明白了,转头隔着马车问吴谦道,
“干爹,这是真的么?”
葛义傲停下高举的拳头,同样看着马车,懵逼道,
“义父?”
车内,吴谦把脸埋进双手里,哀叹着家门不幸,怒斥道,
“你们别问咱家,赶紧拼命, 拼死一个咱家清净一点,同归于尽咱家就当双喜临门了!”
听出吴谦动怒,俩人哪还敢再打骂下去,纷纷后悔刚刚不该拿着爸爸骂街……
葛义傲放下了拳头,张闻元松开了法器,两个人对视良久。
然后像一对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般,紧紧的抱在一起。
……
京都东城门,守卫士兵披甲戴胄,整齐林立两旁。
大昌军伍分为内外两军,而京都的守卫,与御卫相同,都属于外军。
所以葛义傲就是他们的直属最高将领。
以往吴谦进城时,禁卫鲍师丁足够排面,只是因为禁卫与御卫都属于军队系统。
都同在皇城当值,才显得地位崇高。
而今天葛义傲跟着,就是统领亲临,自然更加受到重视。
守卫都用不着看腰牌,只看到葛义傲那格外突出的体型特点,就立马明白是领导来了!
立即通报守备,打开正门列队欢迎。
葛义傲当然受之无愧,并且拿出一个统领应有的威严。
威武不凡的骑在大驴上,对两边士兵不断挥手示意。
吴谦掀开一条窗缝,静静看着葛义傲装逼,忍不住心中叹道,
“谁能想到,宫里出来个傻子都成了香饽饽……”
与吴谦的感叹世事无常不同。
看着葛义傲牛逼哄哄的样子,虽然已经相认,张闻元心里也不是滋味。
“一个傻子,他凭什么!”
终于穿过城门,葛义傲在离开前,才对守备高声说道,
“不用搞得这么隆重!”
得了便宜还卖乖,守备却不敢有一点意见,恭恭敬敬的施礼恭送统领。
马车缓缓前行,张闻元越想越不是滋味,忍不住说道,
“我说葛老弟啊,有句话,我这当哥哥的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葛义傲刚出了风头,正自得意,闻言笑着说道,
“不当讲就别讲了。”
说完不看张闻元铁青的脸色,葛义傲问吴谦道,
“义父,咱们去哪?”
由于城里有许多地方要去,进了京吴谦便换上一身书生行头。
此时他还没从被骂的情绪中恢复,闻言先让自己平静下来,略作思考后,淡淡说道,
“先去百草堂吧,有件公务需要处理一下。”
事分轻重缓急,金垂怜出来这么久,分别时还说会很快再见。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几个月,如今好不容易出宫,当然是要先去那看看近况。
刚好也探望一下小徒弟,看能不能探成大徒弟。
第682章 第一站百草堂
葛义傲可不知吴谦怎么想。
了解未深前,更不了解吴谦的龌龊。
出了宫,一门心思就是想着怎么捞功。
所以一听到吴谦要去百草堂,立马激动起来。
葛义傲跃跃欲试道,
“是不是要端了百草堂,洒家早就看他们堂主不顺眼,想要教训他一顿了!”
吴谦愣了一下,御卫军是刘玉的人,却依然误认为自己要抄了百草堂。
看来百草堂的底细,刘玉连自己人都在瞒着。
不等吴谦解释,车头的张闻元已经坐不住,语带不屑道,
“我说葛老弟啊,为兄长你几岁,有些话实在是不吐不快,说你两句你也别在意!”
有了一次吃瘪的经历,张闻元这回学聪明了,没再说当讲不当讲那种两头话。
以为这样,就能避免自己的话被堵回去。
哪知他低估葛义傲了,闻言葛义傲当即道,
“我在意,你不用说了!”
怼完张闻元,葛义傲接着对吴谦道,
“吴公公您就请好吧,洒家干那个白司文不成问题,若不是平时不想惹事,我早给他掰折了!”
吴谦心道,幸亏这是葛义傲,发起狠来还只是要掰折……
若是换做闽侯迢出马的话,恐怕就是要掰弯了!
同时吴谦又暗感惊奇,不知道白司文怎么惹到了葛义傲,能让这憨货一直念念不忘。
这件事必须提前搞清楚,否则到了百草堂,自己和白司文的闺女还没干起来,白司文就和自己的儿子打起来了……
于是,吴谦没急着解释关系,而是先好奇问道,
“你跟他有过节?”
葛义傲答道,“夺妻之恨!”
吴谦倒抽一口凉气,这着实是他提前没想到的,闻言诧异道,
“你竟然还能结婚?”
葛义傲理直气壮的摇了摇头,“没有!”
吴谦懵逼了,一把掀开窗帘,不解道,
“没婚配哪来的夺妻之恨?”
葛义傲双眼冒出追忆之光,沉声道,“这就说来话长了,其实他不止夺了一次,而是夺了好多次……”
这么说吴谦就更懵逼了,于是选择闭口没有插话,静静听葛义傲说完。
葛义傲嘴皮子本就不利索,嘚啵嘚啵说了半天,吴谦才算是勉强搞明白。
原来葛义傲口中的夺妻之恨,就是在青楼抢姑娘……
所以才未婚配,就被抢了数不清多少次……
吴谦很想骂他,这个词用的不准确。
可考虑到葛义傲单纯的脑回路,能想出这词就已经难为他了,也不愿再斤斤计较。
这种事,显然没真正的夺妻有冲击力,也不至于完全不可调和。
不过吴谦倒是没想到,白司文玩这么花哨,放着十几房姨太太,还要去春香楼寻花问柳。
吴谦不以为然的松了口气,淡淡说道,
“你好歹也是御卫统领,怎么连这点事都摆不平?”
“咱家印象中,御卫军要比一个宗门,影响力更大吧!”
怕被义父看轻,葛义傲连忙说道,
“洒家是没法跟他一般见识,将官嫖宿,闹大的话可是要定罪的!”
“当然了,还有些其他绊脚石,都在阻挠着洒家,所以才让白司文这个小人得志,三番五次抢洒家看上的姑娘!”
这么说,吴谦就理解了。
葛义傲要是不说明白,他还以为练块真把下头练废了呢!
“那你就不能怪别人了,这种事怪就怪自己名不正言不顺,不至于一直怀恨在心。”
了解了事情真相,吴谦已经开始铺垫,想要化解二人仇恨。
可葛义傲依旧没能听出来,继续激动的说道,
“这不名正言顺的机会就来了嘛,还得多谢吴公公成全呢!”
吴谦差点无言以对,赶紧警告道,“为吾皇办差,要尽心尽力,怎么能公报私仇呢!”
葛义傲倒是不瞒着吴谦,理直气壮道,“洒家要是私报私仇的话,早就撕了他了!”
“吴公公千万别觉得,白司文那老小子是软柿子,他可是手眼通天,连朝廷里边都有他的人!”
“洒家好几次想利用权势整治他,都被他的人运作化解,我连是谁在保他都不知道!”
反正葛义傲也看不到,吴谦在车里狠狠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能整动他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还说什么不知是谁在保,大昌皇帝要是能被你查出来,那刘玉算是白混了。
事到如今,见葛义傲像吃了称锤似的,铁了心要报复,吴谦想不直说都不行了。
“咱家劝你还是消消火,姑娘没了可以再找,但因一时意气用事,惹的皇上不开心,那就什么都没了!”
不能说出刘玉的秘密,吴谦只能借着公报私仇的话题,委婉的进行提醒。
果然,葛义傲听后,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诧异道,
“公报私仇的事多了,皇上应该不会太在意吧?”
吴谦淡淡道,“那可不一定,这回咱家去百草堂,就是奉命前往拜访,你若是因私生事,指不定皇上多生气呢!”
说了奉命,却没说奉谁的命,可明明没说奉谁的命,却让人听着就像是奉了皇上的命……
这样的好处是,哪怕有天葛义傲和刘玉捅破,那吴谦也能推个干干净净。
到时候随便找个人,就说是奉这人命令,去采办俩丹药就行,反正白司文也不敢拆穿。
葛义傲果然吓了一跳,这才后知后觉道,“原来不是去抄家啊!”
想明白怎么回事后,葛义傲愤愤不平道,
“那公公不早说,你要说明白的话,我也不用把这些秘密说出来啊!”
张闻元斜了他一眼,挑起嘴角得意一笑。
虽然没有说话,也能让葛义傲看明白,张闻元脸上的表情就像在说,
“谁叫你不让道爷说话了!”
“你要让老子说话,还至于胡说八道么?”
就差把幸灾乐祸四个字,直接写到脸上了。
对葛义傲多说的这些秘密,吴谦倒是觉得很有意义。
起码提前避免了一场,因男欢女爱而引发的误会和矛盾。
否则的话,毫无准备到了百草堂,自己忙的不可开交,肯定没空搭理他们。
到时他们不闹个天翻地覆才怪。
就算自己能拦住不打起来,但阴阳怪气再骂起来,也让人扫兴啊!
有张闻元和葛义傲对骂这前车之鉴,吴谦觉得此事不是不可能!
现在好了,提前先吓唬住葛义傲。
到地方吴谦就能安安心心,做自己爱做的事情了!
这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车外响起张闻元的声音。
“干爹,百草堂到了!”
……
“义父我来扶你……”
……
第683章 两件事
玄阳宫内,煦日暖阳。
与宫外的阴沉低垂,仿佛两个世界。
赵真襄从誓师大会离开后,便匆匆赶了回来。
看到宫内宫外,截然不同的天气,赵真襄立马知道,又是师兄的杰作。
好在这也表明,赵真亭现在正在宫内,不用再跑出去寻找。
来到赵真亭修行的大殿,赵真襄二话不说,抬手便推门而入。
赵真亭屈膝跪在地上,正对着一个沙盘样子般的东西,在饶有兴致的摆弄着。
见有人来,也不惊讶,更没有改变现状,依旧是聚精会神。
因为根本用不着看,赵真亭就提前知道谁来了,随口责备道,
“连个门都不知道敲,让别人看到为兄这个样子,那玄阳宫的脸就被我丢尽了。”
知道他随心的性子,赵真襄根本没有在意,而是略带无奈道,
“若是有人能看见,你还会是现在这样子么?”
赵真亭点着头,嘴上却在说着不。
“那倒确实不会……”
知道赵真襄此时前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相商,赵真亭连忙询问其故。
赵真襄也不卖关子,直接了当道,
“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我去找过刘卿了。”
赵真亭终于停止摆弄沙盘,仰起头略带期待的问道,“她怎么说?”
“她对吴谦的事倒是很感兴趣,只不过仅限于吴谦这条命。”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现在,已经不想弄清什么真相,查出什么底细,只想让玄阳宫动手,直接除掉吴谦就行。”
赵真襄略显无奈的说道,
“而且刘卿还说,只要能除掉吴谦,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可以接受的,例如让你去和吴谦极限一换一!”
赵真亭诧异道,“让我一换一?凭什么!”
“她怎么不拿刘玉去换!”
赵真襄淡淡道,“那你就要去问她了。”
赵真亭觉得刘卿的行为很奇怪,疑惑道,
“刘师妹平时也不是这样莽撞,怎么对吴谦,突然如此焦躁起来,不像她运筹帷幄的样子啊。”
赵真襄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知道她和刘卿,一直相互看不对眼,刘玉只能悻悻问道,
“我是说事出无常必有妖,刘卿若如此执意杀一个人,那肯定有她要杀的理由,刘卿就没说点什么出来?”
说是肯定说了,只是赵真襄觉得,刘卿说的有些言过其实,所以没必要说出来。
既然赵真亭执意要问,赵真襄也只能如实道,
“若照刘卿的话,那就是无论什么事,都是吴谦一人做的。
“例如她的几次遇刺,灵气失窃,冲击钦天监劫走死囚等等……”
赵真亭明白过来,原来原因不是刘卿没说,而是刘卿说的太多,让赵真襄根本记不过来。
这么多事集中在一起,都说是吴谦所做,赵真亭也觉得有些夸张,于是哑然失笑道,
“什么都说上了,怎么不把贵妃的命案,也一并扣到吴谦头上,岂不是安生!”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赵真亭知道,贵妃案的凶手就是刘玉。
故觉得刘卿应该把此事,也扣在吴谦头上。
如此一来,有了替罪羔羊,刘玉也不用走漏风声了。
说来说去,其实还是觉得刘卿是在瞎说,才生出刘卿可以随意栽赃的想法。
可赵真襄接下来的话,又让赵真亭瞬间打起精神来。
显然贵妃的案子,赵真襄也曾当面问过刘卿,所以得到了确切的答复。
只听赵真襄将刘卿的话,转告给了赵真亭。
“刘卿说,什么都可能是吴谦做的,但只有贵妃案绝不可能,因为吴谦喜欢对女人下手,却下不了死手。”
闻言,赵真亭立即对刘卿肃然起敬。
这些话说明了两点,一是刘卿对吴谦已经足够了解,知道他作风有问题。
这和赵真亭看出的美色过度,刚好可以印证。
说明刘卿的杀伐决断,并不是无的放矢。
二是通过刘卿的行为,可以看出她并没有在故意抹黑和栽赃。
否则就算多加一条罪状,又能如何?
可刘卿不仅没这么做,还一码归一码,替吴谦脱嫌。
可见刘卿所言并非胡言乱语,而是精心思考后的结论。
想通这点后,赵真亭反而更觉诧异,心想吴谦总不会真那么夸张吧!
事情太过复杂,赵真亭并没有急着下定论,而是略做思索后,对赵真襄谨慎道,
“此事不可心急。”
“刘师妹越是要急着杀人,玄阳宫越是不能马虎,必须要弄清楚吴谦的底细,再做最后打算!”
杀个小太监,对玄阳宫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可赵真亭担心的是,刘卿这么急着动手,是刘玉藏了什么毒计,想要暗害玄阳宫。
刘卿可以不防,但刘玉工于心计,又一直暗中运作推翻玄阳宫,这种人却不得不防。
而且就算没什么毒计,若像刘卿说的那样,吴谦真是藏的比万年冰潭都深的怪物。
那么就更不能如刘卿心意,立即对吴谦动手了。
因为赵真亭也无法确定,这是不是皇家借刀杀人的手段。
于是,思前想后,赵真亭才得出这不可急于求成的决定。
赵真襄的想法和他差不多,答应下来后,却状似随意道,
“我肯定没什么问题,就怕国师说着不急,却不忍看师妹为难,去悄悄帮忙杀人灭口。”
赵真亭哪还听不懂,赵真襄这是在阴阳怪气,尴尬道,
“你也知道,当年刘师妹还在玄阳宫时,是师父让我多多照顾她。”
赵真襄点点头,认真道,“我当然知道师兄是逢场作戏,但就怕师兄心慈手软,给假戏真做了。”
赵真亭悻悻道,“师妹又来耍为兄,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赵真襄冷哼一声,抓住机会奚落道,
“知道没意思,那你还耍我做什么?”
赵真亭一愣,这才知道赵真襄不是无意之举,而是在故意报复上次被玩笑之仇。
反应过来后,赵真亭赶紧转移话题,不愿在此事上多费时间。
“此事本宫心里有数了,你刚刚说有两件事,剩下的另一件是什么?”
赵真襄明知在搪塞,想起第二件事,也不由认真起来。
“第二件事,就比较麻烦了……”
第684章 多管齐下
什么事,能让一向稳重的赵真襄,觉得麻烦?
这是赵真亭听到后,生出的第一个想法。
同时心中也有些抑郁,赵真亭想不通,碰上吴谦后,怎么就这么多事。
此时赵真亭甚至有些后悔,
“是不是不该去碰这个小太监?”
因为他简直就像一坨屎,哪碰到都会粘上脏东西。
“或者说……不该让赵真襄参与进来……”
通过赵真襄这段时间的表现,赵真亭可以确定,她已经开始钻牛角尖了。
这显然不是一个,利于修士修炼的心态。
赵真亭更担心,赵真襄因调查吴谦,而误了自己的修炼进度。
可惜……现在后悔也没用。
以赵真亭对她的了解,一旦用心开始钻研的事情,十头壮汉都拉不回来。
一往无前,这是赵真襄一直以来,能够在修炼这条路上,获得成就的一大助力。
但有些时候好事也会变成坏事,一旦遇到迷津泥潭,还不知变通的话,那就会泥潭深陷了。
毕竟,道心专一换个说法,也可以说是死心眼子……
可赵真亭又知道,这些事劝也没用,于是只能故作轻松道,
“什么事,竟能让师妹二开金口?”
赵真襄斜了他一眼,责备赵真亭刚又在信口开河。
然后才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赵真亭。
“今早找完刘卿,我便顺道想去查探吴谦一眼……”
“哦对了,这也是你刘师妹的意思!”
一句话,再次把赵真亭逼出苦笑后,赵真襄才心满意足的接着说道,
“于是我便通过刘卿那得到的消息,前去寻找吴谦。”
“恰好他在论监大会会场,开誓师大会。”
“就是在那,我发现还有一个人,也正在监视吴谦。”
“我一时不知该采取什么态度,故前来请教宫主,请宫主示下。”
从刚开始的语带玩笑,到后来的一本正经,连师兄都不再喊,而是直呼宫主。
让赵真亭知道,此事应是与外人无关,否则赵真襄问的也不会是,该采取什么态度了。
赵真亭认真起来,皱眉道,
“是谁?”
“正阳殿的马师叔。”赵真襄淡淡说着,眼中充满疑惑和不解。
“他应是早就有此打算,且掌握有吴谦今日出宫的确切消息!”
“或许是不敢进宫,他便等在了宫外,一直等到吴谦率众前往会场,才中途跟了上去。”
赵真襄疑惑,是因为她不知马尚震与吴谦的矛盾。
而赵真亭身为宫主,在刘玉提起此事后,早就把来龙去脉了解清楚。
所以赵真亭与赵真襄不同,听到马尚震的名字,不仅没感到疑惑,反而还觉得这样才正常。
如此一来,赵真襄所说的采取何种态度,就很好理解了。
由于玄阳宫中师叔众多,又都是从小在玄阳宫修炼长大,所以每个人交好的对象也不同。
这么多师叔师伯中,虽然都听宫主的命令,却每个人都有自己追随的人。
有人与赵真亭交好,就有人与赵真襄亲近。
只因他们是嫡传的玄子和妙子。
而若是只有他们两个还好,因为两个人心性淡薄,并不会因为一些小事斤斤计较。
麻烦的就在于,玄阳宫不止有玄子和妙子,还有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元子存在。
元子在玄阳宫内的追随者,不比国师赵真亭少。
因为每次的宫主人选,就是在玄子与元子之间选出。
也就是说,在确认宫主人选之前,这些师叔们都是奔着从龙之臣去的。
只是胜王败寇,只有一方能够如愿罢了。
未能接任宫主的一方,则自愿销声匿迹,隐于天幕之后。
并且自然成为下一顺位继承人,在宫主出现意外后,可接任宫主之位。
例如现在的宫主,是玄子赵真亭,那么一旦赵真亭身死道消,又或是渡劫结束,无论成功失败,都位列仙班后。
那么元子便可以从暗中回归台前,在妙子的助力下,接管宫主,重新带领玄阳宫步入正轨。
说白了,就是一种防患于未然的忧患意识,避免突发情况下,玄阳宫陷入群龙无首的困境。
而马尚震,就是元子的人。
所以赵真襄才会感到为难,不知该怎么应对。
不仅赵真襄为难,赵真亭听完之后,眉头也更加紧锁。
自从接任宫主之后,这么多年过去,他见过元子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这时候突然问他该怎么办,他也不敢妄下定论。
毕竟元子的脾气,赵真亭很清楚,不能说是喜怒无常吧,那也得是嗜杀成性。
实力比自己也不遑多让,离渡劫只差一步之遥。
而为何超然世外的玄阳宫,要培养出如此阴晴不定的角色?
这个问题,赵真亭也问过师尊,得到的答案是,
道本无性,即能有无为之大道,有无情之道,那当然也能有魔像灭绝之道。
世事混杂,玄阳宫既要有惩恶扬善的面子,也要有灭绝人性的里子。
因为总有一些事情,不是拿简单的善恶,便能说的明白。
这时就需要一个阴影中的人物,来扛起重任,负责清除障碍。
师尊的教导,依旧飘扬在耳畔,历久弥新。
赵真亭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双目猛的一亮,眉头舒展开来。
“这是……好事啊!”
听着师兄驴唇不对马嘴的话,赵真襄一脸迷茫,还以为他又装神弄鬼,不耐烦道,
“有话好好说!”
将马尚震与吴谦的矛盾,细细讲与赵真襄听后,赵真亭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待确定赵真襄消化后,赵真亭才大有深意道,
“就让马师叔放任自由又如何,师妹只当是投石问路。”
“若马师叔成功,无论吴谦死活,那都说明吴谦没问题,你就不用再动手了。”
“若马师叔失败,那就说明吴谦必然有鬼,到时候你再出手也不迟!”
赵真襄明白过来,原来赵真亭说的投石问路如此直白,就是把马尚震当石子用了。
唯一的瑕疵是,就算吴谦没问题,也免不了被马尚震责难。
而马尚震如此兴师动众,哪怕放弃骄傲的玄阳宫身份不用,也要偷偷摸摸行事。
想必是已经起了杀心。
可这些是他们的恩怨,吴谦是不是罪不至死,也对赵真襄来说无所谓。
“也不是不行……”
得到了赵真襄的肯定,赵真亭问向另一件事。
“暗线那里如何了?”
赵真襄欣然道,“司礼监与钦天监的暗线都已启动。”
顿了顿,赵真襄又犹豫道,
“说起线人还有件事,钦天监那边不知怎么回事,线人情绪似乎有些问题。”
“我给他说什么,他都呆呆傻傻的,也没说不答应,却总是感觉不那么积极。”
将近次联络时,线人的表现说出来,赵真襄便眉头轻皱。
赵真亭也不知怎么回事,可现在麻烦本来已不少,也懒得去多问什么。
“只要没有不答应,那就暂时不用管他,或许只是心情不好罢了。”
“明的有刘卿相助,暗处有线人调查,再加上马师叔这变数,若是这样都查不出吴谦的问题,那就是真的冤枉他了。”
“可若是能查出吴谦的问题,那他就肯定难逃一劫!”
赵真亭信誓旦旦的说完,赵真襄缓缓点头,表示赞同。
与赵真襄一样,赵真亭也从没想过,吴谦若是冤枉,也会死在马尚震手里这回事。
就像一条太监命,对玄阳宫来说,太不值一提了。
第685章 宏图大志
钦天监里的沐洋,意兴阑珊。
自从上次观星台中,被人夺了便宜后,她便一直闷闷不乐至今。
沐洋也说不出什么感受。
本该去怨恨那人与监正,可偏偏因为此事,让她突破了一直以来的元婴瓶颈。
关于境界之事,她曾受过高人指点,说以她此生资质,想迈入元婴境不是一件易事。
若是运气好的话,30年内或许有望成功。
就是这么难的一件事,就这么一捅就破了,那她运气得多好,才能有此机缘……
可若说一点不生气,更是不可能,尤其是对监正高泰魏。
毕竟是被连蒙带骗,然后蒙住眼睛吃的亏,而这些都是拜高泰魏所赐,让她怎不心生怨恨。
对那个人……倒是还好些……
那个人是谁,她已经有十足把握确定,就是应该沉尸湖底,早就喂王八的大胡子。
她只是弄不清楚,高泰魏和他怎么弄到了一起,高泰魏还帮他来坑自己。
所以,现在沐洋内心,是一种极其矛盾且复杂的感受。
恨不起来,却又忘不掉,因为忘不掉,又只能把一切负面情绪放到高泰魏身上……
这些事,她本该是要密报上去,让玄阳宫的人知道,钦天监又多了一员大将。
高泰魏也在这人的帮助下,提升了护监大阵。
可这样的话,就要把大胡子也说出来……
说出大胡子,就必须说出自己怎么知道的此事……
这么一来,难免要说出被占便宜的事……
沐洋不想说!
既是为自己,也是舍不得大胡子……
如此一来,沐洋更加困苦。
为了让自己不因此困惑,便只能把注意力放到工作上。
开始着手查探,金垂怜逃跑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希望能查出别的蛛丝马迹,例如玄阳宫现在最关心的吴谦。
若能查出新的线索,便能暂时将大胡子的事,蒙混过去。
把一切都推到吴谦身上!
就这样,沐洋为了保护吴谦的假身份,开始着手对他的真身泼脏水。
没错,沐洋就是那个玄阳宫的卧底,她更是赵真亭的另一个师妹。
只是在很早之前,便得到了这个任务。
进入钦天监后,通过自己的努力,取得了上任监正的信任,成为监正弟子和五官士。
为了她的安全,玄阳宫很少来打扰,只是让她暗中盯着钦天监,以防有什么异动。
这次突然唤醒她这蛰伏的暗桩,可见玄阳宫对吴谦的看重。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沐洋的明察暗访下,很快便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在金垂怜逃跑之前,钦天监法阵曾多次预警,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法阵坏了!
顺着这条线索,她查到了一夜有两次出入记录的张闻元。
以及后来负责维护法阵的唐牛,毫无作为的维护过程。
用随行监士的话说,就是没怎么维护,然后就修好了……
最巧合的是,这俩人都与吴谦有着同行的经历。
可随着调查逐渐深入,沐洋越查越心惊。
高泰魏在明知二人和吴谦有交集的情况下,竟然把张闻元破格提升为了灵士!
不仅如此,据沐洋所知,高泰魏明明对唐牛已经产生怀疑,如今却突然推翻自己。
不仅没有再对唐牛施加监视,还再次派他出宫,和吴谦一起行动。
沐洋彻底懵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查到的信息。
更不知道该如何上报玄阳宫……
说高泰魏脑子坏了?还是说高泰魏突然转性了?
后来经过沐洋的仔细分析,发现这些诡异之事,都是发生在自己那天被占便宜之后。
如此一来沐洋更加不敢轻举妄动,把查到的事情草草回报上去。
本来是要解除困惑,如今困惑却更深了。
“看来,只能等张闻元和唐牛回来,直接从他们身上挖出更多细节了!”
沐洋不是高泰魏对手,只能把目标放到张闻元和唐牛身上。
而二人中,又以张闻元最为简单。
剩下的,就是静静等张闻元回监。
在此之前,沐洋不准备把查到的事情,提前告知玄阳宫。
……
吴谦并不知道,有人在背后调查自己,此刻还在百草堂内,与金垂怜畅聊着别情。
白司文没有令他失望,金垂怜表明和吴谦的关系后,立即就把金垂怜藏在了百草堂。
为了掩人耳目,还把金垂怜安排在了白汀身边,只说是新请的女修,来指点女儿修炼。
对白司文的仗义之举,吴谦首先是表达了感谢,然后便把葛义傲和张闻元扔给他。
美名其曰让他好好招待葛统领,在张闻元的见证下,给二人一个化解误会的机会。
自己则转头就带着金垂怜,匆匆来到她的房间,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思念。
这趟出门,除了吕家之外,吴谦还有着自己的宏图大志。
那就是要趁着这次机会,把道德值养到足以突破返虚境。
只有如此,他才能在面对玄阳宫时,多一丝自保的能力。
当然了,这么做对金垂怜也有好处,让她的修为可以更上一层楼。
怀揣这个目标,吴谦不敢有丝毫懈怠,在金垂怜双向奔赴的配合下,第一站就使出了全力。
让金垂怜沉浸在迷乱之中,只知道发出阵阵娇喝之声……
金垂怜的房间,离白汀不远,位于深闺之中,这也是白司文的安排。
因为这样才能更好的躲避外人目光,避免与外界接触。
在得知便宜师父来了时,正在后院练功的白汀,立马便赶到会客厅,寻找师父的踪迹。
可厅内只有三个老爷们面面相觑,如此尴尬无趣的场面,又怎会有吴谦在。
看到人高马大的葛义傲,白汀吓了一跳,稳住心神后,才问白司文道,
“听说师父来了,他人呢?”
白司文正被葛义傲盯得心里发毛,见女儿打破僵局,顿时松了口气,匆匆迎了上去。
虽然不知道吴谦在哪,但白司文很轻易就能想出,他去干什么了。
闻言,白司文刚脱离尴尬苦海,又面临更加尴尬的问题,只能语焉不详道,
“他啊……他有大事要做……”
“走了?”白汀急道。
“那倒没有,他和你金师父有话要说……”
“那你不早说!”白汀不悦的瞪了父亲一眼。
怪不得一直没看到金垂怜,听闻他们在一起,白汀瞬间就有了方向。
一心急着要给师父请安,白汀也不废话,重新把白司文扔在这里,加快步伐往后堂跑去。
白司文吓了一跳,连忙在后边喊道,“闺女!你师父忙着呢,你不能去打搅啊!”
“万一把你师父惹急,肯定会不高兴的!”
说着就要跟上去阻拦。
第686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白司文倒没有想太多。
单纯的就是怕打扰吴谦雅兴,怕吴谦动怒而已。
眼看白司文就要追女儿而去。
剩下的两个人,张闻元知道吴谦在干什么,却没有出言阻止白汀。
因为他知道,吴谦应该不反对被这小姑娘搅和进去……
就像白司文所说的,确实会惹急吴谦。
但绝不会不高兴,只会更兴奋!
因为,惹急了吴谦,他会采取什么手段惩罚,那就说不准了。
另一个葛义傲,不知道吴谦在干什么好事,同样没阻止白汀的去路。
因为他此时只一门心思盯着白司文。
不仅不拦白汀,见白司文也想趁机开溜,还一把将人拦住,不悦道,
“白堂主什么意思,吴公公让你好好招待洒家,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你就是这么解决误会的么!”
“是不是还不把洒家放在眼里!”
葛义傲仍然旧恨难平,变着法子揪白司文的过错。
对此,张闻元这个指定的和事佬,却只在一旁看热闹。
看葛义傲装逼就不爽,今就是要看他能做出什么来。
干不过白司文,那葛义傲吃瘪。
干的过白司文,让吴谦知道,葛义傲依然吃瘪。
只要能让他吃瘪,张闻元就开心,让葛义傲知道知道,谁才是亲儿子。
给他免费上一课江湖险恶,省的以后在自己面前嘚瑟。
也让葛义傲知道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被葛义傲拦住后,白司文急道,“你拦我做什么,本堂去说句话就回来了!”
“那不行!”
葛义傲理直气壮道,“吴公公让你招待洒家,你就得把洒家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把你欠老子的补偿回来!”
干坐了大半天,白司文到现在都不知道,吴谦所说的误会是什么。
更不知道葛义傲所说的欠他的是什么!
这傻大个,白司文当然认识,是御卫军的统领。
也依稀记得,曾在春香楼见过几次面。
但从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白司文欲哭无泪道,“那你也得先把话说清楚啊!”
“本堂到底哪得罪统领了?”
“你老这么干瞪着老子,也没用啊!”
见他抢了女人都不记得,葛义傲更加怒火中烧,两个眼睛瞪的像铜铃一般,怒斥道,
“你自己干的好事,你自己清楚!”
白司文拿他没办法,眼看白汀早已走远,想再追也追不上,只能气鼓鼓的回来重新坐下。
葛义傲这才满意,怕白司文再溜,便往门槛上一坐,死死瞪着白司文。
只凭一人之躯,便把偌大一个双开门,堵的严严实实。
见局面陷入僵局,张闻元当然不能再坐视不理,当即出面道,
“哎呀呀,多大点事啊,白堂主你也是,统领大人都发话了,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就行了!”
“非跟统领置气干什么,没听说过官大一级压死人么!”
“惹恼了他,把你百草堂给你抄了,把你们家祖坟给刨了,顺道再把你闺女给押回去,你也拦不住么不是?”
白司文懵了,怎么听怎么不像是在劝架,而是满满的威胁。
在自己的地盘,除了吴谦那次,他还没受过这么大气。
说什么官大一级压死人?
不说这个还好,提起这个白司文立马胆大起来,他的背后可是皇帝老子!
拿官位吓唬人,这不是班门弄斧么!
抄家刨坟就算了,打白汀的主意,那就是触碰白司文的逆鳞!
就算是搁在以前,谁敢碰白汀,白司文也敢跟谁玩命。
更何况现在还拜师吴谦,有这门亲戚摆着,白司文明的暗的都不怵葛义傲。
又哪能忍下这口气!
白司文当即沉下脸来,不悦道,
“什么意思,难道葛统领还要在我百草堂撒野不成?”
“还有没有王法了!”
葛义傲这边,被张闻元抬举的浑身舒坦,正一脸得意,觉得张闻元人也不坏时。
就听到白司文不卑不亢的反抗。
在葛义傲这,白司文挨打就要立正。
要是老老实实,拿出一个认错的态度,看在吴谦的面子上,也就这么算了。
可白司文要是有一点埋怨,葛义傲就认为,这是根本没认识到错误,还谈什么和解。
不过有一点,葛义傲想先说明,就是他也没准备抄家刨坟抢闺女的……
只要白司文乖乖认个错,赔个不是,也不是不能翻篇。
可这些话还没来及说,一旁的张闻元就抢先开口。
见白司文反驳,张闻元立马转过头,责备葛义傲道,
“葛统领你也是,有天大的委屈,也不能得罪白堂主啊!”
“人家可是堂主,这又是人家的地盘,你一个人还想伸张正义报仇雪恨,哪有那么容易!”
“英雄不吃眼前亏,不如跪下认个错赔个不是,不就是一顶绿帽子么,多戴几个就习惯了!”
张闻元一边劝,还不忘把自己择出来,以免打起来被殃及池鱼。
果然,这些话就像一把粗盐般,洒在了葛义傲满是伤口的心灵上。
葛义傲闻言大怒,起身怒斥道,“什么?!洒家还要给他认错?”
“还有没有天理了!”
葛义傲一站起来,像座小山一样,悍然无畏道,
“绿帽子洒家戴的多了,也没习惯!”
白司文感受到压迫感,也不敢再坐着不动,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拍进椅子里。
就这样一个认为另一个没王法,一个认为另一个没天理。
两人当即直面对峙起来。
张闻元满眼兴奋,在一旁跃跃欲试道,
“两位好汉千万不能打起来啊。”
“葛统领别糊涂,你被戴了绿帽子,也不能拿人家闺女出气啊,总不能抓回去报仇雪恨吧!”
“万一你打不过人家,被揍得鼻青脸肿,可别绿帽子还没摘帽,再混个孝帽子到头上。”
对葛义傲说完,又对白司文加油鼓气。
“白堂主也消消气,你打了统领,万一以后闺女被统领抢了,岂不是跟自家女婿过不去,千万不能冲动……”
一听又把闺女说上,再看葛义傲那野人般的体型,白司文怒火中烧,当即斥道,
“也不撒泡尿看看你那粗鄙样子,跟踏马大象杂交出来的一样,也敢打我女儿主意,活的不耐烦了吧!”
葛义傲平生,最恨别人拿身材侮辱他,更何况对面还是他的夺妻仇人,当场便红了眼睛。
一时气急也忘了那根本不是自己的意思,口不择言道,
“今不把你闺女抓回去,作为对洒家的补偿,实在难解洒家心头之恨!”
第687章 别动!
白汀一路跑回房,过门而不入。
做梦都想着能让神境的师父,好好教自己本事。
等了几个月,终于等到吴谦的消息,白汀内心的激动,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
径直冲到金垂怜门前,早就和金垂怜相熟,白汀连门都没敲一下,便抬手把门推开。
一边快步走进去,一边开心的说道,
“师父,我听说你来了,你……”
话才说了一半,看清屋里的景象后,便戛然而止。
白汀的表情从激动,到错愕,再到满脸通红……
她年纪还小,没见过什么世面。
可有些事……就算没见过,人也能一看就懂。
吴谦和金垂怜虽然还有衣服在身上,不至于白花花反光一片,只反光了一小片……
虽然在白汀推门而入时,二人也因惊吓,停下了当下的动作,愣愣看着门口……
虽然看不真切,具体在怎么发生,具体如何发生……
但白汀清楚的知道,发生了!
二人双双站在桌前,只不过是一个站直了,一个没站直,无力的俯在桌面上。
“你……你们……”
白汀显然被人生的第一课,给吓傻了。
看着紧咬嘴唇的金垂怜,和因受惊吓,而要死死守住关隘而满脸憋紫的吴谦。
白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是结结巴巴的愣在当场。
金垂怜的脸本来就红,再经过这一受惊,脸比白汀还红。
见白汀不知动弹,知道她人已经吓麻了,可现在的问题是,自己比她还麻呢。
就算被撞破,也不舍得推开吴谦,金垂怜只能焦急的提醒道,
“还不快跑!”
白汀这才反应过来,羞得捂着脸就跑了出去,走时还不忘帮二人把门关好,弱弱扔下一句。
“我在外面等着师父……”
吴谦本想把人拦着,但现在情况危急,为了不虎头蛇尾半途而废,吴谦此时除了咬紧牙关,根本说不出话来。
男女有别,不像吴谦般那么紧张,确定门关上后,金垂怜便松了口气。
从心惊肉跳,重新回归到心惊肉跳。
当然,前者重心惊,后者重肉跳。
见人走了,吴谦还一动不动,金垂怜便晃动腰身,询问出了什么事。
哪知一个轻柔的动作,却顿时让吴谦如临大敌,一把按住金垂怜腰下,沉声道,
“别动!”
好不容易要憋回去,差点被金垂怜破功,吴谦一脸凝重。
金垂怜虽不明所以,但吴谦的话就是金科玉律,她又哪敢不听,像是被定身般立在原地。
许久之后,吴谦才重新有了动静,缓缓权衡着进退。
金垂怜不由皱起眉头,嘴唇更是被咬的入木三分。
吴谦刚恢复正常,便忍不住抱怨道,
“你不该让她出去的,万一传出去多不好!”
自从得知白汀和吴谦的师徒关系后,金垂怜就已预料到白汀的命运。
如今恰逢传功之际,深受其利的金垂怜,又岂会相信吴谦的信口雌黄。
当即拿鼻子艰难的哼道,
“你确定只是怕传出去?”
吴谦照着眼前大力一巴掌,打得金垂怜差点痛呼出声。
怕被人听到,金垂怜只能把脸埋在桌子上,咬住自己的手指。
吴谦占尽上风,依旧怒斥道,
“你把咱家当什么人了?”
伴随着吴谦的动作,金垂怜很难把他当做好人,闻言只能无力道,
“你难道不打算传功?”
事实大于雄辩,被金垂怜戳破心思后,吴谦索性装作没听到,任由怒火自由的挥洒自如。
人就是这样,一旦生气了,力量也会不知不觉变的力大无穷。
就像吴谦现在这样,也不知是抑制不住怒火,还是因心虚而发狂。
反正金垂怜没能再说出话来,哪怕有时兴起想说句话,也被吴谦无情的给怼了回去。
吴谦惦记着门外的白汀,一阵力大砖飞,再加上刚刚的惊吓。
就算他咬紧牙关,也没能再坚持下来,匆匆抽身而退,坐到唯一的椅子上。
草草结束了今日行程。
【百折不挠,道德值+1000】
【金垂怜,金丹境一阶】
化神境的效果果然不凡,虽半途而废,却依旧令金垂怜受益匪浅。
提升了一个小境界的同时,突破了金丹瓶颈。
从筑基境八阶,跳跃提升至金丹境一阶。
相应的,吴谦道德值也收获了不菲的数目。
若不是半途而废,而是全力以赴的话,吴谦都不知道效果有多炸裂。
若是返虚境呢???
吴谦想都不敢想,只能暗叹道,
“小别胜新婚,圣人诚不欺我!”
金垂怜当然也感受到变化,或者说她比吴谦知道的更早。
因为传功时,她就敏感的察觉到,通过连接所输送的灵力,远非上次可比。
更不用说重温那双重愉悦的身心了……
这从她宁愿被当做电影中的演员,被白汀旁观,也不愿打断连接,就能看出端倪。
从没想过金丹境来的如此容易,金垂怜生出一种无以为报的无力感。
用尽全力把俏首从桌上抬起,看着一脸遗憾的吴谦,金垂怜哪还不知怎么回事。
放下身后的裙摆,金垂怜悄悄走到吴谦身后,抬起双手为其揉捏着肩膀。
“怎么了,还意犹未尽,想着怎么找机会传功?”
夕阳下,一缕光线透过窗缝,照在吴谦脸上。
吴谦恍惚了一下,连忙说道,
“没有的事,咱家不是说了么,咱家不是那种人,是你想多了。”
想是真想了,只是肯定不能说。
倒不是吴谦怕金垂怜,而是觉得这是对自己女人最起码的尊重。
当着一个女人的面,说在盘算另一个女子,这种事吴谦确实做不出来。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小女子……
他也就是心有不甘,但在此圣人时刻,冷静下来后早已恢复理智。
看着金垂怜根本不信的眼神,吴谦只能如实说道,
“你不信也不行啊,白汀还是个小孩子嘛,咱家再急再禽兽也下不去手嘛!”
“我这次来,就是来探望你,绝没有其他目的……”
听他这么说,金垂怜更加心生感动。
想起平日里相处时,白汀对境界的渴望,金垂怜知道,这种事……绝称不上禽兽。
做为一个修士,金垂怜很明白境界的重要性。
所以,哪怕吴谦真的做了,不光不是禽兽,还算是积德行善呢。
想起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报答吴谦,金垂怜终于下了决心,意味深长的问道,
“真的就没一点别的打算?”
“我可是听说……白汀刚过完二九生辰……”
“已经不算小孩子了哦!”
第688章 勉为其难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操守和底线。
吴谦自然也不例外。
例如对年龄的执着,吴谦很难在冷静清醒的状态下,去对一个花季未满的人,动歪心思。
这点执念,也能帮他遇到特殊情况时,保持冷静。
可防线一旦崩开,那就会像堤坝溃漏一个裂缝般,顺着这个缝隙,一发不可收拾。
而金垂怜的这句话,就是掘开吴谦心理防线的缝隙。
听到白汀的确切年纪后,吴谦立马全线崩溃,自言自语道,
“十八了啊……那确实也老大不小了……”
见戳破了吴谦的心障,金垂怜心中窃喜,继续撺掇道,
“可是不小了呢,这时候正是修炼积累修为的最佳时机。”
“一旦错过这段时间,境界资质定型之后,就算是想突破,怕是也要多费不少功夫!”
吴谦缓缓点头,沉吟道,
“确实是这个理,就算咱家能传功,也不是一点消耗没有,能简单些的话,确实犯不上舍近求远……”
说到这,吴谦终于察觉不对,讶然望向金垂怜,诧异道,
“你什么意思?”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唆使咱家犯错误啊!”
金垂怜摇了摇头,绷直嘴角严肃的说道,
“对一个修士来说,提升境界怎么能是犯错误呢,应该说是积功德才对!”
吴谦彻底懵了,他此时还不确定,金垂怜是不是在给他挖坑,看他到底有没有歪心思。
所以就算话说到这,吴谦依旧不敢松口。
没办法……在宫里被闵凤离吓的了……
就因为有些事过于着急,吴谦可没少看贵妃脸色,哪能一点记性不长。
吴谦稳住心神,义正言辞道,
“那也不行,有你在这,咱家就心满意足了,哪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那小丫头,你别试探我了!”
看出他是有贼心没贼胆,金垂怜恨其不争的在他额头上,狠狠戳了一记。
“偷吃贵妃的胆子哪去了!”
“一个小丫头片子也能把你吓成这样!”
“耽误了大好光景,被别人偷吃了,你就知道后悔了!”
金垂怜这么说,吴谦就不得不相信了。
回忆以往与金垂怜并肩作战,以及同生共死的时候,她确实没表现出过小肚鸡肠的一面。
吴谦顿时镇定不少,心中的炙热透过眼睛,散发出闪亮的光芒。
“你说真的?没逗咱家吧?”
“咱家年纪大了,刚刚又被那丫头吓了一次,可经不起你说话不算话折腾!”
“折腾废了咱家,可长不出新的来,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
金垂怜从背后贴了上来,缓缓凑近吴谦的小白脸,吐气如兰道,
“应该说你把奴家当什么人了,我的救命恩人!”
“这条命都是吴公公给的,脱离了钦天监那苦海,奴家早就对公公死心塌地,哪舍得让公公失望。”
言辞恳切,感情真挚,吴谦立马疑虑全消。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吴谦平静的说道,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啊!”
金垂怜瞥了他一眼,睿智道,
“放那么白净个徒弟在门外,你能睡得着?”
为了能让吴谦更好的打起精神,金垂怜又透露一个消息过去。
“我可是陪白汀一起沐浴过,不止白净,还很水灵!”
吴谦惊讶的看了过去,不明白脱离钦天监之后,金垂怜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有这份拉皮条的功力,不去无衣巷都显得白瞎了……
被吴谦看的不好意思,金垂怜当然知道他在惊讶什么,略带娇羞解释道,
“奴家也是为了公公好嘛,再说了你已确定把人吃下,既然是迟早的事,晚一天不如早一天,何必还要拖着。”
习惯了保持形象,吴谦赶紧说道,“咱家什么时候确定了!”
“这不是你说的修为对她重要么!”
话虽那么说,金垂怜其实也有自己的想法。
毕竟跟白汀在同吃同住这么久,当然了解小姑娘的心思。
尽管自己能教授一些本领,可对于修炼境界这件事,却是爱莫能助,帮不上一点忙。
被白汀喊了几个月师父,金垂怜自然不会一点不替她着想。
这才在看出吴谦心意后,极力促成此事。
原因就像自己说的那样,早一点,对吴谦和白汀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再者说……自己被看了个彻彻底底,只能把小姑娘也拖下水,她才能觉得好受些。
否则,再相处起来,金垂怜非要尴尬死不可。
见吴谦还放不开,金垂怜索性帮忙帮到底,连名声这块也替吴谦默默抗下。
“行行行,是奴家的主意还不行么,那公公准备什么时候高抬贵手,帮奴家完成心愿,玉成白汀的好事?”
吴谦干咳一声,拿手扒拉一下当下,活动活动筋骨,这才勉为其难道,
“既然是垂怜的意思,那当然趁早不趁晚,咱家觉得……咱家现在还能行……”
对吴谦的能力,金垂怜自然是没话说,闻言当即问道,
“那奴家去把人叫进来?”
吴谦装模作样的思索片刻,然后重重点了点头。
金垂怜也不废话,得到吴谦同意,立马来到门外找人。
见到白汀后,金垂怜肃容说道,
“走吧,你真正的师父召见你了。”
白汀正靠在墙壁上心如鹿撞,听到金垂怜的话,更加紧张起来。
可等半天等到现在,就是为了给吴谦请安,就算紧张也不能不去啊。
白汀连看都不看金垂怜,低着头答应下来,便跟在金垂怜身后,往屋内走去。
看出白汀的紧张,知道是因刚刚的画面冲击太大,金垂怜边走边劝解道,
“你也不要想太多,其实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
白汀正努力避免着胡思乱想,如今却被金垂怜直接提起,顿时更加难堪。
只能淡淡嗯了一声,拿手指不断转着衣角,肉眼可见的羞涩难当。
金垂怜见状,有心为吴谦铺路,便站在师父的角度上,直言不讳道,
“修炼之途本就是如此,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修炼方法层出不穷,但有一点你要清楚。”
说到这,金垂怜停下脚步,紧紧盯着白汀的眼睛。
这段时间,白汀都是在跟着金垂怜学习,经常要面对一些言传身教。
再次听到金垂怜的说教,白汀不觉也平静下来,看着金垂怜的眼睛,好奇问道,
“哪一点?”
“那就是无论何种方法,只有境界的进益,才是评判是否有用的唯一标准。”
听着金垂怜严肃的语言,白汀深以为然,连连点头以做回应。
见白汀着道,金垂怜继续严厉说教道,
“而除此境界之外,其他的一切,对一个修士而言,都是过眼云烟,什么功名利禄,男女之别,都无法与境界提升相提并论。”
白汀心中已经有些明白过来,弱弱的说道,
“金师父的意思……刚刚是在传功?”
听出语气中的怀疑,显然白汀还未尽信。
金垂怜知道,此时说什么都苍白无力,于是闭口不言,只是无声释放境界。
让白汀亲自感受,来自金丹境的威压。
来自筑基境突破金丹境的震撼……
第689章 以身作则
白汀虽然只有炼气境,可身为宗门大小姐,对一些修炼知识,却是耳熟能详。
面对扑面而来的威压,立马生出感应,露出诧异之色。
之前白汀也曾见识过,更知道金垂怜是筑基境八阶。
可那时金垂怜表现出的实力,与今天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白汀愣了半天,才喃喃自语道,
“这是……金丹境?”
金垂怜点了点头,没有直言境界,却比直接说出来,更有压迫感。
她也没在境界上多费口舌,而是把一切归功于吴谦的倾囊相授。
“这就是你刚刚看到的事情,不要被眼睛欺骗自己,或许你以为的不堪,只是另一种没见过的传功方式!”
白汀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敌的过钦天监天骄,很快便被金垂怜唬的团团转。
闻言,白汀连忙挥动双手,连连解释道,
“我从没敢想过两位师父不堪,我只是……只是没见过……有些好奇罢了……”
不听白汀解释,金垂怜把轻重缓急交代清楚后,便淡淡说道,
“走吧,别让你师父久等。”
可金垂怜越是点到即止,白汀越是想要揪住不放。
一招欲擒故纵,将白汀死死拿捏。
见金垂怜要走,白汀赶忙拽住她衣袖,纠结半天,纠结到耳根子都在发红,才喃喃问道,
“那……我是不是也能这么提升境界?”
金垂怜深深看了白汀一眼,假装沉思不语。
白汀还以为师父不悦,连忙撒开手解释道,
“师父要是不高兴就算了,我只是随口问问,绝没有抢师父男人的意思……”
金垂怜心中一笑,知道白汀天真的心灵,已经被自己打开新世界的大门,终于步上了正轨。
现在别说吴谦不放过她,怕是一旦找到机会,她也不会放过吴谦。
人就是这样,无论说的多么好听,可一旦有了想法,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汀儿这么说就想多了,我刚刚不是说过,在修炼之前,男女之事只是过往云烟!”
金垂怜先打消她表面的顾虑,然后才肃容答道,
“以吴公公的无私,若答应传功于你,一日即可筑基!”
这个进度,金垂怜当然不是随口说说,而是通过自己所获的灵力,进行缜密兑换。
认为吴谦只要有刚刚的表现,那么突破筑基肯定没问题。
听到这个信息,白汀被深深震惊。
要知道以她的资质来说,筑基境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遥远到,做为唯一的门槛,都能把她拒之到玄阳宫门外。
本来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达到的高度,或者说很可能是此生顶峰的境界。
到了吴谦手上,只不过是一日之功。
别说是一日了,哪怕多几日,哪怕一年,都超乎白汀的想象。
如此巨大的落差,让白汀生出一种做梦的感觉。
可与金垂怜接触这么久,深知金垂怜说一不二的性子,白汀又不得不信。
愣了半天,白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此刻激动的心情。
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发生在金垂怜身上的机缘,同样发生在自己身上。
正如金垂怜所说,开窍之后,根本用不着再多说什么,白汀已经生出一阵期待。
通过白汀逐渐炙热的目光,金垂怜知道大功告成,便再次催促道,
“快进去吧,再等的话吴公公就要急了。”
说完便重新迈出脚步,朝着房门带头走去。
白汀则深吸一口气,默默跟在金垂怜身后。
……
吴谦在房里等了许久,也不见人进来。
急的他站起来又坐下,它站起来也坐下,来来回回多少轮。
眼看热血即将耗尽,都快站不起来了,门才被从外推开。
看着一大带一小,一对师徒花走了进来,吴谦忍不住心生抱怨道,
“不是就在门口么,怎么这么慢!”
知道吴谦急了,金垂怜也不解释,只是推了白汀一把,让她自己去说。
而金垂怜,则悄然退出屋外。
吴谦见状,还想喊住金垂怜,让她留下一起。
可想起白汀初来乍到,别说没什么经验,就连知识怕是也难有多少。
看她脸色,打进屋就红透半边天了,金垂怜走后更是像能滴出血来。
这时候让金垂怜留下,显然更放不开。
倒是白汀,一见金垂怜出去,反而生出要挽留的意思。
她可没想太多,目睹那一幕后,又听了半天金垂怜悉心教导。
总觉得这样与吴谦独处一室,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手指绕着衣角,眼看都快把衣服拧破了,也等不到吴谦说话。
白汀只能先打破沉默,头都不敢抬的向吴谦施礼问好。
吴谦哪是故意不说话,他只是看着白汀娇羞的样子,一时间想入非非,忘了说话而已。
如今听到白汀的声音,吴谦才回过神来,装作不耐烦的问道,
“为何耽搁了这么久啊。”
白汀立即就想要解释,可转念一想,路上俩人说的话,哪能拿出来告诉吴谦。
一时间无话可说,白汀更觉得尴尬,几乎把头埋进胸里,以此掩饰自己的窘迫。
吴谦哪还猜不出原因,越是这样越要故意问道,
“怎么?难道是路上说咱家坏话,才耽误了时间?”
几乎被吴谦猜中,白汀吓了一跳,不敢再保持沉默,连忙焦急的摇头否认道,
“没有没有,我们不敢说师父坏话,只是金师父在教我一些修炼方面的事,才耽误了给师父请安。”
白汀脑袋都快想炸了,才想出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
好在也不算全部是谎言,让她心里好受了点。
吴谦早就通过神识听到二人对话,哪会相信她的鬼话。
当即也不拆穿,只是缓缓将话题引向正题。
“你刚刚都看见了?”
白汀一紧,知道还是躲不过去,只能羞怯的点了点头,弱弱道,“看见一点……”
“都看见什么了?”吴谦懒洋洋的问道。
“看见……看见……”
白汀犹豫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见吴谦面容一凛,似有不悦之色,白汀才不得不压下羞涩,为难的答道,
“我看见……白花花的两小团师父……一不小心……撞到一块去了……”
第690章 年幼无知
看的虽然不够真切,但难得的是,白汀叙述的够清晰。
可见画面的冲击感,给白汀留下多大的阴影,只一眼便已如此印象深刻。
这只是刚开始,吴谦刚引入正题,又岂会轻易罢休。
看着白汀紧张的样子,吴谦继续问道,
“怎么撞的,撞到哪了?”
这问题,光是想想就让白汀无地自容,哪能答的上来。
就算答的上来,也说不出口啊!
白汀犹豫半天,才用连自己都差点听不见的声音,弱弱答道,
“如蜻蜓点水,似桃花掩面,只观其形,不知其容。”
把没看清说的这么诗情画意,吴谦不服都不行,接着问道,
“那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么?”
白汀立即答道,“我知道,师父们是在练功,并不是做那苟且之事。”
吴谦满意的点了点头,坦然道,“你知道就好,所以咱家只是在进行传道授业,你年纪还小,千万不要想歪了。”
白汀点头受教。
吴谦“澄清”完误会,便欲擒故纵,淡淡说道,
“行了,若是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歇着吧,要勤奋修炼,这样也不枉为师平日关心你。”
一听吴谦开始撵人,白汀先懵了。
她都做好被传功的准备了,又怎能舍得空手而归。
闻言,白汀不仅没走,反而立在原地,扭扭捏捏道,
“师父……你……”
不等说完,吴谦便急着表态道,
“不用不舍,咱家这次来,只是路过你们百草堂,顺道来干点公事,事情干完就该走了。”
一听吴谦要走,白汀果然更加着急。
可有些事情,不是急就能说的出口,白汀越急越结巴起来,一张俏脸写满了焦虑。
“师父……我……”
吴谦仿佛突然对指甲感了兴趣,不断把玩着手指,随口道,
“怎么了,有话直说吧,都收你做徒儿了,就没把你当外人,你也不用这么客气。”
知道错过这次机会,下回再见面怕是又要拖几个月,白汀不敢再犹豫,鼓足勇气道,
“师父,您还没教我怎么修炼呢。”
很正常的一个要求,白汀说完后却羞不自胜,整个人都局促不安起来。
吴谦装作刚想起此事一般,恍然大悟道,
“噢~你说这事啊!”
白汀又羞又喜,还以为吴谦能够答应。
刚要松口气时,只见吴谦已长身而起,缓步走到窗前,只留给白汀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你现在年纪还小,不可操之过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越得不到的东西,才越显得珍贵,每个人都是如此,白汀自然也不例外。
若这次见面,是吴谦急不可待,非要来一式饿虎扑食。
那样虽然也能完成,但不免会遭到白汀的抵抗。
可如今经过金垂怜提前一说,白汀先入为主,局面就大不一样了!
白汀不光不再有意见,反而还有种没被占便宜,就吃了大亏般的错觉。
吴谦就是料定此点,才没有见好就收,敢将欲擒故纵进行到底。
“你年幼无知,有些事情你还不知道,千万不可被一时利益蒙蔽双眼,影响一生之得失。”
听着吴谦语重心长的谆谆教导,白汀不仅没有失望,还被他的高尚情怀所感染。
白汀目露感激之色,认为这才是一个为人师长应有的样子。
更是一个谦谦君子应有的作风。
可越是如此,越让白汀欲罢不能,更加觉得一时之利既是一生之得。
托付终身都愿意了,以身相许又哪会有问题?
沉思片刻后,白汀重重的点了点头,沉声道,
“师父教导的是,徒儿明白了!”
“???”
冷不丁听见这句话,把吴谦听的一头问号,还以为自己拉扯过头,把到嘴边的鸭子给扯飞了。
慌忙转过身来,吴谦刚想解释几句,把话给圆回来,白汀已经向大门走去。
吴谦懊恼不已,不断捶打着自己的脑袋,以发泄后悔之情。
“你说说你装什么逼!”
“这下好了,自己把路堵死,想反悔都没话说了!”
正自遗憾之时,只见白汀走到门口便停下脚步。
接着便把门从里边锁上。
吴谦见状,哪还不知自己想错了,连忙重新转回去,接着对着窗棂子静静装逼。
将门锁好后,白汀重新返回,这次径直走到吴谦身后,才缓缓停下脚步。
再说话时,白汀的声音已无比坚定,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再也没了刚刚的唯唯诺诺。
“师父,我想明白了!”
“我已经不小了,有些事情也都明白,您不用把我当小孩子。”
“徒儿都能承受!”
经过刚刚的惊吓,吴谦哪还敢再拉扯,生怕一不小心真玩脱了。
闻言,吴谦立即借坡下驴,转过身来看着白汀,沉重道,
“那就闲言少叙,咱们开始吧!”
“???”
这下轮到白汀满头问号,她原本以为吴谦会再三推托,都做好宽衣表决心的打算了。
没想到吴谦答应这么痛快……
痛快到她一点准备都没有,举到领口的一双玉手,也不知不觉停了下来,悬在半空。
白汀愕然道,
“师父……你是不是没听清我说什么?”
吴谦坚决的摇了摇头,理直气壮道,
“没听错,你不是要传功么,咱们开始吧,再等会天黑看都看不清了!”
这回吴谦比白汀还主动,上手便给自己松绑。
白汀这才确定,不光吴谦没听错,自己也没听错,一时间不知所措。
吴谦知道,现在正是自己这当师父该教东西的时候,只能叹了口气,耐心引导道,
“什么都得为师教你,赶紧脱衣服啊!”
白汀这才回过神来,一头雾水的就照着吴谦的话去做。
很快,在吴谦的带领下,两个人便平等的赤诚相见。
直到此时,白汀才知道害羞,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吴谦,一双手更是不知放哪是好。
果然和吴谦想象中一样,白汀什么都不会,都得他手把手的教。
可再看看白里透红的白汀,吴谦又觉得苦点累点也值了……
值归值,可这么难堪的话题,该怎么对小姑娘说呢?
吴谦发起愁来,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第691章 请坐
打白汀进房之后,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吴谦已连续叹了两次气。
白汀生出一阵诚惶诚恐,生怕因为自己的懵懂无知,惹的吴谦不悦。
以至于因怕麻烦,而不再教自己修炼。
问题就在于,白汀并不是因娇羞而惺惺作态,她是真的不会。
所以,无论白汀怎么着急都没用,根本想不出该怎么做,才能让吴谦满意。
于是只能苦苦哀求道,
“师父千万别着急,你教我该怎么办,我照做就是!”
见到了这种时候,白汀还在担心他着急,吴谦无奈摇头苦笑,心道小孩还真是好忽悠。
看着白汀天真又焦急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吴谦竟然生出一丝负罪感。
暗暗思讨,是不是不该对这么纯洁的人下手。
可到这时候,该扒的的都完了,已经没有后路可言。
于是这一丝仅存的人性,很快便烟消云散。
迟迟等不到吴谦说话,又看见他又是摇头又是苦笑。
还以为吴谦在后悔自己的决定,白汀更加紧张起来。
“师父快说啊,徒儿一定听话,好好配合师父,无论您说什么都行!”
话都说到这了,吴谦若要再无动于衷,那就不是个假太监了。
既然吴谦也不知该如何开口,那便不用再说话!
反正传功也不是靠嘴,而是靠行为,说的再多也不如踏踏实实做一次。
闻言,吴谦二话不说,指了指一旁金垂怜的卧床。
得到无声的命令,白汀立即爬了上去,又恭恭敬敬跪在榻边,一脸期待的看着师父。
吴谦心中不由感叹,白汀虽然懂的不多,可天赋倒还真是不错。
就像现在这动作,配合着这张人畜无害的俏脸。
就算让吴谦手把手教她摆,也摆不了这么完美,简直是无师自通的典范。
吴谦偷偷咽下口水,肃容点头道,
“态度确实没的挑,让咱家想不传功都找不到理由啊!”
白汀闻言大喜,仓促道,“那接下来该怎么做,师父快教我。”
“额……”
吴谦又犯难了,他也不知道,第一次的人喜欢什么样。
以往虽然也碰到过雏,但好歹年纪大点,知道会发生什么,而白汀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她是啥也不知道!
“要不叫个白司文的姨太太,进来现场教学一下?”
吴谦刚冒出这个想法,连忙警醒自己,“朋友妻不可欺!”
“不过白司文好像也不是朋友……”
“十几房小老婆呢,喊一个出来帮忙,应该也不过分吧……”
越想越觉得危险,吴谦又赶忙打消念头,生怕再想下去,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按理说,此时喊金垂怜帮忙指导,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顾忌到金垂怜的感受,吴谦又不愿那么残忍,只能再叹一口气。
白汀见状都快急哭了,不明白怎么好好的又要叹气,焦急道,
“师父你别老叹气啊,有什么话直接说不行么!”
吴谦点点头,接受了白汀的建议,硬起心肠道,
“你平时是……喜欢躺着,还是坐着,还是跪着?”
既然不知道头一回碰面适合什么,吴谦便只能问她平时喜欢什么。
这样选一个她喜欢的,总不会有错。
吴谦终于再次开口,白汀松了口气,略做思索后,认真的答道,
“白天喜欢坐,晚上喜欢躺,见了师父才跪。”
答的严丝合缝,这可把吴谦给愁坏了。
看了看窗外黄昏傍晚的天色,日夜相交,说白天说晚上都行。
再加上自己是她师父。
合着三个条件都满足,说了跟没说一样!
“如果必须选一个呢?”
“那师父喜欢什么?”白汀懂事的问道。
赤诚相见大半天,连知识都没想好,吴谦也急了,拿出师父的款,不容置疑道,
“为师现在让你选!”
“那我选坐着……”
白汀又不知选这些干嘛,她的想法很简单,已经跪了半天,师父却还让选。
那肯定就是对跪下不满意。
而当着师父的面,她又觉得躺下不尊重。
于是便用排除法,选了最后剩下的一个。
吴谦一脸凝重,只知道白汀选了个难度最大的方法,由衷感叹道,
“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白汀到底是小女孩心性,得到师父的夸奖,立马开心不已,还以为选了个师父满意的。
本以为选择已经够难了,却不知迎接她的,将是一个更艰难的旅程。
见天色已经不早,吴谦也不再废话,一个箭步蹿上榻板,然后盘腿而坐。
这时距离已经离的很近,白汀才不得已直面吴谦。
轻轻抬起头来,娇羞的看了吴谦一下,只一眼白汀便抵受不住,紧接着便垂下目光。
只是这一垂就知道坏了……
入目便是一个触目惊心的碗大伤疤,看起来狰狞恐怖,吓的白汀捂住小嘴,差点叫出声来。
可下一刻,让她更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伤疤犹如活过来一般,快速生长从深陷到平平坦,然后孤零零异军突起!
一发不可收拾……
这下白汀是真的忍不住了,哪怕知道当着吴谦面不合适,也吓的叫出声来。
把小姑娘吓成这样,吴谦就算有成就感,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吴谦讪讪说道,
“别喊,还没开始呢!”
制止了白汀之后,吴谦的境界也释放的差不多了,便开始第二轮的伸展。
这一步就更不用费劲了,吴谦只需偷看白汀一眼,便轻松达到了满意的效果。
在白汀眼中,这一连串的变化,可以分为两个步骤。
刚开始就像是一个土坑,长出树苗,然后茁壮成长,长成参天树木的生长过程。
只是这棵树的长势喜人。
让她多少次以为要结束时,都像是到了二十三岁的男子般,能再窜一窜。
终于迎来了终点,可还没等她松口气,本就长大的树木,忽然像变戏法似的。
似是被灵气注满,也似被气血充盈。
瞬间又暴长了一大圈。
白汀已经吓到忘了出声,只是呆呆的愣在那里。
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却又觉得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
吴谦一切准备就绪,深吸一口气,严肃的说道,
“好了,白姑娘请坐吧!”
第692章 汀儿去哪了
就像金垂怜说的那样,没有什么,能比境界,更让修士向往。
哪怕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彻心扉,也无怨无悔。
做为始作俑者,也做为受害者的师父。
吴谦当然心疼,只是他已经尽最大努力,去帮白汀减少阻力,缓解痛楚。
可有些东西,硬性条件在那摆着,想只通过软性措施来避免,是根本不可能的……
于是乎,吴谦也没空再心疼了……
索性快刀斩乱麻,尽量将痛苦缩短,好让白汀进入到更好的传功状态。
屋外的金垂怜,等了大半天,才听到一声惨叫,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
放下心之后,金垂怜反而笑了,笑明明是别人的事,自己跟着瞎紧张什么。
与想象中一样,惨叫并没有持续太久,便转换成了另一种白噪音。
金垂怜知道,一时半会停不了,便打算先暂避风头。
否则这么一直听着,比在屋里的人还难受呢。
毕竟这里是白汀的住处,本就闲人免近。
再加上多了自己这个敏感的人,有白司文明令禁止,平时也没人敢来,不用担心被人撞破。
刚离开后院,便听到前堂传出了喝骂声。
吴谦刚来便出现状况,金垂怜心中一紧,怕对吴谦不利,赶忙悄悄赶过去查看。
离的近了,便能听清在吵些什么。
只听先是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在大声喊道,
“若不是吴公公交代,让洒家别跟你一般见识,你看洒家今天抄不抄你家,抢不抢你闺女!”
另一边,是白司文针锋相对的叫骂。
“不是吴公公?不是吴公公本堂早就把你轰出去了,管尼玛是什么统领,你以为你算老几!”
一听牵涉到白汀,金垂怜眉头一紧,且不说这段时间,她和白汀朝夕相处。
只说现在吴谦徒儿的身份,金垂怜更不能坐视不理。
特别是还要把吴谦的女徒抢走,这简直就是在找死!
正犹豫该怎么出面打探,这时又传来张闻元的声音。
“哎呀哎呀,你们不要再吵了,都是老爷们家家的,君子动手不动口啊!”
听到张闻元也在,金垂怜瞬间拿定主意。
有这傻儿子打掩护,就算露面也不用怕出大问题。
因为张闻元自然会帮忙掩饰!
“只是……这老小子怎么像是故意挑事似的?”
怀揣着疑惑,金垂怜来到议事厅。
推门进去,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把金垂怜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人高马大的童颜巨汉,正和白司文面对面,头顶头抵在一起。
相互飙着垃圾话。
而张闻元,则在中间推着二人。
是往一起推,不是往两边推……
这个画面,也印证了金垂怜的猜想,张闻元果然没起什么好作用。
看到金垂怜进来,正聚精会神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接着露出不同的表情。
吓一跳,是以为吴谦回来了。
确定不是吴公公,而是另有其人后,张闻元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他也是此时才知道,金垂怜被吴谦安排到百草堂来了。
而白司文则是面容一紧,心里泛起不祥的预感。
“她不是陪着吴公公么?她既然过来了,那么吴公公去哪了?”
“我们家白汀呢!”
葛义傲短暂的茫然后,接着骂白司文。
这三人中,数白司文最焦虑,不顾被葛义傲骂着祖宗,立马开口问道,
“金姑娘,汀儿呢?”
不问吴谦问闺女,金垂怜当然明白他怕什么。
可事情已成定局,金垂怜又怎会坏了吴谦的好事,于是避重就轻道,
“我不知道啊。”
白司文倒抽一口凉气,
“你怎么能不知道,她不是去找吴公公么,你陪着吴公公怎么能没看见!”
金垂怜这才知道,白汀去之前,曾和白司文打过招呼,闻言干咳一声,避重就轻道,
“那可能是在跟公公说话吧,我出来时还没看见她。”
白司文毕竟帮过自己,如今却还要骗他,金垂怜心生不忍,只能暗暗叹了口气。
为了吴谦,她也是无可奈何。
见金垂怜语焉不详,白司文担心女儿安危,就想一把将葛义傲推开,去好好问问细节。
哪知就是这一把,不光没把人推开,还被葛义傲抓住机会,立马提起白司文领口,怒道,
“你还敢动手!?”
白司文也急了,当即抓住胸前熊掌般的巨手,反驳道,
“你丫的是不是有病,非想跟本堂过不去是吧!”
眼看两个炸药桶,就要被这一无意之举的导火索引燃,金垂怜皱眉道,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吵什么吵,也不怕惊扰到吴公公!”
通过现场局面,金垂怜已经基本可以断定,这里吴谦最大,所以话也说的不再委婉。
因为张闻元是儿子,白司文是奴才,这些金垂怜都知道。
就剩一个傻大个,金垂怜也已经猜出身份。
因为葛义傲……太好猜了……
身为钦天监原灵士,金垂怜要是再认不出御卫统领,那才是奇怪。
可不管他什么身份,能被吴谦带在身边,并且直接领来百草堂,想必也不是什么外人。
这句话果然很有含金量,一听到吴谦的名字,当事双方都冷静不少。
张闻元见状大呼可惜,“就差一点就打起来了!”
自从金垂怜进来后,张闻元便老实多了,躲在后边不敢再挑事。
生怕被金垂怜看出端倪,告发给干爹,治他个搬弄是非的罪名。
金垂怜走近几人,继续表达着不满。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扰了吴公公雅兴,没一个能有好果子吃!”
身为灵士多年,又曾是监正的爱徒,金垂怜习惯了自带气场。
再加上如今吴谦的关系,很难把几个人放在眼里。
于是一句话再次把现场镇住,连葛义傲都下意识松开大手,懵逼呵呵的说道,
“你谁啊?”
张闻元终于抓到机会,照他脑袋上就是一下,大骂道,
“怎么跟金妈妈说话呢,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葛义傲倒是不怕,可他怕吴谦啊!
一听张闻元喊妈妈,葛义傲哪还不知金垂怜是谁。
一个激灵双眼立马清澈下来,磕巴道,
“我说怎么这么面生,原来是娘亲大人,你看这事整的,以前也没见过,一下没认出来!”
说着又瞪了张闻元一眼,不悦道,
“都怪你,也不知道介绍一下!”
金垂怜愣了一下,立马猜出吴谦又收了个干儿子。
太监收义子这种事,宫里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白司文深知吴谦厉害,也没觉得收个御卫统领,有什么不正常。
只是觉得连皇上的统领,都被吴谦拿下,对刘玉的境况感到有那么一丝担忧。
可他现在已经无暇多管闲事,趁着葛义傲不再纠缠,连忙走到金垂怜面前,焦急的问道,
“金姑娘,吴公公有什么雅兴,他不是在和汀儿说话么……”
“怎么能说出雅兴呢?”
第693章 小丫头不错
金垂怜现在,只想赶紧弄清发生了什么。
根本没功夫搭理白司文。
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然后便询问张闻元和葛义傲,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要抓白汀走。
葛义傲自觉来了靠山,立马指着白司文,抢先说道,
“吴公公让他招待洒家,他却非得去找闺女,这不是目中无人么!”
是不是目中无人,金垂怜不关心。
但一听白司文要找闺女,金垂怜就不能不管了,否则与捉奸吴谦有什么区别。
金垂怜当即对白司文说道,
“白堂主也是,吴公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汀儿和吴公公在一起你还不放心么!”
白司文心说,就是在一起才不放心呢。
可苦于这些无法言明,白司文只能唯唯诺诺应下,然后又弱弱的问道,
“吴公公到底在干啥呢,怎么就突然就有雅兴了呢?”
见他拐着弯的在打听,金垂怜实在被问的不耐烦,冷冷回应道,
“吴公公怎么想,我哪里知道!”
“再说他是白汀的师父,师父和徒儿在一起,不是很正常么,你到底在怕什么!”
通过金垂怜的态度,张闻元不难看出,吴谦到底在干什么。
不愿让母亲大人为难,便在一旁帮腔道,
“母亲大人说的是啊,吴公公传授技艺,当然不能被打扰了。”
“多少人跪着求着,上杆子都得不到的机会,你说你问什么!”
说完,张闻元脸色一紧,突然觉得不对。
若白汀通过师徒关系上位,那就是下一个妈妈……
如此一来,白司文岂不就成外公了?
得罪外公怎么能行呢!
想到这里,张闻元立马退后不言,不愿再掺和吴谦的家务事。
葛义傲倒没想那么深远,只是听到白汀是吴谦徒弟,再不敢再拿她说事,静静退到一旁。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事情已经解决,金垂怜怕再被追问,便扔下他们继续大眼瞪小眼。
自己则趁机溜走,回去远远的帮吴谦守门,以免白司文真的找去。
离开前还不忘提醒白司文,让他听从吴公公吩咐,好生招待贵客。
就这样,一夜过去。
白司文整夜未见女儿,几次想要离场,却都被张闻元给拦下。
几个人就这么在厅里相互盯着,谁都没有合眼。
直到第二天清晨,白汀和吴谦才相伴回到厅内。
在出来看到金垂怜后,吴谦本还想邀她一起,却被金垂怜以需要补觉为由,给婉言拒绝。
吴谦还以为,是房间被自己占着,才导致金垂怜彻夜未眠,连忙不好意思的表达歉意。
致歉的理由也很真实,需要教的东西太多,一不小心没控制好时间,就给干天亮了!
金垂怜早就有心理准备,当然不会在意。
当着白汀的面,更不会说是因为怕她爹捉奸,才在外边守了一夜的门。
含糊应付几句后,金垂怜便想要躲回房内,把剩下的事交给吴谦解决。
吴谦也趁机与金垂怜约好,让她抓紧时间休息离开的时候会带她一起,去一个新的地方。
听闻不用再寄人篱下,特别是想到不用怕被白司文追讨过失,金垂怜当然开心。
只是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直躲在吴谦身后的白汀,露出依依不舍的表情。
待要和金垂怜告别时,金垂怜却像心中有愧般,匆匆打了个招呼便回房去。
只说是走时再细聊,到那时吴谦已把白司文的麻烦解决,金垂怜才好意思出门。
……
就这样,在毫无防备下,吴谦携美徒进入厅内。
看到三个人依旧坐在原地,每个人都黑着眼圈无精打采,谁都没看见他来了。
吴谦还以为他们是彻夜长谈,心中大感欣慰,开口赞道,
“不错不错,这才是和解的态度嘛,都这么大人了,有什么事不能说开。”
闻声,三人这才发现吴谦到了,白司文立马精神起来。
正想问白汀在哪,就看到吴谦一旁的女儿,正一脸羞涩的跟在吴谦身边。
只见白汀容光焕发,面色红润,比之昨天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最神奇的是,连眼神都变得神采奕奕,仿佛天上星辰。
可亮归亮,只不过眼睛里只有一个吴谦,连白司文这当爹的,都没空看一眼。
白司文又不是太监,当然一眼就看透发生了什么。
日防夜防,没想到吴谦只来一趟,就让他防不胜防。
明明说的是去说话,怎么说一夜话,把人给说破了!
白司文刚想找吴谦理论,可还没等他开口,就被有所准备的白汀,狠狠剜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白司文虎躯一震,停下了脚步。
眼神中如有实质的威势,让白司文顿时清醒过来,看出这绝不是炼气境应有的眼神。
记起吴谦曾答应过的事情,白司文连忙释放灵力,探查闺女的境界。
这一查,更是让他目瞪口呆,昨日还只有炼气境五阶的白汀,现在已是筑基境的强者。
不止是筑基境,白司文若是没看错的话,应是足足有筑基境圆满之多!
这更让他感受到匪夷所思,一双眼睛不断在吴谦和白汀身上打转。
吴谦被看的不好意思,更不知该怎么解释。
主要是这个进益,实在是太大了,他就算想解释也找不到借口。
其实,化神境之下的度化功虽然厉害,可也没达到如此惊人的效果。
怪只怪……小姑娘太好玩了……
或者说他太喜欢陪小孩玩了……一个不留神,就没把持住自己。
所以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传功,而是好多次简单的传功……
多到吴谦后来动用了200道德值,来为自己补充精力。
在这多次优质的传功下,白汀才有了如此骄人的成绩。
不过有付出就会有回报,也正是在吴谦不计得失的耕耘中,
哪怕期间有所消耗,
哪怕会依次递减,
但依旧让吴谦收获了3800道德值!
再加上身心的愉悦,精神的满足,不能说不亏,只能说是赚大发了!
受到白司文影响,张闻元也开始看向吴谦二人,同样发现了白汀境界变化,不由愣在当场。
见俩人都看,葛义傲也看,只是与二人不同,他想的则是,“他们看什么呢?”
抵受不住三人审视的目光,吴谦干咳一声,自觉澄清道,
“咱家闲着也是闲着,所以给白汀传授了些修炼经验。”
“小丫头资质不错,挺知道上进,一下就进步这么多!”
“或许,这就是被神亲吻过的女孩吧……”
第694章 口不择言
吴谦不说还好,说完之后,反而更显得做贼心虚。
再加上因受到师父夸奖,联想起昨夜是如何上进,白汀立时羞红了脸。
如此一来,更是坐实了欲盖弥彰。
可明明已经确定闺女被占了大便宜,白司文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在想……如此惊人的成就,女儿究竟算不算吃亏。
他竟突然觉得,是白汀占了天大的便宜!
吴谦曾说过,要保送白汀上金丹,白司文当时还觉得,以白汀的慧根有些难度。
可现在一日之功,便离金丹只差临门一脚,别说是上金丹,就算是干到元婴也不是梦啊!
有了这个期待,白司文哪还能说出难听话来,就算闺女被吃,也只能把委屈往肚里咽。
白司文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只能五味杂陈的说道,
“感谢吴公公指点小女,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这句话倒还算懂事,吴谦走过去拍拍肩膀,算是对他的感谢。
白司文确定了吴谦的能耐,当然不愿女儿错过这天大的机缘。
更想让女儿的损失,换回更大的回报。
怕白汀不好意思开口,白司文便趁机问道,
“请问吴公公,小女是不是很快便能上金丹了?”
再好吃的东西,也架不住狂炫一夜。
哪怕吴谦有道德值顶着,也有点吃不消。
可吃不消归吃不消,吴谦也不会把问题说到自己头上,否则像他不行似的。
吴谦闻言,连忙将白司文拉到一旁,低声郑重道,
“只要咱家愿意,对咱家来说上金丹又有何难,大不了就是多待一夜!”
“可境界虽好,也不能急功近利,否则会因基础不牢靠,造成境界不稳的情况。”
“而且就算不提境界,令女初试传功,怕也经不起连续的折腾。”
“咱家公务缠身,不如给白汀一段时间消化,等咱家下次来的时候再议!”
白司文弓腰陪在一旁,闻言连连点头。
吴谦没说不答应,更没说做不到,只是说暂缓,白司文又怎能不同意,当即说道,
“那就一切依公公吩咐,等公公下次前来,本堂定带着二十房妾室,举家倒履相迎!”
说完白司文话音一顿,想起吴谦的作风问题,立马又改口道,“算了,家眷就不带了……”
吴谦哪还不知他怕什么,枉自己昨夜还忍着没找他媳妇帮忙,却还落了个被防贼的对待。
心中不屑,吴谦当即哂道,
“你个小气玩意,把咱家当什么人了!”
到底也算个自己的老丈人,吴谦也不能真逼他把丈母娘带上。
于是说完后,为了表达亲近,搂着白司文肩膀,重新回到大厅中央,装作若无其事道,
“我走后你们说啥呢,能唠一晚上?”
三个人面色各异,如今葛义傲和白司文都有了顾虑,谁也不敢再找对方麻烦。
白司文知道了,葛义傲是女儿的男人的儿子。
而在葛义傲眼中,白司文就是父亲的徒弟的爸爸。
怎么算都是偏点亲戚……
骂了一夜骂成远亲了,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张闻元见状,便挺身而出解围道,“也没聊什么,就是闲着没事,正说您去哪了呢……”
话还没说完,就被吴谦瞪了一眼。
开什么玩笑,他还能干啥去,当然是偷吃人家闺女去了。
就算老丈人再大度,当着人家面说这个,不也是往人伤口上撒盐么。
暗骂张闻元没眼力见,吴谦连忙开口转移话题。
“行了,白汀能有所进益,咱家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既然你们的误会也已经解开,咱们就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
说完便向白司文告辞。
一听吴谦一直悬着心,白司文的心也在滴血。
吴谦那悬的哪是心,那是悬着他的宝贝女儿啊!
由此也可以看出,吴谦一直都惦记着白汀,从刚开始就没打算放过。
伴随着一阵心有余悸,白司文连忙跟吴谦告辞。
而白汀却站在一旁,低着头沉默不语,虽只一夜恩泽,却已觉得难分难舍。
白司文见状,连忙提醒她,快给师父告辞。
白汀初尝人间美事,又怎能放得下吴谦,心中一急恋恋不舍道,“师父就不能再待一晚么,我觉得我还行……”
白司文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地上。
他挽留是一回事,但白汀亲口这么说,让他这当爹的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
好在吴谦虽大为意动,却也并没有答应,并让张闻元去喊金垂怜,葛义傲去套车。
待把人支开后,才拿出对白司文的说辞,意犹未尽的劝导白汀。
让她要多动脑多思考,通过昨夜自己言传身教的内容,去自学更多知识。
感受着吴谦的关心,白汀愈发舍不得,泫然欲泣道,
“吴公公,反正你暂时都不回宫,您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一定听您的话,像昨夜那样,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一阵狂咳响起,只见白司文咳的满眼血丝,差点咳出一口老血来。
白汀却根本不管,直直盯着吴谦,满眼都是乞求和渴望。
吴谦的尴尬,并不比白司文少。
白汀这个建议,不可谓不让他心动,比刚刚留下一晚的要求,还要心动。
可吴谦现在面临的问题,不止是不知根底的吕家和李家,还要去找张辛柔解决一些事情。
带个小丫头在身边,算是怎么回事。
何况这丫头还是个名门小姐,刚尝过甜头就让她吃酸的,显然不太合适。
若只是普通人,带着当随使丫鬟倒也罢了……
略感歉意的看了白司文一眼,吴谦匆匆说道,
“那怎么能行呢,咱家这趟危机四伏,其中凶险不可估量,带着你会有危险的。”
白汀坚定的摇了摇头,毅然道,
“我不怕,只要公公带着我,上刀山下火海,上厅堂下厨房,我都愿意!”
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声,白司文实在扛不住了。
当着吴谦这女婿的面,又不敢训斥白汀丢人,只能摆了摆手,生无可恋道,
“你们说吧,老夫去看看昨晚的鸟喂没……”
见白司文要溜,吴谦怕他走后,就更不知该如何婉拒白汀,便一把搂住白司文肩膀。
挟持着白司文,一起往外走去。
边走边硬起心肠,对白汀说道,
“咱家心意已定,你不用再说了,乖乖在这等着咱家,待此间事了,咱家再来不就行了。”
说完看向白司文,示意他说两句。
“是不是啊,白堂主!”
第695章 辞行
就这样,吴谦挟持着一心想回避的白司文。
身后跟着一脸幽怨的白汀。
三人默默走出议事厅。
路上,吴谦还趁机向白司文讨要了许多,筑基境增益修为的上品丹药。
这事对百草堂来说,当然不成问题。
别说是吴谦帮白汀提升修为,就算只是纯洁的师徒关系。
看在地品法器的面子上,白司文也不会不答应,更不敢不答应,当即便吩咐长老去准备。
白司文只是弄不懂,以吴谦出神入化的境界,还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吴谦当然不是自己吃,只是大手大脚习惯了,这回又没剩什么法器。
便想着替张闻元要点好处,也算不让儿子跟着白跑一趟。
拿到丹药后,吴谦才说出要带金垂怜一起离开的打算。
本就是受他所托,才收留金垂怜,白司文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只是白汀听到后,像个小孩子一样,立马表达了抗议。
“为什么能带着金师父,却不能带我?”
吴谦只能如实答道,“我是给你金师父安排个新去处,也没说要带她一起离京啊。”
白汀疑惑道,“那金师父要去哪?”
白司文知道,这些事看似无关紧要,其实都是吴谦的秘密。
因为金垂怜毕竟是逃犯的身份。
见白汀不知轻重,问的如此直白,白司文连忙喝斥道,
“汀儿不可无礼,不该问的不要问!”
白汀确实不明就里,被骂的撅起嘴巴,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吴谦看的心疼不已,连忙挥了挥手,轻松道,
“无妨,我跟白汀都是一家人,没什么不能问的。”
接着便毫不隐瞒道,
“我在京城有一处产业,刚好让你金师父去帮忙盯着,那样为师才更放心。”
白汀心地单纯,一听吴谦在京城还有产业,立马就觉得距离不再遥远。
连带着别离愁绪,也跟着冲淡不少,立马开心的问道,
“师父原来不止那个厉害,在京城竟然还有产业,是什么地方快告诉我!”
白汀嘴上不带一点把门的,吴谦听的心惊肉跳,根本不敢去看白司文脸色。
“就是仙京楼,你以后没事只管去,到时候我安排一下,给你消费全免,再附带所有楼层的进入资格!”
仙京楼白汀当然知道,只是从没想过那是吴谦的地方,闻言露出不可思议的震惊表情。
震惊的当然不止是她一人,一旁的白司文,刚开始还在因白汀的话耿耿于怀。
听到吴谦的回答后,也立即呆在当场。
他可不像白汀般,只知道震惊。
白司文身为百草堂堂主,是知道仙京楼底细的。
闻言,白司文惊讶的问道,
“仙京楼?那不是张家的地方么!”
“什么时候成公公的了?”
对白司文,吴谦可不像对白汀那么娇纵,当即板起脸道,
“知道不该问的不能问,你还在这瞎问!”
白司文愕然以对,没想到吴谦这么区别对待。
可也用不着吴谦解释,白司文也不难想通此事。
抄张家正是由吴谦率领,而以吴谦的能力,拿下新家主张辛柔并不是难事。
而且张辛柔还是个女的……
白司文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仿佛一个巨人就站在眼前,让他敬若神明。
“白汀……真是有福啦!”
最终,千言万语,只汇成了这一句感叹。
这时金垂怜已收拾妥当,来到吴谦身边,向白司文和白汀告别。
被张闻元喊来时,金垂怜心中还有些飘忽不定,怕白司文因女儿被偷之事,而心存不满。
哪知见了面后,白司文不仅像没那事似的,还比以往更加热情恭敬。
这可把金垂怜给惊异坏了,白汀没意见还说的过去,白司文对女儿那么看重,也不了了之。
想不通白司文为何如此大度,竟然因为吴谦连女儿都不要了。
说了几句之后,白汀便把金垂怜拉到一旁说悄悄话。
一是感激她这段时间的教导之恩,二是表达不舍她离开的情绪。
看着两个人亲密的身影,吴谦大感欣慰,宫里三个人已经和睦相处。
金垂怜和白汀也感情融洽。
就差张辛柔和月镜辞还没破冰。
若是有一天,能把所有人都能撮合到一块……也不知会是一幅什么景象……
就在吴谦想入非非之时,二人说的也差不多,在约好一定要经常见面后,终于依依分别。
待金垂怜来到身边,吴谦一句告辞,带着三人离开百草堂。
登车后,见白家父女还恭敬站在门口,吴谦忙挥手致意,让他们赶快回去。
……
刚离开百草堂没多久,吴谦再次生出被监视的感觉,不由眉头一皱。
由于对方的距离近了不少,周围又没大量修士干扰,吴谦的神识立即精准捕捉到目标。
这回不仅可以感受到境界,还能清晰辨别出对方气机。
熟悉的感觉,立马让吴谦脑海中浮现出身影。
吴谦缓缓眯起眼睛,已经猜出来人身份。
刚好此时车外的张闻元问道,“干爹,咱们现在去哪?”
吴谦本来的打算,是先去无衣巷一趟,和月镜辞打个招呼。
收成一波道德值后,再去仙京楼安置金垂怜。
可被这不速之客给打乱,不得不改变计划。
通过对方的突然接近,吴谦不难猜出,这一路上敌人已经等的不耐烦,忍不住想要出手了。
或许是见众人都被留在城外,现在只剩下吴谦三个人,觉得此时是最好的时机。
既然如此,吴谦也不准备客气,闻言长吁一口气,淡淡说道,
“先去仙京楼吧!”
“既然他一心求死,那就让他从哪出现从哪消失,也算是善始善终了。”
这些话是有感而发,可听到旁人耳中,却有种莫名的寒意。
特别是同车而坐的金垂怜,本来一肚子疑惑,想问问白司文为何一点没哭没闹。
也被这句话镇住,不由自主的憋了回去。
自此刻开始,吴谦便保持在心如止水的状态,以免被人偷袭。
他怕的不是元婴境,而是螳螂背后的黄雀。
若是那人也一起出手,那么吴谦自保都成问题,很难保护金垂怜安全。
只要到了仙京楼,把金垂怜秘密交给张辛柔,那他就没什么顾虑了。
至于张闻元和葛义傲,出来办差,功劳和危机并存,哪能不承担一点风险……
马车在张闻元的拍打下,快速前行。
葛义傲则一脸天真的骑驴跟在后边。
第696章 上五楼
自从上次神秘人从神识中消失,便再也没出现过。
虽然对此想不通原因,吴谦却更加如履薄冰。
连带着对近在咫尺的元婴境,也不敢掉以轻心。
幸运的是,直到抵达仙京楼,对方也没敢出手。
可不幸的是,眼看就要到仙京楼,吴谦净身刀都在裤裆磨好了,他却先一步消失不见了。
吴谦不由愣在车上,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暗道,
“难道是咱家想错了?”
“对方并不是想动手,只是因发现了金垂怜,想抵近观察一下?”
不过此时想什么也没用,都已经到地方了,总不能再调头离开。
暗骂一句对方神经病后,吴谦便带着金垂怜下车。
由于仙京楼人多眼杂,暗处又多了个敌人,吴谦为了安全起见,便让金垂怜先遮住面目。
下了车,一身书生装扮的吴谦,便带着老婆孩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仙京楼大门。
葛义傲和张闻元并肩走在后边,葛义傲虽不知来此有什么目的,但仙京楼大名他当然听过。
只当是进来吃顿便饭,他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所以跟在吴谦身后,没有任何疑问和怨言,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让吃饱就行!
现在对吴谦来说,葛义傲和张闻元的区别,就是差一个血誓。
不是吴谦不行立,而是知道葛义傲的防御能力后,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在宫里时,若不能一招制敌,那很容易闹出动静,惹得一身麻烦。
而出宫后,又有强敌环伺,一直找不到机会。
只有等到离京后,找个合适的机会,看能不能把血誓补上。
对于男人,吴谦还是觉得血誓更靠谱些。
而眼下,吴谦则根本没把这二傻子当回事。
就像百草堂之行一样,认为只要有大秘密时,避开他就足够了。
刚走到门口,便有一个妙龄侍女迎了出来,询问吴谦有没有预约。
吴谦却根本不答,目不斜视走了过去。
路过侍女时,霸道的将她一把揽到怀里,不管侍女惊疑不定的表情,搂着一同往里面走去。
几个张家的看守,见状不对,立马悄悄围了上来。
其中一人排众而出,迎上吴谦就要询问来路,先礼后兵。
但吴谦进自己家产业,哪用的着跟他们客气,连应付都懒得应付,脚步不停的继续向前。
看见来人都是些炼气境的杂鱼,一旁的张闻元才不管什么先礼后兵,还是先兵后礼。
直接一巴掌捂住对方的脸,连人带脸一起推回楼内。
四个人却牛逼的像千军万马一般,对方哪见过这阵仗,差点被镇住。
回过神来后,立马祭出法器,一同堵向大门,要让这些不速之客知道张家的厉害。
不等他们上前,吴谦却已经抢先开口,头也不回的对张闻元手上之人说道,
“告诉你们家主,就说有人找她,让她来五楼见我!”
头一回见强闯还这么理直气壮,并且张口就是要去五楼。
就算是玄阳宫也没敢这么放肆过。
那人把脸从张闻元手中挣脱,刚要大怒出手,却看到吴谦投来的一道目光。
只一眼,那人便被瞪的连退数步,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一般,差点喘不上气来。
那阴鸷的眼神,阴柔的小白脸,阴气十足的气息……让他顿时想起几个月前的阴影……
那人立马恢复理智,吩咐其他人不要轻举妄动。
自己则匆匆跑进楼去,向家主回报消息。
此时几人已进入一楼大堂,确定镇住全场后,吴谦又对躲在远处的伙计说道,
“去三楼安排一桌上好的酒菜,吃什么我不管,但必须管饱管够!”
说完便给张闻元使了个眼色,让他带着葛义傲先去吃饭。
看着吴谦怀里的侍女,和远远跟在身后的看守,伙计立即答应下来。
当即带着张闻元和葛义傲离开。
葛义傲一听有吃的,还是上三楼,立即激动无比,可又一听吴谦不去,不免犹豫起来。
“义父义母不去么,就你们两个人,万一……”
张闻元明白吴谦的意思,更知道他不可能有危险,在一旁催促道,
“让你去你就去,干爹敢让你去,就不怕会有万一!”
“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别被撑死就行了!”
有了张闻元的包票,葛义傲这才不再坚持,屁颠屁颠的跟着伙计离开。
毕竟张家归顺朝廷不是秘密,所以对于吴谦的霸道,葛义傲倒没多想。
只以为是吴谦有信心,张家不敢乱来。
确定二人离开,吴谦这才放开怀里的侍女,淡淡说道,
“上五楼,前方带路。”
侍女愣了一下,想说五楼有阵法,常人无法进入。
可看守都不敢放个屁,侍女又哪敢多言。
只能依吴谦之言照做,没有吓的当场失态,就已经足够显示出张家底蕴了。
吴谦出宫后的霸气,金垂怜也是头一次见,被这份强横惊的合不拢嘴。
特别是将侍女直接揽在怀里,对自己的喜好毫不掩饰……
感受到金垂怜的眼神,吴谦侧过头低声解释道,“掩人耳目!”
金垂怜愕然点点头,听到了,却没信。
因为她确定看到,吴谦搂人时,悄悄在身上几个地方揩了几下。
金垂怜实在难以相信,如此隐蔽的小动作,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不过此时的她,已经被吴谦的话镇住,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细节。
只是陪在吴谦身边,跟在侍女身后,沿着楼梯一路向上走去,心中愣愣的想道,
“五楼?”
与其他人一样,金垂怜这辈子没想过,还能上到这么高的位置。
吴谦走在前头,随口问向侍女。
“你们老板娘在仙京楼不在。”
侍女不敢多言,仅点了点头做为回应。
得到想要的答案,吴谦放下心来,眼看就要到地方,便对侍女说道,
“行了,到这就行,你去干活吧。”
到这个时候,吴谦依旧没忘自己老板的身份,不让侍女偷一点懒。
侍女一走,吴谦便带着金垂怜来到五楼,一张精钢大门已映入眼帘。
看出门上有高阶阵法保护,金垂怜刚想要出言提醒,吴谦已探出一手,轻轻按了上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在吴谦的手触碰到钢门的一刻,阵法便一阵猛烈颤振,随后消失不见。
金垂怜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难以置信道,
“你竟然有张家密阵的信物!”
第697章 双喜临门
信物,是进入阵法的唯一钥匙。
只有身带信物之人,才能不触动阵法自由出入。
除此之外,便只余破阵一途。
身为原钦天监灵士,金垂怜当然对此很了解。
而她不知道的是,吴谦手中的信物有很多。
不仅有仙京楼的信物,还有药膳房,司礼监,盘龙殿,三大宗门和张家信物……
更有钦天监最高级别的信物!
全拿出来的话足有一大串……
这不仅是吴谦身份的象征,更是吴谦底蕴的记录。
进入楼内,金垂怜便被看到的景象吓到。
墨玉书桌,灵石山水,琉璃世界,流光溢彩……
深处闪着寒光的三道钢门,显得格外醒目,透露出一股阴森的气息……
看到的每一样事物,都让她眼花缭乱。
而吴谦却像是回家般,熟悉的坐在书桌后,还让金垂怜不用客气,也在对面坐下。
到现在为止,金垂怜还不知道,吴谦带她来仙京楼有何目的。
震惊之后,便疑惑的看向吴谦,希望从他这得到答案。
吴谦来这就是为了金垂怜,当然不能不让她知道实情,于是便把自己的打算说出。
并且询问金垂怜,是否愿意接受这个安排,一直待在仙京楼。
当然,吴谦也给出了其他方案,例如回钦天监继续做灵士,或者是直接做五官士。
又或是去无衣巷,做花姨的左膀右臂……
因为通过白汀的事,吴谦发现她有很高的拉皮条造诣。
无衣巷完全可以满足她发挥自己的特长,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平台。
一下子摆出这么多选择,让本就眼花缭乱的金垂怜,更加目眩神摇。
特别是在听到,吴谦能让她回到钦天监,并且直言自己有能力让她安然无事后。
更是惊的说不出话来,连能在仙京楼和张家平起平坐的事,都冲淡到不值一提。
金垂怜知道,此刻的钦天监,或许就像原来的自己一样,已经落入吴谦手中。
“那刘卿呢?若是我回钦天监,她会善罢甘休?”
吴谦倒不为这个担心,因为他相信,高泰魏能解决此事。
毕竟刘卿的目标是自己,并不是金垂怜。
只要高泰魏能配合演一出戏,不难打消刘卿的疑虑。
而高泰魏和金垂怜的师徒关系,就是金垂怜回归最好的掩护。
谁还能不照顾自己的徒弟呢。
只要没了吴谦的牵连,为徒弟开个绿灯,刘卿也说不了什么。
耐心等吴谦解释清楚后,金垂怜陷入沉思。
毕竟在钦天监那么长时间,听到还能全身而回,金垂怜说不心动是假的。
可一想到又要演戏,又要解释,会给吴谦多添许多麻烦,金垂怜便生出退意。
无衣巷就更不用说了,吴谦的动机,只是换来她一个没好气眼神,和一句冰冷的反驳。
“去给你拉皮条么?”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个仙京楼了。
在决定之前,金垂怜必须弄清楚,自己需在这扮演什么角色。
这样她才知道,该怎么与真正的主家张辛柔相处。
听到此言,吴谦立马皱起眉头,纠正道,
“真正的主家是我,也是你,所以千万别弄错了!”
金垂怜这才明白,吴谦的意思,张家也被拿下了……
愣了半天神,金垂怜才喃喃道,“那我来这……”
“盯着就行,其他不用管,因为咱家和张辛柔说好了,不参与管理仙京楼。”
“那我和张辛柔,就是要以姐妹相处了?”
想起张辛柔女子的身份,金垂怜似乎又多明白些什么,懂事的问道。
吴谦略做思考,谨慎的说道,
“也可以这么认为,或许现在为时尚早,不过等不了多久,应该就没问题了!”
毕竟,吴谦出宫就是为道德值,如今都到了仙京楼,当然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金垂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这时厅门打开,张辛柔终于姗姗来迟。
张辛柔早已得到消息,看到吴谦二人没有半点惊讶。
久别重逢,也没表现出半点喜悦,只是满脸紧张的走到吴谦面前。
连金垂怜是谁都无暇去管,张辛柔便急着说道,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对张辛柔的态度,吴谦不是很满意,不悦道,
“怎么了?不想让咱家来?”
“你不会漏咱家灵石了吧,咱家可是会查账的!”
没空跟他胡搅蛮缠,张辛柔焦急道,
“你来之前,玄阳宫的马师叔刚到,你现在来不是往刀口上撞么!”
吴谦这才明白,张辛柔在急什么。
原来马尚震不仅没走,还先一步来到仙京楼守株待兔!
没错,神识中一直跟踪的人,便是元婴境的马尚震。
但在他从神识中消失后,吴谦只以为是自己猜错了,没想到他这么不离不弃!
肯定是看出自己的路线,所以才提前赶到仙京楼,想在此等他自投罗网。
这简直是……双喜临门啊!
吴谦不仅没表现出担忧,反而还有些窃喜。
本以为扑了个空,只能多在张辛柔身上采些果子,来补偿自己。
哪知不光能采了张辛柔,还能顺道把马尚震给采了!
当然,两个人不是一个采法。
确定要满载而归后,吴谦没急着行动,而是让张辛柔冷静一下,先谈正事。
张辛柔知道吴谦的厉害,自然不会担心他会被马尚震斩杀。
她只是怕惊动到背后的玄阳宫,那么不光吴谦危矣,就连仙京楼和张家,也无力招架。
可吴谦不急,张辛柔再急又有什么用,在他的指示下,张辛柔坐到了对面。
与金垂怜并排坐在一起。
看着眼前两个天仙般的女子,一个成熟艳丽,一个娇嫩明媚。
如两朵争奇斗艳的鲜花般坐在面前,吴谦不由心猿意马。
拼尽全力把想法拉回来,吴谦才淡淡给二人介绍。
二人相互见礼,而张辛柔竟然早就见过金垂怜,并且知道她是高泰魏的弟子。
刚刚之所以没打招呼,就是因为不知金垂怜和吴谦关系,不知钦天监的人为何同时出现。
这就好办多了,吴谦当即便把金垂怜现在的情况告知张辛柔,并说出自己的打算。
听到只是代表吴谦,留在仙京楼,张辛柔当然不会有意见,当即满口答应下来。
对张辛柔而言,别说钦天监现在已经不会追究金垂怜。
就算还在追查,她也有办法让钦天监不敢靠近。
除了玄阳宫,张家很难把谁放到眼里,当然现在又多了个吴谦。
一件难题就此简单解决。
接着就是今天的大事,在得知马尚震只有一人在四楼后,吴谦接着问道,
“马尚震来之前,有没有其他可疑人物,来到仙京楼?”
弄不懂吴谦的意思,更不明白什么人才算是可疑,张辛柔只能开口进行确认。
“什么人算是可疑的人?”
吴谦淡淡说道,
“当然是其他别的高人,例如玄阳宫的妙子。”
第698章 引蛇出洞
由于仙京楼是预约制。
每个进入的客人,都需表明身份,进行提前预订。
所以对来来往往的食客,张辛柔算得上了如指掌。
就算是任何一个玄阳宫的人,她都不会不知道。
更何况是妙子赵真襄了!
除非赵真襄是用非正常手段,暗中潜入仙京楼。
说出顾虑后,张辛柔便面露难色。
不愿看张辛柔为难,吴谦不以为意道,
“无妨,既然无人随行,那就不用管他了。”
“公公准备怎么对付他?”
吴谦淡淡答道,“既然他敢追踪咱家,那就不能怪咱家不客气啦!”
张辛柔大吃一惊,“你要对玄阳宫出手?”
见吴谦点头,张辛柔紧张道,“公公万万不可,玄阳宫可是国师道场,那不止有马尚震这种元婴境,还有……”
“还有返虚境和渡劫的大能。”不等她说完,吴谦便接了下去。
张辛柔略感诧异,没想到吴谦对国师的境界,也了如指掌,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所以吴公公千万不能冲动,一旦意气用事,惹出别的人来,后果不堪设想!”
话是这么说,道理吴谦也比谁都明白,可他已经决定的事情,又岂会轻易改变主意。
何况此次吕家之行,乃是一场光明正大的硬仗。
又岂能容一根钉子埋在暗处。
若不尽快解决马尚震,才是真的后患无穷。
不过对于张辛柔的劝诫,吴谦依然先表达了感谢,然后才冷冷说道,
“家主的意思我明白,可留着马尚震同样不得安生!”
听出吴谦心意已决,张辛柔也不是拖泥带水之人,当即也不废话,沉声道,
“那公公想怎么做?”
吴谦简短道,“让他消失!”
“需要我做什么?”
出现这种事,张辛柔并没有急着躲开,而是出面承担责任。
这番举动,不仅让吴谦很满意,对张辛柔也不由刮目相看。
可张辛柔不像自己,她代表着整个张家,吴谦又岂会让有义之人,带着族人为他犯险。
根本就没有犹豫,吴谦便直接拒绝了张辛柔的美意。
“家主的好意,咱家心领了,不过玄阳宫势大,万一你牵连进去,对仙京楼和张家都不好。”
“所以咱家会把他引出去,然后再动手。”
张辛柔当然明白此理,对吴谦为自己着想,也心生感动。
可正因如此,知道玄阳宫强大的张辛柔,才怕吴谦露出破绽,被玄阳宫被揪出来。
于是,在听到吴谦明确拒绝后,张辛柔依旧没有退缩,而是继续劝道,
“马尚震来仙京楼,走的是贵宾暗道,并没有其他看见,所以不如在仙京楼动手更合适些。”
知道她说的是那条秘密暗道,确实非常隐蔽,不会惊动到其他人。
吴谦却依旧缓缓摇了摇头,坦然道,
“你这么想,是因为不知道,马尚震背后还有其他人在盯着。”
想起吴谦提到的妙子,张辛柔心中一紧,终于不再坚持。
这时,一位侍女走进来,看到吴谦连头都不敢抬,径直走到张辛柔身边说道,
“家主,玄阳宫的马真人找你,说有事要问。”
知道这是要问自己了,吴谦向张辛柔点了点头,示意她过去,并嘱咐道,
“就说我在三楼吃饭,其余如实答他。”
张辛柔领命带着下人离开,走时依旧满脸担忧。
对吴谦,她说不出什么感觉,可经他上次的连番调戏后。
对既是自己恩人,又是这个家族仇人的人,心中却根本恨不起来。
不仅如此,有时夜不能寐时,脑海中还常常出现吴谦的身影。
睡着的话……会更麻烦,因为梦里也会出现!
梦里见到的吴谦,还不如睡不着时的呢。
因为梦里的吴谦更肆无忌惮,最可恨的是,自己竟然还鬼使神差的让他得逞……
看着张辛柔离去时摇曳的背影,婀娜中又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吴谦心中一阵悸动。
他也不知自己这悸动什么……
就是突然觉得,怎么看怎么好看。
这或许就是对道德值自然的心理向往吧,越到嘴边闻着越香。
金垂怜当着外人的面,并没有多说什么,她懂得在外人面前该怎么和吴谦站在一起。
所以听着二人对话,就算心中已无比紧张,依旧没有打断吴谦。
在张辛柔走后,金垂怜才表达自己的担心。
“你真要杀玄阳宫的人?”
吴谦叹了口气,无奈道,
“不是我要杀他,是他非揪着咱家不放啊!”
紧接着,吴谦又讲起,与马尚震产生矛盾的原因,以及马尚震三番两次找他麻烦的事。
金垂怜听完,也不再阻拦,因为她明白,对吴谦来说,对玄阳宫已经足够隐忍了。
试问一个敢独闯钦天监的人,又怎甘于被一个元婴境这么欺负。
很快,张辛柔便面容凝重的返回,对吴谦说道,
“马尚震让我来叫你过去。”
吴谦哑然失笑,暗道快死的人了,架子还不小。
他原本还以为,马尚震会问出他在哪,然后立即动手。
没想到还想来一出杀人诛心,要让自己过去送人头。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还得来来回回跑三楼演戏。
张辛柔问道,“公公现在准备怎么办?”
去,吴谦是肯定不会去的。
因为就算四楼没其他人在,也不能在四楼动手。
他必须要把马尚震引出仙京楼,这样出事后,才彻底不会牵连到仙京楼。
哪怕被背后大能看见,也不会再有问题。
总不能怪仙京楼不拦着马尚震吧!
想好关键后,吴谦答道,
“咱家就不过去了,我现在便离开仙京楼!”
“等我走后你去告诉他,就说我一听说消息,连同伙都不要就吓跑了!”
张辛柔愣了一下,立即想通这是为了引人出去,重重点了点头,郑重道,
“那公公小心了。”
吴谦长身而起,与金垂怜打了个招呼。
让她在这老老实实等自己回来,便转身离开。
有外人在前,金垂怜本想有所表示,可碍于有张辛柔在,只能轻声道了句保重。
……
离开仙京楼后,吴谦便向着城外快速跑去。
他不敢耽误一点时间,因为只有在马尚震追上前,赶到城外无人处,才能顺利实行计划。
否则城中目击者众多,马尚震不怕被看到,敢当众行凶。
他可不敢被人看到,反杀玄阳宫的元婴境大能。
一口气赶到城门,穿过侧门便冲了出去。
由于城防是防外不防内,所以看到有人跑过去,守卫也没多过问。
吴谦刚出来,就听到身后破风声响起。
回头一看,半空中一个道袍身影,正快速向着他的方向逼近。
暗呼一声好险,吴谦也没想到马尚震追这么快。
好在已经离了京都,吴谦便不再那么担心暴露。
见官道上还有过往的行人,便趁着马尚震还有一段距离,一头扎进官道旁的树林中……
第699章 马师叔陨落
钻进无人密林。
吴谦也不去辨别方向,神识大开,朝着没有生机的地方疾冲而去。
如今没了行人,吴谦也不再隐藏境界和速度,想把马尚震甩多远,便能甩多远。
很快,便来到一处满地绿苔的林中沼泽。
这里被密林环绕,偏僻隐蔽行人罕至,根本没有通行的道路。
沼泽偶尔还冒出一个大泡,散发出一股,混杂着腐烂和潮湿的刺鼻气味。
别说是活人,就算是活着的动物都没有。
吴谦环顾四周,对这个地方很满意。
“如此沼泽圣地……不沉个人都对不起它!”
没让吴谦失望,还没等多久,远处就传来动静。
马尚震踏着枯枝,从树林上方破空而来,远远就看到站在空地上的吴谦。
一声冷哼,马尚震已落了下来。
明知下面是沼泽,马尚震却依旧稳稳落在上边,用脚尖虚点在泥泞之上。
随着沼面的波动浮浮沉沉,看起来灵动飘渺,如天仙临凡般,超凡脱俗尽显高人风范。
与吴谦一样,马尚震落地后,先环目四顾,待看清周围景象淡淡说道,
“阉狗倒是会挑地方,这里风水上佳,地势平缓,不失为安葬入墓与世长眠之宝地!”
吴谦听的暗暗点头,要不说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就像这里一样,自己只知道好,但经马尚震这么一说,立马就价值翻番,变成一块风水宝地了。
不过,这也算是来自消费者的亲自认可了。
或许马尚震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还能给自己挑上坟。
给予吴谦充分的肯定后,马尚震又面色一转,冷喝道,
“阉狗腿脚还不错,只用两条腿就能跑这么快,连老夫都差点看走眼!”
再三受到辱骂,吴谦露出和善的笑容,忍不住反驳道,
“哪能跟马师叔您这四条腿比啊!”
马尚震目露杀机,却没有因受辱而暴跳如雷,而是转过脸仰望天空,不再看吴谦。
在杀人之前,他必须保持冷静。
也只有在杀人之前,他才会保持冷静。
无论对方是炼气境,还是金丹境。
这是一个修士经过无数次斗法中,磨砺出的心性。
也是数不清的胜利中,积累的经验。
平心静气后,马尚震才再次看向吴谦,冷冷说道,
“这是你自寻死路,不能怪贫道以大欺小了。”
伴随着话音缓缓吐出,一股强大威压,自马尚震身上迸发而出。
天地都为之色变,晴朗的天空转瞬遮云蔽日,一阵强风平地而起,沼泽也变得不再平静。
如一锅开水般汹涌翻滚。
而站在上边的马尚震,面目狰狞,发须皆张,衣摆随狂风飞舞。
仿佛刚刚临世的天仙,转瞬就变成一尊杀神,令人望而生畏。
随着马尚震向前踏出一步,飓风瞬间向前席卷,目标直指不远处的吴谦,威压也将其笼罩。
若换做其他人,此时就算还没动手,怕是也要被吓个半死。
可吴谦静静看着他装逼,平静的就像不关己事一般。
如此诡异的反应,反而让马尚震皱起眉头,不知道吴谦是被吓傻了,还是天生就不聪明。
人都快死了,连求饶都没有,马尚震的成就感大幅降低。
杀一个无动于衷的人,显然没有杀一个屁滚尿流的人,更让马尚震满足。
可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做,异变突起。
马尚震都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便已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只知道整个头脑一松,便已一片空白。
下一刻,万物风轻云淡,太阳重新回到天空。
而马尚震再无机会,看到这雨过天晴的一幕,身体轰然倒下,砸在恢复平静的沼面上。
吴谦放下刚抬起的手指,看着只剩下身子的马尚震,呸出一口老痰。
“一个元婴境,你说你装什么逼!”
只一下,便要了马师叔的马命,简单到吴谦都忘了用的什么法术。
别问他头去哪了,因为他也不知道,最有可能的就是随马尚震带起的妖风,烟消云散了。
看着身体一点一点被沼泽吞噬,表面再也看不出痕迹。
吴谦这才拍了拍手掌,仿佛刚干了一件脏活般。
之后便返回仙京楼,留下马尚震在此长眠。
【道德值+500,魔种值+100】
……
玄阳宫内,马师叔命牌破碎。
看守弟子很快把这个消息上报给宫主。
玄阳宫内举宫震惊。
无论是与马尚震交好的人,还是平时不对付的人,此刻每个人都惊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马尚震的死,并不止是一条人命,而是有人竟敢对玄阳宫动手!
马尚震的亲传弟子更是哭声一片,让人听之悲切,看之心酸。
而此时的赵真襄,还在京都寻找着马尚震的身影。
她和赵真亭说完之后,便继续赶上吴谦所部。
只是等她赶到时,众人正停在城外休息。
不仅队伍中没有吴谦,附近也没有马尚震的踪影。
知道有吴谦的地方,才会有马尚震,赵真襄立马判断出,吴谦应是独自进城。
否则马尚震绝不会离开此地,于是便追进京都寻找。
巧合的是,赵真襄进城时,吴谦刚从反方向的城门离开。
所以赵真襄动用神识,找遍了整座京都,也未发现两人身影。
只找到了在仙京楼胡吃海喝的张闻元和葛义傲。
赵真襄知道二人与吴谦关系密切,误以为吴谦也在附近,便继续在仙京楼附近搜索。
正想不通怎么一天没盯着,马尚震就消失不见时,便收到了来自玄阳宫的传讯。
「马尚震陨落。」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恢复,又收到师兄赵真亭的传讯。
「马尚震已死,且死的蹊跷,密切关注吴谦!」
赵真襄眉头紧皱,知道错过了最关键的一环。
不过这些已不重要了。
因为只要吴谦也不在,就足够说明问题,并不需要抓个人赃俱获。
她在场的唯一用处,就是能在马尚震遇险时,出手搭救罢了。
可马尚震的死活,赵真襄真的在意么?
其实并不怎么在意。
就在此时,神识突然觉察到异样,仿佛有某个高人,正在用极慢的速度,缓缓靠近仙京楼。
赵真襄立即踏出一步,下一刻人已经出现在半空,居高临下查看着仙京楼四周。
人来人往,看起来没有一丝异样。
可神识却久久停留在一处街角,仿佛那里有什么问题。
知道神识不可能出错,赵真襄眉头一皱,瞳孔已经变成了银辉色。
第700章 仙京楼不合适
人来人往的角落里,吴谦运转着霸王卸甲,一动不敢动。
感受着一阵阵锐利的瞳光,像行人一般,从自己身边扫来扫去。
他离老远,就知道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幕后之人,又出现了。
且此刻已不止步于猜测,印证了这人和猜想中一样,正是两个候选人之一,赵真襄。
好消息是,国师没来。
坏消息是,他依旧打不过……
所以在感受到威胁后,明知道已经隐身,也吓的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不敢有一点多余动作。
生怕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会惹出赵真襄警觉。
因为吴谦也不能确定,所谓的灵瞳天赋,能不能看穿术法的伪装。
刚杀完人,说不心虚是不可能的……
可老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怕霸王卸甲的时间耗光。
吴谦就算怕,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始向着仙京楼缓缓移动。
好在灵瞳虽然敏锐,却无法看破自己的伪装。
不过有一点吴谦可以肯定,看不穿归看不穿,也能看出不对劲。
因为随着他的缓慢移动,瞳光也在逐渐发生着变化,搜索范围始终在自己周围。
只是慢了半拍而已……
伴随着心惊肉跳,吴谦终于有惊无险的潜回仙京楼。
刚进入楼内,霸王卸甲便戛然而止,显露出原形。
好在吴谦一直贴墙而行,没有任何人发现。
暗呼了一声好险,吴谦立即加快速度,往楼上跑去。
他知道,此刻异常关键,想要打消赵真襄的怀疑,必须让她亲眼看见,自己从仙京楼出去。
这样才能勉强制造出不在场的假象,最大限度的稳住赵真襄。
不让她在后续的路程上,来找他的麻烦。
于是吴谦一口气上五楼,找到金垂怜,用最简短的语言,跟她道别。
张辛柔正陪着金垂怜,在五楼等候他的消息,听闻要走都暗暗吃惊。
金垂怜更是对突如其来的离别,露出不舍得表情。
可事态紧急,吴谦根本没时间解释,只能将她托付给张辛柔,匆匆说道,
“你在这安心待着,暂时千万别露面,因为外边有人盯着,剩下的以后再给你解释!”
然后又对张辛柔说道,
“我把人就交给你了,不能出一点问题!”
二女一脸凝重,同时猜出吴谦所说之人,应是玄阳宫隐藏的强者,谁还敢有异议。
交代完一切,不等二人回话,吴谦便跑向三楼,寻找张闻元和葛义傲。
葛义傲当然不难找,刚到楼下,便看到山一样的身影,正对着满桌子美味佳肴大吃特吃。
而张闻元则坐在一旁,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吴谦坐到二人对面,快速说道,
“怎么还tm吃呢!”
见到吴谦,二人略感吃惊,葛义傲满嘴塞得满满当当,呜呜噜噜根本说不出话来。
张闻元见状,抢着说道,
“这都第三桌了!”
吴谦没空心疼粮食,低声说出立马离开的决定。
葛义傲看着桌上没吃完饭菜,露出一脸不舍的表情。
吴谦催促道,“别tm看了,赶紧走!”
说完便立即起身,朝楼下走去。
二人则赶紧跟了上去,追在吴谦身后。
葛义傲走时,还没忘拎起一个灵豚肘,边走边吃。
这时张辛柔跟了上来,对吴谦说道,“还有件事需要跟吴公公沟通一下。”
吴谦也有件事,想和张辛柔深入交流一番,但奈何危机过于危急,他根本不敢由着性子来!
“刚刚不是说了,有什么话等回来再说么。”
张辛柔此来一是受金垂怜所托,因金垂怜不能露面,替她前来送行。
也正是金垂怜的请求,让张辛柔突然记起有另一件事,还没来及向吴谦回报。
张辛柔跟在吴谦身后,认真的说道,
“此事非同小可,我觉得还是需要让吴公公提前知道,所以有些东西必须让吴公公过目,否则很容易陷入被动。”
吴谦为难道,“必须现在说么?”
“最好是吴公公离京前告诉你。”
张辛柔不知道,吴谦这一走,是不是就直接奔赴中原城,所以不得不立即当面说清楚。
一听还有时间,吴谦放松了些。
这样的话,就能先应付赵真襄,然后再想办法去找张辛柔了。
“什么东西?”吴谦皱眉道。
“和李家有关。”
有葛义傲和张闻元跟在身后,张辛柔点到即止,也不敢说的太明。
吴谦立即停下脚步,身后的张辛柔差点撞上。
正想要对李家动手,这个消息对他当然很重要,吴谦当即答应下来。
“我知道了,等我解决了麻烦,就来找你!”
张辛柔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得到吴谦的答复后, 便准备离开。
吴谦此时却把人喊住,被赵真襄这一搅和,他本以为仙京楼之行或空手而归。
可如今有了不得不返回的理由,沉寂下去的心,又再次热忱了起来。
思来想去,他觉得重回仙京,有可能对金垂怜不利。
而且金垂怜在仙京楼,对他采摘果实,挣取道德值也不利。
于是喊住张辛柔后,吴谦谨慎的说道,
“到时换个地方,再来仙京楼不合适,我怕引起敌人怀疑。”
张辛柔倒没想太多,东西本来就在张家,若是不吴谦不愿回仙京楼,反倒省的她去取一趟。
闻言,张辛柔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回张家,那里有阵法防护,就算是赵真襄也有所顾忌。”
这个顾忌当然不止阵法,还有对历史悠久世家的忌惮。
这个地方吴谦当然满意,当即答应下来,两人便就此分别。
带着二人走出仙京楼,吴谦立马感受到熟悉的监视,知道赵真襄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装出吃饱喝足的样子,三个人懒洋洋的往城外走去。
躲在远处的赵真襄,正考虑刚刚的异常,看到这一幕,不由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吴谦没离开仙京楼?”
赵真襄困惑不已,吴谦背后的两个人,她的神识曾清晰的捕捉到,确实是在仙京楼里。
可当时他们身边,并没有吴谦的身影。
或者说整个仙京楼,都没发现有吴谦在。
怎么可能突然就冒出来了!
“难道是我的神识错了?”
第701章 包给我了
吴谦带着俩儿子,一车一驴,在监视下缓缓驶出城门。
与他赶回仙京楼时相反,这次出城尽量放缓了速度。
哪怕张闻元赶快一丁点,都会被吴谦拦下来,让他放慢速度。
葛义傲的驴都没走这么慢过,不断从鼻孔里喷着粗气。
也不知是拖着葛义傲累的,还是被龟速给气的。
刚到驻地,吴谦便被呼喝声吓了一跳,还以为这里也出事了,连忙掀开车窗往外查看。
这才发现是众人演武的声音。
只见全场不管是禁卫还是太监,又或是钦天监的修士。
都各自为阵,在空旷的场地上,进行认真的训练。
而几个首领,覇信唐牛高寿常命,则站在人群前面亲临指导,表情之严肃,前所未有。
吴谦看的一脸懵逼。
正在他疑惑之时,覇信已经看到马车归来,一声令下喝止众人。
然后领着唐牛几人,便快速迎了上来。
站到马车前,覇信高声喊道,
“禀公公,我们正全军训练,对禁卫太监灵士进行全方位技能提升,还请公公检阅!”
另外三人也跟着喊道,
“请公公检阅!”
吴谦明白过来,哪是出什么事,这是在卖力表现,想以此来讨好自己呢!
原因也不用想,就是因为进京没带他们。
对这些表面功夫,吴谦根本不感兴趣,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覇信见状,认为吴公公还没消气,又连忙说道,
“我们都准备好了,只等公公一声令下,随时开拔天城!”
这就是几个人合计一夜,商量出的结果。
既然因为天城的事,惹吴谦不高兴,那就随他意不就行了。
大不了到时候让御卫军打头阵,他们在后边坐收渔翁之利。
也不枉吴谦带葛义傲走了一趟。
可吴谦现在另有心事,在没见到张辛柔之前,又怎会轻易离开。
再次冷哼一声后,便让张闻元把马车驶往一旁,避开这群靠不住的东西。
覇信几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吴谦这么大气性,还哄不好了!
葛义傲则留在原地,边啃大肘子,边与同僚们叙话。
“哥几个练着呢?”
吴谦走后,几个人眼巴巴看着葛义傲手上的肘子,刚啃完干粮的嘴,突然湿润了起来。
覇信拿袖子勒了一下嘴边的油渍,若无其事问道,
“葛大人,你和吴公公去哪了?”
葛义傲不傻,把嘴里的肉咽下去,义正言辞道,
“当然是去办事了,这一大上午给洒家累的,都累饿了!”
看着葛义傲那一身油点子,显然不是一个肘子能做到,覇信当然不会信他鬼话,接着问道,
“去哪办事了?”
“仙京楼!”
葛义傲不傻,也不是很聪明,
将嘴里再次塞满后,含糊不清的把实话说了出来。
几人一听,立马沉下脸来,把因吴谦而生的抑郁,通通撒到葛义傲身上。
先是唐牛不悦道,
“弟兄们守着家刻苦训练,你却跑进城去吃香的喝辣的,这样合适吗?”
高寿常命也跟着阴阳怪气。
“可不是么,自己吃饱喝足了,也不知道给爷们们带点,亏咱们还把你当兄弟!”
葛义傲啃下最后一口肉丝,把大骨头棒子嗦的干干净净,然后才理直气壮道,
“洒家不是你们的代表么,已经代表你们吃过了,就不用客气了!”
覇信气的脸色发紫,怒斥道,“葛统领!”
一听语气不善,葛义傲立马把骨头一扔,瞪圆眼睛道,
“怎么了?”
“没事……你吃饱了就行,你吃饱了弟兄们就不饿了!”
覇信悻悻说完,带着几个人灰溜溜离开。
无论官职还是实力,都跟葛义傲比不了,覇信哪有胆子翻脸。
车上的吴谦才没功夫管他们,断断续续听完几人对话,便不再理会。
他现在只关心暗中的赵真襄。
自从他们进入营地,赵真襄便停在远处,没再动过。
只是遥遥的观察着自己。
吴谦的打算很简单,通过以往的经验,他认为赵真襄不会一直等在这里。
而是只做短暂停留后,便会会间歇离开。
只要等赵真襄离开时,他再回到京城,便能去找张辛柔。
于是在覇信过来,询问什么时候启程时,吴谦只说是京都之事未了,让他继续等候。
然后便闭目小憩,等养足了精神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不管车外纷争……
这一觉便从中午眯到了傍晚时分。
吴谦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确定赵真襄是否还在。
结果出乎意料,神识中赵真襄依旧停留在原地。
并没有像想的那样,确定无事便再次离开。
吴谦皱起眉头,眼看就到晚上,若赵真襄一直不走,还怎么找张辛柔摘果实!
“为什么不走了呢?”
略作思考,吴谦立马发现哪出了问题。
原来赵真襄不用一直盯着,是因为有马尚震。
如今马尚震都死了,且是在跟踪自己的过程中离奇死亡,赵真襄怎么可能还离开!
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想到,以至于浪费了大好光阴。
吴谦后悔得猛捶脑袋,暗骂自己糊涂。
可道德值兹事体大,吴谦怎能舍得就此放弃。
而且就算能忍住不吃下张辛柔,李家的消息也不能不管。
总不能因为被盯着,就全盘放弃吧!
于是,哪怕有赵真襄在旁暗伺,吴谦也决心迎难而上。
喊来张闻元,让他去传话,叫覇信带人过来。
一听大公公召唤,覇信正啃着干粮,立马把吃的丢到地上,精神抖擞的召集众人。
路上,覇信还背着葛义傲,悄悄嘱咐唐牛几人,说这次一定不能再得罪吴谦。
要抓住机会,把失去的信任找回来,重新博取器重!
几个人一肚子委屈,当然不会不答应,一个个卯足了劲要表现。
就算拍不响马屁,也要把葛义傲比下去,以报不给他们带饭之仇。
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和吴谦同甘共苦过的人,谁才是吴谦的心腹!
到了地方,不让葛义傲开口,覇信率先对着马车说道,
“末将覇信,人都到齐了,吴公公有什么吩咐?”
一直这么被人盯着,吴谦虽然知道躲在车里作用不大,也不愿出去让人随便看。
所以回来后一直都没下车。
闻言,隔着车窗对外边说道,
“带上人,准备跟咱家再进城一趟!”
众人先是愕然,然后纷纷露出激动的表情。
心想怪不得一直不走,原来是等着吃晚宴!
以为吴谦是已经消气,要带他们进京做出补偿。
幻想着仙京楼的奢华和美味,几人摩拳擦掌。
覇信哪还敢再说个不字,一声得令,接着问道,
“带多少人?”
两千人的队伍,当然不能全都带去。
想着要去的地方,吴谦淡淡答道,“跟上次一样,找一百人,境界修为无所谓,必须要糙!”
“糙?”覇信没明白。
“对!就是糙,全要人高马大没素质,能打能闹又能造的糙汉!”
吴谦志在必得的下达了命令。
此言一出,所有人面面相觑。
只有葛义傲眼睛一亮,立即说道,
“这事包给我了!”
第702章 二进京
一说糙汉,高寿常命第一个哑火。
因为司礼监这些太监,怎么说都跟糙汉这个词,都沾不上边。
然后便是唐牛,要找强力修士,钦天监肯定当仁不让。
可要找没素质粗人,那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覇信虽然能挑出几个来,但和御卫军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论粗鲁,葛义傲若说第二,在场只有他的驴敢认第一!
有他这活土匪一般的招牌,其他人都生出自惭形秽的感觉。
由他带出来的御卫,只是看着就有种扑面而来的彪悍之气。
所以在葛义傲开口后,谁都没敢多嘴,以免自取其辱。
得到吴谦的同意后,葛义傲立即行动,很快挑出一百彪形大汉来,呜呜泱泱来到吴谦身边复命。
“禀公公,一百糙汉俱已到齐,随时听从公公差遣。”
吴谦把窗户揭开一条小缝,看了看这群牛鬼蛇神,个个歪瓜裂枣,要多糙有多糙。
也不知哪招这么多极品来!
不过不管样貌如何,身形倒是一个赛一个的高大威猛,很符合吴谦的要求。
“这些人胃口怎么样,能造吧?”
“公公只管放心,他们别的不行,吃上绝对第一名!”
“这些崽子加一起,都快赶上洒家的饭量了,御卫军全指着他们空报粮饷呢!”
原来养他们还有这么大用处,吴谦满意的点了点头,赞赏道,
“那就妥了!”
“走吧,咱家带你们去吃顿饱的!”
一百个人一百双发光的眼睛,死死盯住吴谦的马车。
仿佛听到了开饭的钟声般,众人轰然领命。
抵受不住如此饥饿的眼神,吴谦连忙缩回去把窗户关上,对张闻元说道,
“走吧,二进京都!”
听着葛义傲和吴谦的对答,其他人只能干看着。
心中嫉妒却又无话可说,只恨自己没带些混子出来。
带这么精锐干什么……
眼睁睁看着有忙帮不上,一点用处都没有!
好在这回吴谦没说不带他们,覇信几人稍微好受了点。
虽然大功劳捞不着,起码自己还能混点油水,再想想仙京楼的美景,他们的眼睛也亮起来。
就这样,在吴谦马车的带领下,一百御卫军,加上五位将领,浩浩荡荡向着京都冲去。
与此同时,远处的赵真襄也动了起来,随队伍开赴京都。
……
在葛义傲的安排下,一行人体体面面进了城,连检查都免了。
之后吴谦没有按照众人的想法,直扑仙京楼。
而是轻声告诉张闻元,改道高雅书斋,今晚要去那打牙祭!
张闻元原本也以为,是要去仙京楼再搓一顿,闻言一脸懵逼。
不过干爹的话必有深意,张闻元也便没多问什么,只是一扬巴掌,狠狠抽在马屁上。
加快车速,拐弯朝另一个方向赶去。
身后的覇信骑着高头大灵马,跟唐牛吹牛逼,说着仙京楼楼上的景色。
以及上次唐牛缺席时,他们在仙京楼有多威风。
正鼓吹着吴公公今天请客,一定要带唐牛涨涨见识。
看到不走寻常路的马车,覇信不由愣了一下。
唐牛也呆在当场,喃喃道,
“不会不去仙京楼吧?”
覇信刚吹完牛逼,哪能打自己脸,略显不坚定的坚持道,
“应该不会,不去仙京楼吃饭,挑这么多吃货干什么?”
唐牛点点头,觉得覇信所言有理,便一起匆匆跟上马车。
又走了半天,马车才缓缓停下。
由于车速变快,于是队伍被分成了两截。
吴谦的马车和骑马骑驴的几位将领,率先到达目的地。
而步行行军的一百糙汉,则被落在后方。
夜幕下,一座小楼进入视野。
看到牌匾上的高雅书斋四个大字,覇信的心凉了半截。
“不会真不去仙京楼了吧?”
唐牛这回倒是乐观,摇了摇头道,
“也可能是吴公公想先上个厕所,顺道让大家腾腾肚子,这样才能吃的更多一些。”
“有理!”覇信顿时恢复信心。
见吴谦终于从马车上下来,几个人赶紧下马迎了上去。
高雅书斋灯火通明,门口虽没有迎宾,却满是进进出出的宾客,显得很是热闹。
看起来竟比仙京楼生意还好。
看着门庭若市的书斋,吴谦却皱起了眉头。
上回都快折腾成茅坑了,怎么不光没有就此落寞,反而还越来越好了呢?
难道当时让禁卫散播消息,他们没有去做?
老板都死了,店却越活越红火,吴谦百思不得其解,叫来覇信问道,
“上回让你散布消息,事情做的怎么样?”
覇信面露难色,犹豫不决道,“公公安排的事情,属下当然是全力完成了。”
看出覇信面色有异,吴谦追问道,
“既然消息散布出去了,为何高雅书斋的生意还这么好?”
覇信为难道,“回公公,这我们也没办法啊,那群读书人,他们抱团……”
“一听高雅书斋被……被公公您给处治了,不仅没有屈服,反而还激起了穷酸气,都跑过来捧场。”
“说是为书斋站台,就是为天下读书人争一口气,还说……说……”
经过覇信的解释,吴谦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照这么说的话,自己的打击之举,反而给他们添了凝聚力。
见覇信语焉不详,吴谦知道肯定没说什么好话。
其实早在覇信说出那句,“被公公处治时”,吴谦就知道,覇信已经在尽量委婉了。
读书人其他本事不怎么样,但这张嘴有多恶毒,吴谦还是能想象的到。
自认为经历过大风大浪,吴谦对这些闲言碎语,根本不屑一顾,当即风轻云淡道,
“说了什么,你直说就行,咱家才不会当回事!”
得到吴谦的保证,覇信才松了口气,直言不讳道,
“他们誓死扞卫书生尊严,还说公公你是因为不行,才心里变态。”
“说公公活该受千刀万剐的阉刑,应该刨你家祖坟,让你世世代代只能做太监,娶老婆也只能让别人玩,憋死你好为书斋伸张正义。”
吴谦平生,最恨别人说他不行,哪怕是对身份认知的误会也不行。
更恨别人拿他女人开玩笑,这就是祸不及家人!
如今听完这些恶毒的诅咒,吴谦早就七窍生烟,忘记刚刚说了什么。
当即撸起袖子往书斋走去。
“我尼玛了个,看老子今不干死你们丫的!”
第703章 非也非也
见吴谦动怒,众人连忙上去拉住。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拉,可就是不敢松手。
后来想想,一是怕在吕家的地盘,会打草惊蛇外,还怕有可能打不过……
毕竟经过上次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吕家会不会派来更厉害的长老看场子。
敢冲吕家是一回事,可那也是两千人一块冲。
跟现在只带一百人,还都是饭桶,还都没赶到……完全是两回事!
除此之外,便是食客众多,一旦伤及无辜,一个两个对他们这些大人物来说还好。
可真死太多的话,就算是他们都是统领,吴谦是大公公,也扛不住事后的影响。
所以众人必须要拦,且拦的不留余力,把只敢暴露炼气境的吴谦,死死按在马车上无法动弹。
张闻元倒是想帮忙,可有葛义傲那大块头挡着,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闲着也是闲着,索性也跟着去帮忙按人。
吴谦被按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强行平息怒火,不悦道,
“行了行了,都松开手,咱家不去还不行么!”
再三向吴谦确认后,众人这才把他松开。
吴谦整了整被弄乱的衣服,愤愤不平道,
“咱家进去打探消息行不行?”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不该信他。
吴谦倒是没撒谎,既然里面人这么多,而他的一百饭桶又没到,那就不如先进去探探情况。
看这群腐儒凑在一起,到底在折腾什么。
把心中想法说出来后,众人终于妥协,答应一起进去打探情报。
毕竟书斋是吕家的地方,而此行目标又是吕家,所以去这里探查也顺理成章。
意见一致后,便让众人趁没被发现,每人去换上一套普通衣服。
吴谦不光要微服私访,带他们进楼查看,还让葛义傲传信回去。
让那一百饭桶,找个没人的地方先藏着,等通知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他倒要看看,这群读书人究竟有多大本事,能让书斋撑这么久,还越撑越硬朗。
“别给老子抓住把柄,否则在场的人一个都跑不了,给丫都治个合谋造反的罪名!”
有了这个想法,吴谦的步伐也愈发稳健有力,迈着大步走进高雅书斋。
这一路上吴谦发现,果然如覇信所说,来往食客虽多,却都是一身文士打扮。
刚巧今天他穿的也是一身书生袍,倒是和这个场合不违和。
只是当时选的时候,没想那么多,这身书生服品阶略低。
和周围不是白衣如雪,就是刺绣绫缎的骚客比起来,总显得不够骚气。
倒是跟书童装扮的婢女站一起,更显合群。
另一个不违和的人,便是葛义傲了。
他穿的还是上次见吴谦时,那身小了三个x的文士袍。
衣服虽然入群,但穿到他身上,就会变得极其突出。
其他人就没法说了,覇信不常出宫,所以行囊里没太多便装,只有三件农夫袍子。
穿上勉强可以掩人耳目。
两个太监翻半天,找出来的全是些女人衣服,能用的没找到,反倒闹了个脸红。
于是只能让覇信慷慨解囊,正好三件衣服,自用一件后,匀给两人一人一套。
张闻元更好,身为钦天监修士,向来以此身份为荣,就算是便装也是些道袍之类。
好在道儒两家沾亲带故,混在吴谦身边也说得过去。
就这样,一行六人,一个文弱书生,一个巨人文士,三个土包子,外加一个老道士……
奇形怪状走在一起,组成了临时探查小队,进入高雅书斋。
毕竟曾来捣乱过,吴谦几人怕被认出来坏了大事,便把葛义傲推到前头。
他们则躲到他身后,借着庞大的身形做为掩护。
刚进大厅,几人便吸引了许多目光。
书童见状,连忙笑着迎了上来,客气的询问几人。
“几位先生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葛义傲身负掩护大家的重任,闻言立马挺胸抬头,故意拍打了一下身前衣摆,彰显自己的文士袍。
以此来提醒对方,自己也是文化人的身份。
可惜袍子太小前摆太短,仅能挂到裤裆前面,所以这一拍就跟拍裤裆似的。
书童也弄不懂他在突显哪里,见状蹙起眉头,露出不悦之色。
好在这时葛义傲开口说话了。
“非也!”
见他说话文邹邹的,书童表情这才好了些,继续问道,
“那先生是来找人或者寻友?”
“非也!”
“先生预约了席位吗?”
“也非也!”
葛义傲一连串三个非也,再次让书童皱起眉头。
这也不能怪他,葛义傲不是故意装逼,实在是想不出更文雅的词来了。
书童耐心耗尽,不想再与他废话,便忍住厌烦说道,
“那先生随我来吧,我给先生安排个可容六人的席位。”
“善!”
葛义傲终于憋出另一个字来,顿时松了口气。
只是身旁的高寿常命听到后,脸色显得有些不自然。
一楼堂中,早已人满为患,虽不至于容不下几人,可也没多少地方可供选择。
几人既不是什么名声大噪的才子书生,又不是什么名门世家的文豪大儒。
领头的更是连话都说不明白……
当然不会给他们什么好位置坐。
书童把几人引到一处角落,便问他们想吃什么。
又是一个新的考验,葛义傲生怕说错话,露出自己粗鄙的一面,辜负义父的信任。
于是一句话不敢多说,随便找了桌看起来比较丰盛的席位,指了指桌上美味,坚决道,
“俺也一样!”
言简意赅,书童虽然心中不喜,却也立马明白了葛义傲的意思,淡淡说道,
“这就去给先生上一桌同样的菜品。”
说完便转身去厨房传菜。
安然渡过第一关,众人松了口气。
一场点菜危机,就这么被机智化解,覇信几人,更是对葛义傲的表现刮目相看。
没想到他在点菜危机时,能有如此惊人之举,纷纷为其竖起大拇指。
葛义傲看见,更加得意起来,鼻孔都快仰到天上。
只是被指那桌的主人,一个面如冠玉的翩翩书生,似乎觉得受到了冒犯,面露不悦之色。
看着葛义傲那不合身的衣服,眼中满是鄙夷。
几个人是干大事来的,就算发现被鄙视,也不愿把事情闹大,只是装作没看见。
只有吴谦,本就被骂的心情不好,见状直接瞪了回去。
书生眉头一皱,缓缓移开了目光……
第704章 书中人
吴谦瞪退了书生,旗开得胜下,这才有闲心观察四周。
书斋依旧保持着静怡典雅,被尿过的地方,也根本看不出来。
席间坐满书生文士,正享用着各种巧立名目的美事。
或许是受书斋之气影响,也可能是读书人本就喜静。
所以人数虽多,但个个规规矩矩,还能保持着基本的安静,不显那么嘈杂。
现场只有一个亮堂的男声,在大堂内环绕回响,吸引着全场读书人的注意。
不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和几句或夸赞或唾弃的语言。
吴谦循声看过去,发现大堂中间的地方,略微做出些改变,添加一个说书的台子。
此时一个文质彬彬的老者,正在上边滔滔不绝,讲着让众人都感兴趣的段子。
吴谦没太在意,便把注意力放回桌上。
这时,看到书童一个个出落的白皙标致,高寿忍不住夸赞道,
“要不说读书人有眼光呢,你看人家招这小二,细皮嫩肉的多好看,不当太监白瞎了。”
覇信上次来过,了解其中玄妙,闻言终于抓住装逼的机会,玩味道,
“仁兄有所不知,这些人是绝做不成太监滴——”
由于要隐藏身份,几人也随之改变了称呼。
几个人也熟了,听覇信拉的长音,高寿还以为他在打趣自己,当即小声嘟哝道,
“他们看不起太监,咱家还看不起他们呢!”
见他理解错了方向,覇信哈哈一笑道,
“二位误会啦,我说他们当不成太监,可不一定是看不起太监。”
高寿一脸疑惑道,“那是为什么?”
唐牛也是知情人之一,当众揭开秘密道,
“因为他们都是妙龄女子啊!”
两个太监恍然大悟,常命更是露出鄙夷之色,不屑道
“呸!一个女的穿男装,真不嫌丢人!”
吴谦听的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有什么丢人,可想到俩太监随身携带的女装,顿时释然。
合着在他俩眼里,女人衣服才更高贵些……
突然一阵哄堂大笑,把做贼心虚的几人吓一跳,立即警惕的观察四周。
发现是中间的说书先生,说了个不知什么段子,逗的众人连连鼓掌,这才松了口气。
吴谦不屑一笑,正暗骂周围都是些低级趣味的人,却猛的听到自己名字在说书口中蹦出。
心中一紧,吴谦终于被引起注意,认真去听到底说了些什么。
“那吴谦,嘴上没毛胯下没鸟,要问他怎么能有那么大权力,这全要靠他那张伶牙俐齿的一张嘴!”
“诸位看官若是以为,吴谦的嘴,是靠巧舌如簧的说话才厉害,那就大错特错了!”
“吴谦此人最大的本事,就是遇人善舔人,遇狗变舔狗,舔完了闽侯迢舔二千岁,把闽侯迢舔的舒舒服服,权力可不就来了吗?”
“你要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闽侯迢……他喜欢的就是太监啊!”
闽侯迢的癖好,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再次爆发出阵阵大笑。
可说书人似乎还不尽兴,继续喋喋不休道,
“那他除了有张巧嘴,就没别的本事了么?”
“有是有,只是怕影响胃口,不好说给诸位听罢了!”
“那你们要再问,吴谦为什么只取悦男人,不取悦女子呢?”
“因为……他没那个能力你知道吧!”
笑声更加张狂起来,仿佛嘲笑一个太监的无能,更能让他们显得男人……
几家欢喜几家愁,吴谦听到中间,就知道不对劲了,忍不住沉下脸来。
一不小心成了书中角色。
常骂人的人,被人给骂了,还当着这么多观众……
天天被人舔,竟然被说成去舔别人……
吴谦生出一种,终生打鹰被鹰啄眼,泡妞被妞强推的屈辱感。
此时也后知后觉明白过来,说书人口中说了半天,说的竟正是他上次祸祸书斋的过程。
而且还把他的权力,归结到下三滥的手段中。
他是下三滥,但那也是凭本事结交的贵妃,和书中说的能一样么!
弄明白之后,吴谦的怒火已经不可控制的燃烧起来。
对方哪怕造谣他和贵妃呢,也不至于让他如此生气。
不过……那好像也不是造谣了……
此时说书人的声音,继续传来。
“阉狗当道,文人岂能坐视不理,书斋有儒,名曰尚书,浩然正气,立志伏诛……”
“阉狗吴谦,丧尽天良,灭绝人性,天理难容!”
“除了舔人,吴谦一无是处,又岂会是吕先贤对手,被吕尚书一路追上,打的他是跪地求饶!”
话音还没落地,众人便发出阵阵喝彩。
“好!”
“干的漂亮!”
“痛快!”
与现场的热闹不同,桌上的几个人,纷纷绷着一张老脸。
生怕一个绷不住,也跟着笑出来,憋的满脸通红表情怪异,显得与现场格格不入。
吴谦虽然生气,可此时心中也生出一阵疑惑。
骂他他能理解,造谣嘲笑也能理解……
可吕尚书都被自己电死了,他们竟然还拿出来说事,还说的那么厉害……
这么厉害的人,死到一个一无是处的太监手里,这不是自取其辱么?
难道是读书读傻了,连这点弯都没绕过来?
说书人接下来的话,终于给了吴谦答案,只听他理直气壮的说道,
“吕尚书惩恶扬善,功在千秋,大仁大德,感动苍穹!”
“在阉狗浮诛受首后,仙人也倍感欣慰,天降虹光,接引吕家圣贤。”
“吕尚书则脚踏宏光,身披祥云,扶摇直到九天之上,成为逍遥的文墨之仙,重返文曲之星!”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倒没再骂吴谦,只是伴随着阵阵感慨。
“好人有好报!”
“还是好人多啊!”
“苍天有眼,吕先生终于有了好的归宿!”
“人间正道是沧桑啊!”
“正义还是要靠咱们文人主持,这样才不会缺席!”
……
“竟然还被他给圆回来了!”
亲历造神,吴谦一脸懵逼。
感叹文人这张嘴,不光骂人不带脏字,连造谣都如此成本低廉!
最难得的是……还有这么多人信他瞎哔哔,还真是读书读傻了。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一听提及吕尚书,覇信和唐牛立马紧张起来。
特别是唐牛,此时知道吴谦的境界后,没人比他更知道,吕尚书是怎么死的了。
只有葛义傲一脸天真无邪,突然冷不丁道,
“真能成仙啊?”
第705章 少山主
听到吕尚书已经成仙,葛义傲不断偷瞄吴谦。
倒不是怀疑吴谦杀人灭口,而是在想,杀了吴谦真的就能成仙?
吴谦被看的浑身不自在。
颇有一种猪八戒饿急,听说唐僧肉能长生不老后,便一直盯着不放的感觉。
好在这时饭菜上桌,及时吸引了葛义傲的注意力。
嫌弃这群人粗鄙,书童连基础的菜品讲解,都不愿多说一句,放下吃的便转身离开。
少了应有的介绍,葛义傲当场懵逼。
看着满桌子笔墨纸砚,琴棋书画,精致中散发出诱人的气味,葛义傲有感而发道,
“要不说人家读书人都有文化呢,吃的都是毛笔蘸酱!”
夸完,顿了顿才说出真正的想法,“这玩意能吃么?”
早就见怪不怪的覇信,再次逮到装逼机会,得意洋洋的解释道,
“这就是葛兄没见过世面了,没听说过笔是粮食精,越吃越年轻么!”
“所以这些笔可都是上好粮食做的,再蘸上香甜的鲍鱼汁,可谓是人间美味!”
吴谦还清晰记得这些东西的讲解,见他不懂还装逼,忍不住纠正道,
“是墨鱼汁!”
“满脑子想的什么玩意!”
覇信老脸一红道,“记岔了……”
吴谦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就要来口毛笔,让自己消消气。
见吴谦动筷,众人这才纷纷拿起工具,准备等吴谦吃一口后,便开始吃饭。
哪知这边筷子刚拿起来,盘中毛笔已一个不剩。
原来是葛义傲一把将毛笔抓完,全部扔进嘴里,咯嘣咯嘣嚼个不停。
觉得没什么味道,才想起忘蘸酱了,连忙把一盘墨鱼汁都倒进嘴里,继续不停嚼动。
葛义傲露出惊讶表情,“嗯!别说还挺好吃!”
“这下洒家肚子里也有墨水,是个文化人了!”
吴谦把抢不过这茬给忘了,悻悻放下筷子,发现自己更生气了。
众人面露不悦,唐牛率先说道,“葛兄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起码也给我们留一根吧!”
葛义傲有吃的就不要脸,见成为众矢之的,想的不是该怎么缓和关系。
而是趁他们只顾着生气,立马把一盘灵稻做成的酥皮宣纸,就着嘴里剩下的墨鱼汁,也塞进肚子里。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时,不光笔墨纸砚没了,就连琴棋书画也所剩无几,桌上早就一干二净。
常命一个太监,都被激起雄性,当即指着葛义傲的鼻子,怒斥道,
“你这也太过分了!”
听着这桌上吵吵嚷嚷,却只是为了一口吃的。
刚开始那书生皱起眉头,忍不住看着窗外飞过的乌鸦,指桑骂槐道,
“哪来的混账昏鸦,粗鄙聒躁,简直是有辱斯文!”
一听此言,众人正饿急眼,严重缺乏耐心,顿时都变了脸色。
只有葛义傲一人,不仅没急,反而还跟着说道,
“就是就是,聒躁的很,有辱斯文!”
不等众人把矛头指回葛义傲,张闻元不耐烦的打断道,
“诸位听贫道一句劝,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有这吵吵八火的时间,再点一桌不就行了!”
此言一出,场面瞬间冷静下来,这么大的事,覇信不敢做主,为难的问吴谦道,
“吴公子,这桌菜看起来不便宜,这样怕是不合适吧?”
吴谦正一脸不爽的看着一旁的书生,明白覇信这是怕花销太多,在禁卫军不好交代,回去也不好报销。
闻言吴谦斜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道,
“又不用付账,你怕个毛线!”
一听不用付账,覇信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手掐剑指高高举起,朗声道,
“书童!”
“俺也一样,再上两桌!”
书童点头答应下来,转头时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这些小动作,没能逃过吴谦的眼睛,心想这么带眼识人,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不够。
这时,说书先生的段子已经讲完,然后便换上了一个公子模样的人物,顶替说书人的位置。
“大家好,不才百合书院赖司,今日斗胆上台,实有一事相告,望诸位给小生个薄面,不要介意。”
赖司一身华服,头戴碧玉,嘴里虽然说着软话,神情却无比自信,令人折服。
刚报出姓名,下面便立即安静下来。
最让吴谦生气的是,这小子一说话,那些个书童便立马两眼放光,盯着他不放。
就连上次差点坑了自己,那个最漂亮的小童,也躲在二楼偷偷观察台上人物的英姿。
吴谦心中不爽,暗骂了一声小白脸后,便听台下开始捧小白脸臭脚。
“原来是百合书院的少山主,久仰久仰!”
“少山主都发话了,我们怎么可能会有意见。”
“一直没机会拜会少山主,能亲耳听到少山主教诲,是我们的荣幸才对,吾等又岂会介意!”
听着此起彼伏的恭维声,吴谦忍不住呸的一声,吐出口老痰。
或许是潜意识讨厌一旁的书生,所以这口老痰,不偏不倚刚好砸他脚面上。
新穿的鞋子被玷污,书生大为光火,拿俩脚面蹭掉污秽,怒瞪吴谦。
吴谦却像个没事人似的,翻着眼皮重新看向其他地方。
书生待要理论,却听到赖司再次开口,刚说会给赖司面子,书生也不好打断。
只能先暂时忍下火气,暗暗记住此仇,寻找机会再报复。
赖司此时更加得意,对着四周捧手作揖,继续说道,
“曹先生说的固然精彩,可那不过只是罪人吴谦的冰山一角,阉狗在宫里的罪恶,更是罄竹难书!”
“小生身为百合书院少山主,惩恶扬善自然义不容辞!”
“于是不畏艰险,不顾生死,突破层层阻碍,动用无数人脉,终于挖到吴谦在宫里的罪行罪证!”
现场议论纷纷,惊讶声此起彼伏。
就连吴谦都吓了一跳,心中惊疑不定,暗道总不会是贵妃的事被他知道了吧。
只听赖司接着说道,
“我呕心沥血将这些罪行,全部记录下来,写成一本传世佳书,名叫《宫廷秘闻之揭开阉狗的伤疤》。”
“现已汇集成册,不日将在大昌各大书局同步发行,望各位同仁多多购买多多支持!”
“多多奔走相传,让亲戚朋友,所有认识的人都来了解阉狗的罪恶滔天!”
一众食客再次开启恭维模式。
“少山主功德无量!”
“赖公子如此善举,可谓是功在千秋,简直是吕尚书下凡!”
“有少山主如此人物,实在大昌之幸事!大昌欠你一个名分!”
“少山主胸怀大志,大昌就是有了少山主,才能长治久安,越来越好……”
眼看议论上升到一定高度,赖司露出满意的笑容,再次对众人拱手为礼,从容道,
“感谢诸位的支持与厚爱,并非赖某胸怀大志,而是身为文人,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时正是读书人该匡扶正义的时候。”
“若此时我等再不挺身而出讨伐阉狗,再不为吕家讨回公道,那就是愧对先贤教化,更对不起这满腹圣贤书!”
“所以,大家一定要多多买书!”
第706章 有辱斯文
听了半天,原来只是个卖书的……
吴谦稍稍松了口气,可在看到书中内容前,又不敢完全放松。
因为鬼知道对方有没有真的挖出什么来。
打铁还需自身硬,吴谦硬是挺硬,可现在就怕硬出问题来。
怪只怪他自身有把柄,碰到情况才心惊胆战。
正在吴谦思考,身为主角,是不是应该买一本来看看时,一旁的书生却先说话了。
“少山主说的虽然没错,可文人当中也有坏人啊!”
赖司被捧的正舒坦,猛一听不是夸奖的话语,还有点不习惯。
循着出声的方向看过去,赖司一眼就看到了那桌的人。
微微皱起眉头,赖司问道,
“这位仁兄什么意思?”
“现在正值一致对外的关键时刻,读书人本应拧成一股绳,对阉狗重拳出击,这样才能发挥最大力量!”
“又岂能在买书传阅之前,便先自相残杀,图惹亲者痛阉狗快快!”
听完赖司的滔滔不绝,书生好整以暇道,
“少山主说的自然有理,可良驹之中尚有害群之马,有些人怕是根本不想参与!”
赖司沉声道,“兄台何出此言?”
书生把目光移向吴谦,大有深意道,
“我就怕有些人不光不想除掉阉狗,反而还心向邪恶,同情阉党呢!”
顺着书生的眼光,赖司看向吴谦一桌。
看见几个人这形态各异的阵容,和吴谦身上那套破旧书生服,赖司便已心生鄙夷。
赖司皱起眉头,不悦问道,
“说的是你吧!”
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想法,赖司的语气谈不上一点尊重。
在书生开口时,吴谦就知道这小子要挑事,闻言点了点头。
“应该是吧。”
赖司面容转冷,沉声道,
“难道兄台有不同看法,又或是有更好的办法?”
吴谦本可以否认含糊过去,不让那书生得逞。
可他此时憋了一肚子火,一点都不想含糊。
只赖司那一句,要为吕家讨回公道,就给了吴谦足够的把柄,他还哪有心情装孙子。
闻言,吴谦先是轻拍覇信一下,提醒他该收网了。
然后便长身而起,从容道,
“我没什么好办法,只是觉得空谈误国罢了。”
身为读书人,赖司平生最恨空谈误国四个字,当即气的脸色发紫,冷冷道,
“那兄台说个法子,让我们看看怎么才能不空谈!”
在吴谦起身时,楼上的小童便把目光看向他,顿时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并且怎么看怎么怎么眼熟……
脑海中浮现出清晰且不美好的记忆,小童猛的惊醒,终于想起了这人是谁。
错就错在记忆太过深刻,让小童很难忘记吴谦的种种恶行。
没想到这个罪魁祸首,竟还敢回来!
小童刚想提醒赖司,让他别再说话,以免惹到吴谦这尊瘟神。
可没等她开口,吴谦通过神识,觉察到援兵已经赶到不远处。
当即露出和善的笑容,仿佛听到了可笑的话般,对赖司说道,
“不空谈的法子?”
“那当然就是凭实力说话了!”
被人当众质疑,赖司早就忍无可忍,闻言发出一阵张狂的笑声。
将吴谦的笑容压下去后,赖司傲然道,
“实力?
你一个穷逼书生,连身像样衣服都没有,你跟我说实力?
你这不是空谈,你这是幻想!”
想字都没说完,大门便被轰的踢开,接着所有窗户也被砸的粉碎。
一群人高马大的大汉,从个个开口翻身而入,瞬间站满大堂,控制住现场。
让本就拥挤的书斋,更加人满为患。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孤零零站在中央的赖司也不除外。
赖司露出一脸错愕的表情,不知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小童可是一清二楚,熟悉的画面,狠狠冲击着小童脆弱的心灵。
除了人比上回更魁实些,其余的并无二致,仿佛历史重演一般。
小童担心赖司,却又扛不住心中的阴影和恐惧,匆匆躲回房间。
不敢直面楼下将要发生的一切……
伴随着覇信一声,“都坐在那别动!”
一群饭桶便占据要点,用眼神将每一个人控制在原地。
确定齁住全场后,吴谦蔑视了赖司一眼,却没有直接去找他。
而是径直来到挑事书生面前,眉毛一挑道,
“就你说有辱斯文啊?”
所有人都寒噤若蝉,只有吴谦一人大摇大摆,此时傻子都看出来,这群人和他有关。
书生自然也不例外,此刻被吓的瑟瑟发抖,却坐在席间连抖都不敢抖,更别提答话了。
覇信几人来到吴谦身后,等候公公吩咐。
身后多了几个人,吴谦气势更加恢宏,居高临下看着书生,再次开口道,
“你不是能哔哔么,怎么不说话了?”
书生终于鼓起勇气,强装镇定道,“是不是有些误会,其实我说的不是你,是赖公子他弄错了。”
吴谦笑容更灿,不置可否道,
“那也无所谓,既然不是说我们有辱斯文,那我们就辱一个让你看看!”
说完回头瞅了一眼,淡淡问道,
“你们谁来?”
冷不丁一句,谁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不过对方只是一个文弱书生,想必也没什么难事。
唐牛一晚上都没找到机会表现,这里立马抓住不放,向前一步抢先道,
“公子有什么安排?”
吴谦往书生那一甩头,淡淡道,“让他看看什么叫有辱斯文!”
唐牛立马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掌嘴。
书生吓的腿都软了,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见唐牛误会,吴谦连忙把人拦住,纠正道,
“没叫你打人!”
“那干什么?”唐牛有点懵了。
“滋一泡!”
“啊!?”唐牛大吃一惊。
身为高贵的钦天监五官士,他又怎能下得去这个手。
滋倒也不是没滋过,上次不光滋了,还滋的比较痛快。
但那也是酒酣耳热之际,大家一起撒野,气氛轰到那的自然之举。
跟现在清清醒醒,当着一百个饭桶的面去解裤腰带,完全是两回事……
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书生,和一个说书的呢!
吴谦当时还没尿呢,只是让别人撒欢,都被编排的一文不值。
自己要是真做了,还不得被写成墓志铭流芳百世啊!
唐牛犹犹豫豫就是不敢脱,只能为难道,“公子,这样……不合适吧?”
见吴谦面色不悦,唐牛又连忙找补道,
“要不清个场,我单独滋给他看!”
吴谦鄙视的斜了他一眼,刚想骂废物,一旁的葛义傲却不耐烦道,
“军令如山,滋一泡有什么大不了,都是老爷们你怕什么!”
一把将唐牛拉到一边,葛义傲信心满满道,
“看我给他拉一坨大的!”
说完直接蹬上桌子,解开裤带就蹲了下去。
唐牛回到覇信身边时,还受到三个人的无情鄙视。
常命更是忍不住责备道,“让你滋一泡都不敢,白白浪费了给咱们争光的机会!”
唐牛郁闷无比,反驳道,
“你怎么不滋!”
高寿这时候出来帮腔道,
“我们不是没那家伙事么,想帮忙还得蹲下,你一个囫囵人站着就能把事办了,有什么好怕的!”
唐牛一口难敌双舌,看向覇信求救。
覇信哪有什么好脸色,见状没好气道,“你也就是不中用!”
一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把唐牛气的说不出话来。
吴谦还等着吃饭呢,当然不想把现场搞的太难堪。
只想像上次那样,小施惩戒即可。
可葛义傲也有私心,他因为吃的太多,实在是有点憋不住了。
于是不等吴谦同意,便突突啦啦开闸放洪………………………………
第707章 有本事打死我
爆竹声中除旧岁,污风黄雨落玉杯。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桌吃了一半的美食,瞬间被重新盛满。
吴谦刚要倒抽一口凉气,见葛义傲说来就来,只能赶紧捂住鼻子,憋住气跑出老远。
覇信唐牛几人,也吓的拔腿就跑,生怕冲力太大被溅一身。
倒是那些饭桶,像是都已经习惯,一个个见怪不怪镇定无比。
葛义傲的饭量,决定了这次很难善终。
于是卯足了劲,整整堆满整张桌子,才心满意足舒了口气,起身提上裤子。
“舒服了!”
书生不是不想跑,而是腿早就软了,想跑也跑不动。
而且看着在周围坚守的壮汉,就算能跑也不会让他动。
苦苦支撑到葛义傲辱完斯文,书生的脸已经从苍白变绿。
特别是看到刚刚还在吃的东西,此刻已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书生腹中更是一阵翻腾。
就在他咬紧牙关,强忍着不当众吐出来献丑时,远处传来吴谦的质问声。
“还觉得我刚刚有辱斯文么?”
“不是要支持书斋,照顾书斋生意么,你倒是接着吃啊!”
一句话,让书生再也撑不住,趴到地上狂呕不止。
也让台上的赖司终于忍无可忍。
身为百合书院少山主,在读书人中的声望,不亚于吴谦之于太监。
要知道,当时吕尚书还未死时,就在百合书院执教,书院的地位可见一斑。
在这个书斋无主之时,俨然已成为在场众人的精神领袖。
若此刻一言不发,不仅自己颜面扫地,书院的脸也将被丢尽。
刚刚好不容易为新书造的势,也将付诸东流。
赖司现在以为仅仅是看走了眼,吴谦只是京都哪个将门子弟,所以才觉得空谈不如武力。
虽然表现的霸道了些,但还不至于让他不敢吱声。
毕竟,百合书院也不是旁门左道,而是实打实的文林魁首,天下读书人的梦中殿堂。
实力虽不如三大宗门,却也相差不远。
他不喜修炼没修为,可书院山长可是实打实的金丹境,实力不容小觑。
门内培养的一众学子,更是出仕官员无数,占据着朝中各种要位。
以此地位,无论是谁,都得给几分薄面。
否则也不会让吕家的一代天骄吕尚书,甘愿成为书院教习。
严重的误判,让赖司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一声厉喝,挺身而出道,
“够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我承认你有些实力,但高雅书斋也容不得你在此放肆!”
吴谦正准备找他,赖司就送上门来了,不由开心的笑出声来。
“那去哪放肆,百合书院?”
覇信几人闻言,立即默默点头,暗中却为百合书院捏了把汗。
众目睽睽之下,对方一点面子都不给,赖司气的两颧潮红,咬牙切齿道,
“你知道我是谁么!”
吴谦呵呵一笑,不以为意道,“你是谁不重要,可你肯定不知道我是谁。”
“无论你是谁,惹了我百合书院,就是得罪全天下读书人,绝饶不了你!”
见赖司还敢嘴硬,就知道他没弄清形势,吴谦带着几个狗腿,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怎么着还准备把我也写进书里啊?”
赖司冷哼一声,傲然道,
“你若是自找,那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可你要是知错能改,鉴于你少不更事,本少主可饶你一次!”
“否则,阉狗吴谦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吴谦哑然失笑,回头看向几个狗腿,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
几个狗腿也跟着哄堂大笑。
笑完之后,吴谦面容一整,淡淡说道,
“你挖吴谦那么多秘密,就没挖挖人家长啥样?”
赖司冷哼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没问过,这种阉狗,自然是一副奸人嘴脸,有什么好说的!”
吴谦装作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所以说你还是不知道我是谁!”
逗完了赖司,吴谦向后一挥手,淡淡道,
“告诉少山主,咱家是谁!”
覇信挺身而出,趾高气昂的高声宣道,
“这位就是内侍大公公,药膳房副总管,盘龙殿的常客,禁卫军的好朋友,吴谦吴吴公公!”
“还不跪下行礼!”
一言祭出,全场皆惊。
赖司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愣了半天才喃喃道,
“你是吴谦?”
吴谦轻蔑道,“怎么了,是奸人嘴脸么?”
赖司嘴上说的牛逼,但真见了恶名昭着的吴谦,心里还是有一丝惧意。
更何况吴谦身后带这么多人,其中又包括一个两米多的大汉。
看起来,更加恐怖如斯。
转眼看了看书斋里的书生,加起来也有一百多人,赖司勉强镇静下来。
做出了今天的第二个错误决定。
认为对方不敢行凶的赖司,一改震惊之态,强行挽尊道,
“你是吴谦又如何,我们人不比你少,你还敢打我不成!”
见到了这会子,赖司还敢叫板,吴谦不得不佩服,这是真不知死活的憨货!
没有急着直接动手,吴谦只是饶有兴致的说道,
“哎哟,还挺有骨气~”
“你刚刚说书里挖了咱家不少秘密,说来听听都写了什么?”
赖司根本无动于衷,以为吴谦是畏于百合书院威名,被自己给镇住。
便冷哼一声,骄傲道,
“等书传遍天下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到时候你会明白,天地之间自有正义,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
吴谦也不废话,直截了当道,“手稿交出来,饶你不死!”
赖司面露冷笑,不屑道,
“现在知道怕了,可惜一切都晚了!”
“书里是我费尽心思,从熟悉你的人手里挖的绝密消息,不把你的恶行公布于众,绝不会罢休!”
吴谦一时间有点恍惚,不知他是真得到了什么消息,还是在故意吓自己。
不过无论哪种情况,只要对方不配合,他都不能再忍下去了。
因为若是吓自己,那赖司就是自找苦吃,活该受到惩罚。
若是真有消息,那就更不能留他了!
否则传的天下皆知,对自己肯定不利。
吴谦心里很清楚,自己就贵妃那点破事,怕的就是传言满天飞。
刘玉就算不信,闹大了心里也不痛快,因为总不能大搞文字狱,把看过书的都砍了吧!
所以万一他小心眼,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肯定要拿自己和贵妃撒气……
见吴谦久久没有回应,赖司心里更加稳当。
有意在众人面前,突显自己舍生取义的大无畏形象。
赖司便刻意营造出一种,书生孤身一人,悍然挑战宦官强权的局面,肆无忌惮道,
“要书没有,要命一条,今天本公子就站在这让你打,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打死我还敬你是一条没有家伙事的汉子!”
吴谦早就做出决定,闻言吐出一口浊气,终于满足了赖司的愿望。
第708章 吃喝拉撒套餐
伴随着啪的一声闷响,赖司以一个华丽的转体,重重扑倒在地上。
毕竟是一个只会口嗨,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吴谦当然不至于运转灵力去打他,只是有多大劲使多大劲而已。
拿巴掌泄愤的同时,也让赖司体会一下江湖的毒打,知道世间的险恶罢了。
不过,能把脆响打成闷响,也可见吴谦这一巴掌的力气。
赖司倒在地上,脸上是火辣辣的疼。
娇生惯养的公子,从小没被碰过一指头,此刻愣是疼出了钻心剜骨的感觉。
“你敢打我?”
反应过来后,赖司捂着迅速肿大的脸,不可思议道。
说完环顾四周,希望得到众人的救援。
可事与愿违,现场文人虽多,却无一人敢动。
别说来给赖司帮忙了,就连个仗义执言的人都没有。
这也不能怪他们,就算吴谦没动手,身旁有这么多朝廷兵丁,也没人敢轻举妄动。
何况看见吴谦真敢动手,更是吓的每个人噤若寒蝉,正襟危坐不敢有一丝逾越。
书生要有浩然正气没错。
可好汉不吃眼前亏也没错啊。
谁都不是傻子,连赖司都挨打了,他们又没比赖司脸白,谁敢多说一句。
就连刚刚把肠子都快吐出来的书生,此时也端坐如山,仿佛正在上课般专心致志。
赖司看了一圈,只有吴谦抬起脚步,向着他缓步走来,边走还边撸袖子。
见状,赖司知道大事不妙,一边向后爬,一边大喊道,
“快去请我爷爷!”
他的爷爷是京都泰斗级的人物,更是百合书院的山长。
事已至此,现场赖司谁都靠不住,只能寻求家人的庇佑。
可谁敢冒着当场开罪吴谦的风险,去帮他传话?
所有人都把他的话自动过滤,依旧没一个人敢动弹。
更有些聪明人,还想着赖司最好被赶紧打死。
那样书院就能通过命牌找来,他们便能趁机逃命了!
来到赖司面前,吴谦轻蔑道,“请你爷爷?你爷爷多鸡毛!”
“我爷爷是金丹境大能,你敢打我,他会把你们杀的片甲不留!”
听着赖司的威胁,吴谦都被吓笑了。
别的不说,只是身后这几个大狗腿,他都很难把金丹放眼里。
见现场没一个人敢帮忙传话,吴谦好心对赖司道,
“不用怕,把手稿交出来,咱家帮你去叫人!”
“今天来多少,咱家就抓多少!”
“刚好也让咱家见识见识,你们书院能掏出多少家底,有没有张家厉害。”
记起眼前的吴谦,可是连张家都能冲破的人,赖司终于知道害怕,满脸惊惧的说道,
“你你……你凭什么抓我书院的人,你还有没有王法了!”
吴谦冷笑道,
“王法?”
“咱家的王法,就是奉旨查办逆贼张甲余的同伙吕家。”
“你刚刚说要帮吕家讨回公道,那就是逆贼同伙的同伙,不抓你抓谁!”
说完不过瘾,又看着周围冷冷道,
“在座的刚刚都挺热情吧,那你们就是逆贼同伙的同伙的同伙,一个都跑不了!”
众人大吃一惊,明知道吴谦是因书而怒,在借机徇私报复,也拿他没办法。
现场立马响起不约而同的辩解。
“大人冤枉啊,我哪敢跟逆贼同流合污,我只是被赖司蒙蔽了!”
“大人明鉴,我从未信过赖司,只是在虚与蛇尾,就等着散场后去举报他呢!”
“对呀大人,他那破书听名字就是圈钱的玩意,写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吴谦面色一寒,冷冷道,
“你说什么?”
书里写的就是吴谦,说写的不是好东西当然不行。
最后那人知道说错了话,想要改口时,却发现书是骂吴谦的,说是好东西就更不行了……
被自己逼的无话可说,那人只能跪在地上不断叩头认罪。
吴谦懒得再理他们,转身就把一腔怒火全撒到面前的赖司身上。
顿时拳脚相加,如雨点般,打的赖司惨叫连连,痛不欲生。
吴谦之所以这么大胆,是因为通过神识,确定赵真襄没有任何动静,并无出手阻拦的意思。
这才不怕把事闹大,为自己制造溜走的机会。
打完了赖司,吴谦揉着发烫的手掌,再次问道,
“手稿在哪,交不交出来?”
“交!”
赖司胖头肿脸,再也没了刚刚的傲气。
用一只手颤抖的掏出一个乾坤袋,从中取出一摞稿纸,无力的抬过头顶。
吴谦一把夺过,不耐烦道,
“早拿出来不就行了,非得挨顿打才老实!”
赖司趴在地上,不顾嘴角流淌的鲜血,大口喘着粗气。
吴谦随手翻看两下,淡淡问道,“还有副稿么?”
赖司今天这人算丢尽了,可现在已无暇再顾这些,颤声答道,
“没……了……”
吴谦这才满意,一脚把赖司挑到墙根下,对覇信说道,
“让弟兄们吃饭吧,我研究研究造谣文学,看看赖司能编出什么谣言来!”
覇信明白,吴谦这是心里有鬼,想看看对方挖出他多少黑料,提前做洗白准备。
不过这些他当然不会管,不仅如此,还希望吴谦能洗的干净些。
毕竟吴谦平步青云,禁卫才能继续一路走高,两者早已成为绑在一起的蚂蚱。
吴谦若是出事,禁卫军当然也不会好过。
唐牛这当血奴的,和覇信想的也差不多。
吴谦倒霉,万一把什么都招出来,他这当奴隶的哪能独善其身。
禁卫军钦天监都这么想,同为司礼监太监的高寿常命,当然更不会例外。
常命还贴心的询问用不用帮忙,直言司礼监销毁证据是专业的。
只是吴谦还有别的心事,哪能容他捣乱,直接把人轰走去吃饭。
只有葛义傲一个人,想法最单纯。
什么吴公公,什么义父,一听让去吃饭,立马全都抛到脑后。
刚拉空肚子,早就饿了!
覇信这时问道,“那这些人怎么办?”
吴谦无所谓道,“主犯赖司立即拿下,其余人都放了吧。”
“一群废物玩意,抓进牢里也是浪费皇粮,想白吃白喝哪有那么容易!”
覇信立即领命,刚要去宣布消息,却又被吴谦喊住,交代道,
“往死里吃,每个人都吃撑为止!”
“吃饱喝足后,照着上回的老规矩,让弟兄们再整一套小男孩吃喝拉撒套餐,要一身轻松的离开!”
说吃,覇信倒还好,不像葛义傲那么没出息。
可一听吃完还让拉,覇信两眼立马就亮了起来……
第709章 故地重游
高雅书斋上次被辱之事,在禁卫军推波助澜的散布下,闹出了极大的动静。
就连玄阳宫也收到风声。
所以赵真襄在听到吴谦的小男孩套餐后,立马就知道要发生什么。
其实,在葛义傲开闸时,赵真襄就一脸凝重,生出了退意。
此时一听所有人都要付诸于行动,赵真襄就算不是拿眼睛看,神识也没眼看!
她忍住了御卫暴行,忍住了吴谦打人,却承受不住即将发生的残暴画面,终于萌生退意。
否则只是听到,都会让赵真襄觉得整个人都脏了。
更何况神识之下,那清晰的识海脑补了……
觉察到赵真襄的气机紊乱,吴谦知道机会来了!
给覇信扔下一句,我去看书了,我不叫你们,不准来打扰我!
然后便躲进一间无人雅室。
在一众书生被驱散时,改头换面,混入人群冲出书斋。
看着汹涌人潮,赵真襄知道大事不好,也不敢再耽搁下去。
想着这种关键时刻,肯定不会少了吴谦主持大局,赵真襄便不再继续监视。
而是随着人潮,从半空向远处遁去。
感受到头顶的强大气机,地上的吴谦一阵心悸。
因为他也分辩不清,是被赵真襄发现了,还是凑巧顺路……
好在赵真襄没跟出多远,便猛的消失不见。
吴谦松了口气,确定人没跟来后,立马从人群中闪身窜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
折腾一晚上,才创造出这个机会,吴谦一刻不舍得浪费,用最快速度赶到张家。
到地方后,吴谦过门不入,直接从后院一跃而入。
由于身上携带有张家信物,所以就算是私自闯入,也并不会触动法阵。
对张家,吴谦并不算完全陌生,因为抄家时,还是来来回回转过几圈。
其中最熟悉的,当然就要数张家老祖的闭关大殿了。
因考虑到张辛柔接位后,张家布局肯定会有所改动,为了不给她添麻烦,吴谦也没敢乱跑。
而恰好,老祖大殿就在后院,吴谦便直奔此地,选择在那里与张辛柔接头。
重游故地,大殿棚顶的窟窿,已经被修缮完好。
而殿内也被打理的一尘不染,只有中央的蒲团上,少了一个盘腿而坐的身影。
吴谦假惺惺的叹了口气,感慨着世事无常,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才拿出传讯玉佩,给张辛柔递过去消息,让她带着东西来大殿见面。
接着吴谦掏出剩下的几粒彩色药丸,在手里把玩许久,最后还是收了起来。
不是他消了念头,而是觉得没必要。
很快,张辛柔赶了过来,进殿后第一句话,便是皱着眉头问道,
“怎么选在这里?”
吴谦如实道,“不是怕在院里走来走去,万一被人发现,给你添麻烦么。”
“那你也可以让我来接你。”
吴谦自然有他的难处,暗处一直被赵真襄盯着,好不容易才甩开,他哪敢太张扬。
万一赵真襄要是留一手,再发现他和张辛柔的关系,那就彻底说不清了。
把难处如实说出来,听到和赵真襄有关,张辛柔也瞬间紧张起来,终于不再固执己见,认可了吴谦的说法。
觉得谨慎点也没错……
解释清楚后,吴谦立马问道,
“时间不多,到底要让咱家看什么,抓紧拿出来吧。”
自从知道赵真襄一直盯着他,张辛柔不敢再废话。
当即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摞信件,递给吴谦查看,轻声解释道,
“这些是我在清理遗物时,在家兄房间里找到的,都是家兄在世时,与李家的来往信件,其中多次提到公公名字。”
“还提及李家与钦天监的相关合作,我怕对公公不利,才拿给公公亲自过目。”
吴谦点了点头,一页页看着信件,面色轻松。
大部分的内容,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
而所谓的钦天监,也只是说李贵的线报,这点吴谦也已经猜到。
倒是死鬼五官士毕构,和张甲余的联络,让吴谦感觉到一丝新鲜。
信中详细描述了对付吴谦的计划,包括抓到吴谦后,该怎么处治和虐待。
事后如何通过毕构做为中间人,与李家联手,以应对朝廷的问责。
以及毕构承诺的,如何在钦天监为两家斡旋……
由于危机早已解除,吴谦现在看起来,只觉得可笑,淡淡说道,
“他们想的倒是挺美,可惜碰上咱家了。”
不过,对于张辛柔的关心,吴谦还是心怀感激。
特别是给自己提供了一个,名正言顺的亲近机会,这点的价值只有吴谦自己明白。
“多谢家主关怀,咱家感激不尽,不过物是人非,书信中的人只剩下一个李贵,也没什么好担心了。”
张辛柔赶紧说道,“我要说的正是此事!”
“这些书信只是一部分,还有一个是近期给我的信。”
吴谦打起精神,终于明白了张辛柔这次的用意。
接着张辛柔又递来一纸书信,来源是天城李家。
而内容,则只是简单的拜访。
吴谦看完,又看了看背面,确定没什么玄机后,问道,
“就这么多?”
张辛柔点点头,解释道,
“这确实只是正常的书信,是在得知我继位家主,李家便派人来拜访,好重新建立两家关系。”
“问题就出在那人带来的消息,李家应是提前知道你要出宫,所以准备在路上对你动手。”
惊喜来的太突然,吴谦听完,一时间愣在当场。
他正要去李家,把李贵的账算清楚,李家就送上门来了!
见吴谦久久没有动静,张辛柔还以为他不信,开口提醒道,
“公公千万不要大意,李家找我的意思,就是想让张家与他们联合,美名其曰帮张家报仇,所以绝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而李家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看到张家遭遇后,认为你不会放过他们,所以要先下手为强。”
吴谦当然不会不信,只是没想到李家有此魄力,明知张家受首的情况下,还敢兵行险招。
时机动机都准备的如此充足,可见李家在宫里有准确消息。
收摄心神,吴谦如实说道,
“家主的话,我怎么可能不信。”
“我只是想不通,李家既然能提前得到我出宫的消息,应该也知道我带了多少人。”
“竟然还敢来送死!”
第710章 李家的阴谋
关于李家为何有主动出击的胆量,张辛柔倒是也做过了解。
毕竟李家想拉拢现在的张家,要给出足够诚意。
例如能出动多少人马,能拿出多少底牌,这些都要给张辛柔提前交底。
否则,如何能让刚吃过大亏的张家,敢与他们一起冒险。
于是张辛柔趁机套出许多消息,可以告诉吴谦。
“李家并不准备和你们硬拼,虽然他们自认为,有足够的实力能击溃你的两千联军,只是觉得那样损失过大。”
“这么有自信?”吴谦诧异道。
张辛柔点点头,给出两个李家自信的原因。
一是在城外突袭,有心算无心,可以大大增加胜算。
二是吴谦一方这次人数虽多,可并没有两大宗门助力。
所以看似浩浩荡荡,其实没有上次难对付。
听完张辛柔的解释,吴谦不得不认为很有道理。
道理也很简单,禁卫御卫虽然厉害,但都是皮糙肉厚的体修。
在高等修士眼中,要比两大宗门的长老们,好对付多了。
司礼监就更不用说了,硬性条件在那摆着,是金丹谁还当太监。
所以境界只能定格在金丹境以下。
在真正的大能手中,很容易被跨境碾压。
剩下唯一能看的,就是钦天监。
而如今钦天监五官士五去其二,灵士少了金垂怜这天骄。
有玄阳宫在旁环伺,高泰魏又不可能把所有精锐派出,不顾皇城安危。
如此一来,李家才觉得有一拼之力,并且认为可以险胜。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不知吴谦底细的情况下。
葛义傲的突然加入,也可能被李家忽略。
因为按照以往惯例,并没有统领亲自随行的先例。
可就碰上了这么个二傻子,非要亲自跟着跑来。
吴谦沉吟片刻,想李家并不准备硬拼,便继续问道,
“那他们有没有说,不硬拼的话,准备怎么做?”
张辛柔摇摇头,遗憾道,
“在我给出确切答复前,他们并不打算明说,只说是有把握让你落单,然后单独诱杀。”
让他落单,还诱杀,吴谦不屑的切了一声,也不知对方哪来的底气。
自己能有什么不得不落单的时候?
自己能有什么弱点,能让对方认为能诱惑他?
除非是他胆大包天,把贵妃也带出来了,那撒欢的时候,他不得不脱离群众……
想到这里,吴谦心中一震,“卧槽!不会真是美人计吧!”
试想一下,荒郊野岭中,若是真的能碰上个情投意合的弱女子……
那天高贵妃远,野地任鸟飞的无拘无束下,他很难不放纵一次自己……
不对!
是肯定会放纵一次自己!
想到李家的消息如此灵通,连他何时出宫,随行多少人都能提前知晓。
打听出他的兴趣爱好,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连赖司那小子,都还自诩挖出了他在宫里的黑料呢。
吴谦此时只后悔一件事,那就是出来赴约前,也没看看赖司那本书,究竟写了什么东西!
若真是与此有关的话,赖司能挖到,李家自然也能挖到。
那么就算明知是太监,李家也完全能从这方面下手。
因为,太监他也能对食啊!
把一个炼气境太监,诱骗出行军队伍,哪怕只是一口的时间。
对于大能来说,也足够将他置于死地,这点李家的如意算盘,确实打的漂亮。
只可惜算错了自己的境界。
“那就别怪我让你们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吴谦自信的想,以他化神境圆满的境界,只要对方敢使美人计,就算他把人啃虚脱,也不用怕被人暗算。
现在唯一的障碍,就是暗中的赵真襄了。
吴谦明白,赵真襄只是忍不了鲜尿横流的画面,才暂时离开,更明白想骗过她很不容易。
所以,必须再找个掩饰,让对付李家的过程,显得更合理一些。
吴谦想到这里,淡淡对张辛柔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给他们个确切答复!”
张辛柔愣了一下,结合吴谦阴晴不定的脸上,她知道这个答复肯定不是拒绝。
否则也套不出什么消息。
不是拒绝,那就只能是答应了。
张辛柔沉声道,“公公是想让我佯装答应,然后套取出他们的详细计划?”
吴谦缓缓摇头,“那还不够,你不光要答应,还要真的一起去暗算咱家!”
张辛柔哪还不懂他的意思,怎么可能真的暗算,只是让她跟着过去,暗算李家罢了!
这和当时张甲余坑吕家,也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一个是被动的无奈之举,一个是主动去骗人,她还不如张甲余呢!
见张辛柔面露难色,吴谦挑眉疑惑道,
“怎么了,有什么难处?”
张辛柔沉吟道,“因为上次之事,没有给吕家个合理的交代,吕家已与张家彻底翻脸。”
“这次若是再坑害李家,一旦消息传出去,八大世家中怕是很难再有张家的立足之地。”
原来怕的是这个,吴谦倒没想那么多,语带轻松道,
“吕家的事,你不用多想,这次去办的就是他们,事后吕家哪还有那么多意见。”
“李家你也不用怕,大不了让消息传不出去不就行了!”
“你认为咱家若是对李家动手,李家还会有第二个结局么?”
张辛柔愕然以对,很快想明白了吴谦的意思。
他口中的结局是什么?
当然是和张家同样的结局。
家主受制成为傀儡,整个家族沦为朝廷工具。
这么一想,张辛柔心里舒服多了。
只张家一家招降,肯定不如再多个垫背,那样就不显得张家无能了!
就算为了家族,也不能饶过李家……
张辛柔终于意动,谨慎的问道,
“可李家家主并不一定亲自参与,不一定能擒贼先擒王。”
吴谦轻哼一声,道,
“来不来都无所谓,反正咱家都要去李家算账,到时候他没得选。”
张辛柔还是第一次知道,吴谦要去李家,原来只是得到的消息,知道是针对吕家的行动。
若早知李家劫难难逃的话,那张辛柔就没什么好怕了。
如此看来,李家想的倒是也没错,吴谦确实没打算放过他们。
而且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快,不是吕家之后才对付李家,而是要一锅烩了!
经过谨慎的思考,张辛柔终于做出决定,点头道,
“那就依公公之言,张家愿效犬马之劳!”
第711章 欲言又止
其实,对于张辛柔来说,她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只要吴谦施压,她身为血奴,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只是身为家主,不得不为家族着想,所以在尽力顾全大局,争取最有利的结果。
很显然,最终结果两人都能接受。
于是,就这样在张家老祖的故地,张辛柔再次做出违背旧制的决定。
提起吕家,吴谦又想起一事。
“既然知道要对吕家动手,李家就没去找他们帮忙?”
张辛柔答道,“应该是有过联络,想三家联手更有把握,可吕家刚被坑过,现在对谁都不信任,所以没有答应。”
吴谦点点头,看来吕家还是有明白人,否则张家一次,李家再来一次。
那么不等打到中原城,怕是就元气大伤无力反抗了。
与其一点点被削弱,还不如保存实力,呆在自己的地盘上,与他的人进行周旋。
这样起码还占个地头蛇的优势。
正事说完,吴谦把手中书信还回去,随口问道,
“既然家族之间都有传讯玉佩,怎么还保留这么低级的联系手段。”
张辛柔无奈道,
“早年间,家族之间也通过玉佩传讯,但后来出现了一些情况,便在每逢大事正事时,都用书信进行沟通。”
“因为传讯是口说无凭,且不能长久留存,但书信有印鉴笔记,可以作为彼此谈条件的证据。”
虽然张辛柔没明说,但吴谦也明白了其中玄机。
肯定是某些家族曾推翻口头协定,造成事后扯皮。
这才降低了彼此信任,不得不回归书信往来,这样才能留个底,省的不认账。
说来说去都是被坑怕了!
由此也可以看出,几个家族之间,一直都是相互坑害,并不只是从张家开始。
接着,二人又商量了具体细节,然后便相对无言。
按理说,此时吴谦无论因为什么,都该赶紧回去才对。
可道德值没到手,他又怎舍得白跑一趟。
明明记得吴谦说过时间紧急,可还是坐那不动,张辛柔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敢直视吴谦愈发深邃的眼睛,张辛柔连忙把目光下移。
看着吴谦身下的蒲团,触景生情想起老祖生前的样子,张辛柔有感而发道,
“老祖他……当时是怎么死的?”
吴谦理解她的心情,很想说出些老祖英勇无畏,抗击外敌的事迹。
可老祖的表现,实在是太单一,让他想编都找不到方向。
可为了道德值,吴谦又不能不说下去,无奈摇头道,
“也没什么特别,就是他想跑,没跑掉,然后人就没了……”
张辛柔目瞪口呆,虽然她知道老祖被吴谦所杀,但具体细节谁都没听过。
为了稳定族人,对外还宣称,老祖是修成正果不再过问世事了。
张辛柔还以为,怎么着也得有一场恶战,这才开口询问,想借此岔开话题。
从没想过,过程如此简单粗暴,张辛柔不可思议道,
“见了你就跑?”
“也说了几句话,例如让我该干嘛干嘛,只要别打扰他,他就不会多管闲事。”
这些话张辛柔还是头回听到,没想到老祖竟然这么不顾族人。
“可老祖也步入神境了,他就生不出一点反抗之心,除了说这些一点都没反抗?”
吴谦认真的思索片刻,沉重的摇了摇头。
“好像没有!”
“临死前都没动一下手?”
回想起老祖和火乾流冥迎头相撞的画面,吴谦如实道,
“死的太快了,来不及啊。”
觉得吴谦说的夸张,可看他认真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吹牛逼,张辛柔百思不得其解道,
“一个神境,在公公同样的神境手中,就如此不堪一击?”
吴谦不愿磨灭火乾流冥的功劳,于是谦逊道,
“当时咱家是炼神干凝神,还有就是,咱家还有个神品灵宝助阵呢。”
神品灵宝的含金量,张辛柔虽然没试过,也能想象的到。
震惊之余,张辛柔心中老祖的高大形象,轰然倒塌大半。
“那既然老祖已经置身事外,吴公公为何还揪着老祖不放?”
“因为咱家到张家的目的,就在你们老祖手中,我不揪着他,不白跑一趟么!”
想起老祖失踪后,同时失去踪迹的水灵珠,以及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
张辛柔终于把一切串起来,算是搞清头绪,后知后觉道,
“也就是说,公公是为了帮红颜知己,找到某个宝物,所以做了个大局,把张家给抄家了……”
以现在二人的关系,吴谦也没必要否认,略作思考后,点头同意道,
“你这么说也没问题。”
张辛柔喃喃道,“那么就是说,上次跟在你身旁,手刃家兄的女子,就是月家的后人?”
“你找到水灵珠,就是为了物归原主?”
吴谦点点头,暗赞张辛柔脑子好使,欣然道,“确实如此!”
“那人是……月镜辞吧?”
听完张辛柔的话,吴谦瞬间警惕起来。
有些事是不用瞒着张辛柔,可有些事吴谦就不得不小心行事了。
例如月镜辞的身份。
毕竟和张家是仇人,鬼知道张辛柔会不会暗中报复。
吴谦不敢继续说下去,警惕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
张辛柔猜到吴谦的顾虑,坦然道,
“吴公公不用多想,其实那日我便觉得月镜辞眼熟,只因调查张友士死因时,我去过无衣巷几次。”
“虽然她那次遮住了口鼻,根本看不清面貌,可身形和气质,是遮不住的。”
“所以这段时间,我曾去过无衣巷多次,早已确定了人是月镜辞。”
“只是没想到,事情这么巧,月镜辞就是月家后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吴谦想不承认都不行,只能大有深意的说道,
“也有可能不是巧合。”
张辛柔明白了,月镜辞出现在京城,目标就是张家。
而吴谦,就像他跟张甲余说的那样,是月家的女婿。
惹上他们,算是因果循环的报应,也算得上张家多行不义必自毙了。
因为,起初她也曾劝过老祖,说水灵珠是劫掠而来,想让老祖尽快处理掉。
只是老祖眼馋宝物中蕴藏的无尽灵力,一直舍不得,还越来越依赖水灵珠修炼。
以至于终是因宝得祸,落了个身死道消的结局。
可亏的是……夺珠也不是张家的意愿,灭口月家更不是张家的本意……
到头来张家却成了背锅之人,错就错在抓住水灵珠不放……
想到这里,张辛柔欲言又止。
第712章 平等相待
在说到月镜辞时,吴谦就已记起,张甲余曾经说过,月家之事另有隐情。
他也曾有过怀疑,猜测水灵珠,和宫内的密阵有关系。
只是月镜辞说过不再追究,再加上这段时间,只顾着忙传功,也没再细查此事。
此时从张辛柔的脸色,看出她应是也知道些隐情,可她不说吴谦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好在没耗太久,张辛柔便开口问道,
“吴公公不是急着走么,若是没时间的话,有件事我下次再说。”
吴谦连忙摇摇头,实话实说道,“急是真的急,不过咱家也还有件事没办完,所以还有时间。”
张辛柔诧异道,“吴公公还有什么事?”
吴谦道,“你先说吧,我的事一时半会弄不完,不急。”
一会急一会不急的,把张辛柔都给整懵了。
身为血奴不敢与主人争先,这点觉悟张辛柔还是有的,连忙谦让道,
“我的事也不急,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还是公公先来吧。”
张辛柔的话,让吴谦当下一热。
她不知吴谦的心思,可吴谦自己是一清二楚。
所以再正常不过的礼貌,落到吴谦眼里。
都仿佛是一个美艳动人,娇滴滴的老姑娘。
在当着他的面,催他赶紧下手一般。
这吴谦哪能扛得住……
再加上这昏暗的大殿之中,孤男寡女本就气氛暧昧。
看着张辛柔那保养的如少女般的容颜,和熟透到骨子里的韵味。
更是让吴谦不断生出遐思。
见张辛柔这么客气,吴谦只能勉为其难的说道,
“既然如此的话,要不咱俩一起吧,我弄我的,你说你的。”
张辛柔更懵了,弄不懂两件事,如何能一起进行。
吴谦看了眼殿外,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不能再耽搁下去,于是开门见山道,
“家主还记得咱们的约定吧?”
张辛柔愣了许久,才明白吴谦的用意,顿时脸上飘起两朵红云。
没想到吴谦如此直白,张辛柔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才见过几次面,答应肯定是不愿答应。
可已经约定好的事情,拒绝又不知该怎么拒绝。
就这样,吴谦坐在蒲团上,张辛柔站在吴谦身前,以一种女高男低的姿态相对无言。
见她默不作声,吴谦真急了,便宜占不占倒是其次,主要是道德值不能不要啊!
“到底行不行,家主给个准话啊!”
张辛柔好歹是张家的家主,被这么一催也急了,语无伦次道,
“我……我……我能说不行么?”
吴谦想了想,沉声道,
“那肯定不行!”
张辛柔彻底绝望,不明白既然没得选,为什么还要问自己。
吴谦的想法则很单纯,就算没有别的结果,该走的流程还是要做的。
毕竟是张家家主,怎么能一点面子不顾呢。
吴谦一脸认真的解释道,
“没得选,是咱俩的关系。”
“让你选是对张家的尊重。”
“咱们公归公私归私,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当然要公私分明了!”
“而且没有任何矛盾,你只要选行就行了!”
经他这么一说,张辛柔竟然生出无言以对的感觉。
更可恨的是,就因吴谦表现出对张家那点尊重,有那么一瞬间,张辛柔竟然还有些感动!
还好她不是小姑娘,很快便恢复理智,皱眉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吴谦理所当然道,“你这个态度就不对,什么叫我想怎么样,这是满足你的要求,应该是你怎么样才对!”
张辛柔刚想反驳,什么时候成了自己的需求。
可想起立誓时,确实说过这种话,又瞬间没了脾气。
当时说的是,只要吴谦赶紧制止一边倒的屠杀,那她就能答应双保险的要求。
如今血誓第一重保险已定,就差把身子也交过去。
如此看来,吴谦不是胡言乱语,而是来讨债了。
想到这里,张辛柔暗暗叹了口气,语气终于松了些许,无奈道,
“公公误会了,我说的就是你想让我怎么做。”
吴谦这才满意,可偏偏拿出不满的强调。
“咱们起码应该平等对话吧,你站着我坐着,老这么居高临下,跟审问犯人似的像怎么回事!”
明明是吴谦坐着,听她站着回话,却说的像自己多卑微似的。
张辛柔闻言,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觉得这个要求,也不算太过分,还让她可以坐下歇会,张辛柔当然不会拒绝。
刚准备听命行事,坐到吴谦一旁,却发现一个问题。
地上只有一个蒲团……
她坐哪去?
一代家主,总不能坐地上吧!
不坐地上也不是不行,还有个办法,就是蹲地上,也能和吴谦平视。
可这又不是茅房!
蹲一个男人面前,算怎么回事!
就算是茅房,她也干不出来啊!
除此之外,就只剩跪下了……
平视是平视了……可放下的身段又太多了……
跟求着吴谦犯错误似的,到时候跪都跪了,哪还有半点人格可言。
张辛柔为难的心如乱麻,把心一横就要躺平。
却想起躺平更不合适……
因为那样一来,就是直接送人头了……
就吴谦这心性,见状不来个饿虎扑食才怪!
张辛柔越想越没活路,越想脸色越红,因为想到的方法不光不靠谱,还冲击她纯洁的心灵。
不忍看张辛柔为难,吴谦善解人意的给出一个,她从未想到的方法。
“咱家这有垫子,你坐我这就行!”
就在张辛柔一脸惊异,以为吴谦想让出一半蒲团给她坐,趁机再挤在一起拉近距离时。
吴谦却拍了拍大腿,发出「啪啪」的声音。
张辛柔恍然大悟,又骇然失色。
这要是坐下去,可就不止是拉近距离那么简单了!
这是要直接坐到彼此肠子里,拉近婚期啊!
吴谦的方案,让张辛柔不仅没有感觉到放松,反而更加负担。
她还从未与人如此亲昵过,光是想想就俏脸通红。
美人持羞,这下看起来更加娇艳欲滴,美不方收。
吴谦心里砰砰直跳,血液冲的他两头青筋暴起,暗骂一句自己没出息后,不悦道,
“就这么个简单的小事都做不好,这叫哪门子诚意。”
“家主也太欺负人了吧!”
第713章 突破自己
看似无礼的要求,要深究起来,又不是找不到合理的支点。
因为吴谦要的只是平等。
而让张辛柔坐他那,仅仅是鉴于没其他地方坐的现实情况。
若要纠结的话,只能是怪蒲团太少。
不仅不能怪吴谦小气,还得谢他为张辛柔考虑!
于是,听到吴谦的催促,张辛柔只能缓缓走了过去。
不过,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愣是走出了千山万水的感觉,亦步亦趋困难重重。
吴谦都快急出鸟来了,哪还能承受如此折磨,见状不耐烦道,
“你快点行不行!”
“万一赵真襄发现不对,回头找过来就麻烦了!”
果然,这句话比什么都好用,剩下路程张辛柔也不磨蹭了,直接一转身就坐到吴谦怀里。
速度变化太大,吴谦根本没做好准备,刚急出来的鸟儿,差点被坐回去。
疼的他差点叫出声来。
张辛柔也察觉到不对劲,怎么坐都觉得不舒坦,于是在吴谦怀里不断扭捏。
磨磨蹭蹭的,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倒不是她忸怩作态,而是实在是不知道干什么。
知道吴谦知识渊博,张辛柔只能反过来催促道,
“那公公就快点吧!”
有张辛柔这句话,吴谦就好办多了。
张辛柔越是扭捏,他此时就越难受。
可为了不被张辛柔看轻,吴谦反而耐下心来,表现出临危不乱的大将之风。
只听他沉声说道,“急什么,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推进,进展太快吃亏的还是你!”
张辛柔不懂他的意思,心想进展不快吃亏的好像也是我吧。
看张辛柔不服气的样子,吴谦猜出她心中所想,语重心长道,
“有些事你不懂,但咱家绝对是对你好。”
张辛柔一个家族大小姐,能懂些什么,平常就算听到些传闻,也是立即远远躲开。
此时她只知道,身上的衣物越来越宽松。
仿佛失去束缚般,让她长舒一口气。
明明越来越无无拘无束,可偏偏心口越来越紧,像被紧紧攥住了一般,让她喘不上气来。
感受到怀中的绷紧,为了缓解张辛柔的紧张,吴谦继续说话,以分散她的注意力。
“家主不是还有事要说么,赶紧说啊,别浪费时间了。”
张辛柔哪还有心思说话,更没力气说话。
可确实又有事情没说完,张辛柔只能无视身上发生的变化,强提一口气颤声说道,
“我要说的是月家的事……”
吴谦点点头,“我知道。”
张辛柔这下真的被分心了,诧异问道,
“公公怎么知道的?”
吴谦双手不停,感受着张辛柔话语中的细腻,与语气中的起伏变化,忍不住叹道,
“我也是摸索出来的……”
张辛柔继续说道,“那公公应该也能猜出,这件事情背后,其实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吴谦一把荡开胸襟,两眼发直道,
“确实大!”
“此事只因牵扯到皇城,所以一直被深藏。”
“多深咱家还得试试才知道。”
吴谦说着,便伸出一根手指,放到嘴边。
却不是在做出噤声手势。
张辛柔感受到指尖,瞬间收止声音,大气都不敢出。
片刻后,吴谦感慨道,
“确实深不可测,怪不得以咱家的手段,也没挖掘出什么。”
张辛柔嘴唇都咬到发白,才没有当着吴谦面发出声来。
此时突然一空,终于恢复正常,张辛柔也顾不得其它,赶紧长话短说道,
“这件事关联到宫里一处灵泉,那里深不可测,有森严的高阶阵法部署,绝非常人可以触及。”
“而张家取水灵珠,就是为了那些阵法。”
这么说起来,吴谦的猜测虽不中,也不远矣。
想起曾进入过灵泉的经历,吴谦仿佛已经掌握了至关重要的工具,勾起嘴角不屑一笑道,
“深不可测?绝非常人可触及?”
“那咱家非要摸摸灵泉的底子,看到底是灵泉深,还是咱家的本领硬!”
说完,便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灵泉深井,激起无声的浪花。
张辛柔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倒抽一口凉气,久久未能平静。
可一个蒲团,就这么大点地方,她就算想躲都没地方躲,只能紧紧抓住吴谦的脖子。
以免被晃下去……
久而久之,张辛柔终于接受现实。
为缓解尴尬,难掩羞涩的张辛柔,把下巴放到吴谦肩膀上。
迷离的眼神,透过吴谦侧脸,投在空旷的大殿,突然想起这是老祖的葬身之地。
张辛柔猛的清醒过来,轻拍吴谦后背,提醒道,
“吴公公大人有大量,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
吴谦事才办了一半,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因为不半途而废的话,这么把人叉过去,被人看到更不合适。
实在是抽不出身来,吴谦就算理解张辛柔的想法,也硬着心肠拒绝道,
“有什么不合适,人死如灯灭,你身为家主,怎么还这么迷信!”
“再说了,就算你们家老祖在天有灵,看到你为了家族如此日以继夜,也只会感到欣慰!”
初尝恶果的张辛柔,本就头晕目眩,哪经得住吴谦忽悠。
一番话说完,张辛柔竟忘了吴谦就是真凶的事实。
认为她能和一个化神境搞好关系,确实是在为家族努力奋斗。
老祖在九泉之下,骄傲也没毛病。
这种时候,人很容易说服自己,很快张辛柔便排除杂念,继续沉浸在迷乱之中。
对于顺从自己的人,吴谦当然不会亏待。
通过张辛柔的状态,确定她的痛苦期已安然渡过,吴谦便准备开始传功。
悄然放缓速度,吴谦冒然问道,“家主姐姐,你有多久没突破了?”
一声姐姐,伴随着吴谦轻柔的动作,把张辛柔整个人都喊化了。
感受到吴谦放慢了脚步,张辛柔也终于喘过气来。
索性将整张侧脸都贴在吴谦肩上,一边趁机略做休整,一边附和着吴谦轻声道,
“我不是刚突破么……”
吴谦差点无言以对,反应过来后,才悻悻说道,
“我不是说突破自己,我是说突破境界……”
第714章 突破境界
突破境界。
对张辛柔来说,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她虽然从小表现出过人天赋,在家族中首屈一指。
可长大后,却表现出对经营更大的兴趣。
后来接手仙京楼后,修炼便彻底缓了下来。
此时被吴谦提起,张辛柔才开始认真考虑此事,回忆上次突破是什么时候。
“若我没记错的话,上次突破应该是五年前了吧……”
吴谦默默点头,五年时间突破到金丹境五阶,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已经算快了。
可对于一个家族天骄小姐来说,还是太慢了些。
哪怕一直操持着仙京楼。
因为张家的底蕴,可不是一些江湖宗门可比,这点亲自抄家的吴谦,比谁都清楚。
既然佳人为他的仙京楼,荒废了修为,那他当然不能辜负佳人的大好青春。
张辛柔被问的一头雾水,好奇道,“公公问这个做什么?”
吴谦避而不答,只是默默运转度化功,用行动做为自己的回应。
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不说话了。
此时的张辛柔早已认命,正不知是哪没让吴谦满意,想要开口询问时。
就感受到汹涌的灵力,自吴谦身上渡入体内。
没有任何经验的她,还以为是吴谦要结束了,正意犹未尽之际,加倍的欢愉直冲脑门。
只是一个人的感受,就足以让她魂不守舍。
如今在度化功的加持下,两个人的体感相通,险些便让她魂飞魄散。
张辛柔连成吨的灵力都无暇去管,只是紧紧抓住吴谦的青丝,以免就此昏死过去。
没办法,第一次传功都是这样。
因为冲击力太大,往往都忽略了灵力带来的震撼,只顾迷失在五感六觉之中。
别说是张辛柔这头一回上轿。
就算是早已适应的几位贵妃,有时依旧无法专注于传功,常常忘了究竟在干什么。
新修的屋顶,遮住了殿内的羞耻。
一方蒲团,承受住了超出界限的重量,和蹂躏。
殿内时而飘出“慢点”的求情声,似乎是张辛柔早就忘了,刚开始是她在催吴谦快点。
也可能是忘了之后,又记起来了。
所以继慢点慢点之后,再次出现快点的鞭笞。
就像吴谦时而赶时间,时而不急一样。
张辛柔的变幻无常,让吴谦这局内人,也一时分不清楚,她到底想快点还是慢点。
就这么在快快慢慢之间,也总算是熬到苦尽甘来。
等张辛柔再次清醒时,时间已经来到后半夜。
而让她清醒的原因,就是身体因突破,而带来的舒畅感。
久未出现的境界突破,再次袭来,让张辛柔浑身充满灵力的同时,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突破了?”
她是突破了,吴谦还正在关口上呢,哪有时间废话,使出吃奶的劲来继续传功。
张辛柔也被重新拉回漩涡,在得知传功的妙处后,更加曲意逢迎,全心全力助吴谦收功。
功夫不负有心人,哪怕环境恶劣,条件有限。
在两个人的共同努力下,终于给张家之行,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积善成德,道德值+2000】
事后,吴谦把气喘匀,才记起回答张辛柔的问题。
“这次突破,就当做是咱家给家主的见面礼,希望家主能喜欢吧!”
境界哪会有人不喜欢,特别是张辛柔这种身居高位之人,修为境界当然是多多益善。
此时她也已猜出,吴谦应是有什么双修秘法,才会有此意外之喜。
可就算是张辛柔知道有此秘法,也被传功的效率惊到,从未想过突破境界如此简单。
大喜过望之下,张辛柔连衣服都顾不上整理,便翻身跪倒在吴谦面前,由衷感激道,
“谢吴公公栽培,恩德无量没齿难忘。”
吴谦知道,此刻的张辛柔,才是彻底心服口服。
已不是因血誓契约束缚,才不得已听命行事。
吴谦整理好裤子,不以为意道,
“家主不用如此客气,只要你好好表现,咱家可以保证,这种境界突破绝不是唯一一次!”
张辛柔两眼发光,她现在贵为家主,境界却只有金丹境。
虽然有吴谦在背后撑腰,没人敢提异议。
却依旧让她觉得,有才不配位之嫌,隐隐成为一块心病。
如今有了吴谦的保证,唯一的心病也找到着落,张辛柔当然言听计从。
“公公放心,我这就去联络李家,届时带他们去找公公送死!”
想不到张辛柔死心塌地后,越来越上道了。
看着跪在面前近在咫尺,衣衫不整的美人,吴谦抬手揉了下张辛柔的俏首。
动作虽轻,却尽显宠溺。
随后,吴谦拿手指勾起她下巴,眯眼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下次见面之时,就是咱家保送你登上元婴之日!”
“元婴?”
张辛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得到吴谦点头确认后,张辛柔连忙解释道,
“吴公公是不是弄错了,我现在只有……”
不等她说完,吴谦便抢过话来说道,
“只有金丹境六阶,还是刚突破上去,这些咱家都知道。”
“不过咱家说话算话,说让你上元婴,就把你上到元婴!”
吴谦言辞坚决,没有丝毫犹豫,张辛柔深信不疑,立即便要叩拜谢恩。
却被吴谦一把拦住,淡淡道,“有这个心就行,咱俩这关系,就不用这些虚礼了……”
“来点实际的吧!”
吴谦说完,便在张辛柔惊疑的目光中,把刚紧上的裤带放开,起身站到张辛柔身前。
一代家主跪在自己面前,吴谦实在不愿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哪怕明知有赵真襄的隐患,有一众手下扔在书斋胡闹……
依旧要弥补,刚刚因环境受限,而错过的缺失。
看着张辛柔目瞪口呆的表情,吴谦不慌不忙道,
“没事,你会明白该怎么做的!”
似乎是受到了吴谦话语的影响。
张辛柔竟像天生就拥有天赋般,真就无师自通的想到了该做什么。
这回终于轮到吴谦喘口气。
等到家主吃干抹净,才舒出一口浊气,对张辛柔道别道,
“时候差不多了,咱家该回去了!”
“嗯嗯……”
张辛柔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闭着嘴,点头做为回应。
第715章 有什么特长
告别了张辛柔,吴谦便一路赶回书斋。
这趟不能说收获满满,那也是满载而归了。
不仅提前洞悉了李家的计划,还确定了夺取水灵珠的原因。
最重要的,是摘取了张辛柔这胜利果实。
让道德值突破大关,来到点。
这趟出宫还没多久,没怎么活动,道德值便一路飙升,让吴谦大为感叹不虚此行。
吴谦原本就认为,出宫机会更多,这样才能更快积攒,以期尽快追赶上赵真亭赵真襄两人。
自从确认了国师的实力,做贼心虚的吴谦,便只能通过更高的境界,来增加自保能力。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安心。
否则就像有把刀悬在头上一样,随时都能把自己剁了。
好在一路上没发现赵真襄的踪迹,让吴谦放心不少。
书斋周围也没有监视迹象,可见一群糙汉聚众撒尿,对赵真襄造成的威胁。
让她一直不敢靠近。
到书斋时,里面依旧是热闹非凡。
只不过,现在的热闹,与书生集会时的有条不紊不同。
而是人生巅峰,像个菜市口一般,不断发出各种怪叫和吆喝声。
吴谦听到大吃一惊,生怕这群禽兽,赶自己之前把书童给糟蹋了,连忙加快速度冲了进去。
由于走时是混出去的,回来时自然隐去身形,以免被人发现曾离开。
预想中的混乱画面并未出现,只是一群糙汉喝醉酒,抑不住激动的心情,大喊大叫罢了。
只不过,这群人也没忘吴谦的吩咐,。
不顾周围有书童旁观,喝多憋不住,便转身滋到墙角里,边喝边滋,像是永动机一般。
而赖司,就五花大绑扔在墙角旁,眼睁睁看着众人撒野。
在他身边,是同样五花大绑的说书先生,为了讨好吴谦,覇信连他也没放过。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吴谦松了口气,悄悄往房间溜去,心中则忍不住暗叹,
“真是一群牲口,把好好一个书斋糟蹋成这样,还怎么能吃得下去……”
回到房间,趁着还有些时间,吴谦便拿出赖司的手稿,快速翻看起来。
刚开始还好,只是些再普通不过的诬蔑和诽谤,和说书先生说的也差不多。
例如欺男霸女殴打书生,私闯书斋聚众生事,构陷忠良欺压张家等等。
只不过在过程中,夹带了不少私货,愣是把抄家的过程,说成是烧杀抢掠,强抢民女。
吴谦本来还有些生气,不过当想到,张辛柔刚被自己吃到渣都不剩。
这么看起来也不算说错,吴谦便又熄了火气,只把这些当做赖司新的罪证。
因为抄家是圣意,他这么帮张家说话,抹黑他的同时,何尝不是抹黑皇上。
紧接着吴谦便眉头紧皱,他越往下下看,就觉得越不对劲了。
书中指明他的上位,是通过贵妃一步步爬上去。
虽然畏于贵妃之尊,没有明说是通过什么方式。
但通过春秋笔法,处处营造的暧昧语境,也让人一眼便能看出。
他不光是贵妃的狗,还是一条舔狗。
吴谦勃然大怒,“他怎么知道的?”
书中不仅写了贵妃,还大谈特谈他凭借权势,威逼宫女就范。
其中种种霸凌欺辱,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吴谦越看越气,也越看越心惊。
若赖司是猜的,那他猜的真tm准!
若不是猜的,那就麻烦了,这些宫廷秘闻,是怎么传出来的呢?
吴谦为安全起见,再次仔细翻看有关宫内的内容。
发现书中虽然说不止一个贵妃,对吴谦过分友好,但真正详细描写的,大多是绿乙宫事迹。
比如通过人脉,混入娘娘寝宫寻找时机,通过抄家贪污所得贿赂贵妃。
以及第二次入宫,便被整夜留宿……
就算没有直接写明是绿乙宫,吴谦身为当事人,也很轻易便看出说的是哪。
“绿乙宫……出叛徒了?”
吴谦心中惊疑不定,越是这样越说明对方不是胡编乱造。
“这就不好办了……”
吴谦叹了口气,暗道还是不够小心。
而赖司都能发现的问题,其他人自然也能察觉。
如此一来,李家打听出些他的兴趣爱好,也不是不可能,美人计的概率又大了。
想到美人计,吴谦不仅没紧张,反而还多了几分期待。
不过这些事情,只凭空猜测毫无意义,既然作者就在书斋,当然不能放过他。
为了寻求真相,吴谦当机立断,喊来覇信要提审赖司。
覇信此时已经喝的五迷三道,见吴谦要审书生,还以为是有什么需求。
立马自作聪明的说道,
“公公的意思属下明白!”
“这就让人去把人洗干净,保证细皮嫩肉的送到吴公公面前!”
吴谦的意思,覇信听懂没听懂不知道,但覇信的意思,吴谦肯定听懂了。
闻言,吴谦正因内奸和李家两面夹击,搞得心情不爽,一巴掌扇到覇信后脑勺上,大怒道,
“喝点猫尿连人事都不会办了!”
“老子是在捉拿反贼,你丫的当老子拿他泄火呐!”
覇信瞬间酒醒了大半,看出吴谦心情不好,连头都不敢揉,便匆忙出去押人。
吴谦的烦躁,当然不是怕李家暗算,更不是怕心心念念的美人计。
而是因为暗中的赵真襄,有了这个不确定因素,让他很难放开手脚。
被返虚境盯着,可不比覇信唐牛这种货色,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若换做其他人,吴谦大可以像马师叔那样,先把人给直接做掉,提前排除隐患。
但赵真襄她不一样啊,吴谦根本打不过她!
这让一直以来,习惯了暴力解决问题的吴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清除赵真襄势在必行,否则这趟吕家之行,必然危机重重。
于情于理都要想办法,可自己除了暴力,还擅长什么呢?
苦寻着解决之道,吴谦陷入沉思。
“有什么特长呢?”
“有什么特别长呢?”
吴谦似乎捕捉到一丝方向,就在将要灵光一闪,抓住头绪之时。
房门被猛的推开,只见葛义傲像掂小鸡仔似的,把赖司给拎了进来。
覇信则背负双手,像个领导般跟在身后压阵。
第716章 谁谋反
看着俩彪形大汉,押着一个手无寸铁的弱书生。
吴谦一阵无语,都不知说什么好。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吴谦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当他们是捧个人场,刚好用来帮他造声势。
吴谦坐在椅上,面前是一张破旧方桌。
看出吴谦审讯的架势,覇信和葛义傲自觉的扔下赖司,站到吴谦背后。
赖司吓的面色苍白,想要挺胸抬头拿出风骨,却难忍恐惧颤抖不止。
看着瘫在地上的赖司,知道时机差不多,吴谦轻咳一声,淡淡道,
“堂下何人啊?”
赖司懵了,自己是被押过来,又不是来告状,问堂下何人几个意思?
换句话说,不知道他是谁,也没必要押过来吧!
“你不是知道么?”
吴谦眉头一皱,不悦道,
“亏你还是个读书人!”
“难道不懂得到了公堂之上,要尊重公堂,尊重纪律,尊重王法,更要尊重本大人么!”
其实,这也不能怪吴谦,他一个药膳房副总管,又没有审过犯人。
就记得电视里这么说来着,他就照着学了。
本以为读书人都老老实实配合,哪知这王八蛋不按套路出牌,只能有的没的扯一堆。
先镇住对方再说!
哪知赖司没镇住,反倒先把覇信和葛义傲镇住了。
吴谦没审过人,他俩可都没少审,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
见吴谦问错了话,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葛义傲忍不住凑上去,简短的低语提醒道,
“公公,他是被提审,不是要报官,您不能不知道是谁啊。”
“还有就是,咱这不是公堂……”
吴谦终于反应过来,傻子都知道的事情,自己却不知道!
从覇信憋到通红的脸,吴谦知道这回丢人丢大了。
可当着手下的面,吴谦哪能露怯。
深知只要自己不承认丢人,那自己就永远不会丢人,吴谦当即拍案怒斥道,
“不是公堂又怎么了!”
“私堂就不该被尊重么!”
“私堂就不该有该有规矩么?”
葛义傲缩回头去,当即立正答道,
“该有!”
“那你来告诉咱家,私堂的规矩是什么!”
“私堂的规矩就是您,公公说什么是什么!”
想不到葛义傲还能有此觉悟,吴谦瞬间息怒,满意的嗯了一声。
“这才对嘛,咱家问就是该问,堂下何人啊!”
见葛义傲又拍对了马屁,覇信后悔不已。
覇信闻言,不肯再错失良机,不等吴谦话音落地,便冲到桌子对面,给了赖司一脚。
“公公问你话呢!你到底说不说!”
赖司被踢翻在地,心中委屈不已,在吴谦说到私堂时,他就已经认命。
都准备说了,哪知还是被覇信抢先一步!
“我也没说不说啊!”
见覇信又要抬脚,赖司连忙说道,“在下赖司,男,二十八岁,家住城西赖府,是百合书院少山主。”
在这书生身上,吴谦竟听出一种惯犯熟练。
“哟,还是个惯犯,没少被抓吧?”
为免再吃苦头,赖司愧然道,“烟花柳巷,乃文雅集聚之地,常来常往自然难免官府走动。”
吴谦点点头,知道这小子是被吓破了胆,倒是挺实诚,什么都往外说。
“你都这么多污点了,怎么还有脸当上少山主的?”
赖司确实是被镇住,连谎都忘了怎么说,如实道,
“家父是山长。”
吴谦无言以对,还真是学的好不如生的好,整半天随根了。
吴谦往桌子上一抓,就想抓个惊堂木来个震惊四座。
却忘了这书斋说白了就是个饭馆,哪有什么惊堂木。
葛义傲见状,立马回头随手抓了个硬物摆到吴谦面前。
吴谦大喜之下,抓起来就拍到桌案上。
「啪」的一声响。
吴谦已满脸沾上墨水,“卧槽泥马,给老子放个砚台干鸡毛!”
骂完想起赖司还在堂下,连忙改口道,
“呔!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么说谋反的事,你爹地也有份了!”
看着吴谦的窘相,赖司正想嘲笑,听了他的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什么什么什么?”
“谋反?谁谋反!”
“公公这可不能开玩笑啊!”
接过覇信递来的手绢,吴谦边擦脸边说道,
“谁跟你开玩笑了,人证物证俱在,你又承认是你老子窝藏掩盖,还有什么好说的?”
赖司彻底懵了,自己只是写书骂吴谦几句,怎么就成了谋反了?
搞的就像吴谦是皇上似的!
赖司很想当面质问,吴谦是不是弄错了自己的身份,可他又没这个胆子。
“公公此话怎讲,我不过是写了些传闻,就算有所得罪,但也罪不至死吧!”
“更不至于祸及家人啊!”
赖司不顾身上捆绑,用脸蹭起来跪地道,“人证物证就更更是无稽之谈了!”
吴谦冷哼一声,举起手中书稿道,
“这就是物证!”
然后,拿大拇指朝后指了指覇信葛义傲二人,淡淡道,
“他们以及在场所有人都是人证!”
赖司懵了,“证什么啊?”
“证你为反贼吕家声援,造谣生事污蔑贵妃清誉,妖言惑众挑拨书生文士!”
吴谦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盯着赖司,冷冷问道,
“这些,还不够么?”
赖司懵了,贵妃那个他心里有底,就因怕被揪到小辫子,所以并没提起哪朝哪代。
更没有提起是哪个贵妃,哪个寝宫,就算被问责,也大可以不承认。
凭借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和院长父亲的人脉,大可以全身而退。
而挑拨书生,就更是可有可无的罪名,因为他大可以说是文人之间的针砭时弊。
自古以来论政议政,本就是文人之间经久不衰的话题,若能议论出什么好的策略,还能传为一桩美谈。
朝廷当然不能因为一个太监,就把全场才子一竿子打死,否则就与暴政无异了。
所有都可以没问题,但那是建立在名正言顺的基础上。
可吕家要是反贼,那就不一样了!
因为这样的话,他所说的每句话,都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当作罪证。
动机也会变成,扰乱民心助反贼谋反,替反贼造势!
现在问题就出在这里!
第717章 审讯
赖司想破头,都想不通。
吕家怎么就成反贼了呢!
吕家怎么可能是反贼呢?
赖司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只能为吕家,也为自己争辩道,
“公公可不能胡说啊!”
“吕家是文坛巨首,更是八大世家,他们怎么会谋反!”
吴谦开朗一笑道,
“世家怎么就不能谋反?张家不也是世家?”
“旨意上清清楚楚说张家是反贼,照你这么说,皇上的旨意也是胡说了!”
一不小心又添了个欺君的罪名,赖司更加心惊胆战,焦急问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吴谦冷哼一声,消息还没李家灵通呢,也敢跳出来造自己的黄谣,简直是不自量力。
“当然是现在的事!你当咱家带这么多人出宫要做什么?”
赖司终于反应过来,知道这回是真撞刀口上了,连连叩头解释。
“小生真不知道啊!”
“不知道才能露出马脚,皇上做事,还得提前通知你不成?”
赖司知道怎么说都不对,立即放弃解释,改为苦苦求饶。
“公公饶命,小生冤枉啊!”
吴谦却不为所动,知道差不多了,便淡淡说道,
“现在咱家问你问题,你要如实回答,若有一字虚言,别怪咱家先斩后奏,将你就地正法!”
接下来,赖司就老实多了,垂头丧气,除了配合没其他任何办法。
吴谦直奔主题,开口就问他,书里编造那些谣言,来源是哪里。
赖司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道,
“我答应对方,不会把他说出去……”
吴谦不耐烦打断道,“那你就藏肚子里见阎王吧!”
“公公饶命啊!”赖司终于忍不住,痛哭流涕道。
吴谦给出两个冰冷的选择。
“要不现在告诉我,要不趁着天还没亮,赶紧去阎王爷那报道!”
赖司知道,此时最重要的是保命,无论如何也要等到亲爹,那时说不定还有救。
他相信老爹肯定会来,因为放走那么多人,总会有人会把信带到书院。
到时候也肯定会带着书院教习,杀过来救他!
为了拖延时间,赖司当机立断,把线人给供了出来。
“是绿乙宫的公公。”
这点吴谦早已猜出,由此也可见赖司并未说谎,他现在只是好奇,究竟是谁。
“叫什么?”
“叫小帽子!”
听到赖司这个答案,吴谦面无表情,小帽子变节他早就知道了。
只是没想到,这王八蛋竟然卖他卖到了皇宫外边!
最铁的粉丝,却伤他最深!
这让吴谦如何能忍,按耐住火气继续问道,
“他为什么告诉你这些?”
赖司答道,“因为小帽子出宫之前,也是个读书人,曾慕名拜访过百合书院……”
这么一说,吴谦就什么都明白了,果然这些伪君子最靠不住。
知道了是谁,吴谦的目的也已达到,剩下就是处置眼前的赖司了。
配合态度还行,就地正法可以免,但污蔑了自己,绝对不可能把人放了。
正要让覇信派人,把赖司押回禁卫军吃点苦头,话才说一半,常命便来敲门传话。
“吴公公,门外来了个老书生,说要见管事的人!”
吴谦当然也能猜出是谁,这就是他为何放人的原因,不把大鱼炸出来,还怎么一锅烩。
总不能回头再跑趟百合书院吧……
吴谦现在,心里只有玄阳宫。
对这些小鱼小虾的地方,都是顺带手的心态,不愿再浪费时间。
有那时间,还不如多拜访几个美人,赶紧攒道德值呢!
毕竟现在道德值不好挣,更不是他随便找些女子祸祸,就能轻易提升上去。
若想拿最擅长的兴趣提升道德值,起码要确定女子心甘情愿,并且渴望被祸祸。
否则强抢名女,哪还算什么积善行德,更不会给道德值增益了!
到目前为止,吴谦还算是稳当,起码没上错人。
但越是这样,越是要谨慎,最忌讳的就是心急上头。
万一上错了人,不光收不到道德值,还很可能得不偿失,得到魔种值……
越想越觉得不容易,吴谦不耐烦的问道,
“人在哪呢?”
“拦到门口了。”
来了多少人?”
常命还没来及回话,楼外已传来空洞的声音。
“吴公公好大的架子,占着书斋的地方,却不让书生进门!”
“对付一个阉狗,又用得上多少人,老夫一把三尺剑,足矣!”
果然有其子必有其父,看样子老的比小的还能装呢。
有点修为果然不一样!
听到父亲的声音,赖司再也控制不住,扯着嗓子大喊道,
“爹爹!”
“爹爹快来救我!”
吴谦皱起眉头,隔空一巴掌扇到赖司脸上。
被一声响亮的耳光代替,呼救声顿止。
楼外的院长自然也听到,猜出发生了什么,顿时勃然大怒道,
“大胆!”
“竟敢打我百合书院少山主,今天无论你是谁,也要给老夫纳命来!”
下一刻,房屋窗户破碎,一道白色身影,手持宝剑闪电而入,朝着吴谦直奔而来。
葛义傲二话不说,直接挡在吴谦身前,握起拳头从侧面击中剑身。
轰然一声巨响,灵剑被锤到一旁。
【赖赐苟,金丹境八阶】
虽然金丹境的境界不低,可金刚境的葛义傲,本就不比他弱,再加上皮糙肉厚的天赋,一点不虚。
葛义傲昂首挺胸,如高山般站在吴谦身前,把人挡的一丝不漏。
在他心中,是无微不至的保护,而在吴谦心里,这纯粹是挡了自己装逼的路。
不耐烦的把人扒拉到一旁,吴谦皱眉道,
“你就是百合书院的院长?”
“正是!”
赖赐苟单手将灵剑负后,傲然站在几人对面,发须皆白道骨仙风,眼中满是对几人的蔑视。
吴谦看别人装逼就不爽,继续问道,
“你就是赖司生父?”
“正是!”
“那赖司就是反贼头目喽!”
“正……啊?不是!反贼?什么反贼?”
赖赐苟一个不小心,差点着了吴谦的道,发现不对劲后,连忙矢口否认。
“老夫只是对你出剑,你却诬陷老夫是反贼?”
“你这条阉狗,把自己当皇上了不成!”
第718章 你们都别动
一番话,既表达了赖赐苟的不满,也说出了赖司的心声。
可赖司与父亲不同的是,他已经知道了问题出在哪,绝不敢再胡说八道。
所以在听到赖赐苟简单明了的直抒胸臆,不光没觉得解气,还吓的差点哭湿裤子。
由于手脚都不能动,只能拿头砸着地,焦急的提醒道,
“爹爹不能胡说啊,千万别冲动!”
看着儿子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样子,赖赐苟又急又气,当即怒骂道,
“够了!”
“身为读书之人,受圣贤教化,跪天地君亲师,你却毫无文人风骨,竟然愧对圣贤对阉狗下跪!
“难道圣贤书读狗肚子里去了?”
“真是把读书人的脸都丢尽了!”
赖赐苟自己的问题还没交代呢,先当着吴谦的面教育起儿子来了。
吴谦不由皱起眉头,不悦道,
“我说那谁,老赖啊!这里是私堂公审,不是你家炮楼,你注意点个人情绪!”
见吴谦一会公一会私,又把自己喊做老赖。
赖赐苟本就被儿子气昏了头,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早就忘了扣头上的帽子,怒目而视道,
“老夫不管你是后宫的阉狗,还是出了宫作威作福的鹰犬!”
“今天惹到我百合书院,就必须给老夫个交代,否则任你带多少人,都休想走出书斋!”
眼看亲爹已经上头,赖司被骂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只能在心里愤愤不平的想,我刚刚比你还牛逼呢,不也沦落到这副田地。
等你知道原因,看你还有没有这么嘚瑟!
吴谦和赖司想一块去了。
见赖赐苟嘴里不是阉狗就是鹰犬,净把自己说成小动物,吴谦便冷冷道,
“这么说,你是不准备乖乖受首,要仗着私炼禁术抗法不遵,来袭击钦差大公公,将谋反进行到底了。”
一口气又把罪名加重了几分,赖司急的额头冒汗,终于忍不住制止道,
“爹啊,别牛逼啦,赶紧掏钱平事吧!”
“等你也进去,指望谁捞人啊!”
赖赐苟大怒道,“闭嘴!”
“他算哪门子钦差,他说你造反你就造反了?”
“平时看你还算稳妥,今天怎么这么没用,亏你还是少山主,简直太让老夫失望了!”
见爹爹执迷不悟,赖司欲哭无泪道,“阿爹,收手吧!”
“你再不收手,就不止是你对我失望了,你对自己也会很失望的!”
赖赐苟冷哼一声,傲然道,
“老夫一把三尺浩然剑,纵横江湖数十年,岂是你能明白。”
“平时让你修炼你不修,到了危机时刻,自己不中用落到阉狗手里,没有幡然醒悟,反而还想拖老夫一起丢人,扰老夫心境,简直是废物至极,无知至极!”
见他废话连篇,一口一个浩然剑,吴谦实在忍无可忍,对一旁的手下说道,
“你们谁过去把他的剑给下了,否则咱家没法跟他好好交流!”
说完,不光在场的覇信三人立即动手,就连守在门外的高寿,也闻声冲了进来。
转瞬之间,赖赐苟便被四个人包围。
此时赖赐苟还未发觉事情的严重性,只认为是两个体修,和两个筑基境的太监。
凭借着金丹境的自负,赖赐苟凛然不惧道,
“就凭你们几个?也敢挑战老夫?”
此时不用葛义傲挡,吴谦便自觉的躲到他身后,露出个脑袋嘿嘿笑道,
“老匹夫,咱家很欣赏你桀骜不驯的样子,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
此时覇信几人,都憋着一股劲,要在吴谦面前表现。
可又自知不是对方对手,便都开始打葛义傲的主意。
毕竟,若能凭自己的努力,促使葛义傲上去拼命,在吴谦面前何尝不是大功一件。
还能在葛义傲拼命时,与其联手,无论帮不帮上忙,在旁边助阵,一样可以表现出英勇。
那就是功上加功了!
抱着同一个梦想,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开始了各自的表演。
“对付你还用的着我们一起动手?”
“只是葛统领一人,便能把你打的断子绝孙!”
覇信身为联军负责人,首先挺身而出,给他们打了个样。
高寿常命见状,也立即跟上。
“你这么狂妄,是不知我们葛统领的厉害!”
“你不会以为,我们葛统领不敢打你吧?”
“你要是以为葛统领打不过你,那就打错算盘了!”
几个人连捧带挤兑,一会就把葛义傲激起雄性,义不容辞道,
“你们都别动!”
“看洒家一个人玩死他!”
“先掰剑再掰人!”
葛义傲关键时刻,不忘吴谦的吩咐,牢记下他剑的使命。
三人闻言大喜,可还没等他们捧场,赖赐苟先忍不住了,当即挥动灵剑,扫吃一道剑气。
剑气凌厉凶猛,直奔葛义傲胸前划去。
或许是想借此机会,在吴谦面前表现实力。
也可能是抱着杀人诛心的目的。
葛义傲见状临危不乱,也不出招格挡,而是陈桥立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是瞬间憋紫的脸色,显示出他正在暗中发力运功……
「噗嗤」一声闷响。
剑气直接撞到葛义傲前胸。
在几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并没有出现血溅当场的画面。
葛义傲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恢复正常,像是无事发生。
只有文士服上长长的一道口子,证明刚刚真的被砍中了!
葛义傲露出结实的胸肌,随手在上边扫了扫,无足轻重道,
“就这?”
第一次见识到葛义傲的金刚不坏,覇信三人看的目瞪口呆。
感叹皮糙肉厚名不虚传的同时,也庆幸没和葛义傲动过手。
如此体魄天赋,早已不是境界压制那么简单。
试想无论你怎么打,打他多少下,都无法破防的话,那得多恐怖。
就算葛义傲十下换一下,那倒地的也得是他们。
与三人的震惊不同,吴谦则看的两眼发光,再次想起要拿义子练手的事。
如此沙袋不拿来当灵兽,试验与赵真亭的差距,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赖赐苟也被眼前一幕吓到,似乎刚记起几人间的称呼。
看着人高马大的葛义傲,后知后觉道,
“你是……御卫统领葛义傲!”
第719章 撇清关系
对于赖赐苟的表现,吴谦才不会相信。
因为他不觉得,以葛义傲的块头,和金刚境的修为,会让人很难认出来。
特别是像赖赐苟这种,在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不知道葛义傲。
所以,赖赐苟并不是真的刚认出来,他只是知道打不过,真的怕了而已。
可葛义傲不在乎这些,见被认出后,挺起得意的胸膛,傲然道,
“正是!”
“葛统领既然在场,为何要纵容宦官胡作非为?”
赖赐苟眉头紧皱,一边说着话,一边悄无声息将灵剑收到身后。
葛义傲展现出惊人的智商,竟没被赖赐苟带偏话题,自顾自的说道,
“别扯没用的,是你自己把剑交上来,还是我亲自取?”
赖赐苟脸色一沉,不悦道,
“老夫只是敬仰葛统领为人正直,才暂且停手,葛统领不要欺人太甚!”
“我这三尺浩然剑,可交于天地,可交于先贤,但绝不会交于权贵势利!”
“吴谦他若是能说清楚,老夫为何是反贼,那老夫就算双手供上又有何妨。”
一旁的赖司垂头丧气,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只希望爹爹一定要保存实力,留下救自己的本钱。
吴谦的目的就是好好沟通,既然赖赐苟有这个要求,吴谦当然要满足他。
当即便把赖司的罪名,重新给赖赐苟又说了一遍。
与儿子一样,当听到吕家已被定为反贼,赖赐苟就知道坏了,脸色阴晴不定。
就在吴谦正想问他,是否认罪时。
经过短暂沉默的赖赐苟,突然抢先开口道,
“原来这孽畜瞒着老夫,犯下如此大错!”
“那他死不足惜!”
说完赖赐苟冷哼一声,连看都不看赖司一眼,便拂袖而去。
背影决绝且坚定,没有一丝不舍,只扔下冷冷的两句。
“有辱门风,别说跟老夫认识,老夫没你这样的逆子!”
“更不要说你是百合书院的人!”
赖司懵了,连声喊道,
“爹,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
“自生自灭吧!”
来的突然,走的利索。
突如其来的离去,让剩下的人不知所措。
几人面面相觑,不光吴谦几个人被惊到,就连赖司也一脸懵逼。
这也不能怪赖赐苟绝情,而是他比儿子,更明白此事的严重性。
开什么玩笑,上一个张家都什么下场了,他一介书生哪还敢趟这摊浑水!
或许赖司太年轻,还不懂皇上整治张家的深意。
可赖赐苟在京都混一辈子了,又怎能不知刘玉的心思。
什么反贼,什么当街袭击禁卫,这些都只是借口。
如今听到又要对付吕家,赖赐苟瞬间就明白过来,这是又要对世家动手了!
这要是被牵连进去,书院不被碾到渣都不剩……
所以赖赐苟此去,根本没想过回头,更没准备像以往般,花费精力搭救。
儿子?
儿子没了还可以有!
反正他是修士,趁没死大不了再要一个!
但这条老命,要是被殃及池鱼,那就没有重头来过的机会了!
看着赖赐苟从窗口消失,吴谦愣愣的问赖司道,
“这就……走了?”
赖司一脸无助,试着猜测道,“也可能……是去找门路了吧……”
葛义傲插入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吴公公是统领,找门路也是找公公,除非能直接找皇上说情!”
“你爹和皇上熟么?”
赖司茫然摇头道,
“不熟……”
葛义傲道,“那就是不要你了!”
“你爹才不要你呢!”
赖司忍不住反驳道。
葛义傲耸耸肩,老实巴交的说道,“没听他说的,不让你说他是你爹么,就是怕被牵连!”
“要是还要你的话,怎么可能这么说?”
赖司被说的无言以对,呆在当场欲哭无泪。
吴谦大感无趣,本想捎带手,把书院也给抄了,看有没有什么女学生,能挣点道德值。
没想到老登这么机灵,一点机会都不给,还推的干干净净,直接把后路都给断了!
既已如此,吴谦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叹口气摇了摇头。
见吴谦出神,赖司趁机提议道,“公公,要不我也回去吧,小生以后告别文坛,再也不乱写书骂您老了!”
吴谦回过神来,斜他一眼,鄙夷道,
“你想的倒美!”
说着坐回原位,继续审讯。
“你和吕家到底什么关系,快快从实招来!”
“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吴谦脸变的太快,赖司差点没反应过来,吓的连连摇头。
“那为何要一再帮反贼说话,是不是收了他们的好处!”
“绝无此事,小生从未收过他们半点礼赠……”
“没有?没有那就更麻烦了!”
吴谦再次拍响桌子,只是这次先把砚台墨水泼了出去,以免再弄花脸。
“没有收好处,那就说明跟他们早就绑在一起,成为一丘之貉!”
赖司懵了,他是真的没拿过好处,也是真的不知吕家是反贼。
若是提前知道,打死他都不可能来啊!
说没拿不行,说拿了更不行,让他能说什么好,只能哭丧着脸继续叩头求饶。
吴谦也不是真要逼死他,见时机差不多,好整以暇道,
“咱家可以给你个吐脏的机会,不过你要老实交代,和吕家究竟什么关系,为何会在书斋卖书!”
赖司抓住救命稻草,立马竹筒倒豆子,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说了出来。
“我跟吕家不熟,只不过吕尚书是书院教习,所以跟他学过一段诗词。”
“我哪知道他是反贼啊,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跟他学……”
“书斋是吕尚书的,他死后小童一人独木难支,书斋一蹶不振,便借着吕尚书的关系,去找我帮忙主持正义。”
“我这才鬼迷心窍,想着都是读书人,帮忙照应照应生意是小事,便头脑一热答应下来。”
“哪知小童那小婊砸是反贼,用计来坑害我们书院啊!”
小童那女子,吴谦当然知道,连修为都没有的普通人。
不过……姿色确实是上上之姿……
想必赖司肯帮书斋渡过难关,除了文人之间的同仇敌忾外,大概率也与此有关。
既不姓吕,也不是修士,吴谦原本以为,小童只是个普通书童。
没想到吕尚书死后,偌大个书斋,竟然交到她手里。
听赖司哭哭啼啼说完,吴谦皱眉问道,
“那小童和吕家又是什么关系?”
第720章 换人
在赖司的解释下,吴谦终于了解了,这个貌美如花的书童,与吕家的关系。
小童姓童,单名一个颜字。
是吕尚书收养的义女,平时负责为吕尚书管理书斋。
又或是在他不方便时,帮吕尚书与吕家联络。
所以就算不姓吕,也深得吕家信任。
这才在吕尚书死后,吕家找到新的人选之前,继续打理书斋。
小童也早把书斋当家,视作除吕尚书之外,对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家里出事,自然要想办法解决,知道赖司在书院,以及京都文人之间,有着较高的威望。
便去请他主持正义,挽救书斋生意,扶大厦之将倾。
赖司也没让她失望,不光把书院的人忽悠过来,还通过自己的影响,发动整个京都书生,都来高雅书斋聚会。
吴谦听完,不屑轻哼一声,不咸不淡道,
“为了吕家,你倒挺尽心尽力的,不愧是反贼最忠实的朋友。”
听出出言不善,赖司连忙解释道,
“公公明鉴,我也只是觉得吕家乃文林最后的世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绝谈不上尽心尽力啊!”
“而且您刚刚说了,只要我如实交代,就给我个机会,公公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吴谦露出冷笑,不屑道,
“咱家一言既出,当然不会不算话,可咱家说的是给你吐脏机会,又没说放了你!”
说完懒得再跟他浪费时间,便让覇信把人带下去。
既然小童深得吕家信任,吴谦便生出一个想法。
由于钦天监对吕家的资料,多年都不曾更新,都是许久之前的消息。
再加上世家本就自视过高,吕家天高皇帝远,哪会把朝堂放在眼里。
更不会乖乖的把底细,全都上报给钦天监。
官方信息就是这样,根本不靠谱。
既然如此,刚好趁机从童颜这里下手,看从她身上能不能挖掘出更多东西来!
万一有道德值呢……
打定主意后,便是要提审小童了,吴谦刚要下令拿人,却看着眼前的四个人,愣在了当场。
葛义傲头脑简单……
覇信不太聪明……
高寿常命看起来挺机灵,但除了拍马屁,真有事根本用不到点上……
看了一圈,没一个人能靠得住。
而接下来对小童的审讯,想要达到目的,必须一个深知吴谦心意的人,这样才能配合出最好效果。
他们……显然都指望不上!
这时候,张闻元就算无能,好像也比这几人灵光。
吴谦叹了口气,在拿人之前,让他们都先退下,然后帮他把张闻元叫了过来。
见几人在屋里待那么久,明显是在做大事,外边的唐牛和张闻元早就急了。
只是没有吴谦召唤,他们也不敢自作主张去打扰,只能在外边干着急。
此时得到覇信传话,一听说吴谦有请,张闻元顿时激动无比。
而再看其他人,垂头丧气心有不甘的模样,张闻元哪还不知,这是上天赏机会了!
一番询问下,得知是吴谦要提审小童,点名让他去陪审,其他人则无缘参与。
张闻元闻言,哪还不懂吴谦的意思,当即更加支棱起来。
当然,他也没忘了,刚刚一同被晾在外边的难兄难弟唐牛。
于是,虽明知只让自己去,张闻元也自作主张,带上唐牛一起。
哪怕只让他在门口看门,也算搏个露脸机会,不枉在钦天监同僚一场。
唐牛自然也不会含糊,立马把押人的任务,也从覇信手上夺过来,让张闻元先去复命。
与覇信二人好不容易刚积累出的兄弟情,也因覇信没带他进屋,在此刻烟消云散。
只在心中暗暗感叹,隔个院门隔层山,关键时刻还是钦天监同门的兄弟靠得住!
到了小黑屋,张闻元躬身请安。
吴谦点头回应,简短的说道,“等会我要审童颜,看能不能多挖些料出来,你配合点。”
张闻元正弓着身呢,闻言立马跪在地上,信誓旦旦道,
“干爹放心吧,不让爹爹把便宜占尽,孩儿死不足惜!”
吴谦很是满意,心道这才是正确的态度嘛。
表面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挥了挥手,让张闻元平身道,
“就是个小丫头片子,能有多大的料,不用这么如临大敌。”
就在这时,房门被唐牛敲响。
“公公,人给您带来了!”
张闻元立即起身,前去接过童颜,亲手带到吴谦面前。
童颜满脸仇恨,虽不敢反抗,也愤愤不平的瞪着吴谦。
吴谦安坐在椅子上,依旧遵循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的问道,
“堂下何人啊?”
小童只是答的慢了些,一旁的张闻元已先声夺人,大声暴喝道,
“公公问你话呢!”
小童吓的娇躯一震,脱口而出道,“我叫童颜,是高雅书斋的掌柜。”
吴谦先给了张闻元个赞赏的眼神,才淡淡说道,
“掌柜为何要穿成书童的模样,可是想要勾引特殊癖好的文人?”
童颜眉头紧皱,忍住想骂人的冲动,沉声说道,
“这是高雅书斋的规矩,不仅不是下作手段,反而是为了让书斋更清净!”
吴谦冷笑一声,“一个人两张嘴,反正是你想怎么说怎么说!”
“那咱家再来问你,在吕家谋反的计划中,高雅书斋充当何种角色,又发挥何种作用?”
听到吴谦的话,小童出乎预料的没表现出过多震惊和不满,只是嗤之以鼻道,
“只是欲加之罪罢了,书斋只是给文人一个安静的用膳之地,哪来什么谋反之角!”
通过小童的表现,吴谦就知道,她早已得到消息,否则怎会如此镇静。
吴谦摇了摇头,淡淡道,
“朝廷的决定,又岂是你想不承认就不承认,咱家只问你是否认罪!”
小童傲然挺立道,“书斋无罪,吕家无罪,公公让我认什么罪?”
“倒是公公你,构陷加害,谋杀文良,该先想想给自己治什么罪!”
“大胆!”
听到敢骂干爹,一旁的张闻元当即喝道。
没想到小丫头还有这么张伶牙俐齿的小嘴,吴谦不由多看几眼。
人在自己手上,吴谦当然不会着急。
他现在最关心的事,是找到小童在意的东西,这样才能找到缝隙。
既然罪名吓不到小童,吴谦便趁机把话题转开,在张闻元喝止后,对小童进行刺探道,
“说起构陷,容留书生赖司造谣生事,当众污蔑皇城公公,构陷忠良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吧!”
小童面色一凛,终于露出一丝凝重。
第721章 抹灭希望
小童这才记起,进来后一直没见到赖司,心中不由担忧起来。
对赖司这翩翩公子,小童自然是很关心。
一半是来自于他在自己求助时,肯伸出援手,解除书斋危机。
另一半则是小童同为文人,对才子的仰慕。
半是感激半是钦佩,很难不让她心生暧昧,去幻想些才子佳人的。
所以在听到吴谦的话后,小童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再也没了刚刚的淡定,焦急问道,
“你把赖公子怎么样了!”
终于捕捉到小童情绪的波动,吴谦达到目的的同时,心中又觉得酸不溜秋很不舒服。
当即沉下脸来,吴谦冷冷道,
“赖公子他爹都不管他,用不着你关心,头七记得给他烧纸就行了!”
由于赖赐苟是蹿窗来,蹿窗走,没有泛起一点浪花,所以小童根本不知道他来过。
闻言小童诧异道,“赖院长也来了,他在哪?”
此时小童生出希望,以为院长能解救他们,边说边扣着手指不断张望。
看着小童那局促不安的眼神,就像要见对象家长似的,吴谦更不开心了,黑着脸说道,
“别找了,他早就走了!”
“走了?”小童更加诧异,不解道,“去哪了?”
“给他儿子挑棺材去了!”吴谦没好气道。
又是头七又是棺材的,小童终于急了,不顾已经是阶下囚,对吴谦恶语相向道,
“你这断子绝孙的太监,赖公子到底在哪,你们要把他怎么样!”
就算吴谦刚开始没什么想法,看到小童这个样子,也很难不生出恶意。
一个人眼中的杀机,是怎么都藏不住的,制止住要再次喝止的张闻元,吴谦冷然道,
“因他认罪态度诚恳,所以咱家刚刚没准备要他小命,不过现在咱家改主意了,必须把他就地正法!”
小童大急道,“为什么!”
“因为他说是受你蛊惑蒙骗,才会被吕家利用,可看你对他的关心,似乎没那么简单!”
吴谦没替赖司保密,把他的话全撩了出来。
让小童求救的第一步,就是让她绝望,而让她绝望的第一步,便是让她心死。
心死,就是对赖司死心!
听到吴谦的话,小童愣在原地,不敢相信道,
“你说什么?”
顿了一下,小童突然话锋一转,鄙夷道,
“赖公子怎么可能这么说!”
“你不要再诬陷公子,以为这样就能挑拨是非,我不会信你这阉人的胡言乱语!”
吴谦翻了个白眼,“他爹都不要他了,你还当宝呢,用不用咱家把人喊来,让你亲耳听听?”
小童冷哼一声,不屑道,“不用白费心思了,我会信一条狗,也不会信一个杀人凶手!”
吴谦面露冷笑,心道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只能让你眼见为实了。
接着便给张闻元使了个眼色。
得到吴谦吩咐,张闻元立即便抬头挺胸走到门口,让唐牛去带人。
很快,传来一个凌乱的脚,以及赖司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大人饶命啊,我真的是受小童那贱人蒙蔽,若不是她用尽手段,给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来书斋啊……”
刚押下去又被带回来,赖司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吴谦是大发慈悲,要放他离开。
更不会猜到,是要让他跟小童当面对质。
只认为吴谦是突然反悔,要将他置于死地。
吓的赖司还没进房间,便直接喊了出来。
“大人若是不信,让吴公公去问小童,看是不是她死皮赖脸求我!”
吴谦一听,露出得逞的笑容,如此一来连人都不用见了。
“怎么样,还用让他进来么?”
小童只是愣在原地,显然受到了不小震惊,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于是便又对张闻元摆了摆手,让他去拦住唐牛,以免耽误自己宝贵的时间。
哪怕白跑了一趟,唐牛自然也不会有意见,刚到门口,便又拎着赖司回去。
这操作把赖司给整懵了,当啷在唐牛手里,一脸懵逼的再次被带离此处。
等人走远,吴谦这才看着深受震撼的小童,好整以暇道,
“还有什么好说?”
想不到奉若神明的翩翩公子,到头来却反咬自己一口,还言语侮辱毫无旧情可言……
小童心如死灰,木然摇了摇头,仿佛已经失去所有力气般,垂头丧气。
第一步心死已经完成,吴谦根本不会心生怜悯。
没给小童任何平复的机会,紧接着便开始第二步,找到小童在意的东西,让她不得不向自己屈服。
通过小童肯为书斋去求赖司的行为,吴谦可以断定,她也像张辛柔一样,对书斋很是看重。
于是在抹去赖司的形象后,将黑手伸向了书斋,以及书斋里的人。
“既然你不肯认罪,那就别怪咱家无情,要对书斋进行严查了!”
果然,小童一听此言,连赖司的背叛都放到一边,打起精神警惕道,
“你想怎么样?”
吴谦轻哼一声,淡淡道,
“一个反贼盘踞在京都的窝点,还留着有什么用,当然要挖地三尺,寻找谋反罪证了!”
“你敢!”小童眼睛泛红,看似凶狠,实则无力的喝斥道。
吴谦冷冷一笑,根本不把她的话当回事,而是问向一旁的干儿子。
“闻元啊,存心谋反,加害公公,散播谣言,这些罪名加在一起,该当如何啊?”
张闻元哪还不懂,闻言瞪着小童,厉声喝到,
“回公公,数罪并罚其罪当诛,书斋所有人都不能放过,男的直接砍了,女的仍教坊司充当官妓!”
吴谦点头不语,露出深思之色。
小童大吃一惊,看着不断点头的吴谦,这回不敢再托大,连忙抗议道,
“你凭什么这么做!就因为被骂,就要挟私报复?”
吴谦冷冷一笑,“这怎么能叫挟私报复,彻查吕家谋反是皇上的旨意,咱家不过是公事公办罢了。”
“那你也不能拿书斋撒气,你有什么证据,说书斋也参与了,我要去告你!”
小童狠狠瞪着吴谦,像要用眼神把他杀死一般。
吴谦却丝毫不惧,在目光注视下,缓缓将手伸向裤带。
第722章 红脸白脸
小童到底只是个弱女子。
看到吴谦的动作,小童心神巨震,下意识便往后退了一步。
吴谦当然不像她想的那么龌龊。
身为统领大公公,又怎能做出当众脱裤子耍流氓的事?
虽然看着小童那精致的俏脸,他很想这么做……
吴谦将手伸进裤带,拿出一个御赐金牌,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这块腰牌可在盘龙殿出入,象征着他在皇上面前的位置。
小翠看到腰牌,便明白了吴谦的意思,知道这是在震慑自己。
哪知吴谦拿一个还不算完,紧接着又掏了回去,拿出第二块腰牌。
再然后便是第三块……第四块……
其中有司礼监的,有禁卫军的,还有钦天监的……
最骇人的是,最后拿出的腰牌,金光闪闪,上边刻有一只凤凰。
吴谦连凤牌都拿出来,当然不止是为了装逼和充数。
而是想告诉小童,哪怕她告到贵妃那,自己也不带害怕的!
打拳都让她无处可打!
看着满桌各式各样的腰牌,哪怕小童不是修士,也能认出这些都是什么。
能拿着这么多腰牌,说明吴谦在哪都有一定职责和地位。
最让她惊讶的是,连钦天监都有腰牌,让她上哪去告?
“你!”小童又惊又气,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吴谦装完了逼,又一块一块塞回裤子里,淡淡说道,
“想上哪告,直接在我这告就行,省的再跑了。”
小童彻底绝望,本就不平静的心境,继赖司之后再受重创,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呆立在原地。
吴谦见状,好奇的问道,
“不告了?”
“不告那咱家就开始行动了!”
说完,吴谦面色一凛,就要让张闻元传信抓人。
知道吴谦什么都做的出来,小童哪忍心让整个书斋的人陪葬。
在吴谦下令之前,小童抢先开口道,
“这些不关别人的事,公公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书斋的其他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无辜?”吴谦轻哼一声 不屑道,“暴风雪里哪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无论是不是参与谋反,知情不报也是重罪,一个都跑不了!”
小童知道,此事无论于公于私,都必须给吴谦个交代。
否则他既无法向皇城交差,也不能平复被骂的怒火,根本不可能放过书斋。
“公公且慢!”
为了保住书斋,保护书斋里的人,小童只能把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期望以此能让吴谦收手。
“不管他们的事,我是吕家收养的义女,所有事都是我的主意,你要想抓就把我抓回去!”
这些话出口,已经达到了吴谦初步目的,让他可以开展下一步的计划。
“抓?抓你回去做什么?”
吴谦醉翁之意不在酒,冷哼一声道,
“咱家要的是永绝后患,所以书斋必须封!”
“封了交由皇上处理!”
这种事情,一旦交到朝廷手里,哪还有回转余地,届时书斋必将彻底消失。
小童辛辛苦苦打理的书斋,从小都是在这里长大,是吕尚书外,她唯一的依靠。
哪能舍得被查封又或是充公。
小童再也无力支撑复杂的情绪,露出焦急且惶恐的神色,紧张道,
“我都答应公公认罪了,你为何还要抓住书斋不放呢!”
“只要你答应高抬贵手,给书斋留一条活路,你让我怎么说都行!”
小童以为,朝廷对吕家的行动,或许还需要证人证词,于是便出此下策。
为换取书斋的平安,不惜以出卖人格为代价。
闻言,吴谦面露难色,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只是佯装无奈的不断摇头道,
“你这样,让咱家很为难啊!”
见吴谦口风隐现松动,小童眼睛亮了起来。
可还没等她继续求情,一旁的张闻元已不耐烦的催促道,
“少说那么多废话,你把我们吴公公当什么人了!”
张闻元知道,此时正是自己表现的时机,当然不会错过。
“我们公公是需要你说什么吗?公公是要看你做什么!”
小童好不容易看到希望,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即回应道,
“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放过书斋,放过那些无关的人!”
见她语出诚恳,张闻元也表现的心有不忍,对吴谦说道,
“公公,你看小姑娘也挺难的,要不您……”
吴谦一拍桌案,断然道,
“不!”
“你把咱家当什么人了!”
“无论她能为咱家做什么,咱家也不可能抛弃操守,丧失底线!”
张闻元闻言,只能转向小童无奈道,“没办法,我们公公就是这么有道德有底线……”
此时小童发现,张闻元这个刚刚还凶神恶煞的人,此时似乎比吴谦更好说话。
这让小童有种错觉,认为张闻元是那种喜怒皆形于色的人。
觉得这种人直来直去,反而更为容易说通一些。
于是小童转变方向,又向张闻元求情。
“道长慈悲,救救书斋吧!”
张闻元看看满脸悲切的小童,再看看一脸坚决的吴谦,左右为难。
装作不敢当面招惹吴谦,张闻元将小童拉到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说你,早知要这样,刚开始何必惹公公生气。”
“公公他大公无私,品性高洁,既不贪财又不贪……又不贪图虚荣!”
张闻元嘴瓢,差点说出又不贪色,险些把吴谦后路给堵住,吓的他连忙改口。
“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主意,就算你使出浑身解数,也不一定有用啊!”
小童心神被夺,再不复往日睿智,被两个人一个白脸一个红脸耍的团团转,泫然欲泣道,
“请道长帮忙求情,您的恩德小童没齿难忘!”
张闻元叹了口气道,
“你不忘我的恩德有什么用,吴公公那么正直,我哪敢多说什么,否则你是没事,到时候倒霉的就是贫道了。”
将难处摆的一清二楚后,张闻元假装灵光一闪,故意露出恍然之色。
看出张闻元的表情有变,小童连忙追问道,“道长可是想到什么办法?”
张闻元偷偷看了吴谦一眼,看着他还在痛心疾首的演戏,暗暗呸了一下,沉声说道,
“你要真想救书斋,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只不过不知你能不能接受!”
小童闻言大喜……
第723章 公公的女人
张闻元哪有什么好办法。
他口中所谓的办法,不过是吴谦计划中的关键一步。
帮忙挑明,捅破那一层窗户纸罢了!
与其说为小童着想,倒不如说是为吴谦帮凶。
装模作样躲避出吴谦的视野,张闻元侧着头,对小童悄悄说道,
“吴公公这人吧,有个弱点,那就是对自己人下不去手。”
“你别老跟他顶着干,把自己变成他的自己人,把书斋也变成他的书斋,那不就行了!”
小童懵了,大脑短暂一片空白。
乍一听似乎很有道理,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
最关键的一件,小童哪敢做主,把书斋赠予吴谦。
可就算反应过来后,小童也不敢断然拒绝。
怕再惹急了张闻元,这唯一一个愿意帮忙的人,到时候就真没人说情了。
“可是……书斋是吕家的财产,我哪有资格赠人……”
“而且……在公公眼里,我是反贼,怎么可能成为他的人……”
没有直接拒绝,就好办了!
张闻元心中窃喜,看着这个未来的干娘,耐心劝道,
“吕家的财产,他们又没人出面,还不也是你当家么!”
“你看张家的仙京楼,当时也是要被查封,不也是用这个法子,才保留了下来。”
“张家盘踞京都,不比吕家有势力,那么大的本事都屈服了,你以此权宜之计保住书斋,吕家还能怪你不成?”
“到时候觉得你临危不乱,说不定还谢你呢!”
虽然吴谦没说过仙京楼和他的关系。
但张闻元当时紧随吴谦身后,早就明察秋毫洞悉一切。
小童被他忽悠的一愣一愣,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毕竟不被充公,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对吕家来说,能保住书斋,也比什么都落不下强。
说完了书斋,张闻元当然没忘正事。
见小童明显意动,便接着劝道,
“反贼也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嘛,只要你肯拿出足够的诚意,到时候吴公公心一软,反贼不反贼,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你只要能成为他的人,到时候书斋还交给你打理,两全其美岂不美哉!”
小童心中狂跳不止,半是因为终于被张闻元的话打动。
另一半,则是因张闻元的一句诚意,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拿出诚意,拿什么诚意?”
张闻元耐心解释道,“当然是让吴公公心动,能把你当作自己人的诚意了!”
“你快想想有什么宝贵的东西,贫道好去给做公公的工作。”
小童如实道,“我现在最宝贵的东西,就只剩下书斋了……”
张闻元急道,“书斋哪还算是你的东西,那是无论你给不给,都是吴公公的!”
小童无助道,“那除了书斋就只剩下我这个人了……”
张闻元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不等小童说完,便深沉的点了点头,打断道,
“你这个办法也不是不行!”
“因为吴公公对自己的女人更加硬不起心肠,你若是能成为他的女人,那肯定万事大吉了!”
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小童满是惊恐的重复道,
“做公公的女人?!”
张闻元连连点头,“没错,这样我才好帮你去求情嘛,毕竟公公再刚正不阿,也不能为难自己的女人不是?”
小童一个大姑娘家,做别人女人这种事,已经足够令她为难。
更何况还是做公公的女人!当即便愣在当场……
看出小童的纠结,张闻元顺着她的话说道,
“哎呀,都是为了书斋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再者,就像你说的那样,当一个太监的女人,大不了就是图个口舌之快,又不能真把你怎么着,你怕个什么!”
小童又不是修士,若跟她提四书五经,或许还能说上话。
但若说什么境界,会重塑体魄,她肯定一万个不知道。
吕尚书才不会教她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所以,在小童眼里,太监仅仅是太监,确实做不出什么伤筋动骨的事情。
不由她不信张闻元的随口胡诌。
“这样……真能保住书斋和其他人?”
张闻元理所当然道,
“那是自然!”
“吴公公就是被你勾出了火气而已,到时候你给他把火消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小童暗暗点头,还以为张闻元说的是怒火。
若是照她这么想,她惹怒了吴谦,她去给吴谦息怒,确实也无可厚非。
只是难的是,小童过于纯洁,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可……我……我不知道怎么成为公公的女人啊……”
“废什么话,你不知道,贫道就更不知道了!”
见小童终于松口,张闻元知道差不多了,趁机欲擒故纵,没好气的说道,
“你爱做不做,贫道就不该多管这闲事,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以后别来求我!”
果然,张闻元一硬气,小童立马便老实了。
她也怕张闻元真的不再管,一急之下双手抓住张闻元的衣袖。
“道长留步,我没说不答应,只是不知该怎么和吴公公说……”
见袖子被抓,这下轮到张闻元急了,生怕吴谦看见后给他穿小鞋。
连忙甩开小童,张闻元正色道,
“这些你不用管,你只要答应下来,自然有贫道帮你去说!”
话都说到这了,小童还能怎么办,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得到最终答复,张闻元心里比吴谦还激动呢,脸上却面不改色,扔下小童便跑向吴谦。
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站到吴谦面前,不光只给小童一个背影,还趁机挡住视线。
张闻元在路上时,吴谦就看出他脚步轻快,表情怪异,便知道大事可期。
心中感慨喊儿子来,果然是正确的选择,不光配合打的好,还知道替妈妈着想……
张闻元到地方后,立马一个立正,高声恭敬道,
“禀吴公公,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吴谦依旧在演,闻言痛心疾首道,
“不!”
“你不要说了!”
“无论她怎么说,咱家都心意已决!”
张闻元暗骂吴谦装逼,还演上瘾了!
“公公您老别急啊,先听我说……”
接着二人便把头抵到一块,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而一旁的小童,还在因吴谦那句心意已决,而惴惴不安……
第724章 谢谢啊
吴谦当然还没坏到,会无故欺压良家民女。
更没饿到,因一己之私,便毁人清白的地步。
哪怕有道德值也不会!
他只是还清晰的记得,第一次来高雅书斋,是怎么被小童给坑了。
那时他只是想简简单单吃顿饭,便被小童喊人给扰了雅兴。
事后才被吕尚书给找上门来,又扰了他如厕的兴致。
一天之内,吃喝拉撒都被搅黄,都是因为小童的通风报信。
怎能不叫吴谦铭记于心。
何况,小童当时的眼神,还被吴谦误以为是对自己另眼相看,更加让他颜面丢尽。
一心想着找到机会,要让小童长个记性。
此时和张闻元凑在一起,两人嘀嘀咕咕,用小童听不到的声音,悄然说着最新进展。
“干爹,小童那已经差不多说通,剩下就要看干爹怎么疏通了。”
吴谦当然不会不满意。
随即也不说话,只是把从白家索要来的丹药,大方扔了过去,以此做为奖励。
张闻元像只哈巴狗一样,双手接住,不用看就能闻出是什么宝贝,立马跪在地上谢恩。
当然了,为了不让小童生出疑心,张闻元说的谢词稍作加工,没敢说出真实原因。
“公公大人有大量,您的宽宏大量,书斋肯定不会忘记您,小童也会拿出诚意,不让您失望!”
看似在谢吴谦,实则是在说给小童听,提醒她要说话算话,拿出诚意来好好表现。
说完,张闻元心切丹药,便认为不该再留下,于是挥手示意小童过来,匆匆说道,
“行了,贫道已帮你说通,剩下就交给你自己,贫道先走了!”
见他要走,小童顿时紧张起来,就要去抓这慈祥老人的衣袖。
好在张闻元早有准备,提前抬起胳膊躲开,然后语带责备道,
“你老拽我干什么!”
小童当然怕他走后,剩下自己和吴谦单独相处。
一个好好的小姑娘,却突然要成为太监的女人,最要命是还不知该怎么做,让她怎能不紧张。
“道长,你别走,我怕……”
不让小童把话说完,张闻元便皱起眉头,不耐烦的道,
“贫道还有大事要做,怎么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话都已经说完了,你现在和公公是一家人,有什么好怕的!”
说完不容小童抗议,张闻元便大步往外走去,急着去找个没人的地方磕药。
当然了,就算不磕药,他也不能再留下,否则吴谦还怎么动手脚。
哦不对,是大展拳脚……
出门前,还不忘给吴谦打了个招呼。
那点头哈腰的神情,与面对小童时,简直判若两人。
其实不止小童不想让张闻元走,吴谦也觉得,张闻元走的有点急了,不由皱起眉头。
因为他还不知道,张闻元究竟怎么说的,自己到底是能直接动手,还是需要再做做前戏。
等门关上后,吴谦才无奈叹了口气,懒洋洋的说道,
“其实咱家也不是非要拿你们书斋动手,只是你刚开始的态度,实在不是一个懂事的样子!”
没办法,吴谦不知详情,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进行逐步试探。
小童又紧张又害怕,哪知道怎么回话,只能勾着头不说话。
她越是这样,吴谦越急,不止心里着急,身体更急。
特别是看到小童这突然言听计从的玲珑模样,恨不得连石头都不摸了,直接把河水抽干……
“咱家问你话呢,为什么不回答?”
迟迟等不到回应,吴谦终于不耐烦了。
小童也郁闷,按理说现在吴谦主动点,提出些要求,或许她还更有方向些。
可偏偏碰上了个投石问路的主,就算害羞也不得不答道,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公公不是说,说的再多都没用么……”
被她拿自己的话给堵回来了,吴谦心生闷气。
什么动静都不做,又什么也不说,待在这干瞪眼能瞪怀孕啊?
吴谦只能把所有过错,都赖到张闻元那老小子头上。
怪他皮条不拉清楚就走人。
“那刚刚那个老棒子,到底跟你怎么说的,让你都干什么!”
这句话算是问点上了,给了小童一个表达心意的机会,当即坦白道,
“道长说让我成为公公的女人,这样就能保住书斋……”
说完便紧紧盯住吴谦,怕张闻元没把话说清楚,吴谦根本不认同。
更怕这只是张闻元的意思,吴谦恼羞成怒,那就弄巧成拙了。
关键时刻,小童只能默默祈祷,希望那老道士能靠谱点。
「啪」的一声巨响,吴谦拍响桌子。
小童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瞪大双眼啊,以为担心的事情发生,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哪知吴谦接下来的话,却叫她更加不知所措。
只听吴谦拍完桌子,便怒声斥道,
“那你还不快点!”
小童立马松了口气,可旧的麻烦刚结束,新的担心又来了。
该怎么做呢?
一时间小童手足无措,一双无处安放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比划半天,又朝吴谦的方向比划半天。
最终还是不知该如何下手,只能如实说道,
“可是……可是……我不知该怎么做……”
吴谦恍然大悟,原来问题出在这了!
如此说来,不能怪张闻元。
他该说的确实说清楚了,剩下的事,他不教才对。
当然了,也不能怪小童,一个小姑娘家家,不懂也正常。
到这个时候,吴谦自然是当仁不让,这种事哪能让女子主动。
“那你听咱家的,咱家来教你!”
一块石头落了地,小童彻底放松,语无伦次道,
“那谢谢公公了……”
算计到头来还落了个谢谢,给吴谦都整不好意思了。
可事到如今,就算是良心发现,也必须咬着牙走下去,否则就白费功夫了……
吴谦也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周围环境,发现除了一桌一椅,也没什么用的上的地方。
“条件比较艰苦啊!”
可现在再换地方,吴谦又觉得太折腾,主要是身心太过焦灼,根本等不及。
于是打消上二楼找个雅间的冲动,吴谦就地取材,指着被墨水污浊的桌面,淡淡说道,
“教你之前,咱家得说你一句,你看你这桌子,也不知道擦干净!”
小童连忙从胸前掏出一方手帕,将吴谦打翻的墨水擦拭干净。
吴谦却指着桌上一点,不依不饶道,
“还有呢。”
可小童看着明明没了,却又不能不听吴谦的话。
怎么都找不到污迹,小童只能绕到吴谦那边,顺着手指趴近桌子进行查找。
“在哪呢?”
“我怎么没看到……”
越找不到小童越着急,站在吴谦身前,趴的也离桌面越来越近……
第725章 好机会
张闻元还没走远,就听到房间内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张闻元忍不住啐道,
“牲口!”
骂归骂,可还是不能不管干爹。
小童弄出这么大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吴谦滥用私刑呢……
虽然这个想法也没错……
张闻元忍住服丹的焦急,回头给唐牛挥了挥手,让他离房间远点。
唐牛正一脸懵逼,见状连忙跑到张闻元身边,诧异道,
“里面怎么了?”
连五官士都被自己挥之即来,这让张闻元生出一种不真实的自豪感。
张闻元顿时就支棱起来,皱眉不悦道,
“不该问的就别问,吴公公为了吕家操碎了心,咱们身为监人,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
五官士当了小半辈子,却被一个刚转正的灵士给教训了。
唐牛就算心再大,也生出一丝不悦。
心道,既然让做好本职工作,那还叫我过来干什么!
考虑到张闻元和吴谦亲密的关系,唐牛敢怒不敢言,只能嘟囔道,
“那我回去继续看门!”
张闻元差点一巴掌拍过去,语带责备道,
“你唬啊你,不看看里面都嚎成什么样了,你还回去!”
“就不怕吴公公闲下来后,给你扣个偷听洞房的帽子,再赏你个大比兜!”
经张闻元这么一提醒,唐牛终于醒悟过来。
吴公公的境界,早就不是公公……
小童那书童,也不是真的书童……
嚎出这动静还能干什么,唐牛错就错在,一直呆在钦天监清净惯了。
再加上对吴谦知根知底时间尚短,对吴谦的身份有一种认知的惯性。
以为他还是太监,才没往别的方面想……
此刻终于后知后觉,顿时把自己惊出一身冷汗。
唐牛再也不敢怪张闻元,心生感激道,
“多谢张灵士提醒,我这就走!”
“走?你上哪去?吴公公让你看门,你却跑了,你觉得这就没问题了?”
被张闻元怼的哑口无言,回也不行走也不行,唐牛只能寻求一个折中之法。
一个灵光乍现,唐牛立即付诸行动,远远跑开。
站到一个只有他能微微听到,而其他人只要不从他这跨过去,就绝对听不到的位置。
站定之后,唐牛还用眼神询问张闻元,看他是否同意。
张闻元同样以眼神回应,还不忘加上点头赞许。
指挥完唐牛之后,张闻元便一溜烟跑开,去查看吴谦到底给了什么宝贝。
经过第一声凄厉的惨叫,后续的声音,似乎已经稳定了许多。
只是在唐牛这个位置,听起来断断续续,有气无力。
不愿去脑补吴谦到底在干什么,唐牛只能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以免扰了自己道心。
而不远处房间里,声音的源头小童,也不知是因为找不到墨迹着急,还是被吴谦欺压。
此时眼角挂着未干的泪迹,正趴在桌案上,用香齿咬着自己的手背。
留下两排清晰的齿印……
随着时间的推进,小童已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抵触。
声音从尖锐变的低沉,身体从紧张变的放松。
既像是适应,又像是认命。
也是在惨叫之后,小童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原来太监不是真太监。
她原来还以为,所谓成为太监的女人,只是满足一下其心理上的安慰。
哪知,到头来,却是身心都没跑掉。
也是此时才品过味来,哪有什么慈悲的道长,纯纯就是俩人挖坑,让她自己跳!
可事已至此,小童就算后悔,也已无力挽回。
只能在心中暗暗骂着一老一少,一红一白两个混蛋。
直到渐渐感受到其中美景后,小童又仿佛找到新的天地,连骂都不愿骂了。
最后,小童衣物都被汗水浸透,裹在身上只觉得异常难受。
索性单手支起身子,解开领口的盘扣。
吴谦见状,在小童失去理智的关键时刻,匆匆叫停道,
“别,就这样穿着衣服,不要解……”
小童懵了,自己穿的明明是书童衣服,没想到吴谦还会有这种要求。
她虽然不知道怎么成为太监的女人,但不是不懂怎么做女人!
这和……她了解到的知识不太一样啊……
还是说,太监就喜欢这种雌雄莫辨的扮相?
小童忍不住好奇,悄悄回头偷看吴谦一眼,发现他早已两眼发直,面容坚毅……
或许是因为关系的升温,两人之间的隔阂少了一层,小童突然发现……
吴谦看起来又没那么可恶了……
奈何时间不容她细细观赏,下一刻犹如地动山摇的动荡袭来。
本就削薄的桌子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噔噔声。
小童也不由自主,悄然闭上一双美目,再也撑不住眼皮。
吴谦也不知是被书童的衣服刺激到,还是心中担忧赵真襄回来。
所以只用了不到平时传功一半的功夫,便结束了今日善行。
【日行一善,道德值+1500】
看着系统弹出的提示,吴谦颓然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这是他有史以来,行善最老实的一次。
从始至终,一步未动。
此刻坐在椅子上,吴谦却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没有修为的女子,被威逼利诱成为收获目标。
怎么收获的道德值……比给三个娘娘传功还多呢???
“这不合理啊……”
“小童总不会是吕家隐藏的圣女吧!”
不等吴谦疑惑多久,重获自由的小童,便给出了答案。
小童整理好身后的书童服,转身对吴谦叩谢道,
“谢吴公公高抬贵手,给书斋一条活路,饶全楼上下的性命!”
吴谦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在小童眼里,自己的无意之举,竟然是救了整个书斋。
这么算的话,确实也很合理!
小童的感激,当然不止是说说而已,她是怕吴谦提上裤子赖账。
毕竟无论是主人吕尚书,还是来帮忙的赖司等人,从他们那经常听文人骂太监。
听的不是薄情寡义,就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心中当然充满疑虑。
这才不得不借着感谢的机会旧事重提,为的就是让吴谦确定此事。
如今见吴谦迟迟没有回应,小童不由担心起来。
一脸愁容望着吴谦……
第726章 再添新丁
吴谦当然不是言而无信之辈。
更不是嘴上不长毛的生物,他的嘴上没毛,纯粹是隐藏境界的附加便利。
之所以没回应,完全是在想道德值的事,才一时间忘了而已。
发现小童眼神焦虑,吴谦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说道,
“都这么亲近,就不用客气了。”
知道小童最关心什么,吴谦便抛出自己的解决方法。
“想让高雅书斋免于此劫难,也不是没有办法,但你需要照我说的做!”
终于确定吴谦没有反悔,小童松了口气,连忙说道,
“公公尽管说,只要能让书斋无恙,小童无不答应。”
吴谦点点头,说的也是,连自己都搭上了,她还有什么不能答应呢……
“办法很简单,谋反的是吕家,只要书斋不属于吕家,就不会出问题!”
小童愣了一下,顿时觉得不对劲。
不属于吕家,那属于谁?
属于朝廷?
那不还是充公么!
以为吴谦绕来绕去,还是言而无信想白嫖,小童立马翻脸,起身痛斥道,
“公公这是什么意思,便宜让你占了,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吕先生果然没说错,阉人都是背信弃义之人!”
知道被误会,吴谦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等她骂完,才淡定的说道,
“骂够了么?”
“没骂够!”
最宝贵的便宜都被占了,小童当然没骂够,又羞又愤,双眼早已变的通红。
指着吴谦继续骂道,
“你这阉人,和刚刚那老道士,都不是好东西!”
“两个人合伙演戏,欺骗我一个弱女子,卑鄙无耻下流!”
吴谦略感惊讶,原来早就被小童看穿了。
不过对待自己的女人,吴谦当然不会缺少耐心,又静静等她骂完,然后平静道,
“你要不是咱家的女人,就这些话,咱家就不会留你性命。”
听着吴谦半是感慨,半是威胁的话语,小童却凛然不惧。
在她心里,贞洁没了,书斋也要没了,要命还有什么意思,当即便冷冷道,
“用不着你假慈悲,说来说去都是要封书斋,便宜你也占了,还废话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看着她一点不顾刚刚的旧情,吴谦无力的翻个白眼。
可她能无情,自己却不能无义,吴谦只能耐心道,
“谁说要封你的书斋了,咱家只是让你把书斋独立出来,撇清和吕家的关系,不就行了。”
小童一时没转过弯来,愣愣的问道,
“怎么独立出来?”
“当然是把书斋变成你的东西,你再和吕家划清界限,这不就和吕家撇清了么!”
“这样……也行么?”
吴谦不耐烦道,“有什么不行,而且这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等到吕家归顺,到时你再和吕家重建连系,一切与现在并无两样。”
小童心中一阵乱跳,终于明白了吴谦的深意。
吴谦虽然没明说,可就像张家当时那样,一番整治之后,就会强制易主。
到时候吕家新的家主,就是朝廷的人,书斋再建立连系,也不会出问题。
若是如此的话,那暂时脱离确实无伤大雅。
“那依公公的意思,书斋怎样才算奴家的?”
“现在书斋在谁名下?”吴谦不答反问道。
“当然是吕先生了。”
“那就过户到你名下不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迎着小童不可思议的眼神,吴谦理所当然的答道。
确定如何解决之后,那么眼前的问题就变成了,该如何转移到小童名下。
毕竟……吕尚书已死,无法亲自操办此事。
听闻小童的疑虑,吴谦满不在乎道,
“这也算是个事?”
“两卫两监都在这,还有人敢从中作梗?”
小童放下心来,终于点头答应。
解决完此事,吴谦又说道,
“当然了,还有件事,需要你配合一下。”
如今已确定吴谦不会言而无信,小童自然也不再抵触,闻言立即顺从道,
“公公说吧,小童一定尽力而为。”
吴谦面容一改,严肃道,
“因今日之事,涉及许多朝廷机密,所以需要你立下血誓,不将消息外泄。”
小童愣了一下,她被骗是因为天真,是因为关心书斋,但绝不是因为傻!
立下血誓后,书斋是她的,她是吴谦的……
绕一圈等于还是交了出去!
小童就算再被牵着鼻子走,此刻也知道不对劲。
可就算知道能怎么样,又不敢顶撞吴谦,小童只能沉着脸不说话。
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吴谦见状解释道,“这有什么不开心的,让你立誓只是为了咱家的秘密,跟书斋又没关系!”
“你有什么秘密?”
吴谦翻了个白眼,差点掏出来再让她看一眼。
好在小童反应还算迅速,记起假太监的事,这才明白为什么立誓。
因误会了吴谦,小童略感愧疚道,
“是我错怪公公了……”
吴谦冷哼一声,不悦道,
“知道错了就好,连仙京楼都是咱家的,还会在乎你一个破书斋?”
“想什么呢!”
小童还是头一回知道,原来仙京楼就是这样到了吴谦手里。
可看仙京楼现在的状态,似乎跟从前也没什么区别。
或者不夸张的说,比以前还更好一些。
想到这里,小童疑虑全无,便在吴谦的引导下,咬破手指,一步步立下血誓。
成为吴谦新的血奴……
高雅书斋,这文人圣地,也成了吴谦的又一处私产……
刚立完仪式,吴谦一拍脑门,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
小童嗦着还在流血的手指,露出疑惑神色。
吴谦来不及多解释,匆匆向外跑去,只扔下一句慌张声音,在屋内回响。
“卧槽!”
“那群饭桶还没尿呢吧!”
来时让他们尽情滋,是为了恶心吕家。
可现在书斋是他的私产,怎能容他们肆意糟蹋。
见吴谦是因此事慌张,小童撇了撇嘴,颇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心情。
暗道,让你坏种,这下看你怎么收场。
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小童知道,滋肯定是肯定已经滋过了……
就算吴谦跑的再快,也没有用……
第727章 人呢
等吴谦跑出来时,一切早已成定局。
书斋整个大堂四周,都被秽物沾满,散发出阵阵腥臊之气。
而最厉害的是,那群糙人醉醺醺的,竟还在清扫着桌上的残羹剩饭。
吴谦心中骂着一群混蛋,仿佛忘了最大的混蛋是自己。
看到吴谦过来,葛义傲立马迎了上来,表述着自己的功绩。
“义父,已经滋两遍了!”
“现在弟兄们还在吃,等公公什么时候说走,再把桌子也滋上,就算功德圆满了!”
吴谦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想要打人,却又觉得于理不合,只能改变主意道,
“干的不错!别老打扫剩菜了,把弄脏的地方也打扫干净,咱们就能出发了!”
“好嘞!”葛义傲答应完,才发现不对劲,一脸错愕道,
“什么?打扫干净?公公不是说要使劲滋么!”
吴谦沉着脸,不悦道,
“咱家是说让你们滋了,可也没说不收拾啊!”
“身为皇城御卫,干出此等下作之事,再不清除痕迹,若被传出去,算怎么回事?”
“把皇城的脸丢尽,岂不是让皇上蒙羞!”
皇上都搬出来了,葛义傲还能说什么,只能悻悻领命离去,找到覇信抱怨道,
“吴公公怎么回事,吃喝拉撒后还让收拾,这跟你说的什么都不用管,尽情释放腹中的压力,也不一样呀!”
覇信当然知道不一样,不过他哪敢编排吴谦的不是。
而且又不是让禁卫军收拾,碰上烂摊子的是争宠抢功的葛义傲,覇信开心还来不及呢。
此时他不光不再嫉妒能进城的一百糙汉,反而还庆幸没带禁卫来。
否则丢份的就是自己了!
知道一切变数,都是来自于独处一段时间的小童。
覇信哪还猜不出发生了什么,当即幸灾乐祸道,
“这说明公公对你好啊,怕御卫落个坏名声,这才对你们格外照顾嘛!”
葛义傲再傻也是统领,也能听出覇信在落井下石,狠狠瞪了覇信一眼,便不再言语。
此时张闻元不知从哪跑了出来,挺胸抬头精神抖擞,浑身散发着得意的气息。
得知吴谦下令清扫,当即大方的朗声道,
“都别愣着了,贫道给你们弄水,赶紧干活吧!”
接着,张闻元和唐牛二个修士,便用低阶的法术召唤出清水,帮众人尽快清除干净。
吴谦则黑着脸,站在一旁监督,期间不断释放出神识,打探赵真襄的踪迹。
也不知是被熏的,还是被百人小解吓到了,赵真襄一直都没回来。
这倒让吴谦有了段闲暇时光,不用再担心被监视。
等人把书斋打扫干净,天都快亮了,吴谦便给小童打了个招呼,带着众人离开书斋。
向着城外赶去,与大部队汇合。
这趟京都之行,可谓是硕果累累,将该得到的道德值,全部拿到手里。
趁着赵真襄还未出现,吴谦便生出一丝侥幸。
在赶回驻地之后,连休整都不敢耽搁,立即就开拔赶路,期望以此能彻底甩开赵真襄。
吴谦只管下令赶路,却并未说明往哪走。
覇信心里犯着嘀咕,便在队伍开始行动后,找到吴谦询问,上大道是该往东还是往南。
往东去天城找李家,往南去中原城找吕家。
说来说去,还是在摸吴谦心思,看打算不打算放过李家。
吴谦坐在车里,窗都没开没好气的说道,
“往东什么往东,现在问有个屁用!”
见吴谦依旧没放过此事,覇信只能悻悻退去,照计划往中原城进发。
吴谦心里明白,如今李家已经派人出来,无论去往哪个方向,都难免一战。
既然如此,何必还多此一举,再提什么要求。
就这样,一行人走上去中原城的官道。
奇怪的是,一直到现在,赵真襄都未跟上来,这反倒把吴谦给整懵了。
一时间不知发生了什么,能让一直揪着不放的赵真襄,都不再穷追不舍。
“人呢?”
……
赵真襄确实碰到了些状况,让她不得不暂时放弃吴谦。
原来,在她离开书斋不久后,便收到了国师的传讯,召她速回玄阳宫。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赵真襄立即赶回宫去询问。
在大殿看到赵真亭,罕见的国师没有在练功,而是正安坐在蒲团上,静静等候赵真襄。
见了面,赵真襄直接就问道,
“我正跟着吴谦呢,叫我回来做什么?”
赵真亭也没有拐弯抹角,而是露出一个苦笑道,
“你先回昆山吧,吴谦那你先不用管了。”
赵真襄刚要坐到一旁的蒲团上,闻言僵在原地,诧异道,“为什么!”
仿佛早就猜到赵真襄会有此反应,赵真亭无奈道,
“因为有人要去找他麻烦……”
毫无头绪的话语,却未让赵真襄陷入迷惑,而是眉头一皱,缓缓坐了下来。
“赵真如?”
赵真亭苦笑点头,“没错。”
“她回来做什么?”
“当然是要亲自动手了!”
赵真襄沉默不语,元子赵真如,返虚境六重,比她还高了两个小境界。
由于元子多暗中行事,所以平时连面都见不着。
这次突然回来,不用想就是为马尚震报仇,否则也不会直言要找吴谦麻烦。
赵真襄皱眉道,“她想干什么?”
赵真亭哂道,“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给门人寻仇了!”
“这我当然知道,我是说为什么要让我回来?”赵真襄问道。
赵真亭不知如何回答,过了许久才讪讪说道,
“这是……她的意思……”
赵真亭一听,立马就压不住火气。
她与赵真如,一个妙子一个元子,一个仙士一个隐士。
在赵真襄眼中,赵真如虽然境界更高,却也是魔炼之道。
而在赵真如眼中,赵真襄则是装腔作势的圣女,徒有其表沽名钓誉。
一直以来,两人便暗暗不合,无论是性格,还是修炼方向,都充满了矛盾。
再加上皆生的沉鱼落雁,所以谁都不服谁。
按理说,此次赵真如出头,是合情合理的事情,赵真襄本不会心生不满。
可赵真如说不让她参与,这就是另一回事了。
赵真襄当即反驳道,
“她凭什么来管我?”
第728章 官道遇阻
对赵真襄来说,半途而废本就让她难以接受。
若是好说好商量也就算了,可赵真如如此霸道,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哪怕赵真襄心性淡漠,面对这么一位宿敌,也很难不生出反击之心。
于是在听到赵真亭的转告后,赵真襄一改刚刚的柔顺,立马气势一凛,仿佛换了个人般。
看着赵真襄的变化,赵真亭也只能无奈摇头。
这是他早就想到的结果,身为国师,这两个师妹却是最让他头疼的人。
完全拿她们没办法!
赵真亭知道,赵真襄一旦决定的事情,比赵真如还要难改变。
眼看矛盾难以避免,赵真亭只能耐着心思劝道,
“她也不是管你,马尚震本来就是她的人,她出面也无可厚非,你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赵真襄瞥了他一眼,冷冷道,
“是她的人之前,马尚震是玄阳宫的人,国师先搞清楚!”
“而且吴谦此人疑点颇多,已经不止是欺瞒玄阳宫那么简单,对玄阳宫有威胁的人,我去摸清底子,又有什么不对?”
见赵真襄态度转变,赵真亭清楚,若再多说什么,必然会立即引来偏心不公的言论。
赵真亭当即举起双手,摆出一副投降的架势,屈服道,
“你们俩,我谁都管不住,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样行了吧!”
本是服软的话语,哪知赵真襄一听更加不悦,冷眼注视赵真亭,隔着面纱都透出一股寒意。
“你身为国师,怎么能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什么叫管不住我,弄清真相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你这么说算什么意思?”
赵真亭哭丧着脸道,“那你让我怎么办……”
“当然是依规行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赵真襄理所当然道。
赵真亭彻底绝望,为了不让矛盾继续恶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那你去继续调查吧……”
赵真襄立马面露喜色,笑着说道,
“就知道师兄最公正,本妙子这就奉国师之命,继续调查吴谦!”
被赵真襄硬拉下水,赵真亭却不敢表现出一点抗议,生无可恋的说道,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尽量不要与真如冲突。”
“别麻烦还没解决,玄阳宫先内乱了……”
赵真襄得到国师允许,出师有名就像尚方宝剑在手,闻言不耐烦道,
“知道了知道了!”
“我的目标是吴谦,跟她冲突什么,你想多了!”
说完便起身向外走去,仅一步便已跨到殿外,显示出急于离开的心境。
这时,身后传来赵真亭焦急的嘱咐。
“你可要说话算话啊!你俩再闹起来的话,我谁都不管了!”
赵真襄根本不予理会,下一步便已踏出玄阳宫,消失在漫漫长野之间。
看着空荡荡的殿门,赵真亭只能无奈叹气。
不知二人会闹出什么动静,心中摇摆不定下,便要卜上一卦测吉凶。
探手入怀抓了个空,这才想起铜钱都炸了。
赵真亭屋漏偏逢连夜雨,捶了一下脑门,惊醒道,
“得赶紧再炼三个灵器出来!”
说完便去翻箱倒柜,找到几个青黄色铜板,盘腿坐回蒲团立即开始炼器……
……
另一边的吴谦,刚离开京都范围没多久,队伍便缓缓停了下来。
张闻元在车外说道,“干爹,前边好像不太对劲。”
吴谦当然知道不对劲,在离老远的时候,他用来搜寻赵真襄的神识,便发现了异常。
在官道两侧,不仅埋伏了大量修士,不远处的山头上,还有一处神秘阵法。
虽然吴谦辨识不出是几阶法阵,但上边弥漫的灵力,足以让他这化神境感到威胁。
此时,传讯玉佩也收到消息,正是来自于昨日分别的张辛柔。
「李家设伏,张家绕后。」
明白这是李家的包抄之计,而张辛柔则听从他的吩咐,已经与李家假意配合。
吴谦长出一口气,对张闻元淡淡道,
“覇信他们不是都在呢,这么多人闲着,让他们看着处理吧,咱家就不掺和了!”
吴谦不急着动手,就是想静观其变,看李家到底想整什么幺蛾子。
因为李家埋伏的高手虽然不少,但和他的大军比起来,并不算优势。
哪怕加上张家助阵,想要取胜,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这和李家口中所说的十拿九稳,肯定能拿下他,显然并不符合。
“难道李家是吹牛逼?”
“只为骗张家帮忙助阵?”
吴谦心中暗暗的想。
这时高寿也跑了过来,恭敬回报道,
“公公,前方有一伙歹人,正在当街调戏民女,已经被我们制服了,现在要怎么办?”
吴谦一脸愁容,整半天原来是这么俗套且低级的手段。
“这是想让咱家见色起意,把救回来的女子占为己有,然后引去阵法之中趁机刺杀?”
“主意是不错,可这也太看轻咱家了!”
“真当咱家一点不挑食呢?”
此时,玉佩中恰好传来张辛柔的消息,转述李家计划。
「李家讯:大鱼上钩,按兵不动,等候时机,一网打尽!」
吴谦呸了一口,如此一来就坐实了猜想,女子就是诱饵,美人计就是大网。
就算没有张辛柔的提醒,他也……
还真不一定不中招……
毕竟这么荒郊野岭,又天高皇帝远的,吴谦若是素净太久,为了道德值,还真可能出幺蛾子。
可现在有了张辛柔的提醒,那一切就不一样了!
既然瞄准的是他,那他不露面不就行了?
吴谦闭目略作思考,淡淡说道,
“救了就救了呗,把贼人砍了,把女人放了,别误了咱们行程!”
没想到吴谦处理的如此利落,高寿闻言一愣,问道,
“公公不见下那获救女子么?”
吴谦没好气道,“我看她做甚,我又不认识她,也不需要她当面感谢!”
高寿深知他的喜好,闻言犹豫不决道,“可是……那女子长的……很漂亮啊!”
吴谦猛的睁开眼睛,心脏不争气的狂跳几下,忍不住问道,
“多漂亮?”
“就这么说吧……她衣服被贼人撕破,唐牛和覇信都看傻了……葛义傲更是口水流了一地……”
衣服还撕破了???
吴谦的心,又动了一下……
第729章 大人
摆在吴谦眼前的,有两个选择。
之所以又多了一个,完全就是吴谦觉得,就算有阴谋,也能将计就计。
既让李家无法得逞,又能令其赔了夫人又折兵,阻止袭击的同时,也把便宜占了。
当然,这只是看对方究竟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都是为了给李家一个教训,绝对和私心无关。
大不了把人吃下后,再把人扶上家主之位,算是让人家劳有所得,也给自己省了一段弯路。
因为这本就是降伏世家的手段,只不过是提前用了而已。
吴谦越想越觉得可行,就准备让高寿先把人带来。
就在这时,吴谦心生警兆,迟迟没有动静的赵真襄,突然再次出现。
吴谦心中大骂,早不回来晚不回来,自己都准备下嘴了,又出现捣乱。
留她在侧,吴谦就算做什么,都无法肆无忌惮的做任何事情。
唯一好的地方是,赵真襄应该也发现了李张两家的存在,所以离的比原来更远一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吴谦瞬间谨慎起来。
倒不是怕赵真襄偷看他占便宜。
以赵真襄连一群老爷们撒尿都听不进去的德性,吴谦以对食起手,她大概率也承受不住那份冲击,会再次躲开。
问题在于有赵真襄在,吴谦不敢暴露完整实力。
到时候以炼气境的境界,女子若要偷袭,根本无法自保。
那就很容易把小命搭进去,就算还有一点命根保底。
可这点命根,是关键时刻救命用的,用在占便宜上,也太浪费了!
总不能办正事时,带着唐牛张闻元这些血奴当保镖吧?
太监秒变mc,那是寻求保护呢,还是现场直播呢?
吴谦顿时心烦意乱起来,就在他琢磨未定之际,常命也匆匆跑了过来。
见了面就责怪高寿,“你怎么回事,还不去把人带给公公鉴赏!”
“再被那群臭男人看会,人都看秃噜皮了!”
高寿为难道,“是公公不让,你让咱家怎么办。”
常命懵了,疑惑道,“那么个大美人,公公竟然要放了?”
说着惋惜的咋舌不已。
“可惜了的!”
吴谦终于再也忍无可忍,怀揣着激动又烦躁的心情,从马车上走出。
下来后,看着两侧绿郁葱葱的景色,吴谦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心中愁闷顿时缓解不少。
“吵什么吵?”
“不就是一只女子么,有什么好吵的,你们把咱家当什么人了!”
见吴谦面色不善,俩太监慌忙躬身而立,都不敢再说话。
就在他们以为吴谦转性以大局为重,不再分心于男女之事时,吴谦却缓缓开口了。
“把人带过来,咱家亲自保护,免得那群糙汉丢人!”
高寿常命对视一眼,原来公公一点没变!
听俩太监说的邪乎,张闻元也好奇女人到底什么样,能把那些大员迷的五迷三道。
闻言,张闻元从车架上蹦下来,抢着说道,
“我去把人给公公送来!”
说完便一溜烟跑了过去。
见被张闻元抢先,高寿常命只能留在原地。
懂事的二人没有先走,一个为吴谦收拾车厢床铺,一个用发出打来一盆温水,让吴谦清洗。
这反倒把吴谦给整不好意思了。
不过既然人家都弄好了,吴谦也不好意思拒绝,便半推半就随手洗了把脸。
又让二人暂时回避,里里外外都洗擦干净,这才焕然一新的站在马车旁。
很快张闻元便昂首挺胸走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衣不蔽体的女子。
由于身上多处被扯坏,女子只能双手搂住衣裙,红着脸不敢抬起头来。
虽暂时看不到面貌,但只看若隐若现的皮肤,白皙如温润之玉,便让吴谦挪不开眼睛。
【李寅莲,金丹境八阶】
看着这名字,吴谦涌起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听过。
李家……李寅莲?
吴谦脑海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在哪听过。
“这不是毕构的媳妇么!”
不光是美人,还是人妇!
不光是人妇,还是寡妇!
这么多buff叠在一起,吴谦深感震惊的同时,又难忍食指中指一起大动。
而张闻元,更是罕见的一脸痴汉之色,连嘴角渗出哈喇子都浑然不知。
只是不时瞥李寅莲一眼,与以往没见大婶时,时刻保持假正经的模样,判若两人。
二人来到吴谦身前,李寅莲连忙跪下施礼,却始终没敢抬头。
“谢大人们救命之恩。”
看着她从耳后羞红到脖颈,吴谦淡淡说道,
“抬起头来。”
李寅莲闻言,只能为难的抬起头。
只是仰起脸的同时,眼睛依旧垂在地面,不敢直视吴谦灼热且直接的眼神。
精致的五官,尖尖的下巴,一张不施粉黛的俏脸,仍是红润美艳。
一个发髻松散的盘在头上,并未掩饰已成人妇的身份,透出阵阵成熟的韵味。
纤细腰肢似在随风摇曳,一双玉腿亭亭玉立,透过破损的衣洞,隐现白洁圣光……
特别是那低垂的目光,显得如此卑微小心,勾人心弦,更是让人我见犹怜。
吴谦见状,立马迎了上去,褪去太监袍提在手上,斥责着张闻元和两个太监。
“也不知道先给夫人找件衣服,这才刚开春,万一冻着了怎么办!”
说着把袍子裹到李寅莲身上,搂住那微颤的肩膀,关心道,
“夫人快上车歇息歇息,刚要受惊,千万别再受凉了。”
李寅莲受宠若惊,轻轻瞥了吴谦一眼,含羞道,
“谢大人关心。”
只一眼,吴谦便虎躯一震,差点愣在当场忘记动弹。
好在反应足够及时,回过神后,连忙搀扶李寅莲,双双登上马车。
二人进去后,车外的三个人才恢复清醒,后知后觉擦了擦口水。
没错,就连高寿常命两个太监,也被李寅莲深深吸引,陷入短暂的迷茫。
回想着刚刚看到的一幕,高寿悻悻道,
“吴公公也算身经百战,竟然也扛不住这小妮子勾魂一瞥。”
高寿的本意,只是为他们的失态,找个台阶下。
意思是吴公公都不行,他们看花了眼也正常。
可张闻元却并不领情,吃完灵丹妙药后,不容任何人污蔑干爹,闻言反驳道,
“屁!”
“吴公公只是喜欢听女人喊他大人,一时激动罢了!”
第730章 勾引
吴谦当然没那么肤浅。
如今见过那么多世面,哪会只因一个女人,便被惊为天人到不知所措的地步。
更不是像张闻元说的那样,因为一句大人,就让他欣喜若狂。
他之所以震惊,是因为当李寅莲看他时,明显感受到神魂受到冲击。
这个冲击,不是贪图美貌,而是切实的灵力冲击。
并且,与此同时系统也响起了警报,让他知道一切都不是错觉。
其实这种感受,吴谦并不是第一次遇到。
早在第一次去无衣巷,听到月镜辞的琴曲时,他也有过类似体验。
后来得到确认,那是一种灵力混合着音律而产生的媚术。
想必李寅莲也用了类似术法,只不过比月镜辞境界更高,只是用眼神,便能无痕施展。
与月镜辞只摄魂夺魄不同的是,李寅莲的媚术应是主攻下三路。
所以在中术后,总能让人勾起最原始的欲望。
对此,吴谦只能装作浑然不觉,配合李寅莲继续演戏,好观察下一步动向。
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那群糙汉失态,就连张闻元也不例外,表现的像个痴汉一样。
原来是中邪了!
刚把李寅莲搀扶到车内坐好,这时车外传来高寿的询问。
“吴公公,那些贼人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不是说过让宰了么!”吴谦不耐烦道,
“以后这种小事不用问咱家,再有贼人当场格杀勿论!”
高寿常命立即轰然应是。
听到吴谦的抉择,李寅莲为之一震。
哪有什么贼人,那些都是配合她演戏的李家族人!
就这么就被砍了?
为了族人的死活,李寅莲忍不住为族人争取活路,低声问道,
“他们不用押回去受审么?”
吴谦大手一挥,洒然道,
“用不着,这么多人看着呢,证据确凿不用审!”
“敢光天化日欺负夫人,咱家留不得他们!”
话都这么说了,因给自己出气要杀人,李寅莲又能怎样。
怕再多说引起怀疑,李寅莲只能哑巴吃黄连,暗暗劝导着自己。
“为了杀吴谦,有些伤亡在所难免……”
“死几个人,总比拼个你死我活要强!”
“只能等会再给你们报仇了!”
无声点了点头,李寅莲继续垂下头去。
敌不动,吴谦当然也不能乱动,安坐在一旁。
看着李寅莲衣衫不整的诱人模样,就差把任君采摘写到脸上。
吴谦抑制住动手动脚的冲动,随口问道,
“夫人怎么称呼?”
这些李寅莲出发前就早有准备,闻言立即答道,
“奴家应莲,公公恩人唤我莲儿就行。”
哪有身为人妇,还让别人喊自己乳名的,这种行为就是赤裸裸的拉近距离,以示亲近之意。
吴谦当然能听的出来,默默咽下一口口水,继续问道,
“荒郊野岭,夫人怎么独自一个人在这里?”
李寅莲闻言露出委屈之状,泫然欲泣道,
“我是被家人撵出来的……”
戏还挺足,吴谦露出恍然之色,立即说道,“那夫人的家在哪,咱家差人把你送回去。”
似乎是想起什么伤心事,李寅莲哭哭啼啼道,
“我就是夫家休弃无处可去,才沦落到差点被歹人劫掠,只求公公收留奴家,让奴家做什么都行……”
说着便跪倒在吴谦面前,掩面哭泣不止,看起来很是可怜。
别的不说,这演技确实让吴谦挑不出毛病来。
车厢本就空间不大,吴谦又是大马金刀的坐在椅上。
所以李寅莲这么一跪,刚好跪在吴谦两腿之间,几乎就贴上了他。
连哭泣时的气息,都能让吴谦感受到阵阵灼热。
就算是铁打的心肠,也受不了这个啊!
这种距离,想虚扶一把是做不到了,吴谦连忙欠身,就要把李寅莲扶起来。
哪知双手刚碰上双肩,李寅莲便似是忍不住心中委屈,扑倒在吴谦腿间失声痛哭。
吴谦顿时手足无措,差点压不住境界,暴露出把柄来。
而李寅莲那边,还像是找到依靠般,用力搂住吴谦的腰身,哭个不停。
就算明知是计,吴谦也忍不住抚上李寅莲的一头秀发,轻柔的安慰着她。
“哭什么啊,碰上咱家你就算找着根了,有什么委屈说出来,咱家给你做主!”
李寅莲抽泣不止,一边不断摇头,仿佛一切都不堪回首,只是哭着说道,
“夫家不要我了,只要公公肯收留奴家,别让我再回火坑,奴家就知足了!”
嘴上这么说,李寅莲心里却泛起嘀咕,自己把脸都蹭红了,吴谦怎么还一点反应没有?
按照原来得到的消息,此时吴谦应该表现出急色的样子,这样她才能继续下一步计划。
可吴谦老这么无动于衷,让她如何是好。
吴谦此时想的却是,“你不回家怎么能行……”
“你不回家,就没人接任家主,成为咱家的奴隶啦!”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最终还是李寅莲先撑不住。
见引诱不起任何效果后,便直接用语言进行明示。
“小女子虽身无分文,但并不是不知恩图报,只要公公答应,小女子愿以身相许,做牛做马报答公公。”
话都说到这了,吴谦哪能再无动于衷,探出一根手指,勾起李寅莲下巴。
李寅莲紧咬嘴唇,配合着缓缓仰起俏脸,一双明亮的眼眸,也慢慢从下往上……
直至迎上吴谦直接且强硬的眼神。
目光终于撞在一起,吴谦再次脑际巨震。
【滴——】
系统提示也再次响起警报。
吴谦知道,对方又在施展媚术,连忙平心静气。
表面却装作色授魂与的表情,紧紧与李寅莲对视,一瞬都不舍得挪开。
紧接着,小腹便升起一阵燥热,就像磕了药似的!
既然对方在施加动力,吴谦也顺水推舟,看着近在咫尺的香唇,装出着迷的样子,低下头缓缓凑了上去。
眼看就要尝到美人滋味,哪知李寅莲却突然移开目光,像是羞不自胜般悄悄躲开。
迎着吴谦疑惑的目光,李寅莲用满是诱惑的嗓音,轻声细语道,
“公公,这里人太多,要不找个没人的地方……”
“奴家再好好伺候公公……”
第731章 占尽便宜
图穷匕见。
吴谦心中暗道来了!
李寅莲终于露出破绽,将话题引向真实目的。
如此一来,摆在吴谦面前两个选择。
一是不踩入圈套,将李寅莲就地正法。
届时戳破李寅莲的阴谋,拿硬实力逼其服软,让她彻底沦为自己的傀儡玩偶。
二是以身犯险,继续配合李寅莲演戏,去往她要求的险地。
到了那里之后,再释放境界,施展领域,将李家其余障碍完全抹除。
待铺平前路,再逼迫李寅莲就范。
虽然暂时没有说明,但吴谦用五肢头去想,也知道她要将自己引到阵法之中。
到时候就不是按照她的引诱办事,而是完全的暴力输出,吴谦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想到这里,吴谦不争气的心跳不止,满眼都是向往和热烈。
不过两者都各有弊端,让吴谦不得不暂时压下冲动。
前者的问题在于周围全是人,无法释放境界的情况下,很难尽兴。
且炼气境也很难防备李寅莲的偷袭,到时候危机重重,不光玩不好,还很容易把自己玩死。
而就算偷偷释放境界,那样就无法避免,被李寅莲发现他身体的变化后大喊大叫,暴露他的大秘密!
而后者的隐患,当然就是远处的赵真襄了。
以赵真襄的返虚境,吴谦都能发现的密阵,当然也逃不过她的神识。
一个炼气境深入密阵,却能毫发无损的脱身。
并且还能将李家杀个服服帖帖。
别说是赵真襄不信,就算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发生。
进退都有难处摆在面前,吴谦不由陷入两难,尝试着寻找两全之法。
“有什么是既能占便宜,又不会留下隐患呢……”
见吴谦突然沉默,李寅莲仰起俏脸,不解道,
“公公怎么了?”
吴谦只是摇了摇头,半天才沉吟道,
“夫人想去哪?”
李寅莲暗暗呸了一口,心道原来想的是这个,那你算是问对人了!
深藏着弑夫的仇恨,李寅莲羞涩的说道,
“奴家刚刚躲避贼人时,发现不远处有个丘陵,那里山清水秀又无人打扰。”
“若公公同意,奴家愿陪公公前往,一起去领略那宜人的风景……”
吴谦缓缓点头,若山上风景如她说的那样,确实不失一处打野的好去处。
一边是近在咫尺的一群人,一边是远远隐藏的一个人。
经过短暂的思考,吴谦终于做出决定,他谁都不得罪!
既然罪魁祸首是李寅莲,那他就先把李寅莲搞定,然后再去解决李家。
这个过程中,当然不能被赵真襄发现。
于是吴谦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给出自己的答复。
“既然有这么好的地方,那当然不能不去见识见识,刚好也让咱家见识见识夫人的风景!”
说着,吴谦便装作急不可待,不等马车开动,便伸出一双魔爪,使出吃奶的力气。
没想到吴谦一点碧莲都不要,哪怕在大军之中,也说来就来!
李寅莲一点防备都没有,当即发出一声惊呼。
可吴谦仿佛没有任何顾忌,不仅没因李寅莲的惊呼停手,反而还变本加利起来。
顿时把一个好好的夫人,拿捏的毫无还手之力。
吴谦一边满脸邪笑,看着不堪受辱的李寅莲,一边吩咐车外的张闻元驾车脱离队伍。
张闻元哪还不懂什么意思,心中暗叹一口气,默默骂了一句牲口后,便催动马车快速离开。
附近的卫军和太监们,听着车上的嚎叫,纷纷行使注目礼,目送马车在扬尘中远去……
李寅莲当然怒不可遏,可为了大局,她只能将怒火和仇恨拼命抑制。
狠狠咬着银牙,奋力露出迷离的眼神,配合着吴谦演出。
只能在心里默默发着狠,决心待会时机成熟,一定要将吴谦碎尸万段!
吴谦当然没有真的答应。
又或者说,看似答应了李寅莲的要求,又没完全答应。
趁着李寅莲心神巨荡,在一双魔爪下渐渐迷失之际,悄然束音传出命令。
让张闻元朝着山丘相反的方向,有多远跑多远。
一边又释放神识,探查赵真襄的动向。
吴谦虽然色心滔天,但绝没急色到大庭广众,便忍不住折腾出动静的地步。
他之所以表现的如此急迫,纯粹就是思前想后的有意为之,为的就是让赵真襄听到。
因为通过书斋的经历,吴谦觉得,连老爷们撒尿都听不了的仙女……
怎么可能受得了,去听一男一女同时小解呢……
这显然很不合理……
所以吴谦的目的,就是故意弄出动静让赵真襄听,让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看她还敢不敢继续跟着!
果然,事实不出吴谦所料。
听到那极有辨识度的叫声后,赵真襄眼睁睁看着马车离开,也一动不动。
没有任何反应……
不仅如此,由于大军未动,埋伏的李家人,也没敢轻举妄动跟上来。
而在神识中确认此事后,吴谦发出一阵桀桀桀的狂笑,更加肆忌惮起来。
颇有一种,不等停车便发车的趋势。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车上开车也不是头一回。
有过鲍师丁的经验,吴谦很难不对心怀鬼胎的李寅莲动手。
听着车厢内的动静越来越大,张闻元只能加快车速,助吴谦一臂之力。
马车向着山丘相反的方向,一路越走越远。
由于李寅莲心神被吴谦所扰,只知道马车在狂奔,却并不知道方向不对。
直到走了半天,依旧未见家人接应,被占尽手脚便宜的李寅莲,终于觉察出不对劲。
趁着吴谦把玩后丘的空隙,李寅莲找到机会,背对吴谦扒开车窗往外看去,这才发现异样。
李寅莲顾不上通红的俏脸,惊疑不定道,
“公公要往哪去,这不是去馒头峰的方向吧!”
见计划已被识破,吴谦也不再演戏,恋恋不舍的松开双手,阴阳怪气道,
“夫人路摸的挺熟啊,连山名都一清二楚。”
发现吴谦语气不对,李寅莲重新在座位坐好,深吸一口气调匀呼吸。
抑制住乱撞的心跳,李寅莲脸色恢复平静,冷冷与吴谦对视。
虽未按预谋行事,可李寅莲也察觉到没其他人跟来。
车上只有一个吴谦,和一个车夫。
对金丹境来说,不值一提,李寅莲自信有把握拿下!
“公公这是什么意思?”
第732章 夫人贵姓
吴谦还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只是单纯的,想把事情做成它该有的样子。
在刨根究底,把李寅莲藏着掖着的东西,全部戳破后,再各奔东西。
而李寅莲现在想什么,吴谦也能猜出。
车窗外一阵微风吹过,吹乱李寅莲本就凌乱的青丝,也抚动吴谦的头发。
吴谦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淡淡道,
“当然是给夫人一个机会,好好表现自己了。”
李寅莲冷冷一笑,已做出下一步决定。
再也忍不住弑夫的无边恨意,决心出手手刃仇人。
极度的仇恨之下,李寅莲的笑容反而变的灿烂,看似欢快的说道,
“那公公就做好准备,奴家一定让你满意,公公到时候可别说自己受不了啊。”
感受到李寅莲身上的灵力涌动,吴谦知道出手在即,却依旧不为所动,如实说道,
“那夫人就快点啊,咱家都等不及啦!”
下一刻,李寅莲背后浮现出冷冷寒光,连媚术都不屑再用,直接便是杀招。
一道白光一闪,径直射向吴谦眉心。
吴谦早有准备,见状抬起两根手指轻轻一捏,白光便立即散去,露出一柄精致的短剑真容。
觉察到车里出了问题,张闻元却并不在意,继续催动着马车,没有吴谦的命令也不敢停下。
他只是面带无奈的摇了摇头,仿佛已经猜出李寅莲的结局。
“你说你放着舒舒服服的路不走,非选个遭罪的道干啥……”
“不过也行,先苦后甜了!”
眼睁睁看着飞剑落入吴谦手中,李寅莲一脸不可思议。
不明白一个炼气境,怎么可能挡住自己一剑。
“难道是我的飞剑出问题了?”
李寅莲烟眉一蹙,再次施术,想要抽剑再攻。
可落到吴谦手中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拿的回来。
无论李寅莲如何努力,飞剑都只是微微颤抖,根本无法脱出吴谦控制。
最后更是直接摆烂,连动都不动了。
就在李寅莲满腹困惑时,吴谦不等她反应过来,探出另一只手,虚空轻轻一握。
李寅莲便像是不受控制般,身子一空向前倒去。
转瞬之间,已被吴谦扼住香颈。
李寅莲脸色大变,就算她再迟钝,此时也终于知道不对劲的是吴谦,而不是飞剑出了问题。
“你!”
吴谦从容一笑,把李寅莲举到面前,先深吸一口气,将淡淡芬芳吸入鼻内。
然后才看着满是惊惧的苍白俏脸,玩味道,
“夫人贵姓啊?”
话问到这,李寅莲若再不知暴露,那就真是傻透了。
此时要穴被制,无边灵力从脖子上出来,李寅莲根本无力反抗。
仅凭着最后一丝灵力,对吴谦进行探测。
结果不出所料,哪还有什么炼气境,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兽,在面前咫尺的距离。
至此,李寅莲才明白,吴谦为何明知是计,还敢跟她同车来到这里。
原来自己才是中计的那个人!
如今便宜被占了,计划也被揭穿,输的一败涂地,李寅莲只觉得万念俱灰……
看着李寅莲逐渐绝望的眼神,吴谦得意的笑了,一字不落的说出了她的心思。
“怎么了?李夫人以为只有一个筑基境的车夫,就可以胡作非为,却没想到连个炼气境都拿不下?”
李寅莲咬牙切齿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看你能不能逃出去!”
吴谦依旧不慌道,“就凭李家和张家的联军,谁给你的自信,能杀了咱家?”
心中所想再次被拆穿,李寅莲双目圆睁,不可思议的说不出话来。
吴谦将另一手的飞剑扔到地上,缓缓拿出传讯玉佩。
当着李寅莲的面,对张辛柔进行交代。
让其带着族人,想办法绕到李家之后,将所有人包围,然后等待他一网打尽的命令。
布置完一切,静静看着李寅莲,等候她的反应。
杀人诛心不过于此,听到传讯内容,李寅莲满目怨恨,凄厉道,
“张辛柔竟敢出卖我们!”
显然被一个自认为信得过的人出卖,比看到吴谦隐藏境界,还要让李寅莲震撼。
心头立即被愤怒和不解占满,情绪临近于失控的边缘,精神也几尽崩溃。
吴谦知道,对于这种有着切实仇恨的人,想要征服,需多番拉扯。
绝不像张辛柔那么简单,只一炮便把坎坷轰平。
当然了,也不是说一炮不用。
而是要让李寅莲不断生出希望,再陷入绝望,在彻底疯狂之前,再一炮定乾坤。
于是,吴谦紧了紧手上力道,李寅莲立时被掐的说不出话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眼看脸色已经发紫,吴谦却松开手,把李寅莲放了。
迎着李寅莲不解的目光,吴谦好整以暇道,
“你不是要替夫报仇么,咱家再给你个机会。”
李寅莲不知何意,一时间分不清吴谦说的是真是假。
见李寅莲愣在当场,吴谦喝道,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动手啊!”
一声暴喝,把李寅莲吓的一激灵,连法术都忘了用,匆匆抓起地上飞剑,向吴谦刺去。
吴谦轻蔑一瞥,弹指轻挥,只用一根手指,便将飞剑弹的倒飞出去。
李寅莲手掌巨震,一阵剧痛从虎口传来,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立即捂住手腕。
飞剑脱手而出,钉在车厢木柱上,剑柄还在不住颤振。
再次无功而返,想不到彼此差距如此之大,李寅莲忍不住问道,
“你究竟是什么境界?”
吴谦冷哼一声,轻蔑道,
“哪有你这样的,杀人还打听别人境界。”
“咱家可以告诉你,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寅莲已经被彻底整懵,诧异问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吴谦哂道,“当然是你彻底放弃抵抗,甘心拜倒在咱家跨下的时候!”
李寅莲哪还不懂吴谦的意思,瞬间爆发出无边恨意,施展御剑术,再次攻向吴谦。
可一个化神境筑起的防御,哪是金丹境可以撼动。
飞剑及身之前,吴谦或挥手或拿捏,次次攻势都在举手投足间,被轻易化解。
而吴谦来者不拒,也从刚开始的饶有兴致,到后来面无表情。
最后,在不知第几轮攻势后,李寅莲终于灵力耗尽,再也无法御起灵剑。
仓啷啷一声,寒光无力的坠落在二人之间……
第733章 来,吃下去
与灵剑一起倒下的,还有因香汗淋漓,而水灵灵的李寅莲。
第一次感受灵力枯竭,李寅莲连身体都支撑不住,无力的趴在吴谦脚边。
看着虚弱不堪的李寅莲,吴谦好人做到底,从怀中取出一枚色彩绚丽,又香气扑鼻的灵丹。
递到李寅莲面前,好心的说道,
“来,吃下去,补充好灵力,继续打!”
看着眼前的灵丹,李寅莲只觉得受到了莫大侮辱。
暗恨自己无能,竟然连报仇,都要接受仇人的施舍。
又羞又愤之下,李寅莲终于哭了出来,一把将灵丹打在地上。
吴谦吓了一跳,连忙扑到地上,没出息的在地上一通翻找。
终于从地缝里找到灵丹,吴谦珍重的捏到手心,责备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咱家好心给你灵丹助兴,你怎么还给打掉,看都给弄脏了!”
他越说,李寅莲越委屈,痛哭不止道,
“用不着你个阉狗来假慈悲!”
“杀我夫君,损我家族,我李寅莲与你不共戴天!”
吴谦翻了个白眼,据理力争道,
“是他要杀我好不好,老子总不能等死吧!”
“再说了,咱家是去抄张家,管他什么鸟事?”
“怪只怪他自己没有自知之明,没本事还要多管闲事!”
不提张家还好,一听到张家的名字,李寅莲更加怒火中烧,露出怨恨的目光道,
“张辛柔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把她当姐妹,毕构也是为帮他们才丢掉性命,她却反过来坑害李家!”
“我绝不会放过她!”
眼看仇恨又转移到张辛柔身上,毕竟未来是一根筋上的姐妹,吴谦哪能让她继续下去。
吴谦当即打断,引回正题道,
“说这么多废话有什么用,你到底还报仇不报,你要是不报的话,咱们就开始进行下一环节了。”
虽不明白吴谦口中的下一环节是什么,但李寅莲怀恨在心,又岂能放弃报仇。
闻言,她不再犹豫,一把抓过吴谦手中的灵丹,也没辨识丹药真假,便直接塞进嘴里。
心想哪怕是毒药,大不了就是一死,也好过受此仇人之辱。
其实也不能怪她不谨慎,怪只怪怕接近吴谦时被搜身,暴露了身份。
所以一应丹药玉佩乾坤袋等物,都未敢带在身上。
这才造成灵力耗尽,也无丹可服。
如此困境之下,吴谦手里的灵丹,就成了李寅莲唯一的选择,不吃也得吃。
丹药服下之后,腹中果然升起一股腾腾热力。
就在李寅莲想要运转功法,继续施展御剑术时。
却发现这团热力,竟无论如何都无法化为灵力,供自己所用。
不仅如此,李寅莲还发现,这团热力非但不能据为己用,还直冲后脑,让她瞬间浑浑噩噩。
可头脑越昏沉无力,身体却越发敏感亢奋,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样。
让她又痒又燥,又晕又迷,一双眼睛都被泪水浸满,像是喝醉酒一般。
凭借着最后一丝灵台,李寅莲吟吟问道,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吴谦嘿嘿一笑,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一脸狡黠道,
“当然是大补的东西,让你可以化悲愤为力量,化痛苦为痛快,身心愉悦活力十足!”
李寅莲逐渐迷失,最后连吴谦究竟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楚。
只知道吴谦离的越来越近……
听着车里动静又开始不对劲,张闻元缓缓降低了车速,在小道上悠闲的溜达。
好配合吴谦的进程,让他可以由徐入急,尽情将前奏演绎完美……
……
其实,李寅莲和毕构,虽是力排家族众议,自愿结为夫妻,却也没太深感情。
否则也不会长期分离,一个守在李家,一个则独自留在钦天监。
他们的结合,更多是李寅莲为了提升在家族中地位,选的一条凭夫而贵的道路。
也是毕构的择良木而栖。
李寅莲当年,就是因为不服处处不如兄长受重视,便与族长父亲不和。
背弃了与世家的婚约,一心只想留在族中争取地位,而不愿远嫁。
选毕构,就是看中他天资卓越,在修行上的无穷潜力。
认为只要能找到前途无量的人,便能证明自己的眼光和价值。
这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场豪赌。
只是结果显而易见,李寅莲的运气并不是太好。
毕构在到达金丹境后,便在修炼上现出疲态,虽谈不上止步不前,但突破速度大大降低。
最后更是连李寅莲都比不过,被远远甩在后方。
所以李寅莲到了后来,对毕构也不再怎么上心。
可不上心归不上心,但那也依旧是李寅莲的夫君。
得知死于吴谦之手,让李寅莲和李家如何能忍。
换句话说,就算不是夫君,就算只是李寅莲的一只小猫小狗,死在别人手里。
她和李家也咽不下这口气。
这才有了今次的伏击之行。
为了报仇,李寅莲还放下姿态,与已经接任家主的兄长,不计前嫌的开始合作。
可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本来万无一失的计划,竟落了个身不由己的结局。
最后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糊里糊涂就失算了,只知道扯着嗓子,酣畅淋漓的嘶吼。
仿佛要喊出心中的不甘,也像要喊出,沉积在心中许久的压抑。
吴谦是痛快了,可苦了一直驾车的张闻元。
听身后喊的都快没人动静了,车子也越来越晃,张闻元只能再次降低车速。
生怕一个颠簸,把吴谦给折到里边。
就在吴谦兴酣耳热,进行到关键时刻,天边突然多出一道狭长的身影。
正以极快的速度,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御剑朝着马车追来。
看着如天神下凡般的老人,张闻元虽然自知不是对手,却也没有丝毫慌张。
他不仅不担心自己,还暗暗为对方的安危担忧。
所以在老人没赶到时,张闻元便远远打着手势,让他先别过来。
可对方正是为了寻找李寅莲而来,又怎会被张闻元一个动作干扰。
见状反而加快速度,如箭矢般飞到马车上空。
元婴境的压迫感压顶而来,张闻元没办法,只能再次做出噤声手势。
让对方千万别弄出动静,以免打扰到行功到关键的干爹……
第734章 从容而退
天地间,尽是凄厉无情的喊叫声。
除了发出声音的人,自己浑然不觉。
始作俑者吴谦能听到,张闻元能听到,匆匆赶来的李家老者,当然也能听到。
膝下儿女双全,老者要是听不出发生了什么,那子女就不一定是他的了……
老者正是李家长老。
家主在发觉吴谦的马车离开后,为了保险起见,特地派他悄悄跟随。
走了一半,长老便发现方向不对,想要上前阻止,又怕打草惊蛇误了李寅莲的大计。
只能坠在远处静静观望。
直到马车越走越远,丝毫没有调头前往馒头峰的意思。
听出动静不对的长老,才知道出了问题,立马加速追了上来。
想不通为何引吴谦上钩,能把鱼饵自己给喂丢,长老不顾张闻元的阻拦,瞪他一眼冷喝道,
“站住!”
“你们把我们夫人怎么样了!”
见老头不听劝,张闻元无奈叹了口气,已经猜出要发生什么。
得不到回应,车里的动静反而越来越大,长老勃然大怒,暴喝道,
“快把我们夫人交出来!”
这声暴喝气贯长虹,声音之大如雷贯耳,几乎遮住了车厢里的惨叫。
李寅莲闻声娇躯一震,差点把吴谦给震吐,连忙停下前进的脚步。
随着一个时辰即将过去,李寅莲的药效也随之衰弱。
可即便如此,这么长时间都熬过去了,就算李寅莲被惊出几分理智,也并未打断吴谦施法。
不是她不够清醒,而是事到如今,不止是吴谦不会轻易收刀。
她也很难舍得半途而废收鞘……
见吴谦停下来,李寅莲转过头来,艰难的与他对视。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谁都不想就此停下造作,也看出彼此心底的期待。
只是在吴谦眼里,多了一分杀机,而李寅莲则多了一分痴缠。
此刻,李寅莲已完全放下羞涩,粉红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满。
不止是对吴谦停下不满,也对长老的不合时宜不满。
这与吴谦眼中的杀机不谋而合。
就像李寅莲转了性一样,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合,吴谦如今也被逼出兽性。
早已介于半人半兽之间,此时敢打扰他,别说是元婴境,就算是赵真襄亲来,吴谦都有信心甩她一脸。
短暂的停歇后,吴谦没有废话,当即看都不看,隔着车窗向外一指。
一道灵力脱手而出,用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疾射而出,直取正在发威的长老。
长老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正在犹豫是不是不用顾忌李寅莲,直接出手拿下吴谦时。
眼前猛的一亮,顿时只觉得脑壳清爽又透气。
来不及想通怎么回事,因为当他觉察出变化时,早就没脑子去想。
只是像一片落叶般,连带着飞剑一起飘向地面,落地时脸上还带着怒容。
看着脑门上多出一洞的长老,张闻元撇了撇嘴,睿智的说道,
“让你小点声你不听,非得等死了才知道安静……”
吴谦当然早就知道有人追来,只不过辨认出来人不是赵真襄,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元婴境后,根本没当回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不费任何吹灰之力,便让对方彻底学会了保持安静。
李寅莲只是迷乱了,又不是彻底傻了,当然知道闹出了人命。
可现在的她要死不活,哪还有心思管别人死活。
确定外边安静后便松了口气,继续拿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吴谦。
虽没有直接言明,但眼中深意一目了然。
吴谦哪还不懂什么意思,淡淡说了一句,“聒躁!”
然后便再次缓缓启动。
张闻元闲着无事,便过去把老头搜刮一遍,除了把乾坤袋收起来,还找到了身份名牌。
“李宏蟠……”
“还是个长老……”
看着长老的名牌,张闻元突然想起一事,赶紧往马车跑去。
边跑还边大声喊,也不顾会不会打扰吴谦办正事了。
“义父!义父!您赶紧速战速决吧!”
“李家死了长老,消息很快就会传过去,到时就是千军万马来捉奸啦!”
吴谦这边,见李寅莲已隐隐屈服,便要用传功的方式再添一把柴,使李寅莲彻底降伏。
刚在李寅莲耳边低声说完,要给她来点更刺激的。
正准备运转度化功,就听到张闻元的喊声。
知道张闻元说的在理,吴谦虎躯一震,就要抽身下车。
哪知一直没动静的李寅莲,却一把抓住他衣领,眼中满是惋惜和不舍。
吴谦微微一愕,看出李寅莲的心意后,拍了拍她俏脸,轻声道,
“你不舍得也不行啊,万一被一群人堵住,到时候一样还是要停的啊!”
李寅莲依旧不松手,竟然出乎吴谦意料的,忍不住嘟起嘴唇,一点不掩饰自己的心意。
李寅莲当然不是这么不顾自爱之人,更不是什么花痴急色。
而是素净了太长日子,突逢甘霖,又这么绊绊磕磕,任谁都受不了。
再加上药劲还剩下不少,就更控制不住了。
李寅莲表面虽没什么多余动作,只是抓住吴谦不撒手。
可深处看不到的地方,却风起云涌,李寅莲毫不顾忌的用行动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吴谦脸色一变,一时失神之下差点失守,连忙用眼神制止李寅莲。
然后不顾对方死死抓住的双手,强硬的脱身而起。
【以德报怨,道德值+800】
没想到只是半途而废,还能有这么多收益。
吴谦更加确定,李寅莲的心态已经产生变化。
否则若依旧只是仇恨,绝不会有这么多的道德值回报。
“看来咱家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啊!”
吴谦心中感慨着,顾及到李寅莲的心情,怕她觉得颜面受损。
脱离危机后,边提裤子,还不忘柔声劝道,
“夫人放心好了,该是你的一点都少不了,算是咱家欠你的!”
“只要夫人,等时机成熟,咱家自然会加倍补偿!”
顿了顿,吴谦着重强调道,
“不止身心的补偿!”
在吴谦脱身时,李寅莲便像被抽去灵根般,忍不住倒抽一口气,无力的跌倒在车里。
如今听到吴谦的话,知道此刻再难延续,唯有幽幽一叹,也不答话。
吴谦倒是拿得起放得下,主要是放不下也没办法。
就像张闻元说的那样,万一被一群人捉奸,到时候不退也得退,又煎熬又丢人,那才是真的难顶!
还不如提前收兵来的更加从容,更加游刃有余……
第735章 意下如何
马车一路向西,快速朝着驻地靠近。
吴谦运转神识,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变化,生怕下一刻便从天边冒出许多人来。
而李寅莲,则像是失去魂魄般,无力的斜靠在车窗上,眼睛无神的看着窗外。
既没有像吴谦般,怕族人赶来,也没有任何期待,盼望族人救驾。
仿佛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都已与她无关……
吴谦每隔一会,便扫视李寅莲一眼,见她呆呆愣愣的样子,吴谦装作随口说道,
“夫人,李家家主现在是谁?”
李寅莲继续目视窗外,双眼空洞没有回应。
吴谦只能换个问题,继续问道,
“那你跟家主关系怎么样?”
李寅莲依旧没有言语,直勾勾看着窗外。
吴谦终于急了,直言道,
“你倒是说话啊,你们家主有没有什么不称职,又或者让你不满的地方!”
李寅莲终于回过神来,闻言娇躯轻震,目光变的深邃,似乎在想吴谦为什么这么问。
沉思片刻,李寅莲喃喃问道,
“说这个做什么?”
只要有回应就是好事,吴谦松了口气。
既然已经有了深入的关系,李寅莲又表现出配合。
吴谦也懒得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
“咱家只是想知道,你对家主之位感不感兴趣?”
参考张辛柔的上位,以及吴谦前面的两个问题,李寅莲已经猜到吴谦会有此问。
可当她真正听到,依旧心跳加速,紧张的明知故问。
“你要干什么?”
吴谦不信她不懂,皱眉道,
“当然是想让你做家主,这样也省的我再麻烦,去找其他人掌位了。”
猜想得到印证,直接又大胆,李寅莲满脸错愕,一时又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能说语出惊人,只能说惊喜来的太突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目标,李寅莲也不例外。
与普通女子向往的稳定命运不同,她本身就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向往的是地位与权力。
从亲父在世时,她就不服身为嫡女,却只能远嫁的命运,一心想要争取更高的家族地位。
在李寅莲心里,一直羡慕张辛柔,愿意与她结交。
就是因为张辛柔操持仙京楼,能有一份自己的事业。
在张辛柔升当家主后,更是艳羡不已。
无数次幻想,自己是不是也能像她那样,在李家熬出名堂。
撕毁婚约是因为如此,招毕构入赘,也是因为如此。
而常以张辛柔做比较,正是因为她们之间,有太多相似之处。
都是世家中未出门的女子,又都是兄长做为家主,很难不让她生出效仿之心。
见李寅莲又陷入沉默,久久没有回应,吴谦也无心再观察外界,不耐烦道,
“你又想什么呢,没兴趣就算了,大不了咱家再找个傀儡!”
一句话,把李寅莲从幻想拉回现实。
略做思考后,李寅莲终于镇静下来,肃容问道,
“你到底有多少实力,确定能把李家掀翻,重立新主?”
吴谦哂道,“你李家多鸡毛,比张家还厉害?”
李寅莲瞬间释怀,同为八大世家的上三家。
她只能说李家不弱于张家,但也不敢说李家稳压张家一头。
而张家都被吴谦给彻底清洗,李家自然也没有十足把握。
虽然心中已信了几分,可事关重大,为了稳妥,李寅莲还是谨慎的说道,
“张家那次和这次还是不一样吧……”
李寅莲接着解释道,
“那次是你们用计,将张甲余引蛇出洞,然后借着仙京楼的有利地势,和两大宗门的驰援相助,将张家分头攻破。”
“这回荒郊野岭,李家又是所有高手倾巢而出,就算你有张家做底牌,可张家元气大伤,又能帮你多少。”
“你可以说稳操胜券,但你有多少把握,能将家主和所有人一网打尽?”
吴谦呵呵一笑,心想她了解的倒清楚,连算计张家的过程都一清二楚。
可惜她算来算去,漏算了自己的境界实力。
上次之所以能轻易取胜,也是吴谦亲自出手,将张甲余先行除掉,收拾起残局来,才不费吹灰之力。
而他出手时,还才只是炼神境。
如今,早已是化神境圆满了。
吴谦不以为意,正想着该怎么说,能显得谦虚一些,却收到了张辛柔的传讯。
「李家几位长老突然离开,公公小心防备。」
吴谦知道,李家这是已经收到李宏蟠的死讯,前来调查出了什么事。
好在张闻元机灵,让他可以先一步跑路,否则还真可能被捉个正着。
李寅莲显然也想到一起去,这时才记起关心被吴谦杀人灭口的族人。
当时只顾着喊叫,连来人的声音都没听清,李寅莲只能问道,
“刚刚究竟是谁来过?”
吴谦和她一样,只顾着自己痛快,当然也不知道是谁。
闻言只能敲了敲门框,问驾车的张闻元,来的人是什么模样特征。
张闻元倒是会省事,直接把名牌给扔进车厢,让义父义母亲自过目。
看到李宏蟠的名字,吴谦还没怎么着,李寅莲却立即惊叫出声。
吴谦讶然望去,发现李寅莲用一只手捂住小嘴,惊讶的眼睛都瞪圆了。
“二长老???”
“你杀的是二长老???”
李寅莲若是没记错的话,吴谦刚刚就只动了一下手。
因为就那一下,李寅莲感觉心口一轻,所以记得清清楚楚。
“二长老不是元婴境么,怎么可能被一下就弄死了!”
李寅莲的话刚说完,张辛柔那边又传来消息,只听她关心的询问。
「你这死鬼为什么不回话,到底准备如何处治,是否留他们活口?」
为了让李寅莲绝望,所以对于信息的内容,吴谦一直没有避讳。
没想到张辛柔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吴谦顿时尴尬不已。
而李寅莲则听的目瞪口呆,对她来说,这句话信息量极大。
不光暴露了吴谦和张辛柔,不弱于自己的亲密关系。
或者说亲昵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透露出一个,李寅莲此时最关心的问题。
那就是有关吴谦的境界,为何能将李宏蟠一招毙命。
通过张辛柔的话不难听出,她明知几个长老要找吴谦麻烦,却似乎并不替吴谦担心。
而只是问吴谦,是否留活口……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张辛柔眼中,那些长老根本无法与吴谦抗衡……
第736章 奴家佩服
张辛柔不光对李家长老了解,对吴谦应该也很了解。
而她能传来这种消息,显然已经对比后的结果。
李寅莲这时再也忍不住,问出压在心底的疑问。
“公公到底是什么境界?”
吴谦装出一副纠结的表情,似乎是经过强烈思想斗争,才被逼无奈的说道,
“本想等夫人答应之后,再给你一个惊喜的。”
“既然夫人这么想知道,那咱家就不装了,摊牌了!”
“咱家是化神境圆满,离返虚境只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罢了。”
因为有张辛柔的佐证,再加上李寅莲亲身的经历,所以对吴谦的话,她没有半点怀疑。
李寅莲只是愣愣的看着吴谦,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其实在两人分开后,她便陷入深深的纠结之中。
既觉得大仇当前,却被仇人欺负,是一种莫大耻辱。
又对这种久违的欺负,充满了期待。
所以李寅莲心中暗恨,恨自己无能,不能为夫报仇。
也恨自己无耻,毕构尸骨刚寒,竟然就背叛他,对杀夫仇人如此纵容……
可听到吴谦的境界后,巨大的震惊,早已让她将纠结抛之脑后。
化神境,这是李寅莲只听说过的境界。
虽然知道玄阳宫有返虚境,可也从未见过。
所以,吴谦是她见到的,第一个化神境,也是所见之人中,境界最高的存在。
若吴谦出手,别说来寻人的长老必死无疑,就算是李家整个行动,都很难得到好的结果。
李寅莲一直就想着,找天资卓越的人托付终身,如今这个人出现在眼前。
既有境界,又有权势,更重要是长的还如此俊俏……
完全就是李寅莲的理想选择,很难再让她去想毕构。
或者说,连拿毕构来比较一下,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而她最看重的家族地位,还有什么比家主更重要?
至此,李寅莲也理解了张辛柔,为何会投到吴谦门下。
只可惜……被张辛柔给抢先了一步!
李寅莲有一点弄不懂,就是吴谦既然有这么高的境界,为何没有直接动手。
加上有张家策应,李寅莲就算再自负,也不认为李家能挺住。
于是李寅莲问出心中疑惑。
“那公公为何不出手?”
吴谦当然不会说,是因为有玄阳宫妙子在旁监视。
先不谈这么说会不会遭到鄙视,只说李寅莲得知有玄阳宫在后,万一再生出什么异心。
那自己辛辛苦苦付出的努力,就成白费功夫了!
经过深思熟虑后,结合与张辛柔合作的成功经验,吴谦给出了完美的说辞。
“咱家不出手,当然是为了尽可能的保全李家!”
“若是咱家出手,难免要大开杀戒,到时候李家元气大伤,损害的还是夫人的利益。”
“夫人也不想,接手一个空壳子到手里吧!”
听到这里,李寅莲也立即想到张辛柔接手的家族,瞬间明白了一切。
李寅莲秒换战斗脸,摒弃一切杂念,肃容道,
“若公公有意栽培,奴家愿担傀儡重任!”
没想到李寅莲变化如此之快,又如此彻底,这下反倒把吴谦整懵了,一时间愣在原地。
而见他不说话,李寅莲却语带责备道,
“公公应该早就直说,这样也能省去许多弯路,何必要搞到如此麻烦。”
自己反倒落不是,吴谦一脸生无可恋,差点忍不住立马动手,好泄去心中愤懑。
看出吴谦眼中的火气,李寅莲却丝毫不惧,反而隐隐生出期待。
可惜,这时马车兜了一圈,再次回到驻地,让二人不敢轻易点燃浴火。
吴谦只能压下冲动,先解决眼前的正事。
既然李寅莲已经表明心迹,吴谦便直接询问,从她那详细掌握李家究竟带来多少班底。
得知除了元婴境,全是金丹筑基的天骄大能后,才明白李家打的什么主意。
这次他们绝不是走人海战术,而是走的精英刺杀路线。
所以除了这些高手,其他虽然还有些人,但只是用来造势的炮灰。
而张家,就是他们找来,混淆视听的幌子。
李家的计划是,在美人计得手后,便挟持吴谦威胁大军,让众人放弃抵抗。
由李家定点清除军中强者,以及钦天监的修士后。
接着便让张家亲手进行屠戮,还能顺道赚取张辛柔一个人情。
当然,这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
若是像现在这样,美人计行不通,李家也有备选方案。
那就是让张家的人拦路,他们再集合所有金丹境大能,冲入阵中擒贼先擒王。
目标依旧是他吴谦。
现在便到了李家进行备选方案之时。
据李寅莲预测,若是此次外出找人的小队无功而返,李家便会失去耐心。
很快就会与张家联络,直接开始拦路强攻。
知道时间紧急,吴谦也不废话,叫来覇信做出原地休整的命令。
覇信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吴谦坐车出去溜一圈,回来不光不急着走,还要原地驻扎。
可头领都发话了,覇信还有什么好说,唯有领命前去安排。
不止是覇信没想明白,就连一旁的李寅莲也没搞懂。
她以为,吴谦在得到确切情报后,怎么着也要提前预防,做好迎战准备。
又或是趁李家还未发动,抓紧时间逃离此处。
可吴谦不仅原地不动,连有可能会遭到袭击,都不告诉属下。
这让李寅莲如何能看明白,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开口询问原因。
吴谦当然不会说,是和属下闹别扭,在故意瞒着他们。
以报复他们不听话,阻止自己先下手为强的行程计划。
而是沉声解释道,
“这叫以不变应万变,让他们在逆境中学习,在危机中进步。”
李寅莲陷入沉思,心中对吴谦更加崇拜。
“境界高,长的好,不光御女有道,御人手段也如此高明……”
良久之后,李寅莲才重重点了点头,由衷道,
“公公临危不乱,运筹帷幄,奴家佩服!”
谁能不喜欢被夸奖呢,听到李寅莲的话,吴谦忍不住哈哈一笑,甩甩手道,
“只是些小聪明而已,夫人谬赞了。”
李寅莲却认真的摇了摇头,庄重道,
“吴公公不必自谦,奴家先前与公公为敌,多有得罪之处。”
“公公却不计前嫌,还事事为奴家着想,为李家留存实力。”
“这何尝只是小聪明,说是慈悲为怀,仙人在世也不为过!”
第737章 苦尽甘来
吴谦就算脸皮再厚,因为要坑害手下,而被夸慈悲为怀,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羞得他垂下高傲的头颅,赶紧岔开话题。
询问刚刚问过的问题,有关李家家主的详情。
得知大致情况,与张家相似,家主李子原,与李寅莲乃是兄妹。
关系不是太好,也不是太差。
不算差是因为,平时面上还能过去。
否则也不会兴师动众,替李寅莲出头报仇。
不算好,则是还没好到不能夺位的地步。
说起来,李寅莲在李家的日子,还没张辛柔好过。
如此一来,被吴谦所制,答应吴谦条件,就更不足为奇了。
接着,吴谦又说了些,接位后李寅莲需注意的事项。
并且提出事成之后,必须立下血誓。
有些事情,一旦做出决定,便再也没了后路可言。
李寅莲既然决定叛出家族,当然不会拖泥带水。
她也明白,血誓是吴谦为了保住秘密,而不是只针对她的方法,当即便应了下来。
就这样,二人没等多久,便感受到车外出现杂乱的声音。
在一声声喝令下,各部军士匆匆调动,向着大道前方汇集。
吴谦心道来了。
这时张闻元问道,“义父,外边好像有动静,咱们怎么办,用不用出去躲躲?”
吴谦知道,现在离开大部队,就真是自投罗网了。
当即回绝道,
“躲你大爷!”
“就在这呆着,哪都不去!”
张闻元刚说完,覇信便一溜烟过来报告。
“公公,前面挡了一群人,来者不善拦住了去路。”
“嗯。”吴谦窗都没开,淡淡回应一声。
覇信有点懵,心想你不说怎么办,光嗯是什么意思?
琢磨不透吴谦的心思,覇信只能继续发表自己的看法。
“对方实力不容小觑,据钦天监唐官士目测,其中有许多金丹境大能。”
“末将猜测,有可能与刚刚被砍那些贼人有关,不排除是贼窝同伙!”
来的是谁吴谦一清二楚,正是提前受他指派,来假意配合李家的张辛柔。
哪里是什么同伙,贼人……
吴谦闻言,不耐烦道,
“既然是土匪,那不直接砍了,还来找我说什么?”
覇信当然想砍,可问题是谁去砍……
对方实力雄厚,若是动起手来,免不了要有死伤。
可今趟的目标是吕家,如今还没到地方呢,就可能拼的元气大伤。
两卫两监谁都不愿冒这个头,所以覇信给其他人下令,别人也不听他的!
这才不得不来请教吴谦示下,想让他下令指派一方动手。
届时就算有人不满意,也不敢当面反对。
就看谁倒霉谁主攻,伤亡多少各安天命。
当然了,只要吴谦别指禁卫军就行……
见吴谦并不按套路出牌,覇信又手无实权。
话说到这,不能说不敢打,于是只能硬着头皮,换个说法转移焦点。
“也不一定是匪人,也可能是那小娘子的家属,带人前来救她了!”
覇信又不知道,车上被吴谦生吞活剥的小娘,乃是李家的族女。
他这么说,就是料定吴谦已吃下小娘子。
认为只要牵涉到女子,吴谦就不会再不露头。
哪知吴谦等的就是李寅莲的娘家人,闻言不光不急,还发出不屑的笑声。
“那感情好!这家人光天化日逼良离家,流落郊野险遭歹人毒手!”
“如此丧尽天良的人,咱家正想找他们呢,就送上门来了,这种人更该去砍了!”
无论覇信说什么,吴谦都是让去砍。
可就是不说让谁去砍……
覇信颇感无奈,试探着提议道,
“要不公公先抽点空,随末将过去亲自过目,没有您老示下,我们群龙无首也拿不定主意啊!”
“咱家抽不出来!”
知道他打的什么小九九,吴谦才不会上当,有李寅莲这熟透的美人同车,更不舍得离开。
闻言,吴谦轻蔑道,
“多大点屁事,也用的着咱家亲自过去。”
说完,还不忘李家的目标是自己,赶紧补充道,
“让葛义傲过来候着,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别的吴谦不管,护驾的事却一点不含糊。
覇信打的主意,就是坑葛义傲的御卫军上去填坑。
如今却偏偏把葛义傲给喊来了,让他还坑谁去。
可吴谦的语气不容置疑,小女子又在车里,覇信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领命离开。
准备先去探清对方来路,待确定来意后,再来请吴谦示下。
听着覇信缓缓离去,吴谦丝毫不担心双方会产生摩擦。
因为他早就知会过张辛柔,配合李家可以,但绝不能轻易动手。
己方的实力,吴谦自己清楚。
以张家现在的状态,真动起手来,根本不是联军对手,很容易吃个大亏。
再加上有李家在旁环伺,更增加了不定因素。
好在身为统领,没他的交代,禁卫御卫钦天监谁也不敢擅作主张动手。
很快,葛义傲便应邀而来,在车外施礼道,
“干爹您找我?”
吴谦嗯了一声,淡淡道,
“外边这会子不太平,你就不要乱跑了,就待在咱家附近,有什么事的话,还能有个照应。”
一听让他留下,葛义傲立即大喜。
眼看外边已成针锋相对,而且傻子都能看出来,对方来势汹汹,实力不俗。
葛义傲可不知道,吴谦这边才是重头戏。
只单纯的认为此时若能脱离战圈,守在吴谦身边,是一件美差。
当即便感激涕零道,
“谢义父栽培,孩儿一定站好这班岗,不让任何人打扰!”
说完便像个门神般,安安静静站到一旁。
李寅莲虽看不懂吴谦用意,但这又是义父干爹,又是统领公公的。
让她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吴谦在朝中的地位,比李家原来的预估,要高出许多许多。
同时也心感庆幸,好在自己迷途知返,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
为李家留存了实力,否则不知根底,一旦踩进吴谦的陷阱,就是万劫不复之地。
至此李寅莲不光不再有任何愧疚,还心生自豪,感慨上天待她不薄。
给了她一副天生丽质的容颜,让她在绝境中有了稳定大局的机缘。
“这也是苦尽甘来了……”
第738章 肉盾
吴谦这边刚布置好一切,那边张辛柔便传来消息。
与李寅莲预估的一样,拦路之后,李家便提出要求,让张家开始从正面进攻。
这种时候,若是不答应李家,李家便不会轻举妄动,计划也无法进行。
可答应的话,在无法挑明关系的前提下,就难免要产生冲突。
张辛柔不知该怎么办,只能询问吴谦示下。
吴谦略做思索后,便给出最终意见。
他让张辛柔稳住局势,让矛盾从骂战开始,只要制造出动静,别升级为肢体冲突即可。
因为李家的目的,就是声东击西。
那么只要制造的混乱足够大,就算给李家制造了机会,不会影响既定计划。
这个计划,指的既是李家的擒贼先擒王,也是指吴谦的请君入瓮。
得到吴谦的授意后,张辛柔立即付诸行动,远处很快便传来不断的叫骂声。
如此效率,让同车的李寅莲都看傻了眼。
正自感慨张家女家主对吴谦的言听计从,车外异变突起。
只听一阵破风声响起,接着便是葛义傲的暴喝。
与此同时,车架上的张闻元,则一串惨嚎,往远处逃了出去。
把保护吴谦的重任,交给新添的弟弟。
“葛统领盯住!我去找钦天监搬救兵!”
没办法,张闻元不是不知道吴谦的真实实力,但他更知道,吴谦说不管是真不管。
鬼知道吴谦这回会不会出手,万一要是装孙子的话, 那么在他身边呆着,只会更危险。
所以张闻元跑时,没有一丝犹豫和牵挂。
等他一走,车外就剩下葛义傲一个人。
看着天边快速接近的许多身影,葛义傲面容一凛,露出凝重之色。
如今的联军警戒是,御卫负责左右两翼,禁卫和钦天监则联合分于前后。
内圈由司礼监的太监大军,负责贴身保护吴谦。
来犯之人,从看见到眼前,只不过眨眼功夫。
不仅飞掠速度极快,连最外层的防卫也视若无物,可见修为之高,绝不是一般匪徒贼盗。
随着人越来越近,满天威压也随之而来,一时间喊杀震天。
这也不能怪后方守护不力。
主要是前方一大堆高人,把大部分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才导致后背空虚,无法组织起有效抵御。
当然了,以对面表现出的境界实力,就算钦天监及时增援,怕是也很难阻止他们。
危机之中,葛义傲像是换了个人般,面色庄严眼光森寒,知道不光来了强敌,还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面对数目占优的敌人,关键时刻葛义傲没有选择逃避。
而是浑身一震,爆发出无尽战意,横移一步挡到吴谦和来敌之间。
这时,负责近身护驾的高寿常命,听到动静不对,也赶紧带着人冲来增援。
可远水哪解近火,空中的敌人见状,不等一群太监靠近,便一声令下隔空开始施法。
一道道各式各样的术法,闪烁着各式各样的光彩,裹挟无边灵力砸向吴谦所坐的马车。
这些法术,不乏金丹境所为,其中更有李家家主,一个元婴境中期的杰作。
看着如狂风般的术法汹涌而至,葛义傲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然后瞪大双眼,张开血盆大嘴,在撞上法术时,发出一声撕裂天空的长吼。
“嗷呜~”
法术砸在葛义傲的身上,绽放出耀眼光线,瞬间将其淹没。
车里的吴谦也不敢有一点放松。
虽说知道葛义傲堪比八阶灵兽,可没亲自试验过效果,吴谦也不知道能力究竟几何。
所以就算有葛义傲抵挡,吴谦也做好一旦葛义傲毙命,便立即出手自保的准备。
到时候命都快没了,才顾不上什么玄阳宫,还是什么赵真襄!
不过通过吼声即战力的价值观,吴谦又隐隐觉得,葛义傲问题应该不大。
身边的李寅莲,似乎比吴谦还要紧张,明明车外都是李家的人。
也忍不住用一双手,紧紧的抓住吴谦。
李寅莲不光担心安危,更弄不懂,为何到了此时,吴谦依旧没有动手的意思。
而是让一个肉盾,去承受那一切。
好在葛义傲并没让吴谦失望,一阵大喊之后,术法散去。
而葛义傲依旧屹立在原地。
半空中的李家家主,一头白发的李子原见状,惊讶的眉头一挑。
能施术抵挡住这么多人同时一击,虽不是什么易事,但只要修为足够也不是不可能。
例如钦天监的高泰魏,绝对就能做到。
可仅靠肉身体魄,便徒手拿头硬扛,这世上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数。
再加上葛义傲那宏伟巨大的身形,李子原立即认出此人是谁,心中不由沉重起来。
在李子原的带领下,李家众人落在地面。
有了葛义傲争取的宝贵时间,这时高寿常命,也终于带人赶至。
不用等吩咐,便指挥众人立即冲上去,与李家众人对峙。
李子原并未把太监放眼里,毕竟最高也超不过金丹境,能有什么威胁。
他只是紧紧盯住葛义傲,淡淡说道,
“原来是御卫统领葛大人,久仰久仰!”
葛义傲与李子原遥遥对视,在不大的脑海中,搜寻眼前应是哪个大能。
通过强大的气机,葛义傲不难觉察出,对方已经迈入元婴大关。
面对如此境界压制,葛义傲就算皮糙肉厚,也扛不住再来一次。
其实就刚刚拦那一下,葛义傲就气血翻腾,到现在还没好呢。
若不是胃口够深,把要吐的鲜血咽了下去,否则早就献丑了。
看对方满头银发,体型高大,鹰鼻獾目,葛义傲灵光一闪,想起听说过的一位大能。
于是葛义傲强压气血,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轻松道,
“大人不敢当,只是为朝廷忠心效力的臣子罢了!”
“阁下明知这是皇城联军,却依旧率众冲击,看来是从未把朝廷放在眼里啊!”
通过葛义傲毫不惊讶的语气,李子原知道,身份已被识破。
可他却一点不怕,只是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
“朝廷,也得讲理不是。”
“天子犯法,还要与庶民同罪,何况一个六根不全的太监了。”
“既然刘贤弟识人不善,那么我便来替他清理门户!”
第739章 局势不对
李子原此人阴鸷跋扈,不负世家家主威严。
吴谦把窗户拉开一条小缝,透过窗缝往外偷偷打量。
掌握大致形势后,忍不住摇头轻叹。
心想刘玉这皇上当的也够憋屈,不光本地家主张甲余,敢对他提名道姓。
这又冒出来个李子原,叫他贤弟!
在这些世家眼里,刘家也只不过是个被扶上位,运气比较好的家族罢了。
因刺杀贵妃的事,吴谦虽然对刘玉也不满。
可一码归一码,仇视他跟蔑视皇权,完全是两回事。
就算仇视,吴谦也觉得不该对皇权如此蔑视。
“这就是你哥?”
李寅莲没有看,只是听声音,就知道是家主来了,点点头表示没错。
吴谦释放神识,确定赵真襄还在远处窥伺,完全不敢生出动手念头。
此时覇信唐牛二人,也从张闻元那得知马车遇刺,便暂时放下拦路之人,匆匆赶回来护驾。
把烂摊子扔给手下对峙。
来到马车之前,覇信唐牛立马认出是来人是李家家主。
此时他们也终于后知后觉,拦路和刺杀是同一回事,顿时更加紧张起来。
怕吴谦弄不清状况,覇信连忙请示道,“公公,来人是李家家主,咱们怎么办?”
吴谦依旧不为所动,冷哼一声道,
“你们看着办吧!”
覇信额头冒汗,汗水却是冰凉无比,心道你是统领,老让我们看着办算怎么回事!
“这些都是李家大能,我们能怎么办啊!”
吴谦冷冷道,
“你们不是不让绕道去天城么,如今人家打上门来,先机尽失还来问咱家做什么。”
知道吴谦还在因被拒记仇,覇信只能耐着心思劝道,
“公公别生气了,我们也想不到李家真有反心,还以为……”
说到一半,覇信话音一顿不敢再说下去,吴谦则接了过来,直言不讳道,
“以为什么?”
“还以为咱家是公报私仇,借着你们这群废物,拉虎皮扯大旗?”
覇信更加不敢再言语,只是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喃喃不断的说着公公息怒。
李寅莲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吴谦早就想去天城。
听了吴谦的话,顿时心中后怕,还好自己早早失身,若等他主动过去……
不把李家抄个底朝天才怪!
眼看来回援的人越来越多,李子原眉头轻皱。
现在的问题就是,第一波的偷袭,因葛义傲的原因未能得手。
不仅丧失了偷袭的优势,也打乱了他挟太监以令诸侯的计划,李子原哪还敢再耽误下去。
一边给张辛柔传讯,让她尽快发动正面攻击,策应他们的行动。
一边用眼神示意族人,做好突袭准备。
与此同时,张辛柔也把最新消息,同步给了吴谦。
让他知道李子原的打算。
吴谦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淡淡道,
“折腾这么久,也该收网了!”
说完,便扔下覇信不理,喊来随众人去而复返的张闻元,让他去前面一趟,接应张辛柔。
布置完一切,吴谦才拉开车门,懒洋洋的蹦下马车。
出门时,还不忘回头问李寅莲道,“夫人一起不?”
李寅莲也不知该怎么做,就算她已经决定反水,但当着这么多族人,还是觉得理亏。
见李寅莲面露难色,吴谦明白她的顾虑,善解人意道,
“那你再休息会,等时机成熟,咱家再接夫人出来主持大局!”
见吴谦如此抬举,李寅莲反而不好意思起来,顿时羞红了脸,含羞点头不语。
吴谦关好车门,这才慢条斯理的转过身来,瞪了覇信一眼。
然后带着覇信一起,缓步走向李子原的方向。
隔着一众守卫,吴谦停在了一个安全距离,与李子原互不相让的对视起来。
“你丫好大的胆子,竟敢跟皇上称兄道弟,也不蹲那撒泡尿瞅瞅,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看到吴谦一个人下车,李子原便惊疑不定。
因为自从进入阵中,他便一直未看到李寅莲身影。
他明明感受到,车里有两个人的气机,怎么就下来一个人?
原以为李寅莲在车里,他还弄不懂,为何不直接出手,将吴谦彻底制服。
当看到吴谦与车内之人平心静气的说话,立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认为车内之人绝不是李寅莲。
若不是的话,那李寅莲去哪了呢?
李子原这边刚想先问清楚,便看到让他惊掉下巴的一幕。
在张闻元的带领下,张辛柔带着几个长老,来到吴谦一侧。
看到这一幕,李子原更加迷惑了。
不明白明明应该开始强攻的张辛柔,为何不打个招呼,也自作主张突然进来。
更弄不懂,他们怎么能光明正大的就这么走进来。
直到看见张辛柔对吴谦施礼,并且态度恭敬且亲昵的凑近窃窃私语,李子原才知道完!
这时,李身后一个长老,小声对李子原说道,
“家主,局势……好像不对啊!”
他若是再看不出被设计,那还不如把家主之位,让给妇道人家坐呢!
不等族人再说下去,李子原便暴怒道,
“张辛柔!”
“我好心助你报仇,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当然是明知故问,张辛柔还能有什么意思,当然是坑他们来了。
看着李子原气急败坏的样子,吴谦露出得逞的笑容,代张辛柔回应道,
“用不着你好心,李家目无法纪意图谋反,还想拉奉公守法的张家下水,张家主怎屑于和你为伍!”
“再说了,张家主为了拨乱反正,连亲哥都卖了,你算哪根葱?你毛都不算!”
怪不得自从动手开始,便一直陷于被动,原来是张辛柔这出现问题!
听了吴谦的话,李子原顿时后悔不已。
后悔不该找张辛柔来帮忙,以至于提前泄露消息。
让本来万无一失的计划,变成了瓮中捉鳖的自投罗网。
一直以来,李子原都单纯的以为,张家出事易主,是张辛柔不得已做出的妥协。
此时才知道是张辛柔出卖家族,哪有什么无奈之举!
至此也理解了吕家,为何要屡次拒绝联合刺杀吴谦。
想必就是因为被张家给坑怕了,怕再弄成眼前这样……
这下可好,吕家是躲掉了,只不过被坑的换成了李家……
看着在吴谦面前俯首称臣的张辛柔,再想起音讯全无的李寅莲,李子原越想越气。
当即对张辛柔破口大骂道,
“你这个背信弃义的悍妇,弑兄叛族,张家怎么会出你这么个老女人,人都被你丢尽了!”
“我李家就绝不会出现这种败类!”
这些话难听至极,特别是那句老女人,简直直插张辛柔的心窝子。
当着这么多外人和族人的面,张辛柔终于忍无可忍,面色一寒就要直接翻脸。
哪知没等她动手,没吴谦却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第740章 就凭你们
得意的当然不止吴谦一人。
笑的也不止他一个。
当看到张辛柔到场,敌人变帮手,覇信众人就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他们笑的原因就更简单了。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李寅莲现在就在车上。
所以听到李子原大言不惭的话后,确信李家不光也有这种叛徒,而且还近在眼前。
以他们对吴谦的了解,上了他的车,又怎么可能干干净净的出来。
大概率也会走上,和张辛柔同样的仕途路线。
而李子原竟然还在说张家的不是,这让他们如何能不觉得可笑。
刚开始众人还能憋住笑,可吴谦一开头,听到他爽朗的笑声后,众人再也忍不住。
最后演变成一阵哄堂大笑。
李子原闻声火冒三丈,虽然不知道对面在笑些什么。
但身为家主,他何尝受过这种嘲笑,顿时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就要不顾一切再次动手。
知道了葛义傲的厉害,李子原非但没有知难而退,反而觉得应该先把他解决掉。
否则面前挡个这么大的肉盾,想挟持吴谦难比登天。
于是李子原一声令下,便把矛头指向个头如山的葛义傲。
看自己又成了众矢之的,葛义傲立马打了个哆嗦。
上次挨打,他咽回去多少血只有他自己知道,憋到快爆炸才装的像个没事人似的。
如今咽的血还没消化呢,哪敢再来一次。
见状,葛义傲连忙退后一步,怒斥道,
“你这厮忒不懂事了,吃你家女人豆腐的又不是只有洒家,放着这么多人不打,非逮着我不放干什么玩意!!”
“闭嘴!”
一听李寅莲被占了便宜,就算兄妹二人不和,李子原也觉得与有辱焉。
可好在终于有了李寅莲的消息,李子原骂完了闭嘴,又沉声问道,
“李寅莲人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一听提到女人,涉及到吴谦众人都不敢乱说,立时失语装聋作哑。
吴谦也怕李寅莲面子挂不住,当然不能装死。
为了让她更加死心塌地,便制止住众人笑声,挺身而出道,
“你是说寅莲啊,她的事自有咱家操办,用不着你这反贼来管!”
李子原本就火气十足,一听此言怒急攻心,更加失去理智。
认为李寅莲是任务失败,又被吴谦拿下占了便宜,辱没了李家门风,当即气急反笑道,
“好!”
“反正也是一枚棋子,被你这阉狗占了便宜,更是连家族都容不下她,死活皆与我无关!”
“去找她的死鬼丈夫更好!”
激出李子原这句话,吴谦心满意足,刚要吩咐众人动手,身后车门却被大力推开。
只见李寅莲气的美目通红,俏脸含煞的走下地面,冷冷看着李子原道,
“这就是你的心里话?”
“先利用我,然后再将我一起铲除?”
原本还顾忌点颜面,不好意思当面翻脸。
可听完这些话,让李寅莲瞬间上头,再也顾不上别的,选择与李子原当面对质。
李子原也没想到,李寅莲竟然就在车上。
明知自己的话被听去,李子原不光没觉得有愧,反而更加癫狂。
因为李寅莲的行径,让他认为,坐实了李寅莲不仅被太监玷污,还与吴谦串通一气。
否则为何一直这么躲着不出来?
如此一来,李子原也弄明白了,为何众人发笑。
当即把自己被嘲笑的罪过,也一并扣到李寅莲头上,气上加气道,
“好你个李寅莲,家族举家为你报杀夫之仇,你却被阉党收买。”
“今日,我不光为刘玉清理门户,也要亲手为李家清理门户!”
就这样,一个觉得被出卖,一个觉得被遗弃。
两个本就不对付的兄妹,针锋相对,毫无缓和契机。
吴谦目的达到,抬手阻止李寅莲继续骂战,瞥了这大舅哥一眼,轻蔑问道,
“就凭你们?”
只是淡淡一句,就将李子原眼下窘境完全戳破。
事实就像吴谦所说,如今的李家,不仅是痛失张家这一强援。
还多了张家这一强大的敌人。
里外里实力损失双倍,别说清理门户了,能活着离开都是上辈子积了大德……
李子原当然也明白此理,可事到如今他已别无选择。
且深知越等下去,越对自己不利。
因为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中,战意和勇气都会慢慢消亡殆尽。
到那时突围都难,更别提拿下吴谦了。
为了激起众人斗志,李子原深吸一口气,睿智的传音道,
“随我一起进攻,只要能拿下吴谦,便可立于不败之地,他只不过是一个炼气境,依旧优势在我!”
闻言,近三十人勉强振作起来,准备殊死一搏,为自己拼出一条活路来。
吴谦当然不会让他得逞,更不会什么都不做,等着对方来攻。
他则是在看出敌意后,给李寅莲使了个眼色,轻声道,
“能给李家留存多少实力,就看你的能耐了!”
李寅莲哪还不懂什么意思,赶在众人动手之前,赶紧娇声喊道,
“你们还看不清形势,是都疯了么!”
“如今张家都已表明态度,就凭你们是想要寻死不成?”
一群人刚准备一鼓作气,听了李寅莲的话,瞬间气势一顿。
其中几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瞬间蔫了下来。
李子原怕的就是军心不稳,见状立即怒斥道,
“你这孽畜休要胡言乱语,看我今天先杀了你,再杀阉狗!”
说完再也不敢久候,祭出飞剑,径直朝着李寅莲攻去。
凌厉的剑术毫无保留,一副不杀李寅莲誓不罢休的架势。
其余人见状,连犹豫都无法再犹豫,只能紧跟其后,祭出灵剑法器,组织成密集攻势。
李寅莲又气又愤,没想到吴谦还没怎样,家人反倒要先治她于死地。
盛怒之下李寅莲也不知畏惧,运起全身功力,与李子原决一死战。
吴谦不敢暴露境界,只能后撤一步,躲到葛义傲身后。
明知道在张辛柔的保护下,他们伤不到自己,便做个好人,高声道,“快保护夫人!”
一众灵士太监,再加上禁卫御卫,早就准备妥当,得令瞬间迎了上去。
吴谦则悠闲的走到张辛柔身旁,既是寻求更好的保护,也为抽空聊聊天。
哪知还没等他开口,张辛柔先翻了个白眼,不冷不热道,
“吴公公真好手段,为扶李寅莲上位,没少占便宜吧?”
第741章 声东击西
手段,吴谦确实用了不少。
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分化离间,激将煽动。
几句话便让对方的心理,产生了松动。
但对李寅莲,手段只用了一种。
无奈的是,还真被张辛柔说对了,那就是只顾着占便宜了。
吴谦明白,对张辛柔这位,有前车之鉴的过来人来说,想要骗过她太难了。
解释就是无谓的狡辩,反而显得自己下作,还不如大大方方承认显得磊落。
于是,吴谦毫无愧色的说道,
“为了给李家留下香火,为了让事情变成它应该有的样子,咱家别无选择,吃点亏也算不上什么!”
说完还不忘叹了口气,以显示自己的无奈,和无助。
张辛柔当然不会信他,闻言撇撇嘴,轻哼一声道,
“那可真是委屈公公了,撺掇着别人兄妹相残,夺取家主,这么大的事让你一个人顶!”
说的既是李寅莲,也是她自己。
吴谦又不是傻子,哪能听不出李寅莲在阴阳他,只能装作没听懂照单全收。
“顶不住也得顶啊,否则得多造多少杀孽,你也不想李家生灵涂炭吧。”
这点吴谦还真没说错。
张家与李家的连系千丝万缕,其中联姻,结亲,数不胜数,绝不是某一个人的关系。
所以于情于理,张辛柔都不愿李家太惨。
当然了,张辛柔同样不愿李家太强盛,否则久而久之,张家地位就会被压制。
如此一来,吴谦这么处理,不仅对他是一件好事,对张家同样是最好的结果。
思及此处,张辛柔还能有什么好说,只能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算是默认了吴谦的话,也接受了吴谦的行为。
此时李子原的第一轮攻势,已被唐牛带着一众灵士,奋力抵挡了回去。
证明了修为再高,也怕人多的道理。
李子原的元婴境虽然鹤立鸡群,但架不住近千人的保护网。
突破了御卫的糙汉,还有禁卫的壮士。
等把两层防御都突破,便迎来唐牛带领下的灵士大军。
就算偶有法术突破防御,也会被一众太监,如飞蛾扑火般立马扑灭。
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李寅莲紧紧护在其中。
让她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旋转,跳跃,不停歇……
李寅莲从小到大,都是被李子原压一头,从未打的如此酣畅淋漓过。
第一次感受到压制的快感,顿时生出一种背靠大树的感觉,觉得算是找对人了!
李寅莲心情畅快,表情也轻松许多,遥望李子原轻蔑道,
“如此差距还不束手就擒,求公公饶你一命,还要带族人送死么!”
反观李子原,则是目眦欲裂,被李寅莲击退后吃瘪的心情,仿佛让他吃了二斤翔一般。
既顶的慌又恶心……
听着李寅莲轻佻的话语,明明是李家人,却站在吴谦的一方劝降,更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李子原恨声说道,
“你这个家族的叛徒,有什么资格教我做事!”
一边骂着李寅莲,一边对族人们悄然传音。
“帮我吸引注意,我去拿下吴谦!”
恰逢此时,吴谦听到了李寅莲的话,知道又该自己出面了,便颠颠走上前去,耀武扬威道,
“李寅莲大义灭亲,阻拦反贼有功,朝廷现册封其为李家家主,不日由钦天监昭告天下。”
话刚说完,唐牛便以五官士的身份,高声声援道,
“钦天监领命!”
吴谦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
“尔等迷途知返者,可追随新家主继续效忠朝廷,非但无罪反而有功,朝廷可既往不咎。”
“若一意孤行,格杀勿论!”
闻言,联军在场所有人齐声喝道,“遵命!”
近千个底气十足的声音,汇聚成一道声势浩大的洪流,震慑天地,更衬托出吴谦的威严。
吴谦当众宣布这些话,可谓是给李寅莲吃了一颗定心丸,让她从此刻起便能名正言顺。
再加上有张辛柔的张家在场做保,更不用怕吴谦出尔反尔。
有了这些底气,李寅莲昂首挺胸,拿出家主应有的气势,傲然道,
“你们没听到吴公公的话,还不收起法器,谢公公恩德?”
李子原心急如焚,看到吴谦排众而出,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
给族人交代好计划后,便一骑绝尘,朝着李寅莲再次攻去。
只是这次追随他的人,已不是全部。
一些平时与李寅莲关系好的人,没有选择立即动手,也没有立即投降。
而是选择站在原地,为远去的李子原进行压阵,以此掩饰着摇摆不定,先行观望。
李子原并不知族人的变化,看似直指李寅莲,实则注意力全都在吴谦身上。
而追随他的心腹,遵从吩咐接过大部分攻势,为李子原争取一线杀机。
吴谦身为化神境,哪能看不出李子原的打算。
这就是趁着大部分人,都在保护李寅莲,觉得对付一个金丹境,远不如拿下一个炼气境简单。
而且就算杀了李寅莲,也只是意气用事,对局势毫无影响。
但若能拿下他,那就能逆风翻盘,稳稳立于不败之地了!
可吴谦如此惜命,又哪会不给自己安排好退路。
淡淡看了张辛柔一眼,然后便盯着演戏的李子原,勾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下一刻,接到暗示的张辛柔便闪身上前,悄然站到吴谦身边。
追随张辛柔而来的张家长老,也同时手掐印诀做好准备。
另一边的李子原,借着族人争取的短暂空隙,迅速接近李寅莲。
一众护卫见状,纷纷涌向李寅莲,生怕伤到吴谦亲命保护的重要人物。
可两人刚要接触,李子原瞬间凌空变向,与李寅莲擦身而过,朝着吴谦疾射而去。
了解吴谦的人倒是一点不怕……因为知道根本伤不到吴谦……
例如唐牛张闻元,眼看统领即将遇袭,不光没有丝毫紧张,反而腾出手去对付剩下的人。
只有覇信和一众灵士吓的大惊失色,这才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连忙暴起身法追杀而去。
可临时起意,怎么能比得上早有预谋。
再加上灵士中最高只有金丹境,想要追上李子原根本不可能。
只能在身后无能狂怒,发出阵阵喝骂。
李子原很快便甩开追袭,看着吴谦身边的张辛柔,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大喝道,
“张辛柔给我闪开!”
“只要你肯助我一臂之力,我愿立誓李家臣服,唯张家马首是瞻!”
第742章 绝望
一个传世千年的世家臣服。
李子原这个条件,不可谓不诱人。
哪怕是张辛柔,听到这个条件,也忍不住心中一动,想不到李子原如此下血本。
可又能怎样呢?
别说张辛柔背靠吴谦,身为血奴的身份。
单只说吴谦是她的情郎,突破了肌肤之亲,张辛柔又哪能舍得让吴谦吃亏。
而且,以吴谦的实力,就算她有心背叛,李子原也不是对手。
或者不夸张的说,把所有在场的李张两家高手都算上,约六十人的大能联手。
也不一定能杀掉吴谦……
吴谦的本事,张辛柔太清楚了……
所以张辛柔闻言根本没有犹豫,只是给了李子原一个嘲弄的表情。
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知,也像在讽刺他的莽撞。
李寅莲可不知张辛柔怎么想。
没和吴谦真正交手,也不知他到底能不能抗住李张联手。
还真怕张辛柔受到蛊惑,脑子一热带着张家反水。
到时不光联军受制,就连她也难得善终,恐怕真要去找死鬼夫君了!
于是听到李子原讲出条件后,深知此言价值的李寅莲脸色大变,紧张的说道,
“辛柔姐姐别听他胡言乱语,我做家主后,也能做到这些,千万别被妖言所惑!”
张辛柔也不回应,看着李子原越来越近,还忍不住抽出空来斜吴谦一眼,吃味道,
“她倒是挺为你着想。”
吴谦一脸尴尬,介于不敢暴露实力,只能提醒张辛柔道,
“张小姐别想那么多了,现在赶紧收拾李子原才是正事啊!”
话刚说完,张辛柔已祭出一件地品法器,直接撞上李子原的飞剑。
接着紧随其后,人也化作一道残影,御剑迎了上去。
张家众人望风而动,在张辛柔出手的一瞬间,纷纷施展法术,从四面八方攻向李子原。
二十几个金丹境,以不弱于李家班底的实力,给予李子原迎头痛击,转瞬战做一团。
把李子原团团围住,稳稳的拦在半空。
追上来的一众灵士,看到眼前的局面,连个插手的缝隙都没有。
一时间愣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吴谦见状哂道,
“愣着干什么,这里用不着你们,还不速速回去帮忙,拿下李家反贼!”
灵士终于反应过来,领命匆匆赶回支援。
可惜没了李子原的余孽,失去了唯一支柱。
犹如一盘散沙,根本抵挡不住两卫将士和太监的轮番攻击。
一群人不堪重负,早就失去了进攻能力,开始节节败退。
所以等灵士赶回去时,李家已经折损过半。
正被一群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更没有插手余地。
仅有原来没有动手的几个李家人,依旧呆呆的愣在原地。
只不过不知何时,手上的法器和灵剑,已被收了回去,摆出一副束手就擒的乖巧模样。
战事转眼即逝,天大的功劳,就这样在一来一回的赶路中,在眼前溜走。
唐牛见状痛心疾首,既怪这群废物吃粑粑赶不上热乎的,又恨自己没及时提醒。
这下好了,保护吴谦的功劳没捞着,缉拿反贼的功劳,也被太监和大头兵给抢了……
总不能为了立功,去砍已经投降的人吧……
另一边的李子原,在张家围攻之下,展现出元婴境的惊人耐力,爆发小宇宙苦苦支撑。
唐牛见状,仿佛看到了新大陆,从围剿李家余部的战圈中抽身而退,带人重返李子原身后。
小的既然捞不着,那就只能拿李子原找补了!
恰好此时,已是强弩之末的李子原终于支撑不住。
被张辛柔一剑刺在肩头,从半空快速跌落而下。
唐牛双眼一亮,暗叹天不负我钦天监。
生怕慢一点就再次错失良机,也顾不上喊上人一起,提起飞剑就冲了过去。
感受到背后浓烈的杀意,李子原心中一紧,根本不敢继续背对来人。
连高空坠落都变成一种奢望……
李子原不敢有丝毫大意,调动仅剩的最后一丝灵力,运行功法。
凌空扭转腰身,面向从地面袭来的唐牛,交叉双臂格挡飞剑。
可一个力竭的残躯,如何能抵住养精蓄锐的凌厉灵剑。
只一下,李子原的护体灵力便被攻破,双手被砍出深可见骨的伤口,抛洒鲜血倒飞出去。
等他再爬起来时,唐牛已挟剑而来,剑光直飞李子原额头。
就在李子原自讨必死时,吴谦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住手。”
唐牛立马收手,将飞剑悬在李子原脖子上,只差半寸便能让他饮恨当场。
赶在李寅莲之前,先一步去找妹夫团聚……
李子原蹲在地上半举伤臂,垂目看着近在眼前的飞剑,连眼皮都不敢动一下。
吴谦慢步走了过来,先拍了拍终于扳回一城挺胸抬头的唐牛,以示嘉奖。
然后才走到李子原面前,淡淡问道,
“还打么?”
李子原抬头瞪着吴谦,眼中满是仇恨和不甘。
如此近的距离,若他还有余力,就算剑架脖子上,也有信心将吴谦一举拿下。
可就是这么巧,重伤之下,他现在没有一丝力气,根本不可能再伤到吴谦。
吴谦毫不退让的与其对视,见他还想嘴硬,抬手便扇了一巴掌。
“瞪什么瞪,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太监啊!”
清晰的指印在脸上浮现,李子原被打懵了,愕然问道,“你敢打我?”
吴谦冷笑一声,嘲讽道,
“若不是夫人有言在先,说束手就擒就饶其一死,咱家早剁了你了!”
李子原很想顶回去,但根本无话可说,只能愤恨的放着狠话。
“你敢杀我,李家不会饶了你!”
吴谦都被他蠢笑了,不屑道,
“你一个败军之将,谁给你的勇气吓唬咱家,就凭你带的那群废物?”
说着往李子原身后一指。
李子原顺着手指看过去,发现带来的族人,大部分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神奇的是,仅剩的不到十个人,不仅没死,还一点伤都没有。
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的垂下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李子原哪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怒斥道,
“你们这些叛徒,竟然违抗家主命令!”
话说到这,既然撕破脸皮,几个人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
闻言立马跑的李寅莲身前,对其恭敬施礼,诉说着此行自己如何阻拦家主,却又被家主无情拒绝的过程。
这些人本来就和李寅莲关系不错,也是李寅莲想保留的班底,当然不会为难他们。
见状,李寅莲淡淡道,
“李子原独断专行,本家主早就心中有底,你们能悬崖勒马,吴公公一定不会怪罪的!”
几个人立马千恩万谢的跪地谢恩。
谢完了家主,谢吴谦……
看到这一幕,李子原呆在现场,双目逐渐失去光彩……
第743章 最亲近的人
心腹惨死,族人叛变,兄妹反目,族长被夺……
李子原若是再看不出大势已去,他也不用苟活于世了。
前一天还是呼风唤雨的家主,只半天就变成了众叛亲离,任人宰割的阶下囚。
这让李子原怎么能接受的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是拼尽全力反击,然后在乱剑之中,甘心赴死。
一是苟且偷生,待恢复功力恢复,再找机会夺回应有的一切。
略做思考后,李子原觉得自己还不能死,就算死也要报仇之后再死。
于是收回目光后,李子原沉声说道,
“好吧,我输了!”
“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你杀死李家族人之事,咱们就此打住,我不会让李家再找你的麻烦!”
这下轮到吴谦懵了,挠了挠头道,
“你是不是没弄清状况?”
李子原皱眉道,“我当然弄清楚了,刺杀之事是我的失策,所以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并且会约束族人,不让他们找你报仇。”
吴谦差点被他绕进去,还好脑子够用,反应过来后立马纠正道,
“现在是你求我饶命,不是我求你放我一马!”
经过这么长时间,吴谦都未下令强攻。
李子原觉得,吴谦不会再痛下杀手,不由又支棱起来,拿出家主做派道,
“那你还想怎么样,人也杀了,便宜也占了,总不能让我再感谢你吧!”
吴谦无言以对,生出一种碰上小仙女的无力感,仿佛自己怎么做都欠他的一样。
好在这时李寅莲见二人纠缠不休,便在安抚好剩下族人后,款款走了过来。
先对张辛柔施礼致谢,感谢她在面对李子原开出的条件时,依旧选择支持自己。
虽然明知这是吴谦的功劳,但站在李寅莲的角度上,该谢也得谢。
李寅莲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若不是身为女子,被李家雪藏在闺阁之中。
以她的本事,早就盖过了李子原的光芒。
这从她久不得势,依旧能在李子原亲选的强者中,结交下部分人脉,便能看出端倪。
所以面对这些事情,李寅莲总觉得多一事强过少一事,与人为善也是自己为善。
正所谓礼多人不怪的道理,多谢一句又不麻烦。
总不能见自己去谢,张辛柔还要生气吧。
与李寅莲预想的一样,她这一谢,反而把张辛柔给整不好意思了,连忙客气还礼。
两人客套完,李寅莲才瞥了李子原一眼,眼中充满蔑视。
李寅莲不管别的,好不容易挣来了家主的位置,就怕李子原再给她搅和黄。
于是赶忙问吴谦道,
“他在跟公公犟什么?”
吴谦气不打一处来道,“这厮竟然说不再追究我的过错,这不当咱家是傻子么!”
李寅莲暗暗松了口气,李子原作死她就放心了。
“那还和他废什么话,公公秉公处置就行了。”
李子原大怒打断道,“李寅莲!你什么意思!”
「啪」的一声。
这下轮到李寅莲给了他一耳光,寒声道,
“我现在是家主,你是囚犯,摆清自己的位置再和公公说话!”
“你……”
李子原刚要反驳,就被李寅莲再次甩一耳光,阻止他反复打断吴谦。
“吴公公想怎么办?”
吴谦淡淡道,“依着咱家的意思,当然是就地正法。”
“这不是在等你的意思么,你刚刚说认罪者可饶一命,咱家当然不能自作主张。”
想不到吴谦这么给面子,李寅莲送去感激的眼神。
略做思索后,觉得好歹是一场兄妹,若要亲手将李子原送上死路,李寅莲又有些下不去手。
可留下李子原的话,等同于养虎为患。
届时她上位不久,地位未稳,很难说会不会被这一时的心慈手软反噬。
一时间陷入纠结,李寅莲只能反过来问吴谦,
“依公公的意思,若是留下李子原,该怎么处治?”
这些都是吴谦早就想好的事情,立即便给出了答案。
“这些在宫里有惯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毕竟是反贼,为避免后续的麻烦,保障新家主的稳定,李子原一支不能再留在李家。”
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吴谦又话锋一转,从容道,
“当然了,上天有好生之德,皇上有仁慈之心,也不会太为难他们。”
“就是让他们入宫受职,在朝廷的呵护下茁壮成长。”
从没想到还能这样,一听就算输了也有官做,李子原顿时支棱起来。
认为刘玉还是畏惧李家的世家底蕴,不敢把他怎么样。
李子原暗暗想道,只要能留住性命,待将刘玉摆平,放他回归李家。
到时一样可以重整旗鼓,将失去的一切拿回来!
想到这里,李子原得意至极,狠狠瞪了李寅莲一眼。
对李子原的恶意不屑一顾,李寅莲同样想不通。
为何一个反贼,不光没收押大牢,反而还要给官做。
李寅莲皱眉道,“给什么官职?”
吴谦答道,“那肯定是皇上最亲近的近人喽。”
见李寅莲依旧一副迷惑的表情,吴谦哂道,“就是太监嘛!”
李寅莲恍然大悟,彻底放下心来。
她放心了,李子原可是把裤裆提到了嗓子眼。
“你说什么?你们要让李家家主当太监!?”
没人搭理他,李寅莲点头说道,“这倒也不失为可行之计。”
“什么?你还答应了?”
其实,李子原很了解形势,李寅莲绝不想放他回去,而吴谦也绝不会饶了他。
如今官家有意抓人,主家无意力保,这对狗男女一撮合,可不就把他给送进宫么!
李子原再也没了刚才的心高气傲,惊慌失措道,
“李寅莲……哦不对,妹妹,你怎么能答应他呢,我若受宫刑,那李家就断后了啊!”
李寅莲不屑道,“这用不着你操心,我的后代也可以姓李!”
不愿放弃任何生机,李子原据理力争道,
“你连男人都没了,哪还有什么后代!”
“更不用你管,我早就想好了……”
说到这,李寅莲竟露出娇羞之态,无意间瞥了吴谦一眼。
吴谦哪还不懂什么意思。
可毕竟当着张辛柔和人家哥哥的面,吴谦顿时尴尬不已。
干咳一声,躲避着李子原愕然望来的目光。
第744章 阴云密布
在远离联军的某丘陵之上,赵真襄立于高处,眉头紧皱。
一道银光闪回,赵真襄收回瞳光,陷入沉思。
她刚刚目睹了,一代传承千年世家,覆灭易主的整个过程。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她正在监视的吴谦本人。
其实在看到李子原声东击西,想要拿下吴谦时,赵真襄就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在吴谦遇袭时,只有一些钦天监灵士急于救援。
可与吴谦关系更好的唐牛,却无动于衷,这显然很不合理。
就算当时吴谦身边,已经有了张辛柔在旁。
可唐牛就那么信任张辛柔?
确定她不会突然变卦,又或是能拦下李子原?
想起张辛柔,赵真襄就更困惑了。
张家归顺她知道……
可张家是被吴谦所害,当时抄家闹出多条人命,张辛柔竟一点都不记恨?
而且不仅不记恨,让赵真襄不可思议的是,张辛柔和吴谦竟然表现的……很暧昧!
世家家主和一个太监暧昧!
这就更不合理了!
但最让赵真襄震惊的事,还在后边。
事情发展到最后,李寅莲居然也和吴谦表现出暧昧来了!!!
还因为吴谦,掌掴了亲哥李子原!!!
吴谦一个太监,他有什么资格,让一个刚尝受过丧夫之痛的大龄已婚妇女暗生情愫???
就凭他带着李寅莲去对食了一圈?
就能把李寅莲给折服了?
而且李寅莲被马车带走时,除了一个筑基境的老车夫,吴谦还没带任何护卫。
以李寅莲的金丹境八阶,会不做任何反抗,让吴谦占便宜?
赵真襄越想越觉得不对,认为有太多谜团无法解开。
一切的一切,只有两个可能性。
一是李寅莲和吴谦早就狼狈为奸。
杀夫,逼兄,反水,掌权,一气呵成。
第二个可能,也是串通一气,只不过是在刚刚马车出去的过程中。
才临时商议,决定联合。
后者虽然难度更大,却更有可能……
怪就怪赵真襄怕污了耳朵,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声音,便放弃监视,没跟随马车而去。
以至于错失许多细节……
当时她以为,那一趟大不了就是吴谦被李家算计死,这个结果赵真襄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现在后悔,却已追之不及。
结合从刘卿那得到的消息,吴谦对贵妃也万般殷勤,贵妃对他也很上心。
这说明吴谦对女人绝对有一手!
“可他到底对李寅莲做了什么呢?”
一时间想的出神,赵真襄自言自语出声来。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窃笑声。
赵真襄吓了一跳,赶忙收摄心神。
虽说她因心事重重而失神,但能悄无声息来到她身后,对方的实力也可见一斑。
起码不比她的返虚境四重低!
当然了,比境界更让赵真襄震惊的,就是对方的身份。
赵真襄根本不用回头去看,便能从声音猜出对方是谁。
“师妹不是一尘不染的仙女么?”
“怎么今日对男女之事,也如此好奇起来了?”
“难不成……就因为对方是个太监?”
伴随着半是嘲弄,半是戏谑的声音,来人缓缓走了过来。
赵真襄这才转过身来,看着眼前一袭黑衣的不速之客,清冷的说道,
“师妹言重了,我既不是什么仙女,更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
来人正是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赵真如。
由于两人同年同月同日生,年纪相同,同一天被收入玄阳宫门下,又谁都不服谁。
所以一直以来,二人便是互称师妹。
听到赵真襄的回答,赵真如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促狭道,
“原来对男女都不感兴趣,怪不得对太监如此上心!”
赵真襄一代圣女,如何能听这些,虽明知对方在故意激怒,也忍不住眉头一皱,道,
“你来这做什么?”
见赵真襄吃瘪,赵真如莞尔一笑,旋即面容一整,淡淡说道,
“该说的我都让国师转告了,问这句话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也明白赵真如来此名正言顺,赵真襄一时语塞,差点说不出话来……
……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一阵阴云也正在酝酿。
吴厚接到旨意召唤,早早就赶到盘龙殿见驾。
刘玉独自一人坐在椅上看书,见吴厚进入,便把书倒扣在桌上。
吴厚行礼间无意一瞥,只看到书皮角落里的伤疤二字,便匆匆低下头去。
心想一向潜心修炼的皇上,怎么突然看起书来了呢……
见面后,刘玉先是随口问了些关于吴谦出行的琐事。
就在吴厚以为没什么大事时,刘玉却话锋一转说道,
“吴总管,朕有件事情没弄清楚,想请教你一下。”
“皇上您言重了,有什么话只管问,老奴知无不言。”吴厚连忙垂手而立。
刘玉点点头,“朕听说,柳贵妃和闵贵妃和好了,是否确有此事?”
吴厚心中咯噔一下。
这件事他当然知道,只是怕此事与吴谦有关,才一直不敢主动提起。
此时刘玉亲口问出来,吴厚知道皇上已得到消息,想再隐瞒已不可能。
只能在心中为吴谦默默祈祷,然后如实答道,
“听闻两位娘娘住到了一起,但不知是否真的和好。”
关系不好又怎会住到一起,吴厚这么说,也是在为吴谦做最后的努力。
希望能帮吴谦掩饰过去,以免刘玉因此胡思乱想。
吴厚表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已经在骂吴谦。
早就说让他和贵妃保持距离,他却不听。
这下好了,真的闹到皇上这,就算没什么事,也会惹的皇上怀疑。
果然刘玉听到后,并未停止话题,而是转而问道,
“听说你前些日子,曾动用影子,不知是为了何事?”
刘玉连这件事都知道了,吴厚心中叫苦不迭。
影子就是影子侍卫,是藏在后宫中,一个个深藏不露的太监。
这些太监平时看不出异样,和普通太监并无区别,但他们只听命于吴厚。
成立之初,就是因怕司礼监产生异心,所以借此掌握二千岁动向。
并且在关键时刻,负责保皇护驾等。
吴厚就是负责帮刘玉管理此卫,是吴厚手中,掌握的一张底牌,也是最重要的一张底牌。
前些天吴厚动用,就是为了寻找吴谦,去了绿乙宫和凤息宫刺探情报。
刘玉连这都知道,说明侍卫中有人暗送了消息。
而如今突然提起,显然是因为和吴谦有关。
吴厚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背后已紧张出冷汗……
可事已至此,吴厚哪还敢说假话,只能如实相告。
“回皇上,当时是为了找吴谦……”
第745章 准备动手
显然,刘玉知道的不止这么多,想知道的也不止于此。
所以在听到吴厚的回答后,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便继续问道,
“朕听说,吴谦出宫前,曾与贵妃过往甚密,是否确有其事?”
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吴厚勉强稳住心神,答道,
“贵妃们确实待见他,经常叫他去伺候,但过往甚密应该还谈不上。”
之所以这么回答,吴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因为近段时间,吴谦去找贵妃,都是深更半夜偷偷摸摸前往。
吴厚也只是在论监大会时,通过吴谦白天困乏的状态,才脑补真相。
连他待在药膳房都没有察觉,那么其他人应该也没发现才对。
否则不会等到今日,皇上才问出这件事。
吴厚不难猜出,皇上会这么认为,大概率还是刘卿在中间作祟,并没有什么证据。
所以思考再三,还是不敢乱说,尽力在大事化小。
可事实显然不像吴厚想的那么简单,刘玉闻言并未完全释疑,而是沉吟道,
“这样当然是最好,但就怕吴谦放纵惯了,背着总管放任自流。”
吴厚大气都不敢喘,赶忙跪下问道,
“皇上为何这么说,可是有什么问题?”
刘玉摇摇头,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虽然暂时没出什么麻烦,但总管还需多加管教。”
“朕是相信你选人的眼光,才对吴谦格外信任,千万别让朕难办。”
吴厚知道,此事远没有结束,也绝不像刘玉说的这么简单,立即跪着惶恐道,
“老奴一定严加看管,不让他辜负皇上的一片苦心。”
刘玉这才满意,挥挥手让吴厚平身,然后才沉声道,
“今天叫你来,其实是有另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吴厚连忙答应下来,只听刘玉叹道,
“贵妃的事需要赶紧解决。”
吴厚一愣,刚说完吴谦和贵妃来往密切,就要加速暗杀贵妃。
傻子都得想是不是和吴谦有关,吴厚心中一滞,连忙求情道,
“皇上开恩,老奴一定约束吴谦,绝不让他再靠近凤息宫半步,还望圣上息怒。”
哪知刘玉摆了摆手,肃容道,
“这和吴谦没关系!”
吴厚懵了,一时间忘了尊卑,脱口而出道,
“那是为了什么?”
说完才发觉逾越,吴厚吓了一跳,匆匆低下头赔罪说道,“老奴该死!”
刘玉倒并不在意,径自回答着吴厚的问题,幽幽一叹道,
“因为朕的时间不多了,这些事情本就该尽早解决,如今贵妃们住在一起,大大增加难度,当然不能再拖延下去。”
闻言,吴厚脸色一寒,凝重的点了点头,沉声道,
“老奴明白了。”
刘玉继续说道,“所以动手越快越好,你若怕吴谦牵连其中,那就最好赶在联军回来之前,便把此事解决。”
这么一说,等同于宣布了贵妃的死期。
吴厚心中暗叹,当即领命答应下来,然后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那皇上准备用什么方法,预计投入多少人力?”
既然刘玉叫他来说这件事,那就是让他负责动手,吴厚当然要把一切问明白。
刘玉沉思片刻,决绝道,
“当然是不择手段,不惜代价!”
吴厚沉着脸,点头道,“老奴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吴厚走后,刘玉依旧板着脸,陷入沉思。
这次加快进度的原因,其实并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虽然他时间确实不多,但还远没有急迫到,一刻都等不了,要赶这么紧。
他这么做,有他的原因。
只是这些原因,不好对吴厚说罢了。
首先,自然是和吴谦有关。
刘卿不止一次的说过,吴谦和贵妃关系不对,刘玉都没当做一回事,认为他没那个胆子。
直到吴厚突然动用影子侍卫,分别去两个寝宫寻找吴谦,并且隐瞒不报。
这件事终于让刘玉起了疑心。
他对吴厚的忠心,没有半点怀疑。
但吴厚对吴谦的重视,他也是一清二楚。
若吴厚觉得贵妃迟早要死,不愿因此让吴谦背上污点,很可能犯老糊涂想含糊过去。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一点,是刘玉已经得到密报。
刘卿与玄阳宫又有了接触。
这是刘玉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事情!
因为对玄阳宫的动向,刘玉没有半点办法。
既怕刘卿不知轻重,把重要信息透露给玄阳宫,不知不觉成为玄阳宫对付朝政的棋子。
也怕刘卿被玄阳宫控制,打乱他多年来的整个布局。
关键就在于,刘卿太过重要。
又或是说,计划中的一切重点,都只在于刘卿一人,所以容不得半点差错。
而他,又苦于无法将计划提前告知刘卿。
那么就只剩下,加快布局的进度,将所有计划提前。
这才是必须及早刺杀贵妃的原因。
而要赶在吴谦回归之前,一是怕吴谦和贵妃真有什么牵连。
若等吴谦回来再动手,一旦牵扯进去,又多了件麻烦。
到时候只会让吴厚为难。
二是联军尽出,皇城内前所未有的清静,正是方便动手的时机。
特别是禁卫军和司礼监,这两个贵妃班底,此刻也内部虚空,极易对付。
就算闵凤离和柳双乔发觉不妥,想要撕破脸皮自救,战斗力也大打折扣,掀不起什么风浪。
如此天时地利人和,刘玉如若再不动手,那就是天理不容了。
只不过有利也有弊,计划进展的太快,也代表着他的死期越来越近。
刘玉不怕死,他唯一的牵挂就是刘卿。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一切隐患铲除,交给她一个干干净净的天下。
想到这里,刘玉涌起强大斗志,眼中寒光一闪,对着暗处淡淡说道,
“殿内泉眼准备如何,朕是时候该见见他了!”
暗处走出一个黄衣道长,对刘玉恭敬说道,
“传送阵已经开启,陛下随时可以前往。”
刘玉点点头。
准备了这么多年,终于到了要动用的时候。
埋藏多年的棋子,也终于要浮出水面。
刘玉难掩激动之色,长身而起,朝着殿内深处走去。
“赵曜敬,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第746章 调戏民女
初春的风,吹在新出的柳树上。
令丝丝垂绦随之轻摇,飘散出朵朵柳絮,如纯洁无瑕的白花般,随风飞舞。
风中,一个身穿鹅白绸缎书生袍,头戴绫罗方山冠的俊俏书生。
正站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小桥上,看着桥下的波光粼粼。
在他身后,是一对男不男女不女的老书童,不远处则站了一个两人多高的魁梧壮汉。
此处是京都和中原之间的石头城,吴谦离开皇城的第十天,终于赶到这个并不起眼的地方。
其实若依着他的意思,都不想绕道进来。
只是和鲍师丁约好,在此地会合,所以不得不进城相聚。
可约定就是约定,专心赶路素净了十来天,要说吴谦一点不燥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个城必须要进!
就算不约鲍师丁,他也高低要去找个青楼洗洗澡,降降火。
由于这里离吕家的中原城已经不远,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被吕家发现他已经来了。
吴谦便兵分两路,让覇信带军在城外密林驻扎。
他则带着两个儿子,两个太监进城寻找鲍师丁,顺道提前打探消息。
此时张闻元已去联络鲍师丁,他闲着没事做,便带人找到这风景宜人的桥头,暂做休息。
考虑到上次的书斋之行,就因为一身低阶书童装扮,多番被人鄙视。
所以这次吴谦进了城,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先买来一身雍容华贵的书生袍。
全身由绸缎刺绣制成,乳白底面加鹅黄绣纹,让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之所以选择继续扮书生,当然不是无心之举。
而是考虑到目标吕家,是文坛世家,这才决定以此混入书生圈子,打探起消息也不显突兀。
多日不见,也不知鲍师丁看到自己这华丽的装扮,目光会不会拉丝……
想到这里,吴谦又想起和李寅莲分别时,那恋恋不舍的眼神。
以及分别前,操劳出的2000道德值,吴谦不由有些晃神。
正当他出神之际,身后传来高寿常命的窃窃私语声,把他拉回了现实。
“你说公公入宫前,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扮什么像什么呢?”
“这我哪知道,说不定就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呢,要不穿这衣服怎么这么合适!”
吴谦被夸的不好意思,想起穿越前的日子,眼中露出几分缅怀,和不易察觉的一丝失落。
就在此时,水面游过一群稚嫩的小黄鸭,脚掌划开清澈的水面,荡起阵阵波纹。
吴谦被吸引注意,正当他注目观看时,桥下岸边的小童,唱起欢快的童谣。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鸭鸭鸭鸭鸭……”
闻声,吴谦被勾起遥远的回忆,面色一沉,双目暴起寒光,狠狠瞪了小孩一眼。
小孩见状,被吓得哇哇大哭,撒丫子跑去找大人。
吴谦冷哼一声,什么兴致都消失不见,回头对高寿常命说道,
“去把那群鸭子抓了,晚上给咱爷们加餐!”
看着加一起也没几两肉的鸭子,高寿面带难色。
刚想劝吴谦收回成命,却被常命拿胳膊肘拐了一记。
只听常命连连答应道,“好嘞好嘞,奴才这就去抓!”
应付完吴谦,常命等他离开,才对高寿说道,
“让你干啥你就干啥,没听过吃什么补什么,吴公公这肯定是偏方!”
高寿恍然大悟,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梦想,顿时释然道,
“原来是这样,那咱哥俩也借光跟着吃点!”
说着,俩人便屁颠屁颠的跑下桥去,对着一群小黄鸭,开始疯狂攻击。
吴谦这边刚走上大道,便看到张闻元从远处跑来。
看到他只一个人,吴谦不由眉头一皱,等人来到身前问道,
“怎么就你自己?”
张闻元愧然小声道,“联络不上鲍妈妈,我去约好的地方,也没看到人。”
吴谦眉头皱的更紧,以鲍师丁对自己的痴缠,理应早早就等在那里才对。
如今突然失去联络,肯定是碰上了什么紧急情况。
想到这里,吴谦顿时心急如焚,带着一行几人,往约好的酒楼赶去。
还没走到一半,便遇到路边围满了人群,并从里面传出嘈杂的声音。
吴谦循声望去,发现这里是一处书斋,心中一动便走了过去,钻入人群。
由于有葛义傲开道,所以就算人群拥挤,也拦不住吴谦。
刚挤到前排,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鲍师丁被几个书生模样的人,死死围在中间,被气的俏脸含霜。
找到人之后,吴谦便放心了,见张闻元就要上前理论,悄悄摇了摇头阻止。
待先观察清楚情况,再做计议。
书生中,领头的是一个气质高贵的公子,此刻正挡在鲍师丁面前,一脸谄笑的纠缠不休。
只看了片刻,吴谦便掌握大致情况。
原来是鲍师丁路过此处时,被几个书生缠住,非要问她芳名芳龄,想要结交一番。
而鲍师丁,因记着吴谦要隐藏踪迹的嘱托,不敢暴露身份,只能压下怒火寻机离开。
久而久之,就被看热闹的路人给围观了。
吴谦心中冷笑,打主意打到自己女人头上了。
真不知该说对方是有眼光,还是嫌命长。
通过那公子身上的气机,吴谦感受到不小的灵力波动,心念一动系统便给出提示。
【吕轻楼,筑基境五阶】
看到这个名字,吴谦心中一震,没想到在这就能碰到吕家的人。
让他惊讶的不止对方的姓氏,还有这个名字,让吴谦隐约有一抹似曾相识的感觉。
总觉得像是听说过,却又记不起在哪听过。
一时间也找不到愁绪,吴谦只能暂且放下,重新看向那不知麻烦降临的公子。
二十多岁的年纪,要说这么年轻就能有筑基境中期的修为,已经算是很难得。
可到了吴谦手上,依旧有些不够看,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抬举他。
于是吴谦也懒得出手,给葛义傲一个眼神,让他去帮鲍师丁解围。
葛义傲受命而动,双手一张,把挡在身前的人群扒开,大步走了出去。
“干嘛呢干嘛呢?”
“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妇女,一个个还有没有王法了!”
听到葛义傲瓮声瓮气的声音,吕轻楼眉头一皱,转身看了过来。
见是个穿着粗鄙的傻大个,吕轻楼露出鄙夷之色。
刚要开口喝骂,就探测出对方身带不俗气机。
吕轻楼不由心中一紧,把嘴边的脏话咽回去,谨慎问道,
“你是哪个?”
“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来坏本公子的好事!”
第747章 书童护主
当看到葛义傲的那刻起,鲍师丁就知道有救了。
否则再这么纠缠下去,她很难忍住不动手。
虽然只是一介体修,但金刚境的实力,依旧给了她足够的底气。
其实若不是怕一时冲动,坏了吴谦,偷偷滴进村,开火滴不要的最高指示。
她早就开打了。
既然葛义傲来了,那就说明吴谦也在附近。
鲍师丁立即在人群中搜索,很快便发现吴谦的身影,当即松了口气面露喜色。
此时葛义傲已经赶到,站在吕轻楼和鲍师丁中间。
拿鼻孔看着这群不开眼的书生公子,葛义傲傲然道,
“你这也配叫好事?”
“你爹就这么给你娘办好事是吧!”
吕轻楼就算脾气再好,也扛不住被当众这么骂,当即寒了脸,冷冷说道,
“你找死!”
葛义傲怎会怕一个文弱书生,闻言只是哈哈一笑,无视吕轻楼威胁,恭敬对鲍师丁道,
“小姐怎么到这来了,公子等您都等急了。”
身为御卫统领,对一个禁卫军首领,当然用不着如此恭敬。
但鲍师丁是吴谦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葛义傲没直接喊义母,已经足够克制了……
鲍师丁受宠若惊,知道这都是因为吴谦的关系,也连忙躬身示意,转身便要离开。
见人要走,吕轻楼大手一挥,跟随他的一群书生,立即把退路拦住。
“想走?没那么容易!”
吕轻楼说着,绕过葛义傲,对鲍师丁说道,
“找你是看得起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吕轻楼是谁,在石头城的小姐,哪个不是巴结着本公子!”
“你还拿起架子来了,真是给脸不要脸!”
听到吕轻楼的名字,鲍师丁脸色一沉,为难的看了吴谦一眼。
吴谦在一旁都快气笑了,通过鲍师丁的表现,猜出她应是知道这个名字。
正在想究竟会是什么人,能让鲍师丁也觉得为难时。
吕轻楼已察觉异样,顺着鲍师丁的目光看过去,立即发现了吴谦几人的身影。
探测出只有炼气境圆满后,吕轻楼松了口气。
此时他只当吴谦是哪个小家族的少爷,不过是凑巧带了个高阶的体修护卫罢了。
否则怎会连筑基都未突破。
心中有底后,吕轻楼鄙夷道,
“我当是多冰清玉洁的女子,原来被小白脸给包养了,怪不得连自报姓名都不敢!”
闻言,已知被发现的吴谦洒然一笑。
既然如此,再藏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当即便带着三个随从,缓缓走了出去。
站到鲍师丁身旁,吴谦笑着问道,
“你说的小白脸,是我么?”
等吴谦从人群中走出,吕轻楼才看清他长相,惊觉比自己还俊俏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看着吴谦那充满阴柔之气的脸,吕轻楼恶毒道,
“我当是什么人物,原来是个不男不女的东西!”
此言一出,吴谦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但他身后的两个太监,立马像被戳到了肺管子。
不经吴谦允许,高寿常命便忍不住骂道,
“你她娘的好!”
“长的跟个鲫鱼似的,一个筑基境也敢出来调戏妇女,蹲那撒泡尿瞅瞅您配吗?”
“痨病秧子吃冰疙瘩,你也不怕把自己个喘死,你爹是充气的么,能让你娘胎里带出这么大的口气?”
人有所短,必有所长。
身体有缺陷的人,往往会在其他方面有过人之处。
就像瞎子耳聪,聋子目明,龙虾鼻子特别灵一样。
太监由于心理上承受了太多负担,又没有宣泄的突破口,很容易激发出上好的口才。
毕竟无论是进食,还是对食,练的都是嘴皮子功夫……
战斗力过于强悍,吕轻楼一介书生,被骂的满脸懵逼,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由于刚开始时,只顾着看吴谦,忽略了他身后的随从。
吕轻楼此时挨骂,才看清这两个书童的面相。
一张老驴脸一张苦瓜脸,脸上满是褶子。
如此成熟的书童,吕轻楼还是头一回看到。
其中常命的肩上,还扛着一串死鸭子,没想到人比死鸭子嘴还硬!
要知道,在读书人这个圈子,书童和丫鬟婢女一样,是低级的下人。
或者连丫鬟都不如,因为有些丫鬟命好了,还能被主子特殊照顾,有一丝上位的可能。
当然了……碰上博爱的主子,书童也能被特殊照顾。
但那是台面下的事情,谁也不敢拿到台前去说。
书童本就身份卑微,见了普通人都矮上几分,更何况见了读书人,更是要小心翼翼。
所以但凡有一点办法的人,长大后都会想办法谋求一条出路。
或自力更生,拼命搏个功名。
或弃文从它,找些其他营生,也好过再做奴才。
哪有大半辈子,快熬成老头了,还在做书童。
吕轻楼反应过来后,顿时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勃然大怒道,
“你这两只老兔子,也敢骂本公子,活的不耐烦了!”
“今天就算有主人,本公子也要宰了你们!”
吴谦有金刚境的体修,吕轻楼也有不露面的保镖。
再加上跟着他胡闹的这群公子哥,个个都是炼气境的少爷。
人多势众之下,吕轻楼又岂会认怂。
当然了,这也是出于习惯,认为书童都是奴才,懒得去探查一番。
否则也不至于有这么严重的误判。
在骂完之后,忍无可忍的吕轻楼立即出手,要亲自处决这两只不开眼的蝼蚁。
吕轻楼这边刚出手,两个太监就露出喜色,他们简直求之不得。
可还没等他们动作,吕轻楼身后已闪出一道迅如闪电的身影。
朝着两人疾射而至,赶在吕轻楼前面,祭剑而出直取二人咽喉。
这道灵力,绝非筑基境那么简单。
两个太监面色一沉,不敢再继续托大,立即联手施法挡在身前,堪堪将飞剑拦了回去。
被落在后方的吕轻楼虎躯一震,愣愣的停在原地。
这一剑的威力,吕轻楼比谁都清楚。
这是来自金丹境一阶的全力一击,换做普通人早就灰飞烟灭。
他显然从未想过,两个书童也有修为,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愕然望向已经站到身前那玲珑有致的身影,吕轻楼茫然道,
“十三姨……这是……怎么回事……”
第748章 咱家是那种人么
吕轻楼被怒火蒙蔽双眼,看不清形势。
负责护卫的十三姨,可不敢有一丝大意。
在看到两个书童时,便立即探测出二人修为,知道惹上了难缠的人物。
所以在看到吕轻楼上头,以一人之力,硬撼两个筑基境圆满,立即出手相助。
击退过二人,十三姨才抽出空,回答吕轻楼的问题。
“这两个可是比你境界还高的筑基境圆满,二公子大意了!”
说完,十三姨遥视对面两个书童,沉声道,
“你们到底是谁?可知道我们是谁?”
高寿常命虽境界不及对方,却毫无惧色。
对他们来说,合力打一个金丹境,也不是没有胜算。
再说了,一边不是还有葛义傲么,他总不能不帮忙,大不了交给这傻大个。
“问这么多有什么用,要动手就快点,让咱……咱们见识见识娘们有多少本钱!”
葛义傲当然不会袖手旁观,这可是侮辱他义父的人。
别说俩太监需要帮忙,就算不需要,他也得抢着表现。
于是在几人对峙之际,葛义傲踏出一步,站到吕轻楼两人身后。
一副要断其后路的嚣张模样。
凭吴谦化神境的神识,当然早就知道吕轻楼暗藏护卫,并且清晰知道对方境界。
只是他觉得,一个小小的金丹境,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便放心的交给葛义傲几个人对付。
在看出鲍师丁面露担忧时,还不忘安慰她,说是他们三人有能力解决。
可吴谦都走出老远了,听到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又忍不住带鲍师丁折返回来。
见吴谦去而复返,鲍师丁疑惑道,“公公怎么又回来了?”
吴谦能有什么想法,他当然只是担心葛义傲他们的安危,于是理直气壮道,
“来人境界不低,咱家得回去看着点,要不怕他们吃亏!”
鲍师丁一脸茫然,不懂为什么刚刚还觉得没问题,突然就变的危险了。
可吴谦都发话了,她也只能跟着一起。
吴谦回到乱糟糟的人群中,这时由于发生争执,人数又多了不少。
等他赶到时,战斗再次爆发,一道道术法如雨点般,砸在葛义傲身上。
葛义傲像个没事人似的,一半用手刀劈开,一半来不及劈开的,就拿头硬扛。
看起来虽略显笨拙,但胜在皮糙肉厚,根本造不成致命攻击。
而反观十三姨,看似占尽主动,但随着术法不断被抵挡,鬓间已隐隐现出汗迹。
看到十三姨那曼妙的身影,和香汗淋漓的美艳俏脸,喜欢成熟美人的吴谦,眼前猛的一亮。
仿佛饿了半个月的饿狼,看到了美味的小兔子一般。
虽说身边已经有个鲍师丁,可以补偿素净十来天的空缺。
但人就是这样,多多益善还来不及,哪有嫌多的道理。
再说新的就是新的,越饿越想尝试点新鲜口味,吴谦又不是圣人,当然也不能例外。
眼看十三姨后力不继,隐有力疲之象,而葛义傲则抓住机会,一连串拳风打过去。
使得十三姨节节败退。
吴谦连忙开口,对趁机要反击的葛义傲说道,
“大局为重,莫要伤了她,抓活的我要问话!”
葛义傲一声得令,连忙把轰出去的砂锅拳头,收回一半力道。
这给了十三姨喘息的机会,避开攻势后,立即服下补充灵力的丹药,继续施术反击。
吴谦松了口气,交给葛义傲继续消耗她。
高寿常命也听到吴谦的嘱咐,正对着吕轻楼一众书生猛攻,当即也放缓了攻势。
吴谦见状哂道,“你俩瞎凑什么热闹,还不赶紧把人解决掉,留着给你们送终呐!”
对吴谦的区别对待,高寿常命有些茫然,弄不懂同样是敌人,差别为何如此之大。
得到命令后,高寿常命立即使出全力,几个书生应声倒地命丧当场。
一看闹出人命,剩下的人眼见为实,才知道对方真敢杀人,当即一哄而散。
关键时刻还是小命重要,什么江湖道气,什么兄弟情义,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眨眼间就跑干净,只剩下吕轻楼一人,苦苦支撑着两个远超自己的人联手攻击。
看到吕轻楼形势不妙,十三姨不敢再纠缠,拼尽全力将葛义傲逼退,就要带吕轻楼离开。
可葛义傲三人怎会让她如愿,看出十三姨意图后,立即将人死死拦住。
确定对方已无威胁,张闻元不愿错过这表现机会,当即大喝一声,飞身加入战圈。
“呔!允那娇滴滴的女子,还不放下武器向我们公子投降,说不定来年还能抱上大胖小子!”
话虽说到吴谦心里去了,可当着鲍师丁的面,到底有些不好意思。
吴谦讪讪道,“这孩子胡言乱语些什么,把他爹当什么人了!”
受张闻元提醒,鲍师丁终于后知后觉,明白吴谦的变化从何而来。
他们三人,从刚开始就曾一起出宫,自然彼此的了解和默契,都非其他人可比。
例如,张闻元很了解吴谦的作风,而鲍师丁,就很肯定张闻元对吴谦绝不会猜错。
有了这层认识,对此说法自然深信不疑。
鲍师丁一脸警惕的问道,“公公对十三姨感兴趣?”
就算是真感兴趣,吴谦也不好意思,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承认,当即否认道,
“一派胡言,他敢说你也敢信!”
“咱家是那种人么?”
吴谦是什么样的人,鲍师丁非常清楚,因为这都是她走过的路。
想当年稀里糊涂就被推了,哪会质疑吴谦的人品,所以就算不回话,眼神也给出了答案。
看着鲍师丁深邃的目光,吴谦干咳一声,化解自己的尴尬,随后悄声解释道,
“咱家怀疑,这俩人是吕家的人,我怕他们是来刺探消息,当然不能大意了!”
鲍师丁半信半疑道,“这还用怀疑么,他不是都说名字了么。”
想起听到吕轻楼的名字,鲍师丁曾表情异样,吴谦连忙问道,
“对了,刚刚你听到名字时,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是不是听说过这个名字?”
鲍师丁诧异的看着吴谦,好像惊奇他为何会这么问般,不可思议道,
“你忘了他是谁么?”
第749章 女的更适合
吴谦确实觉得吕轻楼的名字熟悉,只是忘了从哪听过。
所以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鲍师丁这么一问,更让吴谦确定没记错,连忙追问道,
“咱家认识他么?”
鲍师丁哂道,“你当年冒充的吕家二公子,就叫吕轻楼啊!”
吴谦恍然大悟,若说是他的话,当时鲍师丁确实提过一次,只是时间太久远给忘了。
得知对方身份,吴谦没表现出太多惊讶,而是先啐了一口,不屑道,
“当年怎么选了这么个下流坯子冒充,色迷心窍,简直是有辱斯文!”
鲍师丁死死盯着吴谦,惊奇道,“选这种人不对么?”
吴谦更加尴尬,要说对女色痴迷这方面,还确实挑不出毛病来。
冒充吕轻楼,吴谦也算是本色出演,怪不得能演的那么轻松随意。
当年冒充的是他,时隔许久偶遇的也是他,这让吴谦觉得,跟吕轻楼很是有缘。
于是便好心的提醒几人道,
“这个吕轻楼别留全尸!”
闻言不光吕轻楼吓了一跳,负责保护他安全的十三姨也大吃一惊。
一边应付招招夺命的攻击,一边匆匆提醒吴谦道,
“他是吕家二公子,你敢杀他,吕家不会放过你!”
吴谦不以为意,转而问鲍师丁道,
“那这个十三姨又是谁?”
看着他那饶有兴致的表情,鲍师丁撇撇嘴,如实说道,
“我也不认识,不过她若说是十三姨,应该就是吕家行十三的吕红桃。”
吴谦暗暗点头,喃喃自语道,“红桃……咋不叫黑桃呢……”
吴谦冷笑一声,丝毫不顾周围的围观人群,大声喊道,
“敢得罪我们的人,就没留过活口,钦天监司礼监御卫军禁卫军我都不怕,会怕你们一个吕家!”
这些地方吴谦确实不怕,因为严格意义上讲,他就是这些地方的人。
可同样的话这么说出来,学问可就大了。
无论是十三姨还是吕轻楼,又或是所有围观的人,听闻此言都没认为他和这些地方有关系。
十三姨更是通过这些信息,脑补出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配合这些人的手段凌厉,和心狠手辣,心中一紧惊惧道,
“你是玄阳宫的人!?”
一听是玄阳宫的人,围观人群哪还敢看热闹,纷纷作鸟兽散,逃离这是非之地。
吴谦心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说的!
冤有头债有主,赵真襄你要是在天有灵,就去找吕家麻烦。
千万别来找咱家!
吴谦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对鲍师丁淡淡说道,
“师姐不要生气,我这就把那纨绔公子宰了,替师姐报仇!”
鲍师丁一脸愕然,当然也明白吴谦什么意思。
没想到他不光敢在京都冒充吕家,还敢在吕家面前冒充玄阳宫。
当即只能愣愣的点点头,算是配合吴谦表演。
十三姨从未想过,有人敢冒充玄阳宫的人。
而且吴谦所带的人,实力也个个超群,所以对吴谦的话,她根本没有任何怀疑。
又或者说,这根本不是吴谦的话,而是她自己的猜测,就更加不会质疑自己了。
不止十三姨心情沉重,吕轻楼更是吓的浑身麻木,差点当场失禁。
十三姨不敢再托大,连忙停止争斗,对着吴谦遥遥一礼,沉声道,
“我是吕家吕红桃,不知是玄阳宫圣者莅临,多有冒犯,还望圣者高抬贵手原谅则个!”
“高抬贵手?”
吴谦冷哼一声,打着别人的旗号装逼就是爽,不用顾忌任何后果,还有种隐隐的期待。
想把事闹的越大越好,大不了让他们狗咬狗。
“你说的倒轻巧!”
“刚刚欺负我们师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高抬贵手?”
“我本不愿多事,只想带师姐离开,是谁非拦着不依不饶,要取我性命?”
十三姨自知理亏,连忙赔礼道,
“方才的事情,是我们有错在先,吕家愿意赔罪承担后果,只求就此揭过。”
“啧啧啧……”
吴谦发出一连串怪声,咋舌道,“吕家好大的口气,知道自己有错还想揭过此事。”
“你说算了就算了,在你们眼里,玄阳宫的人,就这么不值钱?”
吕红桃急道,“那你们想怎么样?”
“我还没说清楚吗?把吕轻楼交出来,可以饶你不死!”吴谦坚定道。
吴谦的话不容置疑,吕红桃面色一沉,知道结果很难改变。
可吕轻楼是自己负责保护的后辈,又是家主最器重的儿子,未来有望成为家主继位人,吕红桃又怎能容他有失。
沉思片刻后,吕红桃试着商量道,
“能不能换我接受惩罚,饶吕轻楼一条命。”
“十三姨!”吕轻楼惊慌失措的喊道。
吕红桃却不让他说下去,打断并斥责道,
“闭嘴!”
“玄阳宫不容污蔑,出了问题必须要解决,不要再给吕家添乱,除非你不想活着!”
“这就是你不知轻重,胡作非为的下场,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样无法无天!”
说完不顾反对,再次向吴谦请求道,
“这是我对吕家的职责和承诺,还望圣者成全!”
“这……”女子软语相求,吴谦一时语塞。
按理说,吕家的嫡传公子,他肯定要见一个砍一个,为自己的抄家之行铺平道路。
可吕红桃以自己做为交换的提议,刚好给了他满足私心的天赐良机,怎么可能不陷入犹豫。
现在的麻烦反而是鲍师丁,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既不让鲍师丁发现,又和吕红桃独处……
这才是关键所在。
正在这时,吴谦看到闲在一旁的张闻元,连忙递给他一个锐利的眼神。
然后假意为难道,
“这也不是不行……只不过……”
得到眼神示意的张闻元,立即明白了吴谦的意思,把话接了过来。
“公子慈悲为怀,既然吕大姨有意以身救人,不如就满足她最后这个要求吧。”
高寿和常命也不是傻子,通过吴谦和张闻元的配合,立即也跟着附和道,
“管家说的有理,公子平时放生,还放个王八放个鳖呢,这放个人有什么大不了。”
“是啊,您老只管答应,回宫后我们绝对不乱说!”
他们说的回宫,当然是皇宫,只可惜落到吕红桃耳中,自然而然的当成了玄阳宫。
所有人都表态了,葛义傲觉得不说点什么也不合适。
奈何才疏学浅,思索半天后,才憋出一句。
“女的更适合公子动手!”
第750章 低配版密室
一众弟兄都如此捧场,让吴谦如何忍心拒绝。
顿时生出一种,刀架脖子上,不干都不行的无奈。
虽心中一万个愿意,吴谦依旧要装装样子,否则哪能像赶鸭子上架。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张闻元凑了过来,用鲍师丁能听到的声音,神神秘秘道,
“公公正要打探吕家虚实,这不就送上门来了,何不就拿吕红桃下手,从她这套弄出消息!”
先递给张闻元一个赞赏的眼神,吴谦才沉吟道,
“是这样的么?”
张闻元点点头,煞有介事道,“当然是这样!”
“公公不用顾虑太多,把吕轻楼交给我们看管就行,我和张首领一定把人盯好!”
话都说到这了,鲍师丁再不发表意见,就显得太没觉悟了。
她被忽悠的云里雾里,当即便着了二人的道,眉头紧皱道,
“张灵士说的有理,我们这么多人,盯住一个吕轻楼,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话刚说完,张闻元便催促道,
“没错没错,他一个筑基境而已,有干娘亲自压阵,自己一个人就能稳赢他!”
对于张闻元的表现,吴谦自然是非常满意,只觉得这孩子也不知是磕磕多了还是怎么着……
最近越来越聪明了!
看着吕红桃窈窕婀娜的身形,吴谦也怕夜长梦多,再生出变故。
赶在鲍师丁反应过来前,抢先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
“为了公务,咱家也豁出去了!”
“大不了落个滥用私刑的名声,能减少弟兄们的伤亡,咱家问心无愧!”
说完便扔下二人,大步离开现场,走前淡淡对吕红桃扔下一句,跟我走!
身穿杏黄长衫的吕红桃,闻言满脸震惊,不明白交换人质,为什么还要换个地方。
更不知道自己走后,吴谦会不会履行诺言,饶吕轻楼一命。
可等她想开口询问时,吴谦早已走远。
吕红桃只能让吕轻楼先待在这,嘱咐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等候她的消息。
然后便扔下吕轻楼,追着吴谦的方向匆匆去了。
等人走后,张闻元走到吕轻楼面前,不怀好意道,
“走吧吕公子,我们带你去一个地方!”
吕轻楼闻言大惊失色,他很想原地等候十三姨的消息。
可想起十三姨的嘱托,又不敢轻易反抗,只能交出飞剑,随几人离开。
……
吴谦不是故意不说清楚就走。
而是怕鲍师丁回过味来,到时候不好解释,才不得不走。
走出没多远,吴谦便减慢步伐,待神识确认吕红桃跟上来后,这才继续赶路。
说是赶路,其实吴谦也是漫无目的,不知该往哪去。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麻烦。
一是不能回预订好的酒楼,否则万一鲍师丁他们也回去,那不就被撞破了么。
到时和不躲有什么两样,反而显得多此一举,还不如就地正法呢!
所以当务之急,是找一个可以避开所有人视线的地方。
让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捡起这天赐不义之财,挣些道德值外快。
要想避开所有人,就必须要说到这第二件麻烦了。
那就是一直阴魂不散,跟着监视他的赵真襄了!
自从京都之行,和车镇李寅莲的短暂自由后。
赵真襄就像是吃了秤砣似的,一刻不停的监视着他。
一直跟到石头城,都再没有出现过一次空档。
赵真襄这种执着的精神,让吴谦苦不堪言,有时都在好奇,难道她就不需要吃喝么!
就算不吃不喝,一个大活人,总是要拉撒吧?
可赵真襄愣是没有任何休息,就这么远远吊着他,寸步不离。
吴谦只能认为,赵真襄不是不拉不撒,只不过是拉撒的时候,也在监视着他……
不解决这两个麻烦,吴谦便无法放开手脚。
原本以为,效仿与李寅莲打野的过程,便能让赵真襄知难而退。
可通过神识探查,吴谦发现是自己想多了,走这么远赵真襄依旧没有收手的迹象。
给吴谦的审判之旅,平添了不少难度。
想着想着,吴谦便走上一条热闹的大街,认为越嘈杂的地方,越能有效的掩护自己。
站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之间,吴谦停下了脚步,静候吕红桃跟上来。
待人来到身边,吴谦才带着她悠闲的在街上游走。
一个黄袍书生,一个黄衫佳人,看起来就像一对情侣,在逛街一样自在。
此时的吴谦,心中已有定计,不顾吕红桃满腹的疑惑,在一个卖香囊的摊位前停下脚步。
装作随手挑选着货品,吴谦轻声问道,
“吕小姐可知道,有什么清净点的地方,能暂时隐蔽踪迹?”
跟着吴谦瞎转悠半天,吕红桃担心吕轻楼安危,心里早就急了,闻言眉头紧皱道,
“圣者为何要找这种地方?”
“我是问你知道不知道,没让你问我问题!”吴谦淡淡道。
听出话中的不悦,吕轻楼只能压下困惑,如实道,
“有倒是有,可不知道能不能满足圣者要求。”
有就好办了!
吴谦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他找不到合适的地方,那就不如交给对这里更熟悉的吕红桃。
毕竟待会她也要用到,所以让她解决也是合情合理。
不过要躲避的对象,可是有返虚境的赵真襄,普通地方肯定不能满足吴谦的要求。
当然,明知要对付赵真襄,吴谦也不会只找个地方这么草率。
于是在确定地点有着落后,吴谦又继续问道,
“那吕小姐会不会布置掩人耳目的阵法?”
问题越问越出奇,吕红桃一张迷人的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解,如实答道,
“我并不是阵法师,只能布置些简单的隔绝阵,暂时阻挡外界刺探。”
吴谦一拍双手,轻松道,
“这就够了!”
吴谦的计划,就是自己不好做的事,一股脑全推给吕红桃。
躲不掉赵真襄,那就用阵法将她阻隔,只要阵法不是自己所立,她就很难看出端倪。
届时只要自己能及时降伏吕红桃,事后就不会有什么麻烦。
卖了吕红桃再让她帮忙数钱!
这么机智的方法,还是受无衣巷启发。
在无衣巷,月镜辞就是通过阵法搭建的密室,关键时刻来躲避危机。
虽然吕红桃的阵法造诣,不如月镜辞那么精通,但胜在不露马脚,也算是低配版密室了!
第751章 万事齐备
吴谦因激动,而拍响的巴掌。
不仅把吕红桃吓了一跳,也惊来了摊位的老板。
一个尖嘴猴腮的精明汉子,闻声迎了上来。
看吴谦和吕红桃的穿着一股子贵气,老板还以为来了大生意,两眼发光道,
“二位要买点什么,我这的香囊,都是少女纯手工缝制而成,绝无法术制作痕迹,不仅有香料的香气,还留有少女余香……”
听着老板细心的介绍,透着一股子不正经,吴谦本想拒绝的,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毕竟借人家地方用了这么长时间,不买点东西也说不过去。
刚好待会还要攻略吕红桃,就当是买来送她的礼物,也不会浪费。
于是吴谦便随口问道,
“有什么顶好的货色,拿出来瞧瞧。”
“得嘞!”
老板立即应声,然后便回身在货架上一通翻找。
凭借自己经商多年练就的一双火眼金睛,老板预测二人是情侣关系。
又通过自己丰富的商业嗅觉,和销售经验,大胆的拿出一个,自认为很适合情侣购买的香囊,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吴谦接过香囊,看着香囊上边打架的两只妖怪。
上边不仅留有少女体香,还透着一股子骚气。
吴谦只一眼便相中了此物,惊讶不已道,
“老板竟有这等宝贝?”
得到顾客的肯定,老板露出自豪的笑容,为自己的睿智沾沾自喜。
“公子是识货的人,正所谓大俗即大雅,香囊本就是情趣之物,这些绣花暗合自然之道,寓意着阴阳交合的风调雨顺,最适合公子这种文人雅士!”
听老板滔滔不绝,吴谦深以为然,连连点头,只觉得遇上知音。
“老板还有没有别的新鲜花样?”
“有有有!”
知道自己赌对了,老板立马回身,把所有的绣春囊都取出来。
在桌上横成一列,整齐的摆放到吴谦面前。
“这些香囊每个都不相同,要什么花样有什么花样,要多少知识就有多少知识。”
“不仅可以在公子忙碌时,给您营造芬芳宜人的氛围,还有各种高难度知识供公子学习,可谓是一举两得。”
一个个香囊看过去,上边琳琅满目的妖怪,令吴谦只觉得眼花缭乱。
有许多新奇的知识,连他这么见多识广的人,都是第一次看到,顿时觉得 不虚此行。
看着吴谦投入的眼神,老板知道这回是遇对人了,这小子是真浪货!
“公子看喜欢哪一个,随便拿。”
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吴谦这种成年人,买的又是这么成年作用的物件,吴谦当然是全都要!
“挑什么挑,全部打包!”
“得嘞!”
老板闻言大喜,连忙拿来红绸为吴谦包好,一边包一边开心的说道,
“一看公子就是爽快人,有了这些香囊相助,肯定越来越爽快!”
见老板越说越下道,当着第一次约的美人,吴谦有些挂不住,只能不悦道,
“爽归爽,快就算了!”
老板知道说错话,连忙给自己一个嘴巴,匆匆找补道,
“瞧我这张嘴哟,我说公子的是动作快,不是进度快!”
吴谦这才满意,含羞呆臊的点点头。
听两人说这么玄乎,一旁的吕红桃绷不住了,就算满怀心事,也忍不住凑上来看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让她瞬间满脸通红,像是见了鬼似的后退几步,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想不通,为何一个玄阳宫的圣者,要买这些污秽之物,还一次买这么多。
回去给师弟师妹们发福利么???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吴谦把东西收到乾坤袋,这才心满意足的带着吕红桃离开。
刚离开,吴谦便让吕红桃走前头引路,带他去说好的清净地方。
吕红桃只能无奈领命。
领吴谦走在路上,吕红桃还是忍不住心中好奇,开口问道,
“圣者买那么多坏东西做什么?是玄阳宫有什么仪式?”
吴谦一脸无语,心道什么仪式能用这么多绣春囊……
“这叫什么话,怎么能是坏东西呢,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呢!”
吕红桃听的俏脸通红,知道这种东西各法入各眼,没什么好争论。
正人君子不屑一顾,可对下流坯子来说,自然是视若珍宝。
“那干什么用呢?”
吴谦卖了个关子,故作神秘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吕红桃心下骇然,等会就用,那就还和自己一起,并不是要带回玄阳宫。
又是找地方,又是要布阵,听起来还是像要做某种仪式!
可和自己一起,能做什么仪式呢……
其实吕红桃猜的,虽不中也不远矣。
因为那也能算作是一场特殊的成人礼。
在吕红桃的带领下,二人来到一处雅致小院,一座小楼坐立院子中间。
院中亭台流水,草木芬芳,满是诗情画意,处处透露着主人的高雅眼光。
正思索着是谁的院子时,吕红桃已主动解惑。
“这是我在石头城的行居,其他没什么人知道。”
说着领吴谦向小楼走去,进入楼内,就像走进了某个书香门第的房屋。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摆设,朴素不失温馨,静谧中溢出淡雅。
一股混杂着花香和木香的香气扑面而来,吴谦深吸一口,只觉得心旷神怡。
感慨不愧是文林世家,随便拉出一位女子,都过得如此精致。
吴谦对这个地方很满意,得知是吕红桃的住处后,更是两眼冒光。
进入房间后,便四处寻找着可供使用的床榻等用具,催促吕红桃赶紧开始布阵。
吕红桃也不愿浪费时间,想赶紧结束这荒诞的行程。
于是立即动手取出阵盘,着手开始准备阵法。
一时间屋内满是吕红桃忙碌的身影。
吴谦急也没用, 走到一处地席往上一坐,心不在焉的看着吕红桃。
嫌吕红桃穿的太多,吴谦看了一会后便觉得焦躁,除了越看越着急,没其他任何作用。
于是便掏出绣春囊,挨个拿在手里欣赏。
这一看,发现自己更急了……
抽空释放出神识查探,发现赵真襄果然贼心不死,依旧隐藏着远处。
吴谦忍不住在心中暗骂,决心攒足道德值后,一定要报去今日被追仇!
由于要布置的是低阶阵法,比之月镜辞那种,要省时省力不少。
所以没用多久,吕红桃便将阵法准备好,然后到吴谦身前请示道,
“阵法已成,不知圣者什么时候能放了公子!”
第752章 算笔账
虽然还未商讨好交换细节,但一命换一命已经是二人共识。
所以任何对释放吕轻楼的催促,对吕红桃自己来说,都是催命符的含义。
而现在,是吕红桃亲自在催命。
确定一切准备妥当后,吴谦终于不再压抑,饶有兴致的问道,
“吕大姐就这么急着去死?”
吕红桃眉头一皱,不悦道,
“圣者不是想反悔吧!”
吴谦摆摆手,连忙澄清道,“我一鞭九鼎,说过的话当然算数。”
“只是姐姐金丹已结,如此不惜性命,觉得有些可惜罢了。”
吕红桃坚定道,“既然圣者说话算话,我也不是言而无信之辈。”
“只求你放过二公子,让我对家族有所交代,其余的不用你管!”
在吕红桃心里,吴谦这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否则直接把他们放了不就行了。
吴谦暗暗点头,对吕红桃的担当刮目相看,缓缓道,
“那我若说,现在给你一条活路,你是否愿意选择呢?”
吕红桃面色一凝,就像吴谦说的那样,她这身修为来之不易。
若有机会活着,谁又愿意去死呢?
可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出什么幺蛾子,影响了二公子的事。
“那二公子他……”
吴谦泰然打断道,“这单纯是你的事,和吕轻楼无关,无论你如何选择都不会影响说好的事情。”
一个人只有死到临头时,才知道继续活下去有多大诱惑。
生的信念无比强烈,吕红桃抵受不住诱惑,闻言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圣者说来听听。”
吴谦欣然道,“只要你能立下血誓效忠于我,然后再做件力所能及的小事表忠心,那就能免你一死。”
这次吴谦不像以往对待女子般,把血誓只当做锦上添花的保障。
先凭实力折服睡服对方,再进行合理的立誓。
而是选择了先立誓,再深交。
就是考虑到藏在暗处的赵真襄,吴谦不得不改变造孽习惯。
因为他不敢轻易完全暴露境界。
如今只有二人独处,吕红桃一旦不配合,他既不能躺平,也无力强推。
万一把吕红桃逼急了,出手和他拼命,到时候是反抗还是不反抗?
不反抗,就凭他的圆满炼气境,必然难逃一死。
反抗的话,就难免要暴露境界,那才真的麻烦!
毕竟人和人不一样,让一个女人去死,和让一个女人屈服,抵触情绪可能完全不一样。
对此,吕红桃愕然以对,她想不通,玄阳宫的人,为何要让她立誓效忠。
换句话说,天下道统皆臣服于玄阳宫,效忠……不是应该做的事情么……
若照这么想的话,这条件倒是对她很有利。
除非是玄阳宫要强迫她,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话说回来,如果玄阳宫真有心想强迫,立不立血誓又有什么区别呢!
而且玄阳宫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们人才济济,杀人放火藏着掖着都来不及,又怎需假外人之手这么麻烦。
吕红桃思前想后,觉得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便冒险答应下来。
“好!我答应圣者!”
吴谦可不知道她想了多少,更不懂玄阳宫对一个普通修士来说,代表了什么。
从没想到会如此顺利,反倒把吴谦给整懵了。
一时间愣在原地,忘了开始立誓。
还是在吕红桃的提醒下,吴谦才回过神来,两人配合草草完成立誓仪式。
立下血誓后,吕红桃便再次催促道,
“还要做什么?”
如此直白的提问,吴谦都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只能羞涩的拿出绣春囊,塞一个到吕红桃手里。
以此来表达心意,暗示将要发生什么,提醒她说话含蓄点。
吕红桃木然接过香囊,看着上边高难度的妖精知识,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按下惊疑不定的心情,吕红桃警惕的问道,
“圣者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送你的礼物,你好好学一下上边的知识,等会用得上!”
图穷匕见,吴谦终于露出了最终目的。
此言一出,吕红桃立即明白了他的目的。
等会就用得上,还能和谁用?
和别人用,也犯不上让她去学。
这哪是用得上,这就是上啊!
吕红桃此刻也后知后觉,立血誓也不是为了假外人之手,这纯纯就是为了封口啊!
就算有心理准备,吕红桃也吓的不轻,疾退两步后,惊慌失措道,
“你要干什么?”
吕红桃慌了,吴谦就镇静了,闻言从容的说道,
“还能干什么,咱们都不是小孩,就不用再拐弯抹角了吧。”
“你是玄阳宫的圣者,怎么能如此卑鄙无耻,做这龌龊下流之事!”
吴谦哂道,“这叫什么话,阴阳合和乃是自然之道,怎么到你嘴里这么不堪,你怎么还不如小摊主看的开呢!”
可任他如何粉饰太平,吕红桃都根本听不进去。
因紧张死死握着手里的绣春囊,再次后退数步。
见状,吴谦脸色一沉,立马露出真实面目,冷冷道,
“你快点给个痛快话,到底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我也不逼你,咱们暂时各走各路,你回你的吕家大院,我去主持我的正义!”
闻听此言,吕红桃立即停止后退的步伐,心中升起一阵不安。
吴谦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不会逼她就范,但只要她不答应,就回去砍了吕轻楼。
毕竟这才是一切的起因。
原来所谓的活路,就是拿身体交换,成为他的鼎炉……
吕红桃明知道吴谦在威胁,也拿他没任何办法。
就算她为了自己的清白,不顾二公子死活。
可事后对方会放过自己?
血誓都立了,还不是吴谦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所以对方只是暂时不强迫她而已,未来会怎么样,还是未知数。
吕红桃又不是傻子,这笔账她很快就算的清清楚楚。
现在答应,还能换二公子一命。
现在不答应,那就是先处死二公子,再逼她答应。
只要吴谦有心侮辱她,结果不会发生任何改变,区别只是吕轻楼的死活。
反正后悔也来不及了,既然如此,还不如用自己的付出,换取二公子一命。
大不了等二公子安全后,再以死明志!
第753章 教导有方
吕红桃不是没想过早早自尽,以冰冷的尸体来守住底线。
可既怕如此一来,对方不放二公子,又怕对方连尸体都不放过。
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也想过出手反抗,趁没有其他人阻拦,反过来挟持吴谦。
如此一来,就能拿他进行交换,通过交换人质,来救出二公子。
以金丹境对炼气境,吕红桃有十足的信心可以做到。
可惜现如今血誓已经立,想这么做已然是来不及了。
所以,现在给吕红桃留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乖乖屈服。
以取悦吴谦,来保二公子安危。
吕红桃一想到自己堂堂金丹境,却要被迫受此侮辱,便悲愤交加。
“好!我答应你!”
“只要你不要出尔反尔,事后放过二公子,想干什么都都随你!”
折腾半天,终于得到想要的结果,吴谦自然是心花怒放。
“哎呀,我一言九鼎你还不放心,等咱们把窗户纸顶破,就是一家人了,又怎么会骗你!”
看出吕红桃表情不太好,便接着的开导道,
“这是好事,用不着这么紧张,老绷着脸做什么。”
他不说还好,听了吴谦的话,吕红桃差点哭出来。
心道受此奇耻大辱,你难道还想让我笑么!
哪知吴谦竟真的说道,
“开心一点嘛,笑一个!”
吕红桃差点动手,直接宰了眼前这变态,好在关键时刻想起吕轻楼,才忍住冲动。
虽然没真的出手,但吴谦依旧感受到无边杀意,吓的他往后一蹦,连忙认怂道,
“不笑就算了!”
为了缓解剑拔弩张的气氛,吴谦又掏出一个香囊。
喊吕红桃来他身旁坐下,耐心的为其讲解。
这么简单的要求,吕红桃知道再拒绝的话,就说不过去了。
毕竟是受制于人,吴谦也没什么过分要求,吕红桃只能勉为其难的陪坐一旁,听吴谦开始絮叨。
“你看,这是琴瑟和鸣……”
“这是箫吹深候……”
“这是仙子纳土……”
“这是游龙拉车……”
人就是这样,伴随着吴谦细致入微的讲解。
心存怨气的吕红桃,也慢慢被吸引注意。
从刚开始的抵触,逐渐变的心平气和,开静静聆听。
可越听越入神,心平气和又变的心浮气躁起来。
中间若有听不懂的细节,还忍不住细细盘问一番,有些地方吴谦说的太夸张,也会直接表达自己的唾弃。
把单向的讲解和引导,演变成为双向奔赴的探讨。
当然了,吕红桃在这场探讨中,一直保持着被动。
既吴谦说,她听完后回应。
直到看见其中一个香囊上,绣了个奇怪的知识。
明明是两个目标相同的妖精,却未齐头并进,而是头朝不同方向背道而驰。
吕红桃实在看不出,香囊上绣了个什么寓意,脱口而出问道,
“这个是在做什么?”
吴谦只扫一眼,就知道问的什么,当即解惑道,
“这个啊,这是六十九咬……看似难度很大,其实一点都不难,等会我可以先教你这个做铺垫。”
一听终于说到亲自上阵,吕红桃再也忍不住,俏脸红的像桃一样。
吴谦看的眼都直了,手里拿着下一个香囊,一时间忘了继续讲解。
直到吕红桃被看的羞愤交加,问他下一个是什么时,才勉强回过神来。
可下一个香囊的刺绣,连吴谦看了都为之一震,愣愣的说道,
“这个……这个好像就是传说中的无敌风火轮……”
“和刚刚那个不一样,看起来简单,但实操起来,一点都不简单……”
“对普通人来说,只可能存在于传说之中……”
“不过你我都是修炼之士,有修为境界傍身,凭借身法应该能迎难而上!”
见吕红桃还是一脸懵懂的样子,吴谦只能给她解释道,
“你看哈,香囊上的画面虽然是静止的,但其实这个人……他是在旋转的你明白吧……”
说着,拿手指在香囊上比划着转了一圈。
吕红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好像有点明白过来,这下更是满目通红,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吴谦再也说不下去了,看着吕红桃诱人的俏脸,一时间陷入沉默。
此时无声胜有声,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安静到吴谦几乎可以听到她心跳的声音。
本来是要缓解剑拔弩张的气氛,不成想却更加剑拔弩张。
不过这也是吴谦的目的,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似乎不用拿六十九咬铺垫,都能畅通无阻。
便也不再废话,将香囊默默放进吕红桃手中,借机拿手指在纤纤玉手上轻轻滑过。
吕红桃娇躯轻颤,默默垂下头去,没有给予回应,也没有严词拒绝。
她也想不通以死明志的决心去哪了。
明明刚刚还觉得受了奇耻大辱呢,怎么突然就提不起精神阻止了呢……
迷迷糊糊之间,小手已经被吴谦握紧,并且从手掌滑入袖中。
吴谦的手指,就像一根火柴般,瞬间点燃了静谧又枯燥的氛围。
也点亮了吕红桃昏暗已久的芳心……
吕红桃丹唇轻启,也如她的衣袖一般,被吴谦的真挚撬开了一丝缝隙。
比此时无声胜有声,更加令人神往的,那就只有从无声再次变的有声了……
阵法能阻隔住常人的视线,也能挡住声音不进行扩散。
可这种普通的阵法,根本拦不住一个返虚境敏锐到令人发指的五感,和无孔不入的神识。
在远离小院的一段城墙之上,一个窈窕身影,孤立于墙垛之上。
白衣随风飘荡,轻薄的面纱遮住绝世容颜,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眸中银芒一闪而逝,赵真襄匆匆收回目光。
虽然看不到房内的画面,但通过神识脑补,她也能清晰知道在发生什么。
这种感觉,哪怕不是看见,她也怕污了自己的灵瞳。
正如吴谦所设想的那样,赵真襄想不通这么多孤傲高贵的世家女子,为什么都愿意跟一个太监厮混。
就像这次,为了和吴谦胡搞,吕红桃还亲自设置阵法掩人耳目。
虽然前面和吕轻楼冲突,赵真襄也看到了。
可就算后面全是吴谦的意思,布阵之事也要吕红桃自愿才行。
帮吴谦作恶和被强推完全是两码子事!
这总不能再说是吴谦强迫吧?
百思不得其解,此时赵真襄第一次生出悔意。
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钻牛角尖,非要盯住吴谦的事不放。
自打追踪以来,遇到的都是些什么狗屁倒灶的破事!
成天除了男女之事就是男女之事。
这和李寅莲胡搞才多久,就又来了个吕红桃。
早知如此,当时就该让赵真如来趟这滩浑水,反正她本来炼的就邪性。
不该跟赵真如置气打赌,说自己非要把吴谦查清楚。
搞得现在想走都抹不开面子……
第754章 怎么回事
在多日前的那次会面中。
赵真襄和赵真如这对师姐妹,虽未爆发出太大的冲突,但最后也不欢而散。
结局是,二人立下赌约,各自凭本事调查,谁也不干扰谁。
且在搞清楚吴谦虚实之前,谁都不准要他性命。
当然,最后这个条件,是针对赵真如而说。
因为与赵真襄受人之托,来寻求真相不同。
赵真如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门人报仇,手刃吴谦性命。
不过这个要求,对赵真如来说也无伤大雅,只不过是留吴谦多活几天罢了。
因为对她来说,弄清一个太监的底细,又能有什么难。
还能借此挫败赵真襄,何乐而不为。
毕竟能让清心寡欲的赵真襄,生出争强好胜的事不多,赵真如自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于是两人商定,以此做为赌约,谁赢了谁以后就是师姐。
再见面必须恭恭敬敬,以师姐相称,还要满足师姐提出的一切要求,不得有所异议。
有了这个赌注,赵真襄还怎能半途而废。
此刻敏锐的听觉反而成了累赘,总能隐隐约约听到模糊的呻吟,想不听都难。
颓然蹲坐到城墙边,赵真襄双手抱头紧紧捂住耳朵……
吴谦成为两个返虚境的赌注还不自知,依旧在满身大汗埋头苦干。
在此过程中,吴谦问了许多关于吕家的事。
而吕红桃由于底线已失,在吴谦的攻势之下,早已彻底放弃抵抗,像是换了个人般。
浑浑噩噩之间,什么都忘了防备,吴谦问什么就说什么,一点都不隐瞒。
于是吴谦掌握了不少吕家机密,例如吕家有多少底蕴,府邸有什么密阵等等。
基本将吕家的底子摸清,整体实力虽不及张李两家。
但重点是在中原城经营许久,各处宗门都望风景从,有着至高无上的号召力。
这也是不可轻视的一股力量,给整个抄家之行添加不少难度。
同时在吕红桃忘情的胡言乱语下,也让吴谦知道了,吕轻楼家主继位人的重要身份。
如此就更不能轻易释放了!
除此之外,最让吴谦惊奇的一件事,就是吕家凭借在文坛的地位,有着庞大且缜密的情报网。
通过书院和文人之间进行传递,覆盖大半个大昌,吴谦所在的京都,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吴谦从吕红桃这,听到了关于自己的消息。
当然了,这都是因为吕红桃并不知道吴谦是吴谦,还只当他是玄阳宫的人。
在把香囊上所有知识,都温习了一遍后,吴谦终于再也坚持不住。
与吕红桃保持距离,进入平静无波的圣人时刻。
【授人以渔,道德值+1500】
吕红桃也在久久的震惊之后,缓缓恢复了平静。
清醒后,吕红桃才知道刚刚自己有多夸张,不仅满足了吴谦的要求。
还买一赠一,把不该说的都和盘托出。
吕红桃陷入深深的自责,想不通为何像吃了迷药似的,嘴上一点不把门。
此时后悔已然来不及,吕红桃只能索要应得的报酬。
“好了,你该做的都做了,该问的也都问了,现在可以下令放二公子了。”吕红桃无力的说道。
躺在吕红桃的绣床上,正回味着刚刚的癫狂,吴谦闻言深吸一口气,平静道,
“我何时说要放了他?”
吕红桃杏目圆睁,显然没想到吴谦说那么肯定,却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若不是双腿发软,早就爬起来与他拼命了。
一股被白嫖的侮辱感腾腾升起,吕红桃怒斥道,“你怎么能言而无信!”
吴谦皱眉道,“怎么言而无信了,我说过饶他一命,不杀他不就行了!”
吕红桃愕然以对,反应过来后冷笑一声,不甘道,
“没想到玄阳宫的圣者,也要耍这些文字游戏!”
吴谦最讨厌这种时候听对方笑,同样冷哼一声回应道,
“我什么时候亲口说过我是玄阳宫的人?”
吕红桃这下是真懵了,这才记起一直以来,玄阳宫都是自己的猜测。
而吴谦本人,却从未提过他是玄阳宫的人。
可是他也没反驳啊!
明白闹来闹去又是一场文字游戏的闹剧。
不堪受骗的吕红桃轰然坐起,不顾身前地动山摇的晃动,据理力争道,
“你明明喊那女子师姐了!”
“湿姐多了去了,谁规定只有玄阳宫的人才能喊师姐了?”
依旧躺平在床上,吴谦被晃的两眼发直,头脑发晕,圣人时刻瞬间被动摇。
察觉出目光不对,吕红桃连忙双手抱在胸前,冷冷说道,
“你竟敢冒充玄阳宫的人!”
这回吴谦倒是没嘴硬,只是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流着哈喇子淡淡说道,“那又怎样?”
看着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下流模样,吕红桃知道一切都晚了。
如今便宜被占了,秘密泄露了,连自己都成了他的血奴,就算心有不甘也毫无反抗之力。
打也打不得,骂也不敢骂……
白嫖已成定局……
自认为遇上有生以来最大的骗局,吕红桃从未受过这种委屈,终于再也扛不住打击。
双目一红,差点哭出来。
“你这个骗子!竟然骗我!”
吴谦不光受不了别人笑,更看不得女人哭,见状再也硬不下心肠,匆匆起身哄道,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你别哭啊!”
“你还想怎么骗,钻完一个空子再钻另一个空子,占完便宜再不认账!”
“可我也没亏待你啊!”
“你还想怎么亏待,便宜都被你占尽了,如今立下血誓连自由都没了,你却连说好的人都不放!”
听着吕红桃的不断哭诉,吴谦眉头轻皱,提醒道,
“你运下功再说!”
吕红桃很想问,什么都没了还运功有什么用,可考虑到吴谦是主人,又不敢不答应。
于是在抽泣之中,吕红桃运转功法。
只一息过去,吕红桃就惊讶的张开了小嘴。
因为她发现原来金丹境界,不知何时已经突破,从五阶来到了六阶。
“这……这是怎么回事!?”
确定吕红桃是真没发现,吴谦不禁翻了个白眼,重新躺了回去。
“还能怎么回事,这就是给你的恩惠,早就说过事后就是自己人,怎么可能亏待你!”
扭头看着松散的吴谦,吕红桃愣愣出神,依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第755章 够不够
在传功过程中,吕红桃因受到的刺激太大,再加上不断分心回答吴谦的问题。
所以一直没注意到灵气也在变化。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感受确实不止是身心的愉悦,还有灵根灵源的脉动。
或许也正是因为度化功的功效,才让她入道既巅峰,出道既沉迷,于是才忽略了境界突破。
此时吕红桃再也没了幽怨,反而因为冤枉了吴谦,而心生愧疚。
要知道吕红桃并不是什么嫡小姐,在族内地位虽然不低,但也绝对算不上超然。
否则也不会派出来保护传人。
而做为一个地位平常的人,想要出人头地,便只能通过修炼来逆天改命。
吕红桃也因此在不断努力,只可惜就算她天赋异禀,到了金丹境也放缓了速度。
如今稀里糊涂躺平就突破一阶小境界,怎能不让她欣喜。
还说什么血奴,什么清白,就算是吕轻楼也变的不再那么重要。
“不也没杀了他么……”
吕红桃觉得吴谦已经很够意思了。
换句话说,为了救吕轻楼,她也已经倾尽所有,也只能如此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双修?”
沉默半天,吕红桃终于说话。
只是再次开口时,语气中已没有任何怨念,有的只是隐隐的感激,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吴谦拿一只手支起脑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吕红桃,淡淡点头道,
“算是吧,你觉得这个报酬够不够,若是还觉得不够……”
“够了够了!”吕红桃连忙表明态度,再也没有任何怨言,就怕吴谦误会,连忙解释道,
“能得主人恩赐,是我此生福分!”
其实吴谦是故意那么问,只因一直盯着吕红桃看,圣人时刻早已不慎破功。
听到吕红桃这么说,吴谦露出失望之色,然后故作轻松的说道,
“够了啊?够了就算了……我还想着要是觉得不够,就多补偿你一个境界呢!”
“不够!”
闻言,吕红桃立马激动起来,开什么玩笑,谁嫌境界多啊!
她只是没想到,吴谦的灵力能撑住,也没想到吴谦的身体还能撑住。
一会够了一会没够的,吴谦倒是也没在意,闻言勾起嘴角,立即翻身出手把人按住。
一边露出邪魅的笑容,一边促狭的说道,
“那先说好,这次可不是我骗你哦!”
再次被翻出旧账,吕红桃俏脸通红,可此时她已无暇娇羞。
迷离的眼神,早已容不下除吴谦外的任何事物。
很快,吕红桃再次迷失在有声胜无声的燥热的气氛中。
吴谦摇晃着脑袋,脑子里想的却是,让你丫赵真襄喜欢偷听!
“老子今天让你听个够!”
狠话不知不觉说出口,听到吕红桃耳中不明所以,想开口问让谁听个够。
张开嘴却发现,根本发不出说话的声音。
远处,赵真襄道心差点被干的细碎,打死她也想不到,俩人还能再来上一回。
这别说是荤腥不沾的圣女,就算是青楼的花魁,也受不了这种连番打击啊。
就在赵真襄想要在这场无形的交手中,俯首认输悄悄溜走时。
背后再次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这回赵真襄不用回头,就知道来的还是赵真如。
也不知她怎么这时候来了!
此时赵真襄最不想被人看见,特别是赵真如这死对头。
“又来找我做什么?”
“不是说好了各干各的互不相扰么!”
赵真襄努力平心静气,不愿在赵真如面前露出窘态。
可赵真如显然不准备放过她,静步走到她身旁,像是听不出话语中的恶意般,淡然道,
“当然是来看师妹还能不能顶住。”
赵真襄冷哼一声,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顾好你自己就行,别哪天被太监给勾了去!”
一身黑衣的赵真如,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空气中弥漫着丝丝寒气。
笑声停止后,赵真如才喘着气说道,
“你何时嘴巴也这么毒了?”
“原来可是无论如何,都不曾动过扰乱心境的念头,不会被太监拉下神坛了吧?”
被赵真如这么一说,赵真襄才惊醒自己的异常,连忙压下焦躁的情绪,恢复往常平静无波。
论起耍嘴皮子,清修哪是魔修的对手,赵真襄自知不敌,不愿也不敢再待下去。
生怕一不小心,再次被赵真如抓住痛脚,来一轮语言输出。
当即站起身来,赵真襄冷冷道,
“嘴巴在你身上,怎么说是你的事,我懒得跟你浪费时间。”
说完就要闪身离开。
“等等!”赵真如见状,连忙开口阻拦。
确定赵真襄没消失后,赵真如才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情况?”
赵真襄疑惑的看了过去。
赵真如沉思片刻,才喃喃给出答案。
“他会不会早就知道你在监视?”
闻言,赵真襄不仅没有释疑,反而更加疑团丛生,一脸茫然的看着赵真如。
不知她为何会这么说。
赵真如也不解释,而是学着赵真襄刚刚的样子,坐到墙垛之上,双腿自然垂落在半空。
见她卖关子,赵真襄还以为她是故弄玄虚,借此在故意贬低自己办事不利,当即冷冷道,
“随便你怎么说,分出胜负后再来说吧,希望你到时候还能如此轻松!”
赵真襄说完,身形一闪离开此处。
看似从容,实际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逃离。
见赵真襄说走就走,赵真如也不在意,坐在原先赵真襄的位置上,静静看着吴谦的方向。
她刚刚提及的事情,当然不止是说说而已。
更不是无聊到,以此来打击赵真襄,她还没那么无聊。
其实整个玄阳宫,也只有赵真襄一人,觉得她那么无聊。
冰冷只是她的躯壳,凶残也不过是偶尔的假象,这都是成为元子,而不得不做出的改变。
当然了,也并不是赵真如在演。
而是从上任元子那传承完魔修的功法和功力,使人冥冥之中发生变化。
变的时痴时癫,时妖时魔……
赵真如也无法选择,只能尽量控制,使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其实她内心,依旧是刚拜入山门时,那个善良单纯的小姑娘。
所以每次与赵真襄产生完冲突,事后还总是为她担心。
因为赵真如一直觉得,自己是师姐!
第756章 我就是吴公公
赵真如之所以说吴谦早就知道,自然有她的道理。
玄阳宫三子中,个个身怀绝技。
玄子国师数术精通,可算古测今卜来生。
妙子赵真襄灵瞳仙目,能看透万物本质。
而赵真如身为元子,当然也不是平平无奇之辈。
她擅长的便是隐匿遁藏的仙家功夫。
在某些能力角度上来讲,还和吴谦有异曲同工之妙,算是同道中人。
例如赵真如的隐匿,并不局限在外在身体,还能短时间内断绝生机,散去全身灵力。
不仅让人完全看不出境界,还能像个魔灵鬼魅一般,在世间游走。
这就像吴谦的龟甲缚和千机变的融合。
区别只不过是一个通过系统逆天改命,一个是先天的天资罢了。
而她对吴谦的判断,就是来自于此。
不像赵真襄那样,只能远远吊着监视。
赵真如却能隐匿踪迹后,直接抵近吴谦观察。
像这次,若依着赵真如的脾气,早就出手直接杀人。
可一直迟迟不动手,反而还要和赵真襄打赌。
就是因为在隐匿身形,靠近吴谦观察后,赵真如发现了此人绝对不简单。
谨慎人就是这样,一个能隐藏境界的人,会觉得别人也可能在扮猪吃老虎。
而且自己能隐藏的越多,也觉得对方同样能隐藏这么多。
通过吴谦和三大世家小姐的关系,以及吴谦表现出的一些细节,令赵真如深知此人厉害。
厉害到她都不能确定,吴谦究竟藏了多少境界。
也正因为能靠近观察,她听清了吴谦梅开二度时的那句,“老子今天让你听个够!”
也听到了二人关于双修的讨论,和吕红桃境界的提升。
太监当然做不到双修,对食也无法起到传功的作用。
这让赵真如心下骇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才跑出来提醒赵真襄,还受到赵真襄冷待。
不过,这都在赵真如的预料之中,她就是要暂时逼走赵真襄。
这样才能进行自己的计划。
把事情折腾这么麻烦,说来说去就是赵真如不确定,自己出手的话,能不能一击功成。
万一失策打草惊蛇,让吴谦逃掉的话,不仅丢了手艺,还会给玄阳宫增加麻烦。
与一个境界不明的人为敌,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到时候,玄阳宫人人都可能成为吴谦反击的目标。
他们三子虽然不怕,但其他人可没这种底气。
试问连她这返虚境,都不敢断言能一击得手的角色,让元婴境怎么防?
所以赵真如必须先搞清楚吴谦的境界,然后再决定怎么出手。
当然,她也能喊赵真襄和赵真亭帮忙,三人合力将吴谦诛杀。
那时就算吴谦是神仙,也得逃回天上去。
但争夺宫主之位的失利,让赵真襄不想和他们联手,这才做出继续独自行事的错误决定。
……
在阵阵吼吼哈嘿声中,吴谦神识感受到,赵真襄正快速离去。
还以为是自己的阴谋得逞,不由心情大快。
他不让别人笑,自己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下面的吕红桃见状,忍不住好奇道,
“你笑什么?”
“高兴呗!”
吕红桃又不知道哪是哪,听到吴谦的话,本就通红的俏脸,更是红的像血一样。
吴谦却不管那么多,有了上次的经验,知道吕红桃在情动之时,最是听话乖巧。
于是便趁机继续打探情报。
“你刚刚说,皇城派宫里的吴公公来调查你们吕家?”
“嗯……”吕红桃呓语般的答道。
“那你们准备怎么应对?”吴谦接着问。
吕红桃抑住叫喊的冲动,如实答道,
“还能怎么应对,家主已经下令,所有人不得轻举妄动,放人进入中原城。”
吴谦沉吟道,“也就是说,要请君入瓮一网打尽?”
吕红桃疑惑的嗯了一声,“哪有什么一网打尽,是开门迎客,配合调查……”
吴谦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身份暴露,吕红桃在诈他。
可看吕红桃双眼迷离的样子,此时完全不像有这个智商。
吴谦茫然问道,“什么意思?”
一边接受传功,还要一边回答问题,不愿分心的吕红桃不耐烦道,
“还能有什么意思,让皇城的人去查呗!”
“就不反抗一下?”
“反抗什么,张家李家都完了,家主还不想提前退休,当然不想步上张李俩家的后尘……”
吴谦彻底懵了,这个结果,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提前预想过的。
怪不得吕家不肯接受李家邀请,原来是早就做好准备要认怂了……
就像是聚满了力气的拳头,一下砸到女人的屁股上,完全使不上力啊!
裤子都扒了,却发现网站上不去了!
带着大军冲半个大昌,发现敌人没了……
这还是他尽力封锁消息的结果呢,还依旧把吕家家主吓成这样。
这要是光明正大的把大军开到石头城,怕是吕家家主早就提两箱牛奶去京都了!
如此一来,把吴谦的计划全部打乱。
自己把接班人都培养好了,继承人也抓了……
吕家却连反抗都不准备反抗,让他还怎么重新立吕红桃为家主?
看着面前的吕红桃,吴谦瞬间失去语言能力,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
只是机械性的摇头晃脑。
见吴谦突然失去激情,吕红桃就算没受太大影响,也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了?”
吴谦愣愣的不知该怎么回答。
想到应是和刚刚说起的事有关,吕红桃这时才突然记起,自己都被传两次功了,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于是赶紧问道,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这么在意京都的事情?”
吕家不战而降,吕红桃心悦诚服,都已经这样了,吴谦再瞒也没什么意义,便尴尬的说道,
“我……就是吴公公……”
听到吴谦的话,吕红桃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这也不能怪她迟钝,这种时候,吕红桃本来脑子就慢。
再加上身下传来的异物感,让她很难把吴谦和公公两个字连系起来。
可看吴谦面露难色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终于,在许久的沉思之后,吕红桃灵光一闪,总算是想明白吴谦说的什么意思。
吕红桃顿时娇躯一震,紧张了起来……
第757章 添油加火
“什么!?”
“你就是吴谦!??”
吕红桃诧异的问道。
虽然位置未动,姿势也没变,但浑身已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她这一紧张不要紧,倒把吴谦给紧的收不住。
本就传功到关键时刻,经这么一折腾,一股脑倾泻而下。
【梅开二度,道德值+800】
【吕红桃,金丹境七阶】
大功告成,吴谦这下是真的竭尽全力,让肝也肝不动了。
吕红桃努力消化着,已经收入腹中的灵力。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她已不像第一次般忘我,一直观照着丹田。
自然第一时间,便立即发现境界的变化。
“又……突破了……”
吕红桃不可思议的自言自语,再也无暇顾及吴谦是不是吴谦。
在她心中,哪怕是阎王爷,能给她传功提升境界,那她也认了!
不要小看这两层小境界,到了金丹境后,一阶既能难倒多少天骄英才。
这番突破,足以让她在吕家的地位,提高几个台阶!
如此傲人成绩,吕红桃就算已疲惫不堪,也忍不住爬起身来,贪心的问道,
“公公还能继续再来么?”
吴谦瞬间精神过来,吓的从床上滚下去,连连道,
“不行不行!”
吕红桃失望道,“不行了啊……”
平生最厌被说不行了,吴谦当即把不胜腰力的实话咽回去,用老一套说辞忽悠吕红桃。
“不行,说的当然不是咱家不行,是你不行!”
“我不行?”吕红桃不明所以,强装精神道,“奴家觉得还能顶住!”
吴谦严肃的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
“说的不是你的身体,是你的境界!”
“此等双修之事,最忌操之过急,易造成根基不稳的情况,所以一定不能急于求成,要稳扎稳打。”
“这才能长期持续发展!”
吕红桃一直垂着头,难掩失色。
直到听见最后一句,吕红桃才欣喜的抬起头来,惊喜道,
“公公是说,以后还能再得公公恩泽?”
吴谦正忙着捡起掉落一地的衣服,闻言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那当然了,否则你以为呢!”
吕红桃不好意思道,“我还以为只是萍水相逢的缘分,只有一昔情缘,公公便再也不会管奴家……”
“我去!你把咱家当鸭子赶呢!”吴谦熟练的把衣服套在身上,愤愤不平的道,
“既然你已经是咱家的人,咱家当然要为你负责,正所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夜夜日日!”
吕红桃心中石头落地,被吴谦的话感动的两眼含珠,由衷感激道,
“多谢吴公公垂怜,奴家一定做好血奴本分,为公公鞍前马后,不会让您失望的!”
吴谦满意的点点头,想起吕家的事还没着落,连忙趁此机会,利用吕红桃开始布局。
“唉——”
只见吴谦脸色一沉,无奈的长长叹了口气,落寞之意溢于言表。
吕红桃不知发生了什么,见状心中一紧,不知道已经沦为吴谦棋子,连忙紧张的问道,
“公公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难处?”
吴谦再叹一口气,仿佛不愿让吕红桃担心般,摆了摆手无奈道,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让你知道也是为难,你就别问了!”
听他这么说,吕红桃就更着急了。
此时突然提起,吕红桃就怕和传功的事有关,耽误了自己的修炼大业。
当即顾不上身无寸缕,起身抓住吴谦的胳膊,焦急道,
“到底是什么事,公公何不说出来,红桃身为血奴,若能帮上忙自然要尽心尽力,又有什么可为难!”
看着吕红桃因焦急,而晃动的丘峰,吴谦的圣人时刻差点又破功。
好在还记得有正事没做,连忙收摄心神,坐到椅上与吕红桃保持安全距离。
“要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咱家原本的打算,是想让你成为吕家的家主。”
“这样就能随时传功,不受外人干扰,你的境界自然也会突飞猛进。”
“可看在你的份上,又不想伤害你的族人,惹的你悲伤难过,如此一来还是要受制于人,不能随时随地培养感情……唉!”
吴谦说着再叹一口气,拿眼睛偷偷瞟吕红桃,观察她有什么反应。
他当然不只是看吕红桃的面子,就不舍得伤害她的族人。
张辛柔李寅莲也都是他的女人,她们的兄长不也照办不误。
只是现在吕家无意反抗,他总不能眼看着别人笑脸待客,还要伸手打人吧……
而且回京也没法给刘玉交代。
让他怎么说?吕家已经准备诏安当狗了,他觉得还是要打一顿更保险?
根本没这个道理!
要说吕家直接归顺,也不是坏事,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但对吴谦来说,直接归顺,和他找人接班后再归顺,可是完全不一样!
因为一个是真的归顺朝廷,一个是归顺他,再通过他,间接的归顺朝廷。
有了这么多成功经验,吴谦觉得像吕家这种耳目灵通的世家,还是拿在自己手里,更保险一些。
底牌嘛,谁嫌多呢。
李家张家都拿下了,自然不能厚此薄彼,单单忽略了吕家。
再说了,都是大家小姐,吕红桃这么乖巧,
好在如今误打误撞,提前有了吕红桃这招暗棋,让吴谦不至于一点办法没有。
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吕红桃成为吕家地位最高的人。
哪怕不是家主,也能左右家主的实际控制人!
另一边的吕红桃,一听真的和传功有关,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当即说出吕家打算,开始为吴谦出谋划策。
“吴公公是不是多虑了,这次家主有意归顺,自然会想方设法与公公交好,只要我不暴露公公秘密,应该不会影响你我之事吧?”
从吕红桃口中,再次确定吕家立场,吴谦更加不能放弃了。
“话是这么说,但人言可畏,你是吕家的娇子,咱家是皇城的太监,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总会有风言风语中伤于你,让咱家如何放心的下!”
见吴谦事事都在为自己着想,吕红桃感激不已,脱口而出道,
“我不怕!”
吴谦一头黑线,心中感慨着吕红桃为了境界,也算是豁出去了。
嘴上却依旧为吕红桃添油加火。
“你不怕咱家怕!”
“咱家怕你们家主知道后,将你软禁起来,到时候见不到你,咱家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第758章 做老祖
一个情动中的女子,理智几近为零。
一个恋爱过程中的女子,智商也很难做出零的突破。
而吕红桃,做为一个刚情动两次后,正在与吴谦恋爱的女子……
现在是既没有理智,更没有智商。
所以吴谦怎么说,她都会完全接纳,彻底丧失思考能力。
于是,在吴谦暗藏煽动的甜言蜜语中,吕红桃痛失最后一丝底线。
沉思许久后,吕红桃红着眼睛说道,
“奴家愿放弃家族 ,与公公远走高飞!”
放弃家族,也代表放弃所有世家给予的修炼资源。
所以等同于放弃了正常提升境界的方式。
有她这句话,吴谦心里就有底了。
他有那么多羁绊,怎么可能与吕红桃一人远走高飞。
要飞也要拖家带口群飞才行。
他要的只是一个抛开一切的态度。
有了这个态度,吴谦才能继续给吕红桃加码,让她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最终目的。
“走哪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到时候吕家和皇城不会放过我们,我怎舍得让你过那东躲西藏见不得光的日子!”
“那公公想怎么办?”吕红桃终于问出吴谦等的问题。
吴谦喟然一叹,仰望四十五度屋顶,装出一副憧憬美好的表情,喃喃自语道,
“你若是成为无人敢管的人,能在吕家不受约束自由自在,就好了!”
联想到张家李家易主的消息,吕红桃恍然大悟,震惊道,
“公公想让我做家主!?”
吴谦悄悄瞥了吕红桃一眼,见她瞳孔都在震动,显然从没想过这种事情。
不过这也好理解,反应比李寅莲张辛柔大,是因为在家族地位远不如她们。
不像她们般,亲兄长就是家主,本就在权力核心,接手家主之位也并不觉得悬殊。
而吕红桃,光是行次都排到十三了,哪会是嫡传正支。
若不是通过自己的努力,修炼出金丹境界,怕是连保护传人的工作都没有。
早就沦为小透明了。
所以对她来说,如此悬殊的变化,自然是难以接受。
可吴谦的野心,可不止是让她代替家主,而是要更进一步控制家主。
“红桃情深义重,肯定做不出背叛家族的事情,咱家又怎能强人所难,让你难做呢……”
吴谦还没说完,吕红桃便沉吟道,“其实也不是不行!”
变化之快,语气之坚定,令吴谦都吓了一跳。
可偏偏这回不能易主,否则根本没法对刘玉解释,吴谦连忙说道,
“红桃不用为难……”
“不为难!”
“你若是不想就不要勉强……”
“不勉强!”
吕红桃根本不知道吴谦的难处,目光坚决的说道,
“只要是公公的要求,我一点都不勉强!”
吴谦差点无言以对,可话都说到这了,他又不能实话实说是自己为难。
要不刚刚那些甜言蜜语,就全白说了!
什么都是为她着想,什么舍不得她为难,也都证明是虚情假意!
那就成自己打自己脸了!
不过,既然吕红桃说了,只要是他吴谦的意思,就都会照办。
吴谦也就不再拐弯抹角,直言不讳道,
“咱家想找一个万全之策,既能让你超然物外,不受任何约束,又能不背上欺师灭祖的骂名!”
吕红桃懵了,疑惑道,“还有这种方法么?”
“当然有了!”
吴谦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欣然道,
“那就是凌驾于家主之上,到时候你能控制家主,还有谁敢管你?”
吕红桃愕然道,“公公想让我做老祖?”
如此清奇的总结角度,吴谦还真没想过,略做思索后点头道,
“你这么说也没毛病!”
做家主已足够让吕红桃震惊了,更何况做最超然的老祖。
这下真的超出了吕红桃的接受范围,惶恐不安道,
“可我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有资格做老祖……”
虽被称作十三姨,可吕红桃只是辈分大,年纪其实并不大。
这从刚刚的两次亲密接触,吴谦早已有所掌握。
因为那种弹跳的活力,充满了青春的气息,最多只有二十多岁年纪,比吴谦大不了多少。
吴谦连忙解释道,“只是拿老祖做比喻,又不是真的老祖,哪需要那么大年纪。”
“而且只要你地位够高了,就算年轻,做老祖又怎么了!”
接着不容吕红桃再犹豫,吴谦继续追问道,
“以你对吕家的了解,需要有什么资格,才能拥有比肩老祖的地位?”
对吕红桃来说,能不与家主兵戎相见,当然更好。
于是在听到吴谦的问题后,吕红桃不敢怠慢,蹙起眉头边想边说道,
“吕家是文人世家,族中最看重的就是学问,所以若是饱腹诗书,有满腹学问的话,便会被族人敬仰给予超然地位。”
说完,看见吴谦期待的眼神,吕红桃不好意思道,
“可我钻心修炼,以至于才疏学浅,很难达到这个境界。”
一条路被堵死,吴谦吐出一口浊气,略感失望道,“那还有别的么?”
不忍让吴谦失望,吕红桃连忙说道,
“吕家毕竟是修仙世家,所以除了学问外,最看重的就是境界……”
说到这,吕红桃知道又要让吴谦失望,略显失落道,
“不过我虽然努力,奈何天资平平,资源有限,所以也未能超越所有人……”
“是奴家无能,让公公失望了……”
吴谦这回倒是没唉声叹气,而是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这显然是最直接,最粗暴的方法了。
就算吕家文风为重,境界不一定能受到最高敬仰,但境界高的话,也能打出超然的地位!
而且修炼之事,他能插的上手,干出更高境界,总比现在开始补习功课要简单的多!
只是自己又要受累了!
只要吕红桃能超过现任家主,成为吕家境界最高的人。
再加上他去吕家威逼利诱,助吕红桃一臂之力。
吕红桃不好说的话,他去挑明,吕红桃不好清除的障碍,让葛义傲几人去摆平。
到时候不怕吕家家主不乖乖就范!
如此一来,吕红桃就能顺理成章的成为吕家话事人,谁说年轻人不能做老祖?
累也值了!
想到这里,吴谦沉声问道,
“你们家主什么境界?”
第759章 能量守恒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吕家重文,所以对于张李两家来说,家主的境界并不高。
坏消息是,即便境界不高,也足有元婴境四重。
也就是说,若想让吕红桃凌驾于家主之上,最起码要超过元婴境四重!
以她现在的金丹境七阶,最起码要连提五个小境界,外加突破一个大境界瓶颈。
这代表着什么,吴谦比谁都清楚……
此事的挑战性,吴光是想想,就让吴谦觉得仨腿发软。
可思及吕家的重要性,以及补偿吕红桃的厚爱,吴谦别无选择。
大不了消耗道德值充能!也要把这事给办了!
虽然到时候看似消耗,实则每次付出还都会回报道德值,依旧是稳赚不赔。
为了保险起见,吴谦没有将决定立即说出来,而是先谨慎的问道,
“你们家主,是吕家境界最高的人么?”
他就怕冲到元婴境后,再真冒出个隐藏的老祖来。
到时候累个半死劲也出了,目的还达不到,想后悔都找不到后悔药吃。
若老祖再是什么神境的老怪物,那就更是求告无门,想冲也冲不上去,就算累死他都没用!
好在吕红桃的答案,给吴谦吃了颗定心丸。
“老祖他前年刚刚殡天,走时差点就步入神境了。”
吴谦终于放下心来,心道怪不得吕家这么怂,原来是老祖没了。
若巅峰只是元婴境四重的话,确实可以冲一下试试!
下定决心后,吴谦一拍吕红桃大腿,决定道,
“那就这么定了,咱家保送你上元婴境!”
对吴谦看似浮夸的保证,吕红桃并没有半点怀疑,只有深深的震撼。
因为她知道,吴谦真有这个能力。
只是震惊之余,吕红桃又有一丝疑惑,犹豫道,
“公公不是说……急功近利操之过急,易根基不稳么……”
吴谦倒把这茬给忘了,不过既然已经决定,也不能再无疾而终。
略做思索,吴谦已想到说辞,若无其事道,
“一般情况下,确实会这样。”
“可为了红桃的未来,为了咱们俩的以后,咱家准备豁出去了!”
“咱家把自己的根基,通过传功转赠于你,这样就不会出问题了!”
吕红桃为之一愕,反应过来后感激涕零,已不知说什么好。
她不忍心因自己让吴谦吃亏。
又不愿白白错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以至于影响二人的美好前景。
只是通过眼神,吴谦已了解吕红桃心意,也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毕竟这种情况他遇到的太多了,于是挥了挥手表示无妨,然后无私的说道,
“你我已是一家人,用不着多说什么,你去准备准备,现在就开始吧!”
吕红桃低头看了看自己,实在想不到她还能准备些什么,只能弱弱的问道,
“还怎么准备?”
吴谦这才记起,人家还保持着战斗姿态,根本没什么可做。
“弄错了……是我准备……”
吴谦说着,把刚套好的衣物,又重新扔回地上。
在正式开始传功之前,吴谦为了给自己减少压力,终于动了突破返虚境的心思。
经过这次出宫的勤恳,已经攒了不少道德值。
若是能先突破返虚境再传功的话,肯定可以省力不少。
而且到达返虚境,也能减少赵真襄带来的威胁。
毕竟差一个大境界,和同境相搏,两者区别还是很大的!
到时候同属返虚境,就算真的交起手来,又或是应对起赵真襄偷袭,都能大大增加生还概率。
用神识确定赵真襄还没回来后,吴谦便直接躺平,把刚刚的残局交给吕红桃。
示意她可以先做一些对口的工作。
这样既能够预热局面,也能给自己腾出时间,进行突破重任。
为了她,吴谦连根基都不要了,吕红桃又怎会拒绝吴谦合理的要求。
当即便一口答应下来。
待一切步入正轨,吴谦深出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出久违的系统界面来。
【姓名:吴谦】
【修为:化神境九重100%可突破】
【慧根:仙慧根1%】
【命根:1】
【道德值:】
【魔种值:5000】
【功法:龙虎伏阳功(仙阶极品)100%】
【术法:天地剑人(神阶极品)100%,大雷阵(仙阶珍品)100%……】
【法宝:吴谦的净身刀(神品)1%,火乾流冥(神品)2%】
现在手中有点道德值,突破返虚境每次需要800点。
也就是说,现在足够可以点二十次,剩下的400点,刚好可以用来在精疲力尽时充能。
这还不算传功过程中,可以从吕红桃身上,继续源源不断获得道德值。
遥想上次突破化神境时,攒了两万多道德值,点了近三十次。
这次虽然准备不够充分,但多了吕红桃这个活池子。
就算全部耗尽,也未能突破,大不了重新出发,待积累足够的道德值再继续点!
直到突破为止!
也算是以战养战了!
这样以来,多了突破的诱惑,自己干起来也更有动力。
就算最终突破不成,也能在不断的采摘探索的过程中,把功给传了。
等同是突破了稳赚,突破不了也不赔,怎么算怎么值!
“干的过!”
接着,在吕红桃的不断努力下,吴谦也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
二人便趁着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立即开始了勤奋的传功。
与此同时,吴谦直接投入8000点道德值,先来一次十连。
【突破失败】
【突破失败】
……
【突破失败】
毫无意外,十次皆以失败告终。
每次弹窗,都像是一记重锤般,狠狠撞击在吴谦心头,对他的精神造成重创。
而吴谦,则化悲伤为动力,将重创一下下转嫁给身前的吕红桃。
撞击也一次不落,随着能量守恒的定律进行转移。
狠狠冲击着吕红桃的心灵。
就这样,一个伤神一个伤身,二人承受着不同的痛苦。
却依旧艰难的在苦中作乐,且乐此不疲。
一次未能成功,吴谦当然不会罢休,再次投入8000点,进行第二轮冲击返虚境。
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的身心处于绷紧的状态,动作也逐渐加快。
吴谦顶不住压力,张嘴发出嘶吼的冲杀声。
“啊!!!”
第760章 成败在此一举
随着吴谦的嘶吼,剩下的8000道德值瞬间梭哈。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弹窗,接连蹦了出来。
【突破失败】
【突破失败】
……
……
……
【突破失败】
弹窗的速度其实很快,但吴谦却觉得像是经历了极其漫长的等待……
【突破失败】
随着最后一个弹窗在眼前闪过,奇迹并没有出现。
返虚境果然比化神境更难,也更加看脸。
不过,吴谦已无暇为此感伤,也并没有因此打击,变的消沉萎靡。
反而激起无穷斗志,沉腰立马,脚底生根,用前所未有过的速度,为道德值奋力拼搏。
誓死为境界拼出一个未来!
嘶吼也从一个人口中,转移到了另一个人口中。
伴随着吕红桃的凄厉长鸣,吴谦终于功成身退。
【不屈不挠,道德值+600】
【吕红桃,金丹境八阶】
吴谦坐下喘着粗气,吕红桃更是失魂落魄一般,倒在他的一侧。
时间不容吴谦多想,也容不得他多休息。
看着还没把气喘匀的吕红桃,吴谦活动了一下五肢,觉得自己应该还行。
用不着现在就拿道德值充能。
于是想到做到,立即便开始动手,将虚弱无力的吕红桃扶起来。
吕红桃一脸惊慌,不用吴谦说,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
【道德值+500】
【吕红桃,金丹境九阶】
……
【道德值+400】
【吕红桃,元婴境一重】
“终于突破元婴了!”
迈过最大的瓶颈,吴谦轰然倒塌。
随着传功次数的增多,吕红桃身心愉悦感的下降,道德值收获自然也在不断折扣。
操劳数日,也才采了1500道德值,算上原来剩下的400,勉强够点两次。
他至今还未曾消耗道德值,来为自己充能。
没办法……道德值越来越难挣,他是真的舍不得啊!
于是便先紧着自己的实力,拿头硬扛。
当然了,吴谦的极限也只到此为止,再拼的话就真成拼命了。
搞不好哪次中途,就有要倾尽身亡的风险。
而瘫倒在床榻上的吕红桃,虽然每次早就失去说话的能力,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若说下一刻她会口吐白沫,吴谦也毫不意外。
不过吴谦不仅没有灰心,反而更加斗志昂扬。
因为他知道,此时若停,就真的是前功尽弃了!
既然没有氪的能力,那就必须肝出来!
吴谦先消耗100道德值,把自己刷新一番,如重新燃起的熊熊烈火一般。
然后拿出1600道德值单点两次,静候单抽出奇迹的弹窗。
【突破失败】
【突破失败】
毫无意外,上天没有眷恋吴谦,奇迹也终究没有发生。
不过吴谦也不是毫无收获,经过多次的传功吴谦发现,传功有其一定的规律。
也就是说无所谓时间长短,只要过程中的次数足够,灵气便会通过一次次碰撞,灌注到目标体内。
总结出经验后,吴谦便有了改进的方向。
那就是缩短单次传功的时间,但确保每次都传功数量。
前提是他的进退足够快!
只要足够快,哪怕说一呼一吸能传一次也不为过!
当然了……别磨出火星子就行……
眼看道德值再次见底,吴谦彻底陷入疯癫,扑向吕红桃。
也不管她愿意不愿意,便开始再次传功。
【道德值+300】
【吕红桃,元婴境两重】
天已经亮了,但吴谦的眼里只有吕红桃,心里只有道德值……
【道德值+300】
【吕红桃,元婴境三重】
道德值已经不再变化,似乎是元婴境的保底……
【道德值+300】
【吕红桃,元婴境四重】
脑海中不断重复着效率,吴谦又采摘900道德值,却因为充能消耗了200,里外里只净赚700。
加上上次剩下的三百勉强凑够一次。
吴谦突破就是为了传功事半功倍,可如今都到四重了……离目标只差一重。
突破不突破都是一炮的事,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吴谦欲哭无泪,轻轻捧起吕红桃红到病态的俏脸,柔声安慰道,
“红桃你在坚持一下,就差一步了!”
吕红桃再也没了刚开始的从容,和痴缠。
正眯着眼呢,闻言瞬间睁的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噩耗,露出惊恐的表情。
下一刻便从吴谦手中滑出去,跪着朝房门爬去。
可早已透支的吕红桃,哪能爬的了多快。
根本逃不出一直在充能的吴谦手心。
吴谦也心疼,可事已至此,他也没办法。
只能硬着头皮抓住一双细嫩的脚踝,把人重新拖了回来。
想到即将体会到的感受,久久没有动静的吕红桃,爆发出小宇宙,猛的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公公收手吧!”
“再传下去出人命啦!”
想不到奇迹在她身上出现,沉默许久的吕红桃,竟突然能开口说话了,吴谦露出惊讶表情。
可他已经杀红眼,又哪能听吕红桃说什么。
无论是触手可及的返虚境,还是近在咫尺的小目标元婴境五重,都只差临门一脚。
让吴谦如何能收手。
当即把她的嘴堵上,吴谦轻声抚慰道,
“放轻松,累是正常的,很快就过去了……”
“你累我比你还累呢,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怎么可能一点皮肉之苦都没有……”
“为了咱们以后能经常这样,此时吃点苦头又算什么,忍一忍就过去了……”
一听以后还经常这样,吕红桃更是吓的浑身颤抖,可惜小嘴被硬堵上,根本说不出话来。
可吕红桃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此时能说什么,也都为时已晚。
吴谦早已排除一切阻碍,抽刀步入正轨。
无力逃脱的吕红桃,只能屈服在吴谦的淫威之下,认命般闭上眼睛。
去迎接未知的命运,和越来越猛烈狂风暴雨。
吴谦明白,无论突破成与不成,这次都将是最后一次。
因为此次过后,吕红桃必然会步入元婴境五重。
届时便再也没了继续的理由,和支持下去的动力。
若再突破不成,那吴谦也只能就此作罢,待以后另寻他法,攒够道德值再说。
因为不止吕红桃受不了,吴谦也快坚持不住了……
成败在此一举。
在汹涌澎湃的冲刷中,吴谦呼出系统,看着仅剩的1000道德值,含泪再投800。
然后便专心于眼前的吕红桃,静候系统回馈……
第761章 要不趁热
在短暂的等待后,吴谦眼前突然一黑。
就在他以为还是不够小心,要精力不足昏过去时,才发现这个黑,黑的很不正常。
它不是一种正常的致盲,而是像是有某种黑色光线,将他整个人笼罩。
接着眼前浮现出四个金色大字:
【突破成功!】
【修为,返虚境一重】
看着姗姗来迟的系统弹窗,吴谦感动的差点流出眼泪。
没想到突破与传功,竟然在同一阶段达成。
真不知道是该说运气好双喜临门,还是运气不好,让他白白浪费许多功夫……
可根本不容他多想,当黑光闪过之后,吴谦整个人变的虚虚荡荡。
仿佛化为了虚无,也像是变成了坚实的天地。
这种感觉,就像人变成了气球,一会鼓胀不已,一会收缩化无。
而且一切都不是幻觉,是在实际发生。
因为不仅是吴谦能感受到,正在连接传功的吕红桃,也同样感受到异样。
回头查看时,吕红桃惊异的发现,吴谦仿佛中邪了一般,一会出现消失。
一会变大一会变小……
就在吕红桃惊疑不定,以为吴谦终于玩脱,把自己燃尽时。
异变突起。
只见一阵妖风,以吴谦为圆心,快速升起。
连询问的机会都没有,本就凌乱的吕红桃,在风中更加凌乱。
好在腰臀被吴谦死死抓住,吕红桃才没被才没被大风刮走。
但屋内的摆设就没那么好运了。
随着充满灵气的风越来越大,满屋物品腾空而起,被狂风瞬间撕碎。
反观吴谦却像没事人似的,这么大的风,却连他的头发都不曾吹起。
依旧稳稳立在吕红桃身后,通红的眼睛泛着绿光。
并伴随着自己的节奏,快速前后摆动。
吴谦此刻激动的心情,让他再也无法控制。
只能通过更加迅捷的动作,来宣泄着心中的情绪。
在某一刻,吴谦真的有种擦出火星的感觉。
因为一切都太快了,快成一道残影……
【吕红桃,元婴境五重】
完成最终目标,吴谦也泄掉最后一口气,再也支撑不住疲惫的身躯,颓然昏倒在床边。
吕红桃自己都快不行了,当然也顾不上别人,根本没劲去管吴谦死活。
就这样,两个刚刚还亲密无间的人,各自倒在一边,井水不犯河水。
一个如死猪般一动不动,一个如癫痫发作般抽搐不已。
……
远处城墙上,早已换成了赵真如。
她此时眼圈微微发黑,眼球也泛起隐隐血丝,一张妖艳绝美的俏脸,看起来同样疲惫不堪。
她只是想坐这歇会,顺带着还能一直监听着吴谦。
可谁都没想到,这一听就听了整整一夜……
本以为一次双修后,便能大功告成,结束此行。
哪知两个人一开始就没个头,足足折腾了这么多次……
多到赵真如都忘了数,也让她忘了起身,就这么一直坐了一整夜。
只是枯坐,就已经够让人疲惫了,更何况期间还要忍受,各种不堪且暴力的动静……
赵真如此时有种感觉,就是自己好像救了赵真襄一命。
因为就连她这妖女都吃不消,更不用说赵真襄那圣女了!
若是赵真襄还在,听这么一夜的话,真仙女也得听下凡,更何况赵真襄还不算真正的仙女。
“牲口么!”
正当赵真如咒骂之时,天地间风云变幻。
刚刚还晴朗无云的黎明天空,瞬间乌云蔽月,席卷起呼啸狂风。
这个风虽然大,却只在吴谦所在的院落刮。
天还未亮的石头城,大部分人还未起床,很少有人发现这个异象。
就算发现,也以为是风势刚生,还未刮起来罢了。
可别人不明白,她赵真如怎么可能不懂。
这阵风不止位置蹊跷,最玄奥的是缕缕狂风中夹带的灵气。
那是天地之间的自然之灵!
此刻无边灵气,化为有形之物被风势裹挟其中,不断朝着风眼处汇聚,然后消失。
而风眼处,正是院中房舍!
狂风就像漩涡一般,不断汲取着周边灵气,像揉面团般压缩揉捏,然后通通塞进屋里。
只有强如赵真如才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风,或者说根本没有风。
更不是风在带动灵气。
而是因为天地间的灵气,正在被疯狂吸纳,才形成了像风一样的漩涡!
“突破?!”
返虚境的赵真如当即便下出结论,“可什么境界突破,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其实这一夜里,小打小闹的灵力波动,赵真如没少探测到。
也能猜出,那是双修之下的成果。
虽然足够惊人,但远不如双修动静令人瞩目。
所以在音浪分散注意的情况下,赵真如也没太当回事。
因为她能清晰的判断出,这些灵力的波动,撑死也就是元婴境突破。
返虚境的赵真如,根本没放在眼里。
可这次就不一样了,这次的冲击力,远超一夜里所有灵力波动之和!
若以往是元婴境的话,那这次是什么境界,赵真如不敢想象。
“神境?”
刚冒出这个猜测,赵真如便缓缓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结论。
赵真如是过来人,每个境界的突破,会产生多大动荡,她都心里有数。
仔细回想着以往突破时的经历,赵真如表情越来越沉重,眼中不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返虚境?”
……
也不知过了多久,吴谦才被怀中的玉佩震醒。
缓缓睁开眼睛,一缕耀眼的光线打在脸上,吴谦迷迷糊糊伸了个懒腰。
看到依旧昏睡的吕红桃,吴谦才突然惊醒,猛的坐起身来。
“卧槽!几点了!”
昨晚放纵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吴谦顾不上疯狂打call的玉佩,爬到吕红桃身边。
搂起不着寸缕的吕红桃,吴谦一边摇晃,一边焦急的呼唤道,
“红桃,红桃你没事吧?”
喊了几声没有反应,吴谦更着急了,朝着肉多的地方,不断拍打着吕红桃。
想把她赶紧唤醒。
扇完了耳光抽屁股,掐完了人中掐虎口……
可方法用尽,屁股都打红了,吕红桃依旧没有反应。
好在仔细摸了摸吕红桃,发现还有体温,才让吴谦稍稍放下点心。
看着一动不动的吕红桃,又想起自己的道德值已经见底,吴谦不由又心思活络起来。
提升小境界的道德值还没着落,何不一不做二不休,趁机再拿点保底……
想到这里,吴谦自言自语道,“要不……趁热……”
话没说完,刚刚还昏迷不醒的吕红桃,突然睁大眼睛,惊慌失措的求饶道,
“公公饶命啊!”
第762章 系统错了?
原来,在吴谦喊第一声时,吕红桃就已经醒了。
只是怕醒来后,吴谦见她没事,再提出什么不能拒绝的要求。
当然了,也并不是说吕红桃就戒色了,而是实在遭不住如此频繁的蹂躏和摧残。
最起码让她歇两天,把肿消了也行啊!
吴谦没想太多,见吕红桃醒来,便松了口气,把人重新重新放回床上。
“没事就行了!”
脱离魔掌后,吕红桃依旧放心不下,抓来被子抱到胸前,看着近在咫尺的吴谦,好奇问道,
“吴公公不准备干别的?”
吴谦翻了个白眼,颓然翻到躺平,无力道,
“你真当我是铁打的啊!”
“那公公刚刚说趁热……”
“咱家那是……”
被吕红桃拆穿,吴谦顿时尴尬不已,可话说一半,突然又觉得不对,盯着她道,
“你原来早就醒了!否则怎么听见我说什么?”
吕红桃被看的心虚,只能唯唯诺诺道,“只是凑巧听见罢了……”
吴谦翻了个白眼,当然不会信她。
不过他也理解吕红桃的为难,说实话,能撑这一夜已经很难得了,便也不再追究。
恰好这时传讯玉佩再次振动,吴谦便放下此事,赶紧拿出玉佩。
“干爹你去哪了???”
“你没死吧???”
“你要是没死回句话,我们找了你一夜,你到底去哪了???”
刚将灵力灌入玉佩,便听到里面传来张闻元抓狂的声音。
吴谦大呼着晦气,淡淡传回去一句,“咱家在打探消息!”
然后便将玉佩扔回去,继续闭目养神。
这边刚放下玉佩没多久,紧接着吕红桃那边的玉佩,也同样传来讯息,也是询问踪迹一类。
吕红桃刚想说二公子失联,正在设法营救,吴谦便先一步打断吕红桃,阻止她回报近况。
缓缓放下手中玉佩,吕红桃满脸疑惑的看向吴谦。
吴谦略做思考后,淡定说道,
“二公子的事不用说,那样的话对你不利,我把人还给你就行了。”
吴谦还指望吕红桃回去挑大梁,当然不能留下污点。
吕红桃也明白他意思,可依旧有些担心。
“就算我不说,二公子他回去也会说啊。”
吴谦点点头,不过他倒没把吕轻楼当回事,无所谓道,
“他说归他说,你只说是一场误会,分开这段时间,就说把他暂时寄存在我那。”
“你则是来跟我解释澄清,避免双方兵戎相见,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吕红桃认真的思索片刻,认为吴谦说的不无道理,便点头答应下来。
接着又想起吴谦对她的嘱托,吕红桃接着问道,
“那我呢,回家后该怎么办?”
经过这一夜的深入交流,吕红桃很难再把吴谦当外人,有什么话也不再藏着。
同时也理解了,吴谦为什么会说,此间事了之后便是自己人……
吴谦说过的事情,当然不会忘记,信心十足道,
“这点你也不用担心,咱家自然会帮你造势,助你上位。”
连把她送上元婴境五重,这么难的事都能做到。
吴谦说的话,吕红桃又有什么能不信,当即便不再追问,点头道,“我听你的。”
然后吕红桃便开始传消息,在吴谦的一步步教导下,编造出一番偶遇结识的戏码。
告诉吕家家主吕春秋,自己会引吴谦等人前往吕家,让家主做好准备。
吕春秋并没有异议,并且在吴谦眼皮子底下,给吕红桃传讯。
让她既要客气周到,也要暂时保持距离,这样才能为吕家争取更多的谈判筹码。
以获得归顺后更高的地位。
这些家族私事,被吴谦一一听去,吕红桃自然感到尴尬,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吴谦却不以为意,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老狐狸后,便让吕红桃先走一步,去领回吕轻楼。
自己则与她分开行事,晚些时候再归队,这样也能尽量避嫌。
别搞的像整夜在一起一样。
吕红桃可不知道,吴谦是怕被鲍师丁看见后尴尬,还以为是在为她着想,当即欣然接受。
待吕红桃离开,吴谦先给张闻元传去消息,让他们准备放人。
然后独自躺在吕红桃床上,又小憩片刻,享受这得来不易的清静时光。
吴谦一边休养生息,一边思考该怎么点满返虚境。
最大的难题,当然还是道德值。
眼下只剩300道德值,而每点一重小境界,需900道德值,点到圆满要8100点。
这绝不是一个小数目,想要一朝一夕完成,简直难比登天。
从吕红桃身上再继续挖掘?
显然已经很不合适……那么剩下就只有随行的鲍师丁。
可抛开淫奢之心外,鲍师丁的收益并不是很多。
而且一旦开始大肆采摘,依然要碰上道德值折扣窘境,回到最终二三百点的保底……
若一次300点道德值,就得二十多次……
就算吴谦现在能提升速率,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这还不算要充能,带来的折损,如此一来只会更慢!
若此时能来两个境界高,需求大,长的漂亮的新面孔,一炮捞个一两千……那就好了!
吴谦长长叹了口气,看太阳已挂到正空,才懒洋洋的爬了起来。
看着被狂风扫荡的狼藉,心中生出淡淡愧疚,好在整件事当中,吕红桃也没少便宜。
想到这里,才让吴谦好受了些。
临走帮吕红桃关好院门,吴谦便迈着大步离开。
【滴——】
可还没等他走出小巷,系统便响起一声长鸣,警告他有危险靠近。
吴谦大吃一惊,第一反应就是释放神识,探查是不是赵真襄回来了。
就像赵真襄盯了吴谦多日一样,吴谦反过来,也同样用神识关注着赵真襄。
所以对于赵真襄的气机,吴谦也早就熟悉。
附近有没有赵真襄,只要吴谦释放神识,便立即能辨识出结果。
可一番探查下来,周围没有半点赵真襄的踪迹!
越找不到人越显得邪乎,确定无误后,吴谦反而更加紧张,警惕的张望四周。
正午的小巷中,阳光洒在斑驳的砖墙上,倒映出长长的斜影,显得格外静谧。
尽头处一只干瘦的野猫,正踩着无声步伐,溜着墙根寻找食物。
见吴谦盯着它,野猫发出喵呜一声,以抗议无礼的目光。
前前后后反复看了多遍,没有一个人影,吴谦不由陷入沉思。
“难道是系统错了?”
第763章 重重保护
回想以往屡次系统预警,都未曾出现过误判。
吴谦思前想后,认为错的不会是系统,而更可能是自己。
目光和神识所及,皆无任何异样,那么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对方根本没在附近,而躲在更远的地方,遥遥观望寻找刺杀机会。
有多远?
最起码比赵真襄的监视距离还要远!
否则神识绝不会找不到踪影。
二是对方还在附近,只是能完美避开目光和神识的探查!
若只是前者,吴谦倒还好对付。
因为远距离施展突袭,总要有个由远及近的过程,可以给他充分的反应时间。
怕的就是后者,能瞒过他如今返虚境神识的人,吴谦不敢想象对方有多厉害……
好在系统只响了一次,通过经验吴谦可以确定,对方并没有真要出手。
否则警报不会停,且会越响越尖锐急促。
即便如此,吴谦也一点不敢大意,在小巷里亦步亦趋,步步为营。
果然,直到走上人潮汹涌的大道,对方也没有出手。
吴谦立即混入人群之中,快速离开此处。
一路赶到约定好的客栈房间,吴谦见到了正焦急等候的几人。
看到吴谦安然无恙,鲍师丁松了口气,赶紧迎了上去,询问昨夜他去哪了。
吴谦并未急着回答,匆匆走到窗前,透过缝隙朝外打探。
确定没什么异样后,才回头回答鲍师丁的问题。
“不是说了么,去打探吕家消息了。”
说完不给鲍师丁继续追问的机会,便抢先询问吕轻楼情况。
看出吴谦不愿多说夜生活,张闻元瞬间明白过来,连忙跑来回禀道,
“半个时辰前,吕轻楼已被吕红桃接走,我们听从您的吩咐,并没有过多刁难,把人交给她了。”
吴谦满意的点点头。
鲍师丁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等他们把正事说完,若有所思道,
“吕红桃这次倒是客气许多,而且走起路来扭扭捏捏,跟腿脚不利索似的……”
此言一出,不仅吴谦心虚的冒出冷汗。
其他人也尴尬不已,纷纷挪开目光,若无其事的看向其他地方。
吴谦知道,这些细节很难瞒过鲍师丁,因为她当年就腿脚不利索过,哪能看不出吕红桃的异常。
努力保持着镇静,吴谦装作不明所以的摇摇头,道,
“那倒不太清楚,昨日跟她谈完吕家的事后,我们就分开了。”
众人此时还不知,究竟谈出了什么结果,纷纷追着吴谦询问,为吴谦分散注意力。
按理说这么大的事,吴谦肯定要开个小会,告诉众人吕家的变化。
可他现在心系暗藏的刺客,不敢在此地久留,便告诉众人先离开,等回到军中再说。
众人一听要走,纷纷露出诧异的表情。
原本的计划,是要在石头城待满三天,等把石头城玩好再走。
可通过吴谦回来的表现,众人不难看出,应该是有什么特殊情况。
否则也不会如此紧张。
能把罪孽滔天的吴公公吓成这样,傻子都能知道不是小麻烦。
于是没任何人提出异议,众人纷纷收拾行囊,随吴谦返回城外。
吴谦的想法很简单,敌在暗我在明,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而且对敌人没有任何了解,还不如被赵真襄监视时,起码知道对方是谁。
他现在只能通过对方的藏匿功夫,判断出境界绝对不低。
凭借现在的返虚境实力,吴谦虽然有信心保命。
但没有任何信心,在保命的同时,继续隐藏境界的秘密。
因为他没把握反杀对方,杀人灭口。
既然如此,最好的方法就是躲到大军之中,人多势众起码心里稳当点。
就这样回到城外驻地。
吴谦便拉着鲍师丁躲进马车,并嘱咐众人里三圈外三圈把他围起来。
葛义傲更是要紧随马车之后,这样才能在关键时刻,有肉盾可用。
众人都看出吴谦的紧张,纷纷打起精神,一点都不敢含糊。
严格遵守命令布好阵型后,才询问吴谦下一步安排。
吴谦也不磨迹,与吕红桃取得联系,相约朝吕家进发。
大军随之开拔,绕过石头城向南快速行军。
……
又过了几天,这一路上毫无波澜,只是苦了鲍师丁。
不仅要接受吴谦毫无保留的开采,还得顾忌周围全是人,不敢发出太大动静。
吴谦倒是如鱼得水,将守卫重任交给两千侍卫,自己则躺平把道德值给挣到手里。
几天操劳下来,攒了足有2400道德值。
虽然已经不少了,但和吴谦8100的目标,还是相差很远。
而且吴谦也舍不得,把鲍师丁采的像吕红桃那样,连爬都爬不起来。
被人发现的话,还以为他是多不正经的太监呢。
连赶了几天路,就算是铁打的牲口也撑不住,更何况是两千个血肉之躯了。
这日路过一个村寨,覇信实在顶不住下边的怨声载道,便找吴谦汇报。
请示能不能扎营休整半天。
吴谦也知道长此以往不是办法,他待在车上摘果子,连续几天都觉得累了,别说其他人了。
于是便答应下来,下令原地休整两个时辰,刚好借此机会,进村补充物资。
下达完命令,吴谦便独自从车上蹦下来,借着采办的幌子,去村里透透气。
见只有吴谦一个人,覇信连忙询问,“鲍首领呢,采办之事都由她负责,她不一起去么?”
吴谦倒是想让她去,可鲍师丁虽还不至于爬不起来,但腿脚也很难利索,当然不愿下车出丑。
“她想多休息休息,咱家亲自去采买!”
统领大公公亲自出马,覇信哪敢说个不字。
当即便通知其他人原地待命,领着一众高层随同前往。
就这样一身华丽书生服的吴谦,带着一众大聪明大摇大摆进入村内。
村子并没有多大,周围由土墙矮矮围住,而大军就停在土围墙不远处。
这里穷乡僻壤,平时连个道士都懒得绕路,村民根本没见过这么多大头兵。
更没见过这么多道骨仙风的灵士聚在一起。
于是没多久,土墙上便趴满了人,争相一睹军伍风采。
反而从寨门进去的吴谦几人,倒没几个人在意……
第764章 怕与不怕
就这样,几人在无视中,走上了村寨的主干道。
偶尔看到人,也只是些垂垂老人,因腿脚不便,而来不及去村口看热闹。
随便找了个老妪,吴谦问出村中集市在哪,便带人直奔而去。
看着几人潇洒的背影,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老妪惊为天人,在心中纳叹道,
“这些人怎么这么气派,不会是……人贩子吧!”
寨子叫春风寨,离中原城百余里,是从北向南,到中原城前最后一个站。
这里民风纯朴,安居乐业,人人目不识丁,家家以耕田为生。
有些人或许一辈子都没见过外边的世界,见了这些奇形怪状的客人,自然是桩大新闻。
独乐乐哪及众乐乐。
老妪轻车熟路,很快就找到几个老伙伴,将自己的见闻显摆出去。
村头大槐树下,立即便响起神秘兮兮的议论声。
“你们听说了么,村里来了几个人,穿的跟人贩子似的!”
“什么?”
“我亲眼所见,他们往集上走了……”
随着会议进行,参会人数也在不断扩大,来来往往的人一多,会议精神也随之扩散。
“听说了么村里来了几个人贩子……”
“他们来干什么?”
“可能是路过吧……”
……
“听说了吗,村里来了几个人贩子,专门来拐咱们妇女!”
“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
“那我可得小心点……”
……
“听说了吗,村里来了几个杀人不眨眼的人贩子,专门噶咱们妇女腰子!”
“噶腰子干什么?”
“人贩子人贩子,还能干什么,噶腰子拿去卖呗!”
……
“听说了吗,村里来了几个专吃女人的人贩子!”
“???”
就这样,传言越传越离谱,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如病毒般在村子里蔓延。
速度之快,快到了吴谦还在集市上逛街呢,有些商贩已经开始收摊了。
这么小个村子,卖东西的本就没几家,这么一折腾,立马就有清场的趋势。
看着人心惶惶的行人,吴谦不明所以,连忙拉住一个正准备收摊的小贩,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都走了?”
“你还不知道呐?”小贩紧张兮兮的反问。
吴谦茫然摇了摇头,眼中全是好奇和求知。
见他确实不知情,小贩叹了口气,解释道,
“你们是外地人吧,可能还没听说过,我们村来了几个吃人不眨眼的人贩子!”
“???”
吴谦一头问号,可还没等他继续询问,几个跟班反倒吓了一跳,立即把吴谦护在中间。
齐声大喝道,
“保护公子!”
小贩哪见过这阵仗,本就紧张不已,还以为是冲他来的,立马卷包撒丫子跑路。
吴谦不耐烦的把人扒拉开,不悦道,
“你们怕什么?”
“要武夫有武夫,要肉盾有肉盾,还有钦天监的修士,怕个屌毛的人贩子!”
“而且哪有人贩子吃人的,人都自己吃了,还贩个鸡毛!”
众人被骂的面面相觑,被吴谦这么一说,才发现话里确实有矛盾,挠着脑袋喃喃自语道,
“是啊……这是为什么呢?”
吴谦哂道,“我哪知道,咱家还没来及问呢,你们就把人吓跑了!”
几人更是面露尴尬,还是覇信露头问道,
“那现在怎么办?”
想起自己正急需道德值,吴谦突然心中一动。
敢吃人的人,肯定不是妖人就是魔物,若是自己能把它杀了,岂不是救了一村的人!
这份功德可不小,道德值也一定可观……
吴谦越想越眼馋,第一次动了不是因女人而行善的心思,当机立断道,
“还能怎么办,斩妖除魔本就是我辈之要任!”
“更何况咱们代表的是朝廷,是当今皇上,岂有见死不救之理?”
“若是那样的话,别说是天理不容,回去后皇上也饶不了咱们!”
众人被吴谦说的热血沸腾,又没有任何退路。
可真要多管闲事,又觉得犯不上。
毕竟一个破村子而已,这些大官谁把这些村民死活放在眼里。
而吴谦所说的皇上怪罪,只要让消息传不出去不就行了!
思考再三后,覇信再次出面,壮着胆子劝谏道,
“吴公公三思啊,咱们这次的目标是吕家,若是横生枝节,皇上怕是也不一定高兴吧。”
这边刚说完,高寿见有人带头,也弱弱的说道,
“是啊吴公公,那妖怪可是会吃人呢,光听着就心里发毛,大局为重啊……”
常命闻言,也赶紧补充道,“说的没错,咱们虽然人多势众,但这都是为了吕家,若因为一个吃人的人贩子有伤亡,回去不好和二千岁交代。”
见覇信又开了个好头,吴谦恨其不争的瞪了一眼。
见过怂的,就tm没见过这么怂的!
吴谦发现,这次覇信出来,胆子明显比上回小了不少。
或许正是因为上次升官发财,让他更加惜命了!
禁卫和司礼监都发表意见了,御卫和钦天监却并未出声。
吴谦皱眉看过去,拿眼神询问他们的意见。
唐牛身为钦天监人,专业就是装神弄鬼骗皇上,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事,看的最为透彻。
什么吃人妖怪,说白了还是人,无非就是修为境界高点,修行路子野点而已。
若论起修为,唐牛更是心中有底,因为他是知道吴谦根子有多粗。
一个跑村里吃人的跳梁小鬼,见了神一样要趴窝。
而吴谦,就是步入神境真正的神。
有了这个心理,在看见吴谦眼神后,唐牛立即向前一步,朗声回应道,
“钦天监向来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当然不会放任不管,我愿随公公留下,一起将那妖物降伏!”
唐牛好不容易站直了一次,吴谦当即送上满意的微笑,点头不语。
其实唐牛也有私心,一路上都没抢着什么功劳。
在书斋时还因为不敢当众滋一泡,而受到吴谦鄙视。
眼看就要成为功劳薄上垫底的角色,看到机会哪能不拼命抓住。
另一个有差不多想法的人,就是葛义傲了。
他倒不是对吴谦多有信心,而是对自己很有自信!
吃人?
就凭葛义傲的皮糙肉厚,他不信有谁能啃的动他。
不把丫的牙崩了,就算那人贩子厉害!
第765章 找村长
试想一个堪比八阶灵兽的妖孽,怎么可能怕几个吃人的妖怪。
或者说葛义傲比传言中的人贩子,更像妖怪才对。
因为葛义傲胃口也不差,饿急了他,反过来吃了对方也不一定。
于是,在唐牛表达完立场后,立即跳出来不屑道,
“公公说得对,吃人怕什么,有本事让他们吃我,洒家看能不能喂饱他们!”
所有人都发表完意见,按人数说是不战居多。
可按照官署来说,四个衙门两个赞同两个反对,又成平手之势。
这时高寿常命看出形势不妙,怕再次被葛义傲比下去,走上不被待见的老路。
于是在葛义傲发表完意见之后,高寿立马改旗易帜,重新发表意见。
“葛统领和唐官士说的也不无道理,咱家也没见识过吃人的妖怪呢。”
“既然葛统领自己就能喂饱他们,那咱家也留下见见世面。”
这下好了,只剩覇信一个光杆司令,就算想收回说过的话也晚了。
一边恨着这群人没义气,一边又后悔不该多嘴,无奈道,
“我也是为大局为重,并不是不答应吴公公,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我当然也要陪公公……”
斩妖除魔四个字都没说出口,吴谦已不耐烦的挥手打断。
正恨着覇信没起好头呢,吴谦又怎能容他说变就变。
有心惩治刺头,吴谦便没好气的说道,
“覇统领就不用留下了,妖物当前,军中不能无帅,你就回去顾全大局吧。”
“在我们不敌之时,你再带人来支援!”
吴谦说的是挺排场,可覇信哪还听不出这是在揶揄自己,知道又把大公公给得罪了。
这么多人都留下,又怎能收拾不了对方。
可明知道这么多人不用怕,自己又何必忤逆吴公公呢!
想到这里,覇信更是后悔莫及,想赔罪求取吴谦宽恕,吴谦却根本不给机会。
说完带着人便转身离开,扔下覇信一个人,在春风寨的春风中独自凌乱……
刚走没多远,唐牛便取代了覇信位置,凑近吴谦请示道,
“公公,咱们现在上哪?”
他们没人知道人贩子在哪,当然不能这么漫无目的的走。
不过吴谦心中早有打算,倒是一点不慌。
身为官家的人,要跨地办案,当然是找官方的人合作。
对于这种老破小的村寨,想了解情况,村长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所以在听到唐牛的问题后,根本没有半点犹豫,脚步不停张嘴就说道,
“当然是去找村长。”
对吴谦临危不乱的睿智,唐牛自然是佩服不已,可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犹豫不决的问道,
“可……村长在哪呢……”
这点吴谦倒没想过,闻言不由停下了脚步。
但此时若说不知道,又显得自己太没面子,于是吴谦只能强撑着说道,
“知道不好找还不去打听!”
听出语气不善,唐牛打了个哆嗦,立即领命就要去问。
可转头一看,偌大个集市该跑的都跑干净了,四下空无一人,让他上哪打听去。
“这人都没有……怎么打听啊……”
接连不断的询问,让吴谦大为光火,只觉得受到刁难,忍不住骂道,
“废物!”
一听吴谦发火,所有人都急了,葛义傲有心在义父面前争光,连忙跟着附和道,
“就是!”
“多大点屁事,还用的着问公公?”
说完,不理脸都气成猪肝色的唐牛,葛义傲站到长街中央,卯足了劲大声喊道,
“村长!你家在哪呢?”
喊声响彻天地声若洪钟,沿着长街传出老远,直到覆盖大半个村子。
方法简单粗暴,让唐牛就算不服,也找不到反驳的借口。
喊完之后,几人愣在原地,大街上依旧空空荡荡,只留下回音在耳边萦绕。
……
就在离集市不远的房舍中。
一个年约50岁的半老汉,正站在门口,听邻居绘声绘色的说着人贩子传言。
突然听到传来的喊声,犹如耳边惊雷般。
村长当即吓的差点蹲倒地上,还以为是人贩子要找他,小腹一紧险些失禁。
邻居也听到声音,或许是觉得反正不是自己家,也不用自己收拾。
所以表现的没村长那么有控制力,当场就吓撒了……
并且沥沥啦啦老半天,还没撒完,整的村长家满地都是水。
看着满地狼藉,就算早已心惊胆战,村长也忍不住骂道,
“你他娘这是喝了多少水,把我这当茅房是不是!”
邻居好不容易撒完,这才打了个哆嗦,转身就要跑。
村长连忙把人拉住,着急道,
“别走啊,咱爷俩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邻居又不是傻子,他清清楚楚记得,对方喊的是村长,自己哪敢陪着村长。
那样的话,陪不好就成陪葬了!
而且就算他愿意陪,也得先回家换条裤子啊!
不理村长的挽留,邻居拼命挣脱撕扯,匆匆往屋外跑去,只是在出门时扔下一句。
“我得回家换裤子!”
村长拿他也没办法,只能最后求救道,
“那你快去把村里人都喊来,咱们开个村会,讨论一下怎么抵御人贩保护村寨!”
保护村寨是假,喊人来保护他村长才是要紧事,这点邻居心里清清楚楚。
于是在得到授意后,假装没有听到,加快步伐消失的无影无踪。
“让我给你喊人,那不是坑年轻后生么!”
邻居的想法很简单,村长要是被吃了,那他不就有机会当村长了!
他要是当上村长,踢寡妇门就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喊声消散许久,也不见有人回应,集市中的几个人站在原地,无助中透出几分尴尬。
虽无功而返,吴谦却并没有怪罪葛义傲,毕竟这也是想了办法的,比唐牛只知道问强多了。
老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最后丢人的还是自己,吴谦只能亲自出谋划策。
好在当时让他们找人,只是吴谦缓解窘态的权宜之计,也没指望几个大聪明能成功。
当即喊来高寿常命,吩咐他们挨家挨户砸门去问。
之所以选他们,当然是因为两个太监更有亲和力,不至于把人直接吓跑。
虽然显得阴气有些重,但比葛义傲那让人一看就胆怯的大块头强多了。
换个角度去想,阴气重的人,还更显温柔呢。
也算是优势了!
第766章 夜袭寡妇村
目睹了唐牛被训斥,两个太监也不由诚惶诚恐。
生怕万一有什么不顺,再惹的吴谦发火。
为了保险起见,两个太监准备把风险留在起始阶段,把话先问清楚。
“公公,若是敲门不开怎么办?”
“砸!”
“那对方要是怕事后人贩子报复,不肯配合呢?”
“那你就先吃了他!”
刚骂过一个好奇宝宝,又来一个十万为什么,吴谦再次失去耐心,给出的答案也很不客气。
听出吴谦又要动怒,常命悄悄拽了拽高寿,让他别再问了。
既然允许言语恐吓,那他们司礼监的人,比谁都会自我发挥。
恭恭敬敬领下命令,二人便朝着远处的民宿走去。
到地方后,先是客气的敲响三次房门,算是投石问路先礼后兵。
确定没有回应后,立马加大力度,用手掌砸了上去。
两个筑基境砸门,声势自然不是普通人可比,门框不堪重负不断掉落着尘土。
眼看破门就要撑不住,屋内终于有了动静。
“谁啊!”
直到听见里面传出声音,两个太监才停止砸门门。
语气虽然很不客气,但好歹是收到了回应。让高寿常命松了口气。
常命客气的问道,
“劳烦问一句,村长家怎么走?”
屋内传出既害怕,又紧张的回复。
“大白天找村长干什么?”
常命高寿面面相觑,心想白天不找难道要晚上找?
莫非当地的规矩是晚上才办正事?
那和吴公公的作息还挺像!
“我们自北土大昌而来,到中原串门抄家,路经贵村听说有人贩子……”
村里现在人人自危,一听见人贩子就像是听到了催命符。
特别是碰上陌生人敲门,连村长住哪都不知道,明显不是村里的人。
于是就更害怕了,话还没说完,村民就吓的连声拒绝道,
“不知道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来问我!”
“你们有多远赶紧滚多远,去问别人吧!”
一个随机挑选的正经村民,却说连村长住哪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有人会相信。
别说俩太监不信,就算把葛义傲牵来,也不会轻易受骗。
好话说尽也无用,两个太监终于不再忍让,当即露出獠牙,恶狠狠的说道,
“你说还是不说,不说的话我们现在就吃了你!”
这么一说,村民更加坐实了对方人贩子的身份,立马让媳妇躲起来,顶着门求饶道,
“好汉饶命啊!”
“你们不是要找村长么,你们去吃他,他娘们多!”
对这种霸占乡里乡亲的男人,两个太监最是鄙视。
当然了,对吴谦就无所谓,因为他是太监!
能以太监之身,近距离征服女人这件事,高寿常命不光没意见,还觉得与有荣焉很骄傲!
不像有些男人,仗着多了根脏东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都是凭本事占便宜,没那玩意的,当然比有那玩意的,更能服众。
确定村民已经认怂,高寿冷哼一声,不屑道,
“我们不就是问村长家在哪么,你不说我们怎么去!”
村民终于反应过来,当即喊道,
“村头孙寡妇家对面!”
“那孙寡妇家又在哪?”
“孙寡妇住在张寡妇后头!”
“那张寡妇呢?”
“张寡妇在王寡妇隔壁!”
“……”
高寿不敢再问下去,生怕再问出几个寡妇来。
正了正颜色,凝重的对常命说道,“这些男人……死的都夹生啊……”
常命点了点头,同样凝重的说道,“吴公公的责任又重了!”
吴谦正远远监督着二人,见正问的好好的,却突然交头接耳起来,便在远处喊道,
“问好没有,好了就赶紧回来,没好就赶紧问啊!”
一听到吴谦的声音,俩太监脸上就像装了开关似的,立马换上笑脸,如鲜花绽放般回道,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只差最后一步!”
知道吴谦要急了,俩太监回头立即一边砸门,一边对门威胁道,
“这些寡妇都住哪,赶紧说!”
这回二人抓住了重点,不再逼问村长位置,而是直逼寡妇聚集之地。
省的对方再绕来绕去,牵连出更多寡妇悬案。
“进了村西头往东走,西边一百尺就是,你们赶紧走吧!”
终于掌握确切位置,俩太监立马回去复命。
然后便带着吴谦等人,一路向西快速赶去。
到了村民说的村西头,路两旁横七竖八坐落了许多房舍,一眼望不到边。
哥俩根本没想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小破村,集市都没几个活人,竟然在村头住了这么多人!
还以为零零散散就几家,随便一找就能找到村长家。
这下好了,密密麻麻的房屋,好似一个个小皮鞭,抽在他们因畏惧而颤抖的小心脏上。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下手,更不知该如何给吴谦交代。
见二人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吴谦就知道不妙,连忙催促道,
“又怎么了,不是说问出位置了,赶紧找啊!”
事已至此,二人怕挨骂也不敢解释。
眼看天色已经黑透,只能硬着头皮,随便找了一家开始叩门。
「当当当」
“谁呀?”
听着屋里传出女人的声音,俩太监同时松了口气。
高寿赶忙问道,
“是寡妇家么?”
“嗯呢!”
“你贵姓啊?”
“姓张怎么了,你到底谁啊!”
一听姓张,二人立即交头接耳一番,然后抛开此处,又带着人跑去隔壁敲门。
“是寡妇家么?”
“是啊,你是哪个?”
“你贵姓?”
“姓王,你到底找谁?”
哥俩也不答话,慎重的点了点头,根据回忆中几个寡妇的布局,再朝前排房屋跑去。
吴谦跟在后边,此时的脸色比天色还要黑,忍不住斥道,
“是咱家没说清楚么,我让你们找村长!”
两个太监话也不敢说话,只有常命壮着胆子,回头给吴谦做出个噤声的手势,让他稍安勿躁。
然后一溜烟跑到路边一处屋子,继续着自己的问路进程。
「当当当」
“这是哪个寡妇家?”
“孙寡妇家,咋滴了?”
“没事,继续睡吧!”
听到寡妇姓孙,哥俩大喜过望,因为记得没错的话,村民口中村长家的参照物,就是孙寡妇!
可好景不长,紧接着二人又因为细节产生了争执。
高寿记得孙寡妇和村长是隔路的对门街坊。
而常命记得却是,俩人是隔墙的邻居。
俩人都觉得自己没记错,于是便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吴谦听在耳中,终于忍无可忍,在二人身后暴喝道,
“你们给这夜袭寡妇村呢!”
第767章 是皇军
高寿常命也委屈,连问带找找了半天,好不容易快有结果了。
却把吴谦先给逼急了……
而在吴谦眼中,早已到了耐心的极限,没直接把二人拍死,已经很忍耐了。
看着两个唯唯诺诺的太监,平时人五人六的,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给他们一个生不如死的眼神。
扔下众人,吴谦气冲冲的走向孙寡妇对面,现场最排场的三间瓦房。
对着占了半个屋子的大木门,敲都不敲一下,一脚踹开就走了进去。
吴谦没什么未卜先知,只是觉得这么简单的道理,是个人都得明白。
一村之长,怎么可能住的比其他人差!
特别是在这寡妇扎堆,异性成群的地方……
这三间瓦房,别说在村头这片地域。
就算是放眼整个村子,一眼望去皆是泥瓦土墙的茅屋中,都是最豪华的存在。
不是村长还能有谁!
当然了,从不做没把握事情的吴谦,踹门前还是用神识确认了一番……
进屋后,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吴谦也不惊讶。
目光直接盯向角落里的大衣柜,冷冷道,
“出来!”
其他人也跟了进来,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一时间不知吴谦在跟谁说话。
但都是有修为傍身的修士,只眨眼的功夫,便探查出衣柜里有人。
两个太监丢了手艺,正气不打一处来,闻声立即窜了过去。
为了好好表现,过去后也不抓人,直接把柜子抬到吴谦面前,把人倒了出来。
咣当一下。
一个干瘦老汉,掉到地上。
随着老汉倒出来的,还有大量不明液体。
吴谦眉头一皱,露出嫌弃的表情,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老汉肤黄貌猥,没剩几根的头发,在头顶勉强打了个结,拼命遮住反光的头顶。
知道藏不住了,老汉噗通跪在地上,对着吴谦等人拼命叩头,求饶道,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好多村民要照顾,您们可千万不能吃我啊!”
一看就是被传言给吓到了,吴谦也没有生气。
“你是村长吧?”
老汉头都不敢抬,哆哆嗦嗦的答道,“是小的,好汉明鉴,村长也没多二两肉啊!”
吴谦是没生气,不过两个太监因他丢了手艺,早就气急败坏。
“照顾村民?我看你是要照看寡妇别再婚吧!”
说着,哥俩走上去就要掌掴这躲寡妇堆里的村长。
见所作所为被揭穿,村长更是吓的面如土色,头磕的掷地有声。
“好汉们误会了,我只是看她们可怜,你们要是想吃人,就去吃她们,她们细皮嫩肉比我好吃多了!”
听到这么说,吴谦就不高兴了。
一个村长,平时对寡妇照顾有加,这他倒是能理解。
但身为男人,晚上可以拿女人扛枪,但关键时刻怎么能拿女人出来挡枪呢。
不过不悦归不悦,眼前还需要对方配合,不能真为这些小事,把人给打了。
于是拦住已经抬起手掌的高寿,吴谦淡淡说道,
“村长误会了,我们只是路过,更不是什么人贩子,来找你不过是为了了解些信息,并未说过要吃人。”
“嗯?”
村长愕然抬起头来,后知后觉道,
“你们不是人贩子?”
说着已经站起身来,看清吴谦一身名贵的书生装扮,和脸上祥和的笑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确定不是来者不善后,村长又支棱起来,满脸不耐烦的说道,
“不是人贩子踹我门干什么!”
“向来只有我踹寡妇门,还没人敢踹我的门呢!”
“我那门是村里传好多代的上古灵木,是俺们村的镇村之宝,你踹坏了是要赔的!”
想不到刚给点好脸,就被讹上了,吴谦回头看了眼木门,笑容更加灿烂。
刚刚进来的急,没看清。
此时细细打量,木门纹路繁复,色泽金黄,如层层祥云叠嶂。
用心感受之下,竟还有丝丝灵力波动,只是敛而不放,让人很难觉察。
“还真是个好东西,怪不得挨了自己一脚,都没出现任何破损……”
吴谦心里想着,转回头看向村长,客气道,
“刚刚是我们莽撞了,不过既然是上古宝物,定然不会轻易损坏,你看这不是好好的么。”
村长老脸一沉,当即大怒道,
“你个小碧崽子懂个屁,这玩意既养生又养人,睡在它旁边人都越活越年轻,老子全指着它才能在寡妇面前屹立不倒!”
“好端端让你踹这么一脚,你说没事就没事了,万一被你踢的不好使了,我找谁说理去!”
“赔!必须要赔!不赔别想从俺们村走出去!”
一听还有这种功效,吴谦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连被骂都忘了计较。
可其他人没想太多,见对方不光讹人,还敢辱骂大公公,几个狗腿立马坐不住。
一拥而上就要把人给活撕了。
还需要村长配合工作,一心救人捞功德的吴谦,不愿影响大局,当即再次拦住众人。
可村长就像根弹簧一样,吴谦越是忍让,他翘的越高。
虽然吴谦一方人多势众,可村长已认定他只是个文弱书生,在自己地盘上根本不带怕的。
而且大门被踹,也确实让村长心疼,当即气焰滔天道,
“怎么着怎么着!”
“一群刁民,还想在春风寨耍横,你再刁民能刁的过我们?”
“也不打听打听,十里八村的寡妇都被抢来春风寨了,我还会怕你们几个外乡人?”
原来是十里八村的寡妇,都被抢来了,怪不得这里住的如此密集。
吴谦哑然失笑,此刻深刻的感受到,民风淳朴和民风彪悍,有时也只是两个字的不同罢了。
好像本质上,也并没太大区别。
春风寨能有如此傲人成绩,想必也有其一定的过人之处。
不过与春风寨不同,对付这种人,比起使用暴力,吴谦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打听就算了,赔我们也不会赔的,不如村长先消消气,配合我们先把案子办了。”
“办案?办什么案?”
村长反应过来不对,连忙问道,“你们到底是谁,有什么资格在我们春风寨办案?”
吴谦也不答话,背负双手轻轻甩了甩头,自有懂事的人帮他回答。
“我们是皇城钦点的平叛军,奉旨出宫捉拿反贼!”
村长一脸呆滞,心里默默重复着皇城钦点的平叛军几个字……
喃喃自语道,“是……皇军?”
不知何时,村长又重新跪在了地上。
第768章 如临大敌
这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太多。
又是村口驻军,又是人贩子吃人,让一向不怎么聪明的村长,更加失了方寸。
这才在没弄清吴谦几人来路前,便草草暴露了真实面目。
此时他哪还能不懂,村口驻军就是皇军。
而吴谦他们,也正是皇军本人!
若光是屋里这几个人,无论多雄壮,村长也还能仗着全村爷们的武力值,为自己鼓气。
可对方若有一两千人,还是兵强马壮,个个英武不凡……
那村长就没有再硬气的本钱了……
因为村里才几个人……
别说是全村爷们,就算把娘们也都算上,也喂不饱足足两千个猛士啊!
知道刚刚的表现差强人意,危机之中村长急中生智,连忙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进行自救。
“大人救命啊!”
“村里来了几个吃人不眨眼的人贩子,专挑寡妇下手!”
“您威武不凡,神仙降世,一定不能不管啊!”
村长求完了救,还不忘为自己开脱。
“我刚刚就是把您老当人贩子了,才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吴谦却并不在意,眼神示意村长平身,然后客气的说道,
“村长不必多礼,我们今天来正是为了此事。”
“圣上心系百姓,日夜为百姓福祉忧虑,我们身为臣子,怎能不为吾皇分忧。”
“所以既然碰上了此事,就绝不会坐视不理。”
村长连连点头,再也不敢再放肆,垂手乖巧的站到吴谦面前,感激涕零道,
“皇军英明啊!”
吴谦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只能干咳一声,自然的坐到椅子上,淡然道,
“村长来说说吧,闹的鸡犬不宁的妖怪人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村长哪知道,但好不容易得到宽恕,吴谦问话他又不敢不答。
当即只能现编现卖,借着眼前几人凶神恶煞的模样,把听来的传闻添油加醋一番。
然后把加工好的假消息,传达给端庄危坐的吴谦。
“那些妖怪个个都有那位壮士那么高。”
说着指了指葛义傲,然后又指了指两个太监。
“浑身阴气,比这二位绅士还重。”
“身上穿着一身道袍,就跟这位道长的差不多。”
最后指了指唐牛,村长才收回目光,死死盯着吴谦说道,
“他们杀人如麻,无恶不作,特别是对女人不择手段,无论老少都不放过,简直是畜牲!”
吴谦满脸都是不自然,不满道,
“你说就说,看着老子干什么!”
村长懵了,“回大人的话,不看大人……我看谁?”
吴谦无言以对,不耐烦的甩了甩手,皱眉道,“算了算了,不用在意这些细节,咱们说重点!”
“妖怪何时进村,明明是人贩子为何要吃人,曾经是否出现过,你们又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村长被问的目瞪口呆,他一个道听途说之徒,这些让他上哪知道去。
嗯嗯啊啊犹豫半天,直到吴谦脸色沉下去,才匆匆解释道,
“妖怪神秘莫测,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无迹可寻,什么时候来更不会让我们知道……”
“既贩人又吃人,是因为他们吃不完的就卖了……”
接连回答了两个问题,吴谦却眉头一皱,问道,
“卖给谁?”
“卖给其他吃人的妖怪呗!”
村长答的理直气壮,吴谦再次被说的哑口无言,只能让他继续说下去。
下一个问题,就是妖怪原来是否来过村里。
关于这个问题,村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有意引导道,
“原来村子里也经常丢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吴谦心中暗道,有你这种村长,不丢人才怪!
“消息是由亲眼看见的人传回,据说当时妖怪已经进入春风寨了!”
吴谦点头不语,若这么说的话,可信度就非常高了。
不仅如此,而且人就在村里……
沉思片刻,吴谦长身而起,轰然道,
“了然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过去,如果有需要配合的地方,再来找村长帮忙!”
村长心中石头终于落了地,连忙打躬作揖的答应下来,把人送到门外。
目送吴谦等人走远,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得知人贩子在村里,一众狗腿生怕吴谦被拉走吃了,出了门便把吴谦护在中间。
吴谦正对这群废物有意见,觉得他们连个小事都做不好。
见状一把将人推开,不耐烦的说道,
“都围着咱家干鸡毛,咱家身为大公公,还怕几个人贩子不成!”
高寿忍不住劝道,“公公,他们可是会吃人……”
“吃你mLGxxx!”
吴谦最不满的就是两个太监,一直忙着正事无暇训斥,这下可是找到了撒气的机会。
当众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就你这鸟样,连让你找个村长都找出一群寡妇来,指望你有什么用,妖怪来了帮它喂嘴里吗!”
几个狗腿,无论被骂的还是没被骂的,都低着头不敢吱声。
被骂的自然是狗血淋头,没被骂的也怕被殃及池鱼。
看着这群窝囊废,吴谦一声冷哼快步离开,独自走到前头。
就他思考对策之时,系统叮的一声响起警报。
吴谦心中一紧,当即停下脚步,警惕的四周张望。
同时释放出神识,在四周不断蔓延探查,寻找一切可疑的目标。
“难道是妖怪???”
可是春风寨村头的夜晚,格外寂静。
周围除了寡妇,再无其他生物。
别说没妖怪人贩子,连赵真襄都没有回来。
这时,其他人终于慢悠悠赶上。
刚被训斥完,几个人也不敢离太近,只能站在后方满脸疑惑的看着吴谦。
这种悬疑的情况,已经是第二次出现,吴谦依旧不敢有任何大意。
在随从靠近时,连忙后退到人群当中,抓住葛义傲挡在身前。
手中有了肉盾,吴谦这才稍稍放松了些。
吴谦的反常行为,把众人搞得不知所措。
弄不懂刚刚还天不怕地不怕的统领大公公,怎么突然就这么谨慎起来了。
不过不解归不解,无论是真心保护,还是有心表现,众人也不敢懈怠。
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模样,说是演的都没人信。
第769章 挨家排查
现场只有唐牛一人,知道吴谦的真实境界。
按理说他不该害怕才对,可唐牛依旧没敢放松。
若说刚开始是演的,此时就是真的紧张无比。
原因也很简单,吴谦境界这么高的人,却还如此谨慎,可见来者足以对他产生威胁。
能威胁到吴谦的人,杀其他人不是更跟杀小鸡仔似的!
唐牛紧张的问道,“吴公公,是人贩子来了?”
吴谦眉头紧皱,就算被重重保护也不敢松懈。
对唐牛的问题,吴谦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这就更让唐牛紧张了,虽还不知吴谦突破返虚,但能让一个神境无法探测出踪迹,也足够令他震惊。
唐牛没有任何犹豫,掏出传讯玉佩,向吴谦请示道,
“用不用把招些人进村护驾?”
吴谦当然也觉得不保险,可这么小个村,就算招人又能招来多少。
对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敌人来说,就那么几个人,进村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而且让外人看到,还以为几个人贩子就把吴谦吓成这样。
万一传了出去,让他的面子往哪搁。
两次出现警报,都是在有人聚集,房屋林立之地。
这让吴谦猜出,对方就是在借复杂的环境,在藏匿踪迹。
而村里的屋舍分布,很利于对方隐藏身形,与其在这待着,还不如回去驻地。
到时候一马平川,就算刺客想藏都没地方藏。
吴谦沉吟片刻,摇摇头否决了唐牛的提议。
“没什么意义,咱们先回去,剩下的等天亮再说!”
其他人不懂二人的心思,见还没抓到妖怪就要走,葛义傲憨头憨脑的问道,
“公公要走了?那人贩子呢,还抓不?”
经过刚刚释放出的神识,吴谦不仅没找到警报的根源,也确定村里没其他可疑人物。
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贩子!
不过这些事情没法直说,吴谦只能先岔开道,
“找找找!大半夜你能看清对方长啥样么就找?”
“村外驻扎着那么多人,你当人贩子是傻子啊,这时候会出来作妖么!”
“万一它往哪一猫,这么多家寡妇,挨个敲门,你想累死咱家啊!”
葛义傲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义父发这么大火。
可来自长辈的训斥,他又不敢顶嘴,只能弱弱说道,
“那咋办呐,您老大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不找了吧。”
吴谦不再停留,躲在他后头推着人往村外走去。
“明天再派人来挨家搜查!”
说完几人便加快脚步,离开春风寨。
好在这一路无惊无险,并没特殊情况发生。
回到驻地后,吴谦一溜烟便钻进马车。
再次出现这种安全威胁,吴谦心里想的全是道德值,以尽早提升境界。
所以这一夜吴谦更加勤奋,不顾鲍师丁正在熟睡,上车就开始开车。
一夜无休,鏖战数次,再次拿下900道德值,直到无力再战,才趴在鲍首领身上,沉沉睡去。
如今已有3600道德值,不过吴谦并不准备开始突破。
毕竟每次突破动静太大,在大军之中,让人发现的话,也不好解释。
他要等到足以提升到圆满后,再一直点到圆满。
第二天天刚亮,吴谦便让张闻元去传话。
吩咐覇信,率领禁卫御卫各100精兵壮汉,前去春风寨地毯式排查。
而葛义傲,依旧被他留在身边,进行贴身保护。
司礼监的一众太监,也被吴谦留下,分散在周围。
毕竟太监们的保留绝技,就是舍生取义的太监自卫术。
虽然没葛义傲皮厚,可架不住太监人多啊。
到时候300太监一个个奋不顾身的扑上来挡枪……
声势和效果应该也不比葛义傲差太多!
将协调守卫和指挥的大权,交给勉强算是最信任的儿子张闻元,吴谦便准备继续挣道德值。
见他又露出邪淫的獠牙,鲍师丁心神颤振不已。
经过这段时间的压榨,鲍师丁就算是体修,也早就疲不能兴。
现在看到吴谦这副嘴里,鲍师丁就忍不住肝颤,花容失色道,
“吴公公饶命啊……我到金刚境已经心满意足,可以不用再赶这么急,您先歇歇吧……”
鲍师丁是满足了,可吴谦还没达到目的,又哪有心思休整。
当下只能硬着心肠说道,
“你坚持一下,既然都是金刚了,也不差这一回。”
说完不顾鲍师丁惊慌的脸色,再次开始等价交换,倾囊相授的同时,将道德值收入囊中。
这边刚刚结束,那边的覇信已经风风火火赶了回来,向吴谦汇报搜查结果。
“禀公公,挨家挨户都查遍了,没发现有可疑人物。”
吴谦眉头紧皱,也不知是因没线索而忧虑,还是因被打断而不快。
把一夜未穿的衣服重新穿上,吴谦不耐烦的问道,
“那有没有打听出什么消息?”
覇信沉声道,“人人都听说有人贩子进村,可人人都没见过人贩子,而且每个人的口述都有所出入。”
知道又要不得清闲了,吴谦叹了口气。
也不知这群废物,是怎么一个个在宫里当上大官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和鲍师丁打了个招呼,吴谦便跳下车去。
见吴谦离开,鲍师丁不由松了口气,揉着不适的地方,心讨总算逃过一劫。
与上次一样,这一夜系统再无警报,神识中也没出现任何异样。
这让吴谦胆大了不少,走到覇信身前,挥手示意他和葛义傲一起。
带着二人往村里赶去,边走边询问详情。
村民口供中最大的出入,就是关于人贩子的凶狠程度。
有些人说他们吃人,有些人说他们不吃人。
有些人说他们谁都拐,有些人说他们只拐妇女。
但有一点都未曾改变,那就是肯定有人贩子,并且确定已经进村。
可人人都确定如此,又都说没有亲眼见过,这就让人很抓不住头绪。
听着覇信的汇报,此时三人已走过村口,吴谦皱眉问道,
“这种情况,你就没去再问问村长?”
“他不是说有人见过人贩子么,问他到底是谁不就行了!”
第770章 天大的好事
问话寻源如此简单的道理,覇信当然明白。
可现在的问题就是,村长也是一会一变。
时而说有人见过,时而又说也许没人见。
一会说确定听人说起过,问他听谁说的,又吞吞吐吐说不清楚。
把这些情况告诉吴谦后,吴谦眉头紧锁,隐隐觉得有问题,便当机立断道,
“跟我一起去找村长!”
说着几人往村长家赶去。
到地方后,发现村长家门口站着几个禁卫,将其控制在屋里。
吴谦走进去,看见村长正满脸惊恐,搓着手站在房间角落,便笑着轻松道,
“村长别来无恙,又来麻烦您了。”
村长脸色吓得苍白如纸,见了吴谦像是看见救星一样,连忙说道,
“大人太客气,帮大人缉凶,是草民的本分和荣幸,您折煞小的了!”
见他态度还算是老实,吴谦点点头,不用村长让座,便一屁股坐到堂上。
坐好后,吴谦开门见山道,
“村长说曾有人目睹人贩进村,不知这人是谁?”
果然如覇信所说,村长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吴谦等的不耐烦,发出一声冷哼,村长才赶紧说道,
“回青天大老爷,我是通过另一个人传话,才知道有人亲眼看见过!”
吴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想着就是这么回事,村长也是道听途说!
他现在都开始怀疑,传言中的妖怪到底是不是存在!
见吴谦面色不善,村长猜出他心中所想,立即解释道,
“大人明鉴,肯定有人见过,我这就去把传话的人叫来,让他告诉大人是谁看见了!”
被打断和鲍师丁的好事,吴谦本就一肚子邪火。
满心想的都是怎么惩治这信口开河的村长,又哪能放他离开。
闻言,吴谦冷冷说道,
“不劳村长奔走了,你说出那人是谁,我让人去把他带来!”
虽然看出被软禁的嫌疑,村长也不敢有半点异议,只能把昨日传话的村民说出来。
只希望那厮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这样俩人都好过。
就算说不出道道,起码也有个人陪着一起遭罪……
想到这里,村长心里好受多了,说姓名住址的时候,也事无巨细说的清清楚楚。
不用吴谦吩咐,覇信便差禁卫前去拿人。
很快便将一个五短身材的汉子抓了过来。
汉子哪见过这种阵仗,更不知抓他来所为何事,被禁卫往地上一扔,便吓得老脸蜡黄。
还没等吴谦开口问话,看见村长也在,吓破胆的汉子便主动交代道,
“大人饶命啊,我不该偷看寡妇洗澡,不该趁村长不在时来家偷东西,不该趁村长外出,替他去踹寡妇门……”
还以为是东窗事发,被村长发现丑事,汉子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那点破事全说了出来。
吴谦倒没什么,只感叹着这汉子够汉子,当着村长的面,竟然连这些都敢说。
可村长一听,脸瞬间就绿了,指着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
“老王你这个老王八蛋,我就说只要一出远门,就tm牛逼大了,原来是你挖老子墙角!”
“怪不得昨天让你去喊人你都不喊,原来是想存心暗害我!”
说着就要扑上去拼老命,一边扑还一边对吴谦喊道,
“青天大老爷,你可得为我和寡妇们做主,砍了这个祸害村民的牲口,还我们一个公道!”
一听村长求人灭口,汉子立马急了,据理力争道,
“大人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是村长他强抢民女,自己不行还占坑!”
“我去踢寡妇门,也算是助人为乐关爱孤寡,是做天大的好事,寡妇们感激我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想要公道!”
吴谦哪有心思管这些破事,可老王不经意说的话,却让他露出注意之色。
助人为乐、关爱孤寡、天大的好事……
这些关键词,无论哪一句出来,都足够触动吴谦的心弦。
毕竟,他本来就是个乐善好施,做好事上瘾的人。
如今又囊中羞涩,急需道德值补充,怎么可能忽略这么重要的信息。
抬手阻止村长继续争辩,吴谦盯着老王,沉声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
老王肯定的说道,“村长真不行!”
吴谦打断道,“我没问这个!我是说真的是你踢了门,寡妇还感激你?”
老王坚定的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真就这么渴望善人善事?”
“比沙地里的爬蚱还渴!”
见二人越说越不像样,主要是还牵扯到自己男人的尊严。
村长终于忍受不住,对吴谦委屈巴巴的说道,
“大人!您倒是主持公道啊!”
“就算不主持公道,该问的也是人贩子的事。”
“老说那些没用的干啥?”
吴谦瞪了他一眼,吓得村长连忙缩回头去,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一码归一码,人贩子的事是事,妇女的事我也不能不管,如今两案并作一案,咱家自有打算!”
说着,便让人去取来官袍,将一身纯黑的大公公袍套在身上。
在吴谦说出咱家时,村长和老王就露出错愕的表情。
此刻见大人摇身一变,成了太人,更是掩不住脸上的震惊。
一时间连二人之间的恩怨也忘了,不再互相指责辱骂。
穿上制服后,吴谦心里都觉得自信了,更加威风凛凛,阴柔不凡。
他可不是身上一冷,脑子一热,就要换衣服。
他穿上这身衣服,是有大用处地!
为了案情的保密工作,想要做好事调查寡妇,自然需要独处一室,不被别人听去。
如此一来,免不了要被传闲话。
特别是在这种民风淳朴的村落里,人言可畏,更加需要谨慎对待。
一个人贩子,还能传出许多不同版本呢,更何况寡妇这种敏感角色了。
为免生出风言风语,吴谦只能以本来的身份,来本色出演。
“总不能连太监都胡乱编排吧!”
觉得刚换上衣服,就钻寡妇家里,显得也有些仓促。
为了保险起见,吴谦也没急于求成,而是继续原来的步骤,先行调查人贩。
对着发呆的老王,又是一番询问,得知他也是听别人所说,吴谦终于急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带咱家过去!”
第771章 破釜沉舟
就这样,吴谦带上覇信和葛义傲,随着老王的脚步,步上谣言溯源之路。
据老王回忆,他的这个消息,来自于离此地不远的孙寡妇。
这正好随了吴谦心意,趁此调查人贩的机会,踏入寡妇家踩点。
摸清位置的同时,也能对村中寡妇质量先把把关,多做些必要的了解。
孙寡妇家就在村长家对面。
几人赶到后,经过简单的交谈,得到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坏消息是孙寡妇的消息,也来自于传闻,并非亲眼所见。
而好消息,是孙寡妇长的还不错,虽比不上张辛柔李寅莲这种,世家小姐之辈。
但也绝对说不上,让吴谦下不去手的地步。
脸腰腿胸臀,一个女子的几要素,总的来说要啥都有点,还要啥自行车。
可见村长的眼光,还是值得肯定的。
走访完孙寡妇家,从她口中问出消息从何而来,继续往下家找去。
可事情远没有吴谦想象中简单,在找到新的目标人物后,得到结果依旧是“听说”。
吴谦只能马不停蹄,顺着线索继续奔走,寻找消息的源头。
“我是听村东头刘二姨说的……”
“我是听麻姑说的……”
“我是听王姐说的……”
“……”
就这样每个人都是听说,每个人也都指出了自己的上线……
这句听谁说过的话,吴谦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而寻人的脚步,也走过大半个村子,让他一个返虚境,都觉得有点腿麻……
嘴更麻!
“我是听胡老太说的……”
吴谦口干舌燥,来到集市旁一户家中。
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昨日问路时,碰到的那个老太太。
好歹也有过一面之缘,早已耐心耗尽陷入焦躁的吴谦,这回态度祥和许多。
看到老太太紧张又无助的表情,吴谦露出友善的微笑,和颜悦色道,
“老奶奶又见面了!”
温柔的语气,缓和了严肃的气氛,胡老太也放松不少,眯着双眼仔细打量吴谦。
由于吴谦换了衣服,胡老太一时间很难认出,只觉得有些面熟。
只能在脑海中努力搜索记忆,回想在哪见过吴谦。
吴谦也不在意,笑着问道,
“老奶奶,你见过人贩子吗?或者你又是听谁过的?”
每个人吴谦都这么问,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答案,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哪知就在他做好消极准备时,却听到了天籁般的回答,让吴谦几人愣在了现场。
“我看到过啊!”
胡老太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吴谦是谁。
好在此时看到他身后的葛义傲。
葛义傲的特点太过突出,看一眼就很难忘掉。
看到这大块头,胡老太灵光一闪,终于想起几人是谁,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你你你……你……”
见她认出自己之后,反而更加紧张了,吴谦不明所以,连忙笑着问道,
“老奶奶怎么了?”
“你不用怕,我们是皇军,不会为难良民滴!”
这句话说完之后,吴谦自己都觉得怪怪的。
可胡老太仿佛没听见一般,抬起手指指着吴谦,后退数步道,
“你你你……你不就是人贩子么!”
吴谦的笑容瞬间凝固,好像有点明白了什么……
胡老太是第一个说,见过人贩子的人。
也是春风寨整个谣言的源头。
谣言是自昨日而起,而恰好胡老太昨天见过自己。
所以……事情的真相是……
胡老太一直认为自己是人贩子,才会在刚刚脱口而出那样的话。
也就是说……传了两天传的沸沸扬扬的人贩子……是自己?
想到这里,吴谦一头蛛网般的黑线,嘴角不断抽搐。
若非看对方是老太太,吴谦早就打人了。
沉默许久之后,吴谦才呆滞的问道,
“你哪只眼看出我像人贩子的?”
胡老太昨天把话传出去,便回到家里过自己的日子,根本不知道闯了多大的祸。
闻言,胡老太理直气壮道,
“看你昨天那穿戴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啊。”
“有钱就是人贩子?”
“那可不,村里都说人贩子一本万利,来钱最简单了!”
眼界局限了认知,敢情在胡老太眼里,人贩子最能挣钱。
如此荒诞的想法,吴谦真不知该说是可恨还是可悲,忍不住反驳道,
“那也不能是个有钱人就是人贩子吧!”
“那可不咋地,不是人贩子,哪个有钱人来我们这穷乡僻壤的!”
胡老太说的如此缜密,吴谦竟生出无言以对的感觉。
看吴谦一脸不甘的表情,胡老太无所谓的说道,
“那不是就不是呗!”
“又不是多大点事,你看看你们还弄这么大动静,我还以为有人偷鸡蛋呢!”
吴谦欲哭无泪道,
“那你也不能说咱家吃人吧,这不是胡编乱造么!”
胡老太浮现出被冤枉的表情,嗔道,
“你这年轻人,不能长的俊就信口胡说啊!”
“我只说你们像人贩子,让乡里乡亲的大闺女小媳妇老太太都小心点,什么时候说过你吃人?”
“你怎么还编排起我这老婆子了,这不是造谣么!”
折腾半天自己反倒成了造谣者,吴谦彻底懵了。
事情为何传成这样,他已经懒得去管。
此事查到这里,闹了个大乌龙不说,还把吴谦的计划彻底打乱,就已经够他烦躁了。
他原本准备的是,在盘查出人贩信息后,以捉拿目标为由,挨家挨户亲自推进。
借此机会,与一众寡妇深入探讨,将助人为乐进行到底,也将道德值收入囊中。
可现在连人贩子都不存在,直接从根上给断了,还查个嘚啊!
无奈之后,吴谦越想越气。
废了这么大劲,吴谦当然不愿就此放弃。
顶上被造谣成人贩的臭名,他更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能拿老太太撒气,但不代表不会对别人重拳出击。
既然如此,说他是人贩子,那他就真干点人贩子的事!
说他吃人不眨眼,他就把村子里的寡妇吃个干干净净!
做好事嘛,要做就做个大的!
到时候吃干抹净,把道德值拿到手,再像人贩子似的一走了之。
谁能奈他何?
也不枉这两天来,受了这天大的委屈!
第772章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是夜,随着一阵钟声长鸣,春风寨瞬间涌入大量禁御卫兵。
进入紧张的戒严状态。
军士们进村后,便在首领的授意下,占据各大要道关隘。
并在每户人家门外,都留有人把守,以确保吴谦办案期间,不让任何人外出。
动静闹的虽大,但人人都以为是找到了人贩子的线索,开始了抓捕。
所以都没当回事。
而吴谦,此时已再次回到村西头。
随便找了户边缘的人家,一头扎了进去。
当然了,进去之前,他已做好提前工作,不会闹出进错屋的乌龙。
这片区域之内,不能说大部分都是寡妇。
而是没一个正常人,全是克夫的存在!
安置分布,以村长家为中心,越靠近权力中枢,寡妇质量越高。
像有过一面之缘的孙寡妇,就住在村长家对面,其姿色便是一众寡妇中的佼佼者。
吴谦明知如此,却依旧从外圈向内突破,就是想把好的留在后头。
这样就会在不断的开发中,有种进步和提升的感受。
就像打怪会升级一样。
好过先把好吃的吃嘴里,那样再吃略差一些的时候,会有难以下咽的感觉。
一个饿了的人,先吃些粗粮,也会觉得好吃。
而吃完粗粮之后,再吃些山珍海味,一样很有胃口。
若是反过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人吃山珍海味吃饱后,还能再吃下粗粮。
吴谦又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是为了多多益善的道德值。
选择的当然是最包容,最广泛的方法。
只求不差一个,将所有食物都吞入腹内,转化为有益身心的道德值……
这一夜,所有村民都呆在家里,只有村长被委派了重任。
去往村口,一个人守卫春风寨的大门。
这样做的目的,也是为了照顾他,让他心里好受些。
免得听见些什么风吹草动,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怪就怪他住的离各个案发地太近。
而吴谦,又对春风寨的通讯能力产生了心理阴影。
生怕再传出什么更无稽的传言。
毕竟他是吃过一次亏的,怎么可能再不小心点……
深夜,春风寨漆黑寂静,只有村西头不时传出些异响,有时还伴随各种敲打。
而昏暗的灯光,也从一家跳到另一家,打着圈从外不断向内靠拢。
【失道寡助,道德值+300】
……
【失道寡助,道德值+500】
……
【失道寡助,道德值+400】
这些人情况不一,吴谦得到的道德值也各不相同。
少则二三百,多则五六百,虽单个看起来似乎不多,但架不住量大……
且每一个都是生命中新的过客,不会让吴谦觉得身心疲惫和审美疲劳。
吴谦就像开盲盒似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很快就从其中找到更新奇的乐趣。
每次破门而入时,都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和探索的欲望。
每次和人相处,都是新鲜感的盛宴。
这期间有人令他眼前一亮,也会有人让他眼前一黑。
不过见惯了大场面的吴谦,并未因此减缓前进的步伐。
眼前一亮的烛光长明,眼前一黑的,索性便吹灭烛光,让黑暗继续下去。
村头共计二十三户人家,以吴谦现在的采摘效率,一夜之间便全数通关。
赶在天亮前,拿下最后一波道德值。
而这次压轴的最后一击,收益也并未让吴谦失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数量。
【自有公道,道德值+800】
“不愧是能住在村长对面的人物,孙寡妇诚不欺我!”
烛光下,吴谦散尽浑身解数,瘫软的身躯,全靠孙寡妇一个人驮住。
闭目养神的间隙,吴谦呼出系统,查看了一眼道德值。
经过今晚的不泄奋斗,扣除几次实在坚持不住,拿来充能的道德值,合计斩获。
道德值余额已经再次破万,达到点。
返虚境升至圆满,共需8100道德值,也就是说现在已经足够了!
而有此功劳,当然是拜春风寨所赐,让他有了既快乐又收获的机会。
否则盯着一个人拼命干,他能受得了,对方也不一定能承受,指不定还要耽搁多久。
站在这个角度上讲,村长把寡妇们集中到一起,还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这趟村没白进!”
感慨之后,吴谦便拔刀无情,从孙寡妇那抽身而退。
去兑现化身人贩,吃完就走的宏伟志愿。
从孙寡妇家离开后,吴谦便站到村中心的空地上,召唤覇信葛义傲立即撤退。
见吴谦撤的如此仓促,天还没亮就要走。
覇信葛义傲以为他是做贼心虚,当然也不会提出异议。
当即便传令下去,带着一众军士静悄悄的从村中撤离。
来的惊天动地,走的小心翼翼。
到村口时,与看门的村长擦身而过。
村长看着如长龙般的队伍,却连一点脚步声都听不到,不由诧异问道,
“公公这是要走?”
都被叫住了,吴谦又怎么能不回应,当即脚步不停的说道,
“是,目标都已完成,我们再留下也没什么意义,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一听没追究自己和寡妇的事,村长舒了口气,追着吴谦的脚步问道,
“那人贩子?”
“已经拿下了,咱家把他押回去处理。”
闻言,村长面露喜色,连忙感恩戴德的说道,
“谢公公替天行道,为我村解决了危机!”
“不如再留一天,我们好准备美酒佳肴,感谢公公的大恩大德。”
见村长撵过来,吴谦加快步伐,快速摇着手说道,
“用不着这么客气,我缺道德值的时候再来……”
说完不等村长回话,便迅速消失在暮色之中。
看着吴谦离去的背影,村长只觉得无比高大,不由心中感叹道,“真是好人啊!”
既然留不住众人,村长也急着回去看寡妇,便没再继续挽留。
只是在村口呆呆的站着,目送所有人离开,然后便一溜烟跑了回去。
连惊吓带劳累,村长现在身心都很疲惫,只想赶紧找个愉悦的方式,让自己放松放松。
放松之后,最好还能让自己钻进暖和的被窝,稳稳睡上一觉。
以此来修复受创的心灵。
可惜美好的向往,没有成为现实。
回到孙寡妇的怀抱,村长发现又牛逼大了。
还以为孙寡妇就是老王所偷的那个人,一气之下连觉都不睡了,又换到张寡妇家。
可厄运一直缠绕着村长,再次发现了不对劲。
村长惊疑不定,继续更换地点……
最后,村长惊讶的发现,不是一个两个牛逼大了……
而是全都牛逼大了!
怀揣着无尽的一会吧,村长颓废的回到家中,还没进家门,便愣在门口。
“卧槽!我的门呐??”
第773章 门前止步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吴谦时而待在队伍里,时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对鲍师丁来说,倒是件好事,终于可以不用承受吴谦无止境的开采。
不过她同时也生出好奇,吴公公上去哪了?
为何从村里回来,就像是转了性似的,再也没有了病态的欲望。
只是无时无刻不在观察周围环境,只要行伍中一有缝隙,便立即消失不见。
吴谦当然是去提升境界了。
身边全是钦天监的灵士,就算唐牛是自己的血奴,他也不敢太过招摇。
而为了不闹出太大动静,以至于被玄阳宫发现,他也不敢一次性把境界提满。
于是就只能如此,通过不断悄悄外出,少量多次的把返虚提升至圆满之境。
好在进入返虚境之后,吴谦也拥有了画地成寸,破虚而入的本事。
所以想要走开的时候,比以往还要简单。
只需身形一晃,便会出现在很远的地方,有时连隐身都不用隐了。
就这样赶在进入中原城之前,终于稳稳步入返虚圆满。
消耗了道德值8100,还剩6300点。
此时的吴谦信心十足,不仅不再担心像颗定时炸弹般的赵真襄,会突然暗算。
就算碰上赵真亭,也自觉有一拼之力。
当然了若是这对师兄妹联手,又或是玄阳宫还藏有什么大人物,那依旧是没有胜算……
所以吴谦还需谨慎一些,尽量不与玄阳宫正面冲突。
还有一点,让吴谦不敢掉以轻心的是,返虚境的境界,并不像以往的经历。
在返虚境步入圆满后,没有出现预想中的突破字样。
而是与赵真亭一样,直接进入渡劫阶段。
在系统的解释下,吴谦才了解到,返虚境和合道境之间的渡劫境。
并不是和往常境界般那样,需要继续修炼突破。
而是需要亲历雷劫而不死,以身证道后,便能进入合道之境。
系统本身就是提升修炼所用,只不过是大幅加倍了效率。
而修炼无法做到的领域,系统也不可触及。
就像雷劫这种,属于是一种自然试炼和天道淬炼。
不光考验一个人修炼的成果,还试探一个人的运气,系统便会失去应有的作用。
如此一来,渡劫之事便只能靠吴谦自己去努力。
想从渡劫飞升至合道,雷劫需经历九次。
所以渡劫的难点,不光是要扛雷,还得想办法找雷……
这让习惯了捷径的吴谦,上哪想办法去。
只能先暂时放下,回头找机会询问一下专业人士。
例如钦天监高泰魏和司礼监吴老二,这两个忠实的血奴。
又或是请教张辛柔几位大小姐,她们有世家传承的底蕴,总比自己懂得多些。
马车速度缓缓降低,晃晃悠悠停了下来。
吴谦开窗查看,映入眼帘是一座气势恢宏,又充满着厚重历史气息的城门。
虽不如京都看起来豪华,可古典稳重的气息,却像沉睡许久的巨龙般敛而不散。
城墙延绵不断,伸出数十里后,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看着中原城的大门,吴谦由衷感慨道,
“中原城原来这么踏马大!”
闻声,鲍师丁也把脑袋挤了过来,顺着吴谦的目光,也不知怎么想的,随口说道,
“没你的大……”
吴谦干咳一声,就算他极度自负,也不敢与城墙比长短。
“哪有你说的那么过分。”
“你只是被主观感受迷惑了双眼而已。”
见军伍停止不前,吴谦对着远处喊道,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停下不走了?”
如今知道吕家态度,理应不敢阻拦联军入城。
而驻守的将士就更不用说了,敢拦皇城来的钦差公公,除非是不想活了。
所以吴谦弄不明白,为何要在城门之外停滞不前。
很快葛义傲便跑来传讯,原来是吕红桃等在城门,截停了联军进城的脚步。
得知因由,吴谦皱起了眉头,不明白吕红桃什么意思。
他和吕红桃虽然约好一起赶赴中原城,但为了避嫌,双方一直没有同行走在一起。
而是由吕红桃在前远远引路,而联军则跟在后边。
所以在到达中原城附近后,吕红桃便按约定提前入城,去为吴谦做准备工作。
例如打探消息,以及与家主沟通接待和归顺等事宜。
按照原计划,吕红桃本应领着家主,在城中列队欢迎联军才对。
可此时她独自一人拦在门口,显然出现了特殊情况,不得不出城相见。
以二人现在密不可分的关系,吴谦当然不信是吕红桃变卦。
可吕家家主这种,能在交锋之前就认怂的投降派作风,就很难说了!
预感到或许是出了问题,吴谦不敢大意,连忙传令下去,让人把吕红桃带来见他。
随后找到鲍师丁,说有要紧事要处理,让她先暂时回避。
知道来人是女子,鲍师丁虽然觉得没那么简单,可吴谦表情严肃,又不敢拒绝。
于是只能把马车留给二人,自己先暂时回避。
吴谦当然不是要避讳鲍师丁,只是现在关键时刻,怕吕红桃胡思乱想误了大事。
这才不得不先委屈鲍师丁。
没等多久,吕红桃便跟在覇信身后,一脸凝重的走了过来。
看她脸色就没什么好事,吴谦淡淡说了句车上再说,然后便爬上马车。
果然不出吴谦所料,吕红桃上车后便开门见山,直言情况好像不太对。
不过也并不像想象中那么严重,在吕红桃的口述下,得知事情和京都有关。
原来是吕家通过强大的情报网,得到皇城出现动荡的消息。
于是家主吕春秋又产生动摇。
“怎么?”
不等吕红桃说完,吴谦便冷哼一声,轻蔑道,“吕春秋想翻脸不认账,跟咱家碰一下子?”
吕红桃连忙摇头,解释道,“那倒是也没有,家主还没那个胆子。”
吴谦大惑不解,“那他想干什么?”
“家主只是知道皇城局势有变后,想要趁此皇城无暇分心之际,先静观其变,刚好也能提高吕家地位。”
听完吕红桃的解释,吴谦都气笑了,他平生最厌这种言而无信之辈。
通过吕春秋这变来变去的性格,就知道他难成大事。
看来架空他的家主之位,让吕红桃主事也是个正确的选择。
与此同时,吴谦生出一个好奇,开口问道,
“宫里出什么事了?”
第774章 不祥的预感
在听到吕红桃的解答之前,吴谦还以为,所谓的动荡是刘玉放出假消息。
旨在为他的抄家之行打掩护,以让吕家掉以轻心。
可现实远比他想的要严重,从吕红桃口中,吴谦得知,皇城是真的乱了。
先是禁卫军被强势调出内宫,司礼监也被内宫断除联络。
而执行这些任务的人,不是御卫军也不是钦天监。
而是连吕家都无从得知的秘密组织。
所以此时的内皇城,是绝对的封闭状态,任何消息都传不出来。
而吕家不知道的内情,吴谦却能猜出是谁。
能凌驾于几方官署之上的存在,除了刘玉再无其他人选。
那么执行旨意的人,也必然是刘玉隐藏的侍卫。
对此吴谦深有体会,因为每次去盘龙殿时,都能感受到许多大能藏在暗处。
这些人平时的职责,除了护驾之外,还包括保护刘卿。
在和刘卿打交道时,吴谦可没少见识到。
但吴谦不明白的是,皇城为何要闹出这么大动静。
他的第一感觉,是玄阳宫有什么动向,所以刘玉才像应激了一样,做出异常的行为。
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
因为玄阳宫若有行动,刘玉只会嫌守卫不足,又怎会将禁卫军和司礼监拒之门外?
更不会不让钦天监插手,只动用自己隐藏的守卫。
司礼监倒还好说,因为二千岁一直有异心。
可禁卫军是闵凤离的班底,统领闽侯迢又是刘玉的小舅子,这怎么能信不过?
想到这里,吴谦心中一动,隐隐生出不祥的预感。
与禁卫和闵凤离的关系一样,司礼监和柳双乔也关系密切。
而恰恰就是这两个与贵妃关系密切的官署,被清除出了内官。
这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巧合!
吴谦越想越心惊,谜底仿佛已经浮出水面,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总不会是要对贵妃下手吧!”
见吴谦沉吟不语,脸色又越发难看,急于商讨对策的吕红桃连忙问道,
“吴公公怎么了?是皇城出什么大事了么?”
值此关键时刻,吴谦为免横生枝节,不愿让吕红桃知道太多,只是摇了摇头。
可他越是如此,吕红桃越是着急,紧追不舍的问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还进城不进?”
吴谦心如乱麻,在弄清楚状况之前,哪有闲心再陪吕家折腾。
闻言,吴谦皱眉道,“什么叫进城不进,吕春秋是连城都不想让咱家进了?”
吕红桃吓了一跳,赶忙澄清道,
“那倒不是,家主只是不想主动欢迎,要让你们自己进去。”
吴谦轻蔑道,“娘们唧唧,也就这点本事了。”
“那公公是进还是不进?”
吕红桃再次询问,不进就是与吕春秋翻脸,拿出态度逼他服软。
而进的话,就是吴谦服软了。
若放到以前,吴谦才不会纠结,什么进城不进城,冲开城门直接就把吕家给推了。
可那样一来,难免会耽误更多时间。
不光因为吕家占据主场易守难攻,还要小心中原城本地宗门,与其联结在背后偷袭。
最重要的是,指望一群饭桶攻城,他还不能暴露境界。
徒增许多麻烦……
如今皇城之事未了,吴谦哪有功夫陪他们耽误。
在听吕红桃说,吕家还在接着打探皇城消息后,吴谦便当机立断道,
“进!来都来了,为什么不进?”
吕红桃严肃的点了点头,还以为吴谦也怕皇城事大,要以大局为重委曲求全。
哪知还没等她回应,吴谦又接着说道,
“不过不是全都进,而是咱家一个人去找他!”
吕红桃面色一凛,已经猜出吴谦要做什么,
“公公是要出手了?”
返虚圆满的吴谦绽放出强大自信,点头笑言道,
“既然吕春秋架子大,不愿意出来,那咱家就亲自进去拜访!”
“刚好看看皇城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
说完,吴谦便抢先一步跳下马车。
确认赵真襄未归后,带着一脸担忧的吕红桃,走出联军的重重保护。
覇信一直等在不远处,见状连忙跑上来问道,
“吴公公要出去?”
吴谦点点头道,“跟吕小姐去处理些公事,你们在这候着,先不要急着进城。”
此时覇信几人已知吕家态度,明白和吕红桃在一起并没什么危险。
且经过春风寨一役,也知道吴谦口中的“公”字,有其特殊的意义。
连公道都能折腾寡妇一整夜,公事又岂能简单之举。
所以吴谦若说出去有正事,覇信或许还会放心不下。
但若是带个女子,说有公事,那给覇信个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多问一句。
尤其女子还是陪吴谦共同失联过的吕红桃,更加连个屁都不敢漏。
于是,听到吴谦的回答后,覇信立即退往一旁,还拱手对吴谦恭敬道,
“祝吴公公马到功成,旗开得胜!”
吴谦点头表示感谢,从覇信身旁经过,朝着外圈继续走。
在经过率领御卫的葛义傲时,这傻大个连问都不问,直接跑来对吴谦小声道,
“义父保重身体!”
虽然明知被误会,吴谦也懒得解释,拍拍葛义傲肩头表示满意。
然后便顺着官道,慢慢走远。
在确认避开所有人视线后,吴谦悄然牵起吕红桃的玉手。
小手被吴谦抓住,突如其来的举动,扰的吕红桃小鹿乱撞。
明明上次已经被折腾到苦苦求饶,可隔了一段时日,吕红桃还真有点怀念被折腾的感觉。
心中不由胡思乱想,不知吴谦是不是又想作妖,竟然还隐隐的期待起来。
“吕家在城里的哪个方向?”
直到听见吴谦轻声提问,早已满脸通红的吕红桃,才回过神来。
“噢……在……在城南……”
话刚说完,吕红桃便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
一股灵力从手指传来,玉手像被吴谦牢牢吸住一般,将她吸入无尽虚空之中。
只剩下整个人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飘摇。
再次感受到脚踏实地时,周围景物早已焕然一新,皆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景象。
吕红桃一脸呆滞,看着四周的街景和建筑,茫然道,
“已经……到了???”
第775章 吕家春秋
这就是返虚境的破入虚空。
一步可破虚实,一步可越千里。
视障碍若无物,步山川如平坦。
显然吕红桃身为世家骄女,也了解各境界的能力。
经过短暂的惊愕后,便想通其中关键,脸色一转成为深深的震惊。
“公公难道已臻至返虚之境?”
这种时候,当然是境界越高,对事情越有利,也对吕红桃的影响越大。
于是吴谦并没有选择隐瞒,而是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
得到吴谦的确认后,吕红桃不可思议道,
“公公不说是神境么?”
吴谦当然不会说,是从她身上一路采来的返虚,只是故作神秘的微微一笑道,
“咱家是个谦逊的人,平时隐藏实力已经成为习惯。”
得到吴谦的答案,吕红桃不仅没因被隐瞒而不悦,反而还觉得拉近了距离。
若非如此,吴谦怎会选择此时告诉她真相,说明自己得到了更多信任。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角,吴谦随口说道,
“红桃前方引路吧。”
其实吕家就在路对面不远处的地方,就算站在这里,也能隐约看到吕家大门。
离目的地越近,吕红桃反而越发沉重,忍不住开口问道,
“公公准备怎么对付吕家?”
吴谦心中早有定计,闻言轻松道,
“当然是快刀斩乱麻,让你尽快成为真正的主事人!”
说完便抬手一指,示意吕红桃不要耽误时间。
吕红桃只能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吕家方向缓缓走去……
……
另一边的中原城外,吴谦消失的地方,一闪而过出现一个黑影。
赵真如呆立在原地,愣愣看着吴谦消失的方向,心中已翻起滔天巨浪。
也许是因为不堪忍受吴谦的下流行径,也可能是有意避开赵真如,以免被她嘲弄。
所以这几天赵真襄一直没有出现,只有赵真如一人,一直跟踪吴谦。
而最要命的是,基于赵真如隐匿的天赋,对她的存在吴谦一无所知。
于是吴谦一路上匪夷所思的行为,都被赵真如收入掌中。
一次次的灵力波动,冲击着赵真如的心脏。
让她在立即出手,和弄清真相之间反复横跳。
她想不通为何吴谦能不断升阶突破,更想不通吴谦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就在这犹豫不决之间,赵真如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探测吴谦境界。
直到今天,亲眼目睹了吴谦转瞬即逝的消失,让赵真如终于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就像吴谦要快刀斩乱麻一样,此时的赵真如也感受到时间的紧迫。
不敢再纵容吴谦继续这么肆无忌惮的提升下去。
下定决心,要用最短的时间,尽快将其斩草除根。
不惜一切代价……
……
在吕红桃的带领下,吴谦无惊无险的进入了吕家。
由于吕红桃在吕家地位不低,就算他没有表明身份,也没人敢阻拦。
走进虚开的朱漆大门,吴谦便像走入了一幅精致画卷,处处尽显文学世家的气息。
院里百年紫藤垂垂如墨,花影落在青砖上,就像是随手题在纸上的句子。
回廊曲折,每一扇漏窗,瓦檐的线条,都犹如工笔般整齐,且错落有致。
偶有人捧着书卷走过石板路,衣角带风,连脚步声都押着平仄。
吕红桃带着他穿过竹林,一路向深处走去,一直走到竹林中的两层小筑,才停下来。
叩响房门表明身份后,里面便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
“进来吧。”
小筑内,一个身穿文士袍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案几前悠闲品茗。
吕春秋六十多岁年纪,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只是坐着不动也一身正气。
“怎么回来这么慢,那个阉人还不高兴么……”
吕春秋一边自斟自饮,一边抬头看向吕红桃,这才察觉吴谦的存在。
见到吕红桃身边多了个人,说了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吕春秋一直都没发现还有个人,无论是脚步还是生机。
所以此时突然看见吴谦,就像见了鬼似的,不由愣在当场。
倒茶的手悬在半空,连茶杯已经溢出都未发觉。
坏话让吴谦当面听到,吕红桃大感尴尬,只能硬着头皮介绍道,
“大哥,这是宫里来的吴公公,他说要来亲自见你。”
“吴……吴公公?!”
初听噩耗,吕春秋惊的瞪大双眼。
可他到底是一家之主,很快便镇静下来,恢复泰然自若。
缓缓放下早就流空的茶壶,吕春秋语带责备道,
“红桃也太莽撞了,吴公公来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知提前通知我一声。”
语气虽然尽力保持着平和。
但在吴谦看不见的时候,还是藏不住心中怒意,狠狠瞪了吕红桃一眼。
不知吴谦究竟想怎么做,吕红桃也不敢多说,只能垂下头退到边上。
把舞台交给二人。
吴谦进屋后,便安静的像换了个人,哪怕听到被喊做阉人,也只是淡淡一笑。
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在旁人看来,是懂事知礼的表现,没人知道他这是在关门打狗。
其实对吕春秋来说,对吴谦的突然到访,该采取什么态度,是个不小的难题。
因为怂是肯定要怂的,毕竟有张李两家的前车之鉴,吕春秋不想再头铁硬撼。
毕竟面对的是两千联军,谁也没信心轻易取胜。
吕家就算能赢,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这点吕春秋心知肚明,所以完全犯不上冒险。
如今张李两大家族已经没落,该如何趁机让吕家崛起,争取在八大世家中的地位,才是吕春秋的重中之重。
至于归顺与否,对于天高皇帝远的吕家,反而没那么重要。
见吴谦没有发作,吕春秋才舒了口气。
以为是因皇城内乱,吴谦在认怂表达善意。
于是吕春秋有心立威,当即便施展手段,稳如泰山的说道,
“公公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了。”
嘴里说着有失远迎,身体却一动未动,连起身迎接都不曾起身。
吴谦也不跟他客气,不用吕春秋招呼,便径直走过去,坐到吕春秋对面。
拿起一旁的空茶盏,放到吕春秋面前,让他给自己倒茶。
然后阴阳怪气的从容说道,
“家主太客气了,咱家也只是为皇上办差。”
“不请自来,家主能不怪罪咱家就行了。”
第776章 好头
吕春秋的初衷,本就是争取归顺后更高的地位。
这样吕家就能凌驾于其他世家之上。
所以对于吴谦的平静,他不仅没有珍惜,反而觉得可以更进一步。
于是在两人坐定后,吕春秋没有表达出同等的善意,更不会为吴谦斟茶。
只是看着递来的茶盏,轻蔑一笑,觉得对方简直是不自量力。
心中骂着吴谦自取其辱,吕春秋气势一凛,就要给吴谦个下马威。
“公公来就来吧,却还带着两千兵丁,究竟是何用意?”
“难道是欺负我吕家无人,想要以强权威胁不成!”
吴谦露出和善笑意,如实说道,“咱家刚刚不是说了么,这是皇上的旨意。”
吕春秋仰天长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哈哈声。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吕家传承千载而屹立不倒,何曾畏惧过强权,更不会屈服威胁。”
“竟然还想拿朝廷的旨意压我,你当我吕春秋是吓大的?”
听文化人装逼都装的如此正义凛然,吴谦不由心中佩服。
可吕春秋越发嚣张的态度,也让他心中摇摆。
这明显和吕红桃口中所说,只是摆个臭架子截然不同。
吕春秋想要争取主动的心情,吴谦明白,也可以理解。
但他说这么满,就不怕装逼装过头,把正事给玩脱了,陷入不可挽回的境地?
还是说吕春秋有什么倚仗,笃定吴谦的联军,不敢对他动手?
带着心中疑惑,吴谦悄然看向吕红桃,想从她那得到答案。
可吕红桃同样一脸懵逼,显然也想不到吕春秋会这样。
若是吕红桃也不知道的话,那只有一个可能。
就是在吕红桃出城接人这段时间,吕春秋的心里产生了变化。
足以影响吕春秋态度的,也只有一个可能,便是京都皇城的消息……
想到这里,吴谦再也没了耐心。
原本还想着开门见山,用语言来点醒吕春秋。
没想到这头犟驴不走天堂路,偏闯鬼门关。
既然言语行不通,吴谦倒是也略懂拳脚,当即双眼一眯,爆发出远超吕春秋气势。
吕春秋只觉得,一阵阴风扑面而来。
还没等他弄清楚怎么回事,威压便从四面八方腾腾升起。
感受着无边的灵力,吕春秋愣了一愣,根本弄不懂发生了什么,只是拿目光不断四处张望。
寻找那不可能存在的敌人……
事情闹到这一步,吕红桃知道再难挽回,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吕春秋正惊疑不定,听到叹息声,立马把矛头指向吕春秋。
“你叹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得不到吕红桃的答复,吕春秋讶然望去。
发现如此诡异的环境下,她竟然没有任何反应,吕春秋终于觉察出不对。
“是你在搞鬼?!”
吕红桃知道,有吴谦在轮不到她说话,于是再次摇头轻叹。
两次没有得到正面回应,吕春秋生出一种被无视的感觉。
吕春秋贵为家主,何曾受过此等侮辱,勃然大怒道,
“吕红桃你什么意思,莫非是勾连外敌,来暗算于我!”
说完就要动手教训吕红桃。
吴谦见状,明知吕春秋现在不是吕红桃的对手,也没让吕春秋得逞。
因为二人一个元婴境四重,一个五重,差距并不大。
等吕红桃得手,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于是吴谦决定不再隐藏,亲手给吕春秋一个教训。
让他知道知道返虚境的厉害。
就在吕春秋祭出灵剑,一剑一人一先一后,朝吕红桃疾速飞去之际。
灵剑飞到半道,却像是突然撞上一道无形的墙壁般。
「叮」的一声巨响,剑身颤振不止的停在当场。
紧随其后的吕春秋,根本来不及反应,不等他看清怎么回事,便也一头撞了上去。
「当」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好头!”吴谦忍不住赞叹道。
吕春秋双手抱头,在地上打着滚。
半天才捂着脑门,满脸震惊的艰难爬起。
“谁!到底是谁!”
吕春秋四处张望,寻找是谁在暗算他。
可经过再三确认,屋里除了吴谦和吕红桃,再无其他人。
而这两个人,都是吕春秋自认为,绝无可能称得上对手的人,怎能不让他疑惑纵生。
“你到底是人是鬼,快快现身与我决一死战!”
见再说下去,自己就成鬼了,吴谦不再看吕春秋表演,没好气道,
“瞎嚷嚷什么啊,咱家又没藏着掖着,你瞎啊!”
吕春秋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依旧安坐椅中的吴谦身上。
此刻的吴谦,浑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哪还有半点炼气境该有的样子。
吕春秋心神巨震,连忙用灵力探测吴谦境界。
可返虚境的境界,又岂是他能轻易触碰。
释放出的灵力还没来及碰到,便被吴谦散发的威压冲散。
吕春秋吓得连退数步,吞吞吐吐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究竟是人是鬼……”
“你tm会不会说话?”
见他又旧事重提,吴谦终于动怒,抬起一根手指,对着吕春秋轻轻一弹。
“老子是太监!”
一道凌厉的风刃,随着吴谦的弹指一挥,从指尖疾射而出,瞬间莅临吕春秋面前。
速度要比吕春秋的飞剑,要快上不知多少倍。
明明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风刃,身为元婴境的吕春秋,竟生出不敢硬接的感受。
赶在风刃触体之前,迅速闪身躲开,堪堪避过致命一击。
风刃擦着耳边飞过,削去吕春秋一缕鬓发。
吕春秋扑到一旁,半是震惊半是警惕的看着吴谦,生怕再冒出一道风刃来。
“不可能!你明明只有炼气境,为何不能探查出你的境界,为何能施展如此威力的法术!”
“这屋里不可能有人能赢的过我!”
吴谦嗤之以鼻,不屑道,
“你看看屋里哪个不能稳赢你。”
听出吴谦话语中的意思,吕春秋心中一紧,再次看向一旁的吕红桃。
既然探不出吴谦的境界,吕春秋便对着吕红桃开始探查。
哪还有什么金丹境,灵力在触碰到吕红桃之后,依旧石沉大海。
可有一点吕春秋可以肯定,那就是吕红桃的气机,足有元婴境之多。
不同于探查吴谦时,连人都碰不到。
能探查出同境界,却又探不出详情,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吕红桃已经超过自己。
吕春秋终于回过味来,不可思议道,
“你什么时候超过我了!”
第777章 妹嫂老祖
该让吕春秋知道的,已经都让他知道了。
吴谦也不必再浪费时间,对吕春秋下出最后通牒。
要么做好准备被杀人灭口,要么赶紧跪下当狗。
本来就是因为吕春秋态度端正,吴谦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留他继续做家主,只让吕红桃隐居幕后做话事人。
但吕春秋要是突然变卦,那就不能怪吴谦不客气了。
他没理由杀一个要归顺的鹰犬,也没必要留下一个爱装逼的反贼。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虽然吕春秋依旧弄不懂发生了什么。
但知道打不过吴谦后,吕春秋眼神都变得清澈见底。
他可不认为吴谦藏的深,只当吴谦是皇城培养的秘密武器。
同时把张李俩家的失利,也全都扣到吴谦头上。
一个深不见底的秘密武器太监,两千个各司精锐的联军。
就算吕春秋再傻,也知道吕家根本不是对手。
当即哪还有胆再装下去。
什么归顺后的地位,什么争取吕家最大利益,都已成了过眼云烟。
特别是在看出吴谦不耐烦的眼神里,暗藏的森寒杀机后。
现在对他最重要的是,只要能还活着就行!
于是在吴谦给出选项后,吕春秋没有任何犹豫,立即跪在地上,给吴谦磕了个响头。
以此来表明自己的心意。
吴谦自始至终都坐在椅子上,当即默默受了叩拜,只能在心中暗呼可惜。
磕完了头,吕春秋便躬身垂手,老老实实站到吴谦身旁,再也不敢胡思乱想。
对他来说,归顺没什么丢人的。
读圣贤书,本就是为了天下福祉,致力报效朝廷。
所以如今归顺,只能算是圆了圣贤的期盼。
跪吴谦就更没什么丢人了,虽说他看起来是个宦官。
可他也是强者啊,对强者行礼能有什么错。
更何况,从吴谦表现出的境界,人家也不是阉人。
那么跪他就更没错了!
吕春秋的心理建设又快又稳,起身后便舔着脸说道,
“刚刚是公公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效忠皇上这种事,是天经地义。”
“根本用不着大张旗鼓派这么多人,随便派个人来捎个话就行了。”
吴谦当然不会信他,可话都说到这,吴谦也懒得再计较过往。
当即开门见山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始流程吧!”
在吕春秋一脸懵逼中,吴谦让他立下了血誓。
大功告成后,吴谦也不废话,直接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皇城那边有什么消息没?”
见吴谦连这个都知道,吕春秋更加确定,吕红桃已经叛变无疑。
可现在吕红桃境界高于他,而自己又成了吴谦血奴。
就算心中有气,也不敢再表达出来。
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老老实实回答吴谦的问题。
从吕春秋口中,吴谦印证了心中猜想。
据吕家得到的最新消息,昨夜内皇城发生激战。
各种法术火光冲天而起。
而在外皇城,闽侯迢所率领的禁卫军,也与御卫产生对峙。
司礼监和钦天监则按兵不动,各自待在官署,没任何人敢参与其中。
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吴谦听完便面露凝重之色。
通过吕春秋的消息,吴谦几乎可以断定,这次动乱是针对贵妃的行动。
又或是说,内宫的火光,就是在袭击闵凤离!
否则禁卫和御卫怎会产生冲突。
不用想就知道,是闵凤离遇险,闽侯迢想要回去救驾。
却被忠于刘玉的御卫军阻拦,这才爆发了矛盾。
若是如此的话,那么三位贵妃,就真的危险了。
虽然在出宫之前,吴谦已竭尽全力,把她们的境界提升到元婴境。
可刘玉究竟藏了多少实力,没人知道。
再加上皇城的密阵,三个元婴境并不一定完全没问题。
毕竟刘玉所做的准备,可是对着玄阳宫去的,又怎会拿元婴境没办法。
吴谦越想越着急,恨不得立马飞回皇城,好确定闵凤离几人的安全。
想到这里,吴谦轰然而起。
吕春秋也是被打怕了,见状被吓一跳,连忙退后一步,紧张的看着吴谦。
好在吴谦并没有再找麻烦,只是淡淡说道,
“既然事情都差不多,咱家就不久留了。”
“剩下的细节,我会派人来与你对接,到时候你们商谈即可。”
说着收回了四周的禁域,小筑立即恢复平静。
一听吴谦要走,吕春秋顿时舒了口气。
看出吴谦有心事,吕春秋也不敢留客,连忙对着一旁的吕红桃交代道,
“妹妹还不快送送吴公公。”
已经确认吕红桃早一步投靠了朝廷,于是吕春秋改变态度,对吕红桃客气许多。
为了讨好吴谦,还故意让吕红桃去送客。
哪知就算已经表现这么好,依旧未能讨得吴谦欢心,还惹来吴谦一顿数落。
“妹什么妹,红桃是咱家的女人!”
“以后吕红桃就代表咱家,有什么事咱家会通过她传递消息,你也可以通过她找咱家。”
“事事都要听她安排,否则别怪咱家不客气!”
趁此机会,吴谦表明了二人关系,坐实其话事人的身份。
没办法,虽然两人现在都是血奴,但吕红桃和吴谦还多了一层关系。
比吕春秋更近了一些,吴谦当然还是更相信吕红桃。
而且以吕春秋摇摆不定的作风,吴谦很难对他放心。
都已经立誓当狗了,却还要听吕红桃的安排,吕春秋心里当然不是滋味,不甘道,
“可……我是家主,平时都是我当家做主,红桃她毕竟只是我妹妹……”
听吕春秋又狡辩,吴谦瞪了他一眼,把吕春秋吓得赶紧改口。
“不过各论各的,既然如今是大嫂,那我听大嫂的话,应该也没人会说什么……”
就这样,妹妹瞬间变大嫂。
吴谦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不过他也知道名不正言不顺的道理。
一个大嫂的身份,很难堵住芸芸众口,于是吴谦当即便宣布道,
“你也不用为难,这件事我已经帮你考虑过了,朝廷早有安排。”
“为了让你能更好的管理吕家,朝廷现任命吕红桃为吕家老祖。”
“听老祖的话,这总没什么问题了吧!”
吕春秋一脸懵逼,看了看一本正经的吴谦,又看了看略显羞涩的吕红桃。
喃喃自语道,
“族妹吕红桃……大嫂……老祖???”
第778章 赵真如
就这样,扔下一脸懵逼的吕春秋,吴谦在吕红桃陪同下。
双双离开小筑。
本来在所难免的一场恶战,在吴谦的快刀斩乱麻之下,化为无形。
这样他就能放心赶回京都,去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然在此之前,他要回到驻地,先询问这些随从,有没有收到京都动荡消息。
然后吩咐覇信进城,来与吕春秋商议归顺细节。
他的计划是,把联军扔在中原城慢慢赶路,自己先一步出发。
这样才能最快时间赶路,否则跟着他们一起,猴年才能到达。
换句话说,要是真出事,等大部队回去,黄花菜也凉了。
来到吕家大门,吴谦与吕红桃依依道别,婉拒了她要送出城的提议。
“回去吧,你现在是吕家老祖,这段时间有你忙的。”
说完便独自走上热闹的街道,朝城门方向大步走去。
想着中原之事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
可又隐隐觉得没这么简单,心中总有些不安,却不知是哪出了问题。
或许是因为担心京都吧……吴谦如是想道。
怀揣着满腹心事,吴谦走入人群,正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施展破虚之术出城。
迎面一个曼妙的黑色背影,突然映入眼帘。
婀娜多姿之处,乃平生仅见,吴谦不由被吸引注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似乎是感受到目光,前面的背影扭过头来莞尔一笑。
笑靥如花似春风拂面,吴谦轰然一震,差点踩着前面人的脚后跟。
女子美不方收的俏脸,仿佛一张春天的画卷,桃李不足形其艳,芳菲不堪较其容。
特别是那一对红艳的双唇,轻轻勾起的嘴角,更像是充满了魔力。
如九幽之下的幽灵般,勾魂摄魄。
更不用说一双明亮的眸子,就像会发光一样,只一眼就把吴谦看的骨松筋疲。
若不是他见多识广,怕是早就腿一软,早就瘫倒在大街上了……
回过神来后,不自觉的跟了上去。
没什么恶意,也没忘记正事,纯粹就是想多看几眼。
漂亮的女人吴谦不少见,可如此妖媚的脸蛋,还是头一回遇到 。
本以为一个吕红桃,就是他在中原的桃花巅峰,没成想他还是太年轻了。
“中原城竟然还有如此魅惑众生的人物……”
“也不知是哪家小姐……早知如此,应该提前向吕红桃打听打听的……”
就在吴谦沉浸在艳遇之中,久久不可自拔时。
下一刻看到的景象,更是让他虎躯一震,差点真的被吓晕过去。
【赵真如,返虚境六重】
吴谦不认识赵真如是谁。
但单从这个名字和境界,也不难看出她和赵真亭赵真襄的关系……
看来天上真的不会掉馅饼,除非这个馅饼是玄阳宫做的……
可明明已经知道是返虚境,吴谦却没有任何反应。
无论是气机感应,还是神识之中,都没有一丝异样。
就像是碰到一个路人一般。
若不是系统提示,吴谦怕是根本无法察觉。
想到这里,吴谦惊出一身冷汗,他突然记起上两次,系统发出的警报。
至此若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他就真是傻子了!
也就是说,至少有两次,赵真如都已靠近吴谦,并且生出杀意。
这才会让系统响起提示。
一次是从吕红桃那出来,一次是在春风寨时。
两次都是人烟稀少之际……
这还是因杀意而触动系统的时候,系统不提示的时候,鬼知道她跟踪多少次!
这样一来麻烦就大了……
因为神识失算下,吴谦也不知道赵真如何时在侧……
更不知被她看去多少秘密……
例如为了道德值,与鲍师丁吕红桃传功,以及在春风寨做好人好事。
还有突破返虚瓶颈和一路飙升到返虚境圆满。
这都是他通过神识,确认赵真襄不在的时候,悄悄摸摸所为。
他也想不到,神识对赵真如无效啊!
要是都被她看去,那自己就毫无秘密可言了!
吴谦越想越惊惧,哪还敢再尾行下去,待赵真如走开一段距离后,扭头撒丫子就跑。
瞬间无影无踪……
吴谦刚离开,正款款而行的赵真如也止住脚步,缓缓转过头来。
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心中早已翻起滔天巨浪。
吴谦竟然能看出她的问题!
若非如此,一向好色的吴谦,为何见了她就跑??
隐藏境界和踪迹,可是赵真如引以为豪的天赋。
以往施展时屡试不爽,就算是正在经历渡劫的赵真亭,也拿她的神出鬼没毫无办法。
这也是赵真亭赵真襄二人,对她一直颇为忌惮的原因。
试问一个可以随时化为“无形”,悄悄藏在你身旁的人,谁会不存一点芥蒂。
可就是这么一个绝世无双的天赋,竟然第一次失手了!
这让赵真如如何能够平静!
“他不会比赵真亭还厉害吧!”
赵真如又摇了摇头。
哪怕多次见识到吴谦的诡异之处,她也不信有人能比赵真亭厉害。
因为比赵真亭再厉害的话,就只有渡劫成功的仙人了。
“难道只是巧合?”
赵真襄无法接受天赋对吴谦失效,便生出一切皆是凑巧的心思。
并且准备最后再努力一次。
无论是不是巧合,都要趁吴谦还未回京,为这次事件画上最终的句号。
是巧合最好,那只需除掉吴谦这深藏不露的妖孽,为玄阳宫讨回颜面即可。
若不是巧合,吴谦确实有洞悉她天赋的能力。
那吴谦就更该死!
……
吴谦没跑多远,便立即破入虚空,快速遁离此处。
再次出现之时,吴谦眼前一亮,已经来到城门之外。
京都的心事还未了结,又多了赵真如这个麻烦。
吴谦刚要赶紧跑回去,和众人打个招呼,把正事办完后跑路。
神识就察觉到前方不远处,有一股巨大的灵力波动,正一动不动的等着他。
吴谦心中叫苦,没想到赵真如来这么快。
不光追上了,还提前挡住了他的必经之路。
吴谦暗叹一声,就要再次遁去身形逃命。
可还没等他施展破虚之法,赵真如已经出现在路的尽头。
正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第779章 全完了
赵真如步履轻盈。
虽距离越来越近,吴谦却感受不到半点压迫感。
这次的赵真如一改方才之态,并未隐藏超然的境界。
任由灵力肆无忌惮的飘散,并朝着吴谦蔓延。
感受到无边无际的灵力,如波涛般汹涌而来。
吴谦明知危险将近,却也忍不住死死盯住赵真如的绝世容颜。
连眨眼都舍不得眨,恨不能把眼珠子长赵真如脸上。
从未试过被人这么观看,赵真如生出被冒犯的感觉。
不过在问题弄清楚之前,赵真如没有急着动手。
而是眉头轻簇的来到吴谦面前,丝毫不惧的与他对视。
吴谦知道,此时他应该装作不认识赵真如才对,于是连忙换上疑惑的眼神。
赵真如在他面前站定,见状轻声道,
“吴公公,别来无恙啊。”
吴谦继续演戏道,“姑娘认识我?”
赵真如轻轻一笑,淡然道,
“这句话应是由我来问公公才对吧!”
赵真如既不再隐藏境界,又没有躲躲藏藏,显然是来者不善。
看透此点后,吴谦不敢有半点大意。
就算猜出或被对方洞悉秘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
“咱家不明白姑娘的意思。”
赵真如笑意不减,一双夺人心魄的眼眸,深深注视着吴谦,似乎能把他看穿一般。
“公公天资卓越,一路上不知疲倦,败坏了多少女子贞洁,却在见到我后转身就走。”
“难道不是因为认出我的身份?”
“又或是说我面目丑陋,只一眼就吓得公公落荒而逃呢?”
一口气把吴谦的老底揭穿后,赵真如却又露出恍然之色,仿佛刚想起般,纠正道,
“哦对了!不能喊你公公才对!”
此言一出,几乎把话挑明,直戳吴谦的命根子要害。
闻言,吴谦表情僵硬,明白果然和猜想中一样,在赵真如眼中,自己再无秘密可言。
而且通过赵真如的只言片语,吴谦可以断定,她早就开始暗中跟踪。
否则不会说的如此笃定。
若这么看来,应是在赵真襄从神识中消失时,赵真如便已暗中顶上。
而那段时间,正是他以为无人监视,可以胡作非为的绝对安全时期……
可哪怕事已至此,吴谦也不愿将赵真如和丑陋二字联系起来。
只能不承认也不否认,尽力拖延时间,寻找解决办法。
“姑娘言重了,咱家还从未见过,像姑娘这般美若天仙之人,又怎会被你吓跑呢……”
“咱家只是突然记起,有件急事要做,才惊鸿一瞥后匆匆离开。”
“更没想到,姑娘原来有这么高的境界,这起码得有……筑基境了吧!”
为何迎合自己炼气境的人设,吴谦哪怕猜,也不敢说的太高。
见他还在嘴硬,赵真如终于收起笑容,冷冷道,
“那吴公公从城南到北城之外,这么长一段路程,是如何在眨眼间赶到这里的呢?”
“身为太监,又是如何通过一己之力,与一众女子双修双炼?”
“一个马车只装了两个人,你总不能说,这段时间不断突破瓶颈,快速提升境界的是别人吧!”
心中念叨着完了完了,吴谦知道这次是真完了。
不光隐藏的实力被看穿,连快速突破也被看到,这还装个屁啊!
吴谦终于认命,深吸一口气问道,
“姑娘找我,到底有何贵干?”
见他不再头铁,赵真如仿佛获胜一般,勾起一侧嘴角淡淡说道,
“承认了?”
认命归认命,但并不代表吴谦会放弃抵抗,闻言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咱家承认什么?”
“咱家只是觉得你的话莫名其妙,不愿再浪费时间而已!”
既然吴谦拒不配合,赵真如也懒得再废话,当即目露杀机。
准备把人制服后,带回玄阳宫处治,到时候再逼问他的秘密。
赵真如虽无法探查出吴谦的真实境界,但她不信对方真的高于自己。
只认定对方有更高深的术法,可以完美的隐藏境界。
就算真的境界更高,她也不觉得吴谦能赢。
这是身为玄阳宫元子,与生俱来的自信。
也是在无数次斩妖除魔的胜利中,积累起来的信心。
毕竟一个底蕴深厚的玄阳宫修士,怎么可能被一个刚突破返虚境的太监比下去。
感受出气氛不对劲,吴谦生出阵阵寒意,连忙后退一步道,
“你想干什么?”
“咱家可是奉皇上的旨意出宫办差,你若敢伤我,就是抗旨不尊,欺君罔上可是造反!”
这些话吓吓普通人还行,有时连世家都镇不住,又怎么可能吓住从未把朝堂放在眼里的玄阳宫。
可即便如此,赵真如也要顾些颜面,不会把造反搬到台面上。
于是,赵真如轻哼一声,不屑道,
“欺君罔上?你的秘密应该连刘玉都不知道吧!”
这可不是赵真如随口瞎说,而是早就想通的关键。
试问刘玉身为天子,怎会放一只色狼到后宫。
就算刘玉不在乎贵妃的清白,也不会不顾皇家的脸面。
再次被赵真如拆穿,吴谦只觉得头都大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跑路,回京都查看闵凤离几人的安危。
而剩下被发现秘密的麻烦,都要在确定情况后,才有心思解决。
一旦被赵真如缠住,怕是一时半会根本无法脱身。
毕竟他也没和返虚境交过手,就算有把握全身而退,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快速制敌。
眼看赵真如出手在即,吴谦连忙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瞒着皇上,万一我就是皇上养的天才呢!”
他虽然没说明,但两人都心知肚明,皇上培养大能,也是为了对付玄阳宫。
为了应付危机,吴谦也只能拼了,就算卖了刘玉也在所不惜。
可惜赵真如并没有被骗,只是冷笑道,
“这就可笑了,外皇城有那么多地方不用,却偏偏把你留在内宫,放到贵妃身边?”
“是刘玉觉得皇冕不够重,想再加一顶帽子么!”
吴谦自知站不住脚,连忙解释道,
“说不定就是借此掩人耳目,你看你们不就没发现么!”
赵真如一时失神,差点信了吴谦的鬼话。
因为吴谦所言,确实很符合刘玉小心谨慎的性格。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心再大也不可能接受绿帽子啊!
吴谦若说清心寡欲还好说,可他是实打实的老涩批一个。
正因为刘玉小心谨慎,怎么可能冒这么大风险……
短暂的错愕之后,赵真如皱眉道,
“休要再胡言乱语,有什么话跟我去玄阳宫再说吧!”
“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束手就擒,交代出你的秘密,玄阳宫可以饶你一命。”
“二是被我擒回玄阳宫,接受道统审判!”
第780章 变则通
吴谦很想说,他选三……
可看赵真如的脸色,应该不会给他胡搅蛮缠的机会。
说来说去,都是要抓他回玄阳宫。
好逼问出更多秘密。
不过从赵真如的话中,吴谦也发现了一处关键。
那就是照赵真如所说,并没立马除掉他的打算。
如此一来,只要不用立即分出生死,就给他创造了拉扯的机会。
于是吴谦也不再磨叽,装模作样的沉吟片刻,然后才恭恭敬敬的认真回复赵真如。
“既然是玄阳宫的真人,咱家当然不敢不从。”
“可这次出宫,咱家是奉了皇上的旨意,眼看有了结果,也不能扔下其他人不管不是。”
“真人能不能容我先回驻地一趟,给属下交代一下,让他们继续完成任务,然后再随真人回宫。”
“到时候咱家一定好好配合,要杀要剐都别无怨言!”
见吴谦语气真诚,赵真如也犯了犹豫。
按理说吴谦的要求不算过分,反而显出忠君护主之意,让她想拒绝都找不到借口。
可经过连日来的监视,见识到吴谦的下流无耻,赵真如又觉得风险太大。
一时间陷入纠结,无法做出决定。
看着赵真如轻轻蹙起的眉头,吴谦赶紧加把劲道,
“真人应该也已经知道,这次朝廷的任务,是与吕家有关。”
“此行自始至终,吕家都是只与咱家联络,若是咱家突然消失不见,恐怕会和联军生出不必要的误会。”
“真人慈悲为怀,也不想看一个传承多代的世家,就此被血洗落漠吧!”
本以为这些话是对症下药,会说进赵真如心里。
哪知赵真如听到后,反而不屑一顾。
连带着刚刚产生的那点犹豫,也被她抛之脑后,冷笑道,
“吕家死活,与我赵真如何干!”
“既然你有心配合,何不现在就交代清楚,只要你说的属实,我做主放了你又如何!”
见说了还不如不说,她还是不肯相信,吴谦后悔的想抽自己嘴巴子。
同时赵真如无意间的话语,也让吴谦心中一震。
因为他的秘密并不是小事,还牵连到刘玉以及整个朝廷的态度。
而赵真如竟敢绕开国师赵真亭,能轻松说出自作主张的话。
可见她在玄阳宫的地位,绝对是超然的存在!
这个发现更让吴谦头皮发麻,暗道肯定是自己这段时间罪孽深重。
否则怎么会不知不觉惹来这么大麻烦!
这都是报应啊!
心中感叹着因果报应,吴谦肃容道,
“真人说的当然不是不行,可此事说来话长,绝不是一时半会能说的清楚。”
“眼下吕家那边情况紧急,我若不赶快赶回去说明情况,我那些属下们不明就里,很容易做出冲动的事情。”
“万一他们以为我被吕家扣押,要攻城救人的话,整个中原城都要受到波及,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次赵真如倒没有再不信,因为连续破境的事,是她亲眼所见。
这么诡异的事情,若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那才真是见了鬼!
赵真如当然不是一点道理不讲,既然吴谦态度诚恳,给出的理由也足够合理。
她便让出一步,给了吴谦一个处理后事的空间。
毕竟对于赵真如来说,相对于早点晚点的区别,能自己单独先掌握秘密,才更重要!
当然了,也并不是说,她会隐瞒玄阳宫。
赵真如虽然修的邪性,但并不是真的妖人。
她只是想早赵真襄一步,把吴谦的秘密提前消化。
万一能有所得,也算是占得一个先机。
省的赵真亭赵真襄两个人勾勾搭搭,有什么重要的事都排挤她。
若秘密过于匪夷所思,赵真如也不反对得手后,直接把人灭口。
免得传出去后,生出更多的血雨腥风。
她倒不是信不过赵真亭和赵真襄,只是玄阳宫人多眼杂,又立场复杂。
不是每个人都能那么可信。
毕竟修士对于机缘二字的执念,没什么可以化解,这点赵真如很清楚。
打定主意后,赵真如终于点了点头,答应了吴谦的请求。
吴谦松了口气,反正剩下的路程不远,索性也不再缩地成寸,就这样顺着官道走去。
而赵真如就这么跟在后头,保持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既没有往日般,让吴谦根本找不到人。
也不至于跟的太紧,让旁人看起来,像是同行一般。
只是遥遥跟在后边,隐约能看到彼此身影。
这个距离,也是一旦吴谦使诈,赵真如能够及时反应的极限距离。
以保证让吴谦插翅难逃!
与此同时,走在前头的吴谦,也在想着逃生相关的问题。
通过这次出城之行,吴谦已经得到验证,破虚跑路根本躲不过赵真襄的追击。
道理他也能想通,因为破虚移动的过程中,会产生些许灵力波动。
动静虽然不大,但很难瞒过另一个返虚境。
赵真如应该就是通过这些牵引,精准的捕捉到他的移动方向。
只要赵真如也同样破虚而入,便能轻松跟上吴谦脚步。
所以再想通过此法逃亡,是基本行不通了。
想要避开赵真如,必须想其他办法,否则无论如何都难免被缠住。
吴谦紧皱眉头,一边走一边苦思对策。
虽然看似走投无路,但他并不认为会束手无策。
因为不知有人在监视,和知道有人完全是两回事。
原来是被有心算无心,现在他已经有所防备,那能一样么!
功夫不负有心人,眼看陷入僵局,吴谦灵光一闪。
突然记起在京都时,曾通过霸王卸甲的隐身能力,成功的瞒过了赵真襄!
在她眼皮子底下偷偷溜进了仙京楼,也没有被赵真襄察觉。
要知道赵真襄的瞳孔,还是异于常人的银芒之色。
以她天赋异禀的目力,都无法识破的话,别人只会更难发现。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已知赵真如存在的前提下。
若非如此,让她亲眼看见自己隐身,那就真成笑话了!
“穷则变,变则通……”
想到这里,吴谦终于放下心来。
记起赵真如也精通于藏匿之道,忍不住心中暗笑,
“既然都是万年的狐狸,那就看谁先修成猎人了!”
第781章 差点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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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 前路遇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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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无功而离
面对阵法时,赵真襄的举动,虽没有过激行为,却让吴谦的心情更加沉重。
因为玄阳宫越是一切如常,越证明皇城之事与他们无关。
这样一来,贵妃遇险的概率也就越大。
等了没多久,阵中便走出一个白衣太监的身影。
刘卿面色苍白,脚步略显沉重。
见了面,赵真襄便看出不对来,惊讶问道,
“你受伤了?”
刘卿摇了摇头,略显烦躁的说道,
“这些你不用管,找我有什么事?”
见刘卿并无谈性,并且不打算让她进去,赵真襄也蹙起眉头,略显不悦道,
“当然是关于那个太监,要在这里说?”
“还是随我一道回玄阳宫再说?”
一听和太监有关,刘卿立马两眼放光打起精神。
知道赵真襄是怕被人听去,不愿在这旷野中谈论。
刘卿何尝不懂此理,可这段日子被刘玉多番训斥,再加上皇城内现在的情况。
她哪敢把赵真襄领进去……
一旦走漏消息,不知道要被刘玉骂成什么样。
可刘卿本就心高气傲,一听对方要领她去玄阳宫,顿时觉得被比了下去。
赵真襄能带她入玄阳宫,自己却无法带她入皇城,这让她脸面往哪搁。
略做思索后,刘卿不服气的说道,
“用不着那么麻烦,我皇城这么大,还找不到个说话的地方了?”
刘卿甘愿冒着挨骂的风险,也要把脸面找回来。
赵真襄却并不急着答应,而是玩味道,
“皇城折腾出这么大的阵法,你却把玄阳宫的人领进去,确定不会有问题?”
“若是因为一时冲动,被骂的体无完肤,那可就不值得了!”
此言一出,几乎挑明了刘玉对玄阳宫的心意,让本就陷入窘迫的刘卿更加尴尬。
得知自己的窘境早就被看穿,刘卿小脸当场一红。
但赵真襄越是这么说,她越不肯认输,硬着头皮强撑道,
“阵法有阵法的用处,跟你更没有半点关系,本宫想带谁进去,就能带谁进去!”
说完不等赵真襄回应,刘卿便潇洒的转回身去,拿出一个腰牌贴上宏伟的皇城大门。
见状,赵真襄也不阻止,只是偷偷促狭一笑,跟着刘卿走进皇城。
远处吴谦看的直摇头,感慨刘卿的不知轻重,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刘玉对玄阳宫处处提防的心思,他比谁都清楚。
就算阵法不是用来对付玄阳宫,这么把人领进阵中,也不是什么好事。
轻则泄露阵法威力,重则连阵法弱点都会暴露,给玄阳宫更多的破阵信息。
“刘玉挺谨慎一人,怎么养了这么个败家娘们做妹妹……”
“真是防不胜防啊!”
二人的对话,也让吴谦确定,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赵真襄嘴里那个太监是谁,吴谦再清楚不过。
刘卿真的和玄阳宫联手了!
长公主和玄阳宫的关系,吴谦从贵妃那已早有耳闻。
刘玉早期为了稳定和玄阳宫关系,曾将她送到玄阳宫做上任国师的关门弟子。
所以说起来的话,也算是玄阳宫的嫡传弟子。
只是没想到,刘玉和玄阳宫划清界限后,刘卿还敢自作主张,和玄阳宫暗通曲款。
通过刘卿的犹豫,和赵真襄嘲讽的话语。
吴谦判断,二女的联手是刘卿擅自行事,刘玉并不知情。
因为恨自己的只有刘卿,以往刘玉不仅不会纵容,还对他多番维护。
在秘密没有暴露之前,刘玉根本没理由对他动手。
而且就算动手,也绝不会与玄阳宫联合。
看着刘卿和赵真襄二人,穿过阵法走入皇城的身影。
归心似箭的吴谦,恨不得隐身悄悄混进去。
可一想到赵真襄那一对泛着银光的瞳孔,就提前头皮发麻。
想要近距离瞒过返虚境,本就不是一件易事,再加上赵真襄远超常人的目力。
这个想法简直是在送死。
因为一个人不光只是有外形,霸王卸甲也不是真的让人消失。
近距离移动时产生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返虚境清晰捕捉。
咬牙忍住这个冲动,吴谦只能从长计议。
皇城里面那么多人,就算再封锁,也要吃喝拉撒。
只要还需吃饭,就得不断采买食材,这点在药膳房待这么久,吴谦很清楚。
若是能找到出宫办货的人,等人出入皇城的时候,吴谦就有把握趁机混进去。
按理说这个人,大概率会是尚膳监的人,到时候只要能进宫找到小翠。
那么发生什么就很容易了解了!
打定主意后,吴谦只能暂时撤退,去寻找合适的机会。
……
刘卿带着赵真襄,一路深入外皇城。
皇城内一派冷清,平时巡逻的卫军,和来去匆匆的太监宫女,此时都不见了踪影。
一条偌大的御道上,连个人都看不见。
如此诡异的景象,赵真襄还是头回得见。
心中虽然充满好奇,可又觉得无论是凭她和刘卿的关系,还是玄阳宫和皇城的关系。
就算开口问了也是白问。
于是赵真襄便将疑问藏在心里,装作视若无睹。
刘卿虽然头铁,但还没胆大到憨傻的地步。
一路避开几处混乱的区域,专找无人的小路绕道而行。
由于怕离得太近被刘玉发现,刘卿不敢带人回卧龙殿。
而是要把她领到外皇城的铜殿。
这里是上次绑架小翠的地方,刘卿记忆中,此处废弃已久,鲜少有人经过。
刚好适合现在的情况。
环顾铜殿四周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赵真襄故意问道,
“怎么来这里,为什么不去卧龙殿?”
知道她在明知故问,刘卿为之气结,没好气的说道,
“这清净,没人打扰!”
“你就不用怕被别人听去了!”
面对不客气的语气,赵真如毫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
刘卿心切吴谦之事,不愿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于是急不可待的问道,
“有什么话赶紧说啊,本宫事情还多着呢!”
“你不是说要监视吴谦么,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想起吴谦一路上的荒唐,赵真襄立马沉下脸来。
她当然不愿说出实情,是不堪忍受赵真如捉弄,才不得不被排挤出来。
只能找了另一个体面的借口,淡淡答道,
“因为我得到一些消息,需要回来解决。”
刘卿好奇道,“什么消息,和吴谦有关?”
赵真襄点头答道,
“确实如此,因为其中还牵连到钦天监,所以需要和你知会一声。”
第784章 我是太监啊
对于此次行动,刘玉把钦天监排除在外的事情。
刘卿本就心中抑郁,如今听到事关吴谦也要牵涉钦天监。
更是让她一头雾水,搞不懂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事?”刘卿皱眉问道。
此事关系到玄阳宫在钦天监的线人,赵真襄当然不能明说,只能含糊其辞道,
“此事一时半会讲不清楚,只是涉及到钦天监一位灵士,我需要把他人带走,调查有关吴谦的事情。”
“是谁?”
“一个叫张闻元的人,他与吴谦关系密切,并且与一个叫金垂怜的人有关。”
赵真襄答道。
金垂怜逃离钦天监的事,刘卿早就一清二楚,立马捕捉到赵真襄的用意。
“你是说金垂怜逃走,是这个叫张闻元的在暗中相助?”
赵真襄欣然点头道,“确是如此,既然此人敢这么做,自然要问个清楚。”
刘卿只是脾气不好,又不是个傻子,旋又升起疑惑,警惕的问道,
“此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怪刘卿谨慎,主要是身为钦天监背后的主子,这件事连她都不知道。
赵真襄又怎么可能知道?
只不过刘卿不知道的是,玄阳宫在钦天监有尽心尽力的内线。
她虽身为主子,奈何高泰魏已经不是她的人,而是吴谦的血奴。
又怎敢竭尽全力调查吴谦,去做得罪主人的事情。
赵真襄知道说错了话,不敢再继续下去,立即肃容道,
“我当然是跟踪吴谦时发现的。”
刘卿当然不会轻易相信,而且她也不信,吴谦张闻元会在外边讨论金垂怜的事。
还凑巧被赵真襄给捕捉到。
而且,还有一点让刘卿百思不得其解。
那就是明明跟踪吴谦,可以得到的线索更多。
这也是两人原来定好的计划,赵真襄负责跟踪调查吴谦。
而刘卿则在宫内运作,努力促成能针对吴谦的事件。
这点她也成功做到了,找百合书院拿书稿,联络山长和一众书生问口供……
然后通过外人,一步一步递交到刘玉面前,让皇上生出疑心……
费了多少功夫,做了个攻其必救的局,就等吴谦忙中出错,露出马脚来。
只是她没想到,在刘玉充足的准备下,本应手到擒来的事情,却一波三折。
更想不到,最不该出问题的赵真襄那里,却提前出问题。
不继续盯着吴谦,独自跑了回来!
原因竟只是要知会自己一声。
问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张闻元,哪有盯着吴谦直接?
刘卿越想越气,皱眉不满道,
“你有这时间何不盯着吴谦?”
“再说一个张闻元有什么大不了,你就算直接抓了他又能如何,你们玄阳宫什么时候这么知书达礼了?”
赵真襄被问的无话可说。
她这次纯粹就是受不了赵真如,不得已落荒而逃。
刚好这时收到了沐洋的传讯,被告知查出金垂怜逃跑时,张闻元的行为很是奇怪。
且最奇怪的是,事发后高泰魏将一切调查都接手过去,隐有按下不发之态。
这才私自跑了回来,想弄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只是从钦天监出来,顺道路过京都,看到阵法滔天,才生出想一探究竟的心思。
可这些她如何说的出口。
赵真襄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露出迟疑的表情,吞吞吐吐道,
“我……我只是觉得,这么重要的事情,该来给你说一声而已……”
刘卿目不转睛的盯着赵真襄,从她的表情看出有问题,满是质疑的问道,
“你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才跑回来的吧?”
被刘卿无情拆穿,赵真襄更觉得尴尬,后悔不该来找她。
但话被问到脸上,她只能强压住低落,故作镇静道,
“我哪有跑回来,一个吴谦又能有什么麻烦,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不容易抓到赵真襄吃瘪,刘卿又岂会轻易放过她。
当即摇了摇头,刘卿穷追不舍道,
“不对!”
“你很不对劲!”
说着目射奇光,用睿智的眼神紧盯赵真襄,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
被刘卿这么看着,心中有鬼赵真襄只觉得如芒在背,顿时俏脸一红。
看着赵真襄手足无措的样子,刘卿何曾见过仙女如此失态,心中暗暗道,
“一个吴谦,怎么能逼走赵真襄???”
“这很不合理!!!”
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刘卿顿时花容失色。
在赵真襄疑问的目光下,刘卿语无伦次道,
“你……你不会……”
“不会什么?”
刘卿突然的转变,反倒把赵真襄搞得不明所以。
见刘卿说了一半,就再也说不出话来,赵真襄急着问道,
“你到底要说什么!”
刘卿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匆匆说道,
“没什么没什么!”
“不过你回来就回来吧,回来也挺好的,你千万不要再回去!”
“吴谦交给我对付,你什么都不用管,继续去游山玩水吧!”
越说越不像话,赵真如一个人让她别多管闲事,赵真襄就已经够郁闷了。
如今又多了个刘卿,赵真襄就更加不满了,当即质问道,
“公主这是什么意思,我又没惹你,为何要撵我离开!”
刘卿知道,若不说清楚,赵真襄绝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沉吟片刻后,终于艰难的说道,
“我就怕你再跟下去,吴谦反而多了个返虚境的帮手,那本宫就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赵真襄愣了半天,才终于想明白刘卿什么意思。
又羞又怒的赵真襄,也忘了彼此身份和立场,当即啐道,
“你这丫头要死!亏你还是公主,竟然想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仿佛又回到从前在玄阳宫,同吃同住一起学艺的日子。
刘卿就算被骂也并未在意,只是面露苦涩的笑容道,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如今的麻烦已经够大了,你要是再被他拐了去,那就真完啦!”
见她还在说个不停,赵真襄哂道,
“就算完也是玄阳宫完,急的更该是赵真亭,用不着你来假慈悲!”
刘卿摇头苦笑,无奈的再次道,
“有些事你不知道,现在宫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我也没法给你说清楚……”
“吴谦他是个女人都不放过,也没几个女人能逃脱他的魔掌……”
“你可一定要打起精神,千万千万不能着了他的道……”
这一路跟下来,吴谦什么德性,赵真襄又不是没听到过。
如今又听刘卿提起,赵真襄想起往事,脸不由更红了。
可话说到这一步,她就算信也不能认,只能反唇相讥道,
“既然他这么可怕,你怎么没被他拐去?
“单单编排我做什么!”
刘卿抬起双手,在原地盈盈转了一圈,展示自己的装扮。
然后对一脸茫然的赵真襄说道,
“因为他以为我是太监啊!”
第785章 花姨救命
吴谦不知道,在皇城的刘卿口中,自己已被妖魔化成有邪术的淫棍。
他离开皇城后,便秘密赶往京都,来到无衣巷落脚。
今时不同往日,他可去的地方太多。
三大宗门仙京楼,高雅书斋禁卫所,又或是直接去张家做临时的赘婿主人翁。
而之所以选择无衣巷,一是看中青楼灵通的消息网,此乃他眼下最需要的助力。
可以助他更快找到出入宫之人的消息。
二是月镜辞对阵法颇有造诣,刚好看她有没有什么破阵的方法。
悄无声息进入无衣巷,吴谦直接找到月镜辞和花姨。
先拜托花姨,让她帮忙打听,宫里现在负责采买的人是谁,以及入京后的行动轨迹。
这点小事对无衣巷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花姨当即便答应下来,去帮吴谦收集消息。
接着吴谦便询问月镜辞,有关破阵的事情,并强调阵法品阶极高。
可惜月镜辞对破阵,并不像布阵般精通。
只因阵法分两个阶段,一是布阵二是破阵。
而月家出事时,月镜辞那时还小,根本没来得及学到破阵。
所以面对吴谦的求助,月镜辞也爱莫能助。
见月镜辞面露愧疚之色,吴谦连忙搂在怀里安慰。
待安慰完月镜辞,系统也探出提示。
【兢兢业业,道德值+500】
如今的道德值,对吴谦来说,已经完全无法用来提升境界。
因为返虚境圆满之后,想要再登高峰,就需要实际渡劫才能飞升。
“那么剩下的道德值该干嘛呢?”
他当然还不至于到了有钱没地花的地步。
慧根和神器,都还有充足空间,需要大量道德值可供其消耗。
现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来提升这些细节了。
吴谦粗略计算一下,这三项加起来,还需要近三万道德值……
刚刚还觉得余额充沛的6800道德值,立马又觉得不够看了。
恰巧这时又弹出提示。
【月镜辞,筑基境六阶】
吴谦眼前一亮。
这段时间为了返虚境圆满,夜以继日的勤恳劳作,让他很难静的下来。
当即便有了再接再厉的想法。
反正现在只能等候消息,闲着也是闲着,那就不如帮月镜辞也来一次高强度传功。
毕竟三个贵妃都已元婴境,就连鲍师丁都达到了媲美金丹的金刚境。
月镜辞却还停留在筑基境,也显得他太厚此薄彼了。
唯一的问题是,月镜辞并非体修,能不能扛住反复多次长时间的锤炼。
要是一不小心,把月镜辞也搞得像吕红桃那样虚脱,吴谦也心疼。
不过转念一想,吴谦又打消了顾虑。
“”
“这tm是青楼!”
“青楼还能扛不住一个有上进心的年轻男人?”
吴谦发誓,他绝没有胡思乱想,只是想把一碗水端平而已。
见不断颤抖的月镜辞,渐渐恢复平静,吴谦便豪放的说道,
“镜辞!快振作起来,今天保送你上金丹!”
境界这东西,又有哪个修士能拒绝的了。
就算月镜辞已经大仇得报,也扛不住境界的诱惑。
此时她还不知事情的严重性,只天真的以为吴谦是心生怜惜,闻言双目含珠道,
“公公……你对我实在太好了……”
话没说完,樱桃小口已被吴谦强硬的堵住。
深藏地下的密室,瞬间又传出阵阵潮起潮落之声,久久没有平息……
就这样,等花姨打探消息回来,已经到了晚上时刻,也是无衣巷最热闹的时候。
花姨刚进入密室,就闻出发生了什么。
只是让她始料不及的是,二人见她进来,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不仅如此,看到她之后,月镜辞还跪在床上,伸出一只手想她抓来,无助的求救道,
“花姨……快救救我……”
看着泪流满面的月镜辞,花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可从她通红的脸色,和不断颤抖的香肩,花姨知道月镜辞并没开玩笑。
花姨不由紧张起来,连忙问道,
“怎么了?”
而吴谦却像没听到一般,双眼充满血丝,依旧像个永动机一般不停不休。
既像是进入了忘我的无人之境。
也像是化身为满月下兽血沸腾的兽人。
即便花姨是见多识广的老鸨子,也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手足无措的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吴公公走火入魔了?”
月镜辞拼命摇着头,急促的说道,
“花姨先别管那么多,快来接替我……”
话只说了一半,月镜辞便再也说不下去,大口的喘着气。
花姨两眼一瞪,脱口而出道,“还有这好事呢???”
她从没想过,一直大为保守的月镜辞,竟突然提出如此过分的请求。
身为月镜辞的长辈,花姨生怕她受一点委屈,当然不忍拒绝。
说着就要上前强行挤入,打断二人的灵力链接。
吴谦正传功到关键时刻,哪能容半途而废,见状恢复清醒,连忙沉声阻止。
“别过来!就差一点!啊……”
话刚说完,吴谦便长长哈了口气。
花姨会错意,一脸懵的喃喃问道,
“差一点公公也篓着点呀,换我上阵不也一样么……”
吴谦瞥了她一眼,不屑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的是镜辞的元婴境还差一点!”
一句话差点把花姨惊掉下巴,连忙望向月镜辞进行求证。
与方才的拼命摇头不同,虚弱的月镜辞这次是拼尽了全力,才艰难的点了点头。
花姨当即释放灵力,在灵力的探测之下,月镜辞犹如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测。
再也不是简单的筑基境。
再三确认无误后,花姨欣喜若狂。
为表祝贺,冲上去疯狂的摇晃月镜辞,也不顾她有多虚弱。
而吴谦则翻落在一旁,两个眼睛不断在二人身上打转。
月镜辞是只差一点,可他现在才奋斗出2800道德值。
总数9600连一万都不够,离他三万的缺口,还差的远呢,又怎会轻言结束。
吴谦打起精神,再次靠近月镜辞,关心的问道,
“镜辞没事了吧?”
“没事的话咱们继续!”
第786章 左拥右抱
月镜辞虽然身心俱疲,但有此境界的提升,更多的当然还是感激。
可她再感激,也架不住再来一回。
就算身体能架得住,嗓子也架不住了……
闻言,月镜辞再次朝着花姨求救。
花姨已猜出这一天发生了什么,当然明白月镜辞的难处。
打小看着她长大,怎么可能忍心再让干女儿受苦。
当即挺身而出,张开双臂挡在月镜辞身前,并义正言辞道,
“有什么冲我来!”
吴谦当然也舍不得再蹂躏月镜辞,他只是当着月镜辞的面,不好意思主动开口罢了。
见花姨上道,吴谦便佯装为难的看着月镜辞。
似乎是怕月镜辞不悦,表现的很是为难一般。
月镜辞此时只想歇会,又哪会不乐意,立即求饶道,
“公公今日就放过奴家吧,您大人有大量,就先拿花姨凑合一下,等奴家好了必定涌泉相报……”
闻听此言,花姨脸色有点不太好,心中愤愤不平道,
“什么叫凑合一下?”
“明明是你扛不住,求我帮你顶雷!”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呢!
不过又一想到,马上就能和吴谦再续前缘。
这还要多亏月镜辞的扛不住,花姨瞬间又抑郁全消。
不愿耽误功夫纠结这些细枝末节,花姨急切的说道,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赶紧开始吧!”
说着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月镜辞已经被弄怕了,见花姨要走,连忙把人拽住,苦苦哀求道,
“花姨别走,我怕……”
话虽然只说了一半,但花姨也明白她的意思,是怕自己先走后,吴谦再兽性大发。
花姨环视四周,最终目光落到月镜辞身上,为难的说道,
“可不走怎么办啊……”
“总不能在这吧……”
月镜辞现在正有阴影,就怕独自面对吴谦,哪怕只是片刻都不敢。
只要有个人陪着,无论什么情况她都能接受。
于是月镜辞诚恳道,
“没事,就在这吧,若是花姨受不了,我还能帮你拦着点。”
她是吃过大亏的人,自然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样的残酷。
可花姨并不知道,此时的吴谦早已今非昔比。
心想不就那点事么,又不是没试过,能有什么大不了!
不过既然月镜辞都这么说了,花姨也不是小气的人,当即一口答应下来。
刚好这样也能节约时间。
吴谦目的已经达到,当然更不会拖泥带水,假惺惺扔下一句。
“既然你们都执意如此,那咱家就不客气了!”
说完便用最快的速度,奔赴传功旅程。
这一战,仿佛变成了大龄剩女,与少壮太监的决斗。
霎时间昏天黑地,不死不休。
花姨展现出了,与其年纪相符的惊人战力。
在前几个回合,与吴谦平分秋色互不相让,谁都不肯先说不行。
在吴谦震惊于花姨潜力的同时,花姨也在感叹吴谦耐力。
若不是根本说不出话来,必会惊呼一句,卧槽这年轻人……
人就是这样,以身入局疲惫不堪时,觉得再多做一点都会天崩地裂。
可等养好精神,心态立马就会改变。
月镜辞现在就是如此,片刻的养精蓄锐,让身心都得以休整后,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
特别是在目睹了连番激战之后,不行都得行了。
就这样,月镜辞出乎意料,又顺理成章的加入了战局。
顺理成章到,没人记得她是什么时候参与的……
最后,花姨依旧是败下阵来。
哪怕有月镜辞助阵,依旧输到跪地求饶。
吴谦通过道德值充能,不仅守住了不败的神话,也扞卫了太监的尊严。
再次斩获3400道德值后,吴谦深藏功与名,全身而退。
他当然不会忘了正事,在此深入交流期间,还详细的听取了花姨的汇报。
关于宫内负责采办之人,已经打听出消息。
每隔三天便会有太监出宫,前往内宫监传递清单消息。
然后领内宫监的太监,一起把东西送入皇城。
离上次太监出宫,已经过去两天,也就是再过一天,便是约定好的日子。
吴谦没想过,花姨能打探的如此仔细,心中微感吃惊。
当即对花姨的业务能力,进行毫无保留的夸奖。
既然现在天还没亮,三人便趁着这难得的空闲,在密室中狠狠的补了一觉。
月镜辞在左,花柒在右,吴谦挤在中间被迫左拥右抱。
……
另一边的皇城内,刘卿可没吴谦那么悠哉。
自赵真襄离开后,便坐立难安,一直到了深夜也久久不能入睡。
让她本就因皇城之乱而疲惫的脸色,更添几分忧虑。
刘卿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稳妥,于是便趁夜逃出皇城,独自去往玄阳宫。
轻车熟路来到玄阳宫,刘卿直接找来引路弟子,让人去通报赵真亭。
赵真亭此刻,正和赵真襄彻夜长谈,商讨的正是吴谦之事。
听闻刘卿深夜造访,知道应是也和吴谦有关,当即便让人去请刘卿进殿。
待弟子离开后,赵真亭大感有趣道,
“这下好了,对付吴谦的人到齐了,刚好一起说清楚,省的还要传来传去。”
赵真襄瞪了他一眼,不悦道,“说那么清楚有什么用,你又不帮忙!”
原来赵真亭通过数术,测算出七日内,天山将有天雷临落。
正值飞升期的赵真亭,当然不愿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要在天亮后赶去遭雷劈。
而赵真襄得知他的决定后,自然是不大乐意。
赵真襄倒不是觉得吴谦难办,只是有个赵真如在旁,让她很是束手束脚。
所以她想让赵真亭出面,以宫主身份行事。
这样赵真襄就能安坐幕后,免得和赵真如打交道。
当然了,赵真襄这么做,除了以大局为重,也有些私心在里面。
毕竟她和赵真如立有赌约,输了可是要言听计从喊对方师姐的。
赵真襄自知对付淫棍,没赵真如洒脱,便只能在赵真亭这寻求帮忙。
此时她已经把一路上,吴谦的所作所为,以及在皇城看到的阵法异象,全部告诉了赵真亭。
就是为了让他能收回成命,先以解决眼前麻烦为主,暂缓去昆山遭雷劈。
哪知赵真亭一心想要飞升上去找师父,根本听不进去。
赵真亭的原因也很简单,天雷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飞升需要抗过九道天劫,而他这么多年,也才遇到一次,还以失败告终。
若不是体魄已堪比金仙,说不定连跑都跑不掉。
如此一来,哪能轻易放过这得来不易的机会。
而且,这次雷劫来的毫无预兆。
前期既没有任何灵力感应,更没有在卦象中显现。
如此突如其来,赵真亭就觉得像天上掉馅饼,特别为自己准备的一般。
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太监,就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第787章 算个姻缘
刘卿进入殿内后,见赵真襄也在,露出错愕的表情。
三人相互打了个招呼,在案前蒲团上席地而坐。
刘卿穿着太监衣服,赵真襄依旧戴着厚厚的面纱。
只有赵真亭一席道袍,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等人都坐好后,赵真亭率先问道,
“公主有什么事,不让人来传句话,还需深夜亲自跑一趟?”
“额……”
本来是个简单的问题,刘卿却犹豫不决,不断用眼睛偷看赵真襄。
显然是当着她的面,不好直说。
见状,赵真亭露出错愕之色,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需要避讳赵真襄。
愕然望向赵真襄,赵真亭问道,
“你们俩白天吵架了?”
赵真襄也看出刘卿的怪异,立马猜出她要说什么,顿时面罩下的俏脸一红。
“我哪敢惹公主!”
先是否定了赵真亭的猜测,然后赵真襄狠狠盯着刘卿,语气不善的警告道,
“公主要是有正事就说,要是没正事就别说了!”
哪有对公主这么说话的,赵真亭闻言一脸懵逼,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
刘卿做贼心虚,就算被抢白,也不好意思发脾气。
虽然当着赵真襄的面,实在难以开口。
可来都来了,通报的时候说的又是有要事相商,此时就算不想说也不行。
经过短暂的纠结,刘卿终于找到折中的说法。
于是干咳一声,略微缓解尴尬后,委婉的说道,
“本宫来找国师,是知道你精通数术,想请你卜上一卦。”
一语说完,赵真襄舒了口气,赵真亭却莫名紧张了起来。
赶在刘卿道明用意之前,赵真亭抢先说道,
“卜卦没一点问题,但有一点得先和公主说清楚!”
刘卿一头雾水,心道赵真亭现在造诣这么高?
竟然已经到了未卜先知,提前知道我要算什么的地步?
否则怎会怕臊着赵真襄,先一步把话堵回去!
想到这一点,刘卿警惕的问道,“说清什么?”
赵真亭严肃的说道,
“那就是关于吴谦的事,我是绝对不会起局的!”
知道刘卿一门心思在算计吴谦,听完她的请求,赵真亭很容易想到这里。
刘卿闻言更懵了,她还真没想过测算吴谦,但听到赵真亭的说法,还是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算就是不算,无论你说什么都没用!”
赵真亭不容置疑的说道。
刘卿不明所以,可赵真襄知道内情,在一旁忍不住捂嘴轻笑。
赵真亭为什么不算吴谦,她比谁都清楚。
上次因为给吴谦起卦,连续爆了三个铜钱灵宝。
如今赵真亭才刚新炼成三个铜板,才不会再次冒险。
看出赵真襄知情,刘卿转而问道,
“他为什么不能算吴谦?”
此事毕竟关乎到国师颜面,而且对方还是皇家的公主。
赵真亭不肯说的原因,赵真襄自然也不愿解释,只能装傻充愣道,
“他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我哪知道因为什么。”
刘卿拿他们没办法,明知被糊弄也无计可施。
不过此事并不是她的本意,刘卿也懒得再计较,气鼓鼓的说道,
“不算就不算,本宫还用得着求你?”
赵真亭舒了口气,排除了唯一的隐患,立即又支棱起来,傲然说道,
“不算就行!”
“公主说吧,要算什么?”
“上天文下地理,中间算男女,外加各种飞禽走兽小动物,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本国师算不了的……”
见赵真亭还跟以前一样,说起这些就没完没了,刘卿翻了个白眼。
“行了别说了,今天就算男女!”
赵真亭说的只是套话,从没想过刘卿真要算姻缘。
更没想到刘卿敢这么大大方方说出来。
赵真亭不可思议道,“公主真要算姻缘?”
赵真襄显然也没想过刘卿会如此直接,露出同样惊讶的表情。
刘卿却淡然自若,点头轻松道,
“没错,就是算姻缘!”
“公主是要大婚了?”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刘卿脸色微红,嗔怪的瞪了赵真亭一眼。
赵真亭问完就知道唐突了,假装没看到那刀人的眼神,连忙一本正经道,
“那公主说吧,要算和哪个男子的姻缘,本国师这就为你测算!”
刘卿沉吟道,“不说行不行?”
赵真亭这边刚掏出测算灵宝,闻言手持铜钱愣在当场。
“不说?”
刘卿庄重的点点头,肃然道,
“对,此事事关重大,本宫怕说出来后你再推三阻四!”
赵真亭还是头一回遇上,算命不说算谁,若不是牛逼已经吹出去,定要当场拒绝。
可既然已经答应,赵真亭也不好再说不行,只能把三枚灵宝递于刘卿。
“既然如此,那公主就用真念告诉铜板,这样也能起卦。”
刘卿欣然接过铜板,将灵力混杂着真念输送过去,然后递还给赵真亭。
赵真亭也不废话,拿起铜板便开始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天王老子没我灵,管他是男还是女,三枚铜板快显灵……”
说完往案几上一撒,三个铜板便同时转了起来。
确定铜板出手,赵真亭放松下来,问刘卿道,
“卦课已起,落子无悔,公主现在能说了吧?”
刘卿目不转睛的盯着铜板,缓缓点头道,
“我算的也不是外人。”
说完瞥了赵真襄一眼,说的是谁不言自明。
赵真亭赵真襄二人同时愣在当场。
反应过来后,赵真襄恼羞成怒道,“你算我做什么!”
“对呀……你算她做什么……”
毕竟卦课由自己而起,赵真亭也怕得罪赵真襄,连忙跟着说道。
话虽这么说,可赵真亭的两只眼睛,却一瞬不移的盯着铜板。
无意间流露出不比刘卿少的八卦之心……
刘卿抬起一只玉手,阻止赵真襄的质问,淡然道,
“不就是个姻缘么,只要心中无愧你急什么?”
赵真襄怒道,“我有什么愧,这是我的私事,你不经允许就是不行!”
说着就要抬手打落铜板。
见状,赵真亭和刘卿二人,同时伸臂拦住赵真襄。
赵真亭焦急道,
“师妹莫要冲动,卦局将成,此时打断必遭天道反噬!”
“万万使不得啊!”
赵真襄当然不会答应,拼着反噬也要阻止荒唐继续下去。
就在这时,铜板异象突起……
第788章 又炸了
就在三人不可开交之时。
同时被桌上铜板吸引注意,纷纷移目看了过去。
只见三个铜板,犹如飞转的陀螺一般,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放缓速度。
反而越来越快,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直到铜板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刘卿看的大感惊奇,还以为赵真亭的数术技艺,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只有赵真亭和赵真襄,已不是第一次看见,所以心里明白发生了什么。
二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露出惊惧的表情。
而刘卿此时还浑然不觉,被铜板的变化深深震撼,忍不住拍手叫绝道,
“一直以为师兄是吹牛,没想到真的这么厉害,不光会转还会发光发热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赵真亭终于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惊诧道,
“厉害个屁啊!”
“再转就炸了!”
这回不用赵真襄捣乱,赵真亭说着就冲上去,要扑灭三个光源。
哪知手刚碰到旋转的铜板,赵真亭便如遭雷擎。
浑身巨震之下,赵真亭愣是被弹出老远,落地后疾退数步勉强稳住身形。
最终凭借着飞升境的底蕴,才抵受住天道反噬的恶果。
赵真亭站稳后,抬手阻止赵真襄过来搀扶,不由露出苦笑。
“还说让你小心反噬呢,我自己先跟天道干上了……”
“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刘卿目睹整个过程,再结合赵真亭说出的只言片语,哪还不知出了问题。
愣愣的看着二人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真亭刚想要解释,却看到赵真襄凝重的面孔,只能苦涩的摇了摇头,闭嘴不答。
从进玄阳宫开始,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敷衍,刘卿这次是真急了。
“你们什么意思,问什么都不说,那还测算个屁!”
赵真亭一脸无辜,指着桌上速度已臻巅峰的三个铜板,无奈道,
“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刘卿讶然望去,只见三个铜板犹如不堪重负般,接连炸裂开来。
发出一串震耳欲聋的声音,连桌案都未能幸免,碎了一地。
还好刘卿眼疾手快,在爆炸的一瞬间,提前闪身避开,才没被爆破波及。
看着一地狼藉,刘卿更懵了,茫然无措道,
“这……这是什么情况……”
赵真亭知道怎么回事,赵真襄也知道,可谁都不愿承认,也不愿开口解释。
因为这种情况,只在一件事上出现过,那就是测算吴谦。
也正是因此加重了赵真亭的戒备,于是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启用暗线开始调查。
而这回三件灵宝再次化为灰烬,出现同样的情景,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就是所测算的目标,依旧直指吴谦……
可这次算的是赵真襄的姻缘……关吴谦什么事……
怎么可能关系到吴谦呢?
赵真亭越想越心惊,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
“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啊……”
觉得不可能的当然不止他一个人,赵真襄也陷入慌乱之中,久久不知该说些什么。
刘卿也是冰雪聪明之辈,两个人都不肯说,又都不敢相信的事情。
反而给了她一丝灵感。
回想事前赵真亭曾说不算吴谦,以及事后想要破坏卦局的激烈表现。
本就惧怕赵真襄会陷落的刘卿,立马就联想到此行的目的。
看着两人呆若木鸡的样子,刘卿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缓缓点头道,
“我明白了,她的姻缘是吴谦,所以才会出现这个状况!”
被刘卿道破真相,赵真亭只是沉默不语,也懒得再推诿。
这对刘卿来说,就相当于得到了默认,心情更加凝重起来。
只有心乱如麻的赵真襄,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依旧不肯承认道,
“胡说八道!”
“跟他有什么关系?”
“肯定是卜筮出了问题,又或是你们两个在合伙耍我!”
赵真亭再次痛失三个灵宝,本就心情不好。
如今又被泼了一身脏水,当场就抑郁了。
可刘卿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就像一把利刃般,狠狠刺破了赵真襄的慌乱。
赵真襄当然不肯罢休,也顾不上什么师兄国师宫主了,指着赵真亭立即要求道,
“你再算一次,这次就算公主的姻缘!”
刘卿高深一笑,仿佛洞察世事的高僧一般,大有深意道,
“你算本宫有什么用,我又没有出宫去跟着他,怎么可能中了他的圈套。”
“你想拉个人垫背的想法,本宫能够理解,但本宫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你不能不识好歹,要拿本宫开刀啊!”
赵真襄脸色由红转白,入道以来还是头一回生这么大气。
当即咬牙切齿的对赵真亭说道,
“你算不算!”
赵真亭心中叫苦,知道师妹动了真怒,只能无奈道,
“我铜板都炸了,还怎么算……”
赵真襄根本不上当,不屑道,“你既然重炼灵宝,会只炼三枚?”
在玄阳宫内,二人关系最好,当然相互了解。
赵真襄很清楚,以赵真亭严谨谨慎的行事风格。
有了第一次失策,必然会留下更多后路。
所以断定他不止炼了一副铜板。
赵真亭被戳破谎言,可他又怎好去算公主的姻缘。
而且一旦测算公主时没出问题,那不反而坐实了赵真襄的厄运。
到时候他倒是影响不大,但就怕赵真襄无法接受事实,心境破败就麻烦了!
所以他这么做,也是对赵真襄好。
赵真亭心中惊慌,嘴上却依旧面不改色道,
“师妹可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炼那么多的本事,就算灵力够铜板也不富裕啊……”
赵真襄早已气失理智,闻言勃然大怒道,
“你少在这糊弄我,需要我施展灵瞳,把你的铜板找出来吗!”
忘了她还有这一招,见赵真襄已经急到要动用天赋,赵真亭只能唉声叹气的拿出铜板。
然后用无辜的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刘卿。
刘卿此时目的已经达到,感谢赵真亭都来不及,又怎会怪他。
理解赵真襄复杂的心情,刘卿也想借此机会,来让赵真襄心服口服。
正好验证一下赵真亭的准确性。
于是当即挥了挥手,大方说道,
“算就算吧,本宫有什么好怕的!”
第789章 神慧根
得到刘卿的允许,赵真亭只能勉为其难,再次将铜板捧在手里。
振振有词的开始前摇。
而刘卿自认为身正不怕影子斜,根本没放在心上。
只是在暗中念叨,“等本宫的结果出来,就让你赵真襄无话可说!”
由于桌子已经报废,赵真亭念词完毕,索性一把将铜板扔到地上。
这回三个人动作出奇一致,齐齐趴近地面,目不转睛的盯着三枚硬币。
只不过从神情看来,刘卿轻松惬意,一副等着看热闹的样子。
而赵真襄则满脸紧张,坚信自己未动私情的情况下,断定是赵真亭的卜术出了问题。
在心中偷偷祈祷,保佑一定要再出些问题才好。
说了也奇怪,新拿出来的三枚铜板,就像突然中了邪一样。
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飞速旋转起来,直到在地面上,炸出几个小坑。
这下刘卿也懵了,抬头想问怎么回事,发现始作俑者赵真亭也一脸懵逼。
比自己强不了多少……
赵真襄短暂的错愕后,浑身舒坦,满面春风。
斜瞅了师兄一眼,赵真襄轻蔑道,
“我当是怎么回事,原来是你学艺不精,炼器炼出几个炮仗!”
“以后不要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否则除了造谣生事,也起不了什么好作用!”
显然刘卿也是这么认为,大失所望道,
“学艺不精没事,但学艺不精还出来招摇撞骗,这就是国师的不对了!”
“不行就不行,没必要把锅甩到吴谦和铜板身上嘛!”
二女说着,并肩走出殿外,路上还一边交头接耳,一边撇着嘴对赵真亭指指点点。
左一声右一声,就像是双声道版传入赵真亭耳中。
赵真亭承受着本不该承受的蛐蛐,一脸的无辜和委屈,却并没有做出争辩。
直到二人走远,赵真亭才面容一凛,露出凝重之色。
自己的卜筮准不准,他比谁都清楚。
而他亲手炼化的灵宝有没有问题,赵真亭更是心中有数。
这次的六个铜板灵宝,比之第一次的还要灵力充沛。
别说是自爆,就算是来个元婴境,也不可能轻轻松松破坏。
所以一切问题,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可能。
那就是吴谦……
“可是……”赵真亭越想越心惊,连到嘴边的结论,都不敢轻易下定。
“两个人……都跟他有姻缘……”
“这怎么可能!!!”
……
灵光一闪。
两道精芒从吴谦的双眼划过,接着系统已弹出提示。
【慧根:神品】
【恭喜!慧根提升至神品,系统最终升级,悟性提升到顶峰,突破、领悟不再受成功率限制,增加演世功能,感知行为吉凶。】
随着一万道德值消失,灵根终于臻至圆满。
可吴谦看着系统弹出的提升,却高兴不起来。
此时他躺在二女中间,身上像被八爪鱼缠绕般,绑的密不透缝动弹不得。
“其他都好理解,保底的功能看起来也很洋气,只不过……”
“这个不受成功率限制……是什么意思?”
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空旷的识海中,响起系统冰冷的回应。
【就是不会失败。】
吴谦懵了……不会失败?
也就是说突破境界……用不着浪费那么多道德值了?
可都tm已经到返虚境了,才有这功能这个有鸡毛用!
更可恨的是,下一个需要突破的飞升境,需要扛雷劈突破,还用不着道德值了!
该派上用场的时候,一个没用上,现在用不着了,又他娘的来了。
想起以往的无数次失败,吴谦的心在滴血……
特别是突破到返虚境这回,失败了不知多少次,多耗费了他多少精力。
枪管子都突突红了,才勉勉强强突破成功。
早知如此,就该不忘初心,先把慧根点满的……
想起可以与系统沟通,吴谦忍不住抱怨道,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系统已多次提醒,可将慧根点满后,再进行境界提升,是宿主不听劝告,认为有一技之长,一心想要通过下流行径头铁境界。】
吴谦不服气的在心中反驳,“可你也没说取消成功率啊!”
【成功率没有取消,只是提升为100%】
“……”吴谦欲哭无泪,只能在默默发狠,“有你的!”
系统似乎对吴谦的态度很不满意,他都不说话了,系统却还在喋喋不休。
【正所谓人有一长,必有一短,宿主刚愎自用,才是造成道德值白白浪费的主要原因。】
【宿主不仅不对系统说感谢,还语带不屑,实属不智之举,可见纵欲不止伤身还伤脑。】
【奉劝宿主提早醒悟,以免在伤身伤脑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吴谦就算再伤脑,也能听出来对面在骂他傻。
本就心情不好,又被一个电子音侮辱,顿时气急败坏。
吴谦再也忍无可忍,突破两个肉体束缚坐起身来,对着空气破口大骂道,
“我去你mLGb,给你脸了是不!”
静谧的密室中,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骂声。
顿时把月镜辞和花姨吓了一跳,纷纷醒来查看发生了什么。
确定周围正常后,花姨一脸懵逼的问道,
“怎么了,做噩梦了?”
月镜辞闻言,拿手轻轻抚上吴谦额头,关心的问道,
“是不是累病了……”
昨夜的疯狂和疲惫,只有身在其中的局内人才能了解。
所以月镜辞能有此问,也很正常。
吴谦此时脑海中,充斥着各种污言秽语的咒骂和侮辱。
系统的战斗力依旧强悍,丝毫没有因吴谦的进益,而有半点退步。
骂的吴谦毫无招架之力……
吴谦被骂的汗流浃背,也没法跟二女解释。
在摇了摇头后,又无奈点了点头,承认自己是在说梦话。
经过一夜的休整,此时三人都已精神抖擞。
如今吴谦提升过慧根后,手中还剩下3000道德值,已不足再做它用。
而宫里的事情还未弄清,想要临时抱佛脚,再从二女身上挖点道德值,也已来不及。
确定天色已经大亮,吴谦便立即催促起床。
一切准备就绪后,让花姨带路,赶往内宫监在京都的据点。
第790章 宫里出大事了
在花姨轻车熟路的带领下,吴谦来到闹市中的一处衙门。
这里门脸不大,却排面十足。
哪怕四周都是人头攒动,衙门前空地上,也无人敢上前靠近。
由于不敢暴露身份,吴谦只能停在尚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让花姨先自己回去。
待只剩下自己后,吴谦找个没人的机会,隐藏身形潜入内宫监。
内宫监内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太监,此时正聚往大堂。
进去后,吴谦便随便找了个品阶不低的太监,悄悄跟了上去。
刚进入大堂,吴谦便眼前一亮,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多日未见的狗腿小胡子,此时高坐在高堂之上,翘着二郎腿。
而其他太监,则躬着身垂立堂前,轻声细语的向小胡子请安问好。
谁能想到,一个在宫里畏首畏尾,没人在意的小太监。
出了宫也能有此待遇……
吴谦唏嘘不已,找到一处背光处,躲避开众人目光,静静等候对方把正事办完。
太监们一个个请安结束,小胡子便开始安排宫中的差事。
如数家珍般说出许多样目,自有小太监记录在册。
说完之后便就地解散,前去按目采购。
按理说此时小胡子也要跟去,负责监督和审验。
但以小胡子在此地的地位,又有谁敢让他劳动。
留下两个小太监伺候,让小胡子在堂内好生歇息。
这刚好给了吴谦一个机会,待两个太监端茶送水之时,寻机传音过去。
“我是吴谦,把其他人撵出去,咱家有话要说!”
小胡子正仰着闭目养神,嘴里哼哼着小曲。
耳边突然传来吴谦的声音,小胡子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好在吴谦早有准备,在小胡子动作之前,一只手按住肩膀,另一只手则捂住嘴巴。
“别动,别出声,别让别人知道我来了!”
小胡子瞪大双眼,由于嘴巴无法出声,只能不断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吴谦这才缓缓把手松开。
小胡子恢复自由后,立马对两个太监说道,
“咱家想要静静,你们先退下吧。”
不明白吴谦是何用意,小胡子不敢大意,怕中间出岔子又补充道,
“没咱家呼唤,谁都不准进来!”
把人撵走后,小胡子立马从椅上跳起来,对凭空出现的吴谦跪下施礼。
吴谦不知道宫里到底闹到什么地步,也不知道小胡子现在的态度。
为了保险起见,吴谦不敢表现的太随意。
任由小胡子跪在地上,吴谦坐下后,才淡淡的试探道,
“胡公公好大的威风啊,出了宫就像换了个人,咱家差点都不敢认了!”
小胡子倒是乖巧,不断在地上叩头道,
“总管折煞奴才了,都是托总管的福。”
“自打您出了宫,奴才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总管安危。”
“奴才还特地去小翠原来的房间,找到公公的牌位,日夜为您烧纸祈福,只求公公能平安归来……”
能拿出这个态度,吴谦自然不会不满意,这才让小胡子起来不必多礼。
时间宝贵,吴谦开门见山道,
“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见吴谦如此直接,小胡子也不敢迟疑,立即如实答道,
“回总管,宫里出了大事了!”
其实在见到吴谦之前,小胡子还曾想过,若是再见吴谦时该采取什么态度。
这段时间,皇宫内风云变幻,虽然消息不断封锁,但他们待在风暴中心,怎能得不到一点风声。
药膳房所有人,都知道是凤息宫和禁卫军出了问题。
而这两处又都和吴谦关系紧密。
那么吴谦未来的形势,是好是坏就不确定了。
更有人大胆猜测,这些事情本来就和吴谦有关,又或是直指吴谦而来。
否则为何这么巧,恰好吴谦率众出宫时,凤息宫就被封了。
在这种情况下,是个聪明的人,都该对吴谦保持距离才对。
小胡子当然也会这么想,一直在见到吴谦之前,都是如此。
可当真正见到吴谦之后,或许是因为吴谦的余威,也可能是记起了吴谦的心狠手辣。
小胡子立即便放弃了幻想。
原因很简单,吴谦形势不好,自己也不干净。
小胡子的把柄还在吴谦手里,吴谦就算再落魄,玩死他还是轻轻松松。
所以小胡子略作思索,便端正态度做出最后决定,义无反顾道,
“皇上下旨,整座皇城戒严,各司各部不准离开署地。”
“现在只有药膳房的人,还能自由活动,所以我才被派出来买办。”
猜想得到印证,吴谦不由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问道,
“哦?还有这回事呢?”
“那现在凤息宫情况如何啊?”
问完之后,吴谦便紧盯小胡子,看他表情有无异常,以判断有没有故意隐瞒。
哪知小胡子没半点犹豫,立马就答道,
“具体的奴才不知,但自从变故发生,尚膳监和药膳房便再未向凤息宫供膳,我们几个通过这点判断,形势不大乐观……”
小胡子声音越来越小,生怕有哪句惹的吴谦不快,再赏他一顿大嘴巴。
但吴谦并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药膳房都被禁足了,又怎能奢望小胡子了解太多。
若说有人知情的话,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吴厚。
吴谦当即问道,“那吴老呢,就没问问咋回事?”
小胡子摇头道,
“打出事之前,就没再见过老总管,有什么事安排,都是让不认识的太监传话,也不知在干什么。”
说到这里,小胡子又趁机拍马屁道,
“所以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总管,希望你能回来主持大局。”
吴谦什么德性,自己比其他人更清楚。
吴厚只是这次找不到人,他是经常找不到人。
于是自动就把小胡子的马屁给忽略掉,而是皱眉思索关于吴厚的消息。
其他人或许不知吴厚在忙什么,但吴谦基本已心里有谱。
在对付贵妃这件事情上,吴厚绝对算得上刘玉的排头兵桥头堡。
毒害纪清都让吴厚亲自动手,对付闵凤离又怎会少了他的份。
一想到禁卫被清出内官,闵凤离孤立无援,吴谦的心便像被攥住一般。
瞬间紧张不已。
第791章 大肉粽子
想到与闵凤离在一起的,还有柳双乔和纪清。
而柳双乔又有司礼监的底牌,吴谦又连忙问道,
“那绿乙宫呢,有没有什么麻烦?”
知道这些都和吴谦有关,小胡子垂头丧气的答道,
“别说绿乙宫了,就连绘文宫的纪贵妃已经殡天,这次也没逃了被查封的下场。”
吴谦脸若冰霜,第一次因刘玉而心生怨恨。
“司礼监就没一点反应?”
这是最让吴谦想不通的地方。
按理说禁卫军都奋起抵抗了,二千岁本就别有用心,又怎会这么老实。
被一则圣旨就吓得按兵不动了?
“没看到有什么反应……”
小胡子对此也不甚了解,只能把他们几个的揣测告诉吴谦。
“不过出事后,一个面熟的太监都没见过,一些关键要务,老总管也都是让我们几个去顶替跑腿。”
“就像这次尚膳监和内宫监的事,是由我代劳,而御马监和都知监那些地方,小柜子和小辫子也要过去帮忙。”
“所以奴才们认为,既然连我们都能派上用场,想必司礼监也被禁足了吧!”
吴谦双眼微眯,如此一来更加坐实了吴厚身负重任。
否则怎会能在这种关键时刻,让药膳房这些小太监,去代替司礼监行事。
由此也可见,刘玉对吴厚的信任。
这时吴谦突然想起小翠来。
他原本还以为出宫采办之人,会是尚膳监的太监,想要通过尚膳监混入宫内。
而如今既然是小胡子出来,尚膳监怕是也受到限制。
于是吴谦继续询问,
“小翠现在情况如何?”
这点小胡子倒是知道,答的一点都不含糊。
“小翠首领倒没什么事,她知道我要出宫,还托我打听总管消息呐!”
吴谦闻言一愣,好奇道,
“打听我做什么?”
“她说让我试着给总管传消息,让您千万别回宫了。”小胡子道。
吴谦心中一暖,知道小翠是了解自己根底的人,所以有些事根本瞒不过她。
如见贵妃出事,肯定觉得自己脱不了关系,这才急着想把消息传给自己。
以免他不明就里,回宫后被牵连其中。
而小翠这么做,其实本身冒着极大危险。
可见为了他,小翠连自己都不顾了。
感慨之余,吴谦旋即又想起另一件事,皱眉问道,
“那这个消息你传了么?”
小胡子悚然一惊。
他见吴谦之前,还觉得该保持距离呢,哪会想过要传递消息。
那时候他考虑的只是,要不要把小翠给卖了……
此时被吴谦提起,小胡子惊觉说错了话,连忙紧张的解释道,
“总管明鉴,奴才倒是想通知您,可找都找不到您,哪有办法传递消息……”
通过小胡子的表情,吴谦哪能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当即送去个杀人的眼神,吓得小胡子赶忙闭嘴,重新跪在地上不敢再狡辩。
不过对于小胡子这种有过叛变前科的人,出现此类问题也合情合理。
更何况现在还用得着他,要借小胡子混入皇宫。
所以吴谦也不会真的在意,冷哼一声表达不满后,便让他抓紧准备,尽快回宫。
当然了,吴谦也会随他一起回去,前提是要隐匿踪迹,不被其他人发现。
听闻吴谦要一起回宫,小胡子吓了一跳。
不仅怕吴谦以身犯险,招致最坏结果。
更怕因此牵连到自己,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总管还要回去?”
“小翠首领说不让您……”
话还没说完,吴谦便不耐烦打断。
“咱家身正不怕影子斜,为什么不能回去?”
小胡子又不是傻子,要真的身正不怕影子斜,那还何必要躲躲藏藏。
可吴谦既然都下令了,小胡子也不敢不答应。
只能遵从安排,让小太监先去催促买办之人。
然后在内宫监找个带棚的马车,并且预备一个大木箱。
待采买之人携货物赶回后,小胡子亲自负责装这个箱子。
在小胡子的掩护下,吴谦先隐去身形钻入箱底。
然后小胡子便在吴谦身上,铺上一层灵草,一层灵谷,把人完全遮盖。
最后拿出半扇灵豚,直接盖到最上面。
一切做好后,才在小太监的帮助下,用木盖把箱子重新封好。
木箱合上后,里面立即漆黑一片,吴谦躺在箱底,鼻子里嗅到的全是草腥和肉腥。
想象着身上盖的东西,又是谷米又是肉的,吴谦颇有一种成了大肉粽子的感觉……
小胡子倒是也听话,没让吴谦等多久,便在小太监的帮助下,载着整车货物出发。
这次采购足足装满了三辆马车。
其中又以吴谦这车东西最多,由小胡子亲自押送,走在队伍最前头。
之所以如此安排,当然不是随意为之。
以小胡子的经验来说,进城搜查时,第一车都是在忙着查看通关文书。
对车上货物反而不怎么在意,往往一扫而过,查的最敷衍。
这才将自己和吴谦安排在这里。
车队驶离内宫监,出闹市向着皇城进发。
没过多久,马车便行出京都,走上略显颠簸的城外道路。
而吴谦待在黑暗中,无法看到外边的景物,只能通过神识感受走到哪里。
过了许久,马车才缓缓降低速度,停在了皇城门前。
小胡子拿出腰牌,贴上灵力充沛的法阵。
很快便有一队御卫军,从阵法内走了出来。
在仔细盘查过小胡子的腰牌,和出入文书后,便开始检查各车上的货物。
在查到小胡子的马车时,御卫立即要求配合打开木箱。
怕欲盖弥彰,小胡子不敢拒绝。
只能一边搬箱盖,一边装作不耐烦的抱怨道,
“查查查,一箱子菜也查!”
“咱家也是倒了血霉了!”
“身为药膳房的技术公种,硬是被吴老总管安排来,帮尚膳监做这苦差事,这不是耽误咱家进修专业技能么!”
一听小胡子是吴厚的人,小队长立马放松警惕,变的客气起来。
“原来是药膳房的公公,我们也是身不由己,皇上下了旨意,要求一切出入必须严查,还望公公见谅。”
小胡子终于把箱盖取下,装作疲惫不堪的说道,
“皇上的旨意,咱们做奴才的当然不能不听,但你们几个也忒磨叽了点。”
“又不是什么贵重物件,也犯得上折腾这么长时间,万一误了时辰让食材蔫了,到时候总管怪罪下来,咱家可不帮你们篓着!”
说完把盖子往地上一扔,直接摆烂让御卫搜查……
第792章 重回皇城
吴厚在内皇城的地位,本就不低。
如今受到刘玉重用,自然更是如虎添翼,让人人敬若神明。
这些御卫军守在外皇城,自然知道他的厉害。
而小胡子能在此关键时刻出入皇城,显然得到吴厚重用。
怕小胡子回去后翻嘴调舌,御卫军不敢耽搁。
随意扒拉几下箱子表面,确定只是些食材后,便匆匆放行。
目的达成,小胡子暗暗松了口气,立马赶车入宫。
而内宫监的小太监,则返程回京都复命。
就这样小胡子一人赶着三辆车,往尚膳监方向驶去。
吴谦待在箱子里,也默默舒了口气。
可还没等他放松下来,神识就探测到一个修士,正站在城头上,暗中观察着车队。
猜出这是刘玉为增强守卫力量,而派来的大能,吴谦心中更加沉重。
因为出现的大能越多,代表闵凤离几人越危险。
此人最少有元婴境界,若看个宫门都如此兴师动众。
那么对付闵凤离的人,只会更加难办。
车队很快来到尚膳监。
到地方后,小胡子直接把车扔在院里,独自一人冲向后厨方向,边跑边喊道,
“谁都别动车上的东西,等我找首领来亲自验收!”
这些话既是说给周围的太监宫女,也是在提醒吴谦,让他耐心等候,不要轻举妄动。
小胡子心急如焚,见了小翠根本来不及解释,便把人拽了出来。
小翠一脸懵逼,随小胡子来到院中。
把人带来后,小胡子立马趴到小翠耳边,把箱子中的秘密告诉她。
小翠大吃一惊,她知道吴谦的本事,也知道吴谦真有这个胆子。
闻言立马清场,把人都撵去干活。
然后和小胡子一起,把木箱盖子打开。
不等两人往下翻找,箱内物品便一阵翻腾,等归于平静时,已不如原来那么满当。
小翠知道,这是吴谦已经出来了,只是在隐身的状态下,凡人看不见罢了。
这种情况她见过太多次,怎么可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心知吴谦就在附近,小翠为了掩人耳目,又故意把人喊来收货。
然后借故和小胡子有话要说,带着人快步离开此处。
别的地方都不敢去,小翠径直回到自己房间,推门就要进去。
小翠的房间,吴谦随便进,可小胡子哪敢轻易涉足。
特别还是吴谦就在跟前,他若进去就太没眼色了。
于是在进门前的一刻,小胡子紧急停下脚步,懂事的说道,
“首领你们忙吧,我在外边帮你们盯着,免得有人路过听见。”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小胡子本来没什么意思,但小翠一听,俏脸立马一红,也不再多说直接把门关上。
这里就是范统生前所居之处,由三间单独的房屋组成。
范统原来就住在中间,而小翠为了忌讳,选在了最右手边的房间。
吴谦进了屋,便收功露出身形,不断朝四周打量。
宽敞的房间,精致的摆设,看起来亮堂又舒适。
吴谦漫步其中,忍不住赞道,
“不错不错,比在药膳房那小破屋强多了!”
再次看到吴谦阴柔的俊脸,小翠双目含情,闻声羞涩的说道,
“托总管的福。”
“看见总管安然无恙,奴婢就放心了……”
高兴之后,想起宫里的形势,小翠又不无担忧的说道,
“可总管不该现在回宫。”
“都怪小胡子,我让他通知您先别回来的……”
不忍看小翠担心,吴谦转过身来,展现出自信的笑容,温声劝慰道,
“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么,既然敢回来,就没人能奈何咱家。”
说着轻抬一手,抚上小翠鬓边的秀发,为其整理到耳后。
感受到耳边的温暖,小翠俏脸一红,歪脸贴上吴谦手掌。
吴谦在脸上轻摸一记,然后扯住小翠的玉手,一起向房间深处走去。
“大概情况咱家已经都了解了,你这边现在掌握的有什么消息?”
两人坐到床沿上,像回到了在药膳房的时候。
在变故刚起,小翠知道事关贵妃后,便开始替吴谦担心。
于是对后宫各殿格外留意,为其打探各种消息。
奈何凤息宫被严防死守,刘玉又对司礼监极为忌惮,所以尚膳监也无法靠近。
连送饭这些小事,都由刘玉的人代劳。
且事发后,下旨断绝凤息宫一切供膳补给。
尚膳监能得到的消息,自然也很少。
不过就算如此,小翠对形势的了解,也比刚回宫的吴谦要强。
从小翠口中吴谦得知,凤息宫如今的形势,远比他想象中恶劣。
小翠虽未能亲眼所见,但时常能够听到凤息宫方向,传出斗法和呼喊声。
说到此处,吴谦脸色阴沉对,闵凤离越发担心起来。
事情闹到搬上台面这一步,其实吴谦也不难理解。
若按刘玉的手段,自然是想快刀斩乱麻,以刺杀暗杀为主。
只是没想到贵妃今非昔比,早已不是筑基境的弱小。
想刺杀元婴境又谈何简单,更何况是三个元婴境。
这才闹到如此焦灼的地步。
见吴谦脸色不好,小翠连忙说道,
“不过公公也不用太担心,据奴婢猜测,娘娘们现在应无大碍。”
吴谦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经过小翠的解释,吴谦明白过来。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因为尚膳监虽不再为凤息宫送膳,却需要供应刺客们温饱。
自凤息宫被围堵之后,尚膳监便每日多备一餐,由专人来取,且每次都要当面试吃。
这么多天过去,不仅没有撤除此项,还需求量不断增加。
可见凤息宫未破的同时,刺客一方还在不断加码。
吴谦这才明白过来,稍稍安心后,喃喃自语道,
“他们杀娘娘,还得让尚膳监给他们供饭?”
小翠无奈的点了点头,怕吴谦怪罪,弱弱的解释道,
“皇上旨意,老总管传达,奴婢也是没办法,才不得不答应……”
“你做的没错。”
吴谦怎会怪罪她,看到小翠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搂到怀里,勉励一番。
“这个饭不仅要做,还要好好给他们做!”
“剩下的咱家自有安排……”
第793章 意外惊喜
如今对吴谦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贵妃三人的安危。
所以他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抓紧慰籍小翠,顺道拿下500道德值。
不是吴谦色迷心窍,而是凭小翠对他奋不顾身的关心,以及那痴缠的眼神。
给他一种,若不做些表示,留下些什么,就天理不容的感觉。
也正是这一时的心软,让吴谦又得到一个惊愕的消息。
那就是经过小翠的不懈努力,竟然找到了些小红的线索。
这也是多亏吴谦的突发善心。
让小翠在情投意合间,想起这一切都来自于小红的成全。
否则只顾担心吴谦,都忘了把这些告诉他。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吴谦动作一滞。
后来还是在听到小翠不满的吟唱时,才后知后觉惊醒。
于是立即恢复动作,一边轻柔的安抚小翠,一边焦急的询问详情。
“小红现在在哪?”
再次步入正轨,小翠这才满意的嗯了一声,将得到的蛛丝马迹说了出来。
原来除了吴谦之外,还有人在也留意小红。
这个人就是范统。
小翠接手尚膳监后,同时接手的还有大量范统的遗物。
毕竟是吴谦敌人的东西,小翠原本也没太当回事,只是在必要的时候慢慢整理。
随着进度不断增加,小翠从一些文书中,惊讶的发现了小红的名字。
在范统生前,曾奉命调查小红身世,只是还未来及水落石出,便出师未捷身先死。
但据其留下的信息来看,依然有不少收获。
一是关于小红的身世,范统记录其并不像传言中,只是前朝罪女那么简单。
而是前朝的正经遗公主,只因出事时年岁尚小,被吴厚救下,才捡回一命。
至此后便追随吴厚,直至来到药膳房。
这还是吴谦从未想到的事情,初听不由愣在当场,再次忘了正事。
小翠也懒得再催他,索性把吴谦压了下去,自己动手开始劳作。
吴谦乐得腾出手来,趁机可以好好消化新的消息。
可惜除此之外,范统便没留下更多的内容。
“还有其他的么?”
在吴谦的追问下,俏脸红透的小翠苦思半天,才娇喘嘘嘘的答道,
“没什么其他的了……”
“剩下都是在记录窥探到的小红日常,例如经常去守着后院的灵草园……”
“还曾提到灵泉,说什么小红在后院与灵泉有关,可老总管盯得太紧,没法探查之类……”
随着从小翠那传来的压力,吴谦默默点头,陷入沉思。
这些确实没什么大不了,范统觉得这些有问题,是因为他不在药膳房。
而吴谦和小翠,那时一直都待在药膳房里,却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因为小红后来被吴厚分配的职务,便是看守灵草园,当然要时时刻刻守着灵泉。
吴谦还知道,后来刘玉经常鬼鬼祟祟过去时,小红便只能守在门口……
想到这里,吴谦虎躯巨震,直把小翠震出连连尖叫。
吴谦却已顾不上许多,任由小翠借着震劲自己震个不停,脑子里不断蹦出许多各种念头……
并且把各个线索串联起来,整理成完整的脉络。
“前朝公主……”
“赵曜敬……”
“灵泉……”
“刘玉……”
“卧槽!”
吴谦终于回过神来,不顾身上的千金重担,猛的坐起身来,抓住小翠两个香肩问道,
“小红叫什么?范统说了么?”
小翠突然被制住,本以为吴谦终于又善心大发,听完才知道搞错了。
眼神从迷离逐渐变得清醒,小翠终于发现吴谦的异样,立即答道,
“好像出现过一次,是赵虹……”
吴谦再也没了怀疑,心道这就肯定没错了!
看来赵曜敬就是小红的长辈,而小红照看灵泉,也不是吴厚的临时起意。
而是让赵家人,守卫赵曜敬的法阵。
这或许是赵曜敬的意思,也可能是刘玉的意思,但这都不重要了。
因为小红很可能还在皇城内,只是被赵曜敬给藏了起来。
灵泉下的秘域有多大,吴谦比谁都清楚,连神识都无法穿透,想藏个人太简单了。
“可是……让小红下泉要做什么呢?”
“赵家的皇室血脉,还是小红的纯洁之躯?”
“总不能是要夺舍吧!!!”
消息来的太突然,让吴谦一时间无法消化,冒出许多可怕的想法,且越想越骇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范统一个饭桶,调查这么深奥的事情做什么?
“他又是在帮谁调查呢?”
若是能查出范统在为谁工作,那就能了解更多内情。
例如为何要调查小红,除了小红还知道什么秘密……
这样就更好推断,小红究竟被藏在了哪里。
最有可能的人,就是二千岁。
因为他一直都觊觎药膳房,范统又是他派出夺权的棋子。
如果是吴老二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以吴谦现在的主人身份,不信撬不开吴老二的嘴。
找二千岁之前,吴谦寄希望于眼前的小翠,当即问道,
“知不知道范统打探这些消息,是要给谁传递?”
“没有……”
小翠摇了摇头,略显无奈道,“这些应该都是他准备送出的密信,但没有落款也没有称谓。”
吴谦眉头紧皱,很快捕捉到一处关键,消息以密信形式传递。
那就说明彼此没有传讯玉佩!
皇城内部,众人皆知司礼监没有传讯玉佩。
如此说来,对方大概率是个太监,那便是二千岁无疑了!
吴谦长长舒了口气,没想到回来解救贵妃,反而有此意外之喜。
把一切牢牢记在心里,吴谦反客为主,直接将小翠扑倒,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
这么大的功劳,吴谦怎么可能亏待小翠,立即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心意。
就算小翠是个凡人,不能为她传功,也能通过更加努力的付出,来加倍弥补!
感受到体内的变化,刚刚恢复清醒的小翠,立马一声惨叫。
重新坠回无尽深渊……
房门再次打开时,没有一个人出现。
而开启的房门,却无声的重新关上。
守在门口小胡子知道,这是吴谦出来了。
至于小翠为什么没一起出来,小胡子身为一个太监,就不敢乱猜了……
第794章 大胆的猜测
吴谦离开后,没再耽误时间。
他现在要立即去见几个人,一个是二千岁,另一个便是闽侯迢。
见二千岁为了小红,见闽侯迢当然是为了贵妃。
从尚膳监出发,只两个眨眼的功夫,吴谦已经来到司礼监。
他之所以先来司礼监,当然不是因为小红比三个贵妃重要。
而是因为知道,禁卫已在和御卫军对峙,想要找闽侯迢也需提前打探消息。
如此一来,司礼监就成最佳选择。
一路上,吴谦发现皇城暗藏无数暗桩,其中不乏金丹元婴等大能。
若不是已经臻至返虚,想要躲过他们的监视,绝不是一件易事。
特别是司礼监外,更是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严密把守。
除去暗中的大能,还有一个个龙精虎猛的御卫军。
吴谦提前隐去身形,进入司礼监后直奔二千岁书房。
在此之前,他已通过玉佩,与二千岁取得联系,知道人就在司礼监内。
见了面后,不等吴谦开口,二千岁便紧张的问道,
“没人看到你来吧?”
让进吴谦,二千岁不断向外巡视,畏首畏尾哪还有半点平日间的跋扈嚣张。
看着他那怂劲,吴谦先是摇了摇头予以否认,眉头一皱不屑道,
“你这么紧张干鸡毛,又不是冲着你来的。”
吴老二面露尴尬,悻悻道,
“那也说不准啊,皇上喜怒无常,这回闹这么大动静,谁知下一刻会不会突然翻脸,顺带把司礼监也收拾了……”
吴谦哂道,“就你这怂样,还算计刘玉的灵泉呢?”
吴老二闻言一惊,他是有点异心,但也从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更不敢在如此敏感的时刻,提及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吴老二面色蜡黄,吓得胆汁都上头了。
“吴公公慎言,万一被听去,咱们俩就完了!”
吴老二说完又觉得可笑,吴谦连闵凤离都敢碰,跟他说这个简直是说笑。
见吴谦面露不屑,吴老二只能黯然道,
“我也没想到,皇上这些年发展出如此强大的班底,你是不知道,这次出动的全是金丹境和元婴境的大能。”
“咱家又没有公公您那本事,不小心点不行啊!”
这才是吴谦想听到的内容,立即转入正题道,
“既然你知道的这么清楚,那就展开说说,为什么突然闹起来,现在到底闹成什么样了?”
吴老二愣了,奸夫问他老公为啥打媳妇……
这让他怎么回答?
犹豫再三,吴老二只能避重就轻道,
“其实皇上很早之前,就有了清除后宫的打算,只是现在才对凤息宫下手罢了。”
“就像前段日子病死的纪贵妃,我觉得也有被害的嫌疑。”
“这么多年来,这么消失的贵妃太多了。”
这些吴谦倒是知道,他只是弄不明白,刘玉怎么跟贵妃卯上了。
好歹是一场夫妻,不喜欢不去后宫不就行了,而且刘玉现在也确实是在这么做。
为何非要赶尽杀绝呢?
吴谦忍不住问道,“那他为什么要杀呢?”
“留在后宫又不浪费多少粮食。”
“总不会是刘玉不行吧?”
从吴谦进来后,就一直提着皇上名讳,二千岁本就听的心惊胆战。
如今又冒出这么个大胆的猜测,更是吓得二千岁连连摇头,立即否认道,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见二千岁如此笃定,吴谦只能换了个角度,继续大胆的猜测。
“那是他喜欢男人,怕被贵妃们传出去?”
吴老二差点坐地上,他一个别有用心的人,都没胆这么议论皇上。
却没想到吴谦敢说的这么直接,这是一点没把天子和王法看在眼里。
悄悄捏了把冷汗,吴老二都替吴厚忧心。
有个吴谦这种传人,平时也不知被折腾成什么样。
不敢再让吴谦说下去,吴老二赶紧匆匆说出实情。
“公公误会了……”
“皇上他是因年轻时受过重伤,才不得不养精蓄锐疗伤。”
吴谦恍然大悟,“那还是不行了!”
吴老二一脸无语道,“他不是那个不行。”
这吴谦就不明白了,追问道,
“你怎么知道不是那个不行?你试过么?”
在他眼里,不近女色的人,除非丧失能力,就是取向别具一格。
而这个问题出来,无异于给吴老二抛出难题。
说没试过,就不能反驳吴谦的猜测。
说试过……那就说明刘玉喜欢男色……
无论怎么答,都是一个结果。
吴老二深吸一口气,将原因快速说破,以免吴谦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多年前皇上被玄阳宫重伤,境界便停滞不前。”
“如若继续修炼,便会伤损寿元,目的就是为了避免皇上再生出异心,老老实实听玄阳宫的话。”
“可皇上不愿只做傀儡,步上前朝后尘,便借着国运大阵暂时稳住伤势,强行突破境界。”
“可这样并不是长久之计,随着皇上境界提升,寿元受损在所难免,所以皇上看似康健实则命不久矣。”
“皇上也正因知道这点,于是准备临死前能和玄阳宫鱼死网破,为刘家拼出一个完整的江山。”
“由于刘家得江山时,得到过各贵妃的家族相助,所以后宫关系鱼龙混杂。”
“怕传位后这些人再生动乱,便要提前动手清榻侧,把皇位干干净净传给继位人。”
“这就是皇上不入后宫的原因,避免日久生情,关键时刻心软下不去手。”
吴老二一口气把话说完,脸都憋紫了。
而另一边的吴谦,听着如贯口般的叙述,露出鄙夷之色,不屑道,
“你赶着投胎啊说这么快!”
训斥完吴老二,吴谦便陷入沉思。
这么一说,许多事情就明白了。
刘玉无儿无女,传位给谁一目了然。
必定是刘卿无疑!
而刘玉如此热衷杀贵妃,也是怕失去了夫妻关系的纽带,无法稳住背后的各个家族势力。
一旦产生不合,腹背受敌下。
与玄阳宫冲突后,朝堂百废待兴,根本无力应对四面楚歌的逆境。
搞清了这些,吴谦又接着问道,
“刘玉要灵泉是借大阵养伤,那你打灵泉的主意又是做什么?”
第795章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吴老二虽然打灵泉主意,但从没和吴谦说起过。
如今被当面提起,除了难掩的尴尬,还有一阵后怕。
怕吴谦以此为由,逼他出面与刘玉硬刚。
吴老二善的是阴谋诡计,真动刀动枪,连个钦天监都打不过。
更何况韬光养晦许久的刘玉了……
怀揣着惊疑不定的心情,吴老二弱弱答道,
“咱家关心灵泉,是为了借此重塑身体,以补全完璧之躯……”
吴谦有些懵了,疑惑道,
“你不是已经元婴境,重塑过身体了吗?”
“而且听说你出于热爱,还忍痛再次净身,怎么现在又要重塑?”
“后悔了?”
“还是阉上瘾了?”
这些话可不是吴谦胡说,而是从吴厚那得到的确切消息。
吴老二感到深深的屈辱,臊的老脸通红。
可话都说到这了,不解释清楚也不行。
于是吴老二只能硬着头皮,沉声说道,
“事情当然不是传言中那样,咱家在炼成金丹后,便想要离开司礼监,结婚生子过正常男人的生活。”
“当时皇上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人各有志,不会强求。”
“可哪知这些都是谎话,只是为了稳住我。”
“当时皇上正值用人之际,怕我离开后,司礼监落于他人之手。”
“于是便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趁我喝醉后不省人事时,竟在我不知情下伙同吴厚,对咱家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又一次阉割……”
说着说着,吴老二的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
“吴老大就算了,毕竟对我有救命之恩,又是听命行事,我不能说什么。”
“可皇上他都答应咱家了,为何还要对我下此毒手……呜呜呜呜……”
这个消息,比之刚刚所有的加起来,都让吴谦震惊。
连吴谦这么铁石心肠的人,都听的心生不忍。
毕竟他也是受过切肤之痛,又怎能不感同身受。
如此一来,吴谦也想通了,为什么二千岁会与刘玉不合……
碰上这种遭遇……没直接拼命就不错了……
不想听吴老二在旁呜咽,吴谦不耐烦的说道,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截碎肉么,没了就没了吧。”
“那有关你让范统去调查小呢,都有什么消息,告诉我有大用处。”
闻言,吴老二正哭着也不哭了,一脸懵逼的看着吴谦。
吴谦比他还懵,因为通过吴老二的表情,看出不像是在做伪。
“你可别说范统不是你的人!”
吴老二立即摇头道,“范统是我的人,可我只是让他去夺药膳房啊。”
吴谦依旧没有放松,半信半疑道,
“没提小红的事?”
吴老二冤枉道,“小红的事我都知道,还让范统去查什么?”
怕吴谦不信,吴老二又接着说道,
“小红是前朝遗公主,是我和吴老大一起救下的,我哪还用得着让那个范统去查!”
连这么机密的事都能说出来,吴谦不信都不行了。
特别是听到救小红的,是吴厚和吴老二两个人,更是让他没有了一点怀疑。
因为这些事很容易就能证明,说谎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可不是吴老二又会是谁呢?
百思不得其解时,吴谦突然想起,上次来司礼监赴宴,曾被一个金丹境监视。
一直想弄清楚这件事,却迟迟没找到机会,如今终于可以问出心结。
“司礼监除了你之外,还有金丹境么?”
这个问题看似轻松,实则并不简单。
因为这么问的话,无异于在问司礼监有没有假太监。
吴老二哪敢有半点犹豫,立即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信誓旦旦的说道,
“吴公公这叫什么话,司礼监上上下下,安分守己干干净净,绝不会有那苟且偷腥之事,若有一个假太监,定叫他不得好死,万劫不复……”
他这边只顾着表忠心,却没发现吴谦的表情越来越僵硬。
直到看见吴谦不断抽动的嘴角,和面若冰霜的苍白,这才后知后觉说错了话。
若说假太监,吴谦必定是司礼监第一人。
再说苟且偷腥的话,那吴谦若认第二,除非嫪毐下凡入皇城了……
或者说嫪毐都比不过他!
当着吴谦的面骂假太监,不就是当着和尚说莎士比亚么!
眼看吴谦爆发在即,吴老二哪还敢打什么官腔。
趁他开口之前,连忙话锋一转道,
“不过若不考虑真假太监的话,金丹境还确实有一个!”
果然,吴谦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闻听此言压下火气,沉着脸问道,
“是谁?”
吴老二一边思索,一边沉吟道,
“那人你应该见过,正是司礼监提督葛明根。”
“他对公公倒确实很在意,前段日子还提到过你,只是被我找借口给推托过去。”
关于葛明根,吴谦当然记得。
当年与金垂怜撕逼时,最后还是葛明根去主持的大局。
后来还听孙兴旺提起过,说葛明根对他很关心,暗示他去孝敬葛明根。
可惜自己后来一飞冲天,根本没机会去联络感情。
若是葛明根的话,监视反倒好理解了,毕竟他从没掩饰过对自己的兴趣。
“既然葛明根是金丹境,那他为什么也是真太监?”
“他跟咱们可不一样!”
“此话怎讲?”
吴老二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为吴谦解释,“他炼的路子邪乎着呐!”
原来葛明根此人身世神秘,哪怕是以司礼监,都无法查出他师从何处。
不知从哪传承的邪乎功法,炼功之初就要自断其根。
且与常人不同的是,这个功法炼到金丹境后,不仅不会重塑身躯,还会越炼越干净。
彻底断除那点念想。
吴谦闻言惊诧道,“世间竟还有如此适合太监的功法!”
“那你也没问问他身世?”
吴老二尴尬道,“问当然是问了,葛明根说是家传的……”
吴谦无言以对,一个能让人炼成纯粹太监的功法,怎么可能家传?
除非是隔壁邻居老王家亲传!
吴谦觉得,能说出这个借口并且还有人相信,简直就是奇迹。
不是说的人傻叉,就是信的人傻叉。
很显然,吴老二和葛明根,一个敢说一个敢信,两个都不大聪明。
终于,吴谦忍无可忍道,
“他说你就信啊?”
第796章 处处危机
绝后功法说家传,吴老二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其中缺陷。
只是他不愿去在意罢了。
谁让那时司礼监缺人,而吴老二又为了扩展司礼监,正大肆招揽贤士。
有这么合适的人选,哪还能揪根问底……
听完这个解释,吴谦才觉得合理。
他原本也不是很在意功法。
就只是提到葛明根后,总觉得心有余悸,不愿放过任何细节。
对此吴谦也无法解释,就在他以为是错觉,想就此打住时,异象突起。
只见他这边念头刚起,系统便弹出提示。
【危险!若放弃对葛明根的刨根问底,将触发不可思议的结果。】
吴谦一点心理防备都没有,不由吓了一跳。
想起突破神慧根触发的保底,立即明白这应该就是演世功能,和感知吉凶了。
没想到这么好使,吴谦试着对系统发出提问。
“会出现什么结果?”
【各种针对性圈套,和无休止的监视调查,最终导致重重包围,深陷危境当中。】
吴谦一脸懵逼,想不通一个提督而已,能让自己陷入什么重围。
总不可能发动司礼监围攻自己吧。
他想攻,吴老二也不可能敢答应才对。
而且就算整个司礼监围攻,自己一个返虚境圆满,还能怕他们?
司礼监要是有这本事,直接把国师围歼不就得了。
“哪跟哪就危险了?”
就在吴谦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系统再次给出信息。
【友情提示,不一定是司礼监哦!】
看着这串小字,吴谦愣了一下,心念电转立马发觉到问题。
如今整个皇城,能对他产生威胁的,无非就是刘玉的死侍,和玄阳宫的大修。
除此之外,司礼监钦天监,禁卫军御卫军,他都有把握制衡。
那么也就是说,葛明根根本不是司礼监的人。
这也和他的身世神秘,可以完全可以对上。
吴谦是个谨慎的人,得知司礼监有内奸后,立马就不想再待下去。
就怕葛明根和玄阳宫有关系,如今赵真如已经知悉他的秘密。
那么万一被发现行踪,把赵真如给招来,那就麻烦大了去了。
他现在倒不怕无法保命,怕的就是闵凤离的事还没解决,就被赵真如缠上。
而且现在已经确定,吴老二与小红之事无关,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
思及此处,吴谦立马起身,问出此行另一个目的。
“禁卫军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可惜司礼监现正在严密监视之中,吴老二对外边的情况,也没有太多了解。
得到的消息,比尚膳监的小翠也多不了多少。
换个角度,以刘玉对司礼监的戒备,吴老二还没有小翠灵活。
因为尚膳监起码还要买买菜,送送饭之类,而司礼监只能呆在官署动弹不得。
吴老二也无能为力,只能告诉吴谦,闽侯迢因要冲击中宫门,已被皇上革除统领之职。
可就算如此,闽侯迢依旧不肯放弃,带着仍愿追随他的将士,仍在继续努力。
奈何御卫势强,经过几天冲突,剩下的禁卫已经被包围的动弹不得。
吴谦明白,禁卫军精锐倾巢而出,留下的人绝对不是御卫对手。
可闽侯迢表现出的忠心,倒是也对得起闵凤离的提携。
没在关键时刻跑路。
越是这样,吴谦越是不能扔下他不管。
不过,吴谦更好奇的是,御卫军连统领都没在,怎么还有这么迅捷的应对能力。
按理说一个大规模的卫队,赖以生存的领导出差,战力也会有所下滑。
就算有副统领代管,可群龙无首之下,小队之间心里都会产生小九九。
怎么可能如此有条不紊,不仅把有统领的禁卫军给拦住,还围的水泄不通。
吴谦皱眉问道,“葛义傲不是没在宫里,御卫军现在谁在领导,还能这么厉害?”
这个吴老二倒是清楚,立即答道,“是葛义傲的妹妹,御卫副统领葛瑶。”
怕吴谦不知深浅,吴老二接着补充道,
“葛瑶天赋异禀年少成名,年纪轻轻就有玉髓境,在整个大昌体修都是顶尖的存在。”
“平时更是足智多谋,所以御卫军很多事情,都是她在帮葛义傲处理。”
吴谦缓缓点头。
葛义傲这个妹妹,他还真知道。
因为差点就成他的女人……
当时怕葛瑶长的像葛义傲般粗壮,才婉拒了义子的孝意。
哪知兜兜转转,又回到她的身上。
不知葛义傲有没有将二人的父子关系,告诉他这个亲妹妹。
吴谦也不好意思直接过去认亲。
早知葛瑶如此重要,当时不管长什么样,都应该答应葛义傲才对。
想到这里,吴谦忍不住好奇,百忙之中抽空问道,
“这个葛瑶长相如何?”
吴老二心里咯噔一下,立马知道这个真的假太监,又动了坏心思。
怕吴谦大意,吴老二当即严肃的提醒道,
“若只说长相,那当然是无可挑剔,就像我刚刚说的,天赋异禀别具一格。”
“可他们兄妹二人,对皇上忠心耿耿,公公小心不要阴沟翻船,千万别被套出秘密。”
吴谦轻哼一声,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阴沟里开车还有可能。
翻船?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若说被套出点坏水还差不多!
葛义傲忠心耿耿,吴谦就更觉得可笑了,好歹是自己的义子,再忠心能比对自己还忠?
认为吴老二有些小题大做,吴谦也没当回事。
不过在葛义傲回来之前,去找葛瑶也不太合适,只能想别的方法。
“看来只能去钦天监了,毕竟高泰魏是刘卿的人,手中的这些底牌里,算是最能说的上话的人了。”
就在吴谦走投无路,准备去找高泰魏,让他帮忙解救禁卫军时,系统再次给出警告。
【危险!去往钦天监,将陷入另一个陷阱,且后果更加严重,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吴谦彻底懵逼,不懂为什么去哪都有危险,一时间觉得系统是不是有点过于敏感了。
觉察到吴谦的心声,系统立即给出解释。
【此去凶险远超司礼监,只因所涉之人深不可测,更加难以预料无法设防!】
第797章 危险危险危险
吴谦就不明白了,好端端出了趟宫回来。
怎么就四面楚歌了呢?
人与人还能不能有点最基本的信任了!
如果赵真如已经回来,把他的秘密公之于众,这样倒还好理解。
可现在赵真如还没赶到呢,一切明明都和原来一样,却突然危机四伏起来。
而且最让吴谦无语的是,明知道有问题,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他曾尝试询问系统,要求给出明确答案。
但系统根本不鸟他,说是只负责推演吉凶。
吴谦再问时,一句不坑害忠良,便把他噎的说不出话来。
“坑害老子的人成忠良了?”
吴谦拿出要骂街的勇气,系统却不再回应。
人就是这样,在未来未知时,大有一往无前的勇气和魄力。
就算届时遇到什么凶险,也大不了迎难而上,夹缝中寻找逢凶化吉的机会。
可若说提前知道前路坎坷,谁都不会傻到想往坑里跳。
吴谦也是这样,好端端的演世功能,愣是让他如履薄冰,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吴谦只能使出就近原则。
放弃一切幻想,准备亲自去禁卫军寻找破局之道。
这回系统倒是没有警告,让吴谦终于可以舒了口气。
“看来禁卫军还是更纯粹一些!”
吴谦转念一想,这样也不是不行。
大不了提前走一趟御卫军,向葛瑶表明自己身份,这样也能省去兵戎相见的麻烦。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系统提示再次不约而至。
【危险!勿要自信过头,反招来祸事,误了轻轻性命!】
“那我不提葛义傲,亲自将葛瑶征服!”
【危险!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旦湿鞋无可救药!】
“那我等葛义傲回来,让他带着我一起去解决问题,这总行了吧!”
【危险!】
“卧槽!”
吴谦终于怒了,忍不住骂出声来,“还有完没完了!”
“不会是连御卫军都不能接触吧!”
系统没有再回应,说明此行之祸,与御卫军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吴谦再次陷入沉默。
如此一来,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禁卫军了……
吴老二可不知道有什么系统,看吴谦突然对着空气破口大骂,顿时吓了一跳。
还以为吴谦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又或是压力太大神经出了问题。
吴老二连忙后退两步,与吴谦拉开一段安全距离,才紧张的问道,
“公公你没事吧……”
吴谦摇了摇头,先嘱咐吴老二,葛明根这个人有问题,让他小心提防彻查。
又问清禁卫军的大概位置。
然后才一脸沉重的踏出一步,化为无形,从书房内消失不见。
听完吴谦的无端揣测,吴老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怀疑。
“年纪轻轻怎么脑子就坏了!”
想起吴谦还是自己血誓之主。
他若是脑子坏掉,对自己也大大的不利。
吴老二忍不住叹了口气,感叹怎么就这么倒霉!
吴谦离开司礼监,便一刻不敢耽误。
遵照吴老二给出的指引,去往寻找禁卫军。
……
中宫门附近,聚集了大量御卫军。
此时正亮明兵刃,围成几圈人墙,把禁卫军团团堵在中央。
四周还有已经干涸的血迹,和一些散落武器。
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吴谦离老远便生出感应。
吴谦隐去身形,一步跨过包围圈,直接进入寻找闽侯迢的身影。
不同于御卫军容整齐的士气昂扬,禁卫军中一派死气沉沉的景象。
许多将士血迹斑斑,都已负上不轻的伤势,浑身缠满绷带。
可即便如此,禁卫军中也毫无畏惧之色,反而多了一丝视死如归的气势。
吴谦如入无人之境般,从人群中快速穿过,来到被重重保护的深处腹地。
闽侯迢正盘腿坐在地上,一只胳膊无力的放在腿上,身上衣甲都已被法术烤糊。
此时他正和手下聚在一起,商讨着接下来的突围计划。
吴谦一直等到众人散去,只剩下闽侯迢一个人后,才传音过去,让他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话。
闽侯迢正为未知的未来而感伤,听到声音后吓的浑身一震。
待反应过来是吴谦声音,才猛的一喜,四处张望寻找源头出处。
吴谦见状,不耐烦的责备道,
“别瞎瞅了,我就在你身后呢!”
知道吴谦不该出现在此地,闽侯迢立马镇静下来,再也不敢四处乱看。
接着,确定无人注意这里后,便朝一个矮小的破旧营帐走去。
营帐是用来让将士养伤的地方,如今里面还横七竖八歪着几个伤员。
闽侯迢进入后,不等众人行礼,便急不可待的开始撵人。
几个伤员满脸懵逼,好不容易整了个遮光挡风的地方,以为能好好歇会。
没想到屁股刚暖热,就要被撵出去。
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禁卫,鼓足勇气恭敬说道,
“统领,我们正养伤呢,您要是想玩太监,不如去……”
闽侯迢勃然大怒道,“放你娘的屁!”
“你们谁有我伤的重?”
“老子也得养伤!”
若说别的还罢了,若比伤势,整个禁卫军中,还真没几个人能跟闽侯迢比。
闻听此言,几个伤员也无话可说,只能爬起来悻悻离开。
待彻底清场后,闽侯迢一把将帐帘拽下,这才安心返回。
刚要问吴谦在哪,转过身便发现人已经站在身后。
闽侯迢还是头一回见识吴谦的厉害,一时间根本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
心神巨震之下,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原本还以为,吴谦只是通过什么传音的法器,才将声音精准送到了他的耳中。
没想到不知何时,人都已经来到身后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吴谦都是通过闵凤离,来威胁拿捏闽侯迢。
真正的境界,从未在他面前显露。
所以在闽侯迢这,也从未想过,吴谦不是真太监。
连在禁卫所大帐中宠幸鲍师丁,都以为是对食时劲使大了些。
对峙这么多天,闽侯迢正值精神高度绷紧的时刻,如今猛然看见这惊天一幕。
让他一介武夫如何能接受得了。
还以为是刘玉又派来了什么奇人异事,冒充吴谦前来刺杀。
葛义傲顿时吓得面色苍白,连退数步警惕道,
“你你你……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冒充吴谦来暗算我……”
“难道他和娘娘的奸情你们都知道了!?”
第798章 金色天幕
奸情二字无比刺耳,又极其贴切。
刚开始别人知道不知道,吴谦不清楚。
但就凭闽侯迢这嘴不把门的德性,别人离知道也不远了。
吴谦听的气不打一处来,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把闽侯迢打的一个趔趄,失足疾走两步。
还以为刺杀已经开始,吓得闽侯迢惊声尖叫,运转横练铁布衫,拉开架势就要开干。
帐外之人听到这个动静,纷纷摇头轻叹。
特别是被撵走的几个伤员,更是忍不住啐骂出声。
“呸!就知道不干什么好事!”
“还说是养伤,养伤哪有这么舒坦!”
看着闽侯迢如临大敌的样子,吴谦怕被外边的人发现,怒喝道,“闭嘴!”
“有踏马这么说你姐夫的么!”
听到吴谦的声音,闽侯迢心下稍安,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仔细辨别真伪。
吴谦也懒得解释,抓紧时间问道,
“凤息宫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闽侯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半信半疑道,“你真是吴公公?”
吴谦哂道,“我要是刺客你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说完见闽侯迢还是不信,只能自爆一些拿得出手的秘密,来证明自己。
“总不能让鲍首领来给咱家作证吧!”
或许是吴谦那一巴掌打的太重,闽侯迢脑子不大灵光,闻言呆头呆脑道,
“能证明一下当然最好……”
吴谦只是随口一说,哪想到他还当真,顺着杆子爬上脸了。
当即就要再给闽侯迢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闽侯迢也被打怕了,见状连忙抱头远远躲开,急促道,
“别打别打,我信了还不行么!”
闽侯迢的想法也很简单,就吴谦表现出的迅捷和手劲,就算真是刺客也躲不掉。
还不如老老实实乖乖合作……
在吴谦的眼神威压下,闽侯迢只能如实说道,
“娘娘那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几天前,皇上突然下旨,要调我去往外皇城换防。”
“我觉得不对劲,就立即把消息告诉娘娘,娘娘却只让我奉旨行事。”
“当夜栖桐就送来消息,说娘娘遇刺,让我带着亲信赶紧离开,去中原城找你。”
“可我哪能扔下娘娘不管,想带着人冲进去救驾,没想到御卫军那群杂碎,早就布置好天罗地网,把我们死死堵在这里……”
吴谦听的心焦不已。
从禁卫军被调离那刻起,闵凤离或许就已猜出刘玉目的。
让闽侯迢奉旨行事,只是怕连累族人,想以自己吸引注意,给闽侯迢留条活路。
她只是没想到,一向不堪重用的闽侯迢,在关键时刻却没有掉链子。
不仅没有独自逃生,还带着远弱于御卫的余部,一直坚持到现在。
想到这里,吴谦也不忍心再训斥他,从乾坤袋里取出几枚丹药,扔了过去。
这还是在百草堂,为张闻元讨要丹药时留下的一些,刚好给闽侯迢疗伤用。
接着,问出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凤息宫现在情况如何,你这里有没有消息?”
其实在之前,吴谦便急于想要联络闵凤离。
可当时不知究竟是不是与刘玉翻脸,又怕传讯被发现,便一直没敢轻举妄动。
从回京确定出事后,吴谦便尝试着用传讯玉佩联络闵凤离。
奈何每次传讯都石沉大海,这才不得不各方奔走,询问闵凤离的消息。
可惜凤息宫出事多久,闽侯迢便被困了多久。
所以他掌握的信息,比吴谦也强不了多少。
只知道为了这次事,刘玉动用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不仅有御卫军,还有大量的影子卫,其中不乏元婴境大能。
这也是为何御卫统领葛义傲不在,闽侯迢依旧无法突围的主要原因。
每当他将要杀出一条,通往内皇城的血路时,便会来人支援,对闽侯迢迎头痛击。
吴谦的眼神逐渐冰冷,语气却依旧平静。
“影子卫又是什么?”
在闽侯迢的解释下,吴谦这才知道,影子卫就是刘玉培养的侍卫,也是终极底牌。
由太监和修士组成,太监境界普遍不高,仅负责在皇城内监视和传递情报。
修士则负责结合情报,制定计划动手。
他们平时藏于暗处,保护刘玉和刘卿的皆是出自于此。
正如影子卫名字中表达的信息,虽也只是一方卫士。
但一直隐藏在暗处,实力也绝非禁卫御卫这些武夫之流可比。
这次刺杀闵凤离的行动,便是由他们执行。
其实刚开始时,刘玉只想暗中把贵妃之事解决,并没想闹这么大阵仗。
便只派了两个金丹影子,秘密潜入凤息宫,想要制造意外死亡的假象。
哪知派出去的人不仅没完成任务,还如深沉大海般,一去不返。
迟迟得不到消息,刘玉便再次派出两个影子。
在继续暗杀的同时,也顺道打探上两个人的下落。
哪知相同的情况再次出现,第二批此刻同样人间蒸发。
察觉出蹊跷的刘玉,只能痛下血本,派出一个元婴境前去打探。
直到元婴境也莫名失联,刘玉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猜出应是出事了。
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后,刘玉不敢再掉以轻心,当机立断启用阵法禁绝凤息宫。
并且派出大量御卫,将凤息宫重重包围,不让任何人出入。
后来经过几番冲击,闵凤离便不得不暴露境界。
如此一来,事情就更加蹊跷了。
两个筑基境的贵妃,突然变成了元婴境,任谁都知道其中有天大秘密。
于是刘玉冒着被玄阳宫发现的危险,直接开启国运大阵,将整个皇城都笼罩其中。
既为了防止贵妃逃脱,也不想让玄阳宫的人知悉此事。
以免玄阳宫来插上一脚,让本就麻烦的事情变得更加难办。
这便是无法使用传讯玉佩的原因,也断送了吴谦和闵凤离直接联系的唯一方法。
而且从闽侯迢这,吴谦还是第一次听说,吴老二和吴厚,原本也是影子卫中的一员!
后来得到刘玉器重,才被委以重任,分管看守宫里的两处灵泉。
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正当吴谦想要说话时,帐外天空突然变成金黄色。
顿时一股杀气在四周蔓延。
吴谦心中一震,走到帐门处,掀开一条缝向外查看。
只见金色的天幕上,灵力快速流动,如同金色血液般浪潮汹涌。
知道这是阵法被激活的迹象,吴谦大吃一惊。
“难道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
第799章 神仙打架
比吴谦更加着急的,现场就只有闽侯迢了。
身为闵凤离的族弟,看着吴谦被皇上发现,就像是当着娘家人被捉奸一样。
既紧张又胆怯,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在闽侯迢眼里,闵凤离被害,他奋不顾身救人是一回事。
但戳破苟且,帮奸夫打架,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若只是前者的矛盾,刘玉或许看在闵家的份上,还会顾及些旧情的话。
那后者就是逼着刘玉下死手了……
所以对闽侯迢来说,吴谦在场有害无利。
简直就是把他唯一的一点活路,给完全堵死了。
于是在确定阵法启动后,闽侯迢心惊胆战的劝道,
“要不公公您先回去吧,您要是被发现,那就全完啦。”
吴谦哪知道闽侯迢的想法,更不知道他嘴里的全完了,说的是奸情。
还以为这小舅子情深义重,在为自己担心。
于是吴谦大手一挥,大义凛然道,
“不!我不走,我走了闵凤离怎么办!”
他倒不是在演,而是真的做好准备。
若被发现的话,拼死也要把闵凤离她们救出去。
听他这么一说,闽侯迢就更急了,语无伦次道,
“你走了才有办法营救娘娘啊,你在这不是又要多搭上一个么!”
吴谦可不管多撘上的是谁,不耐烦的哂道,
“司礼监钦天监都被禁足,自顾不暇,还能想什么办法!”
闽侯迢这才知道,吴谦原来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见他油盐不进,闽侯迢被逼无奈,也只能有话直说了。
“问题是你在这的话,我就完啦!”
吴谦这才明白怎么回事,整来半天是嫌弃自己,当即不屑道,
“你个没义气的玩意,亏咱家还当你是条汉子,是男人中的男人!”
第一次从吴谦口中,听到夸自己的话。
来自于姐夫的肯定,瞬间让闽侯迢义薄云天。
正要推翻自己刚刚的话,却被半空中传来的声音打断。
“我已经说过来皇城是找人的,你们谁若再敢阻拦,别怪本玄子不客气!”
只听一个冰冷凉薄的女声,通过千里传音,在整座皇城间回荡。
接着便是远处响起的呼喝,以及各种法术的爆炸。
让吴谦和闽侯迢离这么远,也能想象出正在激斗的画面。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若再不开门迎客,我把你们这破阵法也戳个窟窿出来!”
突如其来的混乱,让吴谦和闽侯迢面面相觑,同时愣在原地。
整了半天阵法激活,并不是发现了吴谦,而是有他人闯入。
与彻底懵逼的闽侯迢不同的是,吴谦冷静下来后,第一时间便认出声音是谁。
正是出自有过一面之缘的赵真如!
那么她口中要找的人,不用说,不是自己还能有谁!
如此一来,赵真如这么大张旗鼓的用灵力传声。
想必目的也是为了让刘玉听到,避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而不是为了提醒自己她来了……
想到这里,吴谦顿时紧张起来,正要强闯探望闵凤离的计划,也不得不暂时停滞。
一个国运大阵和影子卫,已经足够吴谦忌惮,如今又多了个返虚境的赵真如。
他当然更要小心谨慎。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刘玉和赵真如继续闹下去。
这样不仅能让赵真如无暇找他麻烦,还能趁乱去内宫救人!
想到这里,吴谦瞬间放松下来,朝闽侯迢后脑勺上又是一巴掌。
在闽侯迢抱头痛呼时,吴谦恨其不争道,
“愣着干鸡毛!还不赶紧趁乱突围,去救贵妃啊!”
一而再的被打头,闽侯迢泥做的菩萨也被打出火气。
正要表达不满,就听到吴谦的提醒,顿时如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大悟道,
“我这就去!”
话刚说完,吴谦便已消失不见。
本以为他会一同前往的闽侯迢,瞬间愣在现场。
眼睁睁看着吴谦从无到有,又从有化无。
这巨大的视觉冲击,让闽侯迢想的不是吴谦为何要走。
而是在想,早知如此,刚刚就更不该撵人了……
猛地甩了甩头,把这些无用的想法抛出脑袋,闽侯迢立即开始行动。
吴谦隐身后,便悄悄赶往皇城大门的方向,那里便是混乱的源头。
吴谦赶到后,便轻身而起,落到城门楼檐之上。
占据视野最好处,将一切收入眼底。
刚到地方,便看见赵真如一妇当关,正负手站在法阵之外,冷冷望着城门。
在她和城门之间的空地上,还躺着三个面目全非的尸体。
一看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见有人要强闯,便出城拦截的愣头青。
而城门上下的一众修士,个个如临大敌,隔着法阵与赵真如对峙。
看着地上的尸体,吴谦不由心中感叹。
玄阳宫的人是真的跋扈,刘玉的侍卫说杀就杀,还是在皇城门口!
单只这份魄力,就不是常人可比。
哪怕是吴谦,都不得不佩服,“看来平时是咱家太低调了……”
就在吴谦暗中唏嘘之际,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元子何故这么大火气,有什么事让人先传句话,都等不及了?”
明亮的声线中,暗藏一丝愠怒,显示说话之人的心情,并不像话语那么晴朗。
吴谦做贼心虚,哪怕已经隐身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回头查看。
只见刘玉在吴厚的陪伴下,明知危险却依旧轻车简从的走了过来。
身上散发的王者之气,吴谦离这么远,都能感受的到。
但这些并不是最能吸引吴谦的地方。
从刘玉出现,吴谦的注意力,便被他身后不远处深深吸引。
虽然看不到有什么人,但吴谦的神识,能清晰察觉出,有一位大能正立于暗处。
默默关注着这里的风波。
此人境界不低,最起码也是元婴以上的神境。
由于怕被发现,吴谦也不敢拿神识肆无忌惮的探测,只能草草感应。
平时去盘龙殿时,感受到的神秘气息,应该也是由他而来。
看来这才是刘玉的真正护卫,寸步不离的那种!
以往同为神境,根本无法清晰感知,如今还是得益于返虚境,才能把人揪出来。
虽没有赵真如的返虚境那么骇人,但在宫里发现一个神境,也足够让吴谦吃惊。
“今天是真的神仙打架啊!”
第800章 讲道理
刘玉还没傻到,要离开阵法保护,把自己交到赵真如手上。
到达现场后,便登上城墙,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与赵真如遥遥相对。
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饶是刘玉城府极深,也难免脸色微微一沉。
待恢复正常后,刘玉才换上一副职业假笑,淡然说道,
“谁惹元子生气了,朕虽然势单力薄,但也要为元子讨个说法。”
这番话虽然说的好听,但不无说反话讨公道之意。
赵真如冰雪聪明,又岂能听不出来。
她现在确实很生气,这些怨气大半来自于吴谦,剩下的便是对皇城的不满了。
在吴谦逃跑后,赵真如一路跟踪,通过蛛丝马迹一步步追到皇城。
本想凭着玄阳宫的腰牌,穿过守护法阵,悄无声息溜进宫去寻找。
哪知皇城换了一个,连她都觉得棘手的法阵,这才不得不惊动守卫。
可向来对玄阳宫开放的皇城,这回却要呈报听宣。
哪怕她破例亮明身份,也无法改变守卫心意。
让她通报可以,但叫她等在外边,这让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赵真如,怎么可能接受。
当即便要强闯入皇城,将出城象征性阻拦的守卫直接斩杀。
这么做虽说于理不合,但赵真如哪讲什么道理,惹了她现在还能活着的人,只有一个吴谦。
此刻见刘玉赶来,赵真如依旧火气不退,面对这大昌第一人的问题,也视而不见。
只是不客气的说道,
“本元子的事不用你管,我只来问你,玄阳宫何时连皇城都不能去了!”
“难道说,玄阳宫以后去哪,都要经过你允许?”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留,刘玉双眼微微眯起。
知道皇上很难下台,一旁的吴厚连忙接过难题,为主子分忧。
“元子言重了,皇上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只有自己挺身而出,就算说错了话,最后刘玉也能以超脱事外的姿态,居中调停。
这样就能把刘玉高高抬起,保持与国师同等的高度。
不让刘玉难堪的同时,还能显得高赵真如一等。
毕竟下人之间对话,主子只需做一个最终裁决即可。
吴厚伺候了大半辈子皇上,太懂这些细节,也太明白刘玉的想法。
奴才就像一个工具人,该献身时就要献身,什么名誉安危都是次要。
主子的脸面才是最宝贵的东西。
赵真如冷哼一声,不屑道,“吴总管是不是搞错了,天下道理只有一个,哪有什么你的我的他的。”
“照你这么说,皇城有皇城的道理,玄阳宫就没有玄阳宫的道理不成?”
“还是说,玄阳宫这奉行自然之道的天下正统,就不该有自己的道理?”
说来说去,就是争皇权能不能盖过道统,皇上有没有资格限制玄阳宫……
如此一来问题就严重了,吴厚暗叹一口气,只能和稀泥尽力缓和矛盾。
“元子息怒,不如说出入宫的原因,这样皇上也好帮你解决问题。”
再次把刘玉高高托起,并给足赵真如面子。
可赵真如根本不领情,双手负后向前踏出一步。
巨大的威压立即与法阵撞在一起。
虽没有真的动手,但气机纠缠的波动,也立即风起云涌。
“本元子说过了,我的事不用你们管,要不赶紧撤去法阵,要不我就亲自打开法阵!”
刘玉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不让吴厚再继续努力,接过话亲自说道,
“朕劝元子莫要鲁莽行事,有什么事朕自会和国师商议,不如等国师前来再做打算。”
其实刘玉也郁闷,本就因为拿不下闵凤离而一头乱麻。
好么央的赵真如又突然冒出来,添了一把火。
最让他无语的是,赵真如说是找人,到头来却连找谁都不说。
让他连个找个台阶下都找不到!
刘玉最怕的就是,法阵的秘密被玄阳宫刺探,否则就算让赵真如入宫又有何妨。
这可是对付玄阳宫的终极杀器,他也只是因为怕闵凤离逃跑,才不得不提前开启。
前几日刘卿在未经允许下,私自带赵真襄进入。
被刘玉知道后,还挨了一顿痛骂呢。
如今赵真襄刚走,赵真如又来,很难不让刘玉胡思乱想。
既然对方说不出道道来,刘玉只好搬出国师赵真亭。
希望借此让赵真如冷静下来,考虑一旦再把矛盾激化下去,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可赵真如根本不吃这一套,不光没被国师的名号吓到,反而更加决绝起来。
“赵真亭来了又怎么样,你们爱怎么商议是你们的事,我要去找人谁都管不着!”
见赵真如寸步不让,并且气势越发凶狠,仿佛随时都会出手开始破阵。
刘玉也只能僵在当场,默默与赵真如对峙,暗中盘算该如何解决。
如今的问题是,赵真如必须要进城,而他不愿法阵被窥探。
以国运大阵的能力,应付一个返虚境,还是绰绰有余。
可若任由赵真如破阵,同样会被试出深浅。
如此一来,就会暴露阵法的真实品阶,很容易被赵真亭盯上。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暂时关闭法阵,放赵真如暂时进去。
待她无功而返,寻衅无由,又或是找到要找的人,平息了火气,再重新开启法阵。
这样就算让赵真如入宫,也能避免秘密被窥探。
刘玉回头不经意扫了身后一眼,然后便正身对赵真如缓缓说道,
“元子既然不方便当众说原因,那朕就先让你进来,再告诉朕入宫所为何事。”
有句话说得好,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得。
既然赵真如不给刘玉面子,那刘玉只能自己找个台阶,把面子挣回来。
至于赵真如进来后,到底说不说,刘玉也没报太大希望。
见刘玉如此虚伪,赵真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过好歹皇上已经服软,赵真亭倒还不至于再揪着不放,说进去后也不告诉他。
那样就太无聊了……
于是得到授意后,赵真如也不回应,只是默默将威势收回几分。
以此表明态度。
刘玉刚刚那回眸一望,虽然微不可察,但细心的吴谦依旧精准捕捉。
结合刘玉的话,立即猜出阵法的关键,就掌握在隐藏的大能手中。
所以刘玉在要关闭阵法前,才要以眼神示意他听命行事。
吴谦目睹一切,对赵真如的嚣张嗤之以鼻。
对刘玉的求全更是恨得牙痒痒。
因为他们不打起来,对自己没一点好处!
第801章 先跑吧
天边一道金光闪过。
在刘玉的挥手示意下,阵法瞬间消失不见。
收放自如之处,连赵真如都为之一愕。
恢复正常后,赵真如举步走向皇城。
自有守卫为其打开宫门。
赵真如毕竟只是个元子,刘玉就算忌惮玄阳宫,也不至于要倒履相迎。
就这样,一个站在城墙之上,一个穿过城门之下。
而吴谦则蹲在两人头顶,谁都看不见的房檐……
一众守卫见识过赵真如厉害,各个如临大敌,都不敢掉以轻心。
见赵真如进来,纷纷赶到刘玉周围,把皇上围在中间保护起来。
而刘玉则视若无睹,依旧看着远方的夕阳,静静等赵真如进去。
吴厚是个老机灵鬼,知道事已至此,也不会再闹腾下去。
于是便使了个眼色,让远处闲着没事的小太监,去城门外赶紧收尸。
这样无论是刘玉,还是玄阳宫的赵真如,脸上都好看。
装作什么没发生就行,这种事吴厚经历得多了。
其实在场这么多人,想法都和吴厚差不多。
能不用和玄阳宫动手,当然是息事宁人最好。
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作壁上观的吴谦。
他恨不得双方拼个你死我活,好把水搅浑。
又怎么可能想息事宁人呢。
趁着赵真如入城,所有人都神经绷紧的时间,吴谦已悄悄溜到城门下。
用极细微的动作,小心翼翼来到城门内侧,赵真如的必经之路上。
这里站着最少十几个守卫,个个屏气凝神,死死盯住赵真如。
生怕她临时起意,会对上头的刘玉不利。
别说吴谦是隐藏生息站到他们身后,哪怕就是光明正大的走来,怕是也没人注意。
伴随着赵真如的脚步,距离越来越近,守卫们的紧张也臻至顶峰,连气都不敢出。
现场有数不清的人,却静若鬼域。
只有赵真如一个人的脚步声在轻轻回荡。
仿佛地狱使者正在慢慢靠近。
就在赵真如一脚踏入皇城,众守卫认为踏过这道门,悬着的心就能放下时。
异变突起!
只见从守卫人群中,疾射出一道水柱。
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不偏不倚正朝赵真如的俏脸飞去。
赵真如是何许人也,玄阳宫元子,返虚境真人,岂会被如此低等的水行术法暗算。
赵真如目光一凛,水柱还没来及靠近,便呲的一声化作一缕蒸汽消散不见。
如此下作的偷袭,瞄的又是她引以为傲的俏脸。
这放在赵真如眼里,侮辱意义远大于实际伤害,让她如何能忍。
将目光缓缓移向法术的源头,赵真如的眼神由盛怒,变为深深的阴鸷。
冷冷看着愣在现场的几个侍卫。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不光守卫没反应过来,就连墙头上的吴厚,也同样愣在当场。
他正凑在刘玉身边,向皇上回报刚得到的,禁卫又在突围消息。
看到赵真如的眼神后,吴厚汗毛都支了起来,瞬间清醒过来。
这一幕吴厚不是没见过,赵真如的厉害也不是没见识过。
可还没等他出面,一切都已来不及。
赵真如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众守卫面前。
吴厚见状,连忙就要大喊制止,偏偏就这么巧,不等开口便听到有人抢先喊道,
“有刺客!保护皇上!”
吴厚忍不住在心中骂道,“这是哪个狗日的乱喊!声音怎么还有点熟悉?”
在紧张的空气中,这一声犹如平地起惊雷。
众侍卫闻声,本就绷紧的神经,积累已久的情绪,瞬间达到顶峰。
一根弦绷到极致,要不就彻底崩断,否则就要弹射出去。
而突然来到眼前的赵真如,就是送上门的突破口。
赵真如面前的十几个侍卫,如同失去理智般,一齐朝她开始施术进攻。
同时,一众守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护驾!”
其余什么都无暇顾及,仿佛再晚一刻,整个人都会因不堪折磨而崩溃。
一时间十几道法术和法器,如疾风般朝赵真如涌去。
法术中虽不乏金丹境绝学,但赵真如根本没放到眼里。
嘴角一勾,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下一刻,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所有法术都停在半空。
赵真如用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将来袭术法一一收入掌中。
然后咧嘴一笑,如鲜花盛开般艳丽,将法术又逐一还了回去。
同样的术法,经过赵真如的玉掌之后,无论速度和威力,都数以倍计的增加。
一众金丹境守卫,仿佛脆弱的窗户纸,被自己的法术一捅就破。
连躲避都做不到,纷纷中招倒地。
也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倒地后便再也爬不起来。
当看到赵真如这个笑容之后,吴厚就知道完了。
妖女的魔性已被彻底激发,今天大概率又要血流成河。
想不通怎么突然弄成这样,吴厚最关心的就是皇上安危,急的双眼通红。
一边指挥侍卫们去阻拦,一边保护刘玉速速躲避。
见太阳都落山了,刘玉还在仰望四十五度角天空,吴厚急道,
“皇上,别装逼了,赵真如发疯赶紧跑吧!”
吴厚也是急坏了,连语言都变得口不遮拦。
刘玉回过神来,不紧不慢的哦了一声,这才看到不远处的赵真如已经开始大开杀戒。
眼看着守卫一个个倒下,刘玉也没有着急,只是缓缓道,
“急什么,既然玄阳宫先动手,那朕刚好可以试试大阵的威力。”
顿了顿,又加重语气道,
“也让他们知道知道,皇家的厉害!”
吴厚气急败坏道,“阵法都关了,还厉害个屁啊,赶紧跑吧!”
“卧槽!”刘玉终于反应过来,倒抽一口凉气,“怎么把阵法给关了!”
“是您让关的啊!”吴厚直言道。
刘玉眼神都清澈了,在赵真如杀来之前,匆匆道,
“那还不快走!快护送朕进密道!”
接着一主一仆,便结伴蹦下城门,绕开赵真如朝药膳房的方向跑去。
一边跑,吴厚一边拿出玉佩,继续调集影子侍卫,从四面八方赶来支援。
吴厚知道这样不解决问题,抓住前方皇上的腰带,迎着呼啸风声,大声喊道,
“皇上,拿人填不是办法,要不要请国师来主持大局!”
刘玉一把打掉抓腰带的手,转过头来呵斥吴厚道,
“你虎啊!万一他过来帮赵真如怎么办!”
吴厚一想也是,只能无奈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刘玉眼中精芒一闪,回过头去继续赶路,速度较刚刚还要快上几分。
只留下一句,“先跑吧!”
第802章 闷闷不乐
跑的当然不止皇上和吴厚二人。
同样在撒丫子赶路的,还有挑起冲突的吴谦本人。
现场有返虚有神境,他当然不会傻到留在原地吃瓜。
在喊完那句有刺客后,便先一步往内官赶去。
趁着法阵关闭的时机,一头扎向熟悉的中宫门。
路上刚好遇见,在宫门外拼杀的闽侯迢和一众禁卫。
此时闽侯迢听了吴谦的安排,正在发动突围奇袭。
可惜与御卫人数差距太大,占完先下手的便宜后,再次被狠狠抵住。
看到这一幕,吴谦再忙,也不能一点不表示。
于是在穿过宫门的前一刻,钻进战圈在闽侯迢身旁显露身形,匆匆说道,“加油!”
给完必要的鼓励,便重新消失不见。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正在激战的闽侯迢,还以为是出了幻觉。
在他反应过来,想邀吴谦并肩作战时,吴谦早就没了人影。
就这样,赵真如完全穿越外宫门之时,吴谦也成功越过中宫门。
与此同时,刘玉也终于赶到药膳房的密道口。
就在刘玉想跳井躲避之际,一个黄衣道长突然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
黄衣道长把人拦下后,匆匆问道,
“皇上,赵真如正大开杀戒,要不要重启阵法制住她?”
此人便是吴谦神识中的神境强者,平时除了贴身护驾,还负责掌管国运大阵。
除了近卫,他还有另一重身份,就是大昌最高明的阵法师。
所以才会被刘玉委以如此重任。
不过虽是掌管阵法,但他并没有独自做主的权利。
涉及到开启和关闭这种大事,都需要皇上亲自授意。
毕竟阵法的开启,需要玉玺来执行,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不会在外人手中。
闻言,刘玉陷入短暂的沉思。
对现在的形势来说,重开阵法当然是最佳选择。
凭借国运大阵的巨大能力,完全可以将返虚境的赵真如压住。
可现在的问题是,阵法是刘玉最终的底牌,要用来对付的也是整个玄阳宫。
怎能在只有赵真如一人的情况下,便暴露完全实力。
这样一来,不管赵真如是死是活,都会打草惊蛇。
无论如何也要在包含赵真亭在内,这样国运大阵才会发挥最大价值。
否则若让赵真亭产生警惕,想再引蛇入洞,就没那么容易了。
到时惊天动地的国运大阵,也只能沦为防御的手段。
刘玉做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当然不舍得暴殄天物,让大杀器变成王八壳。
略做思索后,刘玉终于打定主意,摇头决绝道,
“国运大阵不能轻易暴露,还是先启用其他阵法吧!”
黄衣道长面露难色,可圣旨已下,他也不敢拒绝,只能接旨照办。
就在道人要走时,刘玉却把人叫住,沉声问道,
“真人那里怎么样了?”
道人答道,“赵真人正在指导增强大阵,就差最后的关键一步,到时大阵就完美无瑕了!”
刘玉默默点头,这也是他不肯提早启用大阵的原因之一。
国运大阵现在虽然厉害,但离刘玉的期望,还差那么一点点。
若是把最后这一步也做好,那就真的可以一劳永逸,无懈可击了!
到时别说一个赵真如,就算三子齐到,加上赵曜敬的助阵,也有硬撼玄阳宫的能力。
憋了这么多年的屈辱,才能全部洗刷。
挥退道人,让他去布阵阻拦赵真如,然后刘玉便轻身一跃,跳进井中。
井口闪过一阵白光,然后便恢复如初。
吴厚则留在井外,为皇上守好最后一道防线,做好随时献身的准备。
……
另一边的吴谦,终于突破重重阻碍,赶到日思夜想的凤息宫。
宫外虽有重重封锁,但根本无法减缓吴谦的脚步。
进入凤息宫,平时热闹的庭院,此时已莺飞草长,伴着夜色静谧的像换了个天地。
没有打扫干活的宫女,也没有抵御外敌的守卫。
吴谦轻车熟路,来到大殿推门而入。
迎接他的,是两道凌厉的剑光。
吴谦早就觉察到门后有人,所以丝毫不觉得意外。
任由剑光擦身而过,吴谦一个闪身,已经来到出手之人的身后。
两个宫女一剑刺空,连忙回头查看,当看到一身太监衣服后不由一愣。
待看清来人长相,两个宫女当即大喜过望。
“吴公公您怎么来了!”
宫女们虽不知吴谦能力,但她们也知道娘娘对吴谦的喜爱。
所以就算觉得吴谦无力解娘娘之危。
但能既此危难之时,赶来探望娘娘,起码也能让娘娘高兴高兴。
只要娘娘开心,也足够让她们欢欣雀跃。
宫女们也是为了守护贵妃,吴谦当然不会责怪,闻言点头微笑道,
“凤息宫出了这么大事,咱家怎么可能不来。”
说完,吴谦记挂闵凤离等人,连忙问道,
“贵妃她们怎么样?”
两个宫女正高兴,闻言也露出忧虑,喃喃道,
“自从出事后,娘娘她一直呆在大殿里,整日间闷闷不乐,只有柳贵妃与她做伴……”
都闹到这般田地,要还不闷闷不乐,那才是真的怪事呢!
吴谦闻言,倒没觉得怎么样,只是关心的问道,
“没有受伤吧?”
都知道他是娘娘的常客,宫女们很难把吴谦当外人。
一个宫女连忙摇了摇头,直言不讳道,
“那倒没有,宫里来了几次刺客,但都被娘娘们合力解决,并没造成太严重的后果。”
另一个宫女则弱弱的说道,
“我们听栖桐姑娘说了,都知道这次肯定要出大事,所以娘娘是怕见不到公公,才会这么消沉……”
话都说到这了,吴谦哪还能再沉的住气,连忙问出闵凤离现在何处。
然后便一溜烟跑去。
殿内与庭院刚好截然相反。
不同于殿外的寥无人迹,殿内处处都有宫女把守。
占据着各个出入之径,连一扇窗户都没有放过。
不仅有凤息宫的宫女,还有从绿乙宫撤来的人,都聚集在大殿之内。
绿乙宫来的人中,不仅有宫女,还有太监。
要知道凤息宫被称为是太监的地狱,平时连根太监毛都看不到。
吴谦心道,或许这是凤息宫太监最多的时刻了。
而这些巡查的人中,见到吴谦赶到,无一例外都露出欣喜的笑容。
特别是在一众太监眼中,都冒出明亮的光芒。
仿佛吴谦这个太监之光,就是能解救他们于水火的救世主。
吴谦也尽显善意,给每个人点头示意,既表示不会让他们失望。
也是为他们尽心尽责的守护贵妃,而表达感激。
刚走到寝殿门口,就见到熟悉的位置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吴谦面露微笑,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第803章 久别重逢
栖桐满脸疲惫,浑身散发着萎靡之气。
一看就是为了应付刺客,时刻保持着警惕,以至于身心俱疲。
听到有人靠近,栖桐便像只受了惊的母老虎般,神经瞬间紧绷起来,转头看了过来。
直到看清来人是吴谦,栖桐才微微一愕,立即换上一副惊喜表情,笑着快步迎了上去。
不同于普通的宫女,栖桐是了解吴谦底细的人。
所以吴谦来代表着什么,她比谁都懂。
这不止能让闵凤离开心,更是真的能为贵妃解围。
两人终于走到一起,栖桐二话不说,直接便扑入吴谦怀中。
没有任何多余的语言,劫后余生的喜悦,让栖桐只想静静待在吴谦怀里。
一切尽在不言中,吴谦轻抚着她温润的后背,一边安慰一边询问现在情况如何。
在吴谦的细心安抚下,栖桐逐渐平静下来。
通过吴谦的风尘仆仆,知道他是私自跑回来,不敢耽误时间,连忙领他去见娘娘。
路上为他详细介绍了眼下的危机。
除了眼前能看到境况,还有些吴谦未能了解的细节。
在几次刺杀无果后,刘玉便开启法阵将凤息宫禁绝,一直持续到现在。
而在发现不对时,柳双乔便担心自己的绿乙宫,曾匆匆赶回去查看。
可惜等她回去时,刘玉已经同步对绿乙宫动手。
绿乙宫不像凤息宫,有三个元婴境的贵妃坐镇。
群龙无首之下,绿乙宫很快便被搅乱,柳双乔的人也很快死伤惨重。
在柳双乔带人冲出绿乙宫时,只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二。
在赶往凤息宫途中,又多次受到袭击,死伤一部分随从。
闵凤离见柳双乔迟迟未归,便猜出绿乙宫出了问题,立马带着纪清去半路营救。
这才将柳双乔她们接来凤息宫,此时绿乙宫的人已经损失过半。
柳双乔也因此悲伤不已,整天消沉度日。
吴谦心中默哀,怪不得来时觉得绿乙宫的人少了不少。
本以为是事发后柳双乔遣散众人,没想到还有如此劫难。
一直觉得三个元婴境,可以轻轻松松应付刘玉的计划,却依旧发生了凶险。
照栖桐所说的经过,这次绿乙宫之行,柳双乔在一众修士围攻之下,也险些被伤性命。
若不是闵凤离赶去的及时,真有香消玉殒的可能。
想起自己若是不出宫,就不至于出现这种状况,吴谦自责不已,皱眉问道,
“既然已经确定刘玉动手,在刚开始遇刺,还未布置阵法之时,你们为何不赶紧突围离开?”
栖桐无奈叹道,“因为皇上拿闵家和柳家威胁两位娘娘,说她们要是敢走,便将两个家族从大昌抹去。”
吴谦对刘玉的印象,瞬间坠入谷底。
要知道,闵柳两家,可是为刘玉出过大力的家族。
却因为要对付几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媳妇,用出这么肮脏的手段。
竟然拿有恩于他的老丈人家族来威胁!
吴谦平生最讨厌欺负女子之人,如此行径简直令人不齿。
在心里唾骂完刘玉忘恩负义后,吴谦又生出新的疑惑。
国运大阵的厉害,他已经有所了解,可攻可守,品阶乃世所仅见。
若以阵法强攻,就算三个贵妃是元婴境,也根本抵挡不住阵法的凌厉攻势。
这从赵真如一个返虚境,都不敢硬撼其锐,便可见一斑。
既然有攻的能力,刘玉为什么要手下留情,而不利用阵法,将几个贵妃灭口呢?
在吴谦问出心中不解后,栖桐给出了情理之中,却意料之外的答案。
原因当然不是因为刘玉突发善心。
而是因为闵凤离和柳双乔展现出的境界,让皇上意识到其中有更大的秘密。
于是便围而不攻,并且期间不断向内传递消息,逼迫闵凤离说出境界突破的实情。
还许诺只要她们肯说出秘密,便会留下一条生路,饶他们不死。
闵凤离又怎么可能出卖吴谦,自然不肯就范。
在闵凤离心中,与其让她出卖吴谦,还不如死了痛快。
只是在死之前,见不到吴谦一面,闵凤离无论如何都不甘心。
就是这么点挂念,这才忍受着被围困的屈辱,一直撑到现在。
否则闵凤离早就自尽明志,既不牵连家族,也不连累吴谦。
弄清所有细节,人也走入寝殿。
栖桐立即加快步伐,扑倒在地上禀报道,
“娘娘,你快看看谁回来了!”
三个贵妃,如今闵凤离靠在凤榻上闭目垂帘,等待不知何时到来的死期。
柳双乔则坐在凤榻下的台阶上暗自神伤,显然还在缅怀死去的随从。
纪清乖巧的坐在柳双乔身旁,陪着她默默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栖桐的话,三人才缓缓看了过来。
发现站在她背后的吴谦后,三人同时眼睛一亮。
久别重逢,迎着三位贵妃的眼神,吴谦心中一热,一揖到地道,
“给贵妃们请安,咱家救驾来迟,还望贵妃恕罪!”
吴谦能赶在这个时候回来,三人就已经心满意足,哪还有什么怪罪之谈。
话音还未落地,便一起冲了过来左拥右抱,紧紧围住吴谦,久久不肯撒手。
吴谦倒是想多抱会,抱着抱着就顺理成章的深入交流……
可惜外边的阵仗,比殿内围的还死呢。
再加上国运大阵和赵真如的威胁,吴谦就算有这心,也没这胆。
有这胆也没那么长时间。
考虑到眼下的危机,吴谦只能狠心推开三女,庄重道,
“咱家这次回来,就是要带你们离开,咱们来日方长,不用在意这朝朝暮暮。”
三女都是知道他深浅的人,自然明白吴谦若想带他们出宫,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但听闻此言,并没有预料中的欢欣鼓舞,闵凤离和柳双乔反而还露出凝重之色。
吴谦诧异道,“你们不会还想留在宫里吧?”
闵凤离返回凤榻,坐好后苦涩道,
“走能走到哪去,有了这遭撕破脸皮,刘玉必然将司礼监和禁卫军都拿在手里。”
“到时候普天之下,无论走去什么地方,都无一处安身之地。”
“而且就算我们能走,家族也会受到拖累,不仅祸及家族,还会毁了公公前途。”
闵凤离说完,柳双乔便也表态,只是相较于闵凤离的瞻前顾后,又多了一丝狠厉。
“姐姐说的没错,就算离开皇城,刘玉也不会放过我们!”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留下和他拼个鱼死网破,也只能这样才能为逝去的人报仇!”
第804章 走不走
三人之中,只有纪清没有任何羁绊。
无父母兄弟怕连累,无家族随从需照料,更没有什么琐事需要留恋。
只因她现在连身份都没有,早已是人们眼中的死人。
而闵凤离和柳双乔,也明白这一点。
觉得没必要留她一起遭殃,又知道纪清不会主动提出。
于是闵凤离善解人意的说道,
“公公带清儿走吧,纪妹妹已经是自由之身,不需留在凤息宫等死。”
可纪清与两人同吃同住这么久,早已情同姐妹。
况且闵凤离又是救过她命的人。
纪清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又怎会扔下两个贵妃,远走高飞独善其身。
一直没有说话的纪清,闻言先是看了看两个诀别的贵妃。
然后再看了吴谦依依不舍的一眼。
这才艰难的下定决心,开口悲戚道,
“姐姐们不走,我也不走……”
“这段日子承蒙姐姐们照料,纪清又岂是忘恩负义之辈,我留下还能有个照应,大不了一起死,黄泉路上再报答两位姐姐……”
“吴郎自己走吧,多保重……”
吴谦听的郁闷无比,自己明明是回来救人,怎么说着说着成道别了。
想起一切都是拜刘玉所赐,吴谦满脸阴鸷。
自己是偷了人在先,但也犯不上把人都杀了啊!
再说刘玉他也不是因为这个才动了杀心。
而是因为要传位刘卿,怕后宫乱政,皇权不稳。
说到底还是草菅人命,不把别人的性命当回事。
眼看气氛越来越凝重,三人隐有暗自垂泪之相。
吴谦终于忍无可忍,先回应纪清让他自己走的言论。
“你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我也不是薄情寡义之人啊!”
“再说了,我来是救你们出去呢,怎么搞得像把你们推进火坑了似的!”
听出吴谦话里的责备之意,纪清连忙解释道,
“奴家不是那个意思……”
不容她把话说完,吴谦便打断道,
“咱家当然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既然如此那就别这么消极。”
“她们想不通就算了,你不帮着劝劝,怎么还陪着一起胡闹呢!”
纪清被训的无言以对,只能默默低下头去。
闵凤离不服气道,“我们并不是在胡闹,而是要顾及的太多,不得不为背后家族考虑。”
柳双乔也点头道,“想杀我没问题,但杀本宫的人,就必须付出代价,本宫就算死也要讨回点公道!”
吴谦无奈叹口气,先让三人并排坐到凤榻上,然后居高临下的挺立在三人面前。
一副领导视察训话的架势。
待三人坐好,迎着一道道无辜又无助的眼神,吴谦淡淡道,
“都急什么啊?”
“怎么就必须生离死别了?”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吗,上来就把死挂嘴边,那我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先不分前后,把三人一棍子全打死。
确定三人都不敢再言语后,才君临天下的说道,
“你们怕的都是什么?”
“为家族赴死,为手下报仇,为姐姐们仗义……”
一句话把三人的心思全都概括,吴谦便话锋一转。
“就因为这些就得搭上一条命?”
“你们就那么确定,你们死了,刘玉就不会找你们家族麻烦?”
“就那么确定,留在皇宫就能为手下报仇?”
说完了闵凤离和柳双乔,吴谦又转向纪清。
“还有你!”
“留下陪葬能救她们么?就那么想多搭上一个?”
“还说能帮上忙,你一个元婴境都要留下帮忙,然后让咱家自己走,你把咱家当什么人了!”
三个高高在上的贵妃,此刻却被训得像个小孩一样。
一个个楚楚可怜的低下头去,找不到任何反驳的借口。
可毕竟主意是闵凤离定的,如今连累姐妹一起受到怪罪,当然不能不站出来。
“那还能怎么办,在联姻之初,家族就考虑过会发生这种事,所以后果我早已接受。”
吴谦懵了,“知道会出这种事,还要让你联姻,这不是把闺女往火坑推么!”
不忍看闵凤离独自受委屈,柳双乔接过来道,
“有些事情,不是不想做就能不做,就像我们现在这样,明知道死路一条,不也没得选么!”
见又开始生生死死说些丧气话,吴谦立即打断道,
“行了行了!”
“不就是怕家族出问题么?”吴谦说着看向闵凤离,然后又对柳双乔道,“不就是想报仇么?”
二人点点头,不明白吴谦要说什么。
吴谦早就想好了,于是毫不犹豫道,
“咱家敢救你们,当然就不怕刘玉报复,更不会扔下老丈人家不管!”
“你们家族的事,也包在我身上,我保证不让他们出问题,这样总行了吧!”
闵凤离和柳双乔面面相觑,以吴谦的能力,保护她们自然是没问题。
可要保护两个家族,又谈何容易。
所以哪怕两人对吴谦信心十足,也不信他能同时保护两个家族。
因为在大昌境内,想躲过大昌之主的迫害,她们又不是八大世家,谈何容易。
这不是凭一个人的境界,就能解决的问题。
虽然顾及到吴谦的面子,两女什么都没说。
但落在吴谦眼里,沉默更能说明问题,什么都不说等于什么都说白了……
看着两女怀疑的表情,吴谦哂道,“不信是吧?”
知道是自己平时的低调,让两人忽略了自己应有的能力。
吴谦也不怪她们,谁让自己老装孙子呢。
“老子这就出去,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爷们!”
“也让刘玉知道知道,敢碰我的女人,有什么下场!”
此刻吴谦涌起强大的斗志,终于决定不再这么憋屈下去。
说完一甩头,将头发甩到脑后,就要朝殿外走去。
这时闵凤离急了,在她眼里,吴谦的行为与纪清无异。
都是要多搭上一个……
于是连忙起身把人拽住,焦急道,“你疯了!”
“这次可不止有各种高境界的敌人,还有最高品阶的阵法,就算是神境也难逃一死!”
柳双乔也挡到吴谦身前,沉声劝阻道,
“我们不是信不过你,只是你不知阵法厉害,不如趁没被发现之前,赶紧带清儿离开。”
“否则谁都走不了!”
就在几人纠缠之际,殿外突然传来杂乱的法术之声。
且距离越来越近……
第805章 意见一致
以皇宫眼下的紧张氛围,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让凤息宫内草木皆兵。
听到声音,闵凤离三人瞬间警惕起来,就要叫人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只有吴谦知道发生了什么,拦住闵凤离解释道,
“应该是玄阳宫的赵真如在和守卫们交手,跟这里无关。”
见了吴谦后,只顾在表达离情别绪,几人还不知发生此事。
此时闻听还有玄阳宫的人,不同于吴谦的满不在乎,三人同时面露惊恐。
纪清反应最快,见吴谦说的如此轻松,不免又开始想入非非,试着问道,
“这个赵真如……是来帮吴郎的?”
剩下两人立即转换表情,从对外的警惕,变成警惕的盯着吴谦。
吴谦被说的摇头苦笑,喟然道,
“你太看得起咱家了,我哪有那个本事!”
闵凤离依旧不肯相信,迟疑道,
“若不是你的新姘头,那她为什么要帮你对付皇上?”
吴谦这才一声长叹,将如何得到消息,如何赶回京都,又如何混入京都。
都一一说了出来。
其中当然包括被监视一环,赵真襄和赵真如无一隐瞒。
听到赵真如不仅不是吴谦新姘,还是追杀情郎的妖女,三个贵妃终于不再追究。
只不过更不肯让吴谦出去了。
这次连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纪清,都被迫开口,赶吴谦赶快离开。
否则前有大阵和数不清的守卫,后有玄阳宫,就算吴谦三头六臂,也难以应付。
“那吴公公还出去耍什么威风,还不快走!”
吴谦依旧不急不燥,胸有成竹道,
“急什么,她这不是跟刘玉干起来了,又不是要合伙对付咱家。”
“再说了,你们不走我走哪去!”
吴谦也不是傻子,若是形势大坏,听出赵真如越来越近后,才不会傻到出去刷存在。
他就是笃定双方在狗咬狗,才想趁机浑水摸鱼,看有没有机会把水搅的更浑。
若是能隐秘暗算赵真如,那就更好了,这样就能让玄阳宫皇城陷入无休止的拼斗。
只可惜被三人给拦着了。
见吴谦绕来绕去,还是舍不得她们,闵凤离心中一热,差点就要一口答应下来。
但一想到家族可能成为陪葬,就不忍做出独善其身的事情来。
多出赵真如这个威胁,闵凤离既不愿让吴谦暴露,也不敢让吴谦久留。
“那吴郎怎样才肯离开?”
吴谦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不如换种说法,你们怎么做才肯跟我走!”
见吴谦如此决绝,闵凤离终于心软。
或许是也舍不得吴谦,也可能是为自己求个心安,闵凤离无力的说道,
“吴郎真的有把握,让我们的家族幸免于难?”
吴谦毫不犹豫道,“若不能保你们家族无恙,那就算苟活于世,也没什么意思,到时咱家陪你们一起殉道又有何妨。”
从未见吴谦这么正经过,闵凤离眼眶一红险些哭出来,最后扑到吴谦怀里。
闵凤离第一次显示出柔弱的一面,无比纠结道,
“我不准你说这种话,你本不用陷入困境,因为我们不值得。”
吴谦偷偷翻了个白眼,心想若三个女人还不值得,那这世界就没什么值得了。
一边安抚闵凤离,吴谦一边柔声道,
“你等咱家把话说完嘛。”
“你们也知道咱家是惜命的人,所以咱家的意思是,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言尽于此,闵凤离若是再不答应,就觉得自己有些太不识抬举了。
“吴郎说没问题,那就是真的没问题!”
闵凤离默默安慰着自己,在家族和吴谦之间,终于做出选择。
哪怕最后被骗,也心甘情愿认命了。
闵凤离平静下来后,与柳双乔和纪清互换一个眼神,征求她们的意见。
纪清当然没什么可说,就像吴谦所言,她愿意留下,纯粹只是为了姐妹情谊。
不想扔下两个人,自己独自偷生。
只是要和吴谦永别的代价过于惨烈。
如今既然闵凤离改变主意,她自然第一个点头答应。
而柳双乔也很简单,为保全家族牺牲,本就是闵凤离的主意。
她只是觉得这样做正确,才愿意追随闵凤离。
柳双乔最在意的是,自己的人死了,这个仇不能不报。
在吴谦确定会保护家族后,柳双乔也进行求证。
“那吴郎说会为我报仇……”
话还没说完,吴谦就抢着说道,“不报仇,怎么保全你们家族安然无恙?”
柳双乔微微一愕,已经捕捉到吴谦的心意,惊讶道,
“吴郎想怎么做?”
吴谦微微一笑,淡淡道,
“咱家自有安排,贵妃们到时只要配合就行!”
“所以在此之前,你们必须给咱家一个明确答复,究竟跟不跟咱家走?”
事已至此,这次没人再反对,在闵凤离的带领下,三人纷纷点头。
吴谦这才放心下来,暗暗松了口气。
“这就够了,咱家已经大概想好对策,剩下的交给咱家就行了!”
三女还以为立马要走,若是如此的话,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一众追随的手下。
带着三个元婴境突围,和带着两殿的宫女一起逃亡,难度上完全是两回事。
这也是闵凤离等迟迟不愿离开的原因之一。
她和柳双乔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群为自己出生入死的手下,留在皇城等死。
吴谦当然也明白,见二人面露难色,明明不舍丢下众人,又不好意思开口,怕给他造成负担。
于是不等二人开口,便主动说道,
“咱们又不是立马就走,等我把路铺平,到时候一起出宫。”
“出宫后的去处,我也已为你们想好,到时候继续安心当你们的美妃子,只负责美颜照人,其他都用不着操心!”
三个贵妃同时愣在当场,她们哪想过吴谦早有对策,更没想到还如此周全。
一个个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满眼茫然的看着吴谦,不知他说的去处到底是哪。
吴谦很享受这种受人仰视的神秘感,特别是三个美丽女子一起。
他也不急着解释,只是继续故作神秘卖着关子,故意吊三人胃口。
“不用问去哪,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别的不敢说,但那里绝不会有人再敢打扰你们,比皇城还要安全!”
第806章 暗查
其实吴谦都已经做好了,说服不成就睡服的准备。
哪怕顶着赵真如和刘玉的双重风险,也在所不惜。
还好关键时刻,三位贵妃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为他省去不少事,也省下不少精力。
与三位贵妃说好不准变卦后,吴谦让她们抓紧准备,然后便暂时离开凤息宫。
在皇城内外开始各处奔走。
这其中包括了尚膳监,司礼监等地。
哪怕系统提示钦天监凶险,为了贵妃们,吴谦也去找了高泰魏。
当然了,只不过是隐蔽行事,没敢让任何人察觉到访。
一边为贵妃离宫运作,一边试探赵真如的追踪功夫,到底能不能凭借蛛丝马迹找到自己。
在司礼监时,吴谦得到二千岁确认,葛明根确实有些问题。
通过他仔细调查,发现葛明根近来的活动轨迹,确实处处透着不正常。
在皇上对贵妃动手时,葛明根便经常离开司礼监。
通过吴老二掌握的线报,还曾有人在药膳房附近,见过葛明根身影。
而后边皇城被大阵笼罩后,更是行踪诡异,出了司礼监便不知去了哪里。
连有人看到他的目击线报都没有。
直到司礼监接到禁足旨意,不准所有人私自出入后,才消停下来。
待在自己的书房内一直没有露面。
且最让二千岁觉得不正常的,是记起贵妃遇刺之始,葛明根曾找到二千岁叙话。
期间借着讨论皇城的动荡,提起过吴谦!
话里话外就是想问,贵妃遇刺之事,会不会和吴谦有关系。
原本吴老二还以为,只是正常的揣测和讨论,撑死也就是有点八卦。
毕竟吴谦和凤息宫的关系,早就被广泛流传,太监之光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但经由吴谦提醒,再结合他神出鬼没的行踪轨迹,吴老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这才将自己的发现,悉数告知吴谦,并询问他的意见。
听完吴老二的回报,吴谦陷入短暂沉思。
来司礼监时暗中监视,离开皇城后背地调查。
这种关心已超出一位领导,对心仪手下的关注。
如今贵妃的事情暂告一段落,吴谦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正发愁怎么继续寻找小红。
听到这个消息,立即便做出决定。
“剩下的你不用管了,咱家亲自会会他。”
说完,吴谦问清葛明根现在何处,便前去找人。
吴老二目送吴谦离开,为葛明根捏一把汗,知道这厮也要倒霉了。
虽是自己的手下遭殃,但吴老二没任何愧疚和不忍。
毕竟受伤的不能总是自己吧!
同时也对吴谦的自由自在,而心生羡慕和佩服。
能在皇城森严戒备,又有玄阳宫元子在的情况下,如此来去自如。
别说这身本事,单只这份魄力,也不是常人能有!
“吴家村怎么出来这么个妖孽……”
“这个妖孽怎么不是本座呢……”
依照吴老二的指引,吴谦来到回廊边上的一处书房。
这里也正是上次赴宴时,觉察到有人监视的所在。
到了地方,吴谦抬手敲响房门。
“进!”
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吴谦并没有回应。
而是在脚步声响起后,隐去身形和所有气机。
趁葛明根连问无果,前来开门查看时,侧身悄悄溜了进去。
葛明根没看到门外有人,先是愕了一下,然后瞬间警惕起来,踱出门外进行查看。
直到确认左右都没有人,才脚步沉重的走回房间。
确定无人后,去而复返的葛明根表情凝重。
并没有因没找到人,而觉得是闹了乌龙,反倒坐立不安更加紧张起来。
看到这一幕,吴谦觉得很不对劲,便没有急于暴露。
而是借着隐身时间未过,找到一个黑暗的角落,一跃而起落到柜子上。
虽然隐身坚持不了多久,但吴谦断绝生息的功夫,并不会短时间消失。
越是在熟悉的地方,人的警惕性便会越差。
吴谦不信,葛明根在自己的书房,还会每天搜查一遍,所以并不怕被发现。
这种暗中观察,要比直接逼问要省很多事,运气好的话也更加有效。
他倒要好好看看,葛明根到底藏有什么鬼,又到底在心虚什么。
功夫不负有心人,回来后的葛义傲就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不断在屋内来回踱步。
显示出他此刻焦虑不安的心情。
每隔一段时间,还悄悄走到门后,把耳朵贴上去听门外的动静。
一看就是怕被人盯上。
「嗡~嗡~」
正在此时,屋内传出极为轻微的振动声。
吴谦心中大骂,“谁这么不开眼,这时候发传讯玉佩!”
刚要从胸前取出查看,吴谦突然发觉不对。
“诶?怎么这回玉佩没震?”
“不对呀!没震又怎么响的???”
觉察到胸前没有动静,吴谦正一头问号。
就看到葛义傲扑到屋子中央,从平坦的地面上,抠出一块地砖。
然后从里面拿起一块玉佩,贴到自己耳边,听取上面内容。
目睹一切的吴谦大感惊讶。
要知道司礼监是没资格拥有玉佩的。
为了宫廷安稳,皇城也有规矩,司礼监的太监也不准私藏玉佩。
只有二千岁仗着身份地位,以及本就和皇上不合,这才弄了一块装逼。
可葛明根的玉佩,又是从哪来的呢?
还没想通这个问题,吴谦又生出一个疑惑。
葛明根既然有玉佩,又为何需要和范统密信联络呢?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范统并不是受葛明根指使?
就在吴谦以为找错方向,没有多久,又想明白关键。
葛明根有玉佩,并不代表范统也能有玉佩。
所以并不能因此,就判断范统不是在向葛明根传递消息。
想到这里,吴谦心中舒服不少,继续观察葛明根的动向。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弄清楚葛明根在跟谁联络。
这样就知道他的玉佩从何而来,也能知道他在为谁做事了!
虽暂时听不到玉佩中的传讯内容。
但吴谦一点都不着急,因为他可以等葛明根回复消息时。
再通过葛明根的话,来判断双方的大致信息。
藏的这么隐蔽,吴谦不信给他传讯的,只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很快,葛明根便听完消息,把玉佩从耳畔拿到嘴边。
吴谦瞬间激动起来,竖着耳朵开始细心聆听……
第807章 爷们还得练
没有任何赘余的语言。
也没有相互的称呼。
葛明根开口即奔主题,语气低沉且紧张。
“元子在皇城,正与影子卫激战!”
无头无尾的一句话,任谁来听,都分不清葛义傲到底是何立场。
因为赵真如元子的身份,并不是什么秘密。
而现在她在皇城激斗,也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无论葛明根此时向谁汇报,都勉强说得过去。
可由于系统曾经的警告,吴谦一直都怀疑,葛明根和玄阳宫有关。
在听到这句话后,便更加深了这个怀疑。
耐住心思继续等候,果然葛明根那边很快传来指令。
葛明根在听取完毕后,也第一时间再次传出回复。
“我现在依旧无法外出,并不能出去打探。”
接着,葛义傲又出人意料的,发出一条让吴谦惊讶不已的消息。
“未收集到更多吴谦线索,也没收到有返回的消息。”
发完这最后一条,葛明根便把玉佩放回原地,封上地砖恢复如初。
躲在高处的吴谦,回想着刚刚听到的内容,陷入沉思之中。
在听到葛明根曾去药膳房时,吴谦还以为,是映照了与范统的关系,在追查小红。
可听他现在这么说,大概率像是和自己有关了!
这老东西这么关注自己做什么?
吴谦能想到的,只有玄阳宫了!
因为系统提醒,不追查葛明根,就会遭到非司礼监的围攻,陷入险境。
而能让他一个返虚境,深陷险境的,除了皇城的国运大阵,就只剩下玄阳宫。
如今刘玉虽然已经对贵妃下手,但毕竟和他还未撕破脸皮。
负责行动的又是吴厚,怎么说也和自己有点渊源,绝不会二话不说直接围攻。
“葛明根是玄阳宫的人???”
如今秘密被赵真如掌握,吴谦最怕的就是他们,想到这里不由心跳差点加速。
传讯玉佩已回归原处,看样子短时间内也不会再有消息。
吴谦躲下去也失去意义,于是眼中精芒一闪,已经飘然落到地面。
此时的葛明根,或许是紧张过度,正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太师椅走去。
根本没发现,不知不觉间背后已经多了个人。
只想要倒在椅上略作休整,缓解因紧张带来的疲惫。
手刚碰上扶手,屁股都没来及坐下去,身后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提督刚刚在跟谁聊天啊?”
声音来的猝不及防,葛明根从没想过屋里还有其他人。
葛明根大吃一惊,做贼心虚之下,手一滑险些扑倒在地上。
稳住身形后,葛明根飞速转身,面对不告而来的造访者,这才看清不速之客真容。
“吴……吴谦……?!”
看着从未想过的答案,葛明根瞪大双眼,更加手足无措。
他想过是二千岁,是高泰魏,也想过是刘玉的人……
却绝没想到居然是吴谦。
葛明根接到的任务,就是暗中调查吴谦,寻找他暗藏境界的秘密。
一个能让国师产生忌惮,并且能神不知鬼不觉,溜进自己房间的人。
葛明根不敢想吴谦有多厉害,心底涌起深深的恐惧,不自觉后退几步。
完全忘了论起身份,自己还是他隔了好几层的顶头上司。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话还没说完,葛明根已经想明白怎么回事,恍然大悟道,
“原来刚刚敲门的是你!”
“你怎么进来的!”
吴谦倒没他那么紧张,走到椅前慢悠悠坐下,然后淡淡的看着葛明根。
“提督还没回答咱家的话,却来问咱家问题,这样不合适吧?”
葛明根知道一切都完了,看此情形,刚刚说的话吴谦全都听去。
忙碌这么久,不光没查出吴谦的底细,反而被吴谦给抓了现行……
最重要的是,吴谦回宫司礼监没一点消息。
所以在出事前一刻,他竟然还传回去不实消息,还不知造成什么影响。
此刻他也终于明白,赵真如为何会突然出现在皇城。
想必正是追踪吴谦而来!
只因赵真如出山,为马尚震报仇之事,他早已得到消息,并不难猜到。
可葛明根想不通的是,赵真如找吴谦麻烦就行了,何必要跟刘玉翻脸。
现在好了,双方互为牵扯,反而给了吴谦为非作歹的机会!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暴露!
知道这种时候越紧张越危险,想救命只能靠自己。
葛明根拼命稳住心神,沉声说道,
“吴公公不在中原为皇上效力,为何突然回来,还无缘无故闯进我书房?”
吴谦拿手指塞进耳朵眼里,在里面使劲转两圈,待舒服后才猛的拔出。
发出一阵舒爽的声音,吴谦挑眉道,
“咱家的话提督没听清楚么?”
“先把咱家的话回答清楚,再说别的!”
一个年纪轻轻,毛都没掉全的小太监,却在自己面前装腔作势。
明知吴谦不好惹,葛明根也咽不下这口气,当即忍无可忍沉声喝道,
“放肆!”
“就算你是大公公,也只是药膳房总管,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本提督说话!”
吴谦最讨厌这种,明明是自己心虚恼羞成怒,还要强撑着不肯露怯。
当即眉头一挑,缓缓抬起一只手来。
以为吴谦是在认怂,葛明根面色稍霁,刚要装逼让吴谦滚出去。
却不成想耳畔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啪—」
葛明根刚松下来的半边脸,立马揪成一团变的通红。
而隔空抽完耳光的吴谦,则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般,放下手掌缓缓说道,
“抬手不是说抱歉,是爷们你还得练!”
听完吴谦的话,葛明根才后知后觉是挨打了,本就通红的老脸,更加像能滴出血来。
半是疼的半是臊的……
“你你你……你敢抽我?”
“知足吧!我一般都是抽死丫的,暂时还给你留了一命呢!”
回想刚刚挨打的过程,葛明根连对方怎么出手,都没有看清。
由此惊人的速度可知,吴谦的境界有多高深。
这不正是国师想要的情报么!
可现在被吴谦牢牢控制,却连送都送不出去。
前路吉凶未卜,眼下又被抽了耳刮子,葛明根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当即脸色阴沉,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准备放手一搏!
第808章 皇室血脉
做内线的凶险,和被发现后的下场,葛明根心里清清楚楚。
所以,自从被玄阳宫选中,进入司礼监做内线那天起。
葛明根就为这一天,做好了准备!
见识到吴谦的厉害,他就知道这天终于来了!
想到这里,葛明根气势一凛挺直了腰板,眼中透出坚毅之色,注视着椅子上的吴谦。
再也没了方才的恐惧,和畏缩。
察觉到葛明根的变化,吴谦眯起双眼,杀机一闪而过,冷冷道,
“你不愿意回答也无妨,咱家有的是办法让你招供!”
多少强者大能,都栽到吴谦手里,他不信一个区区的金丹境,还能逃过他的掌心。
区别无非就是,直接屈服还是受尽折磨再屈服罢了。
话音落地,葛明根爆发出仰天长笑,视死如归的气势直冲云霄。
吴谦轻搓手掌,静静等他笑完。
笑声戛然而止,葛明根重新看向吴谦,赫然道,
“用不着那么麻烦!”
“公公有什么话只管问吧,葛某一定老实交代!”
豪放的语气,坚定的话语,从葛明根嘴里说出来,吴谦差点没反应过来。
愣了半天,吴谦才回过神……
本以为葛明根已经做好必死的准备。
哪知折腾半天……是怂了?
吴谦咽下口水,再次掏了掏耳朵,满脸不可置信道,
“你说什么?”
葛明根点头道,
“公公没有听错,我知道内鬼是什么下场,所以在决定做线人那天起,就做好了叛变准备。”
“公公不用劝我!”
吴谦哂道,“我劝你个鸡毛!”
吴谦急,葛明根比吴谦更急,生怕慢了不足以表达自己的诚意。
更怕吴谦觉得被怠慢,一巴掌拍死自己,葛明根连忙问道,
“公公刚刚问的是什么,赶紧说啊!”
从没见过叛徒比逼供的还急呢,吴谦被他整的无言以对,只能重复一遍问题。
问他刚刚在跟谁暗通消息。
“玄阳宫!”
葛明根恍然大悟,答的斩钉截铁,没有一个字多余。
果然被吴谦猜中,闻言吴谦轻轻点头,继续问道,
“赵真亭还是赵真襄?”
葛明根面露惊讶,不仅因吴谦猜中了答案,更因吴谦敢直呼国师大名。
“刚刚是国师,我平时直接与国师传递消息,偶尔妙子也会对我指示。”
答的还算老实,吴谦接着又追问出,此时与他联络,赵真亭有什么新指示。
得知原来是皇宫闹的动静,已被玄阳宫那边知晓。
情急之下,通过葛明根了解详情,看赵真如是否有危险,以及为何会与皇城冲突。
好在葛明根随司礼监一起被禁足,对具体情况也不甚了解。
也没有提前接触赵真如,免去了从她那提前得知吴谦秘密。
虽然现在也知道了,但这是吴谦主动暴露,事后自然不会留下隐患。
吴谦点点头,表达了对葛明根态度的满意,然后开门见山问出此行目的。
“范统是不是你们的人?”
葛明根微感愕然,不明白死了这么久的人,怎么又被吴谦翻出来。
“确切的说是我的人,我只是以提督身份许诺回报,让范统帮忙收集情报,但他并不是玄阳宫人。”
说完怕吴谦不信,又补充了一句。
“他没那个资格!”
或许是在玄阳宫久了,葛明根就算叛变,有些自负也成了习惯,一时无法改变。
葛明根这么配合,吴谦就好办多了,当即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那玄阳宫探听小红下落做什么?”
连这么机密的事情都知道,葛明根更觉吃惊,庆幸叛变的够及时够彻底。
否则万一藏心眼被发现的话,鬼知道吴谦会把他怎么样。
没有任何迟疑,葛明根立即将玄阳宫的计划全盘托出。
“此事牵扯到皇上对付玄阳宫的一个秘密计划。”
“而小红或许会成为其中一环,玄阳宫自然不会轻视,这才想要通过她,了解计划进展。”
吴谦不愿听废话,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
“国运大阵?”
葛明根再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由衷道,
“公公厉害!咱家佩服至极!”
虽然不想听废话,但夸奖自然不算在其内,吴谦忍不住面露得色。
见吴谦满意,葛明根就放心了,想赶紧拿出点干货,来证明自己的含金量。
否则说的都是吴谦知道的东西,就显不出自己叛徒的价值了!
“此阵与一个神秘的大能有关……”
话没说完,吴谦便打断道,“赵曜敬。”
这些吴谦都知道,他只是不明白,需要小红做什么,过程中会不会对小红不利。
最怕的就是伤及性命,又或是被夺舍。
“这些我都知道,可赵曜敬布阵,要小红干什么?”
葛明根表面平静,内心却在颤抖。
这些事情可都是大昌机密中的机密。
玄阳宫也是动用了莫大力量,付出惨重代价。
最后由国师亲自出手,才探出些蛛丝马迹。
可吴谦怎么什么都知道?
葛明根可不信是刘玉告诉吴谦。
因为通过他的了解,刘玉虽对吴谦器重,但绝没信任到如此地步。
要知道这些事,可是连刘卿都一知半解,怎么可能告诉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太监?
勉强收摄心神后,葛明根才沙哑着嗓子,缓缓答道,
“公公既然知道赵曜敬,当知他真人为躲玄阳宫,早就不知藏到哪里,并不在京都皇城。”
“而待在宫内的赵曜敬,并非真身肉体,据国师调查,应该只是幻像流影。”
“而国运大阵有一个特点,也是布阵人赵曜敬,当年为了确保不被外人破坏,设定的一道枷锁。”
“那就是想要达到阵法的全部威力,必须由皇室血脉持玉玺亲自激活阵法。”
玉玺的事吴谦知道,还是赵曜敬亲口所言,可血脉限制还是头一回听说,不解道,
“刘玉不也是皇室,为什么不能直接开启,还要大费周章让小红去?”
葛明根也没想到,以吴谦表现出的睿智,竟连如此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当即理所当然道,“因为刘玉不姓赵啊!”
吴谦明白过来,此皇室血脉,不是哪朝哪代都能算数。
而是必须赵氏宗亲才有资格。
原因也不难想通,谁tm当皇帝的时候,会为改朝换代做打算……
不说是否合乎情理,单只那么想想也不吉利啊!
就算真想过会改朝换代,但下朝的事,关他赵曜敬屁事!
换句话说,国运大阵何尝不也是为了防备有人篡朝。
只是赵曜敬也没想到,因为玄阳宫的原因,和推翻自己王朝的敌人,成了合作的伙伴!
而为了保险设置的条件,反而成了自己的障碍!
第809章 心境大变
赵曜敬的窘境,吴谦曾亲眼所见。
就像葛明根说的那样,仅凭一缕残魂,根本无法提供肉身血脉。
如此一来,小红身为前朝皇室后裔,就成了唯一能激活阵法的关键人物。
而刘玉虽贵为皇帝,身负皇室血脉,却并不是赵氏子弟。
于是便不得不利用小红,保障阵法能全力催动。
原来眼下的国运大阵,还并不是完整形态……
那全境之后得多厉害?
记起入宫前感受到的阵法灵力,吴谦想想都觉得恐怖。
感慨一个皇朝底蕴的同时,只想赶紧找到小红,然后带贵妃们离开这是非之地。
国运大阵虽然厉害,但也只是保护皇城的利器,脱离阵法范围,便不会再受到威胁。
只要别碍着自己,刘玉和玄阳宫拼成什么样,都不关吴谦的事。
拼的头破血流才好!
确定小红只是提供血脉激活阵法,吴谦暂时松了口气,喃喃道,
“没什么危险就行……”
葛明根此时已经看出,吴谦对小红的看重,也猜出二人是什么关系。
于是在吴谦喃喃自语后,连忙提醒道,
“公公切莫大意,虽然只是提供血脉,但也不是一点危险没有。”
吴谦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紧张的问,“此话怎讲?”
终于抓住吴谦的心,葛明根赶紧卖弄道,
“因为激活阵法的血脉之中,必须要求拥有灵力。”
“据说国运大阵布阵之初,赵曜敬就已是返虚境界,若他设置条件时用了自己一滴血的话,想激活也没那么简单!”
吴谦嗅出一丝不同寻常,谨慎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葛明根算是发现了,吴谦不是不聪明,而是对阵法一窍不通!
于是只能耐心解释道,
“想要解除阵法禁锢,就必须提供同等的器物,血脉禁锢自然就要用鲜血来相认。”
“这么算下来的话,赵曜敬返虚境的一滴血,就等于化神境一杯血,炼神境一碗血,凝神境一盆血……”
听着一步步的换算,哪怕没放吴谦的血,依旧吓得他脸色苍白。
可葛明根并未结束,依旧絮絮叨叨个不停。
“凝神境一盆血,也就是元婴境一桶血,金丹境一缸血,筑基境的话嘛……”
终于说到关键所在,葛明根却遇上了难题,翻着眼皮努力在脑中寻找答案。
想了半天,直到吴谦的耐心消磨殆尽,直到焦虑即将爆发。
葛明根才灵光一闪,笃定的说道,
“筑基境的话,就得用一个人的血!”
终于得到最不想要的答案,吴谦脸色阴沉无比,沉声说道,
“一个人的血?那人不就没了个鸡了么!”
葛明根眉头紧皱,严谨的说道,
“确切的说,撑不到筑基境,一般凝神境就得玩命了……”
吴谦一想也对,是个人放一盆血就差不多到站了,哪还有后边的一桶血一缸血。
一想到凝神境都不一定撑得住,小红的筑基境就更危险。
吴谦不免心情沉重,沉声道,“所以,元婴境和金丹境都是理论值,根本没有实践性。”
认为吴谦总结的很到位,葛明根连连点头,劝道,
“公公就知足吧,筑基境起码还有理论的价值,筑基境以下灵力不足,放血都没用!”
吴谦终于明白,小红为何要执着于筑基境了。
照这么说来,自己加速小红筑基,反而是害了她!
随即吴谦又生出疑惑,小红好歹是他赵家的后人。
难道赵曜敬会如此冷血,葬送自家后人的性命?
“本来就没几个后人,赵曜敬他就不怕断后?”
吴谦问出心中疑惑后,葛明根笃定的给出答案。
“公公把赵曜敬想太简单了,返虚境早已是近仙之境,哪有那么多儿女情长。”
“再说了,赵曜敬只是肉身闭关躲避,又不是真的死了,大不了回头再生一窝不就行了!”
“又怎么可能绝后呢!”赵曜敬哂道。
吴谦无言以对,不得不承认葛明根说的很有道理。
站在他的立场上,虽然觉得返虚境不一定对儿女情长没兴趣。
但重新生一窝这种事,对赵曜敬来说,确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越是如此,吴谦越担心小红安全。
“不能再耽误,得抓紧了!”
吴谦心急火燎,立马起身告辞。
他这一走,赵曜敬又急了。
该说的都说了,该卖的也都卖了,怎么一句话都不给,直接就走呢。
不说司礼监会怎么样,也不说刘玉会怎么样,就这么拍拍屁股就走了?
起码也得给安排个后路吧!
赵曜敬从没想过,当个叛徒还能这么憋屈,比当线人还要卑微。
当即拦住吴谦,赵曜敬急促道,
“公公别走啊,我怎么办呢?”
吴谦回头诧异道,“什么你怎么办,我又没打你没杀你的,接着在司礼监做你的提督不就行了。”
吴谦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小红死活还不知道呢,哪管葛明根死活。
关于境界的秘密,就更无所谓了。
反正赵真如已经看破,他又没本事立马将赵真如灭口,又或是收为血奴。
既然如此,也不多一个葛明根知道秘密。
爱怎么地怎么地吧!
自从看到赵真如敢在皇城杀人后,吴谦的心境也彻底洒脱。
还是那句话,平时还是太低调了。
没必要再这么憋屈!
见吴谦说完就要走,葛明根立马扑了上去,抱住吴谦大腿不肯撒手道,
“吴公公不能走啊,如今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万一司礼监找麻烦怎么办!”
吴谦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对方比自己还在意身份曝光。
毕竟说了这么多有价值的内幕,这点小小的问题,吴谦还是手到擒来。
于是抽出宝贵的时间,停步说道,
“司礼监你不用怕,吴老二是咱家的人,他若是找你,就说已经澄清误会,他自然会保你安然无恙,不会为难于你。”
一听连吴老二都已被拿下,葛明根就更不肯放吴谦走了。
怕吴谦再度拒绝,葛明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
“可就算司礼监那没问题,玄阳宫知道的话也不会放过我啊!”
“背叛玄阳宫可不是小事,轻则身死道消,重则永世不得超生。”
“我只因仰慕公公的举世无双的才德,才弃暗投明,公公深明大义,您可不能扔下我不管啊!”
吴谦本都不耐烦了,可听到后边的话,又冷静下来。
如此慧眼识珠的人,若是扔下他不管,也确实不大合适。
只可惜现在无暇分心,吴谦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无奈道,
“你都这么配合了,我总不能把你灭口吧……”
第810章 无奈收编
葛明根当然不想被灭口。
他只是想脱离漩涡,以免被玄阳宫觉察后,将他碎尸万段!
其实自吴谦到来,并且迫他表明身份,葛明根便一直认为,吴谦是受刘玉指派。
因为吴谦本就是吴厚的人,而吴厚又是皇上的心腹。
这种情况认知下,葛明根很难不认为,吴谦也是刘玉的人。
所以他现在最想要的答复,就是得到来自大昌皇帝刘玉的保护。
因为在葛明根眼中,皇城是唯一能让玄阳宫有所忌惮的地方。
否则也不至于让他隐姓埋名这么多年,藏匿于司礼监之中,以监视刘玉动向。
倒不是就说玄阳宫怕了皇权,而是对待刘玉,玄阳宫还是要有所收敛。
不像对待其他宗门或家族般,可以肆无忌惮的生杀予夺。
就像此次开启的国运大阵般,哪怕是国师亲来,也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攻破。
他当然想藏在皇城深处,得到大阵的保护。
生怕吴谦为了省事,真把他一杀了之。
于是,葛明根赶紧说出心中所想,让吴谦将他的叛变功绩,速速回禀皇上。
顺道给皇上求情,求皇上为他提供庇护,防止玄阳宫事后报复。
终于弄明白葛明根什么意思,吴谦瞬间有种得寸进尺的感觉,眉头一皱道,
“你怎么还这么多要求。”
“想让皇上保护,你直接去找皇上不就行了,老拽着咱家做什么。”
葛明根这下终于急了,匆匆道,“公公是皇上的人,你替皇上做事,当然你去说最合适啊!”
吴谦比他还急呢,可听完这句话也茫然道,
“我不是皇上的人啊……”
“不是皇上的人?”葛明根彻底懵逼,惊诧道,
“不是皇上的人,你来做什么!”
吴谦不耐烦道,“我自己不能来啊?”
“那你是为谁做事?”
“当然是为自己做事!”
误会得以澄清,葛明根只觉得天都塌了。
可事已至此,想起二千岁已成为吴谦的走狗,葛明根只能退而求其次。
既然傍不上刘玉的大腿,那就求吴谦提供保护……
毕竟有司礼监保着,也比什么都没有强。
再说以吴谦表现出的实力,也确实有自立山头的资格。
为了彻底缠上吴谦,葛明根心生一条妙计,把心一横说道,
“既然如此,那咱家愿意成为公公血奴,为公公鞍前马后,唯公公马首是瞻!”
吴谦愣了一下,血奴他收的多了,但追着赶着当血奴的,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就这回没多想,对方反而还送上门来。
无论是叛变还是血奴,葛明根都如此主动,反倒把吴谦给整不会了,犹犹豫豫道,
“你出来做奸细,玄阳宫没让你立誓约么?”
吴谦记得血誓只能立一次,白司文就是如此,和刘玉立下誓约后,便不能再成血奴。
“绝对没有!”葛明根连忙否认,怕吴谦不信,又接着补充道,
“以玄阳宫的威慑,人人敬若神明,根本用不着这些手段。”
见吴谦犹豫不决,葛明根还以为是看不上自己,在找借口推托,立即加码道,
“公公只要肯收下奴才,奴才可以再奉上一条秘密,绝对让公公物超所值不虚此行!”
如此丰厚的条件,吴谦要是再不答应,那就真的是矫情了!
而且有个解玄阳宫的人在身边,对他现在来说不是坏事。
用的好了,还能成为双面间谍,正是在眼下的冲突中,可以起大用的时候。
于是,哪怕已不屑于多此一举,也当场答应下来。
接着便是草率而隆重的立誓仪式。
在葛明根的归心似箭下,放血、书符、宣誓一气呵成,速度堪比叛变……
一切完毕,葛明根心中大石落地,长长舒了口气道,
“妥了,以后还望公公多多提携!”
吴谦点点头道,“别废话了,有什么秘密赶紧说吧!”
这才是吴谦最关心的事情。
随着葛明根的娓娓道来,吴谦脸色逐渐凝重。
原来葛明根要说的就是,玄阳宫当年安插线人时,并不是只有他一人。
而是在派他卧底司礼监的同时,还秘密派遣一人,安插进入钦天监。
只是玄阳宫的保密功夫很是严格,卧底只能单线与国师联络,两人之间则没有接触。
所以葛明根虽知道还有另一个卧底,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葛明根都已成为提督。
那人在钦天监的身份地位,自然也不会太低。
毕竟玄阳宫出来的人,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在玄阳宫暗助之下,平步青云是必然的事情。
听完这个消息,吴谦心情颇为沉重,仿佛身边处处都充满危机。
有种天下何人不通玄的感觉。
同时也想通一件事,就是为何会收到两次系统预警。
其中一次是关于葛明根,一次是钦天监。
现在终于证明,这两方面确实都有问题!
“行,咱家知道了,你这个表现不错,咱家以后不会亏待你!”
待消化完突如其来的消息,吴谦对葛明根的识时务进行夸赞。
终于得到吴谦的肯定,葛明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自己安全,连忙争取道,
“那公公现在是不是可以为我提供保护了?”
“您看把我藏到哪,派多少人保护合适?”
这回吴谦倒没有推托,而是沉思片刻,然后说道,
“你还留在这里,一切照旧!”
等了半天,依旧是原来的答案,葛明根欲哭无泪道,
“还在这做什么,怕玄阳宫找不到我啊?”
看到吴谦庄重的点了点头,葛明根心都凉了。
接着吴谦说出自己的要求,“今天的事,没其他人知道!”
“所以你继续伪装下去,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你对玄阳宫不仅要守口如瓶,还要更加勤奋!”
葛明根明白过来,骇然道,“公公是让我做玄阳宫的卧底???”
“聪慧!”吴谦终于露出笑容,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样才能源源不断得到玄阳宫的消息,并且把玄阳宫动向及时提供给咱家。”
“必要时刻,也可以提供一些咱家的假消息,传给玄阳宫。”
葛明根无言以对……
第811章 准备冲锋
本就是不想再提心吊胆的做卧底。
葛明根才选择成为一个叛徒。
可没想到,到头来不降反增,不仅重担一个没少,还多了一重。
想抽身事外,反而越陷越深,这让葛明根如何接受,当即沉下脸来。
可就算他不高兴,也不敢说个不字。
刚开始吴谦就说过灭口,如今自己还巴巴送上血誓。
这下好了,想灭口的话连手都不用动……
见葛明根闷闷不乐,吴谦好言宽慰道,
“这才是你擅长的领域,要继续在岗位上发光发热嘛!”
葛明根还有什么好说,只能强颜欢笑答应下来。
好在吴谦也没提出什么过分要求。
互留传讯玉佩后,只让他收到消息就立即传递。
然后便匆匆离开。
吴谦走后,立即给张闻元传去消息,想要从先他那掌握些钦天监的情况。
看监内都有哪些位高权重的人,再考虑谁更有可能是玄阳宫人。
他当然也能直接问高泰魏,可现在毕竟不知奸细是谁,更不知高泰魏有没有和奸细在一起。
就怕一不小心,传讯被奸细听去,走漏风声惹起赵真亭警觉,那就麻烦了!
到时对方产生戒心,不光再难找到卧底。
还很可能把葛明根置于险境,把刚收的线人也给白白葬送。
因为这么机密的事,却被吴谦知晓,玄阳宫本就擅用卧底,肯定也能猜出是出了内鬼。
而张闻元就不同了,这孩子身份低微,又是自己亲眼看着长大……
是内奸的机会微乎其微,问他肯定不会出问题。
待消息送出,吴谦收起玉佩,暗叹一声。
“无间道不容易啊!”
之后,吴谦脚步不停,准备重新赶往禁卫军,进行营救贵妃的计划。
可此时皇城渐渐消停下来,仿佛争斗正在进入尾声。
刘玉和玄阳宫的争斗,正是营救计划中的重要一环,若无此掩护会大大增加难度。
吴谦眉头一皱,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加快速度去找闽侯迢。
要赶在混乱结束之前,尽快开始实行计划。
可直至快到地方,都未收到张闻元的回信,这让吴谦隐隐觉得不对。
要知道平时传讯,哪怕回复简短,张闻元也都是立即响应,从未有过如此延误。
“难道是吕家那出了问题?”
事情闹到这样,与刘玉只差撕破脸皮,吴谦倒是不再在意皇命成功与否。
只是联军中都是追随自己已久之人,还可以说都是自己的班底。
说一点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眼看就要到地方,却还是没有动静。
吴谦只得找到一处隐蔽角落,先暂时停下脚步。
尝试联络其他人,来确定出了什么问题。
他最先想到的便是唐牛,可又怕玄阳宫在他身边安插细作。
说多了不仅对找张闻元无益处,反而还可能害了他。
吴谦只能转向别人,另寻他法。
因为禁卫虽有传讯玉佩,但都是拿在传讯官手中。
想要与覇信取得联络,还得先找到闽侯迢,通过军中传讯过去,再让讯官传达。
徒增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覇信也暂被排除在外。
高寿常命就不用说了,司礼监本来就不配发传讯玉佩,想找也找不到。
这么一来,就只剩下另一个傻儿子葛义傲了。
吴谦嫌他头脑简单,怕横生枝节,本不想找他。
如今不想找都不行了。
给葛义傲传去讯息,吴谦在静静等候的同时,心里也开始活动起来。
借着此次联络,不如让葛义傲通知妹妹一声,自己再找过去时,便能避免许多误会。
这样禁卫闽侯迢之围,自然也能迎刃而解。
“万一葛义傲怕妹妹吃亏,不让我去找怎么办?”
“应该不会,给了他那么大的功劳,这点小事应该不会不帮。”
“大不了咱家保证不占便宜……”
“又或是占完便宜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
吴谦心思飞的很远,回过神来玉佩却依旧没有动静。
两个人的消息都石沉大海,有那么一瞬间,吴谦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玉佩坏了。
刚好急着去禁卫军,如此一来,只能通过覇信来寻找真相了。
吴谦一个闪身,重新向着中宫门潜去。
此时禁御两军的对垒,也已差不多告一段落。
没有影子卫的助力下,禁卫虽然多撑了一段时间,但依旧不是御卫对手。
由于人数差距过于悬殊,被重新逼回角落,且生存空间被进一步压缩。
吴谦摇头轻叹,隐身穿过重重包围。
再次找到闽侯迢,二人进入营帐。
还是熟悉的配方,进帐后闽侯迢先清场,把刚下战场的伤员撵出去。
没办法……就这一顶帐子,吴谦就算觉得不合适,也没有别的选择。
四下无人,吴谦刚显露身形,闽侯迢便忍不住抱怨道,
“公公你去哪了,怎么刚刚路过也不来帮忙?”
吴谦也不回答,让他先想办法为自己联络覇信,确定到底出了什么事。
禁卫本就剩的人不多,又伤亡惨重,闽侯迢身边也没了趁手的随从。
只能亲自跑去找传讯官,走前还不忘提醒吴谦。
如今禁卫乱成一团,他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传讯官,万一要是死了跑了,那他也无能为力……
目送闽侯迢离开,吴谦也颇感无奈。
其实对于吴谦来说,若只是想自己离开,又或是只需带走三个娘娘,完全可以轻轻松松遁走。
那样就能助闽侯迢先走,也不用让他带人留下,以至于在这活受窝囊罪。
不过凤息宫还有一大堆人,他总不能扔下不管。
就算闵凤离她们能勉强答应,一群人为了贵妃们出生入死,还都长那么漂亮……
自己良心也过不去。
所以这才不得不留下闽侯迢和禁卫,让他们一起制造混乱。
然后使凤息宫众人混入其中,便能趁乱混出宫去。
看着帐外天色渐晚,已经快到了与小翠约好的晚饭时辰,吴谦渐渐急躁起来。
这时闽侯迢不负所托,终于把遍体鳞伤的传讯官给带了回来。
“吴公公,传讯官找到了,是否现在就开始传讯?”
吴谦点点头,一边让传讯官联络覇信,一边让闽侯迢整合残部,做冲锋准备!
第812章 打通前路
救贵妃固然重要,可让闽侯迢扛着脑袋,去白白送死,就是另一回事了。
闽侯迢这边刚吃完败仗,一听吴谦的话,血还没干呢就又让冲,立即就不乐意了。
他觉得怎么着也得让人歇会,养精蓄锐之后,择机再战。
越挫越勇这句话,在闽侯迢眼里,也就是评书段子里糊弄人的玩意。
别人怎么样他不知道,但在禁卫军里绝对行不通。
再挫下去,人都死完了个鸡了,还勇个毛线!
闽侯迢鼓足勇气,对吴谦说道,
“吴公公,咱救人也不是这个救法,现如今人困马乏饭没吃,再冲就全军覆没个鸡啦!”
吴谦照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厉声呵斥道,
“乌鸦嘴玩意,会不会说点吉利的!”
“你乏敌人比你还乏呢,你怂个鸡毛,咱家让你冲你就冲!”
揉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闽侯迢委屈道,
“那也得让吃完饭吧,砍头前还有送行酒呢……你阴气重不怕饿,我们可都是血气方刚一顿不吃就饿得慌……”
“放你娘的屁!”
吴谦气的就要再打一巴掌,见闽侯迢抱头跑开,才意犹未尽放下手道,
“跟你合作真tm费劲,还不如覇信一个副的呢,也不知道你指望什么当上统领的!”
闽侯迢不服气道,“我当然指望的贵妃!”
面对闽侯迢如此理直气壮的话语,吴谦竟生不出反驳之心,只能悻悻道,
“咱家告诉你,今晚这饭,可不是谁都能吃的……”
“等你吃完就什么都晚了!”
闽侯迢虽然憨憨,但也不是一窍不通之流。
知道吴谦和尚膳监的关系,立马就听出弦外之音,恍然大悟道,
“原来公公给他们也断粮了!”
没傻透,但也不怎么聪明……
吴谦恨其不争的摇了摇头,也懒得跟他解释,让闽侯迢只管奉命照做便是。
这时传讯官也已和联军取得联系,手持玉佩来问有何交代,准备按章代传消息。
吴谦懒得传来传去,确定对边是覇信后,便一把抢过玉佩,示意闲杂人等先滚出去。
用完人就把人扔了,传讯官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只能无助的看向统领,犹豫不决道,
“统领,按律需传讯官代传,这么做恐怕不合规矩啊……”
闽侯迢自己都不敢惹吴谦,又哪敢为传讯官鸣不平,只能挥挥手让他照办。
“你傻了是不是,禁卫都名存实亡了,还扯犊子规矩呐,快滚!”
传讯官一想也是,便屁颠屁颠跑了出去。
等人走后,吴谦才传讯过去。
询问覇信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联络不上张闻元和葛义傲。
这次倒是没让吴谦失望,很快覇信便回复消息。
说他也不知二人去了哪里。
先是在吴谦走后,葛义傲便不知去向。
张闻元则是在之后某次吃饭时,突然就失去踪影。
二人失踪时,覇信正带人在吕家协商诏安事宜,所以也不知确切情况。
待回营得到消息后,覇信便立即派人各方寻找,一直到现在都没找到任何线索。
且诏安过程中,吕家态度一直端正,可以证明与此事无关。
听完覇信的汇报,吴谦眉头紧皱。
麻烦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怎么这么多麻烦事,就全轮到自己头上了……
还就这么巧,总共丢了俩人,刚好是自己的两个好大儿!
在此皇城动荡的背景之下,吴谦很难不把这些事情,想到自己身上。
试想若不是针对自己,怎么可能两个人都和自己有关?
虽然确认是在针对自己,但此事出自哪方手笔,吴谦还不敢草草下结论。
因为刘玉和玄阳宫现在都有可能。
不过刘玉现在忙着宫里的事,联军中又都是吴谦的人,所以理应不好动手。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玄阳宫……
想起葛明根所说的钦天监奸细,吴谦隐隐生出不祥的预感。
“不会是已经查到张闻元和我的关系,开始动手了吧!”
可此时贵妃的事迫在眉睫,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
都到中宫门了,吴谦总不能扔下她们不管,再出城去调查钦天监的内奸。
一边是三个情投意合,誓死不渝的挚爱女子……
一边是半路认养,没半毛钱血缘关系的便宜儿子……
吴谦站在必须做出抉择的十字路口,突然发现……好像也没那么难选。
几乎没做任何思想斗争,吴谦便已做出取舍。
毕竟年纪都不小了,特别是张闻元,整个一老头,就算这回不死,也熬不了几年……
葛义傲嘛……块头越大心脏负荷越大,也不像个能长寿的样子,来生投胎做个聪明人吧……
默默做着心理建设,吴谦立即下定决心。
“你们就当作是为孝尽忠,为了救母而献出不怎么年轻的生命吧……死了也值了!”
做出决定后,吴谦当机立断,让覇信继续寻找。
虽然觉得希望也不大,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看些。
然后便让覇信做好准备,自己则要出去一趟。
见吴谦又要走,闽侯迢迷茫问道,“公公去哪?”
吴谦头也不回,洒然而去前,淡淡扔下一句。
“为你们打通前路!”
说完便消失在帐外。
……
吴谦当然不会扔下闽侯迢不管。
他在此时离开,只是为了尽最大努力,为禁卫减轻伤亡。
也是为解救贵妃减轻阻碍!
吴谦原本打算的是,联络上葛义傲,再让他打个招呼,让葛瑶姿通融通融。
可现在葛义傲已经失联,此路显然是行不通了。
如此一来,吴谦只能舍着老脸,去找葛瑶姿碰一碰运气。
万一能碰出些火花,那就省去一桩大麻烦。
就算碰不出火花,碰出鲜血见红也不是不行……
好歹也算是故人之妹,她哥哥没了,自己若不负担起照顾责任,也太不近人情了。
这样的好处,当然不止对禁卫有利,还能尽量保全御卫军。
否则为了给禁卫开路,自己难免要大开杀戒。
到时候无论葛瑶姿有多大本事,都无法避免血流成河的结局。
葛义傲刚丢,自己就杀他的御卫军,那就更不合适了……
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无畏精神。
吴谦像个勤劳的小蜜蜂般,毅然决然步入御卫军大营。
第813章 走亲戚
走出重重包围,吴谦便朝着戒备最森严的方向赶去。
那里正是御卫军大营帅帐所在。
帅帐高大华丽,比闽侯迢现在那个破帐篷气派多了,隔老远便能看见。
刚走入营中,离帅帐尚有一段距离,吴谦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机。
吴谦心中一惊,暗道御卫军中还有这么厉害的人?
此人气机虽足,可与普通修士还不太一样。
少了些虚无缥缈的先天灵气,却多了几分彪悍之力。
这与葛义傲身上散发出的气势,有着些异曲同工之妙。
让吴谦立马得出结论,默默诧异道,
“体修?”
从未想过体修还能如此强大的气机,与修士相较的话,堪比高泰魏的元婴境圆满。
或者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厉害的体修,吴谦立即打起精神,步履也不由更加小心翼翼。
离帅帐越近,气势越发清晰,让吴谦确信人就在帐中。
直到悄悄进入帐内,吴谦终于看清真人面貌。
此人一身戎装,身材高挑。
长发束于冠顶,自然垂至脑后。
皮肤白皙不施脂粉,眉清目秀,唇色淡红。
明眸皓齿如白玉,眉宇间自带一股英气,乍一看像是个精致的俊美少年。
可仔细一瞧,便知是个靓丽女子。
虽不像别的女子般美艳,但明媚动人之处,更显清新脱俗。
此时她稳坐案前,正拿着一纸文案细细审阅,微蹙的眉头透着认真。
这种另类的气质,让见惯美女的吴谦也眼前一亮,为之动容。
【葛瑶姿,半神境】
看到系统提示,吴谦大吃一惊。
不光惊讶于从未见过的体修境界,更让他吃惊的是……葛义傲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妹妹。
“这能是一个爸妈造出的产物?”
“如果是同父同母的话,那也太偏心了!”
见惯了葛义傲那野兽的体型,本以为这趟是必须关灯才能完成的苦差事。
不成想却是如此另类的奇妙体验。
“这半神的体格子……应该能抗住很多次冲撞吧……”
一想起自己曾拒绝这么英气逼人的妹子,吴谦就捶胸顿足。
再想想若是没拒绝的话,现在见面就会是另一番甜蜜景象,吴谦更是悔的肠子都悔硬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躲躲藏藏见,偷偷摸摸的看……
一时的失神,让吴谦不小心漏出失控的心跳声。
葛瑶姿顿时眉头一皱,看着空无一人的帅帐,冷冷道,
“谁在那!”
知道已经被发现,吴谦也没有挣扎,缓缓显出身形。
不过为了照顾葛瑶姿感受,吴谦没有当着她面这么做。
而是来到帐内半卷垂帘之后,待真身显现,才迈着悠闲的脚步从帘后绕了出来。
看着突然出现的太监,葛瑶姿猛的站起,警惕道,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吴谦脚步不停,缓缓走向葛瑶姿,隔案站在她面前。
“这就是……大侄女吧……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快让咱家抱抱。”
想了半天,吴谦都不知道叫什么好,最后依从辈分勉强喊出个侄女来。
说着便要绕过桌案,去和这没有血缘关系的近亲,来一个久违的亲热招呼。
以此表达自己身为长辈的善意和关心。
可葛瑶姿根本不领情,更不认这天上掉下来的长辈,闻言顿时爆发出敌意。
宫里的严峻形势葛瑶姿比谁都清楚,此时任何意料外的人,都可能带来巨大麻烦。
所以葛瑶姿并没有惯着他,当即怒喝道,
“放肆!站那别动,回答本统领的问题!”
吴谦也知道,在认亲之前,不能得寸进尺。
于是停下脚步,从容道,
“大侄女别紧张,葛义傲如果在这的话,绝对不会和咱家这么说话。”
一听到哥哥的名字,葛瑶姿怒火稍息,略显错愕道,
“你认识我哥?”
吴谦点点头,自信道,
“我是你哥的爸爸,又怎能不认识自己的儿子呢。”
一听说了半天,居然是在占便宜。
葛瑶姿刚平息的怒火,再次蹭蹭燃烧起来,当即骂道,
“放屁!谁给你的胆子,敢冒充我父亲,我看你是活腻了!”
吴谦丝毫不慌,好整以暇道,
“大侄女稍安勿躁,我说是他父亲,也没说是你父亲啊!”
“你现在不肯相认,只是还不知道咱家身份,咱家与令兄的亲情日月可鉴,天地可表!”
“主要是……也不知你哥有没有把这门亲事告诉你……”
看着吴谦身上那袭太监袍,以及比自己还娘们的小白脸,葛瑶姿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见状,吴谦生出希望,看样子葛义傲真的说过认贼作父的事!
还真被自己赌对了!
怕葛瑶姿不信,吴谦激动的说道,
“想起来了吧,令兄早就认我做义父了!”
“就是因为这层关系,咱家给了你哥不少好处,当然了也算是给你好处,毕竟御卫军的功劳就是你们的功劳……”
话说到这,葛瑶姿不信都不行了。
她确实听葛义傲提起过,说已经取得吴公公信任。
只是不知道,是以这种当儿子的卑微方式。
可葛义傲造的孽,跟她又没有任何关系。
一想到葛义傲竟然认一个太监做义父。
葛瑶姿便忍不住露出厌恶的表情。
连忙背过脸去,淡淡道,
“哦,确实听他提起过,你就是吴公公?”
吴谦松了口气,骄傲的仰起脸来,道,
“正是在下,大侄女别来无恙啊!”
听他又旧事重提,葛瑶姿似乎是不习惯这个称呼,目光一沉道,
“吴公公不是奉旨去中原城,为何突然在我帐中出现?”
吴谦喟然一叹,无奈摇头道,“咱家也是公务缠身,身不由己啊!”
“至于咱家为何回来,大侄女最好别问那么清楚,否则对你不利,咱家也是为你和御卫着想。”
表达完自己的苦楚,吴谦便开门见山,不再浪费时间。
“咱家今天来走亲戚,是想让你帮个小忙。”
“这样对你好,我也好,毕竟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葛瑶姿可不知道,吴谦嘴里的公事是公母的公。
还以为是奉命折返赶回,不由诧异道,
“皇上让你回来的?”
第814章 明知山有虎
吴谦不是没考虑过假传圣旨。
以皇上的名义,让葛瑶姿鸣金收兵。
可这么做的话,很难说葛瑶姿会不会找刘玉核实,所以风险太大。
一旦露馅,回过头来还得重新博取葛瑶姿信任。
不仅徒增麻烦,还会暴露自己已经回来的秘密。
到时候捉奸在场,鬼知道刘玉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还不如稳扎稳打,稳扎根稳打桩,虽然麻烦的,但重在安全无套路。
于是在听到葛瑶姿的问题后,吴谦立马摇了摇头予以否认。
“并不是,咱家是自己要回来。”
葛瑶姿眉头紧皱,既然吴谦不愿多说,只能先耐住心思问道,
“那你要让我帮什么忙?”
见葛瑶姿没有直接拒绝,吴谦心中暗喜,用极其随意的口气,故作轻松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带人先往后捎一捎,让禁卫军先进去内宫一趟。”
见葛瑶姿眼神转冷,吴谦怕一旦遭到拒绝,便很难再有转圜余地。
于是便赶在葛瑶姿开口之前,赶紧补充道,
“不过你放心,我们绝不会给你添麻烦,就进去一小下下,很快就出来了!”
可即便如此,听他说这么轻巧,葛瑶姿依旧是气不打一处来。
还说只是个小忙,她接到的命令便是围剿禁卫军。
不让任何人进入后宫,吴谦可好,直接就往命门戳。
与其说帮个小忙,还不如说让她违抗圣旨得了!
葛瑶姿虽觉得过分,却并没有回绝吴谦,而是沉思片刻后,随口说道,
“此事我需要考虑,吴公公给我点时间,容我想想。”
吴谦时间紧迫,赶的就是皇城混乱之际,哪敢耽误下去,当即催促道,
“咱家进去要救人,时间就是生命!”
“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就是个举手之劳而已,咱家以后加倍补充你就是了。”
吴谦口中的举手之劳,可是掉脑袋的大事,葛瑶姿恨得牙根痒痒。
开口时却出乎意料的说道,
“那好!”
“可就算我答应,也得做出安排。”
“公公也得回去和禁卫军说一声吧。”
“否则只有我答应,闽侯迢却依旧要兵戎相见,不还是没用!”
【滴——】
没想到一切来的这么容易,吴谦闻言大喜,正要一口答应,系统却响起急促的警报。
吴谦为之一愣,不懂明明一切都很顺利,系统为何会出现预警。
可话都说到这了,葛瑶姿好不容易才答应下来,吴谦就算听到警示,也只能点头道,
“这点大侄女放心,只要你同意,我这就回去通知闽侯迢,一句话的事!”
葛瑶姿也不废话,接受后立即抬手送客。
吴谦欣然告辞,对此行顺利的进展,还是比较满意的。
没想到不用献身,便完成了既定目标。
虽然隐隐有些遗憾,不过一想到救人的事更急,只能暗暗劝自己机会以后有的是。
对葛瑶姿雷厉风行的风格,他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若是在办正事的时候,也这么豪爽洒脱,那就更好了!
只是系统不断的蜂鸣声,让吴谦心中隐隐不安,不知到底是在抽什么疯。
奈何时间紧迫,吴谦急着救人,也无暇再想那么多,只能任系统去响,不再管它。
一路赶回禁卫军,吴谦便把消息告诉闽侯迢,让他做好准备,跟自己一起入后宫。
没想到最大的阻碍,就这么迎刃而解,闽侯迢诧异不已。
同时又生出不解,吴谦明明说的是准备冲锋,怎么出去一趟,就变成通行无阻了?
问出心中疑惑后,很快便得到吴谦解答。
冲杀指的是影子卫,也就是说进入后宫之后,有的是闽侯迢冲锋陷阵的机会。
一听立即就要和高手云集的影子卫硬刚,闽侯迢心情沉重。
可为了解救贵妃,依然没说半个不字,立马吩咐禁卫军集合准备出发。
而就在此时,另一边的战斗彻底结束。
也不知是赵真如息怒了,还是守卫都死完了。
吴谦见状更加不敢怠慢,立即带人冲向中宫门。
葛瑶姿果然说话算话,这一路上都没再刁难禁卫。
御卫在包围圈上,分成两列让开一条通路,任由其长驱直入。
连宫门都提前打开……
可越是靠近中宫门,系统的警报越是尖锐。
最后在跨过宫门时,索性变成了不间断的尖锐长鸣。
不仅如此,连吴谦返虚境的直觉,都开始有种莫名的心悸。
这种情况,显然是前路有危,正在步入圈套的节奏。
吴谦不得不慎重起来,紧皱眉头沉思不语。
回想整个计划中的细节,小翠那绝不会出问题。
钦天监和司礼监也都打好招呼。
凤息宫也在他的提前提醒下,早早做好了准备。
一切都没有问题,那就只剩下刚刚达成合作的葛瑶姿了。
“可这是大侄女啊……长的又那么漂亮……能有什么问题?”
“她总不能不顾亲情,把亲哥的父亲给害了吧?”
“她就一点不在意她哥的感受,一点都不关心兄长?”
想到这里,吴谦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在整个见面的过程中,葛瑶姿还真是一句葛义傲都没提!
按理说看到他回宫,葛瑶姿最起码要问一句葛义傲为什么没跟着吧。
他虽然说过不让问自己的事,但也没说不让问葛义傲!
再说了,若是在意葛义傲的话,不让问也得问啊!
吴谦是因为知道葛义傲失联,才自觉心虚没敢多提。
但葛瑶姿怎么也不说跟葛义傲确定一下?
“难道她也知道葛义傲失联了?”
“可话说回来,那就更不对了,知道失联才更应该问才对!”
吴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其实此事不是无迹可寻,早在和吴老二交谈中,就曾提醒过他,要小心葛家兄妹。
但当时只以为吴老二是怕被御卫军争宠,所以故意在背后使坏。
再加上对父子之情的自信,觉得不会有问题。
此时细细想来,还真的有可能疏忽了。
说来也巧,在他生出防备之心后,系统警报戛然而止。
这让吴谦更加确认,是葛瑶姿无疑。
确定问题出在哪,吴谦后悔刚刚心软了。
早知如此,就该立马动手,把这小婊砸给推了!
用最稳妥的手段,来确保前路的安全和顺利。
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明知有圈套,也不得不往坑里跳。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最让吴谦无奈的是。
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却不知会出什么问题。
葛瑶姿究竟会怎么坑他,背地里到底跟谁联络,吴谦都一无所知。
事到如今,只能凭借返虚境圆满的实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硬着头皮往前走。
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自己刚从御卫离开不久,赵真如那边就彻底平息下来。
现在想来,此事应该也没那么简单……
第815章 双重大阵
在从中宫门,到凤息宫这一路上。
吴谦心念电转,不断思考应对之策。
终于在抵达凤息宫外时,吴谦眼中精光一闪,吐出一口浊气。
……
与此同时,外皇城内,赵真如一妇开关,万夫莫挡。
在没有国运大阵的助力下,根本没人能拿她怎样。
一群侍卫个个披红挂彩,团团围在四周,却不敢再冒然攻击。
因为死伤过于惨重了,地上横七竖八挺的九具尸体,可不是小打小闹的筑基境。
而是一个个金丹修士……
其中还包括一个元婴境大能……
这些人随便一个扔到江湖上,都是能开宗立派的主。
刘玉费尽心机这么多年,也没能招揽多少,死一个少一个。
却在我众敌寡,且有无尽丹药补充的情况下,依旧未能幸免于难。
被赵真如随手斩杀。
不过难得的是,在守卫的奋勇抵抗下,赵真如并未能突破阻碍。
一直被拦在外皇城内,只是离中宫门越来越近。
当然,这也是赵真如不屑借境界脱身,而在故意拿他们撒气。
虽然赵真如占尽优势,心中却依旧有些吃惊。
“没想到短短几年时间,刘玉能发展出这么多大能死士。”
这还不算躲在暗处的一位神境。
虽然对方没有露面,但又怎能躲过一个返虚境的神识。
赵真如早就发现对方所在,并且此时还在结一个七阶大阵。
赵真如明白,这些人都是刘玉为对付玄阳宫,而暗中培养的班底。
所以她才拼着以身入局,也要把背后那个神境揪出来除掉。
否则凭借破虚移形的本事,赵真如想走,谁能拦得住她。
她等了半天,就是等那神境携阵献身。
眼看就要成功之际,消失许久的刘玉,突然重返视野。
这次刘玉没再装逼,而是带着一群黑袍道童,在他身边重重保护。
这些道人个个面色惨白,充斥着不健康的病态,境界却较影子卫还要高。
随着这群人一出来,现场瞬间充斥着阵阵寒气。
赵真如眉头一紧,冷声道,“阴傀?”
“给你布阵的是什么人?”
刘玉喟然一叹,淡淡道,
“朕的事情,元子还是不要多操心了。”
“今日朕有大事要办,元子只要赶快离开,强闯皇城之事,朕可以既往不咎,就此作罢。”
“否则,就算朕敬仰玄阳宫,也不得不冒犯元子,到时所有罪过,朕自然全部承担!”
此时的刘玉面色阴沉,仿佛忘了刚刚的话一般,不再束手束脚。
赵真如双手负后,丝毫不为所动,只是轻松道,
“你这是准备与玄阳宫为敌了?”
“皇上好大的天威啊!”
刘玉沉声道,“事急从权,剩下的事朕自会向国师解释。”
“但眼下朕劝元子,还是稍安勿躁,伤了和气倒是其次,但伤人伤己把自己陷入困境,就不好了!”
赵真如可不会当真,只当是刘玉在威胁自己,不屑一笑道,
“就凭那个鬼鬼祟祟的神境?还不被本元子放到眼里!”
刘玉正要说话,吴厚一脸阴云的赶来。
走到刘玉身旁后,凑上去低语几句。
刘玉听了默默点头,轻声对吴厚扔下一句。
“这可是赵真人透尽心力才铸就的成果,总管可千万不要犯糊涂,坏了朕的大事!”
吴厚闻言,惶恐道,“老奴一定不负皇上重望,绝不会走漏消息!”
刘玉这次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转向赵真如,面色一凛道,
“再给元子最后一次机会,走还是不走?”
赵真如冷哼一声,抬手一挥,将一个挡在面前的金丹境碾碎。
以实际行动回应了刘玉的问题。
“好好好!”
刘玉高呼三声好字,眼中杀机一闪,断然道,
“那元子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启阵!”
刘玉说完,同样抬手一挥。
将一个金光闪闪的四方玉器抛向天空。
紧接着漫天金色光幕萦绕,将整座皇城笼罩其中,竟把国运大阵又重新开启。
赵真如面色一寒,不仅是因刘玉说翻脸就翻脸。
更因这次的大阵,比关闭之前灵力更加充沛,直有翻倍之相。
赵真如想不通,短短一段时间,阵法何以如此进益。
面对逼人的法阵灵力,赵真如再也不敢大意,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畏惧。
只是比方才更加认真几分,仰望漫天金光,感慨道,
“好久没见过仙境阵法了,这应该不是刘玉你,又或是藏头藏尾的神境,能做到的事情吧。”
脸皮撕破,赵真如再也无所顾忌,连皇上都不喊,直呼其名。
而刘玉阵法开启,也没有兴趣再伪装,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容,淡淡道,
“朕再说一遍,此次并非针对元子,而是朕有要紧事要处理,所以才不得不开启阵法,暂时委屈元子。”
“不过只要元子答应不再胡作非为,朕保证不会为难元子,待朕将家事处理完毕,自会开启阵法恭送元子!”
说完便转身离去。
刘玉当然没那么好相与,这些话真假参半。
真的是阵法确非因赵真如而开启。
假的是阵法既然开启,他便从未想过要放赵真如活着回去。
因为那样只会暴露护国大阵已经圆满的秘密!
而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先稳住赵真如。
免得在处理后宫之事时,她再跑出来添麻烦。
紧接着,在刘玉走后,一个黄袍道人从暗处缓缓走出。
与他同时而来的,还有一个七阶戮神阵,瞬间笼罩在赵真如四周。
其余影子卫则缓缓后退,把赵真如自己扔在空地上。
赵真如早就感受到阵法将来,可她没有躲避,只是在看到道人露面后,冷冷笑道,
“终于不做缩头乌龟了,折腾这么半天,原来才是一个七阶法阵?”
面对赵真如的嘲笑,道人不为所动。
虽明知被赵真如多番侮辱,但道人依旧保持着平心静气,对赵真如恭敬有加道,
“让元子见笑了,此阵虽然不入元子法眼,更拦不住元子的破虚神通。”
“但其与国运大阵唇齿相连,元子若是强行冲阵,便会招来国运大阵的反噬。”
“修行不易,境界难得,还望元子以大局为重,千万不要鲁莽行事!”
道人说完便不再多言,抬手示意影子卫随他离开。
然后便扔下赵真如一人,被束缚在双重阵法之中。
这便是刘玉的高明之处,把人全部带走,一个不留。
且事情轻重已与赵真如言明。
若赵真如一味迷途不返,那也只能怪她实力不济,死在了阵法手里。
和任何人无关……
事实也正如刘玉所料,赵真如何曾受过此等屈辱,当然不肯束手就擒。
赵真如越想越气,抬头仰望着双重光幕。
天边流光溢彩的艳丽之色,在她眼中仿佛两团乌云压顶。
“既然元子本就是为了玄阳宫而生,那本元子今日就顺天承运,替玄阳宫试一下这阵法的成色!”
“国运大阵……”
“很厉害么?”
赵真如喃喃自语着,眼中露出坚毅神光。
第816章 靡靡之音
玄阳宫内,赵真亭安坐在大殿上。
正为该不该去山中扛雷而纠结。
去的话,在测出赵真襄的姻缘后,心中实在放心不下。
可不去的话,雷劫难遇,突破渡劫瓶颈遥遥无期,又觉得实在可惜。
无法取舍之间,传讯玉佩突然传来消息。
赵真亭拿起倾听,原来是钦天监的沐洋,玄阳宫另一卧底。
他这边才刚和葛明根结束联络不久,皇城大致情况已有所了解。
认为沐洋那里可能还是些旧的消息,也没怎么在意。
直到把话听完,赵真亭才脸色大变。
“国运大阵重启,灵力波动浩大,具体品阶不详。”
沐洋虽未在皇城,但钦天监内有灵动仪,所以她的消息大概率不会出错。
刚从葛明根那确定阵法关闭,如今听到又重启,赵真亭立马知道情况不对。
搞不好这便是针对赵真如而来。
皇城内的情况,赵真亭通过两个内奸,虽未亲眼所见,但情况也大致了解。
知道目标是针对后宫清榻侧而去,也猜到是久攻不下,才不得已开启大阵,暴露这暗藏的杀器。
可随着赵真如的到访,大阵随即关闭,这一切都变得无足轻重。
因为赵真亭确定,刘玉不敢对赵真如出手,那么一切事情,都不再与玄阳宫有关。
可如今赵真如身在皇城,却再次开启大阵,那味道就不对了!
凭着赵真亭对师妹的了解,性子上来绝对不可能缓和。
更不会听从皇城安排,善始善终。
反而极大可能会被此行为激怒。
再加上身为元子,要为玄阳宫铲除障碍的职责所在。
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来,已经是不可避免的结果。
因为在对皇城关系中,赵真如一直是更激进的一派。
认为不该让刘玉培植势力,应把所有隐患扼杀在摇篮之中。
所以,无论大阵这次是因何开启,赵真如都不会善罢甘休。
哪怕是刘玉有不得已的理由,目标并不是赵真如。
赵真亭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因为初启法阵时,赵真如还没回京,又怎么可能是针对她。
是她非要强闯进入皇城,才陷入险境,造成难以解开的死局。
如此一来,就麻烦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万一赵真如有什么闪失,那么玄阳宫必须做出回应。
赵真亭也没有别的选择,否则赵真如的追随者,也不会同意。
天下太平没多少日子,赵真亭实在不想兵戎相见。
事关重大,为了再三确认大阵已经开启,赵真亭重拿玉佩,立即给葛明根送出消息。
确定已经无法联络后,赵真亭便知道,应该没什么希望了。
因为大阵威力极大,不光能阻拦外人,更是能隔断传讯玉佩。
葛明根刚刚还能回复,现在却杳无音信,不用说就是大阵在发挥作用。
最后一丝侥幸破灭,赵真亭不敢再耽搁。
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趁未造成恶果之前,赶紧前去皇城阻止矛盾继续恶化。
既阻止刘玉借阵伤人,也阻止赵真如继续杀戮。
而去的这个人选,当以赵真襄这个妙子最妙。
因为选她的好处有二,一是赵真襄和刘卿方便说的上话。
二是这样一来,赵真亭便得以缓冲,就算赵真襄有什么闪失,也能出面收拾残局。
否则他若是直接去的话,一旦谈崩,就没了转圜余地。
而且他一个男人,也不好去拜访公主,提前打探虚实。
可就是这么个最用得上赵真襄的关键时刻,却找不到赵真襄的人影。
赵真襄在上次拜访刘卿后,回来说要出趟远门,之后便彻底消失。
也不说去哪,也不说去做什么,赵真亭想找她都找不到!
当然,赵真亭也能通过玉佩联络,但到时赵真襄必然会问有什么事。
就怕说出赵真如来,赵真襄不光不赶回来,反而还故意远远避开。
赵真亭可不敢骗她,一是事后承受不住师妹的小拳头。
二是赵真襄也能和卧底联络,且沐洋还可以算的是亲她的一系。
万一谎言被拆穿,那就更麻烦了。
“难道非要逼本宫亲自走一趟么!”赵真亭喃喃自语。
此时他郁闷无比,想不通赵真如到底是抽哪门子疯。
偏偏选在这时候,去皇城趟浑水。
可惜事发突然,两个卧底都无法掌握这方面的情况。
“看来只能本宫亲跑一趟了……”
赵真亭无奈摇头,长长叹了口气,起身向外走去。
……
吴谦长驱直入赶到凤息宫。
这时周围早已陷入一片混乱,发出阵阵狼嚎之音。
这个声音闽侯迢再熟悉不过,但听到这么多人同时惨嚎,依旧吓得他脸色苍白。
搓着身上的鸡皮疙瘩,葛义傲不断四处张望,弄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谦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般,面色沉静一点不见惊讶。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的杰作。
其实在听到小翠提及,包围凤息宫的刺客,也是通过尚膳监供饭后。
吴谦便生出这个想法。
那就是通过小翠在尚膳监的便利,吴谦让她偷偷往饭菜里,添加些不该有的东西。
以此来降低敌人战力,减少阻碍助力脱身。
由于这些刺客都是大能,所以一般的蒙汗药毒药之流,对他们根本没有作用。
但这并不能难倒吴谦,因为他随身携带的宝贝,可是连元婴境都扛不住的灵丹。
于是吴谦便把身上剩下的所有春药,一股脑全给了小翠,让她混在饭菜里。
给这群大能进补的同时,也让他们好好见见世面。
怕药量不够,吴谦还用剩下的魔种值,又来了两次十连。
把大转盘新得的灵丹妙药,也全都交了出去。
主打一个量大管够!
这才有了如此和谐的天籁之音。
系统产出的增色丹药,只嗅一口都让人面红耳赤,更何况跟不要钱似的当饭吃了。
这群刺客吃下后,立即便失去理智,其中有女修的小队还好点。
只是略显抢手了些……
发出的动静勉强能称得上和谐……
可那些只有男修的小队,就没这么幸运了。
当场便陷入混乱,互为攻受。
谁攻谁受完全取决于功力高低。
谁能制服谁,谁便能先一步制服药性。
当然了,药性散去,精力不支的虚弱之刻……
攻守异形,被反过来制服,也在所难免……
毕竟药劲也是劲,谁的劲大谁拳头硬,谁就占据上风……
第817章 吴厚厚道
与闵凤离相见后,闽侯迢立马扑倒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泡。
一边诉说着所做的努力,一边宣泄这几天的委屈,把自己活活哭成了泪人。
吴谦本就着急,见他演的太过入戏,当即照屁股一脚,把闽侯迢踹翻在地。
“丧气玩意!”
“贵妃这不是好好的,你嚎个鸡毛玩意,比外边那群野男人还吓人呢!”
闽侯迢不敢反抗,匆匆爬起身来,委屈巴巴的看着姐姐。
闵凤离本就嫌他戏太过,如今见了吴谦,自然更加懒得理闽侯迢。
径直走到吴谦面前,闵凤离担忧的道,
“外边怎么回事,过了晚饭时间便传出阵阵怪音,也不知耍的什么名堂。”
吴谦微微一笑道,“还能有什么名堂,咱家给他们加了点餐。”
此言一出,其他人还在懵逼之时。
一旁的柳双乔已倒吸一口凉气,显然已想到怎么回事,惊呼道,
“你给他们下春药了?”
闵凤离和纪清惊讶的看过去,两女智计过人,当然听出吴谦投毒了。
可即便如此,也不至于像柳双乔般这么夸张,居然可以连下什么药都猜的清清楚楚。
忍不住心中好奇,闵凤离疑惑道,
“你怎么知道是春药?”
知道说错了话,柳双乔俏脸一红,顿时低下头去不敢做声。
闵凤离哪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也立马闭嘴不再追问。
只是嗔怪的瞪了吴谦一眼,没想到吴谦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吴谦只能干咳一声,缓解自己的尴尬。
同时催促众人立即启程,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你们都准备好了么?准备好就赶快走吧,药劲不知道能撑多久呢!”
柳双乔也连连点头道,“确实如此,这药上头虽然猛,但是丢了身子泄劲也快,我当时便很快恢复过来了……”
说一半 ,发现又说错话,声音戛然而止。
不过这回都心知肚明,便没人再在意说了什么,只是装作没有听见。
只有闽侯迢反应慢半拍,终于听明白怎么回事,见柳双乔两次欲言又止,茫然问道,
“贵妃一个人独守空闺,吃那玩意嘎哈?”
这句话直接惹恼了闵凤离,当场破口大骂道,
“闭嘴!”
“柳贵妃的事也是你能打听的,目无尊卑,成事不足!”
闽侯迢被骂的大气都不敢出,连忙逃出殿外,帮忙准备车马行装。
吴谦也带着三个贵妃,匆匆向外赶去,要趁着此刻药劲没退,借夜色赶紧溜出去。
刚走到殿门外,正准备继续赶路,迎面跑来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不顾一群宫女禁卫视死如归的凌厉眼神,朝着他们径直跑来。
吴谦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正面拦路。
正要出手灭口,才看清此人只有炼气境界。
就算刘玉再自信,也不该派个炼气境来送死。
觉得事有蹊跷,吴谦连忙收手,将差点脱手而出的法术散去,止步静静看着来人。
黑影靠近后,吴谦终于认出,来人竟然是药膳房的小柜子。
此时他面色苍白,浑身早已被汗水湿透,隔老远便挥动着双手,低声喊道,
“总管别开火,是我!”
吴谦让众人等在原地,自己亲自迎了上去。
“原来是你小子,你来这做什么?”
吴谦警惕的看着四周,如此敏感时期,任何多余的接触,都会让小柜子万劫不复。
所以他不得不小心翼翼,以免坑了这个不怎么乖巧,但还算是懂事的同僚。
小柜子终于站到吴谦面前,不知是紧张,还是劳累,大口喘着粗气。
“总……总管……终于撵上你了……”
就这一句话,吴谦便确定并不是凑巧的偶遇,而是小柜子一路追到这里。
猛的想起自己是悄悄回来,应该没人知道才对,吴谦惊诧道,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见小柜子喘的说不出话来,吴谦就算心中着急,也只能耐着心思说道,
“不用急,先把气喘匀,看把你给累的!”
小柜子摇了摇头,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正直的说道,
“这才多远路,奴才不是累的……”
“那怎么这熊样?”
“我是在凤息宫外边被吓得了……”小柜子心有余悸道。
吴谦愣了一下,想起那此起彼伏的嚎叫声,才后知后觉猛的惊醒。
瞬间理解了小柜子的难处……
都是金丹境的老爷们还相互攻伐呢,若是发现有个炼气境太监……
那还不当花魁使啊!
既然如此,吴谦也没什么好愧疚,继续问他追自己做什么。
小柜子此时也终于把气喘匀,这才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仓促说道,
“老总管让我来告诉你,你回来找贵妃的事,皇上已经知道了,总管让你赶紧走,晚了就怕出不去了!”
发现吴谦还想要再问,小柜子赶紧说道,
“奴才只管传话,总管还交代不能被任何人发现,您自己个小心吧!”
说完小柜子就要跑,吴谦一把拽住,急着问道,
“总管在哪,他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小柜子为难道,“总管现在跟着皇上,他从何得知,奴才也不知道啊!”
知道事实确实如此,吴谦也怕他被人发现,便不再抓住不放,以免其受到牵连。
待小柜子走后,吴谦回到众人之中,面无表情陷入沉思。
没想到最后时刻,吴厚竟站在他这边,不顾危险派人来给他传话。
这对于忠心耿耿,卖了一辈子身的老太监来说,简直是破釜沉舟背叛皇上。
而对自己来说,不管帮不帮得上忙,也算得上是恩重如山了。
可惜太多问题没有得到解答,吴谦无暇考虑如何报答,只能先思索答案。
按理说他来时格外小心,连赵真如都没有察觉,理应无人发现才对。
可怎么突然就走漏风声了呢?
通过小柜子所说的情况判断,吴厚应是得到消息后,便寻机让小柜子传话。
所有按时间推算,暴露并没有很久。
没费多少功夫,吴谦便立马想到葛瑶姿。
因为除去所有信得过的人,只有她知道自己回来。
吴谦本就对她抱有怀疑,自然很快就能把一切串联起来。
无论是时间,动机,还是系统提示,都与葛瑶姿相契合,除了她还能有谁。
好在吴谦对此早有准备,虽然当时未能确定,但也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看出吴谦脸色不对,闵凤离走上前担忧道,
“吴郎,现在怎么办?”
吴谦回过神来,即便如此,也不能半途而废放弃跑路大计。
反正刺客们还在忙着攻守大业,少了他们也少了一重阻力,又怎能轻易作罢。
“照计划跟咱家走就行!”
“相信我,咱家说过要带你们出去,就绝不会食言!”
吴谦说着,眼神更加坚毅。
闵凤离见状洒然一笑,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信你还能信谁呢?”
二人相视一笑,吴谦转过头去,看着外皇城的方向,淡淡道,
“不过走之前,咱家还有些事要做。”
第818章 守株待兔
吴谦所说的事情,当然是尚膳监的小翠。
小翠今次帮忙,事后必然会遭到追查,吴谦当然不能扔下她不管。
所以在说明原委后想,吴谦便一马当先,让众人跟在自己身后,向着尚膳监赶去。
用最快速度寻找约好的小翠,此时她已收拾好简单行李,等在尚膳监后的小巷中。
接上小翠后,吴谦便带着一众逃难的队伍,朝中城门的反方向赶去。
只因中宫门有御卫把守,虽然还没最终确认。
但葛瑶姿绝对是极不安定因素,吴谦当然不会过去羊入虎口。
刚离开尚膳监没多久,天空异变突起。
这时刚好是刘玉重启大阵之时,天边一道金光闪过。
霎时间光幕漫天,再次将整座皇城笼罩起来。
吴谦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大事不妙,立即吩咐众人加快速度。
他此时已做好准备,就算把皇城墙轰出个窟窿,也要把众人安全送出去!
一边冲,吴谦一边拿出传讯玉佩,不管三七二十一,不论远近疏远,把该叫的不该叫的都叫了一遍。
把求援消息送了出去!
因为一旦后有追兵,他必须留下断后。
那么闵凤离她们便成了孤军,很容易受到刘玉追杀。
必须要找人护送,他才能安心!
行至后宫侧道的一处空场时,系统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吴谦猛的停下脚步,立即释放所有境界,将神识提升到最高状态。
一股巨大的灵力波动,藏居在道路尽头。
波动之大,令返虚境的吴谦也不由为之动容,只是距离太远,神识的视野并不清晰。
吴谦立即闭上双目,平心静气细细感受威胁所在。
神识中,画面逐渐透彻,吴谦可以清晰看到。
前方不仅有大批修士,更有一个神秘阵法,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再三确认连神秘的神境高人和葛瑶姿,也藏在其中后。
吴谦当机立断,让众人立即调转方向,重新向中宫门进发。
闻言,三位贵妃虽神识没有吴谦强大,感受不到远处的威胁。
但通过吴谦怪异的表现,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就怕吴谦要舍身取义,于是三人无一例外,立即表示拒绝。
就连一向温和乖巧的纪清,也第一次倔强的摇了摇头。
三女的意思,是让闽侯迢带着其他人先走,而她们则要陪在吴谦身边。
可如此一来,吴谦反而畏首畏尾。
既怕一旦产生冲突,无法分心保护好三人,更怕带着她们,直面刘玉时的尴尬……
那不是给刘玉加buff去了么……
这次吴谦没有妥协,而是让她们带人先突围去外皇城。
出去后不用硬撼国运大阵,而是要趁防卫松懈,直接攻打卧龙殿,把刘卿揪出来。
只要拿她在手里,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有时间等候外援赶来。
没人比吴谦更清楚,刘卿对于刘玉的重要性。
连江山都要送给刘卿,又怎会不顾她的安危。
而现在为了对付自己,刘玉把所有重心都带来内宫,显然是最佳时机。
也是唯一一个机会!
见三女还要再说,吴谦不容置疑道,
“此事事关重大,刘卿金丹境圆满,又有神器仙器护身,只有你们亲往,才有把握将其拿下。”
“你们只有听我的安排先走,这样我才不会有后顾之忧,然后去外皇城与你们汇合,否则咱们谁都跑不掉!”
怕再耽误下去,会被察觉出异样,吴谦接着道,
“听到没!”
第一次见吴谦如此严厉,三个贵妃没一个敢再说话。
只是默默的看着吴谦,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舍。
见成功镇住三人,吴谦这才松了口气,又连忙温声劝道,
“你们不用担心我,咱家自有办法尽快脱身,只要你们能找到刘卿,咱家便不会有什么危险。”
“到时有刘卿在手,国运大阵之围自解,也不会再有什么威胁。”
知道吴谦说的在理,也知道这是唯一选择,三女陷入沉默,不知该怎么反驳。
且不说刘卿有多少灵宝法器护身,单只说她金丹境圆满的修为。
也只有她们亲自出手,才有可能把人活捉,来交换开启国运大阵的条件。
想起刘卿曾动手刺杀自己,闵凤离眼中露出杀机,终于不再犹豫,代其余二人答应下来。
“那本宫就在卧龙殿,等吴郎前来汇合,然后一起出宫。”
“若吴郎不回来,那我们也不会苟活,和刘家同归于尽!”
吴谦自信一笑,轻松道,
“放心好了,咱家有你们,又怎么能不惜命呢!”
纪清点头道,“吴郎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宫外还有那么多姐妹在,你只要放不下就行!”
哪壶不开提哪壶,吴谦只能赶紧闭嘴。
可惜一句话捅开马蜂窝,柳双乔跟着说道,
“怪不得吴郎留那么多香火缘,原来是为了给自己多留点念想。”
纪清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恍然道,“原来如此!这么说吴郎好色倒成了好事了!”
吴谦哪还敢再说下去,催促她们快走后,立即动身前往刘玉所在之处。
主动迎往危机四伏的前路。
……
侧道尽头,便是一处宽阔的广场。
这里本来是用太监宫女集合,晨初训话之处。
此时却站着大批侍卫,其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更是有两三个人那么高。
像座小山一般,陪站在刘玉身侧。
而刘玉,则一身黄袍,立在广场中央。
如炬的眼神遥望侧道远方,静静等着猎物送上门来。
通过刚刚路途上的线报,刘玉已经得到消息,吴谦正一个人匆匆赶来。
而其他人,则被吴谦扔在远处。
猜出吴谦是要探路,刘玉心中赞赏他是个谨慎的人。
可就是这么个,难得让他欣赏的年轻人。
却不够安分,让他不得不采取雷霆手段,来弥补自己刚开始错误的选择。
当然,若是吴谦愿意改过自新,重新宣誓效忠皇权。
那么他刘玉也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愿意重新考虑,给他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只因他几乎可以确定,吴谦是身负大机缘,大秘密的人。
这从他多方查证的细节,和贵妃突飞猛进的境界,就可窥见一斑。
这次他带了几乎所有班底,就是为了给足压力,好逼吴谦就范。
让他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认清一个人的能力是多么渺小。
也算是给吴谦一个俯首认输的机会。
至于贵妃和吴谦那点私下里的关系,刘玉倒并不是特别在意。
前提是吴谦必须为皇权所用,把身负的秘密,如实交代出来。
因为这些秘密,对刘玉现在的处境来说,太重要了!
第819章 不卑不亢
广场终于出现在视野,吴谦故意放缓了脚步,慢慢走向为自己设下的圈套。
这一路上,不断有人在靠近探查,都没逃过吴谦的神识。
他只是没有去管,任由对方把自己的消息,源源不断传给刘玉。
只要别去骚扰闵凤离她们即可。
这也正是他要的效果,把刘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这样才能让闵凤离走的更加通畅。
如今目的达到,终于到了要开门见山的时刻,吴谦深吸一口气,踏上广场石砖。
距离离的越来越近,吴谦终于看清刘玉身后都带着哪些人。
除去隐藏在暗处的神境高人,和数不清的影子侍卫。
在广场外,还站了几个出乎吴谦意料的熟悉身影。
其中包括钦天监高泰魏,司礼监吴老二,以及御卫军副统领葛瑶姿。
当然,深受刘玉信任,偷偷给自己送信的吴厚,自然也在其中。
并且还是站在人群中的c位,可见刘玉对他的看重,丝毫未因自己,而发生改变。
不过只有吴厚自己清楚,此事过去之后,以他对刘玉的了解,必然会将他投置闲散。
又或是给各自留个体面,让他直接告老还乡,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看着眼前的阵仗,这与吴谦的猜测一致,刘玉此行算得上是全员出动。
将皇城最有实力的几方人马,全部带到了身边,而这都是为了自己所准备。
有那么一瞬间,吴谦竟然还觉得有些骄傲。
能有如此超然的待遇,想必除了玄阳宫外,普天之下也只有自己一人了吧。
最让吴谦意外的,便是一直处于失联的葛义傲了。
此时他站在吴厚身旁,正一脸狡黠的看着吴谦,再无半点憨傻之态。
吴谦心中暗叹,此时若再看不清形势,那他就不用出来混了。
什么失联,什么义子,实际就是刘玉的心腹。
或许是已经对吴谦产生怀疑,也可能是觉得吴谦上两次行动,顺利的不合理。
于是派出葛义傲,取得他信任后,跟在身边监视。
精明了半辈子,却被个傻子给耍了!
这让吴谦大感郁闷……
可为了给贵妃们争取时间,吴谦也没急着撕破脸皮动手。
而是来到刘玉面前后,照常恭敬行礼。
“参见皇上。”
刘玉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吴谦说道,
“吴卿别来无恙啊。”
“朕不是让你去中原城么,为何一声不响突然回来,又不来给朕请安?”
吴谦平静道,“我也是刚刚回来,想先回药膳房洗个澡,再去给皇上请安,没想到就遇到皇上了。”
刘玉冷笑一声,“那吴卿又是为何突然回宫呢?”
吴谦理直气壮道,“因为吕家之事已了,我赶着回来给皇上报喜。”
刘玉哈哈一笑,背负双手走到吴谦身后,顺着路遥望远方闵凤离等人的方向。
“那你为何独自一人,不与部下同行?”
“因为他们速度太慢,我想把好消息尽快告诉皇上。”
“你倒是有心了!”
刘玉转过身来,意味深长道,
“那吴卿倒是说说,那么多筑基境监士,超凡境体修,赶路为何都比不上你一个炼气境快?”
吴谦心下无奈,暗叹百密一疏,正想拿归心似箭来搪塞,没成想刘玉已抢先说道,
“吴卿可千万别说归心似箭,据我所知葛统领以金刚境之姿,全力以赴尚且用了两天时日。”
“他的回宫之心,可是比你还要急切,怎么还是比你晚呢?”
这点吴谦倒不质疑,因为若葛义傲是刘玉卧底,发现自己不见后,必然要急着要回宫报信。
而一个返虚境的速度,怎是金刚境可比。
连赵真如都追不上吴谦,葛义傲自然被远远甩在后头,连吃灰的资格都没有。
回想起来,当日决定离开,召集众人引开赵真如时,葛义傲的反应确实异常。
只是当时只顾着赵真如,没太在意其他人。
现在事后诸葛亮,想什么都晚了,吴谦只能装傻充愣道,
“那咱家就不太清楚了,葛统领那么大,又一直都不太聪明的样子,路上偷偷懒也是正常的……”
听他还在狡辩,刘玉终于忍无可忍,把手举在半空,自有吴厚递上小册。
刘玉接过后,轻咳一声,亲自宣读册上内容。
上面的内容也很简单,记录的都是吴谦此次出宫的过程。
事无巨细,都一一详细记录,一看就是出自葛义傲之手,否则不至于这么清楚。
不光有他和吕红桃的彻夜失踪,还有去百草堂时的经历。
特别是提及金垂怜时,着重强调其可疑的身份。
除此之外,还有与同行众人的关系,例如覇信的卑微,唐牛的下贱,以及两个太监的谄媚……
当然,也少不了葛瑶姿最后的补刀。
就算我去唇花舌灿,也无法解释为何要与已被判定为谋反的闽侯迢走在一起。
并且以权谋私,威逼利诱葛瑶姿给他们让出一条通路。
事已至此,吴谦还有什么好说,只恨自己有眼无珠。
竟然没早点看透葛义傲是在扮猪吃老虎!
更恨自己没被美色蒙蔽双眼,以至于一时心慈手软,没及时推倒葛瑶姿。
否则意乱情迷之下,说不定还能早些套出些秘密!
宣读完吴谦的罪证,刘玉把册子扔回给吴厚,畅快道,
“你还有什么好说?”
“既然皇上知道我无话可说,不如换做皇上来说吧。”
估摸着拖延的时间差不多,吴谦也不再伪装,洒然起身淡淡说道。
第一次在刘玉面前,仰起不卑不亢的头颅。
刘玉久为人君,自然能察觉出吴谦的变化,眼中杀机深处,暗藏着一抹欣赏。
“吴卿果然是个爽快人,既然如此朕也不拐弯抹角了。”
“说出你的真实境界,和修炼的机缘秘密,朕可以饶你不死。”
“否则就算闵贵妃她们逃到外城,也逃不出国运大阵的诛杀,你的以身作饵吸引注意,也就失了意义。”
原来自己的打算,早就被刘玉一眼看破,不过吴谦也并没有慌张。
只可惜刘玉并不知道,他的真正意图是抓刘卿围魏救赵。
听完刘玉的话,一旁的吴厚心中一紧,知道这已是最后通牒。
吴厚不明白为何明明已提前通知吴谦,他却依旧没有及时溜走。
更不知道吴谦究竟藏了多少秘密,足以让刘玉动用国运大阵。
只希望他尽快迷途知返,不要再在死亡的边缘上疯狂试探。
因为现在的国运大阵有多厉害,吴厚比谁都清楚。
这可是刘玉费尽心思,不惜损耗自己的天子血气,拼着阳寿折半。
才与赵曜敬一道,合力铸就的终极杀器。
说是国运大阵的最完善形态也不为过。
其针对的假想敌,可是整个玄阳宫的返虚境妖孽。
一个小小时吴谦,不管藏有多少秘密,又岂能扛得住这一下!
吴厚心中焦急万分,却又不敢流于表面,只敢趁无人注意,悄悄扫吴谦一眼。
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眼,让吴厚不由愣在当场……
第820章 突然高大
只见吴谦面色平静,不仅没有惊慌,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仿佛根本没听到刘玉的威胁。
又或是根本没把皇上放在眼里。
他只是静静环视四周,特别是在看到葛义傲时,脸上还露出玩味之色。
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吴谦的想法很简单,在去中原城时,便一直想拿葛义傲试手。
不过毕竟是自己义子,才久久没忍心下手。
如今既然他暴露本来面目,那吴谦也就没必要再手软。
待会找机会,非得拿他开刀,好好看看这个堪比八阶灵兽的畜牲,皮到底有多厚!
吴谦想想也可笑,自己多干脆一个人,连刘玉都说爽快。
竟然对这兄妹手软两次!
“咱家还是太仁慈了!”
想到伤心处,吴谦忍不住喃喃出声来。
毫无头绪的一句话,把刘玉的人听的一头雾水。
因为严格意义来讲,吴老二和高泰魏,已经不完全算刘玉的人。
所以他俩很明白吴谦的意思。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出一抹恐惧,似乎猜出吴谦要做什么。
刘玉冷哼一声,不屑道,
“仁慈?你是后悔在得宠时,没趁机谋害朕么?”
吴谦摇了摇头,淡淡道,“秘密咱家没法说,贵妃她们也不允许动。”
“皇上的志在玄阳宫,不如就安心自己的心愿,何必要横生枝节。”
刘玉都听愣了,这辈子都没想过,会被一个奴才斥责。
“你好大的口气,竟敢来教朕做事!”
刘玉这次是真生气了,一改刚刚的从容不迫,目露杀机道,
“朕知道你境界远超所表现的炼气境,但那又如何?”
“你能比得过这么多大能,和可以毁天灭地的国运大阵?”
细细感受着大阵所携的灵力,吴谦知道离毁天灭地还差点。
不过对付一个普通的返虚境,也确实足够了。
特别是大阵之下,又被布置了另一个阵法,现正双双锁定自己。
为了让吴谦彻底放弃幻想,刘玉一个眼神,将葛义傲招至身前。
葛义傲明白皇上意思,立即摩拳擦掌,进行劝降道,
“吴公公就别硬撑了,你虽然没有暴露境界,但通过我的观察,你最多也只是元婴境,又何必一心找死呢!”
看到葛义傲出面,吴厚心中一惊。
就像葛义傲说的那样,吴厚就算相信吴谦隐藏境界,也觉得高不到哪去。
可对于葛义傲的厉害,吴厚是心知肚明。
危急之下,吴厚终于忍无可忍,豁出去一把年纪,闪身来到葛义傲和刘玉面前。
既挡住葛义傲可能出手的路线,也为吴谦求饶。
“皇上息怒,是咱家管教不严惹出的祸事,咱家这就废去他修为,再断其一掌一足,把他撵出宫去!”
虽然说的残忍,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吴厚这是在保护吴谦性命。
刘玉当然也不例外,闻言面色沉了下来,不悦道,
“朕告诉过吴总管,在这件事上千万不要犯糊涂,你这样让朕很难办啊!”
吴厚既然都开口,就没想过要放弃,暗想,反正也一把年纪,横竖都无所谓了!
想到这里,吴厚把心一横,抑制住深深的畏惧,依旧不肯罢休道,
“奴才不求放过吴谦,只是人是奴才带出来,只求收回境界后,把人还遣回吴家村。”
刘玉面沉如水,虽然理解吴厚护犊的心情,但身为君主,却并不能接受。
在心中暗暗摇了摇头,刘玉冷冷的说道,
“路,朕已经给他了,现在是他不肯交代事实,并不是朕有意刁难,你若是能让他开口,如你所愿又有何难。”
吴厚知道,刘玉肯说出这些话,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吴谦若是无所表示,也确实说不过去,当即就要回头训斥吴谦。
对吴厚的挺身而出,吴谦自然是知感恩的。
明白吴厚这是把自己的晚节都给赌上,就为了救他一命。
好意吴谦心领了,只不过事已至此,让他束手就擒又谈何容易。
就算他可以承受,对一众女子也不负责任。
正当吴谦准备拒绝,并且与吴厚划清界限,好保护这有良心的老登时。
中城门方向突然爆发出喊杀之声。
听到声音,葛义傲面容一紧,知道是后宫的逃犯,和自己的御卫军对上了。
如今大部分力量都被分散,他和葛瑶姿也在内宫,宫门附近的力量正是薄弱之时。
再加上闽侯迢又多了凤息宫的力量,知道开打后,葛义傲自然极为揪心。
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御卫吃个大亏。
葛瑶姿那边也着急,连忙请刘玉示下,想要回去主持大局。
可近有境界不祥的吴谦,远有不安定的赵真如,刘玉又怎肯消弱护卫力量。
被刘玉否决后,葛瑶姿眉头轻皱。
还想再说却发现葛义傲正冷冷看着自己,葛义傲只能把剩下的话憋回去。
其实早在葛瑶姿开口时,葛义傲便心中一紧。
身为刘玉的心腹,葛义傲又怎能不懂帝王心思。
让刘玉为了御卫军,放半神境离开,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才找了个没人看到的机会,狠狠瞪了葛瑶姿一眼。
好在刘玉也知道,这样做会凉了属下的心。
于是在拒绝了葛瑶姿的题以后,又转而弥补道,
“不过是些残军败将罢了,何须副统领亲自跑一趟。”
说完便从影子卫中,挑选出两个金丹境,让他们速去中宫门支援。
两个金丹境,换一个堪比神境的武夫,这个账刘玉当然很愿意算。
葛瑶姿也放下心来,算是皆大欢喜。
这一去,便会给闵凤离制造负担,吴谦深知此理,又岂会放着不管任他们离开。
于是在吴厚赶来之前,吴谦索性也不再演了。
无视锁定自己的双重阵法,直接释放境界,营造出一个灵力禁域。
反过来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要我说,你们都先别走了,在这陪咱家待会!”
感受骇人的灵力,在场众人都看出吴谦变化。
再加上吴谦狂妄至极的话语,谁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立即将目光齐齐对准他。
特别是卡在两方中间的吴厚,离吴谦最近,感受也最为清晰。
一瞬间,吴厚眼中的年轻接班人,仿佛忽然高大了起来,让他不得不抬头仰视。
第821章 此言有理
虽遭受百夫所瞪,吴谦却凛然不惧。
大场面他见多了,这点人算的了什么。
禁域中的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那两个要走的金丹境,也在禁域边缘撞出两个大包,骇然后退。
刘玉把一切看在眼中,知道吴谦不再伪装后,没有急于去突破禁域。
而是立即用灵力对他进行探测。
紧接着刘玉便皱起眉头,向远处的侍卫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也探测一番。
很快侍卫也面露难色,紧张的摇了摇头。
刘玉眉头更紧几分,正因他的八阶金丹无法探测,才让元婴的手下尝试。
很显然,两人都未能探出吴谦深浅。
连元婴境都无法探出境界,只能说明吴谦的境界更高。
刘玉第一次沉重起来,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于全场境界最高的高泰魏。
感受到皇上的目光,高泰魏像吃了一坨粑粑一样……
若放平时,他都不用等刘玉安排,便会当仁不让主动探测。
但如今他连个屁都不敢乱放,明知探不出还探个屁啊!
于是,深知吴谦厉害的高泰魏也摇了摇头。
刘玉彻底懵了,脱口而出道,“神境?”
这个时候,有个人比刘玉还懵。
那就是因离藏的距离太远,以至于被挡在禁域外的黄衣老道!
老道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很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吴谦绝不是简单的神境。
因为他也探测不出吴谦的境界!
怕刘玉疏忽大意,被吴谦暗算,老道再也顾不上隐藏踪迹。
一个闪身来到禁域前,便开始施法从外破禁。
一边打还一边用大声呼喊,“皇上快走,他不止是神境!”
可返虚境的禁域,尤其是那么容易被攻破。
伴随一次次猛烈撞击,不仅没出现一丝松动,连声音都传不进去。
但是撞击时产生的震荡,还是可清晰传入域内。
听到动静,刘玉讶然望去,不明白一向冷静沉着的道长,为何突然如此失态。
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双眼充满血丝,满是惊恐和畏缩。
吴谦同样移去目光,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罗步嬴,炼神境一重】
第一个冒犯自己的人出现了!
吴谦早就在关注着这个神秘道长。
只可惜禁域不可能无限大,所以只能把他留在外边。
正愁不知该怎么对付他,他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此时众人才终于回过神来,一个懂唇语的侍卫,听到刘玉的问题,连忙答道,
“皇上,道长好像在说……皇上动手,他只是神境!”
很显然,侍卫的懂唇语,也仅停留在在略懂层面。
否则怎能把小心说成动手,把不止是神境传成只是神境。
境界最高的道长都这么说了,肯定是已经探测出吴谦的境界。
刘玉一听,那还有什么好说,露出一丝冷笑,立即就要动手。
“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话刚说完,一群影子卫便脱颖而出,刚准备向吴谦潮水般扑过去。
忽然便感受到脚下一阵巨震,仿佛大地都摇晃了起来。
正准备攻击的侍卫也当场愣住,反应过来后不得不暂停出手,纷纷护住刘玉。
就连吴厚也放弃训斥,匆匆疾退数步,挡到刘玉身前,生怕刘玉出什么闪失。
刘玉见状,眼中露出复杂之色。
若说刚刚吴厚护吴谦,是半为故土半为惜才的善意。
那这次就是危急关头,表现出的忠心了。
如此矛盾的表现,让刘玉又爱又恨,一时间又打消了事后算账的心意。
就是趁着这眨眼的功夫,吴谦的一双眼睛,缓缓凝聚出神光,如有实质般射向罗步嬴。
域外的罗步嬴,明明没有接触到吴谦,却胸口一顿。
如同遭受重击一般,吐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再落回地上时,已经被神念所创,受到不轻内伤。
罗步嬴面露惊恐之色,远远回望着吴谦,眼中恐惧仿佛见了鬼一样。
刘玉见状,还以为罗步嬴在演戏。
直到顺着他惊惧的目光,找到尽头的吴谦,才轰然一震瞪大了双眼。
只是用眼神,便能击退一个神境,这是什么概念?
刘玉咽下口水,先看向那个略懂唇语的侍卫,沉声问道,
“你确定……刚刚罗真人是那么说的吧?”
唇语这种撞大运的事,侍卫哪敢百分百确定。
但侍卫觉得,此时若是承认,无异于要自寻死路。
而不承认的话,就算是说错,暂时也发现不了,起码能多活一会。
说不定皇上一会就忘了呢?
沉思片刻后,侍卫坚定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侍卫的确认,刘玉依旧放心不下,又转而向吴厚道,
“吴总管不是要去劝吴谦么,怎么不去了?”
吴厚比他还惊恐呢,闻言只能如实说道,
“他现在这样,奴才去劝他也不一定听啊!”
“此言有理……”
看着如天神下凡般的吴谦,刘玉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吴谦逼退了罗步嬴,便目光一转,看向对面的刘玉。
刘玉差点吓了一哆嗦,连忙回避目光。
勉强稳住心神后,选择相信罗步嬴的话,对一众手下说道,
“既然吴谦顽固不化,那就给朕把他拿下!”
这些话当然不止说给影子卫,还说给奉命前来的两监头人。
高泰魏和吴老二这对冤家,在此时却像是变成了知音,闻言再次对视一眼。
彼此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无助和恐惧。
无助是因为皇命难违,不得不从。
恐惧的是……一共两个人,不止一个血奴,谁tm敢打吴谦啊!
这时吴老二率先扬了扬眉梢。
明明什么都没说,可高泰魏却像是懂了他的意思,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两人瞬间达成共识,佯而不攻,演而不练,凑个人场!
事后吴谦若是怪罪,刚好两个人也有个照应,能相互证明只是在演戏。
谁都想不到,短短的一个动作,就能交换出这么多信息。
但两人确实做到了!
或许这就是来自老艺术家的从容!
第822章 这小拳头有力气
就这样,在一声皇命之下。
没人去关注什么禁域,也没人在意能释放如此禁域的人究竟是什么境界。
一群影子卫,如同采花的蜜蜂,嗡的一下涌向吴谦。
与他们一道的,还有吴老二高泰魏葛瑶姿三人。
只不过,不同于葛瑶姿的勇往直前。
吴老二和高泰魏两个老机灵鬼,如同事先商量好的那样,刚靠近战圈便止步不前。
像个廉价的群演般,在外围拉开架势,煞有介事的不断变换着位置和动作。
吴谦拿余光扫了二人一眼,看出他们在演戏,暗暗呸了一声。
然后无视一众侍卫的法术,和冲在最前的葛瑶姿,仿佛眼中只有刘玉一人。
刘玉被盯得浑身发毛,就算不看吴谦,也觉得如芒刺背,预感要有危险降临。
果然,下一刻吴谦身形一闪,便从数不清的法术中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已经越过所有人,来到刘玉身前。
擒贼先擒王,这是最迅捷,也是行之有效的方式。
可想到此处的人,显然不止吴谦一个。
从战斗开始,葛义傲和葛瑶姿两兄妹,便紧紧盯住吴谦不放。
特别是葛义傲,与吴谦相处日久,在他心里吴谦就是个诡计多端,且又菜又怂的人。
只因这一路上,吴谦因玄阳宫跟踪而小心翼翼,又时常将葛义傲安排在身边。
这落到葛义傲眼中,自然就变成了行为诡异。
所以,看到吴谦表现出气定神闲,葛义傲便做好了应对准备。
此时见吴谦已到眼前,葛义傲也没有手足无措,而是毫不犹豫的立即挡在刘玉身前。
吴谦正想拿他试威力呢,机会就送上门来,自然不会客气。
于是一看到葛义傲,本不打算全力出手的吴谦,此时也使出十二分的力气。
弃法术和灵剑不用,直接一拳朝面门招呼过去。
葛义傲连凌厉的法术都不怕,又岂会怕皮肉之躯的拳头。
见吴谦用手攻击,还以为是他心急之下失了方寸。
葛义傲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一直深信吴谦只有元婴境,葛义傲连格挡都懒得去做,探头送上大脸。
要让他知道知道,一个堪比八阶灵兽的体修,皮到底有多厚。
葛义傲都担心,这下下去会不会把吴谦的手震断。
可事实是吴谦根本用不着他担心。
上一刻葛义傲还在嘲笑,下一刻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随着一声响亮的闷响,葛义傲如一片落叶般,朝着大后方飘去。
半空中,扭曲的大脸都没恢复原样。
直到撞上禁域边缘,然后便像是镶嵌上去了一样,悬在空中。
吴谦的手掌是没断,葛义傲的脖子差点按颈椎节节裂开……
这一拳着实是使劲太大了点……打完后还有些隐隐作痛,吴谦只能搓着拳头。
这时身后风声一闪,葛瑶姿已经疾速赶至,朝着吴谦背心一拳轰来。
仿佛葛瑶姿下定决心,要用吴谦同样的手段,来为兄长找回场子。
吴谦可没葛义傲那么装逼,不知半神深浅的情况下,才不会傻到拿头硬扛。
在被打中之前,吴谦快速转过身来,灵聚手掌一把握住葛瑶姿的小拳头。
说来也神奇,葛瑶姿明明纤细柔嫩的玉手,却像是充满无穷力量。
哪怕以吴谦的圆满返虚境,仓促之下硬接这一拳,也被震的血浮气躁。
吴谦忍不住心生感慨,这小拳头有力气!
要是握住其他地方,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同时也只有明白,怪不得刘玉如此自信,敢和赵真如爆发直接冲突。
原来是身边暗藏两个神境!
但返虚就是返虚,境界的鸿沟摆在那,不是葛瑶姿说翻越就能翻越。
捉住葛瑶姿的小拳头,吴谦认真的说道,
“咱家不打女人,别逼咱家在床下破戒!”
半神境,便是体修武夫的最高境界。
是可以媲美神境的存在,只因武夫地位低微,为了避开忌讳,才在境界上弱了半头。
起了个半神的名号。
可真正实力,丝毫不比一般的凝神境差。
若是武夫再有体魄天资,那么与炼神境也可以较一日短长。
像葛义傲这种体魄惊人的异类,若是到了半神境,那就是堪比化神境的大能了!
只可惜上天是公平的,葛义傲虽体魄天赋异禀,却在修行一途上资质平平。
到了金刚境便放缓脚步,枉费了铜皮铁骨的妖孽天赋,沦落为肉盾型武夫。
葛瑶姿身为武夫最高殿堂级的半神境,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听了吴谦的话,顿时气血翻涌,连两只美目都飙出一抹血色。
可也不知吴谦是为了防守,还是为了趁机占便宜。
当她想抽出手掌再度攻击时,却发现小手怎么都抽不出来。
无奈之下,只能匆匆用另一只手,化拳为掌狠狠劈向吴谦。
吴谦暗道来的正好,立马捉住另一只手,攥在手里不断揉捏。
刘玉和吴厚此时离他很近,自然把吴谦这些小动作都看在眼里。
吴厚倒是还好些,因为这些场面他见多了,早就知道吴谦是什么货色。
只是刘玉目睹后,心中想法比较多一些。
既此要紧时刻,吴谦竟然还能有心思占便宜,如此下流的行径,让他五味杂陈。
当然,刘玉的心里不仅有唾弃,还有身为男人的一丝佩服和羡慕。
不过想的最多的还是,头上这顶绿帽子,怕是早就戴出茧子来了。
你想啊,吴谦天天呆在后宫,他连这点便宜都不肯放过,又怎会放过娇滴滴的贵妃……
那可都是刘玉都没碰过,崭新的自行车啊……
吴谦说不定都站起来蹬了!
趁着吴谦和葛瑶姿交手,刘玉忍不住问一旁的吴厚。
“他平时就这么……勤奋?”
吴厚又不是傻子,刚要点头应是,忽然想起这么说的话,罪过只会更大。
而且不止是他,整个药膳房都会被安上知情不报,监管不力的嫌疑。
到时所有人都是帮凶……
思及此处,吴厚立马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没有没有,他只是刚净身那段日子不习惯,喜欢和宫女聊天罢了。”
“但绝对是发乎情止乎礼,没有半点逾越之举。”
怕刘玉还揪着不放,吴厚连忙岔开道,
“皇上,现在不是谈论人品的时候,您还是想想先怎么脱身,赶快躲回井里要紧!”
第823章 美人计
经过吴厚这一提示,刘玉才惊醒过来。
说什么吴谦在这种情况下,还在占女人便宜。
自己不也是大难临头,还在纠结他是不是绿帽加身……
同样都是因男女之事分心,刘玉发现自己还没吴谦逼格高呢!
折腾这么半天,刘玉这才想起关心束缚众人的禁域来。
刘玉现在也不知道,这一层薄薄的光幕,到底是什么来头。
像阵法又不是阵法。
可就算不是阵法,其上充沛的灵力,也让人望而却步。
镶嵌其中的葛义傲,和砸破手也无法进入的罗步嬴,以及那两个碰壁而返的影子卫。
无一不在向刘玉透露着,想要突破禁域的难办。
有了这么一个个鲜活的例子,刘玉连动手试一下的兴趣都没有。
眼看连葛瑶姿都被占尽便宜,且节节败退。
而其余影子卫,又都插不上手。
就算插的上手,刘玉对他们也不抱太大希望,只能把希望寄托到吴厚身上,问道,
“朕也想先暂时回避,但如何离开是个问题,吴爱卿有什么高见?”
就算火烧眉毛,但顾及到皇家颜面,刘玉依然不愿在手下面前露怯,摆着天子的架子。
可吴厚又能有什么好办法,只能一脸焦虑的看着吴谦,努力思考着对策。
也正是在此时,在巨大的境界压制下,苦苦支撑的葛瑶姿,终于再也坚持不住。
被吴谦一把推中胸口,远远推了出去,一路上撞倒许多赶来救援的影子卫。
瞬间化作滚瓜葫芦,倒满遍地。
吴老二高泰魏见状,不管撞没撞到,立即有样学样也倒在地上。
一个抱着脑袋一个捂着裆,在地上痛苦不堪,爬都爬不起来。
葛瑶姿又气又羞,充满英气的小脸红上加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一击得逞,吴谦背负双手立即开始装逼。
回味着手上的余温,吴谦淡淡道,
“咱家说过从不打女人,你又何必逼我呢!”
说完闻了闻手心,便转身继续往刘玉走去。
明明能一步就到,可吴谦偏要一步一步慢慢走。
把压迫做到十足,好报复这段时间装孙子的憋屈。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威势,刘玉心神一颤,终于忍不住后退一步。
眼看吴谦越来越近,吴厚却还没想出办法。
刘玉强撑住惧意,装作若无其事的匆匆道,
“总管别愣着了,赶快想想办法啊!”
吴厚当然也急,可这么多人都没办法,连高泰魏和吴老二都倒下了,他又能怎样。
“奴才一时也想不到啊……”
刘玉尽力保持着轻松的表情,语气却掩不住的急促起来。
“你都说吴谦是你的人了,你一手从村里带出来的后生,怎么能想不到!赶紧想!”
话确实是吴厚说过,他还有什么好说,只能连连点头接受批评。
按理来说,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只剩下来软的。
强攻行不通,便只能求情……
求情当然也不能让刘玉亲自求,这种时候又要落到吴厚头上。
可为后生跟皇上求情,和为皇上给后辈求情,这完全是两码子事!
吴厚一时间既想不到说什么好,也拉不下脸去找吴谦,再次尬在当场。
就在这迫在眉睫的关头,卡半空中的葛义傲突然大喊一声,“快用美人计!”
闻言,吴厚灵光一闪,激动道,“对啊!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可禁域内条件有限,该怎么施展呢?”
吴厚喃喃自语着,眼光已经看向全场唯一的女子。
要知道葛瑶姿的级别并不低,让她出生入死好说。
但叫她当着这么多人,施展美人计,就算吴厚救主心切,也张不开那个嘴。
吴厚急,葛义傲身为御用肉盾,其实比吴厚还要急。
只是挨了吴谦全力一击后,让他知道了彼此的差距,心中生出巨大惧意。
还好能卡在半空,不用下去继续挨打。
这才在眼看着吴谦逼近后,有机会透过对他的了解,提出如此有建设性的建议。
不仅如此,看出吴厚不好意思开口后,葛义傲还善解人意的主动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啊!除了葛瑶姿谁还能用美人计!”
说完,又对葛瑶姿道,
“妹妹别打了,你打不过他!”
“我都扛不住一下,你还打什么打,麻溜的勾引他才是正经!”
硬生生把不正经的美人计,说成唯一的正经,葛义傲为了护驾,已经完全豁出去。
可这句看似无稽之谈,却恰好说进了刘玉心里。
在听到葛义傲的建议后,他也生出一种恍然大悟的后知后觉。
只不过身为帝王,更是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颁布如此下流的旨意。
所以他只能等吴厚去说,没想到这老登这回这么不靠谱,还害臊上了!
若不是葛义傲够果断,刘玉还真可能被迫下旨勾引。
当然,除了刘玉之外,还有个人把这句话听到了心里。
这人便是吴谦!
一听要用美人计,眼看就要走到刘玉脸上了,也立即停下脚步。
刘玉松了口气,心道美人计生效了!
怕葛瑶姿脸皮薄不好意思,刘玉不敢再犹豫,借着葛义傲的话茬,当即肃然道,
“既然葛统领慈悲为怀,有意化干戈为玉帛,那朕就给葛统领个面子,破例允了!”
说完又看向葛瑶姿,和声说道,
“正所谓长兄如父,父命难违,副统领虽向来深受皇恩,但也要以公事为重,千万不要勉强!”
话都说到这了,葛瑶姿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更何况刘玉是以圣意的口吻应允,若是敢不答应,岂不就成了抗旨不尊!
可就像吴厚想的那样,当着这么多观众的面,葛瑶姿就算不敢拒绝,也不可能做的出来!
吴谦阅人无数,当然明白葛瑶姿的难处。
见她为难,吴谦连忙善解人意道,
“副统领如果觉得不方便,我可以把他们先灭口。”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刚刚还疼的打滚的一群人,立马闭嘴息声。
一个个眼巴巴看着葛瑶姿,生怕这位半神境脑袋一热答应下来。
就连吴老二和高泰魏,也跟着鸦雀无声。
因为他们对吴谦太了解了!
鬼知道他会不会为了创造合适环境,把两个没有明确站队的血奴顺手灭口……
第824章 皇上答应了
葛瑶姿被双方夹在中间,仿佛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让她本就红到滴血的脸上,更加僵硬难堪。
这别人眼里羞愤难当的表情,到了吴谦眼中,却更显光彩照人。
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尴尬的气氛,在安静中蔓延。
比葛瑶姿更难熬的,是伏地上的众人。
对他们来说,此时无异于是把头拴在了裤腰带上。
更可气的是,还不是自己的裤腰带!
而是葛瑶姿的裤腰带!
因为葛瑶姿的一句话,便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最终,还是众人先扛不住,率先有人先打破平静。
“副统领快答应啊!皇上都下旨了,您要再不答应,就是死罪啊!”
这人也聪明,不敢以自己的名义去催,便搬出刘玉来,直接给葛瑶姿扣上一顶大帽子。
丝毫不在意皇上就在不远处,擅自把口谕给定性为了圣旨。
见有人领头,其他人也趴不住了,纷纷坐起身催促葛瑶姿,也顾不上皇上就在当场。
“是啊,副统领就赶紧答应吧,我们的命可都掌握在副统领石榴裙下,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对啊,您反正横竖都要挨这一刀,俩眼一闭俩腿一张就过去了,早晚的事,您还有什么好犹豫!”
“这么多人的命,就在副统领一念之间,你要是再不答应,老夫就跟你拼了……”
“……”
随着说话的人越来越多,催促也慢慢变成了指责。
从道德绑架,到心理建设,内容五花八门,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迫葛瑶姿答应。
这么多人逼一个小姑娘,刘玉微微皱起眉头,虽然觉得有失体统,却也没有阻止。
毕竟……他的龙命也与此息息相关,刘玉也急啊!
若不是有皇上的身份束缚,怕说多了有损皇家颜面,刘玉早就亲自下场了。
吴厚见事已至此,也只能哀叹一声,跟着说道,
“副统领要大局为重,就算不为他们考虑,也要为整个大昌的黎民百姓,天下太平考虑考虑……”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一句话便把整个事情的高度,硬生生拉了起来。
而且说完之后,还不忘宽葛瑶姿的心,闻言劝道,
“吴谦虽然可恶,但对女人还算有一套,这种事情你情我愿,副统领只要摆正心态,也不吃亏。”
“副统领给他一次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有些事不试试怎么能知道不喜欢呢。”
一时间成了千夫所指,葛瑶姿心中委屈不已。
皇上虽然没说话,但什么都不管,何尝不是一种摆明态度。
比说了管了,还要让葛瑶姿难以拒绝。
整个过程中,连葛义傲在内,没一个人为她考虑,这让葛瑶姿心如死灰。
她要早知道会弄成这样,当时发现吴谦后,就不会向刘玉告密!
这么想下来,倒是吴谦这罪魁祸首,说的还算句人话。
灭口清场虽然残忍,但起码也是为了她着想。
就在葛瑶姿内心挣扎,吴谦蓄势待发之际,外皇城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只见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到赵真如被困方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禁域外的罗步嬴看到,便明白发生了什么,当即变了脸色。
“皇上,赵真如破阵了!”
罗步嬴停止攻击,跑到禁域前高喊回报。
可禁域严密,声音根本传不进去。
刘玉看着一脸焦急的罗步嬴,只能无奈的转过脸去。
通过吴谦的一系列表现,境界显然超出传递的信息,刘玉已经对唇语不抱希望。
既然横竖都听不到,那还看他有什么意义。
被皇上回避眼神,罗步嬴更加焦虑。
眼看又是一道金光落下,显然是在制裁不听劝告的赵真如。
看着金光的方向,罗步嬴若有所思。
突然之间灵光一闪,想到一个救驾的方法!
只要操控国运大阵,用金光直击禁域,便能借国运大阵来破除禁域壁垒了!
禁域虽然以人力无法攻破,但它再厉害,能厉害的过国运大阵?
换句话说,吴谦一个人的灵力气机,能比得过整个大昌的气运?
想到这里,罗步嬴无比激动,可唯一的问题是,皇上还在禁域内。
这样一来,攻击禁域,也是攻击皇上。
哪怕是为了救驾,也是件大不敬的事情!
没有刘玉的首肯,事后万一被追究起来,搞不好就是满门抄斩的罪过。
罗步嬴不敢轻举妄动,连忙捶打着禁域,向里面的刘玉回报。
“皇上!皇上!微臣想到一个能救你的方法,你要试试看吗?”
刘玉本以为不搭理他,罗步嬴就会消停。
没成想还敲上门了!
此时刘玉正焦急的等待葛瑶姿答复,根本没心情跟罗步嬴打哑谜。
当即转过头去,对着罗步嬴字正腔圆的吐出一个字。
“滚!”
罗步嬴不懂唇语,却依旧清晰解读出了圣意,不由愣在了当场。
不明白这么好的主意,皇上为什么要拒绝呢?
难道是怕被伤到龙体?
那也不应该啊……据罗步嬴所知,刘玉在大局面前,连死都能欣然接受。
又怎会怕受伤呢?
为了坚持自己的目标,罗步嬴急中生智,摆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大声说道,
“皇上您说什么?我听不见!”
“朕让你滚!”
“皇上您再说一遍,不答应就摇摇头,答应就说一个字!”
“滚!”
皇上答应了!
罗步嬴帮自己找好退路,然后便后退拉开距离,取出一件阵法法器,准备开始行动。
通过罗步嬴认真的表情,刘玉发现事情不对劲。
特别是看到他手中的法器后,刘玉更是心中一震。
因为他知道,那是只有在操控大阵时,才会动用的宝物。
刘玉瞬间紧张起来,不明白罗步嬴到底要做什么,就要发声质问。
可不等他问出口,罗步嬴已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意图。
眼看着半空的金光逐渐凝聚,刘玉哪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当即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见,大声喊道,
“朕只是让你滚,你也不至于要劈死朕吧!”
罗步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我行我素操控阵法。
眼看金光就要落下,刘玉再也顾不上礼仪,终于忍不住骂道,
“我去你mlbx的!”
话音未落,金光已抢先落下,正中禁域穹顶。
两股灵力撞在一起,瞬间金光大盛,照的人睁不开眼睛……
第825章 你敢打贫道
第八百二十五章 你敢打贫道
随着金光落下,挂在禁域上的葛义傲首当其冲。
饶是他堪比八阶灵兽,也没这巨大的冲击力,震到口吐鲜血。
好处是终于不用卡在禁域上,只是在身不由己坠落地面后,很难再爬起身来。
除此之外,影响最大的便是吴谦本人了。
禁域由他一人铸成,以灵力为材,以神念为牵引,人域之间早已建立密切联系。
所以这一下重击,看似打中了禁域,实际何尝不是打在了吴谦身上。
巨大的震荡,自心脉瞬间蔓延至全身,让吴谦胸口如受重击。
瞬间理解了刚刚罗步嬴被自己眼神硬撼的感受。
同时对国运大阵有了新的认识,此阵的真正实力,远超表面流转的灵力气机。
要远比看起来厉害!
压下翻腾的心血,吴谦终于把目光,从葛瑶姿身上收回。
抬头看向禁域受击之处。
只见本来无暇的光幕,此时已出现丝丝裂缝。
以撞击点为中心,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紧接着,还没等吴谦恢复过来,又是一道金光降临,再次重重砸在光幕上。
重大的冲击力,较上次更加清晰,吴谦面色一白,心知再这么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其他人终于看出发生了什么,眼中同时射出希望。
刘玉也明白过来,顿时气势十足,露出得意的笑容。
葛瑶姿则不顾其他,跑到兄长面前,帮他检查伤势。
就在所有人等待救援之时,禁域猛的撤去。
而天上再次凝聚的金光,正要从天而降。
罗步嬴大吃一惊,连忙停止操控阵法。
差点就把皇上给劈了,顿时把罗步嬴吓出一身冷汗。
以上两次攻击的情况来看,罗步嬴觉得,禁域还有余力在。
绝不可能这么容易破损。
而消失的如此迅速,只有唯一一个可能,那就是吴谦主动撤去了禁域。
罗步嬴还沉浸在差点刺君的惶恐中,可是吴谦又为何要撤去禁域呢?
就在他大惑不解时,抬眼却看到吴谦已经出现在面前,脸上还挂着一丝阴冷的笑意。
没有一点预兆,罗步嬴不由愣在当场。
只听吴谦冷冷道,“你小子挺能折腾啊!”
罗步嬴终于反应过来,当即也不废话,推出一道法术,直取吴谦面门。
吴谦也不躲避,释放护体灵力任由法术撞了上去。
一声闷响之后,仓促出手的法术便被撞散。
“找死。”
冷冷扔下两个字,下一刻吴谦的一只手已经伸了出来。
罗步嬴明明能看清手掌的轮廓,也能判断出手掌的进攻路线。
却偏偏动弹不得,仿佛无论怎么躲,都会被批个正着。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吴谦的手,由小变大从高处落下,精准的扇在自己脸上。
「啪」
一声脆响,传遍整个广场。
看着二人过招,刚开始众人还觉得罗步嬴是条汉子。
吴谦不躲,他也不躲!
但众人不知道的是,不躲和不躲是不一样的……
吴谦是真的不屑于躲,但罗步嬴是根本tm躲不掉!
直到这一声脆响传来,众人才察觉不对。
而罗步嬴瞪大双眼,惊愕的看着吴谦。
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且还在不断膨胀。
“你敢打贫道?”
吴谦第一次只是警告,所以侮辱意味远大于实际伤害。
毕竟在半个月之前,两人还可以算是同一阵营。
又没什么深仇大恨,吴谦这么个心地善良的人,没必要上来就下死手。
可对方要还敢乱说话,那就是自讨苦吃了。
“老子打不死你!”
吴谦说着再次手起掌落,这次比上回更快更狠,根本不给罗步嬴反应的机会。
连发出的声音,都从清脆变得沉闷。
而罗步嬴也争气,应掌立即横倒在地上。
至此他也终于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吴谦对手。
又或是说,在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很难与吴谦有来有回。
如今躺在地上,罗步嬴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捂住剧痛的老脸,思考应对之策。
葛义傲看在眼里感同身受,体会过吴谦的力道,对罗步嬴生出深深同情。
连忙背过头去,把脸埋进土里,生怕再惹来吴谦注意。
不过好在有了罗步嬴的陪伴,地上不再只有他一个人,这让葛义傲好受不少。
吴谦一击得手,依旧不肯放过罗步嬴。
“谁给你的胆子敢劈老子禁域!”
闻言,罗步嬴下意识看向刘玉。
刘玉则龙躯一震,立马看向其他地方,装作与此事无关的样子。
这时吴厚突然凑到他耳边,轻声低语道,
“皇上不如赶紧跑吧,咱家和罗道长葛统领断后,待把吴谦撵出宫去,再接皇上出来。”
刘玉这才想起,禁域已经被解除,那自己还傻站在这干什么!
当即拍了拍吴厚肩膀,肯定了他的提议。
只是对吴厚所说的最终处治,有着不同的意见。
刘玉也明白,罗步嬴之所以陷入如此被动,就是因为怕误伤了自己。
在操控大阵期间,不得不临时停手,这才给了吴谦奇袭的机会。
虽然罗步嬴不如吴谦,但刘玉对国运大阵还是有着十足的信心。
于是,刘玉经过深思熟虑,给出最后的决断。
“为了黎民苍生,朕暂避锋芒可以,但吴谦不能留!”
“除非他肯立誓效忠于朕,否则必须用国运大阵将其诛杀!”
吴厚彻底懵了,他本来想的是,把刘玉支开。
然后趁罗步嬴挨打,劝他把大阵打开一个通道,放吴谦快跑。
届时刘玉不在,罗步嬴为了不挨打,应该不会有太大阻力。
其他人就算有意见,找不到刘玉也无可奈何。
而自己也可以说是为了保全所有人,事后就算有些不妥,也不至于有大罪过。
这样一来皆大欢喜。
可刘玉显然不想这么善罢甘休。
当他从葛瑶姿那听说,吴谦已秘密潜回宫内后,一心就想把人拿下。
为了此事,不顾被玄阳宫发现国运大阵,连赵真如都给得罪了,可谓是代价惨重。
费了这么大劲,又怎会将吴谦放虎归山。
不仅不放过吴谦,为了不留任何隐患,刘玉还特别招来葛家兄妹。
将旨意又向他们传达一遍,彻底断去吴厚钻空子的机会。
这可不能怪刘玉生性多疑,信不过吴厚。
而是吴厚已为吴谦求过一次情,刘玉向来小心谨慎,又怎会掉以轻心……
第826章 半人半兽
刘玉在离开之前,看葛义傲伤势过重。
还贴心的送了他一颗鸡蛋大小的灵丹,让他用来补充灵力疗伤。
葛义傲一看到丹药,便两眼发光。
比他两眼还要闪亮的,是灵丹上散发出的流光溢彩。
不同于葛义傲的趋之若鹜,葛瑶姿看到后,却泛出一抹担忧之色。
在刘玉不注意时,葛瑶姿悄声道,
“你还要吃这个?”
葛义傲目露痴迷之色,坚定的点了点头,也不做多余解释。
刘玉在前,葛瑶姿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暗暗的叹了口气。
刘玉把事情交代完,便立即转身离开,准备朝灵泉的方向进发。
吴谦看似在掌掴罗步嬴,但又怎会真的不管刘玉。
有了这张底牌,就算闵凤离那边抓刘卿遇到麻烦,也能通过挟天子以令诸侯。
通过刘玉,安然无恙的避开法阵,逃出升天。
所以在发现刘玉要走后,吴谦头也不回,淡淡说道,
“皇上这是要走?”
“不如咱家送你一程吧!”
刘玉刚走出几步,闻言龙躯一震停在原地。
不过帝王就是帝王,哪怕心中已经在颤抖,面上依旧镇静自若。
“朕的事就不劳烦了,吴公公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
说完就要继续赶路。
这时吴谦给了罗步嬴最后一巴掌,把人直接扇飞后,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吴谦一瞬不移的望着刘玉,阴恻恻道,
“若咱家不答应呢?”
“皇上觉得有谁能挡住咱家?”
穿越后装了这么久孙子,吴谦第一次说出如此嚣张的话,且对象还是当今皇上。
总算出了一口窝囊气,他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气势都陡然增高不少。
刘玉再次停下脚步。
这次不是他想停,而是被吴谦盯上后,周遭空气都像被凝固。
仿佛他再动一下,就会迎来源源不断的毁灭攻击,直至被碾成渣渣。
正如吴谦所说的,连罗步嬴都被扇飞了,按理说没人能再对他进行阻拦。
葛瑶姿虽有半神之境,但终究一介武夫,不能施展各种远程法术。
而她最为擅长的近身缠斗,面对吴谦这返虚境的身法,显然不够看。
吴谦有信心在她拦截之前,便一个法术带走刘玉!
当然,这是建立在,葛义傲重伤,失去再战能力的情况下。
可就当吴谦认为胜券在握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到刘玉面前,露出自信的笑容,道,
“那若拦公公的人是我呢?”
“公公觉得能不能挡得住一下!”
此时的葛义傲已服下丹药,不仅伤势被压了下去,连身躯都暴涨一倍。
让原来就像一座小山般的身形,看起来像座山丘一般,足有三人多高。
称得上真正的巨人!
吴谦因只顾着刘玉,虽知道葛义傲得到丹药,但觉得就算他疗伤也无伤大雅。
这才在转身时却忽略了他,此时看到不由吓了一跳。
而且不仅如此,更让吴谦惊异的是,这时的葛义傲双目布满血丝。
身上血管也根根暴起,如青筋般爬上皮肤表面。
只是看起来便战斗力十足,凶残无比。
葛义傲正常时,都能抗住吴谦全力一击,更遑论有此变异了。
倒不是说吴谦收拾不了这半头牲畜。
而是以刘玉金丹境的修为,就算只拖延半刻,也足够他溜之大吉,自寻活路了……
最佳方法就是一击拿下,可现在的状况,不止有葛义傲一人。
一旦他先挡下致命一击,还有个半神境的葛瑶姿,必然会趁机缠住吴谦。
而且葛瑶姿还藏着一招最厉害的美人计没用出手,吴谦不得不防……
感受着葛义傲散发出的更强大气势,吴谦心头不解。
抬头望了一眼夜空,喃喃道,“这也没满月啊……怎么跟变异了似的……”
也不能怪吴谦差异,葛义傲服下的,正是一枚四阶妖丹。
其中蕴藏的灵力,不仅足以疗伤,剩下的部分还能化为他所用。
至于为何会强体易髓,是因为这并非葛义傲第一次服用。
或者说葛义傲之所以能异于常人,正是和他从小修炼都服用妖丹有关。
根本不是吴谦想的那样,是个半人半兽杂交体。
这也正是葛义傲甘愿为刘玉所用的原因——可以大量供应他取之不尽的妖丹!
让他本就天赋异禀的体魄,更加飞速增益,可以在体修的路上前途无量。
可借妖丹修炼,是一把双刃剑。
服用过量后,由于兽毒来不及完全炼化,不光会对其产生依赖,还会过度增长体魄。
久而久之就会变成葛义傲这样,体魄如山,头脑简单。
每每长时间暂停服用,便身体如百蚁啃食,看到妖丹更会双目放光。
最终成为视丹如命的忠心走兽。
所以在看到葛义傲又要服丹时,葛瑶姿才面露忧色。
这也是刘玉操控葛义傲的重要手段,无可替代。
见吴谦犹豫,葛义傲还以为镇住对方,仰天大笑得意道,
“吴公公怕了?知道怕就对了!”
“洒家服下妖丹的样子,你还没有见识过,哪怕你是神境巅峰又能如何!”
“咱家照样可以挡得住,且不止挡一下!”
不过肉盾就是肉盾,就算实力暴涨,考虑的也只是挨打。
吴谦暗骂一句禽兽,然后便双眼一眯,射出一道凌厉金光。
可足以击退罗步嬴的目光,此刻撞在葛义傲身上,却像是被削弱一般。
葛义傲的皮肤,仿佛有免疫力一般,自动屏蔽了大半法术。
以至于透体而入的灵力,也被削去大半,大大降低了伤害。
不过即便如此,吴谦也不会放弃近在咫尺的大好机会。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不行呢!”
感受到吴谦气势有变,葛瑶姿立马抢先出手,朝着吴谦站的地方疾冲而来。
可这正是吴谦想要的结果。
否则凭他的返虚境圆满,想要出手又岂会让葛瑶姿抢先。
吴谦钓鱼的目标,当然不止一个葛瑶姿。
可葛义傲正因为想的少,反而没有受到吴谦蛊惑。
只是警惕的盯着吴谦,留在原地截断追击刘玉的去路。
尽忠尽职,为皇上稳稳的堵住后庭。
第827章 死志
葛瑶姿都已近在眼前,而葛义傲却依旧不为所动。
还以为奸计已被葛义傲看破,吴谦不敢再等下去,以免提前被葛瑶姿缠住。
于是便身形一晃,就此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冲向刘玉背后。
葛瑶姿一击落于空处,至此也明白了吴谦的意图,连忙跟了上去。
而葛义傲反应更快,在吴谦消失后,便立即飞退。
紧贴着刘玉身后,要用身体硬接吴谦的攻击。
刘玉当然是什么都顾不上了。
凭着不近女色的底蕴,拿出毕生省下的吃奶的劲。
施展金丹境最快的速度,撒丫子开始跑路……
而吴厚也吃力的陪在一旁,一边准备着关键时刻挡刀,一边关心的喊道,
“皇上您小心点,别摔喽~”
前有肉盾,后有追兵,四面八方还有一众跃跃欲试的影子卫。
哪怕吴谦能耐通天,今天也难捅到刘玉。
心中暗叹一声,吴谦只能无奈放弃。
不过法术蓄力已成,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于是吴谦便含怒出手,砸向不断制造麻烦的葛义傲。
圆了他一心护驾梦的同时,也让吴谦再次试验威力,以对比和赵真亭的差距。
一道雷鞭横空而出,正中葛义傲胸口。
与此同时,吴谦也从半空现出身形,目光坚毅且锐利。
不知是来不及反应,还是对自己的体魄极为自信,葛义傲这次依旧是连挡都没挡。
任凭雷鞭抽在身上。
「砰」的一声巨响,葛义傲应鞭后退两步,脸上苍白一闪而逝。
“挡住了……”吴谦心中暗叹。
变异后的葛义傲,仿佛真的变成了灵兽一般,皮肤对灵力拥有天然免疫。
所以这次的雷法,也和上次目光攻击一样。
碰到葛义傲的那刻,便被弹开反弹一半灵力,这才硬捱了吴谦全力一击。
不等吴谦再次猛攻,身后的葛瑶姿已悄然跟上。
祭出一柄紫色短匕,朝着吴谦后背疾速扎来。
吴谦也不含糊,改变目标,转身一鞭就抽了过去。
直接抽在葛瑶姿的武器上,连人带匕抽飞了出去。
就这么一个短暂的耽搁,刘玉已经跑没影。
其速度之快,令吴谦都不禁咋舌。
反正他金丹境时,绝对跑不了这么快!
逃了目标人物,吴谦说一点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收回目光冷眼看着葛义傲,吴谦的杀机溢于言表,想藏都藏不住。
葛义傲免疫灵力,但免疫不了杀气。
第一次感受到返虚境无边的杀意,葛义傲心头一震,有种随时都会暴毙的感觉。
见葛瑶姿已稳住身形,葛义傲深吸一口气,压下罕见的畏惧,准备主动出击。
此时其余影子卫也围了上来,配合葛义傲将吴谦团团围住。
在兄妹二人出手前的关键时刻,吴谦却突然问道,
“张闻元是不是被你抓起来了?”
反正刘玉也跑了,吴谦也不急在一时半刻,便趁机打听张闻元下落。
由于吴谦得到的消息,是两个儿子是前后脚失踪。
所以在确定葛义傲反水后,吴谦最怀疑的就是,张闻元是被他拿下。
只是不知是死是活。
“张闻元丢了?”
听到吴谦的问题,葛义傲先是一愣,然后又不耐烦道,
“他死哪去了管洒家什么事!”
吴谦眉头一皱,这么说的话,张闻元失踪跟葛义傲没关系?
他倒是没怀疑葛义傲撒谎。
一是这禽兽不一定有这脑子。
二是事已至此,根本犯不上骗他,更没理由绑了人还要保密。
而是应该拿出张闻元来,要么威胁吴谦,要么来作为交换条件,才更合理一些。
这时,送刘玉跳井的吴厚才姗姗来迟返回。
吴厚赶到后,立即拉开架势,站到吴谦和葛义傲之间。
他这次表现的异常主动,和以往安于幕后判若两人。
站定后二话不说,就动手扔出一道法术,以此开堂彩作为打招呼的方式。
吴厚当然也知道,自己这点修为,根本伤不到如今的吴谦。
所以施展法术时毫无保留,气势十足。
一副要拼命的样子,任谁看起来都挑不出毛病。
在被吴谦挥手挡开后,吴厚厉声喝道,
“吴谦!你已经被包围了!”
“还不放弃抵抗,放下武器快快投降!”
“只要你不要再伤人,咱家可以放你安然离开,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虽然说的决绝,但吴厚猛眨的眼睛,表达出更多的深意。
其实就是他不挤眼,吴谦也能听出什么意思。
把生生死死的修饰去掉,说白了就是,吴谦只要不打了,就能直接离开。
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吴谦当然不会拒绝。
把大部队牵制在这大半天,他也着急去与闵凤离汇合,看她们有没有拿下刘卿。
毕竟那才是逃出大阵的关键所在!
可还没等他装腔作势答应下来,葛义傲便眉头一皱,抢先打断道,
“吴总管,皇上有过交代,不准吴谦活着离开,你这么做恐怕不合适吧!”
此时吴厚对吴谦的能耐,已经大概有了谱,知道他最起码也得是神境。
否则炼神境的罗步嬴,怎会被他大巴掌扇飞。
虽然不知道吴谦哪来的境界,但为了吴家村的辉煌,吴厚也豁出去了,当即回怼道,
“就凭你能拿的下他么!”
“影子卫是用来做什么,葛统领比谁都清楚,若因此伤亡惨重,皇上未来的大业还怎么维护!”
句句都以大局为重,字字都卡在点上,葛义傲一介武夫,哪能反应过来。
瞬间被吴厚说的哑口无言。
葛瑶姿见状,立即反驳道,
“可皇上已下明确旨意,就算有所伤亡也在所难免,又怎能因为伤亡抗旨不尊?”
眼看葛瑶姿都立下死志,吴厚依旧寸步不让道,
“皇上是正在气头上,思虑不周全,咱们做奴才的,怎么能不为皇上瞻前顾后!”
“再说连罗步嬴都飞走了,你们就算拼死有什么用??”
葛瑶姿刚想说,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就算兄妹豁出性命,也不会放吴谦离开。
可还没等她开口立下死志,身后不远处便传来一声高呼。
只见一个黄色身影,飘然飞上天际,凌空喝道,
“贫道又飞回来了!”
第828章 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罗步嬴两颊红的发紫,嘴角和鼻孔,还挂着没擦彻底的血迹。
回来后,当即便掺入战圈,堵住吴谦最后一条退路。
同时为了安抚军心,大声喊道,
“都不要慌!”
“有国运大阵在,任他何方妖孽,也能打他个魂飞魄散!”
果然,众人一听,立即士气大振,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再也没了刚刚的畏畏缩缩。
只有吴厚一个人心急如焚,罗步嬴越不让慌,他就越慌……
本还想借着罗步嬴生死未卜做由头,劝众人保存实力,放走吴谦。
现在这老不死的真没死,这下就麻烦了!
就在吴厚心念电转,寻找新的借口时,吴谦已经淡然一笑,不屑道,
“凭你们几个,以为有个阵法就反了天了?”
罗步嬴被打的胖头肿脸,早就恨的牙痒痒,终于找到报复机会,咬牙切齿道,
“无知小儿,今天就让你知道厉害!”
说完便不再废话,让其他人赶紧闪开,立即祭出阵盘,开始操控阵法。
吴谦等的就是此刻,见状一个瞬移来到罗步嬴面前,伸手就要抢夺阵盘。
吴厚一看就知道,他要效仿上次夺自己阵盘时的壮举,当即吓了一跳。
自己当时那阵法,是针对吴谦炼气境时的小打小闹。
跟国运大阵这种顶尖阵法,怎么可能一样!
吴厚不敢说明原因,只能匆匆喝道,
“住手!不可抢真人阵盘!”
但什么都来不及了,吴谦的手速快若闪电,吴厚话音还未落地,便已触碰上阵盘。
罗步嬴表情怪异,从刚开始的故作惊慌,慢慢变成了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
看到他的表情变化,吴谦就知道大事不妙。
只觉得指尖如触电般,从阵盘上袭来阵阵灵力。
来势之汹涌,如排山倒海,接连不断冲击着吴谦的神魂和经络。
吴谦这才真正感受到国运大阵的强大,瞬间被震退开去。
待吴谦站好后,已身负不轻的伤势。
吴厚看出不妥,忍不住骂道,“让你丫手贱!”
还以为吴厚在有意折辱,罗步嬴也跟着哈哈大笑,得意道,
“打我?这就是打我的后果!”
“反噬只是开头好戏,真正的报应还在后头,贫道这就让你见识见识大阵的厉害!”
说完便紧闭双目念念有词,抛开一切开始控阵。
大阵认主,连被抢都不怕,罗步嬴还有什么好怕。
而葛家兄妹见状,自然开始前后夹攻,将吴谦死死缠住。
眼看大阵的天幕越发凝聚,吴谦知道随时可能迎来阵法制裁。
见识过大阵的威力后,他哪还敢再托大,立即使出压箱底的手段,将二人击退。
正当他拼出一丝缝隙,准备趁机先暂避锋芒时。
一众影子卫不等吴厚法令,便自觉的围了上来,不让吴谦喘一口气。
吴厚在一旁急的满身大汗,却又根本没办法阻止,只能在一旁团团转。
罗步嬴也终于睁开双目,紧盯吴谦大喝道,
“吴谦!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么!”
无比熟悉的台词。
吴谦心中一震,已经猜到对方要做什么,立即闭上嘴不敢答应。
就在他以为,这样就不会有问题时,罗步嬴却继续喊道,
“就知道你个怂货不敢答应!但你不答应也没用!大阵照样能让你万劫不复!”
说完手指一点,直指吴谦本人。
“那还废你吗的话!”知道已经成为大阵目标,吴谦忍不住骂道。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顺着罗步嬴的指引,跟吴谦牢牢的绑在了一起。
吴谦只觉得浑身都被束缚,一种粘稠的包裹感,让他气血凝滞,呼吸都变得沉闷。
正当他准备全力出手,把影子卫碾成粉碎时,所有人突然后撤,远远躲往四周。
把吴谦一个人扔在中间,保持一段距离。
周遭气机凝滞感越发强烈,吴谦知道要完,也顾不上在众目睽睽之下。
当即便施展霸王卸甲,隐去身形,希望以此避开大阵锁定。
下一刻,天幕上便凝聚出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砸向地面。
「轰」的一声,金光落下后,并未击中地面。
而是在离地一人高的地方,轰然炸开。
之后便是吴谦一脸惨白的现出原形。
很显然隐身不光对大阵无用,且还会在金光攻击下,乖巧的卸下所有伪装。
从亲眼目睹隐身的震惊中醒来,罗步嬴狂妄道,
“你小子倒有些旁门左道的手段,但任你诡计多端,今日被阵法锁定,也难逃一死!”
有了这一次挨劈,吴谦当然不认为对方在吹牛逼。
连番的吃瘪,让吴谦胸中积压一团恶气。
若不是被国运大阵死死克制,早就上去把罗步嬴碎尸万段了!
但如今不仅不能冲动,还要先想办法保命!
能扛一下,并不代表能一直相安无事。
硬扛这一次金光,就让吴谦心浮气躁,浑身如被烈焰炙烤。
若不是修为底子够厚,只这一下就足以让他魂飞魄散。
吴谦哪还敢再硬扛……
于是在第二道金光落下前,吴谦当机立断,破入虚空用最快的速度逃遁。
但随着金光二次落下时,直接劈在了战圈外的半空中。
又是「砰」的一声。
在金光炸开消失的地方,出现一个人影,如落叶般掉落下来。
早在吴谦逃遁时,葛瑶姿便面露焦急,想要通过追寻索气机进行追击。
却被罗步嬴淡淡一句话打消念头。
“不要紧,有阵法在,他逃不掉的!”
如今看到吴谦坠机,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立即朝吴谦的方向追了过去。
人群中当然不会少了吴老二和高泰魏。
他们现在的心情无比复杂,既紧张,又激动。
紧张是怕吴谦不敌阵法,让他们帮忙。
激动的则是因为,幻想吴谦一旦被劈死,自己血奴的身份便不复存在。
那时吴谦身死道消,秘密也随之烟消云散,自己便能恢复自由之身了!
不同于其他人,唯一不敢放松的依旧是吴厚。
当他确定吴谦已被大阵锁定,便知道这次是凶多吉少。
现在就算自己有心搭救,在国运大阵的威胁下,也已于事无补。
除非他能想办法关闭大阵,否则只会再搭上一个。
看着吴谦一次次被击中,吴厚只能暗叹一口气,听天由命了。
吴谦狠狠的砸在地上,体内早已被劈的翻江倒海。
感受到敌人正在快速接近,吴谦只能咬牙爬起身来。
光是阵法就够他喝一壶,若再被其他人围攻,那就真是疲于应付了……
第829章 一起背锅
如今被大阵紧紧锁定,吴谦根本不敢去与闵凤离汇合。
否则只会连累她们遭殃!
在大批敌人赶到之前,吴谦咬紧牙关,朝着药膳房的方向赶去……
选那里,不是吴谦念旧,一心要落叶归根。
而是想到一个可以躲避大阵制裁的方法!
也可能是唯一一个方法。
那就是灵泉中的禁域!
那里可是连神识都无法穿透的领域,阵法法术又岂能轻易穿透!
所有人只知道追,可吴厚却从吴谦逃跑的方向,看出他的意图。
想起皇上还藏在井里,吴厚顿时吓得失魂落魄。
他护着吴谦不假,但也不能让皇上受到危险啊!
夹在双方中间的吴厚操碎了心,连忙跟上去大喊道,
“皇上危矣,快去药膳房护驾!”
刘玉藏身的地点,只有吴厚一人知晓,这点罗步嬴很清楚。
所以听到示警后也吓得不轻。
由于大阵每一次攻击前,都要经过短暂的凝聚。
罗步嬴这位控阵之人,也需待大阵凝聚充沛,才能发动新的金光。
否则便是有伤天合,若强行催动,只能抽取控阵人的底蕴。
让控阵人受到反噬,灵力大损。
如今大阵已连续发动两次金光,所凝聚的气运早已的七七八八。
罗步嬴一听皇上有危险,顾不上调息养气,拼着灵力亏尽,也强行催动大阵。
对吴谦再次发动打击,以阻止其前进的脚步。
吴谦这边正在赶路,就感受到头顶光暗交错,忍不住哀叹道,
“又来!有完没完啊!”
话还没说完,金光便划破天际,朝着他头顶砸了下来。
连续受到两次重创,这次吴谦既不敢躲,也不敢扛。
急中生智下,只能取出灵宝火乾流冥,迎头撞上金光。
神器灵宝出手时,皇城就像多了个太阳,瞬间从黑夜化为白昼。
在灵宝与金光相撞时,更是散发出夺目的道道射线。
而撞击之后,火乾流冥就像差点被熄灭的烛火般,悄然黯淡下去。
所有元婴境以下的人,都扛不住这耀眼的光芒,纷纷转过头去避开。
再睁开眼时,吴谦已不知去了哪里。
而葛义傲和葛瑶姿,则已经堵在去往药膳房的前路上,以免吴谦溜过去刺杀皇上。
吴厚和罗步嬴也匆匆赶到,对着空无一人的御道面面相觑。
吴厚境界最低,地位却最高,由于没看清状况,赶忙问道,
“吴谦人呢?劈成渣了?”
葛瑶姿摇了摇头,遗憾道,“跑了!”
吴厚心中一喜,赶忙追问道,“跑了?跑哪去了?”
“不知道,他用灵宝挡了一次金光,然后便隐去身形躲起来了。”
虽然庆幸吴谦又躲过一劫,但吴厚也担心他潜入药膳房,对刘玉不利。
放心不下皇上安危,于是吴厚皱眉问道,“他会不会去药膳房了?”
葛义傲连连摇头答道,“他伤的不轻,想从我们这过去,不可能不被发现。”
“我看到他隐身之前,像是往中宫门方向逃了。”
这个结果对吴厚来说,算得上是两全其美。
虽然吴谦还未完全脱险,但也不至于当场暴毙。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葛义傲的话又让他紧张起来。
只听葛义傲对罗步嬴说道,
“大阵不是能把人劈回原形么,真人怎么不继续劈了,赶紧把人劈出来啊!”
罗步嬴面色苍白,比有伤在身的吴谦也好不了多少。
闻言罗步嬴露出一丝苦笑,无奈道,
“先是在外皇城连攻赵真如,然后是内皇城的吴谦,大阵凝聚的气运已经见底。”
“而贫道刚刚逆天行事,灵力也已几乎耗尽,想要连续攻击谈何容易。”
“起码也要等大阵重新凝聚起足够气运,才能再次催动。”
葛义傲沉声问道,“那需要多久?”
罗步嬴沉思片刻,坚定道,
“最少一刻钟,只要大阵休养恢复,便会自动制裁锁定之人,到时候他便无处遁藏!”
好在不是立即便能见分晓,吴厚刚提起的心,暂时放了下来。
只要还有时间,吴厚就能继续寻找机会。
如今吴谦还在皇城,当务之急是先护住药膳房。
保护刘玉的同时,也能避免刘玉出关主持大局,把重心牢牢的牵制在这里。
为吴谦减轻负担。
此时外皇城消息也传了进来。
赵真如破阵逃脱,同样在硬捱了大阵三次金光后,躲了起来。
对此众人早已从外皇城的金光中看出端倪,倒没有表现的太惊讶。
不过另一个消息,则让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原来在国运大阵大显威风,赵真如吴谦接连受挫的同时。
外皇城的卧龙殿也遭受了猛烈攻击。
而攻击一方,正是刘玉口中的反贼,从凤息宫逃出升天的闵凤离等人。
在三位元婴境娘娘,和闽侯迢的合力下,大殿外守卫被打的溃不成军。
此刻卧龙殿已被彻底攻破,里面的人生死未卜。
由于没有得到皇上的旨意,外边的人投鼠忌器,也不敢反攻。
刘卿有多重要,在场几个人心里清清楚楚。
若她出了问题,哪怕只是受了惊,在座所有人也没一个想好过!
事关重大,吴厚不敢自作主张,于是便把高泰魏和吴老二也喊来,一起商讨对策。
这时候喊两人来,包括罗步嬴在内,都没有意见。
毕竟出事了,多个人就多个垫背,大家一起分担责任才好。
但吴老二和高泰魏又不是傻子,当然不太情愿。
可此事的严重性他们也清楚,别说人就在这里,就算人不在现场,也别想能跑掉。
特别是高泰魏,还算是公主的半个私兵,主子出事更是责无旁贷。
所有就算一万个不乐意,二人也不敢说个不字,乖乖凑进来分着背锅。
几人略做商议,便一起朝着药膳房赶去。
一起去迎接那预料中的未知命运。
……
大阵久久没再落下金光,让吴谦隐身逃脱战圈后,得以喘了口气。
可他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因为身上被锁定的契机,一直都没有消失。
只是出于特殊原因,才没有继续打击。
所以无论是大阵恢复后,被金光追击。
还是霸王卸甲时间超过,被影子卫追击。
都会使他再次陷入危机。
迫在眉睫的问题,是趁着隐身的宝贵时间,先找一个可以藏身之处。
待他把气调匀,缓解伤势,再想办法逃出去。
“也不知闵凤离她们怎么样了……”
“若是打草惊蛇后,还不能直接拿下刘卿,那就麻烦了……”
想到刘卿,吴谦灵光一闪,突然想起能藏在哪了!
第830章 冤家路窄
外皇城一处角落,一座不起眼的铜殿,缓缓出现。
这里地处偏僻,鲜有人烟,正是不易被人发现的好地方。
且全店以纯铜打制,密不透风之处,连个窗户都没有。
在吴谦脑海里,若想什么能阻隔光线,那除了镜子就是金属了。
所以在想到刘卿后,立马就想起了这里。
若非她当时绑架小翠,曾被吴谦一路跟踪过来,吴谦还找不到这里呢!
如今受到卧龙殿影响,外皇城的守卫,全都被吸引了过去。
其他地方反而一个人影都没有,让吴谦一路上无惊无险。
悄悄打开殿门,刚进入铜殿,还没等吴谦喘口气,系统便响起一声长鸣示警。
吴谦心中一紧,随手关上殿门,暗暗纳罕道,“连这都有危险?”
收摄心神之后,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腥,便飘入吴谦鼻中。
吴谦连忙释放神识,进行全殿搜索。
惊讶的发现,有个微弱到不能再微弱的气机,正蜷缩在大殿角落里。
吴谦目光一凛,随手关上殿门。
“还真有人!”
铜殿关上门后,立即便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寂静当中。
探来探去,气机也只有一个。
以吴谦现在的境界,只要是一个人,哪怕再厉害,都很难让他觉得不好对付。
于是,他立即打起精神,准备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突袭,缓缓向危险靠近。
黑暗中,一路上气息越来越近,可一直没有偷袭出现。
直至来到角落,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在视野中,依旧是风平浪静。
看清暗处的身影后,吴谦微微一愣,愕然道,
“你怎么在这!?”
此人正是同样刚刚脱险的赵真如。
这是她面色苍白,唇边还挂着一丝血迹。
吴谦嗅到的一丝血腥,便是自此而来。
赵真如显然也身负重伤,见她比自己还要虚弱,吴谦稍稍放下心来。
赵真如颇感无奈,要知道她是以隐藏踪迹为绝技天赋。
却因为严重的内伤,被吴谦发现并找到。
本还想着趁他不注意偷袭,这下还偷袭个屁。
而且最让她郁闷的是,偏偏是这重伤之时,碰上要找的人……
如今被堵个正着,外有追兵内有强敌,别说抓人了,能不能安然度过都不一定。
事已至此,赵真如也懒得再强撑,散去隐藏气机的功法,虚弱道,
“本元子想去哪就去哪,用不着你管!”
从声音中吴谦听出,赵真如的伤势似乎比想象中还重,于是皱眉道,
“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就别装逼了!”
身为玄阳宫元子,赵真如何曾被这么说过。
顿时勃然大怒,就要用最后一丝灵力和吴谦拼命。
吴谦见状,连忙说道,
“你激动个什么,又不是我把你打成这样,是你非要追着我不放。”
“冤有头债有主,你有本事,找刘玉报仇去,拿咱家撒个鸡毛的气!”
吴谦当然不是随口说说。
现在撕破脸皮,他恨不得刘玉四处受敌,所以得到机会,就帮他拉一波仇恨。
果然,赵真如听了吴谦的话,立马被分散注意力,紧咬香齿道,
“私设禁阵,袭击玄阳宫元子,刘玉他罪无可恕,我迟早把他碎尸万段!”
吴谦惊讶的发现,赵真如好像和玄阳宫的其他人不一样。
例如她从不隐藏心中恶念,不像赵真亭和赵真襄般,都像个出尘仙人。
赵真如则更像个正常人,或者说心狠恶毒之处,连正常人都不如。
想到这里,吴谦不由多看了她几眼,这一看眼睛就挪不开了。
殿内虽然一片漆黑,但对于两个返虚境来说,根本造不成任何阻碍。
明媚双眸,加上勾魂摄魄的脸蛋,让赵真如在黑暗中,犹如夜色下精灵一般。
特别是唇边那一抹血迹,更显得她妖媚动人。
感受到灼热目光,想起监视时见识到的荒唐,赵真如立即警惕起来。
吴谦见状,尴尬的咳嗽一声,连忙转移话题道,
“你还没回答咱家呢,为什么会来这?”
赵真如虽不想作答,但怕陷入安静后,再次勾起吴谦的欲念。
只能尽力保持正常说话,既稳住吴谦,也在黑暗中为自己壮胆。
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答道,
“我被大阵袭击,重赏之下发现这里有玄阳宫留下的气机,不得已才躲进来避险。”
“玄阳宫留下的气机?”吴谦诧异问道。
见吴谦被分散注意,赵真如松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原来玄阳宫人,每发现一处不同寻常的地方。
或因觉得疑惑,或因认为危险,便会通过秘法留下印记。
以便提醒同门,让后来人可以及时发现并找到。
当然,这种气机只有玄阳宫的人,才能有所感应。
铜殿内的印记,便是赵真襄上次来找刘卿时,亲自所留。
只是没想到,阴差阳错下,给了赵真如一条出路。
对此赵真如也早就猜到个大概。
因为能在皇城随意留下印记的,除了赵真襄和赵真如,就没其他人了。
她正是因不敌大阵,慌不择路躲避时,感受到了玄阳宫这点点契机。
仿佛在绝境中的一缕曙光,赵真如自然抓住这唯一的希望,这才躲了进来。
回答了吴谦的问题,赵真如立即眸光一转,反过来问道,
“那你为什么来这?”
一听都是天涯沦落人,而且赵真如看起来又人畜无害,吴谦长叹一声。
索性完全卸下防备,坐到她对面,无奈说道,
“我也是一不小心,被大阵劈了三下,才想起躲到这里来。”
接着吴谦便把自己在内宫的遭遇,大概说了一些。
赵真如受伤后,便躲了起来,根本不知道后边发生了什么。
刚开始她还弄不懂,为何大阵在击中她两次后,便突然停止攻击。
如今看起来,应是被吴谦吸引走了注意!
那这么说来,就连刘玉不惜撕破脸皮,把她困住后,带着人匆匆撤入内宫。
也是和吴谦有关!
看着吴谦一脸的疲惫和失落,赵真如对他的话,根本没有怀疑。
只是在问清刘玉为何对吴谦动手之前,赵真如更关心另一件事。
“你捱了大阵三次金光,竟然伤的比我还轻?”
“这怎么可能!”
第831章 刮目相看
可事实就是事实,哪怕出乎赵真如的预料,哪怕赵真如不愿相信。
但吴谦就站在这里。
且除了略显疲惫外,没有任何伤势表现。
直到吴谦说明,身上仿佛被枷锁缠绕,赵真如才彻底相信。
而且通过她的才智,也轻易判断出,大阵之所以暂时放过他们,是因为余力不济。
“这么说,你已经被大阵锁定了?”赵真如眯着眼睛,喃喃问道。
吴谦托着下巴,无奈道,
“应该没错,所以你把伤好,赶紧离我远点,小心别被殃及池鱼。”
赵真如愣了一下,不可思议道,“你要放过我?”
吴谦表现的比她还要差异,不解道,
“是你们追着我不放,又不是我一直追你们,所以哪来什么不放过你。”
“只要你别跟着添乱,帮刘玉干咱家,咱家就谢天谢地了!”
吴谦倒没有装模作样,或许是觉得赵真如比较真实。
不像赵真亭和赵真襄那么爱装。
所以也表现出坦诚的一面,懒得作伪。
他的想法很简单,杀了赵真如还有赵真襄。
就算两个全杀了,还有赵真亭在后边主持大局。
原来怕赵真如,是怕她把秘密传回京都。
如今跟刘玉撕破脸皮,自己再无秘密可言,玄阳宫迟早就会都知道。
杀了赵真如已经毫无意义。
再说了,这么漂亮的女人,又是身受重伤的病美人模样,他也下不去手……
赵真如陷入沉思,她原本以为此劫难逃,就算吴谦再好说话,也会刁难于她
于是在努力拖延时间,偷偷恢复伤势,以争取自保的能力。
都已经做好准备,在关键时刻搬出玄阳宫来震慑。
没想到吴谦连个威胁恐吓的过场都不走,直接就说要放人。
这让赵真如不由刮目相看,也让她白白做半天的准备,完全派不上了用场。
突如其来的善意,让赵真如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随口说道,
“你知道被国运大阵锁定,会有什么结果么?”
赵真如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问出这个问题。
因为她追踪吴谦这么久,知道这太监虽然境界超然,但基础极其薄弱。
对一些修仙常识都一窍不通,更别说关于这种顶级大阵了!
所以告诉吴谦这些,等同于在提醒他小心。
这完全背离了自己要杀他的初衷。
“毕竟放了我一马……”
赵真如自己劝着自己。
果然,吴谦听完后一脸懵逼,“锁定不就是标记攻击目标了么,还能怎么样?”
赵真如点点头,淡淡道,“你说的对,但是不全对。”
“什么意思?”
“锁定之后确实是只会攻击你一个人,这就是为何大阵突然放过我的原因。”
赵真如耐心解释道,“但大阵一旦锁定目标,攻击便不会真的停止,只是需要吸纳足够的天地灵气。”
“待它蓄势完毕后,便会再次强攻不止,直到目标彻底消散。”
“也就是说,你和大阵只能活一个,否则就会一直被困在这大阵中,遭受无止境的攻击。”
吴谦愣了一下,没觉得这和自己想的有什么不一样。
想起自己还有刘卿这步险棋,吴谦茫然道,
“那锁就锁呗,咱家想办法让人把法阵关了不就行了。”
赵真如不知他有什么诡计,也懒得去问卧龙殿动乱是否和他有关。
只是轻摇玉手,冰冷的说道,
“关不掉了!”
“就算能打开一条通道,但大阵也不会放过被锁定之人。”
说完,赵真如便淡淡的看着吴谦,眼中除了距离,还有一丝惋惜。
毕竟是能几日干到返虚境的妖孽,这么被大阵给抹灭掉,确实有些可惜。
“这不是……又给囚禁起来了么……”
那到时候该怎么办?
能破阵当然是好……
一旦冲不破大阵,岂不是要把皇城所有能用的道德值……都给采了……
才能尝试突破境界,之后再去破阵……
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诶……不对呀!
如今已经返虚境圆满,想要突破必须遭雷劈。
道德值可换不来雷劫,也就是说无论自己多么勤快,道德值也换不来雷劫……
最多只有那无数片刻的温存罢了……
“那也不是不行哦……”
幻想着被囚禁在宫里,被迫与数不清的宫女,共同劳作的场景。
吴谦的遐思不由飘到很远的地方。
可皇城上哪弄雷劫去?
想到这里,吴谦又回归残酷的现实。
要是皇城有雷劫的话,赵真亭不早就飞升了!
哪还轮的着自己!
“也就是说……只有死路一条了?”
吴谦愣了半天,把最坏的情况都想尽了,猛的想到一个细节,立即说道,
“还是不对啊,如果锁定这么猛的话,你刚刚也被打了,不也没什么事么!”
赵真如翻了个白眼,略显不屑的说道,
“我是被那道人多施加一道阵法,因破阵产生波动,才引起了大阵反噬,跟你能一样么!”
吴谦彻底懵了,玄阳宫才是刘玉的敌人。
对玄阳宫尚且手下留情,对自己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老部下,却重拳出击。
吴谦大感不满,当即跳起来抗议道,
“凭什么这么对我,这他娘的合理吗!?”
赵真如邪魅一笑,傲然道,
“有玄阳宫在这摆着,再给刘玉个胆子,他也不敢立马撕破脸皮!”
说完之后,赵真如又话锋一转,沉着脸说道,
“不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国运大阵是为赵真亭所准备。”
“只是误打误撞,先拿你试刀了!”
吴谦不得不承认,赵真如猜的完全正确。
以自己的亲身经历来看,两道金光都已经扛不住,需要借灵宝找回一命。
赵真如则更不堪,两道金光便劈成重伤。
若这些金光,全都砸到赵真亭身上……
哪怕赵真亭也是返虚境圆满,一旦被大阵锁定,也难逃和自己同样悲惨的命运。
也不知该说自己倒霉,还是应该说是荣幸,竟可以享受一朝国师赵真亭的待遇。
某种角度上讲,也算是拔了赵真亭的头筹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见吴谦一直发呆,赵真如忍不住问道,
“那么问题来了,你究竟做了什么,能让刘玉一改隐忍,拼着提前暴露,也要动用大阵把你置于死地?”
还能因为什么……吴谦能想到的只有贵妃的事。
可这种事,让他一个光明磊落的太监,怎么好说的出口。
孤男寡女,说出来不吓着赵真如才怪。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在男女之间,吴谦不甘一直落于被动。
于是眉头一皱,不答反问道,
“倒是你,怎么突然跟刘玉闹翻了?”
第832章 恼羞成怒
世事难料。
赵真如也想不到,本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人,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
还能毫不设防的说这么多话。
这还要感谢刘玉,多亏了他国运大阵的功劳。
若不是大阵要将二人一网打尽,谁能想到吴谦和玄阳宫,还有统一战线的时候。
于是在听到吴谦关于刘玉的问题后,赵真如也不隐瞒,如实答道,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
吴谦懵了,显然想不到连这都能说到自己身上。
虽说是自己推波助澜,但那也是在无人知晓,且矛盾已经爆发之后。
事实归事实,证据归证据,没证据怎么能臆测呢!
吴谦顿时有一种,被栽赃抹黑的感觉,立即反驳道,
“这都能怪我身上,你们玄阳宫也太没底线了吧!”
赵真如也不生气,耸耸肩道,
“我说要进来找人,刘玉不让进,就打起来了。”
具体原因吴谦还是头回听说,回想一下当时听到的只言片语,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你……没说要找谁啊?”
赵真如摇了摇头,理所当然道,“没有,玄阳宫找人,那需要跟他说!”
吴谦点头不语。
此时赵真如还没忘记刚刚的问题,继续追问吴谦,为何也和刘玉翻脸。
人家小姑娘都有问必答了,吴谦也不好再说不行,只能含糊不清道,
“刘玉他小心眼,一点屁大的事就疑神疑鬼,以至于误会了咱家……”
见他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说出具体发生了什么。
联想到以往凤息宫的风言风语。
以及路经卧龙殿时,恰好看到仿佛有闵凤离和柳双乔的身影。
再结合吴谦的作风,赵真如越想越觉得没错,猛然醒悟道,
“你不会把贵妃也给玷污了吧!”
事虽然没错,但话说的怎么就这么难听呢?
吴谦不由皱起眉头,不悦道,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玷污?这叫两情相悦!”
赵真如瞪大双眼,“真玷污了啊!你连贵妃都不放过!”
吴谦知道坏了,一不小心把实话给说漏了,连忙岔开话题道,
“行了行了打住吧,你一个道姑,给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如今咱们都被困在阵中,也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说说想怎么办吧!”
一句话也把赵真如给说急了,当即抗议道,
“谁告诉你我不懂的!”
“别把我当成赵真襄那种沽名钓誉之辈,本元子才不是那种人!”
她这么一说,吴谦就来兴趣了,连忙重新坐回地上。
把一张大脸凑过去,贱兮兮的虚心问道,
“那元子大人都懂些什么?”
“……”
赵真如顿时语塞,反应过来后,脸上闪过一抹妖冶的嫣红。
见赵真如吃瘪,吴谦一想到调戏了玄阳宫的元子,心情就忍不住舒畅。
连那点不重的伤势,也像是妙手回春般,立马药到病除了。
但赵真如也不是一般人,短暂的羞赧之后,便恢复平静。
随后邪魅一笑,换上一副楚楚动人的表情,欲拒还迎道,
“奴家会的可就多了,不知道公公问的是哪些?”
那含情脉脉的眼神,香艳红润的嘴角,任何男人看了,都不会无动于衷。
吴谦看了,更是大呼扛不住!
最让他倍感煎熬的是,赵真如软糯的声音,仿佛含有魔力一般。
让他光是听听,就觉得胸腹一团燥热,立马便举起投降的旗杆。
由于没再隐藏境界,也失去了对特长的掩护,差点便暴露了心意。
吴谦干咳一声,连忙微微弓起身子,借宽大的太监袍,遮掩凸出的衣角。
虽然吴谦反应的已足够迅速,但依旧逃不过赵真如敏锐的眼睛。
捕捉到他的局促后,赵真如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意。
“偷小姐,拐贵妃,我还当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
“原来这点小风小浪,就经不住了,枉你还是个太监之光,假太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第一次见识到赵真如的厉害,吴谦大脑短暂空白。
这才明白赵真如说她和赵真襄不一样,并不是随口说的空话。
这哪是宗门圣女,这简直是披着圣女皮的仙女。
不!她连演都不演了,所以连皮都没披!
直到看见赵真如嘴角那一抹轻视,吴谦才清醒过来。
他最讨厌被女人笑了!
竟敢当着面侮辱,这让他如何受得了,当即便涌起强大战意。
吴谦压下腹中烈火,沉声说道,
“身处险境,元子又有伤在身,我劝姑娘你不要玩火……”
话还没说完,便被赵真如无情打断道,
“怎么着,你还要脱裤子耍流氓?”
“本元子就是受伤,也不是你能欺负的!”
这连妖女都算不上,纯粹就一女流氓!
此时的赵真如,在默默努力下,伤势已经恢复几分。
自觉有了自保能力,说话也硬气起来,挺起胸膛不甘示弱。
她这一挺,吴谦鼻血差点飙出来。
若不是一直在心中告诫自己,头顶有国运大阵随时威胁,恐怕真会上头。
努力的移开眼睛,吴谦仰望90度黑暗的殿顶,把鼻血默默淌回去咽下。
然后才深沉的说道,
“咱家以大局为重,不跟你一般见识,否则定叫你欲仙欲死……哦不对,是生不如死……”
一不小心差点把实话说出来,吴谦更觉尴尬。
少有在女人面前这么憋屈,吴谦只能感慨着造化弄人。
若换个环境,肯定不会受这份窝囊气。
可吴谦的退让,并未让赵真如脱下妖女本色。
反而在吴谦落魄之时,不依不饶道,
“没胆子还嘴硬,你也就配当个太监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鄙视,吴谦这下是真生气了。
跟他有过交集的人,谁不知道他浑身上下,嘴是最软的地方了。
既然忍让不能换来尊重,吴谦索性也豁出去了,当即回敬道,
“你这小娘们也太猖狂了,咱家怕你晚节不保,好心好意想送你一程,你还没完没了了!”
“要不是怕大阵突然偷袭,金光顺着撑衣杆劈你软肋上,咱家早就把你就地正法了!”
“你还揪着咱家不放了!”
第833章 真男人
赵真如当然不是闲着没事,故意拿侮辱吴谦取乐。
而是跟踪他大半个月,最后还被他给耍的团团转。
一肚子闷气实在没地撒,这才趁着这难得的机会,先拿口舌报点陈仇旧怨。
见吴谦被逼急,赵真如这才消气,发出一阵风铃般的笑声。
她是消气了,吴谦的气却伴随着笑声,蹭蹭往上窜。
就像众所周知的那样,他最讨厌在某种时刻,听到女人笑了。
无论是因何而起,都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
气头上的吴谦,也顾不上再遮掩凸出部分,轰然站直在赵真如面前。
站直的当然不仅有他的腰杆,还有一个男人的尊严。
赵真如到底只是个小姑娘,妖女本色也不过是表面的一层外壳。
笑声戛然而止,赵真如也仓惶起身。
通过吴谦的眼中的银光,看出他不像在开玩笑。
面对眼前硬气逼人的一幕,赵真如再也笑不出来,脸上红晕一闪而过。
“你急什么,只准你耍流氓欺负弱女子,我说了句就不行了?”
赵真如说变就变,还真像个妖女一样,吴谦恨得咬牙切齿,眼神中的压迫不降反增。
感受到扑面而来,夹杂着雄风的威势,赵真如心中一颤。
记起眼前的人,不光是个返虚境的妖孽,更是一个无女不欢的淫棍。
赵真如终于知道害怕,垂下目光避开吴谦的注视,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下轮到吴谦穷追不舍,在赵真如表现出软弱的一面后,步步紧逼。
刚要抛开一切,亲自为自己正名,整座铜殿猛的轰然一震。
同时吴谦身上的牵引,也如勒紧了锁链般,突然变得混浊沉重。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吴谦瞬间清醒过来,见整座铜殿都在快速升温发光。
吴谦哪还不知发生什么,见赵真如还在看着殿顶发呆,连忙喝斥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
怕金光殃及池鱼,说完猛的推了她一下,拉远二人间距离。
赵真如这才惊醒过来,可她此时也见不得光,就算跑能跑哪去。
有金光指明方向,出了铜殿也会很快被人找到。
赵真如虽然伤势好些,但彻底隐藏踪迹,还是有些难度,更不用说突破大阵了。
一旦被以罗步嬴为首的影子卫缠住,怕是很难再脱身。
到时候不光刚养好的伤势,会被打回原形,还有被生擒软禁的风险。
堂堂元子若被囚禁,玄阳宫的脸就丢尽了!
见赵真如面露忧色,迟迟没有动静,吴谦也猜出其中关键。
当即也不再催促,二话不说便窜出殿外,将金光和追兵引离此处。
虽然逼走赵真如,可以减轻自己大部分压力。
但利用女人脱身的下作招数,吴谦还是做不出来。
哪怕对方是敌非友。
目送吴谦离开,并且走时并未隐身,赵真如哪还不懂吴谦意思。
顿时对这个被自己贬低半天的假太监刮目相看,心中喃喃自语道,
“关键时刻,倒真像个男人……”
虽然心中觉得歉疚,但以她现在的状况,就算不想接受吴谦的美意,也没其他办法。
殿中只剩下她一人,赵真如也不纠结,立即开始安心运功疗伤。
吴谦出了铜殿,还没走多远便头上一热。
抬头看去,一道金光从天而降,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朝着他疾速劈下。
比刚刚还要迅捷,凶猛……
……
药膳房后院的灵草园里,刘玉一人坐在灵泉井沿上,面色铁青的看着前方。
而吴厚几人,则跪在潮湿的地面上,深深低下头颅,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场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临时朝会一般。
但氛围绝没有平时朝会中,君臣相得益彰的和睦气氛。
只有无止境的安静在蔓延,酝酿着龙颜大怒的前奏。
卧龙殿被冲,刘卿生死不明。
这个消息,比玄阳宫派人来兴师问罪,都让刘玉觉得沉重。
犹如一记闷棍,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如此阴毒的招数,并不像出自闵凤离的手笔,因为她没这么下作。
更不像柳双乔能做出的事情,因为柳双乔还没这个智商。
刘玉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吴谦。
只有他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才能想出这种祸及家人,挟持人质的下流路数!
因为无论是张家是吕家,这都是他的惯用手段。
可吴谦怎么知道刘卿的身份和重要性呢?
按理说以吴谦的地位,还不该知悉如此机密的事情。
想到这里,刘玉不得不怀疑,是吴厚走漏了风声。
于是便目光一转,冷冷的看了过去。
吴厚伴君几十年,哪能猜不出刘玉的心思。
感受到冰冷的目光后,浑身如坠冰窖,立即澄清道,
“皇上明鉴,奴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绝没有多说半句。”
“吴谦他年纪尚轻,也才接手药膳房不久,奴才还未完全退隐,又怎会把这些机密告知于他。”
听完吴厚的解释,刘玉觉得有些道理,却并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向吴老二。
毕竟一直以来,吴老二多次想要和吴厚抢人,对吴谦表现出很大兴趣。
难保不会为了显示对吴谦的信任,以知道的机密作为筹码。
除此之外,在吴谦得势之后,还曾光明正大的邀他去司礼监赴宴。
若以此作为交换,来抢占出宫立功的名额,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这种假公济私的事,吴老二做得出来!
吴老二就算平时敢唱反调,但也不敢在这敏感时期得罪刘玉。
见状吓得打了个哆嗦,吴老二连忙说道,
“皇上,奴才忠心耿耿,绝不会做对不起皇上的事。”
“而且这么大的事,您平时都是背着奴才,奴才就算猜出些蛛丝马迹,和吴谦也不熟,……”
说到这发现刘玉脸色不对,吴老二大惊失色,赶紧改口道,
“奴才哪敢揣测圣意啊!”
知道在场众人中,只有自己最不吃香,也最不受刘玉待见。
原来靠着柳双乔和柳家,还能有些凭势。
如今连柳双乔都要被处死,自己哪还敢刺头。
换句话说,这些人里面,刘玉若非要找个背锅的撒气,那也肯定是他吴老二无疑。
知道仅凭这些话,根本不足以打消刘玉的疑虑。
吴老二只能弃将保帅,祸水东引高泰魏。
用一招围魏救赵,来保全自己。
“据奴才所知,钦天监监正与公主关系密切,公主的事情他都知道。”
“听说钦天监最近还出了不少乱子,指不定就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把消息给泄露了出去……”
第834章 与麻袋无关
听完吴老二的话,高泰魏气的差点吐血。
要知道二人同为吴谦血奴,本应是相互帮助,相互掩护的和谐关系。
但吴老二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却把锅引到钦天监头上,这让高泰魏怎么接受!
既然吴老二先打破和睦相处的气氛,那他也没必要再客气。
可现在的问题是,就算被吴老二甩锅,高泰魏也不能彻底撕破脸皮。
因为真闹到底的话,吴老二站不住脚,自己也不干净。
可高泰魏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又怎会被这点磨难绊住手脚。
闻言当即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道,
“去你马勒戈壁的!”
“整个钦天监只有老夫一人知晓公主身份,老夫又怎会不知轻重,把消息传出去。”
“倒是二千岁您,对司礼监缺乏监督,养出个太监之光这种祸患来。”
“正所谓天下何阉不通吴,一笔写不出俩吴字,一姓却养出这么多太监,司礼监都要变成吴家村了,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吴老二也没想到,高泰魏不光倒打一耙,还直接骂娘!
他本想抛个矛盾出去,然后俩人再默契的一纠缠,皇上嫌烦喝止便结束。
哪知高泰魏这老王八蛋,还当真了!
可就算是自己先不地道,高泰魏也不能骂人啊!
吴老二立即红温,撸袖子就要和高泰魏掰扯掰扯。
可没等他开口,一旁的吴厚听到开地图炮,已经把袖子撸起来了,率先质问道,
“监正这话什么意思,你们想怎么掐怎么掐,碍着吴家什么事了?”
“姓吴的是偷你家米了,还是抢你家女了,让你如此记恨吴家村?”
“自己派五官士抱着吴谦大腿,还反过来骂姓吴的人,吃完饭就砸锅,什么玩意!”
见吴厚火力全开,吴老二有一种,回到年轻时并肩作战的感觉,顿时意气风发。
“是啊!你什么玩意!”
眼看场面即将失控,刘玉脸色越来越黑。
而葛义傲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仰望天空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葛瑶姿眉头一皱,忍不住出面打断道,
“几位都别吵了,公主还在卧龙殿,你们这么吵,万一误了救人,岂不是辜负皇上隆恩!”
“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一点轻重都没有,也怪不得皇上生气!”
喝止完三人,葛瑶姿又从根本上化解矛盾,对刘玉恭敬回禀道,
“皇上,现在既已确定,吴谦与反贼沆瀣一气,那么他的消息来源,大有可能来自于凤息宫又或是绿乙宫。”
“应该和几位大人都没有关系!”
争到现在,才听到一句人话,刘玉冷哼一声,不悦道,
“你看看你们这个样子,还不如一个年轻人想的周到。”
“平时没事倒罢了,如今有了事没一个能靠得住!”
三人寒噤若蝉,立即垂下头去,老老实实听皇上教诲。
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刘玉早就心急如焚,于是也不再废话,立即开始商讨如何营救。
其实刘玉担心的问题,和外皇城的守卫一样。
就怕一旦逼急敌人,反而给刘卿惹来杀身之祸。
以他对闵凤离和柳双乔的了解,这些事情她们本就做得出来。
而且现在是自己先动手,想要她们的命,她们就更加不会客气。
所以人必须要救,但还要小心翼翼的救,不能惹毛闵凤离她们。
思前想后,刘玉终于做出最后决定,亲自制定周密的营救计划。
一道道旨意颁布出去,众人轰然领命,开始行动。
……
玄阳宫内。
赵真亭换上一身,静心梳洗打理完毕,刚准备启程,就迎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一脸阴云赵真襄,手提一口鼓鼓囊囊的麻袋,风尘仆仆从殿外走了进来。
正愁找不到她,要亲自出马救人,赵真亭见状大喜,连忙迎了上去。
刚走到赵真襄面前,便有一股恶臭扑鼻而来,赵真亭眉头一皱,不由捂住鼻子。
看着气味源头的麻袋,赵真亭一脸嫌弃,先问赵真襄去了哪里。
赵真襄终于来到大殿深处,急忙将麻袋扔到中央空地上,这才回答赵真亭的问题。
“去了一趟中原城。”
凭着返虚境的神识,赵真亭此时已经发现,麻袋内装的不是其他,而是一个大活人。
闻言,赵真亭更加大惑不解,接着问道,
“这是谁?”
赵真襄也不隐瞒,实话实说道,
“钦天监的张闻元,吴谦的儿子。”
听到是钦天监的人,赵真亭明显一愕。
不明白好端端的,赵真襄为何突然对钦天监下手。
直到听清是吴谦的儿子,赵真亭这才恍然大悟。
可短暂的明晰后,又升起更大惊奇。
吴谦这种人,也有被别人占便宜的时候?
赵真亭越想越觉得诧异,忍不住问道,
“吴谦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呢?”
“可是 儿子姓张,他本人知道吗?”
知道赵真亭误会了,赵真如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义子!”
赵真亭这才反应过来,悻悻点了点头。
气味不断弥散,逐渐充满了整座大殿。
觉得自己的空间受到玷污,赵真亭终于忍无可忍。
把其他事暂且放下,先捂着鼻子说道,
“你说你抓人就抓人,弄个掏大粪的麻袋做什么,白白搞得我这乌烟瘴气!”
说起这个,赵真襄的脸色更加难看,沉声说道,
“麻袋是干净麻袋,装上人后才变成这个样子!”
赵真亭哪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立时无言以对。
二人相对无言许久,度过漫长的沉寂后,赵真亭才干咳一声打破尴尬道,
“你抓他做什么?”
赵真襄理所当然道,
“当然是为了打探吴谦的虚实。”
赵真亭心切皇城之事,哪有心思在一个监士身上浪费时间。
听完赵真襄的话,赵真亭便痛心疾首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打探吴谦!”
赵真襄茫然道,“怎么了?”
“赵真如被困在皇城了,不知道现在闹成什么样了呢!”
“她去皇城做什么?”
赵真亭只能把收到的情报,给赵真襄复述一遍。
赵真襄听完不光没急,反而还轻哼一声,淡淡回应道,
“哦,知道了。”
“???”
不发表意见,也没有动身的意思,只说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赵真亭不由愣在当场。
第835章 你怎么不去
见赵真襄事不关己的态度。
赵真亭还指望她出面,去化解此次矛盾呢。
又怎会轻易罢休。
知道她和赵真如不合,赵真亭催促道,
“所以你现在要跟我走,咱们赶紧去皇城看看形势如何。”
“不去,她打让她打呗,关我什么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要干什么?”赵真亭愕然道。
赵真亭拿会说话的眼睛,瞥了瞥地上的麻袋
“当然是拷问张闻元,弄清楚吴谦根底。”
对这两个师妹的任性,赵真亭毫无办法,只能耐心劝道,
“赵真如都已经回来了,她这趟是从中原城突然折返,肯定带回很多吴谦的消息,找她去问话不比问这麻袋里更保险。”
赵真襄沉思不语,显然已被打动。
赵真亭见状,连忙再接再厉道,
“而且你也说了,麻袋里是吴谦的义子,又怎么会轻易招供出卖义父呢!”
话还没说完呢,一直没动静的麻袋,突然蹦哒起来,并传出高声表态。
“我招我招!我什么都招!”
努力没有白费,赵真襄闻言大喜,抬头挺胸面露得意。
“听到了吗,他说他招,用不着去求赵真如!”
费尽口舌好不容易要成功,却被张闻元搅和。
赵真亭当然不高兴,当即也不答话,只是双目微眯。
张闻元隔着麻袋,都能感受到阵阵寒意。
不乏小聪明的张闻元,哪还能不知得罪了人。
妙子和国师,孰轻孰重他还能分的清,根本用不着对方表态,便立即改口进行自救。
“我招……是不可能招的……”
“再说了,就算我想招,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啊!”
赵真襄累了半天,拖着个臭气熏天的麻袋赶这么远路,得到的却是这个答案。
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就要抬脚拿麻袋撒气。
好歹是帮了自己的忙,赵真亭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连忙拦住赵真襄,好言相劝道,
“行了行了,你跟一个沾粪的麻袋较什么劲,别污了你的鞋子。”
赵真如也觉得有理,只能放下玉足,脸上满是不甘。
赵真亭松了口气,替赵真如一脚把麻袋踹到殿外,以免继续污染殿内的空气。
然后才露出笑容,再次催促赵真襄出发,并且说出自己的打算。
让赵真襄出面调教,而他则等在外边暗中观察,为赵真襄压阵。
赵真襄一听,立即不乐意了。
“为什么让我去,你怎么不去?”
赵真亭早就想好怎么说,理直气壮道,
“我去的话,万一谈不妥就闹掰了。”
“你去就不一样了,你就算闹掰,我也能再出面缓和不是。”
说来说去就是怕面子掉在地上,不想抛头露面。
赵真襄翻了个白眼,当即也不说话,转身来到殿外,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赵真亭见状大急,还以为又惹到了赵真襄,连忙撵出去喊道,
“师妹别急啊,你要是不愿意还能再商量……”
赵真襄脚步不停,回头瞪了赵真亭一眼,没好气道,
“我去换身衣服!”
想起她提了一路大粪袋子,赵真亭这才悻悻止步,善解人意道,
“那我在这等着师妹,你快去快回,咱们一起出发!”
一切安排妥当后,赵真亭松了口气。
此时天已经亮了,赵真亭闲着没事,走到麻袋旁边,自言自语叹息道,
“你说找谁不好,非找个太监,这不是认贼作父么!”
麻袋里的张闻元不敢动弹,只能在心里咒骂着高高在上的玄阳宫。
“呸!什么玩意!不也是个草台班子!”
亲耳听到大昌最神秘两个人的对话。
这一刻,玄阳宫在张闻元心中,彻底坠下神坛。
“你们还不如太监呢!”
……
朝阳下,吴谦连扛了五次金光。
期间无论他想用速度躲开,还是想躲在障碍物下遮挡,计划都通通落空。
金光总能一丝不差的劈在他身上。
最后只能再次祭出,被摧残到黯淡的灵宝,来硬接金光。
如今他不仅已身负重伤,连身上的太监袍都破烂不堪。
就连火乾流冥,在经受住又一道金光之后,也只剩最后一丝火苗。
即便如此,还是借着系统充能,耗费了100道德值,才侥幸能勉强撑到现在。
若非及时补充灵力,就算他返虚境圆满,挺过第三道金光后,也几乎将底蕴耗尽。
而在他身后,还有源源不断的追兵,从四面八方汇涌而来。
这就是刘玉的计划,一边遣人将卧龙殿围而不攻。
一边倾尽所有力量,顺着道道金光指引,不留余力的捉拿吴谦。
此时正值用人之际,可供差遣的人是多多益善,越多越好。
刘玉也已顾不上其他,将钦天监和司礼监都派上用场。
只求赶在刘卿传出噩耗之前,用最快速度活捉吴谦。
然后再以吴谦为要挟,逼凤息宫众人束手就擒。
就算刘卿已经落入闵凤离手中,也能用吴谦作为人质交换,保刘卿安然释放。
一切都是在跟时间赛跑,就看谁能先一步得手。
吴谦也猜出刘玉的打算,所以拼尽全力,也要为所有人搏出一条生路。
只有他得以保存,才能拿刘卿换取关闭大阵的更大回报。
否则就算是能拿刘卿换他性命,依旧难逃被困阵中的结局。
到时候再想出去就难了。
可与整个大昌的气运比起来,一个人的境界还是有些太少了。
吴谦被打的抱头鼠窜,眼看就要扛不住,天际翻腾汹涌的光幕,突然平静下来。
一直紧咬不放的金光,也迟迟没再落下,这让吴谦松了口气,知是大阵进入间隔。
阵法虽然暂休,但身后追兵依旧不停,吴谦不敢有丝毫大意。
好在没了金光,隐身便又有了用武之地。
知道大阵的间隔不会太久,吴谦立即运转霸王卸甲,消失在空旷的御道之上。
一个娇窕身影来到吴谦消失的地方,立即四处进行查探。
确定无人后,葛瑶姿失望的摇了摇头,只能赶回去向刘玉汇报最新进展。
刘玉得到消息后,大发雷霆,当即下令全宫搜寻,挖地三尺也要把吴谦找出来。
寻找灵力波动这种事,钦天监最为专业,于是此项重任便落到了高泰魏头上。
之后刘玉便沉着脸,独自跳进灵泉之中……
第836章 大阵打折
皇上走后,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由于为了安全着想,刘玉把回报议事之地,直接便选在了灵草园的灵泉旁。
有事就出来处理,没事就赶紧躲回去。
这样不光省去许多赶路的麻烦。
还能在议事时,大大加强灵泉的守护力量。
就算出现危机事件,也可以第一时间返回井内。
所以众人是第一次,亲眼看见皇上跳井。
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是因刘卿的事,想不开了……
只有吴厚一人见怪不怪,在一旁掏着耳朵眼。
见众人愣在当场,吴厚便催促道,
“都愣着干什么,没听到皇上的旨意?”
“还不赶紧麻溜的办差去!”
闻言,众人连忙告退,一个个面色沉重。
高泰魏更是一脸生无可恋,无论是刘卿的下落不明,还是吴谦的搜寻踪迹。
都让他的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一般。
因为两个都是他主子,哪个出了事都对他不利。
若是两个同归于尽……那他倒是能好受点……
刘玉进入灵泉后,便通过传送阵直接来到禁域之内。
到地方后,刘玉脚步不停,径直走到一处石笋林立的空旷洞窟。
“赵真人何在?”
一个年纪轻轻,泛着白光的书生身影,从五颜六色的石笋中绕了出来。
看到刘玉后,此人不仅没有惊讶,反而还表现出一丝不耐烦。
刘玉也不废话,先把吴谦又从大阵逃脱的事情,如实告知。
然后直抒胸臆,不悦道,
“赵真人不是说,只要满足你需要的一切,就能让大阵恢复鼎盛之境。”
“可否解释一下,为何还会让人眼睁睁溜走!”
赵真人正是刘玉的偶像,有着前朝皇帝第一人的赵曜敬。
一看刘玉是来兴师问罪,赵曜敬也不惯着他,当即大怒道,
“你还好意思说?”
“我让你给我找来赵家皇室传人,你给我的是什么?”
刘玉面露诧异,不解道,
“人不是已经给你,你也都用上了,怎么现在又来问这些?”
刘玉不提还好,闻言赵曜敬更急了。
“对!用上了!”
“就是因为你催催催,才没检查清楚就稀里糊涂用上了!”
刘玉好歹是当今圣上,就算对方是自己偶像,就算对方是返虚境大能。
被一个亡朝前君这么指着鼻子怼,也难免心生不满。
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刘玉沉声道,
“为什么不能催,人给没给你?”
赵曜敬也不否认,坦然道,“给了!”
“既然给了,为什么还弄成这样,你不要说这就是大阵的最高境界!连个吴谦都对付不了!”
刘玉终于忍不住,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赵曜敬则寸步不让,以同样强硬的语气,回敬道,
“给了又怎么样?”
“我要的是一个完璧无瑕的赵氏后人!”
“你给我的是什么?”
赵曜敬如连珠炮般的发问,把刘玉怼的一头雾水,低语沉吟道,
“赵虹确是你们赵家的人,没错啊……”
话说了一半,刘玉猛的一震,回味赵曜敬话中细节,终于发现了不对。
“你是说赵虹并非完璧之躯?”
看到赵曜敬的白眼,刘玉知道没有猜错,大吃一惊道,
“不可能啊!”
“赵虹自从被发现,便一直被吴厚养在药膳房,从未和别人接触,怎么可能破身!”
在刘玉说话时,赵曜敬便一直眯眼盯着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但又像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刘玉被盯得身上发毛,头顶发青,终于回过味来。
心道也对啊!自己的媳妇贵为贵妃都被吃干抹净,大腿肘朝外拐了。
更不用说一个同吃同住同操劳的宫女了!
以吴谦表现出的实力,又怎么可能是真的太监。
刘玉再傻也明白插错出在哪里,当即闷声道,
“又是吴谦?”
赵曜敬依旧是一句话没有说,只是拿鼻子哼了一声。
但其中轻蔑,只有刘玉这局中人才能体会。
仿佛就在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媳妇都啥样了心里没点逼数么,还给这猜呢!
刘玉此时反倒希望,赵曜敬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因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反而更伤人。
一股强烈的屈辱蹭蹭往上窜,刘玉再也忍无可忍,下定决心要报仇雪恨。
不止因为他偷了自己的贵妃,更因为他败坏了小红这枚重要的棋子。
毁了自己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布下的大局。
“吴谦!朕绝不会放过你,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这边狠话还没撂完,赵曜敬已不屑一笑,轻飘飘道,
“牛逼别吹那么匀净了,就吴谦这种作风,你再不快点想办法,连你找的接棒人都得被吃了!”
“到时候江山都是人家的,接的不知道是什么棒呢!”
想起刘卿还生死未卜,刘玉顿时心如刀割。
好在记起刘卿对吴谦,是水火不容,这才让他好受了点。
正在刘玉心烦意乱之时,赵曜敬的声音又源源不断传了过来。
“猜到问题出哪了吧!”
“小玉身体已然残破,灵力也再非至阴至柔之性,这才导致阵法威力大打折扣。”
“楔子必须是完璧之躯,大阵才能完全达成巅峰状态,可现在楔子破损,阵法威力大打折扣,导致五击之后便后力不继。”
“若是能及早发现小红有问题,那么还不至于弄成现在这样。”
“就你最后关头在那催催催,没能及时发现楔子有缺,把我这么好的阵法搞得高不成低不就。”
“我没找你玩命就不错了,你还来怪我!”
楔子缺陷会造成多大问题,刘玉很清楚。
若大阵处于巅峰状态,不光可以连降九道金光,达到至阳之数。
还能九九归一,使九道金光汇聚为一缕神光,对锁定目标进行致命一击。
所以巅峰期的大阵,不仅是数量的增加,更是质的跨越。
哪怕是神仙下凡,也撑不过九道金光。
而依照赵曜敬所估计,一般的返虚境大能,最多只能扛三道金光。
可吴谦竟能在两轮金光中不死,可见其修为之高,远超刘玉想象。
更绝非是传言中的神境!
第837章 有劳真人
想到一直以来,都对吴谦有着错误的估计。
而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在禁域中话没传明白。
想到这,刘玉先通过传送阵传出话去,让吴厚把那个懂唇语的侍卫砍了。
然后才深吸一口气,沉声问赵曜敬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
赵曜敬的幻像,随意找了块绿色石头坐了上去,没好气道,
“你是当今皇上,被偷的也是你的人,怎么能问我怎么办呢!”
刘玉立马就急了,“大阵是你的,事关重大我能想什么办法!”
赵曜敬似乎对此事颇为在意,根本没因刘玉的圣怒而改变态度。
依旧是一副软抗的姿态,一脸吊儿郎当的说道,
“知道事关重大,还给我送来个不完美的后人,你还怪我咯?”
知道错在自己,刘玉只能压下火气,忍气吞声道,
“是朕的疏忽,但真人也不能全怪在朕的头上……”
本来还想说,赵曜敬要是早点验明正身,也不会出这种差错。
但看到赵曜敬面色不善,刘玉知道再说的话,肯定又要怪到自己催的太急。
刘玉连忙改口,诚恳道,
“赵真人不要生气了,玄阳宫是你我共同的敌人,大阵又是您耗费多年,呕心沥血的杰作。”
“咱们岂能因一时错失,便前功尽弃,还是想想办法,赶快解决眼前之危吧。”
“朕愿意不惜任何代价,只求能弥补过失!”
一个您字,把赵曜敬的火熄了不少,心道这才是个像样的态度。
可即便态度有了,事已至此,他又能有什么好办法。
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小红已经被作为楔子,不是轻易便能更换。
而以小红的资质,能发出五道金光,已经是大阵的极限。
而且还有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便是赵曜敬也不知道,小红能支撑多久。
很有可能很快油尽灯枯。
毕竟刚筑基境不久,能有多大底蕴。
给刘玉解释清楚困境后,赵曜敬也面露苦涩,无奈道,
“所以你说能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再生一个吧!”
本是一句无心之言,哪知刘玉听后,立即陷入沉思。
许久后,才认真的点了点头,肃穆道,
“如此就有劳赵真人了!”
赵曜敬闻言大怒道,
“你有劳个锤子,我真身都已经闭关几百年了,先不说强制唤醒后对本体有没有什么损害,就算是醒了,身返虚境也不一定还有那份心思!”
刘玉悄悄撇撇嘴,心想怕是没那份能力了也不一定!
关于赵曜敬的真身,他倒是没瞒着刘玉。
自从被玄阳宫败走后,便一直藏于极地之腹。
只为守候雷劫降临,期望能度过飞升后,再与玄阳宫算账。
可惜这一等就是几百年,等到身子都被冰封,雷劫也没等来。
刘玉紧皱眉头,不解道,
“赵真人既然能布置雷劫,引赵真亭出山,为何不为自己造势,还要在那极寒之地苦侯天道?”
赵曜敬最烦这种没营养的问题,这就是他不愿和低境界搭扯的原因。
这次若不是因为情况特殊,对付的又是共同的敌人玄阳宫,他才懒得搭理刘玉。
闻言,赵曜敬没好气道,
“你是不是急懵了,既然是布置的雷劫,那当然是假的,只不过是糊弄赵真亭而已,哪能真的用来渡劫飞升!”
引离赵真亭,也是此次行动的一个重要环节。
趁赵真亭不在,玄阳宫内里空虚之时,先将赵真襄除掉,这便是刚开始的计划。
只是没想到,因为闵凤离和吴谦打乱了计划,以至于搞成现在这样。
就怕赵真亭此时出手,大阵又出了问题,那就真的是麻烦大了。
听闻雷劫只是假象,刘玉不由又关心起此事。
“那赵真亭不会发现问题吧?”
对此赵曜敬倒是信心十足,毫不迟疑道,
“这你不用操心,我的幻雷阵,是用木灵珠所布,可以出现在卜筮测算当中。”
“玄阳宫的人又最喜欢装神弄鬼,对这些旁门左道深信不疑,所以绝不会出问题。”
“说不定他这会,早就启程去遭雷劈了!”
刘玉松了口气,放下一件心事,又开始操心大阵。
“既然如此,那赵真人更不能错过这天赐良机,您再想想办法,一定要在赵真亭赶回来之前,把大阵修复才行啊!”
赵曜敬倒是想到一个方法,只是代价过于惨重,所以一直不愿提及。
哪知刘玉这昏君太不靠谱,连个小红都整不明白。
如今逼入绝境,赵曜敬就算不想说也不行了。
于是赵曜敬面色一寒,沉声说道,
“办法倒不是没有,只是不知皇上愿意不愿意。”
说完便一瞬不移的盯着刘玉。
刘玉心中一震,生出一阵不祥的预感。
沉思许久之后,刘玉才问道,
“是跟最后一步有关?”
见刘玉已经猜出答案,赵曜敬也不隐瞒,点了点头直言道,
“既然我们赵家最后的后人靠不住,那就只能我亲自出手。”
“但如此一来,我就要破定出关,如此大的代价为你做事,皇上要是不拿出些诚意,我很难决定啊!”
这些话看似诉苦,实则不失威胁之意。
说白了就是,你不答应,我就没法帮忙。
而需要答应的事情是什么,刘玉显然很清楚。
所以在听到赵曜敬的要求后,刘玉露出纠结与不甘的复杂神情,久久没有说话。
赵曜敬也不急着要答复,坐在石笋静静等候。
直到一柱香过去,刘玉表情才恢复平静,缓缓说道,
“可是,朕等这一天等了这么多年,难道连最终胜利都看不到么?”
“朕不甘心!”
赵曜敬似乎很理解这种感受,沉吟片刻后,回应道,
“不是我不近人情,而是此次破定,等于葬送了我这么多年的努力。”
“付出这么大代价,万一玄阳宫事了,你再翻脸不认账,那我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所以你必须提前给我个交代!”
刘玉眼中闪烁着寒芒,不悦道,
“你当朕是言而无信之人?”
赵曜敬耸耸肩,无可无不可道,
“帝王心术,谁能说的准呢!”
若说其他倒还好,但若是说帝王心术,谁又能比得过赵曜敬。
所以刘玉哪怕依贵为一国之君,也奉其为偶像。
所以赵曜敬这么说,几乎就是明说信不过刘玉。
因为皇帝说的话,只有皇帝才知道可信不可信。
两个老狐狸凑到了一起,经过短暂的对峙,刘玉终于长叹一声。
“好!朕答应你!”
“但你也要答应朕一个条件!”
第838章 化敌为友
吴谦上蹿下跳,在皇城各个角落躲来躲去。
眼看霸王卸甲时间都要到了,周围却还有不少大能在巡逻搜索。
仿佛处处都有重兵把守,吴谦不禁在心中大骂,
“狗日的刘玉,这是派出多少人来找我!”
好在在系统的警示下,他每次都能提前避开危险。
隐身时限将至,吴谦不敢再乱蹦哒,只能找到一处茂密的树丛,先暂时躲了进去。
他只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在下一轮金光来袭前,可以尽量恢复元气。
免得在金光间隔期间,再被人给缠上,那就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了。
可没想到这么小的愿望,都难以实现。
吴谦这边刚藏好,还没来及把气喘匀。
就觉察到背后有一丝微弱的生机,正在快速接近。
吴谦眉头一皱,终于动怒心生杀机。
“还有完没完!”
在他回头准备速战速决时,却发现一张妖艳的俏脸,正在快速接近。
其身法之鬼魅,气息之微弱,比之自己施展术法时,也不遑多让。
只是因为内伤未能尽复,所以还露出一丝气机。
不过这丝气机已足够微不可察,若不是吴谦的神识强大,根本发现不了。
换做普通的元婴境,就算从他身边溜走,也很难捕捉到异样。
吴谦不敢大意,因为他也不确定赵真如来意。
是觉得伤势减轻,想趁火打劫。
还是想把他逼出踪迹,好让影子卫继续围攻。
赵真如是现在最大威胁,吴谦只能打起精神,做好应对一切突发情况的准备。
可赵真如来到他面前后,却只是轻轻扔下一句。
“躲这做什么,跟我来!”
然后便快速遁走,消失在远处。
吴谦微微一愕,确定赵真如没有恶意后,立即跟了上去。
这次有赵真如带路,吴谦倒是省心不少,根本不用怕被人发现。
一番兜兜转转之后,吴谦惊讶的发现,又被带回了铜殿。
随赵真如再次重回故地,吴谦疑惑道,
“你怎么又把我带回来了?”
为什么这么做,赵真如也想不清楚。
早在吴谦为了不祸及她,主动引开金光时,赵真如便对他刮目相看。
而且养伤途中,无论殿外多么混乱,吴谦都没再返回,直至疗伤结束。
赵真如更是心生感激,要知道在铜殿相遇之前,二人还都是敌对关系。
赵真如更是追了吴谦许久,一心只想将其置于死地。
可吴谦不仅没趁人之危,还为了不让她受到连累,冒着巨大危险,暴露在金光之下。
从没想过吴谦还有这一面,赵真如稳住伤势后,便偷偷出去查看。
见吴谦无处可藏,也不愿返回铜殿,让赵真如对他彻底改观。
这才选择现身相见。
迟迟没等到赵真如回应,并发现她脸色有异,吴谦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
警惕的问道,
“你不会是还想打吧!”
铜殿动手,可以避免被影子卫发现。
所以吴谦觉得,赵真如不是不可能变脸。
毕竟赵真如杀他之心,从未改变过。
可赵真如只是白了他一眼,嗔道,
“现在杀你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困在这大阵里!”
吴谦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地上,享受着难得的清净时光。
“所以咱家说嘛,有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从大阵里出去,否则都要便宜刘玉那老小子。”
其实在吴谦逃亡的这段时间里,赵真如对大阵也进行了探测,有了一定了解。
于是听到吴谦的提议后,不禁皱起眉头道,
“恐怕没那么容易,此阵品阶不低,能撑住金光攻击就不容易,想通过凭借返虚境冲破,几乎是不大可能。”
“更不用说我现在有伤在身,根本无法使出全力了!”
这点吴谦倒不怀疑。
连番受到金光照顾,切身体会过大阵威力,就算不探测也能猜的出来。
“那你要是伤势痊愈呢,有多少把握能逃出去?”
赵真如紧皱眉头思考片刻,才认真道,
“只能说可以一试,但结局如何也不能保证。”
“因为蛮力破阵,大阵会进行反噬,并不会坐以待毙。”
从没想到你死我活的两个人,此时却能平心静气的讨论局势。
吴谦只能认为在此事上,刘玉居功甚伟。
否则他和赵真如,也不会迫于形势,不得不暂时统一阵线。
得知伤愈便有可能破阵,吴谦立即催促说道,
“那赶紧把伤势养好啊!”
吴谦的想法很简单,拿赵真如打头阵,只要她能出得去,那自己就也能出去。
见他说的如此轻松,赵真如瞪了吴谦一眼,没好气道,
“返虚境的内伤,哪有那么简单,金光的厉害你又不是没试过!”
“额……”
金光确实厉害,但吴谦也确实有快速疗伤的方法,就怕赵真如不答应。
也怕说出来后,赵真如误以为他要占便宜,吴谦只能转而问向其他。
“你们玄阳宫什么时候来救你?”
说起这个,赵真如更是脸色一沉。
从强闯到被困,再到现在久久无法脱身。
这么长时间过去,赵真如不相信下玄阳宫会没得到消息。
或者说,她确信在刚开始,赵真亭便会得到线报。
可一直没有任何动静,不用说就是赵真亭在故意拖延。
都是同门师兄妹,她倒没认为,赵真亭真的敢放着她见死不救。
只是赵真亭这种消极的效率,依旧让赵真如很是不满。
若是换个人在这,是赵真襄被困的话,赵真亭怕是早就以身入局,赶来破阵救人了!
可这些事情,又怎好说与吴谦这个,算不上朋友的外人。
赵真如越想越气,满肚子牢骚无处发泄,只能干巴巴的说道,
“这点小事,哪用得着玄阳宫出手,我自己就能解决!”
若真能自己解决,又怎会落到重伤境地,吴谦怎会轻易信她。
通过赵真如的脸色,吴谦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不过既然赵真如有自强之心,吴谦又岂能不玉成美事。
也刚好趁此机会,看妖女到底有多少成色,以报去刚刚被戏弄之仇。
想到这里,吴谦面露关切,假惺惺的叹道,
“可你现在伤势不好,该怎么自己解决呀!”
第839章 好好考虑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赵真如会错了意。
一时间还以为,吴谦是在嘲笑自己,当即皱起了眉头。
“任何看轻玄阳宫的元子的人,都会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
听出赵真如误会,吴谦连忙解释道,
“咱家哪敢看轻你,只是怕你被伤势拖住罢了。”
见吴谦表情诚恳,态度不似作伪,赵真如这才消气。
其实这也是她为何找吴谦的原因,大阵的威力,已经超出她的想象。
要一个人破除大阵,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若不想指望玄阳宫,就只能选择与吴谦合作。
而在这回外出寻找吴谦期间,赵真如凑巧看到,他用灵宝抵挡金光。
如此神器,就连赵真如都看傻了眼。
所以此时的赵真如认为,若是能借助灵宝之助,或许可以尝试破阵。
为难的只是该怎么开口,能让吴谦甘愿拿出底牌,助她一起破阵。
而吴谦的想法,就纯洁多了,见赵真如陷入沉思,还以为在为伤势发愁。
当即喜上心头,试着提议道,
“咱家倒是有个疗伤的好法子,说不定可以助元子恢复伤势!”
赵真如心系灵宝,一时间没想的太深,自然不信吴谦能有什么灵丹妙药。
更忽略了吴谦说的是方法,而不是灵丹。
“你能有什么好办法,与其浪费时间,倒不如拿出诚意,咱们看看有没有合作破阵的可能。”
让别人拿出诚意常有,被别人要求诚意,还没怎么碰到过。
吴谦被说懵了,想不通自己把金光都引走了,还需要怎么诚意。
百思不得其解,吴谦只能开口问道,
“元子说的诚意是什么?”
赵真如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道,
“我看你刚刚抵挡金光,用了一件灵宝护身,不知能不能拿出来看看?”
一听说的是火乾流冥,吴谦恍然大悟。
在冲击张家时,火乾流冥确实有过成功的破阵案例。
所以吴谦并不是没想过此事。
问题是,在火乾流冥承受过金光之后,灵力损耗巨大,如今已微弱至极。
想要凭此再去破阵,恐怕是有些困难。
不过,既然赵真如提出,吴谦也不会小气。
当即将灵宝祭出,悬在二人之间,犹如一朵欲望的火苗。
火乾流冥虽然已经黯淡,但火苗中带来的热焰,依旧给人一种如日耀般的温煦。
感受着灵宝带来的冲击,赵真如看的愣愣出神,喃喃自语道,
“这是……神品灵宝?”
吴谦没什么好隐瞒,大大方方的点头应是。
得到确认后,赵真如更加心惊胆战。
要知道整个玄阳宫,也只有一件神品,在赵真亭手里。
就算是她,也才有一件仙品灵宝。
而除此之外,整个大昌唯二的神品,便在刘卿手中。
那还是刘玉倾尽全国之力,才为她寻得。
现在竟然从吴谦手中,看到了一件神品,怎能不让赵真如吃惊,当即难以置信道,
“你竟然有神品火灵宝!”
吴谦点点头,不无惋惜的说道,
“可惜遭受几次金光轰击后,现在状态不太好,要不你拿去破阵,说不定还能帮得上忙……”
赵真如彻底失语,她的震惊不止于神品灵宝的能力。
更让她吃惊的是,如此宝物,吴谦竟说能让她拿去破阵。
而且目的只是为了帮忙……
可事实确实如吴谦所说,如今灵宝中的灵力,决定了它能起到的作用,已微乎其微。
想要恢复,需要灌注极大的天地灵气,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赵真如出神半天,才沉吟道,“你居然舍得把它借给我用?”
吴谦看了看火乾流冥,再看看赵真如,依然觉得人更好看一些。
于是点了点头,理所当然道,
“这有什么不舍得的,你要是喜欢,我送你都行啊!”
赵真如娇躯轻震,自从灵宝祭出后,第一次把目光从火乾流冥上移开。
看向一脸无所谓的吴谦,皱眉道,
“你怎么能拿本命灵宝开玩笑,这种宝物与主人心意相通,如此轻浮只会让灵宝受辱!”
吴谦无奈道,“这怎么能是开玩笑呢,要不是现在派不上用场,立马送你也行啊!”
“不过受损这么严重,给你也没用,还不如留在我这想办法修复。”
毕竟系统拥有炼器功能,留在他这才有更快恢复的可能。
见吴谦表情认真,赵真如终于不再怀疑,于是更加无言以对。
过去这么长时间,天地间再次涌起巨大杀机。
二人猜出大阵已恢复灵力,不由面色一变。
知道金光又要来了,吴谦不敢再耽搁,收起灵宝匆匆对赵真如说道,
“你好好考虑我的话,咱家真的有办法帮你疗伤,说不定还能趁机修复灵宝!”
说完便要往外冲去。
赵真如这才回过神来,见状匆匆问道,“你去做什么?”
吴谦答道,“当然是把金光引开,你要是闲着没事,可以先去看一下大阵,研究破阵之法。”
“等这轮过去,咱们在这汇合,一定好好考虑咱家的话!”
说完最后一句,吴谦已经消失在铜殿门外。
刚出去便金光一闪,令吴谦发出一阵尖叫。
吴谦的话依旧在耳边回荡,看着他狼狈的身影,赵真如神思恍惚。
大阵她早就探索过,所以才得出一人无力破阵的结论。
根本用不着多此一举,再跑一趟。
若是能再多一个神器,自然会更有把握一些。
“可他说的能疗伤又是怎么回事?”
“还说能趁机修复灵宝,难道他还是个天骄炼器师?”
正百思不得其解,思考吴谦究竟有多少秘密,和过人之处。
赵真如猛的一惊,双目不由自主睁大。
“难道他说的是?”
仿佛捕捉到一丝不可言说的契机。
赵真如先是俏脸一红,然后又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笑意。
“好个假太监,刚给你点好脸色,便宜就占到本元子头上……怕不是活腻了?”
殿外的吴谦毫无防备之下,突然打了个喷嚏,差点没挡住被金光劈死。
“泥马!谁tm又念叨咱家了!”
“挑什么时候不好,非挑这个时候!”
第840章 你能行吗
吴谦再赶回铜殿时,虽然时间比上次快了不少,但身上也受了不轻的伤势。
很显然失去灵宝的助力,哪怕是返虚境圆满,应对起大阵也相形见拙。
当然了,倒不是说吴谦真的就一点办法没有,差点死外边。
毕竟有系统充能存在,只要一道金光劈不死他,那么他就能不断充能。
以抵御金光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道德值不止,性命不休。
除非金光加强,超出吴谦的极限,让他一下都扛不住。
否则留口气在,便无限续杯。
所以无论吴谦伤的多重,都只是暂时的幻想。
之所以没有及时充能补充,吴谦当然也有他的道理。
甩掉身后无尽的追兵,吴谦刚要隐去身形,赵真如已经出现在眼前。
看着重伤的吴谦,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赵真如眉头一皱,匆匆道,
“跟我走!”
之后便在前探路,将吴谦再次带回铜殿。
刚进大殿,吴谦便吐出一口鲜血,支撑不住向前扑去。
站在他身前的,正是先一步进门的赵真如。
闻声,赵真如转过身,看到吴谦站不住,立即脸色一变,眼中满是紧张。
「噗通」一声。
阵阵烟尘之中,吴谦趴在了地上。
赵真如则赶在被碰到之前,及时的躲了出去。
拍着灵动的胸脯,赵真如心中暗惊,“好险!差点就被碰到了!”
吴谦呸出一口灰尘,双手撑地,艰难的把脸抬起来。
“你这娘们,咱家这么重的伤,也不知道扶一下!”
赵真如不屑一笑道,
“好歹是个返虚境,摔一下又摔不死!”
玩笑归玩笑,待吴谦起身,赵真如便恢复正常,认真问道,
“这次怎么伤这么重?”
吴谦叹道,“灵宝受损严重,咱家不敢再拿它冒险。”
“挡又没得挡,躲又躲不掉,被连续劈了五次,没死就不错了,不受伤才怪!”
五道金光的含金量,有过切身体会的赵真如再清楚不过。
赵真如一直以为,吴谦上次能全身而退,是因为灵宝加持。
可这回什么都没了,只凭返虚境界,还能硬扛五道金光只是受伤。
这就让赵真如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此时一直深藏心中的疑问,再次油然升起,忍不住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这个问题,赵真如一直想问很久了。
自从吴谦连续破境后,她便再也不能探测到吴谦究竟。
只能确定吴谦已经超过她,最起码是返虚境六重以上。
但具体多少,一直不得而知。
只不过每个人的境界,都是深藏不露的秘密。
特别是对于吴谦这种,平时要把境界隐藏起来的人。
如此私密的问题,站在敌对的立场上,赵真如根本没法开口询问。
可此时她再也按捺不住好奇。
吴谦倒也没藏着掖着,深知在一个女人面前,强大总比弱小招人稀罕。
毕竟不是小蝌蚪找妈妈……
“咱家也不过是刚返虚境圆满而已,离渡劫飞升还差的远呢。”
人谦虚是好事,但太谦虚就显得面目可憎了。
从返虚到渡劫飞升,还差着九道天雷劫,虽然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不也就差几道雷么……差的再远又能多远呢……
多少修士,连摸到门槛抗雷的资格都没呢!
这其中,就包括赵真如在内。
所以在听到确切答案后,赵真如虽憋了一肚子气,却依然没有发作。
因为在她心里,还有个更大的疑问。
这就是为何她不惜和刘玉翻脸的代价,也要强闯皇城来独自捉拿吴谦的原因。
既然吴谦表现的这么配合,赵真如也不再客气,试探着问道,
“你年纪轻轻,究竟是怎么达到如此成就?”
对吴谦来说,这问题问的就过于敏感了,毕竟还没到捅破窗户纸那一步。
让他如何能捅破这层窗户纸,把秘密双手奉上。
吴谦眉头一挑,心想我还没把你当果子呢,你怎么能先把咱家当凯子呢!
当即略显不悦道,
“赵真人是不是问的太多了?”
见吴谦警惕起来,赵真如只能冷哼一声,故作轻松道,
“就随口一问,你紧张个什么,不想说拉倒,我还没空听呢!”
吴谦当然不会信她真不在意,继续放长线钓大鱼,严肃的说道,
“没空听就对了,现在连脱身都没有希望,还说那些有什么用!”
赵真如捕捉到漏洞,立马抓住不放道,“这么说的话,若是能逃出去的话,你就说出秘密?”
吴谦假装措手不及,含含糊糊的应付道,
“那也得能逃出去再说吧,就现在这么着,你伤势还没好,咱家又受了重伤,连灵宝都用不上,说什么都没用!”
“好!”赵真如目光一凛,“那我相信你一次,一言为定!”
不是赵真如没出息,为一个秘密就如此放低姿态。
而是已知吴谦真实实力,如此差距之下,想再动粗逼问出,已然是不大可能。
这样一来,为了先赵真襄一步洞悉秘密,就不得不动些心思了。
可江湖就是这么险恶,动心思的显然不止她一人,见赵真如上套,吴谦心中窃喜。
这时赵真如又问道,
“你不是说会炼器么,为何不想办法先修复神器?”
吴谦耸耸肩,如实说道,
“你当那么简单呢,想要把神器修复好,可是一件大活,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凭我自己没那么容易。”
这些话可不是胡说,因为吴谦只想到一个修复火乾流冥的方法。
那就是用足够的道德值,把剩余的进度条点满。
而想要点满,就需要一万道德值,可吴谦眼下只有3500。
如此一来,还差6500点道德值,哪有那么容易!
别说一朝一夕了,几日能完成都不一定……
赵真如倒也没怀疑,点点头道,
“那你需要多长时间,我可以尽全力配合,为你护法!”
此时护法,代表着要硬扛五道金光,吴谦的圆满返虚境都险些扛不住。
凭赵真如的返虚境六重,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将信将疑的上下打量着赵真如,吴谦语带双关道,
“你能行么?”
第841章 不演了
赵真如并未发现另一重含义,只是自信的点了点头。
毕竟是玄阳宫的元子,底蕴远非普通修士可比。
五道金光,虽已超出返虚境六重可承受的极限。
但她同样可以祭出灵宝,来消弱金光对自己的影响。
神品没有,仙品还能没有么!
等半天就是在等这一刻,此时吴谦拿出一个假太监应有的男子气概。
面对赵真如的善意,坚决的摇头说道,
“算了,还是我亲自扛吧!”
说完便盘腿坐在地板上,立即闭目开始疗伤。
看出吴谦用意,赵真如不敢打扰,连忙为其护法。
哪知赵真如这边刚做好准备,另一边的吴谦已睁开双眼,长长吁出一口气。
正在赵真如好奇怎么还不开始时,却惊讶的发现。
吴谦灵力气机充沛,身上的伤势不知何时已经痊愈,精神焕发的像换了个人。
赵真如彻底懵了,到嘴边的为何还不开始,也变成了感叹。
“这怎么可能!”
吴谦伤势尽愈,脸上也换上一副自信且倨傲的表情,故作洒然道,
“这有什么,一点小事而已。”
吴谦一直忍着没充能,就是想当着赵真如的面,让她亲眼看到这一幕。
很显然,冲击的目的已经达到。
赵真如思来想去,都不觉得这是小事。
金光可以造成的伤势程度,以及返虚境伤势恢复的难度,赵真如都很清楚。
所以在她眼中,这些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见赵真如已经惊到说不出话来,吴谦干咳一声,提醒道,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还是继续想办法破阵吧。”
可吴谦越这么说,赵真如越是好奇加重。
双修破境她都能勉强接受,但还能重伤秒愈,她是真没想到。
赵真如愣了半天,才勉强回过神来,不理吴谦的话,继续自顾自问道,
“怎么做到的?”
吴谦知道差不多了,装作被迫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这真的算不了什么,咱家若是连自己伤治不好,又拿什么帮你疗伤。”
“咱家现在也就是还有些不足,否则连灵宝都一气修好了!”
赵真如反而不明白了,疑惑道,
“你的伤不是已经好了么,为什么还不能修复灵宝?”
她还以为,吴谦原来说不能修复灵宝,是因为伤势造成。
可现在听起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果然,听到她的问题后,吴谦面露难色,吞吞吐吐道,
“光是我的伤好没用,重要的是你的伤也得好才行……”
赵真如越听越糊涂,不明白修复灵宝,和自己能有什么关系。
就在她疑惑之际,吴谦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若是能把你的伤治好,灵宝再修好,说不定还真能想出办法来……”
既像是说给赵真如,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有了吴谦疗伤的前例,赵真如听完立马觉得,既能疗伤又能跑路。
两全其美,还能有这么好的事呢?
赵真如生出一种,遇上了大便宜,不占就会吃亏的感觉。
就当她逐渐麻痹,要一口应承下来时,脑际轰然一震。
“怎么说来说去,又回到要给我疗伤了?”
终于记起吴谦对付女人的下流手段,赵真如幡然醒悟。
“这是给我下套了!”
清醒过来后,想起自己差点中招,赵真如一阵战栗,惊出一背冷汗。
还好早早就发觉他的意图,这才在关键时刻及时醒悟。
这若是换做其他人,恐怕已经落入狼口了!
察觉了吴谦的狼子野心,赵真如不退反进,再次拿出招牌的妖媚孤儿脸,笑着说道,
“可吴公公大伤初愈,还让你帮我疗伤,小女子怎么承受的起呀?”
吴谦立即挺起胸膛,当仁不让道,
“大丈夫顶天立地,立于男女之间,此时正是该挺身而出之际,为了元子的安危,咱家多付出些又有何妨,岂有缩头之理!”
吴谦说的慷慨激昂,理直气壮之处,连自己都差点信了。
只可惜已经觉醒的赵真如,并没有相信,邪魅一笑道,
“那敢问公公,疗伤又是怎么个疗法呢?”
终于看出赵真如表情不对,吴谦顿时心中一虚。
可事已至此,退缩反而成了不打自招。
料定赵真如已猜测端倪,吴谦索性把心一横,硬着头皮强撑道,
“当然是绝密的理疗功法,你要不信试试就知道了!”
试试会不会逝世赵真如不知道,但试试就失贞是必然的。
见吴谦已经摊牌,赵真如也不演了,当即双眼一眯,爆发出浓烈杀意。
“竟想占本元子便宜,我看你忘了怎么被玄阳宫追杀,活的不耐烦了吧!”
见心思果然被一语道破,吴谦也不害臊。
心想话都说到这了,自己根本没有退路可言。
而且大阵威胁当头,这也确实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
无论怎么说都算得上是以大局为重!
想到这里,吴谦无视系统不断响起的警报,同样释放出强大威势。
迎难而上,寸步不让的与赵真如对峙。
一个是返虚境六重,一个是返虚境圆满。
且一个又有内伤在身,气势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没片刻赵真如便显出颓势,不知不觉已暗暗败下阵来。
“圆满返虚果然不一般……”
可赵真如就是这种执拗的人,虽已感受到了返虚境圆满的威力。
但对方越是厉害,她越是战意充沛。
倒不是说改变心意,立即又想将吴谦置于死地。
而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咽下这口气,就算化干戈为玉帛,也要先打完再说。
刚好趁此机会,也能摸摸吴谦的底子。
看他和赵真亭之间,到底相差多少。
可即便决心动手,赵真如也不愿占吴谦便宜。
在确定离金光再次降临还需些时间,才缓缓抬起一只玉手。
一柄短小精致的红色袖剑,立即祭出在她身后。
“既然如此,那本元子就先领教公公高明。”
“看返虚境圆满,究竟是个什么成色。”
吴谦也没想到,因为一炮会弄到动手的地步。
最尴尬的是,对方还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随随便便就能推倒强来。
第一次为了自己的幸福而战,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是不可能的。
不过想到这是为了道德值,也算是大义,吴谦才稍稍好受了点。
见吴谦表情阴晴不定,赵真如还以为是他怕了,当即潇洒道,
“你不用怕,本元子绝不占你便宜。”
“咱们点到即止,在金光落下之前,本元子自会收手。”
第842章 藏来藏去
吴谦也没想到,赵真如在这种时候,还能一碗水端平。
说出不占自己便宜的话来。
可惜她不占她便宜,他满脑子想的却是占她便宜。
在吴谦眼里,一个受伤的赵真如,怎么可能敌的过自己。
哪怕对方祭出了仙品灵剑,依旧未被他放到眼里。
赵真如比他也强不多。
因为在赵真如心里,虽然吴谦拥有着堪比赵真亭的境界。
但也并不认为实力上能和赵真亭看齐。
因为一个根基不深的江湖路数,怎么可能与玄阳宫的底蕴相比!
玄阳宫就是玄阳宫,功法,术法,心法……
这些真正用得上的细节,绝对无人可出其右。
出自于玄阳宫的自信,她认为自己不是没有一拼之力。
于是,在强大的威压之下,赵真如出手了。
面对如闪电般袭来的灵剑,吴谦身形一闪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来到赵真如身后。
赵真如背上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在吴谦出现的一刻,便也消失不见。
第一次真正与返虚境交手,见识到这惊人的反应速度,吴谦也不由认真起来。
他想的不止是赢的此次比拼,更是要快刀斩乱麻。
用最快的速度制服赵真如。
这样才能让对方心服口服,彻底断了反抗的念想,臣服在自己的淫威之下。
所以上来便用上阴毒的手段,想要背后一招制敌。
没成想赵真如受了伤,还能从容避开接下来的威胁。
飞出去的灵剑猛的倒飞回来,目标直指吴谦面门。
而此时的赵真如,已无声无息飞到吴谦头顶,手捻指印凝聚一道新的术法。
准备在吴谦格挡灵剑时,从头顶偷袭。
这点小心思,自然逃不过吴谦的洞察力。
伴随着脑海中的警报,神品慧根的演世系统瞬间全速运转。
为其快速模拟出各种交手走向和可能性。
一幕幕画面接踵而来,吴谦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演世功能的妙用,心中一喜疾速后退。
这次他没有使用破虚之力遁走,而是稳扎稳打拿身法躲避。
原因很简单,破虚而入,反而会引起灵力波动,让赵真如更容易捕捉到他的动向。
两个人都是隐踪匿形的高手,想要出奇制胜,必须逆对方套路而行。
就是这呼吸间的短暂时间,系统已将赵真如所有可能用上的手段,全部展现在吴谦眼前。
就像是把一个返虚境修士,扒光了摆在吴谦眼前。
让他对赵真如的能力有了深入了解。
吴谦暗暗一笑,避开攻击后,直接隐匿身形,断除一切生机。
一瞬间,吴谦仿佛从世间消失了一样。
吴谦避而不挡,让赵真如准备好的偷袭根本无从出手,只能散去指尖的术法。
铜殿大门依旧紧闭,没有一个窗户,说明吴谦就在殿内。
只是赵真如怎么都找不到,就算动用神识也无济于事。
赵真如表情凝重,她早就知道吴谦有这个能力,也最怕吴谦用上这个能力。
所以才出手抢占先机,欲要锁定吴谦,让他疲于应付无暇躲藏。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打算,早就被系统洞悉并呈现给了吴谦。
赵真如不敢怠慢,目光一凛,同样施展藏匿术法。
只见赵真如身旁腾腾升起一阵黑烟,将其密不透风的包裹其中。
下一刻黑烟颜色便开始发生变化,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各种生命迹象也大幅减弱,变得微不可察。
接着,赵真如警惕的打量着四周,目光锐利又藏着些许惊慌。
而吴谦,就贴着赵真如站在身后,眼睁睁看着赵真如白费功夫。
目睹了整个过程,吴谦得出结论,赵真如的藏匿天赋,更像是一个变色龙一样。
套上了一层千变万化的烟雾外皮,来遮住实际存在的身形。
比起自己的真正透明,还是差了不少。
断绝生息的能力,虽然也足够细腻。
但落在吴谦敏锐的神识里,还是能感受到微弱的气机。
特别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不至于完全无迹可寻。
当然,这还是有系统的功劳,让吴谦提前知道赵真如的能耐。
在有心防备下,才能轻松应对。
若是毫无防备之下,冒然面对赵真如的幻隐之术,依然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想把人找出来也需要费不少功夫。
现在就不一样了,有心算无心,同样在藏匿,但高下立判。
紧接着赵真如不动,吴谦就不动,赵真如每每抬脚,他便跟随脚步。
这样就连极轻微的脚步声都不会露出。
吴谦没有急着动手。
因为按照系统的演示,若是急着动手,起势那一刻的灵力波动,就会被赵真如察觉。
并且迅速做出反应,或躲或挡或反击换命……
想阴一个返虚境太难了,同样神识强大的吴谦,对此很是清楚。
到时候万一失手,想再故技重施就难了。
所以他现在就是等。
一个霸王卸甲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对于紧绷的赵真如来说,足矣耗尽她的耐心。
让她陷入对未知的恐惧!
就这样,赵真如一直找不到人,又一直等不来出手。
就算是个黄金打的心脏,也忍受不了这种极度的紧张。
没多久赵真如便心生慌乱。
虽然她表面看起来依旧没什么变化,但加速的心跳,依旧躲不过吴谦的耳朵。
吴谦仍旧没有急着动手,继续躲在赵真如身后,他知道这样还不够。
果然,又过了片刻之后,赵真如终于忍不住,对着空旷的铜殿冷冷道,
“一个返虚境大能,竟躲躲藏藏面都不敢露?”
吴谦又不是傻子,这时候出声的话,无异于自爆。
所以这种低级的激将法,对他根本毫无作用。
声音在铜殿内回荡,却久久没有等来吴谦的回应,赵真如心境再受重创,厉声喝道,
“你这个缩头乌龟,到底还打不打!”
“枉你自称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怎么有脸说的出口!”
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也越发急促。
吴谦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借着声音的掩护,顺势抬起一只魔爪。
无声的伸向赵真如……
第843章 仙女比妖女好?
看不到人的时候,盼着人赶快出现。
可吴谦真的出现了,赵真如就不好受了。
当她感受到脖子后有异样时,一切为时已晚。
一直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布满细密冷汗的后颈。
虽然没怎么使劲,但掌心释放的灵力,犹如排山倒海一般,瞬间制住她浑身经络。
赵真如脸色一变,提起灵力立即就要反抗。
可境界的差距此时体现出来,圆满返虚境的底蕴,加上趁虚而入的先机。
瞬间把赵真如的灵力死死压制。
让她引以为傲的实战细节,悉数落空,毫无用武之地。
别说是反抗,此时赵真如连动弹一下,都成了不切实际的奢望。
想过会输,但也没想过输的这么窝囊。
赵真如脸上泛起狠厉之色,目光中邪芒大盛。
就在吴谦想开口奚落几句时,半空中的飞剑疾速倒飞,朝着赵真如的面门射来。
引以为傲的实力细节,全都化为泡影,
危机时刻,赵真如体内魔性彻底爆发。
不光对别人的生死不屑一顾,连自己的性命也一并无视。
竟想以飞剑贯穿自己,不惜以生命为代价,也要将吴谦重伤。
好报去被生擒之辱。
系统可没算出,赵真如有这伤敌一千自伤一万的玉石俱焚招数。
瞬间就被干宕机了……
陪着一起被震惊的,当然还有吴谦。
可系统敢宕机,他却连宕机的资格都没有。
任何一个愣神,不仅会让他受到重创,更会让赵真如命丧当场。
这吴谦哪能答应,他虽然变态,但还绝没变态到能对一个冰冷的身体下手……
更做不出因一己私欲,就逼死一个如花似玉美人的事情……
见状,吴谦立即把赵真如甩到一旁,探出二指将飞剑牢牢夹在食指中指之间。
可赵真如已经红了眼,魔性哪那么容易消散。
虽被吴谦救了一命,依旧掐出法术,径直朝吴谦砸了过去。
吴谦眉头一皱,一手拈住灵剑,一手施展雷诀。
连续三鞭轰向赵真如。
「啪——啪——啪——」
一鞭散其攻势,一鞭破其格挡,最后一鞭直接砸在赵真如胸口。
将人砸出老远,撞在铜殿墙壁之上,发出轰隆一声。
吴谦一击得手,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将手收至胸前,皱眉说道,
“还有三鞭,元子确定想尝试一下滋味么?”
剧烈的撞击,让伤上加伤的赵真如镇静下来,眼神恢复清澈。
她之所以陷入狂暴,就是因为遭到卑鄙偷袭。
觉得吴谦胜之不武,而自己一身实力无以施展,才激出魔性。
可看着吴谦一手控剑,另一手还能施法伤人的从容。
赵真如终于明白,就算是光明正大的死拼一场,自己也是必败无疑。
特别是吴谦施展的绝妙术法,丝毫不比玄阳宫的绝技差。
更让她清晰的认识到,就算是没伤在身,也难以在吴谦身上讨到便宜。
隐匿天赋被压制,境界实力又相差甚远,赵真如若是再不服气,那就是不要脸了。
赵真如也不是提得起放不下的人,擦去嘴角的血迹后,站直娇躯淡淡道,
“明明有这种实力,偏要做偷鸡摸狗的事,你也是吃饱了撑的!”
吴谦也不能说,这是为了速战速决,让她不再反抗。
只能干咳一声,理直气壮道,
“咱家那不是怕一不小心伤了你么,哪知你连命都不要了!”
“说好的点到即止呢?说好的会收手呢?人与人之间还能不能有点信任了!”
赵真如自知理亏,自然无话可说。
她原本以为,像吴谦这种江湖修士,境界只是徒有其表。
真实实力,根本无法与玄阳宫相提并论。
可此时已完全改观,认为吴谦的圆满返虚境不仅没有半点水分。
与赵真亭比起来,或许也不遑多让。
就在赵真如苦思冥想,该怎么说才能自圆其说时。
吴谦已经先一步开口道,
“行了行了,你不想疗伤就别疗了,若是因此害你丢掉性命,那就不值了!”
说完双指一颤,便将半空中的飞剑推回她面前。
赵真如接过飞来的灵剑,反而有些疑惑。
吴谦费这么大功夫,不就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占便宜么?
怎么眼看事情要成,反而又断念想了?
赵真如转瞬又想通原因,试想只是因为争执,自己就要以命搏命。
若他再有什么逾越之举,自己就更是不死不休了。
而吴谦因为怕失手伤她,连正面冲突都不愿发生。
最后更是为了救她,放弃挟持只守不攻。
自然更不会逼她寻死了……
想到这里,赵真如噗嗤一笑。
哪怕嘴角还残留有未干血迹,也捂嘴白了他妖媚的一眼。
“没出息的东西,你也就配做个公公了!”
再次受到言语中伤,吴谦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既不敢怒又不敢顶嘴。
碰上这种动辄就要拼命的主,他也只能自认倒霉。
“做公公就做公公吧,公公也没什么不好,你只要别寻死觅活的就行了!”
说完便看到赵真如那妖媚动人的笑容,吴谦又忍不住低声嘟囔一句。
“你这哪是圣门圣女,说是个妖女还差不多!”
本是想报复赵真如的公公言论。
哪知赵真如听到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捂着小嘴笑的花枝乱颤。
仿佛这根本不是一句贬义的话,而是对她最大的肯定。
吴谦被耍的团团转,暗道这姑娘不会是缺数吧,怎么好赖话都分不清呢!
见赵真如连伤势都不顾了,还是自顾自的笑着。
吴谦只觉得颜面尽失,不悦皱眉道,
“这有什么好笑的,学赵真襄那样做个仙女多好……”
话还没说完,赵真如便俏脸一寒,眯起双眼冷冷道,
“你觉得仙女都是好人?”
没想到赵真如被说妖女都没事,却因为一句无心的赵真襄变了脸。
吴谦一滞,一股冰封寒意从背脊缓缓升起,终于发现了赵真如的软肋。
可还没等他想好如何利用,耳边便传来如风铃般的悦耳笑声。
“公公确定,仙女比妖女好么?”
闻声,吴谦茫然望去,不由愣在了现场。
第844章 十个都不换
吴谦目光所及,是一角夺目的纯白光辉。
仿佛比大阵所发出的金光,还要耀眼。
他还以为见到了什么圣物,连忙定睛仔细看去。
只见赵真如不知何时,已亲手拉开一侧衣物,露出半个肩膀。
白皙细腻的皮肤,似无瑕白玉般,在铜殿中熠熠生辉。
似乎是觉察到吴谦直勾勾的目光,柔若无骨的肩膀,还不自觉的扭动两下。
而她脸上,依旧挂着邪魅动人的笑意。
吴谦只感觉到一阵惊心动魄。
两行血泪,不争气的从鼻孔喷了出来。
吴谦努力收摄心神,却发现在赵真如勾魂摄魄的笑容下,根本无济于事。
“你……我……这……”
见吴谦连话都说不清楚,赵真如的表情更加狐媚,眼神也散发出迷离的光彩。
吴谦就算是见多识广,也是头一回被主动勾引。
何况对方还是玄阳宫的元子。
吴公公哪受得了这个,当即便升起白旗,差点就要缴枪投降。
就像赵真如想不通,吴谦为何赢了却要退缩一样。
吴谦也想不通,自己都已经放过她了,对方怎么突然还主动起来了!
“都怪咱家魅力太大了!”
默默咽下一口口水,暗骂一句自己没出息后,吴谦终于艰难的说了句完整的话。
“元子……这是什么意思……”
赵真如面不改色,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还故意荡开一侧裙摆,给黑暗的铜殿再加一道圣洁的光线。
吴谦心中默念着淡定稳住,脚步却像是被夺了魄一般,不由自主的迈向赵真如。
耳边再次传来赵真如的声音,
“奴家的问题,公公还没回答,您现在还确定,仙女比妖女好么?”
“呸!”
吴谦立即侧脸吐一口口水,坚定不移道,
“仙女算个屁,给十个老子都不换!”
赵真如目的达到,嘴角一勾,露出个轻蔑的笑容,恢复正常道,
“算你识相!”
识相不识相,对吴谦来说已经不重要。
赵真如是满意了,可他升起的怒火,又怎能轻易平息。
眼看裙摆被赵真如放下,吴谦眼中闪过一抹血红,当即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看出吴谦当了真,赵真如眉头一皱,连忙说道,
“金光快来了,你还不赶紧逃!”
每个人都有魔性,吴谦也不例外,只是激发魔性的点不同罢了。
吴谦现在就是不小心被戳到硬肋,早已陷入癫狂之中。
眼中除了赵真如那没来及遮掩的肩膀外,再无他物。
可以说,比陷入魔性的赵真如,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别说是金光了,现在就算给他个金箍棒,吴谦也能给它撸小了!
眼看吴谦脚步不停,这下轮到赵真如慌乱了。
赵真如倒是想效仿吴谦,痛击对方当头棒喝。
但以她现在的伤势,以及和对方的差距,根本没这个实力。
这下轮到赵真如慌乱了,自知不敌之下,来不及将肩上衣物整理好,便匆匆说道,
“你不是说要疗伤么,怎么还不赶快想办法……”
赵真如本想顾左右而言他,通过语言分散吴谦注意力。
希望以此能让他冷静下来。
可越急越容易出差错,赵真如说完就知道说错话了。
吴谦那疗伤能催么!
那不跟催命一样!
果然,吴谦一听眼眶更红,粗声粗气的答道,
“咱家这不就是来疗伤了么!”
赵真如虽有魔女本性,又常以妖女为荣。
但到底不是真的妖女,更没有过任何真正的经验。
说白了,就是个嘴上不愿意吃亏的小姑娘。
真到了关键时刻,完全就是个纯的不能再纯的弱女子。
尤其是在这昏暗的铜殿之中,又自知不是吴谦对手,更是连反抗的欲望都提不起来。
不过,也正是心底这一丝魔女本性,让赵真如绝境之中,反倒生出一阵释然。
或许是知道有些事必然会经历,也或许是明白,就算反抗也无济于事。
而且她也确实想知道,吴谦所说的疗伤炼器,是不是真像他说的那么神奇。
来自于妖女的成熟心性,让赵真如面对压迫十足的逼近,并没有选择后退。
而是轻皱眉头,坦然道,
“你确定要现在使坏?真不怕金光把你给阉了?”
听到赵真如说来说去,并没有自己拒绝,吴谦根本不能自已。
哪怕知道赵真如说的是真的,也要先把生米做成熟饭。
这样就不用怕再回来时,赵真如翻脸反悔。
见赵真如说的直接露骨,吴谦也不再压抑,骚话张口就来。
“只要不是你亲手阉了咱家,咱家就没什么好怕的!”
也许是精虫上头后,吴谦的大脑得到了补充。
在急不可待的迫切中,吴谦爆发出惊人智商。
在他苦思去哪能先把事办了时,竟然想到一个比铜殿,还要适合躲避的去处。
而且这个地方,不仅可以暂时避开金光,还有可能彻底解决眼前危机!
虽然想到了绝佳妙计,吴谦却不动声色。
因为有些事情说出来太早,反而对接下来的事情不利。
于是吴谦为了大计,强压下心中狂喜,沉声说道,
“跟我来,咱家带你去个地方!”
赵真如都做好迎接狂风骤雨,英勇就义的准备了,听到吴谦的话不由一愣。
待要问清楚去哪,香唇却被一根纤细有力的手指按住。
耳畔同时传来不容置疑的声音。
“别问,那里绝对会让你不虚此行!”
第一次亲密接触,吴谦感受着指尖带来的温柔,不由心神迷醉。
借着要带路的借口,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直接抓住赵真如的玉手,向外大步走去。
借此机会表达决心,也算是顺势宣誓领土了!
如此逾越的行径,赵真如饶是一只魔女,也不禁俏脸通红。
可一切发生的太快,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以至于还未从唇间的震惊中恢复,小手便再度失守,被生拉硬拽着迈动步伐。
待赵真如扭过头来,刚想要表达抗议。
也不知是凑巧还是怎的,吴谦已当着她的面,缓缓隐身消失。
人虽然看不见了,但小手还是被牢牢抓住不放。
眼看就要走出铜殿,赵真如也拿他没办法,只能猛跺小脚,继而身周散出黑雾。
同样消失在天空之下……
第845章 三缄其口
两个返虚境,手牵手,在偌大的皇城里快速移动。
由于两人都已进入隐身状态,所以就算路过巡查的影子卫,也没人能看得到他们。
眨眼的功夫,吴谦已领着赵真如跨过中宫门,朝药膳房踱去。
只不过,越往里面走,守卫越是森严。
到了灵草园附近时,几乎已经到了密不透风的程度。
不仅各处隐匿着元婴境,更是有葛瑶姿亲自坐镇,死死守着灵草园大门。
这些人虽然都藏的很好,让周围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根本瞒不过二人敏锐的神识。
而整个灵草园,则被一个警戒阵法所笼罩,任何人未经允许进入,都会触发警报。
二人虽已臻返虚之境,但在没有腰牌的情况下,依旧无法悄悄潜入。
除非使用暴力破阵。
但那样的话,就不算潜入,而是实打实的闯入了。
头上顶着一个国运大阵,再加上这群大能在旁环伺,就算是吴谦也不敢轻举妄动。
赵真如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早就觉察出异样,忍不住传音问道,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守卫这么多?”
吴谦当然知道为什么,只是不能告诉赵真如。
但地方是自己领的,吴谦又不能什么都不说,于是吞吞吐吐的含糊道,
“人多就对了,这才能说明这里重要!”
赵真如环顾着周围的危机四伏,竟然觉得吴谦的话很有道理。
鼻尖飘来一阵沁人心脾的灵草香气,赵真如点点头道,
“既然很重要,为什么还不进去?”
“没看到有阵法么!这样进去岂不是立马被人发现!”
赵真如懵了,“你还怕被人发现?”
吴谦一想也是,自己连国运大阵都硬扛了。
而且还不止被扛一次!
说怕触动阵法,显然很难说得过去……
怕犹豫露出破绽,吴谦立即胡搅蛮缠道,
“这能一样么,现在要找地方给你疗伤,万一被发现还怎么办正事!”
果然,一想到吴谦口中的疗伤是什么,赵真如立即不再言语。
吴谦见状得意一笑,心想什么妖女仙女,还不是被咱家找到软肋死死拿捏!
既然此路不通,吴谦只能另寻出路。
记得赵曜敬曾亲口说过,灵泉有三个入口。
在司礼监中央,吴谦就亲眼见过另一口枯井。
不仅如此,吴老二在投诚前,也反复提及大阵之事。
这么想来的话,灵泉的另一个入口在哪,答案已经很明确。
而吴老二在深受皇上信任时,被刘玉伙同吴厚坑害,强制进行二次阉割。
想必也是为了让他留在司礼监,好为刘玉看守另一个出口!
想到这里,吴谦越发清晰,立马有了主意。
当即扯着赵真如,重新往外宫赶去。
赵真如被这番操作彻底搞蒙了,好不容易赶到地方,也确定此地很重要了。
怎么又突然回头了?
难道只因为有人把守,就要放弃无功而返?
那吴谦也太怂了!
这时赵真如又发现,吴谦扯着她绕进一旁的小路,鬼鬼祟祟专挑没人的地方走。
与来时仗着能隐身,专挑大路走的作风判若两人。
赵真如更加迷惑了,待要开口询问,却发现不知何时吴谦已显露出身形。
和刚刚隐的无声无息一样,现身的也毫无征兆。
“???”
“你怎么不隐身了?”
吴谦哪敢说是时间到了,在大菊未腚之前,一切都有可能。
万一赵真如把秘密说出去,让玄阳宫知道自己隐身有时限。
那等同于把弱点双手奉上,到时候就麻烦了。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吴谦再次含糊其辞。
“咱家又不是那种见不得光的人,当然能不隐就不隐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辞闪烁,并且前后说辞与行为矛盾,终于惹起赵真如的警惕。
觉察出吴谦是在糊弄自己后,赵真如将手一把甩开,停下脚步不满道,
“你是不是在耍我?”
吴谦望去,发现赵真如紧锁眉头,面带怒容。
知道终究是把人给惹急了。
眼看金光将至,周围又不断有影子卫路过。
吴谦隐身cd尚未恢复,哪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与之拌嘴。
连忙就要再次抓住小手,把人拽离此地。
生怕因一点细小偏差,误了生米煮成熟饭的大计。
可赵真如自觉受骗,正在气头上,哪会让他得逞。
心中泛起一,种既陌生又莫名的不爽,让赵真如立即躲开魔爪,不服气的说道,
“你若是信不过我,就没必要继续合作,骗来骗去什么都不肯说算什么意思!”
吴谦自知理亏,怕惹急了赵真如既不敢反驳,也不敢解释。
为了下半身的幸福,只能放低姿态,苦苦求饶道,
“哎哟喂,我的那个姑奶奶诶……”
“咱家哪敢骗你啊!”
“这不是环境不允许,咱家没时间细说么!”
赵真如没那么好骗,依旧站在原地道,
“放着近在眼前的地方,你不进去说明白,却过门不入,怎么现在又怪没地方了?”
吴谦不想解释都不行了,只能无奈道,
“那人太多不方便,咱家还知道另一个地方,这不是正要领你去么!”
好在这句话是真话,吴谦说时自然流畅许多。
听出他不似又在做伪,赵真如这才消了点气,冷哼一声道,
“那就快走,别到了地方再推三阻四!”
“放心放心,一定不会。”
吴谦连忙答应下来,试着再次把魔爪伸过去,万幸赵真如这回没再躲开。
抓住柔嫩的小手,吴谦这才松了口气,信誓旦旦道,
“元子尽管放心,到地方咱家绝对一泄千里再无保留,把能给你的全部都给你,一滴都不会剩!”
赵真如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自然明白吴谦什么意思,当即翻了个白眼。
吴谦假装没看见,好在这时霸王卸甲已经转完cd,连忙开启隐身。
拉着赵真如破虚而行,转眼便来到目的地。
赵真如看着死气沉沉的院落,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里她倒是不陌生,在上次皇城大战时,她可没少在这造杀戮。
“你来司礼监做什么?”
第846章 动手动脚
面对赵真如的再次质疑,吴谦也不解释,伸出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便带着她一跃而入,径直来到司礼监大院中央。
看见井口毫不犹豫跳了进去。
赵真如这才明白,吴谦所说的好去处是哪里,当即翻了个白眼。
在下坠过程中,赵真如忍不住指出吴谦的瑕疵。
“你当躲到地下,就能逃过金光追击?”
“连铜殿那么厚的黄铜,都无法阻隔金光,稀松的土壤又岂能抵挡国运大阵?”
“你这里最多也就是能避开那些凡人,图个掩耳盗铃罢了!”
话刚说完,二人便噗通一声,落入清凉的泉水中。
吴谦二话不说,拉紧赵真如,便向深处游去。
赵真如小手被死死攥住,只能无奈跟随在侧。
两个人像两条美人鱼般,在水中自由自在的快速下沉。
随着越来越深,周遭的泉水越发冰冷,也越发昏暗。
直至伸手不见五指。
哪怕凭借返虚境的敏锐目光,也无法看到任何东西。
赵真如也没想到,一口再普通不过的水井,竟如此深不见底,第一次认真起来。
视觉被阻断后,赵真如释放出神识探查四周。
这才发现,在更深处的地方,有一处广阔的神秘禁域。
连返虚境的神识,都无法探究其中。
明白吴谦所说的去处,应该就是那里。
由于身在水中,无法开口出声,赵真如只能拍了拍他肩头,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
以此来进行询问。
可赵真如的问题,换来的却是一只出乎预料的魔爪。
感受着胸前的摸索,赵真如人都傻了。
从没想过吴谦说来就来,一点预兆都没有,更没有一点防备。
吴谦也是情不自禁,看着赵真如近在咫尺的妖艳俏脸。
还有那因衣物被水浸湿,而起伏尽显的玲珑曲线。
禁域近在眼前,吴谦压抑了这一路,终于到了暗无天日无人地带,很难忍住不动手。
赵真如反应过来后,立即怒目而视,就要出手阻止。
可吴谦开始都开始了,又岂能半途而废,当即毫不示弱的瞪了赵真如一眼。
用手指在她胸前重重写下疗伤二字。
赵真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倒是做好了疗伤的心理准备。
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泡在水里疗啊!
似乎是看懂了赵真如的心思,吴谦手指不停,继续在胸前写下两个字。
「水疗」
为了强调重要性,还特别在疗字的那一点上,加重了力道。
赵真如飘在水中,四处毫无借力点,当即便一阵蜷曲。
确定赵真如已无力反抗后,吴谦立即腾出另一只手,紧紧抱紧赵真如。
为其在冰冷的泉水中,带来一抹温暖和热烈。
摸索的方向,也从胸前画圈,变成了背后的上下求索。
中间怕赵真如喘不上气,还不忘口对口,为她度去新的气机。
只可惜口条不太听话,刚接触便像被粘上一般,再也无法分开。
只从嘴角冒出一串细小的泡泡,顺着泉水清流直上。
而两个人,则自然的着向着更深处沉溺……
只留下一串串各式各样的气泡,在水中翻滚跳跃。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
而在另一边的刘玉,久久等不来捷报,并且连金光都不再按时降下。
心中不由着急起来,立马召唤来主持大局的罗步嬴,询问究竟怎么回事。
由于吴谦一直没有消息,大阵也没有动静,刘玉不敢大意,连井都不敢出。
于是便在井下找一处空地,让罗步嬴进井回话。
关于大阵异常,匆匆赶到的罗步嬴此时也一头雾水。
站在刘玉面前,心中控制不住的紧张。
刘玉无心废话,皱眉问道,
“出了什么问题,大阵为什么突然停了?”
看出皇上龙颜不悦,罗步嬴哪敢说不知道,只能含糊说道,
“属下刚刚彻查一遍,确认大阵没有一点问题!”
“那为迟迟不再攻击?”
刘玉这下问到点子上了,罗步嬴顿时汗流浃背。
“属下觉得,有可能是多番施展后,这会子天地灵气稀薄,所以聚灵蓄力的时间长了点……”
刘玉好歹也是将近金丹境圆满,怎么可能感觉不出天地灵气是否稀薄。
更不会相信大昌王朝的国运,会被大阵几下抽光。
所以听到罗步嬴的话后,也不回应,只是淡淡看着他,眼神愈发冰冷。
见糊弄不过去,罗步嬴赶忙改口。
“不过就算稀薄,时间也足够了!”
“若是依旧未能发动的话,属下觉得,也有可能是吴谦那出现小变故,让大阵暂时收手……”
刘玉冷冷道,“什么变故,能让大阵放过锁定的目标?”
什么变故罗步嬴哪知道,他只是信口胡说罢了。
但话既然说到这,罗步嬴也只能硬着头皮,通过阵法原理进行推论。
“皇上所言极是,大阵锁定的目标,按理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脱身。”
“但属下觉得,如果吴谦从大阵中彻底消失,那么大阵就不得不暂休了……”
“废话!”刘玉终于怒了。
听他一会一句我觉得,一会一句有可能。
早就一肚子气的刘玉,更是火上浇油,拍案问道,
“朕是问你,吴谦为什么会消失,跑了?”
罗步嬴吓了一跳,吴谦要是跑了,那他作为围剿的负责人,肯定难逃一死。
为了保命,罗步嬴赶忙澄清道,
“皇上圣明,国运大阵乃世间顶绝大阵,绝不会轻易放走锁定之人。”
“那他怎么消失了?死了?”
听到刘玉的话,罗步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即顺杆说道,
“按理说,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因为这样确实会让大阵消停下来……”
刘玉怒斥道,“朕要的是确定的答案,不是让你说可能的话,更没让你排除可能!”
罗步嬴慌忙点头,不等说话,便又听到刘玉催命符般的皇命。
“既然你说吴谦死了,那就把尸体找出来,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尸体你就是欺君!”
罗步嬴上哪找去,一听找不到尸体就会陪葬,便知道此路不通,慌忙改口道,
“皇上误会属下了,属下刚刚话还没说完。”
“属下的意思是原理上讲,吴谦毙命确实可以使大阵停止。”
“但现在大阵运转一切如常,说明锁定的目标还在,并没有真正死亡,所以提醒皇上千万别被吴谦骗了!”
第847章 他们在使诈
说来说去,反倒成了对皇上善意的提醒。
能把强撑借口说到这个份上,罗步嬴已经用尽了心思。
可刘玉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领情。
不仅没息怒,反而目露杀机。
就在此时,吴厚突然从井口蹦下来,匆匆带来一个消息。
玄阳宫妙子赵真襄前来拜访。
闻言,刘玉当即皱紧眉头,猜出来意和赵真如有关,顿时陷入沉默。
这一折腾,反倒给罗步嬴解了围。
见刘玉沉吟不语,连忙在旁献计,希望以此将功补过,转移皇上的注意力。
“皇上毋须担忧,如今大阵蓄灵充足,足以应付来人!”
闻言,刘玉眉头不解,他并没有把事情想那么简单。
如今赵真如虽然没有音讯,但她就在皇城里。
一旦把赵真襄放进城中,二人合力的话,可是个不小的麻烦。
而且还有个实力不详遇强则强,连阵法都收拾不了的吴谦,也是暗藏的隐患。
似乎是猜出刘玉的心事,罗步嬴心切立功,立即表达决心。
“皇上放心,赵真如已被大阵重伤,一时半会根本无法痊愈。”
“赵真襄的境界,比之赵真如还不及,属下保证折腾不出什么风浪!”
事关重大,刘玉不敢草草决定,闻言先是瞪了罗步嬴一眼。
然后才转而问向吴厚道,
“赵真亭来没?”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国师赵真亭。
虽说赵曜敬曾断言,赵真亭肯定会中计,但他还是放心不下。
毕竟那可是返虚境圆满的大能,若是被惊动的话,这次就全完了。
如今赵真襄都得到消息,赵真亭被惊动也不是不可能。
好在吴厚摇了摇头,一脸凝重的回答没有。
吴厚的沉重,当然与其他无关,只是在担心下落不明的吴谦。
就在这时,暗影中走出一个泛着白光的年轻身影。
来人正是赵曜敬。
赵曜敬见了刘玉也不施礼,旁若无人的走到三人中间,缓缓开口道,
“小罗说的有理,不如趁着赵真亭无暇多顾,将赵真襄也放入皇城一网打尽,省的以后再麻烦。”
刘玉犹豫道,“我就怕赵真亭……”
“不用怕!”
不等刘玉说完顾忌,赵曜敬便打断道,
“我说他会走,就一定会走!”
话还没说完,井口便传来一声急促的声音。
“皇上不好了!”
闻声众人皆是一惊,纷纷看了过去。
原来是葛义傲体形太大,怕被井口卡住,便让葛瑶姿跳井赶来送信。
刘玉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葛瑶姿单膝跪地,急促的的说道,
“因吴总管一直没回去放行,赵真襄不耐烦放出话来,说若是再不开门让她进来,就要让国师亲自过来!”
听闻此言,众人虽然心中震惊,但依旧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转向赵曜敬。
刚说完大话就被光速打脸,赵曜敬说没一点不好意思是不可能的,不由愣在当场。
不过好在他存世上百年,早就见惯了大风大浪,脸皮也练的不是一般的厚。
回过神后,在一道道灼热的目光中,赵曜敬迅速恢复正常,毫不在意的淡淡道,
“他们在使诈!”
“傻子才会信她!”
见赵曜敬如此确定,刘玉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重重点头答应下来。
刘玉是答应了,可一旁的吴厚却更加担心起来。
最好的情况,当然是赵真襄赵真如与众人血拼,给吴谦制造逃亡的机会。
但就怕事态不往想象中发展!
他既怕赵真襄赵真如合力难以应付,也怕她们进城后,会对吴谦更加不利。
当即便担忧道,
“可是大阵只有一个,不能同时攻击两个目标。”
“咱家就怕一人拖住大阵,让另一人腾出手来,会对皇上不利。”
立功的机会被吴厚阻拦,罗步嬴虽心中不喜。
但话说到刘玉那,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因为只要开口,那就是不顾皇上安危了,罗步嬴哪敢造次。
更何况吴厚说的也不无道理,万一到时应验,自己可没十足把握拦住返虚境大能……
倒是一旁的赵曜敬,受到质疑也并未在意,只是淡淡笑道,
“吴总管说的不无道理,两个返虚境对普通人来说,确实难以对付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因为……这次我会亲自出手!”
所有人都懵了。
罗步嬴愣愣问道,“赵真人不是说过,你只是幻象,无法真正施法对阵么?”
“所以我说的是,亲自动手。”
重复着刚刚说过的话,赵曜敬微微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此言一出,代表着什么再清楚不过,全场立即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当中。
不是因为没听见,而是震惊到无言以对。
在此之前,没人知道赵曜敬是不是还活着。
更没人会认为,赵曜敬会以身入局,亲自动手对付玄阳宫。
当然,刘玉除外。
这些是他和赵曜敬说好的协定。
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刚开始他们只是谈妥,在大阵力所不及时,由赵曜敬出面,荡除吴谦。
再为刘玉重新修复大阵,以弥补因小红破身,而带来的隐患。
可赵真襄的突然出现,迫使赵曜敬不得不提前出关。
这也代表着,刘玉答应的条件,要早一步兑现。
想到自己死期又近一步,都是因赵真襄而起,刘玉的眼中射出恨之入骨的目光。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赵真人坐镇,为大昌荡平内忧,早日还黎民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赵曜敬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轻松道,
“好说好说。”
“我也正好试一下,赵玄诗的关门弟子,究竟有几分成色。”
赵玄诗便是赵真亭几人的师尊,玄阳宫有史以来实力最为高绝的修士。
也正是在那时,赵曜敬栽到了她的手中,被夺取朝政驱除出境。
撵到了荒无人烟的极寒之地,至今都未敢轻易出关。
而赵玄诗则事了拂衣去,在改朝换代之后,渡劫飞升,成为不问世事的真正仙人。
这些都是他们前朝的恩怨。
得到赵曜敬的承诺,刘玉深深吐出一口气。
做好准备迎接已知的命运……
第848章 性质变了
赵曜敬自然不是全为刘玉着想。
像他这种活了上百年的人,早就看破了世事。
对什么人情世故,慷慨仗义,根本没有兴趣。
更何况是后朝的兴衰,与他这前朝的皇族,又有什么关系。
之所以放弃闭死关,也要以身入局,只是有自己的心思。
赵真如和赵真襄两人,返虚境未满,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吴谦此人的情况,赵曜敬还是很感兴趣。
上次见到吴谦时,他还是神境的假太监。
但今次便已能抵挡五道金光而不死。
且一挡还是两轮,这让赵曜敬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若说吴谦没点什么秘密,他是怎么都不会信的。
若是能将吴谦修炼的方法挖出来,说不定能为自己的渡劫,助上一臂之力!
所以赵曜敬才决定,要提前出关。
而另一边,吴谦还在灵泉中沉沦,不知自己又成了别人眼中的肥羊。
而赵真如,则表情痛苦迷离,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每每张开小嘴,只吐出一串气泡。
冰冷刺骨的泉水中,他和赵真如悬浮在半空。
四周空空荡荡,没有任何着力点。
仅通过一个支撑,将二人牢牢的连在一起。
黑暗中,只剩下一串串凌乱的气泡,伴随着二人。
像是为爱而鼓掌,也像为两人在绽放烟花……
也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终于沉到井底。
然后哗的一声,仿佛穿过一道无形的水幕,两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两个返虚境,根本不会把这点磕磕碰碰放在眼里。
反而还因剧烈的撞击,而加深了彼此的关系。
而失去了泉水的阻隔,赵真如瞬间发出凄惨绝美的尖叫。
在空旷的山洞中,回荡不绝,久久无法消散。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赵真如自己吓了一跳。
也许是水中过于压抑,也可能是声音充满血腥。
赵真如回过神后,再次被激发出魔性,转身便把吴谦按在地上。
紧抿下唇,用柔美的娇躯,将其死死的压制。
攻守之势瞬间异形。
惨叫也从一个人口中,转移到了另一个人口中。
吴谦无助的倒在地上,仰视着赵真如眼中的妖光,仿佛真的化身妖女一般。
不顾从身上滑落的水珠,搔首弄姿,尽显妖娆与妩媚。
吴谦看的啧啧称奇,想不通明明是玄阳宫高高在上的圣女。
怎么还有这不为人知的一面,竟化身一只连花魁望尘莫及的奇女子……
“难道玄阳宫在背地里还有什么心法,给女传人培养业务能力?”
“这样才能真正的传下去……”
吴谦默默的胡思乱想,度化功则一刻不断,悄然全力运转。
赵真如又怎会感受不到变化,此刻对吴谦的双修功夫,已全方位多角度认识。
再无半点质疑。
只是迷乱中,她还不知最终会到达何种高度。
只知道,度化而来的灵力,仿佛并不止疗伤那么简单。
直到二人身上的水迹都已干涸,直到干涸的土石崖壁变的泥泞不堪……
紧接着,天地灵力汹涌翻腾,使山洞内的空气都在随之震荡。
【赵真如,返虚境七重】
看着系统弹出的提示,吴谦只感觉到一阵空虚。
倒是赵真如不光伤势尽愈,境界也得以突破,填补了她因初露锋芒而带来的疲惫。
此刻她双眼如炬,不可思议的俯视着吴谦,如梦呓般说道,
“原来真的可以提升境界!”
赵真如想过吴谦有点本事,但也从未敢想过,能让她在返虚境上再进一步。
如此惊人的成果,换作是谁都不可能不震惊。
而返虚境的体魄,也确实超出常人一大截。
震惊之余,赵真如不仅毋须休整,反而浑身充满了干劲。
骑在地上,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见吴谦瘫软无力,赵真如眼中邪光一闪,悄悄弯起了嘴角。
就在吴谦觉得不对劲时,只见赵真如一把将秀发扯开,任其披散在肩头。
随后眯起双眼隐去神光,痴缠迷离的注视着吴谦。
眼看就要重开一把,吴谦哪还不懂什么意思。
他当然不反对妇女意愿,但最起码也得让他喘口气再说。
毕竟度化返虚境所消耗的灵力,可不是跨境度人那么简单。
再说就赵真如那半仙半妖的狐媚模样,最后关头吴谦根本控制不住度。
就算不用度化功,也差不多要被燃尽。
可不等吴谦提出异议,凭借在刚刚经历中现学的经验,赵真如已再次轻轻舞动腰肢。
与此同时,一直未曾离身的黑色锦衣,已悄然从肩头滑落。
顺着吴谦的侧脸,掉到了地上。
这一次一览无余,也让吴谦第一次看清真容。
到此,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已不是吴谦在循序劝导劝导,而是成为了单方面的勾引。
除了感叹一句,返虚境果然不同凡响外,他还能说什么!
吴谦不争气的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看着散发着圣洁光辉的赵真如。
【道德值+3000】
系统提示再次出现,这回来的正是时候,连他最后一丝争取喘口气的心,都碾碎无遗。
“这么多道德值……此生仅见……”
“看来返虚境的好处,不止是耐力惊人这么简单,连收益都超乎想象……”
虽然知道再这样下去会耽误不少时间,吴谦却一点都不担心。
一是二人已坠入灵泉禁域。
这么长时间都没见金光袭来,说明国运大阵也无法穿透禁域。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连返虚境的神识都无法穿透,阵法又岂能逾越。
而且国运大阵的根基,本就在灵泉之内,它若是攻击灵泉,岂不是自掘根基。
除此之外,便是外皇城的闵凤离等人。
吴谦觉得,现在影子卫和御卫军重心都在寻找自己。
就连大阵都因锁定,而被自己牢牢牵引。
根本没有多余力量,去针对她们。
而且刘玉投鼠忌器,因怕害了刘卿,也不敢对她们冒然进攻。
这点在吴谦躲避金光路过卧龙殿时,曾有过亲眼目睹。
御卫军虽将卧龙殿团团围住,却只围而不攻,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一来,凭闵凤离三个元婴境,对付一个金丹境圆满的刘卿应是绰绰有余。
就算刘卿还有几个侍卫,也远远不是对手。
与没什么可担心相反的是,赵真如所带来的巨额收益,让吴谦不得不在意。
既然如此,吴谦索性抛开一切,顿时豪气干云。
只不过,这回吴谦已不甘屈居人下……
第849章 不得无礼
结束与刘玉面见后,赵曜敬的幻像,刚回到安身的洞窟中坐下。
便感受到巨大的灵力涟漪,从远方激荡而来。
波动之大,差点把他这一缕残影给吹的烟消云散。
赵曜敬连忙钻入一块发光的石头里,才堪堪躲开。
直到波动渐渐平息,赵曜敬才敢弹出个脑袋。
再三确认没有异样后,赵曜敬重新回到地面。
回想起刚刚的遭遇,不由心中一紧,当即沉下脸来。
“有人破境?!”
虽想到唯一的可能,但赵曜敬不仅没放松,反而还更加紧张。
因为能造成如此剧烈的震荡,绝非等闲的元婴金丹之流。
那必须是返虚境之上,才能造成的动静。
值此关键时刻,任何一个小的变故,都可能影响全局走向。
更何况是返虚境这么大的阵仗了!
赵曜敬不敢有半点马虎,立即动身朝传送阵走去,重新前往寻找刘玉。
去问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
等他去而复返,再次见到刘玉时。
这位大昌皇上,正一脸惊恐和几个心腹密议。
看到赵曜敬回来,刘玉便知道所谓何事,不等赵曜敬开口便抢先问道,
“赵真人也感觉到了?”
闻言,赵曜敬露出诧异的表情。
他倒不是好奇刘玉为什么也知道。
而是好奇刘玉为什么这么问,因为在赵曜敬脑子里。
这么大的动静,根本不可能有人感觉不到,完全没必要多此一问。
或许是认为自己只是一缕幻像,感受不到灵力波动?
赵曜敬觉得受到侮辱,顿时不悦道,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大的波动,是个人都能觉察,为何偏偏这么问我?”
一语说完,刘玉倒是面露释然。
反而是一旁的罗步嬴高泰魏几人,一脸茫然的看着赵曜敬。
赵曜敬被看懵了,不解道,“怎么了?”
刘玉答道,“真人误会了,朕不是质疑你的能力,而是他们都说没感觉到有灵力波动!”
赵曜敬越说越迷糊。
听刘玉这意思,是他一个金丹境都能感受到异常。
反倒是元婴境的罗步嬴等人,并未觉得出问题。
赵曜敬震惊道,“这怎么可能!”
刘玉点点头,“朕就是觉得不可能,正在这分析怎么回事。”
这下别说他们不明白,就连赵曜敬也被绕进去了!
在他过来之前,他们得出的结论,是一致认为刘玉因御驾受到威胁。
精神过于紧张,才产生了幻象。
虽然事关皇上声誉,他们不敢直说,但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刘玉自然能听的出来。
刘玉当然不会认,可惜一群人相互印证,咬死了没问题。
他一个人也没人作证帮腔,哪能说的清楚。
刘玉被他们说的百口莫辩,若不是感觉过于真切,差点就真的信了是自己的问题。
正孤立无援,赵曜敬便赶了过来,这下总算为刘玉正名。
证明他不是胆小怕死之辈,被吓破了胆产生幻像。
得到赵曜敬的声援,刘玉并不急着弄清真相,立即支棱起来,先拿一众手下撒气。
“朕就说有情况,你们非要说没有,现在赵真人也察觉到了,你们怎么说!”
罗步嬴几人面面相觑,他们能怎么说?
要按他们的意思,赵曜敬也出现错觉了。
毕竟一个连鬼魂都算不上的幻像,说出来的鬼话有什么可信。
可刘玉赵曜敬,一个是当今皇上,一个是前朝返虚境的昏君。
两个人谁都惹不起,他们也只能低下头虚心受教。
赵曜敬倒是清醒,分的清先后轻重,抬手阻止刘玉继续发泄,认真的问几人道,
“你们真的没有任何感觉?”
赵曜敬对他们的怀疑,就像他们对刘玉的怀疑一样。
他根本无法想象,如此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几个元婴境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但无论是罗步嬴还是葛瑶姿,高泰魏还是吴老二,每个人都是一脸坦然。
闻言齐齐摇了摇头。
见他们还是咬死不认,刘玉当即龙颜大怒道,
“你们就是怕朕治你们个欺君罔上之罪,谎话连篇不敢承认!”
“若是连这么清晰的波动都感受不到,那朕养你们这些废物还有何用!”
直到此时刘玉还认为,几人不是不知道,只是在故意装糊涂。
被一众属下冤枉半天,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可赵曜敬眉头紧皱,觉得此事似乎不像刘玉说的这样。
略做思索后,赵曜敬对刘玉说道,
“若此事却如他们所说,只有你我能察觉,那就不太简单了。”
刘玉疑惑道,“此话怎讲?”
赵曜敬睿智的说道,“咱们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刘玉百陷入沉思,许久之后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赵曜敬缓缓点头道,“明白了吧!”
刘玉道,“他们年纪大了!”
赵曜敬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到地上,忍住动手教训这位帝王的冲动,咬着牙说道,
“他们年纪再大能比我还大?”
刘玉愣了一下,才发现急火攻心,被眼前的幻像蒙蔽,忽略了赵曜敬百余岁的高龄。
当着众人的面,刘玉哪好意思承认,只能死撑着狡辩道,
“原来如此,朕还以为是以你幻像的年龄界定呢!”
说完,自己都觉得牵强,连忙岔开追问道,
“那赵真人说的是什么不同?”
知道刘玉的小心思,赵曜敬长叹一口气,淡淡道,
“我说的当然是因为,咱们都拥有皇族血脉,普通人哪能相比。”
刘玉恍然大悟,“朕就知道是这样!”
就在刘玉准备将功劳归为己有,磨平刚刚的尴尬时,只听罗步嬴说道,
“可是,赵真人是前朝亡国之君,皇上乃当朝天子,皇室应是唯一而论,也能说完全一致呀。”
刘玉刚说自己也是这么想,就被罗步嬴打脸,面子哪里能挂的住。
而且又是前朝,又是今朝,最后还把亡国之君给扯出来了……
就算有这些事,现在正用得着人家赵曜敬,也不能这么说出来啊……
就像刘玉似的,心里知道不就行了!
为了维护赵曜敬的尊严,也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刘玉当机立断,厉声呵斥道,
“放肆!”
“不得对赵真人无礼,”
“国破家亡又不是真人的罪过,那是技不如人,被玄阳宫给暗算了!”
第850章 妖风阵阵
其实,若刘玉不帮忙拦这一下。
只听罗步嬴的话,赵曜敬倒还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亡国之君是事实。
但刘玉一圆,瞬间就不对味了。
什么叫技不如人,既然技不如人怎么还能被暗算!
直接说打不过玄阳宫不就完了!
赵曜敬对修炼的痴迷,比刘玉还要执着,称其为举世第一人也不为过。
所以你说他亡国可以,说他修炼不行,那绝对不行!
赵曜敬一脸阴云,立即就要翻脸。
见状,刘玉知道说错话,怕得罪赵曜敬,连忙抢先开口,想要就此打住。
“行了!都别说了!”
“赵真人所言,正是朕要说的!”
“就是因为你们没有皇族血脉,才无法察觉到灵力波动,绝对不会有错!”
言辞凿凿,语气之肯定,如斩钉截铁!
见刘玉事后诸葛亮,赵曜敬冷笑一声,刚要说些什么。
突然之间,井下再次震荡起来。
无尽的灵力波动,如地震波般从深处源源不断传来。
赵曜敬第一个觉察,脸色立时大变。
巨大的冲击,不仅把赵曜敬凌空吹起。
就连罗步嬴几人,这次也没有躲过。
瞬间翻落在地,化作滚挂葫芦,虽有心护驾也无能为力。
好在刘玉有过一次经验,在感受到震荡后,立即躲到一个大石之后,紧紧抱住石头。
一群人钻洞的钻洞,伏地的伏地,各显神通进行自保,现场一时间混乱不堪。
不知过了多久,波动才渐渐平息。
“护驾!”
这时传出一声高呼,横七竖八的几个人,立即冲过来围住皇上。
刘玉嘴都快被灵力刮歪了,不愿被手下看到窘相,连忙松开石头站直身躯。
“一阵妖风还奈何不了朕!”
待所有人都站回原位,赵曜敬也缓缓从半空飘落。
看着一众狼狈不堪的手下,刘玉尴尬的喃喃问道,
“这回你们感受到波动了吧。”
毕竟皇上刚斩钉截铁的说完不会出错,众人此时哪敢打皇上脸……
感受到目光后,几人纷纷摇了摇头,装作无事发生。
可他们一个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就算摇头又有谁会信。
反而越是假装没事,越像在提醒刘玉的错误。
只有高泰魏一人,没像其他人般装模作样,而是脸色无比沉重。
其实早在刘玉和赵曜敬口述波动之大时,他就怀疑与吴谦有关。
因为他曾亲身经历过,吴谦与沐洋双修后,摧枯拉朽的灵力波动过程。
此时亲身体会过之后,更加是确信无疑!
刘玉与赵曜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丝不自然。
毕竟这个说法,是得到两人同时确认。
只有他们懂得彼此的难堪……
刘玉逐渐红温,不愿再面对众人。
刚好这时看见高泰魏异于众人,便冷冷说道,
“灵力波动是钦天监的事。”
“你,现在就给朕解释!”
高泰魏哪敢解释什么,更不敢说出吴谦来,闻言身躯一震,不知该怎么回答。
刘玉也没指望他,见状怒喝道,
“现在就去给朕查,看究竟是哪出了问题,查不出的话,监正就别干了!”
高泰魏额头渗出冷汗,立即恭敬领命,和众人一道转身离开灵泉。
……
【赵真如,返虚境八重】
吴谦征战整场,驰骋全疆,依旧难逃翻落马背的结局。
最终无力的跌落在冰凉的石地之上,结束了自己长达一个时辰的起伏人生。
倒在地上时,吴谦还在难以控制的喃喃自语着。
“妖女……返虚境果然难扛……”
赵真如不仅没因连番的攻伐,而像其他女子般疲不能兴,跪地求饶。
还因境界的变化,而大感兴奋。
吴谦很想效仿从前,通过大量多次的优质深交,来彻底征服对方。
可返虚境的底蕴,让吴谦知道想要达到目标,要付出较常人数倍的努力。
凭吴谦的阅女无数,才两次便已大呼吃不消,哪敢去轻易尝试……
为免在妖女面前露怯,吴谦强打精神,在地上一个鲤鱼打挺,从趴下翻身躺平。
然后再次故技重施,用唬其他女子的手段,认真道,
“境界虽好,但元子也不能贪杯,否则恐根基不稳,对未来的修行大道埋下隐患……”
可赵真如又非等闲之辈人,岂会被轻易糊弄。
不等吴谦说完,赵真如便打断道,
“我都返虚境了,还照顾哪门子根基?”
见吴谦又要狡辩,赵真如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
“行了行了,知道你传这么多功,也差不多掏干净了,本元子不会再为难你的!”
虽小伎俩被无情拆穿,但吴谦不仅没有恼羞成怒,反而还松了口气。
这时他才有心思去翻看系统,这一看不得了,当即被吓了一跳。
【道德值+4000】
“???”
道德值不仅没降,反而增加了一千,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出现过。
“不是一直都递减么,怎么还多了?”
吴谦正在心中纳闷之时,系统及时给出解释。
【对方同为返虚境界,收益理应最大化,且对境界渴求较第一次增强,所以传功功德也有所提升。】
吴谦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境界越高,对境界的奢求反而越大。
大到奢求的增加,已经超出对机械性行为的审美疲劳。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赵真如身为返虚境,体魄本就和自己相差无几。
所以即便承受了自己不留余力的冲击,依旧生龙活虎不觉得有什么生理不适。
“这是不是说明……赵真如和别人不一样……越采收货越大?”
“天生的韭菜圣体啊!”
这下好了,道德值直接来到。
吴谦无暇胡思乱想,原本以为已经难以存够一万,没想到糊里糊涂就够了!
恰好此时,赵真如将衣服拉上肩头,看着闭目养神的吴谦,随口说道,
“你不是说只要答应你,连神器都能修复如初么,怎么还不开始炼器?”
如今伤势好了,境界也提升了,赵真如当然对吴谦心服口服。
但是这并不代表,吴谦就能骗她。
就算大半都能办到,只要有一个未能完成那也是骗,赵真如照样不会放过吴谦。
她才不管原来不包含境界,反正妖女的便宜,可没那么好占。
闻听此言,吴谦猛的睁开双眼,绽放出一道红光……
第851章 又说错话了
早在赵真如发问时,吴谦便已将9800道德值投了进去。
刚好此时,炼器已经完成,火乾流冥再进一步,达到最终完美形态。
【灵宝:火乾流冥100%】
【恭喜,灵宝火乾流冥已炼化成功,最终获得举世唯一完美神器!】
炼器之后,还剩700道德值,刚好可以留做充能之用。
在此危境之中,给自己多留条后路。
见吴谦久久没有回应,赵真如以为果然被骗,无瑕的俏脸瞬间沉了下来。
“你敢耍我?”
赵真如生气,不仅有被骗的怒火,还夹杂着对未来的失望。
毕竟神器灵宝被修复,才有可能尝试以其破阵。
此时赵真如已臻至八重返虚境,虽还未能赶超吴谦。
但她也多了几分对付吴谦的把握,不介意再和吴谦点到即止一次。
听出赵真如语气有变,吴谦翻了个白眼,不悦道,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冷血,都是男的拔刀武器,怎么到你这反倒成了女的提上裤子不认人了!”
赵真如不为所动,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吴谦,冷冷道,
“哪来那么多废话,你要敢骗我,本元子饶不了你!”
此言一出,吴谦瞬间精神,赶忙爬起身来。
因为赵真如这妖女的脾气,可是真敢拼命。
如今她已经八重返虚境,与自己差距又小了不少。
而吴谦又被掏的渣都不剩,正值空虚孱弱之时。
吴谦既怕她说的饶不了自己,是再切磋一次,更怕她再掏自己一回。
于是,吴谦连忙反驳道,“咱家什么时候骗你了?”
“既然没骗,为何还不速速炼器!”赵真如喝道。
“不炼是因为练好了啊。”吴谦委屈道。
这么一说,赵真如反而更加认为吴谦在骗人,当即目露杀机。
“你哪有时间炼器,一而再再而三的口出谎言,是觉得本元子好骗?”
通过赵真如的眼神,吴谦确定,她不饶自己的方式,应是要动手。
而不是动手动脚。
暗骂了一句妖女就是妖女后,吴谦也不敢再废话,立即祭出灵宝给赵真如看。
用事实对赵真如进行反击!
映着火光,赵真如的俏脸被染上一抹红色,更显妖冶惑人。
看到火乾流冥,赵真如立即脸上一喜,惊讶道,
“真的好了!”
“你什么时候炼的?”
变脸比翻书还快,吴谦叹了口气,再次感叹妖女难以琢磨。
知道自己错怪了吴谦,赵真如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不过对她这妖女来说,仿佛根本不知道不好意思是怎么回事。
瞟了吴谦一记勾人的媚眼,有意岔开话题,旧事重提重新问出最开始的问题。
“现在知道妖女和仙女哪个好了吧?”
同样的问题,现在再问和刚刚已经完全意味不同。
现在关系更加深入,所以再问出来,多了几分暧昧的挑逗,和打情骂俏的情愫。
只一个眼神,就差点把吴谦重新勾起火来。
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吴谦瞬间打了个哆嗦。
知道再这么沉迷下去,迟早被掏成人干,吴谦连忙抑制住蠢蠢欲动的欲火。
同时他也确定,赵真如消了气,危机已经解除。
放松下来后,吴谦重新躺回冰冷的石洞。
知道赵真如是在跟赵真襄比较,吴谦喃喃道,
“妖女当然好,不过仙女也不是一无是处……”
“各有各的好……”
人就是这样,没得到的就是最好的。
并不是说吴谦不喜欢妖女,只是如今已经尝过味道,反而对仙女更加好奇……
可问题出在,这些话哪能当着赵真如这妖女的面说出来。
奈何吴谦因操劳松泄,此时脑子正不大好使。
再加上被赵真如的喜怒无常,搞得时紧时松,一时大意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果然,听到吴谦的话,刚转怒为喜的赵真如,再次眼神一寒。
不过赵真如并没急着表现不满,而是压下怒火,故意套吴谦的话。
“哟,原来公公还有手欲摘仙人的宏图大愿,用不用我为公公做保,帮你引荐一下赵真襄大仙女?”
“嗯?这样也可以的么?”
吴谦瞬间精神,待看到赵真如眼神后,才知道说错了话。
当即打了个冷颤,吴谦匆匆道,
“可以也不行啊!”
“你把咱家当什么人了!”
“为了元子,三贵妃四宫女,咱家都暂时搁在一边,又岂会因仙女而三心二意!”
本来是要表达对赵真如的看重。
可听到吴谦还有这么多女人,赵真如的脸色更加阴沉。
虽然早前就已猜到,吴谦和贵妃们有染。
但如今关系不同,再听此事,赵真如只觉得怒火蹭蹭往上窜。
更何况,不止一个贵妃!光贵妃就三个之多!
不仅如此,竟还有四个宫女!
赵真如也不知怎么回事,满心都是忍不住的酸意,这对于她来说还是头一回。
“那本元子是不是还得感谢公公,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犒劳小女子!”
没想到赵真如的妒意如此强烈,吴谦说完就后悔了。
看着悬在二人中间的神器火焰。
从刚开始所象征的欲火,仿佛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吴谦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无视赵真如可以刀人的眼神,吴谦干咳一声,淡淡道,
“先别扯那些没用的,把手给我,咱家有事要说!”
见他还敢说自己瞎扯,赵真如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而且说话就说话,要她的手又是几个意思,明显又是想占自己便宜!
赵真如顿时被激起妖性,刚要给他点厉害瞧瞧。
可吴谦接下来的动作,却让赵真如彻底呆住。
只见吴谦突然拿起神器,二话不说便抹去其上的印记。
火乾流冥从认主神器,瞬间变成了自由的地火。
失去心意相合的束缚后,火焰顿时蹿出几尺高。
仿佛狂躁的火魔般,散发出滚滚热浪,在狭小的山洞内肆意狂舞。
好在二人都是返虚境,护体灵力强大,勉强抵住了源源不断的热浪。
这才没被灵火灼伤。
可就算如此,二人一直在烈焰下待着,也觉得像被烤一样,齐齐流下汗珠。
见赵真如还傻傻愣在那,吴谦急了,大声喊道,
“还愣着干嘛,把手给我啊!”
第852章 还有一个?
连番两次说错了话,吴谦就知道此事难以善了。
刚与赵真如搞到一起,蜜月都没过呢,吴谦哪敢惹她翻脸。
再说了,好不容易拿下个返虚境的女人,吴谦也不舍得让关系破裂。
可妖女的心思,吴谦确实琢磨不透。
若放在以前,没有什么问题,是一炮解决不了的。
无非是一炮不行,就多来几炮……
但见识过返虚境的吸人能力,让吴谦不得不谨慎行事。
吴谦又没什么别的本事,更怕花言巧语会弄巧成拙。
到时候不仅起不到作用,还有可能加剧矛盾。
除此之外,吴谦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拿灵宝法器砸晕对方。
远的有邢如桃,近到隆兮瓮和柳双乔,哪个不是视灵宝法器如生命。
而这也正是吴谦能拿出手的唯二能力。
在系统加持下,只要道德值源源不断,弄点灵宝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然,道德值还不是要仰仗诸位女子,薅她们的羊毛。
说到底羊毛出在羊身上,只要赵真如还能保持道德值递增的良好势头。
大不了再养一件不就行了!
虽然这么做,会极大提升赵真如的实力,增加对吴谦的威胁。
但吴谦就是这样,无论如何都已经是自己的女人。
吴谦的概念里,女人只能多不能少,且必须要死心塌地。
和女人反目成仇的事情,他可做不出来。
可对于赵真如这种妖女,想要让她死心塌地谈何容易。
更何况她不仅是返虚境,还是玄阳宫的元子,立血誓那种事更是想都不用想……
而此时的赵真如,本就被吴谦抹去印记的行为所震惊。
听到他严厉的吼声后,更是心神被夺,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把手乖乖伸了过去。
吴谦见状,一把抓过赵真如的手,拿起手指放到嘴边咬破。
一滴鲜血从指尖渗出,赵真如眉头一皱,隐隐约约似乎猜到吴谦用意。
“你要做什么!”
吴谦没有废话,一边用神识死死压制住灵火,一手捏住赵真如手指。
将两者缓缓靠近。
“当然是给灵火认主了!”
“你疯了?这可是神品灵宝!”
“神器又怎么了,神器也不能跟你比啊,咱家早就说过要送你,你当咱家跟你开玩笑啊!”
看着吴谦无比认真的表情,赵真如终于确定他在玩真的。
可听到他说,神品都不如自己重要,且答应的事情就必须兑现后。
赵真如明知不合适,拒绝的话却也根本说不出口。
只是觉得心情猛然转好,再也不觉得吴谦在骗自己了。
因为答应的事情,都这么一言九鼎。
这种人又岂会轻易骗人?
就在赵真如因第一次尝到甜蜜,而意乱情迷之时。
不知不觉间,手指已与灵火触碰在一起。
只见原来躁动不安的灵火,在与手指接触的那一刻,瞬间安静下来。
感受到指尖传来混杂着灼热的汹涌灵力。
赵真如连忙收摄心神,运功将灵力悉数纳入丹田,默默炼化。
接着倏的一下,整团灵火在几下跳跃后,顺着手指钻入赵真如体内。
山洞也随之重新回归黑暗。
赵真如脸上闪过一抹耀眼红光,连忙闭目而坐。
看着赵真如绯红的小脸,吴谦啧啧赞叹。
“不愧是玄阳宫的人,驾驭神品灵火,也是如此恬静悦目!”
想当年他驯服灵火时,可比赵真如狼狈多了。
当时差点被烧死!
由此也可见,玄阳宫的底蕴,绝对是超然一切的存在。
没多久赵真如便睁开双目,脸色已恢复正常。
再睁眼时双瞳也渡上成深红,
吴谦见状更是连连称奇,由衷赞道,
“真如不愧是元子,果然是天资超众,这么短时间就把灵火驯服!”
夸女人当然不能夸宗门,这点常识吴谦还是知道的。
不仅如此,吴谦夸时还耍了个小聪明,悄无声息改变了称呼。
以此观察赵真如的反应,看她还是不是生气。
赵真如闻言,难得的露出一丝娇羞,瞥了吴谦动人的一眼,柔声道,
“哪有吴公公厉害,这么好的灵火,没有你我就算有本事,也找不到如此绝顶灵宝!”
确认了赵真如的态度,吴谦暗暗松了口气,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灵宝择灵主而认,说明这本就是元子的机缘,咱家只不过是凑巧锦上添花,物归原主罢了!”
“还是要恭喜元子,与属于自己的灵宝相认才是。”
这些话抬举之极,算是说进赵真如的心里去了,顿时欣喜不已。
不光再也挑不出吴谦的毛病,态度转变后,还开始不自觉的为吴谦着想。
想到他把挚爱灵宝给了自己,却还要应对整个玄阳宫的追杀。
怕他实力大减,赵真如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保护吴谦。
哪怕是赵真襄和赵真亭,也不能让他们伤害吴谦。
否则自己一生都会不安。
可即便是这么想,赵真如依旧略感愧疚的说道,
“可是你把神器都给了我,自己该怎么办?”
她本来的意思,是把自己的仙器赠予吴谦。
虽然不及他送自己的神器那般优秀,但好歹也是件拿得出手的东西。
起码可以让吴谦不至于手无寸铁。
还能以此当做信物,暗暗表达自己的心意……
可还没等到她的表明心迹,吴谦听到后,为了让她放心收下,便随手往裤裆一掏。
拿出一柄铲子形状,隐隐发着红光的小刀。
“放心好了,咱家有这个!”
看着吴谦手上的物件,样子虽不怎么好看。
但上边散发出的巨大灵力,依旧让赵真如两眼发直,惊为天人。
愣了半天,赵真如才喃喃呓语道,“这是……又一件神器!?”
吴谦点点头,坦然道,
“嗯呐,所以那个你就放心收着吧,不用跟咱家客气!”
很显然,赵真如在意的根本不是客气不客气。
虽对于无法互赠信物,心中略有遗憾。
但赵真如想到的问题,早已超出边界,让她无暇顾忌这些小事。
“你既然还有一件神品,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让我破阵?”
第853章 最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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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开始找人
了解了吴谦的真实打算,赵真如当然不会拒绝。
赌上性命拼三成概率,哪有擒贼先擒王来的痛快。
更没有独自一人活捉住大昌皇帝,听起来气派。
这战绩,就算放到玄阳宫,也不是一般长脸!
只不过如此一来,吴谦赠予自己的神器,就派不上用场了。
想起神器是因破阵而赠,如今却还要让吴谦亲自想办法,赵真如不禁有些受之有愧。
可转眼又觉得不对,赵真如纳闷道,
“既然你早就有此想法,那为何还要赠予我神器?”
不仅赠神器,还耽误了许多时间呢!
耽误时间为了什么,二人自然都清清楚楚。
越想越觉得不对,赵真如顿时又沉下脸来,终于忍无可忍道,
“你小子还是为了占我便宜是吧!”
吴谦闻言大惊失色,没想到这娘们脑子这么好使,稍稍一个不注意,就被揪住尾巴……
眼看赵真如又要魔性大发,吴谦哪敢承认,连忙挥舞着双手矢口否认。
“没有没有没有,真如想多了!”
“那你是为什么,再不说实话,本元子扒了你的皮!”
如今赵真如不仅伤势痊愈,还是返虚境八重。
再加上神品灵宝的话,吴谦还真没把握能拿下她。
见赵真如瞳孔已经转红,显然爆发在即,吴谦后悔不已。
后悔自己作茧自缚……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危急之中,吴谦给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牵强的理由。
“咱家那不是想送真如礼物,又怕你拒绝……”
“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拼着以身相许也要制造机会,只求把神器赠予真如,以表咱家忠贞不渝的心意!”
有意无意之间,吴谦故意强调着神器。
只希望赵真如念及它的面子,能在大敌当前时饶他一命,别再揪着不放。
出乎预料的,赵真如听到后,不仅没觉得荒唐,反而俏脸一红,恢复平静道,
“那你早说不就行了!”
“还这么拐弯抹角的做什么,我最厌别人骗我了!”
知道危机已经解除,吴谦顿时松了口气,下定决心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能再出问题。
接着,只听他一声长叹,悠悠说道,
“你是高高在上的元子,而咱家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公公……”
“咱们两个的身份天差地别,咱家就怕你不答应,然后便再也没了机会……”
吴谦越说越低沉,越说越沉重,把一个癞蛤蟆的无助与卑微,表现的淋漓尽致。
或许是吴谦演的太逼真,赵真如连他不是个普通太监,都忽略了过去。
就算是妖女,也抵不住这种柔弱的攻势,赵真如心中一软,当即坚定的说道,,
“公公的心意,我都明白了!”
“你放心,本元子一定不会辜负公公心意。”
“从此往后,无论是谁想动公公,都有先过我这一关!”
吴谦闻言大喜,这样一来又多了个返虚境的女保镖,这可不是一般的助力。
只是赵真如是玄阳宫的人,就怕面对原则问题时,赵真如上纲上线不知变通……
见吴谦沉吟不语,似乎是看懂了他的顾虑,赵真如在说完之后,又追加了一句。
“哪怕是赵真襄赵真亭也不行!”
此言一出,吴谦再也没了忧虑,立即搂住赵真如香肩,喜笑颜开道,
“就知道真如最好了,快让咱家亲一口!”
赵真如竟然出奇的没有拒绝,任由吴谦在脸上轻轻一啄。
不是吴谦不想多亲几口,而是怕亲出火来,让本就所剩无几的精力彻底见底。
待吴谦的嘴唇离开,赵真如邪魅的斜了他嗔怪的一眼,然后便催促道,
“行了行了,有贼心没贼胆,赶快去找刘玉吧!”
目的都已达到,吴谦也不再废话,当即便开始行动。
虽然这次从别的井口进入,但殊途同归,最终都是来到了最深处的禁域之中。
只是进入的方向略有不同罢了。
由于禁域中神识受到限制,无法大范围搜索,二人只能使用最原始的办法。
徒步在山洞中探索……
吴谦已不是第一次前来,自然充当起向导,走在前头为赵真如引路。
洞穴盘盘绕绕,像个迷宫一样,空间之大远超吴谦想象。
在没有神识的助力下,想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于是吴谦决定,先找到赵曜敬所在,再向他打听情况。
赵曜敬一直待在这里,有什么风吹草动,理应瞒不过他。
吴谦知道,赵曜敬和刘玉也认识,这么找过去,他肯定不会好好配合。
但那也比现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漫无方向的瞎找强。
浪费时间倒是其次,主要是身后还跟个赵真如。
在刚把的妹子面前,吴谦可不愿意丢脸,怎么着也得露一手显显本事。
大不了到时候,上点强度,用些非常手段把赵曜敬拿下!
好在赵曜敬的洞窟在哪,吴谦依稀还记得。
于是便领着赵真如,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赶去。
……
外皇城,在几个影子卫的伴随下,赵真襄缓缓走进宫门。
这些人人数虽然不多,但每个都是元婴境。
看似在引路,实则是在押送。
赵真襄倒不怎么在意,仙衣飘飘的高挑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一举一动皆气度不凡,一颦一蹙间,尽显轻松自若。
与她相反的,是这些侍卫个个如临大敌,大气都不敢出。
皇城内更是随处可见步履匆匆的影子卫,平时的宫女太监,倒是像全都消失了一般。
赵真襄看向领头模样的人,随口问道,
“刘卿在哪?”
首领顿时紧张起来,脚步不停的沉声道,
“刘公公在卧龙殿歇息,暂时无法见真人。”
赵真襄眉头轻皱,通过神识她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卧龙殿正在重重包围之中。
这些包围卧龙殿的人,并不是负责防卫,而是正在剑拔弩张。
不仅如此,在卧龙殿内,还时不时传出灵力碰撞的波动。
显示里面正在发生零星激斗。
赵真襄心中一紧,她来的目的,就是营救赵真襄。
发现这种状况,当然第一时间认为赵真如去了卧龙殿。
赵真襄的本意,就是想找刘卿提前打听此事,摸清皇城状况。
毕竟在这里,刘卿还算的上个盟友。
没想到俩人竟凑到一起去了……
第855章 彻底翻脸
就算认为赵真如在卧龙殿,没有刘玉的允许,赵真襄也无法私自过去。
所以还是要先面见圣上。
好在赵真襄进来这么久,并未发现大阵发起攻击,这让她安心不少。
以她对赵真如的了解,只要不是被大阵盯上,还是有办法应付。
于是赵真襄便暂时放下一切,跟随众人来到后宫。
没想到刘玉竟没在盘龙殿坐镇,而是选这里相见,赵真如心情沉重。
因为这说明,刘玉已经感受到赵真如威胁,才不得退守后宫。
最终,刘玉把见面地点,选在了守卫森严的药膳房。
这样的好处,是离灵草园的井口不远,出了问题可以立即转移。
而弊端,则是把大概的藏身地点,暴露给了赵真襄。
不过,刘玉对此并不是太担心,既然敢放赵真襄进来,就从没想过放她出去。
陪同刘玉一同在此的,是葛义傲兄妹。
当然,暗处还有精通阵法的罗步嬴。
或者说这次会面,罗步嬴才是真正的重点。
自从赵真如进来那刻起,便已踏入他精心布置的阵法。
此阵的优点是品阶极高,是刘玉多年前就让他着手准备。
以药膳房为中心,布置的仙绝阵,用来在关键时刻避险。
缺点是阵法极不灵活,无法主动去笼罩目标,更不可能随心所欲的移动。
所以,唯一的可行的方法,就是像现在这样,将人引入阵中。
然后便能彻底控制局面,只要对方轻举妄动,便会全力催动。
虽不至于将返虚境毙命,但制造麻烦将人困些时间,还是可以做到。
而且在罗步嬴的努力下,仙绝阵还与国运大阵产生连接,关键时刻可引入金光。
对阵中之人造成致命打击。
为了将国运大阵发挥到极致,罗步嬴也算是拼尽了全力。
赵真襄当然能觉察到不对,在进入阵法后,便感受到被无形缠绕。
只不过以为刘玉是为了安全,才布置的法阵,所以赵真襄并未太在意。
当即眉头一皱,赵真襄排除杂念,上前与刘玉打过招呼。
往常客气有礼的刘玉,此时却连装都不装了。
面对赵真襄的稽首见礼,只是淡淡点头以作回应。
然后不等赵真襄道明来意,便先一步兴师问罪道,
“赵仙子来的正好,玄阳宫元子强闯皇城,并且大肆杀戮,究竟是什么意思?”
听到赵真如竟真的动手,赵真襄心中一震,更想知道发生什么了。
发现刘玉态度不对,赵真襄也面容一整,冷冷道,
“贫道正是为此事而来,敢问皇上她现在何处?”
刘玉哪会告诉她,难道想让两个返虚境联手?他不是更麻烦!
再说了,刘玉也不知道赵真如在哪……
刘玉冷哼一声,不悦道,
“当然还在皇城。”
“妙子既然知道她来,不如先解释清楚此事,难道玄阳宫是想造反么!”
态度如此强硬,赵真襄知道刘玉是要翻脸,立即义正言辞道,
“皇上言重了,玄阳宫身为天下道统,又是国师道场,志在护佑苍生太平,又怎会起谋反之心。”
“元子的事必然有她的原因,又或是有什么误会,不如等我把话问清楚再说。”
对赵真襄来说,这些话已经是很客气了。
就是因为不明赵真如情况,怕激化矛盾,又或是给她增添危险。
哪知刘玉听后却不为所动,断然摇头道,
“绝无误会!”
“皇城守卫命丧当场,是朕亲眼所见,难道还能是假的不成?”
见刘玉步步紧逼,丝毫没有缓和的意思,赵真襄终于确定,他是图穷匕见要动手了。
如此说来,就连今天进入这阵法,
赵真襄深吸一口气,做好最坏的打算,然后淡淡道,
“那皇上想怎么办?”
“就算是玄阳宫,也不能无故行凶,屠戮皇城守卫!”
刘玉也不客气,当即露出本来面目。
“这件事玄阳宫若不给朕个交代,谁都别想离开皇城!”
若按照以往规矩,玄阳宫的人就算犯事,也只有玄阳宫有权利处治。
而刘玉只是一味要交代,却不说要什么交代。
赵真襄哪还不懂什么意思,当即冷笑一声,寒声道,
“皇上的意思,是连我也要软禁起来了?”
刘玉回应以同样的冷漠,连看都不再看赵真襄,转过身傲然道,
“妙子想多了,朕只是让你先在此休息,待赵真如伏法受诛,朕自会放你离开!”
刘玉说完就要走,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闻言,赵真襄浑身散发出凌厉威势,目露杀机冷冷盯着刘玉背影。
刘玉立马遍体生寒,脚步不由一滞。
紧接着,葛义傲便立即挺身而出,赶在赵真襄动手之前,挡在了刘玉身后。
赵真襄双眼微眯,白色面罩下的嘴角悄然勾起,玩味道,
“早就听说葛统领的体魄堪比灵兽,终于有机会一睹真容了。”
接着又问向葛义傲身后的刘玉。
“皇上不会认为,他们真的能赶在你离开之前,挡住贫道吧?”
刘玉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冷嘲热讽道,
“又没人拦着,妙子大可以试试!”
赵真襄冷笑一声,终于出手。
一道寒光而过,葛义傲立即交叉双臂护在胸前。
「叮」的一声。
仙品飞剑虽刺在皮肉之上,却发出金属碰撞之音。
接着葛义傲便疾退数步,在差点撞到刘玉之前,堪堪止住脚步。
葛义傲双手颤抖,虽挡住了飞剑,但在手臂之上,依旧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可此时他已没机会喊疼,见刘玉就在身后,连忙趁机低声道,
“皇上,咱就别故作轻松了,你要跑就跑快点行不行?”
刘玉面露不悦,鄙夷道,
“这叫什么话,朕身为天子,为了黎民百姓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又岂会怕这群宵小之徒!”
说完眼也不眨,一溜烟已跑出老远,消失在阵法之外。
刘玉走后,葛义傲终于松了口气。
不用再因担心刘玉,只守不攻而束手束脚。
常人皆知葛义傲肉盾第一,但谁又能知道,他也有一颗奋勇攻伐之心。
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面对返虚境的赵真襄,葛义傲凛然不惧,缓缓掏出一枚珍藏已久的八品妖丹。
见状,葛瑶姿立即祭出匕首,率先冲向赵真襄。
为葛义傲争取宝贵的时机。
刘玉的第一打手,终于要彻底解开束缚了……
第856章 故人之姿
经过多番努力之下,吴谦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赵曜敬的洞窟。
进入后,吴谦一屁股坐到地上,洞窟中阴凉的空气,依然慰平他的焦灼。
此时他早已浑身大汗。
反观赵真如,因为只需默默跟随,反而气定神闲。
看着吴谦拿手扇风的样子,赵真如眉头轻皱道,
“你怎么这么虚?”
吴谦无言以对,他这是虚么……
他是怕找不到地方丢人,才急出了汗水。
赵真如又不用负责找人,当然不用急。
可吴谦根本无心解释,因为他知道,赵曜敬的幻像此刻不定在哪猫着呢!
于是对赵真如疯狂眨眼,示意她先不要乱说话。
就算说也不能说虚!
看懂了吴谦的意思,赵真如略感错愕。
这里神识虽然已受限制,但五感六觉依旧灵敏。
所以她很肯定洞窟内应该没人。
“你眨巴眼做什么?虚还不让说了?”
吴谦猛的一拍脑门,恨不得一头撞死过去。
果然空旷的洞窟中,响起一个威严且沉闷的声音。
“小友面色苍白,脚步漂浮,确实有肾亏精虚之相,不若早早断绝女色,以免虚不受补,年月不保!”
“是谁!”
闻声,赵真如警惕的看着四周。
身为玄阳宫元子,她当然不信什么妖魔鬼怪,
换句话说,就算真的是妖魔鬼怪,玄阳宫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她也不会害怕。
所以她更相信,是有人在捣鬼,于是厉声喝道,
“谁人在故弄玄虚,还不快快现身!”
不同于赵真如的如临大敌,听到那欠揍的声音,吴谦又臊又气。
臊的是这下解释不清,指不定被赵曜敬怎么嘲笑。
气的是这个老王八蛋,这么不会说话,哪跟哪就把自己给虚死了!
再虚也比他这半人半鬼的动画片强!
早先吴谦实力不够,还有些畏惧赵曜敬的境界。
如今自己也是返虚境圆满,最后一丝惬意早已消散,吴谦当即喝道,
“少在这装神弄鬼,出来咱家有话要说!”
早在洞中响起传音时,赵真如便吓了一跳,因为没想到真的有人。
如今听到吴谦的话,显然他不仅知道这里有人,二人还早就认识!
赵真如更加惊疑不定,不断扫视着吴谦。
见状,吴谦无所谓的挥了挥手,让她不用担心。
这时,一个淡白色身影,如幽灵般脚不沾地的飘了过来。
没想到真的是鬼,赵真如心中一震。
体内斩妖除魔之基因瞬间被唤醒,目射精光就要出手。
吴谦连忙拦住赵真如,用过来人的语气无奈道,“打不到的,用不着白费力气了。”
“那他到底是什么东西?”赵真如问道。
赵曜敬一听不乐意了,立即跳出来反对道,
“你这小姑娘也太无礼了,什么叫什么东西啊!我这么大个大活影子你看不到?”
吴谦再次摆了摆手,又阻止了赵曜敬的暴走,这才给赵真如介绍。
“这位是前朝的未亡君,传说中的修炼第一人,赵曜敬赵老弟!”
见吴谦要帮他报上家门,赵曜敬立即心中一紧,就想要打断阻拦。
可惜吴谦说的太快,等他要开口时,早就抖了个底撂。
其实早在没出面时,赵曜敬在暗处看到赵真如,就已经生出怀疑。
觉得那一身飘渺之风,隐有故人之姿,所以才没敢出现套路吴谦。
只是他嘴也欠,在听到吴谦被说虚,立即就忍不住出言奚落。
就因为上次见面时,吴谦对他连砸带骂,让赵曜敬一直记恨在心。
这才觉得终于等到机会报复……
既然如此,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赵曜敬只能悻悻道,
“不过一介龙袍修士罢了,哪值得公公如此抬举……”
一听赵曜敬的大名,赵真如眼神一凛,想要出手的冲动不降反增。
赵曜敬把一切看在眼中,他早就怀疑赵真如是玄阳宫的人,于是便趁机问吴谦道,
“这位姑娘是?”
吴谦这回倒含蓄了,随口道,“只是咱家的红颜知己罢了,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赵曜敬一听就急了,心说介绍我的时候那么大方,这时候怎么知道客气了!
吴谦自有打算,之所以抢先表明赵曜敬身份,就是因为深知双方恩怨。
所以大有提醒赵真如之意,让她小心说话。
哪知赵真如身为元子,根本不愿遮遮掩掩。
立即抢过话茬,执后辈礼冷冷说道,
“原来是赵前辈,在下玄阳宫赵真如,久仰大名,没想到在此相见。”
猜想得以证实,赵曜敬面不改色,装作恍然大悟道,
“原来是玄阳宫故人之后,怪不得举手投足风采不凡!”
见二人言语虽和谐,但暗中又隐隐气势交锋,吴谦怕再说下去言多必失,连忙道,
“行了行了,都别这么客气了。”
“咱家今天来找你有正事要问,希望你坦白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赵真如也知道大局为重,在吴谦打探出更多消息前,选择听劝息事宁人。
赵曜敬一直眯着眼睛,暗中观察赵真如。
心中则正在思讨,赵真如怎么和吴谦跑一起去,还成了什么红颜知己。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很不好办了!
陷入沉思的赵曜敬,闻言都没听清说什么,便点头应是。
反应过来后,才大吃一惊,当场变脸抗议道,
“什么跟什么就坦白交代了,我又不是犯人,是你有事来求教好不好,这是什么态度!”
当着自己女人的面,吴谦有这态度就不错了!
现在他的女人是玄阳宫的元子,身为玄阳宫的女婿,他也算是半个玄阳宫人。
玄阳宫的仇人,自然也算半个吴谦的仇人。
赵曜敬还想要什么态度?
吴谦干咳一声,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架子十足道,
“别扯淡,咱家时间紧急,问你什么你说不就行了!”
赵曜敬气的幻影都泛红了,心想你在女人面前装逼,老子就不要面子了?
好歹也是曾叱咤风云的人物,赵曜敬当然忍不了这口气。
当即背起双手,摆出一副抵抗的架势道,
“我就不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吴谦沉声道,“你不要逼咱家。”
“我逼你又怎么样?”
赵曜敬寸步不让。
吴谦来之前就想好,如果赵曜敬不配合该怎么办。
于是在看到赵曜敬嚣张的态度后,立即把手放裤腰带上,对赵真如说道,
“你把脸先转过去,咱家给他点厉害瞧瞧!”
第857章 还有件事
看着吴谦双手扣紧裤腰带,赵真如脸色铁青。
第一次深思二人关系。
且很显然,她还想错了方向……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赵真如刚想开口问吴谦。
他的厉害如何能给一个男飘瞧时。
赵曜敬已提前开口。
深知吴谦下作的赵曜敬,警惕的问道,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咱家憋了一肚子粑粑,这就全倾泻到你这,你以后就与粑粑做伴吧!”
赵曜敬就知道会这样,当即陷入沉默,脸色比赵真如还要难看。
虽看不出在想些什么,但明显也在进行一场天人纠葛。
他错就错在上次见面时,暴露了不堪环境受到污染的软肋,这才给了吴谦可乘之机!
吴谦还以为奸计奏效,立即便往下扒裤子。
而赵真如,则赶紧转过身去,及时为吴谦提供了支持与鼓励。
其实以二人现在的关系,赵真如什么没见过,也没什么不能看。
但这种事情,众乐乐跟独乐乐可不一样。
只有两人时,赵真如当然怎么看都行。
但当着外人的面,还是要顾着点脸面。
赵曜敬见状,终于不再沉默,连忙抬起手阻止吴谦道,
“咱们都这么熟了,公公没必要这么着急,不如先说说要问什么,万一我知道呢……”
赵曜敬认怂,吴谦反而更来劲了,不依不饶道,
“谁跟你熟?还说什么万一知道,你想糊弄谁呢?”
“咱家既然敢来问你,就确定是你知道的事情,少在这挖坑留后路,想糊弄咱家你还嫩点!”
见吴谦不依不饶,赵曜敬心中大骂无耻,面上却立马换上一副笑容,恭恭敬敬道,
“哎呀,吴公公误会啦!”
“我也没说不说啊,只是你不先问,让我怎么答嘛……”
这才是吴谦想要的态度,闻言立即从腰带上解放双手,趁机加码道,
“这才对嘛,就两件小事而已,何必伤了和气!”
“什么???又成两件事了???”
“怎么着?不答应?”
眼看吴谦又把手搭上去,赵曜敬连忙道,
“没有没有,公公尽管问吧!”
吴谦目的达到,满意的点了点头,终于道出此行目的。
询问赵曜敬这两天,井中来过什么人。
见终于转入正题,赵真如也回过头来,露出注意之色。
赵曜敬眉头紧皱,略做思索后,沉声道,
“确实是有人进来,不过不止一个人,不知公公问的是谁。”
吴谦心中一喜,知道这趟来对了,连忙追问道,
“那刘玉呢?现在是不是就在井里?”
赵曜敬眯起双眼,再次点点头道,
“应该是吧……公公问这个做什么?”
吴谦兴奋的搓了搓手,急不可待道,
“咱家找皇上当然是有正事,你不用管那么多,告诉咱家他现在在哪?”
赵曜敬缓缓摇头道,
“这我倒不太确定,不过公公要是想知道也不难,我可以帮忙去打探一下。”
见赵曜敬突然这么懂事,吴谦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咱家就不跟你客气,有劳老赵你跑一趟了!”
赵曜敬微微一笑,淡然道,“公公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
说完就要离开,吴谦却连忙把人拦住,匆匆道,
“先别急走,还有件事没说呐!”
赵曜敬答应这么痛快,吴谦还真怕他一去不返溜了。
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随便找个地方一钻,无神识可用的情况下,让他上哪找去……
保险起见,吴谦还是要先把事情问完。
由于接下来要问的话有些敏感,考虑到有些事情赵真如还未完全适应。
吴谦便随手找了个理由,先把她支开。
“真如去洞外看一眼,咱家依稀听到有脚步声。”
赵真如一脸疑惑,“我怎么没听到?”
“那说明你的境界还不如咱家,快去看看是什么情况,然后守住洞口,千万别人发现这里!”
赵真如虽然觉得不对,但架不住吴谦坚持,只能一脸不情愿的出去查看。
赵真如走后,赵曜敬呵呵一笑。
他在这里几百年,有人来又怎么会瞒得过他。
所以在听到吴谦蹩脚的借口后,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笑着赞赏道,
“连自己的同伴都骗,公公果然是个能成大事的狠人。”
“说吧,要问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被赵曜敬戳破心思,吴谦也不尴尬,抓紧时间问道,
“小红你知道吧?”
赵曜敬心中一紧,第一次射出凌厉的眼神。
因为小红的错失,他被搞得焦头烂额,又怎会不知道。
只是吴谦突然问起此事,让赵曜敬觉察出一丝不寻常。
他早就怀疑,小红破身应和吴谦有关,如此一来几乎可以坐实!
否则吴谦怎会这么在意此事,还把赵真如都撵了出去……
原以为吴谦问的是其他秘密,吴谦对玄阳宫有所保留,所以才刻意避开赵真如。
那样的话,说明二人关系平平……
现在看起来,这哪是关系不好,这是关系tm太好,就是单纯的怕被吃醋啊!
赵曜敬也不清楚,吴谦对小红的事了解多少。
怕随口应付的话,被吴谦生出警惕,赵曜敬不敢胡说。
可此事事关重大,赵曜敬又不确定吴谦是否知情之下,主动全盘托出。
于是略做思索后,赵曜敬试探着说道,
“小红确实听说过,是药膳房的……”
话还没说完,吴谦便把眉头一皱,不悦道,
“什么叫听说过,你还想糊弄咱家?”
“我是问她现在是不是在你这!”
见赵曜敬不老实,吴谦冷冷的警告道,
“你可别说你不知道,您老人家的国运大阵,没了她怕是转不动吧!”
见吴谦连这都知道,赵曜敬就明白不能再敷衍。
但刚刚说过只是听说过,想再改口谈何容易。
一不小心就坐实了糊弄吴谦的罪过。
好在赵曜敬智计过人,很快就想到一套完美的说辞。
装模作样的想了半天,赵曜敬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就像是刚刚想起来一样。
“你是说赵虹吧!”
“这个我确实认识,公公怎么想起问她来了?”
第858章 两个版本
吴谦也不和他废话,确定这就是坑自己老婆的人后,立即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你说你是人么!”
“那可是你不知道重了几重的重孙女!”
“长的又那么漂亮可爱!”
“你怎么能舍得对她下手,放血去维护你这个祸国殃民,劳民伤财的破几把大阵?”
大阵毕竟是用来对付吴谦,赵曜敬做贼心虚,被骂的汗流浃背。
哪怕引以为傲的大阵,被说祸国殃民劳民伤财,也不敢反驳一句。
他不是怕吴谦真把他怎么样,而是怕打草惊蛇,提前暴露问题。
不过吴谦糟蹋后人,坏了他大阵楔子这笔账,赵曜敬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不可能轻易放过吴谦,只是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而已!
对吴谦的指责,赵曜敬全盘接受,之后老老实实说道,
“吴公公说的在理,我也是受了刘玉蛊惑,一时糊涂才坑害了自家后人。”
“这还差不多!”
吴谦这才满意,拿鼻子轻哼道,
“小红现在怎么样,人在哪呢?”
终于问到关键处,吴谦语气控制不住的紧张。
他就怕还是晚了一步,小红已香消玉殒。
若真是那样,无论是刘玉还是赵曜敬,吴谦都不会放过他们。
特别是赵曜敬,哪怕是挖出他真身来,也要为小红报仇。
还好赵曜敬接下来的话,让吴谦暂时松了口气。
只听赵曜敬皱眉道,“小红现就在大阵核心,只是她已成楔子,只要大阵不止,她便无法醒来。”
想起楔子需要鲜血为引,吴谦急着问道,“有危险么?”
“暂时没有,只不过……”
“不过怎样?”
见他吞吞吐吐,吴谦立马生出不祥的预感。
赵曜敬答道,“不过都要损伤一定气血,时间久了的话,想醒过来就难了。”
“或者就算活着,也是个虚弱不堪的废人……”
吴谦听的咬牙切齿,虎毒还不食子呢,赵曜敬竟真让小红这后人身陷险境!
暗骂赵曜敬禽兽不如,吴谦催促道,
“那你能先关了大阵,赶紧去关了啊!”
若赵曜敬这个改良人,能把大阵先关了的话,那可就好办了。
没了大阵的威胁,他和赵真如还不是来去自如!
不过很显然,吴谦把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
赵曜敬实话实说道,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那是国运大阵,开阖皆要玉玺,我哪有那个本事!”
吴谦也觉得不大可能,刚刚只是情急之下,不由产生了幻想。
如今幻想破灭,他倒也不失望,反而爆发出强大的信心,坚定道,
“那敢情好,反正都要去找刘玉,咱家还省事了!”
该说的说完,吴谦便催促赵曜敬,让他速去查探刘玉所在。
自己则留在此处休整,等赵曜敬带回消息。
赵曜敬立即欣然领命,立即便转身离去。
【滴——】
这边人刚走,系统便响起刺耳尖鸣,吴谦不由心中一紧,愣在当场。
“这是哪出了问题?”
正在吴谦陷入沉思之时,赵真如沉着脸回来了。
返回后,赵真如对着吴谦不悦道,
“你神神秘秘到底跟赵曜敬说了什么,他走的时候那么着急?”
吴谦干咳一声,随口道,
“我让他去找刘玉啊。”
赵真如是个冰雪聪明的人,当然知道吴谦让她出去,不止说刘玉那么简单。
肯定是有什么更重要的秘密要讲。
只不过她现在另有心事,根本无暇顾及。
见吴谦还是不肯坦白,赵真如冷哼一声,扔下一句轻飘飘的不说算了之后。
便转向自己在意的事情,冷冷问吴谦道,
“你就那么信得过他?”
吴谦正因系统警报犯愁呢,就算刚开始信得过,现在也信不过了。
闻言,吴谦沉声道,
“问题是现在找不到刘玉,不信他也没办法啊。”
赵真如不置可否,突然问道,
“你跟他很熟?”
吴谦实话实说道,“见过一次面。”
一听只有一面之缘,赵真如都气笑了,“那你了解他?”
吴谦愣愣的摇了摇头,
“了解也不敢说,只是被他坑过一次,这算不算了解?”
赵真如诧异道,“那你还信他?”
吴谦无奈道,
“这不是没坑死么……”
“再说就跟他打听点小道消息,又不让他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再坑又能如何……”
赵真如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吴谦见状好奇道,“真如很了解他么?”
赵真如瞪了他一眼,道,“了解也说不上,但知道的肯定比你多点。”
想起赵曜敬和玄阳宫的世代恩怨,吴谦对此倒是毫不怀疑。
趁人还未回来,吴谦连忙向她虚心请教,关于赵曜敬的事。
赵真如也不隐瞒,见吴谦态度诚恳,便恨其不争的幽幽一叹,道,
“你知道赵曜敬身为前朝帝君,是为何沦为亡国之君,被流放极寒之地么?”
吴谦茫然道,“不是因为他意图自治,不愿受玄阳宫辖制,被玄阳宫给清算了么?”
赵真如斜了他一眼,不满道,
“这都是为政者用来愚民编造的传言,你也会信?”
吴谦愣头愣脑道,
“除了这个,咱家也没听过别的啊,为什么不能信……”
就这一个言论,还是刚穿越时,听吴厚说过一回。
而且说的有鼻子有眼,吴谦初来乍到,很难不信以为真。
但现在听赵真如这么一说,又觉得很有道理。
因为吴厚恰恰是刘玉的心腹,正是圣意的代言人,他说的可不就是政者之言么!
可听赵真如的意思,好像真实情况并不是这样,还有另一个玄阳宫的版本。
果然,赵真如再缓缓开口时,关于赵曜敬的根底,被清晰的展现出来。
“你认为,若只是不服玄阳宫管教,玄阳宫便会因一己私利,更朝换代,置黎民百姓于不顾?”
吴谦茫然道,“不会么?”
“当然不会!”
赵真如没好气的说道,
“他是痴迷修炼,荒废朝政,搜刮天下道门,让众宗门修士疲不能兴。”
“谁若敢违抗他意愿,赵曜敬便凭借武力兴师征讨,以至于民不聊生,天下修士苦不堪言。”
“玄阳宫作为天下道统,自然不会置之不理,这才被迫应运而动,为天下主持公道!”
第859章 赵曜敬秘闻
这个崭新的版本,吴谦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全新的内容颠覆吴谦认知,几乎让他重新认识玄阳宫。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吴谦又问道,
“那也不对啊,赵曜敬是前朝的王,这代的君帮他传什么谣啊?”
吴谦对刘玉还是有些了解,痴迷修炼是真痴迷,但绝对还没到祸国殃民的地步。
若赵真如说刘玉也是这种人,那吴谦就真没法相信了。
赵真如却理所当然道,
“这些事是玄阳宫中有的记载,刘玉知不知道都不一定。”
“就算他听说过,也更相信世间流传的样子,因为都是为帝王者,那才对他有利!”
吴谦无话可说,因为他知道,刘玉也在通过钦天监,对世间宗门强征灵丹灵药。
他自然更倾向这个版本。
刘玉和赵曜敬的唯一区别,就是做的还没赵曜敬那么肆无忌惮罢了。
当然这也不一定是刘玉慈悲,而是玄阳宫的功劳。
想到这里,吴谦纳闷道,
“赵曜敬有本事搜刮宗门,可那些底蕴深厚的世家呢,他们也不管么?”
赵真如喃喃道,“这就是他聪明的地方,在打压宗门的同时,又利用抢夺的资源,与八大世家维护关系。”
“所以世家很乐意与他修好,无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某种程度上说,在那段时期,世家和他还算是合作关系。”
这种不要脸的行径,很符合吴谦对世家的了解。
不仅如此,赵曜敬的心思,吴谦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他就是想先稳住底蕴厚重的世家,等羽翼丰满后,再拿世家动手。
这种有野心的人,根本不会放过任何一块肥肉,哪怕是同伙也不例外。
或许刘玉原本也是这个计划,只是自己误打误撞,把张家给冲了。
这给刘玉打开了一条新思路,于是便乘时借势,大开抄家之门。
本以为是重振朝纲,哪知一不小心成帮凶了……吴谦郁闷不已……
见吴谦愁眉苦脸不说话,赵真如还以为他不信,皱眉道,
“你觉得以玄阳宫的道统地位,有必要眼馋帝王权势么?”
“若玄阳宫有得天下的野心,早就唾手可得,又何必在推翻赵曜敬之后,捧上他人继位!”
越是这么说,吴谦越郁闷,枉自己还以为绝顶聪明,竟成别人作妖的工具。
“咱家也没说不信……咱家只是有些恍惚,怎么就成帮凶了……”
赵真如倒是看的透彻,并未因吴谦的往事落井下石,反而轻松劝道,
“你身为太监,本就是皇家鹰犬,所以做些损阴德的事,也天经地义。”
吴谦听的目瞪口呆,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赵真如是在开导他还是在骂他。
说完,赵真如也觉得不太合适,连忙弥补道,
“再说了,世家也都曾收受过赵曜敬惠利,被你占点便宜也不亏。”
这么说吴谦就舒服多了。
就在他以为,对赵曜敬有了新的认识时,赵真如又放出赵曜敬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总而言之,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为了修炼境界,连自己亲近的人都能加害。
这其中包括人丹,吸灵,献祭等等等等。
每一条都让吴谦不寒而栗,把他浅显的认知,重新刷新一遍又一遍。
说是罄竹难书都不为过。
直到最后吴谦都快麻木了,才接近尾声。
“所以我搞不懂,这种人你怎么还这么信他。”
吴谦无奈道,“我那不是不知道么……”
接着,吴谦又陷入困惑当中,想不通赵曜敬会怎么坑自己,让系统响个不停。
要知道如今在灵泉之下,连金光都无法进入。
这对二人来说,无疑是极为有利的条件。
只要没有大阵威胁,凭两个返虚境的实力,吴谦很难想到赵曜敬怎么坑自己。
可无数次的实验又证明,系统并不会出错。
“那会错在哪呢?”
就在吴谦犯迷糊的同时,赵曜敬飘入一间密室找到刘玉,见面便对他质问道,
“你这消息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连吴谦和赵真如的亲密关系,都不告诉我!”
刘玉懵了,“什么意思?”
赵曜敬冷哼一声,不悦道,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此时赵曜敬认为,刘玉是明知不告,想忽悠他真身现身,和对方玩命。
误以为成了被利用的棋子,赵曜敬心里自然一万个不高兴,警告刘玉道,
“你最好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再有所隐瞒,我也懒得管了!”
好么央被指着鼻子训斥一通,刘玉也一肚子火,只能压下怒气,沉声问道,
“到底怎么了,你找到吴谦在哪了?”
“还用得着我找?他已经下来找我了!”
“甚吗???”刘玉大吃一惊,连忙拉开架势,警惕的看向赵曜敬身后。
“吴谦来灵泉了?他在哪呢?”
“就在我的洞府里面,还带着赵真如一起,赵真如对他言听计从!”
“甚吗???”
刘玉彻底被震惊了。
不止是吴谦悄悄溜进灵泉,更因赵真如和他的关系。
赵真如是谁?那可是比赵真襄还难缠的角色。
嗜杀成性,冷血无情。
就这么对吴谦言听计从了?
刘玉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突然灵光一闪,惊诧道,
“那岂不是吴谦通过贵妃绿了朕之后,赵真如又把贵妃们给绿了?”
“报应啊!”
赵曜敬两眼一黑,差点飘天上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绿不绿的事,你也不想想他们进来干什么!”
刘玉也只是有感而发,忍不住走了神,闻言立即拉回思绪。
“他们来做什么?”
“当然是找你!”
赵曜敬直言不讳,并且将吴谦之行的目的,一五一十告知刘玉。
刘玉闻言大惊失色,“擒贼先擒王?”
赵曜敬缓缓点头,表示自己也是这么想。
吴谦和赵真如合作,对刘玉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噩耗。
如此一来,刘玉更加需要赵曜敬的帮助。
否则大阵停止攻击,其余人又不是吴谦和赵真如的对手,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于是刘玉立即解释,澄清自己确实不知吴谦已和赵真如关系。
怕赵曜敬不信,刘玉还追加毒誓,把整个大昌都当赌进誓言中。
知道刘玉绝不敢拿江山开玩笑,赵曜敬这才勉强相信。
“也就是说,他们俩很可能是刚刚勾搭上,又或是早就交往,只不过原先一直没被发现?”
刘玉连连点头,
“赵真人所言有理,可吴谦他们又是如何知道,躲进灵泉呢?”
第860章 有诈又怎样
其实在来找刘玉的路上,赵曜敬便想通许多事情。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不久前那阵妖风是从何而来。
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不用猜就知道,是来自于吴谦和赵真如二人。
赵曜敬也有过怀疑,难道两个返虚境之间的深度交流,能造成这么大动静?
刘玉显然也想到妖风之事,与赵曜敬默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尴尬。
只一眼已如万年,二人如触电般,连忙将目光错开。
以免尴尬继续无边蔓延……
可现在摆到眼前的局面,不容他们去胡思乱想。
该如何将二人拿下,才是当务之急。
如今不止有吴谦赵真如堵到井下,地上还有个赵真襄。
给本就困难重重的形势,再添上一重劫数。
一个不慎,不光会让布置多年的优势尽失,还大有全盘皆输的可能。
赵曜敬倒不怕自己出问题 ,但就怕对付玄阳宫的大计遭挫。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敌人目标太多,光返虚境就足足有三个之多。
就算他亲自出马,也一人难敌六手……
沉思许久,将难题一一拆解后,赵曜敬终于理出思路。
如今吴谦身藏灵泉,国运大阵已无法攻击。
那就把金光腾出来,先集中力量,对付待在地上的赵真襄。
只要能把她除掉,便少了个敌人。
赵曜敬把打算说出后,刘玉顿时就急了。
“把所有力量都集中在地上,你让朕怎么办?就不管吴谦他们了?”
赵曜敬眼中鄙视一闪而过,傲然道,
“他们两个自然有我亲自对付!”
赵曜敬早就想好。
虽然不确定吴谦的具体境界,但通过刘玉等人的叙述。
也差不多能判定,十有八九也是返虚境。
同样都是返虚境,可自己是已可渡劫的大圆满,灵力也已积累几百年,深不见底。
对付两个初入返虚的小辈,理应没什么问题。
唯一能造成麻烦的,全天下数过来,也只有同为圆满返虚的赵真亭一人。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赵真亭,也仅仅只是造些麻烦罢了。
一对一的话,赵曜敬依旧有把握稳赢于他。
原因很简单,到达渡劫期之后,灵力已经不能用作突破瓶颈之用。
于是便悉数积累在体内,用来提升实力。
境界相等,拼的便是灵力。
这样一来,谁能和他赵曜敬几百年的道行相比?
不仅如此,如今吴谦对他还未产生怀疑。
有心算无心之下,赵曜敬完全有把握打吴谦个措手不及。
让他毫无防备死个不明不白!
不过这些事情,都是赵曜敬的隐私之密,他当然犯不上对刘玉坦白。
所以在说出自己会亲自对付吴谦后,便阻止刘玉继续追问。
只让他依计行事,剩下的都不用管。
……
吴谦想不通会出什么问题,便只能提高警惕,索性不再去想。
赵真如看出他脸色不对,但只当是因初闻赵曜敬的真实为人,一时不能接受。
就在此时,赵曜敬一脸兴奋的回来了。
进洞就对吴谦说道,
“恭喜吴公公,贺喜吴公公,刘玉已经找到了!”
吴谦不敢大意,连忙问道,“人在哪!”
“果然不出公公所料,人就在井下的传送密室内!”
“他发现你了吗?”
“怎么会呢,我在洞里都快待成耗子了,想躲起来根本没人能找到我!”
如此顺利的消息,让吴谦陷入天人交战之中。
既想赶紧去生擒刘玉,关停阵法,带自己的人逃出皇城。
又怕有什么圈套,中了赵曜敬的圈套。
倒是一旁的赵真如,急着出去解救赵真襄,见吴谦犹豫不决,便催促道,
“你愣着想什么呢,到底去不去啊?”
当着赵曜敬的面不方便说话,吴谦眉头一皱,让赵曜敬站在原地别动。
然后拉着赵真如,来到一处巨石背后,传音将怀疑有诈告诉她。
“咱家总觉得心神不宁,似乎此去隐有凶险,咱们得小心有诈!”
本是想劝赵真如别急,哪知赵真如倒想的开。
听到吴谦的顾虑后,不屑道,
“有诈又能怎样?”
现在确认金光无法穿透禁域,赵曜敬又只是一介幻影,赵真如根本没把刘玉放在眼里。
“咱们两个一起,能把咱们怎么样?”
“大不了杀他个干干净净,然后你再扒了裤子,逼赵曜敬如实交代不就行了,你怕什么!”
吴谦无言以对,虽觉得太过莽撞,但又不得不承认,赵真如说的很有道理。
更重要的是,一个娘们都天不怕地不怕了,他要是再说三道四,也太娘们唧唧了!
苦于无法说出系统的事,吴谦怕男子汉的尊严挂不住,只能硬着头皮道,
“咱家只是怕真如遇到危险,咱家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赵真如傲然挺胸,自信道,
“有你给的神器,有什么不能应付!”
吴谦一想也是,两个返虚境两件神器,这若都不能任意妄为,那就没天理了!
当即也爆发出强大信心,吴谦坚定道,
“那还说什么,走!”
话刚说完,警报便响起如哨音般的长鸣,直把吴谦耳朵都震出幻听来。
奈何大话已经说出口,吴谦后悔也来不及,只能甩了甩脑袋。
把多余的杂音甩出脑外,朝赵曜敬走去。
赵曜敬正竖着耳朵,想听他们俩偷偷摸摸说些什么,就看见二人齐齐走了出来。
赵曜敬立即端正身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一脸期待的等待着吴谦。
可他越是这样,吴谦越确定不对。
试想自己急着挟天子以令诸侯,他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跟着瞎鸡激动什么!
大步走到赵曜敬面前,吴谦也拿出应有的演技,朗声道,
“既然已经找到刘玉所在,那就告诉我确切位置,我们过去给皇上请个安。”
赵曜敬立即拍着胸口道,
“那地方不好走,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亲自领你们去!”
“那太麻烦了……”
吴谦刚要婉言拒绝,赵曜敬却立即表态,抢着说道,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我一直待在这也挺闷得慌,刚好出去溜溜!”
说着不等吴谦再拒绝,便先一步向外走去,为二人引路。
吴谦和赵真如对视一眼,悄然跟了上去……
第861章 该!
药膳房,传出野兽般的震天嘶吼。
一个比房子还高上一截的巨人身影,上半身赤着膀子,露出岩石般坚实的肌肉。
血管如树藤般,盘根错节爬满全身。
与之相反的是,头脸依旧是原来尺寸,巨身小头的夸张比例,让人看起来极不适应。
一张文弱的小脸上,双目通红布满血丝,显示其已彻底陷入狂暴状态。
一旁葛瑶姿看着哥哥变成这般模样,却也无可奈何,眼中满是担忧。
比她更担心的,就是首当其冲的赵真襄了。
因为葛义傲变化的不止有外形。
随着葛义傲撑破衣物,身体迅速膨胀,气势也像是脱缰野猪般,陡然飙升。
若他刚开始只有金刚境的话,此时最起码是不弱于葛瑶姿的半神境。
而这并不是葛义傲的极限,而是境界命名的极限。
因为体修的境界只到此为止。
可葛义傲身上的气势,显然已远超半神境的葛瑶姿。
所以体修如果有更高境界,那葛义傲必然已莅列其中。
这种凭借妖丹临时激发境界的行为,赵真襄不是没见过。
只是如此夸张的跨越,她还是头回遇到。
要知道这种有违自然之道的行径,纵使效果显着,但透支的是自身体魄。
事后必然会伤及经络,以至于寿元大损。
简直是不要命的疯狂之举!
代价大,收益自然不用说。
变身后的葛义傲,连赵真襄这返虚境,都不敢轻视。
连续九次的冲撞,虽被赵真襄悉数击退,但体内开始翻涌的气血,也让她第一次心情沉重起来。
连仙品灵剑都无法破开的身躯,显示其过人的体魄,早已超越一般生灵。
赵真襄也曾尝试寻找其软肋,但以灵剑刺遍全身,连双目都招呼了,也无法找到罩门。
这让赵真襄一时间产生疑惑,怀疑葛义傲所修炼的功法,是不是就没有罩门。
可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情,又觉得不可能发生。
因为物极必反,完必生缺,越看似完美的功法,越是有致命的弱点。
这点赵真襄再清楚不过。
可一直找不到,她也无计可施。
只能抵受兄妹二人的不断攻击,试图拖延下去,直到妖丹散尽再另行破阵。
当然,返虚境的赵真襄,也并不是葛义傲磕下一枚妖丹,便能轻易撼动。
狂暴后的葛义傲,虽然呈现出惊人的攻击性。
但赵真襄总能轻易化解,并且每每在击退葛义傲的过程中,还连削带打刺探软肋。
可就在对峙之势已成,暂时谁都奈何不了对方时,空中大阵猛的翻腾起来。
接着赵真襄便感受到胸口一震,被巨大的灵力所捕捉。
面罩下的俏脸一寒,赵真襄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立即飞速后退。
并祭出一件天品法器,挡在头顶。
接下来一道金光从天而降,不等赵真襄落下脚步,便朝着他直劈下来。
天品法器犹如一张薄纸一般,被金光击中的刹那,便四分五裂。
而金光则去势不止,不仅没受到法器影响,还距离越近速度越快。
眨眼间便击中赵真襄。
赵真襄避之不及,只能运功灌注双手,迎头硬接金光。
只一下,赵真襄手上的灵力就像被抽空一般,令她双臂都软弱无力,差点抬不起来。
胸口更是如受重创,双脚狠狠砸向地面。
沉重的脚步不受控制,向后疾退数步,才踉踉跄跄勉强立住身形。
赵真襄一阵气血翻腾,头重脚轻险些倒在地上。
第一次尝到金光大阵的厉害,赵真襄一阵心悸,只一下便知道不是对手。
还没等她把气喘匀,不远处的葛义傲一个野蛮冲撞,就朝她冲了过来。
久战力疲之下,再加上金光重创,赵真襄根本应付不过来。
当即便一个闪身,躲开葛义傲的肩膀,朝阵法边缘赶去。
可金光没有给她破阵的机会,阵外大阵再次蒸腾翻涌,很快便凝聚出第二道。
赵真襄终于不再死撑,知道传讯根本突破不了屏障,当即伸手捏碎玄阳宫玉佩。
对赵真亭示警求援。
这不是简单的传讯,而是遇到危机时,求救的终极手段。
是玄阳宫最高,也是最机密的传音密令,可突破世间大多数禁制。
可惜,国运大阵并不是普通阵法,品阶也不弱于玄阳宫的密令。
于是在玉佩破碎,一道无形青光向城外疾射而出时。
天幕红光一闪,依旧将其拦在了大阵之内。
赵真襄面色一凝,最后的希望也最终破灭。
但她到底是玄阳宫妙子,越是在危机之中,越是被激发出无畏道心。
当即祭出仙品灵剑,毅然迎向第二道金光。
传信青光被大阵阻挡后,便被重新反射回地面。
见过几次碰撞,一头扎进地下消失不见……
正和吴谦结伴而行,赵真如猛的脸色一变,探手入怀轻抚玉佩。
吴谦察觉出异样,连忙用眼神询问原因。
赵真如面色凝重,沉声道,
“刘玉已经动手了,赵真襄困在药膳房,正被金光攻击。”
吴谦大感意外,同时不解问道,
“大阵里不是不能传讯么?你是从何得知?”
赵真如低语道,“我收到的是宗门密令,且是无法突破大阵,被大阵挡回的消息。”
见过赵真如的解释,吴谦这才明白。
玄阳宫玄子妙子元子,身为地位最高的三个人,本就可以收到宗门求救的密令。
而赵真如收到这条,是赵真襄传给玄阳宫赵真亭的消息。
只因无法突破防线,才被赵真如接收。
想起赵真襄围着论监大会撵自己好几圈,又追了大半个大昌,吴谦便觉得憋屈。
当即没好气道,“该!”
“撵咱家的时候那么厉害,活该她也尝尝被关门打狗的滋味!”
赵真如虽然与赵真襄不合,但到底是玄阳宫同门,从小一起长大。
听到吴谦这么说,赵真如心里有些不舒服,瞪了他一眼嗔道,
“亏你是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心胸狭窄!”
“刚刚不还说仙女有仙女的好么,怎么才转个脸的功夫,就不知道怜香惜玉了!”
第862章 那可惜了
吴谦是喜欢仙女,但只是那种长相绝美不会装的仙女。
而不是又装又作的小仙女。
在他眼里,赵真襄就有点太不食烟火了……
虽然这种仙女,另有一番冷淡的风味,吴谦也不至于下不去手……
只是为了取悦赵真如,当她的面,吴谦没敢直说罢了!
可没想到的是,明明是赵真如不喜提她,吴谦投其所好后,反而惹来一番奚落。
一句“大老爷们”出口,吴谦再也无法辩驳,当即露出本来面目。
“这叫什么话!咱家又不是禽兽,就算是仙女,也不能占你同门师妹的便宜啊!”
这句话算是说赵真如心里去了。
特别是那个师妹,让她顿时觉得心情舒畅。
有心捉弄吴谦,赵真如斜眼看着他,悠悠说道,
“你对赵真襄没一点兴趣?”
吴谦见惯了大风大浪,哪能被轻易套路。
料定赵真襄是在试探自己,立即肃容道,
“当然没有,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更何况太监!”
“你把咱家当什么人了!”
赵真如也不多说,只是摇头惋惜道,
“那可惜了……”
“我本来不愿独自吃亏,还想着助你一臂之力,去把赵真襄也给祸祸了。”
“没想到你是如此刚正不阿的人!”
见再多大风大浪,也扛不住这么考验……
见赵真如如此真诚,再想想赵真襄那带着面纱的神秘感,吴谦终于忍不住道,
“当然了,也不是说完全不行……”
“要是那么做,能让真如心气舒畅,咱家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总算听到吴谦的心里话,赵真如冷笑一声,瞪了他一眼。
知道一不小心落入陷阱,吴谦后悔不已,只能闭上嘴悻悻一笑。
可能是放心不下赵真襄,也可能是被吴谦气到,赵真如猛的停下脚步,冷冷道,
“我现在要出去!”
吴谦闻言大惊道,“咱家跟你开玩笑呢,你玩真的啊!”
赵真如翻了个白眼,不屑道,
“谁有空搭理你,我是要去看赵真襄怎么样了,准备给她收尸!”
话虽然说的恶毒,但吴谦现在已经确定,赵真如对赵真襄,绝没有嘴上这么强硬。
例如现在,其实就是放心不下赵真襄,想要出去救她。
哪怕因此冒着生命危险。
只不过是面子上放不下罢了。
可好不容易找到刘玉,胜利近在眼前,吴谦又怎舍得放弃。
于是吴谦无奈道,
“你疯了不成?”
“金光的厉害你又不是试过,就算出去又有什么用,无非就是多搭上一个!”
赵真如却像是下定了决心,不为所动道,
“就是因为知道金光厉害,确定一个人难以承受,所以才要出去。”
“那样两个人,还可以将相互照应,分摊金光的攻击!”
吴谦不得不承认,赵真襄说的很有道理。
因为一共就五道金光,砸一个人身上必死无疑。
但分散到两个返虚境,就变得没那么恐怖,大大增加了存活率。
这就像第一波金光时,五道金光分散在了吴谦和赵真如身上。
最终两人虽都身负重伤,但也都捡回一条命,不至于立毙当场。
直到后来金光只锁定吴谦一人,才有所转变。
想到这里,吴谦不解道,
“不是说金光锁定我后,就不会轻易改变目标,确定还会对你们产生攻击么?”
这点赵真如就算没亲眼看到,也很确定。
因为传音密令中说的很清楚,金光难以抵御,且人已经受伤。
这说明赵真襄已遭受大阵袭击。
赵真如坚定的点了点头,“绝不会有错!”
给出确定的答案后,赵真如又凭着自己的理解,解释道,
“或许是因为你身在禁域,金光无法选中,所以大阵能抽出空闲来攻击他人。”
话已至此,吴谦就算想让赵真如留下,但也不能阻拦别人去救师妹。
于是只能委婉的劝道,
“那能不能先别急,等咱们一起拿下刘玉,赵真襄之危自解。”
“又或是到时我陪你一起出去,多个人也更好应付些。”
再次警示的玉佩,让赵真如知道,赵真襄此刻已极度危险,根本等不到那时候。
且刘玉躲在密室,不可能没有保护手段,例如见过一次的阴傀守卫。
所以最保险的方法,还是分头行动,自己先去解赵真襄之危。
到达返虚境八重后,境界提升突破两境,自信心也提升不少。
当即婉拒了吴谦美意。
不过,对吴谦在关键时刻,还能不离不弃想要帮手的心意,依旧表达了感激。
“吴公公的心意我领了,不过玄阳宫的事,自然应该我去解决。”
此时分别在即,因刚刚吴谦的不当言论而带来的不快,也悄然飘散。
接着,赵真如便把阴傀的事,悄悄转告吴谦,提醒他活捉刘玉绝非简单之事。
吴谦还是头一回听说此事,不由皱起眉头。
在赵真如的解释下,吴谦第一次了解阴傀是何物。
那些东西可由修士死尸大量炼制,无识无畏,在正道眼中,就是纯粹的邪修之物。
刘玉既然早就决心翻脸,那么绝不可能只有寥寥数个。
一旦在井下出现大量阴傀,为其护驾守卫,又一个个悍不畏死。
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完全清除。
听到此处,吴谦终于了解赵真如为何急着离开。
权衡一番利弊后,还是放心不下赵真如,担心她被金光所伤,吴谦把心一横道,
“既然如此,那不如咱家出去!”
“这样便能吸引金光,赵真襄就不会危险了。”
“等撑过一轮金光,咱家再领赵真襄进来就行了!”
没想到吴谦不仅没有心胸狭窄,关键时刻反而还如此可靠。
竟愿意放弃近在眼前的刘玉,冒着受伤的危险,去救一个追着他不放的对手。
赵真如立即心生仰望,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何尝不也是因此被以德报怨。
不仅治好了伤,还提升境界,获赠了一件神器……
想到这里,赵真如心中一凛,又记起吴谦说仙女也有仙女的好来……
赵真如顿时警惕起来,目露怀疑注视着吴谦。
察觉出眼神的变化,吴谦哪还不知她想歪了,连忙澄清道,
“我可什么都没多想!”
第863章 盛情难却
怀疑一旦生出,又哪能那么轻易打消。
想起一路上所见,吴谦对各个女子的禽兽作风。
以及对自己禽兽不如的下流行为。
赵真如很难相信,吴谦没有多想。
一声冷哼,赵真如轻飘飘的说道,
“再回来时,是不是该把净身刀也送出去了?”
吴谦悻悻道,“那玩意敢乱送么……”
“怎么?怕心心念念的仙女,拿那玩意再阉你一回?”
显然被说中心事,吴谦更加尴尬,当即气急败坏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好歹是玄阳宫元子,怎么能污言秽语张嘴就来!”
“咱家不还是为了帮你们,一句谢没有就算了,还这么污蔑咱家算什么事!”
“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
赵真如又怎会一点不领情,玩闹归玩闹,但吴谦说的提议,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他到底比自己境界更高,再加上是金光的锁定目标,确实可以解决问题。
可如此一来,就把吴谦置于不利之中,赵真如总觉得不合适。
见他恼羞成怒,赵真如也拉不下脸哄他,冷哼一声道,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我又不是应付不了……”
可吴谦根本不容她拒绝,抬手阻止赵真如说下去。
直接走到赵曜敬面前道,
“小赵啊,刘玉那我们就先不去了!”
“你在这盯好!”
赵曜敬一直都在偷听,奈何二人都是传音密谈。
他就算侧着耳朵,也听不到一点东西。
只能看到俩人又是羞又是笑,又是吵又是闹。
正自好奇到底说了什么,就听到吴谦毫无来由的变卦了!
他本来就和刘玉串通一气,让他在这盯算怎么回事!
一切都是为吴谦准备的圈套,赵曜敬哪能容他先跑了。
不愿就此放弃,赵曜敬硬着头皮劝道,
“公公这是干什么,咱都快到地方了,不去了多可惜啊。”
吴谦却不为所动,坚定道,
“可惜就可惜吧!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咱家必须要去一趟。”
说完就要告辞离去。
万事俱备,只欠吴谦,赵曜敬哪能放他走。
见吴谦心意已决,知道再这么劝也没什么用,于是便话锋一变,转而说道,
“既然公公时间紧急,那不如我先带你去大阵深处,看一眼小红怎么样?”
怕吴谦不答应,赵曜敬又加了一句。
“只是看一眼,也浪费不了公公多少时间。”
最后更是大打亲情牌,只求能把吴谦带去,好完成大计。
“那好歹是我的后人,我也关心她安危不是,咱们一起去,万一能找到什么破阵救人的办法呢!”
听到这句,吴谦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就像在说早知这样,你坑她做什么!
不过,这个提议倒是吴谦始料未及的方向。
赵真如是他的女人,小红也不是外人啊!
好不容易得到小红下落,吴谦总不能因为赵真如,就扔下小红不管……
可已经答应过的事,吴谦又不好因为小红,就立马改变主意。
闻言,吴谦看向赵真如,脸泛难色。
赵真如哪能不懂他的意思,见状翻了个白眼。
虽不在意小红死活,但赵曜敬最后一句话,倒是引起了注意。
小红是楔子,那就肯定在大阵核心的阵眼所在。
若是能到那看看,说不定真能找到什么破阵方法。
若能破除大阵,赵真如一样可以解围。
就算无法破阵,能到阵眼观察一番,也会对大阵多些了解,对逃脱不是坏事。
思及此处,赵真如终于答应下来,酸溜溜的说道,
“想去就去,刚好让我去看看,这个小红是谁,能让你念念不忘。”
吴谦松了口气,装作没听出话里的不悦,立即示意赵曜敬前方引路。
自己则坠在后边,继续传音给赵真如,解释小红和自己的关系。
得知这是吴谦入宫后,第一个帮他的人,赵真如的怨气顿时少了不少。
就这样,随着赵曜敬的脚步,穿越几个隐蔽山洞,来到远离地面的泉下深处。
一个巨大的石门,出现在三人面前。
石门内幽深空旷,隐隐可见许多巨型灵石,摆出复杂的阵型。
正散发着淡淡微光。
还未进去,二人便感受到一阵强大的灵力扑面而来。
伴随着阵阵波动,还混杂着凌厉的杀机。
吴谦的系统,再次响起刺耳的蜂鸣声。
赵曜敬站在门前,恭敬说道,
“里面便是大阵阵眼,小红就在其中。”
吴谦望眼欲穿,就要进入一看究竟。
赵真如自然的跟在后边。
可没等进去,赵曜敬便挡在二人面前,为难的说道,
“二位且慢!”
吴谦和赵真如一脸疑惑的停下脚步。
经过赵曜敬解释,二人才明白过来。
原来当时布置大阵时,为了防止有人混入,破坏阵法。
所以阵眼所在有一个禁制。
那就是每次进入,只能单独一个人。
多一个人便会激活大阵禁制,将来人拒之门外。
所以,两个人只能选出一个人进入,另一个人则必须在外边等候。
赵曜敬身为幻影,自然不受什么影响。
感受着源源不断的强大灵力,二人毫不怀疑,禁制有将他们拒之门外的能力。
吴谦心切见到小红,和赵真如使了个眼色,便独自往里走去。
突然多出这个规矩,赵真如虽然觉得不对劲,但也没太当回事。
因为两个人分开的话,留一个人在外面。
这样相互照应,反而更加保险一些,可以避免被共同封禁。
想不出对方能耍什么花样,赵真如便也不再多想,暗暗点头让吴谦先去。
而她则站在门外,观察洞内情况。
吴谦陪着赵曜敬走进去,来到国运大阵中心。
刚靠近阵眼,便看到一团水雾,笼罩在最中央的大石上。
细看之下,原来是灵力汇聚的灵丝,牢牢缠绕在一起。
看起来烟雨朦胧,若明若暗。
透过水雾往里看去,依稀看到似是有个人影,正被困在其中。
根本用不着赵曜敬解释,吴谦心中一紧,便加速冲了上去。
走到灵茧跟前,吴谦二话不说不说,直接化掌为刀,劈出一道凌厉风刃。
直接将灵茧一分为二,从中间齐齐破开。
赵真如一直在门外静静观望,直到看见灵茧破开后,突然发生的一幕。
不由娇躯一震,脸色瞬间苍白……
第864章 诡计得逞
赵真如大惊失色,骇然喊道,
“小心!”
可一切都已来不及。
等赵真如开口示警时,吴谦的胸胸已然多了一只手掌。
只见一只修长灵动的手,透胸而入,贯背而出。
直接将吴谦穿透,手掌穿出时,手指还在往下滴着鲜血。
而手心里,还握着一团跳动的物体。
仔细看去,竟是一颗来不及停止的心脏。
一切发生的太快,吴谦只顾着解除灵茧封印。
刚把灵茧破开,便感觉透心一凉,听到赵真如的喊声……
连里面是什么都没来及看清……
吴谦没看清,赵真如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灵茧中确实有个人,但那根本不是小红。
赵真如之所以能确定,因为里面连女人都不是……
那人身体修长,发肤皆白。
看起来与赵曜敬的幻影,有最起码八分相似。
让赵真如一眼便已认出,那是赵曜敬本人!
赵曜敬虽满头白发,却依旧长着一张青年脸庞,只是比幻影沧桑了几分而已。
一击得手后,赵曜敬露出诡异的笑容,他的幻影则消失不见。
“原来是返虚境圆满,看来老夫还是小看你了。”
看着吴谦的眼睛逐渐丧失神采,赵曜敬悠悠道,
“可惜……圆满返虚境又有何用,还不是被老夫一招毙命。”
说着话,赵曜敬已缓缓抽出手臂,掌心还握着那颗越跳越微弱的心脏。
年轻的脸庞配上满头的白发,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吴谦愣愣看着自己的心跳,头有点发懵。
但他知道,这应该不是吓得,而是有点供血不足,真的发懵……
此时吴谦已经失去反击的念头,也没有反击的动力。
因为随着头脑昏沉,浑身失去了力气。
体内灵力也像是找到突破口一般,从空洞的胸口倾泻而出。
当然了,没有反击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知道,就算反击也没用。
根本改变不了必死的结局。
“你mLGb……”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吴谦把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怪不得系统跟疯了一样,喊个不停。
吴谦想到会被暗算,也没想过直接把零件给摘了……
怪只怪禁域之中,根本无法运用神识。
再加上阵眼本就灵力混杂,使他根本没有察觉到,灵茧内还躲了个返虚境。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四周光线逐渐黯淡,直到两眼一黑,如失去骨骼般,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见吴谦倒下,赵真如顿时被激起魔性,双目闪烁着血红的光芒。
吴谦死了。
还是当着她的面,被活活掏死了。
赵真如虽然并不怎么喜欢吴谦,可到底也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有过肌肤之亲的人。
就算不喜欢,但聊胜于无,勉强也能称得上是她的男人。
谁让她收了人家的灵宝呢。
本想着好歹是个有神器的圆满返虚境,就这么凑合凑合也能接受。
可幸福的幻想,就这么刚开始便无疾而终了!
赵真如哪能忍受这种仇恨,明知境界弱于赵曜敬,也义无反顾冲了上去。
且一出手便祭出神品灵宝。
再不管赵曜敬所言,阵眼拥有只限一人禁制。
当然,连这个禁制,都可能是赵曜敬随口编排的谎言。
察觉到赵真如出手,赵曜敬依旧镇静自若,只是戏谑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仇恨。
这是对玄阳宫的宿怨,也是对自己闭关锁身上百年的不甘。
不过,赵真如手上的火乾流冥,还是让他多留意了一眼。
眼看灵宝在先,赵真如在后,已经攻至面前。
赵曜敬不屑一笑,将地上吴谦的尸体,一脚踢飞过去。
赵真如见状大惊,哪怕只是一具尸首,她也不愿让他再损伤分毫。
为了防止火化,给吴谦留个全尸。
赵真如连忙收回火乾流冥,临时变招双手紧搂吴谦,将人稳稳接了过来。
说来也是神奇,原本还魔性大发的赵真如,在接触到吴谦的身体后,立即平静下来。
身为玄阳宫元子,赵真如自然拥有过人智计,前提是不被魔性控制心智。
冷静后,她明白以二人的境界差距,现在冲动也无法为吴谦报仇。
到时不光救不回吴谦,还会让身处险境的赵真襄孤立无援。
或许这就是赵曜敬的目的。
他对付自己,国运大阵则负责击杀赵真襄。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将赵曜敬归来的消息带出去。
救出赵真襄,寻找赵真亭,合力斩杀赵曜敬。
这样才能为吴谦报仇。
而不是被仇恨控制大脑,现在就和赵曜敬拼命。
于是,在接回吴谦尸体后,赵真如立即萌生退意。
可赵曜敬又怎会轻易放过她。
拿吴谦做挡箭牌,就是料定赵真如不会置之不理。
如今目的达到,立即身形一闪,出现在赵真如身前,伸出一指。
手指上汇聚的灵力,喷涌而出汇聚成一道冰刃,直取赵真如额头。
赵真如躲避不及,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举起吴谦挡灾。
又或是扔下吴谦,腾出双手格挡。
可这两件事,都是赵真如绝不会做的。
面对已到眼前的冰刃,赵真如眉头一皱,明知躲避不及,依旧转过身去。
凭借护体灵力,用背脊硬捱赵曜敬全力一击。
本就有境界差距,再加上一个是有备而来,一个是仓忙应对。
赵真如颅内元神巨震,应指吐出一口鲜血,已负上不可逆转的重伤。
这个伤势非同小可,可以说已触动赵真如慧根。
不仅一时半会难以复原,就连未来的修炼之路,也可以预见的难以为继。
寻求大道几乎再无可能。
但赵真如没有半点后悔,看着怀中吴谦,只是在心中苦笑道,
“这下好了,再没人为我疗伤了……”
可借着冰刃术法的冲击,赵真如顺势而为,也立即飞了出去。
与赵曜敬拉开一段距离。
借着这短暂的时机,赵真如终于有机会运转破虚之法。
带着吴谦破入虚空,从洞中消失。
“好一对苦命鸳鸯。”
感受着破虚带来的震荡,赵曜敬并没有立即去追。
而是站在原地,玩味的看着石门方向。
受了这么重的伤,就算跑又能跑到哪去?
抬手看着已经停跳的心脏,诡计得逞的赵曜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玄阳宫……”
“老夫回来了……”
第865章 碎片
赵真如吐出的鲜血,刚好喷在吴谦的尸体上。
让虚空里的吴谦,没来由感到一丝温热。
当然,这里的温热,并不是说他真的感受到温度。
毕竟失去了五感六觉,单纯只有一缕神识的吴谦,连画面都是单纯的脑补。
又怎么可能感觉的到温度呢……
他只是“目睹”整个过程后,对这口鲜血,觉得热烈和温暖罢了。
“没想到妖女还这么仗义……”
吴谦发现,没有了身体的羁绊之后,神识反而正常了。
不仅能在死后看清赵真如的心意,和赵曜敬的嘴脸。
还能清晰的感受到,赵真如伤势的严重。
为了自己,连大道都弃置不顾,吴谦很难不心怀感激,哪怕现在没心了……
“早知这样,传功时就该再努力一些的……”
吴谦当然没有死,他还有一条命根没用呢。
所以看似死了,其实依旧飘荡在虚空之中,飘荡在赵真如怀里。
也好在他没死,还有为赵真如疗伤的机会。
否则因为他导致赵真如道途尽废,吴谦就算死也死的不安生。
【检测到宿主已经翘辫子,是否消耗一点命根进行重生?】
“你tm废话!”
赵真如身负重伤,吴谦当然不敢过多耽搁。
“另外,下次别用翘辫子这个词,老子不爱听!”
系统没多搭理他,只是弹出下一条冰冷的提示。
【因身体损坏等原因,此次重生需用时30分钟,是否开始重生?】
“???”
吴谦吓了一跳,想当年被小祖宗霍一章在胸口轰个窟窿出来,也是立即复活。
这回怎么就这么长时间?
“你tm跟我开玩笑?”
“我老婆身负重伤,在外边孤军奋战,你让老子等半小时!”
“不给老子说清楚,老子不活了!!”
吴谦大怒,据理力争。
系统当即弹出消息。
【宿主说不活了,鉴定为取消重生,是否确认?】
没想到系统当真,吴谦立马就软了,连忙赔笑道,
“开个玩笑,您怎么还当真呢。”
“咱家就是有些好奇罢了,您要是不方便不说也行啊。”
【怂逼,没胆子就别说狠话。】
深知系统的感性,被它无情侮辱,吴谦也只能忍气吞声。
没办法,谁让小命在人家手上握着呢。
“要不是为了赵真如,老子就算命不要了也不会惯着你!”
默默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吴谦终于等来系统解释。
【重生需确保身体完整度,彻底消失的可以重塑,但身首异处需找回碎片。】
【现心脏尚在敌人手中,一个人无法同时存在两个心脏。】
【所以需等待心脏彻底坏死后,才能重新另行生长!】
这答案你说他不合理吧,又好像有些道理。
可要说合理吧,吴谦又无法欣然接受,总觉得系统有些小题大做。
似乎是感受到吴谦的不满,系统再次弹出一行文字。
【至高无上乃天道,万物皆须顺自然。】
吴谦无形翻个白眼,心道顺自然的话,系统就不该存在了!
可结果已无法改变,吴谦不想接受也没有办法。
只能呆在虚空之中,暗暗注视着赵真亭……
赵真如离开阵眼后,便凭着记忆中的路线,原路返回朝出口狂奔。
如今赵曜敬出山,灵泉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她只想赶紧出去,先救下赵真襄,再另寻脱身方法。
堂堂玄阳宫元子,却沦落到如此落魄境地,赵真如眼中充满杀机。
决心待玄阳宫稳住阵脚,一定要让赵曜敬血债血偿。
……
赵曜敬闲庭信步走在石路上,来到刘玉藏身的密室。
看到赵曜敬本人,刘玉龙躯一震。
二人虽已说好要真人现身,但刘玉没想到这么快。
甚至连赵曜敬什么时候回来,他都毫不知情。
此时冒然相见,刘玉除了震惊之外,心中还有一丝警惕。
赵曜敬本人,要不幻像冷漠高傲许多,见了刘玉也不打招呼。
只是从他身边走过,来到密室深处,不给刘玉问话的机会,便背对着说道,
“赵真襄那怎么样了?”
刘玉有些茫然,就好像突然之间,从皇位上掉了下来,成了赵曜敬的奴才……
“这是什么语气?”
刘玉立时觉察出问题所在,可面对的是返虚境大能,又不敢当面呵斥。
只能一边在心中愤愤不平,一边沉着脸说道,
“最后得到的消息,是赵真襄已被第三道金光重创……”
话还没说完,赵曜敬便不耐烦的打断道,
“老夫要知道最新进展!”
“新的消息还未传回……”
“那你还不赶快去问!”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断,语气又毫无恭敬可言。
刘玉何曾受过这气,就算是泥做的皇上,也忍无可忍,当即愤然道,
“朕这就去!”
说着,刘玉来到密室墙壁处,大手一挥释放出灵力。
紧接着石壁整块亮起,分割出许多四方幻影。
像一块块屏幕般,显示着灵草园的一举一动。
其中一块光影中,一个老太监正站在离井口最近的位置。
刘玉探指其上,通过灵力建立连接,传音询问现况如何。
光影那头,吴厚立即听到声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道,
“回皇上,赵真襄已捱过第四道金光,但整个人已经难以支撑。”
“如今连葛统领和葛副统领的攻击,都快无法应付。”
刘玉回复一句知道了,然后便收回手指,石壁立即回复原样。
得到答复,赵曜敬两眼射出精光。
如今吴谦已死,赵真如身负重伤,赵真襄也命不久矣。
只剩下赵真亭一人,还被远远支开。
现在整个京都之内,已无一人堪忧,赵曜敬想到这里,不由发出一阵长笑。
刘玉见状满心疑惑,想不通才解决一个赵真襄,而且人还没死呢,有什么可开心。
不过趁此空隙,刘玉也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连忙问道,
“前辈那边如何,赵真如和吴谦是否已经解决了?”
闻言,赵曜敬笑声戛然而止,淡淡道,
“赵真如已经被我重伤,现在不敢露面,不知躲到哪去了。”
此时赵曜敬留了个心眼,只说赵真如被伤,却不提吴谦已死。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显得自己重要。
至于刘玉不知情,会产生些什么误判,那就不是赵曜敬所在意的事情了!
第866章 大局已定
赵曜敬说的虽然好听,但说白了就是让赵真如跑了!
刘玉身为一国之君,又不是傻子,哪能听不出来。
见他自己的事情都没做好,却来自己这里吆五喝六。
在不知吴谦已死的情况下,刘玉很难没有怨气,终于再也忍不住,当即抱怨道,
“你怎么能让她跑了呢!”
“你不是说只要亲自出手,绝对不会有差错么……”
话还没落地,赵曜敬已转过身来,淡淡的看着刘玉。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眼中一闪而过的锋芒,依旧让刘玉心中一震,差点就向后退去。
好在一直以来的帝王心术磨砺,让刘玉忍住后退冲动,避免了当面丢人。
但接下来的话语,却也难以为继,刘玉抵抗着返虚境深邃的目光,立即闭上嘴。
此时的刘玉才终于明白,失去了玄阳宫的震慑,赵曜敬这位前朝的娇子,根本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又或者说,这天下除了玄阳宫,赵曜敬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哦!对了!
现在还多了个吴谦!
可惜,吴谦也已翻脸,再也不能为自己所用……
想到这里,刘玉心如刀绞,没想到前门驱狼,狼还没赶走呢,后门又迎来一只更大的虎!
而且赵曜敬这只恶虎,凶起来怕是比玄阳宫还要恶几分。
早知如此,就不该因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把吴谦给逼到敌对一方。
可谁又能想到他一个太监藏的那么深,年纪轻轻竟然就到达返虚境呢。
这等成就,想必较之国师赵真亭,也不遑多让吧……
见震慑住刘玉,赵曜敬目的达到,这才缓缓开口道,
“既然老夫说过不会放过他们,就没一个人会逃出我的掌心,你只需要管好赵真襄就行了!”
“无论是谁皆是如此,哪怕是赵真亭也不例外,我说他不会出现,就不会出现!”
一席话把刘玉说的哑口无言。
事实就是如此,面对赵曜敬时,不止技不如人。
就连刘玉引以为傲的操控大局,也和赵曜敬根本没法比,这让他如何能不落于下风……
就在此时,密室内突然响起吴厚的传音声。
“皇上,皇上!”
闻声,刘玉龙躯一震,立即打起精神,匆匆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有新的消息?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不是不是不是……”
一连串说出数个不是后,吴厚不知想到什么,又急着改口。
“不对不对,是是是!!!”
一会是一会不是,刘玉听的一头雾水,又气又急。
“你老糊涂了?到底是不是!”
“赵真襄那边确实是有新的消息,但不是死了,是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据最新线报,赵真如突然出现,帮她挡去了最后一道金光!”
“什么!?”
刘玉闻言大怒,不过他并没有对吴厚撒气,而是立即看向赵曜敬道,
“真人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赵真如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么!”
“为何她不仅逃了,还去坏朕的大事!”
赵曜敬也没想到,赵真如重伤之下,竟还敢去硬扛金光。
这回就连他也无话可说。
因为按照分工安排,赵真如吴谦归他负责,赵真襄则由刘玉解决。
如今赵真如跑去救下赵真襄,还真算的上是坏了刘玉的大事……
最要命的是,造成这个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的错失……
这让赵曜敬能说什么好。
不过,没话说赵曜敬也要硬说,否则刚树立起的威严,就前功尽弃了。
赵曜敬冷冷一笑,道,
“急什么,你问他赵真如现在如何了?”
刘玉心中一动,连忙原封不动问了回去。
吴厚的回答,立时让刘玉松了口气。
“赵真如去时已身负重伤,如今又受金光一击,再无施法能力。”
“若不是赵真襄拼尽全力,带着赵真如逃出去,现在已被葛统领当场击毙。”
“现在葛统领二人,正在全力追踪二人下落!”
刘玉立时松了口气,只是心中泛起疑惑,赵真如已经现身,吴谦为何依旧没有露面?
此时的刘玉,已经开始后悔逼反吴谦,所以更加关心他的动向。
只是传话的人是吴厚,他又不好直接询问,只能把疑惑闷在心里。
同样疑惑的还有赵曜敬,当时赵真如拼死护住了吴谦遗体,按理说应该在一起才对。
怎么线报中没有提及吴谦呢?
不过赵曜敬也未因此困扰,毕竟一个死过的人。
说不定是赵真如嫌费事,扔到路边,先去救人也不一定。
就这样,两人或生或死疑惑着同一个人,却都藏起心事没有开口。
实则吴谦一直就在赵真如身边,赵真如拼死带出的吴谦,又怎会轻易抛弃。
更放心不下交给别人保管,所以在最终时刻,用自己硬捱一击,换取赵真襄保护。
如今确定赵真如的情况,确如赵曜敬所说,虽然未死但也没太大差别。
刘玉也不好再说什么。
剩下就是找到赵真襄,先把这对玄阳宫余孽除掉,今次就算大功告成了。
而如果在此之后,能秘密找到吴谦,答应他所有要求,把人争取到自己这边,那就更好了!
刘玉这边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噼啪响,赵曜敬也不肯闲着。
为了突显自己的不凡,奠定高于王权的威严,再次旧事重提道,
“我早就说过,不会出任何问题。”
“连赵真亭都在老夫的算计之内,这两个小女娃子,又岂能例外!”
刘玉虽然觉得有些狂妄,却也没什么可说。
而且事实确是如此,就像赵曜敬说的那样。
连赵真亭这位精于卜筮的国师,也是整个计划中最大的阻碍,都被赵曜敬调虎离山。
他刘玉还哪敢不服。
心中暗叹一声,刘玉终于点头道,
“前辈说的是,只要您能确保赵真亭不在京都,那前路就是一片光明,没什么障碍了。”
似乎是想到玄阳宫覆灭的画面,赵曜敬压抑了上百年的怨气,终于有了眉目。
当即再次爆发出一阵长笑。
只是在最后,扔下掷地有声的四个大字。
“大局已定!”
第867章 打脸
就在一旧一新,一老一少两个皇帝,以为一切尘埃落定时。
却听一直没有动静的吴厚那边,又再次传来焦急的声音。
“皇上,我话还没说完呢,你笑个鸡毛啊!”
“???”
刘玉有点懵,听出吴厚这是真急了,于是也没挑他话中的瑕疵,只愣愣问道,
“不是……都说完了么?”
“赵真襄的事是说完了,但新的消息还没给您回报呢!”
刘玉这才知道,原来吴厚要通报的消息,并不是赵真襄那处的变故。
只是被自己抢先追问,一番是与不是的误会后,被打乱了方向。
什么事能比赵真襄的事还重要?
想起吴厚那急到大不敬的语气,刘玉心中一沉,沉声问道,
“什么消息?”
“皇上,国师来了!正在宫门外等着兴师问罪!”
“什么???!!!”
若说刚刚赵真襄的意外,只是让刘玉头脑发懵的话。
那么现在的消息,就是让他无比震惊了。
与上次一样,刘玉缓缓转动目光,看向自诩一切尽在掌握的赵曜敬。
想问一下究竟怎么回事……
可赵曜敬也好不了多少,听到吴厚的消息后,瞪大双眼愣在当场。
觉察到刘玉的目光,赵曜敬知道失态,连忙干咳一声,恢复十拿九稳的仪态。
不由相信自己失策,赵曜敬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强撑道,
“小心有诈!”
刘玉恍然大悟,连忙问吴厚道,
“谁说的国师来了?消息做不做准?会不会有诈?”
“诈个屁啊诈,国师人都到门口了,说再不让他进来,就要闯进来了!”
面对刘玉的素质三连问,吴厚直接抛出事实。
表明危机的同时,也啪啪打了赵曜敬的脸。
见刘玉又要说话,赵曜敬抢先抬手打断,为自己强行挽尊道,
“看来玄阳宫有一套密不外传的联络手段,可以穿透大阵禁制,通知赵真亭这里发生的一切……”
话还没说完,吴厚那边便急着回报道,
“国师说他是跟赵真襄一起,早就来了!”
“现在迟迟得不到赵真襄消息,所以断定里面出事了,这才放出狠话来,根本拦都拦不住啊!”
这些话在空旷的密室内回响,仿佛发出啪啪的巨响。
而再看赵曜敬时,虽然没人真的打他,两边脸也像被打了一样,又红又热……
刘玉此时已彻底明白过来,哪有什么诈,更没有什么收到消息临时返回。
这根本就是不曾离开过京都!
见赵曜敬的脸阵红阵白,受了半天委屈的刘玉,讪讪自语道,
“原来人没走啊,朕还以为他去昆山遭雷劈了呢。”
虽然一句话都没跟赵曜敬说,但又像是每个字都在说给赵曜敬听。
赵曜敬人老成精,又怎能听不出刘玉是在奚落他,当即双目通红道,
“好!很好!非常好!”
“既然赵真亭他急着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他!”
赵曜敬说着,便向密室外走去。
一看赵曜敬要去玩命,最开心的莫过于刘玉。
赵曜敬出现后所表现的态度,让他一直都有种与虎谋皮的感觉。
如今两人若能在城外拼个你死我活,那就最好不过了!
到时候,自己再也不用怕受到威胁控制,通过国运大阵的保护,坐收渔翁之利!
刘玉想的美妙,又不敢暴露出破绽,便连忙追上去假装关心道,
“前辈要去哪,赵真亭身为玄阳宫之主,身后有整个玄阳宫帮手,若要和他拼命的话,您可一定小心啊!”
“千万别身受重伤,更要小心别同归于尽,朕的大好河山还要仰仗您辅佐呐~”
闻言,赵曜敬停下脚步,皱眉道,
“老夫什么时候说要去找他玩命了?”
刘玉懵了,疑惑道,“不去拼命你要去干嘛?”
似乎是看出刘玉居心不良,赵曜敬冷哼一声,道,
“我先去找赵真襄和赵真如这对残兵败将,等收拾了她们,再放赵真亭进来,用国运大阵对付他!”
一而再再而三的失策,让赵曜敬不得不慎重起来,能不单挑就不单挑。
有国运大阵在,当然是借助大阵进行致命一击最稳妥。
在此之前,则需要除掉赵真襄赵真如,将皇城内的一切隐患排除。
否则若让三人凑到一起,鬼知道还会出什么变故。
到那时别说什么计划,自己这张老脸也要丢尽了!
得知赵曜敬的目的,刘玉脚步顿止,愣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
赵真襄左手搂住满身鲜血的赵真如,右手提着冰冷的吴谦。
朝铜殿方向快速疾驰。
她没想到,传出的密令没能唤来赵真亭,却把一直看不顺眼的赵真如,给召唤来了。
不过,也正是这个一直看不顺眼的赵真如,在她无力支撑之时破开了罗步嬴的阵法。
凭借返虚境最后的底蕴,帮她杀退葛家兄妹,并用身躯硬扛下最后一道金光。
这才让她幸免于难,没有死在金光之下。
不过也正是这一下,透支了赵真如几乎所有灵力。
在挡住金光后,便如失了魂的躯壳般,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倒在了地上。
只是在她倒下时,给赵真襄提了最后一个请求,就是一定要把吴谦的尸体带出去。
那时的赵真襄不知发生了什么。
在刚看到赵真如带着一个尸体来援时,还心生疑惑,为何不直接扔掉。
直到赵真如重伤不起后,还紧紧抓住吴谦的手不放,赵真襄才隐隐猜出原因。
可时间不容赵真襄多想,更容不得她悲戚。
眼看葛义傲兄妹已重整阵脚,要再次杀过来,便立即抓住赵真如二人,破虚逃离。
可赵真襄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四道金光的轰击,让她几乎成为强弩之末。
再加上葛义傲兄妹的围攻,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所以能带着二人离开,已是拼尽最后一丝余力,根本无法长时间破虚赶路。
皇城她虽然来过几次,但到底没有宫内之人熟悉,只能尽快找一处藏身之地。
想办法尽快恢复灵力的同时,再试试能不能为赵真如疗伤。
否则等金光再次袭来时,就算是神仙也难救……
第868章 实至名归
终于赶到角落里的铜殿。
赵真如刚走进去,便将吴谦赵真如二人丢在地上。
自己也两腿一软,扑倒在地。
修炼这么多年,赵真襄还是头一回如此狼狈。
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胸口的郁结才算好受了些。
赵真襄擦干净嘴角的血迹,连忙扑到赵真如身前,拿手指按上手腕,为她检查伤势。
赵真如此时也缓缓睁开眼睛,无力的说道,
“省着点灵力,自己疗伤吧!”
随着灵力渡入赵真如经络,赵真襄脸色巨变,惊悚道,
“你伤的竟这么重?”
经过灵力在赵真如体内运转一个周天,也对她的伤势,有了彻底了解。
赵真如体内灵力几近干涸,更让赵真襄吃惊的是,全身经络摇摇欲坠。
几条重要的经络,更是彻底断裂,再无修复可能。
这代表了什么,赵真襄比谁都清楚。
经络断裂也就是说,彻底断送了修炼破境的可能。
赵真襄想过她伤的很重,但绝没想到,会重到荒废道途的程度。
站在修士的角度上看,无法修炼的赵真如前途尽毁,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
“这个刘玉,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还以为是那道金光,把赵真如伤成这样,赵真襄目露杀机。
第一次表现出对赵真如的关心。
可听到赵真襄的话,赵真如却摇了摇头。
一路上跌跌撞撞,此刻终于找到机会,赵真如赶紧说出至关重要的消息。
“别管刘玉,是赵曜敬回来了!”
“赵曜敬!?”
看着赵真襄不可思议的眼神,赵真如点了点头,接着把在灵泉的经历告诉赵真襄。
让她赶紧疗伤,一定要想办法把消息送出去。
否则赵真亭一直不知情,恐怕整个玄阳宫都会被彻底抹除。
赵真襄怒道,“刘玉疯了不成,竟敢和赵曜敬合作,难道他不怕整个大昌都被算计掉!”
赵真如撇撇嘴,不屑道,
“他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一定要出去告诉赵真亭,否则他不明就里,很容易被赵曜敬暗算!”
“若是连他都被暗算,那玄阳宫就彻底完了!”
有国运大阵在前,谁敢说有把握一定逃出去。
赵真襄面露难色,可见赵真如伤得重,又不愿让她担忧,于是便点头答应下来。
看出赵真襄的为难,赵真如勾起嘴角一笑,祭出神器灵宝摆到赵真襄面前。
“这个给你,到时候就用它来破阵,说不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看着熠熠生辉的地火灵宝,赵真襄露出惊讶的表情,不知赵真如何时多了这宝贝。
可此时赵真襄并没有感激,反而更加悲从中来。
因为赵真如给她一种,在交代后事的感觉。
赵真襄摇了摇头,皱眉道,
“给了我你怎么办?”
赵真如无所谓道,“我用不着这种东西。”
赵真襄再次摇了摇头,异常坚定道,
“不行,神器太贵重了。”
“不如咱们一起疗伤,再合力破阵,这样也更稳妥些!”
赵真如道,“我的伤势比你重,等我只会延误时机,若因此误了大事,咱们就算跑出去又有什么用!”
见赵真襄依旧不为所动,赵真如不屑一笑。
“这是怎么了,平时不是恨不得我这种妖女赶紧去死么,怎么这会子反而犹豫起来了?”
赵真襄皱眉道,“平时是平时,但现在是现在,咱们一起来了皇城,我又岂能独自离开?”
“迂腐!”
赵真襄的话刚说完,赵真如便忍不住斥责道,
“大局为重,岂是计较个人义气之时。”
“你我身为玄阳宫妙子元子,当以玄阳宫周全为己任,别说我只是晚些离开,就算是死在这又能怎样?”
赵真襄虽然还不愿接受,但知道事关重大。
任何一个错失,都会使玄阳宫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由陷入两难。
见状,赵真如不再给她犹豫的机会,效仿吴谦直接将神器上的印记抹除。
然后拿起赵真襄的手,就要给她重新缔约。
赵真襄急道,“你要做什么!”
说着就要把手抽回去。
赵真如强打精神,略带训斥道,
“别再婆婆妈妈,赶快收纳神器,否则我必将被地火反噬!”
正如赵真如所说,神器失去印记束缚后,猛的膨胀许多。
热浪也再无收敛,将离得最近的赵真如,烤的小脸通红。
赵真如重伤在身,确实难以抵御如此猛烈的灼烧。
看着赵真如通红的脸庞,赵真襄心如刀绞,终于把牙一咬,探手抚上神器本体。
瞬间热浪消散,赵真如也松了口气。
与赵真如如出一辙,赵真襄很快便把神器炼化为己用。
借助神器上附着的灵力,就连严重的内伤,都减轻不少。
在她炼化神器的时间,赵真如像是勾起心事,也像是说给她听般,喃喃自语道,
“这是吴谦送我的礼物,只可惜我无福消受,就只能代他转赠与你了……”
“可惜他现在人不在了,否则另一个礼物保证你喜欢……”
“因为那样的话,你最在意的境界,说不定就能追上我了……”
听到这里时,赵真襄的神器也刚好炼化完成,不由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赵真如。
刚开始时,她听出赵真如话语中,隐含消沉之意,本来还很是担心。
可当听到关于吴谦的事,立即被吸引注意,不解的问道,
“什么礼物,能得师姐如此赞誉,竟然比一件完美神器还要看重。”
此时炼化完神器的赵真襄,已经敏锐的察觉出,这件神器并不是一般的神品灵宝。
而是一件臻至极致,无法再行炼化的自然之宝。
在玄阳宫的记载中,这种太极之物,在从前往往被称之为道器。
只是后世觉得,以物喻道,有不敬之意,这才渐渐取消了道器的称呼。
所以赵真襄总能用完美之器,来暗指它的不同。
见赵真如突然改口叫师姐,赵真如露出一抹笑意,柔声说道,
“能让你喊声师姐可不容易。”
“不过你喊的也不亏,因为遵照赌约,我确实先一步勘破吴谦的秘密。”
“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第869章 死志已明
赵真襄也曾追踪过吴谦一段时间。
所以对他的所作所为,也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听闻赵真如已探得吴谦秘密,再联想到二人手牵手的亲密举动。
赵真襄似乎猜出些什么,俏脸顿时绯红如云。
赵真如见状,立时笑的前仰后合,开心道,
“原来你什么都懂!”
“那你知道吴谦究竟是什么境界么?”
这正是赵真襄和赵真亭苦苦追求的真相。
更是赵真襄和赵真如赌约的赌注。
赵真襄立即露出注意之色,追问道,
“什么境界?”
赵真如莞尔一笑,面带自豪道,
“圆满返虚境!”
“什么!”
这下赵真襄是真的被吓到了,她和赵真亭也曾猜测过吴谦的境界。
猜过元婴境猜过凝神境,哪怕是炼神境都大胆假设过。
但谁都没敢猜是返虚境。
更不用说是圆满返虚境了!
“也就是说,他和师兄境界相等?实力也相差无几?”
赵真如微笑点头,却又忍不住补充道,
“师兄除了有几个破铜板,他有这么完美的灵宝么?”
赵真襄微微一愕,“你是说……不比师兄差?”
赵真如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
“其实……他还有另一件神品法器!”
赵真襄这下真吓到了,沉吟道,“两件神器?”
见赵真如点了点头,赵真襄不可思议道,
“那他怎么还死了……”
看到赵真如突然沉下的脸色,赵真襄说完就后悔了。
想想也怪自己,好歹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师姐夫,尸骨未寒,怎么能这么说呢。
赵真襄连忙补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他这么厉害怎么就死了呢,真是天妒英才了……”
难得见仙女赔罪,赵真如也没当回事。
大方的挥挥手表示无妨,然后若有所思道,
“或许实战经验还有些不足吧,但他的实战经验,只是用在了不同的方向……”
赵真襄无言以对,她总不能说,师兄也不一定没有那些实战经验吧……
赵真亭究竟有没有实战经验,她又不知道……
不过据她从小观察,赵真亭一天到晚,除了修炼就是装神弄鬼。
确实没什么经验……
赵真襄不言语,赵真如也不再逗她,确认神器已炼化完成,便肃容道,
“神器你收好了,我还有两个请求,需要你答应我!”
赵真襄越发觉得,赵真如是在交代后事了,皱眉问道,
“你想要说什么?”
赵真如眼神一冷,寒声道,
“如果你能逃出去,一定要杀了赵曜敬,给我报仇!”
赵真襄终于再也忍不住,急道,“你不跟我一起出去么?”
赵真如抬手打断,继续说道,
“我伤这么重,出去不出去已经没什么区别。”
“倒不如用这副残躯,挡住金光,最后送你一程!”
接着不等赵真襄反对,便坚定道,
“我心意已决,你不用再多说什么,若有心的话,就答应我的请求!”
见她语气坚决,赵真襄终于不再纠结,重重点了点头,冰冷道,
“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放过赵曜敬!”
得到赵真襄的承诺,赵真如转忧为喜,缓缓道出第二个要求。
“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是帮我把吴谦带出去厚葬。”
“如果有可能,在平息过动乱之后,通过玄阳宫把闵凤离她们也解救出去。”
赵真襄眉头紧锁,不解道,
“因为一个太监,值得么?”
赵真如轻轻一笑,淡然道,“你不知道,他……是个好人!”
“就当作我先对他略做报答吧,剩下的等我见了他再说。”
言及此处,死志已明。
要知道玄阳宫的人,都是修炼仙道之徒。
若他们说做鬼偿还,那可不是只说说而已,而是真的会在鬼道不得超生。
直至因果了解。
赵真襄不解道,“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要立下如此死志?”
赵真如并没有直接答复,而是以问代答道,
“你知道我现在什么境界么?”
赵真襄迷惑了,若有所思道,“不是返虚境六重么?”
赵真如轻摇俏首,眼神中带着一丝回味道,
“不,是返虚境八重。”
赵真如娇躯一颤,终于明白过来,喃喃问道,“这就是因为吴谦?”
赵真如也不否认,大方点了点头。
赵真襄第一回没因赵真如的境界提升,而心生焦虑。
只是对赵真如的道途尽毁更加惋惜。
接着又对这番超乎认知的提升,产生莫大的费解。
“双修?”
见赵真如再次点头,赵真襄苦笑道,
“那师姐就更不该放弃了,返虚境八重,离渡劫只差一步之遥,就此作罢岂不惋惜?”
赵真如惨然一笑,这才说出心灰意冷的真正原因。
“他人都没了,我就算求得仙道,又有什么意思。”
赵真襄早就猜到是这个原因,如今猜测得以证实,再也无话可说。
二人把话说开,接着赵真如便催促道,
“看来你的伤势已经恢复不少,我为你护法,赶快运功把剩下的养好!”
“我还可以帮你挡两道金光,待你恢复到全盛状态,咱们便开始破阵。”
赵真如算的很清楚,两道金光,一道耗尽元神拼尽最后一丝余力阻挡。
第二道,用返虚境的体魄硬接。
两道之后,无论底蕴还是躯壳,都会彻底消亡殆尽。
就在这时,殿外竟传来一个飘忽不定的声音。
“用不着费心破阵了,老夫不会给你们机会。”
话音刚落地,铜门便轰然炸裂。
黄铜打制的厚重大门,竟碎成粉末,随风飘散。
紧接着,一个满头苍发的青年男子,迈着自信的步伐,缓缓走入殿内。
进入铜殿后,便站在门口不再动弹,一副堵死出路,要将殿内之人一网打尽的姿态。
看清来人,赵真如立时射出仇恨的目光,寒声道,“赵曜敬!”
不用赵真如提醒,只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威势。
赵真襄便已猜出来人身份,立时如临大敌。
毕竟这个世间,能到返虚境境界的又有几个。
看了眼地上的吴谦,赵曜敬不屑道,
“原来躲到这来了,怪不得能躲过刘玉的人。”
“若不是多亏这小子,老夫想找到你们,还真需要多费不少功夫!”
第870章 往哪抓呢
厚重的黄铜金属,本就拥有一定的屏蔽探查的作用。
再加上二人皆是返虚之境,气机虚虚荡荡。
有意隐藏痕迹的话,普通的修士根本难以觉察。
可惜赵曜敬并不是一般人。
不仅境界稳压二女一头,已是圆满返虚境。
更重要的是,他身为前朝帝君,对皇城有着超出常人的熟悉。
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节,他都清清楚楚。
而且整座铜殿,都是赵曜敬亲自下旨建造。
而当时建造铜殿的目的,恰好是和玄阳宫有关。
正是为了阻隔运功时的灵力外泄,以避开玄阳宫耳目。
只是没想到事情就是这么巧,用来对付玄阳宫的事物,竟反过来被玄阳宫的人所用。
成为了躲避自己搜查的利器。
好在有吴谦作为追索目标,让赵曜敬循着一丝死气作为线索,找到了这里。
寻找一具尸体,可比茫茫皇城中,探查两个返虚境要简单多了。
这也要多亏赵真如,在生死相隔的情况下,依旧对吴谦不离不弃。
真不知该说她情深义重,还是不太聪明。
因吴谦命丧他手,赵真如本就恨之入骨。
如今仇人见面,再也忍无可忍,终于被激起魔性。
只见赵真如缓缓站起身来,两眼射出血色红光,死死盯着赵曜敬。
一头青丝瞬间变成雪白,悄然飘起,无风自动。
双手指甲快速疯长,纤纤玉手也化为一双利爪。
看着赵真如的变化,赵曜敬恍然道,
“原来是赵玄知的嫡传人,怪不得一身妖气藏而不露!”
“只可惜令师一世冰雪聪颖,最终却毁于一个痞子之手。”
“你倒是深得真传,连花痴病都学的一点不差,难逃死在男人身上的命运。”
一语双关,寥寥几句话,便把玄阳宫上一代天骄说的一文不值。
可赵曜敬依旧觉得不过瘾,被封禁这么多年,如今终于重见天日。
找到机会宣泄腹中怨气,自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看样子你就是赵玄诗的传人吧。”
说完赵真如,赵曜敬又立即转而对赵真襄奚落道,
“令师也好不到哪去,天天高高在上,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不过欺世盗名之辈。”
“最后还不是和师妹抢男人,就算渡劫飞升又有何用!”
这下不止是赵真如,就连赵真襄都差点走火入魔。
深知赵真襄不是他对手,赵真如明知不敌,也率先发难。
只为替赵真襄抢出一个先机。
一阵灵力爪风,破空划到面前,赵曜敬不屑一笑,一指点破。
而后再伸一指回击,凌空点出一条冰龙,撞向赵真如。
重伤的赵真如,施展法术都是凭借魔性激发潜力,又哪会是赵曜敬敌手。
只一下便被轻松击退,最后祭出仙品飞剑,才堪堪挡住来袭冰龙。
赵真襄见状匆匆御剑上前,防止赵曜敬继续追杀赵真如。
朝着他就是一顿行云流水的飞剑攻击。
对付赵真襄,赵曜敬就没那么客气了。
迎着凌厉的飞剑,赵曜敬眼神一凛,身后立即凭空出现一柄幽蓝灵剑。
眨眼间便将赵真襄的剑击飞,并且穷追不舍,趁势压制过去。
返虚境的争斗,反而不像低境那样有来有回。
往往只是一个瞬间,便可以分出胜负。
赵真襄境界低于对方,灵剑品阶也被死死压制,根本无法翻起风浪。
能抵住强大威压,而不后退半步,便已是难得。
只因赵真襄身后就是赵真如,她退无可退。
眼看灵剑飞回眼前,赵真襄当机立断。
祭出刚得到的神器灵宝,与来势汹汹的飞剑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在赵真襄的全力以赴下,来剑终于被挡了回去。
赵曜敬见状眉头一皱,想不通刚刚还在赵真如手里的灵宝,怎么转眼就成了赵真襄的底牌。
“她们总不会有两个吧?”
赵曜敬心中惊疑不定,顿时警惕起来。
若被两个神品灵宝齐攻,哪怕他已返虚圆满,也不是没有危险。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赵真襄已重整阵脚,携仙剑神器攻了上来。
赵曜敬谨慎多疑的性格,在此刻暴露无遗。
转攻为守,一边小心应付赵真襄,一边紧盯赵真如,生怕下一刻便被两团地火缠上。
看出赵曜敬的变化,赵真如知道,这是让赵真襄脱身的唯一机会。
于是立即传音入密,告诉赵真襄保存实力不要恋战,找准时机带吴谦快走。
然后轻蔑的看向赵曜敬,冷冷道,
“什么前朝第一人,也不过如此,亡国余孽耳!”
说完便随手祭出一件天品火行灵宝,对着赵曜敬砸了过去。
赵曜敬正担心此事,见状连灵宝是什么都没看清,便犹如惊弓之鸟般,匆匆向后闪开。
在赵曜敬退避后,铜殿大门终于露了出来。
就是这眨眼的间隙,赵真如一把推向赵真襄,将其推向殿门。
赵真襄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师姐,知道此时再犹豫,只会多搭上一个。
只能顺手抓起地上尸体,搂在怀里,对赵真如轻道一声保重。
赵曜敬退到一半,就发现不对劲了。
袭来的灵宝哪是什么神品,而是连仙品都不如的天品。
这时再看到两人的行为,立马知道被赵真如给耍了。
被两个小辈糊弄,赵曜敬被玄阳宫驱逐时,都没这么生气,当即暴怒道,
“找死,敢耍老子,一个都别想走!”
话音刚落,人已闪现到殿门处,就要施法困住二人。
赵真如早有准备,见状立即祭出仙剑,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赵曜敬根本没把重伤的赵真如放在眼里,盛怒之下抬手就要故技重施。
活活摘下赵真如心脏。
可没等他发力,手刚抬起来,便凌空劈下一道树干粗细的闪电。
正中赵曜敬手掌,将他连手带人劈的倒飞出去。
站定时,爪子已被灼的焦糊,变成炭黑色。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不仅赵曜敬赵真如两个离得最近的当事人,没看懂怎么回事。
就连怀抱尸体,正准备离开的赵真襄,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愣在当场忘了动弹……
这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像是被捂住口鼻般,闷声说道,
“往哪抓呢!敢往我老婆胸上招呼?”
“谁给你的胆子!”
第871章 心一直在你那
阴森的声音,在空旷的铜殿里回响。
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
铜殿内的三人,此时不分敌我,纷纷四处张望,寻找声音源头。
最终目光落到赵真襄的方向。
赵真襄也觉得离自己很近,立即紧张的左顾右盼。
这时,怀里的尸体忽然蠕动一下。
吓得赵真襄一声尖叫,慌忙把尸体扔到地上。
可本该瘫软在地的尸体,却出奇的没有倒下,而是直挺挺站在地上。
这下就连赵曜敬都心惊胆战,脱口而出颤声道,
“诈诈诈诈诈……诈尸了???”
只有赵真如一人,两眼发光看着地上之人,满脸都是惊喜。
虽然还没弄懂怎么回事,但就算是尸,她也很高兴吴谦能重新站起来。
“炸炸炸,你妈炸了,咱家都不会炸!”
阴森的声音再次响起,说话的人不是吴谦还能有谁。
【叮,恭喜获得好人卡,命根+1】
这时系统也弹出提示。
一直在虚无中目睹二女对话的整个过程。
对赵真如的情深义重,吴谦没什么好说的,心里只有满满的感激。
想不到只是短暂的接触,赵真如便这么不离不弃。
不光要保全他的尸身,最后更是连闵凤离等人,都爱屋及乌拜托给赵真襄搭救。
当然,最让吴谦感动的,还是那句他是个好人。
这不仅是对他高尚品德,高超技艺的肯定。
更是无心插柳,赋予他又一次重生机会。
看着命根后边的数字,吴谦心中更加安稳。
有了这点命根,就算是一命换一命,也保证稳赢!
其实他人醒有一会了,只是刚活过来,身体不怎么听话。
所以在赵真襄怀里,稍微多待了一小会。
直到看见赵真如遇险,这才不得不动手拦住赵曜敬。
吴谦站在地上,眼神从三人身上扫过,将每个人表现收入眼中。
在经过赵真襄时,再也忍不住心中怨气,当场抱怨道,
“喊什么喊!”
“你师姐拼命救你,连定情神器都给你,到该用上的时候了,你却要扔下她自己跑路,你说你干的是人事么!”
现场三人冷静下来,都看出同一件事,那就是吴谦是人不是鬼。
赵真襄闻言大怒,当即就要开口反驳。
吴谦像是猜出她要说什么一般,抢先喝止道,
“少说什么这都是她的意思,也别拿什么天下大义来找借口,咱家不爱听!”
“这种生死存亡关头,她让你走你就走,她让你死你怎么不去死呢?”
赵真襄两颊泛红,差点当场吐血被气出内伤来。
骂完了赵真襄,吴谦根本不给她反驳机会,转而看向赵曜敬,冷冷道,
“赵曜敬你个老王八蛋,老子帮你救后人,你他娘敢暗算老子?”
赵曜敬就算面对玄阳宫这宿敌,也没人敢这么骂他。
如今却被吴谦提名道姓,当着玄阳宫二人的面,骂老王八蛋。
赵曜敬当场便立即炸毛,厉声喝道,
“无知小儿,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就是馋我后人的身子!”
吴谦被拆穿心思,却一点都不害臊,反而理直气壮道,
“你还知道我要了你们赵家人的身子呐!”
“那你连自家女婿都杀,就更是王八蛋都不如了!”
赵曜敬被骂的狗血淋头,又无话反驳,再也忍无可忍,当即召唤飞剑就要出手。
吴谦却一无所惧,最后转向赵真如,先抛了个媚眼,再招手让她过来。
赵真如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吴谦惊喜道,
“你……真的没死?”
吴谦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装逼道,
“就凭那缩头乌龟,能杀了咱家?”
赵真如依旧不敢相信,不可思议道,“可你的心都被他摘走了……”
吴谦仰天一笑,笑声停止后,深情的望着赵真如道,
“我的心一直都在你那,没人能拿的走!”
妖女赵真如难得的俏脸一红,还没等她说些什么,铜殿内传出一阵干呕声。
二人讶然望去,发现是赵真襄继差点吐血后,又差点呕吐出来。
只是这次没能忍住声音……
吴谦赵真如默契的目露凶光,同时瞪了她一眼。
感受到双倍的恶意,仙女只能强压下生理不适,讪讪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与赵真襄不同的是,赵曜敬从二人腻歪的情话的中,发觉赵真如对吴谦的重要。
恨吴谦入骨的赵曜敬,正不知要如何宣泄一腔怒火,见状立即把矛头指向赵真如。
如今的吴谦生龙活虎,杀他不一定好杀。
但杀掉强弩之末意乱情迷的赵真如,赵曜敬觉得还没那么麻烦。
于是,在二人忙着眉来眼去之际,赵曜敬暴起出手。
神品灵剑倏的消失,化作一道紫光,直直刺向赵真如后背。
这一击是赵曜敬含恨全力出手,声势之凌厉,速度之快,令人防不胜防。
事发突然,重伤的赵真如毫无防备下,根本反应不及,只觉得背脊处传来一阵寒意。
无尽的杀意,让赵真如生出一种死期将至的无力感。
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而畏惧,而是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能在死前看到吴谦安然无恙,又能听到吴谦柔情似蜜的情话,她已死而无憾。
见状,赵真襄脸色大变,连忙就要出手为赵真如阻挡。
可她还没来及动作,一道红光已从眼前划过,朝着赵真如身后飞去。
说时迟那时快,「叮」的一声,两把神品飞剑已撞在一起。
吴谦刚被赵曜敬暗算过,深知其无耻的行径,当然不会一点防备都没有。
所以才招手召唤赵真如,在说话时,更是一直做好应对准备。
于是,赵曜敬刚有动作,吴谦便也几乎是同时出手。
赶在赵曜敬得逞之前,拦下行凶利器。
与两女和赵曜敬争斗不同的是,净身刀撞上神品飞剑,没有显出一丝颓势。
不仅接下了所有剑光,更是将赵曜敬的灵剑磕飞出去。
赵真如已自讨必死,却被硬生生救了下来。
再看吴谦时,更是如看天人,两眼满是崇拜和感激。
而吴谦,此时则闲庭信步般走到赵真如身边,一把将她拉至身后。
自己则傲然挺立在赵曜敬和两女之间。
充满男子气概的同时,还不忘奚落赵真襄一句。
“看到没?”
“这才是该做的事!”
“指望你黄花菜都凉了!”
第872章 小伤而已
见都到这个时候了,吴谦还不忘奚落自己。
赵真襄气的眉头紧皱。
与她不同的是,赵真如第一次被人无微不至的保护,顿时感受到一阵暖意。
眼神都变得拉丝……
刚好此时吴谦转过头来,与她深深对视一眼,轻声道,
“剩下的交给我,你先往后稍一稍!”
赵真如目露感动,可转而又俏脸一沉,略显苍凉道,
“我道途尽毁,说明命中该有此劫,就算出去也没有意义。”
“不如由我来拖住赵曜敬,你保存实力,和赵真襄想办法合力破阵。”
“只要你们能安全离开,我就算死也无憾了!”
虽知道吴谦的境界,不弱于赵曜敬。
可对方毕竟是有几百年功力的老怪物,吴谦并不是完全没有危险。
赵真如自讨前途无光,自然是甘愿以身殉道,也不愿吴谦再冒险。
可吴谦接下来的话,便让心如死灰的赵真如,立即死灰复燃打消了轻生念头。
“不就是受了点伤么,小伤而已有什么大不了,难道咱家的疗伤能力你还不了解么?”
看着吴谦勾起的嘴角,赵真如后知后觉明白过来。
可不就是么!
连境界都能突破,还有什么问题是吴谦解决不了的?
话说回来,内伤哪能跟死比,吴谦死了都能复活,怎会拿内伤没办法!
仿佛黑暗中看到一根高塔,赵真如瞬间重燃希望,难以置信道,
“真的可以?”
吴谦邪魅一笑,自信道,
“一日不行就两日,两日不行就三日,凭真如的天生丽质的体魄,无非就是多几日少几日的事!”
吴谦的含义是什么,赵真如当然一清二楚。
道途又有了希望,她不仅没有羞涩,反而满心欢喜的点头应下。
接着勾了吴谦满怀深意的一眼后,便听从吴谦吩咐,默默向后退去。
吴谦装完了逼,这才回头看向赵曜敬,眼神立即变得尖锐,冷冷道,
“偷袭咱家的账,咱们该算算了!”
赵曜敬哈哈一笑,不屑道,
“你这个假太监,不会以为真能和老夫一较高下吧?”
“老夫几百年的修为,就算是赵真亭亲来,都不一定是对手。”
“就凭你一个不知走了什么运,误打误撞懵进返虚境的傻子,简直是找死!”
曾和吴谦有过一段接触,赵曜敬对他什么都不懂的事记忆犹新,深知他有多小白。
所以根本没觉得吴谦能有多大威胁。
上次之所以偷袭,也只不过是怕浪费时间,想要把精力留在玄阳宫身上罢了。
巧合的是,吴谦有一点命根打底,再加上可用来充能的700道德值。
同样也没把赵真亭放在眼里。
见赵曜敬拿赵真亭来对比,吴谦当即也不示弱,淡淡道,
“赵真亭算个屁,也就你这种见不得人的老不死把他当回事。”
说完觉得不过瘾,最后又加了一句。
“咱家就算让你们二人联手,又能把咱家如何?”
吴谦是说过瘾了,可赵真襄和赵真如两个玄阳宫的人,脸色却不大自然起来。
就连赵真如如今将他视若神明,也觉得牛逼吹的有点干了……
赵曜敬更是微微一愕,见过能装的,却从没见过这么能装的。
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心脏被自己掏走后,缺了心眼造成。
否则头里装什么馅,才能说出能以一敌二,对付两个圆满返虚境的话来。
要知道无论是自己这几百年修为,还是根基稳健的国师赵真亭。
都绝非他野路子修炼的假太监,要有底蕴太多太多……
不过,赵曜敬也是曾年少得意的过来人。
对吴谦这种,当着女人面想要表现的雄性行为,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且从吴谦的话中,让赵曜敬捕捉到一个细节,那就是他对赵真亭并没什么尊重。
这让赵曜敬生出一个想法,是不是可以把吴谦争取到自己这边……
那样的话就能让吴谦去和赵真亭拼命,那自己就省事多了。
毕竟杀吴谦只是答应刘玉的条件,他和吴谦又没什么深仇大恨。
至于刘玉那边怎么交代,他才不在意。
大昌怎么样,关他一个前朝亡国之君什么事?
换句话说,大昌没了赵曜敬高兴还来不及。
因为几个女人,得罪一个返虚境,才是傻子!
大不了事后再除掉吴谦。
反正这种狡兔死走狗烹的事,他也不是没干过。
只要能顺顺利利灭了玄阳宫,到那时还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
想到此处,赵曜敬收回灵剑,话锋一转道,
“只要你迷途知返,老夫顾及你年纪轻轻,有此造诣不易,可高抬贵手饶你一命!”
“但你要立誓效忠,与玄阳宫余孽划清界限!”
立誓的事吴谦没少做,但让他给别人立誓效忠,他就没那么专业了。
历尽千辛才摊牌亮明身份,刚从奴才的火坑里逃出来,他又怎么可能再去当奴隶。
简直是可笑……
更可笑的是,还要与玄阳宫余孽划清界限。
这说的是谁,吴谦心里一清二楚。
一看就是不了解自己,否则赵曜敬绝说不出这种无稽之谈来。
因为了解他的人,谁不知道,为了女人吴谦连命都不要……
这点连吴厚都知道,还是认为他是太监的时候!
于是,吴谦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摇头哑然失笑……
……
与此同时的灵泉内,刘玉坐立不安。
自从见过赵曜敬本人后,这种不安的情绪,就一直围绕着他。
这是一种来自于善为人君的敏感直觉。
或许因他和赵曜敬是同一种人。
也可能是两人都是君主。
所以刘玉觉得,赵曜敬的目的,似乎没那么简单。
和赵曜敬的心思一样,刘玉此时也在想。
如今赵真襄赵真如重伤,肯定难逃赵曜敬毒手。
而赵真亭也已入局,似乎一切都在赵曜敬的掌握之中。
可若玄阳宫被彻底颠覆,之后会发生什么……
到时赵真亭被杀,天下再也没了能掣肘赵曜敬的人。
虽然还有国运大阵在,但这个阵法可是经赵曜敬亲自改良的产物。
大阵会听自己的去攻击赵曜敬?
刘玉可没这么幼稚!
指望罗步嬴那个二把刀,效仿赵曜敬改良大阵,去争夺国运大阵操控权……
就更是痴人说梦了!
第873章 太了解
虽说国运大阵需要玉玺启动。
可这也不是完全没有漏洞。
万一赵曜敬要是另辟蹊径,推翻大昌重立旧典呢?
那到时就是两朝同立,两君争雄,两个玉玺……
反贼的玉玺……它也是玉玺啊!
更何况赵曜敬本就是失势的皇帝,连名不正言不顺都说不上!
换种说法,那就是赵曜敬拿回自己的东西啊!
刘玉越想越心惊,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通过短暂的接触,刘玉觉得这种事赵曜敬做得出来。
并且可能性很大!
这个与虎谋皮的风险,有些过高了。
特别是赵曜敬所表现出的智计,让刘玉都自愧不如,更何况未来接手的刘卿了。
想来想去,此虎还不如玄阳宫呢,刘玉当即决定不能这样下去。
刘玉在密室中不停踱步,苦苦思索破局之法。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及时止损,停止将赵曜敬养虎为患。
让玄阳宫赶紧收拾这个祸害,再徐徐图谋玄阳宫。
虽然自己时间无多,很可能等不到那一刻。
也总比将江山拱手送给赵曜敬要强。
毕竟刘卿与赵真亭有一份同门情谊,总有一线生机尚存。
可现在难就难在,被吴谦一折腾,计划如离弦之箭,已经提前进行。
如今赵真襄赵真如已伤,赵曜敬也想引狼入室,想停哪有那么容易……
既然停止无望,那便只能祸水东引了!
好就好在有大阵做为屏障,皇城内发生的事情,城外赵真亭并不知道。
所以只要能找到借口,把事情都推到赵曜敬头上,那就一切好说了!
凭赵曜敬和玄阳宫的关系,他肯定不会解释。
就算解释,赵真亭也不会轻信。
如此一来,自己无论怎么编排,都是死无对证!
就连暂时下落不明的吴谦,也可以一并说是赵曜敬的人。
刚好可以借此解释,吴谦的修为从何而来。
届时超乎寻常的境界,反而变成了最有利凿凿铁证!
唯一的瑕疵,就是曾当面与赵真如和赵真襄二人翻脸。
不过这也不是不能挽回。
因为他当时并没有直接处死的旨意,都仅是要禁足控制的限令。
依旧可以推托到赵曜敬头上,说是当时便知道有人闯入,这才不得不委屈二人。
至于后来又是打又是杀,那就是与手下的误会了。
反正赵真如刚开始不说入宫目的,这也是事实,刚好可以用来做文章。
“当然,若是在此之前,赵曜敬能将两个女子除掉,那就更好,一切都可以休提了!”
刘玉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
当即便秘密招来吴厚,对他沉声说道,
“去请国师进来!”
吴厚大吃一惊,连忙劝阻道,
“皇上你糊涂了?现在让国师进宫,那不就全完了!”
刘玉轻蔑的瞥了他一眼,淡然道,
“你才老糊涂了,让你去你就去,朕自有打算!”
开启大阵,颠覆玄阳宫,是刘玉多少年来,耗费多少心力才布的大局。
吴厚身在其中,自然知道此事对刘玉的重要性。
而此事最终的目标,就是除掉现任国师,玄阳宫宫主赵真亭。
现在却说要请他入宫议事,这让吴厚如何能相信。
一时间,吴厚还以为刘玉被夺魄了,满脸质疑的注视着皇上,手已悄悄探入怀内。
在刘玉正好奇他为何不走时,吴厚猛的掏出一面八卦镜,对着刘玉一阵晃悠。
“咱家不管你是谁,都赶紧离了皇上的身速速退去,否则别怪咱家不客气!”
“不怕把实话告诉你,咱家年轻时走南闯北,靠的就是替人驱邪助人叫魂吃饭!”
“师从刘家村桥头王二瞎子,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就要发功啦!”
吴厚说着嘴里已开始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送子娘娘快显灵,三文不少五文也中,只要给钱就保光明呀保光明……”
毕竟手艺已经丢这么多年,又是头一回给皇上驱邪。
吴厚一时紧张,连咒语念错都未发现。
对吴厚神经兮兮的行为,刘玉翻了个白眼,斥责道,
“你可没给朕说过,入宫之前还跳过大神啊!”
吴厚确实没说过,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他只想让刘玉赶快恢复正常。
见一轮咒语没见效,吴厚就要再来一遍。
刘玉见状连忙拦住,淡淡道,
“朕没有被夺舍,也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吴总管只管奉旨去办即可!”
从刘玉的坚定口气中,吴厚听出人确实没问题,便匆匆收了八卦镜领旨。
想要再问什么,刘玉却根本不容他开口,便催促快去。
吴厚只能揣着一肚子疑惑,往外皇城赶去。
……
铜殿内,面对赵曜敬抛来的橄榄枝,吴谦笑完之后,不屑道,
“你丫的没病吧?”
答非所问,却又很清晰的表达了立场。
反正被吴谦骂,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赵曜敬没急着翻脸,而是继续规劝道,
“你最好考虑清楚,若执意与老夫为敌,一旦出手,便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
“而且老夫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那个人只可能是老夫!”
“到时就算你想后悔,老夫也不会留下你性命!”
从劝导到威胁,赵曜敬的嗓音也越来越低沉,在密闭的铜殿中,充满压迫感。
可吴谦完全没当回事,松了松太监袍领口,轻松道,
“你这老王八到底还打不打,你要不打我就开打了!”
一再受到侮辱,就算赵曜敬再多的耐心,此时也终于耗尽。
对吴谦这种人,赵曜敬想的很透彻。
年少得志,又顺风顺水,没多大年纪便攀登到人间巅峰。
没受过任何委屈,也没遭过半点挫折,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把别人放到眼里!
为什么这么了解?
因为赵曜敬就是这种人!
无论是修炼仙道,还是阴谋诡计,都远超一众所谓天之骄子。
早早便问道长生,被誉为天下第一人,运筹帷幄之处,更是绝杀于千里之外。
若不是踢到玄阳宫这块铁板,直到今天也不会出现什么变化。
一切都是过于顺遂,这才蔑视玄阳宫,认为无论玄阳宫多厉害,也不是自己对手……
所以,既然劝降已经无效,那么与其这样说下去,还不如给吴谦点厉害尝尝。
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山外有山!
只有从实力上稳稳压制,才会令吴谦认清现实,甘心为自己所用!
说的简单点,说不服就打服!
第874章 受死吧!
要不就说俩人是一种人呢。
就在赵曜敬想要出手教训,以武力享福吴谦时。
吴谦也想一起去了!
毕竟说不服就干服,正是吴谦一直以来,对所遇女子奉行的一贯手段。
虽说对方是男人,但逼急了吴谦,他什么事做不出来?
相互的了解,让两人第一次有了默契。
接着便是两道夺目的剑影,狠狠交错在一起,没有半句废话。
神品飞剑和同为神品的净身刀,在二人之间来回穿梭,谁都没有退让半步。
但强如赵真如赵真襄二人却能看出,论起御剑的精妙程度,吴谦还是略逊一筹。
只是每每到了要露出破绽时,净身刀总能像未卜先知般,提前规避风险。
之后便飞出一道意料之外的路线,打的赵曜敬措手不及。
力挽狂澜,把即将落入颓势的局面,重新逆转回来。
从未见过两个圆满返虚境,能战到如此焦灼的程度。
要知道返虚境对阵,往往没这么多细枝末节。
大多像是赵真襄对上赵曜敬时,一招已分强弱。
毕竟没那么多完全相等的旗鼓相当,而返虚境的能力,就是把那一线差距无限放大。
强者步步紧逼,弱者节节败退,直到分出胜负。
如此胜负不分的局面,二人还是头一回见,看的紧张不已。
吴谦比她们还紧张呢……
从净身刀第一下碰上飞剑,他心里便咯噔一下。
全力出手,却没把对方飞剑直接砍飞,这种情况他也是头一回遇到。
剑人合一的境界,让他透过净身刀,立即感受到了飞剑的凌厉和威压。
接下来的交锋中,更是发现连飞剑的速度和灵活度,也赶不上对方。
赵曜敬的飞剑如巧夺天工般,编织出密不透风的剑网。
若不是系统的示警,能让吴谦提前察觉危险,不断逆转战局,怕是早就败下阵来。
终于体会到赵曜敬的厉害,吴谦表面挥洒自如,心里却早已紧张不已。
“几百年的道行,果然不是一般人……”
随着系统预警越发频繁,说明对方的优势也在越来越大。
万一哪下没来及反应,那就彻底救不回来了!
吴谦知道这么下去不行,找到一个机会让净身刀反攻的同时,反手丢出一道雷法。
赵曜敬看似强势,其实也已用尽全力。
见吴谦久攻不下,竟还有余力施法攻击,同样也心中咯噔一下。
平常修士或精于法术,或精于剑术,又或是精于炼器。
往往只会寻找到一技之长,并且修炼到极致。
毕竟普通人又没有系统,哪能想点哪里点哪里,只能心无旁骛的循一而精。
以免过犹不及,最后没一样拿得出手。
随着专修越来越高深,对除此之外的术法便会彻底弃而不用。
赵曜敬也不例外,专修剑道之后,便对世间任何法术不屑一顾。
如今见吴谦施法,便立即召回飞剑击碎雷法。
本想嘲讽几句,说吴谦怪不得剑术不精,原来是一心二用。
哪知还没等他开口,第二道高深雷法再次袭来,并且比第一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曜敬眉头一皱,连忙再次逼退净身刀,御剑近身阻挡。
雷法虽然精妙绝伦,但还不至于让赵曜敬穷于应付。
只是吴谦能在激战中,分心施展出两道如此精妙的雷法,依旧让赵曜敬刮目相看。
“这小子果然是个天才,居然擅长两种术法,倒是小看他了。”
就在赵曜敬以为,这就是吴谦的极限时,第三道第四道雷电已轰然而至。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令赵曜敬也不敢轻视。
赵曜敬终于发现不对,不敢再一味强攻,全力针对净身刀。
连忙召回飞剑,在身周织出一层密不透风的剑网,阻拦两道雷法。
按理说,此时赵曜敬最好的选择,是祭出法器抵挡法术,然后通过飞剑继续攻击。
可在赵曜敬那个时代,他就是断档的第一。
和吴谦一样,碰上任何人都是秒杀,所以根本不屑于养炼法宝。
以至于身上一件都没有。
而吴谦雷法的威力,又让他不敢用护体灵力硬抗。
于是只能用飞剑解围,白白错过了进攻的良机。
挡下两道雷法后,赵曜敬目露杀机,终于动了真怒。
不是因性命受到威胁。
而是吴谦这种,可以一心二用,同时擅长飞剑法术两种技艺的能力。
让赵曜敬心生忌惮。
赵曜敬剑指一颤,身旁飞剑立即疾射而出。
这次不取净身刀而直取吴谦。
只欲将吴谦逼回守势,然后一鼓作气将其重伤。
吴谦也不示弱,遥纵净身刀拦起攻势。
自己则继续施法,趁赵曜敬的飞剑离身,抽冷子再次丢出两道雷法。
这下可把赵曜敬给吓坏了,因为雷法似乎像会生长一般。
一道比一道强悍。
最后一道雷法,已经足有大树那么粗,看起来比天雷也差不了多少了。
从没想到吴谦竟然还留有这么多余力。
赵曜敬大骇之下,想故技重施召回飞剑已经来不及。
不得已只能向后闪退,眨眼间来到铜殿深处,堪堪躲开雷法的落点。
交战至此,第一次有人后退。
赵真襄赵真如看的大为诧异,没想到明显占据上风的赵曜敬,竟然先退了!
赵真襄此时也终于相信,赵真如曾说过的吴谦不弱于赵真亭……
可如此声势浩大的法术,必然需要耗费大量灵力。
吴谦又能撑多久呢?
从他身上快速的削弱的气机,已经证明这一点。
赵曜敬一直紧盯吴谦,自然发现了这一点,
就在他以为如此大的损耗,吴谦总该要结束时,哪知一切才刚刚开始。
吴谦一边御剑格挡,一边施法攻击,确实损耗巨大。
可这对他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在灵力彻底燃尽之前,立即充能100道德值,将浑身灵力补满。
接着手掌虚空一抓,还未消失的粗壮闪电,立即像被抓在手中一般。
化为游龙,随着手掌开始在半空中挥舞。
一时间铜殿内电闪雷鸣,噼噼啪啪犹如过年的鞭炮,响个不停。
而雷鞭的最终目标,自然是刚刚稳住阵脚的赵曜敬。
“傻x受死吧!”
一朝得势,吴谦中二病突犯,目露奇光,一字一句的大喊道,
“闪—电—六—连—鞭!”
第875章 摸底
退是真的退了。
但若说赵曜敬输了,还有些言之过早。
面对吴谦手中的巨鞭,赵曜敬终于收起一身傲气,面沉如水。
飞剑则一改方才凌厉之态,化巧为拙,一招一式的迎了上去。
连续六次巨响,赵曜敬也接连挡下六道鞭光。
每挡一次,便后退一步,又退了足足六步。
直到背脊撞上铜殿,退无可退才堪堪接下这一轮攻击。
虽险象环生,但好歹是化解了危机。
当然,危机只是暂时化解,只要吴谦没有倒下,就远远没有解除。
赵曜敬被抽的心浮气躁。
他也纳闷了,明明吴谦方才都显露疲态了,怎么就浑身一哆嗦,突然又支棱起来?
此番过后,赵曜敬再也不敢急功近利,转换心态稳扎稳打。
他的想法很简单,吴谦所表现的能力,已经超出预期。
若一味冒进,万一吴谦还藏着什么底牌,很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
毕竟返虚境赢的快,输的也不慢,万一被抓住破绽,被逆转战局也是一瞬间的事。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以己之长,凭借几百年的底蕴,耗死对方!
吴谦就算再厉害,也拼不过几百年积攒下的灵力。
打定主意后,赵曜敬只守不攻,立即转用最节约灵力的方式,来消耗吴谦。
这不巧了么……
吴谦打得刚好也是这个主意……
见赵曜敬这么厉害,吴谦早就生出要借充能,将赵曜敬拖垮的念头。
这下俩人又想到一起去了。
于是一攻一守,二人在铜殿中展开了并不激烈的持久战。
经过长时间的旁观,两个女子看的暗暗心惊。
赵曜敬经久不衰倒还好说,毕竟有几百年的底子在。
可吴谦年纪轻轻,便如此持久,这就叫让人不得不吃惊了。
赵真襄忍不住道,“他哪来这么多灵力,竟然能和赵曜敬争这么久!”
赵真如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他的耐力确实惊人,不过真正持久的时候,你还没见过,普通人根本撑不住……”
赵真襄没想太多,随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
赵真如沉吟良久,才缓缓答道,“我试过!”
还以为赵真如曾与吴谦交过手,赵真襄更加疑惑了。
明明是手牵手的亲密关系,怎么还能打起来呢?
难道是不打不相识,打到一起去了?
待要再问,才发现赵真如的表情,已悄然变得有些不自然。
赵真襄哪还不知发生了什么,骂了一句要死,便匆匆闭上嘴不敢再言语。
赵真如倒没觉得怎样,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本就不屑于说谎,更不会因心仪的太监,去哄骗刚修好的师妹。
只是难为了赵真襄,好端端一个仙女,也要陪着赵真如面红耳赤。
好在有面罩遮掩,才不至于泄露了满面春光。
就在此时,战局中突生变化。
只见拥有上百年功力的赵曜敬,率先灵力不支,隐有败阵之相。
谁都没想到,赵曜敬先顶不住了。
就连对吴谦信心十足的赵真如,也刚暗暗吩咐过赵真襄,让她做好准备。
一旦吴谦灵力不支,便用神器偷袭,打赵曜敬个措手不及!
哪想到根本就不用不上!
吴谦自己就把他打崩了!
赵真襄转头望向赵真如,愣愣的说道,
“这个吴谦……师兄还真不一定能熬的过他……”
赵真如挺起胸膛,就算赢的不是自己,也觉得面上有光与有荣焉。
“那可不,本元子就是看穿他的境界对我宫有不小威胁。”
“又觉得如此人才,除掉实在可惜。”
“这才不惜代价,奋不顾身将其收服,以免与我玄阳宫为敌!”
明明是自己被吴谦给占了便宜,这从赵真如望向吴谦的眼神,赵真襄就能轻易判定。
却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赵真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若不是赵真如救过自己一命,这时真要忍不住拆穿。
看见赵真襄的白眼,赵真如依旧毫无愧色,傲然道,
“怎么着,不服气?”
“你就知足吧,不是本元子献身,说不定要献身的就是你!”
赵真襄再也忍不住,立即啐了一口,反驳道,
“你真是要死,怎么跟吴谦勾搭上之后,变得这么不知耻!”
赵真如闻言一愣,经赵真襄这么一说,发现还真是这样!
想从前自己虽因魔性心藏猛虎,但当着人面也是细嗅蔷薇啊……
怎么突然就这么流于表面了!
怪不得都说女子蜕变之后,便会变得更加言谈无忌。
这么看来还是全都怪吴谦!
明知赵真襄说的有理,赵真如依旧不肯认怂。
“就你圣女,等你哪天有了圣君,以后有你不害臊的时候!”
赵真襄就算再仙子,也是小姑娘家家一个,说起这些哪是已经蜕变的赵真如对手。
一句话便被说的哑口无言。
好在这时还有两个老爷们打架,赵真襄连忙装作被战圈吸引,没听到赵真如的话。
只见赵曜敬表情凝重,此时早已后力不继。
在铜殿中上蹿下跳,被吴谦撵的像个兔子一样,再也没了最初的挥洒自如。
别说寸步不退了,没满地打滚都已经算是守住了底线。
吴谦连续充能三次,才争取到如此局面。
虽然看似优势,但心中则震惊不已,暗道这老王八蛋还真是深不见底。
若不是有系统无限续杯,今天说不定就要吃个大亏!
比吴谦更震惊的,自然是身在局中,正在苦苦支撑的赵曜敬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吴谦的底子没摸到,先把自己的屁股给露出去了!
眼看自己越打越狼狈,吴谦则越打越兴奋。
赵曜敬知道再这样下去,难免要被打成牲口,只能再次转变方式。
找准吴谦施法间隙,趁雷鞭抬起未落之时,飞剑疾射而出。
只不过,这次飞剑的目标不是吴谦,也不是净身刀。
而是故技重施,剑刺正看吴谦看的入神的赵真如。
“找死!”吴谦见状大怒。
一边人刀合一全力奔向赵真如护驾,一边雷鞭脱手而出,加大力度砸向赵曜敬。
「轰隆」一声。
雷鞭虽正中赵曜敬背心,却因没了吴谦阻拦,径直飞向铜殿大门。
赵曜敬吐出一口黑血,显然已受了不轻内伤。
拼着硬捱一记雷鞭,朝门外狂奔而去。
嘴里则含糊不清的喊道,
“卧槽!这年轻人!”
第876章 已经死了
赵真襄备受煎熬,也要一直陪在师姐身旁,就是为了此刻。
见赵曜敬再次偷袭赵真如,不等吴谦救驾,便已祭出法宝挡在赵真如面前。
吴谦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敌人时,却发现赵曜敬出了铜殿,便站在门外不再逃跑。
不仅如此,还转过身怒视殿内三人。
眼中满是仇恨和杀机。
这么多年,除了被玄阳宫围攻那次,他还是头一回被重伤。
这种愤怒和屈辱感,让赵曜敬气血上头,脸上和双目皆是通红。
虽然此时还弄不懂,吴谦为何能像个无底洞般,有用不完的灵力。
当然以他现在气血上头的状态,也没什么事能想通……
但他依旧还是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眼前三人一个不留,全都杀掉灭口。
否则若将此事传出去,赵曜敬被个小太监单挑打得满地打滚。
就算是赢得此役,人也丢尽了!
缓缓擦去嘴角血渍,赵曜敬冷冷道,
“能以一己之力伤老夫,若是说出去,足够你在世间名垂青史,你小子确实有些本事!”
“只可惜,老夫不会给你说出去的机会了,这些事将陪着你们永远的闭上嘴!”
既然赵曜敬没想跑,那吴谦就不用急了。
与赵真如交换一个不解的目光。
搞不懂明明是自己在打人,怎么到了赵曜敬那,搞得反而像是挨打了一样。
没看见的,还以为赢的是他呢!
吴谦百思不得其解,翻了个白眼,哂道,
“你丫的是不是伤着头了?”
“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敢装逼呢?”
“事到如今还敢大言不惭,你觉得你有那个能力么?”
被吴谦刺破事实,赵曜敬依旧颐指气使,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蔑视的看着吴谦,赵曜敬这才拆穿谜底。
“你是很强,既有挑战老夫的勇气,也有干翻圣女的能力。”
赵曜敬先给吴谦扣上高帽子,顺道给自己也贴层金,之后便话锋一转。
“可你再强又如何,你能扛得过老夫的攻击,但你能抵挡得住大阵金光?”
赵真如心里咯噔一下,终于明白赵曜敬为何不跑了。
吴谦被大阵锁定,若是冒然追击,便会受到大阵制裁。
到时可就不一定只受一方攻击,很可能要承受赵曜敬和大阵的双重围攻了!
骇然望向赵真襄时,却发现她的注意力并不在此,而是皱眉不悦道,
“他说的什么东西,明明是你被吴谦……他怎么说是圣女?”
赵真如为之气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他说谁!”
赵真襄不服气道,“这能不在意么,他怎么不说妖女!”
赵真如懒得理她,转头提醒吴谦道,
“千万别冲动,现在出去就中赵曜敬的圈套了!”
“有大阵相助,你不是他的对手!”
吴谦闻言,不仅没紧张,反而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缓缓道,
“哦?是吗?”
“咱家怎么就不信呢。”
没想到吴谦如此自大,赵真如彻底懵了。
听到吴谦的话,赵曜敬反而放声大笑。
这正是他要的结果,笃定年少成名的吴谦,在击败自己后,只会更加狂妄。
只是他也没料到,吴谦竟目中无人到赵真如提醒后,也敢无视大阵金光。
“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有种你现在就出来,老夫还敬你是条汉子,给你留条全尸!”
“你要不敢出来,就是缩头王八,以后没资格再对老夫评头论足!”
“哦对了,你也没以后了!”
赵真如皱眉道,“不要中计,他是在激你出去。”
吴谦岂能看不出他的意图,闻言高深一笑,低语道,
“激就激吧,真如别忘记,咱家已经死了!”
说完,便迎着赵曜敬的冷眼与嘲笑,大步走出铜殿,向着赵曜敬走去。
听到最后一句似禅非禅的谶语,赵真如似懂非懂,愣在了原地。
见吴谦中计,赵曜敬大喜过望,立即提起灵力。
准备在金光落下后,立即出手,趁机给吴谦致命一击。
可没等到金光落下,紫光一闪,吴谦已暴然出手。
只见一道更粗更大的雷鞭,先金光而至,破开空气直劈赵曜敬面门。
从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赵曜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仓惶出剑应付。
可一个是有备而来的偷袭,一个是临时起意的招架。
本就是强弩之末,刚养好的灵力又能有多少。
只一下,赵曜敬就被轰飞老高,直接扎进云彩里。
路途上不断喷洒出鲜血,化为满天血雨。
也正是抛洒鲜血,让气血上头的赵曜敬得以冷静。
此时,赵曜敬终于清醒过来,记起铜殿并不是灵泉。
更不会阻隔国运大阵的金光……
但刚刚在铜殿里呆了那么久,却没有一道金光落下……
这说明,大阵对吴谦的锁定,早就已经失效。
原因也并不难猜,就像吴谦说过的那样,他早就死过了。
想必就是在他心脏顿止后,便被大阵判定为目标已死,随即取消了目标。
怪只怪当时被气迷,一心只想着如何降伏吴谦,忽略了这么大的漏洞!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么问题又来了。
“吴谦他……怎么又活了呢???”
一排问号,伴随着赵曜敬,冲破天际。
仰望赵曜敬越来越小的身影,吴谦啐了一口唾沫,鄙视道,
“就这脑子还用激将法呢,再把你脑浆子激出来!”
看着美丽的满天血雨,赵真如也走出铜殿,站到吴谦身边,享受这难得的浪漫景色。
“原来你早就猜到锁定已经解除!”
吴谦背负双手,仰望天空傲然道,
“那可不,其实咱家早就醒了,当然能确定没被盯着不放。”
赵真如立时挑了挑眉,大有深意道,
“早就醒了为什么不起来,是怀里太宣乎,陷进去爬不出来?”
吴谦醒前就被赵真襄抱着,怀里说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吴谦也没想到,一句话就露出马脚,连忙摇了摇头,大义凛然道,
“咱家开玩笑呢……”
“其实咱家说的是,早就醒悟破局之法,所以才故意卖了个破绽,让他得逞。”
“否则就凭赵曜敬,你都掏不死,他能掏的死我?”
第877章 师兄来了
对吴谦现编的说辞,赵真如当然不信。
可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就像吴谦说的那样,若非他有意为之,又如何能在关键时刻死而复生呢?
如果真是被偷袭,恐怕早就死透了。
可越是如此,只能越说明吴谦想占赵真襄便宜。
否则早些动手,哪还会被赵真襄抱在怀里。
当然,以他的作风,也可能早就动手了,只不过对象不是赵曜敬罢了。
看着赵真如若有所思的眼神,吴谦心里发毛。
他不敢久留,连忙找借口暂避锋芒。
“那老小子快降落了,待咱家去将其拿下,再回来为真如疗伤!”
说完就要跑。
赵真如果然被分散注意,却并未放吴谦离开,而是将人拦下问道,
“你刚刚出手时,为何未用全力,给赵曜敬留了条活路?”
吴谦确实留手了,原因也很简单,打死了赵曜敬,让他上哪找小红去!
虽然现在知道泉眼在哪了,但当时死的太急,里面到底有没有小红也不知道啊……
吴谦这才在最后关头,留下几分灵力未用。
严格控制灵力力度,将赵曜敬打得只伤不死,只残不废。
只能勉强活着,不能再动手。
可这些话,又不好对赵真如说明,吴谦只能装作急着抓人的模样,匆匆道,
“回来再给你说!”
等回来的时候,就有空给赵真如疗伤了。
到时还不是无论怎么说,赵真如都只能用一个嗯字回应!
不答应也算答应……
吴谦说完便不顾阻拦,一飞而起,朝着天边飞去。
若能在空中逼问出小红下落,就能直接灭口了!
吴谦正打着如意算盘,突然间风云突变。
他这边刚扎入云眼里,只觉得背后生出一阵寒意。
明明是大白天,身后就是白云,面前却是一片虚黑空无。
东西南北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正在他的牵引下,迅速收拢靠近。
吴谦心中一凛,暗道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又是赵曜敬在捣鬼?
可是不对啊!赵曜敬明明已经重伤,理应耍不出什么手段才对……
没等吴谦想明白怎么回事,一愣神的功夫,四面八方的神秘力量已经收紧。
彻底将吴谦困在了中间,就连身后的白云,也彻底消失不见,变成无尽黑暗。
一切发生在云层之上,地上的人根本没有发现。
赵真襄这时走到身边,脸上满是不自然。
二人说的话一字不落,都被她听了去,尴尬无比的同时,心中更加厌恶吴谦。
为了避免尴尬,赵真襄顾左右而言他道,
“趁这会没人打扰,不如让我助师姐速速疗伤。”
自从赵曜敬出马后,皇城的侍卫便像熄了火般,全都没了动静。
赵真襄这才想尽快疗伤,这样破起阵来,也会更加简单一些。
可如今吴谦活了,赵真如哪还在意什么疗伤不疗伤。
自己疗伤哪有吴谦来的快活,又彻底又快乐,说不定还能提升一重境界。
就算有赵真襄这同根同源的同门相助,也跟吴谦没法比啊。
于是赵真如摇了摇头,缓缓道,
“疗什么疗,回头等吴谦回来再说吧!”
因被疗伤勾起心事,赵真如的目光反而更加深邃,并且不时飘向赵真襄。
这让赵真襄如何受得了,当即抗议道,
“你老看我什么意思,是你硬把他塞给我,又不是我要抱着那个死太监!”
见师妹被臊到了,赵真如连忙赔笑道,
“这我当然知道,师妹想多了,我们别的意思。”
赵真襄虽然心中依旧不开心,但好歹赵真如已经赔罪,
对赵真如来说,能说出这些话,已经足够放下身段。
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闷闷不乐的站在一旁。
就在赵真襄以为,受点委屈就能到此为止时,只听赵真如又问道,
“他什么时候醒的,你就一点不知道?”
赵真襄当即大怒,对着赵真如怒目而视道,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发现他醒了,却故意不撒手是吗?”
“当时赵曜敬就在旁边,我还要防着他,哪有心思觉察你扔下的是不是尸体!”
“你当谁都跟你似的,拿个太监当宝!”
见赵真襄真急了,赵真如再次话锋一转。
“师妹又误会了,我是问他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怕你吃亏而已。”
“没有!”赵真襄没好气道,然后便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没有不就行了,你急什么啊。”赵真如悻悻道。
一时间,气氛变得尴尬又冷清。
赵真如放下心事,见说了这么久吴谦还没回来,猛然觉得不对,惊异道,
“他不是去抓人么,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曾听到吴谦找的借口,赵真襄没好气道,
“他说是去追人,谁知道去干嘛了,万一是不想被发现吹牛,和赵曜敬串口供呢。”
赵曜敬手摘吴谦心脏,是赵真如亲眼所见。
她知道吴谦就算再不堪,也不至于跟杀身仇人串联。
闻言摇了摇头,坚定道,
“绝对不会,别是出了什么问题!”
想起吴谦失去心脏后,了无生气的模样,赵真如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就要飞身而上,前去一探究竟。
赵真襄见状,立即把人拦住。
气归气,但好不容易危机解除,她怎能让重伤的赵真如以身犯险。
“行了,你老实呆着吧,我去帮你看看!”
说完娇躯一闪,消失在天地之间。
没多久,天边灵气再次波动,赵真襄已重新返回。
见再回来时,赵真襄依旧是一个人,赵真如心中便隐隐不安。
待看清赵真襄面沉如水的脸色,赵真如知道不妙,不等人落回地便急着问道,
“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回来?”
赵真襄面色沉重,愣愣看着天边。
看着她这副模样,赵真如更是心急如焚,不断催促道,
“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吴谦又被赵曜敬暗算了?”
赵真襄露出一抹苦笑,缓缓摇了摇头。
赵真如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吴谦出事就行。
可如此一来,赵真如更加疑惑,皱眉看着赵真襄,不解道,
“那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让他赶紧回来?”
赵真襄轻叹一声,终于开口道,
“师兄来了……”
第878章 玄阳九绝阵
对二女来说,一个妙子一个元子,在玄阳宫地位早已到达一定高度。
师兄是谁,不言而喻。
“赵真亭?”
赵真如身为元子,却与敌人吴谦私通,虽说平时不怕赵真亭,但到底是做贼心虚。
一听到赵真襄的话,顿时不安起来,紧张的说道,
“他来做什么?他怎么进来的?”
赵真襄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赵真如旋即又不解起来,再次开口问道,
“那他人呢?既然来了怎么没过来?”
赵真襄再次摇了摇头。
赵真如急了,毕竟吴谦也在天上,他们现在碰头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老摇头是什么意思,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明明说着老摇头,赵真襄却依旧只能摇头以对,只是无奈的叹道,
“因为我也没见到师兄!”
“没见人你怎么知道是赵真亭来了?”
赵真襄无奈解释道,
“天上现在多了一重玄阳九绝阵,你说我知不知道是他来了……”
赵真如闻言,表情瞬间凝住,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玄阳九绝阵,是玄阳宫不传之秘,也是玄阳宫品阶最高的禁域。
只有每一任宫主,可得传承,一旦开启,阵内便会生灵涂炭,寸草不生。
论起威力和名声,比之国运大阵也不遑多让,是玄阳宫护宫卫道的最大杀器。
据玄阳宫志记载,陷阵者鲜有能活着出来的先例。
所对付的,也都是世世代代最穷凶极恶的魔头。
如今祭出此阵,不用想就是赵真亭亲来。
而目标不外乎赵曜敬和吴谦。
若是只对付赵曜敬还好,可要是对付吴谦,那就麻烦大了!
赵真襄没有带回吴谦,说明他也已在阵中……
赵真如沉声道,“那你没告诉赵真亭,和吴谦有误会么?”
赵真襄为难道,“九绝阵已经开启,我连赵真亭都见不到,怎么告诉他?”
赵真如虽然着急,但九绝阵打开后,外人根本无法进入,所以她也没法怪赵真襄。
说到此处,赵真如紧张无比,再也无法冷静,就要上去解救心上人。
见状,赵真襄只能拦着她道,
“连我都无法进入阵内,你就算去又有什么用?”
明知赵真襄所言有理,赵真如也无法克制住心中焦虑,当即寒声道,
“进不去我就那阵破了!”
九绝阵开启后,便会将阵内之人,禁制在虚空之中。
平常人就算路过,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只有像赵真襄这种,熟知玄阳秘法的妙子,才能通过灵力感知窥探到一二玄机。
也就是说,现在的吴谦和赵真亭,早就从空中消失,就算赵真如去也没用。
眼下传讯玉佩失效,九绝阵又阻隔外界一切打扰。
如此一来,赵真如除了破阵,没有任何其他办法。
虽理解赵真如是在关心吴谦,可赵真襄依然觉得,言及破阵有些不敬。
奈何赵真如已经够急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接着劝道,
“你现在伤还没好,想破阵哪那么容易!”
“而且对同门出手,照例是要逐出师门的,你身为元子,岂能这么冲动。”
赵真如什么都明白,也可以什么都不顾,但有伤在身力所不及却是不争事实。
正如赵真襄所说,对九绝阵出手形如背叛师门,她也不能强迫赵真襄出手。
事到如今,已经成了死局,赵真如也没有更好办法。
唯有乞求吴谦福大命大,能躲过此劫。
而赵真亭能安然无恙进入大阵,没激起大阵反噬。
并且精准无误的找到这里,对吴谦和赵曜敬动手,此事显然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最怕就是赵真亭不知内情,中了刘玉的诡计……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眼下当务之急,是趁此机会,尽快疗伤将国运大阵解决。
避免赵真亭和赵曜敬两败俱伤后,被刘玉坐收渔翁之利。
如此一来,也能为吴谦分担忧愁,大命不死后可以免去些麻烦。
赵真襄此时也在担忧此事,所以在赵真如说出疑虑后,二人立即决定行动。
只是在解决方法上,赵真如给出了不同建议。
不同于赵真襄想要直接破阵,赵真如受吴谦擒贼先擒王的影响,想到一个地方。
那里或许有更可靠的方法……
……
黑暗中,一片沉寂。
吴谦早已不知身在何处。
可望着四周不时出现的幻彩荧光,他又觉得很熟悉。
像是经常看到过的样子。
经过仔细回忆,吴谦终于想起,这种又空又黑感觉。
正是破虚而入时,所看到的景象。
“这是虚境???”
猜出在哪后,吴谦反而更懵了。
因为他只是在追人,根本没有破入虚空,怎么就到这来了!
如此大的动静,绝不可能是重伤之下的赵曜敬所为。
吴谦百思不得其解,不由暗暗猜测,
“难道是国运大阵造的幻像?”
“因为飞的太高给触发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四周不停流转的荧光,突然化身一道五彩斑斓的闪电。
从背后一个刁钻的角度,悄然直击而来。
吴谦吓了一跳,回身运功挡下。
双臂交叉,与电光撞在一起。
虽成功挡住了攻击,但剧烈的灼热感,令吴谦的双手隐隐发麻。
只一下,吴谦便确认,这并不是国运大阵,而是一个新的未知禁域。
因为袭来所携的气机,与国运大阵完全是两回事。
没有了那种国之重器的厚重与恢宏。
一改大开大阖,变为玄奥神秘的深邃感。
这种感觉,倒像是从赵真如身上曾感受到的气息。
“玄阳宫?”
吴谦面色沉重,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接着又是一道电光袭来,吴谦这次不敢硬抗,发动身法快速闪避。
事情远没有吴谦想的这么简单,电光和大阵所降临的金光一样。
每道都像是活过来一般,根本不给吴谦躲开的机会,便提前方向一转,用更快的速度砸了过来。
吴谦避之不及,只能再次硬接。
只不过这次吴谦是有备而来,在电光彻底撞上手掌之前。
便提前将灵力散出体外,主动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巨响。
没想到被主动迎击的电光,爆发出远超方才的灵力,在吴谦面前当场炸开。
将返虚境的吴谦,都硬生生炸出老远,才勉强在虚空中稳住身形。
这时,一道飘渺的身影,从远处流光中缓缓步出。
朝着吴谦一步一步走来……
第879章 死变态
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吴谦就知道完了。
此阵果然与玄阳宫有关。
因为来的人正是国师赵真亭……
吴谦此时的疑惑,不比赵真如初闻师兄来时要少。
“他怎么来了?”
“他怎么来的?”
“他来这干什么?”
“卧槽!他不会是来干我吧!!”
吴谦原先还会侥幸,认为赵真亭可能不知自己的秘密。
可经过刚刚这一折腾,连挡几道电光,不用说对方也全都看见了。
这下连最后一点侥幸都不复存在。
心中虽然萦绕了太多疑惑,但吴谦知道问也是白问,连演都没必要再演。
于是注视着赵真亭,吴谦淡淡打招呼道,
“原来是国师大人亲来,咱家有失远迎,还望国师不要怪罪。”
赵真亭温润精致的面孔上,闪过一丝冷峻,冷哼一声道,
“公公兄都已是返虚境圆满,就没必要这么客气了吧!”
吴谦当然不会客气,见秘密果然已被赵真亭知悉,便开门见山道,
“赵曜敬人呢?”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赵曜敬,只要赵真亭已把人除掉,那就没必要再急了。
大不了先缓和一下气氛,出去找赵真如说和一下。
赵真如好歹是他师妹,赵真亭总不能一点面子不给,悄摸把妹夫杀了吧!
可事与愿违,听到吴谦的话,赵真亭皱起眉头。
眉宇间除了不耐烦,还带着一丝疑惑。
“什么赵曜敬?”
“这话应该本宫问你才对,赵曜敬在哪呢!”
看样子不像装的,吴谦顿时紧张起来,再也没了刚刚的装逼和稳重,匆匆道,
“问我干什么,你不是一直在这守株待兔么!”
赵真亭冷冷道,“本宫刚赶到,就看到你这妖人,自然是要先把你拿下!”
吴谦觉察出不对劲,连忙左右观望四周打量。
确定没有第三个人,且没有任何战斗过的痕迹后,吴谦才愣愣道,
“你是说……搞这么大动静……就单抓我一个人啊?!”
赵真亭傲然道,
“那是自然,公公身为圆满返虚境,这点阵仗对你来说,也不算大吧?”
吴谦无言以对,不知该说赵真亭是机智,还是吃粑粑都赶不上热乎的……
愣了半天,吴谦才弱弱问道,
“刚刚赵曜敬就在前面啊,你怎么不直接抓住他?”
赵真亭这下也懵了,愣愣道,“我没看见啊……”
吴谦一拍脑门,血压飙升差点栽下去。
努力稳住脑血管后,吴谦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咬牙切齿道,
“那咱家现在告诉你了,你不赶快去追,还在这耗着我干鸡毛!”
赵真亭得知了错过,也并未着急,只是冷哼一声道,
“怪不得刘玉说你其奸似鬼,让本宫千万小心,一定不要信你的鬼话,现在看来果然说的没错!”
“赵曜敬就不劳你费心了,只要把你拿下,逼问出藏身处,还怕找不到赵曜敬?”
“想骗本宫放你逃走,真当本宫是傻子?”
吴谦欲哭无泪,当即便被气笑了。
这何止是傻子?这特喵简直是个天才啊!
这种大聪明,也不知是怎么当上国师的!
通过赵真亭的话,吴谦也了解到一个关键。
赵真亭之所以能进来,原来是通过刘玉!
若是如此的话,那么刘玉还讲过什么,可就难说了!
鬼知道他能编排出什么来!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料,赵真亭此来,正是受到刘玉蛊惑。
现在的赵真亭,听信刘玉谗言,认定吴谦是赵曜敬安插的奸细。
不仅返虚境圆满的境界来自于赵曜敬。
就连赵真如也是被他所伤。
而刘玉,则是迫于形势,无奈开启国运大阵,以应对赵曜敬和吴谦的祸患。
所以一门心思就是先拿下吴谦,再通过审问,从他这拿到赵曜敬的行踪。
之后再想办法将赵曜敬一网打尽。
如此一来,赵真亭哪还会和吴谦废话。
趁吴谦笑的比哭还难看时,接连召唤阵法强攻,招招皆是致命招数。
无论吴谦如何解释,说是误会也好,说他搞错了也好,都无济于事。
吴谦也被打急了,连续硬接下几道电光后,火气终于再也压不住。
“你个二逼,吃错药了?”
“不信我你可以去问真如,看咱家有没有骗你!”
人就是如此,一旦认定的事情,便不会轻易改变。
赵真亭也不例外,身为高高在上的国师,却被吴谦这么当面辱骂。
不仅没被骂清醒,反而怒火中烧。
再加上吴谦直呼赵真如名讳,联想到他和贵妃的风言风语,以及赵真襄的姻缘命数……
赵真亭气的双目通红。
现在别说自认为没弄错,就算知道弄错,也不会轻易放过吴谦。
赵真亭一边召唤电光,一边怒斥道,
“大胆奴才,师妹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
吴谦也一边格挡,一边寸步不让道,
“老子跟真如的关系好了去了!乳名咱家都敢叫,叫个名字有什么不能叫!”
“她要知道你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不帮咱家打死你,咱家跟吴厚姓!”
听他这么说,赵真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祭出飞剑朝吴谦斩去。
“找死!”
见赵真亭这么在意此事,吴谦反而开心了,立即再添一把火,想要气死赵真亭。
“咱家跟真如交好,关你丫什么事,你在这瞎叫唤什么?”
“老子不光叫她名字,情到深处她还忍不住叫咱家名字呢,你管的着么!”
越说越不像话,一想到师妹可能已被吴谦玷污。
就算和赵真如关系不怎么好,赵真亭也受不了。
而再想到另一个师妹,还可能即将被玷污,赵真亭瞬间失去理智。
拎起飞剑也顾不上什么精妙招式,上去便一剑一剑的朝吴谦劈砍。
吴谦也不客气,祭出净身刀边打边撤,开始放大舅哥风筝。
招招都往命根子招呼,招式歹毒之极。
比净身刀还忙的,就剩下他那张闲不住的嘴了。
眼看赵真亭处于癫狂的边缘,吴谦变本加利道,
“咱家还没说和赵真襄投怀送抱呢,你就这么生气,要是说了你不得气炸啊!”
“你这么生气,不会是暗恋师妹吧?”
“你个死变态!”
第880章 暗流涌动
话题终于说到赵真襄。
也正是赵真亭最担心的事情。
自从卜出赵真襄的未来夫婿,是吴谦这太监后。
赵真襄跟踪吴谦,赵真亭都提心吊胆。
倒不是像吴谦说的那样,他真的暗恋师妹。
赵真亭是个真正的方外之人,自从师父飞升后,便对男女毫无兴趣。
更不会变态到暗恋师妹……
若不是因为测算出刘卿的未来夫婿,也是吴谦这太监,他管都懒得管。
师妹自有师妹福,赵真亭是个看的开的人。
可几个师妹,共享一个太监,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一听两人已发展到投怀送抱的地步,赵真亭不仅没再狂躁,反而停手冷冷看向吴谦。
“你这么激怒本宫,实属不智。”
见刘玉冷静下来,吴谦暗呼可惜,不过也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机会。
只是赵真亭散发出的无边杀意,令吴谦毛骨悚然,依旧不敢大意。
趁此机会,吴谦赶紧说道,
“这是我故意激怒你么,明明是你关着咱家不放!”
“真如现在身受重伤,连自保都成问题,需要赵真襄在旁保护,若赵曜敬再去行凶,那就麻烦了!”
赵真亭心中一凛,他虽不信吴谦是在关心赵真如,但明白赵曜敬确实不会放过她们。
在他看来,吴谦这不是善意的提醒,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赵真亭不仅没有放过吴谦的打算,还决定立即斩草除根。
好结束此役,尽快赶去解救两个师妹。
感受到杀意不降反增,吴谦暗呼不妙,知道解释适得其反。
与此同时,虚空中的各种五彩流光,纷纷往赵真亭身后汇聚。
最终汇聚成一条五彩缤纷的流光长龙。
看起来煞是好看,但其上附着的灵力,也直冲天灵盖,惊天动地。
吴谦第一次沉重起来,面无表情的与赵真亭对视。
“你连师妹安危都不管,吃了秤砣要跟咱家过不去,是吧?”
如今两个人,一个认为对方被私心懵逼双眼,一心想要公报私仇。
而另一个,则认为吴谦和赵曜敬串通一气,执意要替天行道,为师妹报仇。
两个人各想各的,虽都目标一致都是赵曜敬,但想法南辕北辙,根本谈不拢。
只有通过决一死战的方式,来决定谁去谁留。
吴谦赢,则九绝阵破,赵真亭再无追击能力。
赵真亭赢,则吴谦必死无疑。
仿佛感受到赵真亭的杀意,五彩巨龙昂起龙头,做出攻击姿态。
吴谦则单手负后,双指捏住净身刀把,眯眼看着赵真亭和巨龙的一举一动。
下一刻,虚空中风云变幻,巨龙一飞冲天。
然后化为一道残影,用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朝着吴谦疾射砸了下来。
无边灵力混杂着威势,威势中裹挟着杀意,从天而降。
吴谦的头发衣物无风自动,脸上却沉静如水。
净身刀轻轻挥动……
……
卧龙殿内,闵凤离等人正在寻找着刘卿踪迹,却迎来两个不速之客。
在来人自报家门后,负责守卫的隆兮瓮顿时如临大敌。
赵真襄赵真如,玄阳宫元子和妙子,无论哪个单独出现,都会逆转整个局势。
如今两个人同时出现,更是压迫感十足,随时会带来灭顶之灾。
隆兮瓮立即吩咐给贵妃送信,然后硬着头皮挡在二人面前。
由于刘卿身旁还有三个元婴境贴身保护,且刘卿对窝龙殿极为熟悉。
卧龙殿内,当年为了防止被暗杀,便设置有不少密室。
所以活捉她的事情并不顺利。
解决三个元婴境侍卫,已经费了闵凤离不少功夫。
想再找到藏起来的刘卿,又谈何容易。
如今刘卿便不知钻进哪个密室,三个贵妃连同所有手下,找了半天也没把人找到。
事关所有人生死,更关乎吴谦的破阵大计,闵凤离自然是心急如焚。
正在她下令,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时,得到宫女带回的消息。
“什么?赵真襄和赵真如一起来了?”
闵凤离心中咯噔一下,她就算再自负,也不会认为能与此二人为敌。
紧皱如烟眉头,闵凤离问道,“她们来做什么?”
宫女哪能知道,只能胆怯的摇了摇头。
见状,闵凤离也不为难,挥手让人退下。
她现在担心的,自然就是玄阳宫为他们而来,要替刘玉解救刘卿。
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因为刘玉和玄阳宫的关系,闵凤离还是知道一些。
他又怎么可能,因为后宫的事,去找玄阳宫帮忙!
若非如此的话,那就还有一线生机。
闵凤离越想越觉得没错,刘玉因怕激化矛盾,危及到刘卿性命,一直没敢让人强攻。
而赵真襄赵真如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来了,且不仅没有直接动手,还容人通传禀报。
显然并没有什么恶意!
想到这里,闵凤离当机立断,带着柳双乔就要前去相见。
纪清见状,连忙也要跟去,怕闵凤离不答应,还煞有介事的说道,
“姐姐,这件事处处充斥着诡异,似乎与吴谦有关,极不对劲。”
“不如让我也去,这样还能替姐姐们听着点,有什么猫腻还能及时发现。”
因怕纪清实战经验不足,闵凤离本不愿答应,以免她被两个返虚境所伤。
但转念一想,若真闹到翻脸,纪清就算不去,也难以独善其身。
而且正像纪清说的那样,她看的杂书多。
万一有什么蛛丝马迹,肯定比自己更易察觉出问题。
于是闵凤离便答应了纪清的请求,勉为其难带她一起前去赴会。
三人很快便来到会客厅,赵真如她们此时已经等候多时。
没人拦得住她们,也没人敢拦她们,赵真如来的当然快。
就这样,代表着两方,也代表着吴谦现在和过去的五个女子。
第一次站在一起。
三个贵妃本就是国色天香的绝色人物,两个圣女到她们面前,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春兰秋菊各有所长,议事厅内一时间香气怡人,宛如百花齐放,在争奇斗艳一般。
伴随着阵阵香气,是每个女子眼底的警惕和忌惮。
都在默默观察着对方。
一股不知名的暗流,也在暗中悄然涌动。
经过一番打量,闵凤离率先打破沉默,走上前执后辈礼恭敬道,
“恭迎元子妙子大驾,不知二位真人有何指示?”
第881章 传言有误
因着闵家与玄阳宫的渊源,闵凤离还曾受过玄阳宫指点御剑术。
而指点她的人,正是赵真如的元子门下。
如此一来,执后辈礼也是再正常不过。
就连吴谦的御剑术,也是通过闵凤离私下传授。
所以算起来,吴谦也算是赵真如的晚辈才对……
只可惜赵真如都被冲昏了,也不知还有这一层隔代的关系。
当然,不仅是闵凤离,一同赶来的柳双乔。
其背后柳家也与玄阳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于是在见到闵凤离行礼后,也只能紧随其后,对赵真如赵真襄执礼相见。
只有纪清一介才女,不曾修炼,也不参与家族事务,和玄阳宫没什么瓜葛。
所以只是跟在两女身后,默默陪着一个简单的问候礼。
总的来说,刚见面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两位贵妃不用多礼。”
赵真如欣然接受二人行礼,开门见山道,
“你们也不必紧张,我们今日来不为找麻烦,只是想问一下刘卿之事,解决的怎么样了?”
此言一出,三个贵妃同时愣住。
一时间分不清,赵真如是真的像她说那样,不为找麻烦。
还是故意说反话,就是为了找麻烦而来。
只因挟持刘卿,是吴谦临时起意,想起的对策。
除了她们当事几人,根本无人知晓。
那么赵真如能获悉此事,便只有一个可能,即通过唯一知情的刘玉一方。
闵凤离瞬间警惕起来,眼神也不再像刚开始那么友善。
明知对方乃是返虚境,也毫不畏惧的冷冷盯着赵真如。
毕竟是执掌后宫的第一人,猛然凌厉起来,依旧拿出不少气势。
发觉了三人的变化,赵真如微微一愕,旋即想通了关键。
没有追究闵凤离的不敬,赵真如只是连忙解释道,
“贵妃毋须紧张,我们此来不是帮刘玉,只是想帮吴谦解决些麻烦,看你们这边进度如何。”
知悉真相后,闵凤离更是心神巨震。
与柳双乔面面相觑,发现她也目光惶恐,比自己强不了多少。
二人想法不约而同,吴谦有这么大架子?
竟能让目高于顶的玄阳宫元子,带着妙子双双赶来帮忙!
这时带纪清来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三人中只有她淡然自若,不仅没因此消息而震惊,还露出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会心微笑。
于是,在感受到闵凤离和柳双乔两道惊诧的目光后。
纪清只是嘴角一翘,傲娇的挺起胸膛。
那骄傲的表情,就仿佛在说,看到没就说多看杂书没坏处吧!
还不是和老娘预料的一样!
通过纪清的表情,闵凤离柳双乔才后知后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同时想道,
“原来不是吴谦的架子大……”
“而是炮架子够大!”
想到这里之后,闵凤离反而释然了。
反正也管不住吴谦处处留情的作风。
能留些厉害的女子,对他能产生助力,就是好事了!
就像现在这样,玄阳宫两大圣女,都赶来帮忙了,闵凤离还能说什么。
虽然话是这么说,留情也要找厉害的人,但是她依旧想不到……
吴谦能留到赵真如头上,这可不是一般的厉害……这是直接站到众山之巅了……
可就算想通几人关系,面对赵真如赵真襄二人,闵凤离也不敢拿出当姐姐的款。
反而更加小心翼翼起来,一改凌厉之色,轻声回应道,
“原来如此,元子能帮吴郎,实在是他的荣幸,本宫在此谢过元子搭救之恩了。”
话说的客客气气,但不经意之间,已经把和吴谦的关系表明。
如此强大的威胁,令闵凤离第一次心生危机,再演就是把头房交椅拱手让人了……
赵真如多么冰雪聪明,当然一听便知闵凤离用意。
只是身为玄阳宫元子,无欲无求,平时便俯瞰众生,很难生出争抢之意。
更别说去抢夺一个假太监了……
于是便假装没听懂,接着询问正事。
在经过闵凤离的解释,赵真如这才知道问题出在哪。
当即对赵真襄使了个眼色,让她前去帮忙,寻找刘卿的藏身处。
突然成了使唤丫头,赵真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但毕竟收了赵真如的神器,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让一个伤员去奔波。
于是,就算不乐意,赵真襄也勉为其难答应,撅着嘴离开议事厅。
既然对方确是来帮忙,闵凤离自然不敢怠慢。
看出赵真如似是有伤在身,便要让栖桐带赵真如去休息。
赵真如怕离开后,有什么消息,赵真襄不好找到,于是便婉拒闵凤离好意。
只是让她们先退下即可。
在自家地方,被人说退下,多少有点不对劲。
但面对元子赵真如,闵凤离几人没一个敢觉得不舒服。
三人立即施礼告退,把门关上,让赵真如好好静养疗伤。
刚出了厅门,柳双乔便忍不住凑上前,低语问道,
“听说玄阳宫元子和妙子不合,看着也不像不合啊!”
闵凤离当然听说过此事,只是她也弄不明白,为何二人看起来很是和睦。
而且最让闵凤离诧异的是,赵真襄还言听计从,一点没有传闻中水火不容的样子。
“难道是传闻错了?”闵凤离喃喃说道。
见二人疑惑纵生,这时一直紧跟在后的纪清,也凑了过来睿智道,
“我觉得没错!”
“姐姐和姐姐,原来不也不合么?”
一句话看似没有解答任何问题,却解开了两人心中所有的疑惑。
若说水火不容,闵凤离和柳双乔敢说第二,整个后宫都没人敢说第一。
当年在吴谦出现之前,可是差点发展成大打出手的局面。
后来为什么好了?
当然是因为吴谦!
或许是二女用了同一根主心骨,间接让二人也有了一层亲近的关系。
于是在吴谦的不泄努力下,终于围绕着这根主心骨,拧成了一股绳……
所以经纪清这么一提醒,就算没明说,剩下二人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柳双乔后知后觉道,
“所以……你是说……妙子也被吴郎给推翻了???”
说完,柳双乔自己先被吓得满脸震惊。
第882章 寻找刘卿
赵真襄具体有没有被推翻,纪清不敢确定。
但她觉得就算暂未发生,这也是迟早的……
以她博览群书后,对吴谦的了解来说。
吴谦就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贴上哪个女人,不得掉层膜……
所以结局是必然的,只是时间上的区别罢了。
当然,这些多余的话,就懒得对二人解释了……
听着三人渐渐远去的脚步,刚开始疗伤的赵真如,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是受伤了,但并没有聋。
三人说话时,虽然已刻意用灵力束缚了声线,但她们显然小看了一个返虚境的听力。
就返虚境来说,离仙法神通也只差一层窗纸。
这么近的距离,没直接把人的心事看穿,就已经很给规则面子了,又怎能听不到。
“赵真襄已经被推翻过了?”
“不大可能啊!”
“可若说没被推翻的话,吴谦在她怀里装死,她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难道说,是其他方面有感觉,掩盖了这个感觉?”
“但是又不对!”
“二人要是早就勾搭上,发现吴谦死了,赵真襄怎么一点都不伤心?”
“还是说……她早就知道吴谦在装死?”
“如果是真的的话,他俩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思绪如同一匹脱了缰的野马,逐渐从有没有发生,发散到了什么时候发生……
随着记忆一点点被细细探索,赵真如终于锁定到跟踪吴谦时,听到的各种奇异叫声。
“一定就是那时候!”
“我一个妖女都听的不寒而栗,她什么见识都没有,还不听的花枝乱颤才怪!”
想到这里,赵真如冷哼一声,趁无人独自撅起嘴,闷闷不乐的胡思乱想。
“怪不得吴谦说仙女也不是不行,原来是早就知道行了!”
“看来男人的嘴真不能信,说什么十个仙女都不换,原来都是哄人骗人。”
“不过吴谦的嘴……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
确定了猜测方向,赵真如再也无心疗伤,心里又开始新的盘算。
“我是该装作不知道,还是想办法拆穿二人的秘密?”
没经过太多纠结,赵真如很快就做出决定。
“拆!”
“必须要拆!”
“省的她以后老拿这个嘲讽我!”
于是乎,赵真如快速整理出一套方案。
不过拆也不是当面拆,那样的话,因为那样赵真襄很容易不承认。
为了避免赵真襄咬死不认,赵真如准备捉贼捉赃,捉奸抓双。
想想赵真襄被捅破时的窘境,赵真如妖女心顿时发作,忍不住促狭一笑。
“仙女被推翻……”
“那画面……应该很有意思吧……”
……
有了返虚境助力,找一个人自然没那么困难。
很快,赵真襄便把卧龙殿探查一遍,并锁定了刘卿所在。
原来刘卿现在就深藏卧龙殿之下,一处阵法环绕的密室之内。
此处离地极深,再加上阵法隔绝灵力的作用,一般人根本无法知晓。
出入由一条传送阵内外连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入口。
据赵真襄估计,哪怕是初入神境,或许都难以察觉。
而闵凤离她们,只顾在地上查找,自然找不到任何线索。
阵法虽竭尽所能的隐藏密室所在,但也逃不过一个返虚境的敏锐神识。
接着,赵真襄便找来闵凤离,在大殿中央的龙柱上,找到一个隐蔽的机关。
“这就是传送阵的入口,不过需要特殊手法才能开启。”
闵凤离眉头紧皱,他们现在境界虽起来了,但并没人精通阵法。
这时赵真如也闻讯而至,见几人面露难色,得知原因后不以为意道,
“这又不是国运大阵有什么难,师妹她精于此道,实在不行让她帮忙解开不就行了。”
赵真襄闻言,不等闵凤离开口相求,便皱眉道,
“刘卿毕竟也是师妹,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要知道在今日之前,赵真襄和刘卿还是合作关系,在一道对付吴谦。
一直都是她负责与刘卿联络。
谁能想到,只是一天时间,形势便发生巨变。
所以她原本想的是,只帮忙找到刘卿位置。
这也是为对付国运大阵的无奈之举,只要不当面冲突,就不算太难堪。
谁让刘玉会这么快翻脸呢。
但亲自动手破阵拿人,那就不一样了。
毕竟刘卿勉强算师出同门,这么同门相残,传出去哪怕是玄阳宫脸上也不好看。
再者说了,宗规明文禁止。
赵真如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点,旋即又立即恢复正常道,
“无妨,你只管破了阵,剩下还交给闵贵妃不就行了。”
闵凤离怕赵真襄不可能答应,立即接道,
“妙子放心,只要能把传送阵打开,我们自有办法将人拿住,绝不劳二位费心。”
赵真襄被架住,根本无法拒绝,只能点头答应。
然后便探手抚上龙柱。
随着灵力灌注其上,先是主子开始发生颤抖,紧接着整座卧龙殿都开始巨震。
就在众人屏气凝神之际,闽侯迢发觉异样,飞速跑进来喊道,
“地震啦,娘娘快跑啊!”
“滚出去!”闵凤离人都快丢尽了,闻言立即厉声呵斥。
看见赵真如和赵真襄,闽侯迢明显愣了一下,连忙灰溜溜的滚出去。
但再出去时,心态已经大不一样。
“这仗,赢定了!”
……
半空的九绝阵中,吴谦一刀破开巨龙。
也只此一刀,便抽空了他全身灵力。
这种不留后路的打法,对任何修士来说,都是必死之局。
但吴谦一点不惧,破开巨龙后,刀势不止继续向前斩去。
【消耗100道德值,恢复全部灵力】
见状,赵真亭立时色变。
他当然没想到,吴谦能凭一刀,便斩断自己借九阶大阵发出的全力一击。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吴谦出手后,明明已经掏空了所有底蕴。
但只是眨眼之间,便又迅速恢复正常,且比接招时还要更胜一筹。
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又快速充满了气一样,浑身散发着力量与气势。
时间不容赵真亭多想,吴谦的净身刀,已从防守变成进攻,眨眼间便来到面前。
赵真亭立即弃掉尽毁的巨龙,祭出飞剑格挡。
「当」的一声。
赵真亭脸色巨变,一个更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第883章 波及域外
刀剑相交的瞬间,净身刀不仅没被挡飞。
还撞得赵真亭连连后退。
吴谦这一刀的威力,连赵真亭也大为震惊。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赵真亭目露奇光,紧紧注视着吴谦。
这是他成名以来,第一次被人击退。
并且还是发生在,吴谦格挡九绝阵全力一击之后。
这怎么可能?
或者说,经过消耗后,还这么强,那刚开始能有多强?
赵真亭无法想象,不敢去想。
但他最保守估计,也应该是现在的两倍。
虽惨遭击退,但赵真亭也算是拦下吴谦凌厉的一击。
吴谦停在半道,心里的震动,不比赵真亭少。
其实他的实力就那么多,没无法想象,也没有两倍……
他就是恢复的略微快一丢丢而已……
但赵真亭就不一样了,在吴谦眼中,赵真亭可是刚发动阵法强攻。
并且自己借机取巧,在赵真亭不认为自己会攻击时,趁虚而入发出致命一击。
但即便是攻其不备,赵真亭竟还能全身而退。
吴谦本以为,就这一下,便能让赵真亭彻底败下阵来。
最不济也要身受重伤,失去反抗能力。
没想到赵真亭只是退了几步,并且用飞剑断去所有追击路线,便化解了此次危机。
能在绝境处,发挥出如此机敏的反应,可见其实战能力之高,已至巧夺天工。
在炼化火乾流冥之后,剩下700道德值,当时吴谦还觉得,足够充能所用。
可经过几番折腾,如今只剩下300道德值。
看了看系统余额,再看看面前强悍的赵真亭,吴谦顿时觉得捉襟见肘。
恨自己为什么不多留点……
要知道,赵曜敬当时一个人,便耗空了他三次充能。
也就是说,现在这点余额,要是碰上完全恢复的赵曜敬,还不一定够呢!
想到这里,吴谦不愿继续做无谓的斗争下去。
图把灵力和道德值,浪费在赵真亭这暂时算不上敌人的敌人头上。
现在吴谦只希望,伤重的赵曜敬别恢复那么快。
否则且不说想再收拾他会有多难,就只是赵真如在外边,也会更加凶险。
来自于道德值的焦虑,吴谦这次是真急了。
冷然望着赵真亭,吴谦沉声道,
“咱家最后警告你一次,赶快把阵打开,否则若等赵曜敬恢复如初,伤了真如,别怪咱家跟你玩命!”
赵真亭不为所动,将飞剑招至手中,横于胸前道,
“本宫也不会再重复,待收拾完了你,本宫自然会去降伏赵曜敬。”
吴谦怒极反笑,终于不再因着赵真如的面子,而做退让。
当即爆发出威势,如惊涛骇浪般压了过去。
赵真亭眉头一挑,剑向前指,接着一道凌厉威势自灵剑发出,直迎吴谦而上。
两阵威势在二人之间撞在一起,爆发出强力波动。
虽未实际交手,但波动之大,不亚于二人全力硬拼一记。
就连九阶法阵,都难以完全拘束,似涟漪般传了出去。
皇城内,一处密林之中。
正在抓紧时间疗伤的赵曜敬,猛的睁开眼睛,隔着云层看向半空。
心中略有所悟。
与此同时,卧龙殿里的赵真如心有所动,与赵真襄对望一眼后,一起往殿外冲去。
站在空旷的院子里,遥望天际,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阵阵死气自空中飘下,在整座皇城中弥漫开来。
动静很小,小到除了返虚境,便无人能够察觉。
但动静又很大,因为只有赵真如和赵真襄才懂得。
能从九绝阵中传出,可见阵中发生了何种激斗。
除了返虚境之外,唯一知道天空有异样的人。
就是奉命回到钦天监,正借助灵动仪寻找吴谦的高泰魏了。
当探测出皇城上空有灵力波动后,高泰魏立即判断出,此处应与吴谦有关。
至此时刻,他也不确定该不该将此事说出去。
一时间陷入两难。
是该为主人吴谦默默祈祷,乞求他逃脱升天?
还是赶紧回报主子刘玉,让皇上尽快集中力量,去把吴谦尽快斩草除根……
一个是忠心新主,一个是为旧主尽忠……
前者的风险是,一旦吴谦失利,那么容易牵连到自己。
后者的疑虑是,万一吴谦扛过此劫,那自己透露他的行踪,很易成为血誓的祭品。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高泰魏终于做出决定。
成熟的人从不做选择,高泰魏找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一边为吴谦默默祈祷,一边给刘玉打小报告。
这样既不得罪吴谦,也对得起自己!
于是乎,天空有异常的消息,很快就通过特殊手段,送进了皇城内部。
这个特殊时期的特别方法,自然是最原始的找人报信。
只因国运大阵之下,连传讯玉佩都已失效,除了如此别无他法。
为保证此事安全,高泰魏派出除了自己外,钦天监最厉害的人。
五官士之首沐洋。
沐洋一听要进宫,明知危险重重,依旧立即领命。
身为玄阳宫奸细,她也很想知道宫里现在情况如何。
特别是眼下连赵真亭都失去消息,她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
越是什么都不知道,越是心中着急。
与其这么干耗着,倒不如采取更主动激进的方法,趁机亲自去探明状况。
若是能找到赵真如下落,说不定还有能帮忙的地方。
就这样,带着钦天监的最新消息,沐洋赶往守卫森严的皇城。
来到皇城前,被大阵拦住去路后,沐洋便遵照高泰魏嘱咐,取出腰牌置于阵法之上。
然后耐心等候里面的反应。
很快,便出现一个守卫,对其进行问询,和身份查证。
待一切做完,守卫依旧没有放她进去,而是自己一人回城进行通报。
之后是一个黄衣道长,从皇城踱步而出,见到沐洋后,遥遥拱手为礼道,
“原来是五官士沐大人,监正大人为何没来?”
见盘问过程如此细致复杂,沐洋也不由紧张起来,如实答道,
“监正奉旨监看皇城内灵力波动,不敢离开灵动仪半步。”
“特命我来面见圣上,禀报钦天监最新发现!”
第884章 阵破宫残
前来做最后确认的黄衣道长,正是留在皇城执掌大局的罗步嬴。
现如今正值关键时刻,他不敢有一点大意。
所以在得知高泰魏没有亲来后,立即前来做最后确认。
闻听有了最新发现,罗步嬴连忙询问是什么内容。
正如皇城内的处处提防,高泰魏也小心谨慎,不敢有丝毫懈怠。
所以在派沐洋来时,曾特别嘱咐,消息一定要亲口告诉皇上。
沐洋跟罗步嬴又不熟,当然不敢把消息提前说出,只能为难道,
“事关重大,监正嘱咐务必亲口禀报,还望罗道长不要见怪。”
沐洋越是这样,罗步嬴反而越放心。
身为主持大局之人,罗步嬴也想知道有什么消息,这样才能及时做出调整。
闻言立即放行。
“如此才好,沐大人请随我进来,贫道带你去见圣上。”
沐洋终于松了口气,经过千辛万苦总算踏上皇城内的土地。
一路被引至药膳房,看着沿途的战斗痕迹,和卧龙殿外的重重包围。
沐洋不由再次紧张起来。
没想到皇城内已闹至如此地步,心中同时升起疑惑,不懂为何要来药膳房后院。
要知道这里可是吴谦的地方,不是说好要见皇上么?
想起玄阳宫内,对吴谦的彻查追踪,沐洋生出一丝警惕,暗暗做好出手准备。
生怕被罗步嬴坑害。
直至来到一处井口前,罗步嬴才缓缓停下脚步。
嘱沐洋原地等待,罗步嬴自己则颠颠跑到井口,伸出二指敲响井沿青砖。
“皇上,钦天监来消息了,您看是您亲自出来,还是把人给您送进去?”
听了罗步嬴的话,沐洋更紧张了。
送进去是送哪去?
那不是明摆着是要把她投井么!
想起宫里的一个个酷刑,依稀记得有这么一条。
沐洋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内奸的身份,已经被看穿了。
否则哪至于把人扔井里!
就在沐洋心惊胆战之时,周围响起空旷的人声,在井口附近回荡。
“井里不方便,朕出来说!”
听到刘玉的声音,沐洋不由愣了一下,这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原来不是身份暴露,而是皇上真在井里!
下一刻,一只手便从井内伸了出来,扒到了井沿上。
接着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身影,满脸疲惫的从井里爬了出来。
不是刘玉还能有谁……
……
就在沐洋回禀灵力波动之际,皇城的半空中,风云变幻。
九绝阵内,吴谦和赵真亭在短暂时间内,已交换了无数次招数。
净身刀与飞剑在二人之间,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不断撞在一起。
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吴谦掏出了拿手的闪电六连鞭。
赵真亭也不断祭出法宝,以抵挡吴谦源源不断的攻势。
这种交锋方式,是吴谦最有利的。
因为这样才能在油尽灯枯之前,进行充能补灵,以消耗的方式立于不败之地。
在又一次进行充能后,无以为继的赵真亭,终于显露出疲态。
被吴谦一刀劈中剑神,再次后退不止。
赵真亭第一次露出惊异的表情,震惊的看着吴谦。
他想不通,吴谦这半路杀出的返虚境,为何能像个无底洞般,灵力滔滔不绝。
竟把自己这玄阳宫主,都几近耗干耗尽……
要知道赵真亭这一身修为,可不止是自己修炼所得。
还有上一代飞升之前,传承的近八成功力!
赵真亭越想越不可思议,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将吴谦斩草除根的想法。
这种妖孽留在世上,迟早要成为玄阳宫的威胁,后患无穷!
心中的杀意化为动力,赵真亭爆发小天地,终于动用到来自传承所得的最深底蕴。
一点光亮,自赵真亭眉心亮起,汇聚成一道光线,直照向吴谦眉间。
在被照耀到的一刻,吴谦只觉得颅内剧烈一震,仿佛被重物锤了脑袋一般。
连瞳孔都在抖动。
就是这刹那的失神,对面的赵真亭已望风而动。
只见他先是祭出飞剑,直取吴谦咽喉。
然后双手并拢,捏复剑指摇指天上。
随着双臂缓缓抬起,虚空中再次凝聚出一把光彩绚烂的巨型刀身。
接着赵真亭合拢的双手作劈砍状,自半空缓缓滑落。
而头上的五彩巨刀,也像是被他握在手中般,朝着吴谦重重砍了下去。
空气都仿佛被刀刃斩断,凝结成如有实物的浓稠之态。
让人身在其中,呼吸也变得困难。
吴谦首当其冲,感受着劈头盖脸的威势,连气都喘不上来,只能匆匆将净身刀召回。
现在最难的是,心神被夺下,吴谦连飞剑和巨刀谁先落下,都无法快速分辨。
就算有净身刀护在身前,一刀也难敌两刃,一时间不知该先迎向哪方。
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净身刀破除飞剑威胁,再另寻方法抵挡九绝阵的巨刀攻势。
可惜为了占便宜,火乾流冥赠予了赵真如,令吴谦根本找不到第二件法宝可用。
而九绝阵铸造的空间,本就属于虚境之中。
不仅破虚躲避做不到,就连实境可用的腾挪隐身等术法,也无法施展。
所以,吴谦想暂避锋芒也成了奢望,唯有迎难而上。
被迫无奈之下,吴谦只能故技重施,再次施展闪电六连鞭。
用攻击术法,以攻代守抽向当头大刀。
「轰隆隆」
一阵惊雷滚滚,在阵中轰然炸开。
接着整个九绝阵,都支撑不住,雷声快速向外界传播。
皇城上空霎那间电闪雷鸣,一阵狂风自上而下疯狂袭来。
一切花草树木,犹摧枯拉朽般被席卷残云。
一时间飞沙走石,连大殿上的金瓦都被卷入半空。
狂风过后,没一处殿顶完整,无一棵树木直腰。
只剩下满地狼藉,如同战后残垣般散落一地。
紧接着,两道身影如同流星般从天而降,砸在外皇城最中央的朝圣广场之上。
远处的赵曜敬生出感应,再次睁开双眼,金光一闪而逝。
内伤尽愈,犹胜从前,现在他觉得哪怕来一道天雷,都能轻松挡下。
之所以恢复如此之快,当然得益于国运大阵的功劳。
毕竟是自己的阵法,所有妙用也只有赵曜敬一人了解!
第885章 互不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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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章 捅破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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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 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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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章 在这等着
吴谦待在后方,静静的看赵真亭挨打。
没错,就是挨打。
被自己拼到力竭的赵真亭,到了赵曜敬手中,虽然说不上任人宰割。
但也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哪怕有赵真襄在旁帮忙,依旧无法改变现状。
不过在这种时候,赵真亭也表现出一宫之主的硬气。
任凭多少道法术招呼到身上,硬是咬着牙一步不退。
吴谦也没想到,赵曜敬竟恢复的这么快,这么彻底。
彻底到根本看不出一丁点受伤痕迹。
要知道当时若不是他留手,赵曜敬都已经死在闪电鞭之下。
目睹一切后,吴谦对这修炼百年的老怪物,不由重新评估实力。
同时心中也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就该直接弄死丫的!”
不过当时心系小红安危,这也不能怪他心慈手软。
怪就怪赵真亭横拦一道,让赵曜敬有了疗伤的机会。
“活该丫挨打!”
不同于吴谦的幸灾乐祸,眼看着残将弱兵二人联手,依旧不是赵曜敬对手。
身为元子的赵真如,却坐不住要出手相助。
但没等她出手,看出赵真如蠢蠢欲动的吴谦,便抢先把人拉住,语带责备道,
“你自己伤都没好,去有什么用,送人头啊?”
赵真如急道,“可我要是不去,等赵曜敬得手,一样不会放过你我。”
“到时不止是我,连你也必死无疑!”
“还不如趁还有一战之力,与他决一死战。”
“你也能趁此机会安心恢复,等候合适时机赶紧想办法脱身。”
赵真如知道吴谦的能耐,在场之人,除了赵曜敬,没人能挡得住他。
且吴谦对皇城很是熟悉,只要他能找到藏身之地,暂时躲起来,就还有机会破阵逃命。
这也是现今毫无办法的情况下,唯一的一个选择。
起码可以保住一人,不至于全搭在这。
吴谦可以看赵真亭笑话,也能不管赵真襄这没到手的仙女。
但他怎能不顾赵真如死活。
吴谦的人生宗旨就是,女人可以没有,但有过的女人一个都不能少。
这也是他为何有了这么多新欢,依旧不愿放弃小红这旧爱。
见赵真如心意已决,吴谦只能无奈叹了口气,一把将人拉到身后。
“你若是还在这,那咱家走了又有什么意思!”
还以为他是放不下自己,要意气用事死在一起,赵真如连忙劝道,
“这是玄阳宫与赵曜敬的仇恨,你完全没必要搭上一条性命!”
“大不了等你伤势恢复后,再另寻机会为我报仇,留得青山在,也好过现在全死在这!”
赵真如只想让吴谦赶紧走,她也相信以吴谦的妖孽,终究可以手刃赵曜敬。
但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因为自己,把大好道途葬送在这里。
而且,葬送的原因,还是因为赵真亭不分青红皂白的一时糊涂。
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可吴谦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坚定的摇了摇头,淡淡道,
“真如弄错了,咱家没想过要死在这,更不会允许让你死在这。”
“咱家只是想跟赵曜敬把偷袭的账算清楚。”
“而你,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待在这里,等我把麻烦解决,跟我一起出去生儿育女就行了!”
说完吴谦便拍了拍赵真如那张狐媚的小脸,让她尽管安心。
此刻,吴谦生出无尽的斗志,觉得赵曜敬也没那么可怕。
虽说系统只剩下200道德值,对付起赵曜敬这几百年的老怪物,显得不太够用。
但他不是还有一点命根嘛。
本就是因赵真如而得,用在赵真如身上天经地义。
这么算下来,也不是不能一战!
被吴谦的英雄气概感染,感受着脸上细腻的手掌,赵真如生出一阵踏实。
第一次体会到有男人撑腰的感觉。
可即便如此,赵真如依旧不愿让吴谦犯险。
只恨生不逢时,认识吴谦太晚,刚体会到这种感觉,就要就此别离。
赵真如心生酸楚,略带苍凉道,
“可你伤势这么重……”
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吴谦双目一眯,阴柔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哪里有什么伤势,真如你肯定是看错了。”
接着一阵不易察觉的灵力,如春风细雨般擦身而过。
再看吴谦时,目光一凛,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无比锋锐。
哪还有半点内伤的影子……
赵真如大吃一惊,愣在当场。
吴谦再次拍了拍那张爱不释手的俏脸,柔声道,
“在这乖乖等咱家,待咱家收拾了赵曜敬,说不定还需你帮我疗伤呢!”
吴谦嘴里的疗伤,是怎么个疗法,赵真如一清二楚。
闻言,哪怕在震惊之中,赵真如依旧忍不住红了脸,哪还有半点妖女的洒脱。
而再看吴谦时,人已经朝着战圈走远,只留给赵真如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吴谦一边装逼,一边对着激战的几人高声道,
“磨磨唧唧,都tm给咱家让开,老子要跟那老逼登单挑!”
其实对吴谦来说,现在最稳妥的办法,是让他们去打。
而自己先和赵真如找个地方,多攒点道德值,顺道再帮赵真如把伤治好。
到时进可攻退可守,有道德值在手,根本不怕赵曜敬的底蕴深厚。
大不了无限续杯,拖死丫的即可。
但时间根本不允许他这么做。
在他回身时,刚好看到赵真亭被一剑劈飞。
然后赵曜敬剑如游龙,全力朝赵真襄连续出剑。
赵真襄一个重伤初愈的四重返虚境,哪里是赵曜敬的对手。
没了赵真亭,瞬间便被刺的节节败退。
最终不得不祭出神器火乾流冥,才勉强挡住无止境的攻势。
再次被这神器所阻,赵曜敬顿时怒火中烧,眼中蔓延出浓烈杀机。
而吴谦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炼化的神器,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这么好的宝贝,就这么通过赵真如白白送给赵真襄了。
而赵真襄却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虽然自己在怀里占了些便宜,但那也是凭自己的本事,并非赵真襄主动为之。
自己是不是该正儿八经索要些好处,来弥补痛失神器损失呢……
第889章 冤家宜解不宜结
赵真亭身为国师,对面又是玄阳宫的宿敌。
在他心中,自然是责无旁贷。
让吴谦出头,赵真亭自然不能容忍。
更何况赵真亭觉得,吴谦和他激战多轮,现在的状态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于是,在看到吴谦走来后,赵真亭立即喝止道,
“这是我玄阳宫之事,用不着你来多管闲事!”
“谁tm愿意搭理你!”
见他死到临头还装逼,仿佛比自己瘾头还大呢,吴谦当即骂道,
“老子帮媳妇出气,关你玄阳宫鸡毛事!”
吴谦嘴里的媳妇是谁,赵真亭很清楚。
他知道吴谦出来前,就和赵真如在一起,并且交头接耳半天。
竟敢当着自己这宫主的面,喊玄阳宫元子媳妇。
赵真亭一个气急攻心,差点当场吐血。
见状,赵真襄匆匆退到赵真亭身前,满是担心的看着师兄,嘴上却说道,
“师兄就别赌气了,玄阳宫生死攸关,吴公公他不是敌人。”
此时的赵真襄,已经看出吴谦伤势尽愈。
虽然她也吃惊于吴谦的恢复速度,但眼前根本没时间让她震惊。
只想先排除一切矛盾,力挽狂澜,拯救玄阳宫于水火之中。
连这个师妹也胳膊肘往外拐,赵真亭当然更是痛心不已。
这下终于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吴谦看到笑出了声,趁机奚落道,
“就这点承受能力,还拦着咱家呢,滚一边去!”
说完便不给赵真亭反驳机会,朝着赵曜敬快步走去。
赵曜敬可没他这么轻松,看着越来越近的吴谦,面色越发凝重。
更没法像赵真襄那样洒脱,想不通就不想。
因为他是首当其冲,想不通就很有可能吃瘪,不想不行啊!
可他想破了头还是想不通,刚刚还强弩之末的吴谦。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又支棱起来,像个没事人似的呢?
圆满返虚境被掏空后,想要恢复如初可不容易。
赵曜敬养伤神速,是因为有国运大阵相助。
但他吴谦何德何能,竟也能瞬间疗伤。
或者可以说,比自己还快!
“这不可能!”
赵曜敬几经探查,才最终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如今心情无比复杂,既有因天赋超越自己的嫉妒。
也有与吴谦这种人为敌的悔意。
除此之外,心底深处,还有因辈分远高对方,而生出的一丝惜才之心。
早知如此,何必与之为敌!
一起联手推翻大昌,抹平玄阳宫该多好!
赵曜敬可不是随便一想。
因为寥寥的几次接触,让他知道,吴谦此人对玄阳宫,也没什么好感。
不是没有争取过来的可能!
可自己偏偏一个大意,把人彻底推到了对面。
白白便宜了玄阳宫不说,还差点栽到他手里……
赵曜敬暗暗后悔,第一次正视这位年纪轻轻的对手,语出真诚道,
“吴公公果然没令老夫失望,能在这么短时间恢复如初,可见在你身上,有着天下独有的大机缘!”
先彻彻底底夸了几句,然后赵曜敬才引向真正目的,望着吴谦说道,
“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吴谦丝毫没有领情,只是不耐烦道,“不当讲,开干吧!”
说着,便大巧若拙的从裆下掏出净身刀。
动作返璞归真,同简朴的语言一般无二,没有半点花里胡哨。
赵曜敬这回倒没生气,只是自顾自沉声道,
“公公不用着急,听老夫说完,你或许就会改变想法,说不定还会敬佩我!”
话都说到这,吴谦更不耐烦了。
还以为赵曜敬又要耍什么花样,掂着净身刀就走了上去。
眼睛死死盯着赵曜敬的裤裆,一心要发挥净身刀天赋,为自己报仇。
赵曜敬见状,心中暗暗着急,只能长话短说,匆匆说出心中所想。
场中比赵曜敬还急的,那便是为吴谦操碎心的吴厚了。
他这边忙着挑拨离间,好不容易有点眉目。
刚要松口气,就看到吴谦那愣头青,竟鬼迷心窍,独自一人替玄阳宫出头。
正当他心中暗骂吴谦装逼不要命,被赵真如给迷住心智时。
好在赵曜敬突然转了性,似乎对吴谦很感兴趣,并没有直接动手。
这让吴厚看到希望。
对他来说,只要吴谦能活下去,跟谁勾结都无所谓。
毕竟吴谦叛主不是头一回,也不用在意什么名声脸面。
当狗嘛,不寒碜!
所以吴厚现在只希望,吴谦赶紧答应。
千万别犯愣,为一个女人放弃保命机会……
与他不同的是赵真亭,听完赵曜敬和吴谦的对话,不由愣在了当场。
“他说……吴谦已经复原了?”赵真亭愕然望向师妹,问赵真襄。
看来师兄因只顾赵曜敬,连吴谦恢复都未探测。
赵真襄无奈点了点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师兄那颗受挫的心。
要知道,在赵曜敬出世,和吴谦暴露之前。
赵真亭无论智计还是境界,一直都是天下第一人。
如今却接连受挫,不仅被二人击退,疗伤也没两人快,还被刘玉摆了一道……
这种落差换做是谁,也一时接受不了。
赵真襄总能无力劝道,
“师兄看开点吧,他也不是真太监,输给他不丢人……”
赵真亭懵了,合着他就能跟真太监比划比划了……
这边赵真亭还能想起说什么,便听到赵曜敬那边传出声来。
“老夫承认,方才偷袭你,是老夫做的欠妥。”
“但你不能因为被摘颗心脏,就这样没完没了吧……”
赵曜敬话说一半,发现吴谦脸色不对,连忙找补道,
“掏你心脏虽然不是小事,但你不也没死么!”
“既然没什么损失,何必要揪着不放,非要与老夫为敌?”
吴谦今天一而再再而三被气笑,如今连气都懒得气了。
听他说的轻巧,吴谦也轻松道,
“既然你看的这么开,那让我也掏你个心脏,咱们剩下的好说好商量!”
赵曜敬为之气结,当即沉下脸来。
“话不能这么说,你我已经交过手。”
“老夫承认,你有和我争高下的能力,但老夫也不是一点胜算没有!”
“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何必要为看不顺眼的人,以身犯险为自己树立强敌?”
吴谦双目微眯,终于品出些味道来。
斜眼瞅着赵曜敬,吴谦淡淡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第890章 自我感动
赵曜敬还能有什么意思,他当然是想与吴谦和解。
只要吴谦肯不再插手玄阳宫之事,他现在已经不奢望收为门下。
哪怕跟这年轻人结拜都行!
赵曜敬倒没觉得,年纪差距太大有什么问题。
更愿意美其名曰,识英雄者重英雄。
在他心里,一切以实力为重。
也只有吴谦这种妖孽,有资格跟他称兄道弟。
待赵曜敬将一切说出后,吴谦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让人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紧张的氛围迅速蔓延,周围所有人都屏住呼息,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每个人都在关注着他们,因为吴谦的任何决定,都关乎着局面的胜败。
也关乎着整个大昌,和玄阳宫的存亡。
无论是吴厚还是刘玉,赵真亭还是赵真襄,都紧紧盯住吴谦。
若此时吴谦答应赵曜敬的邀请,那么世间将再无二人对手。
在场之人,也没一个能活着离开。
只因赵曜敬绝不会留下后患,给玄阳宫和大昌任何喘息的机会。
只有赵真如,依旧气定神闲。
她对吴谦很有信心,确信吴谦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所以在每个人都紧张无比时,赵真如只是心中暗笑。
笑赵曜敬毫无自知之明,偷袭了吴谦,还有脸提出这么不要脸的要求来。
见吴谦久久没有回应,毫无自知之明的赵曜敬,还以为吴谦意动。
知道吴谦最在意的是什么,赵曜敬连忙再接再厉,继续加码道,
“吴公公放心,只要你答应和我合作,事后无论有何要求,老夫都答应你!”
“无论是皇上的皇位,还是玄阳宫的宫主,都任你挑选!”
“即使你想要留下元妙二子性命,纳入后宫充当私宠,老夫也可以满足你的一己私欲!”
“不仅如此,老夫还能赠你用之不尽的灵丹妙药,让你哪怕夜夜双鸾齐飞,日日琴瑟和鸣,也完全不用怕力不从心!”
吴谦脸上讪讪的,暗骂一句原来还是个老不正经。
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说张嘴闭嘴不是磕药就是双灰,吴谦都替他臊的慌。
再说就凭自己这满枪热血的自身条件,还用得着吃药?
这不是寒颤人人么!
不吃药她们都扛不住!
吴谦轻哼一声,不冷不热道,“你倒还挺大方……”
赵曜敬满心都是招揽吴谦,根本没听出话中嘲弄,闻言激动道,
“怎么样,老夫这个提议,是不是很有诚意?”
话说回来,吴谦虽不屑与赵曜敬为伍,但不得不承认这老登的提议确实很有诚意。
诚意大到所有人都觉得,吴谦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同样在紧盯局势的赵真亭,自然也不例外。
以他对吴谦的了解,皇位和掌门还好说,但事关两个师妹之处。
赵真亭觉得,吴谦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拒绝。
当看到赵曜敬也被吴谦戏耍,赵真亭心里舒服不少,低声对赵真襄赵真如道,
“你们做好准备,一旦吴谦与赵曜敬勾结,你们立即便走,我自会去拖住他们!”
这一刻,赵真亭已做好以身殉道,来成全两位师妹的准备,只觉得自己无比高大。
可惜这种剧情,今天在赵真襄和赵真如这,早已发生过无数次。
不是她救她,就是她救她,又或者是他救她和她……
二人早已对此免疫……
所以赵真亭感动的只有自己,而二人只是用略显多余的眼神的看着他。
由于事关吴谦,赵真如先一步说道,“用不着!吴谦绝不会与赵曜敬同流合污!”
“师兄就省了这份心吧!”
因为吴谦当面喊媳妇的事,赵真亭现在对赵真如意见很大。
只是看她伤及元灵,道途很可能就此止步。
觉得她已经够惨了,才没有立马算账。
可如今自己还没说什么,赵真如不光不知错,竟然还替吴谦说上话了。
这让赵真亭如何能忍,当即便把脸一沉道,
“胡闹,他一个连公公都做的人,你还当他有什么礼义情谊!”
“历史上多少天才娇子,都因男女丑事而受到教训。”
“你怎能不以为耻,反而还妄想着凭此一丝私情,指望吴谦放弃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条件,来与赵曜敬为敌?”
“简直是幼稚!”
想不到简单一句话,招来赵真亭这么多斥责。
不过赵真如也明白,此事早晚会被他大做文章,当即冷笑一声道,
“不指望他,指望你?”
“我倒是想指望你,你不是忙着和刘玉联手,帮赵曜敬清除障碍么!”
本就因此事而抑郁,又被赵真如说到脸上,赵真亭顿时又臊又愤,气的说不出话来。
玄阳宫看似有个阳字,但内里实则是阴盛阳衰之局。
赵真亭本就拿他这两个师妹没办法,其中又以赵真如更甚。
平时连惹不敢惹,更别说如今被抓住把柄了。
见赵真亭无言以对,赵真如再次冷哼一声,轻蔑道,
“还让我们先走,阵法破了么,你就让我们走?”
“阵法不破就让我们逃,逃去跟国运大阵硬碰硬么?”
“身为宫主,大敌当前却屡屡犯错,就知道在这瞎叫唤有什么用,先改改你这关键时刻掉链子的毛病吧!”
这回轮到赵真如抓住不放,一口气抢白数句。
经赵真如这么一提醒,赵真亭才醒起计划中的漏洞。
这下被赵真如揪住,赵真亭更是无话可说,只能闷闷不乐的闭上嘴。
见师兄吃瘪快吃饱了,赵真襄怕他再被骂,只能把话接了过来息事宁人。
赵真襄半拦半劝道,
“师姐说的不无道理,以师兄现在的情况,就算上去也起不来什么作用。”
“倒不如趁吴公公阻挡赵曜敬,你快些运功疗伤,恢复后也勉强有一战之力。”
“否则别说去拽赵曜敬后腿了,你自己能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曾与赵真亭并肩作战,对抗赵曜敬。
所以对于赵真亭现在的状态,赵真襄最有发言权。
她很清楚,赵真亭现在所表现的实力,不足平时的三分之一。
根本不是赵曜敬对手,更不要说去应付国运大阵了……
第891章 国师emo了
无意间的话语,才是最伤人的利器。
被赵真如抢白半天,赵真亭也只是羞愤。
可被赵真襄这么一劝,人直接emo了……
什么叫拖后腿?
什么叫勉强有一战之力?
合着在师妹眼里,自己就算疗伤之后,也只是勉强应战而已?
最让赵真亭心头犯堵的是,赵真襄话里话外,竟然也觉得吴谦不会背叛。
这可比赵真如对吴谦的维护,更让赵真亭郁闷。
因为按照他卜筮,赵真襄可是和吴谦有夫妻之缘。
若是照此发展下去,最担心的事情很有可能成真,怎能不让他揪心。
为了确认事态的严重程度,赵真亭打起精神,皱眉问赵真襄道,
“你也觉得吴谦不会出问题?”
怕惹的赵真如不快,再横生枝节让矛盾升级,赵真襄为哪敢说不。
连忙认真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赵真亭追问道。
赵真襄又不像赵真如那样,亲眼目睹过吴谦被掏去心脏。
更没接受过完全深入的洗礼,不懂什么叫如胶似漆的贴合。
她哪能说的出具体原因。
可话问到这,赵真襄又不能一句话不答,便只能故作镇静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心中有种直觉,吴谦绝不会轻易背信弃义。”
“特别是对女人!”
这个回答最可怕,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句句都戳在赵真亭的心脏上。
他最怕的就是纯凭感觉,就无理由信任!
这不正是事态发展的趋势么!
赵真亭仰望天空,对着无形中早已荣登仙位的师尊,长叹道,“造孽啊!”
赵真如赵真襄面面相觑,赵真亭发火也好,反对也罢,她们都能理解。
却不知这句造孽从何谈起……
赵真襄隐隐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又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只能再次催促赵真亭和赵真如二人,让他们都尽早开始运功疗伤。
这样才能有备无患,等吴谦动手时,与赵曜敬决一死战。
也能堵住两人的嘴,避免再争吵下去。
而赵真襄自己,则略做休整后,随时准备出手,助吴谦一臂之力。
可现在因为两个师妹的事,赵真亭心烦意乱,哪有心思运功疗伤。
赵真如又伤及根本,就算疗伤也无济于事。
仗着有吴谦的双修神技,她也懒得做无谓的尝试。
见二人都不为所动,赵真襄以为他们还想吵,顿时急道,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没吵够么?”
赵真襄也没想到,平时都是自己和赵真如斗嘴,赵真亭夹在中间。
如今却成了赵真亭和她吵起来,自己反而成了和事佬。
看来赵真如没说错,师兄还真是关键时候掉链子的主……
闻言,赵真亭闷哼一声,这下对赵真襄也没了好脸色,沉声道,
“是你们一直在说个没完好不好,本宫才懒得吵架!”
虽无心疗伤,但赵真亭也不能就这么闲着,此时他灵光一闪,沉吟道,
“有这时间,本宫倒不如先研究这该死的大阵,看能不能趁此时机找出破阵之法。”
“既然你们这么信任吴谦,觉得他能拦住赵曜敬,那就随他去吧!”
“希望你们不会看错人,下半辈子都不会后悔!”
继造孽言论之后,又出现不明所以的话语。
两女听的云里雾里,不知赵真亭到底怎么回事。
心想不会是被打到头,又或是气到胡言乱语了吧。
不过,赵真亭被迫无奈的灵光一闪,这次倒没惹来二女嫌弃。
两人都觉得,此时确实不失为寻找破阵之法的良机。
若能提前找到解决之法,就算吴谦不敌赵曜敬,也能带上他逃离此处。
起码留了条后路。
赵真襄当即点头赞同,考虑到他们两个是伤员,既无法再继续战斗,也不能帮吴谦。
留在这里也是危险。
于是便 提议,让赵真亭赵真如他们两个,前去寻找破阵之法,由自己去为吴谦助阵。
“为什么!”
“为什么!”
本是思虑周全的结果,哪知听到赵真襄的提议后,二人异口同声的表达了不满。
赵真如的原因很简单,刚和赵真亭吵过架,不想跟他呆在一起。
赵真亭也差不多,怕一句话说不好,再惹到这个喜怒无常的师妹。
赵真如和不像赵真襄,就算得罪了赵真襄,也只是说两句软话赔罪就能哄好。
若换做赵真如,肯定要招来一顿骂不说,骂完也不一定结束!
不过倒是有一点,赵真亭和赵真如不一样。
那就是赵真亭不仅不愿和赵真如同行,更不愿留下赵真襄与吴谦待在一起。
赵真亭此时有种错觉,仿佛把赵真襄留在吴谦身边,就是把羊放到狼边一样。
随时都可能一口吞下,吃到渣也不剩。
没想到俩人反应如此一致,还这么大,赵真襄不悦道,
“什么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们留下也帮不上忙。”
说完又转向赵真如道,
“而且,师姐不是说去过阵眼所在,你若是不去带路,让师兄独自一人重新寻找,岂不是费时费力徒增麻烦。”
知道赵真襄说的有理,二人就算不满,也找不到反对的借口。
就在这时,吴谦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听完赵曜敬诚意满满的提议后,吴谦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也正如赵真亭想的一样,最让他满意的条件,就是能留下赵真如赵真襄……
并且是一起打包收纳……
但心动归心动,吴谦当然不可能答应。
这种男女间的事,岂是靠暴力压迫能争取的幸福。
虽然他也强迫过别人……但那不是一时冲动么……
再说了,赵真襄身似仙女,神如玲珑,哪能利用威势镇压呢。
要压也得拿身子压不是!
这种事,吴谦还是喜欢凭自己的本事去让对方满载而归。
只有靠自己努力争取来的结果,才是真正的幸福。
有些事就像那些事似的,不能只贪图结果,过程同样美妙。
再说了,就算必须借助外力,是丹药他没有,还是活计手艺他差了?
照样可以点缀他美妙的过程。
大不了动动手指,多费些口舌罢了。
用得着赵曜敬多操心?
第892章 态度转变
在赵曜敬提出诚意满满的条件后。
吴谦用实际行动给予了回复。
只见净身刀如一道红色闪电般,斩破空气,眨眼间便飞至赵曜敬面前。
赵曜敬这边根本想过,吴谦会不答应,所以也根本没做任何准备。
正想着吴谦答应后,该怎么将玄阳宫和大昌皇室一网打尽。
便感受到杀机已近在咫尺。
赵曜敬瞳孔巨震,连忙举起双手运功抵挡。
可仓惶应对,哪能和吴谦的全力一击相媲美。
轰的一声,赵曜敬已飞了出去。
落后地面时,双手已颤抖不已,嘴角也流出鲜血。
赵曜敬一阵干咳,指着吴谦怒喝道,
“吴谦!你什么意思?”
比之被偷袭的怒火,更加让赵曜敬震惊的是,心中腾腾升起的恐惧。
只一下便让他负上不轻伤势,这得要多深厚的功力才能做到!
凡人绝对不可能做到!
就算是偷袭也不可能!
“什么意思?”吴谦一击得手,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总算是报了偷袭之仇,虽未能也剜出心脏,将赵曜敬一击毙命,但也出了口恶气。
不过代价也不小,因为全力一击可不是随便说说,吴谦是真的用尽了全力。
所以只这一下,吴谦便彻底清空丹田,将所有灵力附着于净身刀之上。
这才有了如此先声夺人的惊人效果。
返虚境圆满的倾尽全力,当然不是闹着玩。
吴谦也就是余额不多,否则就这么砸下去。
哪怕赵曜敬是天王老子,都扛不住他折腾。
一击得手,吴谦立即消耗100道德值,将灵力充能补满。
然后像个没事人似的,将净身刀对准赵曜敬,做好再次出手的准备。
见状,赵曜敬更是如受雷擎,愕然望向吴谦,猜不透这年轻藏的到底有多深。
比他这当事人更震惊的,也只有赵真亭了。
他是同时与吴谦和赵曜敬交过手的人。
二人的厉害,他都一清二楚。
虽然都很强,但他认为赵曜敬的底蕴,还是要高于吴谦。
可明明如此,赵曜敬怎么就被击溃了呢?
还是只用了一下,便伤到口吐鲜血……
赵真亭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得出一个大胆的结论。
那就是吴谦对他动手时,并没有使出全力……
可吴谦为什么手下留情呢?
想到这里,赵真亭缓缓看向赵真如,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
“怪不得师妹她对吴谦如此有信心……原来她早就知道吴谦的深浅!”
这一刻,赵真亭对师妹被勾搭的怨气,已不知不觉消了不少。
既然确定了吴谦的立场,再浪费时间就是自己的问题了。
好不容易找了个让师妹们满意的事做,赵真亭当然不愿就此错过。
万一还没等他破完阵,吴谦就把赵曜敬给干死,那就全完了。
到时候吴谦还会留着大阵让他破?
不把破阵的风光也抢去才怪!
赵真亭当即准备出发,对赵真如也不再横眉冷对,态度大变道,
“别再耽误时间,把这里交给吴公公,咱们快去破阵!”
态度转变之大,令赵真如都晃了神,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直到看见赵真亭动身,赵真如才确定无疑。
亲眼目睹吴谦力挫赵曜敬,赵真如也不再担心。
于是不耽误时间,与赵真亭一同前去,凭着记忆中灵泉阵眼的位置,为其领路。
待二人离开后,赵真襄也立即行动,祭出飞剑杀入战圈。
此时的吴谦和赵曜敬,刚又经历了一轮激战。
已经负伤的赵曜敬,再次被打得节节败退。
看着泰然自若的吴谦,赵曜敬心头剧颤。
他一直在幻想,吴谦虽先声夺人,但自己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可事与愿违,吴谦根本不显半点疲态,仿佛一点都不费力般。
确定没看错后,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怎能不让赵曜敬心生怯意。
他终于承认不敌吴谦,开始自视实力的差距。
人就是这样,一旦觉得自己不行,便真的不行,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特别是赵曜敬,打惯了顺风局,从未尝过败绩。
被吴谦这一折腾,身体心理都受到巨大挫折。
恰好这时赵真襄也匆匆赶到,手中的神器熠熠生辉,散发出灼热的火焰。
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拍打着赵曜敬脸颊的同时。
也像道催命符般,不断摧残着赵曜敬狂跳不止的心脏。
如今摆在赵曜敬面前,有两个选择。
一是立即遁走,扔下刘玉承受吴谦和玄阳宫的泄愤。
但如此一来,多年来的努力和付出,就要前功尽弃付之东流。
另一个选择,就是借助国运大阵了。
赵曜敬确定,大阵已经聚灵完毕,随时可以发动下一轮攻击。
但他并不准备这么做。
因为就算大阵重新锁定吴谦后,能将他彻底击溃。
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赵曜敬也已经想通,大阵之所以不再攻击吴谦。
应是与他死过一次有关,以至于大阵误认为目标已死,放弃锁定目标。
所以只要控阵重新将吴谦锁定,便能恢复正常,以金光进行连环打击。
但在此之前,自己能不能承受住吴谦肆无忌惮的攻击而不死,这是个问题。
赵曜敬根本不用多想,就能确定根本撑不住。
不仅如此,凭吴谦现在的表现来看。
就算自己搭上性命,大阵也不一定能将其击溃,那就亏大了!
如今又多了个赵真襄,就更是有败无胜的必死之局了。
赵曜敬本就是自视过高之人,和吴谦以命换命都觉得不值。
更何况连极限一换一都做不到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了!
面对两个年轻强敌,赵曜敬挺直了腰杆,眼中慌乱瞬间消散,对二人淡淡道,
“既然你执意与老夫为敌,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废话忒多!”吴谦冷哼一声道。
他也猜出,赵曜敬是在打大阵的主意,但吴谦一点不怕。
因为就像赵曜敬想的那样,自己拼着挨一顿金光,照样能先把赵曜敬弄死。
仗着有赵真襄在旁,吴谦连提防阵法都懒得提防。
径直走向赵曜敬,直接拆穿他的想法,顺道提醒赵真襄,准备为自己护驾。
“不就是还有个破阵法。”
“那玩意在你眼里是宝贝,在咱家这屁都不算!”
赵曜敬被拆穿后,并没表现出慌乱,反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
吴谦见状,心里咯噔一下……
第893章 左右之争
天空中,金光大作。
地面上,风卷尘沙。
只见赵曜敬单手朝上一指,一道金光已从天而降。
吴谦看出不对劲,怕赵曜敬使诈,连忙站在原地,没敢再动弹。
就在赵真襄以为大阵发动,要祭出神器,为吴谦挡去攻击时。
却发现金光竟没砸向吴谦,而是朝赵曜敬自己劈了下去。
吴谦看不懂这番骚操作,但也不敢轻举妄动,紧眯双眼警惕的盯着赵曜敬,心道,
“这厮总不会要自杀吧?”
“赵曜敬有这么贞烈?”
“不对啊,他一老爷们,咱家也没说要搞他,这么贞烈干鸡毛?”
没有让吴谦疑惑太久。
下一刻,赵曜敬便被劈中,接着浑身被金光笼罩。
但预想中,被劈死的画面没有出现。
赵曜敬沐浴在金光之中,身上气机反而愈发澎湃,伤势也在肉眼可见的迅速复原。
吴谦终于察觉不对,连忙祭出净身刀对赵曜敬进行强攻。
此刻他才明白,为何赵曜敬被打飞后,能这么快恢复如初。
原来他也能充能!
只不过不是通过系统,而是借助他亲手改良的国运大阵。
将真正集聚的能量,全部化为己用。
这下好了,充能碰充能,兼具科技与狠活的系统,与神秘莫测的传统技艺狭路相逢。
左右之争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开战了。
吴谦立时紧张起来。
要知道他这回能一直占据优势,就是因为能先发伤人,
然后占着赵曜敬受伤的便宜,不断充能,将优势扩大。
可如此一来,赵曜敬伤势尽愈,那么他前面所做的全部努力,立马统统白费!
好不容易积累的优势,也立即荡然无存。
最要命的是,吴谦也不知道,大阵聚集一回的灵力,够赵曜敬充能几次。
虽不知对方能充几次,但吴谦对自己能充几次可是清清楚楚。
总共就剩下100道德值,满打满算自己也就还能充一回。
赵曜敬万一能充个十次八次,那不就彻底玩完了!
赵真襄此时也看出不对,见吴谦动手,立即从侧面杀了过去。
一心阻止赵曜敬接收灵力。
可此时的赵曜敬,已经恢复五成实力,见状从容闪身避开。
然后一招连削带打,将净身刀拍向攻来的赵真襄。
赵真襄眉头一皱,根本不顾迎面而来的净身刀。
去势不减,径直朝对方攻去,只求尽快阻止赵曜敬。
以免其恢复更多后,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吴谦见状大惊,连忙收回净身刀,以免误伤同伴。
此时第二道金光落下,赵曜敬似乎无法在接受洗礼时施法。
只是再次后退进行闪避,躲过赵真襄的致命一击。
吴谦稍稍松了口气,看来大阵充能,还是跟系统比不了。
需要一次次慢慢恢复,而不像系统般一口道德值下去,直接补满。
这就好办了,只要自己能赶在赵曜敬完全恢复之前,将其打断又或是击毙。
就还能立于不败之地。
想到这里,吴谦眼光一凛,再次故技重施,祭出净身刀。
一边清空灵力朝赵曜敬砸了过去,一边用尽最后100道德值充能。
净身刀脱手而出后,立即手拈指印,召唤闪电六连鞭。
一道刺眼的红光闪过,净身刀再次化作残影,来到赵曜敬眼前。
赵曜敬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否则不等自己恢复全力,便要死在这又脏又臭的刀下。
电光火石之间,赵曜敬已经做出抉择,遥控大阵暂停洗礼。
然后用恢复的灵力,祭剑格开净身刀,堪堪挡住贯穿头颅的一击。
眼看赵真襄又要出手,赵曜敬飞速后撤,拉开与二人的距离。
吴谦眉头一挑,“想跑?”
这时赵曜敬突然开腔,对着一脸懵逼的刘玉喝道,
“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你的阴傀唤来助阵!”
刘玉眉头一皱,并未回应赵曜敬的要求。
其实看到赵曜敬以金光疗伤后,他除了深深的震惊,比吴谦还要着急。
原因也很简单,给赵曜敬补充灵力的,可是他大昌本的累累国运啊!
这叫他如何能不心疼,如何能够保持平静?
要知道,大昌国运本就不怎么丰厚。
为了满足自己的计划,刘玉又不得不忍痛割爱,分出大部分来支撑大阵。
可哪能自己还没用上呢,先被赵曜敬给私自吞了过去。
换种说法,这哪是吞灵力,这是吞大昌的国之根本,更是吞他刘玉的心头肉!
也是在那时,刘玉才终于明白。
大阵明明已经聚灵完毕,为何突然不听使唤,无法再次发动金光。
整了半天,原来是被赵曜敬给釜底抽薪。
也就是说,这老登已经吞了两回国运啦!
想到这里,刘玉的心就在滴血,还哪会答应他的请求。
但刘玉也没有拒绝,而是阴沉着脸,对罗步嬴轻轻点了点头。
罗步嬴立即拿出一柄闪闪发光的玄黄小旗,对着殿后大力挥舞几下。
赵曜敬心下少安,回身库库二人先后一击,苦苦支撑之下,再次疾退不止。
此时大地颤抖不止,铺天盖地的黑影,映着日光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看着乌泱泱的阴傀,一个个面色灰白,双眼空洞,却偏偏每个人都穿的板板正正。
仿佛上演了一出身穿寿衣的丧尸围城一般。
吴谦顿时起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后退一步,密集恐惧症都被逼出来了。
眼看吴谦三人已被围在中央,吴厚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今天一天,吴厚这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
先是看见吴谦为玄阳宫出头。
与玄阳宫四个老弱病残,被赵曜敬一个人给包围。
不由提起了心。
接着便目睹赵曜敬招揽吴谦,吴厚才松了口气,默默希望吴谦要识时务者为俊杰。
没想到吴谦不仅没答应,还对着赵曜敬大打出手。
那时吴厚再次紧张起来。
可再往后,就看到吴谦不仅打了,还打赢了!
不仅打赢了,还一击伤敌赢的漂亮。
这让吴厚悬着的心,不禁又落了下来。
同时还因为接班人大发神威,而觉得颜面有光,感慨吴家村命不该绝。
不仅如此,还为吴家村勾搭来一个圣女和几个贵妃……
光宗耀祖,实在是吴家村之幸事,吴家村之光啊!
但没等他激动多久,刘玉便召唤来了阴傀大军。
显然是要和赵曜敬联手,一起对付吴谦。
这叫吴厚还怎么坐的住!
第894章 万元户
刘玉猜出的内情,吴厚在看到他脸色后,同样也猜了出来。
于是在阴傀群至,千钧一发之际。
吴厚还是忍不住,上前为吴谦争取一线生机。
快步走到刘玉身后,吴厚探出身子,恭恭敬敬的耳语道,
“皇上,奴才觉得赵曜敬不太对劲啊。”
“他这么着用大阵疗伤,这不是在盗大昌国运,挖朝廷基业,刨圣上老坟么……”
“您要再帮他,不是自毁长城,自掘坟墓,自己打自己脸么,到时怕是列祖列宗都饶不了您啊!”
为了引起刘玉重视,吴厚怎么严重怎么说,话自然就不太好听。
果然,刘玉听完,本就阴沉的脸,仿佛能拧出水来。
怕被赵曜敬看出端倪,刘玉闷哼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不动声色道,
“知道,朕自有安排!”
虽然不知刘玉有什么安排,但只要他此时不趁玄阳宫势弱,与赵曜敬联手。
那么吴谦去给玄阳宫当狗,便还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吴厚暗松一口气,还没等他把气喘匀,就听到刘玉接着说道,
“朕要他们全都死,谁都跑不了!”
说完一挥宽袖,傲然负起双手。
吴厚为吴谦操碎的心,今天忽高忽低,忽上忽下一整天。
近百岁的高龄,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么频繁的落差。
如今终于不堪重负,看着密密麻麻的阴傀彻底凉了……
看到援军已至,赵曜敬瞬间支棱起来,发出一阵仰天长笑。
接着笑声收止,对吴谦冷冷道,
“你灵力很多么?用之不竭么?”
“今天就要看看你藏的到底有多深!”
说着赵曜敬大手一挥,指着满地阴傀,傲然道,
“这些阴傀皮糙肉厚,每一个都堪比元婴境修士,最重要是不知疲倦,不畏疼痛,只会听从号令勇往直前。”
“今天让你随便杀,看你能杀多少!”
吴谦头皮发麻,这些阴傀少说有一万来个……
一万个元婴境,一起施法砸过来,那会是个什么场景,他不敢想象。
最要命的是,这些人一个个表情呆滞,死气沉沉。
汇聚在一起仿佛有阴风阵阵,令吴谦大白天也不由毛骨悚然。
悄悄退到赵真襄身旁,感受到一丝暖暖的香气,吴谦才心下稍安。
实在忍受不了如此阴间的气氛,吴谦只想找人说两句话。
于是,哪怕身边是不怎么熟悉的赵真襄,也忍不住没话找话道,
“这些阴傀,真像他说这么厉害么?”
听出话语深处的惧意,赵真襄冷笑一声,不屑道,
“休信他胡言乱语,阴傀就是阴傀,怎能与修士相提并论。”
吴谦松了口气,心想如果是吹牛逼那就好办了。
可赵真襄接下来又说道,
“不过若硬要说修为的话,确实有元婴境的实力!”
吴谦倒抽一口冷气,阴风入腹,顿时整个身子都开始发凉。
“哪来这么多元婴境!全天下有这么多元婴境修士么!”
赵真襄点了点头,在吴谦即将绝望时,又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
“这一世,确实没这么多,但阴傀毕竟是阴傀,不能以一世而论。”
“???”
吴谦被说晕了,一脸懵逼的看着赵真襄。
感受到目光,赵真襄回望与他对视,不知他到底在懵些什么。
吴谦愣了半天,才略带不好意思的说道,
“所以说……到底是阴傀?”
如此简单的问题,哪怕是仙女都差点被惊落凡尘。
最后,赵真襄面罩外露出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给这位仙子平添一抹烟火气,令吴谦心神一荡,连周围阴间的气氛都冲散不少。
让他不再那么畏惧。
经过赵真襄匆匆解释,吴谦这才明白过来。
之所以说这么多元婴境非一世之功,是因为它们本就是以往历朝历代的产物。
所谓阴傀,本就不是活人,也不是真正的傀儡。
而是拿阴尸,通过特殊秘法,精炼泡制而成。
这才有了无惧生死不知疼痛,只一味听候差遣的能力。
由于此法涉及到炼尸为用的邪乎手段,对死者乃是大不敬,有损阴德。
所以一直以来,也是被玄阳宫明令禁止之术。
照理说,早该失传于世,没想到却被刘玉私下养炼这么多做为死士。
于是,赵真襄也猜测,这些阴傀应是和赵曜敬有关。
是他私传禁术,这才让刘玉得以成功。
并在最后时刻,催促刘玉招出阴军解围。
听完赵真襄的解释,吴谦终于明白过来,还真tm是丧尸围城。
原来这么多元婴境,都是刘玉挖人祖坟得来的。
怪不得只能探测出境界,却感受不到一点生机。
那他得刨多少坟,才能凑齐这万人元婴大军,成为大昌第一个万元户……
吴谦连想都不敢想……
“那是挺损阴德的……怪不得阴气比司礼监还重……”说到这里,吴谦有感而发道。
赵真襄点点头,“不过你也不用怕,阴傀因没有知觉,所以根本不知防御。”
“又因为没有意识,所以无法自主攻击,只能使用主人传令的简单法术。”
“所以没什么可怕,除非是高境界体修阴傀,否则不堪一击。”
吴谦相信,一万道简单法术,汇聚在一起,也能化腐朽为神奇。
何况这些法术,还是出自元婴境界之手,那就更是摧枯拉朽了……
死人是死人,但元婴境也是实打实的,这是铁打的事实。
而且,就算一万个死人站那让你杀,也不是件轻松的事,吴谦又岂能一点不怕。
但赵真襄越是这么说,他就算怕也不能承认啊!
吴谦立即虎躯一挺,昂然道,“仙子这叫什么话,咱家顶天立地,怎么可能怕这些魑魅魍魉!”
话说的硬气,但吴谦的脚步却纹丝未动,依旧待在赵真襄身旁。
可令两人纳闷的是,这些阴傀赶到现场后,并没有直接发起攻击。
而只是围而不攻,将三人困在密不透风的人墙之中。
如此一来,就变成了最中心是三人对峙,中间是数不清的阴傀。
最外边才是刘玉亲帅的一众影子侍卫和禁卫军。
赵曜敬见状,不由皱起眉头,对着远离战圈的刘玉喊道,
“愣着干什么?”
“还不赶快动手,别耽误老夫恢复功力!”
见他盗着自己的灵力,还喊的这么理直气壮,刘玉露出一抹冷笑……
第895章 开玩笑呐
阴傀和大阵可不一样。
国运大阵虽可受罗步嬴支配,但那只是一个权限。
阵主说到底还是赵曜敬,最终依旧只听赵曜敬一人的话。
这一点通过赵曜敬这段时间的表现,已经得以验证,根本没得洗。
但阴傀就不一样了!
就像赵真襄猜测的那样,阴傀是赵曜敬传授方法。
然后从挑选目标,到刨坟起尸,再到最后的炼成阴傀,全程都是罗步嬴完成。
如此一来,罗步嬴就是唯一的主人。
所以根本不存在不听话,又或是听别人话的隐患。
而刘玉身为罗步嬴的主子,也就成为了间接控制阴傀的人。
将最后一张底牌,潇洒的甩到桌面上后,刘玉再也难掩心中愤怒。
冷冷盯着赵曜敬,刘玉沉声道,
“赵真人误会了,朕虽然召唤来了阴傀,但并没说要帮你。”
“你又来!?”
这是今天到目前为止,刘玉第二次表达出决裂的意思。
上一次赵曜敬还能把事情圆回来,但这回他无论如何都懒得再低声下气了。
“刘玉你这个善变的小人,难道你要无视联手缔约,以老夫教你的禁术,来对付老夫吗!”
刘玉本就没想留下任何人,以免对未来皇权产生影响。
区别只不过是,刚开始想将剩下的人,用大阵进行收割。
而现在大阵已成为赵曜敬的利器,便换做用阴傀进行善后。
所以根本谈不上善变。
面对赵曜敬的指责,刘玉冷哼一声,道,
“这时候知道联手了!”
“在你给吴谦开出天价条件时,有没有记得在跟朕合作?”
“在你窃取我大昌国运,只为给自己疗伤时,有没有记得还在合作!”
赵曜敬被戳破嘴脸,当即恼羞成怒道,
“老夫是说过,答应吴谦可以坐上皇位想,但吴谦他不是没同意么!”
“窃取国运就更是无稽之谈,老夫疗伤难道不是为了杀吴谦和玄阳宫?”
“国运注入大阵就是为了物尽其用,既然目的都是为了诛除叛逆,老夫为何不能用!”
见他还在强词夺理,刘玉也不再客气,冷冰冰的说道,
“诛除叛逆?怕是到最后连朕都想一起诛了吧!”
说完,刘玉便不再废话,淡淡扔下最后一句。
“朕意已决,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既然都想算计朕,那就别怪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赵曜敬本想养一头可以卸磨杀驴的驴,没想到养出一只白眼狼,当即气的双目通红。
如今刘玉的心思已经很明确,就是要让他们先拼个你死我活。
等两败俱伤之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届时只要赵曜敬死了,那么国运大阵又会回到刘玉手中。
计划便可以回到正轨,他再接着利用大阵,将不在现场的赵真亭赵真如除掉。
这样一来,对吴谦和赵真襄最为有利。
因为可以肆无忌惮的开始击杀赵曜敬。
只是杀过赵曜敬,便会轮到他们两个受死。
可吴谦一点都不在意,对他来说,可以充能的赵曜敬,才是最大的威胁。
然后才是国运大阵和阴傀。
所以就算明知是黄雀在后的诡计,确定刘玉暂时不会插手后,也立即蠢蠢欲动。
赵曜敬当然不愿束手就擒。
看到吴谦跃跃欲试的样子,根本不敢等他动手,便立即自救道,
“吴公公别中了他的奸计,我要是死了,你们照样活不了!”
吴谦不为所动,只是眼珠子不停在赵曜敬身上打转寻找着净身刀的落点。
嘴上却无所谓的说道,
“中计又能怎么样?”
“中计不也能先弄死你么!”
“反正无论如何都躲不掉,总比什么都捞不着强吧!”
赵曜敬知道,吴谦和自己不一样。
就像吴谦说的那样,他做为众矢之的,所有安排都有他的一份。
无论如何都躲不掉……
所以刘玉的态度转变,对吴谦来说根本没什么影响。
但对赵曜敬来说,就不一样了!
突然从一根筋变两头堵,从优势在我,变成了腹背受敌。
若照此发展下去,吴谦死不死他不知道,但他必然是死定了!
赵曜敬无法接受失败,更无法接受败的这么憋屈!
现在他对刘玉的恨意,已经不亚于玄阳宫。
拉不下脸与玄阳宫缓和,赵曜敬只能再次把目标,放到吴谦身上。
抵受住吴谦的滔天杀意,赵曜敬忍气吞声道,
“公公说的也不一定,只要你们先放过老夫,老夫就有办法化解这对你我都不利的局面,用大阵将这些阴傀斩尽!”
橄榄枝再次抛出,不过这回已经没那么复杂,更不奢求吴谦改变立场。
只是要求和吴谦暂时停战,先对付眼前的阴傀。
这提议是绝对的双赢,并且事后吴谦还能少些威胁。
不仅不会改变现状,还能消耗赵曜敬,反而变相的增大了优势!
这下就连吴谦都犹豫了,因为他本就对这万元大军深为忌惮。
考虑着赵曜敬的提议,吴谦身上杀气顿时弱了几分。
突然的变化,把刘玉吓得脸色苍白。
他也想不到,自己一时意气用事的冲动,会促使双方联手。
让赵曜敬能提出这么完美的提议。
更没想到一直油盐不进的吴谦,竟然破天荒的意动。
一边是两个返虚境男女搭配,一个是老妖孽手握国运大阵。
本是实力相当,必然两败俱伤的鹬蚌相争。
若让他们联手,那自己还玩个嘚啊!
到时候别说是万元大军,就是再来一万阴傀,也不够看啊!
自己也不用发愁江山如何,直接考虑怎么驾崩就行了!
最高兴的当数吴厚,看着刘玉仓皇无措的眼神,心道,
“让你得瑟!玩砸了吧!”
“还想把所有返虚境一网打尽,哪来那么大的口气!”
“还不如老老实实放吴谦走,非折腾这与虎谋皮干嘛!”
就像赵曜敬一样,可以为了活命,多番放下身段求联手。
同为帝王的刘玉,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眼看要玩脱,立即换上一副谄媚嘴脸朝前走去。
一边走一边笑道,
“赵前辈,赵偶像,您老误会啦!”
“朕给你开玩笑呐!”
第896章 给他给他都给他
玩笑不玩笑,赵曜敬不知道。
但刘玉这么两面三刀,半天变两次脸的作风,他是打死都不会再信了!
于是,无视刘玉的胡言乱语,赵曜敬继续对吴谦说道,
“吴公公觉得怎么样,待咱们先把碍眼的人清了,再算你我之间的旧账!”
吴谦也觉得这些阴物瘆人,认为不失为可行之计。
但现在自己并不是孤家寡人,身边还有个赵真襄。
吴谦再怎么着,也得征求这位勉强算得上盟友的意愿。
于是吴谦拿眼神勾了赵真襄一记,朝赵曜敬努努嘴道,
“仙子,你觉得怎么样?”
赵真襄眉头紧皱,头都不扭道,“什么怎么样?”
“当然是赵曜敬的表态啊,先一起把阴傀处理了,再找他算账。”
赵真襄依旧爱搭不理,只是淡淡说道,
“要去你去,我玄阳宫不屑与妖人联手,我也学不会与妖人合作!”
此言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
吴谦是肯定不能答应了。
如今这种情况,哪有什么中立可言。
只要赵真襄不答应,那就只有和赵真襄并肩作战,又或是与赵曜敬同流合污。
那就又回到与赵曜敬联手的选项上。
看赵真襄这轴劲,连一万个丧尸都不怂。
自己若是和赵曜敬暂时休战,她肯定一并视为敌人……
毕竟玄阳宫嘛,脸面比修为还重,斩妖除魔比性命还要紧……
但吴谦哪能对玄阳宫动手,先不说赵真襄是实打实貌美如花的小仙女。
就只说赵真如的关系,他都不能对小姨子动手啊。
当然,还是那句话,动手不行,动手动脚就另当别论了……
除此之外,最着急就要数刘玉了。
可以说比赵曜敬听到赵真襄的话还要着急。
如今他最怕看到的情况,就是吴谦答应赵曜敬的请求。
因为吴谦的厉害,刘玉已亲眼目睹,比赵曜敬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然不明白吴谦怎么这么厉害。
但如此高深莫测的大能,若和赵曜敬联手,可以说是强强联合,后果不堪设想!
首先就是在赵真亭赵真如不知所踪的情况下,先把落单赵真襄给制服。
以吴谦的作风问题,还大有可能不止是制服这么简单,很可能还要上演制服……
然后便是在赵曜敬的金光助力下,横扫阴傀大军,最终将自己斩至净身刀之下。
所以在惨遭赵曜敬无视,又看到吴谦犹豫后。
刘玉立即紧张起来,喊吴厚来到身前,让其凭着长幼交情,前去规劝吴谦。
无论是将其策反,还是让其继续与赵曜敬为敌,只要不让他与赵曜敬就行!
吴厚心中得意,脸上却露出为难的表情,低声喃喃道,
“这不大好办啊……”
“皇上你想啊,吴谦他又不是个傻子。”
“咱们刚开始对他喊打喊杀,如今因为赵曜敬靠不住了,才开始拉拢他,是个正常人他也不会同意啊!”
刘玉急道,“那是朕要打他杀他么,喊打喊杀还不是因为他对贵妃们不敬!”
吴厚连忙点头不已,开口时却说道,
“皇上说的固然不会错,但吴谦他睚眦必报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又岂会因为我一个人放弃得来不易的优势。”
刘玉知道是这么个理,沉吟片刻后,忍痛道,
“你转告吴谦,他只要能回头是岸,朕可以既往不咎留他一条性命,不再追究他对贵妃不敬的事!”
吴厚担惊受怕大半天,好不容易撑到形势大好,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刘玉。
无论如何,也要为吴谦争取更有利的条件。
“皇上您也看见了,就因为您变来变去,连一直合作的赵曜敬都反水了,吴谦怎么可能因为您一句话,就改变想法。”
听着吴厚揭短,刘玉心中勃然大怒。
可吴厚的话,又让他挑不出毛病来
如今正用得上吴厚,刘玉也不敢无理训斥,只能据理力争,强词夺理道,
“那是朕变来变去么,那还不是因为他赵曜敬善变!”
“一会要和吴谦联手,一会又自作主张窃取朕的国运大阵,朕如何不随机应变!”
吴厚暗呸一声,追随刘玉这么多年,他的心意吴厚当然门清。
说白了,就是赵曜敬真身出现后,对他不再那么毕恭毕敬。
刘玉这才觉得脸面挂不住,被激起猜忌之心。
不过这些话,吴厚看破也不能说破,只是依旧遵循着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道,
“话是这么说,但就怕吴谦他不信啊!”
刘玉终于怒了,咬牙切齿道,
“那朕颁布旨意,立下毒誓,保他安然无恙,这总行了吧!”
吴厚连连点头道,“行了行了,有皇上这句话,奴才也好去给他商量不是……”
有了刘玉这句话,吴厚才算是答应下来。
可吴厚心里明白,这种不可告人的事,必须找到症结源头加以解决。
否则吴谦就算重新回归药膳房,不解决他的核心利益,也免不了再生出新的事端。
到时候一直给刘玉上眼药,很容易重燃矛盾。
于是趁此机会,吴厚再次厚着脸皮开口,为吴谦争取他最看重的条件。
“那贵妃她们……”
不等吴厚说完,刘玉便猜出他要说什么,当即不耐烦的挥手打断。
然后一边甩着手,一边痛心疾首道,
“给他给他,都给他了!”
没想到答应的这么容易,吴厚闻言大喜,再次确认道,
“皇上说的是真的?”
刘玉现在最怕听到真的假的,生怕吴厚让他下道旨,再把这种事立誓写上。
那他的脸就不用要了!
趁着吴厚还没提出过分要求,刘玉抢先说道,
“后宫朕都不进了,这样总行了吧!”
吴厚喜上眉梢,点头如捣蒜道,
“行了行了,有皇上这句话,吴谦肯定不会辜负皇上的美意!”
说完不给刘玉后悔的机会,便朝吴谦冲了过去。
一边跑一边喊道,“吴谦,吴总管,别动手!我给皇军带个话!”
看着吴厚步履匆匆的背影,刘玉的心都在滴血。
当皇上能憋屈到自己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不能说后无来者,也肯定是前无古人……
好在吴厚还知道轻重,没有把这些话喊出来。
只是在得到吴谦允许后,跑到吴谦身边,与他窃窃私语。
没说几句话,疾驰而去的吴厚,便颠颠跑回来了……
第897章 机智如沐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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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8章 炸了
吴谦不知在这对峙期间,自己还被沐洋给盯上了。
有赵曜敬大敌当前,更没心思关注其他,所以连她曾来过都不知道。
依旧对着赵曜敬严阵以待。
既然赵真襄不同意休战,吴谦也懒得再废话,直接回绝了赵曜敬的美意。
“咱家身为太监之光,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你这种人咱家高攀不起!”
在吴厚前来劝降时,赵曜敬便已紧张不已。
他倒是想直接偷袭,要了那老太监的命。
但只怕因此激怒吴谦,毁了自己的联手大计,才迟迟没敢动手。
以至于白白放过了打击刘玉的机会。
此时后悔也没用,赵曜敬面色阴沉。
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不禁在心中骂吴谦傻狗。
如此一来,不仅自己会死无葬身之地,吴谦和赵真襄也不会有好下场。
能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不是傻狗还能是什么。
最可气的是,坑蒙拐骗良家妇女,偷人媳妇的假太监,竟还把自己说成那么高尚。
简直比自己为了修炼不择手段,还要不要脸!
赵曜敬此时更觉得,吴谦是难得的不世人才……
可惜他再也没了缓和机会。
待吴厚走后,赵真襄直接出手,祭出火乾流冥,目标直指赵曜敬。
只是在动手之前,闷闷不乐的给吴谦扔下一句,“怎么抢我的词……”
见赵真襄动作,吴谦也只能紧随而上,净身刀后发先至,攻向赵曜敬的飞剑。
一刀一火,一个攻剑,一个攻人,一时间光错火耀,声势震天。
但三人无论怎么打,都只在包围圈中间,不去触碰成千上万的阴傀。
以免让局面更加难解。
赵曜敬一人难敌四手,直接便陷入被动挨打的困境之中。
他倒是想用金光继续恢复灵力,但就眼前这个攻势。
轻举妄动只会加速败亡,到时怕是根本来不及恢复生息,便会死在二人合击之下。
事到如今,赵曜敬心知今日在劫难逃,终于彻底绝望。
想不到自己几百年的修为,竟然死在一个隐藏极深的小太监手里。
死前还被个后辈皇帝给算了一道!
赵曜敬深感不值的同时,也感叹江河后浪推前浪,推出这么个妖孽东西,将自己置于死地!
但身负玄阳宫的血海深仇,赵曜敬又岂会甘心赴死。
在彻底败下阵来之前,赵曜敬把心一横,做出一个惊人的决定。
与其这么被两人活活耗死,还不如用仅剩的余力,殊死一搏。
就算不能逆转战局,也要死的惊天动地,给仇人一点厉害。
这样才能不辜负自己几百年的修为!
随着死亡步步临近,赵曜敬终被激起狠性。
眼看一刀一火又至面前,赵曜敬将所有灵力灌注飞剑之上。
祭剑直击净身刀,与净身刀同时朝吴谦撞飞出去。
然后任由火乾流冥砸中自己,用返虚境的体魄,硬扛赵真襄全力一击。
只一下,赵曜敬胸前便多了一个窟窿。
好巧不巧,与吴谦被摘去心脏的位置,一模一样。
只是表面四周,还保留着烧焦后的炭黑。
“血祭!”赵真襄一朝得手,却根本没机会庆幸。
而赵曜敬,则高举双手,向天幕射出两道混杂着鲜血的红色灵力。
红光疾冲而上,与国运大阵边缘的光幕混杂在一起。
犹如一汪金黄色清水,被混进一注血液,瞬间便搅成鲜红。
接着便是一阵浓烈的杀意,自漫天血幕袭来,在皇城肆意蔓延。
吴谦被这奇异的景象吸引,匆匆挡开攻至面前的飞剑。
就是这刹那的分心,让吴谦没有发现,赵曜敬正面露狞笑……
下一刻,千疮百孔的赵曜敬,在毫无波澜之下,却砰的一声轰然炸裂。
接着化身一道血红,炸向吴谦疾射而去。
变化来的太突然,吴谦根本没有任何准备,愕然望向来袭那一抹耀眼的红色。
其实,吴谦看似战的洒脱自如,但这只不过他努力营造的表象。
目的就是,让赵曜敬误以为深不可测,从而心生惧意的空城计罢了。
但实际上的窘迫,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道德值用尽之后,吴谦何尝不也是强弩之末,在苦苦支撑。
只不过,他不敢把这种窘迫暴露出来罢了。
如今灵力所剩无几,看着赵曜敬以身殉道的最后一击,不由皱起眉头。
无暇去思考赵真襄口中的血祭是何意味,吴谦匆匆后退,欲要避其锋锐。
奈何血雾的凌厉,远超吴谦想象。
在他刚开始退避,便速度暴增,犹如一道惊鸿般划向吴谦,根本不容他躲闪。
想要召回净身刀时,却发现赵曜敬的飞剑,竟在无主操控下,紧紧缠住净身刀不放。
令净身刀一时之间,根本无法穿过剑网,回师救驾。
吴谦无奈之下,只能施展绝技闪电鞭,欲将血雾打散。
可威势十足的闪电鞭,在碰上血雾后,仿佛抽在空气上一般。
直接从血雾中穿了过去。
眼见无法触碰对方,吴谦心下大骇,这才发现那并不是正常的术法。
可当他发现这一切的时候,为时已晚。
闪电鞭抽到空处,来不及再施展其他术法,吴谦只能功聚双手,硬接此诡异一击。
轰的一声,术法无法触及的血色,在碰到吴谦双手的一刻,却变的如有实质。
像一柄重锤般,砸的吴谦双手扭曲,接着胸口一震,便吐出一口鲜血。
好在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后,血雾之力并没造成致命伤害。
只是将吴谦重伤后,便彻底烟消云散。
就在吴谦松一口气时,却发现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
天幕中,鲜红之色不断搅动翻滚,滔天杀意越来越重。
让身在局中的吴谦和赵真襄,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吴谦终于得到机会,看向赵真襄不远处的赵真襄。
刚想问一下,她所说的血祭,和重伤自己的血雾是不是一回事。
却发现赵真襄脸色无比难看,比自己重伤之后,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刻她仰望半空,紧紧盯着天幕。
眼中不仅有深深的震惊,还有不易察觉的畏惧。
这在一个仙女身上,可以不易看到的现象。
吴谦不由看愣了……
第899章 血祭
觉察到灼灼眼神,赵真襄回头瞪了吴谦一眼。
吴谦连忙干咳一声,顾左右而问道,
“你怎么了,刚刚说的血祭是什么?”
赵真襄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天际,淡淡解释道,
“赵曜敬用他的血,不仅为大阵蓄了一把力,同时也加了一把锁!”
“噢~”吴谦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懵逼呵呵问道,
“什么意思?”
赵真襄翻了他一个白眼,这在仙女身上就更不常见了。
在吴谦眼里,就仿佛看到媚眼一样,不由被电了一下。
后经赵真襄解释,吴谦才明白过来。
之所以蓄力,是拿返虚境之血,灌注大阵之中。
让大阵再上一个台阶,重回巅峰之境。
这些吴谦倒不难理解,因为在打听小红之事时。
他曾听赵曜敬亲口说过,支撑大阵的关键,就是赵家的皇室血脉。
赵曜敬身为赵家亡君,又是大阵的改良者,自然有资格以血固阵。
再加上他返虚境圆满的修为,增强大阵轻而易举。
而加一把锁,则是赵曜敬在给大阵蓄力之时,施加秘法使其与其他人断去所有联系。
也就是说,从那时起,大阵便只听赵曜敬一个人的操控。
而赵曜敬死后,大阵便彻底变为无主之阵。
只会听从赵曜敬死前遗愿。
若赵曜敬的遗愿是攻击一个人,那么大阵便会不遗余力。
直至将那人杀死。
在此期间,无人能感染大阵。
以为这就完了?
赵曜敬一个返虚境圆满,也是人间顶峰境界,都拿命固阵了,又岂会那么简单。
大阵在完成遗愿后,也不会轻易散去。
此时的大阵,已变成能入不能出,而且就算是入,也只有原来被放行过的人能进。
也就是说,皇城内的所有人,现在都被困在国运大阵之中。
就连刘玉和罗步嬴,在失去控制权之后,也不能例外。
很显然,赵真襄脸色难看,就是和赵曜敬的遗愿有关。
因为遗愿中,那个要除掉的人正是赵真襄。
所以,赵真襄现在已被大阵锁定,如此深刻的杀机,脸色能好看就对了。
得知真相后,吴谦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也想不通,赵曜敬为何弃他不顾,而去锁定赵真襄。
只能在心里暗骂,赵曜敬死也不让人清净。
其实赵曜敬的心思,并不难理解。
因为在赵曜敬眼里,吴谦是个深不可测的妖孽。
他又不知道吴谦已外强中干。
只觉得以吴谦的高深莫测,就算将其锁定,也不一定真能置于死地。
如此一来,不如退而求其次,将目标放到境界略逊一筹的赵真襄身上。
这样最起码一命换一命,让自己死的不那么冤枉。
毕竟他真正的仇人,正是玄阳宫,而不是吴谦。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最高兴的便是刘玉无疑了。
从罗步嬴那,刘玉已问出大致内情,知道了大阵的最新变化。
如今赵曜敬已死,赵真襄被锁定,只剩下一个吴谦,还被赵曜敬拼的两败俱伤。
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情?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大阵失控后,无法被主动解除。
但这对刘玉影响并不大,因为大阵的机密罗步嬴都知道。
无论是阵眼所在,还是楔子藏在哪里,精通阵法的罗步嬴,都了如指掌。
大不了让他不惜代价,将国运大阵彻底毁坏。
再不济也能想办法开出一个通路,到时候他逃出去,无非就是重新换个皇城的事。
一群大活人,还能让皇上被活活憋死?
只要能先解决眼前这些返虚境,剩下的现在急也没用。
这时远处传来轰隆脚步,二千岁已带着太监大军赶到,给刘玉吃了半颗定心丸。
剩下半颗,自然就是钦天监了。
可直到二千岁赶到,也没见高泰魏的踪影。
刘玉不由泛起嘀咕,“这个沐洋怎么回事,传个话这么慢!”
余音还未散去,远处便划过一道优美的身影。
只见沐洋越过阴傀大军,跨过刘玉头顶。
如若翩翩翔鱼般,朝吴谦和赵真襄的方向飞去。
刘玉眉头一皱,心中暗骂没规矩,竟敢如此不敬,从自己头顶飞过去。
想到沐洋此行,带来了钦天监的援兵,刘玉把火气压下去。
决定事后再训斥高泰魏,让他对手下严加管教。
就在这时,天上大阵终于凝聚完毕,血红色天幕,竟汇出一道白光。
转眼间疾射而至,直取赵真襄面门。
这次的大阵攻击,只从气机上,就远超以往金光。
令赵真襄还未被击中,便生出一阵心悸之感。
赵真襄不敢大意,连忙祭出火乾流冥挡在身前。
只一下,地火灵宝便差点被击飞出去。
成功抵挡住灵光后,火乾流冥便立即黯淡了下来。
灵宝中炙热的火苗,变得弱不禁风,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吹灭一般。
而赵真襄与灵宝相连,受击后也遭到重创,疾退不止。
可这才是第一下。
天幕中仿佛蕴满了灵力,让人一看就知道,绝不止能发动一次这么简单。
返虚境血祭,果然非同一般。
眼看大阵又在重新凝聚,而赵真襄才刚刚稳住阵脚,吴谦忍不住叹了口气。
好歹是个老爷们,就这么看着小姨子挨打,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
终于,在第二道灵光降临之前,吴谦明知自己力所不及,也挺身而出。
毕竟还有一点命根,就算道德值见底,吴谦也不太害怕。
大不了就断线重连,一样能再恢复一波灵力,不是完全没有一拼之力。
起码不至于死在这。
但赵真襄就不一样了,赵真襄若是被灵光击杀,那就真的是删号重开了。
毅然挡到赵真襄身前,吴谦淡淡道,
“剩下的交给咱家,你尽快休养生息,留给应付那些阴傀做准备。”
没想到关键时刻,吴谦竟真的这么仗义,哪怕跟自己不合,也愿意出手相救。
赵真襄此时也顾不上心中成见,焦急道,
“此阵今非昔比,万万不可小觑!”
吴谦当然能看出厉害来,但他现在除此之外,已别无选择,闻言缓缓点头道,
“多谢仙子关心,咱家知道了!”
赵真襄:“……”
第900章 苦苦支撑
无心的一句提醒,反被吴谦说成是关心。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
赵真襄很是郁闷,可吴谦都帮自己顶雷了。
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总不能再揪出来纠正一番。
那样反而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眼看灵光又至,赵真襄立即闭上嘴,生怕令吴谦分心。
但就吴谦现在这灵力见底的状态,分心不分心区别都不大了。
由于大阵锁定的是赵真襄,而赵真襄就在自己身后,所以吴谦退无可退。
在灵光触体的一刻,召回净身刀护在身前。
就这样,一人一刀和灵光撞到一起,吴谦瞬间便飞了出去。
赵真襄显然被这一幕吓坏了,看着重重砸在地上的吴谦,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自己才四重返虚境,挨了大阵一击,也没有像他这样狼狈。
吴谦明明境界远超自己,怎么反而连一下都扛不住?
在赵真襄眼里,吴谦刚刚还游刃有余,下一刻便不堪一击了。
如此诡异的情况,赵真襄还是头一回见,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怎么突然这么弱了?”
吴谦艰难的支起脑袋,吐出嘴里尘土,没好气道,
“老子刚刚是演戏骗赵曜敬呢!”
“实际上早就快被赵曜敬拖死了,若是他再多坚持半柱香,说不定他都用不着自杀了!”
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赵真襄反而觉得这才是正常。
否则一个正常修士,怎么可能像无底洞一样,无论怎么打都灵气勃勃
了解了内情,赵真襄哂道,
“既然都已经没有灵力,那你还逞什么强,替我去当灵光!”
吴谦颤颤巍巍爬了起来,擦去嘴角鲜血道,
“已经没什么区别了,与其先都被大阵消耗,倒不如舍出咱家,留个人还能对付后续的阴傀!”
赵真襄略有所悟,想起赵真如抱着吴谦尸体,来找自己时的场景。
明白她们应是也出现过相似的情形,所以赵真如才对他不离不弃。
想到吴谦身为玄阳宫的仇人,却因为对女人的偏爱,三番两次救她们于生死边缘。
虽然目的没多么高尚,但像他这种圆满返虚境的大能,谁还没点过不去的坎呢。
就像赵曜敬对仇恨的执着,赵真亭对数术的痴迷。
又或是有些人嗜杀成性,有些人偷天窃地……
相比起来,他这点小毛病,倒也算不上什么。
这么想来,他人……确实还不错……
赵真襄刚想向他确认,是不是也这么救过师姐时,第二道灵光已轰然落下。
吴谦和赵真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心底的震惊和恐惧。
因为他们惊讶的发现,大阵的灵光,并不像原来那样,每隔一段时间便攻击一次。
而是一次比一次快!
就像这次,才第三道灵光,便远快于第二道的凝聚速度。
不仅如此,威力还越来越大!
二人每人接一道攻击,虽没机会直接对比。
但每次凝聚之前,所带来的压顶威势,还是有很明显的差距。
这也解释了,为何吴谦明明境界高于赵真襄,应付起大阵却比她还要狼狈。
除了灵力所剩无几外,还有每一道灵光都在加强的原因。
倒不是说,吴谦就扛不过这一遭。
但这个趋势,却让两人无比绝望。
人一次比一次弱,攻势却一道胜过一道强,这谁能扛得住?
要知道大阵巅峰是九次攻伐,这可才第三次……
吴谦哪怕有一点命根,此时也觉得不够死的。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灵光已来到眼前。
吴谦记着自己说过的话,并没有因畏惧而退缩。
面对毁天灭地的一击,站直身躯抬起双臂。
赵真襄想要帮忙,却根本来不及。
轰的一声,吴谦已从原地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留在地上。
再看吴谦时,发现人早已飞到广场之外,正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
灰头土脸的样子,就像从坟里爬出来的僵尸一般,还没周围的阴傀光鲜……
吴谦这下是真快扛不住了,本想吐出嘴里的尘土。
却发现吐出来的全是发黑的血液。
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赵真襄也恢复的差不多,连忙飞至吴谦面前,焦急道,
“下次我自己扛,你快养伤吧!”
灵光有多少威力,亲身经历的吴谦一清二楚。
以赵真襄的四重返虚境,就算能勉强接下,不死也要赔上半条命。
这还只是拿第三次攻击的强度做比较,鬼知道下一回会是什么样子。
还不如自己一直扛到死,然后重生回复全盛状态后,再去接后续的攻击。
吴谦像喝多了似的,一把将赵真襄推开,含糊不清道,
“你闪开,咱家肯定能行!”
话虽然说不清楚,但吴谦脑子很清晰。
赵真襄的重点是,在他重生期间的空档,要自己亲自抵挡一次攻击。
然后他才能满血续上。
若是现在赵真襄就被消耗,那自己是连死都不敢死了……
看着吴谦执拗的样子,赵真襄又气又急,心里又有点颤动。
特别是推到肩上那一下,明明是把她推开,却总觉得距离反而更近了一些。
“行什么行,你都伤成什么样子了,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身为一个前世从事专业领域的穿越者,吴谦平生最厌听到不行二字!
闻言立即挺直了腰杆,皱眉道,
“咱家行不行你又没试过,怎么可能知道!”
说完吴谦便调动灵力,开始大阵为下一次攻击做准备。
好在此时因怕被大阵波及,刘玉并没有让阴傀轻举妄动。
只是在旁饶有兴致的看着。
如今不光赵曜敬死了,就连吴谦也撑不了太久,刘玉不心花怒放就怪了。
脸上笑意压都压不住,刘玉笑着对吴厚说道,
“总管快看,吴谦也快不行了!”
“朕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看来也是外强中干!”
“可惜赵曜敬一世英名,竟然被这么个毛头小子给骗了。”
吴厚在一旁静静听着,脸色比吴谦还要难看。
此时他再也嘚瑟不起来,得意的角色,已经从他变成了刘玉。
只是刘玉接下来的话,让吴厚哪怕城府极深,也差点忍不住翻个白眼。
“好在朕慧眼如炬,早早就识破吴谦的把戏,才没有被这小子骗过,做出什么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情来!”
第901章 皇上息怒
听完刘玉没比硬装的话后,吴厚终于忍不住,白眼都要翻到天上。
怕被刘玉看到,吴厚连忙低下头去。
“皇上您英明!”
刘玉目光紧锁吴谦,并未观察到吴厚的异样。
看着吴谦一口一口吐血,刘玉得意道,
“朕给他机会,吴谦却不知珍惜。”
“现在好了,被打成这样,就算他再后悔,朕也不会给他机会!”
这句话看似在说吴谦,其实就是说给吴厚听。
吴厚自然也心知肚明,但谁也没想到,赵曜敬最后来了这么一手。
把吴谦好端端的局面,给搅的一败涂地。
吴谦后悔不后悔,他是不知道,但吴厚现在已后悔不已。
悔当初没有多下点功夫,劝吴谦见好就收,以至于弄到现在这番境地。
只能一边在心里骂吴谦自信过了头,没把握住机会,一边骂刘玉小人得志。
但事已至此,确实是吴谦亲口拒绝,吴厚也无话可说。
唯有在心里默默祈祷吴谦能再创奇迹……
另一边,见吴谦执意不肯退缩,赵真襄待要再说,一个身影已经落在身边。
沐洋终于飞过阴傀大军,来到赵真襄面前。
看到来人,赵真襄眉头一皱,不解道,“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钦天监沐洋,此时她通过秘法,找到宫主赵真亭,并向他转告此地危情。
赵真亭当机立断,放弃已经近在眼前的阵眼,与赵真如返回相助。
回来解决这些阴傀大军。
此时他们还在后边,不时便会赶到。
将一切与赵真襄简单阐明后,沐洋匆匆说道,
“宫主说事关紧急,让我不必再继续隐藏,先行回来助妙子抵御阴傀。”
由于沐洋离开时,赵曜敬还未以死补阵,所以她还不知道关于大阵增强的事。
当然也无法告诉赵真亭,这真正迫在眉睫的危机。
赵真襄眉头不解,道出实情后,无奈道,
“如今大阵恢复巅峰,就算师兄回来有什么用,他如今也身受重伤,只不过是多搭上一个罢了。”
看着这合家欢的一幕,吴谦都懵了。
至此才知道,钦天监的暗线,原来是和自己有一夕之缘的沐洋。
吴谦也不知该说自己幸运,还是倒霉……
随便一捞,就捞出个大内奸来!
最尴尬的是,自己还不知道!
能让一个奸细,坐到五官士之首的位置上,高泰魏也算是没谁了……
这要是再发展下去,过段时间还不得做上监正啊!
想想玄阳宫这个线人,一个葛明根,在司礼监做提督。
一个沐洋在钦天监,准备随时接手监正。
算下来没一个能有善果。
可见刘玉和玄阳宫斗下去,根本不是对手,迟早被吃的渣都不剩。
赵真襄的话音还未落,天际便传来一阵空旷的回应。
“巅峰又如何,也不能让师妹一人承担啊!”
说着,赵真亭也从天而降,脚踏飞剑在赵真襄身边飘然落下。
紧随其后,自然是赵真如俏丽了倩影。
看见赵真亭死到临头,竟还有心思装逼,吴谦更是无语至极。
心想都伤成啥吊样了,还给这扮仙人,一看就是不知道灵光的厉害。
到时候劈的你炕都爬不上去,看你还站剑上不站!
而且,什么叫赵真襄一人承担?自己难道不是人么!?
吴谦越想越气,明明受伤的只有自己一人,却说的像他是救世主一样。
若不是吴谦现在后力不继,高低要和赵真亭再打一架,让他知道自己有多愚昧!
比吴谦更懵的,就只有远处的刘玉了。
看着沐洋和玄阳宫的人站在一起,刘玉迟疑道,
“那是怎么回事?沐洋是在和玄阳宫的人说话么?”
吴厚也在关注着那里,闻言立即上前答道,
“皇上英明,您看他们说的还很亲近呐!”
吴厚现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心中则在为报复刘玉的冷嘲热讽而暗爽。
心道您老不是慧眼如炬么,连吴谦外强中干都看得出来。
怎么还能没看出沐洋是个叛徒呢!
此时是个人都能看出,沐洋有大问题。
刘玉自然也不例外,看着沐洋在敌人群中奔走联络。
心里就像吃了一坨,消化不良的粘粑粑一样。
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火气直攻脑仁,刘玉怒斥道,
“这个高泰魏是怎么搞的!”
“竟在眼皮子底下养个白眼狼出来!”
刘玉决定这回无论高泰魏怎么解释,等他来了,一定要严加惩戒。
拿他使劲撒撒今天胸中的闷气。
正当刘玉纳闷高泰魏怎么还不到,才猛的记起,传话的人反水了。
根本没人去喊他,他来个屁啊!
想到这里,刘玉更加怒火中烧,看着沐洋的眼光,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看出刘玉气的不轻,吴厚赶紧上去劝道,
“皇上息怒,这钦天监不比司礼监,个个都对皇上忠心耿耿。”
“他们那些人都是江湖半道出家的混子,隔三差五出几个叛徒,也是正常。”
这么一说,刘玉就更气了。
但吴厚才不管那么多,司礼监本就和钦天监不合,明里暗里都在争。
虽然他和二千岁也 同样不合,但好歹都是太监群体,到了关键时候还是一致对外。
吴厚哪能胳膊肘朝外拐,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见刘玉气的说不出话来,吴厚才心满意足退了下去。
别的不说,被暗讽的那口气,反正是消了不少。
短暂的平静之后,空中的天幕,也仿佛像刘玉的怒火般,再次变的翻涌蒸腾。
赵真襄知道,这是下一道袭击将来的节奏。
眼看比上次又快了不少,赵真襄连忙警示众人道,
“小心!”
此时赵真如正在吴谦旁边,旁若无人般关心他伤势,闻言立即准备挺身而出。
为情郎分担这致命一击。
吴谦见状,连忙扯了扯赵真如,将她拽到身后,语带责备道,
“天塌了有大个顶着,都有人说要承担了,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这个人说的是谁,在场几人再清楚不过。
吴谦说完,连自己也往后捎了捎,摆明了要成全赵真亭装逼。
倒也不含糊,立即挺身而出,紧盯天幕动向。
刚要说些什么,可赵真亭还没来及开口,一道灵光便从天而降,朝着他疾速劈下。
如此威势,赵真亭还是头一回目睹,连忙祭出飞剑格挡。
可血祭增强过的大阵,又岂是一个伤员草草应付能比。
只一下,赵真亭的飞剑便直接从中折断。
接着整个人都被砸进地下,只露出一个天灵盖,指明国师的精确坐标。
赵真亭身为一个炼剑之人,飞剑与主人同根连心。
剑人合一之境下,飞剑折戟赵真亭也再受重创。
别说像赵真如般道途损半,能保住性命都已经是奇迹了!
第902章 真相
就像赵真亭没想到,大阵竟变得如此厉害一般。
其他人也没想到,赵真亭竟如此不堪一击,只一下便被深埋地下。
只有吴谦在暗暗庆幸,这一下的威力,比上回至少翻了一倍。
别说赵真亭现在有伤在身,就算是全盛状态,接下这次攻击也不轻松。
还好交给赵真亭承受,否则毫无防备下,就算自己上,也比赵真亭强不了多少。
“便宜这小子了!”吴谦偷偷擦去额头冷汗,暗暗心惊。
赵真襄大吃一惊,连忙跑去刨赵真亭。
这时一只手,从碎石砖中举起来,并传来发闷的声音。
“没事,本宫自己能出来!”
接着赵真亭便一点一点,从地下长了出来。
刚露头便吐出一口鲜血,看起来比吴谦还要狼狈。
再也没了刚刚的潇洒从容。
赵真如倒是也想去帮忙,但被吴谦给拉住,小声提醒她别被弄脏了衣服。
赵真亭爬出来后,蹲在地上看着自己的飞剑,眼中满是绝望和不舍。
赵真襄同为炼剑之人,自然理解师兄的感受,见状劝道,
“师兄你要振作,飞剑没了还能再炼,你一定……你一定要节哀顺变……”
话说一半,她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因为飞剑损坏代表什么,她一清二楚。
别说重回巅峰了,能保住小命都是底蕴深厚,还得加上运气。
所以到嘴边的劝勉,也变成了节哀顺变。
吴谦倒是善解人意,捡起被自己打落的赵曜敬灵剑,轻轻放到赵真亭身旁。
“你是没了剑,它是死了人,你们天聋配抵押,刚好谁也别嫌弃谁,一起搭伙过日子!”
赵真亭终于有了动静,仰头看向吴谦,眼中除了绝望,又多了一分屈辱。
吴谦却像是没看出来一样,指了指天空,严肃道,
“国师,别愣着了,赶紧运功准备应付下一波吧。”
赵真亭再也不敢坐在地上,更没心思跟吴谦计较。
噌的一下窜起来,大吃一惊道,“这么快!?”
怕师兄不信,赵真襄点点头,认真道,“会越来越快……”
此时,赵真如终于知道吴谦经历了什么,阴沉道,
“大阵现在这么厉害了?”
赵真襄再次点了点头,没时间详细解释,只能简短说明原因。
得知是赵曜敬死前,为大阵加了一重血祭,赵真亭瞬间抑郁。
“这个妖人,竟然临死都不忘坑害玄阳宫。”
这时久久没有说话的吴谦,终于忍不住道,
“人家命都没了,你还不准他报复了?”
“你们玄阳宫也太霸道啦!”
嘲讽自己可以,但玄阳宫绝对不容玷污。
赵真亭闻言再也忍无可忍,就要起来与吴谦理论。
赵真如皱眉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些!”
看似在阻止吴谦,实则是阻拦赵真亭,接着回归正题。
“若是此阵不解,咱们谁都别想活着出去,到时候玄阳宫都是刘玉待宰的对象,还谈什么霸道不霸道!”
赵真亭就算看出,赵真如胳膊肘往外拐,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在理。
可如今他已重伤到无力可支的地步,又能有什么办法。
只剩下赵真襄一人留有全力,她自然不能再不管,当即就要迎上去。
赵真如皱眉道,“我和宫主都已无以为继,与其让你再去受挫,倒不如保你一人逃脱,给玄阳宫留下一缕香火。”
赵真亭点头道,“师妹说的有理,我们三个挡住剩下攻击,你先突围出去!”
吴谦一脸懵逼,赵真如明明说的是她和赵真亭。
怎么到赵真亭嘴里,就把自己也算上了!
他想给玄阳宫保存实力,关自己什么事!
可赵真如都要以身作则了,他又岂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见几人一团暮气,吴谦终于忍不住打断道,
“行了行了,你们都别争了,就咱家一个外人,这不演咱家呢么!”
“剩下的交给咱家!”
赵真如也不想让他受连累,闻言立即道,
“公公不用勉强,你可以与真襄一道离开,前往卧龙殿与贵妃们会合。”
“她们已经找到刘卿位置,有你主持大局,只要能生擒刘卿,刘玉就拿你无法!”
吴谦紧眯双眼,不为所动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不用再说了,不就是一死么,咱家还怕它不成,就算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大不了……”
吴谦话还没说完,第五道灵光已再次袭来。
闻听吴谦都准备赴死了,赵真亭再也忍不下去。
身为宫主,他岂容吴谦为了玄阳宫的人,死自己前边?
于是在灵光到来之前,赵真亭不由分说,噌的就窜了出去。
用他的说法,就是不给吴谦机会。
而在吴谦眼里,则是这二逼干嘛呢?
自己不怕死,是因为还能买活一次,他这么急,是找好下家想投胎么?
而两个女子怎么想,或觉得赵真亭慷慨就义,还是觉得他英勇无畏。
吴谦都懒得去管。
因为无论她们怎么想,在知道答案后,都会觉得赵真亭太彪。
果然,在赵真亭撞上灵光的那刻。
就像赵曜敬用返虚境的身躯,硬扛赵真襄是灵宝火光一般。
赵真亭也用血肉之身,硬接了第五道灵光。
之后便被劈的披头散发,奄奄一息掉在地上。
赵真襄见状,立即赶到师兄身旁,为其除去表面的黑烟。
看着黑烟下的赵真亭,赵真襄焦急不已。
看到这一幕,赵真如也面露不忍,不顾吴谦说着呛,也抽出手去查看情况。
看着外焦里嫩的赵真亭,赵真如沉声道,
“你怎么样了?”
不等赵真亭回应,吴谦便跟过来抢答道,
“看着差不多七分熟,不喜欢全熟的,可以下嘴了。”
赵真亭也不知是伤着,还是被气着,闻言一阵剧咳。
不愿在吴谦面前示弱,赵真亭张开嘴先吐出一口黑雾,然后才淡淡说道,
“无妨!解救师妹为难,本就应该是师兄的事,本宫死而无憾!”
“你是死有余辜!”
吴谦根本不给这位国师留面子,立即反唇相讥道,
“咱家要死是因为能起死回生!”
“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第903章 疗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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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章 想到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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