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老大靓坤,开局找巴闭收数》
第1章 巴闭哥,刚见面就动手啊!
港岛,葵青。
某洗浴城内。
楚凡围着浴巾,坐在桑拿房闭目养神,昏暗的暖黄光线底下,硬朗的肌肉轮廓线条若隐若现。
不多时,只见他眼皮微微一动,随着脑海中一道指令下达,一个半透明的虚拟屏幕便显示在眼前。
【姓名:楚凡
年龄:18
力量:15
体力:20
敏捷:14
智力:15
魅力:20
(以上数据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均为10)
身份:洪兴四九】
扫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楚凡眉头微微皱起,忍不住低声一叹。
如果现在不是卧底,凭借这身能力,他早就在警队大展拳脚,成为警界传奇了。
可现实……
他睁开双眼,从肩膀上拿下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接着点燃了一支烟,神情平静地朝浴池走去。
洗浴城的服务员发现了嘴里叼根烟的楚凡,本想上前阻拦,迎面见到的却是对方那不怒自威的眼神。
那一眼,冷如刀锋,透着不容挑衅的威严。
服务员顿觉头皮发麻,转身就走,连头都不敢回。
楚凡继续朝浴池走去,边走边思索着自己的处境。
穿越到这个港片综合的世界,还带着系统,本以为能在警校毕业后一展所长。
谁知,好死不死,被重案组大佬相中,还没毕业就直接被派去当了卧底——潜入靓坤身边,搜集洪兴的罪证。
卧底这种二五仔,给狗狗都不当。
然而却是身不由己。
好在他穿越时就激活了系统,完成任务并非难事。
只要成功,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然而毫无意外地,意外发生了。
楚凡的任务倒是进展得很顺利,他的顶头上司却突然领了盒饭!
他也瞬间成了断了线的风筝。
如今整个警队没人知道楚凡的卧底身份。
而赖以保命的系统,自那以后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在这个遍地是大哥的年代,社团势力猖獗无比。
前段时间就有个叫忠义信社团,竟拿着喷子硬刚警署!
更别提各帮派之间几乎天天都在上演的火拼。
如此恶劣的世道之下,想要生存都难,更不要说脱颖而出,飞黄腾达。
但楚凡并不打算苟着过安生日子。
好不容易穿越了,不活出个人样,怎么和自己交待?
一念及此,他神情微变,低声自语道:“事已至此,警队是回不去了。”
“既然这样,只能继续行古惑了!”
“从洪兴开始……”
“这次大佬给的任务,就是跳板!”
“也是出头的第一步。”
原来楚凡来此可不是为了泡个澡。
不然也不会大老远跑葵青来泡。
这个场子是靓坤的黄纸兄弟巴闭常来的地方,每周五巴闭在隔壁的夜总会放松完雷打不动都会来这里泡澡。
要找他,来这就对了。
楚凡这次的任务,就是替大佬靓坤收回巴闭欠下的两千万数目。
靓坤出了名认钱不认人。
如果楚凡这次能顺利把账收回来,那他在堂口自然就能扎职上位。
收债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想到这里,已经抵达浴池边的楚凡步履从容地走向浴池内。
接着,几名身材魁梧的汉子就出现在他视线中。
这几个身上雕龙刻凤的壮汉,正是巴闭的贴身保镖。
见楚凡靠近,几个打仔立即察觉,齐刷刷地站起身,将巴闭护在身后。
巴闭闭着眼,听到动静后缓缓睁开,目光中带着几分嚣张。
“小爆。”他淡淡地开口,没有多余的废话。
“是,老大!”名叫小爆的打仔心领神会。
巴闭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闭上了眼睛,还把毛巾盖在了脸上。
这五个保镖是他的心腹,个个身手不凡。
他们办事从未让巴闭失望过。
他料定今天也不会。
没一会。
砰砰砰砰……
一阵拳脚交加的声音响起。
巴闭嘴角勾起,得意地喃喃:
“小爆出手一向都狠。”
“哎,随便教训一顿得了,这么暴力,不过我喜欢。”
巴闭正得意,忽然一道声音在耳边炸响:
“傻笑完了没?到你了。”
这……不是小爆的声音!
巴闭猛地睁开眼,扯掉了脸上的毛巾,只一眼,惊得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
他引以为豪的五个头马,此刻竟全都趴在浴池边上,一动不动。
眼前站着的是神态从容,嘴角微翘的年轻人!
巴闭慌忙起身,边退边开口:
“小子,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们……”
楚凡眼神冷峻,透着一股危险气息:“巴闭哥,你都不知道我是谁,就让小弟干我,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巴闭作为江湖老油条,脸皮翻得比书还快。
他立刻堆起笑容赔不是:“哟,小兄弟,误会误会!”
“我叫楚凡,跟坤哥的。”
“其他不用我多说了吧?”
巴闭瞪大眼睛,怒火中烧:
“原来是来要账的,那你现在打我小弟,这笔账怎么算?”
他语气里满是愤怒。
一来,他是东星的大哥,楚凡只是洪兴的四九仔,身份地位天差地别。
二来,他是欠债人。
这年头,欠钱的才是大爷!
楚凡眼中寒光一闪:
“这么说来,你是不打算谈钱了?”
巴闭闻言,硬气十足:“要钱,叫靓坤亲自来!”
“他怎么做老大的,让个小弟过来跟我谈?”
“你什么级别?跟我讲数!”
话音刚落,楚凡从嘴角取下烟头,轻轻一弹。
燃着的烟头直飞巴闭的额头。
“哎哟,你吗的!”
下一秒,巴闭疼得直叫。
而这边的楚凡早已闪身至他面前,一把掐住巴闭的脖子,膝盖朝对方的胸膛狠狠顶上!
咚!
巴闭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煮熟的大虾,眼泪都快出来了!
“嘴巴放干净点。”
楚凡凑近巴闭眼前,淡淡说道。
巴闭大吼:“我是你老大靓坤的黄纸兄弟,你竟敢对我动手?!”
而回应他的,是又一记更狠的膝撞!
巴闭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痛得蜷成一团。
楚凡低声嘟囔:“还有话要说吗?”
他一把揪住巴闭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托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巴闭,犀利的眼神让巴闭心里发毛。
紧接着。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甩了过去。
巴闭嘴角立刻渗出血来,脸上清清楚楚浮现出五指印。
“你第一天出来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都不懂吗!”
啪!
又是一记耳光。
巴闭被打得头一偏,另一边脸颊迅速肿了起来,两边对称,活像一只猪头。
“亲兄弟也得明算账,更何况你们只是拜把子兄弟!”
啪!
又一记!
“老大派我来要债,你还不明白意思?”
“我本来只想讲数,结果你竟然让小弟来干我?要不是我这两下子,岂不是被你打死了?”
“现在,就不只是两千万的事了,是你欠我一条命!”
每说一句,楚凡就狠狠扇一个耳光。
巴闭的脸已经肿得不成人样。
痛得他都快麻木了。
他终于忍不住喊:
“别打了!”
“楚凡是吧,不,凡哥,饶了我吧!”
楚凡打累了,一把将巴闭往地上一摔。
扑通!
巴闭在地上痛苦翻滚。
楚凡这才冷冷开口:“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要么还钱,要么我就送你去见阎王。”
“我杀了你回去跟大佬说……”
“是你要先动的手,我反抗的时候不小心把你打死了。”
“我想,大佬也不会怪我。”
闻言,巴闭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大喊:“还,我还!”
“我这就还!”
“那两千万港纸,我现在就给你!”
楚凡脸色一沉:“两千万港纸?”
伸手一巴掌又甩了过去。
巴闭被打得几乎崩溃,声音都嘶哑了:
“凡哥,咱们有话好好说,别打了……”
楚凡冷哼一声:“规矩都不懂?”
“出来混的,谁借钱不是九出十三归?”
“如果只拿回两千万……”
“我老大能满意吗?”
巴闭顿时慌了神,
“对,对,九出十三归!我这就给!”
楚凡脸色阴沉地问:
“就这点钱?”
巴闭一脸懵懂:
“还能有什么?”
楚凡冷笑一声,
“贵人记性差啊。”
他突然抬手……
巴闭吓得赶紧捂住脸——他已经被楚凡吓破胆了!
“凡哥,咱们是文明人,别动手。”
楚凡瞥了他一眼,
“你这副德行,也配叫文明人?”
“你刚才还想派人干我,我要是拿了钱,把你扔进海里,江湖上也不会有人说我做得不对。”
“你的买命钱,得交!”
巴闭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靠!
刚刚干嘛要装腔作势?
他心里一阵发虚,
“我给,两百万,我再加两百万!”
啪!
楚凡突然又甩过去一记耳光!
巴闭根本来不及反应!
楚凡怒火中烧:
“你这是在侮辱我?!”
“我的命就值两百万?”
巴闭心里委屈。
杀个人,哪用两百万?
十万块都能找人买条命!
但这句话打死也不能说出口。
他赶紧改口大喊:
“一千万!我出一千万港纸!!”
楚凡又道:“那你总共要付多少?”
巴闭心疼地答:“总共……总共三千六百万!”
楚凡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行了,起来吧,回家拿钱去!”
巴闭望了望地上昏迷的五个打仔,
楚凡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没事,每人也就打了一拳。”
“最多就是脑震荡。”
巴闭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一拳就打成脑震荡?
没办法,巴闭只能乖乖换好衣服,准备带楚凡去家里取钱。
至于为什么要去家里拿钱。
他们些出来混的,从来不敢把现金存在银行里。
第2章 数目不对啊
洗浴城楼下。
楚凡和巴闭刚没走多远。
忽然一个一身皮衣,手里拎着铁链的人冲了进来,气势汹汹地朝他们喊道:“巴闭在哪?”
巴闭吓了一跳。
操!
这又是何方神圣!
楚凡也觉得奇怪,这人不会是个傻子吧?
这么大个巴闭哥站在眼前都不认得,还学人出来劈友?
可一转头,马上明白了——
此时的巴闭早就被他揍得面目全非,像个猪头了。
怕是亲爹来了都认不出来!
“喂,问你们话呢,有没有见到巴闭?”
“我是洪兴的陈浩南,告诉我巴闭在哪,不会亏待你们。”
巴闭心里一紧。
靠!
是洪兴!
今天出门没烧香吗?怎么一个个都要对付我?
楚凡也有点惊讶。
自己来得真巧?
要是再晚点,巴闭怕是已经交代在这儿了。
“陈浩南,你要杀巴闭?是阿公的意思?”
闻言陈浩南略感惊讶,皱眉道:“你是谁?”
楚凡不慌不忙掏出电话,按下几个键:
“我也是洪兴的。”
“不过,我在铜锣湾混。”
陈浩南眉头皱得更深了:“你是靓坤的人?真他妈晦气!”
当年在石夹尾,靓坤给他的那樽可乐瓶陈浩南是一直记着的。
“你在给谁打电话?”
楚凡语气平静地答:
“我得确认你是不是私下行动……这里是葵青,可是宾尼的势力范围!”
陈浩南听了,忍不住笑出声:
“我这是按照社团的指示办事,怎么能说是私底下搞事!”
楚凡没有理会他,直接拨通了电话:
“宾尼,是我楚凡。”
“我这边出了状况——你们那边有没有派人动巴闭?”
“细b那边在行动?”
……
听着楚凡打电话,陈浩南冷笑着:“我执行的是大佬交代的任务,一心为阿公,宾尼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楚凡把电话递给他:“宾尼要你亲自接。”
陈浩南哼了一声:
“你是想让他告我一状?”
“你想多了吧?”
他自信地接过电话,还特意打开了免提,脸上堆起笑容:
“宾尼,我是慈云山的陈浩南。”
宾尼的声音低沉中透着怒意:
“慈云山是慈云山,这里是葵青,轮不到你插手。”
“你带人给我马上离开!”
“不然我就灭了你!”
“细b胆子不小,居然敢给我惹麻烦?”
接着,电话被挂断。
陈浩南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凡拿回电话,带着几分嘲讽地说:
“你知道宾尼为什么这么讲吗?”
“咱们这行,地盘都是就近打理的。”
“谁会没事跨区去搞事?”
“细b这是舍近求远,跑到葵青来出风头?”
“你以为干掉巴闭就能上位?”
“别做梦了!”
“你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陈浩南急了,大喊:
“我是按照大佬的命令做事!”
楚凡冷笑:
“我刚才说了,这根本就是细b自己的私活,跟社团没关系。”
“你想过没有,巴闭一死,东星怎么看?”
“他们第一个怀疑的,不是细b,而是宾尼。”
“巴闭怎么说也是东星的一个堂主。”
“他一死,东星肯定会报复。”
“谁首当其冲?”
“会是细b?”
闻言,陈浩南脸色骤变!
原来老大是想把祸水引到葵青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一副老实模样的细b,竟会玩出这种手段!
楚凡接着说道:“你刚刚听我说来自铜锣湾,表情就不对。”
“估计是跟铜锣湾的靓坤有过节。”
“你应该知道——”
“巴闭可是靓坤的黄纸兄弟。”
“你为了细b私底下搞死了他兄弟,你觉得靓坤会让你好过?”
“想得太简单了吧?”
听闻此话,陈浩南整个人都懵了!
他只想着靠这次行动出名立万。
却没想过背后会有这么多连锁反应。
更没想到,自己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见陈浩南沉默不语,楚凡又冷声说道:“混江湖的,命不值钱。”
“砍人也好,被人砍也好,都是常事。”
“可你要明白一件事——”
“跟对人,比什么都重要。”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
“我听说你们慈云山有个叫大头的,前两天刚出来。”
“细b让他去顶锅,还许诺他出来就是大哥。”
他盯着陈浩南,语气戏谑:“现在这位大哥在哪?”
“在街上卖报纸吗?”
这话一出,杀伤力十足。
陈浩南慌忙辩解:“不是这样……那是因为……”
话到嘴边,却说不下去了。
他狠狠瞪了楚凡一眼,转身冲了出去。
等他走远了,巴闭才松了口气,连忙道:
“凡哥,谢谢你救我一命。”
楚凡嘴角一扬:
“刚才是不是救了你一命?”
巴闭心头一紧,马上回应:“我加钱!!”
楚凡满意地点头:“上道。”
紧接着,他眼神中闪过一抹冷意。
既然已经决定出来行古惑,就一定要把对手一个个打倒。
而在原着中身为气运之子的陈浩南,就是他的目标!
“这次打击,够他缓一阵子了,回头我再添把火……”
楚凡暗念道。
巴闭站在楚凡身边,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旁边这位帅哥看起来淡定自若,压根不像是来劈友收数的,倒像是去茶餐厅喝茶的路人。
只有被楚凡收拾过的巴闭才清楚,这位表面人畜无害的年轻人,下手有多狠。
他手下的五个金牌打仔,连东星五虎都夸赞有加。
可结果……
连人家一拳都没能扛住!
谁能想到会是这种局面?
就算是东星的大佬亲至,也不至于这样被碾压吧?
巴闭心里那点靠外援翻身的念头,当场就熄了火。
还是乖乖掏钱吧!
四千万……光是想想就肉疼!
但再疼也得忍着。
好歹命还在,要是命都没了,
再多的钱又能怎样?
巴闭带着楚凡回到家里,打开保险柜的门,闭着眼睛说道:
“你快拿吧,里面正好四千万!”
楚凡没说话,只是默默往外搬钱。
他力气大得出奇,体格更是没得说。
几十斤的东西在他眼里就跟没一样。
等他搬完最后一箱,
巴闭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和靓坤的账结清了,和凡哥你的账也算清了。”
“回去告诉靓坤。”
“这个兄弟我高攀不起,以后别再见面了。”
楚凡一笑:
“好,我会转达的。”
任务完成,心情大好!
巴闭目不转睛地盯着楚凡,直到他把十六个箱子全装上车,开走,
才缓缓收回目光。
整个人一下子瘫坐在地!
今天差点就交代了啊!
刚松口气,又想到那凭空消失的四千万,
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委屈,
再加上身上的伤痛,
堂堂东星葵青堂主,竟忍不住放声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
这些事楚凡自然不知道。
就算知道,他也只会一笑置之,
甚至可能还会嘲笑几句。
东星的大哥被人打哭,这也太没面子了吧!
靓坤看到慢悠悠走来的楚凡,忙问:
“钱拿回来了?”
楚凡点点头:
“拿回来了。”
“两千六百万,一分没少。”
靓坤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尾款是两千万,你怎么多拿了一千六?”
楚凡理直气壮地说: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九出十三归,这是行规!”
靓坤睁大了眼睛:
“巴闭就真的给了你?”
楚凡耸耸肩:
“我刚到那儿,他还没问清楚来意,就想让人干掉我。”
“结果嘛,他多花了笔买命钱。”
靓坤惊讶地看着他:
“多少?”
楚凡淡淡地说:
“一千六百万。”
嘶!
靓坤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楚凡还没说完:
“细b派人杀他,我替他挡了,收了他一千六百万,不贵吧?”
……
就是癫佬坤也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等,我脑子有点乱。”
“你再说一遍!”
楚凡语气平静:
“我刚进浴室,还没开口说来意,巴闭就准备让手下干掉我。”
“我能让他动手吗?”
“只能教教他做人。”
靓坤点头:
“对,就该这样!”
楚凡摊摊手:
“巴闭还算识相,直接开价三千万——两千六百万是你的债,六百万是我的赔偿和他买命的钱。”
靓坤掰着手指数了数:
“不对啊,还差一千万。”
楚凡掏出烟,递给靓坤一根。
靓坤亲自给他点上——能从巴闭那儿把钱要回来,楚凡在他心里分量可不轻。
钱,可是靓坤的命根子!
第3章 拿我当筹码?
“本来我也以为就这么完了,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有人要他的命。”
楚凡吐出一口烟,淡淡说道。
靓坤一拍手:
“你救了他,他又加了一千万?”
楚凡摇头:
“不是,根本没动手。”
靓坤惊讶:
“你是抢的?”
“没救他,他怎么会多给一千万?”
楚凡淡淡地说:
“我只是给葵青的宾尼打了个电话,把那帮人劝走了。”
靓坤有点晕:
“这和宾尼有什么关系?”
楚凡笑了笑:
“怎么能没关系呢?”
“来的那帮古惑仔是洪兴的,虽然不是宾尼的人。”
“要是巴闭死了,东星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宾尼。”
咦?!
靓坤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等等,你是说……”
“那个人不是宾尼安排的?”
楚凡一口否定:
“怎么可能!”
“要是宾尼那边的人,我收完尾款后早就把巴闭交给他了。”
“毕竟宾尼是葵青的堂主,我们去找巴闭要账,也得先跟他打招呼。”
靓坤点头附和:
“没错。”
“强龙不压地头蛇。”
“你处理得很妥当。”
“那到底是谁?”
靓坤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已经回过味来了。
洪兴居然有人敢动巴闭?
明知道巴闭是他的好兄弟,还敢去刺杀。
这其中的深意,
靓坤再清楚不过。
楚凡轻描淡写地说:
“是细b手底下的人,听说我在铜锣湾混得不错,很不服气,好像是叫陈浩南。”
靓坤冷冷一笑:
“原来是他。”
“这么说,是细b在背后搞我?”
楚凡点头:
“陈浩南说是奉了细b的命令做事。”
“不过也不用我们出手,宾尼第一个不答应。”
“他当场就把陈浩南训斥回去了。”
靓坤咬牙切齿:
“敢动我,这是有多不怕死?”
“回头收拾他。”
“对了,钱呢?!”
这才是重点!
楚凡指了指旁边的车:
“都在车里。”
靓坤脸色一变:
“你就这样放在车里?”
楚凡不以为意:
“谁敢来抢,我就让他消失。”
两人走到车边,看到五个鼓鼓的手提箱。
楚凡随手拎了三个,
靓坤提了两个,
快步回到了靓坤家中。
两千六百万港纸,可不轻。
靓坤已经有点喘了。
可他心里却乐开了花。
光看这分量,就知道钱有多厚!
但当他看到楚凡的样子,
不禁愣住了:
“阿凡,你手上那几个箱子不重吗?”
楚凡一脸疑惑:
“老大你觉得重?那我来帮你提吧。”
说着,他真的从靓坤手里接过箱子,面不改色。
靓坤傻了眼:
“阿凡,你是神力附体了吧!”
楚凡笑了笑:
“只是力气比一般人好点。”
靓坤感慨道:
“你刚才说把巴闭的五个保镖打了,我现在信了。”
“那五个保镖连东星五虎都羡慕。”
“你能一个人打赢他们,说明你有真本事。”
回到靓坤家,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
金灿灿的钞票映得他满脸笑容。
“巴闭这笔尾款,我一直担心拿不回来。”
“没想到他给得这么干脆。”
“阿凡,我跟你说,”
“看一个人值不值得交,关键看他是不是大方。”
“巴闭这么爽快,这人值得交。”
楚凡淡淡地说:
“我从他家里拿了四千万港纸。”
“他还跟我说,高攀不起您这位兄弟……以后别再见面了。”
靠!
靓坤当场爆了粗口:
“这混蛋,竟然这么绝情?”
“不过,钱能拿回来就行,不见就不见吧。”
楚凡点头:
“我今天去得正好。”
“要是晚一步,巴闭就被人干掉了。”
“您的两千六百万也就打了水漂。”
靓坤猛然大怒:
“靠!”
“这是要我的命啊!”
“细b,你真行!”
楚凡却冷静地说:
“也不一定是细b,跟您不对付的人多的是,总会有人拿巴闭当突破口。”
“巴闭给钱是痛快,但他毕竟是东星的堂主。”
“早断早安心。”
靓坤点头称赞:
“阿凡,你脑子真好使。”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靓坤的第一把交椅了。”
楚凡愣了一下:
“我还以为我一直是。”
靓坤哈哈大笑:
“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出来混,最怕没野心。”
“要是没野心,混个屁!”
“我的生意不少,你想干哪一块?”
“酒吧、舞厅、饭店,还是别的?”
“不管你想做哪一块,我都会全力支持。”
“另外,你帮我把账收了,这得奖赏。”
“我名下产业你随便挑一个,再给你两百万现金当奖励!”
楚凡想了想:
“大哥,你那边不是经营着一家影视公司么?”
“能不能把它让给我?”
坤哥一脸诧异:
“多少赚钱的门路你不选,非要接手那个不赚钱的电影公司?”
“阿凡,你是我的心腹,要是手头没钱,外头人会看不起咱们的。”
楚凡笑着回应:
“我还以为你不肯呢。”
坤哥摆摆手:
“我那公司,拍的都是些低俗片,能赚几个钱?”
“难得我今天大方一回,赶紧改口,不然我就反悔了。”
楚凡仍旧笑呵呵地说:
“大哥,我就想要你的电影公司。”
“这可是来钱快的好买卖。”
“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坤哥无奈地摆手:
“行行行,你喜欢就拿去吧。”
心里却在想:阿凡真是个做事的人。
那楚凡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这可是洗钱的绝佳工具……等着洪兴上下都来找我吧!”
……
拍电影不赚钱?
这话说给谁听都不合适。
对于正经的电影人来说,
剧本好不好,演员有没有票房号召力,导演有没有水准……这些都得考虑。
可楚凡在乎这些?
开什么玩笑!
要是他拍完一部片子还得担心票房,那他就不配在社团混!
正经的社团谁管票房?
两百万的票房,他们都能虚报成两千万!
你说纳税?
当然得交!
这样一来,钱就彻底洗白了。
从拍片、制作、发行到上映整个流程……
不知道能洗掉多少黑钱?
顶多说一句:“投资一个多亿,最后才收回八千万。”
你看看,这中间差了多少?
坤哥居然只拿它拍低俗片?
真是太浪费了!
那种片子能赚多少?
撑死了几百万!
要是用拍电影的方式洗钱……
不知道多少大佬会主动找上门合作。
到时候,坤哥肯定第一个来求他!
而且这种洗钱手法,廉署根本查不出来。
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举个简单的例子:
一个布景,你说只花了几十万搭起来——没问题。
同样一个布景,你说花了几百万才弄好——别人也不会质疑。
更夸张一点,你可以说为这部电影专门建了个影城,花了好几个亿……
这事儿也不是不可能!
楚凡心里美得很。
除了电影公司,坤哥还给了他六百万现金,
正好用来招兵买马。
现在的楚凡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小角色了。
他在铜锣湾的酒吧、舞厅、夜店转一圈,
人人都得叫一声“凡哥!”
这,才叫有面子!
一个被视作大哥的人,怎么能没有手下?
楚凡决定,先收人,组建自己的班底。
收谁呢?
洪兴内部的人是不能动的。
那样容易起冲突。
但港岛并不是只有洪兴一家社团。
还有不少尚未出头的混混。
恰好,
楚凡心里有几个人选。
他拎着箱子,不慌不忙地直奔和联盛的地盘。
找到九区的话事人之一——官仔森。
官仔森瞪大眼睛:
“你说你要跟我来一场赌局,赌注是请占米去帮你打理生意?”
“而且还是独资三百万港纸?!”
楚凡抽着烟,嘴角带着笑意:
“没错。”
官仔森皱眉:
“洪兴除了十三妹,还有人做这种生意?”
“你们连楼凤都做?”
楚凡看着一脸懵的占米,忍不住摇头:
“占米的本事是在商业上,不是做这种活。”
“我想请他当我的公司总经理,不是让他去搞那种生意。”
“在洪兴里,除了细妹姐(十三妹)没人对这行感兴趣。”
“而且她做的是比较体面的生意。”
“你别误会我请占米是为了跟你争地盘。”
“再说了,你在新界南,我在港岛,想竞争也碰不上啊!”
官仔森看了看占米。
占米心里凉了半截:
“你还真打算赌啊?!”
“老大,你也太狠了吧,拿我当筹码?”
官仔森却说:
“三百万港纸啊!”
“人家可是下了血本的!”
“咱们竞选龙头才花多少?才两百万而已!”
官仔森越想越兴奋:
“占米,你想想……”
“有了这笔钱,咱们就有资格竞争龙头了!”
第4章 他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占米顿时吃了一惊,皱着眉头说:
“老大,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官仔森一脸坚定地说:
“我怎么可能输!”
占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赌博什么时候赢过?”
“明明不擅长,还老喜欢赌。”
“哪次不是我替你收拾烂摊子?”
官仔森有点尴尬,干咳了一声说:
“占米,你听我说,这次我一定赢!”
占米苦笑:
“这话你每次都说。”
可这次,他居然没有反对。
楚凡在旁默默点头。
占米这是默许了。
很明显,做马夫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他更想做生意。
官仔森兴致勃勃地拍了拍桌子:
“来吧,怎么赌?你说!”
楚凡轻松地说:
“你定规则就行。”
官仔森想了想,说:
“那就简单点,抽牌比大小。”
他把一副扑克推到楚凡面前:
“你来洗牌吧。”
楚凡一愣:
“你让我洗?”
占米猛地一拍脑门。
这可是赌博,哪有让对手洗牌的道理?
这不是自己送上门输吗?
官仔森倒是信心十足:
“放心吧,占米,我肯定不会输。”
他双眼紧盯着楚凡手中的扑克。
楚凡心里暗暗一笑。
本来还不好说,但既然他让你自己挑……
那不是等于送上门来?
楚凡自然不会客气。
他把牌摊开亮给大家看,随手一抹,牌便翻了个面,
而其中一张黑桃A,已经悄悄进入了他的随身空间。
楚凡随意洗了几下,再将牌面摊在桌上,背面朝上:
“请挑吧!”
官仔森谨慎地挑来挑去,终于选中了一张。
楚凡也随手抽了一张,递给占米:
“你来开牌。”
官仔森不满地嘟囔:
“还没轮到我开呢!”
占米瞄了一眼手中的牌,没好气地说:
“你还看什么?”
“你已经输了。”
“我准备收拾东西回去了。”
官仔森大声反驳:
“不可能!”
占米把牌往桌上一甩,
赫然是黑桃A。
官仔森瞪大眼,揉了又揉,不甘心地翻开自己的牌——
竟然是一张方块2!
他张着嘴,久久说不出话来。
楚凡起身,笑着对官仔森说:
“承让了。”
然后一挥手,带着占米准备离开。
官仔森急了,喊道:
“你的钱箱!”
楚凡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
“之前不是说了吗?占米加入洪兴,这是点茶水费。”
官仔森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他知道,占米再也不会回来了。
楚凡和占米上了车,
车子刚一启动,占米就开口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官仔森会输?”
“那三百万,是不是你给我赎身的钱?”
楚凡忍不住笑了:
“你人长得挺帅,说话怎么这么土?”
“你当你是风月场所的头牌啊,还赎身费?”
占米耸耸肩:
“我是和联盛最能打的马夫,跟那些头牌有什么区别?”
楚凡淡淡地说:
“现在不一样了。”
“从今天起,你是洪兴影业的总经理。”
“以后还有别的产业需要你管理。”
“和联盛的事,已经翻过去了。”
占米点了点头,轻声说:
“我留了三百万给他,也算对得起他了。”
“不过,你接下来要去哪儿?”
楚凡答得干脆:
“鲤鱼湾。”
占米一愣:
“坐飞机?”
……
到了鲤鱼湾,事情反倒更简单。
楚凡打开皮箱,直接推到鱼头标面前:
“我对飞机兄弟早有耳闻。”
“这次想请他去洪兴帮我做事。”
“大家都是洪门一脉,相信堂主不会为难我吧?”
鱼头标眼睛里闪着金光:
“那是当然。”
“凡哥都出三百万港纸来请,那当然是可以的。”
他转头看向飞机:
“铜锣湾可不是咱们鲤鱼湾能比的。”
“那边是港岛,这里是新界,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飞机,凡哥这么看得起你啊!”
飞机一句话没说,就直接走到楚凡身后。
很明显,他也被楚凡这手阔气的举动给震撼到了。
三百万港纸?
他自己都不觉得自己值这么多钱!
楚凡看得起他,他就愿意为他拼命。
烂仔的命怎么就这么不值钱呢!
返程路上,飞机默默当起了楚凡的司机。
占米服气地问道:
“老大,您是怎么看出我们俩值三百万的?”
飞机也悄悄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两人对话。
楚凡瞥了他一眼:
“三百万而已……你们的价值可不止这点。”
“做老大的自己开豪车、泡美女,那算什么真本事?”
“小弟们个个开豪车、泡美女才叫真本事。”
“要是你觉得不值这个价,现在就可以下车,回官仔森那里去!”
占米虽然被训了一顿,却并不生气。
他清楚,老大是真心赏识他。
一旁的飞机更是满脸激动。
差点啊!
刚刚他差点插嘴,傻乎乎地承认自己不值三百万。
还好没说!
不然真得灰溜溜回鲤鱼湾去了!
占米继续问:
“老大,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生意?”
楚凡笑着答:
“拍电影?”
占米愣了一下:
“拍那种三级片吗?”
社团里的人做杂志、拍片,大多都跟黄赌沾边。
他们干这个,本来就有优势。
楚凡笑骂道:
“你就这点志气?”
“如果真是拍那种片子,我有必要花六百万请你们俩吗?”
“那不是浪费钱嘛!”
“这两个箱子里,各装着三百万。”
“那是你们的年薪。”
“好好干,年底还有分红!”
占米和飞机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好家伙!
他们这位新老大,真是豪气!
一下就砸出一千二百万!
占米来了精神:
“老大,咱们要拍的电影投资多少?”
楚凡轻松地说:
“大概十万吧!”
啥?!
占米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万块拍电影?”
楚凡一脸自信:
“没错,不但要拍一部电影,还要拍成最卖座的!”
占米额头上冒汗了:
“真行得通吗?”
楚凡冷笑:
“把‘吗’字去掉!”
“肯定行!”
占米苦笑:
“说实话,这十万块,连剧组工资都不够发吧?”
楚凡不以为意:
“七天拍完一部电影,能花多少?”
占米差点想打开车门下车。
这位大佬真是又豪又抠!
对兄弟大方得离谱,对别人却抠得让人无话可说!
七天拍出一部质量过得去的卖座片?
这可能吗?
楚凡笑看着占米:
“你不是想学做生意吗?”
“我来教你怎么做生意!”
占米这才稳住心神。
相比之下,飞机淡定多了。
哪怕听到这种话,依旧面不改色。
楚凡心中点头:
“占米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容易多想。”
“就算认我当老大,心里也有自己的算盘。”
“飞机就简单多了。”
“认了老大,除非老大要杀他,否则绝不会背叛。”
“从这一点看,飞机比占米更值得信任。”
三人来到靓坤那里。
楚凡收了小弟,自然要向大佬报备。
靓坤亲切地拍拍占米和飞机:
“阿凡是我的头马。”
“他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等洪兴有堂主空缺,我一定推荐他去争。”
“你们俩也要努力,堂主的位置,少不了你们!”
两人听了,笑得合不拢嘴:“谢谢坤哥!”
靓坤也很满意他们的表现,端起茶随口问:
“阿凡,你眼光不错啊,这两个兄弟长得精神,气质也好。”
“你是从哪找来的?”
楚凡一脸得意:
“我花了六百万,从和联盛的官仔森和鱼头标手里挖来的。”
“那两个蠢货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其实,占便宜的是我!”
噗——
靓坤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瞪大眼睛:“他们是和联盛的人?”
“你为了让他们转会,花了六百万?!”
楚凡笑着点头:
“这笔买卖做得怎么样?”
靓坤破口大骂:
“凑!”
“要是早几年认识你就好了!”
“三百万转会费……”
“当年宾尼、恐龙、细眼他们三个从合图转投咱们洪兴的时候,也没见花这么多钱啊!”
“你这手头真够阔的啊!”
楚凡慢悠悠地说道:
“不过那时候他们三个人可都是洪兴的坐馆头目!”
靓坤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用力拍了拍楚凡的肩膀,
“阿凡,真是好兄弟!”
“我没看走眼!”
“愿意为兄弟花钱,那就可以深交!”
靓坤这个人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像极了天气预报不准的台风天。
说笑就笑,说翻脸就翻脸。
楚凡早就习惯了。
但占米和飞机可就没那么淡定了。
两人被他这一通大笑搞得心里直发毛。
靓坤一脸笑意,饶有兴趣地问:
“阿凡,你身边的人也都到齐了,准备拍什么电影?”
“预算是多少?”
占米一脸苦相地答道:
“坤哥,老大说七天内要出一部大片……”
“预算才十万块。”
第5章 不要白不要!
闻言,靓坤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
“阿凡,十万块?七天拍一部大片?”
“你要是缺钱,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
他现在和楚凡正处于蜜月期,
恨不得什么都帮他安排好。
楚凡笑着说道:
“你们是不是都不信我能在十万块内拍出一部又叫座又叫好的商业片?”
众人纷纷摇头。
这不扯淡嘛!
楚凡嘴角微微上扬:
“那,咱们赌一把怎么样?”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齐声回应:
“赌了!”
靓坤更是豪气地说:
“你开什么条件我都接!”
……
靓坤打心底觉得楚凡这小子不简单!
长得帅,功夫硬,
对兄弟更是大方。
这一点,特别对靓坤的胃口。
他这个人,眼里只有钱。
但正因如此,他更看重愿意为兄弟花钱的人。
要不然,他也不会让楚凡当他的头号马仔。
不过,有一点他一直觉得不太对劲。
是什么?
就是楚凡那种总不紧不慢、满不在乎的态度。
明明身家还没过两千万,
可看他那副样子,就像整个世界的钱都在他口袋里一样,
想花就花,毫无压力。
靓坤觉得,自己这个做老大的,有必要给他提个醒。
钱,哪有那么好赚!
像他自己,还得顶着违反家规的风险,借钱给巴闭赚点外快。
现在巴闭那边断了路子,
往后怎么搞,他还在发愁呢!
幸好楚凡已经把那笔钱收了回来。
巴闭这人也太不痛快了,这种人不能深交!
靓坤心想,
自己作为楚凡的大哥,得帮他纠正这个“钱太好赚”的错觉。
只要他端正了态度,
以他这身本事,赚钱还不是轻轻松松?
社团里头路子多得是。
而眼前这场赌局,自己肯定赢定了!
十万块拍大片?
做白日梦呢!
靓坤一边喝茶一边笑眯眯地说:
“阿凡,你要拍电影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我一定帮你安排妥当!”
“要不要我让飞机去请龙威?”
楚凡一脸无语:
“你要是真把龙威请来,他片酬都够十万块了,我直接认输。”
“拍个商业片而已,没那么复杂。”
“不过,确实有件事得靠大佬帮忙。”
靓坤大笑:
“只要凡哥你开口,我一定办到!”
楚凡淡淡一笑:
“你帮我把社团的龙头和几位堂主请来客串一下吧。”
啥?!
靓坤差点把茶喷出来:
“你还真敢想啊!”
“请社团大佬拍电影?”
“不怕廉政公署和警察查你?”
楚凡一脸疑惑:
“我按规矩报备,正常请演员,拍电影,他们查什么?”
靓坤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行!”
“他们要是不给面子,我亲自去请!”
“不过,细b我是不会请的!”
“那孙子还想算计我!”
楚凡看着他,无奈地说道:
“这事你不用亲自出面,只要在堂主会上提一句,宾尼自然会帮你出头。”
靓坤反应也快,一点就通:
“说得对!”
“宾尼比我还紧张。”
“葵青是他的势力范围。”
“万一巴闭突然暴毙,东星肯定怀疑他,我也没法不怀疑!”
靓坤忽然大笑起来:
“好!好!好!”
“我这就召集所有堂主开会,全都给你请来!”
楚凡微微一笑:
“你跟各位老大说一声,我这边有场戏要他们帮忙演一下。”
“也就耽误他们两三天时间。”
靓坤一听,立刻拍胸保证:
“那没问题!”
“古惑仔嘛,别的没有,时间可多的是!”
不就是整天无所事事混日子么?那不就是古惑仔的日常?
更何况只是拍个片子,两三天而已,小意思!
说罢,靓坤兴奋地拍拍手,转身就走。
电影公司里,只有楚凡、占米、飞机,还有个在一旁紧张得不行的小胖子。
他叫王晶晶,是个导演。
楚凡拿出一沓剧本:
“分镜我都已经弄好了,照着拍就行,别擅自改。”
王晶晶哪敢说半个不字?
眼前这位可是黑道大佬!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大佬您专心砍人不好吗?”
“怎么还玩起拍电影来了?”
“分镜头剧本?您懂这玩意儿吗?”
他一边想着,一边准备跟楚凡解释几句,
毕竟港岛拍戏哪有什么分镜剧本?全靠临场发挥和飞纸仔。
可只翻了两页,王晶晶眼神瞬间亮了!
哇!
这也太专业了吧!
他第一次见到这么详细完整的分镜头剧本,
好像每个画面都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越看越兴奋,脸上的笑容也压不住了,
看到精彩处,居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飞机皱着眉对占米小声说:
“老大找来的这小胖子靠谱吗?”
“看个剧本笑得像个变态。”
占米有点犹豫:
“听说他是专业导演,应该没问题吧……”
王晶晶被两人的话惊醒,但没搭理他们,
抱着剧本走到楚凡身边,先深深鞠了一躬,
语气激动得有些发颤:
“谢谢凡哥给我这么好的剧本!”
楚凡懒洋洋地说道:
“等演员来了,你再高兴也不迟。”
王晶晶忙问:
“凡哥,咱们的演员呢?”
楚凡奇怪地看他一眼:
“不是坤哥去请了么?”
王晶晶一愣:
“坤哥不是说要请洪兴的堂主们……”
忽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倒吸一口气:
“您的意思是……他们就是演员?”
楚凡点头:
“没错。”
王晶晶腿都软了,声音都拔高了:
“洪兴那些大佬是演员?!”
楚凡冷声道:
“十万块拍一部电影,光胶片都得几万!”
“省一点是一点。”
“你来执导,没片酬,但有分成。”
小胖子却完全不在意这些:
“这是我人生第一部大作啊!”
他还在震惊中没缓过来,
“拍一部由洪兴大佬主演的电影?这也太刺激了吧!”
占米忍不住问:
“老大,你是打算让洪兴的堂主们给你免费打工?”
楚凡笑了笑:
“他们可是大佬,帮社团拍个电影。”
“就花个两三天,还敢要钱?”
“说出来不怕被笑话?”
占米整个人都不好了,
心里忍不住吐槽:
“可您也没跟坤哥说清楚,演员就是他们本人啊!”
“这要是他们知道了,心里啥滋味?”
“跟了这么个主子,真是会用人!”
“这简直白嫖的巅峰操作!”
……
果然,靓坤说到做到,
洪兴那一票堂主全都被请来了,
连细b都没落下。
楚凡笑着问靓坤:
“不是说不请细b的吗?”
靓坤嘴角一扬:
“我本来是真不想请。”
“可宾尼三兄弟替我出了口气,”
“我当然不会那么不识趣。”
“对了,你给我安排的是什么角色?”
“一定要够劲,够拉风!”
楚凡微微一笑:
“没问题,保镖团的骨干,相当有范儿!”
靓坤听得挺满意。
又忍不住劝他几句:
“阿凡,赚钱没那么容易的。”
“你有本事,为人也够意思。”
“迟早会发达的。”
“但这拍电影嘛,还是算了吧。”
楚凡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听进没听进都不好说。
靓坤看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些来气,
“行吧!”
“这次就当给你长长记性。”
“等电影上映了,咱们再看结果。”
靓坤了解楚凡的性格,讲义气,说到做到。
虽然他自己对“义气”这两个字一向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
讲义气就跟往自己胸口插刀差不多,
谁要真信了那一套,谁就倒霉!
但混社会的,谁不喜欢跟讲义气的人合作?
谁也不希望身边整天围着个叛徒。
这确实是个矛盾点。
靓坤清楚,楚凡一诺千金,答应了的事就不会反悔。
既然他认定拍电影能发财,
那就等结果出来再说。
这时候,他也不会拖后腿,
能帮多少就帮多少。
洪兴的几位大佬听说这事,也都挺感兴趣。
拍电影,这可是头一回。
个个都表示全力支持,
甚至主动报名参加。
片中需要用到的场地,
大家也都是自发提供。
王晶晶一开始还担心得不行,
生怕这些大佬哪天突然翻脸。
结果没想到,整个拍摄过程顺利得出奇。
只要他把镜头讲清楚,
一众大佬几乎都是一条过!
这让小胖子拍得相当顺手。
一部电影,能拍得多快?
三天!
就三天时间,全片拍完!
顺利得让人不敢相信。
洪兴龙头蒋天生也忍不住感慨:
“拍电影居然是这种感觉。”
“等上映了,一定要提前通知我们一声。”
“我要包几场,留个纪念。”
楚凡听了也乐了,这不就是送钱嘛!
“那太好了!”
一帮参演的大佬也纷纷响应:
“算我一个!”
十三妹却有些不爽:
“你们都有台词,角色也多。”
“我呢?就露个脸,一句话没说,”
“一出来就挂了!”
靓坤摊摊手:
“这你得问编剧,别问我。”
十三妹转向楚凡:
“阿凡,下次要是有剧本,还找我啊。”
“我一定演得更好。”
楚凡当然乐意,这可是现成的资源,不要白不要!
第6章 你是不是疯了?
宾尼也立刻插话:
“阿凡,有这好事记得喊我!”
“随叫随到!”
他心里其实还有点小激动,
没想到十三妹女装竟然这么惊艳!
宾尼简直有点迷了!
以前哪见过她这副模样?
就冲这点,他也得挺这部电影!
靓坤有点小遗憾:
“一直没见过男女主角。”
“不知道你请了谁。”
楚凡笑笑:
“很快电影就会上映了。”
“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靓坤想想也对。
但他没注意,楚凡身边的几个手下全都绷着脸,不敢露出一点情绪。
尤其是王晶晶,
心里紧张得不行!
生怕大佬们知道真相后,把自己直接扔海里!
电影顺利拍完,
王晶晶几乎是没剪多少就做了后期。
洪兴出品,各大影院老板自然不敢怠慢。
片子都没看,就答应上映,
价格也给得很客气。
毕竟这种题材的电影,历来票房都不高。
就当是给社团一个面子吧。
结果,这些老板们很快肠子都悔青了!
票房炸了!
场场爆满!
首映周末刚过,票房就破了五百万港纸!
有经验的院线老板心里一惊,
要是接下来一周保持这个势头,
这部电影很可能突破两千万!!
要知道,现在才八十年代啊!
自己收那么点分成,亏大发了!
老板们怎么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说这部片子只拍了三天,后期制作加起来也不过用了七天。
参演的全都是社团里的大人物,一个正经演员都没有。
这部叫《枪火》的电影,凭什么这么受欢迎?
整部片子全是男人戏,女性角色只有一个,出场两次,连句台词都没有,还早早“领了盒饭”。
连一点情色元素都没有,凭什么火?
院线老板们全都憋了一肚子火!
洪兴的几位大佬看电影的时候也觉得不对劲。
男女主角呢?!怎么一个影子都看不到?
不会吧?主角就是他们几个?!
他们几个“友情出演”,竟然主演了一部商业大片?
这也太离谱了吧?
周围观众一片叫好声,
大家看得热血沸腾,
反而让洪兴几位大佬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鬼见愁是甘子泰演的!
阿来是靓坤!
阿信是宾尼!
阿肥是小胖子王晶晶!
麦克是细眼!
蒋天生还亲自出演了南哥!
一部由洪兴大佬们集体出演的电影,
居然真火了?
洪兴的几位大佬自己都没想到。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票房一路猛涨!
一周之后,破了一千万港纸!
半个月后,直接冲上两千万!
影评人、院线老板都以为,差不多到头了,
再怎么撑,撑死也就再加个五百万。
可就在这时候,报纸上爆出一条新闻:
《枪火》的主演,全是洪兴社团的大佬!
这个消息,还被反黑组的一位高级警官证实了!
这下可炸锅了!
一部由社团大佬主演的电影……
你想不想看?
当然要看啊!
看一遍不够,两遍、三遍、四遍……刷起来!
原本以为已经见顶的票房,居然又开始疯涨!
眼看着冲破了四千万大关,直逼五千万!
最终落画的时候,票房高达四千三百万港纸!
彻底刷新了纪录!
整个电影圈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这时候,楚凡笑眯眯地对几位大佬说:
“各位,该收钱了!”
……
靓坤一脸复杂,心里五味杂陈。
赚钱真的这么容易吗?
拍一部电影,票房轻轻松松四千三百万!
院线也给面子,分成条件好得不像话,
只收了三百万元。
洪兴影业自己做制作、发行,
四千三百万的票房,他们能拿到四千万!
那成本呢?
十万块都用不上?
开什么玩笑!
一切几乎都是免费的。
王晶晶是靓坤招进来的导演,
设备、胶片、场地、道具……
全都是社团帮忙解决的,一分钱没花。
至于其他开销,
靓坤专门问了占米,
结果人家说总共花了不到两万!
靓坤心情一下跌到了谷底。
他原本是想干什么来着?
对了!
他看楚凡那一副懒洋洋、轻描淡写的模样就不爽,
想敲打他一下,
告诉他,赚钱不容易。
别动不动就一副钱是大风刮来的感觉。
赚钱哪有那么容易?
你当别人口袋里的钱是你家的?
结果,还真是你家的!
人家花了不到两万块,
七天时间拍了一部电影,
净赚四千万!
这不是赚钱,这是捞金!
比抢银行还快!
靓坤原本想当个老师,给楚凡上一课,
结果反被楚凡狠狠上了一课,
教训深刻,惨痛无比!
靓坤正郁闷着,楚凡来电了:
“大佬,麻烦你帮我约一下那几位参演的堂主。”
靓坤点点头:
“你现在赚了钱,确实该表示一下,
对你以后发展也有好处。”
楚凡一愣:
“你是说……我得给他们分钱?”
靓坤理所当然地说:
“当然啊!四千三百万的票房,你不分点说不过去吧?”
楚凡哈哈一笑:
“大佬,你错了。”
“不是我给他们钱,是他们反过来给我钱!”
靓坤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请了一堆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来拍电影,赚了大钱。
不仅不打算表示一下,
竟然还反过来要收他们的钱?
你这也太狠了吧!
靓坤连忙劝阻:
“阿凡,别做这种出格的事!”
“现在很多人都眼红你赚了这么多。”
“你不分点给他们也罢了,别在他们面前炫耀。”
楚凡依旧神情自若:
“坤哥,你放心,我给你留的是最多的那一份。”
靓坤更气了!
什么?
你还想让我出钱?
这是什么逻辑?!
这还是我那个听话的小弟吗?
靓坤心里窝火,决定真得给楚凡点颜色瞧瞧。
你想收钱是吧?
好!
这次我直接把所有大佬都叫来,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江湖规矩!
靓坤这人就是这样,
自己爱钱如命,对情义不屑一顾,
却偏偏希望手下对他讲义气、讲奉献。
典型的宽于律己,严于待人!
于是,在洪兴影视的会议室里,
十三位大佬全部到齐!
楚凡微微一笑,鼓了鼓掌:
“感谢各位大佬的捧场。”
“多亏各位的参与,这部电影的票房成绩非常可观。”
“四千三百万票房,创下了新纪录。”
在场众人看向楚凡的眼神也各有不同。
有敬重的,
有羡慕的,
也有暗中嫉妒的。
楚凡不紧不慢地说:
“当然,各位都是洪兴的大人物,待遇自然不能和普通演员一样。”
“我这边列了一份片酬名单,”
“大家可以看看有没有异议。”
占米和飞机立刻将文件分发到每位大佬手中。
不一会儿,
众人手里都拿到了那份名单。
靓坤打开一看,差点没反应过来:
靓坤:八百万!
蒋天生:三百万!
甘子泰:四百万!
宾尼:四百万!
……
连只在电影里露了两次脸的十三妹,
也有一百万!
靓坤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情况?
不是说你要跟大佬们收钱吗?
怎么现在变成发钱了?
是不是搞错了?
再仔细一看,
这一笔笔加起来,总金额居然超过了四千万!
合着你白干一场?
蒋天生笑着说道:
“这份名单上,其他人我都没意见。”
“但靓坤是阿凡的大哥,多拿点也说得过去。”
靓坤心里一阵舒服。
没错!
他的片酬高人一等,就是这么特别!
谁让楚凡是他的头马呢。
其他大佬也都喜笑颜开:
“楚凡这人够意思。”
“客串个电影,还能拿这么多,赚到了。”
楚凡微微一笑:
“既然大家没意见,那就交钱吧。”
“片酬三百万以下的,我收五个点;”
“超过三百万的,我抽十个点。”
“至于我坤哥,就免了!”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一片死寂。
蒋天生惊讶地问:
“你是说,我们白拍了,还要倒贴钱给你?”
“还要额外交好处费?”
楚凡点点头,神情淡然:
“没错。”
靓坤脑袋嗡地一声,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疯了,
没想到楚凡比他还疯!
这都敢收?
这不是把整个洪兴的头目全得罪光了?
细b一拍桌子:
“楚凡,你是不是疯了?”
“谁会傻到交钱给你?”
就在这时,
湾仔之虎陈耀开口了,淡淡一句:
“我交。”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细b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陈耀。
陈耀平时文质彬彬,此刻却眼神凌厉,狠狠地盯着细b:
“你说谁是傻子?你还是第一个!”
细b连忙摆手:
“我哪是说你啊,陈耀!”
陈耀又瞪了他一眼,转头瞬间却换上了温和的笑容:
“阿凡,我交。”
他在《枪火》中饰演反派狙击手,拿了四百万片酬。
“四百四十万,我让手下准时送到你手上。”
楚凡竖起大拇指:
“耀哥痛快!”
“我会以电影公司的名义,给你单独开个账户,把四百万港纸打进你的账上。”
陈耀笑着说道:
“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好事,可别把我忘了。”
说完,又冷冷地瞪了细b一眼,语气不悦:
“这里有人不太讨喜,我先走一步。”
“靓坤、阿凡,改天咱们喝一杯!”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老大们。
……
第7章 上亿的大制作?
竟然是陈耀第一个把钱掏出来了!
靓坤整个人都懵了!
这什么情况?
真有人愿意做细b嘴里说的那种“傻子”?
翻遍整个洪兴,谁可能是傻子,也不可能轮到湾仔之虎陈耀啊!
这位可是连眼神都透着精明,哪根头发都在算计!
说他傻?
还不如说是自己搞不懂状况更贴切!
细b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站着也不是,坐下也不是,开口不是,沉默也不是!
彻底懵了!
陈耀这一手,直接把细b划进了小丑的名单。
在场的洪兴大佬心里最清楚,
要论脑子,三个细b都不够陈耀一个人耍的!
蒋天生忽然回过味来:
“阿凡,你的意思是,你能通过电影公司帮我们开个人账户,发片酬?”
楚凡理直气壮地回答:
“当然可以!”
“电影公司请演员,片酬是正常支出。”
“总不能让人白干活吧?”
蒋天生笑了笑:
“那我这个洪兴龙头出来拍戏。”
“三百万片酬,好像配不上我的身份。”
“我也不像靓坤那样要八百万,四百万应该不过分吧?”
楚凡爽快点头:
“没问题!”
“你是龙头,你说了算!”
蒋天生拍了拍手:
“那就这么定了,回头我让人把四百四十万打给你。”
他转头对靓坤说道:
“你收的这头马,挺有门道。”
“改天一起喝茶。”
“社团还有事,我先走一步。”
在场的几位大佬纷纷起身,目送蒋天生离开。
细b更是彻底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耀这么做,可能还只是考虑不周。
但蒋天生一跟,这事就彻底定调了!
细b现在完全成了个看不清局势的傻子!
他根本想不明白,
楚凡凭什么能让这两位大佬这么给他面子?
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就在这时,
宾尼笑着开口:
“阿凡,你做事真够周到。”
“来我地盘办事,还知道提前打个电话通知。”
“不像某些人,眼里没个尊卑,一点兄弟情分都没有。”
“我们哥几个的钱,会晚点送到你那边。”
“靓坤,改天一起喝一杯。”
靓坤愣愣地点头,脑子转不过来。
怎么洪兴公认的最精明的几位都愿意配合楚凡?
他实在搞不懂。
又不好意思开口问。
“等他们走了,我再问阿凡。”
十三妹虽然也不懂,但她直接问了:
“宾尼,我们为啥要给阿凡钱?”
宾尼笑了笑:
“阿凡在帮我们洗钱。”
啥?
众人精神一震,齐刷刷地看向他。
宾尼继续解释:
“咱们每个堂口每个月都有不少现金。”
“除了上交社团的定数,还有预留的开支。”
“剩下的,每个堂口至少也有几百万。”
“可这些钱只能偷偷藏起来,根本不敢花。”
“毕竟,都是黑钱。”
“要是敢存银行,反黑组盯上后,”
“一纸申请就能冻结。”
“现在,阿凡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办法。”
他冲着楚凡竖起大拇指:
“他用电影公司,把钱洗白。”
“这些钱变成片酬,我相信阿凡后面会给我们发正式合同。”
“这样一来,堂口的黑钱经过电影公司一转手,”
“就成了合法收入。”
“可以光明正大地存进银行。”
“就算是反黑组来了,也只能骂两句,拿我们没办法。”
“他们能封我们非法的钱,但不能动我们合法的收入。”
众位大佬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宾尼看向靓坤和楚凡,笑着说:
“两位,改天一定要一起喝一杯!”
十三妹立刻接口:
“到时可别忘了叫我!”
“阿凡,等我回去就把一百零五万打过来!”
楚凡笑着回应:
“细妹姐你放心,钱一到,账户我马上给你安排上。”
十三妹眉开眼笑:
“那就多谢了!”
肥佬黎、基哥等人一听这好事,立马纷纷响应,
也都跟着说了一遍,
然后识趣地离开了。
转眼间,
会议室里除了铜锣湾的人,只剩下细b一个人。
靓坤斜眼看着他,慢悠悠开口:
“细b,你是明白人,我们几个都是傻子。”
“要不,你就别答应了?”
细b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猛地一咬牙,
“咱们都是洪兴的堂主,还是以和为贵!”
“钱,我一定会送过来!”
话音未落,他就匆匆离去,背影落寞又狼狈。
小丑居然是我自己?!
那画面,别提有多凄凉了。
靓坤哈哈一笑:
“痛快!”
楚凡忍不住埋怨一句:
“大佬,细b可是能带来三百万的收入,我一单至少能赚三十万。”
“你差点把我财路给断了。”
靓坤一想,也觉得有点冲动。
“跟谁不和也别跟钱过不去!”
“回头我给你转八百八十万过来。”
楚凡一脸疑惑:
“你是我的大哥,收你的钱算怎么回事?”
靓坤正色道:
“公私分明,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他脸色复杂地看了楚凡一眼,
“没想到你真用十万块拍出一部口碑和票房双赢的电影。”
“票房狂收四千三百万。”
“再加上这些大佬送来的……”
“啧,你这是抢钱吧!”
楚凡只是笑,没接话。
这时候说话,那是去撩拨靓坤!
靓坤发了会儿呆,又开口:
“可惜啊,你赚得多,缴的税也多。”
“不过嘛,就当是给港府交保护费了。”
楚凡愣住:
“为什么要缴税?”
靓坤赶紧劝他:
“这笔钱可不能省,不然廉署那边可就要找你喝茶了。”
“你现在有正经生意,可不能为了省这点钱,把整个摊子都搭进去。”
楚凡委屈地说道:
“赚了钱缴税是天经地义。”
“问题是,我没赚啊,我亏了,怎么缴税?”
靓坤气笑了:
“我发现你比我还能捞!”
“票房四千万,洗钱起码一千万。”
“前前后后加起来五千万……你不缴税?”
“你亏钱?”
“那世上就没有赚钱的人了!”
这时,占米拿着账本走了出来,神情微妙:
“坤哥,老大说的没错,我们真的亏了。”
靓坤眼睛瞪得溜圆!
啥?你也开始睁眼说瞎话了?
占米叹了口气:
“我把各位大佬的片酬统计了一下,光这个就花了四千万!”
“再加上导演、剧组、场景等各种开销,净亏损四百万。”
靓坤心里一紧:
卧槽!
黑!
真是太黑了!
读书人的心都黑成炭了!
他万万没想到,明明票房大卖四千万,
再加上暗地里的各种收入,楚凡至少净赚五千万!
可现在账面上却写着亏损四百万!
这样一来,外人看来就是:
虽然票房破纪录,但电影根本不赚钱!
纯粹是赔本赚吆喝!
要不是靓坤知道背后实情,
还真要被这账目给骗过去了!
全程参与拍摄的他最清楚,
整部戏从头到尾,花销总共才两万!
结果楚凡硬是整出一份亏损四百万的账本!
这不是黑,是什么?
靓坤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
“你们这脑子,真是适合混社团。”
“这种本事,我不如。”
他看着楚凡的操作,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会下金蛋的金鸡,原本就在自己手里。
可自己只会拍些低俗片,
哪像楚凡,
一部戏就赚了五千万!
之前他还对楚凡说:
“当大佬,手里得有钱!”
好家伙,人家一部戏赚的钱,都快赶上他全部身家了。
这赚钱的速度,简直比抢银行还快!
“坤哥,这东西可不是咱们首创的,国外——尤其是鹰酱国,早就玩过了。”
靓坤瞪大了眼,整个人都呆住了:
“啥?!你们不是原创的?”
占米慢悠悠地解释:
“很多砸了几个亿拍出来的大片,最后一算账,连本钱都收不回。”
“可这种大片,每年还在拍啊。”
靓坤一下子领悟了。
商人都精着呢!
真要亏本,谁还干?
他忽然灵光一闪:
“那意思就是,以后我们也可以投那种上亿的大制作?”
占米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靓坤顿时来了劲儿:
“阿凡,咱们下一部拍什么?”
“这次我一定要演主角!”
楚凡有点尴尬:
“坤哥,刚亏了点钱,咱们还是缓一缓。”
“过阵子再说吧。”
靓坤急了:
“赚钱的事儿,怎么能拖呢?”
楚凡无奈一笑:
“坤哥,我们刚把观众的钱都掏了一遍。”
“得让他们喘口气。”
“下个月再拍正合适。”
“这次咱玩点不一样的。”
“投资再大一点。”
靓坤眼睛一亮:
“一亿港纸?”
楚凡忍不住吐槽:
“哪来那么多钱?”
“港岛市场就这么点大。”
“我打算这次投一百万港纸。”
靓坤顿时没了兴致:
“才一百万?这也太小打小闹了吧。”
楚凡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坤哥,《枪火》当初才花了十万块啊。”
“已经算大制作了。”
靓坤气得说不出话,哼了一声甩手走了!
每次拿《枪火》的投资说事,他都想摔杯子!
……
第8章 现成的人选
楚凡笑了笑,转向占米:
“这次片子赚了多少?”
占米满脸兴奋:
“老大,咱们真的赚大发了!”
“港岛这边不说,东南亚的片商也想买版权。”
“加一块,光是卖片源就能进账两千万。”
“还有隔壁冈本和棒子。”
“那边的片商也有兴趣引进。”
“虽然分成少一点,但估计也能拿到四千万。”
占米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部片子,稳稳收进一亿港纸!”
“老大,你做生意太牛了!”
楚凡掏出烟来,给几人一人一根。
“这次大家都辛苦了。”
“小胖子拿四百万。”
“占米和飞机,每人两百万。”
“有意见吗?”
三人都摇了摇头。
哪敢有意见啊!
王晶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部《枪火》,他几乎没怎么费劲儿。
全靠照本宣科。
唯一的压力,就是给几位大佬讲戏时,生怕惹恼了他们,把自己丢进海里。
这一部戏,四百万片酬,比龙威那个大牌明星的片酬还高。
简直就是港岛导演里头一份。
要是还有意见,怕不是想找口水泥棺材躺进去?
占米和飞机同样没有异议。
这钱,纯粹是老大赏的。
他们不是不懂感恩的人。
对楚凡只有感激。
楚凡继续说道:
“一部《枪火》看着赚得多,但跟我接下来要干的事比起来,差远了。”
“今年还得再拍几部。”
“争取年底有个大丰收。”
“还记得我跟你们讲过的话吧。”
“老大开豪车、泡妞没什么。”
“关键是,小弟也能开豪车、泡妞,那才叫真本事。”
“你们好好干,一定可以的。”
三人都点头。
心里却有点疑惑。
以他们现在的身家,难道还达不到老大的标准?
现在可是八十年代,百万年薪在手,随便都能找到愿意贴上来的姑娘。
不过看楚凡那表情。
三人心照不宣地压下了这念头。
“老大说的肯定是对的。”
“我们想法不一样,不是老大有问题。”
“是我们没理解透。”
“只要跟上老大的节奏就行。”
楚凡叮嘱占米:
“社团大佬们的账户得安排好。”
“有人送钱来的时候,记得问清楚,到底要打给谁。”
占米心领神会,
楚凡对着飞机下令:
“跟坤哥打个招呼,去铜锣湾挑三百个忠心又能打的小弟。”
“咱们做社团,不能没有一支能办事的队伍。”
“你就是这支队伍的头儿!”
飞机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这是老大给的信任,也是责任啊!
楚凡摆了摆手,
三人识趣地退了出去。
楚凡一边打着火机,一边嘴角微微上扬。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洪兴的各位堂主也陆续把钱打了过来。
楚凡也按照承诺,帮他们一个个开通了账户。
两个月后,众人等得都有些急了,
纷纷催着楚凡尽快开拍。
楚凡自然也乐于配合,
他再次召集大家时,明确通知:
这次拍摄的影片不仅会在本地放映,还会进军鹰酱市场!
抢钱嘛,当然要抢美金了!
洪兴的各位大佬也都陆续到位,
正准备开机拍摄时,
占米一脸凝重地赶了过来:
“各位,慈云山那边出事了,细b被人干掉了!”
……
细b死了?!
众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有人心里暗骂: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这种事,真是倒霉透了!”
在洪兴十二位堂主中,
细b并不算受欢迎的那类人。
可就算再怎么不讨喜,他也是洪兴的一分子。
如今被人干掉,这简直是对整个洪兴的挑衅!
蒋天生沉声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生平静地答道:
“咱们这次拍片需要十三位堂主一起参与。”
“所以我才一个个打了电话。”
“除了细b,其他人都来了。”
“他的电话一直联系不上,直到刚才才打通。”
“接电话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手下陈浩南。”
“浩南哭着说细b被人砍死了,家里人几乎全军覆没。”
“连他的人也死伤惨重,只有他一个人逃了出来。”
靓坤一脸震惊:
“慈云山是细b的地盘。”
“他怎么会在自己地盘上被人砍死?”
华生皱眉道:
“我也不清楚。”
“但我问了浩南,动手的是巴闭!”
“还有东星的沙锰和乌鸦。”
蒋天生立刻问靓坤:
“巴闭不是你拜过把子的兄弟?”
“他这么干,是不给你面子啊!”
靓坤赶紧解释:
“我和他已经断了关系。”
“从阿凡去收账的时候,他就跟我提过,不想再有来往。”
蒋天生一愣:
“还有这回事?”
靓坤耸了耸肩:
“这事我提过,在两个月前的堂主会议上也说过……”
宾尼也插话道:
“没错!”
“当时阿凡去巴闭那边收账,因为他的地盘和我那边有些交集,阿凡还特地给我打了电话说明情况。”
众人纷纷点头:
“阿凡做事,确实够意思!”
哪怕是奉大佬的命令做事,
只要涉及到别人地盘,也要提前打个招呼,
这是江湖上的规矩。
否则,出了事谁负责?
宾尼若有所思地说:
“我可能知道巴闭为什么杀细b。”
蒋天生立刻问:
“为什么?”
十三妹也抢着说:
“我也明白了!”
“蒋生你可能忘了上次开会的事。”
“当时靓坤和宾尼都提过。”
“阿凡去收账的时候,刚好碰上细b派浩南去杀巴闭!”
蒋天生一愣:
“他为什么要杀巴闭?”
“巴闭惹他了?”
“社团也没下令让他动巴闭吧?”
“再说他好歹是慈云山的堂主,就算要除掉巴闭……”
“也不用他出手啊!”
“宾尼在葵青,轮不到他来插手……”
忽然,蒋天生停住了话头,
他已经明白了细b的用意。
这分明是想把黑锅甩给宾尼,
同时借机打击靓坤!
蒋天生的脸色更加难看。
现在可好,
巴闭没死,反被他反杀,
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还有一个疑问:
“巴闭怎么知道细b要杀他?”
这时,楚凡淡淡开口,接过了话头:
“那天,我是奉大佬的命去收账……”
“刚好碰上陈浩南要收拾巴闭。”
“我拦下了他——不过,不是因为巴闭跟大佬是拜把兄弟我才出手的。”
“我原本打算,如果是社团内部的事,等我收完账,直接把人交给他处理就是了。”
“所以我第一时间联系了宾尼!”
宾尼点头确认:
“确实如此!”
“我让陈浩南先回去。”
“细b的私人恩怨,可以在他们地盘上解决,但不能在我这里动手。”
楚凡摊了摊手,
“当时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陈浩南和巴闭就站在我旁边。”
蒋天生一时语塞。
靠!
原来消息就是这样泄露的?
但这件事吧,还真怪不到楚凡头上。
反过来看,他处理得还挺周全!
要怪,只能怪陈浩南。
你明明都看到巴闭了,居然还能让他完好无损地走出浴室。
你说你这能力是不是太差劲了?
细b一直把陈浩南吹得天花乱坠,
结果真正做事时一塌糊涂,跑起来倒是挺快。
这种人,难当大任!
蒋天生哪知道,当时陈浩南根本没认出巴闭——巴闭被楚凡打得面目全非,连亲爹来了都认不出来!
甘子泰忍不住抱怨一句:
“细b实在有点靠不住!”
“巴闭、沙锰、乌鸦三个人联手都压不住他?”
蒋天生顿时语塞。
不过甘子泰的确有资格说这话。
他守着尖沙咀,
一边要防着东星的三员猛将,另一边还得提防和联盛的林怀乐。
但他硬是守住了地盘,没让任何人得逞!
洪兴战神,当之无愧!
蒋天生坐不住了,
他望向楚凡:
“拍这部片子,大概要多久?”
楚凡想了想,
“大概五六天吧。”
蒋天生有点惊讶:
“这么快?”
楚凡耸耸肩,
“拍电影其实也不算太难。”
“各位大佬的演技都很在线。”
“王晶晶导演也很专业。”
“前期准备也很充分……”
“所以进度很快。”
蒋天生立刻做出决定:
“那先拍电影!”
“给细b报仇,也不差这几天。”
洪兴这边的一众堂主对视一眼,纷纷表示支持。
细b已经走了,就算现在立刻赶过去,也不可能把他救回来。
那么着急做什么?
拍电影才是正事!
如果这部片子能像上一部一样卖座,
那他们可就赚大发了!
出来混,最重要的是赚钱!
兄弟的仇,可以晚一点再报。
蒋天生顿了顿,又说道:
“慈云山的地盘不能丢。”
“得有人去那边重新建立堂口。”
“你们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洪兴一众话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有点动了。
蒋天生这话明显是在引导他们推选继任的堂主。
只要自己的人上位,就等于势力扩大了一分!
堂主们个个心领神会,跃跃欲试。
正要开口之际,
社团的白纸扇陈耀却摆了摆手:
“不用争。”
“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人选。”
众人齐刷刷地望向他。
陈耀不慌不忙,抬手指向一人:
“有这位财神爷在,你们还能推出谁来跟他比?”
第9章 讲个屁的义气!
众人一看他指的人,顿时没人再开口了!
被陈耀点名的,正是楚凡!
靓坤立刻鼓掌表示支持:
“阿耀这主意我举双手赞成,我挺他!”
其他人心里暗骂,你当然支持了,他是你门下的人啊!
但要真的反对,谁也说不出个不字!
蒋天生当即拍板:
“好,慈云山堂主就由你来接任!”
“细b的事,等我们拍完电影再处理!”
……
楚凡升堂主了?!
占米和飞机兴奋得不行!
他们之前跟着的头头,是官仔森和鱼头标,也都是堂主级别的大佬。
但说实在的,他们并不觉得这两人有多了不起。
官仔森总是需要占米替他收拾烂摊子,
鱼头标更别提了,只能窝在鲤鱼湾卖摇头丸。
无论是气场还是形象,
这两人哪能跟楚凡比?
更别说官仔森和鱼头标上面都有人压着,
他们得听龙根和串爆的命令。
说是九区话事人……哼,说白了就是执行者罢了!
而楚凡完全不一样。
洪兴影业,是靓坤专门送给他的。
那就是他说了算的地盘。
靓坤话说得清楚——兄弟归兄弟,账目要分明!
楚凡在电影公司忙什么,他压根不关心。
只要每月收账时,自己的那份不缺就成!
当然了,既然有社团撑腰,总得为组织出力,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道理!
从哪个角度看,楚凡都像是一位掌权者。
一部片子狂揽一亿港纸之后,
两人更加确信一件事——自家大哥迟早会掌权!
看,这不就走上高位了吗?
跟着他才多久?
四个月?
简直是飞速蹿升!
占米和飞机激动地连声对楚凡说:
“恭喜老大上位!”
楚凡轻轻摇头:
“等我真正当上堂主再说吧。”
占米和飞机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陈耀指着楚凡说道:
“顺境不骄,逆境不馁;安逸不奢,危机不乱。”
“胸藏惊雷而面如止水者,可为上将。”
靓坤插嘴笑道:
“你咋突然文绉绉的?”
“听不太懂,但肯定是夸人的话!”
楚凡朝陈耀微微点头,才转头对靓坤说:
“耀哥这是在用《孙子兵法》夸我呢,说我有大将之风。”
陈耀拍手称赞:
“跟有文化的人说话真爽快!”
靓坤吐槽不停:
“读书人脑瓜子太黑!”
他想起楚凡和占米那次神操作。
两万块的投资,票房四千三百万。
结果在他们俩手里,竟然亏了四百万!
这事儿,也只有读书人能干出来。
靓坤每次想起都后背发凉!
难怪他们能发财!
蒋天生轻轻拍了拍楚凡的肩膀,拿出一支雪茄扔给他:
“陈耀提的议,其他堂主也没反对。”
“慈云山的堂主,就你了!”
“等下次堂主大会,给你正式开香堂。”
“回头你安排下,帮细b把仇报了。”
“另外,细b的手下陈浩南,直接踢出洪兴,在公海上自求多福吧。”
楚凡点头答应:
“明白,蒋生!”
“那我们先拍戏吧!”
一众堂主听后,脸色都缓和下来。
靓坤笑呵呵地说:
“阿凡,我要演男一号!”
楚凡脸上露出一丝异样:
“你确定?”
靓坤整理了下发型:
“我这么帅,当然得演男一号!”
楚凡竖起一根大拇指:
“有胆量!”
小胖子王晶晶赶紧递上剧本。
靓坤兴致勃勃地翻开剧本,
可没看多久,脸色就变了:
“靠!”
“这男一号也太惨了吧?”
众人齐声说:“是你自己挑的,不准换!”
靓坤咬咬牙:
“怕啥,我演!”
大家齐声鼓掌:
“靓坤,好样的!”
心里,靓坤却在盘算:
“阿凡说了,这部片子要冲击鹰国市场。”
“只要票房过得去,片酬至少千万起步!”
“不就是断两条腿嘛,值了!”
于是,
一众大佬都按剧本要求认真演出。
一部片子能赚数百万港纸,
谁不卖力?
这可不是黑钱,是正经合法收入。
哪怕哪天出事,警察也动不了这笔钱,能安心留给家人!
楚凡说得对,
这些大佬,确实都有演技。
能当上大佬的人,谁不会演?
占米和飞机看着楚凡示意的眼神,
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
楚凡低声吩咐:
“我和飞机有点事要离开。”
“你得招呼好这些大佬的保镖,盯紧点。”
“真出了事,给我打电话。”
“有事就让那些头马先上。”
“以后你就是我产业的总管。”
“打打杀杀的粗活,就让飞机去干。”
占米点头应下。
不出意外的话,
他以后就算在社团发展,也会是白纸扇一类的角色,
龙头的位置,轮不到他。
但是社团的二号人物,绝对有这个可能!
至于自家老大能否成功上位?
占米一直以来都是深信不疑!
楚凡点燃一支烟:
“飞机,动员我们的人手,把巴闭、沙锰、乌鸦三个人的行踪找出来。”
“让弟兄们只是留意风声就行,动手的事不用他们。”
飞机抿了抿嘴说道:
“老大,到时候我和你一块去!”
楚凡拿出烟,
占米和飞机同时举起打火机帮他点上。
楚凡冷冷地说道:
“陈耀推荐,蒋天生批准,其他堂主也没有异议。”
“我现在已经是慈云山的堂主了。”
“不过,慈云山的地盘已经被东星彻底占据,”
“我们想要夺回来,不容易。”
“能不能真正坐稳这个堂主的位置,就得看我们的行动了!”
占米和飞机齐声点头。
楚凡露出笑容:
“我们就来好好演一出大戏给他们瞧瞧!”
“细b到底是谁杀的,谁动的手,总得查个水落石出才行!”
两人紧握拳头。
忽然间,楚凡脸上浮现出一丝异样的神情,似乎有些激动。
但他强自压抑着,
“你们先去办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两人行礼后离开。
等他们走后,楚凡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系统。
原来,
就在刚才,自从他当了卧底之后一直沉寂的系统,
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系统发布任务:”
“调查细b一家遇害的真相,惩办凶手。”
“宿主将获得奖励——高级金融分析技能!”
楚凡嘴角微微上扬:
“细b啊细b,也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好还是不好!”
……
巴闭拿起报纸,只看了一眼,突然怒火中烧,一把将报纸揉成团,狠狠砸在地上。
那报纸娱乐版上赫然印着一个大标题:
“《枪火》到底赚了多少钱!”
巴闭太清楚《枪火》是谁拍的了。
不就是洪兴的几位大佬联合拍的吗?
巴闭也去看了,
说真的,拍得还真不赖。
毕竟是洪兴的几位大佬,演技在线。
剧情紧凑,节奏明快,
看着还挺带感!
巴闭一边看一边骂,片子拍得越好,他骂得越狠!
完全不顾旁边小弟们错愕的眼神。
他当然要骂!
楚凡哪来的钱拍电影?
不就是从他那儿抢走的那笔钱?
整整四千万啊!
他巴闭有多少身家?
除了靓坤给的两千万港纸,一半都被楚凡给抢走了!
心痛到极点!
巴闭能不骂吗?
但是一想到楚凡……
巴闭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那个年轻人,简直不像是人!
简直就是魔鬼!
自己的贴身五人组,在东星也算是一流高手,
结果人家一拳一个轻松撂倒!
他自己在东星也算是身手不错的坐馆,
结果,照样还是被人家轻松收拾!
自从从楚凡手下捡回一条命后,
他硬是养了三个月才敢出门见人!
为什么?
那张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整整三个月才恢复!
你说巴闭堂堂东星葵青的坐馆,
被人打成这副模样,
出去还怎么混?
在养伤的日子里,他每天都在咒骂楚凡、靓坤,还有细b!
骂靓坤不顾兄弟情分。
骂楚凡下手太狠。
骂细b竟然想取他性命!
巴闭早就下定决心,等伤好了,一定要找靓坤和楚凡讨个说法。
后来听说楚凡带着洪兴的一帮大佬跑去拍电影。
巴闭当时就笑岔了气!
社团的小角色学人家搞电影?
你当自己是龙威啊!
这种电影,他当然要去看看!
就等着看他们出丑!
结果他看完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更加愤怒!
片子拍得太好了!
荧幕上的演员他全都熟悉!
他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演得这么棒!
看得他莫名热血沸腾!
巴闭不停地咒骂。
真当大家没在江湖混过吗?
江湖上的事情哪有他们演得那么有情有义?
就靓坤……他讲个屁的义气!
等巴闭知道这部电影的出品人是楚凡……
那就更来气了!
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楚凡拍电影的钱是从哪来的!
这哪是拍电影,根本就是在花他的钱!
自己的钱!
这时巴闭才意识到,《枪火》的票房正一路飙升,
从五百万飙升至两千万。
又从两千万跃升到四千万!
甚至直接刷新了本地票房纪录,达到了四千三百万。
据说这部片子,光楚凡一人就能净赚一个亿!
没办法,
东星那帮人里,除了雷耀阳,全是些粗人。
而雷耀阳偏偏有点文化,懂行。
他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巴闭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嫉妒、不甘、怨恨交织在一起!
第10章 狂风骤雨
凭什么啊!
他越想越气,想找人撒气泄愤。
但他不敢动靓坤和楚凡。
靓坤是个疯子!
楚凡更是个狠角色!
而且这两人借着《枪火》,把洪兴的几个大佬都拢在了一起。
动他们任何一个,都等于捅了洪兴的蜂窝。
巴闭没那么傻。
这种事他不会干。
再说,人家不过是来收数而已,
并没有违背江湖规矩。
你真敢去砍人?你有那个胆量吗?
巴闭不敢动他们,
但有一个人,他非教训不可——细b!
这家伙居然派陈浩南来杀他!
这笔账必须还!
于是,巴闭联合了沙锰和乌鸦,
对洪兴的慈云山据点发动了突袭。
把细b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连洪兴慈云山的堂口也顺势变成了东星的地盘!
既出了口恶气,又扩张了地盘,还为东星立了大功!
慈云山可是黄大仙的地界!
虽然离市中心稍远了些,
但好歹是市区啊!
这可是东星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东星的地盘是哪儿?
新界、元朗、大屿山、凤凰山、离岛、太平山……
不是郊区就是豪宅区。
你在太平山占地有什么用?
你敢去收那些富豪的保护费?
怕是脑袋要出问题吧!
人家一个电话,警队高层亲自出动,你能奈何?
洪兴的地盘就让人眼红多了——
湾仔、铜锣湾、尖沙咀、北角、深水埗、屯门、葵涌、旺角钵兰街……
全都是繁华热闹的地方。
现在巴闭终于也给东星立了一功,
靠着沙锰和乌鸦的力量,夺下了慈云山!
虽然慈云山没法和油尖旺比,也比不上铜锣湾,
但比起东星原本的地盘,可真是强太多了!
只要以此为据点,
好好经营一番,
把毒品网络铺开,
赚的钱可是翻倍涨的!
那被楚凡敲走的两千万,半年就能翻本了!
一想到楚凡,
巴闭就气得咬牙切齿。
可你要他去找楚凡麻烦,他是万万不敢的。
只能在心里暗骂。
第一,楚凡不好惹;
第二,楚凡太有钱!
在江湖上混,人多不算什么,
真正的大爷是有钱的那一个!
只要你有钱,想要多少手下就有多少手下!
找楚凡麻烦?
他敢想不敢做!
他怕被楚凡打残!
靓坤是疯,楚凡可是真凶啊!
等巴闭的怒火平息下来,
他忍不住得意起来。
细b这死鬼还真是会挑地方,
洪兴的堂口四通八达,
把慈云山这片热闹地带都控制住了。
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他的地盘了!
正得意间,
忽然有人一边喊叫一边冲了进来:
“巴闭!我要宰了你,给细b报仇!”
巴闭吓了一跳,又有人来找他麻烦?
砰砰砰砰——
一阵枪声过后,
小爆拖着一个鼻青脸肿的人走了进来:
“老大,是陈浩南!”
巴闭瞪大了眼睛,鼻翼翕动,满脸兴奋。
他抄起椅子,“砰!”
狠狠地砸在陈浩南身上。
“呸!”
“你个杂碎,那天不是要杀我吗?”
“我没死,还从楚凡那恶魔手里捡回一条命。”
“现在回来报仇了!”
“细b在下面等着你呢!”
巴闭满脸狰狞的笑容,把陈浩南当成了另一个出气筒。
一通拳打脚踢,
陈浩南被打得不成人样。
巴闭打得爽了,
冲小爆吩咐:
“把他扔海里去,送他跟细b团聚。”
临走前还叹了一口气:
“要是躺在这里的是楚凡就好了……”
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又令他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
“哦,你是想让我躺下吗?”
……
巴闭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嘴巴张得老大:
“楚凡?!”
“你怎么进来的?”
“外面可是有我十多个兄弟守着呢!”
就在楚凡现身的一刹那,小爆和其他四人立刻进入了状态,展现出一流保镖的素养。
他们从四面八方向楚凡扑去!
他们的动作够快!
但楚凡更快!
一个膝盖猛顶,直接将小爆撞飞出去。
楚凡有着十五点的体魄力量,哪怕不会功夫,那也是天生神力!
更别说他还掌握了中级拳脚技巧,那可是正宗的功夫!
小爆当场就喷了血,晕了过去!
楚凡动作不停,拳脚齐上,攻势如狂风骤雨。
砰!
砰!
砰!
砰!
巴闭的五名保镖,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部倒地不起。
简直是拳拳到肉,一人一下就解决战斗!
巴闭脸色发白,心里直叫:
“我就知道小爆他们挡不住他!”
被楚凡硬生生从自己手里夺走了四千万。
要说他不恨,那是假的。
可光恨有什么用?
他根本不敢找楚凡麻烦,因为他知道这家伙实在太狠了。
就像现在这样!
巴闭大声喊道:
“楚凡,你不是在港岛铜锣湾吗?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他心里一肚子委屈!
靠!
为了躲你,我连葵青都不敢待了,特地搬到了东九龙。
结果你居然亲自杀到慈云山来了!
你该不会是我上辈子欠了你的吧?
巴闭简直想哭出来。
可眼下凶神就在眼前。
哭只会显得更怂。
楚凡从容地掏出一支烟。
跟进来的飞机立刻给他点上。
飞机望着楚凡的眼神满是敬仰!
巴闭这些保镖,在江湖上可是有名有号的狠角色。
飞机心想,要是换作自己去对付他们,就算赢了,也得挂点彩。
可老大呢?
五次出手,五个全被放倒。
一个个满身是血,昏死过去。
简直是太吓人了!
楚凡吐了一口烟圈,直接喷在巴闭脸上。
他语气带着讽刺:
“你居然还有脸问我来干什么?”
巴闭心中一紧,
刚想往后退。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抽在他脸上。
他脑袋一偏,疼痛袭来,张嘴大叫,
居然当场掉了两颗门牙。
巴闭吓得魂都飞了。
靠!
上次他打自己也没这么狠啊!
楚凡冷冷地俯视着他,
“你也知道我原本是在铜锣湾混的。”
“我本来拍电影挺顺的,多亏了你,我现在不在铜锣湾了。”
巴闭心头一沉,
“什么意思?”
楚凡冷笑一声:
“你们偷袭杀了细b。”
“上头让我来接管慈云山。”
“所以我直接从港岛搬到了东九龙。”
“不过也好,离广播道近了,请演员也方便。”
巴闭越发紧张:
“你从铜锣湾搬来黄大仙?”
“难道洪兴让你……”
他吓得连连后退两步。
楚凡冷眼看着他,
“你猜得没错!”
“我现在是洪兴慈云山的新堂主。”
啥?!
巴闭嘴巴张得更大了!
楚凡竟然成了洪兴慈云山的堂主?
那他现在岂不是……在楚凡的地盘上?
巴闭立刻喊道:
“凡哥,我这就走!”
“不不不,我现在就滚!”
啪!
又一记狠辣的耳光扇了过来。
巴闭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
他也只能飞!
楚凡力道太猛,如果不顺势飞出去缓冲,脖子都可能断!
楚凡冷声道:
“是洪兴请你来的?”
“你和沙锰、乌鸦合谋偷袭。”
“杀了细b和他的心腹。”
“真以为我们洪兴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
“你安排十几个手下,就以为能稳了?”
“你在搞笑吗?!”
江湖上有一条铁则:
要是想夺地盘、抢旗,必须守住三天。
三天之内,对方没打下来,这块地就算你占了。
因为社团都是地下势力,不能太张扬。
警方就在盯着。
要是真敢大白天火拼,
反黑组一查到底,哪个社团也扛不住。
所以才有了这规矩——白天不准大规模斗殴,只能晚上动手。
尽管如此,巴闭还是在堂口安插了不少手下。
他生怕洪兴那边突然冒出个狠角色。
结果还真来了人,
偏偏还是他的对头——楚凡!
更糟的是,
洪兴居然委任楚凡做慈云山的新堂主!
他才多大?
顶多十八岁吧!
这就坐上堂主的位置了?
洪兴可不是一般的小帮派。
别的社团,堂主不过是个虚名罢了。
可洪兴不同,十二堂主和龙头之间更像是平起平坐的伙伴关系。
龙头要是讲得不对,
照样可以当面驳回!
巴闭心里一阵发苦。
以前他身份比楚凡高一级,
现在人家也成了堂主,
而且还是慈云山的堂主!
更倒霉的是,他自己就在慈云山地盘上,
这不就是羊落虎口吗?
巴闭早就忘了先前的趾高气扬,
现在他只希望楚凡能放他一马。
楚凡冷冷地说:
“你们可真够风光的。”
“东星三位坐馆联手对付细b。”
“我本来安安静静地在拍电影,”
“硬是被社团叫过来收拾烂摊子!”
“说吧,是谁干的?”
巴闭迟疑了半天,还是没开口。
楚凡看着他,语气冰冷:
“我劝你早说早解脱。”
“明着告诉你,因为你们这事,洪兴的脸面被砸了。”
“你、沙蜢、乌鸦,谁都逃不了。”
“你干脆点,我还能让你走得痛快点。”
“否则……”
“我有的是法子让你难受。”
巴闭瞪着眼睛:
“说了要死,不说也要死,那我干嘛要说?”
楚凡也不啰嗦,
“飞机,把东西拿来。”
飞机从手下那里接过一根竹管。
里面传出的声音让巴闭心头一颤。
楚凡轻描淡写地说:
“让他见识一下。”
飞机在巴闭面前打开了竹管。
第11章 这赚钱速度太吓人了!
巴闭一看,
里面全是黑乎乎、长尾巴的老鼠!
楚凡淡淡地说:
“我老大靓坤说过,给钱爽快的,是能打交道的人。”
“你上次给钱很痛快,我还以为你是条汉子。”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不给你点厉害,你大概不会开口。”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天生钻洞。”
“飞机,给他裤子脱了,把竹管套上去。”
巴闭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楚凡叹了口气:
“看来硬汉巴闭真不怕这点小惩罚,他肯定不会说。”
飞机咧嘴一笑,真的朝他走过去准备动手。
巴闭拼命往后退,边退边喊:
“把那玩意儿拿开……”
“我说!”
……
只要是男人,谁愿意自己的命根子被那东西钻?
哪怕要命,也不能让那玩意靠近!
巴闭吼道:
“赶紧拿开那鬼东西!”
“别在我面前晃,我说!”
“我特么说了!”
巴闭被楚凡整得彻底崩溃了!
换种方式整治他,
他还真不怕。
出来混的,什么样的狠招没见过?
可要是来“老鼠钻裤管”这一套,
谁受得了?
巴闭盯着楚凡,
明明长得斯文,说话也不凶,
可手段,实在太狠!
读书人真是心黑!
这一刻,巴闭忽然明白了靓坤当年的心情!
飞机也不理他,
径直朝他逼近,
巴闭都快疯了:
“我都说了,你还靠过来干嘛?”
楚凡淡淡提醒:
“要说就快点!”
巴闭连忙喊:
“细b不是我杀的!”
“是东星的乌鸦干的!”
“那人就是个疯子!”
“细b一句话惹毛了他,结果乌鸦把他一家全灭了。”
他又老实交代:
“虽然细b之前派人想杀我,但到底没成功。”
“我只是想给他个教训。”
“哪知道乌鸦这么狠,直接灭了他全家。”
“不是我动的手!”
“真的!”
座位上,巴闭的裤子已经被扯开一道口子,他吓得脸色发白,眼眶都红了。
“凡哥,您行行好,别让他再闹了!”巴闭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
楚凡嘴角一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
“刚才你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这会儿怂了?飞机,别太玩命。”
飞机一脸可惜地停下手里的动作:
“哎,我还真想看看他们能不能钻进去。”
楚凡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留着这招以后用。”
“巴闭说的事,是乌鸦干的。”
“别浪费这招了,收手吧。”
飞机嘟囔着,慢吞吞地把竹筒塞回包里。
巴闭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惧。
老大凶,小弟也够狠。
这位凡哥不好惹,他身边的人更不是善类。
还好,算是躲过一劫。
楚凡朝飞机点了点头:
“把陈浩南弄醒。”
巴闭瞳孔一缩,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忘了还有陈浩南在!
飞机一把抓住陈浩南的肩膀,狠狠摇了几下。
陈浩南疼得皱眉,睁开眼,看到楚凡时,一脸惊讶:
“是你?”
飞机语气不善:
“你这是什么态度?”
“见了我老大不知道叫一声?”
“叫凡哥!”
陈浩南咬牙,强忍着痛回应:
“我老大是细b,我和他一样是四九,凭什么要叫哥?”
飞机冷笑:
“我老大可是洪兴龙头蒋生亲封的慈云山堂主。”
“你一个小四九,有什么资格不喊?”
什么?!
陈浩南瞪大了眼。
楚凡居然成了慈云山堂主?
这怎么可能?
飞机不屑地补充:
“不是社团有命令,谁愿意来这种破地方?”
陈浩南终于低头:
“凡哥。”
楚凡手指一指巴闭:
“他说细b一家都是被乌鸦杀的。”
“你是昨天唯一活下来的人。”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陈浩南立刻大喊:
“他胡说八道!”
飞机不等吩咐,抬脚就踹向巴闭。
砰!
巴闭当场晕了过去。
飞机咧嘴一笑:
“老大,这家伙有点意思。”
“看来不给他点教训,他是不会开口的。”
说着又要去扒巴闭的裤子。
扫了一眼,撇嘴道:
“这也太小了吧。”
“得加点料。”
说完,真把那个竹筒套了上去!
楚凡没拦着他,转头继续问陈浩南:
“你们是怎么被袭击的?”
陈浩南满脸愤怒:
“不是袭击,是巴闭主动打电话给细b哥要谈判。”
“讲数?”
楚凡眉头微皱:
“是因为细b杀了人那件事?”
陈浩南点头:
“是!”
“昨天老大带着我们在他楼下谈。”
楚凡追问:
“你们有几个人?”
陈浩南眼中泛红:
“我,山鸡、大天二、包皮、蕉皮……”
“除了我,他们都死了。”
“是他们的命,换来了我一条命。”
楚凡心里一动。
果然,是拿兄弟性命换来的逃生。
“既然是谈判,怎么谈成了这个局面?”
陈浩南声音哽咽:
“老大带着我们去讲道理。”
“结果一句话没谈拢,乌鸦直接掀了桌子。”
“两边动手,打了起来。”
“巴闭亲自下的手,把细b全家都杀了。”
“如果不是兄弟们拦着,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我要为他们报仇!”
他双眼通红,语气激动。
楚凡心中默然。
这人,是踩着兄弟的命逃出来的。
他扔了根烟给陈浩南:
“有些事情,我得再确认一下。”
陈浩南强忍疼痛点燃烟:
“凡哥您问。”
楚凡心想,这家伙倒是挺识时务。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告?”
“你知道的……”
“堂口出事,在社团里是大事。”
陈浩南低声道:
“老大死了,发小也死了,我重伤昏迷。”
“醒来以后,脑子一片空白,哪还记得这些事……”
飞机冷笑着哼了一声。
这句话,说白了,就是心里根本没有社团。
只有细b和他的地盘。
楚凡点头:
“问完了,接下来,我得传达社团的命令。”
“湾仔陈耀提议,几位堂主联名支持,由我接手慈云山的地盘。”
“蒋先生交代我办事。”
“必须为细b报仇。”
陈浩南立刻说道:
“凡哥,巴闭交给我来处理!”
“求你了!”
楚凡叼着烟缓缓开口:
“来之前,蒋先生还有一句话交代。”
陈浩南急切地问:
“蒋先生说了什么?”
楚凡平静地看着他,
“蒋先生说,”
“细b的徒弟陈浩南,逐出洪兴,放归江湖。”
“你已经不是洪兴的人了。”
陈浩南脸色骤变:
“凡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飞机冷笑:
“细b和他身边的人全死了,只有你还活着。”
“你说,为什么?”
陈浩南脚步踉跄,瘫坐在地,
“是啊,当时我为什么没有跟老大、跟山鸡他们一起死呢?”
楚凡语气平和:
“我这个人向来讲情面,”
“你毕竟也曾是我洪兴的一份子,”
“你不是一直想完成心愿吗?”
“巴闭就送你了。”
陈浩南眼神瞬间亮起。
楚凡接着说道:
“这个地方原本是慈云山的堂口,但以后不会再用了。”
说完,转身招呼飞机离开。
两人刚迈出几步,身后便传来巴闭凄厉的惨叫声!
……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高级金融大师能力!”
大量知识如潮水般涌入楚凡的脑海,
化作他身体的本能与经验。
楚凡若有所思。
这次任务的触发方式太过奇怪。
按照常理来说,
应该是在他回归警队之后才会解锁的。
可如今却提前激活了。
如果能搞清楚它的触发机制就好了。
不过,不急。
飞机笑呵呵地说:
“老大,咱们以后的根据地就在慈云山了。”
“这地方不错!”
楚凡轻哼:
“好在哪?”
“满山都是小混混?”
飞机猛点头:
“没错啊!”
不管是现实还是港综世界,
八十年代的慈云山都算不上什么好地界!
确实像楚凡说的,到处都是街头混混!
民风凶悍,帮派林立。
没办法,九龙都出了跛豪那样的人物!
楚凡下令:
“放出消息,慈云山我们已经接手了。”
“巴闭被细b的弟子陈浩南干掉了!”
“三天后,为细b做法事。”
飞机不解:
“老大,为什么要把杀巴闭的功劳算在他头上?”
楚凡反问:
“你出来混,图的是什么?”
飞机老实地回答:
“谋生计,挣点钱!”
楚凡笑着拍拍他的肩:
“你现在的生活差吗?”
飞机咧嘴一笑,神态酷似渣渣辉:
“做梦都没想到能过上这种日子。”
楚凡递出一根烟,飞机赶紧双手接住,又为他点上火。
楚凡缓缓说道:
“我们现在重点在赚钱。”
“拍电影是个正经行当。”
“来钱快。”
“我们的底子太薄,得抓紧时间积累资金。”
“那些没必要的争斗,别去掺和。”
飞机睁大眼:
“老大,我们现在的赚钱速度已经够吓人了啊!”
“就我一个人,跟着您才四个月,就挣了五百万!”
一部《枪火》就赚了上亿港纸!
这速度,比火箭还快!
整个江湖上,谁能比得上这赚钱效率?
简直比抢银行还猛!
可这位大佬居然还不满意?
楚凡抬手指向远处的大楼:
“我们的钱,能买下那栋楼吗?”
飞机直摇头。
港岛的地皮寸土寸金,买一栋楼至少要三亿起步。
第12章 真是有本事!
楚凡摊开手:
“你看,我们的资金还远远不够。”
飞机望向楚凡的眼神满是敬仰,如同看天神一般。
混黑道的最佩服强者。
楚凡不仅实力强,待人又够意思,
他愿意为他卖命!
楚凡叼着烟,望向远方:
“以后我的产业,远不止港岛这么点地方。”
“从周边,到全球,都会有我的布局。”
“聚集在我身边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你和占米是我最倚重的两个人,可不能让别人后来者居上。”
话音刚落,整个机舱仿佛都安静了几分。
楚凡这话听着狂傲。
但飞机却毫不怀疑。
老大能说出这种话,就一定有他的底气。
当初老大说要让小弟开豪车、追美女,
现在飞机开的正是名车!
每次去夜店,都有不少女孩主动搭讪。
老大说的全都实现了。
飞机忍不住问:“老大,我该怎么做才能不掉队?”
楚凡笑了笑,缓缓道:
“第一,要忠诚;第二,要能办事;第三,要不断学习提升自己。”
“你的忠诚和执行力都没得说,只要多向别人请教,开阔眼界,就能更进一步。”
飞机连连点头:
“我一定多向占米和坤哥他们学习!”
楚凡忍不住笑出声。
占米确实值得学习,但靓坤……
难道是学他怎么发飙?
但他没打击飞机的热情。
肯学就是好事。
只要多请教、多积累,总会成长。
楚凡还年轻,才十八岁。
有系统的加持,说不定能活到九十多岁。
未来还有几十年的路要走。
他身边的位置不多,但人才会源源不断地聚集而来。
如果飞机不努力,迟早会被甩在后面。
忽然,楚凡开口提醒:
“飞机,等会儿你去找牧师。”
“他是我们社团的老前辈。”
“把细b的事情跟他说清楚。”
飞机疑惑地问:“哪个牧师?”
楚凡语气平静:
“这附近,只有一个会砍人的牧师。”
啥?!
飞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牧师不是传道授业的吗?还动手砍人?”
转念一想,这可是社团元老,以前肯定也是狠角色。
楚凡交代道:
“你留在这里,尽快接管细b的地盘。”
“有牧师的支持,你更容易站稳脚跟。”
“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我先回公司了。”
飞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明白,老大!”
这意思,慈云山这一带,以后就是他飞机的地盘了!
楚凡显然对管理地盘没兴趣。
他离开后,直接回到公司,向几位大佬汇报情况。
蒋天生笑着鼓掌:
“我们没看错人。”
“阿凡做得漂亮!”
其他堂主也纷纷点头称赞。
蒋天生眼中带着期待:
“听靓坤说,这部片子你准备在鹰酱那边发行?”
楚凡笑了笑:
“没错。”
蒋天生眼中精光一闪:
“那得投入多少资金?”
楚凡毫不犹豫:
“一个亿港纸。”
“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亿?
片子还没上映,哪来这么大的开销?
道具能花这么多?
还是说你要盖楼?
楚凡有些困惑地问:
“你们都是大牌明星,片酬加起来不到一个亿,那怎么说得过去?”
众人一听,顿时明白过来。
彼此对视一眼,心中都满意了。
楚凡继续说:
“坤哥一千两百万,耀哥一千万,蒋生八百万……”
占米在一旁认真地记录每个人的片酬。
靓坤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小子,太会来钱了!
电影还没上映,账面上就已经花出去一个亿。
要是亏了,那可不得了。
不过靓坤清楚,光凭这笔账目,楚凡就能稳稳赚到一千万。
但他心里还是挺高兴。
自己拿到的片酬比谁都多,
只要再来几次,手里的钱就能彻底洗白了。
爽!
果然还是读书人会赚钱!
……
洪兴影业又要拍新片了!
还是《枪火》的原班人马!
这条消息在影视圈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虽然洪兴影业有社团背景,
但拍出来的片子确实质量过硬。
《枪火》票房狂揽四千三百万,谁也没想到。
院线老板们一想到这个数字,心里就后悔不已。
当时要是多收点分成就好了!
那一沓沓金灿灿的港纸啊!
就这么眼睁睁地飞走了。
懊恼,惋惜!!
他们都盼星星盼月亮等着洪兴影业赶紧再出新作。
小胖子王晶晶可是在媒体面前亲口说过的,
一部《枪火》,连后期剪辑加起来,也就拍了区区七天!!
有这种神一般的效率,你还拖着不拍新片,到底在等什么呢?
等啊等,盼啊盼!
整整等了两个多月,洪兴影业终于又开拍了!
几家电影院的负责人早已跃跃欲试,
这次票房分成可得多要点!
可等片子送来一看,全都愣住了。
说好的枪战片呢?
实在不行你拍个江湖片也行啊!
怎么整了部恐怖片出来?
港岛有纯粹的恐怖片吗?
别闹了行不行!
一帮院线大佬顿时打消了涨分成的念头。
恐怖片本来就卖不动。
还是跟洪兴这边维持点人情吧。
到时候票房不咋地,也好名正言顺地提前下线。
于是,还是照老规矩分!
结果一众院线老板差点把眼镜都惊掉了!
哎哟!
这票房数据不对劲啊!
首周竟然破了五百万?!
这可是恐怖片啊!
难道大家都变成电影里的变态了?
听说还有人看完直接吓晕了。
这票房怎么还越来越高了?
没错!
这部片子就是《电锯惊魂》第一部!
楚凡可是这个系列的铁粉。
电锯系列前前后后一共拍了七部!!
除了前两部投资少点,后面的几部跟普通电影也差不了多少。
而这恰恰是最适合洗钱的操作!
一帮电影院老板哪懂这个门道。
能把人吓得晕过去的恐怖片,才是成功的恐怖片。
要是你看了跟看喜剧一样乐呵呵的,那还看个啥劲!
他们根本没搞懂观众的心理。
“听说有人看《电锯惊魂》吓晕过去了。”
“真的假的?港岛能拍出这么吓人的片子?”
“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又不贵。”
结果一看,大呼过瘾,值回票价。
到处跟人推荐:
“你看了《电锯惊魂》没?没看?那你可亏大发了!赶紧的,绝对不后悔。”
口碑迅速传开,一传十,十传百。
身边的朋友都看过了,就你没看过,连话都插不进去!
这怎么能行?
必须去看!
于是《电锯惊魂》的票房一路飙升,
从五百万,很快破了千万。
一个月后,更是冲上两千万!
院线老板们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按他们的经验,
这部片子最多也就三千万封顶了。
没超过《枪火》的成绩。
真要是又一部破纪录的神作,
那几位老板估计得失眠——心疼啊!
想想看,票房那么高,分成就那么点,
不心疼才怪!
结果就在大家以为票房到头了的时候,
《电锯惊魂》又开始场场爆满!
老板们赶紧打听原因,
结果听完差点没反应过来——原来是情侣包场!
尤其是那种“关系有点说不清但还没确定”的男女特别多。
看电影的时候吓得哇哇叫,一紧张就抱在一起。
看完出来,手牵手,甜得不得了。
据说这部电影还促成了好几万对情侣。
票房直接冲上三千万!
院线老板们肉疼了。
哎哟!
又是一部三千万的爆款!
这少赚的分成可不是小数目!
好在,这电影也快下线了!
三千万也到头了。
可就算这样,这成绩也是今年票房前三的水平!
正当准备收工的时候,
又一个消息传来:
“《电锯》被鹰酱引进了!”
这消息一出,电视台也证实了。
港岛人顿时民族情绪高涨,
看电影的人又多了起来!
院线老板们眼睁睁看着原本已经开始走下坡的《电锯惊魂》,
再次场场爆满!
这票房硬生生地冲到了四千五百万!
比《枪火》还多了两百万!
妥妥的年度票房冠军!
观众们满意了。
院线老板们心疼了。
看着这般惊人的票房成绩,他们简直心如刀割。
真该死!
当初还嫌弃洪兴不务正业,不专心拍拿手的枪战片,
居然跑去拍什么恐怖片!
所以也没怎么多收他们的发行费用。
现在可好,黄灿灿的钞票就这样飞走了!
各大院线的老板心疼得整晚整晚睡不着觉,眼睁睁看着钱没了!
靓坤满脸喜气地走进洪兴影业,
“阿凡,你真是有本事!”
“这部片子,至少赚个一亿港纸吧?”
楚凡摆摆手:
“谁说的?我可是亏惨了!”
“制作成本都快上亿港纸了!”
“几位大佬的片酬加起来,也差不多上亿了。”
“本港票房才四千一百万!”
“要不是靠东南亚和周边市场救场……”
“勉强才回本而已。”
“差点都破产了!”
靓坤听得满脸无语。
别以为他什么都不懂!
整个拍摄过程他都盯着呢。
他也问过占米,
这整部电影加起来才花了十万块!
大头都花在道具上,
连剧组吃饭,还是几位大佬轮流管的。
靓坤忍不住开口:
“阿凡,你就别拿我当傻子耍了好不好?”
“别忘了,鹰国的电影公司不是买了这部片子嘛?”
第13章 老大的财力
楚凡苦笑道:
“那点钱能干啥?对方只肯出五百万美元。”
“换成港纸,能值几个钱?”
靓坤一想,五百万美元不也等于将近四千万港纸吗?
卧槽!
这居然比上一部赚得还多?!
有没有搞错!
占米在一旁憋着笑不说话。
楚凡说的大体上是真的。
不过,他没告诉靓坤一件事。
鹰国的片商来买片时,
楚凡跟他们签了个对赌协议——
只要票房超过两千万美元,
利润就一人一半。
对方居然答应了!
……
这读书人真是心机深啊!
靓坤心里再次感叹!
于是他下定决心,
以后要多看点书,早点变成楚凡、占米那种文化人!
他太羡慕这样的读书人了!
不但能赚大钱,
还合法合规,还不用交税!!
好歹自己以前还是楚凡的老大,
要是连小弟的手段都看不透,
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死!
靓坤这个人最爱的就是钱。
只要能赚到钱,什么苦他都能吃!
不就是看点书嘛?
为了能像楚凡一样发财,看书!
打死他都没想到,
有一天他会为了赚钱,重新拿起书本!
楚凡交代道:
“这次公司亏惨了。”
“分红就按上次来。”
“小胖子三百万港纸,占米和飞机各两百万。”
“有没有意见?”
占米和飞机笑得合不拢嘴。
靠!
半年时间,他们各自都赚了七百万!
哪有什么意见?
小胖子更是个聪明人,立马表态:
“老大,公司这次损失不小。”
“我是导演,难辞其咎。”
“下一部我一定拍得比前两部更好!”
靓坤睁大了眼,忍不住吐槽:
“我以为我已经够疯狂了。”
“没想到你们更疯!”
“你们明明赚得比上一部多得多!”
“不说别的,光是几位大佬洗钱的费用,就一千万港纸……”
“鹰国那边买了片权,五百万美元,又是四千万港纸!!”
“你们至少比上一部多赚五千万!”
楚凡懒得理他。
占米一本正经地说:
“坤哥你可不能乱说啊!”
“我们是靠东南亚,还有冈本和棒子那边才勉强收支平衡。”
“到现在都还没怎么赚钱呢!”
“你看看,我们几位大佬连辆好车都没买!”
靓坤瞪着眼睛看着占米。
读书人不光会算计,脸皮也够厚!
这种话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腹黑吗?
靓坤没好气地说:
“牧师叫你去踢球,去不去?”
楚凡转头问占米:
“我今晚有空吗?”
靓坤震惊道:
“你现在有没有空自己不清楚?”
占米掏出一个小本本:
“明天您要去股市,晚上没有安排。”
“有空!”
靓坤彻底愣住:
“以后想见我,也得提前预约吗?”
楚凡淡然一笑,道:
“金钱最迷人的地方,就在这里。”
“只要你有足够多的钱,自然会有人找你合作。”
靓坤有些惊讶:
“你可是洪兴慈云山的堂主啊。”
“他们不介意你的社团身份?”
楚凡只是笑笑,没说话。
占米接道:
“坤哥,我们老大不一样。”
“他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
“就算警察来查,也挑不出我们老大任何毛病。”
“那些大人物看重的,就是我们老大的财力。”
“至于社团背景,人家根本不在乎。”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其实,那些上层人物,谁还没几个江湖朋友?”
“有的甚至本身就是社团的元老。”
“等坤哥你也把钱洗白了,你也会像老大一样,受到欢迎。”
“到时候,你就是真正的上流人士。”
靓坤连连摆手:
“要不是我读过点书,我肯定不敢进那个圈子。”
“你们读书人,太狠了。”
“心肠黑得吓人!”
大家面面相觑,随后哄笑起来。
连洪兴出名疯狂的靓坤都胆怯了,
可见,上流社会比江湖更难混。
楚凡点头道:
“坤哥说得没错。”
“那边的玩法,真是杀人不见血。”
“你看看多少人跳楼的?吞枪的?那都是输了的人!”
靓坤一拍大腿:
“你的公司,我要投资!”
楚凡哈哈一笑!
这人,反应倒是快。
但话说回来——亲兄弟,明算账!
只要他拿得出钱。
靓坤可不是说着玩的:
“阿凡,亲兄弟明算账。
我想投资你的公司,一股多少钱?”
楚凡沉吟片刻,笑着说道:
“坤哥,你可能不感兴趣的。”
靓坤急了:
“不会不会,我要!”
“不管多少钱,我都愿意入股。”
楚凡赚钱的速度,让靓坤直呼离谱!
这不是赚钱,
这是抢钱!
他早就眼红得不行!
更让他心里复杂的是,
那家电影公司,还是他当初当鸡肋一样扔给楚凡的。
如果不是自己人,不是曾经的得力手下,
靓坤早就动手抢了。
可偏偏身份摆在这儿,
他没法动歪心思!
这只下金蛋的母鸡,必须得留住!
无论如何都要投一笔!
楚凡点头道:
“坤哥,亲兄弟明算账。”
“占米,把公司账目给坤哥说说。”
占米立刻翻开账本:
“坤哥,我们的《枪火》赚了1.2亿港纸。”
“《电锯惊魂》票房也收了1.5亿。”
“现在电影还在北美上映,具体能赚多少,还得等下映后才知道。”
靓坤有点懵:
“等等……”
“北美那边不是已经结算了吗?不是五百万美元?”
占米解释道:
“当时老大卖片的时候,跟他们签了个对赌条款。”
“只要票房突破两千万美元,分成五五开。”
“现在电影上映半个月,票房已经两千五百万美元了。”
“按协议,我们大概能分到八百万美元,换算下来是六千四百万港纸。”
靓坤傻眼了。
卧槽!
知道读书人精明,
没想到能这么精!
这岂不是说,短短半年,
楚凡已经狂赚三个亿?
靓坤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电影公司的股份不好拿了。
楚凡认真说道:
“坤哥,目前电影公司估值三个亿。”
“一共一百股,每股三百万港纸。”
“你还愿意投吗?”
靓坤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一股三百万?
当年他开洪兴影业,都没花这么多钱!
他一咬牙:
“投,我要十股!”
“不过……钱不太够。”
楚凡笑着点头:
“亲兄弟,明算账。”
“这话可是你教我的。”
靓坤咬牙道:
“我去筹钱!”
掏出电话,他直接打给了宾尼——自从巴闭被干掉,宾尼吞下了不少地盘。
“宾尼,我想投资阿凡的电影公司。”
“钱不够——要有进账的那种——你也想投?!”
靓坤愣住了。
这什么状况?
我只是想跟你借点钱而已。
又不是让你投资入股!
宾尼最终还是没把钱借出去。
他反倒动心了!
楚凡的开价可不低,总共一百股,每股三百万!
宾尼倒是没觉得贵。
毕竟楚凡的赚钱能力是摆在那儿的。
就这半年时间,
拍了两部片子,赚了多少?
宾尼没听到消息还好,一听到,立马决定跟进。
虽然手头紧张了些,
就买了五股——毕竟前阵子吞并巴闭的地盘也花了不少银子。
靓坤不死心,一个接一个给大佬们打电话。
占米在一旁直摇头。
自家老大的影视公司可是真能赚的买卖。
之前大佬们没机会插手,所以才没动作。
现在一听能入股,
谁还愿意错过?
除了蒋天生,占米真想不出谁还能借钱给靓坤。
靓坤也不笨,只是这次有点晕头了。
占米实在想不通,低声问道:
“老大,影视公司这么赚钱,干嘛还要拉其他堂口的大佬进来分红?”
楚凡笑了笑,说道:
“我的目标很大,需要的资金也多。”
“影视公司是不错,但回本太慢。”
“现在有人愿意投,正好腾出资金。”
“我接下来要做一笔大买卖,必须用现金。”
占米忍不住揉了揉耳朵,惊讶道:
“这样还嫌慢?”
楚凡点点头:
“当然慢啊!”
“半年才三亿……啧!”
占米差点跪下!
“大佬,您这赚钱速度,已经甩他们十条街了。”
楚凡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那些人只会打打杀杀。”
“真要论做生意,他们连我脚底板都比不上。”
靓坤刚打完电话,正好听到这段话。
占米有点担心,
坤哥会不会不高兴?
靓坤果然脸色难看:
“一群废物,听我说能入股,一个个都不肯借钱!”
“我把十一个大佬的电话打了个遍,”
“最后才从蒋生那儿借到。”
靓坤发完火,
忽然又笑起来,
“阿凡说得对。”
“做生意,洪兴这一帮人,包括我,都不如你。”
“哈哈哈!”
占米目瞪口呆。
之前在和联胜时就听说,
洪兴铜锣湾的靓坤脑子有点疯。
现在亲眼见到了!
靓坤递上一支烟给楚凡,
笑嘻嘻地帮他点上,
“阿凡,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的那个大买卖,带我一起!”
靓坤向来把钱看得很重。
义气?在他眼里根本不值钱。
但有一点好。
只要你能让他赚钱,
他什么都愿意干!
谁让他刚出道就被兄弟坑,被老大卖,被亲爹害?
他狠下心,斩兄弟、杀老大、灭亲父,
才坐上铜锣湾堂主的位置。
整个人就是个疯子!
重钱如命,兄弟情义算个屁。
这都是年轻时吃尽苦头养成的性子。
第14章 资金必须干净
楚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坤哥,你能上来,也是你推我的结果,这点人情我当然记得。”
“不过……你还拿得出钱吗?”
靓坤咬牙问:
“见不得光的钱行不行?”
楚凡摇了摇头,认真地说:
“我这单生意规模很大,资金必须干净。”
“拍电影来钱太慢了。”
“我不满意。”
啥?!
靓坤的表情跟刚才占米一模一样。
“你这拍片已经不是赚钱,根本就是在抢钱!”
“就这样还嫌慢?”
楚凡点点头:
“比起我接下来要做的这笔,”
“那真的慢了。”
靓坤咬牙问:
“什么时候用?要用多久?”
楚凡耸耸肩:
“最迟15号前到账。”
“再晚一点进场就没意思了。”
靓坤皱眉:
“那不是后天?”
楚凡点头:
“没错。”
“我明天要去证券公司开户。”
“然后开始布局。”
“这个月底就要动手。”
靓坤紧咬牙关说:
“我去想办法!”
“给我两天时间。”
“对了,大概需要多少?”
楚凡笑眯眯地说:
“越多越好!”
靓坤试探地问:
“一千万港纸?”
楚凡点点头:
“行得通。”
靓坤又试探道:
“一个亿?”
楚凡神色不变:
“也行。”
靓坤脸色一变:
“我现在就去筹!”
说完就要转身走人!
楚凡叫住他:
“坤哥,牧师不是约我们踢球吗?”
靓坤头也不回地说:
“踢球什么时候都能踢,赚钱最要紧!”
楚凡耸耸肩:
“那我们自己去吧。”
于是大家坐上车,一起赶往慈云山。
牧师年轻时真踢过球,是后卫,一脚远射很厉害。
楚凡他们跟一帮小伙子踢得热火朝天。
中场休息时,
牧师递了瓶水给楚凡:
“我还以为你当上堂主之后,会大张旗鼓地招人呢。”
楚凡点点头:
“我招了啊。”
牧师笑了笑:
“可我还真没见过哪个堂口收小弟后,却强制让他们回去上学的。”
飞机照着楚凡的安排,在牧师的帮助下,顺利接手了慈云山。
招了小弟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发钱让他们回去好好读书。
这操作震惊了不少人!
楚凡淡淡地说:
“牧师,你知道现在世界上最值钱的是什么吗?”
牧师好奇问:
“什么?”
楚凡轻声说:
“人才!”
他拍了拍占米和飞机,又指了指气喘吁吁的小胖子王晶晶:
“他们都是人才。”
“而学校,是培养人才最好的地方。”
“我这是在投资。”
“只要一百个人里出一个成才,回报就高得吓人。”
“我的目标很大,”
“需要各种人才。”
“他们就是我的储备军!”
“不过是等几年而已,我等得起。”
牧师听了这话,神情一震,瞪大了眼睛:
“你这是要当教父啊!”
楚凡哈哈一笑:
“目标是远了一点,但既然有资本支撑,那就顺便试试吧。”
牧师久久说不出话,被楚凡这话震住了。
休息片刻后,大家准备踢下半场。
忽然,远处传来一个女生的呼救声:
“救命啊!来人!”
……
大晚上有女生喊救命?
楚凡带头冲了过去。
他眉头紧皱:
“慈云山是我们的地盘,怎么能发生这种事?”
“飞机,查清楚是谁干的。”
“要是我们的人,立刻清理门户,扔到海里去。”
“要是别的堂口的人,先打断他们的腿,再去找他们老大算账。”
飞机冷冷地说:
“老大放心,我会处理。”
洪兴众人脸色都沉了下来,满是愤怒。
在自己的地盘上,居然有人敢这么放肆?
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们倒要看看,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洪兴地盘上闹事!
牧师脸色阴沉:
“慈云山归洪兴管,可九龙城就不一样了。”
“那边帮派多得很。”
“一条街就有好几个堂口。”
楚凡淡淡地说:
“那我们就把九龙城也统一了。”
牧师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他忽然意识到,
楚凡不是说笑,而是认真的!
慈云山要统一,
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这家伙绝对是个狠角色!”
“十八岁的雷洛和跛豪都没他这么有野心!”
牧师更清楚一点,
楚凡不是急于求成,而是有条不紊地布局。
洪兴十二个堂主中,他年纪最小。
但他还有足够的时间成长。
所以他才会逼着手下年纪还小的兄弟回去上学。
等他们毕业,楚凡也才不过二十五岁!
到那时候,他的班底将是整个洪兴,甚至全港岛都比不了的。
牧师不得不承认楚凡说得对。
什么最珍贵?
人才!
有了足够的人才,社团才能真正强大。
楚凡注定会成为洪兴乃至整个港岛社团的领袖人物!
“没想到慈云山这一代的扛把子竟如此厉害!”
“蒋天生知道这件事吗?”
“估计还不知道吧?”
牧师心中一阵激动。
他突然生出一种想见证楚凡一步步崛起的冲动。
“三清庇佑,我主宽恕。”
“罪过,罪过!”
他为自己的念头感到惊讶。
自己明明已经退出江湖多年,
却被楚凡的一言一行所感染。
那他身边的人岂不是更加死心塌地?
牧师内心隐隐有些期待:
“能亲眼看到一个枭雄的成长,也不错。”
他们一行人正走着,前方不远处,
几个混混正围着一个女孩。
女孩吓得大声呼救:
“救命啊!来人啊!”
一个满脸戾气的男人冷笑道:
“阿敏,你跑不掉的。”
“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飞机立刻站出来喝道:
“你们是哪条道上的?不知道这里是洪兴的地盘?”
那人瞥了飞机一眼,语气不耐烦:
“洪兴?晦气!”
“小子,忠青社办事,闲人别插手。”
“再管闲事,我就把你们慈云山踏平!”
趁他们说话的空隙,女孩悄悄溜到了楚凡身边,
正好站在他身旁。
楚凡仔细一看,这女孩模样清秀,
吓得抱着书包,脸色苍白。
他皱眉问道:
“你还在读书?”
女孩用力点头:
“大哥,我在上高中。”
楚凡点点头:
“那你站在这儿,没人敢动你。”
他虽没有刻意展示亲和力,
但那份自然散发的气场,
加上挺拔的身姿和温和的话语,
让女孩顿时感到安心。
楚凡眼神一冷,抬头吩咐:
“飞机,废了他们两条腿。”
“顺便给忠青社的‘四蟹’带个话,”
“要是他们还敢收这些人,我就连忠青社一起端了。”
飞机应声而出。
没想到对方却哄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是说要阿孝把我们赶出去?”
“做梦去吧!”
“我就是丁益蟹,你说的‘四蟹’之一。”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灭我。”
“阿敏,回来吧,我是你从小玩到大的,不会害你。”
“过来,让我好好照顾你。”
“哈哈哈!”
楚凡转过身,
看向正紧紧抓着他衣服的女孩:
“他是丁益蟹?”
女孩连连点头。
楚凡神情复杂:
“原来你是方敏?方进新的小女儿?”
方敏惊讶地问:
“大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楚凡轻轻摇头:
“原来是这样。”
他握紧拳头:
“方敏,你别怕。”
“二十年前我就想教训这五只螃蟹了!”
“今天总算有机会了。”
“看我替你出气。”
方敏愣了一下,
这位大哥看起来年纪不大,
怎么说话像个长辈?
她哪里知道,前世有多少人恨不得把丁家五蟹送进棺材。
她忍不住提醒:
“大哥,他们很凶的。”
楚凡露出一抹笑容:
“我比他们更凶。”
他脱下外套,露出结实的上身,
率先冲了出去:
“兄弟们,我先上了!”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
老大都上了,那还等什么?
飞机、占米紧随其后,
而第三个冲上去的,
竟是那个整天把信仰挂在嘴边的牧师。
丁益蟹一脸不屑,
看着冲来的几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打架?
哼!
他从小就是打出来的江山!
丁蟹可是实打实的硬汉,一拳能把方进新直接撂倒的狠角色。
他四个儿子,个个继承了丁蟹的武学基因,出手凌厉,毫不含糊。
丁益蟹更是忠青社中除了丁孝蟹以外最能打、最有分量的人物。
打架,他从没怕过谁!
面对楚凡等人冲杀而来,丁益蟹非但没有退缩,反倒带头大吼一声,迎面扑上。
他就是要让对方明白,
他们面对的,是无论走到哪儿都敢横着走的螃蟹!
丁益蟹怒吼着冲到楚凡面前,挥拳直取他面门。
方敏对方敏自己都不如对方凡那般依赖,他一定要打败楚凡,
让她看清,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然而——
砰!
丁益蟹全身一震,冲得有多猛,倒飞出去就有多狠!
……
楚凡一记飞膝,将丁益蟹撞飞出去,脚步不停,身形疾进,
直扑忠青社那群打手而去。
动作舒展,犹如舞蹈,
拳如疾风,连绵不绝。
跟在后面的占米、飞机、牧师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就这么站在那儿,看着楚凡一个人动手。
第15章 别的可以忍,面子不能丢!
没错,一个人对一群!
他们不是不想帮忙,是根本插不上手。
楚凡就像猛虎闯入羊圈,哪人多他就往哪钻。
根本不惧人多势众。
不!
他反倒喜欢这种围攻。
拳脚齐出,刚猛霸道,招招见血。
挨、崩、挤、靠……竟无一人能撑过一招!
忠青社再有多少打手,
在楚凡手下,也不过是一拳一脚便被打飞老远。
飞机看着楚凡的身手,满脸崇拜:
“老大这一身,简直全是功夫!”
占米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就那么轻轻一靠,人就飞了。”
“这哪是打架,简直是练武啊!”
方敏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眼中满是仰慕:
“大哥真帅!”
飞机和占米互看了一眼,心下了然。
楚凡为了这小敏出头,如果她跑了,那可就伤了老大心。
如今局势,刚刚好。
牧师摇头叹道:
“你们懂什么?”
“这是八极拳!”
飞机和占米忍不住笑了:
“牧师,你也太当真了吧?”
“这年头,谁还真的练功夫?”
牧师没说话,忽然一抬腿,
腿风呼啸而过,贴着两人鼻尖划过。
两人吓得不自觉往后一仰,脸色大变,破口大骂。
牧师淡淡道:
“这就是北派谭腿。”
飞机和占米顿时闭嘴。
方敏好奇地问:
“牧师,八极拳到底是什么?”
牧师认真解释:
“八极拳是我老家最凶猛的拳法。”
“自古就有说法,‘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
“你们看老大总是往人堆里冲,”
“这不是他喜欢冒险,是这拳法本身就要求这样。”
“八极拳,是一种专走险招的拳术。”
“跟人打斗时,讲究‘六开门’,短兵相接,险中取胜。”
“这是一种贴身近战的拳法,必须靠近敌人才能施展。”
“出来混的都知道,拳头不重,打在身上像挠痒痒。”
“但八极拳,是真正能打人的拳。”
“一拳打出,要求劲力直达四面八方,无坚不摧。”
“你们看,这些混混,谁能挨过老大一拳?”
飞机和占米顿时心服口服。
说话之间,
楚凡已经把丁益蟹带来的十几个人全部放倒了!
他修长的身影在灯光下泛着光,
方敏的脸不知不觉就红了。
牧师意味深长地对飞机说:
“你想跟上老大的节奏,得好好下点功夫了。”
飞机猛点头:
他是慈云山的行动组长,还是老大的保镖,
但以老大的身手,
到底是他在保护老大,还是老大在保护他?
飞机顿时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楚凡面无表情地走到丁益蟹面前:
“来,看看你这只螃蟹,还能不能横着走。”
丁益蟹早已目瞪口呆。
他自认为练了多年功夫,绝对能胜过楚凡,
可结果,刚一照面就被撞飞。
他以为自己手下人多,实力强,
没想到这才几分钟,全都被楚凡一人打趴下。
在他眼里,
楚凡简直就是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头!
丁益蟹大声怒吼:
“我们错了!我们这就离开!”
楚凡冷眼看着丁益蟹,满脸不屑。
前世追剧时,
这位丁益蟹就是典型的渣男代表。
当年丁家炒股破产,
丁蟹为了“面子”,逼着兄弟们跳楼谢罪。
当时,只有丁益蟹拒绝了。
对这种人,只有一个办法——上拳头!
楚凡轻轻一挥手,
占米和飞机立刻上前一步:
“老大!”
楚凡指了指丁益蟹,
“这小子说螃蟹都是横着走的,那就别让他走路了。”
“打断四肢,给他做一副水泥棺材,送他回海里。”
“至于他背后的那群人,一个待遇。”
占米和飞机齐声应道:
“明白,老大!”
他们对丁益蟹本就没好感。
当街强抢女人这种下作事都干得出来,
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在赤柱监狱里,最让人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人。
混社团的大哥,要真想泡妞,有的是办法,
偏偏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除了人品差、道德败坏,再无其他可言。
两人狞笑着逼近,
丁益蟹捂着肚子大喊大叫:
“你们不能这样!”
“我是忠青社的二把手,敢动我,忠青社不会放过你们的!”
占米和飞机压根不理他。
他们管什么忠青社不忠青社?
在他们心里,楚凡就是唯一的天。
就算是洪兴龙头蒋天生亲自下令,
只要没有楚凡点头,他们照样不搭理!
“啊!”
一阵闷响,丁益蟹的四肢被生生打断。
后面的兄弟也纷纷动手,
将忠青社的手下一一“送走”。
一时间,惨叫声、呻吟声在这片区域此起彼伏。
方敏脸色煞白,
楚凡却笑着对她说:
“我说过,我比他们更狠。”
方敏连连摇头:
“不不不,大哥不是狠,是正义,是英雄!”
楚凡哈哈一笑。
丁益蟹怒吼着威胁:
“洪兴的家伙们,咱们这梁子结下了!”
“我一定要让忠青社把你们慈云山铲平!”
楚凡看着他,嘴角微扬:
“你真以为我刚才是在开玩笑?”
丁益蟹猛然一惊,
这才想起楚凡刚刚说的是什么——
打断四肢,水泥棺材,送他回海里。
这是要他的命啊!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急忙求饶:
“老大,我错了,饶我一命吧!”
楚凡依旧笑眯眯地说道:
“忠青社啊,好大的名头。”
“我记得他们在铜锣湾和九龙城都有堂口吧?”
丁益蟹越听越心惊。
楚凡一伸手,占米立刻递上大哥大。
他拿着电话,对着丁益蟹说道:
“忘了介绍自己。”
“我叫楚凡,洪兴慈云山堂口的堂主。”
“等你见了阎王爷,告状的时候别告错人。”
丁益蟹急得直喊:
“楚堂主,我真错了,我该死,你就当我放个屁行不行!”
……
飞机走上前,啪啪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
满脸不屑地说:
“你也是忠青社的二哥,居然干出这种事。”
“怎么,骨头这么软?”
“真给社团丢脸!”
楚凡却已经拨通了电话:
“坤哥,是我,阿凡。”
“忠青社的丁益蟹跑到慈云山,扬言要灭我们洪兴。”
“我记得他们在铜锣湾还有分堂。”
“既然都动了手,那干脆一锅端了。”
“他手里那么多酒店、舞厅、夜场,资源可不少。”
“干就干了!”
飞机的羞辱还没让丁益蟹太惊慌,
可楚凡这通电话,却让他彻底慌了神,
惊恐地大叫:
“楚堂主,你想干什么?”
楚凡冷冷地回应:
“出来混,就得讲信用!”
“我说要灭你,就不会留你!”
接着,他转头瞪了飞机一眼,
“我不是让你每人送一副水泥棺材么?”
“你还站在这儿等什么?”
飞机一个激灵,
“老大,我这就去安排!”
牧师摆摆手,笑着说:
“头儿,不用那么费劲,我喊一嗓子就行。”
飞机一听,眼睛瞪得老大:
“牧师,你怎么也叫他头儿?”
牧师脸上带着笑意:
“我想跟着头儿混,不行吗?”
飞机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有点复杂。
牧师可是洪兴的老前辈,辈分高得很。
他怎么会称呼楚凡为头儿?
但那份想追随楚凡的心思,恐怕是真的。
丁益蟹吓得脸色发白,心里更加慌乱。
靠!
这家伙是认真的!
居然真要赶尽杀绝!
忠青社虽然也算是港岛排得上号的大帮派,
但比起洪兴,简直不值一提!
如果洪兴真要动手,他们根本扛不住!
丁益蟹连忙大喊:
“楚堂主,我错了!您就当放个屁把我放过吧!”
声音凄厉,在夜里传得很远。
楚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皱起眉头:
“飞机,让他安静点。”
飞机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几拳,
专往他脸上招呼,
几下就把他的门牙全打掉了。
飞机觉得在楚凡面前丢了脸,气更不打一处来,
抬起腿一脚接一脚地踹了上去。
没几下,丁益蟹就晕了过去。
楚凡继续打电话:
“细眼哥,我是阿凡。”
“今天慈云山被忠青社的丁益蟹带人挑衅了。”
“他还放话说要灭我们洪兴。”
“我记得忠青社在九龙城有个据点吧?”
“你最好把宾尼和恐龙哥也叫上。”
“当然,我也会跟蒋生沟通。”
挂了电话后,
他又拨通了宾尼的号码。
宾尼一听就火了:
“靠!忠青社不过是个二流帮派,也敢说要灭洪兴?”
“阿凡,你放心,我马上和恐龙哥一起支援二哥。”
楚凡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又打给了蒋天生。
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蒋天生苦笑:
“阿凡,你们都已经动手了,还给我打电话干嘛?”
其实他心里有点不高兴。
但也没办法。
洪兴的十二个堂主和龙头之间不只是上下级,更像是合伙人。
洪兴不是他说了算的独裁组织。
堂主们决定了的事,龙头也得认下来。
楚凡淡淡地说:
“洪兴是一个大社团,不是忠青社那种二流货色能比的。”
“如果每个小帮派都像他们一样说要灭我们,”
“而我们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不让人笑掉大牙?”
“出来混,别的可以忍,面子不能丢。”
“如果蒋生不满意,大不了我再给坤哥、细眼、宾尼、恐龙他们打个电话就是。”
第16章 瓷瓶不跟瓦罐碰
蒋天生一听这话,心中一惊。
靠!
真要是让楚凡再打一圈电话,
那不就等于他这个龙头没威信了?
如果连这种事都能忍,那以后还有什么不能忍?
整个江湖都会骑在洪兴头上拉屎!
蒋天生立刻改口:
“既然要跟忠青社干,那就干脆点。”
“直接把他们踢出江湖。”
楚凡点点头:
“这种垃圾社团,本就不该存在。”
挂了电话,楚凡嘴角微微上扬。
自己刚当上慈云山的堂主,是时候打出点名堂了!
忽然他想到一个问题:
“丁蟹还在夷湾?”
方敏眼圈都红了:“是。”
楚凡对飞机说:
“盯住丁蟹,要是他敢回港岛,让他去跟四只螃蟹团聚。”
飞机立刻答应:
“明白!”
丁蟹是谁,他之前根本不知道。
但从今天起,这人一定是他重点盯防的对象。
老大的话,就是命令。
牧师没吹牛,
在这地盘上,讲道理没人听。
但要说起打架,他一句话比谁都好使!
丁益蟹和他的手下,很快就被牧师叫来的人拖走了。
方敏双手紧紧抓着书包,
“楚大哥,那些坏人以后不会再找我麻烦了吧?”
楚凡笑了笑:
“当然不会,他们已经从这世上消失了。”
他轻声补充了一句:
“记得我说过吗?我比他更狠。”
方敏忽然扔掉书包,扑上来抱住楚凡: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楚大哥,真的太感谢你了。”
“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着说着,她竟然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楚凡一时之间有点发愣。
赶紧掏出手帕给方敏擦泪:
“别哭了,别哭了!”
“都过去了,不用怕了。”
方敏抽泣着说:
“我不是害怕,我是太开心了。”
飞机正想往前凑,却被占米一把拽住。
贴在他耳边低声说:
“你脑子进水了?”
“现在是我们该冒头的时候吗?”
“没看见牧师已经走了?”
飞机顿时明白了:
“原来老大这是上演英雄救美啊?”
占米拉着他就走:
“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飞机用力点头:
“没错,老大交代过,要送他们一人一副水泥棺材!”
楚凡问她: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方敏摇了摇头:
“我没有家了,那些人一直在找我们,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大哥、大姐和二姐了。”
楚凡一时语塞:
“如果你不害怕的话,就先跟我一起住吧。”
没想到方敏一下就跳了起来:
“谢谢楚大哥!我可勤快了,会洗衣服做饭,一定能把你照顾得妥妥的。”
嗯?
楚凡看着她,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
他又不是找保姆!
尽管有点意外,楚凡还是把她带回了家。
不过没过一会儿,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四只螃蟹的覆灭!”
……
蒋天生点燃一支烟,对飞机说:
“别拖时间,把这四个家伙直接灌进水泥桶,送他们回大海!”
“螃蟹本来就应该待在海里才对。”
一众堂主纷纷附和。
不仅蒋天生、靓坤、恐龙、宾尼、细眼都来了,
除了楚凡之外,所有堂主全部到场。
楚凡一个电话,直接惊动了所有人。
毫不夸张地说,
现在的楚凡就是洪兴的摇钱树。
他说的话,
比蒋天生还要管用!
就算是蒋天生,在权衡利弊后,也得亲自出面压住这事。
对外的名号,自然就是洪兴慈云山堂主楚凡立威之战。
丁孝蟹被手脚绑住塞进水泥桶里,
大吼道:
“你们洪兴凭什么这么横?”
“我们忠青社哪里招惹你们了?”
靓坤冷冷一笑:
“去问那个缺牙的丁益蟹。”
“他竟敢带人在我们慈云山的地盘上乱来。”
“还说要把我们洪兴赶尽杀绝。”
“我们怕得要命。”
众人一阵冷笑。
丁孝蟹、丁利蟹、丁旺蟹三人都惊呆了。
原来是丁益蟹闯下的祸?
赶尽杀绝?
他真敢说出口。
甘子泰捏了捏拳头,指着丁孝蟹说:
“这家伙身手不错,打起来够劲。”
“我最喜欢这样的对手。”
“飞机,别浪费时间了,直接送他走吧。”
靓坤冷哼一声:
“出来混,就得守规矩。”
“既然说要把你们四个螃蟹一家团圆,那就一个都不能少。”
“飞机,送他们回海里!”
飞机露出一丝狞笑,搅拌机轰然启动,水泥哗啦啦倒进四个桶里。
三个螃蟹拼命挣扎,很快就被牢牢封在水泥中,成了四尊雕像。
只有一个人没有挣扎,是丁益蟹,早被飞机打得昏死过去。
靓坤兴奋地拍手:
“这一票赚大发了!”
蒋天生也笑得合不拢嘴:
“确实是个大收获!”
丁孝蟹根本没想到洪兴会突然出手,
所以他们所有的海底账本和资产清单,
全都落到了洪兴手里。
十二位堂主一分赃,个个都赚得盆满钵满。
酒吧、舞厅、饭店……全都有。
靓坤更是吞下了忠青社铜锣湾的地盘,彻底统一了地盘。
细眼则接手了九龙城的地盘,势力迅速扩张,
在新洪兴和新联盛面前也挺直了腰杆。
蒋天生问:
“不会惹出什么麻烦吧?”
宾尼不屑地摆摆手:
“能有什么事?”
“我们出其不意,直接把丁家四只螃蟹端了。”
“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更没影响老百姓生活。”
“反黑组根本不会说什么。”
“这次干得漂亮!”
蒋天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干得漂亮!”
宾尼朝靓坤竖起大拇指,笑着说道:
“阿凡那边的洪兴影业股份,真打算卖?”
这话刚出口,一屋子的堂主、龙头全都竖起了耳朵。
靓坤撇了撇嘴,一脸不满地回道:
“我本来是想跟你们借点钱周转,结果一个个都来跟我谈入股……”
“一个个都没点兄弟情义。”
蒋天生拍了拍手,打断了众人的议论,说道:
“大家都辛苦了,阿坤啊,你找个机会跟阿凡好好谈谈,把入股的事定下来。”
靓坤点头应下。
蒋天生继续说道:
“另外,把江湖上传点风声,四只螃蟹是怎么被我们收拾掉的。”
“咱们慈云山的堂主,也该让大家知道知道名号了。”
众人皆无异议。
宾尼却提出一个疑问:
“忠青社那边有些产业是做面粉的,咱们不碰这行,怎么办?”
“干脆扔海里得了?”
靓坤没说话。
要是以前,他肯定不会放过这门生意。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楚凡在,安稳赚钱不是问题,还有一笔连楚凡都说得上是“巨额”的生意要谈。
面粉?早就提不起他的兴趣了。
蒋天生沉吟片刻,开口道:
“巴闭当年杀了我们慈云山前任堂主细b。”
“现在我们反手干掉他,顺势吞了东星在葵青的地盘。”
“东星最近动作频繁,早晚得收拾他们。”
“不过眼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如就把忠青社那些面粉生意当个人情送出去,就此收手,你看如何?”
“大家怎么看?”
他话音一落,屋子里气氛微妙,各有心思。
甘子泰脸色不悦,想开口反驳,但见众人沉默,也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基哥则点头赞同:
“蒋生说得有道理,咱们混的是江湖,为的是发财。”
“现在咱们身价不一样了,瓷瓶不跟瓦罐碰。”
“蒋生这个做法,我很赞成。”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靓坤私下和宾尼抱怨:
“连基哥都发话了,说明蒋生这步棋走错了。”
“有点掉价。”
宾尼叹了口气,道:
“刚吞下巴闭,又吃下忠青社,消化都需要时间。”
“蒋生是想稳一稳。”
靓坤嗤之以鼻。
洪兴的十二堂主地位特殊,即便龙头做错了事,他们也敢提意见,这和别的社团完全不同。
就在丁家那四只螃蟹彻底凉透的同时,楚凡脑中突然弹出一条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铲除丁家四只螃蟹。”
“奖励发放:任意技能+1;Vcd、dVd制作技术一套。”
楚凡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又触发任务了?
上次是干掉了巴闭,这次是灭了四只螃蟹。
看来,即便自己没回警队,只要干掉这些罪大恶极的社团分子,也算任务完成?
楚凡眼神微眯,若真如此,那为了技能和奖励,他也得把整个港岛社团一统了才行!
至于这推测准不准?
有的是机会验证!
楚凡正打算回房休息,方敏却推门走了进来。
他有些意外地问:
“小敏,怎么了?还有事?”
方敏脸颊泛红,低声道:
“楚大哥,我有点怕。”
楚凡笑了笑:
“到了新地方,一时不习惯也正常。”
“来,坐我旁边聊两句。”
他刚要起身,方敏却自己钻进了他的被窝,躺了下来。
少女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气,眼神带着几分迷离与期待:
“凡哥,我好怕,你陪陪我好不好?”
楚凡心头一热,轻声问:
“你想怎么陪?”
她大胆地握住他的手,拉着贴上自己的身子:
“我想学打球。”
第17章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楚凡一个翻身压了上去,笑道:
“打球可不轻松。”
方敏眼中泛起笑意:
“我不怕累。”
哪个男人不爱球?
楚凡平时喜欢踢足球,但今天,他只想打一场酣畅淋漓的篮球。
……
两人都是“运动健将”,战况激烈。
方敏刚上手时还有点紧张,楚凡便耐心教导,温柔体贴。
等她渐入佳境,也变得越来越主动,进攻频频。
楚凡配合默契,让她充分感受到“打球”的乐趣。
你来我往,最终还是楚凡更胜一筹。
方敏彻底败下阵来,心甘情愿。
两人冲了个澡,才相拥入睡。
第二天一早,用过早餐后,
楚凡驾车送方敏报到后,便返回了公司。
飞机兴高采烈地说:
“大哥,您现在可是名震江湖了!”
“洪兴慈云山堂主楚凡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忠青社虽说比不上咱们洪兴,但也算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帮派。”
“结果一夜之间就被咱们给收拾了。”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咱们的名头可是响当当的。”
飞机语气中满是自豪。
楚凡笑了笑:
“咱们的名气本就不小。”
占米点头附和:
“那当然。”
“洪兴影业才拍了两部电影,光是港岛本地票房就快破亿了。”
“谁敢小瞧咱们?”
楚凡问道:
“忠青社那些资产,咱们有没有分一杯羹?”
占米笑着回答:
“当然有!”
“丁益蟹可是被咱们拿下的。”
“开战的理由也是我们提出来的。”
“大佬们吃肉,哪能不让我们喝口汤?”
“我已经挑了慈云山那边的酒店和酒吧,准备做咱们的据点。”
楚凡这才明白:
“难怪丁益蟹那么有底气,原来在慈云山早有落脚点。”
“细b这家伙,也不知干什么去了。”
“居然让忠青社在慈云山扎了根。”
“占米,这些酒吧和饭店就交给你打理。”
“我只有一个要求,里面必须清清白白。”
“谁要是敢惹事,直接找飞机!”
占米郑重地点头:
“明白,大哥!”
他忍不住抱怨:
“大哥,您赶紧给我安排点事吧。”
“手头这么多钱,没事做反倒有点烫手。”
“好歹飞机还出去打过架,我……”
楚凡笑着回应:
“不是让你负责洪兴影业了吗?”
占米连忙吐槽:
“那两部电影加起来拍了几天?”
“能有多复杂?”
“就算加上宣传、发行、结算,忙活不到一个月。”
楚凡满意地点头:
“很好,以后别说我给你的任务太重。”
占米信心满满:
“大哥您放心,尽管给我加担子,我能扛得住!”
楚凡笑着说道:
“那你尽快组建自己的管理团队吧。”
占米一愣:
“管理团队?”
“洪兴影业和几间酒吧,也需要这么多人?”
楚凡笑着提醒:
“月底之前,你的工作量会暴涨。”
“组不组团队,你自己决定。”
占米惊讶:
“暴涨?”
楚凡点头。
飞机听得一头雾水:
“大哥,什么叫暴涨?”
楚凡摇头:
“都是一方人物了,得抽空多看看书。”
飞机嘟囔着:
“我又不像占米是搞文职的,能打不就够了吗?”
楚凡正色道:
“你一个人的时候,能打就管用。”
“带几个人的时候,能打也够用。”
“可兄弟多了,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光靠能打可不够。”
“不然洪兴现在的龙头怎么可能是蒋生,而不是甘子泰?”
“带兄弟,是一门大学问。”
“不读书,终究走不远。”
飞机立刻认错:
“大哥,我以后一定多向占米和牧师请教。”
楚凡忍不住笑了。
飞机这根筋,真是有点难扭过来。
算了,不纠结这些了。
三人离开公司,前往证券交易所。
这是早就计划好的事。
楚凡是大客户,交易所经理亲自前来接待:
“楚先生,欢迎欢迎!”
“您的到来,一定会在这市场里掀起一股风潮。”
楚凡笑道:
“股市可是个能让人一夜暴富,也能让人一夜跳楼的地方。”
“每天从这儿跳下去的人,可不在少数吧?”
经理干笑:
“楚先生真幽默,我们这里哪有这种事?”
正说着,一声巨响传来,
外面有人惊呼:
“又有人上天台跳楼了!”
经理尴尬地打圆场:
“巧合,巧合!”
楚凡笑着摇头。
占米和飞机脸色都变了。
股市有多凶险,他们第一天就见识到了!
楚凡看着大厅里人来人往、忙碌不堪的景象,
随口问了一句:
“经理,我看他们这么紧张,”
“这是谁和谁在较量啊?”
经理笑着回答:
“你这问题问得正好。”
“楚先生来得正是时候,刚好赶上一场精彩较量。”
“陈万贤对阵陈涛涛!”
占米吃了一惊:“陈万贤?就是那位掌管七家上市公司的陈董?”
经理点头确认:
“没错,正是他。”
占米惊讶地问:
“这位陈涛涛又是谁?居然敢跟陈万贤较量?”
经理笑着解释:
“陈涛涛可不是一般人,他是通宝银行的副总裁。”
“今年才三十岁,堪称金融界的新星,年轻有为。”
占米恍然大悟:
“银行?”
银行的副总裁,怎么可能缺钱?
他随即说道:
“有银行撑腰,陈涛涛应该稳赢了吧。”
经理大笑:
“股市的妙处就在于,不是谁钱多谁就赢。”
“目前占上风的反而是陈万贤。”
占米有些意外。
楚凡冷笑一声:
“经理,你清楚我们的身份吧。”
“要是敢乱说话,我的人随时可以让你消失。”
经理脸色顿时变了,猛然想起,
眼前这三位可都是洪兴社的大人物。
更重要的是,
楚凡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不能随便糊弄!
经理连忙将他们请进贵宾室,
自己赶紧退出来,生怕多待一秒。
占米低声说:
“老大,我是不是被他耍了?”
楚凡轻笑:
“这家伙把我们当成傻子了,在这儿耍我们呢!”
“说到底,股市就是资本的博弈。”
“无论如何变化,最终还是看谁实力更强。”
“除非庄家自己出了问题,不然……赢家永远是庄家。”
占米若有所思:
“那岂不是说,陈万贤已经赢定了?”
楚凡看了他一眼:
“你再仔细想想我说的话。”
他转头对飞机下令:
“拿我的名片去见陈涛涛,告诉他,我知道他现在缺钱,我愿意帮他。”
“不过,要他亲自来谈!”
……
周末股市休市两天。
陈涛涛满脸疲惫,身心俱疲。
身为通宝集团副总裁,却被自家银行切断资金链。
现在,必须找到新的资金来源,
否则,这场较量必输无疑!
他想起母亲临终时的遗憾,心如刀绞。
他陈涛涛可没有陈万贤那样有权势的父亲。
为了母亲,他也要让陈万贤尝尝孤独至死的滋味!
可是,没钱!
如果不是昨天有人递来一张名片,
他几乎已经打算去夷湾找地下钱庄借钱了。
助理方婷走进来,
“我问过以前的同事了,楚先生最近风头很盛。”
“他的洪兴影业靠两部电影就赚了两个多亿,现金流非常充足。”
“他确实有实力帮我们。”
陈涛涛苦笑:
“这次让你跟着我草脸了。”
方婷坚定地说:
“我们还没到绝境。”
“总会有办法的。”
“而且楚先生愿意伸出援手。”
“不过有件事得提醒你。”
“我同事说,楚先生和社团有关系,有人传他是洪兴社慈云山的堂主。”
陈涛涛不以为意:
“我都打算去夷湾找黑道借钱了,社团背景又算什么。”
“没关系。”
方婷果断道:“我陪你去。”
陈涛涛苦笑着说:“这大概是我今天听到的唯一好消息了。”
方婷安慰道:
“楚先生约我们在他家里见面,诚意十足。”
陈涛涛低声说:
“不管他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
不就是高利贷吗?答应就是了!
无论如何,也得把陈万贤拉下马!
可当两人赶到浅水湾时,却发现楚凡正在搬家!
方婷更是震惊地发现,屋里的女主人居然是方敏——她的妹妹!
“小敏,你怎么在这儿?”
方婷整个人都懵了。
她的小妹,还在读高中啊。
全家都指望她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当个医生。
没想到,
方敏竟然在楚凡这里!
看到方婷,方敏开心地跳了起来。
“二姐,真的是你!”
“楚先生说今天你会来,没想到真的来了!”
“啊啊啊,我太激动了!”
她全然不顾周围的目光,冲上前一把抱住楚凡,狠狠地亲了一口:
“谢谢你,楚先生!”
方敏也惊讶地叫出声:
“你现在不是在读书吗?怎么认识楚先生的?”
“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楚凡带着两人走进已经整理好的茶室。
方敏乖巧地坐到茶几旁,开始泡茶。
楚凡看着方婷,开口问道:
“你前男友是丁孝蟹吧?”
“他最近没联系你吧?”
方婷轻轻摇头:
“我们刚刚分手了。两家之间矛盾太深,性格也不合适……”
楚凡点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那正好。”
“丁家那四个家伙,现在已经回大海去了。”
“以后你再也找不到他们了。”
第18章 你猜,是哪家银行?
闻言,方婷猛地一惊:
“你是说他们……死了?”
楚凡反问:
“不该死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认识方敏吗?”
方婷急忙追问:
“你们是怎么遇到的?”
楚凡淡淡道:
“那天我和朋友在球场踢球,方敏遇到了麻烦,跑来求救。”
“我赶到的时候,正好撞见丁益蟹带着人动手。”
“他还扬言要灭了我。”
“那我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方敏搂住方婷的肩膀:
“二姐,要不是有楚先生,我可能就见不到你们了。”
方婷心头一紧,连忙轻声安慰:
“没事了,都过去了。”
方家四姐妹里,老大方展博从小就不像个能撑起家庭的男人。
倒是老二方芳,不得不强硬起来,挑起一家之主的担子。
最小的方敏,一直被丁益蟹纠缠,日子过得提心吊胆。
要不是这次楚凡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楚凡语气坚定地说:
“阿敏,别怕,以后有我在,谁敢欺负你?”
“就算他是港督也不行。”
“我说话算数。”
方敏用力点头,她相信了!
方婷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楚凡,满脸震惊。
在来之前,
她可做了不少功课。
楚凡是最近最炙手可热的娱乐大亨。
《枪火》《电锯惊魂》这两部电影,让多少圈内人眼红不已。
他赚得盆满钵满,更令人瞩目的是,他背后还有社团背景。
有传言说他是洪兴的一位堂主。
方婷之前一直半信半疑,
楚凡才多大?
一个十八岁的电影公司老板已经够吓人了,十八岁的社团堂主?
简直难以想象!
可现在她明白,那些传言,不是空穴来风!
楚凡看着方家姐妹,又转向陈涛涛:
“你猜得到我为什么请你来吗?”
陈涛涛爽朗一笑:
“我大概是沾了方婷的光。”
“她是我的助理,你可能因为方敏的关系,不想看着她出事。”
楚凡微笑着点头:
“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聪明人。”
“没错,正如你所说,我不能让方敏担心。”
姐妹俩听后都十分感动。
方敏惊呼:
“二姐,你在做什么工作?那么危险?还差点出事?”
方婷也忍不住问:
“楚先生,您对我们的情况了解得也太清楚了吧。”
楚凡没有回应她,而是笑着对方敏说:
“既然我把陈先生请到家里来,就说明我不会袖手旁观。”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难过。”
方敏顿时安下心来。
楚凡转头对陈涛涛说道:
“你的处境,我很清楚。”
“根据我的消息,如果你今天没收到我的邀请,你可能要去夷湾借黑钱。”
陈涛涛坦然回应:
“说实话,我已经准备好了两种方案。”
“如果没能从你这里借到钱,我就去夷湾的地下钱庄试试。”
楚凡点头微笑:
“我能理解。”
“不过,实际上,你根本不需要去借钱。”
“甚至,也不需要来我这里求助。”
陈涛涛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楚凡轻声道:
“因为你动用的是通宝银行的资金。”
“这一轮操作一旦失败,损失的不只是你,真正倒霉的是通宝银行。”
陈涛涛怔了一下,若有所思。
方婷在一旁忍不住开口:
“可是现在,通宝银行的总裁已经断了对涛涛的资金支持。”
“如果不融资,我们立刻就会陷入被动。”
楚凡微笑着说道:
“你还没看清楚事情的本质。”
“银行虽然资金充裕,但要分清楚,那些钱到底是银行自己的,还是储户的。”
“要是损失的是储户的钱,银行本身并不会受影响。”
“但要是银行赔了,那就是实实在在的自家损失。”
“你觉得通宝银行会愿意冒这个险吗?!”
……
楚凡缓缓说道:
“有人把股市比作赌博场,有人说是资本的游戏,也有人说是人性的较量。”
“你更倾向于哪一种?”
陈涛涛认真地回答:
“我认为是资本的较量!”
楚凡轻拍掌心:
“说得好!”
“归根结底,谁实力强,谁就占上风。”
“以弱胜强、以少胜多,其实也是在某个局部形成了压倒性的优势。”
“如果和别人交手时,你没有任何胜过对方的手段……”
“那想赢,就是白日做梦。”
“而你本身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你不该落到这步田地的。”
方婷忍不住为陈涛涛辩解:
“楚先生,涛涛其实已经很努力了……”
楚凡淡淡地看着她。
方婷虽然性格刚强,但从小受过良好教育,此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一旁的方敏乖巧地拉了拉她的手:
“二姐,你帮我看看客厅怎么摆家具吧?”
方婷迟疑地看了陈涛涛一眼,还是跟着方敏走了出去。
而陈涛涛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插话而生气。
他神情专注:
“还请楚先生指点。”
在陈涛涛心里,首要目标就是让陈万贤彻底出局。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一定要让陈万贤尝到众叛亲离、孤老终局的滋味。
这一战,不容失败!
所以,当楚凡指出他的不足时,他不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虚心接受。
毕竟,自己确实没做好。
如果他真有能力,早就把陈万贤击败了。
哪怕楚凡年纪轻轻,陈涛涛也丝毫没有轻视他的意思。
楚凡缓缓开口:
“战争是国家的大事,关乎生死存亡,不能不慎重对待。”
“股市也一样,本质上是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陈涛涛深有感触地点头:
“对极了,每天都有因为破产跳楼的人。”
楚凡毫不留情地问:
“你自己试过吗?”
陈涛涛愣了一下。
楚凡冷冷一笑:
“你是通宝银行的副总裁,资金庞大得难以想象。”
“结果在股市里转了一圈,居然没钱了!”
“我问你,你知道陈万贤的资金是从哪里来的吗?”
陈涛涛脸色一变:
“不知道!”
楚凡继续追问:
“陈万贤掌控六家上市公司,你有没有选准一家作为突破口?”
陈涛涛脸色渐渐发青:
“没有。”
他过去仗着资金充足,挨个儿进攻,结果却发现——
无论攻击哪一家,陈万贤的六只股票仿佛深不可测,总能稳住阵脚。
他只能一个不行换一个,最后竟连一点破绽都找不到。
楚凡再问:
“那你是否了解陈万贤的操盘策略?”
陈涛涛脸色愈发难看:
“不清楚!”
楚凡语气平静:
“你看,你自认为资金雄厚,却盲目出击,连基本的情报都没掌握。”
“你不输,还能是谁输?”
陈涛涛额头渗出冷汗,语气恭敬:
“请楚先生指教。”
楚凡缓缓为他分析:
“你之所以无法突破陈万贤的防线,不是因为他本身资金多么雄厚。”
“而是……”
“他用了一招叫‘铁索横舟’。”
“万贤置业、万贤地产、美丽都等六家上市公司相互支撑。”
“你攻击其中任何一家,另外五家都会迅速接应。”
“所以你看似声势浩大,结果却是雷声大雨点小,最终无功而返。”
陈涛涛脱口而出:
“难道说,想让陈万贤出局,就得一次性把这六家公司全部击垮?”
楚凡取出一支烟,扔给陈涛涛。
陈涛涛连忙双手接过,帮他点燃。
楚凡抽了半支,才缓缓说道:
“如果你真有那么多资金,那倒是可以这么干。”
“可是,你有这么多钱吗?”
陈涛涛脸上泛起一丝羞愧,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有些慌了手脚。
他急切地问:
“那到底要怎么才能破解这个‘铁索横舟’之计?”
他忽然反应过来:
“这不就像当年曹操用铁链把战船连起来一样吗?”
楚凡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曹魏的兵士多来自北方,对水上作战并不熟悉,因此曹操决定用铁索将战船首尾相连,形成稳固的阵势。”
“那周瑜和诸葛亮是怎么破的呢?”
陈涛涛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
“火攻!”
“根本不需要击沉全部战船。”
“只要一把火烧了一艘,其他的船都被铁索拴在一起,根本逃不开。”
“我真是蠢!”
“太蠢了!”
“原来如此!”
陈涛涛激动得站起身,连连向楚凡道谢。
楚凡坦然接受,笑着说道:
“我帮你,有三个原因。
一是不想让方敏难过,二是你确实有潜力,三是借钱给你,我也能赚到好处。”
“现在,还剩最后一个问题。”
陈涛涛愣了一下:
“还有问题?”
楚凡点头:
“当然。”
“这最后一个问题是——”
“你身为美丽国通宝银行的副总裁,背后资源远超陈万贤。”
“哪怕他有铁索连舟这样的手段,也不至于撑这么久。”
“你觉得,背后原因是什么?”
陈涛涛额头上冒出冷汗:
“因为有银行在支持他。”
楚凡鼓掌:“不错。”
“那你猜,是哪家银行?”
陈涛涛握紧拳头:
“我会查出来的!”
楚凡微微一笑:“陈万贤在股市上一向被称作‘野蛮人’。”
闻言,陈涛涛吃惊道:
“您居然知道陈万贤的资金来源?”
第19章 老大太牛了
楚凡轻声道:
“我虽然是高级心理专家,但也有些社团背景。”
“对这些手段,还是略知一二的。”
“你想想,你为什么会资金链断裂?”
陈涛涛心中一震:
“通宝银行?!”
楚凡语气平静:
“我说过,即便你不向我借钱,你也不会输。”
“通宝在你手上亏了一大比,那是银行自己的钱,不是储户的钱。”
“只要你能赢陈万贤,通宝就能把这笔损失补回来。”
“不过,每笔资金都有用途安排,否则董事会也不会通过。”
“那你说,你被停掉的资金,去哪了?”
陈涛涛猛然一拍大腿:
“通宝把钱借给了陈万贤!”
“对于通宝银行来说,我们两个斗法,不管谁输谁赢,他们都不会亏。”
“在这个时候切断我的资金,既能逼我专心找出陈万贤的破绽,也能让陈万贤背上高利贷。”
“如果我赢了,通宝还能多赚一笔。”
“这步棋,太精明了!”
楚凡打了个响指:
“那我们为什么不反过来,让通宝不能独赢呢?”
“跟我一起干如何?”
“我会带你见识全新的世界。”
陈涛涛毫不犹豫地点头:
“老板,以后请多指教!”
……
陈涛涛决定跟楚凡合作,向来干脆果断。
楚凡对他这点也很欣赏。
“资本永远不会允许自己输。”
“无论哪里的资本都一样。”
“尤其是美丽国的资本,更加无情。”
“他们才不会顾及你的情感。”
“所以,通宝银行才会毫不犹豫地断你资金。”
陈涛涛冷笑:
“我回去就辞职。”
楚凡鼓掌:
“等周一开盘,资金到位,我们可以直接让陈万贤出局。”
“不过,这仅仅是开始。”
陈涛涛吃了一惊:
“陈万贤可是六家上市公司的董事局主席。”
“在港岛也是顶尖富豪。”
“这还只是开胃菜?”
楚凡笑道:
“当然是。”
“对我来说,他只是个顺带的目标。”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整个股市无人能逃。”
“只要在局中,就都是我的目标。”
“无论你是谁,陈万贤也好,通宝也好,其他银行也一样。”
陈涛涛倒吸一口凉气:
“您到底想做什么?”
楚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说道:
“我入行不久,一直在靓坤手下做事。”
“后来有一次,我办成了件大事,靓坤觉得我有能力独当一面,就让我从一堆生意里挑一个干——什么酒吧、夜总会之类的都有。”
“对普通人来说,尤其是混江湖的,这些可都是来钱快、体面又有闲的买卖。”
“但我却选了一件最不被他看好的事。”
陈涛涛脑子里灵光一闪:
“你是说……电影公司?”
楚凡笑了笑,点头道:
“没错,就是电影公司。”
“那时候,靓坤根本不重视这块,只拿它拍些低俗片、三级片之类的烂片子。”
“我用了整整十五天,拍了两部电影。”
“一部是《枪火》,一部是《电锯惊魂》。”
听到这里,陈涛涛整个人都愣住了。
楚凡笑着问他:
“你猜这两部片子,我一共花了多少钱?”
陈涛涛迟疑了一下,试探地说:
“两百万?”
在那个年代,一部片子一百万也算正常了。
毕竟这两部电影可是打破了本地票房纪录的存在。
楚凡伸出两根手指,笑得得意:
“总共才两万块!”
“什么?!”
陈涛涛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两万?怎么可能?
而且还是两部电影!
楚凡轻描淡写地继续道:
“这两部片子,给我赚了三亿港纸。”
陈涛涛由衷地叹服:
“这真是小本钱撬大利润,老大太牛了!”
大家都知道炒股能暴富。
可哪有这么夸张的操作?
他忽然觉得,自己眼前坐着的,根本不是普通人,而是传奇本身。
他看楚凡的眼神,已经全是敬佩。
“老板,我懂了。”
“您向来不是那种贪图小利的人。”
“干就要干票大的!”
楚凡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应。
“曾有人问我,既然拍电影这么赚钱,为什么不继续拍?”
“既能来钱,又能洗钱,简直是一举两得。”
“你说我怎么回答的?”
陈涛涛摇摇头,心里完全没底。
他怎么猜得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想法?
楚凡笑得张扬又神秘:
“我对他说——”
“拍电影太慢了!”
“啊?”陈涛涛一愣。
不是赚了三亿吗?居然还嫌慢?
楚凡继续道:
“你不是问我,我的目标到底有多高吗?”
“那我现在告诉你。”
“这个月,我要拿下港岛三成的财富。”
陈涛涛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疯了!
绝对是疯了!
一个手头只有三亿的人,想在半个月里撬动整个港岛三成的财富?
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楚凡语气平静:
“我做事,一贯如此。”
“以小博大。”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干?”
“一起打造一个属于我们华人的金融王国。”
陈涛涛咽了咽口水,心跳加快。
当初方婷采访他的时候,他还反过来邀请她做自己的助理。
那时他说过一句话:
“工作无非三种目的。”
“一是赚钱,”
“二是学本事,”
“三是追求成就感和挑战。”
而现在楚凡给出的机会,这三样全都超出了想象!
陈涛涛一直觉得自己挺疯的。
为了给母亲报仇,他敢对陈万贤下手。
但和眼前这位新老板比起来,自己简直冷静得像块冰。
可不得不说,楚凡的话太刺激人了。
让他热血沸腾,全身发烫。
就在这一刻,他彻底被折服了。
楚凡描绘的未来,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
而他,愿意为此倾尽所有。
陈涛涛站起身,身子微躬,伸出手:
“老板,您的命令就是我的心愿!”
“从今往后,我唯您马首是瞻。”
楚凡和他握了握手,扔给他一支雪茄: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金融方面的一号人物。”
“至于陈万贤那件事不算,这半个月的收益,我给你百分之一提成。”
“我跟我手下说过一句话。”
“当老大,开好车、泡美女,不算真本事。”
“年轻人都能开名车、追美女,那才叫真有能耐。”
楚凡瞥了陈涛涛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
“我的直系手下,就你最穷。”
陈涛涛一时语塞,
自己都快穷得睡天桥了,
可不就是最没“身价”的那个么?
他随即振作起来,
“老大,如果您那计划能成功,半个月后,我绝对会是您手下最富有的人!”
楚凡笑着击掌:
“说得对!”
“港岛股市三成中的百分之一,可不是小数目。”
陈涛涛心中暗想,那可不止是不小,
放在整个港岛富豪榜上,也能排进前五十!
他立刻切换成了“小弟”模式,
“老大,要扳倒陈万贤,”
“光靠三亿港纸恐怕不够。”
楚凡点头,
“确实不够。”
“不过你也不用操心。”
“要搞黑钱,干嘛跑去省岛借?”
“咱们港岛本地的帮派,不也有么?”
陈涛涛一脸疑惑,
“可是我没有路子啊!”
楚凡露出不屑的神情,
“要什么路子?”
“我来介绍,你老大我,是洪兴慈云山堂口的堂主。”
“还用得着找别人吗?!”
……
楚凡在浅水湾的豪宅很快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这地方原本是忠青社丁孝蟹的产业。
洪兴几位大佬联手剿灭忠青社后,把他们所有资产都接收了过来,一个个都吃得脑满肠肥。
这些老江湖可都不是傻子,
都知道这份好运是谁带来的。
大家一合计,楚凡现在连辆车、套房都没有,
干脆,全都安排上!
于是,浅水湾的这套房子就落在了楚凡名下,
连同几辆豪华轿车也一并过户。
屋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丁家的“螃蟹味”半点不剩。
说来也是让人憋气,
方进新是个真正的儒商,
无论人品还是能力,都堪称一流。
可惜他的儿女们和丁蟹家的孩子一比,简直天差地别。
丁家四兄弟一个比一个有出息。
丁孝蟹是忠青社龙头,
丁益蟹开了一堆酒店和酒吧,
丁旺蟹是律师,
丁利蟹则是医生。
正应了那句老话: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
当晚,楚凡对小敏说,
“我想打丁家那四只螃蟹,想了二十多年,我是认真的!”
这种背德的事,还是早点毁掉为好。
陈涛涛主动帮忙收拾家具。
方婷有点纳闷,
“涛涛,你和楚先生谈得怎么样?”
陈涛涛一脸轻松,
“我换老板了,以后跟楚先生干。”
方婷惊讶地睁大眼睛,
“那你银行副总裁说辞就辞了?”
陈涛涛嘴角一扬,
“我可不能让通宝那帮人得逞。”
方婷更迷糊了,
“通宝有什么阴谋?”
楚凡拍了拍陈涛涛肩膀,
“记住通宝给的‘恩情’,改天再好好‘回敬’他们。”
陈涛涛脸上都泛着光,
“一定,老大!”
一群人吃完饭,
方敏前前后后像女主人一样张罗,
整个人像只快乐的小麻雀。
第20章 有个好事要通知你!
“小敏,我今晚有个会,你先和二姐玩。”
楚凡说道。
方敏也很懂事:“凡哥,你放心忙去吧。”
他又吩咐陈涛涛,
“涛涛,你先处理你自己的事,尽快把团队搭起来。”
“周一咱们开始吃‘前菜’。”
陈涛涛兴奋地点头:
“老大放心。”
方婷忍不住问:
“‘前菜’是指什么?”
陈涛涛咧嘴一笑:
“陈万贤!”
嘶!
方婷倒吸一口冷气。
六家上市公司的主席,港岛数得上号的富豪陈万贤,
在楚凡嘴里,居然只是个“前菜”?
这得是多大的口气?!
路上,
占米请教:
“老大,这位陈涛涛,也是我同事吗?”
楚凡点头:
“嗯,他今后主要负责我的金融事务。”
“你们对他印象怎么样?”
开车的飞机笑着说:
“陈涛涛挺幽默的,说话喜欢讲点小故事。”
“不烦人,反而挺招人喜欢的,我挺欣赏他。”
占米却说道:
“飞机,你这么没心眼儿的吗?”
“陈涛涛可是鹰酱通宝银行的副总裁,那可是实打实的精英人物。”
“咱们要是再不上进,以后能不能常见到老大都难说。”
陈涛涛的加入,让占米内心泛起了波澜。
早前,
楚凡花了三百万把占米从对手那边挖过来,还说好只让他专心做生意。
占米当时还有点将信将疑。
如今陈涛涛——这位银行高层——居然成了老大的左膀右臂,
而且真的甘心当起了下属,
这下占米心里彻底没底了。
他暗下决心,
回头得多报几个课程学学,压压惊!
说什么也不能让陈涛涛把自己比下去!
飞机听了这话,脸色也变了:
“对啊!”
“涛涛可是通宝银行的高管!”
“天啊!”
要是以前谁跟他说,以后会和银行副总裁在一个队伍里共事,
飞机肯定笑出声。
可现在真的成同事了,
压力山大啊!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高材生,自己不过是个街头混出来的莽汉。
再不进步,怕是连老大都难得见上一面。
飞机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慈云山行动组的组长,在道上也有名号。
手下有三百多个小弟,
不可能每个人都照顾得过来。
名字能叫得上来是真的,
但真正亲近的,也就那么几个有点本事又合自己脾性的人。
飞机这才回过味来,
老大以前说的话不是吓唬人。
要是再不上进,
迟早也会像那些被自己忽略的小弟一样,被边缘化。
他立刻慌了神:
“回头我得多多请教牧师!”
“或者多和占米聊聊,这家伙脑子灵光得很!”
两个手下心态的变化,
楚凡全都看在眼里,但他不动声色。
手下之间有竞争是好事。
以前,占米偏文、飞机偏武,配合得还算默契。
所以他才提醒他们不能止步不前。
虽然有点效果,但还不够明显。
这次陈涛涛的加入,就像投入一池的鲶鱼,
这才让他们真正紧张起来。
楚凡嘴角微微扬起,
等半个月后计划落地,
陈涛涛的作用开始显现,
那时候占米和飞机才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压力!
他早就说过,
身边的位置不是永远给谁留着的。
机会他已经给过占米和飞机,
能不能抓住,就看他们自己了。
楚凡不会偏袒任何人,
上位者最重要的,就是公平公正。
当然,如果他们肯用功,
他自然愿意多扶持,毕竟他们是最早跟着自己的人。
三人回到公司,
洪兴的一众大佬已经等着他们了。
蒋天生有些惊讶:
“阿凡,你真的打算出让电影公司的股份?”
十二堂主里有人心里直骂:
“你这不是给楚凡提个醒,让他反悔吗?”
“你是怎么当上龙头的?”
楚凡笑了笑:
“没错。”
“之前坤哥问我,电影公司这么赚钱,为什么要让别人入股?”
“我跟他说,”
“拍电影来钱太慢了!”
嘶!
在场众人齐齐吸了口气。
靓坤苦笑摇头。
大家都说自己疯,
可在他看来,疯的明明是楚凡!
楚凡语气轻松地说:
“其实我对打打杀杀没多大兴趣。”
众人纷纷露出“你认真的?”的表情。
您刚出道的时候就把巴闭干掉了,还灭了忠青社,说对打杀没兴趣?
“但我对赚钱特别上心。”
“各位的堂口,这些年也积累了不少资金吧?”
“我这边有个门路,能让这些钱洗白。”
“有没有人有兴趣?”
蒋天生惊讶地问:
“阿凡,你有洗白的渠道?”
楚凡耸耸肩,慢悠悠地点了根烟。
堂主们顿时议论纷纷。
洗钱这事儿,一直是大家头疼的难题。
每月十二个堂口向蒋天生上缴的数额,都是以千万计的。
更别说各堂自己手头的流动资金。
哪个堂要是没存个千万下来,等于白干一场!
所以细b才这么让人讨厌,
守着慈云山这个肥地盘,十二个堂里最穷,
还只会拍马屁。
没人真正看得起他。
洪兴十二堂口的堂主们,从来不是蒋家的跟班,和蒋家也只是相互合作的关系。
细b就不一样了,一遇到事情,嘴里念叨的全是他妈的“蒋生怎么说”。
要是蒋天生那边一出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细b叫过来”。
说白了,细b就是蒋天生的小弟。
其他堂口的头目,怎么可能看得起他?
洗钱这事儿,在社团里是刚需。
可要把黑钱洗得干干净净,那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
得靠门路,靠脑子,靠本事。
他们那帮人里,谁有这种高手?
楚凡手里的洪兴影视公司,刚好能解决这个难题。
在众大佬眼里,这已经是眼下最靠谱的出路了。
现在冷不丁又冒出一条新路子,大家的眼睛都红了。
靓坤忍不住惊呼:“阿凡,不管多少钱都能洗?”
楚凡淡淡一笑:
“越多越好。”
“不过咱们话说前头。”
“一向都是先小人后君子。”
“我收十个点。”
“不管一千万还是一亿,一律十个点。”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几位大佬开始低声讨论,显然在权衡利弊。
肥佬黎忍不住开口:
“既然能走这条路洗钱,那洪兴影视的股份我可以不买吧?”
楚凡点点头:
“当然可以。”
“咱们都是社团里的兄弟。”
“从没强迫谁做买卖。”
肥佬黎笑眯眯地回道:
“那这回,我就不买了。”
楚凡冷笑一句:
“要不是看坤哥面子,你以为我真会让你入股?”
“你要是想洗钱,二十个点起!”
肥佬黎顿时炸了:
“楚凡,你这话什么意思?”
楚凡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一双眼睛,让肥佬黎心里发毛。
他脑子一转,立刻转向众人:
“你们说说看,这算什么事?”
“大家都是社团的兄弟,楚凡也太过分了吧?”
靓坤啪的一声拍了桌子,
站起身指着肥佬黎骂道:
“你这个肥佬黎,简直没救了。”
“当初我找你借钱,你一听说能入股阿凡的公司,立马就不借了。”
“那时候的兄弟情义呢?”
“阿凡愿意卖股份,那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最烦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家伙。”
基哥插话道:
“肥佬黎,大家都是兄弟没错。”
“可阿凡能赚钱、能洗钱,那是他的本事。”
“帮你是情分,不帮是道理。”
“你那咸湿杂志可是独一份,怎么没见你分别人一杯羹?”
陈耀这时开口:
“阿凡,我们堂口的钱,基本已经洗得差不多了。”
“就算还有,也不多。”
“别的帮派的钱,你也能洗吗?”
楚凡认真地答道:
“耀哥这是给我送财来了!”
陈耀点点头:
“好!”
他也不避讳,直接掏出电话:
“韩彬,我是陈耀。”
“我这儿有个洗钱的渠道,不管多少钱都能洗。”
“不过我收二十个点。”
“五亿港纸?”
楚凡随手拿过一张纸,写下了几个大字:
“两天之内,过期不候。”
陈耀会意地点点头:
“五亿没问题,但必须两天内到账。”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行,晚上我等你电话。”
楚凡一拍手:
“耀哥,恭喜你五千万到手了!”
一屋子大佬都愣住了。
卧槽!
还有这种操作?
中间人赚差价?
陈耀果然是社团里的白纸扇,
脑子转得就是快!
这一来一回,轻轻松松五千万进账。
还是洗白了的!
靓坤整个人都不好了。
太黑了!
真的太黑了!
读书人就是心黑!
连只鸟飞过去都要拔根毛!
靓坤马上掏出电话:
“浩东,我是坤哥,我这有个洗钱的门路。”
“但只有两天时间。”
“不管你能在两天内凑多少,我都能给你洗白。”
“不过咱们先说好,我收二十个点。”
“你那边能凑多少?”
“五千万?”
“要不我给浩龙打个电话?”
“这才对嘛,两个亿才配得上场面!”
靓坤的眼神里透着兴奋。
拼了!
斗不过那些读书出身的狠角色,那就一起下水!
陈耀带了头,靓坤也跟上。
其他人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该怎么做了。
蒋天生掏出电话,拨给了骆驼:
“骆驼,有个好事要通知你……”
第21章 我没听错吧?
恐龙也拿起电话,打给大d:
“大d,有口肉汤,别怪哥不罩你!”
所有人全在动,
唯独肥佬黎像个局外人。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拼了!
居然还有这等好事?
他也想掺一脚啊!
可是洪兴的几位大佬已经把价码喊出来了。
他就算打过去,又能给出什么更有吸引力的条件?
江湖上的行情大家都清楚。
楚凡也说得明白,
只收他二十个点的好处费!
肥佬黎心里翻江倒海般懊悔。
拼了!
自己当初怎么就犯了糊涂呢?
现在好了,
白花花的钞票就这么飞了!
心都快痛得裂开了!
气急之下,他直接扭头就走。
不能再待在这儿了。
听着那一串串天文数字,他简直喘不过气来。
转眼之间,别人几千万就落袋了,
而他,却因一时嘴贱,把机会白白送走。
更让他心寒的是,
他离开时,竟没人拦他一句。
连一向最讲情面的巴基,也沉默着一声不吭。
还有人冷笑着,语气里满是讥讽。
那种被轻视的感觉,比刀割还难受。
楚凡一清点,竟然一口气收了十七亿。
再加上自己手头的三亿,
这一顿开胃小菜,已经够上档次了!
……
陈涛涛清楚,这位新东家既有胆子又有手腕。
但能不能吃得下陈万贤,还得看财力够不够硬。
三个亿,远远不够稳妥。
至少得十个亿起步才安心。
可十个亿……真能凑出来吗?
周一开盘,楚凡直接派了两辆卡车,开进了花旗银行。
陈涛涛当场傻眼。
拼了!
二十亿现金?!
验钞机都烧坏了十三台。
花旗银行的经理直接把陈涛涛列为重点贵宾。
涛涛心里那个激动啊:
“老大真够意思!说到做到,没得挑!”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楚凡带着占米、飞机和靓坤,一起去了证券交易所。
靓坤紧张地开口:
“阿凡,干啥都行,千万别碰股票。”
“这地方,天天都有人爆仓跳楼!”
话音刚落,
砰!一声巨响传来。
紧接着有人喊:
“又有人跳楼了!”
“快报警,准备收拾现场!”
靓坤脸色发白:
“你瞧见了吧?”
楚凡神色平静:
“我第一天来这儿,就见识过。”
占米和飞机也齐声点头。
靓坤这才稍稍安心:
“那就好。”
“对了……”
“咱们来这儿到底干嘛?”
楚凡还没开口,
只见大厅里,一个中年男子正对一个年轻人怒斥:
“通宝银行的副总裁你也说辞就辞?”
“早就让你滚,你偏要跟我斗。”
“我再说一遍,你想我死?我绝不会让你活得风光。”
“你早不是通宝的人了,你已经输了,赶紧滚回鹰酱洗盘子去吧!”
一阵哄笑响起。
靓坤眼里满是羡慕:
“那是陈万贤啊!”
“七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
“港岛数得上号的大人物。”
“要是我也能像他一样就好了!”
楚凡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你可千万别想变成他。”
靓坤一头雾水:
“为啥?”
楚凡双手抱胸,缓缓说道:
“你不是问咱们来这儿干嘛的吗?”
靓坤这才想起来:
“是啊,咱们来干嘛?”
楚凡一笑:
“来吃点开胃菜。”
靓坤愣住:
“开胃菜?”
楚凡点头:
“对,目标就是‘陈万贤’,这一道开胃小菜!”
啥?!
靓坤脸色骤变!
“阿凡,你听我一句劝,千万别动这种念头。”
“陈万贤可是出了名的股市老狐狸。”
“当年股神叶天联手股王方进新,才把他给赶出去。”
“可以说,在港岛金融圈,他几乎无人能敌。”
“他手底下掌控着七家上市公司的董事会,身家几十亿港纸,”
“咱们惹不起的,”
“真要对上,咱们恐怕连底裤都得赔光。”
靓坤在心里狂喊:
谁他妈说老子疯?
纯属胡扯!
我哪里疯了?
跟阿凡比,我简直就是理智的代表!
楚凡看了他一眼,
“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要吞下陈万贤这道小菜。”
“比起我的长远布局,陈万贤连主菜都算不上,”
“顶多就是个前菜。”
“别说港督,谁来都没用,”
“我亲口说的!”
靓坤瞬间被震住。
他第一次发现,
眼前的楚凡,一旦认真起来,竟是如此坚定、可怕!
他原本嚣张的气势瞬间被压了下去。
楚凡轻笑一声:
“坤哥,别急,静观其变,看我们怎么拿下陈万贤。”
靓坤心里七上八下,指着被陈万贤训斥的年轻人说:
“阿凡,再想想吧。”
“那年轻人就是前车之鉴。”
占米和飞机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那个被陈万贤当众羞辱的年轻人,不就是他们刚来的新同事陈涛涛么?
楚凡嘴角微扬:
“坤哥,别急,接着看。”
靓坤咬咬牙,却也发作不得,
现在楚凡是洪兴的金主,谁敢对他甩脸色?
陈涛涛冷静地望向陈万贤:
“我老板说了,你也只是道开胃菜。”
“我觉得,他说得很对。”
“是我先前,把你估计得太高了。”
他走到黑板前,在“027”的代码下,写下“008”的编号,
神色淡然:
“我要一百万股。”
027是万贤置业的股票代码。
陈万贤冷笑:
“胆子不小,那就成全你!”
此刻,万贤置业每股1.7港纸,
瞬间成交金额就达一百七十万!
陈涛涛依旧面不改色:
“再加一百万股。”
陈万贤狞笑:
“行,给你!”
他大笑不止,
“还要不要?我这货多得很!”
本以为这能吓退对方。
没想到陈涛涛反而更从容:
“当然要!”
“你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我要五百万股!”
啥?!
陈万贤脸色骤变!
他咬牙下令:
“拿去!”
“等你那老板知道你亏了大钱,你就得灰溜溜滚回鹰酱洗盘子去!”
陈涛涛却嘲讽地一笑:
“陈先生,您可是七家上市公司的掌门人,”
“名副其实的上流人物。”
“开口就骂人,”
“这不仅不显得你有底气,”
“反倒让人觉得,你在虚张声势。”
陈万贤冷哼:
“我是不是虚张声势,你还得自己试试。”
陈涛涛却不急着下单,反倒慢悠悠地说:
“之前我输给你一局,一直没搞明白。”
“直到老板一句话点醒了我,你这是‘铁索连环’。”
“七家公司相互支撑,一家出事,六家救市。”
“所以我输得不冤。”
陈万贤脸色骤变,厉声道:
“你既然知道我这招厉害,还敢出手?”
陈涛涛淡淡一笑:
“当年曹魏也是这么以为的,铁索连江,横扫江东。”
“但周瑜和诸葛亮一把火,就烧光了整个舰队。”
“我根本不需要找出你的破绽,”
“因为,你每一家公司,都是破绽。”
“不跟你多说了,我要——一亿股!”
陈万贤彻底变了脸色!!
他所掌控的六家上市公司股价瞬间暴跌!
从一块多,跌到一毛多!
靓坤彻底愣住:
“这小伙子是谁?竟然能收拾得了陈万贤?!”
掌声雷动中,陈涛涛从容地从陈万贤身边走过,仿佛对方只是一道空气,径直回到楚凡身旁。
特意整理了衣襟,低头恭敬地说道:
“老板,那盘‘开胃菜’我咽下去了。”
靓坤整个人都在颤抖!
……
靓坤脸色发白,
突然冲着楚凡冒出一句:
“凡哥,以后要是有赚钱的路子,千万别落下我!”
楚凡忍不住笑,又有点无奈地看着他:
“坤哥,你可是我拜过的老大啊。”
“这么叫,别人听了还以为我不懂规矩呢。”
靓坤立马跳脚:
“谁敢有意见?!”
“我剁了他!”
楚凡心里嘀咕,
这货又抽什么风?
不过这次靓坤还真不是乱喊。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这是什么样的赚钱本事?
拍部电影,成本两万块,净赚三亿!
靓坤简直把他当神看了!
谁能想到,陈万贤在楚凡眼里,不过是个开胃小菜,还一口给吞了!
这等捞金手段,让靓坤心服口服。
他就是那种见钱眼开的狠角色。
只要能来钱,让他干啥都行。
可楚凡的能力,早就突破了他的认知。
抱紧这位的腿,那还不得喊声“哥”?
喊“爷”他也乐意!
靓坤是真的心服口服!
“凡哥这棵摇钱树,我抱定了!”
楚凡没理他那一套,转头问陈涛涛:
“赚了多少?”
陈涛涛苦笑摇头:
“没法跟老板比……”
楚凡打断他:
“跟我干,以后就喊‘老大’。”
陈涛涛立刻改口:
“比不上老大一本万利。”
“我只翻了两倍。”
靓坤、占米、飞机三人一听,顿时失望。
搞掉了陈万贤,才两倍利润?
这也太抠了吧!
楚凡却不恼,反而笑着从占米手里接过一张清单:
“四十亿港纸,也算差不多了。”
“你那边安排人,今天就把这笔钱打出去。”
“剩下的先不动,等我们商量吃‘正餐’的时候再说。”
“这次你只拿百分之一,不到一个亿,我心里不太满意。”
“下次希望你能多点。”
“去享受你的战果吧。”
楚凡唤醒了被“四十亿”震懵的三人,
“走吧,回公司。”
三人机械地迈步,
直到坐上车,靓坤才回过神来:
“凡哥,我没听错吧?”
“四十亿?您说的真是四十亿港纸?”
第22章 能不能也让我们尝一口?
楚凡再次提醒他:
“坤哥,要是洪兴大会上你也这么喊,我怕是得被盯上。”
靓坤摆摆手:
“那不重要!”
“凡哥,重点是——四十亿的利润啊!”
楚凡点点头:
“是啊,差点意思。”
“不过,眼下够用了。”
靓坤、占米、飞机听得面面相觑。
靠!
这也叫“差点意思”?
那不是四千万,也不是四个亿,是四十亿!
昨天,楚凡的身家还只是三个亿!
今天呢?
四十亿!!
这是什么速度?!
三人彻底服了!
靓坤难得苦笑:
“凡哥之前说拍电影来钱慢,我还真不信。”
“我错了!”
“下次吃‘正餐’,一定要带上我!”
楚凡哭笑不得。
感情他之前死活不改口,原来是等着这天!
不过现在,他确实需要资金助力。
“坤哥,你是我的结拜大哥,我肯定不会驳你的面子。”
“不过这次和洗钱不同。”
“我要三成利润。”
靓坤想都不想:
“亲兄弟明算账,没好处谁干?”
“凡哥,能不能多来点?”
楚凡点头:
“当然,越多越好。”
靓坤高兴得怪叫一声。
楚凡眉头微皱。
靓坤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赔不是:
“凡哥,我错了。”
“请您原谅。”
财神爷得罪得起吗?
一旁的占米和飞机已经说不出话来。
老大嘴里的“开胃菜”,都能撑死人了!
陈涛涛这个人真不是盖的,以前在美丽国通宝银行证券部当副总裁,那可不是白给的。
确实是个人才!
一笔买卖,净赚四十亿!
占米和飞机两人一直觉得自己也是精英中的精英。
毕竟,他们可是楚凡花了六百万港纸才请来的。
年薪三百万,不低了吧?
跟着楚凡半年多,两人已经净赚了七百万港纸!
这还不算高端人才吗?
说实话,他们俩心里确实有点小骄傲。
就算陈涛涛以前是美丽国通宝银行证券部的副总裁又能怎样?
想做出成绩,不得慢慢来?
可万万没想到,
人家只用了一天时间,
转手就把陈万贤给吃得干干净净!
赚了整整四十亿港纸!
老大之前怎么说的?
陈涛涛可以分一个点,
那就是四千万啊!
比他们两个半年多加起来赚得还多!
谁才是真正的人才,还用说吗?
占米和飞机顿时有点坐不住了。
再来这么两次,
老大心里怕是只有陈涛涛,没他俩什么事儿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决定。
“下班后得赶紧再去报个学习班。”占米心想。
“回去得跟社团里的前辈多请教请教。”飞机盘算着。
他们俩心里一紧,动作也跟着快了起来。
看着陈涛涛一下子赚了四千万,
占米和飞机真是坐不住了。
楚凡轻轻点头,
“这才哪儿到哪儿?”
“等正戏一上场,他们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压力。”
四人刚回到公司,
靓坤的大哥大就响了。
他慢悠悠地接起电话,
结果眼睛一下瞪得老大:
“尊敬的李乾坤先生,您好,我是花旗银行高级客户经理艾米。”
“您今天账户入账两亿两千万港纸,已经自动升级为我们银行的VIp客户。”
“我们为像您这样的大客户准备了多种专属服务,”
“不知道您是否有兴趣了解一下?”
靓坤直接回了一句:
“等会再说吧,我现在正忙着!”
然后他一脸认真地对楚凡说:
“凡哥,以后您要是有什么赚钱的路子,一定一定带上我啊!”
“不管多少个点,我全包了!”
钱,就是靓坤的命根子。
谁要是能带他赚钱,
让他喊爷他都乐意!
楚凡笑着说:
“咱们之间明算账,按规矩来就行。”
靓坤立马拍胸脯:
“我这就让人订一锅鲍鱼粥给大家庆功!”
楚凡笑了笑:
“那就辛苦坤哥了。”
靓坤故作不满地说:
“凡哥啊,以后别再叫我坤哥了,我害怕!”
“你就叫我靓坤就行,我愿意认你做大哥!”
……
楚凡的电话被打爆了!
没多久,靓坤的电话也接个不停。
二十分钟后,
洪兴的一众大佬全都聚集在洪兴影业。
他们看楚凡的眼神,就像在看财神爷——不,是财神爷中的战神!
靓坤先站起身来开口说:
“各位,我以前是凡哥的拜门大哥。”
“但做人要讲道理,有本事的人,就是值得敬重。”
“混江湖也是一样。”
“从今天起,凡哥就是我的大哥!”
“谁要是敢因为这个说三道四,我第一个跟他翻脸!”
洪兴的一群大佬都表示没意见。
靓坤嘛,癫得很!
他做什么出格的事,大家都不奇怪。
但这次,
大家都打心底佩服他!
这事儿办得漂亮!
混社会的人最看重面子,
要是有小弟不讲规矩,乱了辈分,
那肯定得挨揍!
但……凡事都有例外!
面子虽重要,
可跟钱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看看靓坤,
傍着楚凡赚了多少?
一部《枪火》片酬八百万!
一部《电锯惊魂》片酬一千两百万!
光这两部电影,
就帮他洗了两千万的黑钱!
再加上他靠人脉,
拉来两个亿的黑金,
又赚了两千万!
这才多久?
半年而已!
靓坤混了这么多年,
哪有这么轻松赚过这么多钱?
最关键的是,
这些钱现在能光明正大地存进银行,随便用。
想要追查都查不到的干净钱!
不论是廉政公署,还是警方的反黑组,
对这笔资金也毫无办法。
说得难听点,
就算将来靓坤出了事,
落了难,进了赤柱监狱,
这笔钱依旧归他所有!
不属于任何人!
这就是退路!
几位社团高层心里都清楚,
靓坤因为早年特殊的经历,对金钱格外看重。
但凡能让他赚到钱的,
那就是亲哥!
要是不能帮他生财,
他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在靓坤这里,面子真不值钱!
他这摆明了是要紧紧抱住凡哥的大腿!
凡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心里能不清楚吗?
讲义气、重情分,还懂得分享!
有什么好处都想着兄弟们!
不然,他们怎么会知道凡哥能洗钱?
又怎么敢投资他旗下的洪兴影业?
更不可能搭上这趟高速列车!
凡哥,是个讲规矩、懂分寸的人。
靓坤这招高明之处在于,尽管他认凡哥为大哥,
可洪兴内部花名册上白纸黑字写着,
凡哥的入门师父就是靓坤,这可是铁的事实,改不了!
现在靓坤主动把凡哥推上前台,
以凡哥为人处世的风格,
怎么可能忘记靓坤的恩情?
这还用说吗!
有了靓坤这个榜样,
在场的各位大佬心里都明白了该怎么做。
蒋天生笑着说:
“凡哥,真得谢谢你带我们发财!”
楚凡对靓坤称兄还能客气一下,
但对其他人,那就直接默认了!
你是什么身份?
你敢喊,我就敢认!
楚凡笑着回应:
“蒋生太客气了,我是洪兴慈云山堂口的堂主,也是咱们圆桌会议的一员。”
“无论从哪方面讲,我都是洪兴的人。”
“我不为兄弟们着想,还能为谁考虑?”
基哥感慨道:
“凡哥真是个厚道人。”
十三妹也笑着附和:
“凡哥当然讲义气了。”
“在座的各位里,数他年纪最小。”
“可要说到对兄弟们的贡献,谁比得上凡哥?”
“最近咱们得了多少好处,全都是因为他?”
“那些洗白的钱先不提!”
“巴闭是凡哥摆平的,葵青从此一家独大。”
“忠青社的丁益蟹也是凡哥亲手拿下,”
“我们才有机会彻底铲除忠青社。”
“洪兴的实力因此提升了好几成!”
“凡哥带给我们的实惠,真是数都数不清!”
楚凡笑着朝十三妹拱手:
“细妹姐过奖了!”
十三妹笑得眉开眼笑:
“我自己也觉得奇怪,”
“能让一个身家四十亿港纸的凡哥喊我一声‘细妹姐’,我整个人都舒服了!”
这话不假。
四十亿的身价啊!
靓坤刚一说出口,
几位大佬差点没惊掉下巴!
当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
光是数字本身,就足以让人震撼!
楚凡在洪兴内部地位如此超然,完全是理所当然。
凡哥身上到处都透着光——金钱的光辉!
港岛的富豪多如牛毛。
可像他们这种底层出身的人,
又有几个能被上层的大佬当作朋友?
根本不可能的事!
宾尼苦笑着自嘲:
“细妹说得没错,”
“我们这些小人物,跟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
楚凡摆摆手:
“宾尼哥,别太谦虚。”
“虽然你们的身价比起顶级富豪还有差距,”
“但咱们,可是实实在在的有钱人!”
“以后各位也会经常出入上流社会的场合,”
“说不定哪天就被港督亲自邀请参加晚宴,连警察一哥都得给你们站岗!”
众人一听,都笑了起来!
社团的白纸扇陈耀顺势问道:
“凡哥,听靓坤说,这些还只是前菜,后面还有重头戏。”
“不知道,这顿大餐,能不能也让我们尝一口?”
陈耀是文职幕僚,说话委婉。
第23章 令人咋舌!
蒋天生身为龙头,语气就直接多了:
“凡哥,希望您带着我们这一帮堂主,一起吃这顿大餐!”
众人齐声附和:
“凡哥,请带我们一起吃这顿大餐!”
楚凡摇摇头,
“带上在座的各位没问题,但肥佬黎就算了。”
“他不给我面子,我自然也不会带他一起发财。”
众人纷纷点头,齐声道:“凡哥说得太对了!”
靓坤咧嘴一笑:
“凡哥就是够意思!”
“要是我遇到这种情况,谁敢不给我面子,我肯定要讨个说法!”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表示支持。
不过就是个社团成员而已,
发财的时候就非得带上他?
想得倒是挺美!
同一个组织内斗个没完的还少吗?
还是凡哥为人厚道,
愿意带着大家一块儿赚钱!
换个别人试试看?
楚凡笑了笑,说道:
“各位,坤哥一直教导我,再亲近的人也要讲清楚利益分配。”
“这次的机会非常丰厚。”
“我希望拿到四成利润!”
“大家可以仔细考虑,但最迟别超过这周。”
靓坤心里一阵舒坦:
“凡哥做人实在,他给我的分成是三成,给别人可就是四成了!”
陈耀问了一句:
“赚得越多越好?”
楚凡微笑着点头,慢悠悠地说:
“赚得越多越好!”
……
第二天,
楚凡在家设宴,请了几位心腹吃饭。
所谓心腹,也就是占米、飞机、陈涛涛和方婷几个人。
至于下面的小弟们,楚凡压根儿不关心。
方敏放学回来,看到方婷一脸惊喜:
“二姐来了呀!”
“哇,今天怎么这么丰盛?”
“燕窝、海参、鲍鱼、龙虾、帝王蟹……哇哇哇!”
方敏正上高中,正是女孩子爱热闹、爱吃的时候,看到这一桌,高兴得不得了。
占米、飞机、陈涛涛几个人一见她进来,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大嫂!”
方敏早就习惯了这个称呼。
不过她有点惊讶,连陈涛涛也这么称呼她。
她愣了一下,问道:
“陈先生也……”
陈涛涛淡淡一笑,答道:
“涛涛有幸跟随凡哥,喊一声大嫂,理所应当。”
方敏不由自主地望向楚凡,眼神里满是敬佩。
楚凡笑着说:
“今天是家宴,没有外人。”
“主要是给涛涛庆祝一下。”
方敏眨眨眼,好奇地问:
“陈先生立了什么功吗?”
因为方婷在跟着陈涛涛做事,即便陈涛涛如今也归了楚凡,但出于尊重,方敏还是称呼他“陈先生”。
这就是方家新的家风!
楚凡笑了笑,说道:
“涛涛解决了自己心里的坎,交出了一份不错的成绩。”
“以小搏大,顺利拿下了第一步。”
“我很满意!”
“今天不光是为他庆功,也是为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讨个好彩头。”
占米苦笑了一下:
“老大,如果涛涛做的只是开胃菜,”
“那我们后面要动的,得是多大的盘子啊?”
飞机连连点头:
“是啊,我觉得这第一步就已经够吓人了。”
方敏更好奇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方婷一脸骄傲地回答:
“今天涛涛破了陈万贤的‘铁索横舟’,帮楚先生赚了四十亿港纸。”
她满脸自豪。
她现在是陈涛涛的助理。
老板牛,她也跟着有面子!
方敏忍不住惊呼:
“四十亿?还是纯利润?”
“天呐!”
“涛涛也太厉害了吧?”
“四十亿!”
“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啊!”
方婷得意地说:
“涛涛厉害吧?”
方敏一个劲儿点头!
占米和飞机也频频颔首。
虽然陈涛涛的出现让他们有些压力,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有真本事。
他们从不否认这一点,也不会故意装看不见。
陈涛涛摆摆手,说道:
“方婷,你在外头夸我我没意见。”
“可在老大面前,还是别提这些了。”
方婷有些不解:
“可楚先生不就是因为这件事才给您庆功的吗?”
陈涛涛是个正直的人,听到这话有点不好意思:
“方婷,陈万贤用的‘铁索横舟’,其实是老大告诉我的。”
方婷瞪大了眼睛:
“啊?”
陈涛涛认真地说:
“老大只是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就看出了陈万贤的手段。”
“而我们团队拼尽全力,也没能破解这一点。”
“甚至连应对的办法,也是在老大的点拨下才想到的。”
“我自己其实没出什么力。”
方婷顿时愣住了,转头看向楚凡的眼神也变了。
这位年轻的老板,方敏的救命恩人兼男朋友,
竟然有如此犀利的眼光与洞察力!
陈万贤并非终结于陈涛涛之手,
而是被他亲手画上句号!
这结果,真是令人咋舌!
楚凡轻轻摆了摆手,笑道:
“涛涛,你是个讲道理的人,我欣赏你这种实话实说的作风。”
“不过有一点你讲错了。”
“你不是没立功,是有大功!”
“你是个极其出色的操盘手。”
“不然我也不会给你和你的团队整整一个点的提成。”
“谦虚是好事儿,但过分谦虚,反而成了虚伪。”
“我楚凡从不用没本事的人。”
“只要你们出了力,该有的好处我从不会亏待。”
“如果哪天我没给……”
“那就说明你们做得确实差劲。”
占米、飞机、陈涛涛三人不约而同站起身来:
“谢谢老大指点!”
楚凡挥挥手:
“不是说了吗,这是家宴。”
“别搞得那么拘谨!”
方敏忽然回过神来,惊讶地问:
“凡哥,你今天赚了四十亿港纸?”
楚凡点头:
“嗯。”
方敏瞪大了眼睛,再次确认:
“凡哥你现在是亿万富翁了?”
楚凡仍是点头:
“这才刚开始,算个开胃小菜。”
方敏猛地跳了起来,兴奋地喊道:
“我男朋友是亿万富翁!耶!”
“我是亿万富翁的女朋友!耶耶耶!”
大家被她这股子天真劲儿逗得笑作一团。
方婷在一旁看着,心头五味杂陈,既为妹妹高兴,又有些说不出的酸楚。
当年丁家那几个横行霸道的人在时,方敏什么时候笑得这么开心过?
如今,在楚凡的庇护下,她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
方敏亲昵地挽着楚凡的手臂:
“凡哥,我可以带朋友来家里玩吗?”
楚凡爽快点头:
“当然可以!”
方敏开心地笑了:
“太好了!我要请何老师和仙蒂一起来!”
楚凡眉头微挑:
“何老师?仙蒂?”
方敏笑着解释道:
“何敏老师是我的英语老师,我刚转学到国际学校的时候,她对我特别好。”
“仙蒂是我转学后交到的好朋友,她对我也很照顾。”
楚凡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这样挺好。”
“那你想什么时候请她们来?”
方敏疑惑地问:
“这还有讲究吗?”
楚凡点头:
“嗯,咱们可能半个月后要搬家了。”
方敏一愣:
“我们住的可是浅水湾的豪宅啊,要搬到哪儿去?”
楚凡淡然一笑:
“可能会搬到太平山顶。”
“哇!”
方敏忍不住捂住嘴,眼里满是惊喜。
太平山顶?那是整个港岛最顶级的富豪聚居地!
自己居然要搬到那里去了?
她几乎性福得快要晕过去。
“那我等搬完家再请她们来好了!”
楚凡笑着点头。
一旁的占米、飞机和方婷互相对视一眼,满脸不可置信。
四十亿身家,买下半山腰的地皮或许不难,但要搬到山顶……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饭后,方婷被方敏拉出去散步谈心。
四人来到茶室,
楚凡一边泡茶一边缓缓说道:
“接下来这半个月,才是真正的大戏开场。”
“我这一盘棋,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把了!”
占米、飞机、陈涛涛精神一振,知道老大终于要揭开谜底了。
楚凡为三人斟上茶,动作看似随意,却处处透着茶道的讲究。
关公巡城、韩信点兵,一丝不苟。
他轻声道:“请用茶。”
三人端起茶杯,细细品味。
楚凡放下杯子,嘴角含笑:
“以前坤哥问我,拍电影这么赚钱,为什么你不继续干?”
“我说,拍电影来钱太慢。”
“他当时不信。”
“现在他信了。”
众人闻言,纷纷大笑。
陈涛涛也是从方婷口中(她曾是记者)才知道,自己的老大到底有多厉害。
出道没多久就接掌了洪兴影视,还是坤哥自己都看不上的一块业务。
一共拍了两部电影——
一部是《枪火》,本埠票房四千三百万;
另一部是《电锯惊魂》,本埠票房四千五百万。
都打破了本地的票房记录。
后者甚至成功登陆了美利坚市场。
陈涛涛一打听,吓了一跳——《电锯惊魂》在鹰酱的票房已经突破了三千五百万美元,
稳居今年北美票房前十!
真是令人咋舌!
他看着楚凡,就像在看一个神话人物。
他自己也算得上是一段励志故事了——从一个洗碗的留学生,一路干到银行证券部副总裁。
可跟楚凡一比,这点成就根本不算什么!
楚凡笑着对三人说:
“你们都是我最信得过的人。”
“占米是我企业管理的主力,飞机负责行动组,涛涛则是金融证券的顶梁柱。”
“我告诉你们,”
“我从没把眼光局限在港岛。”
……
第24章 还能洗黑钱?
“港岛不过是个小地方,在地图上,连个点都算不上。”
“我的目标很大。”
“港岛、内陆、东南亚、欧洲……直到全球。”
“整个世界,才是我施展的舞台。”
“港岛,终究是太小了。”
“可惜坤哥看不懂这点。”
占米、飞机、陈涛涛三人互相看了看。
从彼此的眼神里,都看到了震撼和兴奋。
“老大,您这志向,我们是真的理解不了啊!”
“太震撼了!”
楚凡笑着望着他们。
说起靓坤时,他依旧称他为“坤哥”,
虽然现在靓坤反过来称他为“哥”,
但他一直没改这个称呼。
不是别的,
是因为教养。
一个称呼看似小事,却能让下面的人明白什么是礼数。
之前楚凡和飞机聊过,带手下不容易,人多了更难管。
只有立规矩、明尊卑,再做到尽量公平,
才能当得起一个合格的老大。
楚凡轻笑着说道:
“拍电影赚钱慢,金融才是真正的快钱。”
陈涛涛苦笑着接话:
“老大,这行来钱快没错,但亏起来也快啊。”
“每天都有人爆仓,从证券大楼跳下去。”
“这次要不是您点拨我,我也差不多要跳楼了。”
占米和飞机连连点头。
两人虽不炒股,但去交易所两趟,就撞见两起跳楼事件。
炒股的风险有多大,他们都看在眼里。
楚凡给三人续上茶,淡淡地说:
“我之前没说过吗?我是高级金融分析师。”
三人面面相觑。
您啥时候说过的?
陈涛涛看楚凡的眼神都变了,满是敬佩。
原来老板还是圈内人。
想想也是,要不是专业人士,
怎么可能一眼看出陈万贤那套“铁索横舟”的漏洞?
楚凡慢悠悠地说:
“四十亿,连在太平山顶买套房子都不够。”
“更别提支撑我的宏图大业了。”
“张爱玲说成名要趁早,我觉得发家也不能拖。”
“我今年才十八岁,但也不想等太久。”
“今年,我就要把这帝国的根基打牢。”
“人生在世,不过百年,眨眼就过去了。”
“我们这一代人,就要争分夺秒!”
占米、飞机、陈涛涛听得几乎要跪下!
老大的目标也太高了吧!
这真的能实现吗?
飞机小心翼翼地问:
“老大,这得要不少钱吧?”
楚凡点点头:
“当然,至少得千亿港纸!”
千亿港纸……飞机瞬间沉默了。
打个地基都要这么多钱?
他被震住了。
老大的野心,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可奇怪的是,
他心里却莫名地相信,楚凡真的能做到。
不是因为他会画饼,
而是因为楚凡从不说空话。
他总是说到做到。
就算当时你听不懂,觉得他在吹牛,
回头一看——
人家根本不是吹牛,是实话实说,
只是你格局太小,理解不了而已。
占米和飞机对楚凡的话深信不疑。
陈涛涛却感到肩上的压力陡然增加。
占米负责的是企业的日常运营,
飞机统领的是社团行动组,
而自己,却是金融板块的直接操盘手。
让这四十亿港纸翻盘成千亿……
这难度恐怕比移山填海也轻松不了多少!
“老大,半个月时间,让他变成千亿……是不是有点太难了?”
楚凡这话一出,陈涛涛的脸色顿时发青。
“千亿港纸?不!”
“那只是最低目标。”
“这半个月里,我要拿下港岛股市三成的市值!”
陈涛涛差点惊叫出来:
“您的意思是……目标是三千亿港纸?!!”
什么?!
占米和飞机两人几乎同时跳了起来!
一千亿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三千亿?简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
楚凡微微蹙眉:
“你觉得这个任务太难,根本不可能完成?”
陈涛涛苦笑:
“老大,不是有点难,是根本难以实现。”
“从四十块涨到三千块,没问题。”
“但从四十亿做到三千亿……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这位老大的野心确实惊人。
可这目标也太高得离谱了!
楚凡神色依旧镇定,
“我不会让你做你做不到的事。”
“否则那不是要求,那是强人所难。”
陈涛涛皱着眉头思索片刻:
“老大,您的意思是……您相信我能做到?”
楚凡笑着点头:
“没错!”
陈涛涛一脸疑惑:
“怎么可能?
四十亿变三千亿,就算用上最高杠杆,港岛股市有这样的盘子吗?”
楚凡淡淡一笑:
“如果遇上一场股灾呢?”
陈涛涛瞳孔猛地一缩,脱口而出:“股灾?!”
……
九月二十四日早晨,
方婷在大户室里紧张地问道:
“涛涛,我们的账户里已经进了七十亿港纸了。”
“到底要操作哪只股票,需要用到这么大的资金?”
这是八十年代初期,港岛整个股市的总市值不过一万亿出头。
用七十亿港纸单独操作一只股票,显然不太现实。
那这七十亿又是从哪来的呢?
除了楚凡原本的四十亿本金,
其余的全都是洪兴几位大佬看到风头正盛,纷纷跟投的。
基本是楚凡帮他们赚的钱全被砸进来了,
还四处筹了不少外债。
混社团的向来是风头来了,大家一起发财!
现在楚凡风头正劲,自然有人愿意搭顺风车。
不过,这里头还有个小插曲。
靓坤这个人向来视财如命,要是楚凡做别的生意,
他肯定要插一脚。
可这次是玩股票……靓坤心里没底。
于是他特地找人去算了一卦。
港岛人讲究风水,做什么大事前都喜欢算一卦、问个吉凶。
靓坤找的那位卦师在道上颇有名气。
凡是混社团的,都想找他算上一卦。
这位是谁呢?
新联盛元老金爷,就是那位。
他与和联盛的邓伯、和兴盛的神爷、义盛的查叔齐名,都是在社团中一言九鼎的人物。
金爷一看到靓坤来了,脸色顿时变了,急着追问:
“你是不是最近请了高人做法,替你改了命?”
靓坤听得一头雾水。
金爷接着解释:
“按你的命格,今年本应破财伤身,甚至有性命之忧。”
“但现在不仅没出事,反而财运亨通……”
“是谁帮你化解的?”
靓坤心头一动:
“犯小人、破财?”
靠,不会是说细b吧!
那家伙之前还派他手下陈浩南去干掉巴闭。
要是真让他得逞,自己那两千万就打水漂了。
还好有凡哥帮忙!
于是靓坤忍不住问了一句:
“金爷,您帮我看看,这位高人到底什么来头?”
金爷于是洗净双手,焚香起卦。
铜钱落下,他看了一眼,突然伸手把卦盘打翻。
他望着靓坤的眼神古怪至极:
“你小子,这是存心害我啊!”
金爷是个卦师,平日里不说粗口,有忌讳!
今天说这种话,说明他已经气得不轻。
靓坤一头雾水:
“金爷,我来是诚心请教,怎么会是害您呢?”
金爷气得直哆嗦,
“你身后已经有大神罩着了,还来问我的卦?”
靓坤闻言,反而惊喜不已:
“您的意思该不会是……我跟的那个人是大仙下凡吧?”
金爷几乎是在吼:
“那可是大神投胎转世,你还想求什么?”
靓坤一脸委屈:
“我只是想知道,跟着这位高人,能不能赚大钱?”
金爷气得手指都发抖了:
“那是大神转世啊!”
“还用问有没有财运吗!”
靓坤瞪大了眼睛:
“大神转世?”
看到靓坤这副震惊的样子,金爷才放缓了语气解释:
“虽然是大神转世,但他现在还是凡人一个。”
“得在人间积德行善,功德圆满后才能归位成神。”
“不过,凡是大神降世,总会有点异象。”
“像咱们这边供奉的妈祖、黄大仙,都是如此。”
靓坤一听,心里顿时信了七八分。
港岛本来就讲究风水命理。
妈祖、黄大仙在这边香火极盛,信徒众多。
说一句题外话,慈云山就在黄大仙区。
靓坤顿时有了底气。
连金爷都这么说,那还不赶紧抱住凡哥的大腿?
为什么金爷能算出这么离奇的卦象?
其实也并不离奇。
一来,楚凡是从异世穿越来的,二来,身上还有系统这种东西。
金爷要是算不出来才奇怪!
靓坤一边开心地付了卦金,一边准备起身告辞。
没想到金爷却拦住了他:
“靓坤,我也不问你这高人到底是谁。”
“但这一票,你得带上我一起赚!”
靓坤立刻点头:
“行啊,不过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我要四个成的手续费。”
“不过看在你这一卦点拨了我,我也不会多要。”
金爷一愣:
“这么高?”
靓坤认真解释:
“我们帮里的龙头大佬,也都是抽四成。”
“我还能从中赚个差价,十个点。”
金爷迟疑了一下:
“那各种来路的钱都可以?”
靓坤笑了笑:
“当然!”
“不过要是黑钱,我还得多收你十个点,做洗白的手续费。”
做好事白做?靓坤可不干这种赔本买卖!
金爷听得一愣:
“你还能洗黑钱?”
第25章 最精彩的一笔
闻言,靓坤狂笑,道:“金爷,你干不干?”
金爷咬咬牙:
“我出两亿!”
这不只是他自己的钱,还包括新联盛的资金。
靓坤一拍大腿:
“这单我接了。”
“扣掉十个点,净收一亿八千万港纸。”
“这单做完,本金一亿八我照还,剩下的利润我要抽四成。”
“金爷,半个月后你会感谢我的。”
“到时候我要吃花胶,还要双头鲍!”
金爷笑了:
“只要你做成了,别说双头鲍,单头鲍我也给你弄来!”
靓坤高兴地拍手:
“那就说定了!”
有了金爷的支持,靓坤胆子更大了。
他直接向连浩龙借了两亿高利贷,
再加上金爷的两亿,凑齐四亿,
这一把,可以说是孤注一掷。
就连洪兴那些大佬,虽然知道靓坤一贯癫狂,
也被他这手吓得不轻。
忠厚的基哥劝他留点退路,
靓坤却嚣张地说:
“金爷都说凡哥是大神转世,这把我要吃撑自己!”
基哥一听,连金爷都这么说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于是洪兴的各路大佬纷纷借钱,
最后硬生生筹到了三十亿。
要是楚凡这把输了,
洪兴这些大佬恐怕得集体去交易所楼顶跳楼。
再说大户室这边,
方婷焦急地看着陈涛涛:
“股市都开了,你还有空看戴卓尔夫人和老一辈的会谈?”
她简直要抓狂了,
陈涛涛竟然在大户室看起了新闻!
陈涛涛握紧拳头:
“别急,我们今天的操作,全看这场会谈。”
他下一句话差点让方婷心跳停止:
“再过十分钟会谈就结束了。”
“开始动手!”
“把所有资金全压上,做空股指!”
……
方婷失声惊呼:
“做空股指?!”
“全部仓位加杠杆!!”
“你疯了吗!”
她嘴上喊着,手上的指令却毫不犹豫地发了出去。
陈涛涛双手紧握,冷静中透着疯狂。
“你觉得,对自由港而言最关键的是什么?”
没等方婷开口,他便自问自答,
“不是那些空洞的理想主义,也不是所谓的民主自由。”
“自由港最宝贵的,是安定!”
“商人来这里投资,不是为了追随某种政治理念。”
“他们要的是一个可以安心做生意的环境。”
“政局安稳,经济平稳,社会安宁,仅此而已!”
“所以……”
“一旦局面出现动荡。”
“恐惧就会迅速扩散,局势也会随之失控。”
“而这,最先反映出来的,就是股市!”
方婷震惊地问:
“你是说,戴卓尔夫人和老人家的会谈会破裂?”
陈涛涛双手紧握,神情愈发冷静,
“是的,我当初也像你一样问过老大。”
“老大?”
方婷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楚凡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我不明白。”
“祖家刚打赢驴岛一战。”
“正值国力强盛、全民士气高昂之时。”
“为什么老大却认为祖家撑不住?”
“你知道老大是怎么说的吗?”
方婷用力摇头。
陈涛涛语气中透着冷静与激动,
“老大非常不屑。”
“连驴岛那么个小地方都打了七十多天,祖家差点被拖垮!戴卓尔真以为祖家还是当年的日不落帝国?”
“她想在老家讨便宜,门都没有。”
“老家也不是软弱可欺的对手。”
“主持大局的老人家,经历过无数风浪,在战乱年代就是赫赫有名的将领。”
“这样的人……”
“怎么可能被几句话就吓退?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方婷声音发颤:
“要是祖家真的派军舰过来呢?”
陈涛涛脸上闪过一丝狂热,
“对!”
“我当初也这么问。”
“老大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他那句话,我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说,老家,已经不是从前的老家了。”
“老家的陆军,世界最强。”
“再说,他们的‘快递’服务也早已全球领先。”
“祖家那几艘破船,跨洋而来,能干成什么事?”
方婷一脸疑惑:
“快递?”
陈涛涛露出笑容:
“东风快递,使命必达。”
“他们那些船还没靠岸,恐怕就成了东风的活靶子。”
“老大的判断是——谈判必败,戴卓尔占不到便宜!”
两人交谈之际,
操盘手陆续回复:
“沽空仓位已就位,杠杆拉满!”
陈涛涛已经站起身,
不只是他,
方婷和其他助手也跟着起身。
他选的策略是做空股指,
这明显是看空谈判前景。
很快,戴卓尔夫人就要露面。
如果会谈顺利,股指只要涨十个点,他们就会爆仓。
到时候,就只能跳楼了。
但如果正如老大所料,
会谈破裂,
股指必然下跌,
只要跌够十点,他们就能翻倍盈利!
生死一线,就在这一刻!
戴卓尔夫人终于出现了。
她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步伐依旧优雅,保持着祖家贵族的风范。
电视机前的人全都屏住呼吸,仔细观察她的表情。
气氛越来越紧张,几乎让人窒息。
命运如何?
也许下一分钟,就能揭晓!
突然,戴卓尔夫人脚步一滑,险些摔倒!
轰!
交易室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陈涛涛猛地跳起来,
狠狠挥拳,
“老大说得没错!”
“老家早已不是从前的老家!”
“如今的老家,已经站起来了!”
“还想靠几艘军舰就让我们低头,想都别想!”
“向老人家致敬!”
“老大英明!”
他情绪激动地挥舞着拳头!
这一战,赢了!
他转身,快速下达指令:
“根据老大的判断,股市即将暴跌。”
“股灾,就要来了!”
“我们的目标,半个月之内吃掉两百点!”
方婷作为助手,小心提醒:
“涛涛,要不要稍微谨慎一点?”
陈涛涛不耐烦地挥手:
“头哥可是顶尖的金融专家,行里的权威人物。”
“到现在为止,他预测的每件事都准确无误!”
“我们只是执行者,听从头哥的指令操作就行。”
方婷只是轻声提醒了一句。
这是她身为助理的本分。
说实话,她心里此刻激动得不行!
交易员一个接一个喊得声嘶力竭:
“指数在跌!”
“十点!二十点!三十点……四十点!”
另一位交易员也紧跟着喊:
“五十点、五十五点、六十点……还在往下掉!”
陈涛涛神情狰狞,高声怒吼:
“你们都给我听着!”
“头哥说了,”
“接下来十分钟,大盘会暴跌一百点!”
“这不是普通的回调,”
“这是全面的股灾!”
“不是七四年那种泡沫破裂,而是由局势动荡引发的灾难!”
“这轮下跌最少持续三年。”
“八百五十点是底部,”
“在跌破这个点之前,继续放空!”
“谁敢私自操作,就滚出这个团队!”
交易员们全都愣住了。
股灾?!
竟然真会演变成股灾?!
那岂不是说……我们发财了?!!
这群操盘手个个兴奋不已,
运气真是好到爆棚,竟然能碰上这种级别的行情。
这注定会成为他们职业生涯中最精彩的一笔!
股灾会有人跳楼?
那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这句话难道没人告诉那些散户吗?
交易员们激动得不行。
赚了!
之前吞下了陈万贤,整个团队分了四千万港纸。
当时就觉得这笔钱已经够多了。
看看现在账户里翻了三四倍的收益,
大家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次怕不是要分上亿?!
这才是真正的超级大行情!
一口能吃撑的那种!
方婷看着眼前这一切,情绪有些激动,
嘴里低声念叨:
“楚先生又猜对了。”
陈涛涛像个狂热信徒一样,
眼里全是崇拜:
“头哥无所不能!”
陈万贤的旧账,他已彻底了结。
而这波股灾的操作,让他直接在港岛声名鹊起!
他拿出大哥大,拨通了楚凡的电话,
语气如同朝拜帝王般虔诚:
“头哥,您的命令,我已经完成了!”
……
半个月一晃而过。
如今,不只是专业人士,连普通老百姓都知道——
股灾真的来了!
港岛的天台上人满为患,不断有人选择“跳楼”。
股民们垂头丧气。
七四年那场股灾刚过去没多久,
谁能想到,十年之后,竟然又来一次。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洪兴召开了大会。
楚凡走进会场时,
从蒋天生到十三妹,
所有人都亲切又恭敬地喊他一声:“凡哥!”
肥佬黎在一旁冷笑着开口:
“各位,炒股这玩意儿,可真不是谁都能碰的。”
“有人一夜暴富,”
“也有人直接跳楼送命。”
“别看眼下风光无限,说不定下一秒就人没了。”
“老话说得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暴富谁不想?”
“可得看有没有那个命。”
“一时暴富不算什么,一辈子顺风顺水,那才叫真本事。”
巴基有些疑惑:
“肥佬黎,你这是在发什么牢骚?”
靓坤冷笑一声:
“基哥你还不明白?”
“这家伙是在眼红我们呢!”
巴基一脸惊讶:
“不至于吧?”
“凡哥带我们赚钱,又不是不带上他。”
“是他自己放弃这个机会。”
“可不是凡哥不带他。”
第26章 让小弟混好了才算真本事
十三妹闻言轻哼一声:
“基哥你太老实了。”
“有些人,表面是同门,心里可坏得很。”
巴基听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盯着肥佬黎:
“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
“我就揍你。”
他是元老级人物,虽然平时常站错队,但为人正直。
他要是动手,从蒋天生到楚凡,都不会袖手旁观。
肥佬黎气得跳脚:
“你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这是股灾啊!”
“是特么的股灾!”
“你们真不担心自己的钱?”
“现在可是股灾,多少人跳楼自杀!你们却把钱交给楚凡去炒股,这不是只有傻子才会干的事吗?”
“港岛那些大富豪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投钱进股市!”
“你们凭什么敢把身家性命交给他?”
“凡哥?”
“他配得上这个称呼吗?”
巴基一脸疑惑地望着对方:“你什么意思?”
肥佬黎大笑出声:“巴基,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他说赚了钱你就信?”
“现在可是股灾!”
“你知道什么叫股灾吗?”
“吹牛谁不会啊,真金白银攥在手里才算数!”
巴基更加不解了:“凡哥确实带我们赚了,赚了不少!”
肥佬黎笑得更大声:“现在可是股灾!”
“谁敢说赚了钱?”
“除非楚凡是做空的!”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赚钱?这不就是在骗你们吗!”
肥佬黎点上一根烟,洋洋得意地看着众人沉默,
“多读点书吧。”
“别被人当冤大头耍!”
他心里痛快极了!
去你的楚凡,
不带我玩,
只带他们几个,
这下可好,亏了吧!
巴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肥佬黎:“你不会真不知道吧?”
“凡哥一开始就是做空的!”
“他买的是跌市!”
啥?!
咔咔咔咔咔!
肥佬黎一口烟吸岔了气,剧烈咳嗽起来,
鼻涕眼泪全下来了。
恐龙一脚踹过去:“你咳嗽滚一边去!”
“你是老大,注意点形象行不行!”
肥佬黎好不容易缓过气,赶紧抹了抹脸,
满脸震惊地喊:“你们做空?!”
“你们真赚了?”
十三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头对巴基说:
“基哥,看到了吧。”
“肥佬黎哪里是关心我们,他巴不得我们赔钱呢!”
楚凡掏出烟,
宾尼连忙双手捧着打火机帮他点上。
楚凡轻轻弹了弹宾尼的手。
宾尼笑得像个傻子。
楚凡看着肥佬黎,就像看个小丑:
“我带兄弟们赚了钱,让你失望了。”
靓坤起身走到肥佬黎身边,
随手掏出一叠钞票,啪地一下扔在他身上。
肥佬黎一愣。
靓坤咧嘴一笑:“这是你的医疗费,拿好喽!”
肥佬黎干笑:“我就是呛了口烟,哪用上医院?”
靓坤摇头:“我是让你去做个体检。”
话音未落,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砰!
肥佬黎庞大的身躯直接飞了出去。
靓坤抄起一壶热茶,
砰!
直接砸在他头上!
肥佬黎惊叫:“你疯了?!”
“这是洪兴的祠堂!”
“你也敢动手?!”
靓坤咧嘴狞笑:“老子眼里只有钱!”
“你竟然盼我输钱?”
“你安的什么心?”
“当着大家的面,我今天不打你,我就不爽!”
他一边说,一边揍,
几下子,肥佬黎头上就开始淌血。
肥佬黎惊恐万分,
靓坤是个疯子!
再打下去,自己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急忙大喊:“蒋生!陈耀!救我!”
“靓坤疯了,他要打死我!”
蒋天生和陈耀在一旁低声交谈:
“阿耀,你赚了多少?”
陈耀叹了口气:“才四十亿,可惜我胆子小,没敢投太多。”
蒋天生惊讶道:“比我多一个亿呢!”
两人对肥佬黎的呼救充耳不闻。
开什么玩笑,
他们不是也想揍他吗?
只是身份不合适出手罢了。
蒋天生是龙头,陈耀是白纸扇,
不能带头违反家法。
好在肥佬黎先挑衅,靓坤动手那叫正当防卫!
陈耀笑着道:“看来大家都赚了不少,凡哥确实是厉害。”
“我提议,给凡哥升个职。”
蒋天生问:“升到什么级别?”
陈耀想了想:“二路元帅,如何?”
蒋天生一拍手:“好主意!”
“行了,都坐下吧。”
“今晚咱们是家宴,不必太过拘束。”
“你们跟着我做事,我自然不会亏待。”
“只有一条,把事做好,把心放正。”
几人连连点头,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楚凡放下茶壶,望向窗外。
夜色下的太平山顶,灯火如星。
他心中明白,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酝酿……
……
另一边,
蒋天生心情大好。
“凡哥要是肯出山,咱们社团的格局立马就不一样了!”
“别说龙头,就算让他当总瓢把子我都服气!”
旁边的人听得连连称是。
谁不眼红那四十亿的收益?
更何况,那是正道生意,干净又体面,比打打杀杀强上百倍!
正说着,
肥佬黎一声惨叫打断了众人的兴致。
“哎哟!哎哟!我这老毛病又犯了!”
蒋天生脸色一沉:
“你们都愣着干嘛?”
“没看见老黎不舒服么?”
“靓坤,你带人扶他下去休息!”
话音未落,
甘子泰、宾尼等人已经围了上去。
只不过,不是去帮忙——而是围住肥佬黎,一脸不怀好意。
……
当晚,
楚凡在家设宴,款待心腹。
新房落成,气氛格外轻松。
半个月前,他就对方婷说过:
“要是有朋友想来家里坐坐,等我们搬完家再说吧。”
“新家在山顶,安静,宽敞。”
他说话向来算数。
如今,果真住进了山顶的豪宅。
来的还是那几个熟面孔:
占米、飞机、陈涛涛,还有方婷。
方敏则像只快乐的小鸟,
一会儿帮忙准备餐具,一会儿又拉着方婷试新买的衣服。
她对这栋新家简直爱不释手。
不但有独立的衣帽间、健身房,还有梦寐以求的露天泳池!
她一边笑着一边说:
“二姐,不如我请大哥大姐来家里坐坐?”
“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方婷点头答应:
“他们一个在证券行做操盘,一个在公司上班。”
“我回头就约他们。”
方敏又蹦跳着说:
“那我也可以请老师同学来玩吗?”
方婷温柔地看着她:
“当然可以。”
“你现在的这位楚先生,一定会欢迎他们的。”
方敏开心地点头:
“是啊,我真是太幸运了!”
“要不是遇见凡哥,我哪有今天啊?”
方婷笑着附和:
“是啊,真是上天的恩赐。”
要不是楚凡出手,
丁家那几只横行霸道的“螃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收拾了?
至于他们去哪儿了?
方婷心里有数——怕是连骨头都找不到了。
她并不像方敏那样单纯,
可她也知道,
有时候,正义并不需要讲出来。
她一边收拾一边打趣:
“这么大的房子,你自己忙得过来吗?”
方敏笑嘻嘻地答:
“不怕,咱们雇了二十个钟点工呢。”
“我男人可是大富豪,花得起这个钱。”
方婷笑着应和:
“是啊,是啊,方敏现在可是阔太太啦。”
两人说笑间,方婷不自觉地望向茶室,
心里暗暗思忖:
“七十亿变三千亿,”
“这哪里还是亿万富翁?”
“分明已经是港岛第一人了。”
茶室内,楚凡正在给几位心腹斟茶。
“涛涛这次做得很好。”
“七十亿的本金,半个月翻到三千亿。”
“这份成绩,值得表扬。”
“我这个人向来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奖惩不是目的,关键是你们要把事做到位。”
三人齐声应是。
楚凡看着陈涛涛,缓缓说道:
“之前答应给你团队一个点的提成。”
“这次,就是三十亿。”
陈涛涛立刻站起:
“多谢老大栽培!”
占米和飞机两人听愣了。
三十亿?
就半个月?
他们还记得半个月前,陈涛涛那四千万的分红就已经让他们咋舌。
如今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他们跟着楚凡半年,
从一无所有到现在身家七百万。
本以为自己已经是飞黄腾达。
可和陈涛涛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两人对视一眼,
眼底尽是震惊与羡慕。
楚凡继续说道:
“另外,我心情不错。”
“买了三块半山地皮,算是给你们的礼物。”
“想盖什么样的房子,随你们心意。”
三人立刻起身道谢。
楚凡摆摆手:
“坐吧,今晚是团聚,不是开会。”
“你们做事,我来兜底。”
“只要忠心,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我之前提过,”
“当大哥的开名车、追漂亮姑娘不算厉害,”
“小弟们能开上豪车、追到美女才算真本事。”
“涛涛已经走在前面了,占米、飞机,你们两个还得加把劲。”
飞机露出苦笑:
“如果只是单纯地开豪车泡妞,我早就做到了。”
“但跟涛涛一比……就差远了。”
楚凡微微一笑:
“你们的职责不一样。”
“占米是我的实业总管。”
“你嘛,将来是我金融版图的安保核心——前提是别掉队。”
第27章 安保公司
闻言,飞机露出那招牌式的憨笑:“老大,您就放心吧。”
“我一定会进步的。”
楚凡拍拍他肩膀:“那就加油吧!”
陈涛涛问道:“老大,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占米和飞机都看向楚凡,等着他的回答。
楚凡笑了笑:“首先,我们要搞清楚一件事,这场股市大跌会持续多久?”
“半个月?半年?还是一两年?”
陈涛涛皱眉说道:“我仔细研究过,”
“正如您所说,这是一场由地区冲突引发的股灾。”
“除非冲突结束,否则股灾不会停。”
楚凡丢给他一根雪茄:
“头脑很清晰。”
“没错!”
“只要祖家的戴卓尔夫人不低头,这场股灾就不会结束。”
陈涛涛皱眉问:
“戴卓尔夫人会妥协吗?”
楚凡语气平静:
“她一定会,除非她不打算再选了。”
陈涛涛顿悟:
“所以她第二个任期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
楚凡点头微笑:
“对!”
“驴岛一战虽然打得辛苦,几乎把祖家掏空,但好歹赢了。”
“戴卓尔当时声望正高,自然能连任。”
“但接下来的任期,她必须处理这件事。”
“她背后的党派也不会允许她拖着。”
“所以,这场股灾至少还会持续一两年。”
陈涛涛郑重地点头:
“谢谢老大指点!”
一旁的占米和飞机听得一头雾水。
这说的到底是啥啊?
每个字都听懂了,但合起来根本不知道在讲什么?
两人顿时觉得肩上压力山大。
异口同声道:
“回去就去报个培训班压压惊。”
再不学点东西不行了。
陈涛涛已经把他们甩得太远了。
再不努力,怕是真的赶不上了!
不!
现在就已经落后了!
楚凡继续说道:
“我们的大方向已经明确了。”
“八百五十点是铁底,破不了的。”
“之后的指数,应该就在八百五到一千点之间波动。”
陈涛涛立刻明白:
“我懂了,低买高卖呗。”
楚凡又道:
“调一千亿现金出来。”
“谁来找你借钱,不要别的,只要他们的股票!”
“我要开始打下我的帝国基础。”
“占米和飞机,也不能让他们闲着!”
……
占米和飞机一听,顿时精神一振。
两人忙说:
“老大,快点给我们安排任务吧!”
“我们早就闲不住了!”
他们真闲吗?
当然不是!
在楚凡手下哪有闲人?
占米除了打理洪兴影视之外,
还管理着多家酒店、酒吧和舞厅。
飞机也负责着整个安保系统的运作。
但他们所管的规模,跟陈涛涛一比,差距明显。
涛涛手上管理的资产高达数千亿。
这数字听得两人心里直打鼓。
他们可不想和涛涛的差距越来越大。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心声。
楚凡缓缓说道:
“我们的资本积累,已经差不多了……”
占米、飞机和涛涛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港岛以前的首富资产也不过几百亿吧?!”
别说千亿了,连一半都不到!
谁会攒这么多老本啊?
楚凡没理会三人古怪的表情,
悠然说道:
“金融赚钱快,但想建起一个商业帝国,光靠金融是不行的,得有实业支撑。”
“我们的目标很明确,立足港岛,依托祖家,走向世界。”
占米、飞机、陈涛涛此刻已经无话可说。
这目标容易吗?!
如此高远的蓝图,如此远大的设想,
能不能别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听起来好像轻轻松松就能达成似的。
但转念一想,
嘿!
楚凡说出口的事,哪一次不是真的变成了现实?
老大从来都是说话算数,一诺千金!
这么一想,心里竟然又开始激动起来。
楚凡依旧神色淡定:
“我不是做金融的,手头现金再多,也只是一个数字。”
“涛涛,我只要你做一件事,那就是低买高卖!”
“港股市里优质的蓝筹股,我统统要拿下!”
“我们现在拥有港岛最庞大的现金流!”
“甚至比各大银行的资金流还要充足。”
“这是我们的优势。”
“必须充分利用。”
陈涛涛立刻接话:
“我马上准备一千亿现金。”
“这次股灾让市场陷入混乱,银行肯定会紧缩信贷。”
“很多人会面临资金周转的问题。”
“我会趁机大量收购他们抛售的股票。”
楚凡点头赞同:
“地产、零售、电力、通讯、交通……”
“这些核心产业要优先入手。”
“下一步,我们要稳扎稳打,夯实基础。”
“我们的根基在港岛,在这片土地,不是在别处。”
占米、飞机、陈涛涛都没提出异议。
因为楚凡说的是实情。
他们的出身、成长环境早已决定了他们的归属。
楚凡又补充一句:
“和黄,我要拿下。”
陈涛涛作为资深的商业人才,对各项数据了如指掌:
“和黄目前总市值六十二亿港纸,要完全收购一点问题没有。”
楚凡转头对占米说:
“你现在马上组建自己的管理团队。”
“涛涛每拿下一家公司,你就要代表我接管。”
占米兴奋地点头:
“老大,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楚凡微微一笑:
“加油。”
占米却突然感觉不对劲:
“老大,我是不是还没完全理解您的意思?”
楚凡笑了笑:
“你很有担当,我很欣赏,继续加油。”
“担当?”
占米心头顿时一紧。
他转头看向陈涛涛。
陈涛涛解释道:
“占米,我们手上的现金已经超过千亿港纸。”
“像和黄这种老牌洋行,市值才六十二亿而已。”
“别说老大了,就连我自己的资金也足够把它全资收购。”
“但商业收购不需要全额支付现金,只要拿出一小部分,就能控股。”
“我已经计算过了,以现在的股价进场,一个亿就能拿到45%的股权,这已经足够控盘。”
“老大刚才的意思很明确,”
“我们要收购的不只是和黄一家,而是更多类似的公司。”
“按目前的形势来看,拿下上百家都有可能!”
陈涛涛难得换了个敬称,带着几分同情地看他一眼:
“李先生,加油吧。”
占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靠!
要管理这么多公司,得组建多大的管理团队啊!
自己到底是哪来的自信,敢接下这个任务?
飞机在一旁听得脸色都变了。
他一直觉得陈涛涛赚钱轻松,
还羡慕来着。
现在才明白,
有多大能耐,就吃多大的饭,逞能真的会出事!
他心里暗自庆幸:
“我还是专心做好我的行动组长吧!”
刚这么想,
楚凡的声音又响起:
“飞机,你也得同步组建自己的管理队伍。”
飞机愣了一下,甚至有点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
“老大,您是说……我?”
楚凡点头:
“没错。”
“安保是我们公司的重要环节。”
“不仅要保障人员安全,还要防范可能出现的商业间谍。”
“所以,每当我们收购一家公司,占米进入管理层的同时,你的安保团队也要同步到位。”
飞机咬咬牙:
“是,老大!”
楚凡继续安排:
“涛涛,先给占米拨一百亿港纸。”
“作为行政支出。”
“占米,你先帮飞机注册一家安保公司。”
“特别注意,这家公司要能在全球大部分国家合法配备枪械。”
“所有人员必须接受正规军事训练。”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保证每个人的绝对安全。”
飞机连忙开口问道:
“老大,那我得招多少人?”
楚凡直接回答:
“我不知道!”
飞机愣了一下:
“您不知道?”
楚凡语气平静:
“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我还不清楚将来公司会发展到多大,自然也不知道安保部门需要多少人。”
飞机皱眉追问:
“老大,那你心里总得有个大概吧?”
楚凡随意地说道:
“一般情况下,一家公司的安保团队差不多百来人。”
“如果按十家公司算,那就是一千人。”
“你自己去考虑吧!”
飞机听完直接愣住!
啥?
照老大这个估计,那岂不是说,
我们的安保队伍要上千人?
自己能管得过来吗?
顿时脸色都变了!
陈涛涛插话提醒:
“老大,咱们也该组建法务部门了。”
楚凡笑着点头:
“对!”
“我这边有两个合适的人选。”
三人静静听着,
楚凡转向占米:
“你回一趟老地方,旺角那边的火牛手下有个叫师爷苏的。”
“把他请过来。”
“另一个人,我自己去谈。”
……
请师爷苏这事儿,交给了占米和飞机。
路上,飞机对占米说:
“涛涛好像对师爷苏有点不太放心。”
占米点头:
“也正常,涛涛是正经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在投靠老大之前,还在鹰酱通宝银行做过副总裁。”
“他看重的是专业能力,和我们这种半路出家的不一样。”
“你是混不下去才加入社团的,我呢,摆摊被人欺负才进来的。”
“说到底,咱们都是出身底层的小人物,”
“哪能跟涛涛比?”
“估计在他眼里,咱俩也没多大分量。”
飞机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占米的话虽然难听,但都是实话。
第28章 人才越来越多
楚凡的三个心腹中,目前只有陈涛涛真正做出了成绩。
半个月就在股市赚了三千亿港纸,
单是分红,老大就给了他三十亿!
相比之下,占米和他自己,确实差了一大截。
飞机忍不住辩解:
“涛涛能在股市赚这么多,还不是因为老大的指点……”
占米打断他,语气认真:
“飞机,别人的能力你得承认。”
“否则,哪天你见不到老大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倒的。”
“老大的身边,人才越来越多。”
“我们要做的,是看到别人的长处,看清自己的短板,同时发挥自己的优势。”
“否则……”
“老大身边的核心位置,就轮不到咱们了。”
占米语气沉稳:
“老大要打造的是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咱们是最早跟他的,”
“得互相支持。”
“你千万别犯糊涂。”
“涛涛是金融这块的顶梁柱,老大非常信任他。”
“他这个人是有点傲,”
“但他有个优点——”
“对于不熟悉的专业领域,他很少插手。”
“他尊重专业的人。”
“你是安保方面的高手;我是企业运营的能手。”
“只要咱们在各自擅长的领域把事做好,不管涛涛怎么看,”
“只要老大看到我们在认真做事,就够了。”
飞机点点头:
“你说得对。”
“老大的看法才是最关键的。”
“涛涛怎么想,不重要。”
接着,飞机又露出苦恼的表情:
“占米,我怎么提升自己?”
“为啥我跟牧师聊了那么久,反而觉得自己和涛涛差距越来越大呢?”
占米一脸无语:
“你要提升专业能力,去找牧师干啥?”
“你是去请教怎么布道的吗?”
啊?
飞机愣住:
“我找错人了?”
占米大声说:
“当然找错了!”
“你要请教,也得去找警察啊!”
飞机一脸困惑:
“可咱们是社团的!”
占米怒吼: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停车!”
飞机一头雾水:
“干嘛?”
但还是把车停到了路边。
车刚停稳,
占米一巴掌敲在他头上!
飞机生气道:
“干嘛打我?!”
占米大吼:
“你是不是傻?!”
“大哥讲过的话你都抛脑后了?”
“大哥志在打造一个影响世界的商业版图。”
“你是这个版图里的安保一把手。”
“你他妈怎么还拿以前的思维束缚自己?!”
“一旦大哥的计划落定,所有人,包括港督,见了你也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先生’!”
“你他妈怎敢小看自己?!”
说到这里,飞机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这事儿要是被大哥知道了,他非得收拾你不可!”
正在一旁的占米猛然惊醒!
反应过来后满身冷汗。
占米一脸愤怒地对飞机说:
“我们当年在社团打拼,那是因为没得选!”
“是大哥给了我们翻身的机会!”
“我跟你掏心窝子说,”
“要不是当年卖东西被人欺负得没法活,我他妈根本不踏踏进社团一步!”
“大哥给的机会,我就是拼了命也得抓住。”
“你知道大哥旗下的公司将有多少吗?”
“光是港岛本地,就几十家!”
“每一家公司,我们的管理队伍都要安插人进去。”
飞机愣愣地看着占米,
他敢发誓,以前从没见过这样的占米。
占米眼神坚定:
“大哥给的机会太难得了。”
“你能想象,让一个出身底层的人去干这种事吗?”
“换作其他人,绝不会给这种机会!”
“但大哥不一样!”
“就算我组建团队后累死忙死,我他妈也不想再回去当个小喽啰了!”
飞机大吼:
“我也不想!”
占米更大声地吼回去:
“那你他妈的回去就花钱去警队培训!”
“把你的专业能力提上来。”
“你现在都快是千万身家的人了,还当自己是街头混混呐!”
两人吼完,互相瞪了一眼,愤愤地转过头去。
过了好一会儿,
飞机低声说:
“谢谢你。”
占米回了一句:
“别客气。”
两人都不再说话。
火牛是师爷苏的老大。
听明白两人的来意后,
假装为难地说:
“两位,和联盛马上要选新的话事人了……”
飞机露出渣渣辉式的笑容:
“火牛哥要参选?”
“林怀乐和大d知道这事吗?”
火牛一时语塞,说不出话。
占米笑了笑:
“火牛哥上面的大佬是串爆。”
“以他的性格,恐怕不会支持你当话事人。”
“师爷苏放在你这,有点浪费……”
他把带来的箱子放到桌上,转了个方向,直接推到火牛面前。
火牛差点被箱子里的东西晃花了眼,
整整一箱子,全是金灿灿的钞票。
占米轻声一笑:
“最近股灾,赚钱都不容易。”
“这是两百万港纸。”
“算是师爷苏转会的费用。”
“火牛哥,我们可是很有诚意的。”
火牛连声应道:
“确实很有诚意!”
火牛和串爆性格相似,
谁出钱,谁就是老大。
“好,你们能拿出这么多转会费,”
“看来楚先生确实是很有诚意。”
“阿苏,你自己看着办。”
师爷苏闷声不响地去收拾东西了。
占米和飞机顺利完成了任务。
师爷苏问:
“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占米淡淡地说:
“做你最拿手的。”
“之后带你去见大哥。”
师爷苏顿悟:
“那还是做社团法律顾问了?”
占米和飞机相视一笑,没有回答——社团律师值两百万?
开什么玩笑!
而他们办事的同时,
楚凡收到了一个采访邀请。
来的是记者乐慧珍!
……
乐慧珍到达时,楚凡等的另一位客人江承宇也到了。
楚凡好奇地问:
“乐记者,你要采访我什么?”
乐慧珍眼睛里闪着光:
“我想问的可太多了。”
楚凡一愣:
“我好像也没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吧?”
乐慧珍连连摇头:
“不不不!”
“您身上值得写的可太多了。”
“《枪火》和《电锯惊魂》的出品人不就是您嘛?”
楚凡点点头:
“这个嘛,只要是看过电影的人都知道,我是洪兴影业的老板。”
乐慧珍双手合十,
“可是,没人说这两部电影的编剧,其实也是您啊!”
“十八岁的知名编剧,我的天哪!”
“楚先生,您可是我心中的偶像啊!”
江承宇惊讶地说道:
“没想到这两部电影的编剧竟然是楚先生?”
“真是没想到您有这么大的才情。”
“等会儿,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楚凡淡淡一笑:
“其实,像我这个年纪的人,无论做什么,都很容易做出成绩来。”
江承宇有点尴尬地苦笑:
“要是这么说,我可真是毫无亮点了。”
楚凡轻轻摇头,转向一旁的乐慧珍:
“乐记者,你来采访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件事吧?”
乐慧珍认真地点点头:
“当然不是!我可是专门为楚先生准备了头版头条!”
楚凡略显意外:
“你是从哪儿听说我的事情的?”
乐慧珍解释说:
“本来我是想去采访陈涛涛的,他最近在百胜基金那边风头很盛。”
“但他拒绝了,并且告诉我一个惊人的消息……”
楚凡微微摇头:
“现在涛涛身价暴涨,想采访他的人肯定排成长龙。”
“你能联系上他,看来门路不少啊。”
乐慧珍笑嘻嘻地说:
“我和方婷是老朋友了。”
楚凡听后点头:
“难怪。”
乐慧珍满脸崇拜地问:
“楚先生,请问您是怎么在短短半个月里,预判市场,一下子赚了上千亿,还成了港岛新首富的?”
在一旁微笑聆听的江承宇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什么?
在股灾中赚了上千亿?
港岛新首富?
还是个十八岁的年轻人?!!
他被这个消息震得几乎坐不住。
连忙站起身来,
天哪!
约自己的人竟然是港岛首富?
那还敢摆什么架子?
其实在来之前,他已经对这位雇主的身份做了各种猜测。
毕竟,住在太平山顶的豪宅里,那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排场。
虽然心里有所准备,
但万万没想到,楚凡的地位竟然高到了这种程度。
千亿身家的港岛新首富!
而且才十八岁!
这太离谱了!
楚凡不以为意地说:
“预测股灾其实没那么难。”
乐慧珍一脸惊愕:
“不难吗?”
楚凡轻笑着点头:
“当然不难。”
“戴卓尔夫人刚打完驴岛那一仗,以为凭这场胜利就能吓住我们?”
“简直太天真了。”
“她以为,凭借这场胜利的余威,就能让我们退让?”
“她根本不知道我们经历过多少风波。”
“她的财政都快破产了,还想远渡重洋来打港岛?”
“别说打港岛了,就凭他们那几艘老掉牙的军舰,又能撑多久?”
“说句夸张点的话,”
“恐怕军舰还没靠岸,她的内阁就已经垮台了。”
楚凡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玩政治手腕?他们跟我们比,还差得远。”
乐慧珍好奇地问:
“您的意思是,其实很多人都预料到了?”
第29章 什么?蒋生去世了?
听到乐慧珍的话,楚凡反问:“你觉得七四年那次股灾是怎么回事?”
乐慧珍一愣:“不是因为市场过热嘛?”
楚凡哈哈一笑:“我喜欢你的单纯。”
“不过作为记者,光有单纯可不行。”
“那样节目虽然好看,但没有深度。”
江承宇也忍不住开口:
“楚先生,难道七四年的股灾还有别的内幕?”
楚凡又问:
“港岛一直由祖国内地管理,商人中也有很多是内地背景。”
“现在呢?”
江承宇迟疑道:
“现在大部分还是内地人。”
楚凡摇头:
“不对。”
“港岛的本地商人比以前多了四分之一。”
“而且整体实力,已经压过了外资。”
乐慧珍理所当然地说:
“这说明我们本地商界正在崛起嘛。”
楚凡笑了笑:
“那你说说,他们是怎么崛起的?”
乐慧珍一时语塞。
她只是个年轻的记者,知识储备还不够深。
跟普通人聊聊还行,
真要和这些大佬辩论,她还差火候。
楚凡继续说道:
“港岛与内地口岸相连,老家一有风吹草动,这里立刻就知道。”
“当老人家上台之后,”
“那些洋行的大班就明白——”
“港岛注定要回归。”
“这是时代潮流,谁也阻止不了!”
“等港岛回归以后,一定会由内地正府接管,最差也是让港岛本地人来管治。”
“那些洋商过去享受的特权,再也回不去了。”
“换成你们,会怎么应对?”
江承宇毫不犹豫地回答:
“撤!”
楚凡笑着鼓掌:
“对了!”
“撤!”
“可问题是,怎么撤?”
“把在港岛的洋商产业白白让出去吗?”
“那肯定不行!”
“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
“那该怎么办?”
江承宇脸色微变:
“设局!套现!”
楚凡笑着点头:
“没错!”
“于是,我们就看到,在股灾爆发前的一段时间里,”
“股市有多火热。”
“几乎所有股票都涨到了高位,其中自然包括洋商的股票。”
“其实,大部分上涨的股票,就是洋商的。”
“洋人们利用股市,把港岛本地人的钱集中起来,然后顺利脱身。”
“洋人走后,”
“再也没人撑盘了,于是,哗……”
“股灾来了!”
倒吸一口凉气。
江承宇和乐慧珍脸色苍白。
楚凡低声说:
“我把这种操作,叫作‘割韭菜’。”
“庄家始终是那几个,韭菜一茬又一茬地被割。”
“能预判这场股灾的人,不止我一个。”
“但洋人却还抱着侥幸心理。”
“他们以为用所谓的‘治权换管理权’的点子能蒙混过关。”
“简直是笑话。”
“当内地领导人是旧时代的统治者吗?”
“我只是第一个动手的人。”
“绝不能让洋商白白占便宜!”
乐慧珍和江承宇连连点头。
……
楚凡冷笑道:
“说完了七四年的股灾,再来看看今年的。”
乐慧珍惊讶道:
“今年的股灾,也是洋商搞的鬼?”
楚凡反问一句:
“港岛即将回归,谁最担心?”
乐慧珍若有所思:
“洋商!”
江承宇接口道:
“当然是洋商。”
“我做的是法律工作,但别看港岛整天喊着法律、法制,”
“其实这些法律大部分都是为洋商量身定做的,特权多多。”
“什么民主自由,”
“港岛总督是选举出来的吗?”
“三司十三局的主要官员,又是选举出来的吗?”
“别开玩笑了!”
楚凡鼓掌:
“你们说得对极了!”
“最害怕的,就是这些洋商。”
“丰汇的那位楚老板搞了个‘以管理权换治权’的馊主意。”
“他们以为内地正府会被骗过去。”
“但他们没明白,对华夏来说,只要是华夏土地,寸土不让。”
“原则问题能退让?”
“那还有什么不能让的?”
“在这方面,他们注定要碰壁。”
“最关心港岛回归的不是我们,是洋人。”
“他们还幻想着内地是过去的政权,”
“吓唬两句就能换来巨大的利益。”
“简直是做梦!”
“所以,当戴卓尔夫人在大会堂前摔了一跤,”
“这些洋商就立刻慌了神。”
“哪怕我什么也不做,”
“他们自己也会开始做空。”
乐慧珍忍不住捂住嘴:
“这……”
楚凡冷笑:
“这些人还想再来一次割韭菜,全身而退。”
“做他们的春秋大梦!”
江承宇鼓掌称赞:
“楚先生这一招,实在高明。”
楚凡继续说道:
“其实,港岛回归是大势所趋,”
“谁都挡不住。”
“港岛市民早就做好了准备。”
“无论谈判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他们的日常生活。”
“对我们来说,这只是个小问题。”
“但对于洋商来说,却是一场灭顶之灾。”
“他们以为港岛会动荡不安。”
“呵……”
“港岛哪里乱了?”
“乱的只是他们自己的心!”
“回头我一个一个收拾他们。”
乐慧珍拍手叫好:
“楚先生一定要狠狠地整治他们。”
楚凡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是一定的!”
他转头看向江承宇,
“请你来,是有件事要拜托你。”
江承宇恭敬地说道:
“楚先生,您有什么指示?”
楚凡年仅十八岁,但江承宇的态度却极为恭谨。
这不仅仅是因为楚凡身价不菲,更关键的是,他胸襟开阔、格局宏大。
这一点,是江承宇自认远远不及的。
他也愿意为这样的人效力。
“我接下来的计划非常庞大。”
“如果一切顺利,未来三年内,港岛一半的蓝筹股都会落入我们手中。”
“我需要你先组建一个本地的法务团队。”
“注意……”
“这个团队必须能同时应对五到六起诉讼。”
江承宇一听,不禁有些口干舌燥:
“楚先生,我只是个师爷……不是律师。”
楚凡却毫不在意:
“我知道。”
“这有什么问题?”
“你是法务团队的负责人,我会安排一个人做你的副手。”
“你在担心没人?”
“没关系,你去找人就行。”
“组建一个法务部,一亿港纸够不够?”
江承宇一愣,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
楚凡语气坚定:
“一亿不够?”
“那就两亿!”
“两亿还不行,就三亿!”
“无论如何,我都要建立一个最完善的法务系统。”
“在接下来的两年里,我们的主要战场还是港岛。”
“但从第三年开始,”
“我要你的团队,能在全球任何一个地方打官司,除了我的老家。”
“你有没有信心做到?”
江承宇额头冒汗。
早在乐慧珍透露楚凡就是港岛首富时,他就知道这次委托不会小。
但没想到会这么大!
这简直就是要把港岛最大的律师事务所和会计事务所都搞起来啊?
会计所可能不需要自己建,但要是真能把最大的律师事务所建立起来,
那也太震撼了!
可就算如此,用得着这么多钱吗?
三亿港纸?
这都够把港岛所有知名大律师都请来当合伙人了!
江承宇心里其实非常激动。
如果真能建起这样一座律师事务所,手下统领十几位顶尖律师,哪怕自己只是个师爷,又有什么关系?
但他也很清楚,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首富出手大方,但也意味着更高的期待。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要没点压力,那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江承宇现在感到压力极大。
但如果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一定会后悔终生。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说道:
“楚先生放心,承宇一定尽全力完成任务。”
啪!
楚凡打响了一个响指,递给他一张名片:
“很好!”
“拿着这张名片,去找百胜基金的陈涛涛。”
“你需要多少资金,直接跟他要。”
“我给你半个月时间。”
“半个月内,我要看到律师楼正式运作。”
“此外,这期间涛涛可能还要收购公司,”
“你要全程跟进。”
江承宇连连点头。
楚凡转头对乐慧珍说道:
“今天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可以让你报道我就是首富的事。”
“但具体资产规模,你不要写。”
“就算你写了,我也一定会压下来。”
乐慧珍眼中泛着光。
这句话,太有气场了。
但她也清楚,楚凡说的都是实话。
说不定,他还是她所在电视台的大股东呢。
楚凡语气缓和了些:
“不过,你可以报道一下最近两次股灾背后的真正原因。”
“我看过报纸。”
“有人在背后搅浑水。”
乐慧珍再次确认:
“楚先生,您确认这次是股灾?”
楚凡点头:
“没错,是人为制造的股灾,方便洋行抽身撤离。”
“不然,你看周边几个主要股市,谁受了牵连?”
乐慧珍顿时明白了。
“谢谢楚先生。”
楚凡轻声一笑:
“这次不能让你尽情报道了,但下次,我答应你上头条。”
乐慧珍高兴得连鞠几躬:
“多谢楚先生。”
她胸前的两颗珠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格外引人注目。
楚凡刚想开口,腰间的“大哥大”突然响了。
消息传来,令他震惊不已:
“什么?蒋生去世了?!”
……
第30章 谁敢反对,我跟他没完!
洪兴家族的祠堂内。
一众洪兴高层齐聚一堂。
楚凡脸色阴沉,声音低沉地开口:
“蒋天生怎么会突然就没了?”
在场的几位重量级人物没人对楚凡率先发问表示异议——即便他年纪最轻。
他的发言权并不是因为财富。
纯粹是出于社团的规矩。
楚凡是洪兴的二路元帅。
如今龙头出了事,新龙头还没上位。
在这个节骨眼上,楚凡的位置是最高的!
他是最有资格说话的人,理所当然地应该先开口。
当然,加上他雄厚的财力背景,这种优先发言权更是顺理成章。
在场的陈耀是社团的白纸扇,
蒋天生的后事也是由他一手操办:
“蒋生那天和骆驼谈完事情,在回家的路上被人伏击了……”
“是被人动了手。”
“骆驼也一起遇了难。”
楚凡睁大了眼:
“谈事情?蒋生和骆驼在谈什么?”
陈耀回答道:
“巴闭把细bquan全家都给做了,我们洪兴自然要让他偿命。”
“最近和东星之间的摩擦也不少。”
“正巧我们刚收拾了忠青社,”
“其中还有一批货,”
“蒋生的意思是把这批货让给东星,好缓和一下两边的关系。”
“这样大家也就没话说了。”
众人纷纷点头。
啪!
一声巨响打断了沉思。
众人一惊,抬头望去,只见楚凡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陈耀,你作为社团的白纸扇,为什么不劝阻蒋生?”
陈耀愣住了:
“劝蒋生?”
楚凡沉声说道:
“股灾没爆发之前,他有这个想法可以理解。”
“但股灾一过,”
“你们身价翻了多少倍?”
“蒋生和你的身家差不多,都快四十亿港纸了!”
“你就这么看着蒋生做这种蠢事?”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借着股灾的机会,
洪兴的几位大佬都赚了不少。
虽说赚得多寡不一,但谁也不差钱!
蒋天生和陈耀,身家四十亿,在洪兴里能排前三!
能与他们比肩的,大概也就只有靓坤了。
不过靓坤是楚凡的拜门大哥,
楚凡对他一直多有照拂,这自然不能拿来比较。
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是这个情况。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被这数字震惊到了。
就在这时,
咚!
一声闷响。
众人转头一看,
只见刚从医院出来的肥佬黎捂着胸口,瘫倒在地上。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大家到底赚了多少。
震惊、懊悔、不甘……
一时之间全涌上心头,竟让他承受不住,当场倒下。
楚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送他回医院吧。”
“丢人现眼。”
其他人也没有异议。
上次洪兴大会,肥佬黎被几个堂主痛揍一顿,
直接送进了医院。
按蒋天生的意思,
等他出院之后,就启动程序把他踢出核心层。
没想到……
他刚出院,听了这番话,
又回医院去了!
楚凡皱着眉头问道:
“你们知道蒋生的死会上报纸什么版面吗?”
“我来告诉你们!”
“以前蒋生最多上法制版。”
“现在……社会版!”
他语气清冷地盯着陈耀:
“洪兴一年能净赚多少钱?”
“坐拥四十亿身家,还要拿着几千万的货去谈判?”
“是不是太蠢了点?”
“你们是怎么想的?”
陈耀一时语塞。
其他人也都露出茫然神色。
砰!
楚凡再次拍案而起,罕见地爆了粗口:
“我真不该带着你们发财!”
“你们一个个都是港岛百强富豪!”
“不好好做生意,搞什么黑道,还亲自去跟人龙头谈判!”
“谁嫌钱烫手,想进赤柱,就来找我!”
“我让小弟亲自送你进去!”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
可不是嘛!
在座的哪个身家低于十亿?
要是现在收手,那都是富足一生的资本。
可偏偏要继续混黑,干着刀口舔血的活儿——死了也只能怪自己!
按这个说法,
蒋天生并不是被人谋害致死的,说白了,就是自己作死!
陈耀立刻意识到错误,低头认错:
“凡哥,是我们没及时调整思路。”
楚凡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陈耀顿时低下头,连一句辩解都不敢说。
这本就是他这个白纸扇该承担的责任,
想都别想推脱掉。
整个场面被楚凡的气势压得鸦雀无声,
谁也不敢开口为陈耀求情。
毕竟这事,错本来就在他,
要是贸然求情,不是自找没趣吗?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开口道:
“蒋生是遭人突袭遇害的,”
“大家怎么看?”
基哥毫不犹豫地表态:
“绝不能让蒋生死得不明不白。”
“一定要把凶手揪出来。”
其他堂主纷纷点头附和。
楚凡面色冷峻地说道:
“查,当然要查。”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有两个查案方向。”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显然有些意外。
两个方向?
靓坤忍不住开口:
“凡哥,哪两个方向?”
楚凡神情严肃,指了指桌面说道:
“眼下,蒋生的死已经上了社会新闻。”
“不管警方对蒋生背景有多抵触,也得查。”
“蒋生身家四十亿港纸,”
“要是不尽快抓到凶手,”
“警方根本没法向全港的富豪交代。”
啊?
众人一愣,一脸懵。
没想到还能这样操作?
在大家的固有印象里,
警方对江湖恩怨向来是能拖就拖,有人顶罪就完事了。
从没想到,有一天警方也会重视起来。
这一刻,众人忽然意识到,
他们已经不是从前那些任人宰割的小角色了。
他们,在别人眼中,已经是上流人物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既兴奋,又有些不知所措。
靓坤站起来说道:
“凡哥,以前我们不过是一群小人物,哪懂这些。”
“现在蒋生不在了,您就是我们最大的靠山。”
“我们都听您的!”
众人纷纷点头:
“对,听凡哥安排!”
连最年长、资历最老的巴基也不例外。
楚凡也不推辞,
直接说道:
“我们现在有两件大事要处理。”
“第一,选出新的龙头。”
“第二,为蒋生讨回公道,并妥善处理后事。”
陈耀立刻起身:
“我提议,由凡哥接任下一任龙头!”
……
陈耀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第一个站出来推荐楚凡当龙头,
为的就是这份从龙之功!
他陈耀要当头功!
陈耀话音刚落,
靓坤立刻起身鼓掌叫好:
“凡哥的人品和能力,谁能比得上?”
“我曾是凡哥的拜门大哥,”
“但现在,我也得心服口服地喊一声凡哥!”
“有谁不服的?”
甘子泰、宾尼、恐龙、细眼、信哥、毛哥、十三妹等人都摇了摇头。
靓坤虽然癫狂,但这一番话,却是真心实意。
要不是楚凡,谁能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坐拥如此财富?
他既能打,又会赚钱,
要是真当上龙头,
洪兴至少能稳上三十年!
只有老实的巴基迟疑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
“可咱们洪兴的规矩是父传子,蒋生还有个弟弟蒋天养在泰国……”
十三妹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个站队永远站不对的主。
可正因为巴基开了口,
其他人反倒更坚定了支持楚凡的决心。
基哥,从来都是反向风向标。
选楚凡,绝对没错。
众人纷纷不再理会巴基的话。
但楚凡却不愿勉强上位。
他要做龙头,就必须所有人真正服气。
只要有一人反对,他就不接手。
于是他开口道:
“既然有人有异议,那就请陈耀亲自去泰国找蒋天养回来吧。”
众人目光纷纷投向巴基,带着几分不满。
十三妹冷笑一声:
“都说洪兴的基哥为人忠厚。”
“我看是大家眼神都不太好吧。”
“这哪是忠厚,分明是忘恩负义!”
“没有凡哥,你能有今天的身价?”
“现在钱赚到了,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那个蒋天养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能比凡哥带得更多吗?”
“麻烦你说说看!”
只要十三妹开口,宾尼总是会出声支持:
“细妹说得有道理。”
“蒋天养人一直在泰国,什么时候插手过港岛的事情?”
“你们谁见过他?”
“他为洪兴做过什么?”
“你们谁服他?”
“反正我不服!”
宾尼一表态,恐龙和细眼自然也跟着附和:
“我们也不服。”
靓坤冷冷地盯着基哥:
“要不然,请基哥亲自跑一趟泰国?”
巴基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他疯了才会去蹚这趟浑水?
那不是找死吗?
在座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都是道上混的,
断人财路,等于要人性命。
洪兴真正的财神是谁?
是蒋天养吗?
他算哪根葱!
真正让洪兴赚翻天的,是楚凡!
巴基赶紧站起来,拱手一圈:
“各位各位,我这张嘴欠抽。”
“我对蒋天养没半点好感。”
“我全力支持凡哥上位。”
“谁敢反对,我跟他没完!”
众人斜着眼看他,
目光里全是不屑。
早干什么去了,这时候才跳出来?
真是脑子有毛病!
陈耀接着说:
“凡哥当二路元帅,是当年蒋生还在时大家一致推举的。”
“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
“凡哥对洪兴的帮助实在太大了。”
“蒋生甚至一度想把龙头之位让给他。”
“只是最后没让出去,所以才正式推举凡哥当二路元帅。”
……
第31章 有点不对劲!
龙头和二路元帅,都得是众人服气、众望所归的人。
当年楚凡被推为二路元帅时,没有任何人反对。
那时洪兴旗下所有堂口都靠楚凡洗钱,
谁不想和楚凡打好关系?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蒋生亲口跟我说过,一旦洪兴内部有变,凡哥就是下一任龙头。”
巴基连连点头。
他心里明白,陈耀这话水分不少。
他巴基虽然老实,但不傻。
现在洪兴上上下下全都指着凡哥发财,
凡哥上位,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没人能挡得住。
巴基心里懊悔得要命,
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才说那些话?
“会后我一定得找凡哥好好表个态!”
巴基忽然想到一个令他不寒而栗的问题,
凡哥到底赚了多少钱?
你想啊,
洪兴一个堂主都赚了四十亿港纸,
那凡哥呢?
恐怕是几十倍、上百倍不止!
陈耀神情庄重地宣布:
“蒋生去世,龙头之位空缺。”
“我提议,由二路元帅楚凡接任洪兴第三任龙头。”
“大家赞成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他第一个把手举了起来。
接着,
靓坤、甘子泰、十三妹、恐龙、细眼、宾尼、巴基、毛哥、信哥……
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全票通过!
没有一个反对!
陈耀高声宣布:
“洪兴第三任龙头,楚凡楚先生!”
祠堂内,所有堂主齐声高呼,掌声雷动。
洪兴第三任龙头,楚凡!
从此之后,
洪兴整个系统的海底花名册都归楚凡掌控,
如果他背后那条线还在,
要将洪兴一众高层一锅端,也不是难事。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掌控洪兴。”
“获得特别奖励:”
“任意技能等级提升一级。”
“随身空间扩容。
当前容量为100x100x100。”
“全套初代智能手机制造技术。”
“请宿主继续努力。”
楚凡的脸色微妙极了。
双喜临门!
天大的好事!
楚凡起身,缓步走到主位坐下。
一众大佬齐齐站起,恭敬地喊道:
“楚先生!”
楚凡轻轻抬手:
“各位请坐。”
“承蒙厚爱,我接任洪兴龙头。”
“但我要说,我跟蒋生不同。”
“洪兴,要改革。”
“具体怎么改,我们慢慢议。”
“现在,我有两个决定。”
“第一,”
“肥佬黎品行低劣,能力不足,不配担任北角话事人。”
“撤销其职务。”
“谁有意见?”
众人纷纷摇头。
靓坤冷笑: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居然敢耽误咱们赚钱……”
“要不是有规矩在,我早把他做了。”
这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没错!
出来混,图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钱?
断人财路,等于断人生路。
肥佬黎,死有余辜!
这一点,没人会有异议。
楚凡接着说道:
“北角和慈云山的堂主位置空出来了。”
“我推荐两个人。”
“我手下的占米和飞机,就让他们来接任吧。”
几位大佬相互看了一眼,纷纷点头同意。
一朝天子一朝臣,
楚凡提拔自己的人,合情合理。
更何况,慈云山和北角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交给占米和飞机管理,也说得过去。
陈耀立刻朗声宣布:
“请占米和飞机两位新任堂主入座!”
……
洪兴家庙祠堂外,一辆警用冲锋车中,
重案组高级督察李Sir眉头紧锁。
手下问道:
“洪兴的龙头选举应该结束了,李Sir,我们是不是该进去执行任务了?”
警方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每逢社团举行香主、龙头或堂主换届选举,
只要选举结束,警方就会介入,抓几个人。
这叫敲山震虎,让这些混帮派的人知道,
不管你在帮会里地位多高,
都得在警方的掌控之中。
所以李Sir才会带着一车人守在洪兴祠堂外面。
洪兴方面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这是江湖规矩。
没人想去改变,也无人敢于触犯。
李Sir却摇了摇头:
“洪兴这次不一样。”
手下一脸疑惑: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就是一帮混混吗?”
李Sir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
“是啊,一帮身家过亿的混混。”
手下几乎惊呆:
“亿万富翁?就他们?”
“不可能吧!”
“头儿你确定没搞错?”
李Sir苦笑:
“没有搞错。”
“行动之前,有人打电话给我,把洪兴几位堂主的资产情况大概说了一下……”
“听了之后,你都会吓一跳。”
“特别是二路元帅楚凡,听说已经是咱们港岛最新的首富。”
啥?
一众手下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我们平时抓那些人,可以用‘非法集会’的理由。”
“但现在面对的是亿万富翁聚会,你能怎么办?”
“难道你也说他们非法聚会?”
“那你天天去那些上流人士的饭局抓人好了。”
手下还是不信:
“这怎么可能?”
“他们真有那么多钱?”
忽然,他紧张起来:
“他们该不会是贩毒了吧?”
“头儿,一定要拿下他们!”
李Sir看着自己的得力下属,一脸无奈:
“你好好想想。”
“真要是靠贩毒发财,港岛铺满面粉,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手下愣住了:
“那他们怎么做到的?”
李Sir叹了口气:
“股灾期间,他们做了空头,大赚了一笔。”
“我专门去百胜基金了解过情况。”
“陈生对我还挺客气,有问必答。”
“至于客户的资产细节,我没细问。”
“但可以肯定的是,里面每一个人,都至少是亿万富翁级别。”
哗!
手下一脸茫然:
“那我们现在还在这儿干嘛?”
“难道真的冲进去抓人?”
“这不是自己找麻烦吗?”
在港岛执法,最头疼的就是这个:
有钱人,几乎等于有特权。
有钱,几乎可以为所欲为。
法律也会给有钱人留条后路。
李Sir皱眉说道:
“洪兴这帮人的身家太高了。”
“估计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行事。”
“他们现在都是富翁,正常纳税,要真像以前那样混江湖……根本不划算。”
手下恍然大悟:
“对啊。”
“前阵子洪兴突然低调了不少,”
“我还以为他们是吞了忠青社,怕树大招风,所以收敛些。”
“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
“难道洪兴这些大佬,打算转型了?”
李Sir语气有些复杂:
“要是真的能转型就好了。”
“洪兴是江湖上最有实力的大帮。”
“如果他们能洗白走上正道,港岛至少能少掉一半的麻烦。”
手下一听,喜形于色:
“那不就说明,我们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李Sir看着他,神色有些奇怪:
“你查到杀害蒋天生的真凶了?”
下属漫不经心地回道:
“不过是些帮派里的小角色,内斗火并罢了,管那么多干嘛?”
“只要不影响普通市民……”
“死得越多,岂不是越清净?”
李Sir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看,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毛孩:
“蒋天生可是全球富豪榜前百的顶级富豪!”
手下怔了一下。
操!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如果是帮派之间的狗咬狗,那的确不值得浪费警力。
但死的要是蒋天生这种级别的大人物,
整个港岛都得炸锅。
那些富豪圈的人,不管之前认不认识蒋天生,
出于自身安全考虑,
一定会联合向正府和警方施压,
最后还不是都得落在警察头上?
想轻松?
先把蒋天生这案子破了再说。
下属懊恼地拍了下脑袋,随后说道:
“蒋天生是和骆驼一起出事的。”
“会不会是别的帮派干的?”
李Sir沉思片刻,
“有这个可能。”
“但几率不高。”
“洪兴和东星都是港岛数一数二的大社团。”
“如果真是敌对势力动的手,”
“那可真是捅了马蜂窝。”
“洪兴虽然做事狠,但还讲规矩。”
“东星那帮人卖面粉起家,心狠手辣,不讲底线。”
“同时得罪两大帮派……”
“没人会这么蠢。”
下属点点头,也觉得有道理。
李Sir皱眉低声道:
“这事有点不对劲!”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高级探员,
他直觉地感到蒋天生和骆驼被杀的背后另有隐情。
怎么看都不像是敌对社团干的。
他深信,没有哪个帮派会傻到同时挑战洪兴和东星。
那么——
既然不是敌对社团,
那又是谁下的手?
难不成……是洪兴或者东星内部的人?!
李Sir倒吸一口冷气。
现在,两个社团都正处在内部权力交替的关键时期……
他自己都被这个猜测吓了一跳。
可再一想,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他默默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下属问道:
“头,我们不方便进去抓人,”
“难道就一直在这儿守着?”
李Sir没好气地反问:
“你敢闯进前任首富的家?”
下属连连摇头。
“那你又怎么敢擅闯现任首富的住所?”
下属顿时一脸委屈。
楚凡是现在港岛最有钱的人,
别说他们了,就算港督来了,
也不敢说一声“搜查”!
这是受法律保护的。
一群富豪开会,哪怕地点再偏僻,也不能当成黑帮聚会随便查,
那在法庭上根本站不住脚。
第32章 还他一个公道
下属低声嘀咕:“那我们就只能干等着?”
李Sir却神色自若:
“等吧,等他们开完会,咱们再去走一趟。”
下属满脸疑惑:
“不是说人家是富豪,咱们不能轻举妄动吗?”
李Sir淡淡一笑:
“真正的富豪,自有他们的气度。”
“怎么可能让我们一直在外面盯着?”
下属越想越觉得这话不对劲,
咬着牙握紧拳头向外看去,
忽然瞪大了眼睛:
“头,陈耀朝我们这边走来了!”
……
占米和飞机还坐在原位,脑袋有点发懵。
老大楚凡成了洪兴第三任龙头,他们也各自当上了北角和慈云山的堂主?
这也太不真实了!
两人忍不住回想楚凡以前常说的话:
“做大哥的,开着豪车泡妞不算本事,”
“兄弟们开着豪车泡妞,那才叫真本事。”
那时候楚凡还在拉人入伙,连个堂主都不是。
现在,他竟然成了洪兴的龙头!
而他们不仅实现了开豪车泡妞的愿望,还成了堂主。
洪兴的堂主,可比和联盛那些九区话事人威风多了。
就算现在去和联盛的地盘,那些话事人也得笑脸相迎。
占米和飞机更加坚定了誓死效忠楚凡的决心。
陈耀低声问道:
“楚先生,您接任龙头之后,是不是该请江湖上各路大佬喝顿酒,热闹一下?”
洪兴的一众高层也纷纷点头附和。
楚凡轻轻一摆手:
“不必大张旗鼓,放出个风声,让江湖上知道就行。”
陈耀愣住了:
“这……会不会太寒酸了些?”
几位堂主也是一脸困惑。
楚凡却语气坚定地说道:
“不需要。”
“他们没那个资格!”
什么?!
几位堂主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
连其他帮会的头目都没资格出席?
楚凡缓缓站起身,一边沿着长桌踱步一边说道:
“诸位,有一件事你们必须明白。”
“你们现在已经不是街头的小混混了。”
“更不是那种低三下四的小角色。”
“在座的各位,身价最少的也有七八个亿!”
“你们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富豪,是亿万富翁。”
“我问你们一句,”
“东星全部加起来,有这个数么?”
“和联盛有没有?”
“和兴盛呢?”
“还是说忠义信?”
众人纷纷摇头。
怎么可能有!
那些靠卖货、搞军火的帮派,
哪能有这么多钱?
开什么玩笑!
老牌英资企业和黄集团,市值才六亿出头。
东星能比得上和黄?
做梦吧!
楚凡继续说道:
“记住你们现在的身份,是有钱人。”
“真正意义上的有钱人。”
“不能还像以前那样做事。”
“那种路子不是赚钱,是找死。”
“老话说得好,富贵要修德。”
“现在就是该改变的时候。”
靓坤高声回应:
“凡哥,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楚凡点头: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只喜欢做生意。”
“我现在是洪兴的龙头,”
“自然要按我的风格来。”
“先说清楚,”
“谁要是不愿意,没关系,可以退出。”
“但只要加入了,就必须守规矩。”
众人都点头。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社团的规矩就是铁律。
谁不守规矩——看看肥佬黎就知道了。
他不但丢了北角的地盘,
还被永远赶出港岛。
只要敢回来,就只有沉塘一条路。
楚凡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打算成立洪兴集团有限公司。”
“我们十三个人组成董事会。”
“我担任董事长,陈耀做总经理,占米任董事长秘书。”
“甘子泰和飞机负责安全事务,分别担任正副组长。”
“我会用公司资金在港岛买下一栋大楼,改名为洪兴大厦。”
“那里将是我们的总部。”
“我们是正规公司,各位是董事,理应有匹配身份的办公场所。”
靓坤忍不住问:
“买一栋楼要不少钱吧?咱们有这么多资金吗?”
楚凡语气平静:
“足够了。”
“股灾之后,港岛地产价格大跌。”
“原本要花三亿买的楼,现在一亿就能拿下。”
“因为我们手里有现金。”
众人纷纷点头。
基哥咧嘴一笑:“没想到我也有坐办公室的一天。”
大家哄笑起来。
十三妹有些担心地问:
“楚先生,公司管理我们不太懂啊。”
楚凡微笑回应:
“你们不懂没关系,陈耀和占米懂就行。”
“每年等着分红,不香吗?”
十三妹皱眉:
“那社团的事,我们不做了吗?”
楚凡笑着摇头:
“怎么会不做?”
“社团是我们的根基。”
“只是,我们要换一种方式来做。”
大家听得一头雾水。
白纸扇陈耀却来了精神:
“楚先生,怎么个做法?”
楚凡淡淡说道:
“用生意人的方式来做。”
“地盘上的生意继续做,该收的照收。”
“但我要特别强调……”
“谁要是敢在自己的场子里卖违禁品……”
“不用别人动手,我这个龙头亲自送你去喂鱼!”
众人顿时心头一紧。
他们都清楚,
楚凡不是说说而已。
这位年纪轻轻的龙头,手段果断强硬,
跟前任蒋生完全不同。
“每个月的收入,都会通过洪兴影业进行合法化处理。”
陈耀和占米负责联络其他帮派,开展正当的生意。
楚凡转头看向陈耀,问道:
“这一次股灾,蒋天生有没有动用社团的资金?”
陈耀摇了摇头。
楚凡一时语塞。
蒋天生看来是只顾自己发财,
根本没想着帮社团也赚一笔。
楚凡接着说道:
“我每年都会从社团的收入里拿出一笔钱,捐给警察、社区和医院。”
众人听后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凡哥,咱们真的有必要这样做吗?”
楚凡语气坚定地说:
“当然,这是一笔必须的投入。”
“毕竟咱们是社团,名声不好。”
“不光是社团层面,你们每个人也都要向警方表示一下心意。”
“我不在乎你们捐多少,”
“但这个心意必须有!”
“以后行事要低调一些,咱们现在不是以前了。”
“别再像街头小混混那样做事。”
众人互相看了看,面露迟疑。
社团老大做慈善?
这听起来确实有点讽刺。
楚凡又对陈耀说道:
“每次我们社团聚在一起,警方照例会派人来敲打一下。”
“但今天却迟迟不见动静。”
几位大佬被他这么一提醒,也都觉得奇怪。
是啊,大家聚了这么久,怎么警察还没动静?
“可能是看到我们现在的实力了,”
“所以没敢轻举妄动。”
楚凡扫视一圈,再次叮嘱:
“你们现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别再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众人纷纷点头应是。
“陈耀,去把负责的警官请过来,咱们得谈谈蒋生的事。”
……
重案组李sir带着手下走过来,却被门口的人拦住。
李sir皱眉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陈耀态度平和地解释:
“楚先生只请了李sir一个人。”
随行的手下顿时不满,觉得被轻视了。
正要开口,李sir却说:
“好,我自己进去。”
手下连忙劝阻:
“头儿,这不合规矩。”
李sir看了陈耀一眼,淡淡地说:
“是楚先生亲自请我进去的。”
手下顿时清醒过来。
对啊,那是楚凡,港岛现在的首富。
那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就算港督要见他,也得客客气气。
在陈耀的引领下,李sir走进房间。
楚凡和一众大佬已在等候。
“李sir,请坐。”
占米立刻搬来一张椅子。
楚凡接着说:
“洪兴前任龙头蒋生遭人毒手,”
“我们希望警方能尽快破案,还他一个公道。”
李sir心中嘀咕:
蒋天生在江湖上树敌无数,
谁晓得是哪个仇家下的手?
也可能是自家内部出的问题。
短时间内怎么可能查清楚?
搞不好最后不了了之。
还有,什么洪兴董事长?
蒋天生什么时候成了集团佬縂?
洪兴什么时候变成企业了?
楚凡微微一笑:
“查案的事,是你们的专长,我们不懂,不敢乱插嘴。”
“但我们也理解大家对失去同伴的痛心。”
“警察工作辛苦,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
李sir正色回应:
“楚先生言重了。”
“破案是我们应尽的职责。”
可楚凡依旧坚持:
“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我们洪兴集团也想为一线警员尽一份心意。”
“特此捐助一千万港纸,略表慰问。”
李sir心中警觉。
社团突然向警方捐款?
这背后到底想做什么?
是想麻痹警方,还是另有图谋?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警方不得不防。
楚凡继续说道:
“我个人再出一亿港纸,设立悬赏金。”
“只要谁能找到杀害蒋生的真凶,”
“这笔钱就归谁。”
什么?!
李sir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亿港纸的悬赏?”
楚凡点头确认:
“没错,一亿港纸。”
“不管是谁,哪怕是你们警方,或者是其他人。”
“只要能抓到凶手,我就兑现承诺!”
“我是洪兴新任董事长。”
“我为人如何,自有公论。”
……
第33章 不是大神是什么?
李sir露出一丝苦笑:
“我不是不信洪兴老大的话,而是对港岛首富的承诺更有信心。”
楚凡轻快地打了个响指:
“太好了,这点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李sir心里嘀咕,
我可没想跟你一致。
你这分明是强人所难。
只要这一亿港纸的赏金一放出去,
江湖上还不炸了锅?
连杀手自己都可能动心。
楚凡随手唰唰几下,开了一张支票递过去:
“这是一千万港纸的定金,算是我们合作的一点诚意。”
李sir赶紧摆手推辞:
“楚先生,您要是想做慈善,还是直接捐给警务处长吧。”
“我可不敢收。”
楚凡却满不在乎:
“我不信任洋人。”
李sir一时语塞。
这位有钱人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接着淡淡说道:
“但我相信本地人。”
“李警官,这些年你和我们洪兴打了不少交道。”
“也应该了解我们的作风。”
“比起其他帮派,我们已经算是很克制了。”
李sir忍不住反驳:
“连忠青社都敢一口气铲平,这也叫克制?”
楚凡轻笑:
“忠青社不该被收拾吗?”
“我们动了他们,有影响到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吗?”
李sir点头承认:
“确实,你们做事有分寸。”
“不过,楚先生现在成了洪兴的掌舵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是要统一江湖?”
楚凡略带嘲讽地一笑:
“我都已经是港岛首富了,还在乎这点江湖地位?”
“统一港岛不是我的目标,我的目标是走向世界。”
啥?
李sir一时没反应过来:
“走向世界?”
楚凡语气平静:
“没错,我的格局从来就不限于港岛。”
“我今天见你,也并非因为你的职位。”
“如果论职级,别说你了,就算是你们处长,我也不会见。”
李sir沉默不语。
这话听着刺耳,但却是事实。
港岛的有钱人,就是这么任性。
有钱,就可以掌握主动权。
楚凡接着说:
“我见你,是因为你是个正直的警察。”
“不像某些洋人,做事毫无底线。”
“港岛终究是港岛人的港岛,而港岛也始终属于内地。”
“今天的这一千万捐款,加上那一亿悬赏,”
“我只是想告诉你,”
“别把时间精力浪费在我们洪兴身上。”
“我们不是你要找的对手。”
“顺便说一句,下次想找我们几位核心成员,得去港岛。”
“我们在那边买下了一栋独立大楼。”
“那是我们的新据点。”
李sir眼神微变:
“那这边呢?”
楚凡笑了笑。
陈耀沉声接话:
“祖宗牌位所在,寸土不让。”
李sir立刻明白。
这是洪兴的根,是他们的祠堂。
哪怕再破败,
也不能丢。
每逢节日,洪兴一定会回来祭拜。
李sir心中又泛起一丝疑虑,
洪兴这是要改头换面了,还是变得更难缠了?
如果是想洗白还好,
要是进一步升级……
那调查起来只会更棘手。
楚凡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
“李警官,我们会在新界建两座工厂,专门生产我们的产品。”
“部分兄弟会接受培训,然后进入工厂工作。”
李sir瞪大了眼睛:
“进工厂?”
楚凡点头:
“当然,总会有人厌倦了打打杀杀的生活。”
“陈耀会担任总经理,负责工厂建设。”
李sir心头一震。
这位楚先生,虽然不咄咄逼人,
却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
让他不寒而栗。
港岛首富若走正道,必是百姓之福;
若走偏了……
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谈完了正事,
李sir刚准备起身离开,
楚凡忽然笑着开口:
“稍等一下。”
“李警官有没有兴趣帮我们训练一批安保人员?”
李sir猛地睁大眼睛!
……
李sir瞪大双眼:
“楚先生,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您是想让我帮洪兴社团训练行动组?”
楚凡露出几分疑惑,
“我有提过这种事吗?”
李sir比他更惊讶:“您刚才不是说要我帮忙安排训练吗?”
楚凡笑了笑,语气平静地纠正道:
“我是说希望你帮我们洪兴集团培养一批安保人员。”
“不是训练社团的行动组。”
李sir回忆了一下,确实,楚凡之前说的确实是“安保人员”。
他摇头拒绝得干脆:
“楚先生,这事儿我不能接。”
“要是真做了,廉政公署恐怕得请我喝杯茶了。”
楚凡不以为意,耸了耸肩。
他本就不抱太大希望,李sir能做最好,不行也无所谓,他早有其他安排。
李sir略一思索,又开口道:
“要不,我给您介绍一个人?”
楚凡来了兴趣,
“谁?”
李sir认真地回答:
“李杰,前特警队的拆弹专家,也是反恐精英中的佼佼者。”
“如果能找到他,请他来负责训练,”
“相信您的要求一定能实现。”
楚凡微微颔首,语气诚恳:
“谢谢推荐。”
李sir也不管楚凡会不会去找人,朝众人点头示意后便告辞离开。
走在路上,他自己都忍不住摇头苦笑,
“我竟然给洪兴的新龙头推荐人才,看来我真是疯了。”
可这就是楚凡的本事,能让人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事。
楚凡环视一圈,语气沉稳地说道:
“回去之后,各堂口都好好整顿一下队伍。”
“我们的正行生意,要正式开始了。”
众人齐声应下。
新龙头刚上任,谁都不想在这时候惹他不高兴。
巴基磨蹭到最后才走上前,
脸上带着几分忐忑,语气认真地解释道:
“楚先生,我刚才真不是故意反对……”
楚凡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基哥,你在洪兴这么多年,我清楚你的为人。”
“你是出于公心,我能理解。”
“但既然现在跟着我干,就要一条心。”
“吃着饭,砸了锅,这种事情可不行。”
巴基额头上渗出一层汗,连忙点头:
“是是是,楚先生说得对!”
楚凡目光淡淡,语气却温和,
“下不为例。”
巴基如释重负,连连鞠躬:
“多谢楚先生,多谢楚先生!”
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靓坤摇头一笑,语气略带调侃:
“基哥这张嘴啊,真是多事。”
“不过我相信他没别的意思。”
楚凡轻笑一声,
“连你都这么说,我还能真生他的气?”
靓坤哈哈一笑,随即正色问道:
“凡哥,你真打算请警察来训练安保?”
楚凡点头:
“当然。”
“我名下产业不少,自然需要可靠的安保团队。”
“坤哥,我不瞒你,”
“我已经决定让飞机来带这支安保队伍。”
靓坤立刻露出一丝兴奋:
“凡哥,自从股灾那波收益到账后,我的电话快被银行打爆了。”
“很多话我听不懂,只明白一点——”
“钱放在银行不动,会缩水。”
“凡哥,你说我该干点什么?”
楚凡笑着问:
“坤哥,你是被银行忽悠了吧?”
靓坤一愣:
“被忽悠了?”
楚凡轻声解释:
“你知道你那四十亿港纸,存在银行一年能有多少利息么?”
靓坤一脸茫然:
“多少?几千万?”
楚凡叹了口气:
“就算按普通银行3.87%的年利率来算,一年下来,税后利息也有将近一亿五千万。”
靓坤惊呆了,喃喃自语:
“那就是说,我现在退休,也能过得挺滋润?”
这也不怪他,
以前在社团里只是个跑腿的小弟,从没在银行开过户,自然对这些数字没概念。
楚凡笑了笑:
“你这‘过得滋润’的标准也太高了吧?”
“一年要花掉一亿五,平均每个月就是一千两百万。”
靓坤听后满脸笑容:
“谢谢凡哥指点!”
“等下我一定打电话臭骂那个财务经理一顿,胆子肥了敢骗我!”
楚凡笑了笑,摆摆手:
“也不能说他全在忽悠。”
“现在是股灾时期,现金最保值。
如果你真的投了他的理财产品,”
“对他来说可是天大的功劳。”
靓坤笑嘻嘻地说:
“凡哥,我可不想把钱都存银行,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好路子?”
靓坤这个人最看重钱。
只要能带他赚钱,别说喊哥了,喊祖宗都行。
楚凡却把靓坤当作一个代表——跟着我干,有你好处!
“行,咱们社团马上要投资建两个新厂。”
“坤哥要是有兴趣,可以考虑一下。”
靓坤一听,两眼放光:
“稳赚不赔吗?”
楚凡笑了笑:
“做生意哪有打包票的?”
靓坤嘿嘿一笑:
“那按凡哥的判断,我要是投进去能不能赚到?”
楚凡反问:
“我做的买卖,什么时候亏过?”
靓坤大笑:
“行,那就听凡哥的!”
“我把钱全投进去行不行?”
靓坤对金爷那是深信不疑,金爷说楚凡来头不小,是大神下凡。
你看这次股灾,多少人跳楼自杀。
他们洪兴跟着楚凡反倒赚大发了!
不是大神是什么?
楚凡摇摇头:
“这新厂总共投资上限是四十亿,你不能一个人全包。”
“回头还得给其他堂主留点投资的份额。”
第34章 内鬼!
靓坤有点不乐意:
“便宜他们了!”
楚凡哈哈一笑。
他招手叫来飞机:
“李sir刚推荐的那个人,你要尽快找到。”
飞机点头:
“明白。”
“我这就安排兄弟们去查。”
楚凡摆摆手:
“不用麻烦,我知道他在哪。”
“你去龙威的剧组,找一个叫大胆的武行。”
“他就是李杰。”
飞机郑重地点头。
楚凡又叫来陈耀和占米:
“咱们买下的那栋大厦,要赶紧启动使用。”
“新界的工厂你们先负责筹备起来。”
“另外,放出风去。”
“我个人悬赏一亿港纸,找那个暗杀蒋生的凶手。”
“只要查到是谁干的。”
“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陈耀提醒道:
“楚先生,您不是已经让李sir帮忙传达过了吗?”
楚凡语气平静:
“李sir不会把这事告诉社团的人。”
“他要是宣扬,也只会在警队内部传。”
“我没那么多时间等。”
“你们得把消息传到每个蓝灯笼都知道。”
“我要在最短时间内揪出那个人!”
……
忠义信议事堂,
连浩龙看着报纸,一脸惊讶:
“楚先生真的成了港岛新首富?”
乐慧珍的报道一经电视播出,
各大报社立刻跟进转载。
首富换人,这可是头版头条!
连浩东点点头:
“没错!”
“之前靓坤不是说有个好项目吗?”
“我不是为了赌,是想搭这趟顺风车。”
“结果不错,赚了二十个亿。”
连浩龙用力拍了拍连浩东的肩:
“做得好!”
“你现在身价,快赶上咱们的大水喉四叔了!”
连浩东颇为自豪。
他向来好赌,但又戒不掉。
为此,连浩龙还联合叔公设局,想让他清醒点。
之前靓坤说有好项目的时候,
连浩东求着连浩龙借钱,
连浩龙还以为他是因为赌输了两个亿。
直到连浩东亮出银行账户,说明是托靓坤洗钱赚来的,
才去找四叔借了钱。
不过连浩龙不知道,
连浩东心里可是美得很:
“我就说这把值得押!”
“果然大赚一笔!”
要是连浩龙知道兄弟是这么想的,
不知作何感想。
连浩东自己也没意识到,
他以为赚得不少,其实大部分利润都进了靓坤的口袋。
靓坤拿的根本不是四成,而是六成。
而且靓坤还在心里抱怨自己太讲信用!
可连浩东哪里会想到这些?
两亿变二十亿,连四叔都直夸这买卖罕见。
他们哪知道,靓坤这人压根不守信用?!
连浩东笑了笑,开口道:
“听靓坤说的,这次能赚一笔,还得感谢楚先生。”
“他现在是洪兴的新龙头,我们是不是该过去打声招呼,表示一下?”
他原以为哥哥会点头同意。
谁知连浩龙沉吟半晌,反而问了一句:
“我们有资格和楚先生站在一边吗?”
连浩东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大哥,这话怎么说……”
话没说完,他自己也说不出口了。
过了片刻,才低声咬牙道:
“对,我们确实没资格。”
忠义信在港岛是数一数二的大社团,又怎样?
你配和那些上流人士同桌吃饭吗?
别开玩笑了。
那些可都是真正的有钱人。
他们视若珍宝的大水喉四叔,
在港岛富豪圈里,连前一百名都排不进去。
而楚凡呢?
港岛首富!
一个混在底层的小人物,也想去祝贺人家?
你有这个脸面吗?
连浩东听完这话,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同样是混社团,
人家楚凡居然混成了港岛头号富豪。
这真叫人不得不服!
他心里既佩服又羡慕,但也彻底打消了前去道贺的念头。
正准备离开时,
连浩龙神色凝重地开口:
“楚先生悬赏一亿港纸,要查出谋杀蒋天生的凶手。”
“你怎么看?”
连浩东思索片刻,缓缓道:
“不可能是敌对社团干的。”
“和蒋天生一起遇害的还有骆丙润。”
“哪个社团敢同时得罪这两个大帮派?”
“我们忠义信不敢,和联盛、和兴盛、新洪兴也不敢,更别说洪乐、洪英这些小社团了。”
连浩龙眼神微冷:
“你的意思是,是自己人?”
连浩东点点头:
“百分之百是内部人。”
“除了丁家那四个‘螃蟹’,你想想,江湖上多久没传出过龙头被杀的消息了?”
连浩龙反问:
“会不会是忠青社剩下的那些人干的?”
连浩东冷笑一声:
“如果他们真有这个本事,怎么会被人一锅端?”
“绝对是内部人干的!”
连浩龙忽然冒出一句,吓得连浩东心头一震:
“不会是我们自己人下的手吧?”
连浩东惊道:
“大哥,这话也能随便说吗?”
连浩龙苦笑:
“不是我们的人就好。”
“就算我被称作天下第一,也不敢想象真是我们的人做的,会是什么后果。”
“江湖上买条命,二十万都算高的了。”
“楚先生这一出手就是一亿!”
“那是多少个二十万?”
“混江湖的小混混,命都不值钱。”
“可这笔赏金,足够让不少人发疯了。”
“要是真是我们的人干的……”
连浩龙和连浩东同时打了个寒战。
连浩东立刻道:
“我马上安排人自查!”
“一定要彻查清楚!”
要是真是忠义信的人动的手,
他连浩东第一个亲手把人砍了,去领赏!
类似的一幕也在和联盛、和兴盛、新洪兴、洪英、洪乐、义盛、老福等帮派中上演。
各帮派高层下达的第一道命令不是追查别人,而是先查自己!
当那一亿港纸的悬赏金额一出,
各大社团的龙头全都慌了神。
万一真是自己人干的,还不被整个江湖围攻?
这种念头想想都让人后怕!
而那些混在底层的小混混们,
却最喜欢干这种事。
斩杀龙头,自己上位,是他们最向往的事。
只有真正的大佬才明白,这是一场大祸!
楚凡一道悬赏令,
直接搅动了整个港岛地下世界。
不止是社团震动,连警队也惊了!
一亿港纸,这手笔太大了!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楚先生还先捐出了一千万港纸给警方!
所有jing察都兴奋了。
谁要是能破这个案子,抓住谋杀蒋天生的凶手,
那可真是一步登天,直接退休都能安心了!
与此同时,
也有不少江湖中人盯着这笔巨额赏金动了心思。
号码帮的武兆南伸出双手,
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数着: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九位数的港纸!”
“真够狠的!”
“这么多钱啊!”
“这笔赏金,我一定要拿到!”
屋内,小庄望着珍妮的笑容,心头一阵悸动。
她依旧美得动人,可那双眼睛却空洞无神——早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
小庄心里一酸。
那双眼睛,是他在执行任务时,因为自己的失误才毁掉的。
“一百五十万的手术费?”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小庄不知道要干掉多少人才能凑够这个数。
而现在,他手中攥着的报纸上,
写着一条让他燃起希望的消息:
“只要查出凶手,就有希望!”
与此同时,
一个神情狂躁的男人盯着手中报纸,脸上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笑容:
“蒋天生这老家伙居然值一个亿?”
“我都恨不得把自己送去领赏了!”
……
李sir一脸怒容地冲着重案组咆哮:
“我说了多少次,洪兴是重点,你们一个个耳朵聋了?”
“这几天你们都在瞎忙些什么?
净盯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帮派!”
众下属低头站着,
脸上并无太多愧疚之意。
李sir叹口气:
“你们真以为那一亿港纸是随便就能拿的?”
一个手下忍不住嘀咕道:
“李sir,难道是楚首富在耍我们?”
李sir脸色更沉:
“人家耍你们什么了?”
那手下委屈道:
“那您说这赏金真有那么难拿?”
李sir怒吼:
“你们不盯着洪兴和东星,盯着别的帮派有个屁用!”
“啊?”
手下一脸困惑:
“死的可是蒋天生和骆丙润,一个是洪兴龙头,一个是东星扛把子。”
“不查他们的敌人,查谁?”
李sir冷笑一声:
“那你告诉我,江湖上哪一派敢同时得罪洪兴和东星?”
“和联盛?忠义信?新洪兴?和兴盛?”
每说一个名字,手下就纷纷摇头否认。
李sir摊了摊手:
“这就对了。”
“这件事,绝对不是他们敌对帮派干的。”
“洪兴刚吞了忠青社,气焰正盛;
东星那帮人,做事从不讲底线。”
“哪个帮派要是敢动这两个龙头,
那等于在港岛自寻死路!”
“只要脑子正常的人,就不会这么做。”
手下突然惊呼:
“内鬼!”
李sir拍了下手:
“聪明!”
“只有洪兴和东星内部的人,才有可能下手。”
“龙头的行踪,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除了内部的人,我想不到别的可能!”
手下们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我们查了三天,一点线索都没捞到。”
“原来是自己人干的!”
“按照谁得益谁动手的原则……”
“啪!”
那人话还没说完,脑袋已经挨了一记。
第35章 你就是那个内鬼!
李sir一巴掌敲在他脑门上,怒道: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鬼主意?”
手下委屈巴巴地说:
“我在想……这件事会不会是楚首富干的?”
李sir怒喝: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如果真是他干的,洪兴的人会推他当龙头?”
“他有必要拿出一个亿来悬赏凶手?”
“你知不知道一个亿能在港岛掀起多大的风浪?”
“整个江湖都在动,黑白两道都在追查。”
“凶手现在已经无处可逃,被抓只是早晚的事。”
“要是楚首富真这么蠢,他还能坐上首富的位置?”
“你别说我认识你!”
“脑子秀逗了!”
手下被骂得抬不起头。
可一想,确实有道理。
这一亿港纸啊,别说一亿了,
就是一千万,都能让整个江湖疯狂。
别说普通混混了,就连那些大佬都坐不住。
港岛的消息灵通,从来不在警察手里,
而是在那些黑帮线人嘴里。
找人查消息,找他们比找警局还灵。
警方每年还专门拨出一笔经费,叫做“线人开支”。
被训一顿的手下也没恼,连忙道:
“头儿,您的意思是,蒋天生和骆丙润的命案,凶手就在洪兴和东星这两个组织里?”
“那到底会是谁呢?”
李Sir看着一旁无心投入调查的警员们,不禁叹了口气:
“你们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
“这三天,等于白忙了。”
“现在才想重新查,已经有点迟了。”
“别人专业的早就下手了,不会留机会给你们。”
一名警员赶紧赔笑说:
“头儿,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咱们也不能放弃啊。”
“毕竟那可是整整一亿港纸!”
李Sir无奈地笑了笑。
他是个正直的警察,办案能力也一直很强。
但警察也是人,也要生活,也要考虑现实。
尤其是在这个股市暴跌的时期。
一亿港纸,就算一个小组平分,下半辈子也能过得舒舒服服。
他也不能不考虑手底下兄弟的期望。
于是他缓缓说道:
“现在洪兴的新龙头是楚凡,他这个人,跟蒋震、蒋天生完全不一样。”
“他是个成功的商人,注重效率和成果。”
“他开出一亿港纸的悬赏,就是想尽快揪出杀害蒋天生的真凶。”
“只要凶手没抓到,楚凡的面子就挂不住。”
“所以,洪兴内部,最不需要怀疑的就是楚凡。”
“至于其他十二堂口的堂主,倒是都有嫌疑。”
“而新晋崛起的占米和飞机,倒是可以排除嫌疑。”
一名下属提出异议:
“可楚凡上位之后,他们也跟着水涨船高,难道不该怀疑一下动机?”
李Sir摇头:
“不。”
“我对这两人做过调查。”
“他们对楚凡非常忠诚,是楚凡的左膀右臂。”
“在蒋天生出事之前,楚凡已经是洪兴的二把手。”
“他们并不在乎楚凡是否当上龙头。”
“甚至,可能心里还不太愿意看到他当上龙头。”
手下一脸不解:
“混社团的人,谁不想坐上龙头的位置?”
李Sir瞪了他一眼:
“楚凡需要靠一个社团龙头的身份来提升地位吗?”
“我看,这个身份反而还可能拖他的后腿。”
“啊?”
下属们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
楚凡已经是港岛首富了,还需要靠一个社团龙头的身份来证明自己吗?
有人忍不住说:
“这么说来,那一亿港纸的悬赏,其实是楚凡动怒的表现?”
李Sir点头:
“应该是这样。”
“我们普通人一生气,顶多骂人吵架。”
“楚凡一生气,直接砸一个亿。”
“如果我是他,虽然出身社团,但早已经洗白了。”
“就算挂个名,也不影响什么。”
“有钱人谁不是挂了几个身份?”
“但蒋天生一死,却把楚凡彻底推上了风口浪尖。”
“这次,楚首富是真的动了怒。”
众人纷纷点头。
李Sir接着说:
“楚凡和他的亲信基本可以排除嫌疑,十二堂主中其他几人也没太大问题。”
“那么,有动机、有机会的人,就呼之欲出了……”
下属脱口而出:
“肥佬黎!”
李Sir冷笑一声:
“没错。”
“我听说,洪兴十二堂主个个都赚得盆满钵满。”
“唯独肥佬黎,一分好处都没捞到。”
“要是我,也不会甘心。”
下属立刻起身:
“我这就去查他!”
……
肥佬黎艰难地睁开眼睛,
一股刺痛感袭来。
整张脸肿得厉害,连睁开都异常困难。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南哥,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有必要下手这么重吗?”
武兆南轻笑一声:
“江湖上谁不知道,股灾一来,洪兴十二堂主全都赚翻了?”
“听说有人最少也赚了十个亿。”
“十个亿啊,我这辈子能不能见到这么多钱都难说。”
肥佬黎心里一紧:
“这跟我没关系啊。”
武兆南啪地打了个响指:
“没错,别人都发财了。”
“就你,一分钱没捞到。”
“你可是个‘特别’的存在啊!”
“我一开始也想不通,为什么楚凡偏偏对你另眼相看。”
“后来我花了十万块,找靓坤的得力手下傻强打听了一下……”
“结果嘛……”
“听到这个消息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武兆南语气夸张地说,
“谁不知道楚首富是咱们这儿的财神爷?”
“财神爷都亲自来了,你居然不客气点?”
“你还敢挑剔人家?”
“还把人家气走了!”
“你还指望自己能飞黄腾达?做梦去吧你!”
肥佬黎心里一阵绞痛:
“南哥,你就别再揭我了。”
曾经有一个让他翻身的机会摆在眼前,
他却因为一时的小算盘,把它错过了。
当年洪兴十二堂主里,
除了细b那家伙穷得叮当响之外,
其他人的身家都差不多。
可现在呢?
就连最不起眼的巴基都成了亿万富翁,
而他自己不仅没赚到钱,还被革去了北角堂主的身份,被赶出了港岛。
这种痛苦,连“痛心疾首”都说不出他的万分之一。
“南哥,我都落到这步田地了,你怎么还来找我?”
“我身上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啊。”
武兆南却笑得一脸灿烂:
“正因为你落到这地步,我才想到找你们洪兴的人。”
肥佬黎心头一紧,隐隐有些不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武兆南嘴角一咧,笑得更开心了:
“我们号码帮人多势众,实力也是最强的。”
“但就算再强,也不敢同时干掉洪兴和东星的龙头。”
“那可是要跟这两个大社团结下死仇的,不死不休的那种!”
“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洪兴十二堂主、东星五虎都会跟我们拼命。”
“洪兴有钱,东星又做事不讲底线,”
“哪个帮派都扛不住。”
“号码帮不行,忠义信也不行,和联盛不行,和兴盛不行,连新洪兴也不行……”
肥佬黎勉强挤出一丝笑:
“那你跟我说这些干嘛?谁行?”
武兆南嘴角一扬,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
“内鬼!”
肥佬黎顿时心头一沉。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外人干的,是别的帮派对洪兴和东星下的手。”
“可我怎么想也想不通,到底哪家社团这么有胆子!”
“白白浪费了我半天时间。”
“后来我换个角度一想,立马就明白了。”
“这不可能是外人干的,只能是洪兴和东星的自己人!”
“而且,洪兴的新任龙头楚首富,还有东星的新任龙头本叔,”
“他们都悬赏查两位龙头的死因。”
“肯定不是他们自己干的。”
“东星那边比较复杂,干的是那些贩毒的勾当,做事没底线。”
“要找出东星内部的内鬼,真不好说。”
“要一个一个查,我得花不少力气。”
“现在整个江湖都在追查这起事件的真相。”
“时间一长,那一亿港纸可就被别人先抢走了。”
“那一亿港纸啊!”
“要是错过了,我会后悔一辈子。”
肥佬黎听着他的话,心里更难受了。
按加钱哥的说法,他这辈子都得后悔了。
而他自己,不就是每天都在后悔么?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你找我干嘛?”
“你去找东星的人啊!”
武兆南阴笑着说道,
“我不是说了嘛?”
“东星那帮人太邪门,看谁都像内鬼。”
“要一个个排查出来,工程可不小。”
“我没时间慢慢查。”
肥佬黎忍不住大吼:
“那你找我干嘛?”
“你去找内鬼啊!”
武兆南笑得一脸轻松,
“我已经找到了。”
肥佬黎的声音一下子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什么意思?”
武兆南冷笑一声:
“你就是那个内鬼!”
肥佬黎惊慌地叫道:
“你别乱说,别往我头上栽赃!”
武兆南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冰窖:
“你以为你能瞒过所有人?”
“你知道我为了把你从医院抢出来,经历了多少场恶战吗?”
“要不是我跟小庄联手……”
“我还真抢不过别人!”
“是不是啊,小庄?”
肥佬黎心中一惊:“还有别人?”
接着,他看见一个潇洒的大背头男子,手里握着一把黑星手枪,缓缓走了出来……
第36章 分析师技能的升级中
武兆南认真地对小庄说:
“你别老是动不动就掏枪,还是用刀比较稳妥。”
“要是被抓住了,最多判七年。”
“就凭这东西,起码得判二十年往上!”
小庄语气平静:
“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武兆南竖起大拇指:
“我就欣赏你这种守信用的狠人。”
“咱们说定了,分赃的时候四六开,我拿大头。”
小庄点头回应:
“没问题。”
心里却在盘算:
“其实我只要一百五十万港纸就足够了。”
武兆南收起笑容,转头冷冷盯着肥佬黎:
“我们两个人拼死拼活,干翻了十几号人,才把你从里面救出来。”
“别打什么歪主意了。”
“你还真以为没人知道是你干的好事?”
“就算我们不来,迟早也有人找上门。”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顺便提醒你一句,”
“你以为洪兴那边对你没起疑?”
“我们把你抢出来那天,”
“居然碰上了飞虎队!”
“要不是他们插一手,我们能不能脱身都难说。”
肥佬黎脸色瞬间发青,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
小庄慢悠悠点上一支烟,淡淡开口:
“这种忘恩负义的家伙,不给他点教训,他都不知道什么叫说实话。”
“我查过了,这人坏事做绝,死有余辜!”
武兆南再次竖起大拇指:
“我喜欢你这种有底线的人——只动该死的人。”
“听你的,让他吃点苦头。”
说着,他竟然从身后拎出一把沉重的铁锤,卷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劳力士。
武兆南狞笑着举起铁锤,朝肥佬黎砸下去。
肥佬黎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道:
“我说!我全说!”
“叮!”
“恭喜宿主成功使用技能强化卡,您的高级心理分析师技能已升至专家级。”
“叮!”
“恭喜宿主再次使用技能强化卡,专家级心理分析师已升为宗师级。”
楚凡微微一笑,满意地颔首。
在完成掌控洪兴这一隐藏任务后,他收获了两张技能强化卡。
他没有选择增强战斗力,而是毫不犹豫地投入到心理分析师技能的升级中。
他曾对飞机说过一句话:
带团队,是门学问。
队伍小的时候,靠拳头就行。
但人一多,光靠能打就没用了。
所以他当时劝飞机去进修学习。
如今,楚凡自己也走到了需要提升管理能力的阶段。
他已是港岛最年轻的亿万富翁。
身边团队也在不断扩大。
在洪兴里,他直接统辖的就有十二人。
而在公司内部,像占米、飞机、陈涛涛、江承宇这些核心人物,各具个性,心思各异。
楚凡没兴趣花太多精力去琢磨人心。
而宗师级别的心理分析师,能让他精准捕捉到每个人的真实想法。
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能力。
也是最契合他身份的技能。
此刻,楚凡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中环的繁华景象。
洪兴大厦已经正式启用。
有钱好办事。
从更名到入驻,整个流程只用了三天时间。
这栋大厦,将是他新征程的起点。
这时,占米和飞机敲门走了进来。
“凡哥,您找我们?”
楚凡背手而立,语气平静:“占米,工厂那边进展如何?”
占米点头答道:“非常顺利。”
“新界本来就是待开发区域。”
“只要地权清晰,几乎没有什么阻力。”
“附近的围村也都很欢迎我们在那边设厂。”
因为设厂意味着就业机会,自然受村民欢迎。
楚凡接着问:“万贤置业和万贤地产,也在囤地吗?”
占米答道:“港岛只要是有点规模的地产商,都有囤地的习惯。”
他继续解释:“只要港府放出地块拍卖,无论多大代价,他们都会拿下。”
“拍下来之后,并不急于开发,可能几年甚至十几年后才动工。”
“港岛就这么大,地皮早晚升值。”
“到时候开工,银行自然会主动送上门贷款。”
“房子一卖,利润翻几倍。”
楚凡冷笑一声:“所以,这些地产商,该收拾。”
“半数港岛人住在鸽子笼里,就是他们搞出来的。”
占米一愣:“老大,全世界都差不多。”
楚凡摇头:“但在咱们老家不一样。”
“你要是在老家搞这套,立马断你融资渠道,还给你上黑名单。”
占米轻叹:“老大,全世界只有咱们老家真正为底层考虑,这可是绝无仅有的。”
“您不能拿老家的标准来比咱们港岛。”
楚凡语气淡然:“港岛的未来,在老家。”
“我要打造一个横跨全球的经济帝国,就离不开老家的支持。”
“占米,记住,港岛的这些陋习,别带到老家去。”
“否则,我第一个不答应。”
占米听出了话中的深意:“老大,咱们要开始在老家布局了?”
楚凡点头:“都说资本没有国界,但资本家是有祖国的。”
“我们将来要走向世界,祖国就是我们最坚实的后盾。”
“临时抱佛脚可不行,必须从现在开始准备。”
“占米,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占米立刻恭敬地回应:“老大您说。”
楚凡语气平静:“建厂的事你交给陈耀,你去涛涛那里提一百亿港纸,北上。”
占米问道:“我们要收购什么项目?”
楚凡摇头:“收购?不是收购。”
“你带个团队过去,去帝都,找老家的相关负责人,告诉他们,我想为老家的教育事业做点贡献。”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你去,给他们建学校。”
占米微微一怔,但还是点头应承。
楚凡缓缓开口:“这次你北上,规矩要守好。”
“办学堂不要扎堆在热闹的都市,要选贫困的地区。”
“用人尽量用本地人。”
“做到公平公正,同工同酬。”
“选址问题,要听当地专家的建议。”
“记住了,做这件事,我们不图任何回报。”
“这是我交给你的任务!”
占米倒吸一口凉气:“老大,要花一百个亿?还不结交当地官员?”
楚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占米立刻改口:“老大,我错了。”
楚凡轻哼一声:“别把港岛那一套带去内地。”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次的事情,一切听老人家的安排。”
占米心头一震。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接下的可不是个普通的差事。
楚凡语气平静:“如果你有幸见到老人家,请他给学校取个名字。”
“如果老人家推辞,你就问问,‘希望’这两个字够不够分量。”
占米立刻点头:“明白!”
楚凡又交代:“我要求你在那边待满一年。”
“我们的工厂差不多也要一年时间才能建成。”
“你不是一个人去,要组建一个团队。”
“这不是一次性的投入。”
“每年集团利润的千分之一都要持续投进去。”
占米吸了口气。
这意味着每年至少都是几亿港纸的支出。
楚凡淡淡道:“二十世纪什么最宝贵?”
“人才!”
“我们要打造一个全球化的商业版图,没有人才怎么行?”
“我们自己培养不出来。”
“港岛本地大学又少,慈云山那帮孩子能出几个好苗子也难说。”
“老家人口基数大。”
“出人才的绝对数量会吓人。”
“只要在我们学校念过书的人,自然会对我们有归属感。”
“眼光要放长远。”
“我今年才十八岁,十年、十五年,我耗得起!”
占米由衷地说道:“老大,我一定会慎重挑选人手,全力以赴完成任务!”
楚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这件事关系到我们整个布局。”
他又特意补充:“如果有从港岛过去的人,在老家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占米冷冷一笑:“我会让他们原形毕露,滚蛋!”
楚凡满意地点头。
飞机连忙问:“老大,要不要给占米配两个保镖?”
楚凡点头:“带两个就行。”
“不过占米应该用不上,到了内地那边,自然会安排。”
飞机愣住了。
“这可能吗?”
楚凡打趣道:“洪兴北角堂主,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的。”
占米恍然:“我这个社团身份,让内地那边不放心?”
“他们会给我安排安保?”
楚凡笑道:“当然,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安排。”
“好了,你先去忙吧。”
占米立刻告辞离开。
楚凡转头问飞机:“李杰那边怎么样了?”
飞机恭敬回答:“我去过一趟。”
“不过李杰有个心结,要为妻子和孩子报仇。”
“一直在找一个叫‘医生’的人。”
“找不到这个人,他绝不会罢休。”
楚凡追问:“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飞机答道:“我说我们能帮他找到‘医生’。”
楚凡点点头:“很好,只要找到‘医生’,我想他会愿意跟我们合作。”
“蒋生的案子……”
“查得怎么样了?”
飞机冷静道:“正如老大所料,肥佬黎脱不了干系。”
楚凡冷笑:“知道蒋生行踪的,只有十二个人。”
“其他人现在都在我这儿过上了好日子,不会生出别的念头。”
“只有肥佬黎……”
“这家伙阴险是阴险,但要他亲自下手,不太可能。”
“他只会借刀杀人。”
“肥佬黎只是同谋,负责泄露蒋生的行踪。”
第37章 我真的没骗你
飞机轻轻点头:“我带人去审问的时候,碰上不少人正在争夺肥佬黎。”
“后来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肥佬黎让给别人。”
楚凡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赞许:“不错啊,能忍住一亿港纸的诱惑。”
飞机摸了摸脑袋,露出一个带着点傻气的笑容:“一亿港纸那可不是小数目,确实挺诱人的。”
“但我也在想,既然我能猜到肥佬黎跟杀害蒋生的凶手有关系,老大您肯定也早就想到了。”
“您设下这一亿港纸的悬红,肯定是有深意的。”
“我既然想不明白,就没资格多说什么。”
楚凡神情平静地说:“在江湖上讨生活,今天不知明天事,堂主、香主被人砍死的事,隔三差五就会发生。”
“那些没背景、没靠山的小混混,最想做的事,就是干掉个大人物,好一举成名。”
“他们根本不知道,杀了大人物会带来多大的麻烦。”
“杀蒋天生的那把刀,我绝不会放过。”
“提供情报的人,我也不会轻易放过。”
“还有在背后指使的幕后黑手,更不会被我放过。”
“这一亿港纸,不过是个警告。”
“我要让他们一个个都活不成!”
飞机郑重地点头:“老大,我明白了。”
楚凡冷笑一声:“这件事很明显是内部有人捣鬼。”
“我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查是谁。”
“不如放出风声,让警察和江湖上的人都来帮我查。”
“这样省事多了。”
“放话说出去,主谋的,五千万;帮凶的,两千万;动手的,三千万!”
“我要把这件事做成一个样板。”
“让所有杀手看到我们洪兴的名单,都不敢接!”
飞机笑了笑:“我刚好认识武兆南,我这就打电话给他。”
加钱哥?!
楚凡一愣:“武兆南也掺和进来了?”
飞机笑道:“我就是看到武兆南在场,才让他们带走肥佬黎的。”
“他这个人,虽然眼里只有钱,但讲信用。”
楚凡微微点头。
那边武兆南已经动手了。
砰!
一声巨响。
肥佬黎像杀猪一样惨叫:“我的手啊!”
武兆南根本不理他那一套。
说要让他吃点苦头,就真的让他吃!
一锤子砸下去,肥佬黎的手臂直接碎了,痛得差点晕过去。
又惊又怕又怒:“我都准备说了,你怎么还打?”
武兆南冷冷地看着他:“你不是还没说么?”
“没关系,你慢慢想。”
“我先废你四肢,再废你那根宝贝,要是你还不开口,也无所谓。”
“第六锤,我就把你脑袋砸成烂西瓜!”
“你还有五次机会。”
武兆南再次举起铁锤,肥佬黎哪还敢犹豫,哭爹喊娘地大叫:“我说了!”
“背后的人是雷耀扬,动手的是乌鸦、沙锰、陈浩南!”
砰!
铁锤重重落地。
肥佬黎吓得魂飞魄散。
闭着眼不敢睁。
等了好一会儿,没再挨打,赶紧睁开眼。
只见武兆南冷冷盯着他:“你敢骗我?”
肥佬黎都快哭出来了:“我真的没骗你!”
“之前巴闭、沙锰、乌鸦联手对付细b全家。”
“后来……首富受蒋天生委托,抓到了巴闭,让陈浩南亲手结果了他。”
“蒋天生觉得陈浩南不讲义气,只会逃,所以把他扔进了公海。”
武兆南冷声道:“那你这不是骗我?”
“陈浩南和沙锰、乌鸦有仇。”
“他们怎么会联手?”
肥佬黎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他们不是联手。”
“陈浩南要杀的是乌鸦和沙锰,他没杀蒋天生。”
“但陈浩南一出手,刚好给了乌鸦和沙锰借口。”
“于是他们带着人冲上去,把蒋天生、骆丙润和陈浩南一起干掉了!”
武兆南沉默片刻,终于点头:“你们这帮人,真是够阴的。”
小庄确认道:“那我们现在要找的人,就是乌鸦、沙锰和雷耀扬,对吧?”
武兆南缓缓点头:“对!”
“不过这几个人可不容易对付。”
小庄抬手指向肥佬黎:“这人就没用了是不是?”
武兆南问:“你打算干什么?”
小庄晃了晃手中的黑星手枪:“这家伙太狡猾了,我想结果了他。”
武兆南正要开口,电话铃突然响起。
接完电话后,他眉飞色舞地说:“你不用动手了,这家伙命不久矣。”
“刚刚收到消息,飞机传来情报,他值两千万港纸!”
“我们拿他换钱去!”
洪兴大厦内,楚凡紧急召集十二位堂主开会。
就连正准备回乡下的占米,和在新界监督建厂的陈耀也被召回。
巴基恭敬地问:“楚先生,召集大家有什么吩咐?”
基哥的态度让其他堂主忍不住偷笑。
当初陈耀力挺楚凡接任龙头,其余堂主都没异议,只有基哥多嘴了一句:“洪兴向来是父传子,蒋天生还有个弟弟蒋天养在泰国呢。”
结果被大家一阵嘲讽,不但没影响楚凡当选,事后他还得向楚凡低头求谅解。
真是自找麻烦。
自那以后,基哥就成了楚凡最铁的拥护者。
只要楚凡一开口,不管什么事,他都第一个支持。
谁敢反对,他就跟谁翻脸!
楚凡神情严肃地说:“蒋生头七将至。”
“凶手还未落网,我这个龙头难辞其咎!”
基哥急忙道:“这事不怪楚先生。”
“谁也没料到蒋生会被人暗算。”
“对方早有预谋,要找出他们确实不容易。”
“楚先生已经悬赏一亿港纸,这份气魄,江湖上谁不佩服?”
众人纷纷点头。
一亿港纸啊!
重建一个帮派都够了!
楚凡却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
正如基哥所说,没人能做到这一步。
楚凡微笑着朝基哥点头致意,基哥立刻笑开了花。
楚凡语气一沉:“蒋生是我们前任龙头。”
“不管是谁动的手,这笔账必须讨回来!”
“如果迟迟不能将凶手绳之以法,江湖上怎么看我们洪兴?”
“不仅我脸上无光,各位的面子也挂不住!”
众人一时沉默。
这话直击要害。
在江湖上混,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更何况这些堂主早已不缺钱,面子就是一切。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现在有个好消息,号码帮的武兆南带来一个人。”
“我们终于知道杀害蒋生的凶手是谁了。”
什么?
在场众人大吃一惊。
楚凡提高嗓音:“飞机,把武兆南和小庄请进来。”
飞机应声而去,带人进来。
众人再次哗然。
来的不只是武兆南和小庄,他们还带了一个人。
众堂主仔细一看,竟然是北角前堂主——肥佬黎!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不可置信。
靓坤皱眉道:“蒋生是他杀的?”
“我承认肥佬黎有胆子杀蒋生,但真让他亲自动手,恐怕不太可能。”
十三妹也点头附和:“肥佬黎一贯狡诈阴险,喜欢躲在背后操纵,从不在前台露面。”
“他亲自动手的几率太低了。”
武兆南怜悯地看着肥佬黎:“你还以为自己很聪明。”
“其实洪兴的各位大佬早就看穿你了。”
“赶紧把真相说出来吧。”
“别自找苦吃。”
靓坤一脸惊讶:“真的是他干的?”
“我倒是有点另眼相看了。”
“凡哥,等会儿把他交给我。”
“我亲自送他上路。”
靓坤是十二堂主中唯一一个称呼楚凡为“凡哥”的人,因为他是楚凡的拜门大哥。
肥佬黎痛苦地大喊:“蒋生不是我杀的!”
“动手的是沙锰和乌鸦,挑起事端的是陈浩南,我只是把蒋生的行踪泄露给了雷耀扬!”
楚凡冷冷问道:“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肥佬黎刚一迟疑,占米、飞机、靓坤、甘子泰四人同时站了起来。
飞机咬牙切齿地说:“大哥,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请他坐坐。”
靓坤冷笑一声:“对付这种背信弃义的家伙,根本不用讲客气。”
“我还有很多手段没使出来呢。”
甘子泰轻轻摊手:“我觉得,和肥佬黎来一场切磋,也许能提升一下我的功夫。”
占米还没开口,肥佬黎已经顶不住了:“我说,我全说!”
“我和东星的雷耀扬一直走得很近。”
“雷耀扬有点品位,喜欢古典音乐,钢琴也弹得不错。”
“这家伙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总觉得自己像个文化人。”
“他也挺认可我和靓坤。”
靓坤忍不住讥讽:“雷耀扬有品位?也就那样吧!”
“他一个搞低俗刊物的,哪配称文化人?”
“我也不算,凡哥才算!”
一屋子人顿时笑出声。
说真的,雷耀扬这审美也真是够奇怪的。
居然把搞黄色杂志的当成文化人。
真是荒唐又滑稽!
肥佬黎被众人一顿嘲讽,情绪有些低落:“我犯了错,失去了跟随楚先生发财的机会。”
“蒋生一句情面不讲,反而让你们一起收拾我。”
“直接把我打进了医院。”
“我心里委屈。”
“住院的时候,只有两个人来看我——一个是雷耀扬,另一个是陈浩南。”
“陈浩南被蒋天生下令扔进公海,”
第38章 他害怕极了!
“但他有骨气,一心想着为细b报仇。”
“当时杀细b的有三个人,”
“巴闭已经死了,只剩下乌鸦和沙锰。”
“陈浩南孤身一人,想报仇谈何容易。”
“他求我帮忙打听乌鸦和沙锰的消息。”
“我当时心情不好,只回了一句,有消息就打电话。”
“就这样把他打发了。”
“其实我心里根本没打算帮他查这件事。”
“他一个被洪兴赶出去的小角色,也给不了我什么好处。”
“跟他扯上关系只会添麻烦。”
“所以我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后来雷耀扬来看我。”
肥佬黎说到这里,可怜巴巴地看向楚凡:“楚先生,能赏根烟抽吗?”
武兆南恭敬地站在一旁。
楚凡不点头,加钱哥才懒得管他死活。
楚凡点点头:“给他一根烟,再倒杯茶。”
武兆南掏出一根烟,点着后递到肥佬黎嘴边。
占米立刻起身倒了一杯茶——屋里全是大佬,哪有小弟来伺候。
肥佬黎连忙道谢。
昔日洪兴北角坐馆,如今落魄至此,说起来也令人唏嘘。
但不管是洪兴这边,还是武兆南、小庄,没人对他有一丝同情。
纯粹是自作自受!
……
肥佬黎一条胳膊彻底断了,一动就疼得不行。
一支普通的万宝路,他小心翼翼抽了十分钟。
颤巍巍地喝了口水,继续往下说:“雷耀扬来探望我,”
“他问我怎么会搞成这副模样。”
“我没敢说实话,就说蒋生太偏心,把我打了。”
洪兴几位堂主听了,纷纷露出不屑的表情。
蒋生为什么要号召大家教训肥佬黎,谁不清楚?
肥佬黎自私自利,以为大家在股灾里亏惨了,还冷嘲热讽,幸灾乐祸。
靓坤看不下去,冲上去揍他。
蒋天生这才叫大家一起动手。
否则,肥佬黎早就被踢出洪兴了。
他自己也知道理亏,不敢看在座的各位大佬。
“我这么一说,没想到雷耀扬居然很有感触。”
“他说,当小弟的日子真的不好过。”
“哪怕他是东星五虎之一,也经常挨揍。”
洪兴几位大佬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这话不假。
骆驼资历老,和蒋震同辈,蒋天生见了都得恭敬叫一声前辈。
东星那边的结构就更复杂了。
现在掌权的是本叔,还是十三妹的叔叔。
骆驼办事讲规矩,护得住兄弟,也压得住场子。
唯一让人诟病的地方,就是他对手下动不动就拳脚相加。
不管这些小弟如今身居何位,东星五虎的结义大哥终究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该责罚就责罚,该训斥就训斥,根本不管在场的是不是那些小弟。
“当初我们不过是互相依靠,求个生存罢了。”
“没想到雷耀扬突然冒出一句:这些老东西也该除掉了。”
“不如干脆把他们解决掉算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雷耀扬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在江湖上混,讲究的就是忠义二字,要是连自己的老大都能下手,那还有什么做不得的?
谁还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一个人要是没了敬畏之心,那便等于没了底线。
肥佬黎哆哆嗦嗦地抬起头,低声说道:“楚先生,能再赏根烟抽吗?”
楚凡语气淡然地回应:“给他吧,反正过了今晚,想抽也抽不到了。”
武兆南听罢,立刻掏出自己的万宝路,连同打火机一起放在肥佬黎旁边:“赶紧说!”
肥佬黎身体微微一颤,沉默片刻后神情渐渐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点燃了手中的香烟。
他继续说道:“当时我被嫉妒和怨恨冲昏了头,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
“我和雷耀扬其实是一路人。”
“我们都善于算计人心,除非逼不得已,否则绝不会亲自出面。”
“但干掉两任龙头的念头,就像扎了根似的,怎么都挥之不去。”
“雷耀扬说沙锰和乌鸦头脑简单,只要有一点火星就能爆发。”
“他们两人本来就不满骆驼的统治。”
“只要局势一乱,他们肯定会借机动手。”
“我突然想起之前陈浩南曾托我办过一件事。”
“当时我并不打算理会他。”
“但现在想来,这家伙倒是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于是,我打听到了蒋生的行踪,并告诉了陈浩南。”
“雷耀扬也在东星那边做了安排。”
“事情的发展非常顺利。”
“当蒋天生与骆丙润正在谈判时,陈浩南突然现身,直扑沙锰和乌鸦。”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引发了一场混战。”
“沙锰和乌鸦带着亲信,把洪兴和东星的两位龙头,连同陈浩南一起解决了。”
“为了撇清关系,我还特地安排人抹去了陈浩南的踪迹。”
“这样就算有人追查,我也能推到陈浩南身上!”
“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
“主谋是我和雷耀扬,真正动手的是沙锰和乌鸦。”
“没想到我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这么快就败露了!”
“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武兆南冷笑一声:“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同时干掉洪兴和东星的龙头,除了你们几个,谁敢这么干?”
楚凡淡淡地说:“肥佬黎不是我们的人,他是洪兴的叛徒。”
武兆南连忙低头认错:“楚先生,我错了!”
楚凡下令:“肥佬黎是主谋之一,按我的规矩,给一半的赏金。”
他随手开出一张两千五百万港纸的支票,递给毕恭毕敬的武兆南,“你们怎么分,就看你们自己了。”
武兆南接过支票,脸上难掩兴奋。
“楚先生真是讲信用的人!”
他看了肥佬黎一眼,“楚先生,不如我直接把他做了,免得脏了您的手。”
“就冲这两千五百万,这单我请了!”
楚凡轻轻摇头:“我们要处理叛徒,你们就不必在场了。”
武兆南干笑一声:“明白,我们这就离开。”
刚走到门口,他又回头问了一句:“楚先生,如果我们把雷耀扬、乌鸦、沙锰三人干掉,那剩下的七千五百万,是不是就是我们的了?”
楚凡微笑回应:“你尽可放心,我向来说话算数。”
武兆南大声道:“楚先生,您就等着吧,我们兄弟一定把这三个家伙给您抓来!”
楚凡微笑着点头。
武兆南和小庄心满意足地离开。
武兆南是因为赚到了钱高兴,小庄则是因为珍妮的手术费终于有着落了。
楚凡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在场的洪兴众人都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楚凡身上散发出的威势令人不寒而栗。
“我原本安安稳稳做着洪兴的二路元帅,谁想到你们竟敢暗害蒋生。”
“还把我逼到台前。”
“我本是堂堂港岛首富,却被迫扛起社团龙头的名号。”
“既然你们把我推上来,那我就得好好谢谢你们!”
“占米,你是现在北角的新堂主,这个叛徒,就交给你处理。”
占米闻言立刻站起,从身上摸出一把蝴蝶刀,脚步沉稳地朝肥佬黎走去。
肥佬黎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看开了,可随着占米越走越近,心底的恐惧却如潮水般涌来。
人生在世,最怕的不过一死。
他原以为自己能坦然面对结局。
但真正到了那一刻,他才发现——他害怕极了!
恐惧在他脸上显露无遗。
他只剩一只胳膊,在惊慌中胡乱挥舞,眼泪与鼻涕一起流下,声音嘶哑地哀求:“别过来!求求你饶了我吧!楚先生!饶了我吧!”
可占米哪会听他的求饶,几步上前,干净利落地连刺三刀,刀刀致命。
肥佬黎当场毙命!
——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查清蒋天生与骆驼的死因。”
“奖励:四维属性+1,解锁主动技能【龙骧虎视】!”
“龙骧虎视:龙腾虎视,气势磅礴,威风凛凛。”
“当宿主发动此技能时,气势+99。”
楚凡微微一怔,陷入沉思。
他记得自己之前曾猜测过,即便不在警队系统内,也能触发任务的方法。
如今手头的材料已经积累得差不多了,触发任务的规律也逐渐清晰。
从几次任务触发的经验来看,只要将社团的重要人物绳之以法,就能激活系统任务。
或者更准确地说,只要他能解开一些悬案,隐藏任务也会被触发。
但这个过程,必须由他自己主导。
楚凡心中暗想:“看来我是非得一统港岛社团不可了。”
“不做这个黑道教父,还不行。”
混社团的人,手上哪个不沾着几条命案,才能爬上高位。
这一刻,满屋子的大佬仿佛一个个都是行走的人物。
差点让楚凡忍不住想要清一清库存,换点积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这荒唐的念头。
“掌控洪兴这件事,已经完成了系统的隐藏任务。”
“接下来,想要在洪兴内部继续获取奖励,就得让社团的人不再胡作非为。”
“这个目标,可以慢慢推进。”
“眼下还有一个赚积分的机会!”
说罢,楚凡主动发动技能——龙骧虎视!
第39章 洪兴代表,陈耀到
刹那间,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众大佬顿时安静下来。
他们突然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楚先生此刻,竟威严如神!
所有人端正坐着,连小动作都不敢有。
即便是亲近如占米、飞机,癫狂如靓坤,武功高强的甘子泰、三朝元老巴基……
所有洪兴堂主此刻都像刚入学的小学生一般,规规矩矩,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整个房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这声音虽小,但在众人耳中,却如雷霆般震耳欲聋。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脸上写满了敬畏。
此时此刻,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楚先生,太威了!
楚凡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飞机,让行动组来清理一下现场。”
飞机立刻起身,拖着肥佬黎的尸体走了出去。
没多久,行动组的人便进来,轻手轻脚地开始打扫。
五分钟后,清理完毕,众人迅速告退。
他们心里都在想:“龙头的气场太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楚凡再次开口:“占米,你回老家那边去处理点事。”
“港岛这边的工作,从今天起,交给陈耀。”
占米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楚凡要让他亲自动手处理肥佬黎。
一方面,肥佬黎是前任北角堂主,而他是现任,清理叛徒名正言顺,还能立威。
另一方面,他将要离开港岛一年时间,这安排也在暗中保护他。
老大已经替他把前前后后都考虑到了。
占米心中感动,更坚定了追随楚凡的决心。
如此为兄弟着想的老大,值得效忠。
楚凡看向陈耀,问道:“肥佬黎的自白,有录下来吗?”
陈耀恭谨地取出录音笔,“已经录下来了。”
楚凡微微颔首,语气满意:“很好!”
“你现在去办一件事。”
陈耀立刻起身,低头等待指示。
天地可鉴,哪怕当年蒋天生还在时,他也从未表现得如此谦卑。
而如今面对楚凡,他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必须谨言慎行,稍有不慎,后果难料。
这是他真实的心理反应。
陈耀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这样。
明明楚先生以前脾气很好,说话温和,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强势了?
他心里默默给自己找了个解释——
刚才楚先生提到,他原本只是个二路元帅,过得挺安稳。
但因为蒋天生的死,才不得不亲自出面主持大局。
港岛,哪一个首富曾有过这样的身份?
楚先生肯定是动怒了!
陈耀心里想:“楚先生生气的时候,太吓人了!”
“气场太强了!”
楚凡缓缓开口:“骆丙润一走,东星现在是本叔当家。”
“这人跟骆丙润年纪差不多,据说还是师兄弟。”
“不过,他跟骆丙润的性格不一样。”
“对吧,细妹姐。”
十三妹立刻应声:“楚先生说得没错。”
“本叔喜欢红酒,讲究美食,平时喜欢打高尔夫,穿得也讲究。”
“外人第一眼,还以为是哪位大人物。”
在洪兴众多堂主中,若论人脉最广、交际最多的人,非十三妹莫属。
她虽然在砵兰街立足,但出身不凡。
她刚出生时,就有十二位江湖大佬认她作干女儿。
她父亲因此亲昵地叫她“细妹”,“十三妹”的名号也就由此传开。
巧的是,本叔正是她其中一位干爹。
楚凡轻轻叩了叩桌面,“东星是做面粉生意的。”
“他这种做派,恐怕是个披着西装的狠角色。”
“别轻信他嘴里承诺的事。”
“能在骆丙润死后,迅速稳住东星,连五虎都不敢轻举妄动。”
“可见此人手段不凡。”
“陈耀,你和他打交道时,千万要小心。”
陈耀有些意外:“楚先生,您是让我去东星走一趟?”
楚凡点头:“骆丙润和蒋生是一起遇害的,我们洪兴自然要去吊唁。”
“不过,我亲自去动静太大。”
“你去就足够了。”
陈耀觉得理所当然:“楚先生说得对。”
楚凡可是港岛的首富。
要是他出现在骆丙润的葬礼上,恐怕全港都要震动!
说实话,陈耀觉得自己去都有些屈尊了。
毕竟他也是身家四十亿的大人物。
如果连他都代表不了洪兴,那东星的门槛也太高了!
楚凡继续交代:“你找到本叔,在他面前把录音放一遍。”
“再带我一句话……”
陈耀躬身听命:“请楚先生示下。”
楚凡语气冷峻:“三天之内,我要看到雷耀扬、乌鸦、沙锰三个,全部伏法。”
“如果本叔给不出交代……”
“那我们就和东星,不死不休。”
陈耀心头一震,立刻大声回应:“是!”
“不死不休!”
在场一众堂主也不由自主地站起身,齐声喊道:“不死不休!”
……
陈耀领命后,带着手下,订了花圈,前往东星设的灵堂。
骆丙润的后事是在场地中设的灵堂。
东星作为大社团,龙头出殡,自然人潮汹涌。
再加上各社团来吊唁的人,现场可谓水泄不通。
陈耀刚到场,就见一人迎面而来。
竟是老熟人——重案反黑组高级督察李Sir。
李Sir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陈先生不该来这种场合。”
“你不是应该在新界那边盯着工厂建设吗?”
他是特意查过洪兴最近的动向。
楚凡说的没错。
洪兴真的在往正行转型。
中环多了栋“洪兴集团”总部大楼,新界也多了两块洪兴工地。
工地负责人,一个是占米,另一个就是陈耀。
说实在的,李Sir心里是有些欣慰的。
如果洪兴能在楚凡这位新首富的掌控下收敛恶行,对于警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这是一个令人欣慰的消息。
如果楚凡带领洪兴走上歪路,李sir恐怕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因此,当看到陈耀出现在骆丙润的葬礼上,李sir的心情颇为复杂,甚至有些感慨。
陈耀神情坦然地说道:“洪兴与东星之间毕竟有着多年的情分。”
“我们前任会长蒋天生和骆丙润先生一同遇害。”
“我奉楚先生之命前来吊唁。”
李sir略带调侃地说:“蒋天生身价四十亿,丧事办得低调简洁。”
“偏偏东星骆丙润,这场葬礼却搞得如此铺张。”
接着,李sir毫不掩饰地试图挑拨气氛,“陈先生,江湖上有传言说,您的身价和蒋天生不相上下。”
“您亲自来吊唁,难道不觉得有些屈尊了吗?”
陈耀仍旧面带微笑:“我代表的是洪兴的楚先生。”
李sir顿时语塞,不再多言。
言下之意很明显,陈耀个人的得失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
楚凡的面子,一点都不能丢。
李sir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陈先生,您好自为之。”
陈耀微微一笑,点头告辞。
如果他只是代表自己前来,确实会感到几分委屈。
但既然是代表楚凡而来,他内心毫无怨言。
如今楚凡已经坐稳龙头之位,威望日益高涨。
在楚凡面前,陈耀恭敬有加,一丝一毫都不敢懈怠。
……
楚凡可不比蒋天生。
蒋天生还算容易应付。
至于楚凡……陈耀连想都不敢这么想!
门外传来一声高喊:“洪兴代表,陈耀到!”
披麻戴孝的东星成员们纷纷转头望去。
陈耀面无表情地走入灵堂。
他内心对骆丙润并没有多少敬意。
堂堂社团掌舵人,竟然被自己的亲信亲手斩杀,实在可悲!
讽刺的是,策划这一切的雷耀扬,动手杀骆丙润的乌鸦、沙锰,此刻正披麻戴孝,装模作样地站在灵前,仿佛孝子贤孙一般。
看着庄严肃穆的灵堂,陈耀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荒诞的感觉。
就在这一刻,他不自觉地想起了自己曾经的上司蒋天生。
蒋天生对他有知遇之恩,也曾对他推心置腹。
许多蒋天生的资产,都是由陈耀亲自打理。
两人关系亲密,几乎无话不谈。
表面上,蒋天生最信任的人是细b,可实际上,真正了解他、能托付大事的,只有陈耀。
然而,陈耀对蒋天生的敬重并不深。
蒋天生缺少那种让人敬仰的格局和气魄。
想到现任龙头楚凡时,陈耀心中却满是钦佩。
这才是真正值得他誓死追随的领袖。
早在楚凡尚未崛起之时,陈耀就察觉他与众不同。
当时他就认定,楚凡将来必成大业。
于是暗中给予支持,只为与他建立良好的关系。
对于当初的决定……
陈耀如今只感到庆幸。
真正得到楚凡信任之后,他才明白对方胸中所藏,有多么辽阔深远。
那是他做梦都不敢企及的境界。
陈耀甘愿追随其后,唯命是从。
所以,今天的任务,必须完成。
本叔引领陈耀上前焚香。
陈耀为骆丙润点香时低声祷告:“愿您早日安息,也希望杀害您的凶手,早日到地下陪伴您。”
上香之后,陈耀语气郑重地对本叔说道:“我奉命而来,还请龙头安排一间安静的房间,有些事情要详谈。”
第40章 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本叔一时愣住。
这里哪来的房间?
但陈耀坚持,本叔思索片刻,转身吩咐手下:“阿豹、可乐,你们赶紧去准备一个安静的地方。”
“我和陈堂主有要事相商。”
手下立刻行动起来。
陈耀回身看向灵堂方向,只见乌鸦正冷冷地盯着他。
他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让乌鸦心中顿生不安。
房间很快准备好了——本叔直接调来一辆货车,车厢正好可用。
陈耀指着灵堂说道:“骆先生一生风光,当年我们洪兴的故会长在世时也十分敬重他。”
“没想到却死于自己人之手,实在令人唏嘘。”
本叔脸色一变:“别乱说话!”
陈耀不慌不忙地拿出录音笔,播放了肥佬黎临死前的供词。
本叔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陈耀语气平静地说道:“真真是家门蒙羞啊,我们洪兴出了个肥佬黎,你们东星也出了个雷耀扬。”
“不知道本叔准备怎么应对呢?”
本叔不自觉地望向正在骆驼灵堂前披麻戴孝的乌鸦等三人,心里不由一紧。
若不是知情者,谁能想到这几个看起来悲痛欲绝、如孝子般的东星三虎,竟会是背后的真正黑手?
本叔内心震惊,脸上却不动声色,语气却已有些僵硬:“这是我东星内部的事,不劳烦洪兴的陈堂主操心。”
陈耀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本叔,你是前辈,我们洪兴一直敬你三分。”
“但要是你说这是你们自家的事,那我们就更不能袖手旁观。”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你以为我身为港岛百大富豪之一,不去赚钱,大老远跑来这种地方是为了什么?”
“我是奉了楚先生的命令来的。”
“别忘了,那三个混蛋不只是杀了骆丙润,还杀了我们的蒋生!”
“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不处理,也无所谓,我们洪兴自己来办!”
本叔怒不可遏:“你敢!”
陈耀冷笑一声:“我给你留了几分情面。”
“既然你非要我说明白,那你就听好了!”
“楚先生亲口交代:”
“若三天之内东星不给洪兴一个交代,那两个社团就要全面开战。”
陈耀神情一冷,露出湾仔之虎的凶相,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本叔脸色骤变。
陈耀冷冷一笑:“你不信?那就试试看!”
当晚,正是骆驼头七。
法事做完后,本叔亲自主持完毕,随即邀请东星五虎进入家中祠堂。
司徒浩南问道:“本叔,您叫我们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本叔神情阴郁:“和骆驼一同遇害的还有洪兴的蒋天生。”
“现在洪兴的新龙头楚先生开出了一亿港纸的悬红,要抓凶手。”
“这件事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众人纷纷点头。
司徒浩南感叹:“楚先生真是讲义气。”
“一出手就是一个亿的赏金,江湖上都炸锅了。”
“我看凶手很快就会被抓出来。”
笑面虎吴志伟笑眯眯地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港岛地方,只要有钞票,什么事办不到。”
“这一亿悬红一出,”
“哪怕凶手藏得再深,也会被江湖上的老鬼们扒出来。”
吴志伟刚感叹完,忽然话锋一转:“今天洪兴的陈耀去给骆哥上香……会不会另有目的?”
司徒浩南一愣:“吴志伟,你这话什么意思?”
吴志伟依旧笑嘻嘻地说:“陈耀是洪兴的白纸扇,吊唁这种事,通常根本不用他亲自出面。”
“随便派个草鞋就可以了。”
“再说,洪兴的高层据说个个都是身家数十亿的大佬。”
“他亲自来,不合常理。”
“恐怕,是楚先生要他传什么话吧?”
司徒浩南连忙看向本叔。
本叔看了吴志伟一眼,缓缓点头:“阿伟说得对。”
“陈耀此来,绝非表面这么简单。”
“他是来讨个说法的。”
司徒浩南一脸疑惑:“说法?”
“他们是洪兴,我们是东星。”
“为什么要给他们一个说法?”
吴志伟脸色骤变,脱口而出:“陈耀是来讨说法的?”
司徒浩南惊讶地看着他:“你紧张什么?”
吴志伟赶紧靠近几步,站在本叔与司徒浩南之间低声说道:“我们与洪兴虽地盘相邻,有竞争,但从无大冲突。”
“之前巴闭那件事,已经告一段落。”
“当年蒋天生还在世时,洪兴也曾想通过忠青社在毒品生意上结束争端。”
“我们之间并无深仇大恨。”
说着说着,司徒浩南皱起了眉头。
吴志伟已背对着两人,压低声音继续:“陈耀是洪兴的白纸扇,他不可能不明白规矩。”
“若没有十足的理由,他绝不敢这样跟我们说话。”
“除非,他是想挑起两个大社团之间的全面战争。”
“你说,除了蒋天生的死,还有什么理由能让陈耀在洪兴前任龙头出殡时亲自来要个说法?”
司徒浩南脱口而出:“蒋天生的死!”
吴志伟早就收起了笑容,神情冷峻:“没错!”
“蒋天生的死才是关键。”
“洪兴那边应该查得差不多了,很明显……”
他索性退到司徒浩南背后,语气一沉:“凶手就在这个房间里!”
司徒浩南大吃一惊:“杀害蒋天生的凶手就在我们中间?”
“那岂不是说……杀我们老大的人也……?!!”
他瞪大了双眼,本能地提高了警觉。
本叔看了吴志伟一眼,心中暗想:“笑面虎果然是东星的军师,脑子转得太快了。”
“这份察言观色的本事,连我都佩服。”
“以后得好好重用他。”
本叔轻轻拍了拍手。
门外立刻走进来卓可乐与阿豹,带着几名手下。
本叔面色阴沉:“你们五虎当初都是拜骆驼为师的。”
“他对你们,可真是视如己出。”
“每次你们出事,不都是他给你们兜底的?”
“没想到……”
“你们竟然敢对骆驼下手!”
“真是好大的胆子!”
司徒浩南一脸震惊:“本叔,您确定没有搞错?”
本叔摇头:“绝无错漏。”
“陈耀是楚先生派来的。”
“还带来了洪兴那边肥佬黎的供词。”
“你们三个,还要我一个个点名吗?”
雷耀扬、沙锰、乌鸦三人冷冷盯着本叔,眼神中充满杀意。
本叔怒火中烧,早已没了往日的沉稳:“骆驼待你们如亲生儿子,你们怎么下得了手!”
乌鸦冷笑着开口:“亲生儿子?”
“我可是东星五虎之一,见了你们这些长辈,你们对我也客客气气。”
“可在骆驼面前呢?”
“动不动就打骂!”
“他是老大,打两下骂两句我也认了。”
“但你别在我小弟面前羞辱我啊!”
“我乌鸦也是有脸面的!”
“切!”
“我能忍到现在才动手,已经算很有耐心了。”
说着,他摸出一包烟,轻轻一弹,一支烟便跳了出来,稳稳叼在嘴里。
沙锰笑着凑过去,替他点上火。
两人相视一笑,神情狰狞。
乌鸦目光冷酷:“本叔,我对您没意见。”
“我就是讨厌骆驼。”
“我不想靠杀人上位,那样没意思。”
“不过……”
“如果您为了洪兴,要把我们交出去。”
“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再杀一个龙头,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
本叔气得手都在抖:“你做人这般无情无义,还有脸拜关公?”
乌鸦狂笑不止,几乎笑出眼泪:“拜关二爷?”
“我根本没拜过他!”
“现在的小弟都敢捅刀子,讲什么忠义,早过时了!”
“我堂口的关帝像,你知道我怎么处理的?”
本叔隐隐觉得不妙:“你干了什么?”
乌鸦笑得像个疯子:“我抄起刀子,”
“咔嚓一声,”
“把关二爷劈了个粉碎!”
“哈哈哈哈!”
本叔心头一凉:“疯子,真是疯子!”
乌鸦眯起眼,神情阴狠:“所以,本叔,您想怎么办?”
“要动家法吗?”
本叔的两个得力手下——卓可乐与阿豹冲上前来,厉声喝道:“乌鸦,你已经丧心病狂了,谁还敢和你混?”
乌鸦笑得前仰后合:“混江湖,不就是为了钱?”
“只要利益一致,杀个老大算什么?”
“你以为骆驼是我一个人动的手?”
他一指司徒浩南:“这个满嘴仁义道德的人,心里难道没想法?”
“切!”
“伪君子罢了!”
本叔脸色铁青:“可乐、阿豹,行家法!”
乌鸦大笑,语气阴冷:“你躲在别人背后不动手,还在等什么?”
本叔一怔。
我什么时候躲在人后面了?
忽然,他猛然醒悟,暗叫一声不好,回头一看,整个人顿时僵住!
一把蝴蝶刀已穿胸而过!
他最后看到的,是吴志伟那一张阴险至极的笑脸。
卓可乐和阿豹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雷耀扬冷冷一笑,语气讽刺:“本叔啊,你也有今天。”
这都什么年头了,还他妈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当上龙头?
“本叔都多大年纪了?”
“安安稳稳当个堂主不香吗?”
第41章 他们是东星的叛徒
“非要出来争这个龙头之位,那可是个要命的位子!”
“这下可好,去跟骆驼作伴去了。”
卓可乐和阿豹怒吼道:“你们竟敢背叛龙头,东星五万兄弟不会放过你们的!”
司徒浩南点点头,一脸正义地说:“没错,你们以下克上,亲手杀了龙头大哥。”
“我们东星上下五万兄弟都不会放过你们!”
卓可乐和阿豹惊愕万分:“司徒浩南,你怎么能说出这种无耻的话!”
雷耀扬冷笑一声:“东星的招牌一向都是五虎!”
“我们五虎一体,谁也别想拆散。”
“你还真以为那些老家伙随便推个谁就能当龙头?”
“当我们五虎是好惹的吗?”
卓可乐脸色一变:“不好,中计了!”
“阿豹,抢老大的遗体,快走!”
司徒浩南依旧一脸正气:“想跑?!”
“你们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开什么玩笑?!”
乌鸦冷冷地看着司徒浩南:“最讨厌你这种假正经的嘴脸。”
“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动手。”
阿豹大喊:“我们兄弟多,干掉他们!”
乌鸦狂笑:“你们有兄弟,我们就没有小弟了?”
卓可乐和阿豹心里顿时一沉。
两人抬眼望去,上百号小弟,个个手持砍刀、棒球棍围了上来!
司徒浩南高声宣布:“卓可乐、阿豹犯上作乱,接连杀害骆驼和本叔两任龙头!”
“他们是东星的叛徒!”
“兄弟们,斩杀他们,提着他们的人头去洪兴找楚首富领赏!”
一众小弟顿时群情激昂,嗷嗷待哺地冲了过来。
卓可乐低声对阿豹说道:“快,往楚首富那边跑!”
两人也顾不上抢本叔的遗体了……
此时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逃命!
乌鸦狞笑:“这么多人,还想逃?”
“给我往死里砍!”
话音未落,他不知从哪抽出一把西瓜刀,带头冲向卓可乐和阿豹。
卓可乐、阿豹哪里敢硬拼?连正面交手都不敢!
这种时候还想着打,那是自寻死路!
一旦被缠住,肯定会被乱刀砍死!
卓可乐朝阿豹大吼:“快跑,一定要逃出去!”
“只要到了洪兴,就安全了!”
话音未落,他手臂上已经挨了一刀。
他不敢回头,咬紧牙关,拼命往前冲!
阿豹同样不敢停留,忽然,一柄刀猛地劈来,他只能闪避,这一躲,立刻被几人围住。
卓可乐想回头救他,阿豹怒吼一声:“一刀插进大腿,拔出来!”
他满脸狰狞:“可乐,我走不了了!”
“你走!”
“不然我和本叔就白死了!”
“快走!”
阿豹挥起血刀,拖着伤腿,径直冲向乌鸦。
卓可乐双眼通红!
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他知道,阿豹自残,已是拼死一搏。
这是在用命给他换生路!
卓可乐咬紧牙关,拼命奔跑,边跑边哭。
可他不敢哭出声。
能不能逃出去,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阿豹怒吼着扑向乌鸦,乌鸦冷哼一声,最烦这种讲义气、讲情义的蠢货。
那种关二爷的老套早就不吃香了,居然还有人信这套!
乌鸦心里一阵烦躁,既然不肯认输,那就打得他心服口服!
乌鸦挥刀猛劈过去。
谁知阿豹竟不闪不躲,硬生生扛下这一刀。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乌鸦一惊,想抽回刀,却发现阿豹用骨头死死夹住了刀刃,怎么也抽不出来!
噗嗤!
阿豹一刀砍断乌鸦的一条手臂,满脸凶狠:“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阿豹正要再补一刀,心头猛地一震,回头望去,只见司徒浩南一脸正气凛然:“阿豹背叛兄弟,已被我亲手除掉。”
“兄弟们,继续冲!”
“干掉卓可乐,去楚先生那里领赏!”
阿豹狠狠啐了一口:“伪君子!”
司徒浩南神色不变,抬脚猛然踢出,阿豹顿时咽气。
他双目圆睁,死得不甘不愿!
乌鸦几近疯狂,挥舞着仅剩的左臂,把阿豹砍得面目全非。
雷耀扬低声喝止:“你发什么疯?砍他做什么?”
“赶紧去医院,手还有救。”
乌鸦一愣,丢下砍刀,捡起断臂就往外冲。
可就在他奔出门的一刻,猛然顿住。
砰!
砰!
砰!
几声枪响,震得东星众人脸色骤变。
笑面虎吴志伟怒骂出声:“哪个王八蛋开的枪?想把事情闹大是不是?”
“要是惊动了蓝帽子,谁兜得起这个责任?”
手下纷纷摇头,枪不是他们开的。
吴志伟心中一沉,面上却不露分毫:“哪位朋友在场?请出来一叙。”
一个声音从暗处传来,带着几分狂傲:“小庄,我服了。”
“有些时候,动枪是对的。”
“这回,我武兆南认栽。”
司徒浩南脸色阴沉:“武兆南,我们和号码帮井水不犯河水。”
“你这是要插手我们东星的家事?”
武兆南冷笑着回应:“江湖上都知道我武兆南只认钱不认人。”
“既然你们说卓可乐是杀害骆驼和蒋天生的凶手,”
“那我自然要带他去洪兴领赏。”
笑面虎立刻低声喝道:“不能让他带走卓可乐!”
只要人还在手里,大不了推个干净。
就算洪兴要说法,也能找个替罪羊。
可要是卓可乐真被带到楚首富面前,那可就没那么容易糊弄了。
东星五虎都明白事态严重,纷纷提刀往前冲!
砰!
砰!
砰!
几声枪响,五虎齐齐停下脚步。
暗处的狙击手每一枪都打在他们脚边不到一寸的位置。
意思再明白不过——敢追,就死!
武兆南嘴里嘟嘟囔囔:“江湖都知道我武兆南只认钱。”
“可比起你们东星这群货,我他妈简直清白如雪!”
“那个乌鸦根本就是个疯子,”
“连关二爷的雕像都敢砍。”
“至于吴志伟,果然没白叫笑面虎,”
“表面一团和气,背后全是算计。”
“还有司徒浩南,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其实满肚子虚伪。”
“骆驼在江湖上也算一号人物,”
“怎么教出这么一堆废物?”
“他死得一点也不冤!”
武兆南真是开了眼界。
卓可乐草草包扎了伤口,拱手道:“多谢两位出手相救。”
武兆南摆摆手:“别谢我,要谢就谢小庄。”
“要不是他坚持要救你,我也不会冒这个险。”
小庄淡淡地说:“那个阿豹,是个汉子。”
卓可乐心头一痛,勉强一笑:“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两位。”
“麻烦你们送我去洪兴。”
武兆南点头:“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去洪兴。”
“有东星五虎这番好戏,”
“楚先生肯定不会亏待我们。”
卓可乐一愣:“好戏?”
武兆南得意地掏出一台微型摄像机:“这是冈本家的高科技玩意儿。”
“当初我花了二十万才买到。”
说到这儿,他一脸肉疼。
卓可乐马上说:“这笔钱我来出。”
武兆南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是我投资。”
“有这玩意儿在手,楚先生肯定出个好价。”
“你要是给钱,那算怎么回事?”
卓可乐便不再多言。
武兆南满脸兴奋:“这么大的一单买卖让我碰上了,”
“还遇见小庄你这样靠得住的搭档。”
“今年,我肯定是转运了。”
小庄语气平静:“我说了,这单做完,我就退出。”
武兆南呸了一口:“瞎说什么丧气话?”
“什么叫做退出江湖?”
“真他娘的不吉利。”
“听我说小庄,我知道你对金钱不太在意。”
“但俗话说得好,”
“一文钱能逼死英雄好汉。”
“你女友的手术费,要一百五十万港纸吧?”
“要是没钱,你能让她进手术室吗?”
“在这个世界上,光靠义气是行不通的!”
“那阿豹够义气,也够狠。”
“他怕可乐会去救他,那样两个人谁都活不成。”
“所以硬是捅了自己一刀,断了可乐的念头。”
“这样的硬汉,我也得说一句佩服。”
“但我们换个角度看呢?”
“如果阿豹有钱,身边有一群得力兄弟,会被人这么欺负吗?”
“显然不会!”
小庄摇了摇头:“全是歪理!”
可他心里,却不得不承认武兆南的话有道理!
武兆南转头对卓可乐说:“现在东星由五虎掌控,”
“五人联手,互相包庇。”
“你要报仇,几乎不可能。”
“我跟你直说了吧。”
“在整个港岛,唯一能帮你的人,只有楚先生!”
“就连我们号码帮都做不到。”
“你们东星是做面粉生意的。”
“别的帮派,谁要是沾这行,连选龙头的资格都没有。”
“除非是专做毒品生意的组织。”
“做面粉这行的人毫无底线,”
“做事更是毫无顾忌。”
“我们这些讲究规则的人,遇上他们吃亏得很。”
卓可乐看着武兆南,有些意外:“你也讲规矩?”
武兆南认真地回应:“当然,我的原则是只认钱不认人。”
“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出得起钱,一切都好谈。”
“你看小庄,他也有原则,他只杀该死的人。”
“倒是你们阿豹和你,在东星那种恶劣的环境下还能讲义气,我们都很佩服。”
第42章 为人讲义气,重情重义
卓可乐苦笑:“出来混,不讲义气,还能靠什么?”
“难道真像乌鸦说的那样,连关二爷都敢砍?”
武兆南摇头:“乌鸦那是疯了!”
“东星五虎是一起疯的人。”
“所以,一般人都不敢碰他们。”
“唯一敢动他们的,只有洪兴。”
“你刚才说错了一点,出来混必须讲忠义。”
“东星五虎全是疯子,他们没有底线,也没有敬畏!”
“没人知道他们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我们这些普通人自然会害怕。”
“洪兴就不一样。”
卓可乐问:“洪兴有什么特别?”
武兆南正色道:“楚先生讲义气。”
“你听说过陈浩南杀了巴闭的事吧?”
卓可乐点头。
武兆南接着说:“当年楚先生受蒋天生指派,去铲除巴闭,他把巴闭打残后故意留了口气,成全了陈浩南。”
“后来蒋天生遇害,楚先生直接悬赏一亿港纸追查凶手。”
“我们这些混混,一条命值多少钱?”
“一亿,一辈子都赚不到!”
“如果不是真的讲义气,谁会出这么高的赏格?还打破了纪录!”
“最重要的是,楚先生守信用。”
“说多少就是多少,”
“从不拖泥带水。”
“这个摄像机,就是我拿楚先生给的奖金买的。”
“现在,我也算身家千万了!”
卓可乐忍不住苦笑,原来武兆南是因为这些事才认定楚凡有义气?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武兆南说得没错!
在江湖上,面子虽然重要,但一碰到钱,面子什么都不是!
楚凡愿意为蒋天生出一亿港纸悬赏,这才是真正的讲义气。
卓可乐心中稍稍安定。
武兆南说得没错,东星五虎没人敢碰。
在港岛,唯一敢对他们下手的,只有洪兴。
东星不但杀了骆驼、本叔两任龙头,还杀害了洪兴的蒋天生。
就算只是为了替蒋天生报仇,洪兴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想到这儿,卓可乐心里踏实了些。
不一会儿,车子到了洪兴大厦。
他心中感慨,昔日与东星齐名的洪兴,如今竟已买下了整栋大厦!
这得花多少钱啊!
忽然,卓可乐心头一紧,有些拿不准主意了:“楚先生,您能帮帮我吗?”
三人终于见到了洪兴的几位大人物,卓可乐一咬牙,直接“扑通”一声跪在楚凡面前:“可乐愿请楚先生为我老大报仇雪恨。”
“我愿为楚先生肝脑涂地!”
自从拥有了“龙骧虎视”这个主动技能之后,每次开会,楚凡都会开启它,倒不是别的,就是太好用了!
一旦技能发动,自身气场+99,不怒自威。
根本不需要楚凡多说什么,洪兴的几位堂主一个个都规规矩矩、老老实实。
简直不能再好用了!
卓可乐为什么会下跪?
他从未想过,一个人竟能拥有如此骇人的气场!
相较之下,自己显得那么渺小。
楚凡微微皱眉,卓可乐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楚凡并不认识卓可乐,便开口问道:“各位堂主,你们有谁认识他吗?”
十三妹眼神复杂地开口:“楚先生,我认识他。
他是我朋友。”
“他是本叔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卓可乐。”
“为人讲义气,重情重义。”
别看十三妹如今一副男子打扮,年轻时也曾经对男人动过心。
那个男人,就是卓可乐。
楚凡立刻捕捉到了关键点:“你说要我为你老大报仇?你老大不是骆驼,而是本叔?他有什么仇要报?”
卓可乐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来:“本叔……被东星五虎杀害了!”
“他们还栽赃我杀了两任龙头,要不是武兆南和小庄两位兄弟,我恐怕早就交代在那里了。”
洪兴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本叔死了?
还是被东星五虎所杀?
十三妹对本叔非常了解,立刻追问:“那阿豹呢?”
卓可乐声音颤抖,更加痛苦:“阿豹为了让我脱身,和乌鸦缠斗,硬生生废了乌鸦一条胳膊。”
“但他……被雷耀扬亲手杀了。”
砰、砰!
楚凡轻轻敲了两下桌子。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端正坐好——尽管心中疑问万千。
这份威势,让一旁的武兆南和小庄看得心服口服。
这一屋子,除了他们三人,可都是手握大权的顶级富豪。
可楚凡只是轻轻敲了几下桌子,这些人就乖得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
这下,楚先生的气场真是见识到了!
不止这些大佬,就连站在远处的武兆南和小庄也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可不知为何,面对楚凡时,不由自主地收起了狂傲,变得规规矩矩起来。
楚凡开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三个,谁能把整件事说清楚?”
武兆南举起手:“楚先生,我拍了视频。”
楚凡略感惊讶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改行做摄影记者了?”
武兆南解释道:“我原本是想着留下一些证据。”
“要是我们干掉了他们,没有影像资料,别人也不会相信。”
“所以我特地准备了摄像设备。”
“今晚本来准备行动,结果录下了一段既精彩又恶心的戏码。”
楚凡打了个响指,占米立刻上前,从武兆南手中接过录像带。
会议室里的设备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窗帘一拉,房间顿时暗了下来。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武兆南从远处拍下的画面。
卓可乐在一旁尽力还原当时的对话内容。
洪兴一众大佬全都看傻了眼。
看着司徒浩南和吴志伟假意示好,一步步接近本叔;
乌鸦的狂妄、雷耀扬的癫狂;
吴志伟的心机、司徒浩南的虚伪;
还有本叔的震惊,以及阿豹的忠义!
靓坤忍不住骂道:“肥佬黎居然说雷耀阳欣赏我的品味?”
“放他娘的狗屁!”
“这东星五虎,就没有一个正经人。”
“乌鸦完全是疯子,连关帝像都敢砍。”
“靠!”
“这群人,真是该死!”
众人纷纷点头。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谁也不比谁干净,但不管做什么,总得有个底线。
可东星五虎,早已突破了底线!
砰!
楚凡一掌拍在桌面上,声音沉闷,震得桌上茶杯微微一晃。
众人神情一凛,齐齐望向他。
楚凡面色冷峻,缓缓开口:“蒋生已经走了一个礼拜,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东星五虎做的事,已经超出了我能容忍的极限。”
“这种人,不该再活在这个世上。”
“我觉得,东星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谁有意见?”
十一堂主皆沉默摇头。
楚凡嘴角微扬,眼神中透出一丝满意:“好,那就从今天起,东星这个名字,彻底消失。”
众人齐声站起,应道:“今天起,东星不复存在。”
跪在一旁的卓可乐身体微微一颤,终究没有开口。
东星是他成长的地方。
可如今的东星早已不是从前。
五虎当道,连本叔和阿豹都死在他们手里。
他对东星,已经没有多少情感可言。
楚凡语气淡然却坚定:“各位堂主动用各自的关系,我要让东星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陈耀小心翼翼地确认:“楚先生是想……请其他势力出手?”
楚凡点头:“没错。”
东星五虎作恶多端,罪行累累,这简直就是隐藏任务中的极品!
完成之后的积分,绝对可观!
既能震慑江湖,又能立威,一举两得。
他站起身来,缓步走动:“每个出力的社团,我个人会支付一千万港纸作为酬劳。”
“你们怎么安排我不管,我只负责开支票。”
“东星,今天必须完蛋。”
陈耀略显迟疑地开口:“楚先生,这样大规模的调动,恐怕会引起警方注意。”
楚凡随手一指桌上的录像带:“把这个交给他们。”
“背叛上级、以下犯上的人,人人得而诛之!”
“如果这种人都能掌权,整个江湖都会乱套。”
“警方比我们还要紧张。”
“陈耀,你去联系江承宇和师爷苏。”
“让他们准备救人。”
陈耀立刻低头应声:“明白。”
楚凡挥了挥手:“都去办事吧。”
众大佬纷纷起身告辞,动作利落。
武兆南、小庄与卓可乐看在眼里,内心震撼——如今的洪兴,早已是楚凡一人说了算。
楚凡抬手示意:
三人连忙上前。
楚凡随手签下一张支票递过去:“武兆南,你那份录像我挺满意,我买了。”
“这是酬劳。”
武兆南却少见地犹豫了一下,随后咬牙开口:“楚先生,我想跟着您干。”
楚凡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我听说过你。”
“号码帮最近冒头的新人,被安排在和联盛的地盘上。”
“如果你做得好,将来也能当一个字头的大佬。”
“你确定要跟着我?”
武兆南坦率说道:“号码帮的字头大佬,其实也没多了不起。”
“组织松散,谁有能力,谁就能自立山头。”
“论含金量,根本比不上洪兴这种社团的堂主。”
“他们把我安排在和联盛旁边,就是想让我去插旗。”
第43章 洪兴的军师陈耀!
“能站住脚最好,站不住就当我白送。”
“说好听点是炮台,说难听点,就是个过河卒子。”
“我出来混,不是为了当什么大哥。”
“我只想赚钱。”
“楚先生是港岛最有实力的老板,而且讲信用。”
“跟着您,我有机会赚大钱。”
楚凡点点头:“嗯,你说话很实在。”
武兆南有些紧张:“楚先生,请您收下我。”
他一向胆大,可在楚凡面前,却莫名生出一种面对长辈的紧张感。
那种发自心底的敬畏感,让他本能地不敢造次。
仿佛只要稍有差池,就会面临不可承受的后果。
他没读过多少书,但心里觉得,现在这种气氛,就像是戏里说的——伴君如伴虎。
楚凡笑了笑:“好,那你打算怎么出力?”
武兆南毫不犹豫地回答:“只要给够钱,什么事都能做。”
楚凡轻笑出声:“放心,我是个正经生意人。”
“对打打杀杀,没太大兴趣。”
武兆南嘴角微动,神情有些复杂。
卓可乐与小庄也是一脸震惊。
若非楚凡先前一声令下,他们恐怕真要被这番话所打动。
他们可是听得真切,楚凡语气坚定地说出:“今晚,东星这个名字就该从港岛消失了!”
“只为祭奠我们已故的龙头蒋天生!”
这般话语,一般人还真说不出口!
武兆南内心的疑虑仿佛被楚凡一眼看穿,他平静地开口:“我对打打杀杀没兴趣。”
“与其留着东星,不如干脆铲除,一劳永逸。”
“否则再过几年,又冒出个像乌鸦那样的人,你们谁能保证不会?”
三人闻言,细细一想,觉得确实有理。
灭掉东星,看似狠辣,实则彻底解决隐患。
从此东星不复存在,江湖纷争自然也少了许多。
这般思虑,倒也说得过去。
楚凡微微颔首:“我缺个贴身护卫,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不过我身为洪兴龙头,可不希望一个号码帮的人来保护我。”
武兆南顿时喜形于色:“多谢楚先生抬爱!”
“我这就退出号码帮。”
他恭敬地向楚凡鞠了一躬,转身便去会议室外面打电话。
楚凡看向卓可乐:“你真想加入我这一门?”
卓可乐立刻低头应声:“我早就说过,只要楚先生能为我报仇雪恨,”
“我愿为您赴汤蹈火,誓死效忠!”
楚凡点头:“那好,你和武兆南一起,做我的贴身保镖。”
卓可乐连忙躬身:“多谢楚先生提拔!”
能够做楚凡的贴身护卫,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殊荣。
更何况,楚凡不仅是洪兴的话事人,更是港岛数一数二的富豪。
这份荣耀,足以让人趋之若鹜。
楚凡又转向小庄:“你和武兆南表现不错,我送你一句话——”
小庄恭敬地听着。
“小心你身边那个经纪人。”
小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楚凡将一张刚签好的支票推过去:“等武兆南出来,你跟他分了吧。”
“我开出的支票,从没收回这一说。”
小庄郑重地行礼致谢。
楚凡满意地点头:“我们只需静静等着。”
“今晚之后,东星将不复存在。”
这时,武兆南回来了。
“楚先生,我已经和号码帮交接清楚,从今往后,我正式加入洪兴。”
“那……我们不亲自出手?”
楚凡看着两人眼中跃跃欲试的神情,笑了笑:“你们想去,现在就可以出发,明天正式开始工作。”
武兆南与卓可乐顿时激动万分:“多谢楚先生!”
楚凡摆摆手,三人识趣地退了出去。
他缓缓站起身,背手望向窗外。
中环的街道狭窄拥挤,远不如太平山顶那般开阔明朗。
他低声喃喃:“不知道这次,东星会给我带来多少积分,什么技能?”
“真有点期待。”
这一夜,楚凡一句话,掀起滔天风浪。
靓坤拨通忠义信连浩东的电话,语气简洁:“楚先生那边有笔大生意。”
“东星五虎以下克上,连杀洪兴蒋生、东星骆驼和本叔。”
“楚先生的意思是,今晚之后,港岛不该再有东星这个帮派。”
“你们忠义信要不要参一脚?”
“来,一千万劳务费。”
“不来,也没关系。”
电话挂断,靓坤露出一丝笑意。
连浩东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这还用说?
别说是楚凡开口,就算没有楚凡插手,任何一个有理智的社团听到东星五虎的所作所为,也会联手围剿。
他们杀老大夺位,犯了江湖大忌!
若不铲除,整个江湖都乱了纲纪。
靓坤挂断电话后,转头问众人:“联系得怎么样?”
陈耀轻声道:“和兴盛答应了。”
恐龙笑道:“和联盛也同意。”
基哥点头:“新洪兴没问题。”
靓坤耸耸肩:“我这边也搞定了,忠义信会来。”
十三妹冷笑:“东星犯了众怒。”
“谁不想让他们彻底消失?”
“我一开口,没人拒绝。”
靓坤嘴角一扬:“十几家社团联手,今晚,东星就该彻底沉入黑暗。”
“我从没见过这么多人。”
“今晚必须得亲眼看看。”
听他这么一说,几位大佬都来了精神。
陈耀苦笑着说:“不光咱们没见过,连警察也没见过。”
“我得赶紧把这盘录像送去给李Sir。”
“不然容易出岔子。”
其他人听后也觉得有道理。
洪兴这边联络的都是各个帮会的大佬,最差的也是一流社团。
每个组织至少都有几万成员。
这么多人都出动起来,要是没提前打招呼,肯定要闹出大乱子!
陈耀不敢耽搁,立刻拿着录像带赶往警局。
……
重案组高级督察李Sir坐在装甲车里,眼皮一个劲地跳。
手下们也都是神情紧张。
在不远处的人群密密麻麻,一眼扫过去,至少两三百人。
手里全都拿着报纸。
报纸里包着长长的物件。
有经验的警员一看就知道,里面不是砍刀就是棒球棍!
再看这些人的眼神,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格外冷静。
李Sir心里清楚得很,这些人可都是各个社团的精锐,连一个凑数的都没有!
手下忍不住问:“头,咱们要不要动手阻止?”
“这都第三批人了。”
李Sir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今天下午的录像你们不是都看了?”
手下点头:“看了啊。”
李Sir叹了口气,“既然看了,那你还有啥好问的?”
“东星五虎坏了江湖规矩。”
“这些人是来清理门户的。”
手下一脸懵:“清理门户?”
李Sir有点不耐烦:“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不管在哪,都有自己的规则。”
“我们警察靠的是纪律,黑帮讲究的是忠义。”
“你别管他们是不是真忠义。”
“但他们必须打出这个旗号。”
“这是他们立足的根本。”
“黑帮没有忠义,就像警队没有纪律一样可怕。”
“东星五虎连杀两任大哥上位,这事不能忍。”
“要是让他们得逞了,”
“所有社团的老大、堂主、叔父们都得坐立不安。”
“所以……”
“东星必须灭!”
手下这才明白过来。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
李Sir撇了撇嘴:“要不我把配枪给你,你去制服这三四百人试试?”
手下赶紧缩了缩脖子:“头,我胆子是大,但送命的事我不干。”
李Sir淡淡地说:“你以为就我们压力大?”
“其他区也一样头疼。”
“不过,我们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意图,反而不用太担心。”
“东星五虎该死。”
手下叹了口气:“可惜啊,我们明明知道是谁干掉了蒋天生,却没法领功。”
李Sir冷笑一声:“别做梦了。”
“你还真以为这件事是自发的?”
手下愣了一下。
李Sir却不愿多说了。
送录像来的人是谁?
洪兴的军师陈耀!
要不是有洪兴楚凡点头,陈耀哪敢出这个头?
而能调动这么多社团的,除了楚首富,没人有这个能力!
李Sir并不打算把话说透,有些事,得靠自己悟。
再说,警队也乐见其成。
东星五虎确实该死,他们连杀三位龙头,胆子大得超乎想象。
更重要的是,警队也在担心一件事——如果有人学东星五虎,杀了老大上位,那整个江湖就会陷入无休止的仇杀。
港岛势必陷入大乱。
李Sir心里暗暗想:“东星不配存在。”
“最好五虎全死光。”
“反正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
而此刻的东星五虎,还完全不知道大祸临头。
他们正忙着在平叔面前装孝子贤孙。
说起来也是倒霉。
骆驼刚死,他们五个就得披麻戴孝,连着跪了七天。
骆驼的头七总算过去没多久,平叔又突然离世。
这样一来,身上的孝服还没来得及脱下,就得继续披着。
五人作为东星五虎,又是两代龙头的亲信,也只能继续守灵。
乌鸦语气颇为焦躁地开口:“我说,咱们真有必要给这两个死去的家伙守灵穿孝吗?”
“总觉得这身打扮不吉利得很。”
“我这胳膊还没完全好呢!”
吴志伟笑呵呵地说道:“做事就得做到底嘛!”
第44章 老子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我们要把杀掉三任龙头的事推到卓可乐头上,这些小地方就不能马虎。”
“不然别人肯定会起疑心。”
乌鸦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怀疑我们又能怎样?”
“又没有真凭实据,就靠卓可乐那个漏网之鱼?”
“他说的话,谁会信?”
吴志伟神情认真地提醒:“还是得谨慎点。”
“如果卓可乐去找楚首富,我们就麻烦了。”
“有钱人做事,从来不讲什么铁证如山。”
“只要他们认定是你干的,你就是凶手。”
“他们就是这样霸道。”
乌鸦冷哼一声,语气不屑:“洪兴的龙头又怎样了不起?”
他本没指望有人回应。
谁知,还真有人高声应答:“洪兴龙头楚先生当然了不起!”
司徒浩南、雷耀扬、乌鸦、沙锰、吴志伟几人猛地站起:“谁说的?!”
外头传来一声响亮的回答:“是我!”
紧接着,一个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吴志伟干笑一声:“坤哥啊!”
他还想说几句场面话,却听见又有人高声喊道:“楚先生了不起,我说的!”
吴志伟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和联盛的大d。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声高喊:“楚先生了不起,我说的!”
这个人赫然是和兴盛的火屎。
还没等吴志伟开口,一道又一道“楚先生了不起,我说的!”响彻灵堂。
一个又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接连走进来。
洪兴的十一堂主——靓坤、巴基、毛哥、信哥、龙哥、宾尼、陈耀、恐龙、细眼、飞机、十三妹……
和联盛的大d、林怀乐……
和兴盛的大佬b、韩彬、火屎、白头翁……
新洪兴的飞龙、唐豹、古小玉……
新联盛的金爷、林耀昌、骆志明……
忠义信的连浩龙、连浩东、骆天虹、罗定发……
凡是在江湖上有名号的社团,几乎都派人到场了。
东星五虎脸色骤变,神情骤冷。
吴志伟也笑不出来了,强作镇定问道:“诸位兄弟,这是什么意思?”
连浩龙大声怒斥:“你们以为自己干的事没人看得出来?”
“谋害龙头,嫁祸同门,杀人灭口!”
“洪兴三十六戒,你们几乎全犯了!”
“你们不配穿这身孝服!”
“更不配活在这世上!”
“今晚,就用你们的命,祭奠蒋天生、骆丙润、本叔三位前辈!”
连浩龙一声令下:“动手!”
人群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将东星五虎淹没!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铲平东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四维属性+1】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任意技能提升卡x5】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奖励:中级钢铁之躯】
【钢铁之躯:传说中古武横练到极致,拥有如金钟罩、铁布衫般的防御力,本技能效果等同于同等阶的金钟罩、铁布衫。】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奖励:中级体力奔腾】
【体力奔腾:体力如永动机般源源不绝!】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奖励:中级子弹时间】
【子弹时间:发动后,宿主反应与敏捷大幅提升。】
【恭喜宿主随身空间扩大,当前为1000mx1000mx1000m】
【恭喜宿主获得华夏狼牙一号特种装备制作图一套】
【华夏狼牙一号特种装备:五十年后,世界顶尖特种部队所使用的装备科技。】
发财了!
真发财了!
楚凡兴奋地挥舞拳头!
果然,选择铲除东星是正确的决定!
这次奖励,爆得离谱!
技能提升卡自是不必多说。
像钢铁之躯、子弹时间、体力奔腾这一类技能,堪称实用中的典范。
倘若自己仍在警队任职,哪个毛贼能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脱?
就连传说中的省港旗兵,恐怕也难以做到吧?
即便现在已经不在警察岗位,这些技能对楚凡自身的安全保障,也已绰绰有余。
楚凡思索片刻,便决定立刻使用技能提升卡:“叮!”
“恭喜宿主成功使用技能提升卡。”
“恭喜宿主的中级体力奔腾进阶为高级体力奔腾。”
“恭喜宿主的中级钢铁之躯进阶为高级钢铁之躯。”
“恭喜宿主的中级子弹时间进阶为高级子弹时间。”
楚凡一口气用掉了三张任意技能提升卡,看着三项技能全部升至高级,这才露出满意神色。
还剩下两张提升卡,他打算先留着,以防万一。
这些技能一升级,楚凡顿时感到体内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整个人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强健的体魄,做什么都有底气!
随身空间也扩展到了整整一平方公里,装什么都绰绰有余。
什么概念?
能装下几百万只整鸡!
楚凡暗自决定,今后私人物品就都藏在里头。
这可比世上任何保险箱都更安全!
这些奖励虽然诱人,但之前也出现过类似的东西。
真正让他好奇的,是这套传说中的“狼牙一号”全套装备制作技术,竟被作为特别奖励发放。
要知道,之前完成大型隐藏任务所奖励的只是Vcd、dVd以及初代智能手机的制作技术。
那么,这套“狼牙一号”的装备为何能与那些技术相提并论?
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楚凡点开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才知道自己确实低估了它的分量。
所谓“一套装备”,其实涵盖了从头到脚的完整配置。
光是迷彩服就有丛林、荒漠、沙漠、林地和城市五种类型。
每种环境配备的装备也各有不同。
包括匕首、手枪、步枪、狙击枪,甚至还有单兵榴弹发射器!
通信设备自然也少不了,无线电技术是标配。
除此之外,还有辅助用的无人机、红外探测器等等……
这哪是“一套”装备,分明是多个场景下的全套系统。
仅是制作流程的文档,就占据了整整两个房间!
如果不是有随身空间,这些资料根本没法存放。
什么叫真正意义上的“发财”?
这才是!
随便拿出一项技术,都能打造一个完整的产业链!
而且,这是未来五十年后的高科技!
楚凡担心的是,以目前的工业水平,能否制造出来?
材料就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门槛。
但楚凡目光坚定,“不就是拼资源吗?”
“不就是砸钱吗?”
“老子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还有一个难题——人才!
港岛地方小,建个工厂都只能塞进写字楼。
这些产品又多属敏感领域,想顺利制造出来,难度不小!
楚凡不由将目光投向内地,“能不能放在老家?”
“不行!”
“至少现在不行!”
他心里清楚得很。
作为洪兴龙头的身份,势必会被各方盯上。
如果他的卧底身份能被确认还好,一旦查不出来,那就只能等时机成熟,等占米在那边站稳脚跟后,再逐步释放这些技术。
想到这里,楚凡也不禁有些惋惜。
明明手中握着改变时代的利器,却无法轻易动用。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实力不够。”
“港岛首富终究只是小池塘里的大鱼。”
“要建立真正的全球商业帝国,没有强大的国家支撑,根本不可能。”
对于美丽国的行事风格,作为穿越者的他,比谁都清楚。
他可不想某天突然被扣留在哪个“友好国家”。
“目标已经很明确。”
“要打造庞大的经济帝国,必须同时拥有与之匹配的武力保障。”
“保全公司,是时候筹建了。”
楚凡静静地思索着。
掌控洪兴,铲除东星,已经在港岛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声音。
江湖中人,如今应该都明白了招惹洪兴的代价。
接下来的一步,便是统一港岛所有社团,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港岛龙头。
这,是楚凡下一步要实现的目标之一。
自己要走的路,还远得很!
楚凡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高达十七点的智商,让他能将未来的每一步都仔细推敲。
就在他沉思之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飞机、卓可乐、武兆南轻步走了进来。
三人神情兴奋:“老大,任务完成了,东星彻底完了!”
楚凡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得仿佛听到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知道了。”
飞机三人互望一眼,东星可是和洪兴齐名的大社团。
可老大的反应,未免也太淡定了些。
三人不由对楚凡多了几分敬畏。
楚凡开口问道:“东星五虎是谁解决的?”
飞机回答道:“雷耀扬是卓可乐干掉的。”
“乌鸦死在武兆南手里。”
“沙锰被连浩龙一拳打爆了头。”
“吴志伟是十三妹杀的。”
“司徒浩南是甘子泰斩杀的。”
楚凡立刻准备了五张支票,将其中两张递给卓可乐和武兆南,剩下的三张交给了飞机。
“我许诺过的事,从不会食言。”
“这五张支票,每张一千万,凡是斩下东星五虎首级的,都有份。”
武兆南喜出望外:“多谢楚先生!”
卓可乐则低声说道:“楚先生,我是为了本叔和阿豹报仇。”
楚凡淡淡看了他一眼:“我说出的承诺,从不收回。”
第45章 人,要靠自己
卓可乐立刻低头躬身:“是,楚先生,我明白了。”
接着,楚凡对飞机说道:“他们两个以后是我的贴身保镖兼司机。”
飞机打量了两人一眼:“老大,我会安排他们接受培训。”
楚凡满意地点点头。
飞机小声问道:“陈耀和甘子泰在外面等着,老大要不要见他们?”
楚凡点头:“请他们进来吧。”
飞机微微鞠躬,带着卓可乐和武兆南退了出去。
陈耀与甘子泰走进来。
楚凡问:“这次行动有没有什么意外?”
陈耀语气恭敬:“一切顺利。”
“警队安排得当,我们的人虽多,但井然有序。”
“我们提前公布了骆丙润和本叔的死因真相,”
“守在本叔灵前的东星小弟,一下子走了大半。”
“等到东星五虎被我们解决,”
“东星也就顺理成章地被我们整合了。”
楚凡又问:“我们这边有没有伤亡?”
陈耀立刻回应:“我已经做了统计,有几位兄弟受了些轻伤,医药费、营养费和补贴我都已经安排妥当。”
“没有人员阵亡。”
“其他社团的情况也差不多。”
楚凡若有所思,“照这样看,”
“他们派来的,都是精锐。”
陈耀点头:“没错,基本都是行动队的人出手。”
“连一个凑数的都没看到。”
“像忠义信的连浩龙、新洪兴的唐豹、和兴盛的白头翁、新联盛的金爷,这些坐馆都是亲自到场。”
楚凡轻轻打了个响指:“对这四个帮派要特别留意。”
“他们有什么要求,可以酌情考虑。”
陈耀恭敬应声。
“警方那边有没有来查人?”
陈耀摇头:“没有动静。”
楚凡推测道:“看来李Sir那边传达得很及时。”
“你以社团名义,捐一千万给警方。”
陈耀有些意外:“楚先生,这种事我们有必要做吗?”
“按以往的规矩,社团之间斗殴,只要不波及平民,警方一般不会插手。”
楚凡摇了摇头:“这是双方心照不宣的默契。”
“警方也不会追查杀东星五虎的人,”
“因为他们本身也是罪犯。”
“这次我们动静闹得有点大,”
“这笔钱,是我们表达的诚意。”
陈耀点头称是。
楚凡接着解释:“你刚才说的也没错。”
“确实,反黑组对帮派之间的冲突基本不干涉。”
“在他们眼中,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反倒清净。”
“但今晚不同,这是港岛各大帮派难得联手的一次行动。”
“上一次这样的联合行动,还是十三年前的事。”
“如果我们不表明立场,恐怕会惹来不少麻烦。”
十三年前?
陈耀猛地一怔,随即背后渗出冷汗。
楚凡开口道:“占米是我们洪兴的董事长助理,现在由他带人去北方办事。”
“这个职位不能空着。”
“你觉得谁来接任合适?”
陈耀心头一震,没想到楚凡会把这个重要人选交给他决定,这是多大的信任!
他沉思片刻后建议:“宾尼怎么样?”
楚凡点头:“那就宾尼吧,马上通知他,这一年他就顶上这个位置。”
陈耀立刻应声:“我这就去安排!”
楚凡又问:“还有事吗?”
陈耀恭敬地告辞离开。
楚凡对外喊了一声:“飞机!”
飞机立刻推门进来。
楚凡对两人交代:“陈耀现在负责工厂筹建,”
“大概一年后就能正式开工。”
“你们要在这一年内,把安保系统的架构搭建起来。”
甘子泰汇报:“按照您的意思,江承宇已经帮我们注册了黑水保全公司。”
“社团的安保人员选拔也完成了。”
“不过,我们在安保专业方面还很欠缺。”
“急需一名专业教官。”
楚凡点头:“医生那边有没有消息?”
飞机答道:“已经放出消息了。”
“但最近蒋生出事,江湖上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楚凡摆摆手:“不急,慢慢来,总会找到的。”
“在这之前,你们先带他们练体能。”
“安保这活儿,身体素质是第一位。”
两人点头称是。
楚凡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一天的工作结束,只有卓可乐和武兆南护送他回家。
方敏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进他怀里。
楚凡稳稳地抱住她:“今天这么开心?”
方敏满脸兴奋:“我跟何老师和仙蒂约好了,这个周末她们要来家里玩。”
“凡哥,你周末有空吗?”
楚凡笑着回答:“你要招待朋友,我当然有时间。”
方敏开心地抱着他亲了一口:“凡哥,你对我真好!”
从他身上跳下来后,她紧紧挽住他的手臂,几乎整个人都贴上去,“咦,凡哥,你最近是不是又练身体了?”
“感觉你比以前更结实了。”
楚凡微微一惊。
自己修炼了高级高铁之躯,身体增强了三成,竟然被她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不愧是枕边人!
方敏继续兴奋地说:“凡哥,你明晚有空吗?”
楚凡想了想:“有。”
方敏更开心了:“今天有人送来了三张请柬。”
“是明天一场珠宝展的邀请函。”
“这次是会员制,只邀请一百位名流。”
“展出的珠宝来头不小。”
“听说是三百年前大毛沙皇的皇室珍藏,不但珍贵,还有历史价值。”
楚凡越听越觉得耳熟。
这展览好像在哪听说过?
“在哪里举办?”
方敏立刻回答:“君度大厦顶层展览厅!”
楚凡嘴角微扬。
看来运气不错,医生终于出现了!
君度大厦门口,李杰焦急地对大厅经理说:“我是龙威的人,刚才我看到有可疑分子进来了。”
大厅经理笑了笑:“先生,我们这里的安保措施非常严密。”
李杰认真地说:“真的有问题,我亲眼看到的。”
大厅经理依旧淡定:“我们的安保系统十分严谨。”
“所有参加展览的宾客都是实名邀请的。”
“而且顶楼展厅还有电子扫描系统。”
“没有请柬,根本进不去!”
李杰的情绪越发焦躁起来:“这群恐怖分子,我已经追踪了整整三年,他们杀人根本不眨眼……”
大厅的经理却显得信心十足:“我们这儿可不怕什么恐怖分子!”
真该死!
李杰心中一阵无奈。
要是换作别人,恐怕早就冲进去了。
可李杰不是那种人。
他出身特种警察,讲究纪律,行为规范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他咬着牙,狠狠地跺了跺脚,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在梦中被他碎尸万段无数次的“医生”,此刻就在楼上,而他却进不去!!
一股怒火在胸膛里燃烧。
正当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冲进去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兄弟,能不能讲讲你的故事?”
“你是怎么确定上面有那个叫‘医生’的恐怖分子的?”
李杰猛地回头。
只见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他身旁。
车上下来四名男子和两名女子。
和他说话的,是一个气场十足的年轻少年。
虽然年纪最轻,但明显是这群人的核心人物。
他们的衣着精致讲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这些人明显来自上流社会。
奇怪的是,这位少年一开口,李杰心头的怒火竟然平复了一些。
他定了定神,在君度大厦门口,向这位陌生的年轻人讲述起了自己的过往。
“我曾经是特警队的拆弹专家,队里最顶尖的。”
“有一次,我接到任务要去拆除一个炸弹。”
“没想到,被绑架的人,正是我妻子和儿子所在的国际小学。”
“我妻子是那里的老师,儿子也在那上学。”
“当我赶到时,他们俩被困在一辆校车上。”
“那群恐怖分子要的是钱。”
“事后我才知道,他们已经拿到了赎金。”
“可他们并没有放人,反而把我的妻儿留在了装有炸弹的车上。”
“我只有一分钟的时间,决定剪哪根线才能救他们。”
“劫匪很嚣张,给了我一部老式手机。”
“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只知道他自称是‘医生’,只听见过他的声音。”
“他告诉我要怎么拆弹。”
“催促我尽快做决定。”
“还说了一句——人,要靠自己。”
站在少年旁边的少女紧张地捂住了嘴。
一位年纪稍长的女士问道:“然后呢?”
李杰痛苦地闭上眼:“我选错了……”
“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我面前化作一团火光。”
两位女士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少年轻轻摇头:“你上当了。”
李杰愣住:“上当?”
少年点头:“这帮人怎么可能真心告诉你拆弹的方法?”
“这明显是个心理陷阱。”
“无论你剪红线还是蓝线,结果都一样——爆炸。”
“当时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其实已经暴露了一切。”
“‘人要靠自己’——意思就是,他说的那些根本不能信。”
“他的目的,是让你在极度紧张中,按照他说的方式去判断。”
“而你最亲的人就在车里,怎么可能冷静思考?”
“只能下意识地相信他给的提示,去分辨哪条是生线。”
第46章 电脑也能黑进去
少年若有所思:“如果我没猜错,真正的生线其实藏在红蓝线之下。”
“这个人,太狡猾了。”
“你是怎么确定医生在上面的?”
李杰已经有些恍惚。
后来,他找到了炸弹的残片。
仔细检查后才发现,红蓝线之外,竟然还有一根金属丝。
他当时以为只是爆炸后乱掉的炸线,根本没在意。
万万没想到……
那是唯一的生路!!
李杰紧握双拳。
悔恨、自责如潮水般涌来。
如果当时多看一眼,是不是就能救下妻子和孩子?
如果他们还活着,现在会有多幸福?
李杰的眼神开始游离,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忽然,一个如钟鸣般沉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是怎么察觉到楼上藏着医生的?”
李杰心头猛然一震,冷汗涔涔而下。
刚才自己几乎就要陷入深深的自责中了。
幸亏身边这位先生及时打断了他。
否则,真可能会被情绪击垮,大病一场。
他微微抬起眼,却又是一惊。
眼前这个少年,不知为何,此时竟显得格外威严。
他站在那里,竟让自己想起警校里那令人敬畏的教官。
李杰连忙回答:“我没有亲眼见过医生,但我听过他的声音。”
“尤其是那一句——”
“做人,一定要靠自己!”
“这句话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刚才我听到了他的声音,一路追到这儿,”
“远远看见他进了展览会。”
“我敢肯定,他就在里面。”
“先生,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少年转头看向众人:“你们觉得他说得可信吗?”
周围几人纷纷点头:“他说的有道理。”
随即,少年安排道:“可乐,你去港岛警署报警。”
“兆南和涛涛、方婷一组,先去查探情况。”
众人点头应下。
少年又转向李杰:“你不是想进去吗?”
“我陪你一起。”
李杰激动不已:“多谢先生……”
“敢问您怎么称呼?”
少年轻声一笑:“我叫楚凡。”
“轰”的一声,李杰脑袋一懵,瞪大双眼看着楚凡:“您是……楚先生?”
“港岛首富?”
楚凡含笑反问:“不像?”
李杰连忙摇头:“不是不是!”
“我只是没想到楚先生这么年轻。”
“真是少年英雄!”
楚凡笑了笑:“等抓到医生,你就来我公司做安保顾问。”
李杰毫不犹豫地点头:“只要能为妻儿报仇,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楚凡目光坚定:“你一定会达成心愿。”
说罢,楚凡带着众人昂首阔步走进大厅,大堂经理赶紧迎上前来。
可楚凡只一句话,就让他脸色骤变:“我的朋友说这里有恐怖分子,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得加强警戒。”
身份不同,说话的分量自然不同。
李杰只是龙威的一名保镖,在大堂经理心里,甚至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保镖。
他的话,根本不会被重视。
能耐心回应几句,已经算是修养不错了。
而楚凡开口,就不一样了。
人家是港岛首富。
更何况,他已经报警,经理岂能不紧张?
他急得额头直冒汗:“楚先生,这……是不是搞错了?”
楚凡语气平静:“你们这次展览的珠宝价值连城,有人盯上不奇怪。”
“我朋友说,这伙人手段狠辣,杀人不眨眼。”
“你最好联系一下负责安保的公司。”
“给你个建议:要么现在立刻报警;要么马上去顶楼展厅。”
“否则……”
楚凡没有说完,只是轻轻摇头。
大堂经理是个精明人,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意思是——
如果你还待在大堂,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他咬咬牙,转身就跑:“我去报警!”
楚凡点头:“很明智。”
方敏紧紧挽住楚凡的手臂:“凡哥,这里真有劫匪?”
“不是说安保很严密吗?”
楚凡微微摇头:“严密?”
“兆南,你来说。”
武兆南立刻上前:“夫人,这里的安保对付一般的小偷小抢是够了。”
“您要是细心观察,会发现这些服务人员都受过训练。”
“他们配备的是警棍,少数人有配枪。”
“但李杰说医生一伙是恐怖分子。”
“他们肯定带着威力巨大的枪械。”
“这些安保力量远远不够。”
方敏认真点头:“南哥说得对。”
武兆南听得心里一热。
能得到方敏的肯定,对他来说可是莫大的荣耀。
她可是楚先生身边最重要的人。
……
方敏又轻声问:“凡哥,那位经理不是说,来宾都是主办方亲自邀请的么?”
“来的都是上流人士,而且都是凭邀请函进场的。”
“顶层展厅还有电子扫描系统呢。”
“那医生是怎么混进去的?”
楚凡冷笑一声,“别太相信这些机器。”
“我有一百种办法混进大厅,”
“只要攻破他们的电脑系统就行。”
方敏瞪大了眼,嘴巴惊讶地张成了一个圆圈:“电脑也能黑进去?”
楚凡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有时候,入侵电脑比进门还容易。”
他看了眼紧握拳头、沉默不语的李杰,淡淡道:“放松点,别太紧张。”
“等进了顶层展厅,你只要找到那个医生就行了。”
李杰一愣,“找到医生?”
“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找?”
楚凡淡淡一笑,“你不是听过他的声音吗?”
“这就够了!”
“找出他,不难。”
众人纷纷朝楚凡望去,李杰迟疑地问道:“楚先生的意思是,我得去和别人搭话?”
楚凡摇头,“那样太笨了,效率低。”
李杰赶紧追问,“那我该怎么做?”
楚凡轻声道:“其实很简单。”
众人的目光中满是疑惑。
他们左思右想也想不通,哪里简单了?
既不知道长相,只能靠声音辨认。
而李杰印象最深的,不过就是那句话:“做人,终究要靠自己。”
楚凡缓缓解释道:“这个自称医生的人,听李杰描述后就能判断,他是个喜欢操控人心的角色。”
“他不是来救人的,而是来杀人的。”
“他一定很在意自己的身份,不会轻易换掉。”
在名流圈里请一位医生,表面看起来有点突兀,其实并不奇怪。
在港岛,医生的社会地位本身就高,尤其是名医,地位更是不凡。
一位中级医生年入百万不是难事,在上流社会也颇受欢迎。
展览方请一位医生来,再正常不过。
方婷皱眉道:“上百人里找一个医生,太难了吧?”
楚凡淡然一笑:“表面看起来难,其实很简单。”
众人眼中满是疑惑,怎么可能简单?
楚凡轻松地说:“我会向主办方要医生的名单。”
“他们会提供的。”
“啊?”众人几乎惊呆。
就这样?
楚凡看着他们,一脸不解,“别忘了,我是港岛首富。”
“我想见一位来参加展览的医生,”
“你说,主办方是给还是不给?”
众人顿时点头。
当然会给了!
楚首富想认识人,那是对方的荣耀。
这种展览,本就是为了结交权贵。
主办方巴不得他们高兴,日后好合作。
方婷接着问:“楚先生,就算有了名单,又怎么确定是谁呢?”
楚凡神色不慌,“别忘了,大堂经理说过,他们用的是电脑系统。”
“不仅有名单,还有照片。”
“只要在系统里搜‘医生’,自然就出来了。”
方婷一拍脑袋,怎么把这茬忘了。
楚凡继续说道:“你们是不是在想,如果有多位医生怎么办?”
众人齐齐点头,心中却已隐约相信他有办法。
果然,楚凡接着道:“那也好办。”
“冒牌医生终究不是真正的名流。”
“真正的名流,人脉广泛,认识的人多。”
“那些有名望的医生,也会和熟人寒暄。”
“这种上流聚会,本就是联络感情的地方。”
“而一个假医生,没有熟人,不可能冷着脸站在一旁。”
“为了不引起怀疑,他一定会找人搭话。”
“但又不可能主动去找真正的名流。”
“他唯一可能交谈的,就是君度酒店的服务员。”
“这样一来,他反倒显得很正常。”
“看,多简单的事?”
众人忍不住在心中暗暗佩服,齐齐竖起了大拇指。
楚凡一脸疑惑地看着周围众人:“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众人的目光中满是敬畏,仿佛他不是凡人。
陈涛涛叹了口气:“我一直觉得自己脑子不笨。”
“李杰的事我从头听到尾。”
“我也在想怎么尽快找到那个医生。”
“反复琢磨,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没想到楚先生这么轻松就解决了。”
大家纷纷点头赞同。
楚凡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那是你们懒得动脑子。”
“稍微一想,就能明白。”
“这事儿真不难。”
众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思议。
方婷苦笑着摇摇头:“我总觉得我跟你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你站在云端俯瞰我们。”
“我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楚凡笑着摇头:“你这话说得太夸张了。”
第47章 这一次,他跑不掉了
“真的不难。”
“你们要是有我这样的位置,静下心来想想,也能做到。”
“根本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事。”
众人当然觉得他在谦虚。
根本不可能信。
楚凡也没打算解释。
当初他刚获得系统的时候,所有技能都和破案有关。
其中最厉害的那个“宗师级心理分析”更是他唯一的顶级技能。
通过分析描述,他很快就在脑海中构建出了那个医生的心理画像。
顺着这个画像去找人,其实很直接。
但在旁人眼里,那就是神乎其技。
六人一起来到顶楼。
展厅入口果然设有检查点,没有邀请函的人一律不准入内。
楚凡一行人递上了请柬。
安保人员核实了身份后态度立刻恭敬起来:“楚总,欢迎光临。”
楚凡看着热闹的大厅问道:“我们是来得最晚的吗?”
安保队长毕恭毕敬地回答:“是的,其他嘉宾都已经到了。”
楚凡点点头,随口说道:“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能不能帮我找几位医生?”
“等下展览结束后,可能要请他们帮个忙。”
安保经理立刻答应:“小事一桩。”
“小崔,查一下来宾名单里有哪些医生。”
在李杰、方敏、陈涛涛、方婷、武兆南震惊的目光中,楚凡轻而易举地拿到了宾客名单。
他招呼大家过来一起看。
名单上果然有不少医生,一共五位。
三男两女。
楚凡熟练地滑动鼠标,直接略过两位女医生,把注意力集中在三位男医生身上。
其中两位年纪偏大,头发花白,还有一位看起来很年轻。
楚凡轻轻敲了敲屏幕:“我喜欢和我差不多的年轻人。”
“就选王大卫医生吧!”
安保经理由衷地感慨:“王医生真是运气好,能被楚总看上。”
楚凡听了心情不错。
方敏好奇地问:“凡哥,王大卫就是你要找的医生?”
楚凡正要回答,忽然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楚先生?!”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身材火爆的美女记者乐慧珍双手捧心地跑过来。
楚凡也笑了:“乐记者,你也来了?”
乐慧珍笑盈盈地说:“我就猜你一定会来这个展览。”
“你要是不来,这展还有什么意思?”
“我要是不给它点颜色瞧瞧,我还真不是乐慧珍。”
楚凡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乐慧珍的性格确实够直率。
但这正是她的风格。
方敏对这个记者立刻好感倍增。
对她来说,能维护楚凡的人,就是自己人。
更何况——
她和乐慧珍身材相似,都挺有“分量”。
楚凡把大家介绍给乐慧珍。
然后低声叮嘱:“展厅里混进了恐怖分子。”
“你别乱跑,跟着我们。”
乐慧珍顿时瞪大了眼睛,捂住嘴惊呼:“恐怖分子?”
楚凡点头:“没错。”
“如果顺利的话,你能拿到独家头条。”
“也算是上次采访没能发出去的一点补偿吧。”
乐慧珍连忙摆手:“上次的报道我已经火了。”
“新闻要在真实的基础上,最要紧的是一分保留。”
“不能把所有底牌都掀开。”
“那样就不是新闻了,那是爆内幕。”
“适当的保留信息,反而能让观众有更多思考的余地。”
“不然,传播力反而会打折扣!”
楚凡忍不住夸赞:“乐记者,你真的把新闻这门学问吃透了。”
乐慧珍抿嘴一笑:“为了糊口嘛。”
她略带一丝紧张地问:“楚先生,既然这里可能有恐怖分子,你们还敢来?”
楚凡点头回答:“我有个朋友叫李杰,就是为追查恐怖分子才来的。”
乐慧珍连忙追问:“恐怖分子找到了吗?”
楚凡笑着点头:“找到了!”
“就是那位王大卫,王医生。”
李杰忍不住请教:“楚先生,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楚凡微微一笑:“医生这个职业啊,特别讲究资历。”
“三十岁之前成名的医生,少之又少。”
咦?
众人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楚凡不紧不慢地说:“学医之路很漫长,光是本科加硕士,就得七年。”
“再加上三年临床培训,正式独立操作手术,至少得三十岁以后。”
“真要有名气,那基本得四十岁往上。”
“而且,我们看人总会有一种先入为主的印象。”
“尤其对医生来说,年纪大,才让人更放心。”
“主办方请来的五位医生,不论男女,都是上了年纪的。”
“只有一个人例外……王大卫。”
众人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楚凡笑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我也不是不承认,这世上确实有天才。”
“说不定王大卫就是医学界的年轻新星呢?”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楚凡接着说:“如果真是这么年轻的名医,一定在业内小有名气。”
“要不我们请乐记者去几位医生面前打听打听?”
乐慧珍立刻行动。
她作为电视台记者,人脉广泛,正好认识其中一位医生。
等她回来时,脸上写满了惊讶:“楚先生,您真猜对了!”
“程医生说他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王大为医生。”
楚凡轻轻打了个响指:“主办方请的可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一个默默无名的人,怎么会被邀请?”
“问题就出在这儿。”
李杰握紧了拳头。
楚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柔和地说:“别紧张,我们现在不仅确认了医生的身份,”
“他还亲自出现在展厅。”
“我可以向你保证——”
“这一次,他跑不掉了。”
“我说的。”
李杰神情顿时放松了下来。
……
重案反黑组的李sir皱着眉盯着卓可乐:“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卓可乐倒是挺新鲜。
他作为本叔的心腹,东星的头号打手,没少进警局。
但几乎都是被押着进来的,主动来报警,这还是头一回。
他语气干脆地重复道:“我是楚首富的司机兼保镖。”
“楚首富正在君度大厦参加一个珠宝展览。”
“他说有朋友透露,展厅里混进了一名叫‘医生’的恐怖分子。”
“所以楚先生让我来报警。”
李sir听了直皱眉:“有没有证据?”
卓可乐坦然回答:“没有。”
“但楚首富信得过他的朋友。”
李sir差点脱口而出骂人。
凭一个朋友的消息就要他们出警?
要是这朋友报的是假警,那君度大厦里可都是名流,出了岔子谁负责?
他正要发火,卓可乐却继续说下去:“这位朋友叫李杰,听说是个前特种警察。”
什么?!
李sir脸色骤变,猛然站起,大吼:“全体集合,通知军装、冲锋车、飞虎队!”
“都带上家伙,全副武装!”
“君度大酒店内有以‘医生’为首的恐怖团伙!”
“我不允许任何一个同事出事!”
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在刚刚,他还满脸不屑,而现在,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李sir对卓可乐的那番话显然没放在心上,怎么这会儿却变了脸色?
手下忍不住开口问:“头儿,您真信他说的?”
李sir情绪明显不太好:“信他?”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信卓可乐?”
手下一时语塞,心里却犯嘀咕——既然不信,干嘛调动了军装、冲锋车,连蓝帽子都出动了?
李sir怒道:“我信的是李杰……”
“他是我以前的搭档,他的事我最清楚!”
“他一直在盯医生那伙人。”
“这种事,他不会拿来乱说。”
心里却也在琢磨:“李杰是我推荐给楚先生的教官人选。”
“这事倒和卓可乐说的对得上。”
李sir一拍桌子下令:“马上联系佬总,把情况说明白,请指挥官亲自出面!”
“动作快点!”
一声令下,办公室顿时忙碌起来,卓可乐看得目瞪口呆。
警方的效率果然不是盖的,只要上面点头,动作比风还快。
卓可乐暗自庆幸:“还好我现在是跟着楚先生做事,要是还在东星,不是被洪兴干掉,也早被警方端掉了。”
李sir转头问他:“你是继续留在警队,还是跟我们走?”
卓可乐赶紧回答:“我跟你们。”
谁还愿意留在那种地方啊!
李sir雷厉风行地处理完一切事务,带上人马,鸣着警笛,直奔君度大厦而去。
再说展览厅这边,众人很快锁定了目标——王大卫医生。
正如楚凡预料的那样,这位医生几乎不和任何嘉宾搭话,只是偶尔去瞄一眼那三件沙皇珠宝。
大多数时间,却是在和女侍应生聊天。
周围的人都是达官显贵,他这副模样,放在人群里本不该突兀。
可楚凡一行人看来,偏偏就是透着古怪。
这种场合,全是名流,你一个年轻有为的医生,不去结交人脉,反而专挑女侍应生搭讪?
这也太清闲了吧?
连龙威都知道调戏的是名媛,不是普通女仆。
他这调戏法,档次也太低了些。
大家心里几乎已有定论:
这人八成有问题。
楚凡却皱起眉头:“事情有点不对劲。”
第48章 只是时间问题
李杰对楚凡的判断早已是深信不疑,听到这话立刻上前:“楚先生,哪里不对劲?”
楚凡反问:“这人可是出了名的坏人。”
“他来这到底图什么?”
李杰随手指了指那三件珠宝:“恐怕是为了这个。”
“沙皇珠宝,价值连城。”
“他们拿到了,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方婷不解:“可那展柜是电子锁控制的。”
“没有密码根本打不开。”
“讲解员也说了,密码是十二位,包含字母、数字、符号,很难破解。”
李杰接过话头:“医生那伙人连电子请柬都能伪造。”
“破解密码,对他们来说应该不难。”
“只是时间问题。”
楚凡接口:“你是说,他们目标是钱?”
李杰点头:“应该是。”
“不过这人向来为了达成目的,不惜杀人。”
楚凡神色微变:“沙皇珠宝值多少钱?”
李杰摇头:“不清楚,应该不少。”
乐慧珍在一旁插话:“专家估价,每件至少两千万美金。”
“三件成套,加起来大概一亿美金左右。”
李杰一惊:“这么贵?”
楚凡却微微一怔:“这么便宜?”
众人一时语塞,齐齐看向他。
可一转念大家就明白了,楚凡是港岛首富,身家千亿计算的。
一亿美金,换算成港纸也不过几十亿。
在他眼里,确实不算什么。
楚凡的表情却越发深沉。
“我大概猜到那人的目标是谁了。”
李杰一脸震惊:“难道不是为了大毛的珠宝?”
楚凡轻轻摇头:“大毛的那些珠宝加起来也就值一亿美元而已。”
“咱们这儿可是有个人,身上带着上千亿流动资金……”
众人顿时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楚凡神情微冷:“他盯上的,不是大毛的珠宝,是我。”
正说着,王大卫端着一杯香槟,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楚先生,我就是医生。”
王大卫步伐从容地走近,举止优雅:“楚先生,您好,我是王大卫,一名医生。”
楚凡略带好奇地说道:“王医生看起来很年轻,真是年轻有为。”
王大卫微微一笑,语气谦逊:“在楚先生面前,谁敢自称年轻有为呢。”
楚凡点头赞同:“也是,我今年才十八岁。”
王大卫一时语塞,差点没被噎住!
再一想,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难以压抑的嫉妒。
才十八岁,就已经是港岛首富了。
再过十年、二十年,说不定世界首富的位置都要被他拿下。
这么一想,心里的嫉妒更甚。
楚凡继续问道:“王医生,不知您是专攻哪个领域的?”
王大卫一脸诚恳地回答:“我是做心理学研究的。”
楚凡眼中一亮:“巧了,我也是。”
王大卫愣住了,满脸难以置信。
你是心理医生?开什么玩笑?
可楚凡说的也并非假话。
他最核心的技能,正是宗师级别的心理分析师。
楚凡兴致勃勃地问:“既然王医生是心理学方面的专家,”
“能参加这次名流聚会,想必在学术上造诣颇深。”
“那么您怎么看待‘星期三心理分析小组’的成立和影响?”
“您认为弗洛伊德、阿德勒、荣格各自对心理学发展有何贡献?”
他一口气问完,像是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
王大卫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都是些什么问题?
明明每个字都认识,合在一起却像天书一样看不懂!
围观的众人也都一脸懵。
没想到楚先生真的懂心理学。
在场最有学问的陈涛涛也只能勉强听懂“弗洛伊德”这个名字。
至于“星期三分析小组”,他根本没听说过。
王大卫倒是神色不变:“楚先生,我在港岛也算有点小名气。”
“每天都有很多病人等着我诊治,日程排得很满。”
“对这些学术小组,我确实了解不多。”
“这些人很有名吗?”
“如果有书的话,我很乐意拜读。”
陈涛涛差点笑出声。
开什么玩笑?
连弗洛伊德都没听说过,还敢说自己是心理医生?
太扯了,这人八成是冒牌货!
楚凡却很体谅地点头:“那确实挺遗憾的。”
“不过王医生没听过这个小组,也可以理解。”
“那个‘星期三分析小组’并不在港岛,而是在维也纳。”
“至于弗洛伊德,他不过就是写了《梦的解析》《性学三论》《图腾与禁忌》这些书。”
“阿德勒和荣格嘛,一个创立了个体心理学,一个开创了分析心理学,他们的理论也还算重要。”
“啊?”
王大卫一脸茫然。
楚凡说的是啥?
陈涛涛却被深深震撼:“楚先生,你说的那个星期三小组,难道就是他们几个组成的?”
楚凡笑了笑:“不完全是,最早是弗洛伊德发起的。”
“后来荣格、阿德勒、兰克、霍尔、费登这些人也加入了。”
陈涛涛惊叹不已:“原来这些全都是心理学大师啊!”
王大卫心里顿时有些发虚:“这些人很出名吗?”
楚凡反问:“王医生,你上学的时候没看过他们的着作?”
“无论你是哪个学派的心理医生,”
“这些人的名字都应该是必修课。”
“除非你是那种开宗立派的大师,”
“像是孙悟空一样,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你这位心理医生的从业资格,究竟是在哪取得的?”
王大卫脸色骤然一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涛涛冷笑一声,开口道:“老大的意思你听不懂吗?”
“刚才说的‘星期三讨论小组’,那可都是心理学界的奠基人物。”
“你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居然连他们的着作都没读过,”
“这不是很荒唐吗?”
“你根本就是冒牌的!”
王大卫身形微晃。
武兆南和李杰不约而同地站在方敏、方婷、乐慧珍三人面前,隐隐护住她们。
楚凡饶有兴趣地盯着王大卫,缓缓说道:“从你出现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假的。”
“我劝你一句,”
“下次想骗人,也得先把该掌握的专业知识弄清楚。”
“像这些基础理论,只要是正经学过心理学的人,谁会不知道?”
王大卫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一般。
楚凡继续打量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不过你也不笨,”
“懂得名医多半都是四十岁以后才成名的。”
“所以挑了个心理医生的身份来伪装。”
“可你只是个冒牌货,而我,是真正的高级心理分析师。”
“让我来分析一下,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王大卫干笑了几声:“楚先生真会说笑。”
楚凡却摇摇头:“我说话从不开玩笑。”
“更不会信口开河。”
“空口白话一时痛快,损失的却是自己的信誉。”
“我这种人,信誉就是金字招牌,轻易不敢动。”
在场众人都点头表示认同。
首富之言,一字千金。
那可比钱还好使!
楚凡继续说道:“下次你和别人寒暄的时候,别拿着香槟。”
“那会暴露你的手掌。”
“心理医生也是医生,双手应该很细腻才对。”
“可你呢?手上却满是老茧。”
“这种特殊的老茧,只有一种职业才会形成——”
“就是军人!”
什么?!
众人惊愕地看向王大卫。
他的心却像沉入了海底。
“看王先生的样子,显然是地道的华夏人。”
“你说话声音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省岛腔。”
“你到底是哪来的,想必不用我明说了吧?”
他轻轻拍了两下手:“没想到,竟然是省港旗兵,我还是头一回见到。”
陈涛涛、李杰、武兆南立刻下意识地将三女护在身后。
他们早就怀疑这位医生来路不正,但没想到,他的背景如此复杂,连一点资料都没有留下。
没想到楚凡只看了他几眼,便一语道破。
真是令人惊叹。
王大卫神色平静地摇头:“楚先生真会说笑,我可是有正规资质的心理医生。”
“是主办方邀请我来的。”
“如果楚先生不欢迎,我现在就离开。”
“但不必这样羞辱我。”
楚凡却淡淡地说了一句:“医生,你是为了我才来的吧?”
……
王大卫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强作镇定地笑了笑:“您真喜欢开玩笑!”
楚凡脸色突然一冷,气势瞬间暴涨!
气势值+99!
刹那间,一股凌厉如刀的威压从楚凡身上涌出。
哪怕王大卫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的老兵,也承受不住这股压迫感!
楚凡冷冷开口:“我说过,我不喜欢开玩笑。”
“我不是圣人,也不是无趣的人。”
“但我从不在陌生人面前说笑。”
“我每句话,都会让它变成现实。”
“我问你,”
“你见到我之后,为什么立刻就凑上来了?”
王大卫被压得几乎抬不起头。
但他还是咬紧牙关道:“你是港岛首富,我当然想留下个好印象。”
楚凡嘴角扬起一抹讥讽:“那你又怎么知道我是港岛首富?”
第49章 我们早就注意你了
王大卫脱口而出:“报纸上都登了啊。”
“港岛人谁不知道?”
这时李杰忽然插话:“我确实知道楚首富的名号,但他本人,我可是头一回见。”
啊?!
王大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楚凡语气冷淡地开口:“阿杰说得对。”
“说到楚凡这个名字,在港岛几乎无人不知。”
“可真正见过我本人的,确实不多。”
“到目前为止,我只接受过一位记者的专访,她就是乐慧珍。”
“不过……”
“那次采访,我并没有允许她公开我的外貌。”
这时的乐慧珍,双眼早已泛起星星点点的心动光芒。
“楚先生真是太有个性了,又酷又迷人!”
听楚凡亲口承认只接受过她一个人的采访,乐慧珍心里说不出的悸动,仿佛心头有一阵甜蜜的涟漪荡开。
楚凡转头盯着王大卫,语气森然:“那你又是怎么认出我的?”
王大卫额头冒汗,结结巴巴地说:“楚先生开玩笑了吧……”
却被楚凡毫不客气地打断:“我从不开这种玩笑。”
“我们站在这里多久了?”
“你见过有谁过来打招呼吗?”
“没有,对吧?”
“如果我现在亮明身份,你觉得这大厅里的人会不会一窝蜂地围过来?”
王大卫咬紧牙关,低声道:“我相信。”
楚凡轻轻打了个响指:“你的医生身份是假的。”
“但你却被堂而皇之地放进来了。”
“而且电脑系统里还有你的照片记录。”
“这就说明一个问题——”
“你入侵了系统,伪造了身份信息。”
王大卫心中一阵发寒。
没错,他确实是这么做的。
楚凡继续道:“你能改名单,自然也能看到其他宾客的资料。”
“你能一眼认出我,也就不奇怪了。”
王大卫咬牙反驳:“楚先生这话太武断了。”
“我就不能在别的地方见过你?”
楚凡微微耸肩:“当然有可能。”
“毕竟我现在是洪兴的董事长嘛。”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认识我……”
“呵呵。”
王大卫一时语塞。
“洪兴董事长”听起来是个体面的头衔,但所有人都清楚,那只是个掩人耳目的说法。
实际上,那就是洪兴社的龙头!
一个心理医生,怎么可能跟洪兴的龙头扯上关系?
楚凡带着几分讥讽的语气看着他:“医生,我之前说过,我不常骗人。”
“但刚才,我骗了你。”
王大卫一头雾水:“骗我?怎么骗的?”
楚凡轻笑:“你说你是来找我的。”
“但其实,我也是专程来见你的。”
“医生!”
“轰”地一声,王大卫的脸色瞬间变了。
楚凡语气转冷:“我这位兄弟,可是找你找了很多年。”
王大卫下意识看向其他人。
李杰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只有紧握的拳头和凸起的青筋,透露出他压抑的怒火。
楚凡冷冷道:“三年前,你炸死了阿杰的妻子和还在上小学的孩子。”
“你可能已经忘了。”
“但他没有。”
“他说,哪怕听到你的一句口头禅,都会想起那天接到的电话。”
王大卫脸色骤变:“你是那个拆弹专家?!”
李杰冷冷点头:“等这一天很久了,待会咱们好好叙叙旧。”
王大卫愣了半晌,忽然又笑了:“你既然知道我是医生,还敢跟我耗这么久?”
“你不知道我从来不是一个人行动吧?”
李杰接话道:“我查过你们的案子。”
“你只是头目,手下有一大群亡命之徒。”
王大卫恢复了从容:“没错。”
“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楚先生是港岛新晋首富。”
“据说身家不菲。”
楚凡打断他:“比你想象的还要富得多。”
“我说了,你是冲着我来的。”
“这展览顶层的大毛皇家珠宝,看起来价值不菲。”
“但跟我比起来,不过是个乞丐罢了。”
王大卫坦然回应:“既然楚首富清楚,那我们就来谈谈条件吧。”
“我的人已经控制了整栋大楼。”
“那些可都是正规军人出身,手上沾过血的。”
“我只是为了赚钱……”
“可没打算和楚先生有什么过节……”
“您身份尊贵,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可不好。”
“哈哈哈!”
王大卫放声大笑。
方敏、方婷、乐慧珍三人脸色一沉。
楚凡冷眼盯着医生,仿佛在看一场滑稽表演。
王大卫笑了片刻,却发现没人回应,笑声便慢慢低了下去。
他语气转冷:“楚先生,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我外面还有人马上就到。”
“到时候就不是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楚凡淡淡地看着他:“我已经说过了,我来就是为了你。”
“不过你一个人,还不值得我亲自出手。”
“我好歹也是港岛首富,既然亲自当诱饵,那就得钓条大鱼,不然岂不是掉价?”
“你只记得我是首富,”
“却忘了我从哪儿来的。”
“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陪你磨蹭。”
“你疯了吧!”
楚凡讥讽地说道:“一个千亿身家的富豪,”
“站在这儿陪你说话,”
“你还真以为我闲得没事做?”
王大卫脸色骤变。
“你们早有准备?!”
楚凡摇头:“没有。”
“我之前一直在追查谋杀蒋生的真凶,”
“所以没太在意你这边。”
“只能说,你运气不好。”
“偏偏让阿杰听到了你的习惯用语。”
王大卫咬牙:“那你凭什么这么有把握?”
楚凡冷笑一眼:“你以为我们知道了你在这儿,会什么都不做?”
王大卫越来越不安:“你们到底怎么安排的?”
楚凡语气平静:“我们报警了。”
王大卫一脸不可置信:“报警?!”
“你不找洪兴的人,去报警?”
楚凡嘲讽地一笑:“你以为我会傻到让洪兴的人去送命?”
“你们是携带枪械的武装分子,”
“洪兴打架从不动枪。”
“难道让人赤手空拳上去挨打?”
“你疯了吧!”
王大卫一脸不甘:“报警就有用吗?”
楚凡点头:“当然有用。”
“我找的是阿杰以前的搭档。”
什么?!
王大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凡冷冷道:“他现在是重案组反黑科的高级督察。”
“你做事一向干净,从没出过差错。”
“你以为警察会放过你们?”
“不会!”
“只要你们一天不落网,他们就一天不会放弃。”
王大卫冷笑道:“你作为洪兴的话事人,这么夸警队,合适吗?”
楚凡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无知的孩童:“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
“警方和社团,看似对立,其实彼此最了解。”
“不管是哪一方,”
“只要被你打过脸,就一定会讨回来。”
“只不过说法不同罢了。”
“警方说是职责,我们说是面子,其实一样。”
王大卫嗤笑:“就凭那些警察?”
楚凡慢悠悠地说:“我对他们很有信心。”
“我相信重案组、巡逻队、机动部队的能力。”
“顺便提醒一句,你的人最好别乱开枪。”
“不然,飞虎队可不是吃素的。”
王大卫脸色变了。
楚凡拍了拍手,所有人目光集中过来:“接下来我们得办一件事。”
“找出医生的同伙。”
王大卫脸色一沉:“楚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凡淡淡扫了他一眼:“字面意思。”
陈涛涛皱眉:“这里面还有医生的人?”
“可这里全是上流人士啊。”
“怎么分辨?”
王大卫脸色微变,随即露出一丝得意:“你说得对。”
“我确实有人混在这儿。”
“这么多人,你们找找看啊!”
“能找到吗?”
“哈哈哈!”
王大卫狂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众人脸色骤变。
要在数百人中迅速找出王大卫的同伙,几乎不可能。
除非把所有人集中起来逐一排查。
可如果那样做,万一真有他的同伴还好说;
要是没有……
这些人可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物。
陈涛涛、李杰、武兆南的脸色十分难看。
这事儿太难办了。
非常难办。
楚凡目光冷冽地盯着王大卫,直盯得对方心里发毛。
楚凡的气场一直很强,王大卫感觉自己就像森林里一只孤立无援的小白兔,而楚凡则是潜伏已久的猎手,目光如刀,杀意未显却已令他坐立不安。
楚凡冷冷一笑,“这事儿有那么难分辨吗?”
陈涛涛等人顿时精神一振:“楚哥(楚先生),你有主意?”
王大卫却瞪大了眼睛:“你瞎说!”
“这里三百多宾客,你能怎么查?吹牛谁不会啊!”
楚凡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这一眼看得王大卫如同被剥了层皮,羞愤难当。
楚凡语气平静地说:“我从不靠说大话。”
“人确实多,但你认识几个?”
王大卫眼神微变,心头一紧。
“你这个假医生,对这些上流人士自然一无所知。”
“就算你认识他们,他们认识你吗?”
“你不知道吧,”
“我们早就注意你了。”
“这些名流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互相寒暄、打招呼。”
第50章 强行破解
“而你呢?却在和侍者搭话。”
“准确点说,你是在频繁和侍者交流。”
“你在展览厅安排的人,现在也该露馅了吧。”
话音刚落,王大卫的脸色瞬间煞白。
楚凡继续说道:“你以为我们跟你一样没脑子?”
“非要和名流作对?”
“这么简单的推理,你真觉得我们想不到?”
王大卫咬紧牙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一点破绽。
楚凡冷笑道:“你也不算太蠢,做了这么多事,居然从没被抓住过。”
“很明显你不是个莽撞的人,事前必定反复踩点、精心策划。”
“但这次展览,明显不在你的计划里。”
“这批珠宝不是本地富豪的,是大毛那边临时决定拿过来展出的。”
“你根本没有时间提前安排人手。”
“只要去查一查,最近几天有没有女侍者突然入职的,就能发现端倪。”
“女人本就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而你为了行动方便,”
“最有可能的方式就是和你的同伙假扮情侣。”
“这样侍者才不会起疑。”
“你们之间熟络,侍者才会对你格外热情。”
“这种热情,会给周围宾客一种错觉——这个人看起来陌生,但应该也是位有身份的来宾。”
“侍者对贵客殷勤,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你的出现为何毫无破绽。”
王大卫的脸色变幻不定,一阵青一阵白。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布局在楚凡的分析下竟如薄纸般被撕得粉碎。
忍不住脱口而出:“你这破案能力,简直神了!你怎么不去当警察?!”
一番推理之后,在场众人无不心服口服。
方敏自不必说,在她眼中,楚凡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方婷和乐慧珍也好不到哪儿去。
方婷感念楚凡为自己家报了仇,还给了她一份好工作,后来又渐渐沉醉于他那股果断强势的魅力中。
乐慧珍更是楚凡的铁杆迷妹!
年轻、多金、帅气、聪明、有胆识、身材又好……
简直就是她理想中的完美情人!
三女都彻底沦陷了。
陈涛涛、李杰、武兆南对楚凡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他们束手无策的难题,楚凡寥寥数语,便将事情梳理得一清二楚,干脆利落。
实在让人震惊!
三人精神为之一振——跟这样的老大做事,虽然压力不小,但至少不用担心背后被人捅刀。
这位老大目光如炬,任何魑魅魍魉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王大卫忍不住感慨一句:“你这破案本事,简直比神探还神,怎么不去当警察?”
武兆南一听,差点一脚踹过去:“我们楚先生可是港岛首富,”
“哪个警察能跟我们楚先生比?”
王大卫一时语塞。
确实!
警察虽说是高收入职业之一,可财富到了楚凡这个级别,别说普通警员了,就算是警队最高长官,都不敢在楚凡面前放肆。
哪怕是港督想见他,也得客客气气地“请求”。
这哪是警察能相提并论的?
楚凡心中暗道:“这位医生倒是无意中说出了我的身份,”
“可惜我是个卧底。”
“而且是已经失去联系的卧底。”
他不愿深谈这个话题,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讽刺说道:“我猜,你的主要目标是我。
但万一我不来,你也不能空手而归。”
“毕竟你们干的是掉脑袋的活儿。”
“当然越少暴露越好。”
“空手而归不是你们的风格。”
“以你的精明,肯定留了后手。”
“如果我们没出现,你的目标会是谁?”
王大卫真想捂住耳朵,什么也不听。
楚凡太可怕了!
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扫了自己一眼,仿佛自己已毫无秘密可言!
王大卫心生逃意。
可陈涛涛、李杰、武兆南三人已经呈“品”字将他围住,想逃也逃不掉。
陈涛涛若有所思地说:“大毛的皇家珠宝。”
楚凡点头:“没错,正是大毛的皇家珠宝。”
“不过,刚才乐记者也说了,”
“这批珠宝有人专门看守。”
“密码是十二位无规则数字,就算想强行破解,也得花不少时间。”
“凭你们这一对男女大盗,显然不够。”
“也就是说,你们这些人中,还藏着一个电脑高手。”
“那张邀请函,应该就是他出的主意吧?”
王大卫身形一晃,脸色瞬间苍白。
武兆南高兴地说:“楚先生,您看他这反应,就知道您说对了。”
楚凡冷冷地看着王大卫,“顺便告诉你一件事,你之前的猜测错了。”
“你说我有三百多名宾客,就不敢得罪人了?”
“胡说八道!”
“我叫楚凡,是港岛首富!”
“我说请他们配合调查混进来的恐怖分子,”
“你看谁敢反对?”
方敏、方婷、乐慧珍三位女子眼神中满是星星,一脸崇拜。
这话,太霸气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港岛首富的面子,自然不同凡响。
王大卫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凡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现在内鬼已经抓出来了,让我来谈谈你们的计划。”
王大卫瞳孔一缩,“你竟然知道我们的计划?”
而陈涛涛等人却是一阵兴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如果能掌握对方的计划,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楚凡俯视着王大卫,龙骧虎视的气势始终锁定着他,99+的压迫感笼罩在王大卫心头,一点点瓦解他的信心,“这有什么难猜的?”
“破解电脑密码需要时间。”
“展览是有时间限制的。”
“为了争取时间,也为了方便你们逃跑,”
“你们一定会想办法封锁整个君度大厦。”
“手段也不复杂。”
“从地下停车场、监控室开始,”
“全面封锁。”
“把君度大厦安排的安保人员全部控制住。”
“不过……”
“你们行事向来狠辣,”
“控制人的手段恐怕不会太温和,大概率会动手杀人。”
王大卫身子一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手中的香槟也被抖得泼洒而出。
楚凡带着几分讥讽开口:“不过,你最好祈求你的兄弟们别乱来。”
“重案反黑组的李Sir可不是好惹的。”
“只要他一看到尸体……事情就会变得复杂。”
“到时候,你们可就麻烦了。”
“什么特警车、ctU、特种部队……全都得穿防弹衣来围剿你们。”
“你猜最后倒霉的是谁!”
王大卫终于绷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偏偏这个时候,手里的酒杯“啪啦”一声摔得粉碎。
陈涛涛、武兆南、李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碎玻璃溅到自己身上。
楚凡目光一冷。
王大卫紧握着残破的杯身,猛地站起身来,挥着手里的玻璃碴就朝方婷冲去——她离得最近。
方婷吓得惊叫出声。
“疯了吗!”
楚凡一声怒吼,瞬间发动了高阶技能——“子弹时间”。
在他的视野中,王大卫的动作仿佛被放慢了十倍。
楚凡快步跨到方婷身旁,一手将她揽入怀中,随即飞起一脚,狠狠踢在王大卫的手腕上。
这一脚力道十足,王大卫的手不由自主地向后甩,但身体却还在往前冲。
噗嗤——
碎玻璃扎进了王大卫的胸口,他疼得大叫起来。
这时,李杰和武兆南才回过神来,两人几乎同时抬脚,砰!
狠狠踹在王大卫的身上,把他直接踢飞了出去,足足三米远。
整个宴会厅顿时炸了锅!
有人动手,还出了血。
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达官显贵哪见过这种场面?
惊叫声此起彼伏,场面一片混乱。
有人甚至钻到了桌子底下,吓得发抖。
说起来慢,其实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方婷吓得紧紧抱住楚凡,一时之间根本不敢松手。
刚刚那块锋利的玻璃碎片离她脸颊不过几厘米!
她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连动都动不了,只能本能地尖叫。
那一刻,她甚至以为自己要毁容,甚至会死!
就在她惊慌无助之际,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将她护在怀中,带来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定!
方婷从小就没有太多安全感。
父亲方进新被歹徒丁蟹打死,继母罗慧玲又精神失常,哥哥方展博从小就不像个兄长。
姐姐方芳虽然倔强,但也只能给她些许安慰。
她和丁孝蟹交往,多少也是为了找回小时候在父亲身边的那种安全感。
但始终没有如愿。
没想到,竟然在生死一线间,她终于找到了!
方婷死死抱住楚凡的身体,那股男人的体味让她感到踏实。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吞没,而她唯一的避风港,就是这个男人的怀抱。
那一刻,她沦陷了。
方敏和乐慧珍也终于缓过神来,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惊叫连连。
等到确认方婷安然无恙后,她们立刻跑到楚凡身边,围着方婷安慰。
楚凡的各项感知远超常人,察觉到方婷的异常反应。
她那对丰满的胸口几乎贴在了自己身上。
楚凡心中微叹,脸上不动声色地将方婷交给方敏和乐慧珍。
第51章 高级子弹时间
方婷一脸不舍,但一来场合不合适,二来楚凡毕竟是她的妹夫。
再不愿意,也只能从那个怀抱中离开。
楚凡冷静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转头望向武兆南和李杰正在暴揍医生。
李杰自然不必说,他和医生之间有血海深仇。
至于武兆南,是恨自己反应太慢,连老板都不如,自己还怎么当贴身助手?
两人下手毫不留情,医生原本还算俊朗的脸,现在已经面目全非。
楚凡没有阻止。
医生作恶多端,被打一顿是罪有应得!
这时,大堂经理满头冷汗,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楚总,您这是……”
楚凡扫了一眼混乱的大厅,“拿个麦克风过来。”
“我来处理这局面。”
经理赶紧递上麦克风。
楚凡握着麦克风,主动触发了技能“龙骧虎视”!
刹那间,他的气场飙升至99+!
整座大厅仿佛都被他的威压所笼罩。
在场所有人顿感肩头一沉,如同被某种极其威严的目光扫过。
无论正在做什么的人,都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神情凝重。
楚凡语气坦率,毫无修饰地说道:“我姓楚,名叫楚凡。”
原本正在逃难的人群早已焦躁不安。
此时此刻,活命才是第一要务。
谁会在乎你是谁?
可当听到楚凡的自我介绍时,瞬间,三百多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楚凡?!
港岛新晋首富?!
传说中身家千亿港纸的超级富豪?!
众人一愣之下,第一反应是——这位首富年纪也太轻了!
第二反应是——这人的气场太强了!
不少人甚至暗自发誓,他们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如此压迫的威势。
这些人中,有人曾多次见过港督。
但港督的气势,连楚凡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楚凡依旧神色平静地说道:“大家不必惊慌。”
“刚才那位恐怖分子,企图劫持我的女伴。”
“被我的保镖当场阻止。”
“我们不仅阻止了他,也为各位排除了一项隐患。”
“有没有人认识这个人?”
人群纷纷摇头。
楚凡沉声道:“三百多人,竟无一人认得他。”
“这里聚集的,都是各行各业的知名人士。”
“他自称是医生,名叫王大卫。”
“有哪位医生朋友听说过他吗?”
四位医生立刻上前,恭敬地回答:“楚先生,我们并不认识此人。”
楚凡微微点头:“不认识才对。”
“他的真实身份,是臭名昭着的恐怖组织‘医生’的头目。”
“他今天潜入这里,一是想绑架我楚某人,二是图谋沙俄的贵重珠宝!”
“他的同伙还藏在人群中。”
“请大家不必惊慌,建议彼此熟悉的人三五结伴,互相照应。”
话音刚落,局势便迅速稳定下来。
众人纷纷配合楚凡的安排。
很快,人群中就显露出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武兆南立即上前将他拎到楚凡面前。
楚凡问道:“没人认识这位先生吗?”
众人再次摇头。
心中却不由生出寒意。
不是说这场展览是邀请制的吗?
不是说受邀的都是各界精英吗?
怎么会混进两个可疑分子?
谁会没事混进这种场合?
众人很快便相信了楚凡的话。
这可是楚首富!
他的信誉度可是顶级的!
楚凡一句话,就把混乱的局面彻底掌控。
大堂经理心中暗叹:“果然不愧是首富。”
“这控场能力,太强了。”
“这么复杂的场面,竟能在片刻之间稳住。”
楚凡看着眼前这个戴眼镜的男人:“你应该就是医生团队里的电脑专家吧?”
眼镜男连连摆头,急声否认:“不是我!”
武兆南一脚踹在他腿弯上,接着在他身上一搜,掉出几块软盘。
人群一阵骚动。
这已经说明问题了。
如果不是电脑高手,谁会随身带着软盘?
不对!
即便是电脑专家,也不会在社交场合随身带着这些。
显然,这家伙是带着任务来的!
眼镜男顿时瘫软在地。
三百多位名流对楚凡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们已完全相信楚凡所说的一切。
楚凡继续说道:“请这边的几位服务员靠前一步。”
服务员们不知所措地站成一排。
楚凡指向医生:“请这位王医生的女友向前一步。”
全场寂静,无人动弹。
楚凡语气淡然:“大家或许没想到,这位王医生的女朋友,其实是潜伏在酒店里的内应。”
“她同样是个危险人物。”
话音刚落,侍者们一片惊慌,四散奔逃。
一名高挑、长发飘逸的女子尴尬地留在原地。
楚凡冷静下令:“武兆南,对方是悍匪,注意安全,制服她。”
武兆南狞笑一声,猛地扑了上去!
……
在场几位名流见武兆南竟对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子出手,立刻有人忍不住想上前阻止。
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那女子脚下生风,招式凌厉,竟一时之间与武兆南斗得难解难分!
原本还跃跃欲试的几位名流,此刻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靠!
这女人果然如楚首富所说,是个狠角色!
众人心里直打鼓,纷纷低声埋怨:“你干嘛凑上去?”
“明明跟你没关系啊!”
“这是楚首富亲自认定的悍匪!”
“你站出来不是等于在质疑首富的意思吗?”
“万一被误会你跟悍匪是一伙的怎么办?”
几位原本想挺身而出的绅士,脸色早已发白。
武兆南越打越急。
他刚刚还在给老板办差呢。
之前医生突然发难,他已经慢了一步没护住老板。
现在对付一个女人,居然还久攻不下。
加钱哥心里窝火。
靠!
这女人是来给他添堵的吧?!
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他一咬牙,戴上拳套,硬生生接下菲菲一脚重踢。
强忍疼痛抱住她的腿,猛地挥拳砸下,砰!
菲菲的腿当场骨折,疼得瘫倒在地,惨叫连连。
武兆南可没半点怜香惜玉之心,咧嘴一笑,又一记重拳砸向她另一条腿。
咔嚓一声,骨头应声而断。
随后他一把揪住菲菲的头发,拖着她就往医生身边扔去。
这一幕看得周围人心里发颤。
不管怎么说,菲菲也是个大美女。
下手就不能轻点?
脸都扭曲了,真是心疼。
还好武兆南听不到这些人的想法,否则怕是又要一顿教训。
在加钱哥眼中,女人算什么?
有钱才是硬道理!
有本事你拿钱来说话。
没钱?
你连屁都不如。
女人又怎样?
她有钱就能香么?
不!
她没有!
所以,不值一提!
楚凡冷冷地看着满地呻吟的菲菲,又看向医生,那人近在咫尺,却毫无反应。
“你这家伙也太冷血了。”
“自己的女人被打成这样,一点心疼的样子都没有。”
“真有你的。”
医生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地说道:“她既然跟了我,早就做好了为我牺牲的准备。”
他微微偏头,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你还好吗?”
菲菲痛得脸色发白,听到这话却露出笑意,“我没事。”
医生只是冷冷“哼”了一声,神情漠然。
围观的人一个个心里发毛。
这菲菲怕是已经被医生洗脑了!
而医生这副冷漠态度,彻底坐实了他是悍匪的事实。
名流们心里直冒冷汗:“还好有楚首富在,不然我们这些人哪有命活?”
楚凡淡淡吩咐:“阿杰、阿南,把这三个人放到电梯口附近。”
“要是上来的是悍匪,就拿他们当人质。”
“要是警察来了,直接交给他们。”
武兆南立刻照办。
李杰却迟疑了一下:“我能直接解决他吗?”
楚凡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责备。
李杰顿时羞愧:“我可是前特警,怎么能想这种事?”
可楚凡放下麦克风,走到他面前,低声说道:“你想做就做,干嘛说出来?”
“太不稳重了。”
李杰一愣,回过神来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对啊!
就算我失手把医生打死了,谁敢管?
我身后可是有楚首富!
以后也是跟着他干的人!
他眼神一冷,心中主意已定,只要上来的是警察以外的人,他第一个解决医生!
无论如何,他都要为妻儿报仇!
让医生进监狱?
那可太便宜他了!
楚凡又对众名流说道:“接下来上来的人,不是警察就是悍匪。”
“是警察,大家就安全了。”
“是悍匪,那就麻烦了。”
“你们找个地方躲好。”
一听这话,众人脸色大变,哪里还敢停留?
十几个人挤作一团,慌忙躲进沙发后头、桌子下面。
电梯的灯忽然亮了。
显然有人正在乘电梯上来!
大家心跳如擂鼓,好几个人嘴里不停念叨:“是警察、警察、警察!”
要是上来的真是警队,那一切都好办了!
但若是亡命之徒……
这群达官贵人顿时头皮发麻。
可当看见门口站着的是楚凡楚首富,大家心里又莫名踏实了起来。
有楚首富站在最前面,再多的危险也不用怕!
楚首富在,大家就稳!
电梯一层层地亮起灯,众人的心也悬得老高。
门一开,楚凡立即触发了高级子弹时间!
第52章 个个都是硬茬子
一瞬间,他看清了电梯里的所有细节。
是警察!
楚凡在时间静止中低声对李杰说:“动手!”
李杰下意识一拳,狠狠打在医生胸口。
这一拳带着愤怒。
拳落,医生当场吐出一大口血!
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顿时懵了,这啥情况?
还有人吐血“迎接”他们?
众人下意识举枪对准门口。
李sir急忙喊道:“别开枪,是楚首富!快收枪!”
大家一听,顿时放松下来。
李sir扫了一眼李杰,踢了踢那个不成人样的家伙:“这是医生?”
李杰点头:“没错!”
李sir根本不理会医生的生死。
这个恐怖分子头目,做了多少案子,警方都有记录!
死了就死了!
李sir压根不想浪费警力去救他。
他望着楚凡,神色复杂:“楚首富,您明明知道恐怖分子在楼上,还敢上来?”
楚凡语气平静:“我不来,会死很多人。”
“我来了,就能阻止伤亡。”
这话听上去霸气十足。
李sir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楚首富,真佩服!”
港岛首富竟然亲自冒险。
不只是李sir敬佩,在场的警察、还有躲在暗处的名流们也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楚凡问:“医生那伙人,都解决了?”
李sir咬牙道:“我调了人,袁浩云、李鹰、陈家驹这些人都借来了!”
“即便如此,我们还是伤了好几个人。”
“医生那群恐怖分子,全部被灭了!”
话音刚落,楚凡脑海中“叮叮叮”的提示音接连不断!
他没有理会系统提示,而是略带惊讶地看着李sir:“你挺果断,居然把这几员猛将都调来了。”
确实都是狠角色!
陈家驹、袁浩云、李鹰……
个个都是硬茬子!
李sir苦笑:“三百多位名人聚会,而且还是你楚首富亲自报警,”
“换了谁都会重视。”
“总区指挥官一听到我的汇报,立刻就批准了调兵申请。”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后怕:“幸好我调他们来了。”
“否则真不好说能不能拿下。”
“医生手下那帮人,全是亡命之徒,火力比我们还猛!”
“特别是有两个骨干分子,”
“连陈家驹都吃了亏。”
楚凡心中明了,医生有两个得力助手,一个叫兔子,一个叫丧邦。
兔子是他亲弟弟,腿法狠辣。
丧邦的实战功夫更是了得。
陈家驹能以一敌二,还能活着回来,已经很不容易!
楚凡打了个响指:“诸位辛苦了。”
“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别人,哪怕是对各位警察,也不想欠人情。”
他说着,随手开出一张一千万的支票,递给陈家驹,“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李sir脸色一变!
又来了?
这是想让他们去廉政公署喝茶吗?
他刚要开口,楚凡却抢先一步:“这只是个开始,现场三百多位名流都会表示一下。”
“你放心,这是大家对警队辛苦工作的支持。”
“不是行贿!”
被楚凡救下的名流们纷纷应和:“首富说得对!”
一时间,众人纷纷掏出支票本,刷刷地写了起来。
楚凡拍手笑道:“你瞧,大家都挺乐意的。”
李Sir凝视着楚凡,神情难辨,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
“楚先生,您这么做,可是要得罪不少人的。”
哪有强迫别人捐款的道理?
但刚才楚凡那番话,几乎逼着所有人掏了腰包。
这些人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都捐了,你不捐,你心里过得去吗?
李Sir突然觉得,自己看不透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了。
这位刚上任的港岛新首富、洪兴的新话事人,竟然对警队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支持。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楚凡扫了一眼正在签支票的富豪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这个人讲规矩,认真做事的人,就得得到应有的回报。”
“这次警队救出了三百位重要人物,就值得这份感谢。”
“他们高不高兴,我管不着。”
他举起麦克风,特意对李Sir说道:“我们这些人的捐款,是为了解除前线警员的后顾之忧。”
“我们会派人核实每一分善款。”
“顺便,记得告诉我,谁捐得最少。”
大厅里顿时气氛凝重,众人脸色各异。
李Sir原本有些恼火。
他以为楚凡是在质疑警方的廉洁?
担心警队贪污这笔捐款?
这是多么让人愤怒的猜测!
但听完后,他却愣住了。
原来楚凡不是在防着警方,而是在“逼”这些富豪多捐!
这手段,太霸道了!
可对警方来说,却是实打实的好处!
三百位名流,每人捐十万,就是三千万!
李Sir心中五味杂陈。
楚凡这一招,谁敢马虎应付?
每个人都得斟酌金额,生怕自己成了那个“捐得最少”的人。
真被楚首富盯上了,以后还怎么混?
李Sir忍不住再次劝道:“楚先生,感谢您的支持,但这样会树敌的。”
楚凡神情淡然,看着他:“你错了,他们不会这么看。”
李Sir疑惑地问:“他们会怎么想?”
楚凡嘴角微扬:“他们会想——千万别惹楚先生不高兴。”
李Sir一时语塞。
楚凡又补充了一句:“怎么说,我也是港岛首富,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李Sir终于服气了。
楚凡向众人告别:“李Sir,我的朋友们受了惊吓,就不多留了。”
“我得送他们回去。”
“至于笔录的事,刚才大厅里大家都看到了。”
“应该不用我们亲自去了吧?”
李Sir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医生、菲菲和电脑专家:“监控室里已经录下了全过程。”
“只要确认他们三人身份,就可以定罪。”
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您堂堂首富,真要来警署,谁敢接待您?”
楚凡离开前,又低声交代了一句:“名单传给我,不过……”
“你只要告诉我那个捐得最少的人是谁。”
李Sir表情复杂,嘴角抽了抽。
临走时,楚凡凑近他耳边:“二十万以下的,告诉我。”
“超过二十万的,哪怕是最少的,也不用你操心。”
这哪是募捐,分明是敲打那些富豪!
楚凡的目的很明确——让他们出血!
李Sir站在门口,看着楚凡一行人远去,心头百感交集。
而他手下的警察们则满是敬意。
这可是港岛头一回,有首富主动带着一众富豪给警队捐款!
楚先生,真是够义气!
回程的路上,卓可乐开车,陈涛涛却忍不住问:“凡哥,咱们真没必要强迫那些人捐款吧?”
楚凡轻笑一声:“我这个首富出场,总得有点回报吧?”
“咱们可确实是帮了他们一把。”
“不表示一下,说得过去吗?”
陈涛涛沉默不语。
楚凡这才缓缓开口,道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洪兴之前风头太盛。”
“接连吞并了忠青社、东星社。”
“虽然每一次出手都有各自的缘由。”
“但在警方眼中,我们就是个不安分的组织。”
“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港岛本地的洪兴社团迟早要走正道。”
“我不在意那些有钱人的看法。”
“我在意的是警队如何看待我们。”
“洪兴龙头这个身份,是标签之一,我并不打算舍弃。”
“所以,得慢慢改变警方对我们的印象。”
“这事急不得,必须一点一点来。”
“不能马虎!”
听罢这番话,陈涛涛才释怀。
也是,老大怎么可能为了逞一时之快去做无意义的事?
但他不知道的是,楚凡其实只是想为自己真正的战友争取一点点更好的处境。
那位系统认可的身份,可是货真价实的卧底!
……
陈涛涛本想送方婷回家,但方婷执意不肯。
她坚持要和方敏一起睡。
陈涛涛倒也能理解她的心理。
今晚她确实是经历了一场生死边缘。
当时千钧一发之际,现场的男人们,几乎没人能立刻做出反应。
李杰没反应过来,武兆南也没动,他自己更没有!
只有老大楚凡,在最短时间内出手,救下了她。
陈涛涛明白方婷的心思。
她哪里是想跟方敏一起睡?
方敏年纪小,性格又柔弱,反倒更需要方婷的保护。
她只是想留在老大身边罢了。
陈涛涛心里叹了口气。
他对方婷有情,是真的想守护她、保护她。
可今晚,当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却是最迟反应过来的那个。
这,实在说不过去。
陈涛涛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想把方婷当作另一半的愿望,恐怕难以实现。
但他并不因此怨她。
相反,他尊重方婷的选择。
他懂得那种感觉。
小时候,他和母亲相依为命。
父亲陈万贤是七家上市公司董事会的主席。
而他和母亲却过得十分清贫,靠打零工维持生计。
朋友很少,除了母亲,谁也靠不上。
母亲去世的时候,他愤怒至极,发誓一定要让陈万贤付出代价。
方婷是他回到港岛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她,让他的生活不再孤单。
对好朋友的心意,他只能默默支持。
回到家后,方婷紧紧搂着方敏不放手。
第53章 新一轮“教学”
方敏带着歉意对楚凡说:“凡哥,今晚可能没法陪你了。”
楚凡摆摆手,笑着说:“说这些干什么?”
“方婷的身体更重要。”
“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方敏听后,立刻露出了笑容。
方婷忽然冒出一句:“要不,今晚我们一起陪你?”
方敏顿时脸红,低声嗔怪:“姐姐,你说什么呢!”
楚凡只当没听见,笑着对她说:“好好休息吧,明天不是还有同学来家里聚会吗?”
方敏连连点头:“对对对,我约了好多同学来玩。”
楚凡笑道:“明天我有空。”
方敏顿时开心起来。
楚凡冲眼神有些迷离的方婷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隔壁房间。
哪知还没踏出门槛,就听见方婷小声说:“小敏,我们一起伺候凡哥好不好?”
楚凡差点一个踉跄。
这丫头,真的敢说!
就不怕方敏生气?
结果却听到方敏笑着回应:“凡哥球技那么好,我自己都打不过。”
“你想的话,你去试试上他的床呗。”
楚凡赶紧加快脚步离开。
哎哟,这姐妹俩,啥都敢说啊!
太刺激了!
洗完澡冷静下来的楚凡,开始查看系统奖励。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剿灭以医生为首的恐怖分子。”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四维属性+1!”
“系统提示:宿主喜提任意技能升级卡x4!”
“系统提示:技能奖励发放成功——初级鹰眼!”
“鹰眼说明:为主动技能,开启后视野与清晰度显着提升。”
“恭喜宿主获得新技能:初级拆弹专家!”
“特别技能获取:催眠术入门!”
“天赋解锁:领袖气质!”
“领袖气质:被动技能,自动生效,增强宿主在团队中的号召力与话语权。”
“温馨提示:此天赋若与龙骧虎视结合使用,效果更具惊喜。”
楚凡微微皱眉,低头思索。
这次收获的技能,并没有涉及实体技术的制造,但实用性却毫不逊色。
不过……
这些技能似乎专门为了对付“医生”而设。
医生带领的犯罪组织多年未被绳之以法,其组织严密、执行力极强。
他本人不仅精通爆炸物制造,更是心理操控的高手。
系统这次奖励的拆弹、催眠技能,明显就是冲着他的弱点来的。
系统依旧在强化自己的侦查破案能力。
只可惜,自己如今如同断线风筝,脱离了组织的联系。
但这些技能确实非常实用。
楚凡随即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个人状态。
“宿主当前属性如下:”
“姓名:楚凡”
“年龄:18”
“力量:18”
“体力:23”
“敏捷:17”
“智力:18”
“魅力:23”
他满意地点头。
卧底社团,身体素质必须过硬。
他心中还有远大的计划,要走的路还很长。
没有一副好身板,难以应对重重挑战。
楚凡使用了属性强化卡,将“初级兵器精通”升至高级,准备休息。
刚躺下,电话铃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占米。
听筒里传来占米激动得有些颤抖的声音:“老大,我见到老人家了!我在海里!”
楚凡猛地坐起:“你说什么?老家那边?你真的见到老人家了?”
占米兴奋得几乎语无伦次:“老人家气场很强,但特别亲切。”
“他说非常认可老大您的理念,也肯定我们的爱国情怀。”
“他亲自为我们学校定名,就是您当初说的那个——希望学校!”
“明天我就要在海里的安排下开始下乡筹建。”
“我们要正式动工建校了。”
“我原本打算一口气建上百所。”
“但老人家批评我太急躁,”
“要我先建一所示范学校,再逐步推广。”
“对了老大,老人家还给我们题了一幅字。”
“等我回去时带回来给您。”
楚凡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好!太好了!”
“你一定要把学校建好。”
“记住,我们的根就在老家,那是我们的后盾。”
“你听好了,”
“每所学校必须配备操场、办公楼、教学楼、厕所、水井、卫生室和食堂。”
“每天至少给学生提供一顿营养餐。”
“对家庭困难或者成绩优异的学生,要给予学费支持!”
“占米,这一年,如果你把这事做好,你就是咱们最大的功臣。”
“要是搞砸了,你就别回来了!”
挂断电话后,楚凡久久未能平复心绪。
没想到事情推进得如此顺利,甚至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占米不仅进了海里,还见到了老人家!
还得到了亲自指导!
简直是双喜临门!
万事开头难,而占米已经开了一个好头。
楚凡没有开玩笑。
如果占米做不好这件事,后果将十分严重。
他看着随身空间中堆积如山的资料,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如果占米能干出成绩,就可以与老家建立深度合作。
没有人?
老家有大把人才等着出力!
只要这步走稳,楚凡才能放开手脚,真正施展抱负。
资本可以没有国界,但资本家必须有祖国。
想建立一个世界级的金融帝国,没有祖国的支撑,那是空谈。
楚凡激动得难以入眠,连“冰心”天赋都无法让他平静下来。
熄了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忽然,门轻轻响了一声。
楚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方敏那丫头,不是说好要陪着方婷的吗?怎么半夜偷偷溜过来了?
等那身影钻进被窝,紧紧搂住自己,楚凡心里一甜,正想搂紧点,结果一愣——
不对劲!
来的人不是方敏!
是方婷!
楚凡一惊,睁大眼看着她:“二姐,你这是……干嘛?”
方婷的眼神有些迷离,轻声道:“凡哥,我想学打篮球。”
楚凡刚想问,她又低声补充一句:“小敏知道的。”
这下楚凡也没了犹豫。
连方敏都点了头,自己还迟疑什么?
有几个男生不喜欢打球的?
一摸到篮球,那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他做起教练来也格外严格,对方婷的要求一点不含糊。
原以为她多少有点基础,结果呢?技术比方敏还差一大截!
一个动作猛了点,竟然破了皮。
方婷疼得直冒冷汗。
楚凡心里其实有点高兴,脸上却依旧严肃,严师才能出高徒嘛。
不过,动作却放轻了不少。
倒是方婷咬牙坚持,还主动加码,对自己要求越来越高。
可第一次练习,实在撑不了多久,几分钟就有些不行了。
满身大汗!
楚凡让她歇会儿,她却不肯。
她不信自己达不到楚凡的标准。
于是咬牙继续练。
可惜球技不是一天练得出来的。
这次她撑得久了些,练了半小时。
最后还是撑不住了。
其实楚凡心里已经挺满意了。
以前和方敏打球时,她最多也就练半小时。
看来方婷有潜力!
他让方婷休息,她却盯着楚凡那根教鞭,又咬牙练了起来。
楚凡一看,心里就明白了。
那好,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太拼也不行”。
于是……
他开始提高动作难度。
篮球在他手里、背后、胯下灵活切换,脚步越来越快,对抗也越来越激烈。
近身冲撞、中距离跳投、三分线外出手!
每一球都稳准狠!
方婷哪里跟得上?
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喊:“不练了!不练了!”
楚凡却不依,拿着教鞭好好“教育”了她一番。
方婷终于服了气:“小敏说得没错,”
“凡哥,你这球技是真的牛!”
楚凡扬了扬手中的教鞭,霸气地说道:“给你十分钟,歇够了继续。”
方婷一听,脸都白了:“凡哥,今晚还要练啊?”
楚凡理所当然地说:“有几个男人不爱打球的?”
说着,手中的篮球在掌心不断翻转。
方婷咬咬牙,不就是练球嘛,拼了!
于是,严厉的篮球教练楚凡,再次挥起教鞭,开始了新一轮“教学”。
喜欢运动的人都明白,一旦突破极限,就能坚持得更久。
方婷就是这样,从最开始的十五分钟撑不住,到第二次的半小时,第三次一小时,进步简直飞快!
她本以为这次能让楚凡刮目相看,可不管她怎么提速、换招,始终突破不了楚凡的教鞭。
都说女生比男生有耐力,可这耐力体现在哪儿?
现在都练了三个小时了,楚凡还没一点疲态!
那根让她又恨又怕的教鞭,一下下都落在她身上。
这一刻,方婷终于明白了方敏说的那句:“凡哥球技真的很棒!”
到底棒在哪。
她大喊一声:“不行了,我真的撑不住了!”
瘫倒在地上,浑身湿透,全是汗。
楚凡叹了口气,挥了挥教鞭,方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教练,凡哥,明天再来吧……”
楚凡也没办法,只得收起教鞭,带着方敏去洗了个澡。
两个小时高强度训练,汗水都快把人泡透了。
回到卧室,方婷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抱住楚凡:“凡哥,谢谢你救了我。”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要不行了……”
楚凡轻轻拍着她的背,没说话。
“放心吧,一切都结束了。”
第54章 他在储备人才
“那个罪大恶极的医生已经不在了。”
“他再也没办法伤害你了。”
“只要你在我身边,”
“就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我向你保证!”
方婷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凡哥真是太帅了!”
“跟你在一起特别安心!”
“我真是太幸福了!”
楚凡看着她,神色有些复杂:“小敏真的同意你来跟我练球?”
方婷一脸认真地说:“小敏最信任凡哥了。”
“她和我一样,觉得只有在你身边才踏实。”
“只是她球技还不太行,总是达不到你的标准。”
“她就怕你会被别人抢走。”
“那个记者乐慧珍看你的眼神,她就特别警觉。”
“你猜我昨晚是怎么过来的?”
楚凡沉默了片刻,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注定不会只属于一个女人。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而方敏的想法是,既然拦不住,还不如主动安排自己信任的人在身边。
还有什么关系,比姐妹更亲密呢?
姐妹齐心,其利断金!
于是,方婷就这样开始了和楚凡练球的日子。
楚凡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你们放心,我会对你们好的。”
方婷笑着回应:“那是当然的,我相信凡哥会对我们姐妹都很好。”
“不过……”
“如果我们达不到你的要求,”
“那就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说完,她身子一滑,张开嘴,一口含住了那根教鞭!
第二天一早,楚凡照常起床,去晨跑。
方敏看到他一个人出门,有点惊讶:“凡哥,二姐呢?”
楚凡耸耸肩:“昨晚练球练得有点晚,她还在休息。”
方敏急得直跺脚:“哎呀,二姐也太懒了吧!”
楚凡边跑边摆摆手。
开什么玩笑,他有天赋永动机,再加上高级技能【体力奔腾】,体力高达23点。
一晚上练球?那不过是小事一桩。
方敏看他跑远了,偷偷一笑,吐了吐舌头。
转身一溜烟跑回卧室:“二姐,快起床啦!”
“你太厉害了,昨晚居然练了四个小时的篮球。”
“我顶多撑半小时就累趴下了。”
方婷闭着眼睛赖床:“小敏,别吵我,好困,让我再睡一会儿。”
“凡哥的球技真是厉害。”
“我累惨了。”
“让我多睡会儿。”
方敏急了:“二姐快起来,今天老师和同学都要来家里玩。”
“你得帮我撑撑场面啊!”
方婷迷迷糊糊地回:“房子这么气派,还用我出面吗?”
“再说,我跟你同学年纪差太多了,”
“聊天都聊不到一块。”
方敏急得直跺脚:“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方婷懒洋洋地嘟囔:“谁知道凡哥的球技这么强?”
“好妹妹,别吵我啦,”
“我得补个觉。”
方敏撅着嘴嘀咕:“你真是说话不算数。”
可看方婷一直闭着眼,怎么叫都不醒,她也明白——
今天指望不上这个姐姐了。
她气呼呼地走出房间,刚到楼下,就看到一辆豪华的劳斯莱斯礼宾车缓缓驶来。
武兆南和卓可乐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白手套,站在车边。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大嫂!”
方敏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卓可乐微微鞠躬:“大嫂,大哥让我们今天听您安排。”
方敏一听,立刻高兴起来:“那辛苦你们了。”
“我在国际学校还是有点面子的。”
“对了,老师和同学都在那边集合,麻烦你们去接一下。”
卓可乐问清楚了人名,转身就走了。
路上,武兆南好奇地问:“什么叫‘大嫂’?”
卓可乐神情平静地解释:“意思大概是,”
“她在学校里是个挺有分量的人物。”
武兆南愣了一下:“可她看起来挺温柔的啊。”
卓可乐笑了笑,说了件事:“咱们的老大和其他黑道老大不一样。”
武兆南顿时神采飞扬:“没错!”
“咱们老大可是楚首富!”
卓可乐没好气地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
武兆南一脸疑惑:“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卓可乐神情认真:“我们两个都不是洪兴的老人。”
武兆南不在意地摆摆手:“谁不是从别处过来的?老大手下大多都这样吧。”
“占米和飞机以前在和联盛,你是号码帮的,我是东星的,这没错吧?”
“可说到底,老大从来没有因为我们出身不同而区别对待过。”
卓可乐有点烦躁:“你别总打断我,听我把话说完!”
武兆南赶紧举起手:“好好好,你说你说。”
卓可乐继续道:“我以前跟着东星的本叔,离老大的地盘挺近的。”
“你知道老大接手慈云山堂口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武兆南猜道:“替细b报仇?”
卓可乐摇头:“不是!”
“他是因为帮细b出了头,才坐稳了慈云山堂口的话事人位置。”
“他正式上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逼着慈云山那些年纪还小的小弟回学校读书!”
“啥?!”
武兆南瞪大了眼睛:“老大让那些小弟回去上学?”
卓可乐点头:“没错,不仅让回去,还出钱供他们上学。”
“每个带新人的大哥,每个月都有个任务,”
“去学校打听自己小弟的学习情况。”
“成绩差的——打!”
“成绩好的——奖!”
“没进步的——打!”
“有进步的——奖!”
“后来老大当上洪兴龙头之后,”
“在十二个堂口都开始精简人手,把那些还没成年的年轻人全部赶回学校。”
武兆南听得一愣一愣的:“老大这是图啥?”
卓可乐解释道:“我当初也不明白,就去问本叔。”
“本叔感慨说,老大这是想走枭雄路线。”
“他在储备人才!”
武兆南还是不懂:“人才?”
“混社团也要人才?”
卓可乐冷笑:“混社团就不需要人才了?”
“占米不是人才?飞机不是人才?陈涛涛和李杰也不是?”
“还是说,你不是人才?我也不算?”
“你知道占米这次回老家是干什么去了吗?”
“他是在筹划办学校。”
“为什么?”
“为的还是人才。”
“阿南,咱俩在这十年里还能当老大的贴身人。”
“但等这批年轻人长成,”
“咱们能不能继续待在老大身边,就难说了。”
“别忘了,老大不只是洪兴的老大,还是整个港岛最有钱的人。”
“他将来需要的可是方方面面的人才。”
武兆南这才反应过来:“我说飞机一下班就往补习班跑,原来是因为这个。”
“哎,咱俩也得赶紧去报个班了。”
“不过,这跟大嫂又有什么关系?”
卓可乐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无奈:“我的意思是,国际学校里也肯定有咱们洪兴的子弟。”
“大嫂的身份又不是秘密……”
“所以……”
武兆南终于明白了:“所以,在国际学校,洪兴的子弟都听大嫂的。”
“她就是那边的老大!”
卓可乐点了点头。
跟武兆南说话真是费劲。
这家伙脑子除了钱就没别的了。
这时楚凡晨跑回来,武兆南和卓可乐刚把方敏的老师和朋友接来,楚凡正准备上前打招呼,却看见一群学生整齐地站成一排,齐刷刷地朝方敏鞠躬:“大姐!”
楚凡一时语塞……
这该不该上去?
还是装没看见走开?
楚凡神色复杂地望着站在学生面前气场十足的方敏,心里忍不住感慨:
方敏她爹要是知道女儿现在这副模样,怕是得重新定做一副棺材板!
多乖巧的姑娘啊!
跟了自己之后,怎么就变得这么威风八面了?
更让楚凡惊讶的是,方敏的班主任何敏就站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切,毫无芥蒂。
那叫一个开明!
方敏清纯的面容上透着一股威严:“平时学习够辛苦了,今天大家尽情放松。”
“我在半岛酒店请了厨师,给大家做一顿大餐。”
“今天,尽情狂欢!”
方才还规规矩矩的少男少女们,此刻纷纷放开了嗓子欢呼。
三三两两聚作一团,场面有些混乱。
方敏早早就安排钟点工把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各种点心、小吃摆得满满当当。
院子里还有一个露天泳池,正好供他们玩耍。
原本安静的别墅顿时变得喧闹无比。
武兆南和卓可乐皱着眉头,脸上略显无奈。
平日里,老大的住处一向清静,这样突如其来的热闹,实在让人一时难以适应。
但,来的都是大嫂的老师和同学。
他们只是司机兼保镖。
虽然心里有点惋惜这栋豪宅难得的宁静被打破了,但他们还是恪守本分,没有多说什么。
楚凡抬手示意。
卓可乐和武兆南立刻小跑着过来:“老大!”
楚凡说道:“这里面不是老师,就是学生。”
“你们在这儿不太合适。”
“你们站在这,大家都不自在。”
卓可乐和武兆南立刻低头行礼:“明白!”
不只是老师学生觉得不自在,其实他们俩也觉得别扭,太吵了!
楚凡悠然地看着学生们嬉笑打闹,不禁回想起自己的青春岁月。
第55章 果然够男人
不过,不是这一世的记忆,而是前世的。
那时候的自己,似乎也和他们差不多吧。
他不知不觉陷入了回忆,顺手摸出一支烟,点燃。
才刚吸了两口,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小声开口:“哥们,来根烟呗?”
“给我也来一根?”
楚凡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神情滑稽的家伙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能来这里的不是学生就是老师。
楚凡没从这人身上察觉到任何威胁,随手递了一根过去:“不怕被何老师撞见啊?”
那人一听,神情一滞,轻叹道:“你不是也一样?”
“别说何老师了,就连方敏大姐头都反对。”
“我叫周星星,好像没见过你呀?”
周星星?
楚凡一怔,仔细打量了几眼,愣是没看出这人和星爷有什么相似之处。
但那副无厘头的模样,倒是真像。
何敏、仙蒂、周星星……对了!
只是不知道,这是哪一部电影里的周星星?
楚凡笑了笑:“你没见过我也正常,我叫楚凡。”
周星星重复了一遍:“楚凡?没听说过……”
咔哒!
刚从楚凡手里拿到的烟掉在地上。
周星星下意识地咬着自己的手,嘴巴张得老大。
楚凡一看他这副模样,心中顿时有数了!
没错!
绝对是星爷的翻版!
神似啊!
发愣了好一会儿,周星星忽然激动起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楚凡的腿,满脸狂热:“偶像啊!”
“我终于找到你了!”
“偶像,您缺挂件不?收下我吧!”
楚凡一阵无语。
他随手拎起周星星,轻轻一甩,噗通!
周星星直接被扔进了泳池里。
水花四溅。
周围人纷纷怒斥:“周星星,你又在捣乱!”
方敏眼力好,她压根没管泳池里的动静,径直走到楚凡身边,“凡哥,你回来啦!”
楚凡笑着问:“你的同学玩得开心吗?”
方敏高兴地点头:“当然啦,他们可开心了。”
她回头冲着刚从泳池爬出来、还在吐水的周星星喊道:“星星,你玩得怎么样?”
周星星一边吐水一边大声喊:“开心!”
“我见到我偶像啦!”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边吐水边喊得这么响亮的。
方敏满意,楚凡自然也很满意:“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让可乐和阿南帮忙就行!”
方敏笑得更开心了,拉着何敏的手说:“凡哥,这是我班主任何敏老师!”
何敏惊讶地看着楚凡,带着一丝紧张:“楚首富年轻有为啊!”
“学生们闹腾了些,您别见怪。”
楚凡温和一笑:“我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理解他们的心情。”
何敏身子微微一震。
早听说楚首富年轻,之前还不太信。
如今见了真人,果然如此!
看起来和自己班上的学生差不多大。
可人家已经是港岛首富了!
没法比,真的没法比!
楚凡慈爱地摸了摸方敏的头,方敏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地哼哼着。
她显然很享受楚凡这种长辈式的关心。
“我们家方敏在国际学校可多亏了何老师的关照。”
“要是何老师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地方,尽管开口!”
何老师连忙摆手:“楚先生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楚凡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他不记得自己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
何老师笑着补充道:“是楚先生规定洪兴社的孩子必须入学,我们学校就有几位来自你们社团的孩子。”
“他们学习特别认真。”
“带动了整个校园的学习氛围。”
“以前国际学校常被街头的小混混骚扰。”
“自从方敏来了之后,那些人就再也不敢靠近了。”
楚凡眼神一动。
他居然把这件事忘了。
方敏读的这所国际学校,还真是块香饽饽!
嗯,回头得跟飞机交代一下。
何老师笑着望向方敏:“她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同学们都很信服她。”
“她本人就是品学兼优的典范,深受老师们的喜爱。”
“连一向严肃的教导主任,都对她连连称赞。”
“有了她的帮助,”
“整个学校的风气都发生了改变。”
楚凡这才恍然。
原来方敏在学校里的地位,是官方认证过的。
难怪如此!
忽然,楚凡心中一动。
“何老师,刚才那位周星星同学挺有意思,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转学过来的?”
何老师脸上露出一丝怜悯:“他年纪稍微大了一些,父亲是我们学校的志愿者。”
“虽然人看起来有点不靠谱,”
“但求学的态度很认真。”
“和同学们相处得也很好。”
“不然,方敏也不会邀请他来参加聚会了。”
楚凡点点头。
看来,这就是《逃学威龙》的剧情啊!
自己得做点什么才行。
……
楚凡走进院子,方敏的同学们纷纷投来目光。
这可是楚首富啊!
年纪轻轻!
气质出众!
气场强大!
一群少男少女哪见过这样的大人物,一个个都紧张得不行。
学校里其实有不少洪兴社的子弟。
楚凡的名声他们早有耳闻。
那些埋头读书的学生常常会听到他们说:“知道我们社团真正的老大是谁不?”
“是楚首富!”
有人好奇问:“你们都入了社团,怎么还回来读书?”
他们就抱怨,“不读书不行啊。”
“楚首富那边不收没文化的。”
“我们回来上学是有补贴的。”
“学不好是要被收拾的。”
“没进步更是要挨打。”
又有人问:“混社会的也要文化?”
那洪兴子弟一脸不屑:“龙头大哥的产业多得是。”
“到处缺人。”
“没点本事,你怎么往上爬?”
“现在早就不是靠打架混日子的时代了。”
“正规的社团都在开公司。”
“我们毕业后回社团,都是要管理业务的。”
这些话让其他学生大开眼界,也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现在连混混都要学历了,那他们这些普通学生该怎么办?
难不成真的被一群古惑仔比下去?
那当然不行!
其实,何老师说的没错,自从楚凡接任慈云山堂主以来,学校的教学压力轻松了不少。
因为洪兴社的子弟就像是一群“鲶鱼”,把整个校园的气氛都搅动了起来。
学生们开始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
连混社会的人都知道努力读书,那自己是不是也该拼一把?
加上楚凡在外的传闻越来越夸张,再加上他港岛首富的身份加持,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学生,自然被震慑住了。
楚凡心中一动,今天自己本来就是来给方敏撑场面的,这样下去,不是帮她,反而是给她添乱。
楚凡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主动技能“龙骧虎视”发动!
自身气势+99!
再配合被动技能“领袖气质”,两者一结合,立刻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院子里顿时落下一股压人的气势,仿佛有一位高高在上的存在,正在注视着所有人。
所有的老师和学生全都安安静静地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原来首富的气场真的如此强大!
往日里令人望而生畏的教导主任,在楚凡面前,简直就像只温顺的小猫!
什么叫真正的上位者?
这一刻,他们终于见识到了!
院子里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连天空中飞过的鸟儿都仿佛被无形的压力所震慑,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楚凡轻轻拍了拍手,“各位同学,欢迎大家今天来我们家做客。”
“感谢你们平时在学校里对我家小敏的照顾。”
“今天不在学校,大家可以尽情放松,玩得开心点!”
话音刚落,他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场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众人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纷纷开始兴奋地嬉戏打闹。
刚才那股压迫感实在太可怕了!
他们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还是乖乖听楚先生的话比较靠谱。
楚先生不是让大家尽情玩吗?
那就好好疯一场!
楚凡朝周星星招了招手,周星星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快步跑了过去。
他敢对着飞虎队前指挥官的烟斗起誓,楚首富刚才散发出的气势,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强的!
简直见鬼了!
原本兴奋的心情,此刻却变得忐忑不安。
楚凡一叫他,他只能乖乖地跟上。
就在方敏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位光彩照人的少女。
她容颜靓丽,神采飞扬!
与方敏并肩而立,各具风韵,难分高下。
她挽着方敏的手臂,兴奋地说:“这就是你男朋友楚首富啊?”
“真是个有魅力的男人!”
方敏笑嘻嘻地回应:“凡哥当然是个真正的男人!”
“仙蒂,我早就跟你讲过了,我家凡哥是最棒的。”
仙蒂眼睛里闪着光:“果然够男人!”
方敏警惕地问:“你这眼神怎么怪怪的?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仙蒂撇了撇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像楚先生这样的男人,当然值得多看几眼。”
“对了,阿敏,楚先生身材怎么样啊?”
她们是真正的好闺蜜,什么都能聊。
方敏一脸骄傲地说:“八块腹肌,结实有力。”
第56章 寻找‘善良之枪\’!
“你都不知道,坐在上面做仰卧起坐都稳得很!”
嘶!
仙蒂脱口而出:“真想体验一下!”
方敏顿时无语:“怎么你们一个个都想打我男人的主意啊?”
仙蒂笑嘻嘻地说:“你不说还不知道,其实不止我一个人盯着凡哥呢,还有一个呢。”
方敏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只见何敏老师正怔怔地望着楚凡,若有所思的样子。
方敏忍不住捂住嘴:“哎呀,你们干嘛都盯着凡哥看啊!”
仙蒂哈哈大笑。
楚凡带着周星星走到一旁。
周星星收起了平时嬉笑的表情,神情认真地说:“楚先生,我想跟着你做事!”
楚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倒是听过社团的小弟跳槽去警队的。”
“没想到现在还有警队的人想跳槽来社团。”
“你是不想当警察了?”
“还是说,想卧底洪兴?”
周星星差点没站稳!
他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楚凡!
楚凡微笑着看着他:“你年纪不大,脸上有点沧桑,倒也说得过去。”
“但你手上的茧子,可不是普通学生该有的。”
“我看你的身手,也不像普通警察训练得出来的。”
“那只有一个可能了——你来自特务部队,飞虎队!”
周星星张大了嘴,脱口而出一句:“楚先生,你是不是也是卧底?”
楚凡笑着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我是洪兴龙头,港岛首富!”
周星星尴尬地笑了笑。
楚凡顺手扔给他一根烟,周星星赶紧殷勤地帮他点上。
楚凡问:“我好奇的是,你一个飞虎队出身的精英,怎么跑到国际学校当卧底去了?”
“难道国际学校出什么大案子了?”
身份被识破,周星星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不说是不行的,眼前这位可是港岛首富,有的是办法查清楚真相。
周星星无奈地吸了口烟:“我也不是自愿的,局长的配枪丢了,得找回来……”
“叮!”
“系统提示:紧急任务——寻找‘善良之枪’!”
“任务完成将获得奖励:敏捷+1。”
楚凡的神色有些复杂。
这是他接收到的任务中,奖励最少的一次!
不过转念一想,能有点奖励已经算不错了。
总警司黄炳耀那把“善良之枪”,是在国际学校学生参观警署后遗失的。
那把枪三十年没动过,早就成了摆设。
不过对黄炳耀来说,意义非凡——那是他挠背的神器,相当于家里的“痒痒挠”!
换句话说,这玩意根本伤不了人。
只因为它名义上是把枪,又是个学生偷的,再加上国际学校背景复杂,这才让周星星被派去卧底。
说到底,就是个再小不过的任务。
周星星一边抽烟,一边心里苦得不行。
他堂堂飞虎队队长,如今却被派去当卧底,想想就憋屈。
更惨的是,他在国际学校潜伏,居然被洪兴龙头楚首富一眼识破身份!
直到现在,他还有点心有余悸:“该不会……楚首富把我扔海里了吧?”
“应该不至于吧……”
楚凡开口问:“你的调查结果如何?”
周星星哭笑不得地答道:“按照黄总警司的意思,我重点盯了那些在国际学校上学、和洪兴有关的学生。”
“结果我花了整整一个月才发现——”
“这些孩子太拼了!”
“连休息时间都拿来学习。”
“平时根本不出去玩,顶多就是参加学校的社团。”
“我看他们唯一的动力,就是拿奖学金。”
“这事,肯定不是他们干的!”
楚凡满意地点头:“这些孩子挺不错。”
周星星不解:“要是他们以前就这么拼,怎么会去混社团?”
“怎么就出去混了一两年,反倒变上进了呢?”
楚凡淡然一笑:“很简单。”
“他们不努力,就得挨揍。”
“原地不动要挨揍。”
“成绩下滑更得挨揍。”
“不光父母揍,带他们入行的老大也照样打。”
周星星惊得说不出话来。
楚凡继续说道:“光靠打也不行。”
“我让他们回去上学,是有任务的,也是有报酬的。”
“成绩就是他们的KpI。”
“只要有一点进步,我都会奖励。”
“他们有压力,也有动力,自然进步快。”
周星星一脸震惊:“楚先生,您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楚凡笑了笑:“图什么?”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少家公司吗?”
周星星老老实实摇头:“不知道。”
楚凡语气平静地说:“截止昨天,我名下的公司有一百三十一间。”
“全资的有十一家,绝对控股的五十四间。”
“其余的是我占多数股份的。”
“另外,在三百四十八家公司的董事会里,我都有一席之地。”
周星星差点跪了。
虽然都知道楚凡是港岛首富,但谁能想到他背后的产业规模竟如此庞大?
这已经不是吓人了,是吓死人!
楚凡接着说:“我的生意很多,但能信得过的人不多。”
“好在我除了首富的身份,还有一个身份——洪兴的龙头。”
“洪兴的小弟,就是我的人才储备库。”
“这些出来混的小混混,文化底子差。”
“我要发展产业,就得让他们重新学习。”
“其实他们现在已经在为我工作了。”
“等他们毕业,我有的是职位等着他们。”
“只要其中有谁真的出息了——”
“那我得到的回报可能是十倍、百倍!”
“这是最值得的投资。”
“你觉得呢?”
周星星连连点头:“对对对!”
嘴上附和,脸上却写满迷茫。
他坦白道:“楚先生,我当年就是因为成绩太差,才去考警校的。”
“您说的这些我很佩服,但听不太懂。”
楚凡笑道:“如果你想跟着我做事,得有点本事才行。”
“恐怕也得回炉重造一番。”
周星星顿时咬住手指,一脸惊恐:
这学校也太吓人了吧!
各位老师甩粉笔、扔板擦的本事,简直比特种部队的教官还精准。
粉笔头、黑板擦……简直指哪打哪,简直像是暗器高手下山!
跟楚先生混,前途确实是光明的。
但要是让他再回学校,周星星心里直打鼓,还是算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楚先生,我现在在国际学校当卧底,您不会觉得我背叛您,然后收拾我吧?”
楚凡一脸无奈:“我洪兴那么多子弟也在国际学校念书,难道你要我把他们都收拾了?”
周星星连忙摆手,连连摇头。
黄sir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查国际学校?
还不是因为那里的学生不是豪门就是权贵?
没错!
洪兴这些小字辈能进国际学校,家世自然也不一般!
楚凡接着问:“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周星星一脸沮丧:“我本来以为方敏大姐是学校里最大的头,还怀疑是她干的。”
“等我进了她的圈子才搞清楚,原来她背后的人居然是您!”
“那这事肯定跟她没关系了!”
这家伙脑子一转,忽然灵机一动:“楚先生,您帮帮我吧!”
“您可是首富,人脉广、手段多,一定能查出是谁偷了那把枪。”
“再说,方敏大姐也在学校里,”
“要是真有人拿着警用手枪,对她也是个威胁啊!”
他说着,双手合十,差点就要跪下了。
楚凡略一思索,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
“这件事必须尽快查清楚。”
“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
周星星一愣:“您不派手下帮我查吗?”
楚凡奇怪地看着他:“这种小案子,也要我亲自出手?”
“蛤?!”
周星星眼睛瞪得溜圆:“楚先生,您贵为洪兴龙头,可能不太了解破案有多难……”
楚凡摆摆手,打断他:“破案难在哪?”
“第一,那把枪是‘善良之枪’,就算落在坏人手里,也不会真的伤人。”
“所以你别太紧张。”
“第二,你该从那些胆子大、爱玩的家伙身上查。”
“能在警局里偷走配枪,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第三,查一查国际学校附近有哪些社团的外围势力。”
“有没有人把触角伸进了学校。”
“学生要枪干什么?迟早还是得交给社团。”
“最后一点——”
“那天参观学校的人都是有记录的,”
“应该就在小敏那个班级里。”
“你把这些线索一串,不就明白是谁了?”
周星星听得目瞪口呆。
这案子,系统只奖励一个属性点,根本懒得上心。
看着他这副模样,楚凡也有些无语。
过了好一会儿,周星星才缓过神来,眼里全是星星,满满都是崇拜:“楚先生,您要是不当社团龙头,去当警察,那一定是最牛的警探!”
一件让大家一头雾水的案子,到了楚凡手里,三两句话就理清了脉络。
周星星差点想当场跪下磕头!
太牛了!
楚凡心中暗想:“如果不是当年的上线早早出事,我早就重回警队了。”
“靠着系统给的种种能力,”
“我早就成了港岛最出名的神探!”
“不过现在也不错。”
第57章 两部片子,赚大发了
他接着说道:“给你七天时间,尽快把这事了结。”
“不然我就亲自出手。”
“你要明白,我要是找到了黄sir的配枪,”
“你们警队的脸面可就挂不住了。”
周星星这才反应过来其中的利害关系,再也不敢提让楚凡帮忙的事。
楚凡不只是港岛首富,他还是洪兴的龙头!
要是警察的枪最后被黑帮老大找回,那不是天大的笑话?
他立刻拍胸脯保证:“楚先生您放心,我一定在七天内把枪找出来!”
楚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只给你七天,过了期限,我就会让人动手。”
周星星重重地点头。
两人说完,走出屋子,重新回到院子里,加入正在说笑的人群中。
让楚凡有些费解的是,方敏的班主任何敏和她的好友仙蒂,看向他的眼神好像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这感觉来得突然,却又真实得让人无法忽视。
快乐的一天转瞬即逝。
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礼宾车将学生们一一送走,方敏则扑进楚凡怀里,甜甜地说:“凡哥,谢谢你帮我办的派对!”
楚凡笑盈盈地轻抚她的头发:“我不是你男朋友嘛,干嘛还这么感谢我?”
“对了,方婷今天一直都在休息吗?”
方敏脸颊微红,“是啊,昨晚她打篮球打得太久,身体有些吃不消。”
“毕竟她也是第一次接触篮球。”
楚凡叹了口气:“都怪我,还以为她是个老手呢。”
方敏笑盈盈地亲了他一口:“凡哥,我说过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楚凡听了,心里一阵满足。
正沉浸在甜蜜氛围中,手机突然响了。
他无奈地接起电话,发现是宾尼打来的:“楚先生,今天我们洪兴有个例行会议,您方便来一趟吗?”
楚凡一拍脑袋:“我马上到!”
这两天事情太多,居然把公司会议给忘了。
挂了电话后,他对方敏歉意地说道:“公司有点事,今晚不能陪你了。”
方敏懂事地点点头:“公事比较重要嘛。”
“那我就不等你一起吃饭了。”
楚凡点头回应:“不用等我。”
“多陪陪你姐姐。”
“她昨晚经历了一场惊险,需要多关心一下。”
方敏认真地说:“我明白!”
楚凡驱车来到中环的洪兴大厦,几位堂主都已经到场。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会议开始吧。”
宾尼拿起手中的文件,开口说道:“《电锯》在美丽国已经下映了。”
“最终票房拿到了四千五百万美元。”
“根据董事长之前的协议,只要票房超过五百万元,我们就可以拿到一半的分成。”
“照这个标准,我们能分到一千一百万美元。”
“换算成港纸,接近一亿港纸!”
会场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纷纷鼓掌。
十三妹由衷地感叹:“楚先生办事真是一环扣一环。”
“就这么轻轻松松赚了一亿港纸,真是厉害!”
“楚先生,您真是做生意的天才!”
“两部片子,赚大发了!”
宾尼突然皱眉打断她:“细妹,你说错了。”
十三妹一脸困惑:“哪里错了?”
宾尼神情认真:“我们根本没赚到钱,这两部片子顶多收支平衡。”
堂主们面面相觑,一脸无语。
得有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这种话啊?
宾尼赶紧翻着手中的报告解释:“没错啊,这份文件就是这么写的。”
“演员片酬一个亿。”
“导演费、剧组费用、布景搭建……加起来也差不多一个亿……”
念到一半,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靓坤忍不住吐槽:“还好我全程参与了拍摄。”
“你们这些读书人心也太黑了吧?”
“明明一部电影赚了三亿港纸。”
“结果……”
“你们硬是做成了收支平衡。”
众人纷纷点头。
靓坤话锋一转,猛地一拍桌子,竖起大拇指:“占米干得好!”
“就该这么干!”
“读书人赚钱天经地义!”
堂主们愣了一下,随即哄堂大笑。
坐在会议桌前的,哪个不是富人?
可谁又真会在意赚多赚少呢?
钱嘛,当然是越多越好。
宾尼看了看大家的神情,立刻明白了风向:“董事长,各位董事,放心吧,以后咱们的财务报告,绝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盈利!”
掌声顿时响起。
宾尼望着靓坤的眼神复杂莫名:“对了,美丽国那边刚刚打来电话。”
“说《电锯》的男主角入围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
啥?!
靓坤惊呆了!
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就……靓坤?
奥斯卡男主角提名?!
美丽国是不是疯了?
楚凡沉思了一下,开口问道:“是不是狮城那边想借这个机会,推广录像带的发行?”
宾尼连连点头:“董事长英明,他们正是这个意思!”
“无论如何,只要有演员获得奥斯卡提名,都会极大推动录像带销量。”
“确实,这才是重头戏!”
靓坤忍不住抱怨:“我还以为自己演技真有多好呢。”
周围的堂主们听了纷纷哄笑起来。
十三妹满怀期待地望向楚凡:“楚先生,咱们是不是该筹备新电影了?”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楚先生,我们休息得太久了!”
楚凡一时语塞,这些人是把拍戏当成上瘾的事儿了?
十三妹神情认真地开口:“董事长,这次我希望能有个正式点的角色。”
她觉得自己实在太倒霉了。
拍《枪火》时,只露了两次脸,一句台词都没有,第二次出场还直接被爆头。
拍《电锯惊魂》就更别提了,形象毁得一塌糊涂,哪还有半点女性魅力可言。
这一次,说什么也要保住自己的美貌。
楚凡爽快回应:“细妹姐都开口了,这次给你安排个女主角怎么样?”
十三妹翻了个白眼:“上一部我也是女主角啊!”
楚凡笑着解释:“但那一回……嗯,这次我保证,绝不会有虐待镜头。”
十三妹听后喜形于色:“谢谢董事长!”
陈耀问道:“董事长,这次的电影还要出口到鹰酱吗?”
楚凡打了个响指:“当然要!”
“不只是鹰酱,欧洲也要覆盖。”
“这回,我们要拍一部真正的大制作!”
大家的情绪一下子被点燃了。
只有靓坤小心翼翼地追问:“凡哥,这次投资多少?”
楚凡毫不犹豫:“一个亿港纸!”
“嘶——”
众堂主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靓坤还是满脸狐疑:“那我们这次拍什么类型的电影?”
他压根不信楚凡真会投一亿港纸拍片。
开什么玩笑?
《枪火》只花了两万港纸,《电锯惊魂》也不过十万出头。
楚凡一向精打细算,靠小成本赚大钱,怎么会突然改变风格?
那还怎么赚钱?
靓坤对楚凡的赚钱能力一直深信不疑。
楚凡解释道:“这次我们拍科幻片。”
众人顿时兴奋起来:“像《星球大战》那种?”
毕竟这几年最火的科幻片就是《星球大战》,大家对科幻的印象也都来源于此。
楚凡笑了笑:“他们那是特效加战争场面,我们要来点不一样的。”
“我们要拍软科幻!”
一听是软科幻,大伙儿更激动了。
科幻片啊!高投入、大场面。
一亿港纸,还真有可能!
众堂主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只有靓坤心里还在打鼓。
不过,不管怎么说,洪兴出品的电影,从没差过。
现在靓坤走在街上,还有影迷失去追着要签名。
连他女友都说,是嫁给了大明星。
靓坤这次也铆足了劲儿想争角色:“我要演男主角!”
众人齐齐投来嫌弃的目光。
陈耀忍不住叹气:“靓坤,你就不能让让别人吗?”
“每次都你演主角。”
大家纷纷点头。
就连一向厚道的基哥都看不下去了:“靓坤,也得让我们有机会才行啊。”
“好事儿不能都让你一个人包了。”
靓坤才不在乎呢,他直接耍赖:“我跟的是凡哥!”
“嘶——”
众人心里一紧。
这话一出口,谁还争得过他?
洪兴的家法里,靓坤可是楚凡的结义大哥!
如今他心甘情愿拜楚凡为兄,这关系,谁也别想插手。
楚凡也不多说什么:“如果各位董事没有异议,男主角就归坤哥了。”
谁还能有意见?
全都愤愤地瞪着靓坤。
而他呢,压根不在意别人的眼神。
谁不知道,洪兴的靓坤是个疯子!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主动技能“龙骧虎视”发动,气势全开,加上“领袖”被动加持,原本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洪兴影业就是我们的招牌。”
“虽说只是娱乐产品,但最能直接体现我们公司的形象。”
“大家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我们要让所有人明白一个道理——洪兴出品,必定精品!”
“等到将来,哪怕我们的电影刚刚开始筹备,也会有无数人翘首以盼。”
“这才是我们的方向!”
在场众人都听得心潮澎湃!
真能有那一天吗?
当然可以!
现在才拍了两部电影,一部叫《枪火》,另一部是《电锯惊魂》,每一部都在本地打破了票房纪录。
第58章 当然是听专家的
每一部都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尤其是《电锯惊魂》,更是被引进到鹰酱,拿下了四千五百万美元的票房。
口碑已经打响,接下来就看能不能稳住了!
“现在正好赶上股灾,这正是拍电影的绝佳时机。”
靓坤举手示意。
楚凡笑了笑:“坤哥有话请讲。”
靓坤有些疑惑:“股灾来了,各行业都不好过,”
“为什么反而成了拍电影的好时候?”
楚凡笑道:“这有统计数据支持。”
“每当经济低迷的时候,走进电影院的人反而更多。”
“而经济好的时候,大家反而不怎么去影院了。”
蛤?!
靓坤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逻辑?
不止是他,连其他几位堂主也一脸茫然。
楚凡摆摆手:“你们不用理解原因,”
“只要记住一句话就行。”
“经济寒冬,正是娱乐业的春天!”
十三妹若有所思:“难怪我最近的生意比股灾前还要好!”
楚凡笑着恭喜:“那得恭喜细妹姐财源广进了!”
十三妹笑盈盈地说:“全靠董事长指点有方。”
楚凡正色道:“港岛这场股灾估计会持续两三年,”
“正是我们影视产业发力的好时机。”
“接下来竞争会加剧。”
“现在全港只有我们社团在拍电影,”
“但以后肯定会有别的社团加入。”
“我们必须提前布局,打造自己的院线。”
众人听后都没异议。
说到赚钱,谁能比得过楚首富?
当然是听专家的!
楚凡说啥,他们就照办。
“陈耀,你是总经理,查一下我们社团的资产情况。”
“在十二个堂口范围内,每个堂口至少要拥有两家电影院。”
“动用公司资金,不要租,要买下地皮。”
“现在股灾来了,很多商铺都急着转租,”
“这正是我们转型的好机会。”
陈耀立刻应声:“是,散会后我就统计!”
洪兴的地盘,基本都在人流密集、商业繁华的地方。
像靓坤的铜锣湾、十三妹的旺角钵兰街、巴基的港岛仔……都是交通便利、人流量大的区域。
一旦建起电影院,根本不用担心客源。
靓坤有些激动:“这部电影要拍这么久吗?”
“收购铺面、改造成电影院,至少得几个月吧?”
“一部电影拍摄也得几个月……”
“哇!”
“这次可是要拍科幻大片啊!”
靓坤这么一说,众人又都兴奋了起来!
没错!
《枪火》和《电锯惊魂》两部电影加起来都没拍几天。
谁家拍电影能这么快?
洪兴这些大佬一个个还没过足戏瘾,片子就拍完了。
每次拍完都觉得意犹未尽!
这次总算能好好过把瘾了吧?
楚凡看着靓坤,一脸不解。
那眼神,让靓坤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楚凡惊讶地说:“坤哥,拍个电影而已,怎么要这么久?”
“顶多三四天就能搞定。”
靓坤痛苦地拍了下额头!
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早该料到的!
果不其然,还是楚凡的拍片风格!
一众堂主听了,也都傻了眼。
靓坤不甘心地问:“凡哥,您不是说这次要拍一部科幻大片么?”
楚凡点头:“对啊!”
“不就是科幻片吗?”
靓坤顿时更加无奈了。
“哪有科幻电影三两天就能拍完的?”
楚凡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拍电影的方法多得是。”
“当初拍《枪火》的时候,我说十天之内拍出一部既叫好又卖座的片子——”
“后来怎么样?”
靓坤连连点头。
这事儿确实没法否认。
那时候他还根本不信,甚至跟楚凡打了个赌。
结果一众洪兴的头目被靓坤拉去“客串”,结果全成了主角,拍出了一部真金白银的佳作。
“拍《电锯》的时候,我说用一百万港纸拍一部能打进鹰酱市场的电影——”
“做到了没有?”
靓坤这次点得更猛。
当然做到了!不但在鹰酱拿下了超过一千一百万美元的票房分成,还让他拿到了奥斯卡提名!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靓坤连忙举起手,诚恳地说:“凡哥,我认错!”
其他人一听,也纷纷点头。
…………
凡哥说的话,从来不是空话!
靓坤服气不奇怪!
楚凡笑着一挥手:“打电话,叫小胖子过来,我们明天就开拍新片!”
王晶晶笑盈盈地走进会议室。
“董事长,各位董事,这是新电影的剧本。”
“台词有点多,大家得好好记熟。”
一众堂主不屑一顾,心想:
切,台词有什么难的?
咱又不是新人!
可当剧本真正发下来一看,大家脸上的表情全都变了。
哇靠!
这剧本也太多台词了吧?!
动作戏呢?!
完全没有!
机器人呢?!
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这也叫科幻片?!
但再仔细读下去,一个个大佬都愣住了。
好像……还真是科幻!
靓坤忍不住捂住胸口。
果然,读书人真是心黑!
他实在想不通,就这么几个场景,怎么就得花一个亿?!
嘴动了动,终究没敢再质疑。
于是,项目就这么定了。
洪兴拍戏向来神速。
一周之后,电影后期完成,送去上映。
自家的院线排不上,只能放在别家院线。
而各大院线的老板们早已磨刀霍霍。
他们等洪兴的新片已经等了很久。
从业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拍电影这么快的公司。
…………
虽说洪兴产量不高,两到四个月才出一部,但每部都稳定得吓人。
上一部是枪战片,火了;
上上一部是恐怖片,也火了。
可偏偏这两部,他们都没赚到什么钱。
第一部上映时,他们心想,社团拍电影,怎么可能成功?于是给的分成相当“慷慨”。
结果,爆了!
第二部换成了恐怖片,他们又觉得洪兴不务正业,还是给的分成很低。
结果,又爆了!
这回新片来了,院线老板们暗暗发誓:
不管这次是什么类型,都要按正常价格来!
不能再便宜他们了!
毕竟洪兴在枪战和恐怖类型上都有代表作。
可当他们看到母带时,彻底懵了。
你们不好好拍枪战、恐怖?
怎么拍起科幻来了?!
而且还不拍那种正儿八经的硬科幻,偏要整什么“软科幻”?
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吗?
老板们不放心,生怕又错过一部爆款,干脆亲自去看了成片。
结果才看了十分钟,就断定:
这片子,没戏!
大家失望地摇头。
算了,这次还是给点优惠吧。
等票房不好,方便提前下映。
也算是给楚首富一个面子。
可谁也没想到——
电影一上映,场场爆满,票房飙升!
院线老板们急得跳脚!
这和他们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这个男人来自地球》到底凭什么火?!
一群人围在一起聊天,吹牛皮,这也叫科幻?
这不是科幻,这是玄幻吧?!
但票房不会骗人。
首映三天,票房就破了五百万。
一周后,破千万!
半个月,冲上两千万!
老板们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他们突然觉得,这个套路怎么这么眼熟?
按理说,接下来的半个月,票房再有个一千万也就到头了!
最多不会超过三千万!
可他们也同时想起了洪兴影业前两部片子的情况。
每次快到票房瓶颈时,报纸上总会出现各种新闻!
这次是不是也一样?
其实这次还真不是那样。
这次是电视台整出了动静!
最近风头正劲的乐慧珍联合港岛几位大学教授,搞了个看上去特别正经的专题讨论——《这个男人来自地球》里的设定,现实中真有可能发生吗?
热线电话都被打爆了!
于是原本快到瓶颈的票房又开始疯涨,电影院场场爆满,票房像开了挂一样往上冲。
还没等回落呢,电视台又传来消息,《这个男人来自地球》不仅被冈本和棒子国引进,还引起了美利坚、欧洲、澳洲各大发行商的关注。
在院线老板们绝望的眼神中,票房终于破了纪录,冲破五千万港纸大关!
洪兴公司又一次召开董事例会!
总经理陈耀汇报了楚凡交代的三件事:“洪兴影业的院线已经全部验收完毕。”
“每个堂口都配了两家影院。”
“每家影院我都亲自检查过,”
“设备都是最先进的!”
“观影效果非常棒。”
“下次我们自己拍的电影,就能在自己的院线上映了!”
众人纷纷鼓掌表示振奋。
楚凡满意地点头:“陈耀做得很好!”
陈耀被楚凡当众表扬,心里特别激动。
以前蒋天生在的时候,也经常夸他,但那时候他根本不在意。
可在楚凡手下不一样。
人家可是首富!
同样的话,从不同人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一样。
蒋天生夸他,他没啥感觉;
楚凡夸他,他能高兴一整天!
因为在楚凡这里,他不再是那个只是社团里的白纸扇,而是洪兴集团的总经理!
现在,陈耀最喜欢的事就是参加上流社会的聚会。
出门在外,没人再叫他“陈堂主”,都喊他“陈董”、“陈总”,甚至直接叫“大明星”。
陈耀觉得,自己现在才算真正活成了人样,不再是烂仔!
第59章 细妹姐够硬气
别以为当了社团的白纸扇就不是混混了。
以前,你敢不带小弟、不带保镖就出门吗?
那不是找死么!
现在,他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社交。
当然,他出门也还是会带保镖,不过是为了挡一挡疯狂的影迷!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子:“各位董事,”
“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洪兴影业有自己的院线吗?”
大家都摇了摇头。
楚凡笑着骂道:“你们好歹也是老板、明星,有空多看点书。”
“你们是很多人心里的偶像,”
“要是被人知道这些被追捧的大腕连点常识都没有,”
“不觉得丢脸吗?”
巴基作为楚凡的头号粉丝,立刻附和:“董事长说得对,我回头就报个学习班!”
靓坤直接问:“凡哥,你说我们该学点啥?”
楚凡满意地点头:“学什么,看你们自己的兴趣。”
“我不管你们读什么,但一定要读书。”
“我告诉你们,”
“咱们洪兴以后要称霸全球。”
“我的目标是——除了老家,全球每个国家都要有咱们的分部。”
“将来,你们可能会去管理一个国家或地区的业务。”
“如果不读书,怎么带团队?”
啥?!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是说好聊电影的吗?
怎么一下就跳到全球称霸了?
楚凡平静地说:“我这个人有点固执……”
“做事就要做到最好。”
“刚出道的时候在坤哥手下,我不甘心当个四九,我想做坤哥的大佬,超过傻强。”
“我做到了。”
靓坤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他现在最得意的不是每年赚几个亿,而是当年那个跟着自己混的小弟,如今成了龙头!
倒不是因为获得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
而是因为楚凡早年曾在他手下效力,是他的得力助手。
洪兴几位大佬望向靓坤的眼神,更是让他心生得意。
那种目光中透着羡慕,带着几分不甘。
靓坤心中那股自豪劲儿简直压都压不住。
谁能想到,楚凡曾经竟是自己的手下!
这绝对是他人生最值得骄傲的一笔。
“我进了影视圈,目标是把洪兴电影公司打造成港岛最强。”
“我要捧红一大批明星。”
“现在,我都做到了!”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
楚凡这话一点不虚。
洪兴一共才拍了三部电影,部部都打破了本地票房纪录。
一部比一部火。
洪兴十二位堂主,个个都成了明星脸。
哪怕不是真明星,也有人认得出、追着要签名。
十三妹笑着插话:“现在好多顾客来我店里,就是为了合影签名。”
楚凡笑着问:“细妹姐有没有接几个代言?”
十三妹乐呵呵地答:“有啊,法国的欧莱雅找我代言……”
“靠!”
“我多久没穿女装了?”
“他们居然让我穿女装拍广告。”
“我直接让他们滚蛋。”
靓坤皱眉:“欧莱雅?好像我女朋友也用这个牌子。”
楚凡笑道:“法国首屈一指的化妆品品牌。”
“细妹姐够硬气!”
十三妹更高兴了:“这还不都是沾了楚先生的光。”
楚凡哈哈一笑。
“后来蒋生出了事,大家推我做了龙头。”
“我上任第一件事,就是下定决心,要把洪兴做成港岛第一。”
全场齐声鼓掌。
现在的洪兴,就是港岛第一!
无论黑白两道,只要你问起社团公司,没人不说洪兴排第一。
为什么?
因为洪兴的财力和组织能力确实强。
我上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改革社团结构。
裁减人员,十八岁以下的少年全部清退,安排他们回学校读书。
四十岁以上的老混混,直接安排进公司做工。
留下的全是身强力壮、能干事的成年人。
再配合公司化转型,各堂口都改成了正规公司。
手下的人必须经过培训才能上岗。
连十三妹那边的姑娘们,也得参加上岗培训。
五险一金,一个都不能少。
现在洪兴给人的感觉,已经不是一群混混装模作样开公司,反倒是正规公司在经营灰色产业。
这些灰色领域,法律管不到,警察查也查不严。
别的社团,比如忠义信、和联盛、和兴盛、新洪兴、号码帮……
警队隔三差五就来查场子。
但在洪兴这里,基本就是走个过场。
顶多例行检查一下营业执照。
我们主动调整业务方向,那些惹人讨厌的行业全都砍掉,转而布局高利润项目。
洪兴的实力迅速增长。
“人员精简了,业务细分了,商业和行动完全区分开。”
“我们的行动组更专业,更有战斗力。”
“我们的商业团队服务更好。”
“我们现在就是实打实的第一社团!”
“谁有意见?!”
一众堂主热烈鼓掌!
意见?谁敢有意见!
洪兴最近接连吞并了忠青社、东星社两大势力。
在江湖上,谁也不想跟洪兴作对。
谁都不想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子,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十一位堂主全都目光炽热地盯着他。
他双手一摊:“现在,我们已经是港岛第一。
你们觉得,这就够了吗?”
“我告诉你们,远远不够!”
“我这个人做事,不做到顶尖,绝不罢休。”
“说实话,一开始我还想当个警察。”
“不过警察规矩太多,我就转行进了社团。”
“如果真让我当警察,那我也会是世界上最顶尖的警察。”
陈耀诚恳地说:“幸亏董事长没去当警察。”
大家纷纷点头。
楚凡有这个本事,谁也不会觉得他是在吹牛。
平时看着懒洋洋的,可一旦做起事来,整个人就像变了一个人。
慵懒的状态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精明干练的气势!
如果他去做警察,毫无疑问会是港岛最出色的那一号人物。
倘若他加入重案反黑组,那他们这帮小角色,恐怕只能自认倒霉了!
谁能跟楚凡比呢?
楚凡就是这样一个人,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哪怕身上只剩下一千块,也坚信这世上的钱都是他的。
更夸张的是,他坚信只要他想要,那些钱早晚都会自动流进他口袋。
离谱的是,他确实有这个本事。
靓坤对此深有体会。
在楚凡刚当上他头马的那段时间里,靓坤就见识到了这家伙的疯狂。
明明身家不到两千万,他却敢一口气砸出六百万,请和联盛的人办事。
还放出豪言,说只用十万块就能拍出一部叫好又叫座的电影。
靓坤想劝他冷静一点,结果却一次次被打脸。
后来靓坤终于想明白了——这家伙八成是财神爷转世!
和财神爷对着干,那不是脑子有病吗?
于是靓坤做了一件事——死死抱住楚凡的大腿!
结果呢?他真的一夜暴富!
楚凡微微一笑,说道:“好听的话就免了吧。”
“我的目标很明确,既然要做社团,那就不仅要成为港岛第一,更要做到世界最强!”
“我要的,是统治整个世界——这才是我真正的终点……”
“港岛第一?那只是个起点。”
众人一听,倒吸一口凉气。
说大话的人他们见得多了。
比如和联盛那边的串爆,说什么要带着和联盛打上月球去!
那是前阵子和联盛内部选举时,某位长辈说的笑话。
但楚凡从来不说大话。
“称霸世界”这种话,听起来就像吹牛。
但这话从楚凡嘴里说出来,就仿佛真能实现一样。
那种感觉,就像这事本该如此。
堂主们心里隐隐觉得,楚先生真有可能做到。
一想到这个,大家心里都有点激动。
港岛第一虽然也挺风光,但哪比得上世界最强的名头响亮?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目标远大,路也漫长。”
“我们要一步一个脚印,踏实前行。”
“在我看来,我们现在的社团,远远不够好。”
基哥有些疑惑:“董事长,咱们的社团还不算好?”
楚凡点点头:“当然不够好!”
“我问你们,你们所管辖的地方,老百姓真的拥护洪兴吗?”
“提到洪兴,他们是害怕,还是真心欢迎?”
“他们愿意主动把自己的孩子送来加入洪兴吗?”
“他们是以成为洪兴一员为荣的吗?”
什么?!
基哥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
其他堂主也差不多。
开什么玩笑!
楚先生说的这是社团吗?
港岛哪儿有这种受人尊敬的组织?
就连和警察对着干的社团,也没见得他们有多受拥护吧?
堂主们面面相觑,满脸不可思议。
楚凡轻笑一声:“你们觉得这很难?”
靓坤老老实实点头:“凡哥,不是难,是太难了。”
“现在社团里都是些不入流的角色。”
“要是真能做到您说的那种地步,我们也不至于被人叫成矮骡子了。”
众人纷纷点头。
楚凡并不生气:“飞机,你说说慈云山那边的情况。”
众堂主一脸不屑:“慈云山能有什么不同?”
飞机咧嘴一笑,露出一抹渣渣辉式的自信笑容:“我们公司在慈云山的口碑,可以说是港岛最好的。”
“现在连牧师传教,第一件事就是劝人加入我们。”
第60章 为了活命,为了赚钱
“不过我们门槛高,不是谁都能进的。”
“竞争相当激烈。”
“每天都有人带着一家老小,来慈云山堂口求着加入。”
众人一听,集体愣住!
靓坤忍不住爆粗口:“这什么奇葩父母,竟然主动让孩子进社团?”
飞机一脸不解地看着他:“顶爷,我们公司福利好,待遇高,”
“就算是小弟,收入也相当不错。”
“加入我们,不用担心被人欺负,还能有前途,为什么不进?”
啥?!
靓坤愣住了!
其他堂主也都愣住了!
还真有人能做到楚凡说的那种程度?
楚凡站起身来,缓缓绕着圆桌踱步,“各位,是不是觉得难以置信?”
“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稀奇的。”
“这些情况其实在各地都很普遍,只是你们以前没太注意罢了。”
“世界上其他地方,除了咱们华夏内地之外,”
“从来没人真正关心普通百姓的生存状况。”
“能活,就勉强活着。”
“活不下去,那就只能认命。”
“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个数字罢了。”
“公积金?他们根本没这东西。”
“连一份稳定的工作和收入都没有!”
“每天只能靠打零工,赚点微薄收入,过着最简单的生活。”
“而这样的人,往往晚年凄惨,连一个安稳的归宿都没有。”
“更悲惨的是,”
“这种情况不是一代人,而是一代又一代人都跳不出来。”
“三四个家庭,挤在狭小的屋子里,一家人靠着勉强维持生活。”
“他们想改变命运,却没有改变命运的能力。”
“他们也想找份好工作,却缺乏相应的知识和技能。”
“除了出来混,别无选择。”
“为什么慈云山那么多小混混?”
“没有人天生就喜欢混日子。”
“烂仔烂命,除了拼命,根本没有别的出路。”
巴基忍不住开口:“其实每个地方都差不多,我小时候就是那样。”
楚凡点点头:“基哥说得对。”
“确实每个地方都一样。”
“但我们这个组织不一样,我们给了他们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于是,他们心中才燃起了希望!”
在场的堂主们都愣住了!
从来没有人跟他们说过这些事。
楚凡说得没错,全世界除了咱们华夏之外,没人真正在意底层百姓的死活!
更不会去关心他们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
只要不闹事,随便他们怎么活都行。
巴基张了张嘴:“董哥,您做的这件事,太了不起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
这简直就像圣人干的事一样。
他们这些做堂口的,混了这么多年,地位都不算高,但也没见过哪个国家真正关心过这些人!
楚凡竟然想管?
这不是圣人是什么?
楚凡笑了笑:“圣人?”
“不不不,我可不敢当。”
“老祖宗两千年前就说过一句话,”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意思是,先解决温饱问题,然后才谈得上讲礼仪、谈尊严。”
“现在你们都成了大富豪,早就摆脱了以前的身份。”
“那你们想想,当初是为了什么才走上这条路的?”
靓坤直接说道:“最开始是想当个有情有义的大侠,后来碰了几次壁,就只想赚钱了。”
大家纷纷点头。
靓坤运气确实不好。
刚踏入社会,就被兄弟坑、被老大出卖、甚至连亲爹都出卖了他。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亲手杀兄弟、杀大哥、甚至杀了父亲!
按理说,这样的人是没法当老大的。
东星社的五虎将杀了两位话事人上位,结果被全江湖联手灭了。
洪兴的规矩同样严格,可靓坤为何能在杀了老大之后顺利上位呢?
很简单,他的遭遇让人同情。
更重要的是,洪兴亏欠他!
所以即使靓坤做过这种事,也没人愿意提。
如果其他社团敢说这事,洪兴第一个不答应。
说到底,这是江湖上的丑事。
飞机干脆利落地说:“为了活命,为了赚钱!”
大家更加认同。
十三妹说得很直白:“我们这些人没读过多少书,也没有别的出路,不混,早就饿死了!”
众人沉默。
虽然现在大家都靠楚凡的帮助成了大富豪。
可回想当初,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他妈愿意加入社团!
只要有一份正当的工作,谁会去混黑道!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所以,想要成为港岛,甚至全世界最强大的社团,”
“我们必须摆正自己的立场。”
“没人关心底层百姓的生活。”
“我们来关心。”
“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因为我们帮里的人,原本就是这些被忽视的普通人。”
“除非是那些想不开的愣头青,”
“谁也不会主动往社团里扎。”
“只要把基层百姓的心拢住,”
“坐上港岛头把交椅只是时间问题。”
“就算是警察,也拿我们没辙。”
听到这里,众人都来了精神。
靓坤迫不及待地问:“凡哥,咱们该从哪儿下手?”
楚凡笑了笑,缓缓说道:“先从内部开始整顿。”
“咱们现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赚了大钱,也得守住底线。”
“那些伤天害理、伤风败俗的事,绝对不能碰。”
“各个堂口要重新规划。”
“入会的门槛要提高,”
“把地盘上的秩序稳住。”
“街坊邻居有什么难处,能帮就帮一把。”
“定期安排兄弟们去社区做些公益。”
“小偷小摸那一套,一律禁止。”
“逢年过节,记得给那些孤寡老人和困难户送点温暖。”
一干大佬听得目瞪口呆。
互相看了看,靓坤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港府都未必做得到这些吧?”
楚凡冷笑一声:“那帮洋人老爷能成什么事?”
“他们根本不在乎老百姓过得好不好。”
“他们只关心港岛能不能持续收税。”
“每年的税收都打包送回约翰牛了。”
“只要港岛不出乱子,他们才懒得管。”
陈耀忽然灵光一闪:“董事长的意思是……我们要做底层百姓的靠山?”
楚凡打了个响指:“正是这个意思!”
“我们要成为港岛最接地气的社团。”
“以后我们会给老百姓提供工作机会,”
“帮他们解决生活中的麻烦。”
“他们一旦有事,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警察,而是我们。”
“而当我们遇到困难时,”
“这些人就是我们的支持者。”
“只要你们能做到这一点,”
“咱们就稳坐港岛第一社团的位置!”
“警察不仅不会找我们麻烦,”
“反而会想方设法护着我们。”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一旦倒下,没人能像我们一样维持这片秩序。”
飞机插话道:“慈云山洪兴现在就是个例子。”
“街上已经看不到游手好闲的小混混了。”
“只要有人冒头,只要不是我们的人,马上就会有大哥把他收编,送去读书。”
“他们在学习期间,其实就已经为我们做事了。”
“我们是边学边养,毕业之后直接进我们的产业。”
“我们对这些年轻人上心,”
“他们的父母自然对我们认可。”
“大家都是街里街坊的,把那些惹人嫌的勾当都停了,”
“邻里关系自然和谐。”
“我们产业多,用人也多。”
“招工的时候,优先考虑社员的亲属。”
“这样一来,对比就出来了。”
“短短半年,我在慈云山说话比政府的人都有分量!”
飞机一脸得意:“我现在去慈云山,好多街坊都抢着请我吃饭。”
“还有老太太给我介绍对象呢!”
“就连警署出了问题,也得来找我帮忙。”
“说起来,慈云山分局的局长跟我关系还不错。”
“我们早就吃熟了。”
陈耀倒吸一口凉气:“飞机,你现在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飞机咧嘴一笑,露出招牌笑容:“我这名气确实不小。”
“不过说实话,我没做多少事。”
“全都是按老大的路子走。”
“我能行,你们肯定也能行!”
众人听后,眼神全都变了。
“矮骡子”这外号听着就让人窝火。
谁愿意一辈子被人叫这种名字?
现在有机会翻身,提升形象,干嘛不去做?
大家看楚凡的眼神也变了。
这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怎么就能想到这条路子?
楚凡却神情平静——
前世一身本事却无处施展,如今不过小试身手罢了。
……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
“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做?”
“不是因为我们想当好人,而是为了活得更好。”
“更关键的是,未来我们会有很大的用人需求。”
“洪兴跟别的帮派不一样!”
楚凡从烟盒里抽出一支万宝路。
坐在他左边的陈耀和右边的巴基同时举起打火机。
他笑着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
“一般的帮会根本没有自己的产业,大多靠替人看场子维生。”
“看场子……这说法听着好听。”
“别人嘴上叫你一声‘哥’,你真以为自己就是老大了?”
第61章 董事长真牛
“那个场子真的是你的吗?”
“连正规的保安都不如。”
“好歹保安在执勤时受了伤,老板还得赔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
“可如果你这些看场子的大哥伤了呢?”
“谁会真的在意?”
“你连老板的面都见不到!”
“罩不住手下,还算什么大哥?”
一屋子的高层都沉默了。
这种“大哥”,在座的几乎都当过。
仔细一想,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一个场子的大哥,不过是保安。
有三五个场子的大哥,顶多算个保安头头。
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想起以前那些自以为风光的日子,这群富豪们不禁羞愧难当。
“那样的社团,我们不干!”
“所以我们必须转型。”
“我们要发展自己的实业。”
“酒吧、夜总会、饭店、商铺、电影院、建筑公司、装修队……”
“这些才是我们的根基。”
楚凡环视众人:“各位董事要记住。”
“每个月,每个堂口至少要新增一家实体产业。”
“这些产业,才是我们最稳定的经济来源。”
巴基举手问道:“董事长,我们现在收入不少,但灰色收入也很多。”
“能一次性洗干净吗?”
几位堂主纷纷点头。
这是个现实的问题。
楚凡笑了笑:“这完全不是问题。”
“我为什么坚持要陈耀在你们各自的地盘上开两家自己的电影院?”
众人一时没明白。
楚凡揭晓答案:“因为只有自己的影院,才能做账啊!”
“拍片、剪辑、发行、放映,一条龙操作。”
“赚多少钱,还不是我们自己定?”
大家顿时反应过来!
对啊!
左手倒右手的操作最常见不过。
而且,影院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当天各堂的现金流水都可以洗白。
只要控制在合理范围内,这就是最容易操作的事。
一众堂主对楚凡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愧是董事长,高瞻远瞩,真是让人服气!
每一步都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楚凡缓缓说道:“我们的产业越多,就越能稳定人心。”
“我要求你们。”
“每个堂口一旦有产业需要人手,优先考虑帮中兄弟的家人。”
“港岛这边延续了老家的传统,家人最重要。”
“让兄弟的家人有归属感,他们自然也会更卖力。”
“这样发展个十年……”
“我们不只是港岛最大的社团,还将是港岛知名的大型企业集团。”
巴基忍不住问:“董事长,那为什么我们不能成为第一大公司呢?”
楚凡哈哈一笑:“基哥有野心,这很好。”
“不过,第一大公司你就别想了。”
“那是我自己的公司。”
众人哄堂大笑。
巴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差点忘了,楚凡不仅是洪兴的龙头,还是港岛首富!
巴基这么一打岔,刚才略显凝重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不过楚凡所说的话,大家都记在了心里。
这时,陈耀继续汇报:“《这个男人来自地球》已经结束放映,本地票房突破五千万港纸。”
“全球票房达到了一亿美元!”
“恭喜各位明星!”
“也恭喜各位老板!”
哗啦!
掌声如雷响起。
靓坤鼓掌鼓得特别起劲。
他可是片中的男主角!
被称作“永生不老”的代表人物。
巴基叹了口气:“早知道这么赚钱,我一定要跟你抢这个角色。”
靓坤大笑:“基哥,那角色你来演可不合适。”
巴基也不在意,只是随口一说。
陈耀继续说道:“唯一的困扰就是盗版太猖獗,不然咱们的利润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楚凡微微一笑,说道:“盗版这东西,根本不可能彻底杜绝。”
“但至少咱们在港岛这边不能出问题。”
几位大佬听后都露出自信的笑容。
在港岛,谁敢动洪兴的电影主意?
这不是找死嘛!
真正头疼的是冈本、棒子、夷湾,还有东南亚各地,盗版屡禁不止。
楚凡接着问:“咱们的Vcd、dVd生产线进展如何?”
陈耀回道:“下个月就能正式开工。”
“工人也都培训了三个月了。”
“没有问题。”
楚凡又问了一句:“这些工人的背景都查清楚了?”
陈耀恭敬地答:“按照您的指示,都是从咱们社团里年轻人里挑选的。”
“要么就是社团兄弟的亲属。”
楚凡满意地点点头:“对,就应该这样安排。”
“你们记住,接下来的重点就是把这个项目做好。”
“只要能让本地居民接纳咱们,”
“那咱们这个计划就算成功了。”
“到时候,不管江湖上怎么说,咱们都是港岛第一!”
众人纷纷点头。
楚凡看了看表:“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我答应了女朋友一起吃饭。”
十三妹笑道:“董事长这是约哪位嫂子啊?”
方敏和方婷都是楚凡的女朋友,这事早已不是秘密。
所以她才敢这么问。
楚凡轻轻一笑:“既然都约了,那当然是两个都约了!”
十三妹竖起大拇指:“董事长真牛!”
正说着,靓坤忽然站了起来,神色有些紧张:“凡哥,金爷想请您吃顿饭。”
楚凡微微一怔:“坤哥,你这表情有点严肃啊。”
靓坤苦笑:“我欠了他一个人情,现在他遇上点麻烦,”
“找到我头上了!”
“凡哥,您看……”
楚凡爽快地说:“那就一起吃个便饭吧!”
靓坤顿时松了口气:“谢谢凡哥,我这就通知金爷去!”
……
随后,楚凡一行人先去证券公司接上方婷,又去国际学校接上方敏,一起前往铜锣湾的洪兴大饭店。
靓坤笑着说:“凡哥,今晚我请大家吃点不一样的。”
楚凡来了兴趣:“坤哥,你又从哪找来个大师傅?”
靓坤乐呵呵地答:“我前两天路过一条街,看见有人被追着砍。”
“我就顺手帮了一把,救下了一个人。”
“那人为了感谢我,亲手做了一顿饭。”
苏婷有些疑惑:“救了他一命,就换一顿饭?”
靓坤倒是不觉得奇怪:“他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就只会做饭。”
“愿意亲手做一顿饭,说明他是真心感激。”
“这样的人,值得交往。”
方婷若有所思。
楚凡点头赞同:“坤哥说得有道理。”
“一个人在落魄的时候还记得报恩,”
“说明他是个讲情义的人。”
“以后他要是翻身了,也一定记得坤哥的恩情。”
靓坤得意地说:“他那天做了一道鸡……”
“嘿!我跟你们说,我这辈子都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鸡!”
“肉嫩,酱香浓郁,层次分明,吃进嘴里还有余味!”
方敏笑着调侃:“坤哥,您说得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都忍不住想尝尝了!”
靓坤自信满满:“放心吧!”
“我已经安排他来做了。”
“等下你们就知道我说的不是吹牛了!”
楚凡忽然一愣:“坤哥,你说的这个人……该不会是和义盛有关的吧?”
靓坤眼睛一瞪:“咦?你怎么知道?”
方敏也突然说:“我刚刚听坤哥一说,就觉得有点耳熟。”
“坤哥,你救的不会是义盛小厨的火腩吧?”
靓坤张大了嘴,结结巴巴:“咦……咦……”
楚凡笑着解释:“义盛小厨是港岛这边小有名气的连锁店。”
“你忘了,我的保镖可乐以前可是跟本叔混的。”
“本叔最爱吃,港岛有名的餐厅都吃过。”
“现在我们去哪儿吃饭,都是可乐带路!”
靓坤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这样!”
楚凡恍然大悟地说道:“火腩这是打算退出江湖了吧?”
“我以前也听闻过,他当年可是义盛堂口的红棍头目。”
靓坤点点头:“对,他确实想洗手不干了。”
“但他原来的头头火水不同意。”
方婷一脸疑惑:“为什么不让他退出?”
靓坤冷笑一声:“火水啊,背了一屁股银行的债。”
“他把社团的钱拿去炒股了。”
“结果赶上了股市大跌……”
“砰!”
“直接爆仓!”
“本来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可火水的任期快到了。”
“按照义盛的规矩,他必须退位。”
“新头目上任肯定要查账,到时他这命就保不住了。”
“所以他左思右想,想出了个主意。”
方婷听得入神,追问:“什么主意?”
“找人借钱填补空缺?”
靓坤摇头:“不是。”
“他的办法是——让火腩接班,替他背锅。”
方婷睁大了眼:“可是问题出在他任上,怎么能怪到火腩头上?”
“这说不过去啊!”
靓坤嗤笑一声:“按理说确实如此。”
“可火腩不是能干吗?他开了十几家‘义盛小厨’的分店。”
方婷恍然捂住嘴:“坤哥,您的意思是,火水对外说那些开店的钱都是社团出的?”
靓坤笑着点头:“大嫂,你真是聪明!”
方婷瞪着眼睛:“这算什么老大?!”
靓坤冷笑回应:“是啊,哪有这样的老大!”
“我听说这事之后,就立刻把这事儿压了下来。”
方婷惊讶地看着他,由衷地说:“坤哥,你真是够义气!”
第62章 准备继续扩张分店
靓坤一愣,随即苦笑:“其实这不该叫义气。”
“我只是感同身受罢了。”
方婷又不解了:“坤哥,你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靓坤没有隐瞒:“大嫂,我跟你坦白说吧。”
“我这个人,其实并不讲义气。”
“啊?!”
方婷和方敏对视一眼,满脸震惊。
楚凡笑着插话:“坤哥以前也是讲义气的。”
“只是后来碰上了一些人,才开始不相信这些东西了。”
靓坤竖起大拇指:“凡哥懂我!”
“小时候我很喜欢看黑帮电影。”
“电影里那些帮派成员,个个讲义气、重情义。”
“为了兄弟,可以拼命。”
方婷摇头:“坤哥,那是为了票房才这么演的。”
“现实中的江湖哪有那么美好?”
靓坤苦笑道:“你说得对。”
“但我那时候年少无知,根本想不到这些。”
“我就真的加入了社团。”
“拜了大哥,有了兄弟,以为真能像电影里那样快意恩仇。”
方敏也忍不住开口:“坤哥,你一个混黑社会的还想行侠仗义?”
“你也太天真了吧!”
“迟早要吃亏的!”
靓坤苦笑:“确实是这样。”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
“我交的女朋友被好兄弟抢了,还一起合伙骗我。”
“我尊敬的老大也一次次坑我,甚至想杀我。”
“连我亲爹都他妈的骗我!”
“还把我送进牢里。”
“差点把我逼疯。”
“最气人的是,社团根本不管!”
“最后,我把兄弟、大哥、父亲全都干掉了,坐上了堂主的位置。”
“从那以后,我只认钱。”
“所谓义气,拆开来看,不过是‘我’当‘羔羊’。”
“义气就是插在心头的刀!”
“谁讲义气,谁就得准备挨刀!”
“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再不提什么兄弟情义!”
方婷姐妹听得一脸同情地看着靓坤。
靓坤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两位大嫂,我现在过得也不错。”
“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怪难受的。”
楚凡笑着说道:“其实坤哥心里还是讲义气的,只是不说罢了。”
“以前替坤哥跑腿那会儿,我可是亲自替你收过一笔巨款——整整两千万港纸。”
“坤哥你自己也说过,你是见钱眼开的人。”
“两千万啊,能在千叹那边买十几套顶级豪宅了。”
“但你二话不说就借出去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要是不讲义气,怎么可能做到?”
靓坤怔怔地看着楚凡,忽然开口:“凡哥,你真是懂我。”
“要不是遇见你,我都快不相信这世上有义气这回事了。”
楚凡笑着摆摆手:“坤哥,这话我可受不起。”
“你嘴上总说自己不讲情面,可做的事,哪一件不是重情重义?”
“巴闭是你的结拜兄弟,”
“两千万说借就借,而且这还只是尾款。”
“前面借了多少可想而知。”
“你自己都说,肯为朋友花钱的人,就值得深交。”
“这不就是义气吗?”
靓坤挥了挥手,轻描淡写地说:“借钱给巴闭,那是有利益可图。”
楚凡笑了笑,不紧不慢道:“舍得花钱的人,就值得深交嘛。”
“亲兄弟都可能赖账,更别说把兄弟了。”
“再说,我在你手下做事那会儿,”
“我刚有点成绩,你就直接让我当了头马。”
“傻强可是你一直以来的心腹。”
“你用人讲规矩,赏罚分明。”
“我说我要拍电影,你那一番劝我别冲动的话,也是真心为我着想。”
靓坤有点不好意思了:“不不不!”
“你是我最看重的人,我怎么忍心看你走歪路呢?”
“那你以后谁帮我做事啊?”
楚凡笑着看他。
靓坤被看得有点发窘,干脆坦白:“没错!”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跟我刚出道的时候很像。”
“一样帅气,一样有冲劲,也一样能干。”
方敏在一旁不满地嘟囔:“坤哥,凡哥可比你帅多了。”
靓坤一愣,随即赶紧赔笑:“大嫂,我错了我错了!”
楚凡笑着摸了摸方敏的头:“对坤哥要有礼貌啊!”
方敏马上收敛表情,认真地说:“坤哥,我错了!”
靓坤摆摆手,不以为意:“你没错,是我自己太高攀了。”
“凡哥才是洪兴最帅的那位。”
他顿了顿,继续说:“特别是你那次,拿六百万从和联盛请来占米和飞机帮忙,”
“我当时就知道,你是个有魄力的人。”
“我心里就在想,”
“我当初没人罩着,吃了不少苦。”
“我不想你也走我这条路。”
“只要我能帮上忙,我肯定义不容辞。”
但接着,他语气一转,神色有些复杂:“可从头到尾,我总觉得你是在吹牛的事,你最后都一一做到了。”
“其实你根本不需要我帮忙。”
“我没帮上什么,反倒跟着你赚了不少。”
“我老妈也常说,跟着凡仔没错,这人讲义气,不会亏待兄弟。”
顺便提一句,靓坤非常孝顺母亲。
“我有时候就在想,”
“要是没有我这个大哥,你是不是会发展得更好?”
楚凡认真地看着他:“坤哥,这话你就不对了。”
“新人刚出道,没人撑着,就算能出头,也不会这么顺利。”
“正因为你一直罩着我,我才得以安心发展自己的势力。”
“虽然你从我这里赚了点钱,”
“可我也得到了很多。”
“你不是说过嘛,亲兄弟明算账!”
“你从没插手我的生意。”
“哪怕洪兴影业已经成了摇钱树,你也没想过强占。”
“反而是拉了一帮大佬入股。”
一提到这事,靓坤就火大:“那帮家伙一个个都不讲义气。”
“我本来是去找他们借钱的。”
“结果你猜怎么着?听说能入股你的公司,他们一个个都抢着要投钱!”
“呸!”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一切尽在笑容中。
方婷好奇地问:“坤哥,那你打算怎么帮火腩?”
靓坤嘴角一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凡哥当上慈云山堂主之后,我这边的头马就换成傻强了。”
“他嘛,忠诚是忠诚,干活也没话说。”
“就是脑子有点不太灵光。”
“我需要个得力助手。”
靓坤最近赚了个盆满钵满,跟着他多年的傻强如今也成了千万富翁。
但他并没有亏待谁。
靓坤嘴上总说混江湖不讲什么兄弟情义,但对身边的人一直都不错。
道理很简单。
要是他真的六亲不认,谁会死心塌地跟着他干?
方婷惊讶地问:“你要把火腩挖过来?”
靓坤笑着点头:“对,没错!”
“我已经找过义盛的查叔了,五百万搞定。”
“查叔看在钱的份上,就点头了。”
“现在火腩就是我合伙人。”
方婷有些意外:“合伙人?”
靓坤肯定地说:“当然是!”
他一脸得意:“我在义盛小厨投了两千万。”
“准备继续扩张分店。”
“我和洪兴几个堂主都谈妥了。”
“在他们地盘上各开一家分店。”
方婷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坤哥,你这招太妙了!”
楚凡也笑道:“确实妙!”
“你什么都不用做。”
“只要这消息一传出去,”
“火水要是脑子正常,就不会动火腩。”
“火腩现在已经不是义盛的人了——查叔亲自认可。”
“真要敢动手,”
“咱们洪兴也不是好惹的。”
靓坤得意一笑:“我就是这个意思。”
“火腩是个有本事的人,义盛不重视他,那他就来洪兴吧!”
楚凡笑道:“坤哥,你真是进步不少。”
靓坤连忙摆手:“这都是凡哥教导得好。”
“你一直说人才最重要。”
“像你从和联盛请来的占米和飞机,现在都是咱们堂主了。”
“两个干得都很出色。”
“我听说官仔森和鱼头标都后悔了呢。”
楚凡不屑道:“后悔又怎样?”
“人在眼前时不重用,也不给机会他们上位。”
“他们不用,咱们来用!”
两人相视而笑。
劳斯莱斯礼宾车很快停在洪兴大饭店门口。
这是靓坤名下的产业之一。
饭店经理、门童、迎宾早早列队两旁,齐声鞠躬:“欢迎楚首富!”
场面颇为震撼。
楚凡忍不住笑道:“坤哥,这也太隆重了吧?”
靓坤一脸正经:“不隆重不行。”
“你是洪兴董事长,他们得记住你长什么样。”
“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楚凡竖起大拇指:“坤哥,你是越来越有学问了。”
新联盛的金爷已经带着人等在大厅里。
靓坤是主人,自然开口:“金爷,你怎么在这儿等?”
“直接在包厢等不就行了。”
金爷苦笑:“我们新联盛已经到火烧眉毛的地步了。”
“马上就要散摊子了。”
“我怎能不急。”
靓坤一怔。
楚凡提醒道:“上次见面时,金爷头发还是黑的。”
靓坤这才仔细一看,吃了一惊:“金爷,您这是怎么了?”
才不过两个多月不见,金爷居然已经半头白发了。
不只是他,连他身后站着的林耀昌,也是一脸憔悴,头发花白。
第63章 别这么拘谨
楚凡忙说:“这里说话不太方便,影响别人。”
“去包厢谈吧。”
于是众人进了包厢。
火腩果然早已准备好一桌丰盛饭菜。
楚凡环顾四周,没看到山鸡的身影。
靓坤一进门就指着楚凡说:“这是凡哥,还不快打招呼!”
火腩腼腆一笑:“我和凡哥早见过面,他可是我偶像。”
靓坤笑骂:“凡哥是我们港岛所有人的偶像。”
楚凡笑道:“我拜师的大哥是坤哥,咱们是同门。”
“以后有事随时找我。”
武兆南立刻递上一张名片。
火腩一脸受宠若惊。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楚凡。
楚凡之前常来义盛小厨吃饭。
每次也就是打个招呼,没多说什么。
没想到这次居然拿到了楚首富的名片。
靓坤在一旁得意道:“还愣着干嘛?赶紧收好啊。”
“只有洪兴十二位堂主知晓凡哥的联络方式。”
“你是头一个开口问的人!”
火腩恍然大悟,赶紧双手接过名片。
靓坤接着说道:“在座的都不是外人,你就别忙着跑前跑后了。”
“坐下来听听大佬们怎么说,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火腩顺从地点头,小心翼翼地在角落里坐了下来。
楚凡微笑着说:“别这么拘谨。”
他又看了看神色凝重的金爷和林耀昌,“两位是不是有要事相商?”
“我看你们神情凝重,”
“想必也没心思吃饭。”
“干脆咱们先把事情讲清楚,”
“讲完了再吃。”
金爷赶紧说道:“我们的事可以等,还是先吃饭吧。”
靓坤却打断了他的话:“金爷,凡哥能来,是因为给我面子。”
“他为人实在,不喜绕弯子。”
“有什么事就直说,”
“凡哥能帮的一定会帮,帮不了的也不会勉强。”
随后,靓坤又看向楚凡:“凡哥,我在道上朋友不多,”
“金爷是少数真正交心的。”
“他那手紫微斗数在港岛可是数一数二。”
“以前多次帮过我大忙。”
楚凡笑道:“坤哥,你是我结拜兄长。”
“你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
“金爷、昌哥,我们洪兴和你们新联盛一向关系不差。”
“前阵子咱们还一起收拾了东星那五个混账。”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就是你们两位带头行动。”
“事后我还专门跟我们总经理陈耀提过,”
“要是你们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我们洪兴一定不会推脱。”
金爷与林耀昌立刻起身致谢:“多谢楚先生!”
楚凡淡然一笑:“为了这顿饭吃得安心些,”
“还请两位坦诚相告。”
金爷立刻回应:“好!”
“我们新联盛,恐怕马上就要遭大难了!”
“对方背景太大了。”
“我们在港岛,实在找不到能帮我们的人,”
“唯有您能救我们。”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
楚凡神色不变:“你们得罪了谁?”
“号码帮?忠义信?和联盛?还是和胜和?”
金爷满脸苦涩:“都不是他们。”
靓坤等人听得一愣。
不是这几个帮派,还能有谁,竟能把新联盛逼到绝境?
楚凡若有所思:“这么说,你们的敌人不是来自社团?”
金爷点点头。
楚凡忽然启动了自己的能力——龙骧虎视!
一旦开启,气势骤升!
包厢内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他的领袖气质全面释放,在场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时间,他们都觉得楚凡变了一个人。
从平易近人的凡哥,变成了威严凛然的洪兴龙头、楚首富!
金爷、林耀昌和火腩都是第一次见到楚凡这般威势,几乎坐都坐不稳。
他们从没见过如此令人敬畏的人物!
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统领洪兴那些桀骜之徒,难怪洪兴在他执掌后迅速整合,势力日盛。
眼前坐着的,分明就是一代枭雄!
金爷、昌哥、火腩三人甚至有种想跪拜的冲动。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
“不是港岛本地社团,”
“也不是外地来港的帮派。”
“我们洪兴的情报网遍布各地,”
“真要有大人物过江,不可能瞒过我们。”
“你们的敌人……其实不难猜。”
金爷和林耀昌惊讶地对视一眼。
他们连半个字都没提,凡哥居然就能猜到?
楚凡神情冷峻:“你们的敌人,是警队?”
众人顿时色变!
靓坤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如果真是警队出手,那说明对方肯定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警队一向认为,港岛的社团根除不尽,但该清理的也绝不手软。
只要他们不作恶太过,警队通常也不会太过追究。
一直以来,警队的主要精力都放在遏制社团的破坏性行为上。
靓坤心中有些懊悔,“我早该打听清楚金爷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
“这下可好,反倒给凡哥惹了个大麻烦。”
他不由得自责起来。
不过楚凡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他瞪大了眼睛:“你们得罪的恐怕不是港岛本地的警察。”
“新联盛虽然走粉,但从不在本地卖,都是卖给老外。”
“港岛只是个中转地。”
“本地警察对你们这种模式其实不太会放在心上。”
“那么,你们惹上的,是港岛警察中的外籍势力?”
“政治部?!”
金爷和林耀昌的脸色瞬间煞白!
靓坤心里一惊:“凡哥猜中了!”
金爷和林耀昌看向楚凡的眼神,就像看到了神仙一样!
这也太神了吧!
他是怎么知道的?
从头到尾只问了一句话,居然就推断出来了?
别说他们两个,其他在场的人也都差不多是这种感觉。
洪兴的人,除了火腩以外,已经习惯了。
真习惯了!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其实不难猜。”
“警队对不同社团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贩卖毒品和走私军火的,那是一定要铲除的。”
“外围赌档呢,抓住主事的就行了。”
“其他方面,只要不越界,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像扫黄一样。
被抓到的嫖客一般不会被罚,真正受罚的是楼凤、小姐和马夫!
但处罚也不会太重,只是为了控制局面。
说到底,港岛的环境就是如此,洋人根本没打算彻底清除这些灰色地带。
警队就算有人努力执法,上面不支持,也没办法。
“新联盛正好就在这种被默许的范围内。”
“你们虽然贩毒,但不卖给本地人。”
“警方没理由把你们彻底清剿。”
“那问题来了,不是本地警力,又有能力灭掉你们的,只能是政治部那些洋人警察!”
“比起本地警察还讲究点规矩,”
“他们的行事风格可是毫无顾忌!”
“毕竟港岛不是他们的家,他们当然不会顾虑后果。”
“更重要的是——”
“政治部的洋人警察,个个都是高官!”
众人纷纷点头。
这一点谁都清楚。
洋人警察职位普遍很高,基本都是高级督察以上,有的甚至还是总警司。
谁让现在港岛是洋人说了算呢!
楚凡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两位。”
金爷和林耀昌立刻坐直了身子,恭敬地等待楚凡开口。
楚凡缓缓说道:“港岛贩毒的社团,像忠义信、倪家、地藏、王宝这些人,”
“都是从外地比如金三角进货,然后在本地销售。”
“你们却反过来了。”
“那么——”
“你们的货是从哪来的?”
靓坤脸色一变,担忧地看向楚凡。
楚凡笑了笑,解释道:“坤哥,你放心,我对那东西没兴趣。”
靓坤神情有些尴尬。
他确实担心楚凡会碰这玩意儿。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真是糊涂了。
楚凡可是港岛首富,他有必要去干这种缺德事吗?
金爷和林耀昌目瞪口呆地看着楚凡,感觉自己的所有秘密仿佛都被这个人一眼看穿了。
楚凡淡淡开口:“看你们这反应,我有个推测——”
“你们的货源,是不是政治部那帮洋人提供的?”
什么?!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楚凡。
政治部的洋人警察竟然会给社团提供毒品?
这……怎么可能?
金爷和林耀昌差点就要跪下磕头了。
他是怎么猜到的?
楚凡语气平静:“很难理解吗?”
“政治部的洋人官员级别很高,总警司都有好几个。”
“每当扫毒组查获毒品,都要上缴。”
“政治部利用自己的权限,说是要集中销毁。”
“然后来个狸猫换太子,搞点手脚,不就能神不知鬼不觉?”
“照这么推断,你们收到货肯定不是定期安排的吧。”
“说不定哪天就突然送到了。”
“我对那帮洋人向来就没抱过什么好想法。”
“我压根就没信过他们!”
众人听着这一番话,只觉得匪夷所思,却又莫名觉得合情合理。
金爷和林耀昌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尽是苦笑。
林耀昌心里佩服得不行:“楚哥说得太对了。”
“完全就是这么回事。”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看楚凡的眼神又变了。
之前只是怀疑。
第64章 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现在林耀昌这是实锤了!
真是神了!
等等……
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楚凡神色平静:“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耀昌便开口讲:“五年前,新联盛还远没有现在这么强。”
“当时只是个二流社团。”
“是金爷扶我上位的。”
“结果刚上位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
“他叫理查德,是洋人政治部的总警司。”
“他要跟我合作。”
“让我不定期帮他处理一批货。”
“否则,就要清掉我们整个新联盛。”
“我想了很久,那些货他承诺不会在岛内流通,我就答应了。”
楚凡点头:“后来呢?”
林耀昌沉默片刻,才继续道:“我想金盆洗手,不想再跟他们来往。”
“走粉不是我本意。”
“哪怕不在我岛内处理,我也干不下去了。”
“所以,我向他们提出了这个请求。”
“等我洗手之后,就彻底退出。”
楚凡冷笑一声:“他们答应了?”
林耀昌点点头:“嗯,答应了!”
楚凡看着他,又看了看金爷:“你们听过一句话没有?”
“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还真以为他们会放你们走?”
“你们选好了接班人,有没有上船?”
林耀昌抿了抿嘴唇:“没有!”
啪!
楚凡打了个响指,语气坚定:“那他就死定了!”
“新联盛这么好用的平台,他们肯定不会丢。”
“如果新任接班人不听话,那就得换一个愿意合作的。”
楚凡微微皱眉,看向靓坤:“坤哥,新联盛的新龙头出事了?”
“他们不是还没选出新龙头吗?”
靓坤苦笑,看了金爷一眼:“还是金爷来说吧。”
金爷脸色难看:“楚先生,你不知道很正常。”
“我们昨天才刚推了新龙头出来,还没来得及对外公布。”
“结果这位新龙头就在自家酒吧门口被乱枪打死了。”
众人一听,脸色大变!
这得多嚣张!
难怪金爷和林耀昌急着来找楚凡。
要是不把政治部这个威胁解决掉,谁当龙头,都活不长!
楚凡却神色复杂地看着金爷和林耀昌。
“两位确定,新龙头上位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告诉其他人?”
两人齐声摇头。
楚凡叹了口气:“那你们新联盛,有内鬼。”
“内鬼?!”
众人全都变了脸色!
不管是在警察局还是在帮会里,叛徒都是最让人痛恨的存在。
比起警察,帮派内部更恨这种吃里扒外的人。
毕竟,帮派干的大多是违法的活儿。
一旦有人出卖,轻则吃牢饭,重则掉脑袋。
林耀昌和金爷还没开口,靓坤已经红了眼!
当年刚入行时,他被一连串的内鬼坑得惨——兄弟、老大、亲爹,这些人谁也想不到会是二五仔!
“这种人,该死!”
靓坤眼中杀意凛然。
金爷和林耀昌对视一眼,神情复杂。
靓坤却没注意到这点。
“凡哥,你怎么看出新联盛有内鬼的?”
楚凡解释道:“刚才昌哥说的很清楚。”
“新联盛内部推选新龙头。”
“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但偏偏这个新龙头才刚选出来,就在酒吧门口被扫射死了。”
“这事肯定不是普通帮派干的。”
“除非是做毒品或者军火生意的帮派,”
“一般社团没这个胆量。”
“社团里打打杀杀,向来都是动刀子的。”
“就算被条子逮住,顶多判个七年。”
“动枪?那起步就是二十年往上!”
“再说了……”
楚凡重重地拍了下桌面,“这种毫无顾忌的动手方式,不像是社团的作风。”
“更像是职业杀手干的。”
“专门干这行的。”
“那么问题来了——”
“一个职业杀手,怎么知道算爆昨晚会在那里喝酒?”
“他们怎么偏偏就盯上了算爆下手?”
“要不是有人通风报信,这些杀手怎么可能这么快掌握他的行踪?”
众人听了,无不点头称是。
楚凡这一番分析有理有据,环环相扣,谁也找不出破绽。
可他还没说完,“你们俩心里,应该已经有怀疑的人了吧?”
“不然,也不会这么沉得住气。”
靓坤盯着两人,满脸惊讶:“你们心里已经有目标了,还不动手?”
林耀昌叹了口气,“毕竟一起拼过命,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而且只是怀疑。”
靓坤冷哼一声,“你拿内鬼当兄弟,人家拿你当兄弟吗?”
“我记得算爆也是你结义兄弟吧?”
“你连他都能不追究……”
靓坤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不会吧?你们怀疑的人,也是你结义兄弟?”
“是谁?”
“阿添?还是辉煌?”
林耀昌反倒露出一丝疑惑,“你怎么不去怀疑骆志明?”
靓坤冷笑,“要是骆志明是内鬼,那你做人可真是彻底失败。”
“江湖上谁不知道,他替你蹲了三年大牢。”
“他是你的红棍,出来后还要做叛徒?”
“那我们也没必要为你卖命了。”
林耀昌沉默不语。
楚凡却淡淡开口,“这事儿,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众人齐刷刷望过来。
心里都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念头:“我们怎么没看出来?”
“难道我们真是瞎了眼?”
楚凡语气冷静,“港岛六个警区每个月都会查获大量毒品。”
“这些数量加起来可不是小数目。”
“洋人当然舍不得这笔财路。”
“政治部那帮老外也不愿放弃新联盛这个洗钱渠道。”
“所以他们一定会在新联盛里重新选个代言人。”
“标准很简单——”
“如果新龙头是你林耀昌这边的人,那就选一个对毒品最接受的。”
“如果新龙头是你对手的人,那就选一个最跟你对着干的。”
“所以,谁之前负责毒品交易,谁就最可能是内鬼。”
“或者,谁跟你唱反调,谁就是那个出卖兄弟的人。”
众人听得心头一震,面面相觑。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不是我们不够聪明,是楚凡这脑子太厉害了!
楚凡继续说道:“但算爆是在公推当选的当天遇害,这就排除了一种可能——不可能是你的对头动的手。”
“因为只有熟悉算爆的人,才知道他昨晚会去喝酒。”
“也就是说,内鬼就在你那几个结拜兄弟当中。”
“谁之前负责贩毒,谁就是那个出卖兄弟的人,跑不了!”
金爷看着林耀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重重叹了口气。
靓坤一拍桌子,“居然是阿添干的!”
林耀昌的结义兄弟一共四人:
阿添、辉煌、算爆、骆志明。
而负责贩毒的,只有阿添一人。
这几乎不是秘密。
林耀昌声音发涩,“可是……没有证据啊。”
靓坤嗤之以鼻,“咱们这种地方,办事什么时候讲过证据?”
他说得没错。
在社团里,讲的是一个直觉。
你要是被怀疑了,十有八九就是你干的。
不是?那对不起,杀错了也就错了。
靓坤语气讽刺,“你怕冤枉了你兄弟阿添,”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兄弟算爆是被自己人杀的?”
“还是那种你最信任的人干的……”
林耀昌脸上满是痛苦。
楚凡却摇了摇头,“不。”
“杀算爆的,不是阿添。”
楚凡缓缓说道:“我说的内应是阿添。”
“但没说动手杀算爆的是他。”
“如果让社团的人知道,谁还会选他当龙头?”
“不过算爆的死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情报是他泄露的。”
“我估计,应该是总警司理查德从阿添那里得到了消息,然后雇了杀手干的。”
他目光扫过新联盛的两位头目,语气平和,“要验证这个并不难。”
“只要找到那个杀手就行了!”
“我想你们已经派人去找了吧。”
林耀昌点头回应:“楚先生猜得没错。”
“我已经安排人手在追查了。”
楚凡安慰靓坤:“坤哥,这件事金爷和昌哥已经在处理了。”
“你别着急。”
“他们来找我,也不只是为了揪出内鬼。”
啊?!
靓坤睁大了眼:“不是为了查内鬼?”
楚凡笑了笑:“当然不是。”
“有没有内鬼,这两位心里早就清楚了。”
“你没注意到他们的反应吗?”
“我说出内鬼是谁时,他们一点惊讶的样子都没有。”
“明显早就有了答案。”
“现在只是想确认一下罢了。”
金爷和林耀昌神情一震!
楚凡看着两人,略带疑惑地说:“你们不会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吧?”
“光是查出内鬼,没什么难度。”
“别忘了,你们刚才还说新联盛都快撑不住了。”
金爷苦笑:“总觉得自己在你面前就像个孩子。”
林耀昌点头附和:“确实是这样。”
楚凡淡淡一笑:“我只是比你们想得快一点。”
“你们不愿说,那我来问吧。”
“洋人想动你们的龙头,也不是没辙。”
“他们虽然强势,但如果你们真的不想干了,”
“他们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我想问的是——”
“你们分销出去的钱,最后都流向了哪里?”
“这些可都是黑钱。”
第65章 一个比一个难缠
“洋人胆子再大,也得走流程。”
“现在可不是当年雷洛和龙成邦那个年代了。”
“就算廉署不主动查他们,也得做做样子。”
“这些黑钱,怎么洗?”
金爷和林耀昌张了张嘴,不约而同地望着楚凡。
靓坤等人一看这反应就知道——
凡哥又说中了!
楚凡打了个响指:“你们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来这帮人果然有洗钱的门路。”
“这么说来,这件事背后不只是政务司那帮洋人干的。”
“他们还有靠山!”
林耀昌恭敬地说道:“楚先生说得一点没错。”
谁也没想到,他的思维竟然如此缜密。
几乎是一步步抽丝剥茧。
自己和金爷什么都没说,他竟然光凭表情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简直是神探附体!
楚凡气场太强了,在他面前,仿佛没有秘密可言。
林耀昌内心一阵紧张!
难怪楚凡一当上龙头,洪兴势力就飞速扩张。
有这样头脑敏锐、判断精准的领袖,洪兴想不进步都难!
没人能在楚首富面前撒谎。
在他的手下做事,永远不用担心被陷害。
想要骗他?几乎不可能!
想糊弄他?更是天方夜谭!
靓坤忍不住问:“这群洋人竟然能找到洗钱的门道?”
……这年头,洗钱可不是普通人能玩得转的事。
很多社团连基本的洗钱方法都不懂,更别提引进高智商人才了。
新联盛要洗钱,也只能靠靓坤的渠道。
金爷之前就托靓坤帮忙洗过两亿港纸!
楚凡冷声说道:“洋人洗钱,肯定是通过股市。”
“他们的银行不敢做这种事。”
“一旦被曝光,所有国家都会制裁他们。”
“只有通过股市,把钱分散到无数账户里,才不会引起怀疑。”
“但要这么做,账户必须足够多。”
“能看透这一层的人,世上寥寥无几。”
“大概率是银行内部的人干的。”
“但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洋人凭什么能买通银行的人替他们洗钱?”
“除非……”
楚凡的话勾起了靓坤的兴趣,他忍不住追问:“除非什么?”
楚凡语气平静地说:“除非这些洋人并不是最终的幕后主使,他们只是前台的操盘手,所谓的白手套。”
“他们只是整个链条的第一环。”
“银行里洗钱的那些人也不是最终的终端,他们是第二环。”
“第三环才是真正的收尾。”
“那第三环是谁?”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就是能同时掌控洋人和银行内部人员的那股势力。”
“是大老板?没这个可能!”
“再大的老板也不敢蹚这趟浑水。”
“一旦被警方或者廉政公署盯上,他的正行生意也就别想做了。”
“那么……”
“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了!”
金爷和林耀昌几乎要对楚凡五体投地!
楚首富果然目光如炬!
又双叒叕猜中了!
方婷听得瞠目结舌:“凡哥,那个终端到底是谁?”
楚凡淡淡一笑:“还能是谁?当然是港府里的那些人呗!”
“那些挂着太平绅士头衔的混账东西!”
“横跨黑白两道、警商政三界联手的犯罪组织,难怪你们顶不住!”
轰然一声,林耀昌再也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地望着楚凡。
金爷手都在抖,说不出一句话!
方婷看到两人这副模样,由衷地赞叹:“凡哥,你真是太神了!”
靓坤哈哈大笑:“凡哥当然最厉害!”
方敏的眼神早已变成小星星。
武兆南和卓可乐互相对视一眼,除了震惊,还有些麻木。
这样的场面,他们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
至于被留下旁听的火腩,整个人已经懵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神迹!
楚凡摸出一根烟,方婷立刻笑着递上打火机,帮他点燃。
楚凡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事情我已经清楚了。”
“你们是想让我帮你们干掉洋人背后的犯罪组织?”
金爷和林耀昌神情呆滞,机械地点了点头。
楚凡微微颔首,这逻辑说得通。
如果只是要让洋人不敢轻举妄动,办法有的是。
洋人再牛,也不是本地的主子。
政治部的总警司听起来吓人,可他们有多少人?
新联盛要是拼了命,一个换一个,洋人能不怕?
只要林耀昌敢豁出去干一场,不是被动挨打,而是主动出击,洋人自己先就怂了!
但要是洋人背后还有靠山,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一个太平绅士可不只是个虚名,背后代表的是庞大的人脉资源。
一旦这帮人组成了犯罪集团,新联盛这点力量,根本不够看!
林耀昌苦笑:“我们正是想求楚先生出手……”
说到一半,他又有些难以启齿。
楚凡再怎么有钱有势,凭什么要为了新联盛去得罪一个太平绅士?
可他真的走投无路了。
靓坤皱眉道:“凡哥,那些太平绅士可不是好惹的。”
“有钱人最麻烦了。”
楚凡听了,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靓坤一脸疑惑:“凡哥,我说错什么了吗?”
楚凡笑了一阵才缓过气来:“坤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
靓坤一脸茫然:“我当然记得啊。”
“洪兴铜锣湾的堂主嘛。”
楚凡认真地摇头:“不不不。”
“你是大明星李乾坤。”
“更重要的是,那个什么狗屁太平绅士,还真不一定比你有钱。”
楚凡一脸傲然:“我们就是有钱人!”
靓坤眼神发亮!
楚凡嘴角带笑,这件事,他管定了!
因为,系统刚刚发布了任务!
“叮!”
“系统任务已发布:铲除以太平绅士李绅士为核心的犯罪组织。”
“奖励如下:四维属性+2,任意技能提升卡x5,技能‘武器制造大师’。”
“获得主动技能‘正义之眼’。”
“正义之眼:相传包公天生神眼,昼断阳,夜断阴,凡邪祟之物,无所遁形。”
“附赠全球矿产分布图一份。”
“注释:2112年制!”
楚凡略过其余物件,目光直接锁定在那份“全球矿产资源分布图”上——这可是一百年后的资料!
对于身处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自己来说,无疑是一座无价的宝库。
若想称雄世界,打造一个庞大的金融王国,资源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无论是石油、天然气,还是未来兴起的风能、太阳能、电力,亦或是各种稀有金属资源。
单凭这张图,楚凡就认定,这项任务必须接下。
更不用说,一旦完成,必将赢得空前的声望。
这也正是他迈向教父之路的第一步!
靓坤在金爷与林耀昌面前,毫不犹豫地劝楚凡打消念头:“凡哥,我明白你重情义。”
“但这次,我必须拦你。”
“这事怪我没搞清楚状况,原本以为金爷他们是来借钱周转的。”
“没想到居然是这么棘手的问题。”
他不悦地瞪了金爷和林耀昌一眼,“你们俩可真会藏。”
“这种麻烦事也敢请凡哥出手?”
“那些所谓的太平绅士,一个比一个难缠。”
“我去他们的聚会坐了一回,就再也不想踏进那圈子一步。”
“一个个道貌岸然,虚伪得要命。”
“他们的关系网,就像章鱼触手一样,哪儿都有人!”
“政界有人,警队有人,银行有人,公司有人,连社团里也有他们的影子!”
靓坤站起身,语气坚定:“要是他们敢跟我们洪兴对着干,”
“我们当然不会退缩。”
“谁想动我们,我们就跟谁干到底!”
“但说实话,就连我们,也得费不少力气。”
“这帮人,最难搞。”
“所以我问你们,”
“你们哪来的勇气,敢请凡哥去蹚这趟浑水?”
楚凡看着靓坤,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位结拜大哥,平时嘴上总挂着“不信义气”,可眼下这番话,若不是出自义气,又怎会如此冲动?
这是在替自己当恶人呢!
楚凡可是宗师级别的心理专家,一眼就看穿了靓坤的心理。
这其实是种心理补偿行为。
当年靓坤刚入行时,没人罩他,受尽冷眼,如今便把那份渴望被保护的情绪,投射到了楚凡身上。
虽然楚凡并不需要这种保护,但这份心意,终究是出于关心。
让他去出头,未尝不可。
楚凡也正好借此观察金爷与林耀昌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林耀昌叹了口气,说道:“坤哥,这事确实是我们的错。”
“换作是我们被别人找上门,”
“我们也未必能帮。”
靓坤眼中刚闪过一丝怒意,正要开口呵斥,林耀昌却平静地继续道:“不是我们不想帮,是真没这个能力。”
“放眼整个江湖,”
“联盛帮做不到,忠义社做不到,和联盛做不到,和兴盛也不行,新洪兴更不用说了!”
“就连警队,都拿他们没办法。”
“我们实在走投无路,才来求助楚首富。”
“如果楚首富不出手,我们回去也只能等死。”
靓坤怔了怔,随即怒气冲冲地说:“讲义气归讲义气,可没有利益的事,谁也不会白白去干。”
第66章 她的前任是谁?
“我们能得到什么?”
金爷语气沉重地说:“新联盛三万兄弟的命,都掌握在楚先生手里。”
靓坤冷哼一声:“别拿这种话来搪塞我。”
“我和你金爷交情不浅,才会带你来见凡哥。”
“换个人,你看看我理不理。”
“咱们就不绕弯子了。”
“如果你能让新联盛三万人一条心,个个愿意拼命,”
“那还有什么太平绅士敢动你们?”
“派几个敢死的,都能把他们干掉!”
“咱们都是江湖人,别整那些虚的。”
“浪费时间!”
金爷听得满脸羞愧,无言以对。
靓坤说的每一句,都击中了要害。
混江湖的,谁不是刀尖上舔血的人?
真以为人人都讲义气,兄弟情深?
新联盛现任龙头是怎么死的?
若真是上下一心,哪轮得到洋人欺负他们?
说到底,还是内部出了问题,才被洋人盯上。
若真像金爷说的那般铁板一块,何必跑来求楚凡?
靓坤才不会惯他们这些毛病!
方婷和方敏笑嘻嘻地鼓起掌来:“坤哥真帅!”
靓坤脸色一变,立刻坐回座位,笑着对两位女子说道:“两位姐姐太抬举我了!”
方婷打趣道:“坤哥,啥时候把嫂子带来一起坐坐啊。”
靓坤听了更高兴了:“她在家里照顾老妈呢,”
“等下我就把她带来。”
他连看都不看脸色难看的金爷和林耀昌一眼。
楚凡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帮忙,他们心里还藏着别的打算,真是岂有此理!
靓坤没有当场翻脸,已经算是最近读书多了,脾气好多了!
要是换作以前,早就动手教训他们了!
先让他们在这儿干等着,反正着急的人又不是洪兴这边。
金爷和林耀昌交换了一下眼神,咬牙说道:“如果楚先生能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
“我们新联盛愿意尊楚先生为龙头!”
靓坤立刻沉下脸来:“什么?”
“你们哪来的胆子?”
“居然敢跟我们洪兴争龙头?”
金爷哭笑不得,心想这家伙不学无术,到底是怎么坐上铜锣湾坐馆的?
转念一想,也对,社团里本来就是这种人多。
各帮各派的头目,大多数都不怎么有文化。
金爷赶紧改口解释:“只要楚先生愿意出手相助,我们新联盛愿尊楚先生为盟主!”
“只要一声吩咐,绝不敢推辞。”
靓坤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他这才转头问楚凡:“凡哥,您觉得金爷这个提议怎么样?”
楚凡饶有兴趣地看了金爷一眼,“坤哥以前常说,金爷的紫微斗数是江湖一绝。”
“不知道,金爷有没有给昌哥算过命?”
金爷脸色一变,疑惑地盯着楚凡!
靓坤一拍脑门:“对啊,金爷,您不是最会算命了吗?”
“有没有给昌哥算过?”
港岛人向来信风水命理,各行各业在做重要决定前,都喜欢找人算一卦,问个吉凶。
社团里尤其重视这些。
平时拜关公是常事,供奉的神佛更是五花八门。
金爷在社团中地位不低,靠的就是一手紫微斗数。
以前靓坤还专门找他占卜过,金爷曾说他身边有神人坐镇,命格奇特。
楚凡笑眯眯地看着金爷。
如果金爷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那他也不打算帮忙了。
就让新联盛自生自灭好了。
反正系统任务只是要铲除李绅士那帮人,救不救新联盛,不在任务范围之内。
大不了,就打着为新联盛报仇的名义,照样可以刷声望。
林耀昌惊讶地看向金爷。
他从没想过要请金爷为这件事占卜。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金爷,你以前不是说过,如果算爆当龙头,社团会完蛋吗?”
包厢里顿时一片寂静。
金爷居然这么神?
金爷见众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连忙解释:“我从来没说过当龙头社团会倒。”
“我的意思是,他刚好遇上十年大限,不适合做龙头。”
“龙头的位置是三煞位,命不够硬的人坐不稳。”
林耀昌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
金爷叹口气说:“那天我得知消息后,就给你算了一卦。”
林耀昌眼皮一跳:“结果如何?”
金爷咬牙道:“兄弟反目,死于非命!”
众人一片哗然!
林耀昌身形一晃,脸色苍白。
随即神情一沉,苦笑一声:“出来混,还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是我太贪心了。”
金爷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我还没说完呢。”
“我不甘心,反复想办法,突然想到楚先生,如果楚先生愿意出手,情况会怎样?”
“于是我重新给你算了一卦。”
“乾卦,无咎!”
“卦象显示,不节之嗟,谁之咎也!”
靓坤忍不住皱眉:“最烦你们这些文绉绉的。”
“这话到底啥意思?”
金爷白了他一眼……
这种大老粗,怎么运气这么好?
他解释道:“意思是,只要吸取教训,悔过自新,就没问题!”
“是大吉之兆!”
扑通一声!
金爷竟然对着楚凡跪了下来。
林耀昌也赶紧跟着跪在地上。
金爷苦笑一声,说道:“楚先生,您可是天上的神仙下凡,要是您肯出手,我们新联盛一定能够转危为安。”
“我们愿意拿出十亿港纸作为谢礼。”
“从今以后,我们新联盛唯您马首是瞻!”
靓坤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
求人办事,当然要花钱。
没钱,谁会搭理你?
求人也得有求人的诚意,是不是?
钱不到位,诚意又从哪儿体现出来?
楚凡听得有点哭笑不得:“我是什么?神仙下凡?”
金爷郑重其事地点头:“没错!”
“真正的神仙下凡,必定会带来运势的变化。”
“妈祖、黄大仙这些神明,都是这样的。”
“您自己可能没察觉,但您的气运已经悄然改变了身边人的命运。”
金爷指着靓坤继续说:“我之前给靓坤看过面相。”
“他原本的命格是遭遇小人陷害,不仅破财,还可能死于非命。”
“但现在呢?一路顺风顺水,事业节节高升。”
靓坤也点点头。
金爷说的确实没错。
当时他刚通过楚凡洗了一大笔钱。
而更早之前,楚凡去巴闭那儿收账时,恰好撞上了陈浩南在办事。
差一点,巴闭就要被陈浩南砍死了!
金爷冲楚凡微微躬身,接着说道:“这两位夫人的命运,也是因为您的出现才发生改变的。”
“我不是要诅咒谁。”
“但这位夫人”——他指着方敏——
“原本是被人欺负,最后跳楼自尽的结局。”
方敏脸色瞬间变了。
她想起了第一次遇见楚凡那天的情景。
如果不是楚凡及时出现,丁益蟹一定会把她带走。
之后的结局……想想都不寒而栗。
方婷连忙安慰姐姐。
可没想到金爷的手又指向了她:“这位夫人,原本也难逃一劫。”
“你差点被你前任派人从楼上推下来摔死!”
轰!
方婷脸色刷白。
她的前任是谁?
忠青社的丁孝蟹!
那种人,真的干得出来!
金爷又指向武兆南:“你这家伙原本也是个死于非命的命格。”
武兆南咧嘴一笑:“我相信金爷说的。”
“但自从跟了老板,我早就没把生死放在心上。”
“就算我真出了什么事,老板也会照顾好我家人。”
“我本就是个混江湖的,烂命一条。”
“能跟着老板,这辈子值了!”
在加钱哥心中,钱最重要。
港岛最有钱的是谁?
当然是楚先生!
楚先生不但有钱,出手还大方,从来不拖欠工资,连加班费都一分不少!
这样的老板,才是江湖仔最想追随的人!
混江湖,早就把命交出去了。
金爷又指向卓可乐,卓可乐笑着摆手:“金爷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要不是老板,我早就没命了。”
金爷再一指火腩。
火腩大声嚷嚷:“金爷你别说啦,我要是不抱住楚先生的大腿,哪有今天的日子!”
金爷叹息一声:“他们这些人,全都因您的庇佑改变了命运。”
“现在个个运势正旺,哪还有灾祸的影子。”
方婷和方敏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可不是嘛。
因为楚凡,忠青社那几只螃蟹全被送回了大海。
丁家那只大螃蟹,这辈子也别想再踏回港岛一步。
如今她们的日子过得安稳富足,这一切,不都是多亏了楚凡?
楚凡看着金爷,有些好奇地问:“你们卦师不是有规矩不能乱说天机吗?你把这些说出来,不怕遭报应?”
金爷面色一沉:“要是新联盛垮了,我也活不了。”
“我也就是在您面前说这些,出了这个门,我什么都不会提。”
“从今以后,”
“我也不给人算命了。”
楚凡点点头:“行,这事我接了。”
金爷和林耀昌大喜过望,连忙道谢:“多谢楚先生。”
靓坤有些担心地问:“凡哥,这事会不会太麻烦?”
楚凡语气淡然:“对别人来说是麻烦。”
“但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话中透出的自信与气场,让在场所有人肃然。
楚凡随即吩咐:“明天让阿添、辉煌和骆志明来见我!”
第67章 要不然,我跟您混吧
金爷那一套玄之又玄的说辞,楚凡听着只当是耳边风。
他本就是穿越而来,身上还绑定了系统,心中自有鸿鹄之志。
金爷说他是天神下凡,楚凡也就默默认了。
想当年陈胜吴广揭竿而起时,不也是借着“天命”造势么?楚凡虽无意在港岛举旗起事,但这等神秘色彩,倒也无伤大雅,反倒能为他增添几分传奇。
若说这些全是牵强附会,那可未必!
自从楚凡来了之后,身边之人的命运轨迹确实在悄然改变。
就拿靓坤来说,若不是楚凡的出现,他不仅会赔上两千万港纸,还可能被蒋天生和陈耀联手摆布,最后更成了陈浩南扬名立万的垫脚石;至于方婷、方敏姐妹,恐怕也难逃忠青社那几个混混带来的厄运。
细细一想,这个号称“半仙”的金爷,还真不是信口开河。
只是他泄露了天机,恐怕会遭天妒——以后再想窥探天命,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楚凡虽不知“天谴”具体为何物,但他心底并不愿这东西真的出现。
这港综世界本就险象环生,再来点玄之又玄的玩意,怕是连自保都成问题。
不过系统一直没给出任何提示,看来应该是没什么大碍。
回到家中,他对方婷姐妹淡淡说道:“金爷的话,听听就罢了。”
“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们。”
“我说的。”
方婷咯咯一笑:“我们信啊,金爷说的话!”
楚凡心里微微一叹,港岛人还真是信命。
方婷继续说道:“金爷不是说了么,凡哥您的出现,彻底改写了我们的命运。”
“现在我们是遇难成祥,运势一路看涨。”
“能跟在凡哥身边,我们心里特别踏实。”
楚凡听后轻轻点头。
方婷搂着楚凡,脸颊微红:“凡哥,咱去打球吧!”
方敏早已回房写作业去了。
她就读的是国际中学,课业繁重,升学压力大得很!
港岛大学资源有限,想要考上理想的学校,不拼命用功怎么行?
也因此,陪楚凡练球的,通常是方婷。
楚凡自然不会拒绝。
十八岁的少年,精力充沛,运动是他最大的爱好之一。
“今晚我想学几个高难度动作。”方婷眼神中带着几分俏皮,“都听你的。”
于是,认真执教的楚凡与“认真”学习的方婷又开始了训练。
看着熟睡的方婷,楚凡无奈摇头。
练了这么久,球技却没什么长进。
他给飞鸡打了个电话,交代了几件事,便上床休息了。
没睡多久,他就起床了。
至于方婷……今天可以安心补觉。
送方敏上学的路上,小姑娘眼神里透着几分古怪。
“凡哥,昨晚运动那么久,你竟然不累?”
楚凡实话实说:“打完球,整个人神清气爽。”
方敏若有所思,凑近他耳边轻声说道:“凡哥,你还记得上次来我们家的何老师和仙蒂吗?”
“她们看你的眼神,有点不一样哦。”
“找个机会,咱们也一起打球。”
楚凡闻言一愣。
方敏却一脸认真地说:“凡哥,我可是说过要好好照顾你的。”
楚凡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想这么多干嘛?好好读书才是正事。”
小姑娘眯着眼,一副被宠坏的模样。
楚凡随口问道:“有没有考虑过以后去哪儿上大学?”
方敏反问:“凡哥,你觉得我该去哪儿念书?”
楚凡沉吟片刻,说道:“如果可以的话,别在港岛读。”
“大学的目的,一是求知,二是谋职。”
“不管你学什么专业,在咱们家的产业里都能找到合适的位置。”
方敏笑嘻嘻地说:“我男人可是港岛首富,亿万身家!”
楚凡点头微笑:“不止是港岛首富,将来还会是世界首富。”
“所以,选专业不用太考虑就业。”
“按自己的兴趣来就好。”
方敏挽着他的胳膊,一脸幸福:“有你在,真好。”
楚凡轻声对她说:“有机会的话,你就回内地读大学吧。”
“咱们的未来在那里。”
“五十年后,内地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方敏微微一怔:“这……”
楚凡笑着问:“你不信?”
方敏脱口而出:“凡哥说的我都信!”
楚凡笑了笑:“那我给你三个学校挑一个。”
“一个是中关村文理技术学院。”
“还有一个是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
“最后一个是五角场文秘职业技术学院。”
“这些学校都不错!”
方敏笑着说:“那我就选五道口吧。”
楚凡笑着说:“那里可是藏龙卧虎的地方,出了不少厉害人物,大家学习都很拼。”
方敏握紧拳头:“不怕,我一定能跟上。”
楚凡对她自然放心。
老实说,方进新有四个孩子,最聪明的就是方敏。
她的功课从来不需要人催,自己就安排得井井有条。
一想到方进新的四个儿子,楚凡就忍不住想到四只横着走的螃蟹。
丁蟹虽然是个惹人厌的角色,但他的四个儿子个个出息,一个个都成了霸道十足的小螃蟹!
楚凡送她到学校门口,竟意外看到穿着交通警察制服的周星星。
周星星一见他,立刻满脸堆笑跑过来:“楚先生,这可是劳斯莱斯礼宾车啊!”
楚凡好笑地打量他:“你不是破了案子升职了?怎么又穿这身?”
周星星叹了口气:“之前多亏您提醒我找到那把‘仁爱之枪’,不仅破了大飞的案子,也结束了我卧底的日子。”
“后来我辞职前,还特地跟老师同学说了自己的身份,还托方敏替我谢谢您呢。”
“也因此,我获得了敏捷+1的奖励。”
“我还以为你调去更重要的岗位了,怎么又干起交警了?”
周星星脸色一阵变化:“唉,我们局长调走了。”
“新来了个老顽固,看我不顺眼,就故意给我穿小鞋。”
楚凡脑海里突然闪过曹达华搂着他上司的尴尬画面,赶紧摇头甩开:“你现在就一直干这个?”
“反正有我在,学校不会出什么事。”
周星星原本是想在卧底立功升职,但现在恐怕没机会了。
周星星挠挠头:“要不然,我跟您混吧?”
楚凡笑着问:“你是想回学校再念书?”
星爷标志性的动作又来了——咬着手指头。
他连忙摆手。
楚凡忽然有了个主意:“我手下有家电影公司,回头可以请你客串个角色。”
拍电影?当大明星?
周星星立刻点头如捣蒜。
和周星星告别后,一行人往回走。
武兆南边走边问:“楚先生,那个周星星曾经是卧底,还是从飞虎队出来的。”
“我们这样和他来往,会不会不太合适?”
楚凡一笑:“我这个层次的财富,交什么朋友都无可厚非。”
“我想和谁交往,那是我的自由。”
“我不想见的人,就算是一把手来了,也只能在门外等着。”
“我愿意见的人,哪怕是个瘸腿的乞丐,也能请进家里做客。”
“谁也管不着。”
正说着,他们面前还真来了个瘸腿的乞丐。
这个人还挺特别,头发还打理得一丝不苟。
武兆南忍不住说:“这人有点像小庄。”
楚凡心头一动,随口问:“小庄现在怎么样了?珍妮的眼睛治好了吗?”
武兆南点点头:“手术很成功。”
“珍妮现在能看清世界了。”
“小庄正带着她去欧洲旅游。”
楚凡笑了笑:“你和小庄还有联系?”
武兆南认真道:“我有自己的原则,小庄也有他的原则,我们是真心的朋友。”
“老大,小庄说了,只要你需要他,无论他在哪,都会立刻赶回来。”
楚凡摆摆手:“他已经退出了,就安心去过自己的生活吧。”
“回来做什么。”
武兆南点头:“我懂他,他讲义气,一诺千金。”
楚凡点点头,随后说:“你去查查这个瘸腿的人。”
武兆南一脸惊讶:“您真打算请他进别墅?”
楚凡微微一笑:“我觉得这人身上有故事。”
“洪兴影业下一部戏,可以拍了。”
“让他开口说说不行吗?”
武兆南立刻接口:“老大,我办事你放心。”
楚凡转头问:“北角这边你们两个在代管,现在怎么样?”
卓可乐回道:“我和占米每天都有联系。”
“不过占米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建学校上。”
“北角虽然发展得快,但跟慈云山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楚凡微微颔首,神情满意。
众人走进了办公室。
他如今名下产业众多,几乎遍布港岛各个角落,都有专属的办公地点。
但他最常待的还是洪兴大厦。
卓可乐上前轻声道:“老大,新联盛的阿添、辉煌和骆志明到了。”
楚凡道:“让他们去会议室等我。”
卓可乐转身离去。
楚凡招了招手,把武兆南叫到身边:“飞机那边把资料送来了吗?”
武兆南从包里抽出一叠文件:“已经送到了!”
楚凡眼中掠过一丝寒意:“那我们就该办正事了。”
“新联盛这十亿不是白拿的。”
武兆南点头应下。
第68章 东星那五个畜生
昨天那场饭局他也在场。
金爷和林耀昌为了保全新联盛三万兄弟,不仅送上十亿港纸,还尊楚凡为盟主,甘愿并入洪兴旗下。
今天,就是正式处理新联盛事务的日子。
武兆南不太明白,老大明明可以找那位太平绅士谈,为什么偏偏要见这三个家伙?
但他没有多问。
他只负责执行。
老大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楚凡推门而入。
阿添、辉煌、骆志明三人立刻起身,面带笑意:“楚先生好。”
楚凡却脸色淡漠:“我可不好。”
三人一愣,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
楚凡语气平静:“我每天工作从早到晚,早上九点开始,一直到下午两点才得空歇一会儿。”
“我每分钟都值好几万。”
“为了你们几个,我至少损失上千万的收入。”
“你们最好别浪费我的时间。”
“我问,你们答。”
“要是耽误了我的时间——”
“你们恐怕会后悔知道这个后果。”
三人脸色顿时变了。
就算你是港岛首富,说话也不带这么不留情面的吧?
我们在江湖上也不是无名之辈!
正要开口争辩,楚凡忽然释放出一股压迫感。
主动技能——龙骧虎视发动!
气势值+99!
与此同时,天赋技能“领袖”自动触发。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
三人刚升起来的怒火瞬间被压了回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楚凡的身影在他们眼中仿佛拔地而起,变得高不可攀。
三人内心骇然,“原来刚才他是在给我们留面子!”
再想想,刚才楚凡说话时,根本没动用任何气势。
他们还以为是言语吓唬。
可现在——
楚凡真正释放了气息,他们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威压!
“哇……这才是楚首富动真格的样子!”
“太吓人了!”
楚凡是有意为之。
他跟这三人没打过交道,而且其中两人是出了名的墙头草。
他不想浪费时间跟他们虚与委蛇。
一出手就压制全场,省得麻烦。
他慢悠悠地掏出一支烟,卓可乐立刻上前帮他点燃。
楚凡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淡然地看着他们:“金爷开的支票,是谁带着?”
骆志明马上从怀里取出支票,双手递上。
楚凡拿起支票晃了晃:“阿添、辉煌。”
“你们知道这票面是多少吗?”
两人都摇了摇头。
楚凡淡淡吐出几个字:“十亿港纸。”
阿添和辉煌脸色骤变。
楚凡继续说道:“知道金爷为什么要给我这十亿吗?”
三人纷纷摇头。
楚凡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却透着压迫:“因为,如果我不出手,新联盛迟早要玩完!”
三人脸色骤变。
楚凡冷声道:“要么你们内斗自灭,要么被警方一锅端。”
“我也懒得绕弯子。”
“找你们来,是办两件事。”
“第一,给你们的前龙头讨个公道。”
“第二,铲除李绅士的犯罪组织。”
辉煌一脸迷糊:“楚先生,我有点听不明白……”
楚凡语气淡然:“听不懂没关系,有人听得懂就行。”
“对吧,阿添?”
辉煌和骆志明齐刷刷看向阿添。
阿添神情紧绷,故作困惑地望着楚凡:“楚先生,我听不明白。”
楚凡语气平静,目光冷峻:“你们知道为什么林耀昌要把新联盛的家事交给一个外人来处理吗?”
三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你们三个,加上已经去世的算爆,都是林耀昌的拜把兄弟。”
“算爆被人枪杀了,他难过。”
“更让他痛苦的是,凶手很可能就出自你们几位兄弟之中。”
“他下不了手。”
“所以,才请了我来。”
辉煌和骆志明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怀疑,又悄悄看向阿添。
阿添急声辩解:“楚先生,我真的没杀算爆。”
“我争龙头靠的是实力,不是那种阴险手段。”
楚凡靠在办公桌旁,神情淡漠:“我对你们毫无感情,今天更是头一回见你们。”
“我可以明确说,我不会随便冤枉你们。”
“但你们也别想蒙混过关。”
阿添满脸惊恐:“楚先生,算爆真不是我杀的。”
“请你相信我!”
辉煌赶紧开口:“楚先生,我们可是兄弟……”
“怎么可能做出手足相残的事?”
“那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楚凡冷笑一声:“江湖上对兄弟动刀的还少吗?”
“别说兄弟了,”
“连对老大都敢下手的都有!”
“比如——”
“东星那五个畜生!”
辉煌一时语塞。
东星五虎被围剿,他们新联盛也参与其中,他没法否认。
阿添吓得脸色发白:“楚先生,我真没杀他。”
楚凡突然提高嗓音:“当然不是你亲手杀的。”
“是你把算爆的行踪泄露给了理查德,理查德再找人干的。”
“这和你亲手杀他有什么区别?”
辉煌震惊地望着阿添:“阿添,算爆真是你和理查德合谋害的?”
骆志明默默握紧拳头。
辉煌的拳头也握得死紧!
阿添连连后退,高举双手,嘴里急声辩白:“不是我!”
“我没杀他!”
“我也不清楚是谁动的手。”
“我和理查德根本没联系!”
楚凡轻轻一挥手,武兆南从一旁取出一个文件袋,啪地扔在阿添身上。
辉煌捡起来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大变,一拳就朝阿添砸了过去!
他怒不可遏:“你居然连兄弟都敢害?”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骆志明拿起照片一看,上面清楚拍到了阿添和一个洋人交谈的画面。
照片左下角的时间标注着——昨晚!
阿添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自己和理查德毫无来往,如今证据摆在眼前,全是谎言!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
原本厮打的两人立刻僵住,连呼吸都不敢重。
楚凡淡淡地招了招手,两人立刻老实走过来。
“在我的地盘上打架,自己打自己三下。”
阿添和辉煌毫不犹豫地抽了自己三个耳光!
啪啪啪!
脸上顿时鲜血直流!
犯了错就得认,挨了打还得站得笔直。
这是江湖规矩。
错了,就得认罚。
怨不得谁。
楚凡冷冷地望着阿添:“我要处理你们新联盛的事,不是看谁顺眼或不顺眼。”
“是依据洪门三十六誓。”
“你们都是老江湖了,应该还记得吧?”
三人脸色骤变!
混江湖,讲的是忠义。
而忠义要有标准。
这标准,就是洪门三十六誓!
誓词做到了,便是洪门弟子。
违背了,那便是违背道义。
可说实在的,除了刚入门时背过一次,谁还会没事去翻洪门三十六誓?
有些人,早就不记得誓词讲的是什么了!
楚凡也没有为难他们:“第六条,你们还记得吗?”
“‘洪家兄弟不得私下通风报信,抓捕自家兄弟。
’”
“‘若有旧怨,须召集兄弟共断是非,不得怀恨。
’”
“‘如因误会而抓捕,应立刻释放。
’”
“若有违反,天打雷劈!”
楚凡眼神如刀,透出一股狠劲!
“连洪门兄弟都不能伤害,算爆还是你结拜兄弟。”
“你却勾结理查德,借刀杀人。”
“阿添居然害死了自己的结义兄弟和香主!”
“真是有本事啊!”
阿添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怒吼:“这根本不是我的本意!”
“我怎么知道理查德那个洋人会找杀手把算爆干掉?”
“这事不能怪我!”
“如果昌哥早点把龙头的位置传给我,不就没事了?”
“为什么偏偏要传给算爆?”
“龙头是三煞之位,算爆命太弱,根本压不住,这是他自找的!”
“楚先生,我没有错!”
辉煌震惊地说不出话来:“阿添,真的是你干的!”
他握紧拳头正要冲过去,砰!
武兆南一脚将他踹飞:“这里是你说动手就动手的地方吗?”
辉煌忍着痛爬起来,连忙赔礼:“楚先生,我错了!”
楚凡冷冷地盯着阿添:“金爷和昌哥没选你做龙头,你心里不服是不是?”
阿添咬牙切齿:“没错!”
“面粉的生意一直是我做的。”
“我为社团赚了那么多钱,凭什么不让我当龙头!”
楚凡冷笑一声:“不是自己人,终究靠不住。”
“你和理查德勾结,简直是引狼入室。”
“你想知道为什么没人选你吗?”
阿添死死攥住拳头,重重地点头。
楚凡语气平静:“走粉这行,赚不了几个钱,却伤天害理。”
“像和联盛的鱼头标,”
“只要他沾了这行,连投票权都没有,更别说当龙头了。”
“我来告诉你……”
“你不配!”
阿添怒吼:“我不服!”
“林耀昌当年也走粉,他能当龙头,为什么我不行?”
楚凡唤来辉煌,随手递给他一把蝴蝶刀,“林耀昌走粉,是为了新联盛三万兄弟的生计。”
“当年他如果不这么做,你们早就饿死了!”
“但他已经退出了,也一定告诉过你别碰这行。”
“你没听进去。”
“今天你借理查德的手杀了算爆,”
“明天你就能对辉煌、骆志明下手。”
第69章 不禁大吃一惊
“人心一旦没了敬畏,就什么都敢做!”
“你犯了洪门大戒,该死!”
“辉煌,动手,家法处置!”
辉煌反手握紧刀柄,大步朝阿添走去。
阿添惊恐地喊:“楚先生,你不能杀我!”
“杀了我,你就得罪了富豪俱乐部!”
“他们有的是钱!”
“你斗不过他们的!”
楚凡露出一丝轻蔑的笑:“跟我比钱?”
“你真是个傻子。”
阿添哪会坐以待毙?正想反抗,却突然被人从背后牢牢制住。
他惊慌回头,看见的是骆志明冷酷的脸!
“阿骆,快放开我!”
辉煌大吼:“干得好,三刀六洞,送你上路!”
他挥刀猛地刺入阿添的胸口。
鲜血瞬间喷溅在他胸前。
阿添睁大眼睛,满脸不信地望着辉煌。
辉煌毫不手软,接连刺了三刀,刀刀致命。
阿添当场毙命!
辉煌一脚踹在阿添尸体上,狠狠吐了口痰:
“跟你这种禽兽结拜,真是我瞎了眼!”
他将蝴蝶刀擦干净,双手恭敬地还给楚凡。
楚凡摆摆手:“叫人来收拾一下。”
“再给辉煌拿身干净衣服。”
立刻有行动组的人进来处理现场。
楚凡招呼众人在茶几前坐下:“好了,叛徒已经处理完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拘谨,先喝口茶压压惊。”
他熟练地泡好功夫茶,抬手示意:“请用茶。”
骆志明、辉煌、卓可乐、武兆南都拿起茶杯慢慢品饮。
卓可乐低声提醒:“老大,阿添说的富豪俱乐部,得小心应对。”
楚凡看了他一眼:“我从不轻视任何对手。”
他招了招手,武兆南立刻递上一份文件。
楚凡示意众人传阅:“昨晚接到金爷的请求后,我就开始安排人手。”
“飞机、陈涛涛、江承宇三个人通宵整理了这份资料。”
“这就是阿添提到的富豪俱乐部的真实结构。”
辉煌和骆志明凑在一起翻看,不禁大吃一惊。
这份资料里赫然写着:李绅士,服务港岛四十年的老公务员,
门生遍布港岛各个部门。
他们借助警队中洋人主导的政治部门,拿到了警方查获的毒品,再由社团(新联盛)负责销赃。
随后,这笔黑钱被投入股市,经过多个账户流转,通过一系列复杂操作完成洗白,最终落入以李绅士为核心的议员群体手中。
这些议员相互勾结,利用城市规划、提前圈地等看似合法的手段,谋取非法利益。
骆志明双眼泛红,咬牙说道:“那次拆迁,就是这些人的命令!”
辉煌也吃了一惊:“就是那次让你入狱的拆迁事件?”
骆志明重重地点头。
三年前,新联盛接下了一个任务,负责完成某个单位的搬迁。
没想到过程中出了岔子,导致有人死亡。
如果只是社团之间的火拼,哪怕死了几个小混混,警方也不会在意。
但这次不同,死的是无辜的平民!
警方震怒,立刻对新联盛展开追捕。
当时的局面是:要么由社团首领林耀昌出面顶罪,要么几位堂主之一承担后果。
最终,骆志明挺身而出,把责任扛了下来。
辉煌说的正是这桩旧事。
骆志明皱眉道:“能组织起如此庞大的犯罪网络,难怪阿添会被他们拉拢。”
资料中详列了所有成员名单,这些人加起来的身家接近五十亿港纸。
更可怕的是他们彼此勾连,编织成一张无孔不入的巨大关系网,调动的资金规模远超两百亿。
楚凡轻笑一声:“这点财力,也想跟我斗?简直是笑话。”
辉煌和骆志明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可是港岛首富。
楚凡语气平静:“打垮他们不难,但要一网打尽,确实有点麻烦。”
骆志明立刻表态:“楚先生,不管多难,我都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辉煌也附和道:“是啊楚先生,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您尽管吩咐!”
楚凡看了辉煌一眼:“你已经完成你的任务了,去隔壁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回去向金爷汇报情况。”
“阿骆留下。”
辉煌一愣,随即起身,向楚凡微微鞠躬。
武兆南和卓可乐也同时站起,引着辉煌离开。
楚凡望着骆志明:“阿骆,我有件事要你去做。”
骆志明马上站直了身子:“楚先生,请您吩咐!”
楚凡淡淡道:“你之前坐过三年牢,有了案底,回不去警队了。”
“这件事,你来做最合适。”
骆志明脸色微变,勉强笑道:“楚先生,您别开玩笑了。”
楚凡语气平静:“我不是在开玩笑。”
“你虎口上的老茧一直没消,哪怕坐了三年牢也没磨掉。”
“还有,你口袋里的窃听器,我一进门就发现了。”
“顺便说一句,我这里有信号干扰器。”
“你的上级什么都听不到。”
骆志明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楚凡示意他坐下:“放松点,在我这里,无论是警察还是社团,都一样。”
“我不在乎你的身份。”
“我要你把这个犯罪集团连根拔起。”
骆志明惊讶地看着楚凡:“楚先生,您的意思是……”
楚凡直截了当地说:“我讨厌洋人。”
“更讨厌那些里通外国的家伙。”
“港岛,是属于港岛人的。”
“港岛人的根,在大陆。”
“像李绅士这些人,如果放在过去,有个专门的称呼。”
骆志明好奇地问:“什么称呼?”
楚凡语气厌恶:“汉奸!”
骆志明不由自主地点头。
依靠洋人压制同胞,不是汉奸是什么?
这类人,有各种叫法:汉奸、二鬼子、买办……
骆志明恭敬地问:“那我该怎么做?”
楚凡语气平稳:“你回去告诉金爷,社团龙头的位置,你来坐。”
“以新联盛新任龙头的身份,去接近理查德。”
“让他相信,你和阿添是一路货色。”
“然后,你打入他们的核心内部。”
“拿到他们的犯罪证据,再去自首。”
“你可以和警方谈个条件:新联盛不动,你也安然无恙。”
“而李绅士的犯罪集团,将被彻底铲除。”
骆志明皱眉:“可理查德凭什么相信我?”
楚凡神色平静地说道:“他没理由不相信你,是我亲口说的!”
骆志明神情恍惚地回到了新联盛。
金爷、林耀昌、辉煌和何家驹(算爆的心腹)几个人齐刷刷地望向他。
“楚先生是怎么交代的?”
骆志明如实转达:“他让我来当新联盛的龙头。”
辉煌立刻摆手道:
“这龙头我不敢当,我还是专心搞我的赌局吧。”
何家驹也摇头:“我资历浅,也不合适。”
林耀昌拍了拍他的肩:“这事没毛病,没问题。”
“接着呢?”
骆志明脸上带着一丝困惑:“楚先生让我假装跟阿添是一伙的,借机接近理查德。”
“再通过理查德的关系,打进太平李绅士的圈子里。”
“等拿到证据,我就去自首。”
“比起太平李那边的势力,我们新联盛根本不算什么。”
“完全可以和警方谈一笔交易——我们什么事都不会有。”
金爷和林耀昌听了都喜形于色:“果然是楚先生有办法!”
何家驹却皱起眉头,提出了一个疑问:“江湖上都知道,我跟骆哥关系不错。”
“骆哥突然靠近理查德……”
“他那边会不会起疑?”
辉煌也点头:“家驹这话有道理,这是个隐患。”
金爷追问:“楚先生怎么说?”
骆志明神色有些迟疑:“他说,我照做就行,理查德一定会用得上我。”
“我猜……”
“他可能已经在计划对付理查德了。”
众人纷纷点头。
毕竟楚凡可是港岛首屈一指的大人物。
他讲出来的话,从没落空过。
那可真是说到做到!
金爷看着林耀昌说道:“既然辉煌和家驹都不想当这个龙头。”
“那——”
“就由阿骆来接位吧。”
林耀昌望着骆志明,神色复杂:“三年前你为我挡过一次,这次,怕是又得你替我扛着了。”
骆志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自家兄弟,提这些干什么。”
“我一定要为算爆讨回公道!”
几人再度点头。
骆志明与何家驹一起回到家,意外地发现屋里坐着一个人——反黑组高级督察程国斌!
骆志明一惊:“老大,能不能换个地方见面?”
“这是我家啊!”
“要是被新联盛的人发现,咱们三个可就全完了!”
原来,何家驹这位算爆的得力手下,其实是警方安插的卧底!
程国斌苦笑:“你以为我愿意来这儿?”
“我也不想这样。”
“你们把我和阿添带去洪兴大厦,窃听器里全是噪音。”
“最后只你们两个出来。”
“我实在担心,也不敢在外面等,只能先来你家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骆志明掏出烟点上,缓缓说道:“阿添死了。”
程国斌猛地睁大眼睛:“死了?”
骆志明继续道:“算爆的行踪是阿添透露给理查德的,按洪门的规矩,他是死罪。”
“是辉煌执行的家法。”
“另外,楚首富办公室里有干扰设备,我们的窃听器根本没法用。”
第70章 这人不简单
“还有……”
“我的身份暴露了。”
哐当!
程国斌和何家驹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两人脸色大变,慌忙起身问道:“你的身份暴露了?”
“楚首富居然没把你灭口?!”
骆志明几乎气炸:“你们就不能说点好话?”
何家驹仍满脸惊惧:“楚首富可是洪兴龙头。”
“他从出道以来一路杀出来的。”
“巴闭、忠青社、东兴社……”
“他对敌人向来毫不留情。”
“他发现你是卧底,居然没动手?”
骆志明叹口气:“他没杀我,反而要我做事。”
程国斌脸色骤变:“他让你做什么?”
“不会是什么违法的事吧?”
“骆志明,你可得把握住自己,别走上邪路!”
骆志明听得火大:“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三人一时都沉默了下来。
罗宗伦——他们的上级,就是因和骆志明联络后,被阿添派人暗杀的。
骆志明平复了下情绪,继续说道:“楚首富让我当新联盛的龙头,再假装跟阿添一伙,去接近理查德。”
“目标是打入太平绅士的犯罪组织。”
“掌握证据,一举将他扳倒。”
“不过……”
“楚首富给我设了红线。”
程国斌皱眉问:“什么红线?”
骆志明低声说道:“所有参与老绅士犯罪网络的人都要拿下,其中包括正治部的理查德。”
“但是……”
“新联盛绝对不能碰!”
程国斌一愣:“这意思是你完成任务后,要体面地退出新联盛?”
骆志明点头:“大致是这样。”
何家驹疑惑地问:“楚首富这是图什么?”
骆志明解释:“一方面,金爷和林耀昌请托了楚首富,为了处理这件事,他们掏出了十亿港纸。”何家驹惊呼:“十亿港纸?”
“我们能不能拉人进来?”
程国斌不悦地喝道:“你说什么?拉人?”
“你有什么理由?”
“对方既然敢开这张支票,就不怕我们查!”
何家驹摸了摸脑袋,好像真是这么个理。
程国斌继续问:“还有别的原因吗?”
骆志明接着说:“还有一个原因,楚首富特别厌恶汉奸。”
哈?!
程国斌与何家驹异口同声地看向他。
这是什么理由?
骆志明转达楚凡的话:“李绅士利用正治部的洋人压迫社团,这在以前就叫二鬼子、汉奸。”
“楚首富非常反感洋人。”
“他说,港岛是属于家乡的港岛,是港岛人的港岛,不是洋人的地盘。”
“洋人该滚蛋!”
“他交代我的任务,就是把这群洋人统统送进赤柱监狱。”
程国斌摇头道:“就算我们抓到了他们的把柄,”
“他们也不一定真的会坐牢。”
“最可能的结局是被遣送回母国受审,最后不了了之。”
何家驹皱眉:“不是还有廉署吗?”
程国斌轻笑一声:“你啊,太单纯了。”
“廉政公署的第一枪打的是谁?”
“是我们警察内部!”
“但他们打击的对象不是洋人,是我们华人探长。”
何家驹沉默了。
程国斌又问:“还有一点……理查德凭什么信任你?”
骆志明摊手:“我也问了楚首富这个问题。”
“他说,理查德不得不依靠我。”
程国斌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他眼神一亮:“难道楚首富要亲自出手对付犯罪集团?”
骆志明点头:“大概率是这样。”
两人互相对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激动和期待。
……
港岛证券交易所,大户室内。
飞机将一张支票递给陈涛涛。
陈涛涛扫了一眼:“十亿港纸?就为这么个小案子?”
站在飞机身旁的武兆南差点翻白眼。
十亿还少?
武兆南提醒道:“陈经理,这是老大亲自过问的案子。”
“可不能掉以轻心。”
陈涛涛笑着回应:“老大交代的事,我一向都是百分百完成。”
“不过……”
“这案子确实不算大。”
武兆南不解:“十亿还不算大?”
陈涛涛笑了笑,没接话。
飞机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当然小。”
“你得知道一件事。”
“咱们涛哥,可是半个月内拿下港岛股市三成市值的传奇人物!”
轰!
武兆南愣住了:“港岛股市的三成?!”
“那是多少钱啊?!”
飞机耸耸肩:“几千亿吧。”
“反正涛哥那次分红就拿了四十亿。”
“别看他团队年轻、看起来人畜无害,”
“可个个都是亿万富翁!”
啥?!
武兆南彻底懵了。
哇靠!
陈涛涛团队才六个人?
那每个人身家岂不是都十几亿起步?
老大出手也太阔了吧?
陈涛涛问:“飞机,老大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飞机转头看向江承宇。
江承宇一头雾水:“你看我干嘛?”
飞机笑嘻嘻地说:“你不觉得自己出现在这儿有点奇怪吗?”
江承宇一本正经地答:“不觉得啊。”
“我动用了几位律师,查出了一系列关联公司。”
“我已经确认,这些公司都是李绅士控制的。”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把资料交给涛涛,”
“交完我就得去外地出差。”
飞机愣住:“出差?”
江承宇耐心解释:“老大厂里的专利项目也是我负责的。”
“有些专利我得亲自出面谈收购,还有一些要到处去登记注册。”
“我这边正忙着呢。”
飞机只得说道:“那我就开门见山说了。”
“老大觉得咱们兄弟这几日奔波辛苦,打算赏咱们一下。”
他朝陈涛涛手中的支票努了努嘴:“这是本钱,之后还给老大就行。”
“目标是李爵士旗下的金融命脉。”
“老大没管我们怎么操作。”
“唯一的要求就是切断李爵士的资金来源——除了本钱,其余的钱咱们平分。”飞机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涛涛、承宇、可乐、兆南、李杰、我和占米,七个人,人人有份。”
江承宇一听来了劲:“那还真是个好消息!”
武兆南也高兴得不得了:“太棒了!”
飞机看了眼陈涛涛:“涛涛,能赚多少,就看你的手段了。”
陈涛涛招呼大家围到电脑前,“昨晚老大交代了任务之后,”
“我就开始梳理李爵士名下的企业,”
“根据数据核算,这些公司的市值大约六百四十亿港纸。”
“要全部吃下,倒也不难。”
飞机、江承宇、武兆南三人一听都来了精神。
陈涛涛提醒道:“六百四十亿是总市值,实际能落进咱们口袋的大概四百亿港纸。”
武兆南惊讶道:“涛涛,陈经理,陈大股神,四百亿你还嫌少?”
陈涛涛一愣,随即苦笑道:“我自己都没想到,居然会对四百亿挑三拣四,看来真是膨胀了。”
“这四百亿,咱们势在必得!”
江承宇皱眉:“老大给的本金才十亿,想一下子拿下四百亿,怕是不容易吧?”
陈涛涛淡淡一笑:“确实不容易。”
“不过,金融市场有个工具,叫金融杠杆。”
“十亿最多可以放大到四十五亿,差不多是四点五倍。”
“这样一来,胜算就大了不少。”
“给我七天时间布局。”
“我一定能把这块蛋糕吃下来。”
“咱们好好过个年!”
飞机鼓掌笑道:“涛涛果然气魄十足!”
“要是你真成了,兄弟们请你喝酒,时间地点你定,开销我们全包。”
陈涛涛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他便把所有人都请出了办公室,说是得专心做事。
飞机、江承宇、武兆南乖乖地走了出来。
武兆南仍有些恍惚:“涛涛真能用十亿吃下四百亿?”
飞机笑道:“他说能,就一定能。”
“他可是专业的。”
江承宇点头附和:“在股民圈里,涛涛可被称作‘股神’。”
武兆南还是不敢相信:“这也太容易了吧?”
“四百亿啊?我做梦都不敢想!”
飞机笑着回忆道:“当初老大花了三百万让我从和联盛跳槽到洪兴。”
“那时候我怎么都想不通,”
“我哪儿值三百万?”
“现在嘛……”
江承宇和武兆南都笑了。
飞机正色道:“你别看涛涛赚钱轻松,”
“其实背后付出的辛苦你想不到。”
“人家能用功读书,考上名校……”
“我们几个谁能?”
江承宇苦笑,当年贪玩,连律师都没考上,只能当了个师爷。
武兆南点点头:“飞机说得对。”
“我还是专心当好老大的司机兼保镖这份前途不错的工作吧。”
他忽然想起件事:“对了,你查的那个瘸子,怎么样了?”
飞机神色一沉:“这人不简单。”
“他叫马克李,跟着宋子豪的。”
“五年前,宋子豪去夷湾办事,被人出卖进了大牢。”
“小马孤身一人杀进枫林阁饭店,”
“把梅林帮杀了个片甲不留!”
武兆南恍然:“难怪我觉得他跟小庄有点像,原来都是讲义气的人。”
“好样的!”
“不过,他怎么变成一个洗车工了?”
这样的人物,哪怕成了瘸子又如何?
照样有人愿意追随。
别忘了,港岛以前也出过一个跛豪!
第71章 这种人不好对付
飞机思索道:“估计是在等宋子豪出来吧。”
“只是小马有点可惜,”
“当年跟在他后面喊‘小马哥’的小弟,如今都成了大佬,”
“反而还处处羞辱他。”
武兆南火冒三丈:“哪个混账,老子非宰了他不可!”
飞机赶紧劝住:“别冲动,这事还得等大哥发话。”
“要不先回去跟大哥说一声?”“小马?”
楚凡听后微微一愣。
说实话,他本来只是觉得一个瘸子穿风衣、梳大背头,有点古怪。
所以才让武兆南查查底细,没想到居然会是李马克!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
飞机、武兆南、卓可乐谁都不敢打扰他思索。
“小马现在怎么样?”飞机如实回答:“不太好,现在就是个普通的洗车工,经常被人欺负。”
楚凡冷笑一声:“像他这种人,就算瘸了,谁敢欺负他?”
“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他肯定在等宋子豪回来。”
“等宋子豪一到,小马一定会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三人纷纷点头。
他们也觉得事情就是这样。
当年港岛不是也出过跛豪吗?
那种大人物,哪怕残了,照样有人追随。
武兆南跃跃欲试:“大哥,我们要不要去拉他一把?”
楚凡一愣:“干嘛要去拉他?”
武兆南一脸认真:“小马是个人物。”
“他为人讲义气,要是能拉他进来,也不用担心被人背后捅刀子这种事。”
楚凡好奇:“哟,什么时候你也开始看重兄弟情义了?”
飞机和卓可乐忍不住笑出声。
武兆南也不藏着:“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自然希望身边的人都是有情有义的兄弟。”
“在号码帮那会儿,哪有什么真感情。”
“真要有,号码帮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我跟小庄合作过一次后,才明白有个靠得住的兄弟多安心。”
“现在飞机、可乐这些人,给我的感觉跟小庄一样。”
“所以我欣赏小马的为人。”
楚凡笑了笑:“不用去拉,你拉不动。”
“他等的人还没回来,他是不会动的。”
武兆南一怔:“宋子豪?”
楚凡点头:“没错。”
“照时间算,他也快回来了。”
“到时候,有的热闹看。”
武兆南自信满满:“宋子豪要是知道小马为他吃了这么多苦,落到这地步。”
“肯定要替小马讨回公道。”
飞机和卓可乐也连连称是。
楚凡却摇头:“那可不一定。”
三人同时看向他。
楚凡缓缓说道:“当年我替坤哥收账的时候,”
“正好撞见细b让陈浩南私下接活。”
“我就跟陈浩南说过,跟人要跟对。”
“不然……”
“干再多事,命都保不住。”
“他不信。”
“我就讲了一件事。”
“三年前细b出事,需要有人顶罪。”
“当时说得好,出来就是大哥。”
“结果呢……”
“我遇见那人时,他还在路边摆摊!”
“飞机你应该知道这个人。”
飞机立刻反应过来:“老大,您说的是大头?”
“他现在是我们洪兴一家电玩店的店长。”
“做事认真,业绩也不错。”
“我正准备提拔他。”
武兆南则听出了弦外之音:“大哥,您的意思是,宋子豪不想再蹚这趟浑水了?”
楚凡摆摆手:“谁知道呢。”
“等他出狱就知道了。”
“涛涛那边怎么说?”
飞机立刻答道:“他说要七天布好局。”
楚凡点头:“七天够了。”
“叫几位堂主过来,还有小胖子。”
“我要拍一部电影。”
飞机、武兆南、卓可乐三人大吃一惊:
“大哥要拍电影?”
楚凡疑惑:“怎么,我拍电影很奇怪吗?”
三人连连点头。
飞机调侃道:“您平时可是催都不动一下,”
“今天怎么主动要拍片了?”
“洪兴董事会怕是要笑疯了。”
楚凡微微一笑:“这部片子,是为接下来的计划做的。”
“票房不重要。”
飞机立刻明白了:“对,片子在咱们自己的院线放,确实不看重票房。”
楚凡看着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飞机,有空还是多看点书吧。”
飞机愣了一下,一脸茫然。
我又说错什么了?没多久,楚凡的命令就传了下来,洪兴影视的几位高层兴致勃勃地赶了过来。
楚先生居然主动提出要拍电影?
这可是件好事,大好事!
楚凡笑着说道:“这次的剧本,有点不一样。”
靓坤一脸惊讶:“凡哥,您不会真打算把整部片子压缩到一个场景都不换吧?”
大家愣了一下,随即哄堂大笑。
楚凡打趣地说:“坤哥,你信不信,就算只用一个场景拍,甚至整部电影只有一个角色,”
“我也能拍出一部大爆款。”
“说不定还能凭这个角色去冲奥斯卡呢!”
众人纷纷看着靓坤,巴基起哄道:“靓坤,要不要和楚先生赌一把?”
“我不信他真能拍出这种片子来。”
靓坤笑呵呵地对巴基说:“我本来也不信,不过基哥你既然先说了不信,我反倒得谢谢你了。”
“凡哥说的话,我信!”
巴基一脸错愕:“啥意思?”
十三妹撇了撇嘴:“基哥,你不开口,靓坤肯定就跟你赌了。”
“你现在一开口,靓坤怎么可能上当?”
“你可是咱们洪兴有名的‘反向预言帝’啊!”
基哥听得一脸尴尬。
靓坤忍不住问:“凡哥,您真能拍这种片子?”
楚凡笑了笑:“哪天你想挑战自己演技,来找我就行。”
“不过,今天我们要讨论的重点不是这个。”
“小胖子,把剧本发给各位董事。”
王晶晶连忙将剧本一份份发了下去。
发完后,他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圆桌上的位置属于洪兴董事,他还没资格坐上去。
能在那种场合露脸的非董事,也就只有偶尔来找楚凡踢球的牧师了,那是洪兴的元老级人物。
众人迫不及待地翻开了剧本。
刚看第一行大字,就让所有人眼前一晕——本故事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大家继续往下翻,靓坤第一个忍不住开口:“凡哥,这是讲新联盛的事?”
楚凡点点头:“没错。”
“大家看看这剧本写得怎么样?”
众人越看越投入,越看越震惊。
靓坤忍不住抬头问道:“凡哥,骆志明该不会真是警方的卧底吧?”
……
陈耀则看得头皮发麻:“凡哥,这个老爵士的犯罪集团……真有?”
“横跨黑白两道,还牵扯到政商?”
大家细细一想,顿觉背后一阵凉意。
楚凡点头:“确实有。”
“我已经开始布局对付他们了。”
陈耀皱眉说道:“龙头,这种人不好对付。”
“最麻烦的是,他们背后势力庞大,财大气粗。”
“我们洪兴……”
巴基正等着他继续分析呢——
没想到陈耀话说到一半竟然停了下来!
巴基忍不住催促:“你继续说啊!”
“我觉得你刚才说的挺有道理。”
“咱们洪兴现在正处于转型期,正要洗白的关键阶段。”
“跟那种老牌势力硬碰,不值得。”
“有钱人,最难缠。”
巴基一脸疑惑地看向众人:“你们盯着我看啥?”
“我说错啥了?”
陈耀一脸懊恼:“基哥,我刚才说错了话,你别往心里去。”
巴基更纳闷了:“你说错话了?”
“我觉得你刚才说得挺对的啊。”
“你看,咱们洪兴正在转型的关键点。”
“那什么太平爵士,又有钱又……”
“剧本里不是说了么,他总资产才不到十亿……”巴基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十亿还叫有钱?”
他瞪大眼睛:“那老子岂不是也算大富豪了?”
大家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楚凡笑得不行:“基哥,你难道还不觉得自己是个有钱人?”
陈耀叹了口气:“我刚才确实说错了。”
“我现在才想明白,咱们这些人随便拎出去一个,都比那个所谓的爵士有钱。”
“我还以为你是在委婉提醒我呢。”
“原来你也以为自己没钱啊?”
巴基脸上一阵发烫:“对啊。”
“我真没想到,那个什么爵士竟然连我都有钱都不知道。”
“他还敢说什么能决定港岛十年的命运?”
楚凡笑了笑:“你们可能没理解一个概念。”
大家齐刷刷看向他。
“身家百亿港纸的大佬,流动资金能有个十亿,就已经很厉害了。”
“可要是比手头现款,咱们在场的随便哪位,都能把他们甩得远远的。”
“他们强的是运作手段。”
“但要是比现金储备,他们连提鞋都不配!”
“你们跟着我干,要是还成不了有钱人,那我这老大也太失败了。”
飞机笑着插话:“我刚跟老大的时候,他就这么说过。”
“当大哥的,开豪车、追美女,算不上本事。”
“只有小弟们个个开豪车、泡美女,才叫真本事。”
“老大说话从来算数,说得出就做得到。”
众人纷纷鼓掌附和。
楚凡虽然手下众多,但亲信并不算多,真正核心的也就占米、飞机、陈涛涛、江承宇、武兆南、卓可乐、李杰几个。
第72章 那他一定会出手
这些人个个都是高收入阶层。
开豪车、追美女,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楚凡敲了敲桌面:“这次的事情,有点特别。”
“我也不瞒大家,新联盛的金爷和林耀昌已经亲自来求我。”
“之前,我们洪兴号召江湖同道,合力围剿东星五虎。”
“他们俩当时亲自带人来帮忙。”
“我们洪兴是港岛第一社团。”
“那就得有龙头老大的风范。”
“他们找到我,能帮忙的,我就一定要帮。”
“这部电影是改编过的。”
“有些情节是真实发生的,有些是虚构的。”
“我已经安排人行动,七天后就要断掉老爵士的财路,还让骆志明去搜集证据。”
“用不着像剧本里那样,付出惨重代价才扳倒他。”
“我要让这部电影,在老爵士被逮捕的那天正式上映!”
陈耀听了愣了一下:“董事长,您是想借舆论给港府施压?”
楚凡点头:“没错!”
“大家都知道,正治部那些洋人,背后有靠山。”
“照正常流程,他们被抓了也多半会被送回去,然后无罪释放。”
“我不喜欢洋人。”
“这次,我是不会让他们轻易过关的。”
陈耀皱眉道:“想让他们被定罪,恐怕不容易。”
楚凡神情傲然:“我是港岛首富!”
“如果他们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我绝不罢休!”
“就看他们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否则……”
陈耀听罢,不再多说。
身为白纸扇,该提醒的他已经做到,剩下的自然照办。
靓坤举手问:“凡哥,这部电影还是咱们洪兴的人来拍吗?”
巴基奇道:“还能有谁?”
楚凡笑道:“坤哥明白我!”
“这次不只是我们洪兴的人。”
“还要拉一些人进来,比如新联盛那边的。”
“金爷、林耀昌、骆志明、辉煌、何家驹这些人都要亲自上阵。”
靓坤立刻反应过来:“咱们洪兴这边的角色,就是像算爆、阿添这种‘死’角色?”
楚凡点头:“没错!”
巴基奇有点疑惑:“那警察呢?也得有人演啊。”
楚凡轻笑:“警察当然要警察来演。”
众人听了,全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让警察演自己?这也太离谱了吧!
楚凡从容说道:“我说了,这是一部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电影。”
“如果没几个真人出演,怎么对得起‘改编’这两个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搞不懂楚凡到底在想什么。
只有小胖子王晶晶忽然明白过来:“董事长,您是想营造出这是纪录片的错觉?”
楚凡鼓掌笑道:“小胖子开窍了!”
“你来当导演,我就放心。”
王晶晶一边兴奋,一边又有点为难:“董事长,我们请新联盛的人拍戏还容易。”
“但要请警队的人,人家愿意来吗?”
楚凡一笑:“我是首富嘛,你只管去请。”
飞机接口道:“不用小胖子去,我去请!”
“我和黄大仙警署的局长是哥们。”
“他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
楚凡淡淡一笑:“那就这么定了,开始行动!”
结果正如小胖子预料,新联盛的一众大佬欣然应允。
而让他最没底气的警队这边,像程国斌高级督察竟然也亲自到场。
小胖子惊讶不已。
反倒是程国斌一脸平静:“楚首富亲自邀请,哪有不来之理?”
当然,程国斌并没有说实话。
他刚看到剧本的时候,整个人都惊了一下,怎么内容和他过去的经历几乎一模一样!
他能不来吗?
这剧本的前半部分,几乎完全还原了警方在新联盛内部的安排。
连两位卧底骆志明和何家驹都被写进去了!
更别提他们各自的上线——罗宗伦,还有他自己程国斌。
就算他本人就是警察,看到这些内容也差点吓得报警!
警队为了确保卧底安全,一直以来都采用单线联络的方式。
除了直接上线之外,没人知道其他卧底的真实身份。
这也导致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情况——有时候卧底不是死在敌人手里,反而死在自己人手上。
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某个卧底表现太出色,引起了警方注意,于是警方又派另一个卧底去调查他。
剧本里就写得很清楚——何家驹就是按照程国斌的指示去监视骆志明的。
这不是窝里斗是什么!
但这也算是正常现象。
谁让联络制度是单线进行的呢?
哪怕某个警察认出对方可能是卧底,也不敢贸然相认。
为什么?
因为社团就是一个染缸,灯红酒绿、诱惑太多。
谁能保证对方没有变节?
万一他已经倒戈了呢?
在这种情况下贸然相认,不就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
程国斌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剧本中竟然详细描述了罗宗伦死后,他是如何从罗宗伦那里拿到遗物,又是怎样找到骆志明行踪的。
就好像在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有第三个人在暗中盯着他一样!
太可怕了!说真的,程国斌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可以确定,自己当时做这些事的时候非常小心,绝对没有被别人发现。
现场也没有其他人。
那……这份剧本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国斌把这件事告诉了李Sir。
李Sir听后也很惊讶,反问他一句:“你是不是在查楚首富?”
程国斌摆摆手:“他是首富,我查他干嘛?”
“再说了,洪兴大厦在中环,那是港岛的事,不归我管。”
“我要查他,不是越界了吗?”
李Sir摇摇头:“不应该啊。”
“楚先生这个人,最看重的就是规矩。”
“不管是警队的规矩,还是社团的规矩,只要你不越界,”
“哪怕你做得再出格,”
“他也不会说什么。”
“怕的就是你不守规矩。”
“那他一定会出手。”
李Sir认真地对程国斌说:“洪兴现在彻底转型了。”
“在他们控制的十二个堂口,风评非常好。”
“提起洪兴,老百姓不是害怕,反而觉得亲近。”
“那种信任感,甚至跟我们警队差不多。”
程国斌听得目瞪口呆:“真的假的?”
李Sir苦笑了一下:“你不信?东九龙黄大仙警署不是就在你旁边吗?”
“你知道那边最受居民欢迎的人是谁吗?”
“楚首富!”
“排第二的是他的得力助手——飞机。”
“连黄大仙警署的署长说话,都比不上飞机管用。”
程国斌皱着眉头问:“怎么会这样?”
“飞机他们是不是逼着老百姓干什么坏事了?”
李Sir摇了摇头:“如果洪兴真的干坏事,我们早就出手了。”
“这个社团和其他社团完全不同。”
“他们主动为社区居民服务。”
“强迫那些混混回学校读书。”
“就算有人执意要出来混,洪兴也愿意收留他们,但收了之后还是要送回去读书。”
“还给他们发钱!”
程国斌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李Sir感慨地说:“楚首富很有钱,洪兴本身也不缺钱。”
“他们在各个区域都有大量产业。”
“酒吧、饭店、舞厅、物业、电影院线、建筑公司、装修公司……”
“这些行业都需要人手。”
“现在又赶上股灾,找工作多难啊。”
“有个工作,一家人就能吃饱饭。”
“洪兴招人,优先考虑的就是社团成员的家属。”
“这样一来,也缓和了社团成员和家人的关系。”
“而且他们还主动维护社会治安。”
“邻里之间闹矛盾,他们都会主动出面调解。”
“有其他社团闹事,他们会直接把人打一顿送警局。”
“遇到孤寡老人或困难家庭,他们也会顺手帮一把。”
“更绝的一招是,洪兴居然规定所有兄弟每周必须抽出半天时间做义工。”
程国斌几乎要跳起来:“这还是黑社会吗?”
李Sir也忍不住叹气:“可不是嘛。”
“现在不管是大事小情,居民都不去找区议员,不找警察,直接找慈云山的人。”
“议员推三阻四。”
“官员更是踢皮球。”
“洪兴的人反而真办事。”
“要是你,你会找谁?”
“你如今去慈云山转一圈,绝对想不到那是从前那个地头。”
“街上连个混混都不敢晃荡。”
“连警察局长见了他们都要给面子。”
“人家现在可是正经的体面人!”
程国斌满脸不敢相信:“他们到底图什么?”
李Sir拍了拍手:“问得好。”
“图什么?”
“飞机跟我说,他们只是想活得更好一点。”
程国斌神色复杂地望着李Sir:
“你信?”
李Sir点点头:“我信。”
程国斌一脸惊讶:“你怎么就信了?”
李Sir叹了口气:“你抛开他们社团的身份,他们做的事,真的奇怪吗?”
程国斌愣了一下。
李Sir递给他一根烟:“去掉社团的标签,这就是一家充满活力的企业。”
“任何企业处在上升期的时候,都会是这样。”
“老板有实力,员工待遇好,做事自然有干劲。”
“跟普通公司不一样的是,”
“他们特别在意社区的评价。”
第73章 系统发布临时任务
“如果换个名字,你压根不会觉得奇怪。”
“可偏偏这公司叫洪兴……”
“我们就不淡定了。”
程国斌一时语塞。
但不得不承认,
李Sir说得有道理。
李Sir继续道:“现在我们查案子,碰到棘手的事,都得靠洪兴出面。”
“他们一句话,比我们十张拘捕令都管用。”
程国斌听得直翻白眼。
李Sir语气认真:“还是那句话,楚首富很讲规矩。”
“洪兴转型正道,听说上面几位也希望他们能做个榜样。”
“楚首富不会无缘无故针对哪个警察。”
“除非你自己惹上了他。”
李Sir压低声音:“警队支持你拍这部电影。”
“因为……”
“政治部也是我们想铲除的对象。”
“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是哪里得罪了楚先生。”
程国斌想了半天,忽然记起一件事:“那次骆志明去洪兴大厦,我让他带了窃听器,结果被楚首富发现了!”
李Sir瞪大眼:“真的?”
程国斌脸色发白:“我……这……”
李Sir反倒冷静下来:“别慌。”
“别急。”
“我想楚先生只是想敲打一下你。”
他看着程国斌,语气中居然带着几分佩服:“你胆子真大,港岛首富你也敢动心思。”
……
王晶晶胖乎乎地跑来,请楚凡去片场坐镇:“老大,我想请您去现场盯着点。”
“这次不是咱们自家拍戏。”
“一边是新联盛,一边是警方……”
“我怕他们当场打起来。”
楚凡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可是出了名的大导演。”
“怎么也得有点派头吧。”
王晶晶委屈巴巴:“我这‘大导演’的名号您还不知道?”
“大家都以为《枪火》《电锯》《男人》这几部片子是我的功劳。”
“可咱们心里清楚,哪有我什么功劳?”
“您的分镜头剧本写得清清楚楚。”
“我照着拍就行了。”
“我心里根本没底。”
“我要有您一半的气势,港督来了我也敢训。”
王晶晶笑得一脸讨好:“可惜我没有嘛。”
他心里其实挺委屈。
别的导演在片场都是霸王,谁不是说一不二?
可他敢吼谁?他要是敢大声点,恐怕下一秒就被炒鱿鱼了!
好在几位主演都是老江湖,没让他太操心。
这份工作也算顺心。
不然——他早就辞职不干了!
洪兴影业,那可是电影圈里的传奇制造机。
小胖子身为洪兴影业唯一的导演,走到哪儿都吃得开,不仅备受礼遇,还不用担心受人欺负。
飞机特地给他安排了两名保镖随行!
试问,哪儿还能找到这样轻松又风光的工作?
他心里清楚,这份差事来之不易,倍加珍惜。
每次接到任务,他都尽心尽力完成,力求完美。
除此之外,他也格外注重和洪兴各位大佬打好关系。
可以说,他在社团里混得风生水起,一般情况下,根本不需要楚凡出面,他自己就能搞定。
可这一次拍戏,他确实有点搞不定!
虽说他在洪兴内部小有名气,但一旦出了这个圈子,谁又知道他是谁?
面对其他帮派,小胖子心里也没底。
楚凡略一思索:“我下午四点以后有空,把地址发我,我过去一趟。”
“这事别告诉别人。”
“就按正常流程来拍。”
“要是有人不给面子,正好抓住把柄。”
小胖子一听,喜出望外,连忙点头感谢:“老大,我们第一场戏是拍算命师挺尸的重头戏。”
“这些大佬平时都忙得很,时间不好凑。”
“所以想先拍这场。”
“只要这个大场面过了,后面的就好安排了。”
楚凡点头应下:“好,你去准备吧。”
小胖子高高兴兴地走了。
楚凡并非敷衍,而是真没时间。
陈涛涛按照他的指示,在850到1000点之间反复操作。
几乎每天,他都能拿下一两家公司的股份。
光是查看各家公司财报,就得花掉他大半天时间。
这还是在智力和体力属性都高达23点的前提下才能完成。
否则,至少要多花一倍的时间。
楚凡忍不住摇头:“我得找个秘书才行……”
“当老板是挺爽,但天天这么干,也挺累的。”
不是他贪图清闲。
如果不从这些琐碎事务中脱身,哪有精力思考公司未来的大方向?
企业越大,越需要明确的战略规划。
楚凡认为,自己最重要的职责,就是为公司制定战略方向。
这些文书工作,自然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说干就干,他立刻拨通了方婷的电话:“婷婷,别在证券公司干了,来帮我吧。”
方婷一向对他言听计从。
两人约好,第二天她就过来上班。
她还不知道楚凡要交给她的,是一个多么庞大的事业。
否则,她能不能担得起这个担子,还真不好说。
结束一天的工作后,楚凡心情轻松地赶往片场。
这部《边缘行者》讲究真实,选景也尽量贴近现实。
这场算命师挺尸的戏,他们选在了圣德医院拍摄。
楚凡刚走进医院,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袁浩云!
当初在君度大酒店围剿医生帮派时,李Sir到处借调人手,像辣手神探袁浩云、喋血神探李鹰、还有警界传奇陈家驹,只要能请的都请来了。
也因此,楚凡和这些知名探长都打过交道。
袁浩云见到楚凡也很意外:“楚先生,你怎么会来这里?”
圣德医院可是公立医院。
像楚凡这样的港岛首富,不说有自己的私人医生,看病也肯定是去高端私立医院。
那里环境好、服务优、效率高。
楚凡笑了笑:“洪兴影业这边要拍一场戏,我来看看。”
“要不要一起?”
“你有兴趣客串一下吗?”
袁浩云受宠若惊,首富亲自邀请,语气又这么平和:“多谢楚先生抬爱。”
“不过我现在还在执行任务。”
楚凡微微一愣:“执行任务?”
“你不是重案反黑组的高级督察吗?”
“怎么会来医院?”
袁浩云点点头,楚凡忽然反应过来——难道医院里有什么异常?
他立刻追问:“你们在查什么人?”
袁浩云如实相告:“一伙枪贩子。”
楚凡神情一冷:“他们在住院?”
袁浩云摇头:“不是。”
“但他们把太平间改成了据点。”
跟在楚凡身边的卓可乐和武兆南顿时一惊:“老大,咱们的取景地……就在太平间!”
啥?
袁浩云也吃了一惊:“你们在太平间拍戏?”
卓可乐解释说:“我们要拍的是人躺平的画面,那不在停尸房还能去哪儿?”
“停尸房里恐怕有上百号人吧!”
嘶——
三人对视一眼,顿觉头皮发凉。
真倒霉!
怎么偏偏撞上这事?就在这时,楚凡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
“系统发布临时任务——铲除由尊尼汪领导的犯罪团伙!”
“宿主将获得:任意技能提升卡x2。”
“额外奖励:《武器发展全录及制造工艺》(2112年版)。”
楚凡顿时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
尊尼汪的任务奖励这么丰厚?
干就干了!
光是这本2112年出版的《武器发展史》就够值得出手了!
楚凡心里一阵火热。
然而,被动天赋“冰心”随即发动,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奖励再诱人,也得完成了任务才能拿到。”
“要完成任务,就得先解决尊尼汪那伙人。”
楚凡当即问:“袁Sir,警队是怎么安排的?”
“怎么一个警察都没看到?”
袁浩云脸色一滞:“其实,我收到情报,说这里是尊尼汪的藏身之处,所以就先来侦查一下。”
卓可乐和武兆南同时睁大了眼睛。
好家伙,你连枪械贩子到底在不在这里都不确定?
楚凡盯着袁浩云,神色严肃地说:“袁Sir,我知道你胆子大。”
“但不管是警方还是我们社团,讲究的都是团队合作。”
“一个人行动,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白白送命。”
“这不可取!”
楚凡激活主动技能“龙骧虎视”,气势陡然提升!
再加上被动技能“领袖”的加成,整个气场如同实质般压向袁浩云。
袁浩云被压得大气不敢出,乖乖听着训话,连动都不敢动。
天知道,他面对重案组头目彭Sir时都没这么老实。
武兆南和卓可乐早已见怪不怪。
要知道,楚凡的气场曾经让洪兴的圆桌会议变成他一个人的讲台。
袁浩云这样的反应,再正常不过。
楚凡目光一寒:“你追踪的人是谁?尊尼汪?”
袁浩云连忙点头。
楚凡冷笑一声:“尊尼汪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把据点设在停尸房。”
“这是活得不耐烦了!”
武兆南和卓可乐齐声附和:“大哥,咱们上吧,灭了他们!”
袁浩云也没觉得奇怪,为什么洪兴的三个人会对枪械贩子如此敌视。
其实,黑道之间也是有等级划分的。
正经的帮派都挺有分寸。
他们绝不会碰那些容易引起社会混乱、激起众怒的生意。
比如贩毒、比如军火交易。
传统的帮派连这些都尽量避而远之!
第74章 早就暴露了
道理很简单,这些买卖来钱是快,但风险更大!
反黑组专盯的就是这些!
传统帮派打架用的只是砍刀。
虽然也是违禁品,但只要没当场行凶,最多判七年。
可要是动枪,起步就是二十年!
贩毒也一样!
正经帮派讲的是稳妥。
混社会,赚钱最重要!
如果能稳稳当当地赚到钱,那才是最高境界。
无论什么组织,一旦完成了原始积累,接下来追求的就是稳定。
稳定,是第一位的!
可你要是去搞毒品、买卖军火,这是在干什么?
是在砸自己的饭碗!
洪兴和东星向来不对付,正是因为东星染毒!
靠得太近,只会引来警方的注意。
江湖上的大帮派联手对付东星,警方也默不作声,一方面怕别人效仿破坏江湖规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东星涉足毒品。
在他们看来,这些毒贩,枪贩,都该死!
一把手枪就能让事态升级。
更别说长枪、短炮、手榴弹了!
楚凡冷静地问:“你能确定尊尼汪把据点设在停尸房?”
袁浩云点头:“应该没错。”
“我看到他们的人进进出出。”
楚凡立即起身:“走,我们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停尸房,发现这里还真够热闹:
小胖王晶晶正带着新联盛的一帮人在那儿讲解剧本呢。
太平间本该是阴森冷清的地方。
但如今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加上各种灯光设备照着,倒也不觉得寒气逼人。
他手里拿着扩音器讲得唾沫横飞,一旁的林耀昌、骆志明、辉煌、千叔、何家驹和靓坤全都听得格外认真。
值得一提的是,靓坤这次演的是阿添。
没人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楚凡带着几人径直来到停尸房。
“袁sir发现尊尼汪那边的人频繁出入太平间。”
“虽然这里确实能藏人,但环境太冷,待久了人都要冻僵。”
“而且这里平时本来就少有人至。”
“但也并非完全没人来。”
“如果他们真住在这儿,早就暴露了。”
卓可乐皱眉:“难道袁sir判断错了?”
楚凡摇头:“不可能!”
“袁sir可是出了名的干练探长,这种关键事上绝不会出岔子。”
“停尸房应该不是他们的藏身之处,最多算个出入口。”
武兆南有些吃惊:“把太平间当入口?”
“这些人到底要去哪儿?”
“地府不成?”
“这也太不吉利了。”
袁浩云冷声说道:“做走私军火买卖的人哪会在乎这些忌讳。”
“他们自认命硬得很。”
“普通人谁会碰这种危险买卖?”
众人纷纷点头。
正常人可不会碰这种晦气事!
楚凡随手拉开一个冰柜。
里面躺着一具冰凉的尸体。
他取下登记簿翻看几眼,对众人说:“袁sir没找错地方。”
“这儿就是他们地下基地的入口。”
“你们看!”几人凑近,楚凡指着几排冰柜,“这五排从没用过。”
他走到相应位置,伸手比划了一下:“这里刚好可以开一道门。”
武兆南和卓可乐瞪大了眼睛。
“哎呀!”
“还真是!”
“就是这么回事!”
楚凡眼神一冷:“停尸房里放的该是死人。”
“活人怎么会钻进冰柜里?”
袁浩云赶紧打岔:“楚先生,我可是警察,您这话当着我说不太合适吧?”
楚凡诧异地看他:“这种事当然得靠你出面。”
“我们最多帮忙助助威。”
“我们又没有执法权。”
武兆南刚要开口,卓可乐悄悄踢了他一脚,他立马把话咽了回去。
袁浩云这才稍稍放心。
“那我现在就回去调人。”
楚凡摇头:“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出来?”
“你哪有时间来回跑?”
“我们这些热心市民来搞定就行!”
嗯?!
袁浩云睁大双眼:你还真说你不想动手!!
那边还在滔滔不绝的小胖子王晶晶终于注意到楚凡他们。
他立刻换上一脸真诚的笑容,顾不上还在讲戏,挤开人群,兴冲冲地跑过来,大声喊道:“老大好!”
正在酝酿情绪的大佬们被这一嗓子全打断了。
不少人下意识露出不悦神色。
但看清来人后,纷纷躬身行礼:“楚先生好!”
一百多人在狭小的太平间里齐声问好,场面颇为震撼。
楚凡摆摆手:“这是医院,别这么大嗓门。”
“影响别人工作怎么办?”
王晶晶赶紧说:“我们在太平间里,这儿都是死人,不会打扰到活人的。”
楚凡皱眉:“你就这么想?”
“对逝者要心存敬畏。”
“请法师了没有?”
王晶晶一怔:“没请。”
楚凡瞪了他一眼:“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停尸房!”
“你就不怕撞上什么?”
王晶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老大,不至于吧?”
片场关于鬼怪的传闻多了去了。
拍戏时演员扮演尸体,收的钱都要用白纸包着。
拍完戏也不能急着回家,怕把晦气带回去。
那怎么办呢?
得往人多的地方走。
用人气驱散阴气。
还得赶在太阳下山前回家。
最好再用柚子叶之类的东西洗洗身子,这样,晦气才能清干净。
要不然,会出事的!
楚凡毫不留情地训斥道:“我们剧组的这些演员,可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新联盛的前任龙头、现任龙头,还有他们的一班骨干都来了,你不提前做好准备,能行吗?”
“除了新联盛的兄弟,坤哥也在这里!”
“坤哥是我们洪兴影业的头牌明星。”
“他们之中,但凡出一点岔子,这后果我们都担不起。”
小胖子连忙赔不是:“老大,我错了!”
“我马上安排!”
新联盛的人和靓坤听了,都很受用。
看,楚首富还惦记着我们呢!
楚凡问:“你打算怎么安排?”
小胖子认真地说:“我去请个高人,好好请他们做一场法事。”
楚凡点点头,“来,这位袁先生,正好是这方面的行家,你跟他一起去。”
“把做法事要用的东西都拿过来。”
王晶晶连连点头。
袁浩云微微一怔,法事行家?
我只会拿花生米超度人啊!随即他一下就明白了,楚凡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这分明是给他一个正当理由离开,然后好通知警队过来!袁浩云心里一紧,难道——这里面装了摄像头?
他心里一惊!
应该是!
袁浩云心里佩服楚先生的机智,拉起小胖子王晶晶就往外走。
楚凡招了招手,靓坤、林耀昌、骆志明都围了过来,楚凡拿起剧本,“各位,我们来加场戏!”
众演员一愣:“加戏?”
只见楚凡飞快地在剧本上写下一串字,一边传看,一边说道:“你们几个一组,轮流看一下。”
“不准露出惊讶的表情。”
“都认真听我讲戏。”
这是什么情况?
大家明显觉得不对劲了!
但这些人,可都是有身份的大佬。
当大佬的第一课就是会演戏,不会演戏,怎么能坐上这个位置?
靓坤看完楚凡递过来的纸条,眼中寒光一闪,嘴上却大声说道:“凡哥放心,不就是加场群戏嘛?”
“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林耀昌、骆志明、何家驹等人也看完了纸条,三人对视一眼,齐声说:“楚先生放心,我们明白怎么做。”
楚凡满意地点点头,拍拍手,“兄弟们辛苦点。”
“先把太平间封锁了,等王导演请大师做完法事,”
“大家再进。”
众人齐声答应。
很快,楚凡带头,一群人走得干干净净。
靓坤出门时,还不忘朝四方作了个揖。
不!
不是人都走了。
还有二十多个人牢牢守着太平间的门。
进不得,出也不行!
通过摄像头监视太平间的一干人等顿时急了。
靠!
你们不是来拍戏的吗?
怎么拍到一半就不拍了?
赶紧拍完走人啊!
你们占着太平间,我们怎么出去?
尊尼汪的手下罗莽说道:“老大,这是楚首富的洪兴影业。”
“铜锣湾的靓坤都来了。”
“这是不是新联盛和洪兴联合拍新片?”
“我还真想去客串一个角色!”
尊尼汪面无表情:“希望他们能早点拍完吧。”
罗莽笑道:“我是洪兴影业的忠实影迷,他们的流程我很熟。”
“拍电影很快的,通常只要七天就搞定了。”
“在咱们这儿,他们肯定不会待太久。”
“咦?他们怎么出去了?”
尊尼汪叹道:“是去请风水师做法事了。”
“拍到一半才想起来请人做法事……这个王晶晶也太逗了吧。”
罗莽不解:“王晶晶可是洪兴大佬们面前的红人,谁啊,居然敢这么训他?”
尊尼汪抱着手臂道:“看看他的年纪,再看看靓坤、林耀昌他们的反应。”
“除了洪兴的龙头、港岛楚首富,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罗莽惊讶:“楚首富竟然这么年轻?”
尊尼汪点头:“是啊,不但年轻,还是首富。”
“听说他身家有几千亿港纸。”
“咱们一个月卖的军火,都比不上人家一天赚的钱。”
“越是有钱的人,越是讲究这些讲究。”
第75章 人家做事就是讲究
“咱们先忍耐一下,估计他们很快就能把片子拍完。”
“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只能另寻出路了!”
罗莽重重地点头。
两人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反而兴致勃勃地等着看接下来的拍摄过程。
拍电影啊!
他们可是头一回亲眼见到,这种机会怎么能错过?
而楚凡接下来的安排,更让他们终生难忘!小胖子王晶晶很快就知道了所谓请风水师的真相!
哇靠!
这哪是请风水师?分明是请阎王爷来了吧!
谁家的风水先生做法用的是防弹衣、防爆盾还配上枪支弹药的?
小胖子吓得腿都软了:“袁Sir,老大知道这情况吗?”
袁浩云点头:“楚先生当然清楚,要不然他会让你跟我来?”
他还有点小得意。
袁浩云外号“辣手神探”,一碰到歹徒就忍不住想一枪撂倒。
前段时间,尊尼汪和海叔在道上掀起不小的风浪,他忙得焦头烂额。
和顶头上司彭Sir的关系也不太好。
这次受楚凡之命去警队调人支援。
一开始彭Sir还不太愿意。
就凭几个从来没用过的冰柜,你怎么能断定这是尊尼汪的老窝?
袁浩云把楚凡亲自在现场坐镇的事情一说,彭Sir立刻改了主意!
“后台硬就是不一样!”楚凡虽然是洪兴的龙头,但在港岛警方眼中,评价却相当不错。
自从他接手洪兴之后,就没再传出过洪兴为了生计去打打杀杀的消息。
东兴社那次是例外。
别说其他社团了,连警队都想除掉那帮人。
洪兴积极转型,投入社区建设,协助警方维护治安,还提供了不少就业岗位。
在本地社区口碑非常好。
此外,洪兴十二堂口还不定期向警队捐款,帮助改善办公条件。
搞得警队高层在私下聚会时都说:“蒋天死得太晚了!”
“要是早些让楚先生接任龙头,咱们得省多少力气。”
洪兴彻底转型了。
现在经营的都是正经产业。
最差的也是停车场管理。
这行看似不起眼,但在地价昂贵的港岛,却是不可或缺的。
再加上君度大酒店事件,为警方立下了大功。
警司以上的高层对洪兴好感倍增。
如今,在一些区域,比如慈云山、北角、铜锣湾、葵青、旺角、港岛仔等地,警方与洪兴的关系已不再是敌对,而是协作。
是一种正常的维护治安的合作。
没有任何利益输送。
如果非要说有利益交换,那就是双方目标一致——维持社会秩序。
只要是其他社团或者散兵游勇在当地闹事,警察看见了会处理,洪兴也会配合。
洪兴发现后也直接出手,抓住了就直接送警局!
如此默契。
彭Sir是警司,对这些情况再清楚不过。
一听楚凡给出了明确判断,再加上他对洪兴的掌控力,这个面子当然得给!
袁浩云这才顺利地把人带了出来。
彭Sir觉得还不够稳妥,直接下令调派人手!
自从君度大酒店那件事后,港岛警方高层达成了共识: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必须联合起来!
绝不能给他们任何逃跑的机会。
那次酒店现场让警方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多个恐怖分子,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全副武装。
要不是调来大批精锐,差点就伤亡惨重还拿不下他们。
所以这一次,袁浩云不但带上了自己组里的精英。
还调来了喋血神探李鹰、传奇警探陈家驹、神枪手苗志瞬、湾仔快枪手陈小生、猛火爆破专家廖志宗……这些常上警队训练课的高手全到位了!
连特务连、飞虎队、ctU也都准备就绪!
袁浩云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就这阵容。
要是再让尊尼汪跑了,他直接辞职走人!
袁浩云得意一笑,说道:“王导演,你是大牌导演,拍戏你专业。
抓人,我们更专业。”
“你的任务完成了,等我们收拾完尊尼汪,你再安心拍戏吧!”
袁浩云并不是在讥讽王晶晶。
他说的是心里话。
术业各有专长。
王晶晶的长项在于导戏,而缉捕罪犯,那是警察的职责!别说王晶晶了,就算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员,第一次面对持枪悍匪时,谁能真正不紧张?想要活命,是人类的本能!
恐惧,是人与生俱来的反应。
没有什么可耻笑的。
谁要是因此而嘲笑别人,那得是有多没脑子?奇怪的是,小胖子竟然不再发抖了:“老大您明白就好办了!”
袁浩云有点意外地看着他。
“你不害怕?”
王晶晶扶了扶眼镜:“怕啊,当然怕!”
“我又不是警察。”
袁浩云更疑惑了:“那你还打算跟我们一起去?”
王晶晶点头:“那是当然,老大在那儿啊!”
小胖子老实说:“要不是老大在现场,我早就溜得没影了。”
袁浩云认真地说:“王导,我很欣赏你的作品。”
“你拍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
“不过,我得提醒一句……”
“就算楚先生在场,也不代表那里就一定安全。”
王晶晶点头:“这个我懂。”
“但我跟你说件事,你可能都不信。”
“只要老大在身边,我就有了勇气。”
“有他在,我做什么都不怕。”
袁浩云看着小胖子,心里有点惊讶:“这家伙居然不是嘴上说说,是真的这么想的?”
他觉得不可思议。
原来楚先生在小胖子心中的地位如此之高!
此刻的小胖子,像极了一条狗。
狗在主人身边时,哪怕要和野猪搏斗都敢上。
可一旦没有主人在,一只猫都能吓得它落荒而逃。
就是这样极端。
小胖子语气坚定地说:“袁Sir,我一定要跟你们一起去。”
“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袁浩云皱眉:“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子弹可不长眼,太危险了。”
“不过,现在确实需要你配合一下。”
小胖子立刻来了精神:“袁Sir您尽管吩咐。”
袁浩云问:“你看看我们几个穿得,像不像真正的风水师?”
“我们想出其不意地行动。”
小胖子一个劲地点头:“像,当然像!”
“这是我们洪兴影业的定制戏服。”
“绝对没人看出破绽!”
袁浩云低声抱怨:“尊尼汪这帮人真是够狠的。”
“医院里居然装了这么多摄像头。”
“要不是怕打草惊蛇,”
“我们根本不需要穿这身。”
小胖子笑嘻嘻地说:“等你们一动起手来,他们哪还有空看监控?”
……
袁浩云、李鹰、陈家驹等人装模作样地做完法事,楚凡进去走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小胖子,你早该请人做法了!”
“不过现在也不迟。”
“这些细节必须到位。”
小胖子连忙点头应是,一脸恭敬。
演技确实是一流的。
楚凡一回头,看见太平间里到处都是摄像头,脸色一沉:“谁会在太平间装这么多摄像头?”
“全给我拆了!”
小胖子一脸惊慌:“老大,那是医院装的。”
楚凡却满不在乎:“怕什么?”
“拍完再给他们装回去就是了。”
小胖子只得点头同意。
武兆南、卓可乐立刻搬来梯子,开始动手拆摄像头。
正在通过监控观察的尊尼汪等人顿时傻了眼。
这是什么情况?
有钱人就这么横吗?
为了拍戏,说拆医院的摄像头就拆?
罗莽气得直哼:“有钱人真是为所欲为!”
尊尼汪却很欣赏他们的作风:“难怪洪兴的电影票房这么好。”
“人家做事就是讲究。”
“不符合要求的马上处理掉。”
“我们也该这么干。”
罗莽愤愤不平地说:“等这部片子拍完了,”
“我非得好好看看不可。”
“他们凭什么拆摄像头?”
尊尼汪倒是觉得理所当然:“之前不是看到王导在给他们排戏么?”
“你没注意吗?”
“新联盛的人刚刚起了冲突。”
“差点打起来。”
“如果太平间有摄像头,他们敢动手吗?”
“这不是给警方留下证据么?”
咦?!
罗莽琢磨了一下,感觉对方说得还真有几分道理。
尊尼汪双手环胸,说道:“比如我们做军火买卖。”
“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身份。”
“因为,如果不是目标客户,那就只有一个结果——必须清除。”
“这是我们的原则,也是业内默认的规矩。”
“一般的社团也差不多。”
“哪怕他们再狠,也要避开监控,避开警察。”
罗莽的火气慢慢消了:“确实有这个道理。”
“就像拍《枪火》,两个人互相开火,打半天,连根毛都没打着。”
“这才是真实。”
尊尼汪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错。
当时看电影这段时,观众们都等着看这两个狙击手谁先倒下。
只有他们这些做军火生意的知道,这两人要是想干掉对方,除非撞上天大的运气。
对专业人士来说,这段拍得挺过瘾。
但对普通观众来说,就有点无趣了。
打了半天,啥都没打着,拍这个干嘛?
这事儿挺有意思的!
罗莽望着太平间里的摄像头一个个被拆下来,不由得叹口气:“本来还想提前瞧瞧的。”
第76章 这行为,真该死
“现在只能等电影上映再看了。”尊尼汪双手交叉在胸前,笑着说道,“洪兴影业效率高,”
“最多等个星期就能看到!”
罗莽哈哈一笑:“也对!”
正说着,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你们要是真想看,干嘛不出来看?”
“躲在这种地方,亏你们想得出来!”
尊尼汪和罗莽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来。
两人同时掏枪,砰!
砰!
两发子弹精准地打在他们脚边。
两人顿时僵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苗志瞬和陈小生第一个冲出来,全副武装,持枪对准他们。
袁浩云、李鹰、陈家驹等人紧随其后。
尊尼汪惊愕地看着他们:“你们不是风水师?”
袁浩云几人对视一眼,齐声大笑。
楚凡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们当然是风水师。”
“不过,不是在这部戏里的。”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在公立医院干这种事!”
尊尼汪眼睛瞪得滚圆:“你知道我们在这?”
楚凡点点头:“当然。”
“我本来只是来看看拍片进度。”
“没想到碰上了这种事。”
“人死为大。”
“你们居然打扰他们的安宁。”
“这行为,真该死!”
“所以我们假装修理设备,拆了监控,还打开了你们藏身的地方的门。”
尊尼汪怒道:“楚先生,你是洪兴的龙头,这样帮警方,”
“就不怕江湖上的人对你有意见吗?”
楚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谁跟你是一路人?”
“你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我们洪兴从来不碰这种生意。”
尊尼汪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江湖之中,也讲个高低贵贱。
普通社团最瞧不起贩毒和军火贩子。
而贩毒的又瞧不起那些做军火的。
虽然是走偏门,但也讲个行当门槛。
在楚凡的带领下,洪兴早已从一个传统社团转型为实业集团。
他自然看不起尊尼汪这类人。
楚凡环视一圈,才发现这藏身之处比想象中还要大。
墙上挂满了各种武器。
他语气冰冷:“你们还真下了不少功夫。”
“圣德医院是公立医院,你们竟能悄无声息地布置成这样。”
“你们背后的靠山,恐怕不简单。”
袁浩云一想到这里,脸色骤变。
他上前一步,猛地揪住尊尼汪的衣领:“你背后到底是谁?”
尊尼汪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楚凡突然一声怒吼:“有种!”
袁浩云一怔,只见罗莽猛然冲到尊尼汪身后,从怀里掏出一枚手雷。
狞笑着扯掉保险栓,准备扔出去。
众人脸色大变!
苗志瞬、陈小生几乎同时怒吼。
可他们的射击角度被袁浩云和尊尼汪完全挡住了。
罗莽站的位置,正好是个死角。
袁浩云不但没退,反而迎着危险扑向尊尼汪!
他的思路很明确:
自己绝不能后退,一旦后退,罗莽便会无所顾忌地投掷手雷。
唯一的生机,就是扑倒罗莽。
此时的袁浩云面目狰狞!
他正要扑上前去,忽然感到一股巨力从背后袭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腾空而起,重重摔在地上。
他翻身跃起,眼角余光中看到楚凡如猛虎般扑上,一拳将尊尼汪打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楚凡脚步不停,一把攥住了罗莽握着手雷的手腕。
楚凡神情冷峻,另一只手如刀,猛劈而下,重重砸在罗莽头顶。
啪!
罗莽当场昏厥!
紧接着,楚凡飞起一脚,狠踹在罗莽胸口。
罗莽昏迷中手里的手雷被踢飞出去,落在远处的尊尼汪身旁。
轰隆!
手雷爆炸!众人急忙卧倒!
轰隆!
紧接着第二声巨响炸开!
轰隆!
第三声,竟然是连环爆炸!
众人惊怒交加!
糟了!看来尊尼汪和罗莽身上还藏了第二枚甚至第三枚手雷。
过了好一会儿,四周再无动静,一众特警才缓缓起身。
苗志瞬与陈小生率先站起,持枪慢慢朝爆炸中心靠近。
这时,楚凡的声音响起:“别看了,那两人已经彻底没命了。”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没错——
两具尸体被打得千疮百孔!
陈小生收起枪,快步冲到袁浩云面前:“老兄,以后别再干这种莽撞的事了。”
“你要审讯、要抓人,等他缴械、回到警局再上手段也不迟。”
“如果不是楚先生出手,咱们刚才全都得交代在这儿!”
袁浩云尴尬一笑:“刚才确实有点冲动。”
楚凡语气平静地说道:“你冲动没关系,可惹出的麻烦不小。”
袁浩云一脸疑惑:“匪首已经死了,还能出什么事?”
楚凡淡淡看了他一眼,说道:“第一,这里是医院。”
“虽然是在太平间,但刚才的爆炸肯定惊动了整个医院。”
“你最好祈祷这个时间没人做手术。”
“也最好祈祷没有病人被吓出问题。”
袁浩云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楚凡抬手指向这地下室:“这里是圣德医院的太平间。”
“公立医院的情况大家也清楚。”
“每天人流不断。”
“哪怕是太平间,也从没真正冷清过。”
“我们洪兴拍戏,也是和医院协商好时间才使用的。”
“医生不是万能的,病人去世,才需要太平间。”
众人纷纷点头。
楚凡嘴角浮现出一丝讽刺的笑容:“但看尊尼汪一伙的布置,明显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秘密据点。”
“难怪他们能在江湖上翻云覆雨,警方始终抓不到他们。”
“谁会想到,他们的老巢竟藏在医院的太平间里?”
袁浩云皱眉:“现在我们已经铲除了他们,还能留下什么隐患?”
楚凡轻笑:“那我问你,这个据点是什么时候建起来的?”
“是谁帮他们建的?”
“这里是公立医院,人来人往,要搞施工,根本不可能瞒住所有人。”
“更何况施工的地方是天天有人进出的太平间!”
“没有医院方面配合,我不信;港府没人默许,我也不信;消防没人睁只眼闭只眼,我还是不信。”
“能同时让三个部门放行的幕后人物,我很想知道是谁。”
楚凡眼神意味深长:“我猜,不只是我想知道,彭Sir也想知道。”
袁浩云脸色顿时煞白!
楚凡对袁浩云本身并无成见。
前世看《辣手神探》时,只觉得剧情精彩。
但如今身为洪兴龙头,港岛首富,心境早已不同。
尊尼汪和罗莽的生死,他并不在意。
真正在意的,是他们背后的靠山。
这代表的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对于楚凡这种掌控全局的人来说,这种隐患绝对不能存在。
哪怕那背后之人是港督,他也毫不畏惧。
但是,只有在摸清这些隐藏势力的底细并彻底铲除后,才能真正无所顾忌!
必须将隐患消灭在初始阶段!
楚凡深知,目前敌暗我明的局面最为凶险。
他眼中寒光一闪:“是时候着手建立自己的情报系统了。”
袁浩云被训得哑口无言。
一众警队精英也倍感羞惭。
原本以为这次行动万无一失,谁曾想竟出了岔子?
就因为同事太过急躁,差点全军覆没!
若不是“旁观”的楚首富反应迅速,他们恐怕已经交代在这里了!这种事情,谁能想到?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震惊不已。
楚首富的身手,远超想象。
当罗莽暴起发难时,在场最能打的陈家驹都没反应过来,唯独楚首富先一步察觉!
不仅救下袁浩云,还瞬间重创尊尼汪、击退罗莽,让两人自作自受。
都说楚首富是靠实力一步步走到今天,果然不是吹的!
楚凡淡淡地看了袁浩云一眼:“袁探长,好自为之。”
袁浩云低着头,嘴唇紧抿,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楚凡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现场。
方才批评袁浩云的陈小生走了过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袁,这回就当是个教训吧。”
“没事的。”
李鹰、陈家驹、苗志瞬等人也纷纷上前安慰。
袁浩云苦笑:“对不起,让大家受牵连了。”
“这里是医院,又发生了爆炸,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陈家驹爽朗一笑:“怕什么?咱们谁没挨过训?”
众人纷纷点头。
说到破案,这群人个个都是高手。
但脾气嘛,确实不太好!
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高级督察了。
只是袁浩云依旧愁眉不展。
这次可是彭Sir亲自调派的人,是要出成绩的。
正想着,彭Sir急匆匆地冲了进来:“你们都没事吧?”
众人齐声回应:“没事!”
彭Sir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我听楚首富说里面出了状况,把我吓了一跳。”
袁浩云主动开口:“长官,对不起,是我判断失误,没能抓到活口。”
众人心里一紧,正准备替他求情。
没想到彭Sir却摆摆手:“两个军火贩子,死了就死了。”
“他们本来就是头目,没必要审判,当场击毙也合理。”
袁浩云一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其他人也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袁浩云又咬牙说道:“罗莽引爆了手雷……”
第77章 但你比他们更忠诚
“没造成医院恐慌吧?”
彭Sir挥挥手:“王晶晶导演早就跟医院打过招呼,说要在这里拍戏,动静可能大点。”
“病人和医护人员都以为在拍电影,没人受到惊吓。”
众人一愣——合着楚首富早有安排?
袁浩云还想开口:“还有那个基地……”
彭Sir却打断了他:“这事太敏感,就当没发生过。”
咦?
这是什么情况?
彭Sir压低声音:“楚首富说了,能做尊尼汪背后靠山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甚至……就在港府内部。”
“现在最重要的是结案,其他慢慢查。”
袁浩云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什么。
……
“叮!”
“恭喜宿主成功剿灭以尊尼汪为首的犯罪组织。”
“恭喜宿主获得任意技能提升卡*2。”
“恭喜宿主获得《武器发展全史及制造技术》(2112版)。”
“请宿主继续努力!”
楚凡迫不及待地打开那本《武器发展全史及制造技术》,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他的随身空间足足有一千立方千米,结果瞬间被占去了一半!
不光是堆成山的书籍,还附带了各种武器的等比例模型和材料!
看得楚凡头都大了!
这玩意儿怎么看得完?
楚凡心念一动,奇迹发生了——整本书的目录直接浮现在他脑海中。
只要他一想,就能立刻找到对应的资料。
他仔细翻看目录,里面涵盖的武器种类之多、分类之细,让他叹为观止。
从古老的砖瓦到尖端的中子武器,这里应有尽有。
楚凡心头一震,连忙翻查内容,赫然发现爱国者系列、东风系列的身影!再仔细一看编号,他忍不住按住胸口,心跳加快,几乎无法平复。
连“冰心”这个被动技能都难以压下他此刻的激动。
他眼前竟赫然列着9开头的东风型号!
刹那间,楚凡竟萌生一个念头——把这些资料交给组织!
好在他及时克制住了。
这种东西,是不能交的!
至少现在不行!
真要交上去,组织未必重视,反倒可能怀疑自己的动机。
楚凡快速浏览,很快锁定目标——bGm-109,美丽国的战斧巡航导弹。
直接送出完整资料,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楚凡不是这种人。
他选择做了一个十比一的等比例缩小模型。
幸好《武器发展全史》中详细记录了制作流程。
即便如此,他也整整花了七天才完成。
这七天里,他推掉了所有杂事,全身心投入到这个小玩意的打造中。
bGm、AGm、UGm三款型号他全都复刻了一遍。
尽管发射平台不同,核心结构却一致。
说是制作,不如说是精密组装。
在2112年,《武器发展全史》中的许多技术已不再神秘,3d打印技术早已普及,很多原本复杂的工艺也变得简单易行。
他做出的这个模型全长0.556米,射程可达250公里。
它不只是模型,而是一件真正意义上的武器!
楚凡用的材料和工艺,完全与真实bGm-109无异。
只要带回组织,肯定有人能认出来!
他伸了个懒腰,拨通了飞鸡的电话:“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来一趟。”
二十分钟后,飞机降落:“老大,找我?”
楚凡没有立刻交代任务,而是先问:“那部电影拍得怎么样了?”
飞鸡咧嘴一笑:“拍完了,后期也剪好了,就等您说的那一步了。”
“对,我说过,什么时候动手对付老爵士,什么时候上映。”楚凡满意点头,“新联盛那边情况如何?”
飞鸡皱了皱眉:“骆志明已经整合了新联盛。”
“金爷和林耀昌都全力支持他。”
“现在的局面,几乎就是骆志明说了算。”
“反对林耀昌的肥东,被他收拾得够呛。”
“听说理查德想扶肥东上位,取代阿添原来的那个位置。”
“两人之间已经有点火药味了。”
“老大,如果继续这么斗下去……”
“骆志明恐怕很难打入老爵士的核心圈子。”
楚凡却显得胸有成竹:“没事,只要涛涛开始行动,哪怕骆志明和理查德闹翻天,”
“理查德也只能重新依赖骆志明。”
飞鸡也笑了:“我刚跟涛涛通过电话,明天他就动手。”
楚凡听了,更显满意:“涛涛干得不错。”
“他是我在金融这块的头号得力干将。”
飞鸡由衷地感慨:“涛涛真是老大您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我也得向他学习。”
楚凡笑着摆摆手:“不,我最早的三名手下——”
“占米、你,还有涛涛。”
“你们三人都是我最可靠的支持。”
“各自在不同领域帮了我很多。”
飞鸡连忙摇头:“涛涛是金融高手,帮您打理资金。”
“占米是管理人才,受命北上,为您的团队储备人才。”
“而我……相比之下,好像最没用了。”
楚凡大笑:“人贵有自知之明。”
“你能看清自己的短处,就已经很好了。”
“当然,你也有自己的长处。”他扔给飞鸡一根万宝路,“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在你们三人中,我最信任的人,是你。”
飞鸡一愣:“老大,是不是涛涛或者占米出问题了?”
楚凡哑然失笑:“你想到哪儿去了?”
“最难做到的,是公平。”
“他们两人当然是我重要的帮手。”
“但你比他们更忠诚。”
“所以我当然会更偏向你一些。”
说到这儿,楚凡瞥了飞机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平时多看看书,遇到问题要找专业人士问,别瞎琢磨。”
“结果你倒好,居然去问坤哥和牧师——他们是教你砍人技巧的?”
飞机挠了挠头,有点尴尬:“我现在不是已经在上课了嘛!”
楚凡低声说道:“我要你带三样模型送到海里。”
“拜见老一辈!”
飞机身子一震,明显吃了一惊。
楚凡瞥了一眼手里的万宝路:“这牌子的烟,我总抽着不舒服。”
“你拿着这三个模型,去跟老一辈换点烟抽。”
飞机嘴巴张得老大:“老大,你想抽什么烟,我直接买给你不就行了?”
“非得去找老人家要?”
楚凡微微一笑:“不行。”
“这烟,别的地方买不到。”
“你见到他们,就说……”
“港岛的年轻人,楚凡,想讨几支特供。”
飞机立刻站起来,拍着胸脯道:“老大你放心,就算被老一辈揍一顿,我也一定给你带回来!”
楚凡哈哈大笑。
海里要是看到他送过去的模型,大概也会给他几支特供吧?
与此同时,在证券交易所的大户室里,陈涛涛双手抱胸,盯着屏幕,问身边的新人助理:
“准备得怎么样了?”
方展博答道:“已经完全没问题。
为了这一战,我们整整策划了七天,才布好这个局。”
“只要你一声令下,”
“圈里的人谁都跑不了。”
陈涛涛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局,既是老大交代的任务,也是我们的福利。”
“六百四十亿港纸的市值,能吃下的顶多四百亿。”
“这点儿,咱们小尝一口就够吃了。”
方展博听得心里直发毛:“六百四十亿……你还说只是小尝一口?”
陈涛涛笑道:“当然只是小尝。”
“老大说了,四百亿由七个人分。”
“我们团队能拿到五十多亿……”
“也就是意思意思吧。”
啥?!
方展博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陈涛涛没说假话。
以前操盘手们手头没资金,收入主要靠佣金分成。
但这次不同,第一波分完之后,他们手里有了本金,自然可以投入百胜基金。
外人买不到的份额,内部员工总能买得到。
五十多亿的预期收益,其实比楚凡第一次给他们分的还要多。
可对现在这些操盘手来说,这真就是“意思意思”了。
跟着主力走,每个人现在的身家,已经跟当初楚凡给的团队分成差不多了。
可方展博没经历过那些,突然听到自己团队能分到五十多亿,差点晕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
心里不断提醒自己:“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要稳住,钱没到账前,什么都不是。”
离开盘还有几分钟,陈涛涛神态轻松地说:“我刚跟老大做事的时候,他问过我一个问题。”
方展博立刻竖起耳朵。
他当然知道陈涛涛口中的“老大”是谁——港岛首富,楚凡。
提起这个名字,方展博五味杂陈。
楚凡年纪比他还小,却已经是港岛首富,资产几千亿,旗下公司数不清。
而自己呢?年纪是人家两倍,成就却连人家零头都赶不上。
更关键的是,楚凡还是他妹夫!
虽然他也曾去过山顶豪宅做客,但不知为何,在楚凡面前,他比在方进新面前还紧张。
因为方婷的关系,方展博顺利进入了陈涛涛的百胜基金。
叶天已经为他打下了扎实的理论基础。
现在缺的就是实战经验。
而在百胜基金,最不缺的就是实战机会。
因此,方展博技术突飞猛进,在团队中崭露头角。
方婷调走之后,他也顺利接替了她的位置。
第78章 股市是资本的游戏
陈涛涛笑了笑:“你说,炒股是什么游戏?”
方展博立刻回答:“我师傅说过,炒股归根结底是人性的游戏。”
“股票本身不会和你赌,真正和你对赌的,是背后的人。”
“只要读懂人性,提前布局,就能无往不利。”
陈涛涛微微一愣:“你这话,有点意思。”
“这是叶天前辈教你的?”
方展博解释说:“老师早已把港岛这些有名的操盘手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
“专门针对他们的弱点出手,自然就容易把他们逼到绝境。”
陈涛涛却摇了摇头:“叶天前辈这套打法,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或许可行。”
“但如果换一个地方、换一班对手,那就未必灵光了。”
方展博有些不服气:“这话未免太绝对了吧?”
陈涛涛依旧摇头:“我只是实话实说。”
“港岛就这么巴掌大的地儿,股坛上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么几个熟面孔。”
“每个人的性子、习惯,稍加打听就能摸清楚。”
“所以叶前辈才会有足够的信息去判断他们的心理和行为。”
“可是——”
方展博皱眉追问:“可是什么?”
陈涛涛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一旦你走出港岛呢?”
“比如隔壁的冈本,或者远在欧罗巴的欧洲,还有那个华尔街横行的美丽国,那才是真正的战场。”
“你敢肯定,你能掌握所有对手的底细吗?”
“股市风云变幻,要是庄家不断更换操盘人呢?”
“你还敢说这套打法依然适用吗?”
方展博脸色顿时变了。
原来叶天所教的方法,本质上就是解题——把港岛每一位操盘大鳄当作一道题来研究。
叶天将每一题的解法都写得详尽清楚。
只要方展博记住了这些解法,面对港岛这圈子里的对手,就不会出错。
可一旦战场换了地方,面对的是完全陌生的对手,那这就成了一道全新的题目。
方展博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股市如战场,哪里有重来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不禁一阵心慌。
陈涛涛缓缓说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万变不离其宗。”
“叶天前辈已经把你带上了正道,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你现在要做的,是在这基础上,发展出属于自己的风格。”
“别急,时间还长。”
方展博点了点头,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不能给方进新丢脸,也不能让叶天失望!
他认真地问:“老大当时是怎么说的?”
陈涛涛回忆着:“老大曾问我一个问题——”
“有人说炒股是赌局,有人说炒股是资本博弈,也有人说炒股是人性较量。”
“你认同哪一种?”
“我当时回答,股市是资本的游戏。”
“不管是小鱼吃虾米,还是大鱼吞小鱼,靠的都是手里的资本。”
“在股市上,一定要让自己手里握有筹码。”
“一旦手上没货,就只能被人踢出局!”
“而我们百胜基金的风格就是——斩草除根、不留活口,从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方展博心头一震。
陈涛涛神色平静:“在股市上心慈手软,等于是在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我送你一句话。”
“永远别让对手在你手下翻身,哪怕只是一点点机会。”
“用尽全力,彻底击溃,不留余地。”
“这就是我们百胜基金的铁则。”
“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做绝!”
方展博用力点头。
此时,开盘钟声响起。
陈涛涛脸色一沉,眼神冷峻:“今天,是收网的日子。”
“四百亿的大鱼,今天一口吃下!”
“行动!”
……
与此同时,在太平山半山腰的一栋幽静别墅中。
李爵士正坐在庭院中,静静欣赏山景。
与许多富豪喜欢俯瞰山下的万家灯火不同,他更偏爱仰望层峦叠嶂、苍翠古木。
他坐在遮阳伞下,手捧一杯从祖家寄来的红茶,缓缓品饮。
在这片小小的天地里,听风听鸟,闻花香,他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
他喜欢这种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仿佛自己就是这片天地的王者。
李爵士在港岛政界沉浮四十载,历经风浪无数。
雷洛、龙成邦、跛豪、周济生、方进新这些风云人物的时代,他全都亲身经历过。
他对雷洛和龙成邦不以为意,真正欣赏的,是初代三支旗的统帅——陈志超。
“深藏幕后,不争锋头。”
“一念之间,便可翻云覆雨。”
“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李爵士颇为得意。
他确实有理由骄傲,四十年间,他一手编织出了一张庞大的关系网,网罗了各行各业的人才。
社团里,他有关系。
警队里,他有门路。
商界,他有靠山。
政界,他同样有人坐镇!和雷洛、龙成邦不同,李爵士的布局更深远,他盯上的是政治部这头巨兽。
雷洛和龙成邦算厉害?
可他们的势力也仅限于华人探长圈子里。
在警队高层,他们根本站不住脚。
所以廉署一成立,专打的就是这两位华探长!
李爵士早就看明白了。
廉署不过是个摆样子的机构。
名义上独立于三司十三局之外,直接向港督汇报。
可是……
你见过廉署查过哪位银行大亨?
动过三司十三局的哪位洋人官员?
一个都没有!
倒霉的,永远都是华人!
李爵士心里清楚得很。
这不过是安抚百姓的一个小把戏。
借廉署之名,给港府贴上“廉洁”的标签。
可港岛真的变了吗?
并没有!
那些洋人照样高高在上。
照样大把捞取港岛的财富。
老家有句老话,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洋人能这么做,我为什么不能?
李爵士越想越不是滋味,于是,他亲手织起了这张庞大的关系网,
并成立了一个富豪俱乐部。
借着俱乐部的多方联动,他有把握,掌控港岛未来十年的走向。
至于十年之后……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自然也懒得去操心。
李爵士悠然地抿了一口红茶。
生活,真是美好啊!
然而,一个不请自来的访客打破了后院的宁静。
李爵士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慌慌张张的,要有祖家人的气度。”
他对祖家人那种嚣张做派,是羡慕得很。
恨不得自己也真成了祖家人。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以祖家人自居。
来人连忙赔礼道歉。
李爵士抬头一看,是商业银行负责洗钱的小兄弟:“你不在岗位,怎么这时候跑来了?”
那人急忙回答:“爵士,出大事了。”
“我们的资金在股市被人盯上了!”
李爵士一愣,随即大怒:“在港岛,谁敢动我们的资金?”
“港岛可是祖家的港岛!”
“对方是谁?”
那人支吾道:“百胜基金。”
李爵士又是一怔:“百胜基金?”
“是陈涛涛的百胜基金?”
那人一脸苦相:“是的。”
李爵士眉头一皱,心里隐隐发紧:“我们怎么会碰上他们?”
那人解释道:“百胜基金自从在股指上大赚一笔后,出手越来越狠。”
“一旦被盯上,几乎没有公司能逃脱。”
“和黄、置地、九龙仓这些老牌豪门,都已经换了主人。”
“我们……这次被牵连了。”
李爵士眼睛瞪得老大:“被牵连了?”
那人苦笑:“为了洗钱,我们分散了资金到几十上百个账户,再通过几只股票变现。”
“不巧的是,我们看中的股票,他们也看中了。”
“并且下手极其狠辣。”
“开市才一个小时,我们的流动资金就耗光了。”
“现在被死死套在这只股票上。”
李爵士心头一紧:“还能解套吗?”
那人咬咬牙:“能……”
“但必须立刻注入资金。”
“否则,我们掌控的六百四十亿,恐怕要全军覆没。”
嘶!
李爵士心头一阵绞痛。
他下意识地按住胸口,咬牙问道:“我们需要多少资金?”
那人苦笑道:“越多越好。”
关键时刻,李爵士反倒冷静下来:“好,我现在就去筹钱。”
“无论如何,你得顶住。”
那人刚要走,李爵士脸色一沉:“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规矩。”
“要是顶不住……后果你自己清楚。”
那人冷汗直流,告退而去。
李爵士从衣兜里掏出药片,赶紧服下。
缓了一会儿,他拿起电话:“楚老板,我需要你的支援。”
“越多越好。”
“我们集团市值六百四十亿,借个三分之一,应该不算过分吧?”
“两百亿港纸?行!”
“我要立刻拿到手!”
李爵士面带几分得意。
身为祖籍人士,身份优势果然明显。
丰汇银行几乎就是为祖家人量身打造的金融机构。
不过……
只出不进可撑不了多久,他再次拨通电话:“理查德,你最近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我不听解释。”
“我只看结果。”
“一个月之内,我要三十亿港纸!”
“按警方查获的货量来看,这个数量完全没问题。”
“只要顺利出货,三十亿只是底线,只会多不会少。”
第79章 楚先生真是神了
“再说一遍,”
“我不需要你的问题,只需要结果。”
“这个月底前,我必须看到现金!”
李爵士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心头这才舒坦了些。
权力的滋味确实令人沉醉。
即便是政治部的总警司又如何?
还不是得照着自己的命令行事。
他确信,一旦命令下达,理查德一定会想尽办法完成。
他又一次端起从祖地运来的红茶。
而在另一头,政治部总警司理查德整个人都愣住了。
上头的死命令下来了,难道他得向新联盛的骆志明低头求和?
电话刚挂断,理查德整个人都不自在。
心中忍不住暗骂:“该死的有钱人!”
“该死的港岛人!”
但这些话也只能藏在心里,他不敢说出口。
原因很简单,他想要发财,还得靠这些他嘴上厌恶的“有钱人、港岛人”。
他清楚,尽管在港岛警队身居要职,可在祖地的眼中,他什么都不是。
港岛总警司很威风?
也不过如此!
真正有能力的人谁会跑到海外来?
真正的精英都在本土打拼。
虽然机会比这里多,但工作也更难做。
有得就有失,难以两全。
来到港岛后,他从老一辈那里学会了一句祖地的至理名言:“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他非常认同。
雷洛、龙成邦那些年的好日子他没赶上,一直引以为憾。
所以当李爵士成立富豪俱乐部时,他拼命挤了进去。
借着富豪俱乐部的平台,他捞到了不少“干净”的钱。
这些钱来得名正言顺,就算是廉政公署来查,也挑不出毛病。
每天都有人靠赛马发了财,谁能查得过来?理查德心里明白,自己任期有限,要想退休后还能维持现在的生活水平,必须再加把劲。
只有这样,就算退休了,他也能继续通过俱乐部获得稳定的收入。
他甚至已经决定,退休后就不回祖地了。
他打算长居港岛。
这里的生活多自在,享受的是上等人待遇。
回祖地当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他舍不得现在的生活。
拿谁的钱,就为谁办事!
他的态度一向很明确。
李爵士开口了,他就必须执行。
只有那些真正加入过富豪俱乐部的人,才知道它背后的力量有多么庞大!
理查德匆匆赶到桥边,四处张望,除了几个钓鱼的老头,根本没见到他想找的人。
他掏出大砖头,拨通了电话:“肥东,你在哪?!”
话音刚落,一个麻袋猛地罩住他的头。
理查德心里一紧。
等麻袋被扯下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座水泥厂里。
面前站着的,是新联盛的新任话事人骆志明!还有辉煌、何家驹!
他抬头一看,头顶正是一辆混凝土搅拌车!
“你是想把我灌进水泥里?”他强作镇定。
辉煌怒吼道:“你不该被灌水泥?”
“要不是你这该死的洋鬼子,”
“阿添和算爆怎么会死?”
理查德急忙辩解:“阿添不是我杀的,是你们自己人动的手。”
辉煌当然知道不是他亲自动的手,那是他自己干的。
但他根本不讲理:“我说是你杀的,就是你杀的,有意见?”
理查德识相地闭上了嘴。
骆志明侧头对辉煌说道:“志辉,咱们两个结义兄弟的命,都送在这个人手里。
干脆点,浇一具水泥棺材,把他扔塘里算了!”理查德顿时变了脸色。
港岛的社团,比祖家那边狠得多了。
这种用水泥沉塘的事,他们真干得出来。
甚至更残忍的手段都有。
比如车裂、凌迟这些。
骆志明冷冷反问:“我们把他做了,爆仔和阿添就能活过来吗?”
辉煌默然摇头。
理查德忽然笑了:“你们别演了。”
“有话直说就是。”
“如果你们真想杀我,”
“根本不用见面,直接给我来一副水泥棺材不就完了?”
辉煌啐了一口:“这洋鬼子还真有点脑子。”
骆志明笑道:“没点本事,怎么当上总警司的。”
他目光盯着理查德:“之前新联盛和你们合作运货,利润太薄了。”
“我不满意。”
“我要和你合作,注意,不是跟你们那些销货的下家。”
“我要做你的合伙人!”
理查德嗤笑一声:“你倒是挺会想。”
骆志明却傲然一笑:“我们新联盛在港岛就有三万人马。”
“海外也有我们的分支。”
“全盛时期,五万人不是吹的。”
“你还忘了,面粉这东西,不只是你们有。”
“金三角也一样有。”
“供货渠道不是你一家。”
“要是你们断货,”
“我亲自去一趟金三角就是了。”
“而你们,除了我们新联盛,还有谁能做?”
理查德脱口而出:“港岛社团多了去了,洪兴、新洪兴、和联盛、和胜和、忠义信……”
骆志明大笑:“就你,也配见楚先生?”
“你要是敢把这话传出去,”
“明天你就得进水底长眠。”
“连你背后的靠山都得跟着倒霉。”
理查德脸色大变,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江湖上谁不知道,洪兴不碰这行的!
楚先生更不屑于涉足这类生意。
至于得罪楚先生的后果,看看东星五虎就知道了。
一亿港纸闹得港岛鸡飞狗跳,东星直接被除名!
骆志明眼神一冷:“我也跟你挑明了说吧。”
“除了我们新联盛,你找谁合作我都不会放过你。”
“你们政经部洋人警官的头衔再高,”
“又能有多少人?”
“我新联盛不需要多,只要万分之一的精锐,就能凑出三十个死士。”
“两个打你一个,来年我亲自给你上香!”
理查德猛然挣扎:“我是祖家人!”
“你们要是敢动我,是要坐牢的!”
骆志明冷哼一声:“听清楚了,鬼佬,这里是港岛!”
“这里没有死刑!”
“最多坐二十年牢而已!”
“我们新联盛养一个人一辈子,办不到吗?”
“干掉你一个,我看谁还敢出头。”
骆志明看着理查德惊恐的表情,语气更冷,“要是有人接上来,那也无妨。”
“那就再干掉那个新来的洋警司。”
“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像说的那样讲骑士精神。”
“哼哼!”
理查德彻底慌了!
哪来的骑士精神!
那都是骗人的!
真要有,祖家在欧洲能只占一个小岛?
他连忙喊道:“可以合作,但你要证明自己的本事。”
“这个月,出三十亿港纸的货。”骆志明晃了晃手指,“三十亿港纸没问题。”
“不过,我要加入你们。”
“我要成为正式合伙人!”
理查德咬牙:“只要你能把货出得掉,我就带你见人。”
“赶紧把这玩意儿给我解开!”
新联盛祠堂内,金爷、林耀昌、骆志明、辉煌、何家驹等人全都坐在一旁。
辉煌叹道:“楚先生真是神了。”
“一切就像剧本写好的一样。”
“早前拍《边缘行者》的时候,”
“我们就设想过和理查德的这一段戏。”
“没想到现实中真的发生了,几乎一模一样!”
何家驹对金爷和林耀昌说道:“你们不知道。”
我站在旁边看着,整个人都愣住了!
简直就跟剧本里演的一模一样。
骆哥的神情自然中透着傲气,还带着一股威严。
把理查德完全掌控住了!
林耀昌脸上露出笑意:“楚先生果然说到做到!”
金爷心中暗想:“楚先生怕不是天界下凡的高人,不然怎会有这等本事?”
“有楚先生出手,咱们新联盛这场灾祸算是躲过去了。”
辉煌有些疑惑:“理查德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答应?”
“会不会是个陷阱?”
金爷摇头:“不会,楚先生既然说过那洋人理查德会跟我们合作,那就一定没问题。”
辉煌皱眉道:“可这一个月要卖出三十亿港纸的面粉……我们真要动手干?”
骆志明点头:“干!”
林耀昌问:“怎么干?”
骆志明扫了众人一眼,低声说:“那天晚上我就给楚先生打了电话。”
“楚先生说没关系,放手去做。”
“但不能在港岛卖,也不能在大陆,连省岛都不能碰。”
林耀昌好奇:“那楚先生让你去哪里卖?”
骆志明冷笑:“冈本!”
啊?!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骆志明语气坚定:“没错,就是冈本。”
“楚先生对他们很反感。”
“那边社团是合法的。”
“面粉虽然违法,但最多判十年。”
“那边市场大得很,有大把人想做这生意。”
“我已经跟山口组谈好了……”
“他们只要一个条件——越多越好!”
金爷冷声一笑:“冈本?”
“确实是个好地方!”
“我明白楚先生为何讨厌他们,但凡有点骨气的男人,谁不对冈本没脾气?”
“照楚先生的吩咐办!”
骆志明笑答:“当然!”
林耀昌仍有些担心:“可是……”
“三十亿港纸的量可不是小数目。”
“怎么运过去?”
骆志明摆摆手:“这事不难。”
“那边的政治部会帮我们搞定海关。”
“我们几乎没风险。”
金爷提醒:“政治部那帮全是洋人,不可靠。”
第80章 我只信得过你
“别掉以轻心!”
骆志明连忙点头。
掉以轻心?
他才不会!
那边警方也等着收网呢!
金爷长舒一口气:“等这事完了,阿昌,咱们就安心退休了。”
“这些事,就交给阿骆、辉煌、家驹去操心吧。”
林耀昌笑道:“那不如我跟您学学紫微斗数?”
金爷摆手:“不行不行。”
“上次在楚首富面前泄露天机,这门术数就不能再用了。”
“不如你来找我喝喝茶,聊聊天,或者讲讲你玩吉他的事儿,不是更好?”
两人相视一笑。
新联盛的一切,正按照楚凡的计划推进。
只等时机一到,收网便是!
他们如今轻松下来。
楚凡却并没有轻松多少。
方婷撅着嘴抱怨:“凡哥,您可真会用人。”
“这么多财报,我一天哪看得完?”她万万没想到,楚凡叫她来帮忙,竟是把所有文书工作全压在了她头上。
这哪是做助理?
这分明是好几家公司的董事长秘书该干的活儿!
方婷从早九点一直忙到晚九点,还没看完。
晚上还得再加两三小时班。
更让人崩溃的是,这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天天如此!
而且,随着楚凡名下的企业越来越多,她的工作时间也在一点点拉长。
所以她忍不住发发牢骚。
但别误会,她可不是想推脱:“凡哥,我能力不够,要不您换个人吧。”
楚凡笑道:“这是咱们自家的事,不交给你还能交给谁?”
“你傻了吧?自己做不完,不会找人帮忙啊?”
方婷一愣:“找人?!”
楚凡点点头:“当然要找人。”
“你要组建自己的团队,分头处理。”
“把这些琐碎的文书活都分出去。”
“这样你就能轻松不少。”
方婷睁大眼睛:“我一个助理还能有自己的团队?”
楚凡理所当然:“当然要有。”
“说到底,你不仅是我的军师,更是我的发言人。”
“没个自己的班底怎么行?”
“得多请几位助手。”
“你把任务一层层安排下去就行。”
“你只要把握大局就好。”
“做事得有重点,眉毛胡子一把抓是不行的。”
方婷用力点头:“我明天就去招人!”楚凡打了个响指,“这才对嘛。”
“现在你手头的事还不算太重。”
“等新界的两个厂子一开张,你想轻松都轻松不了。”方婷瞪大了眼:“我哪轻松了?”
楚凡笑道:“相信我,等那两个项目一推出——”
“登门拜访的人能把咱们洪兴大厦的门槛踏破!”
方婷一听,整个人往办公椅上一靠,瘫了。
光是想象那个场面,她就觉得头大如斗。
楚凡刚想劝她别太紧张,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进来的人居然是飞机。
飞机一脸激动,刚进门就嚷嚷:“老大,我回来了!”
楚凡精神一振:“怎么样,事情成了?”
飞机连忙回道:“我按您的交代,亮明身份,去了海里,见到了首掌。”
“首掌对您送的模型玩具特别喜欢。”
“我趁他高兴,就把您的请求提了出来。”
“我当时就想,大不了被赶出来呗。”
“没想到,首掌听后笑得很开心。”
“他真批了整整一车皮的特供烟!”
楚凡猛地挥了下手,成了!
方婷惊讶道:“飞机,你见到首掌了?”
飞机满脸红光:“当然啊!”
“首掌特别亲切,还关心我的工作和生活。”
“他对我的情况了解得很,连我以前是洪兴慈云山的堂主都知道。”
方婷捂住嘴:“首掌没批评你?”
洪兴可是社团组织啊!
黑道背景,这要是在老家,可是大问题!
飞机奇怪地看着她:“大嫂,你是不是误会了?”
“首掌对我们的工作情况了如指掌。”
“他还说,办企业就该这样。”
“引导人心向善,回馈社会,维护秩序。”
“这才是企业该有的社会责任。”
“他是在表扬我们!”
方婷怔了怔:“首掌说的是洪兴公司?”
飞机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是洪兴公司,我们可是爱国企业!”
方婷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全球各地或许能容忍黑帮存在,但唯独老家不行!
谁要是敢组织、参与、实施黑帮活动——
等着吃花生米吧!
楚凡对方婷说:“你担心的那些事,在首掌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首掌的格局,不是我们能揣测的。”
方婷点头:“那是,连撒切尔夫人都没在首掌面前讨到便宜。”
“那当然不一样。”
飞机笑着说:“老大,首掌还说了。”
“以后每年都会给您配一个车皮的特供烟。”
“可以自用,也可以送人。”
“不过他让我捎句话给您——烟少抽点!”
楚凡笑着问:“那烟呢?”
飞机掏了掏口袋:“我已经送到您的别墅了。”
“这条是给您留的。”
楚凡急不可待地拆开包装,取出一盒。
是硬壳盒装,上面印着一颗五角星。
盒子上只写着两个字:特供,再无其他标识。
楚凡抽出一根,飞机立刻双手递上打火机。
他深吸一口,顿觉神清气爽:“没错,就是这个味!”
“熊猫!”
飞机一头雾水:“熊猫?”
“不是中华?”
楚凡笑了笑:“这是特供烟,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你不知道很正常。”
飞机张了张嘴,想问:“我不正常我也能理解,可老大你怎么就‘正常’了?”
但终究没问出口。
楚凡前世曾有幸从朋友那拿到一包熊猫,从此便记住了这个味道。
没想到,如今每年都能拿到一车皮。
这可真是莫大的荣耀。
飞机又说:“老大,首掌对您爱国的举动非常赞赏。”
“所以特意给您配了一位贴身保镖。”
楚凡一愣:“保镖?”
“人在哪?”
飞机笑着答话:“人就在会议室里。”
楚凡有些无奈地看他一眼:“那还不快去请人过来?”
飞机应声而去,没过多久,便领来一位身着中山装的年轻人。
那人走进来便朝楚凡敬了个礼:“许正阳见过楚先生。”
楚凡微微一怔。
许正阳?
他不禁开口:“许同志,你之前在海那边做什么工作?”
许正阳声音洪亮地回答:“是保镖!”
楚凡若有所思地追问:“你是不是去过少林?”
许正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头:“是的。”
楚凡心中顿时有了底。
没错,就是他!
他当即说道:“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保镖负责人。”
“我还有两位保镖,一个叫卓可乐,另一个叫武兆南。”
“他们两个归你管。”
“另外,你的年薪先定为三百万港纸一年。”
“干得好,年底还有分红!”
“有没有问题?”
许正阳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有问题!”
来之前,队长特意交代过,要尊重港岛这边的习惯,尊重楚先生的安排。
但一开口就是三百万港纸,这真的只是港岛的常规做法吗?怎么看都不太像。
根据他掌握的情报,港岛现在正处于金融危机,经济状况不佳,很多人为了一个月三千工资已经很满足了。
这年薪三百万,换算成月薪都超过二十万了!
他心想着,等下得跟那两位同事确认一下。
楚凡又问他:“你过来的时候,首掌有没有交代什么?”
许正阳立刻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盒子,恭敬递上:“这是首掌送给您的礼物。”
楚凡一怔:“不是已经送过特供烟了吗?”
许正阳轻声道:“这是一幅字。”
楚凡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忙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展开。
只见纸上笔锋遒劲,写着“赤子真心”四个大字。
落款写着——赠爱国商人楚凡小友。
楚凡激动不已,转身对方婷说:“婷婷,这可是咱们家的传家宝了!”
方婷脸泛红晕,连连点头。
没错,这确实是价值千金的珍宝!
他转头吩咐飞机:“你拿着这幅字,去找个好师傅装裱一下,我要挂在办公室里。”
飞机刚应了一声,方婷已经细心地将字收好:“我跟你一起去。”
“这字太珍贵了。”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楚凡笑了笑,点头答应。
等两人离开后,楚凡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特供烟,示意递给许正阳。
许正阳摆手婉拒:“楚先生,我不抽烟。”
虽然没接烟,但他还是接过打火机,帮楚凡点上了。
楚凡吸了两口,忽然说道:“今晚,你得回海里一趟。”
许正阳一愣,眉头微皱:“楚先生,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刚来就让人回去,这得多不满意自己?
这样回去,他在海那边恐怕也要被批评了。
楚凡语气平静:“我有些技术资料,必须由你亲自带回去。”
“不能交给别人。”
“甚至在你离开之前,谁都不能看一眼。”
“我只信得过你。”
许正阳怔了一下,随即立正敬礼:“楚先生请放心,我一定安全送达!”
“以我的性命担保!”
楚凡注视着他,缓缓点头:“我相信你会做到。”
第81章 费用由我来承担
“而且,这些资料本身并不复杂。”
说着,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小巧的通讯器,递给许正阳。
“这个,也是你要亲自送达的物件。”
许正阳心头震动,终于明白海里为何要派他来了。
——
中午时分,众人来到了义盛小厨。
火腩笑呵呵地迎上来:“楚先生,还按老样子吗?”
楚凡笑道:“当然照旧。”
“火水那边没找你麻烦吧?”
火腩咧嘴一笑:“我转投洪兴,那是和义盛的查叔早就说好的事。”
“就算有麻烦,也不是我的问题。”
楚凡饶有兴趣地问:“现在和义盛的龙头是谁?”
火腩挠了挠头:“好像是个叫燕子文的,听说是大刀王五的后人(不是后来维新的那位)。”
“我记得这个人,他混社团,是为了他母亲。”
他似乎也没有那个意思。
楚凡微微颔首:“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咱们洪兴的人,可不是任人拿捏的。”
火腩连连应声。
他端起酒杯饮了一口,随即起身告辞。
楚凡扫视众人,开口道:“正阳到了,咱们的人也到齐了。”
“是时候着手搭建我们自己的情报网络了。”
方婷、飞机、许正阳、卓可乐、武兆南、李杰皆露出诧异之色。
飞机作为他心腹,便率先开口:“老大,我们为什么要搞情报系统?”
楚凡语气平和:“我早就跟你们说过。”
“我的目光,从没只盯在港岛。”
“港岛在咱们老家的地图上,不过是个小点。”
“我们的目标是在内地,在世界。”
“要打造全球性的商业帝国,必须依靠内地的力量。”
“而正阳回来,正意味着我们和内地建立了稳固的联系。”
“所以,是时候迈出走向世界的第一步。”
“这是公司发展的必然选择。”
众人皆神情专注。
楚凡继续说道:“方婷是我在这边的全权代表。”
“你们几位,都是我在安保方面的重要负责人。”
“我们要组建情报系统,完全是形势所需。”
“你们还记得之前拍戏时遇到的尊尼汪的事吗?”
飞机和许正阳同时摇头。
那会儿他们还在内地,根本不清楚港岛这边发生了什么。
楚凡便把事情原委讲了一遍:“尊尼汪居然能在公立医院的太平间里建了个秘密基地。”
“牵涉了多少部门?”
“港府、市政署、消防、医院……”
“得有多大的能量?”
“而我们,之前竟毫不知情。”
“幸好是拍戏时无意撞上,要不是碰巧,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事,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正阳,你回去之后,从飞机的安保团队里选拔人员。”
“按十选一的比例,组建情报小组。”
“正式成立‘破晓’情报组织。”
“初期先在港岛活动,之后逐步扩展到除内地以外的所有区域。”
众人听后都不由得吸了口气。
楚凡神色不变:“‘破晓’将为我们提供竞争对手的情报。”
“同时,也将引导未来黑水安保的行动。”
“许正阳和李杰是‘破晓’的正副主管。”
“飞机、可乐、兆南,你们三人要全力配合他们的工作。”
几人齐声答应。
方婷略显担忧:“凡哥,我们组建情报组织,会不会引起港府的不满?”
楚凡冷哼一声:“我才不管那些。”
众人又一次瞪大了眼。
他语气缓了些:“放心,商业情报机构在全世界都很常见,并不是我们独创。”
“我们搜集信息的方式也很简单。”
方婷好奇:“很简单?”
楚凡点头:“没错。”
“我们主要从公开资料中获取信息。”
“别小看公开资料,经过整合分析,你会发现很多隐藏的信息。”
“此外,我们还有个秘密武器。”
众人齐刷刷望向他。
楚凡嘴角微扬:“港岛的电话电报公司,我已经全部收购了。”
他伸手拿出一个小型装置,方婷一看,惊讶道:“这就是你说的新一代智能手机?”
楚凡点头:“没错。”
“这正是我们新推出的智能手机。”
“我打算让港岛所有人,都用上我们生产的手机。”
小巧精致的外形,对女孩子来说一向最是吸引。
“这个手机好可爱哦。”
楚凡笑了笑:“它不仅可爱,功能也很强大。”
“可以发短信、在线聊天、拍照、玩游戏、看电子书。”
“还能当闹钟、计算器使用。”
方婷顿时两眼放光。
楚凡转向许正阳:“你这次回去,去找老爷子,买两台超级计算机。”
“价格你定,只要在十亿港纸以内,不需要问我。”
“直接签合同就行。”
“不过,我要尽快拿到货。”
许正阳张大了嘴:“十亿港纸?”
“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楚凡微微一笑:“等你回去了,可以问问老家那边的意见。”
许正阳顿时闭上了嘴。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说出了不太妥当的话。
李杰皱着眉头:“老大,我们为啥要买超级计算机呢?”
楚凡轻描淡写地回答:
“当然是给破晓团队用的。”
什么?!
破晓竟然需要用到超级计算机?
楚凡拿起手中的“大哥大”:“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把电话电报公司都收归己有吗?”
众人摇了摇头。
楚凡指着手中的设备继续说道:
“你们知道吗?当你使用这种设备的时候,美丽国的摩拉公司就能知道你身在何处。”
“只要一开机,信号就会传回他们的总部。”
大家脸色瞬间变了。
楚凡语气平静:“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其实,所有的电话都存在被监听的可能性。”
“移动电话自然也不例外。”
“现在,我们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移动通信设备。”
“这将是我们的核心产品。”
“卖得越多,我们能获取的信息也就越多。”
“甚至可以通过数据描绘一个人的活动轨迹,分析他的行为模式……”
众人都听得脸色发白。
飞机忍不住开口:“这岂不是意味着,根本没有隐私可言了?”
楚凡点头:“未来的时代,是信息的时代。”
“在某些互联网巨头眼里,”
“没人能真正保有隐私。”
“既然是这样,”
“为什么掌握这些信息的人不能是我们?”
“只要我们掌握了这些数据,”
“那么将来,就没人能与我们抗衡!”
第二天一早,许正阳人还在海里,就已经拨通了楚凡的电话:“楚先生,您的请求,老家那边已经批准了。”
“超级计算机,您打算先要几台?”
“每台的价格是八亿。”
楚凡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喜色:“那就按我们说好的,先拿两台。”
“另外,告诉老家,如果计算机有新的升级版本,我们这边也要同步跟进。”
“费用由我来承担!”
许正阳点头应下。
随后,他从一位身份特殊的同志口中得知了楚凡的真实情况:“楚凡先生是港岛最具实力的商人。”
“他的资产保守估计有三千亿港纸。”
“港岛几乎所有蓝筹股都被他收入囊中。”
“他的产业之广,简直可以用‘一座城’来形容。”
“港岛的主要民生行业——衣、食、住、行,几乎都被他掌控。”
“除了水和蔬菜需要从内地供应,”
“岛上任何人,一旦离开楚先生的生意体系,都难以维持正常生活。”
“老一辈甚至称他为‘楚半城’。”
许正阳睁大了眼睛:“半个城?”
“港岛一半都归他?”
那位同志神情严肃地点头:“还远不止。”
“在那次股灾之后,楚先生重点布局的就是地产行业。”
“凡是地产公司,几乎都难逃他的影响。”
“其中甚至包括老牌洋行置地公司!”
“简单来说,”
“港府放出的土地,大多最后都落入了楚先生的口袋。”
“他是真正的大地主。”
许正阳听得目瞪口呆。
“楚先生买这么多地做什么?”
那同志解释道:“港岛地方不大,寸土寸金。”
“买地,是回报极高的投资。”
“一般的地产商拿到地皮后,并不会立刻开发,而是先囤着。”
许正阳皱眉:“囤地?”
那人点头:“没错,就是囤着!”
“一放就是十几年,等时机成熟再开发。”
“港岛地少人多,对土地的需求永无止境。”
“只要把地握在手里,自然就会升值。”
“几十年后,价格可能已经翻了几百甚至上千倍。”
“如果真要开发,”
“根本不需要自己掏钱,拿着地做抵押,就可以从银行拿到大笔贷款。”
“房子一建好,卖出去就能赚回无数倍的利润。”
许正阳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咬牙道:“这些地产商真是该死!”
那同志点点头:“在老家这种做法是不被允许的。”
“但在港岛,或者别的地方,这是正常操作。”
许正阳有些担心地问:“楚先生也会这么做吗?”
那人摇了摇头:“不会。”
“据占米的说法……”
“楚先生对这种现象非常厌恶。”
第82章 我肯定第一个上
“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种行为。”
“据说他曾讲过,港岛一半的人都住在狭小的屋子里,都是拜这些地产大亨所赐。”
“因此,最受冲击的自然就是这些地产商了。”
许正阳不由自主地竖起拇指,低声赞叹:“楚先生真是厉害!”
那位神秘人物神情肃穆地说道:“我刚刚给你大致讲了讲楚先生的背景。”
“目的就是要告诉你——楚先生不是普通人!”
许正阳点点头,语气认真:“我看到老人家亲笔题的那几个字,就知道了。”
“赤子丹心”这样的评价,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得的吗?
那必须是真正的爱国者!
还不是普通的爱国者!
是那些为家乡作出过重大贡献的人,才配得上这四个字!
神秘人正色对许正阳说:“从现在起,你要全心全意地为楚凡同志服务。”
嗯?!
许正阳猛然抬头:“楚……凡同志?!”
对方语气沉稳:“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我告诉你一件事——”
“在我们内部的档案里,楚凡先生的信息等级被定为——绝密!”
“你要像对待海里任何一位高层一样,无条件执行他的指示。”
“要尽全力去保护他。”
“不!”
“是要拼尽一切去保护他!”
许正阳一时有些慌乱:“那我以后是不是就在港岛长期工作了?”
神秘人郑重地点头:“没错。”
“你也不用担心老家那边。”
“你的档案会继续保留。”
“但除了海里的同志,外界不会再有人知道你的情况。”
“你的档案也属于机密。”
“你的任务期限——无限期。”
许正阳立正敬礼:“明白,一定完成任务!”
但他眼中的震惊却藏不住。
自己要服务的这位楚先生,到底是什么背景?
仅仅是个港岛首富吗?
神秘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拍了拍许正阳的肩膀:“保重!”
许正阳无声地笑了笑。
神秘人转身离去,神情一如平常,看不出丝毫破绽。
但他的内心却波涛汹涌:
“bGm-109,等比例复制,这技术简直超群。”
“美丽国才刚刚列装不久。”
“楚凡,你究竟是花了多大代价才搞到手?”
“不仅搞到了,还明显已经彻底掌握了。”
“再加上他交出的那些技术……”
“真是国之重器啊!”
许正阳当然不知道这些。
但这并不妨碍他忠实地履行自己的职责。
那台超级计算机,并非一台,而是一整组。
运输车队浩浩荡荡,足足几十辆大卡车。
过境时,连海关都被惊动了——这么多车,这是要干什么?不会是老家要直接动手了吧?
海关方面几乎紧张到爆。
等飞机上前说明情况,并一辆一辆车检查过后,才总算松了口气。
送走车队后,海关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保安局。
保安局听到这个消息,不以为意:“楚首富旗下公司多得是。”
“买一台超级计算机来管理企业,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小题大做。”
他们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又不是老家的军队开过来了,不过是一台超级计算机罢了。
保安局还嘀咕,这也就是楚首富了,有地皮能放。
要是换作其他公司,就算买得起,也没地方放啊!
唯一让保安局有些遗憾的是,楚首富这台超级计算机不是从祖家引进的,而是从老家采购的。
要是能从祖家买,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政收入。
毕竟祖家因为驴岛那场战争,财政已经濒临崩溃了。
保安局没当回事,但他们不知道,随着这台超级计算机一起过来的,还有好几位科学家。
他们没有随车返回老家,而是分散进了楚凡旗下的各项产业,安顿了下来。
成了楚凡日后横扫全球、稳扎稳打的技术核心班底!
这台超级计算机,被楚凡安排在新界沿海一处空地的地下。
选址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首先,超级计算机组需要大量用水来冷却。
没水,设备很容易过热出故障。
每次冷却,动辄就是十几吨的水!
靠近海边,便于取水,也方便排放冷却水。
其次,这种设备耗电量极大,对能源的依赖非常高。
放在新界沿海,电力供应稳定,地理位置隐蔽,不易被外界察觉。
楚凡的每一步,都不是随意之举。
而是在为更宏大的计划,打下坚实的基础。
楚凡刚安顿好手头的事务,老家那边的科研团队就传来消息,说研发出了一套利用海浪能发电的装置,准备进行实地测试。
这样一来,或许能降低部分能源成本。
金爷忽然打来电话:“楚先生,阿骆去警局了!”
楚凡问道:“是不是已经掌握李爵士的证据了?”
金爷点头:“阿骆真有本事,拿到了!”
稍作停顿,他忍不住说:“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警察安插进来的卧底。”
楚凡笑了笑:“骆志明能做到这一步,为你们新联盛拼尽全力,他是不是条子,还重要吗?”
金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说得对!”
“他是不是条子,早就不重要了。”
“要是他真是条子,反而更好!”
哪个条子会甘愿坐三年牢?
那可是留下人生污点的事,洗都洗不掉。
哪个条子会冒死打入李爵士的犯罪组织内部?
怎么看,骆志明都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真汉子。
如果他真是卧底,那这样的条子,来十个我都不嫌多!
他现在是新联盛的老大,只要他还在位一天,兄弟们就安心一天。
金爷自嘲地摇摇头,自己太神经质了。
楚凡轻声道:“我知道了,该我们出手了。”
他立刻拨通江承宇的电话:“骆志明进了局子,安排人。”
江承宇立刻派出顶尖律师倪博文前去支援。
楚凡的电话还没放下:“乐记者,准备启动。”
乐慧珍一听,兴奋不已:“楚先生,您就等着看吧!”
她马上带着摄像团队赶往警局。
接着,楚凡拨通了陈耀的号码:“《边缘行者》可以安排上映了。”
陈耀乐呵呵地说:“我这周末就给你安排档期!”
楚凡这才挂上电话。
于是,在周末来临前,tV电视台的乐慧珍突然放出一段独家审讯视频:
新联盛现任龙头骆志明主动前往警局,揭露以李爵士为首的横跨黑白两道、政商警三界的大规模犯罪网络。
内容之震撼,让人瞠目结舌。
“过去一个月,我提供了五十亿的假钞资金。”
“这些假钞,是政治部的洋人警察亲自交给我的。”
“每次交易我都录了音。”
“还有李爵士背后的组织,通过操控股市、拉拢各行各业精英,建立起庞大的非法利益链。”
“奇怪的是,廉署居然视而不见。”
乐慧珍当场追问:“你有证据吗?”
骆志明沉稳回应:“当然有,我带来了全部资料。”
“刚才已经交给了李警官。”
李警官立刻接话:“法不容情,不论是谁,违法就要被绳之以法。”
“警队不需要所谓的‘海上之马’。”
观众还沉浸在震惊中,乐慧珍话锋一转,突然开始打广告:
“由于一些限制,这次采访无法公开全部细节。”
“如果大家想了解真相,”
“就请走进影院,观看洪兴影业出品的电影《边缘行者》,里面有真实还原。”
观众沸腾了!
纷纷出门看电影。
《边缘行者》在全国院线上映,影迷们争相前往。
各大影院老板原本以为洪兴这次又要换题材,心里还有点打鼓。
结果一看,又是江湖题材!
老板们终于吸取了教训,心想这次得提高分成才能留住洪兴。
结果一打听,哇,洪兴自己都开院线了!
要是提高分成,等于拱手把市场让出去。
算了,还是别得罪人,少赚点就少赚点。
结果场场爆满,票房一路飙升!
更神奇的是,观众看完出来,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继续拉朋友来看。
影院老板奇怪极了,问员工怎么回事。
员工答:“这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电影,主角下周就要出庭受审了。”
“若真照电影里那种方式来处理,港岛怕是要大乱了!”老板心头一紧,立刻赶去影院看了成片,这才搞清楚事情原委。
他对骆志明由衷佩服,这人简直是救了新联盛一命。
可接下来法庭的判决却让人目瞪口呆:
总警司理查德等人被判无罪,驱逐出境!一时间,各大院线老板纷纷破口大骂。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来气的。
最让人愤慨的,是电影结尾的那一幕。
廉署奉命调查李爵士一伙。
结果却令人震惊——竟然也是无罪!
放映厅里顿时骂声四起!
有人高喊:“谁要是敢这么干,我第一个冲进廉署大楼!”
众人齐声怒吼:“冲进廉署大楼!”
院线老板也忍不住骂道:“如果真这么判,”
“我肯定第一个上!”
他心里其实不太信。
《边缘行者》都拍成这样了,那些戴方便面头套的人,还有廉署,真的敢这么判?
第83章 靠!有黑幕吧
老板心想:“洋人再怎么胡来,总该有点底线吧?”
“应该不至于。”可第二天庭审开始,这位老板特地去法院旁听。
结果却让他惊掉下巴——
总警司理查德为首的高层警察,居然真的被判无罪,只是被勒令离开港岛,遣返原籍!
法庭当场炸了锅!
老板气得一口气冲上头顶,猛地站起来大吼:“这是非不分啊!你们还配做法官吗?”
早有人比他更激动:“狗日的洋人、面包头,果然靠不住!”
“街坊们,上啊!”
顿时,那些方便面头们被围住狠狠揍了一顿!电视前的观众也纷纷破口大骂:“这衰仔,狠狠地打!”
“这群混蛋,活该!”
“这种人还能无罪,洋人根本信不过!”
“这些方便面头一个都信不得!”
法庭乱成一团。
高高在上的洋人们被围住狂揍。
他们拼命大喊:“法警!法警呢!”
但法警们一个个装瞎,头都转到别处去了。
“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说真的,要不是还指着这份工作吃饭,他们也早冲上去打两拳了。
至于总警司理查德,也被打得不轻。
法庭里到处都是想揍他的人。
有几个甚至还是社团请来的律师,下手特别狠。
理查德只能护住脑袋,蹲在地上任人打。
反正,这官司他赢定了!
乐慧珍愤怒至极:“观众朋友们,”
“我一直以为这种事只会在电影里出现,现实中绝不可能。”
“可今天,就在此刻,”
“它真真实实地发生了。”
“这不禁让我们思考一个问题:”
“港岛的法律到底是为了谁而设立的?”
“还记得当年廉政第一枪,惩治的是雷洛、龙成邦。”
“可如今,换成了来自祖家的总警司,却成了无罪?!”
“雷洛真冤!”
“龙成邦真冤!”
“原本我以为《边缘行者》里的剧情太过荒诞,”
“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现实写照!”
“不得不说,编剧对港岛局势的把握太准了,”
“人家那根本不是虚构,是实打实的写实!”
“各位,再看接下来廉署的调查吧。”
“若是真像电影里那样,这部片子就是封神之作!”
乐慧珍的这番话,引发了无数影迷的强烈共鸣。
没看过电影的人一脸懵:“《边缘行者》到底讲了个啥?”
看过的人怒火中烧,回嘴道:“你不会自己去看吗!”
被吼的人也不敢反驳,小声嘀咕一句:“看就看,干嘛那么大声。”
于是,《边缘行者》场场爆满。
第一次观影的人看完后震惊不已。
我靠,这电影讲的居然是真的?
这不就是现实吗?!
骆志明真是个人物!
方便面头、政事部、还有那个李爵士,一个个都该下地狱!
接着,他们看到电影最后,廉署一番调查之后,居然宣布李爵士等人无罪!
影院彻底炸锅!
“靠!有黑幕吧!”
“这什么廉署,干脆改名叫贪污署、包庇署得了!”
“真要这么判,老子掀了廉署大楼!”
“对!掀了它!”
人群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声。
可心里都在嘀咕:做人不要脸也得有个底线吧?
看看方便面头被黑白颠倒整成啥样了,廉署还真敢这样判?
大家怎么也想不通。
几天后,鬼佬专员在接受乐慧珍采访时,一脸正经地说:“经过我们调查,有关李爵士、理查德总警司等政界官员涉嫌犯罪的指控,纯属捏造。”
“他们是无辜的,清白的!”
电视机前的观众听得目瞪口呆,这洋人的脸皮真是厚得没边了!
一时间,抗议声、骂声此起彼伏。
忽然有人在街头大喊一声:“砸了那个洋鬼子的廉署!”
顿时群情激奋,纷纷涌上街头!
对!砸了这个不讲道理的机构!
人群越聚越多,整个港岛金钟的街道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坐在冲锋车里的李Sir,眼皮一阵乱跳。
手下紧张地问:“头儿,我们要不要劝劝大家散一散?”
李Sir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拿着枪,下去劝劝试试?”
“头儿,我又不傻,我一下车,老百姓还不当我是廉署那帮人的同伙?”
“肯定会被当成那群混蛋的替身!”
李Sir冷冷斥责:“你既然知道事态多严重,还废话那么多干嘛?”
手下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那帮方便头也真敢干啊!”
“我要不是警察,肯定也加入他们!”
李Sir冷哼一声,没接话。
但他心里也明白,如果他不是警察,恐怕也会站在那边。
那鬼佬?简直混账!
手下忍不住抱怨:“《边缘行者》我看了!”
“当时看到靓坤出场,我还以为那是电影呢。”
“谁能想到……”
“原来这是现实!”
“你说楚首富是怎么写出来的剧本?”
“听说拍片时还顺带端了一个武装贩毒团伙。”
李Sir沉声道:“你说的是尊尼汪那个案子吧?”
“这事我知道。”
“尊尼汪背后有大人物,楚首富还特意交代彭长官别深挖。”
“否则,就跟现在的骆志明一个下场。”
众人心头一沉,气氛顿时低落下来。
手下有些不满:“我们到底是在保护谁的利益?”
李Sir厉声回应:“当然是保护老百姓!”
“我跟你们说这些,是让你们冷静点。”
“告诉你们一件事……”
“本地几位大佬已经达成共识。”
“老百姓的行动我们不干预,必要的时候,还得暗中支持。”
手下们纷纷点头。
说实话,看了乐慧珍那两次采访之后,让他们站在廉署那边,他们也做不到。
这种颠倒黑白的机构,凭什么要我们保护?
见鬼去吧!
手下有点担心地问:“李Sir,这事闹这么大,不会出问题吧?”
李Sir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会出什么问题?”
“港府下令镇压……”
“他们敢?”李Sir嗤之以鼻,“你当现在是什么时候?”
“上头正在和内地谈呢!”
“偏偏这时候爆出这种丑闻。”
“廉署那个洋专员忘了,内地早就不是以前的内地了!”
“他还真以为上面只是说说而已?”
“别开玩笑了!”
“只要督爷敢下令镇压,上面绝不会坐视不管。”
“派一个营出来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你以为祖家驻军那些洋人,能打得过天下第一军?”
顿了顿,他冷笑道:“再说了,《边缘行者》这部片子,可是全球同步上映的。”
“督爷要是敢下令镇压,那就等于在全世界面前丢人现眼!”
……
中环半山的督爷府里,廉署专员戴印中被打得满脸肿胀,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一边哭一边喊:“督爷,您得给我做主啊!”
“您看看这群暴民把我打成啥样了!”
“我都快成猪头了!”
督爷脸色阴沉得可怕:“来,你说说,这事你打算怎么收场?”
戴印中顿时提起了精神:“督爷,赶紧让保安局行动起来,给一哥打个电话。”
“把这些胆敢挑战法庭权威、冲击廉署的人统统抓起来,全都送去赤柱!”
“快调人,快调人!”
话音未落,督爷突然举起手中的文明棍,劈头盖脸地朝戴印中打了下去。
一棍接一棍,力道沉沉,直打得人心头发颤!
戴印中疼得直叫唤,满脸委屈地喊:“督爷,您这是怎么了?干嘛打我啊?”
督爷怒目圆睁,厉声喝道:“我就是要打你!”
“我把你提拔成廉署专员,你就是这样替我办事的?”
戴印中一脸冤枉:“督爷,我不是一直按您的意思办事吗?廉署不一直都是只查港岛人,不动祖家人吗?”
“李爵士可是祖家封的太平绅士。”
“理查德他们也是祖家警队的高官。”
“这些人我哪敢动?”
“我只是照规矩请他们喝了个咖啡,客客气气送他们回了家。”
“一切都按您的意思来的啊。”
他这一解释,反而火上浇油,文明棍又是一顿猛砸。
一棍比一棍狠。
戴印中脸上顿时浮现出一道道红印,鼻子也给打出血了。
督爷怒吼道:“你这个废物!”
“你知道今天冲进廉署的是多少人吗?”
“十万人!整整十万人!”
“要不是你跑得快,十万人一人吐你一口口水,都能把你淹死!”
“港岛警队才两万人,监狱更是最多关三万人!”
“你告诉我,你怎么关这十万人?!”
“今天来了十万人,明天呢?”
“你能活命都是祖上积德!”
“滚一边去!”
戴印中低着头,老老实实地退到一旁。
督爷气喘吁吁,刚才这一顿打太费劲了,年纪大了,确实吃不消。
他喘了几口气,脸色依旧阴沉,转向律政司:“怎么会出这种荒唐事?”
律政司脸色也不好看:“戴印中是个废物,但他有一点说得没错。”
“我们确实是按照以前的老规矩办的。”
“本来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动静。”
督爷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背后有人推波助澜?”
律政司神色复杂,轻轻点头。
第84章 少在这扯皮了
督爷不耐烦地催促:“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快说!”
律政司苦笑着开口:“不知道各位有没有看过那部《边缘行者》?”
政务司一愣:“是洪兴影业出的那部?电影而已嘛。”
律政司摇了摇头:“不完全是电影。”
“也可以算是一部预言式的纪录片。”
政务司心头一紧:“你这话什么意思?”
律政司声音低沉:“这部电影开头就写着,‘本片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与其说是电影,不如说是纪实。”
“电影里讲的,就是李爵士这件事。”
“但最可怕的不是这个。”
“重点是庭审部分。”
“里面的法官判词、判决内容,跟现实中的一模一样!”
政务司倒吸一口凉气:“天哪!”
律政司继续道:“还不止如此。”
“连戴专员在片中的那段话,也都一字不差。”
戴印中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愣住了。
律政司咬着牙说:“其实,如果不是之前有电视转播……”
“如果不是有这部《边缘行者》……”
“这只是一起再普通不过的案件。”
“但现在,我们彻底搞砸了。”
“砰!”
督爷猛地一挥文明棍,重重敲在桌上。
他怒吼道:“少在这扯皮了!”
“我要的是平息事态!”
政务司、律政司、财政司三人面面相觑,齐齐摇头。
谁也想不出办法。
戴印中急得大喊:“那就封了洪兴影业!”
督爷一听,抄起茶杯就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茶杯结结实实砸在戴印中头上。
督爷怒骂:“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知道洪兴是谁的产业吗?”
“那是楚凡的公司!”
“首富的生意你也敢碰?你是想进IcU还是想进火葬场?”
律政司冷冷补充:“督爷,事情已经这样了,得尽快处理。”
“听说这部片子要全球上映。”
“我们现在做的每一步,都会被当成续集的素材。”
督爷一怔,随即爆了粗口:“他妈的!”
指望祖家那帮老男人讲素质?
那纯属痴心妄想!
律政司直言不讳地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断臂求生。”
“现在正是风口浪尖。”
“祖家和本地的沟通已经很紧张。”
“如果我们这边再爆点什么丑闻……”
“上面肯定会追责!”
督爷眉头紧锁,“那眼下该如何是好?”
政务司神情冷淡地说:“通常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解决不了问题,那就只能处理制造问题的人。”
“但很明显,现在整个港岛都处在愤怒之中。”
“就算我们不愿意,也得做出选择。”
“必须处理掉不听话的法官,还有戴印中专员!”
戴印中大喊:“不行!”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尊贵的祖家人。”
“你们该去对付楚凡。”
“要不是他旗下的洪兴影业惹出这档子事,我们本来什么事都不会有。”
“我们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话音未落,管家优雅却急促地走进来。
督爷问:“怎么了?”
管家神色尴尬:“督爷,刚刚接到电话——电话公司、自来水公司、港岛电力公司、燃气公司都打来电话。”
“他们说,”
“因为投诉实在太多,决定对我们断水、断电、断气……甚至断电话线。”
督爷愣住了!
三位司长也愣住了!
堂堂督府,竟然被人断水断电断气?!
这不是开玩笑吗?!
督爷怒吼:“他们凭什么投诉我们?”
管家指着戴印中,一脸无奈:“有人看到戴专员来了,这几家公司的热线电话瞬间被打爆。”
“他们说,”
“戴印中是港岛最丑恶的人。”
“谁要是跟他搅在一起,谁就不是好东西。”
“如果我们继续庇护戴专员,”
“他们只能顺应大多数用户的意愿,对我们实施断供……”
督爷暴跳如雷:“这些公司的董事长是谁?叫他们立刻来见我!”
管家露出一丝苦笑:“这四家公司的老板,都是同一个人——楚凡,楚首富。”
什么?!
“断水、断电、断气……”督爷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政务司、律政司、财政司三个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堂堂督府,竟然被威胁断水断电断气!
这比《边缘行者》里的剧情还离谱。
他们可是统治港岛快一个世纪的督府啊!
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羞辱过?
督爷满脸涨红,嘴里依旧喃喃自语:“断水、断电、断气……”
戴印中突然跳起来,挥舞着胖手喊道:“镇压!”
“督爷,必须镇压这些人!”
他这话说出口,立刻成了督爷的出气筒。
督爷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他头上!
“砰!”
戴印中疼得大叫。
督爷还不解气,又冲上去踹了他几脚!
面目狰狞地吼道:“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在祖家、在欧洲你也敢这么嚣张?”
戴印中拼命摇头。
除非他脑子进水了才敢那么干。
在祖家,只要他敢动楚凡一个念头,第二天都活不到!
督爷怒斥:“那你凭什么敢在这里干这种事?”
“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戴印中委屈地大叫:“这是港岛,和祖家不一样!”
律政司冷冷地接口:“确实不一样。”
“在祖家,你要是因为这事出了事,可能还有小报报道几句。”
“可在港岛,”
“我可以保证,没有任何媒体敢报道这件事。”
“我也保证,督府的法律系统不会为此采取任何措施。”
“我们就当,你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
啥?!
戴印中愤怒地质问:“你们怎么能这么不作为!”
律政司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廉署专员的。”
“连楚首富的背景都不查?”
“楚首富,还是洪兴的龙头!”
“当年为了查前任龙头蒋天生的死因,”
“他直接悬赏一亿港纸!”
戴印中脸色瞬间惨白!
律政司冷冷地扫了一眼眼前这个蠢货:“你觉得,”
“如果楚首富想对付你,”
“你还能活到明天?”
“他根本不需要开出一亿港纸。”
“几百万,甚至几十万,就能让人陷入绝境!”
戴印中沉默不语,他无力反驳。
在座的三司没人对他表示同情。
真是糊涂透顶,竟敢去招惹楚首富?
放在祖家,这叫动摇根基,犯上作乱。
都不用楚凡亲自出手,早就有人把他收拾干净了!
港岛比祖家更不讲情面,社团之间的火并从没断过!
他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更何况,廉署的信誉如今早已岌岌可危!
今天有十万人冲进廉署大楼,若不妥善处理,明天可能就是二十万!
真到了那一步,根本不用祖家那边动手,督爷府自己就会先垮掉!
戴印中突然怒吼:“港岛是祖家的殖民地!”
“我们不能容忍任何人凌驾于督爷府之上!”
“哪怕是首富也不行!”
“楚凡终究不是祖家人!”他紧握双拳,“我们必须压制楚凡的气焰!”
“杀一儆百,让所有人都知道——”
“港岛,是由祖家说了算!”
督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对财政司说道:“你来告诉这个蠢货,楚首富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财政司立刻开口:“楚首富是港岛最大的地产持有者。”
“港府历年批出的土地,大部分都落到了他手里。”
“就算是在太平山,一半以上的地皮也都是他的。”
“督爷府周围的住户,一半以上都和楚首富有关。”
“要是有人投诉我们,你信不信警察每天都会来查我们?”
什么?!
戴印中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有人投诉督爷府?”
财政司毫不留情地讽刺:“因为你这个白痴,”
“楚首富都准备给咱们断水、断电、断气了!”
“再不把你这蠢货处理掉,警察接到投诉,又有什么奇怪的?”
戴印中顿时哑口无言。
财政司继续冷静地说:“如今的楚首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港岛第一人。”
“个人资产早已达到数千亿港纸。”
“而他实际控制的资产规模,更是覆盖了港岛一大半的产业。”
“水、电、天然气、通信、交通……”
“这些基础行业,几乎都被他掌控。”
“也就是说,”
“在港岛,得罪楚首富,就等于寸步难行!”
戴印中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财政司继续说:“楚首富旗下还有洪兴影业,旗下的头号明星李乾坤,已经是世界级的巨星。”
“甚至拿过奥斯卡男主角提名。”
“港岛本地的三家电视台,他都有股份。”
“前十的报刊媒体,也都被他控制。”
“如果他真要针对我们,”
“只需要一周,我们的公信力就会彻底崩塌。”
“我们在港岛的统治,也会名存实亡。”
“而港岛对于祖家的意义,就不用多说了。”
“祖家目前的经济形势本就不乐观。”
“戴卓尔夫人正竭力控制通货膨胀。”
“港岛的税收,是她政策的支柱。”
第85章 天大的丑闻
“更何况,港岛未来归属的问题,”
“还在最关键的谈判阶段。”
“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这种事。”
戴印中腿都软了!
律政司冷冷开口:“现在不是五十年前,那时候还能对特定群体立法打压。”
“若是现在还敢这么做,”
“连区议会的议员恐怕都走不出立法会的大门。”
“这事要是传到国际上,”
“祖家的海外殖民地恐怕都要出事。”
政务司沉声总结:“这是个丑闻。”
“天大的丑闻!”
“我们解决不了惹麻烦的人,那就只能解决麻烦本身。”
“用老家的话说,这就叫壮士断腕。”
“如果不能平息港岛的愤怒,尤其是楚首富的愤怒,”
“我们将在国际上身败名裂。”
“我们所有人,都他妈完蛋。”
督爷终于下定决心,冷眼盯着戴印中。
戴印中惊恐地大喊:“督爷,我是您的心腹,您不能这样对我!”
督爷压根懒得搭理:“保安局!”
“把这混账押去给一哥,场面要大,动静要足!”
保安局立刻照办,拨通了一哥的电话。
不到一刻钟,李sir已经带着警车抵达现场,在乐慧珍带领的记者团围堵下,把脸肿得不成人样的戴印中戴上手铐带走!
督爷府里众人脸色铁青!
财政司一脸不敢相信:“刚才管家说有人投诉,我还以为只是说辞……”
“真有记者一直跟着戴印中?”
督爷府上下都是一阵心惊肉跳!
这要是再晚一点把人送出去,哪怕他们再怎么解释,都无力回天了!
辛苦建立起来的廉政形象,瞬间崩塌!
大家心里都发虚!
律政司冷静开口:“督爷,各位,我们现在迈出了重建秩序的第一步。”
众人一愣,纷纷望向他。
政务司皱眉:“重建秩序?”
律政司重重点头:“没错!”
“就是重建秩序!”
“你们不会真以为现在局面就稳了吧?”
财政司也有点困惑:“戴印中不是已经落网了吗?还有什么隐患?”
律政司有点急了:“各位,我们要追根溯源啊!”
“这次动乱的源头是什么?”
“李爵士一案!”
“那些真正的主谋一天不归案,风波就不会停!”
政务司一愣:“那案子不是按老规矩处理的吗?”
律政司差点跳脚!
保安局替他缓了口气:“两位,如果换成任何一位本地人犯同样的事,”
“结果会怎样?”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恍然大悟。
督爷一拍手:“这事不用再讨论了!”
“做事就做到底。”
“律政司,把审案的法官全换了,重新组一批人。”
“重审!”
“告诉他们,必须公正处理。”
律政司点头:“是,阁下。”
按理说,督爷府一直强调司法独立。
律政司本不该干涉法官人事。
可现实是,法官们听谁的?
当然是督爷府的!
督爷继续下令:“马上召开记者发布会,现场直播。”
“现在正是祖家和港岛谈判的关键时候。”
“我明天就要看到风平浪静。”
“我不允许任何人再议论督爷府有任何贪腐问题!”
律政司立刻应声:“督爷,我马上去安排。”
督爷望着他离开,转头对政务司、财政司和保安局说道:“你们配合律政司的工作。”
三人纷纷应声,告辞离去。
保安局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督爷。”
“戴印中确实是个蠢材。”
“不过……”
“他有一点说得对。”
“港岛如今归属祖家,楚凡的举动,不能放任不管。”
“应该给他一点提醒。”
督爷冷笑:“怎么提醒?”
“派人把他抓起来?”
保安局脸色都变了。
抓楚凡?
这不是找死吗!
保安局心里明白,楚凡不仅掌控港岛民生命脉,还是洪兴的新任龙头,同时是祖家的重要合作伙伴。
前几天,他还从祖家买了两台超级计算机,是祖家重点保护的对象!
万一楚凡出事,祖家都不用动手,只要派一个营过来,港岛就天翻地覆!
保安局赶紧解释:“督爷,不用抓他,打个电话就行。”
“口头警告一下。”
“有时候,拳头不打出来才最有效。”
督爷微微颔首:“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吧。”
保安局如蒙大赦,赶紧退下。
……他真不敢再待下去了,感觉自己每说一句都是错的!
督爷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拨通了楚凡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督爷心里服气了。
谁敢不接他的电话?
这人是疯了吧!
但这是楚凡,他也没辙。
只能继续等。
电话终于接通,楚凡语气不善:“这么晚打什么电话?”
“有没有点礼貌?”
“打扰情侣是犯法的,懂不懂!”
督爷原本一肚子火,瞬间烟消云散。
尴尬的气氛迅速蔓延开来。
我靠!
楚首富正在秀恩爱?
督爷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楚凡语气不善地问:“你是谁?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督爷一脸难以置信:“你居然不知道我的号码?”
楚凡冷笑一声:“我有必要知道你的号码吗?”
“注意,是你先打给我的,不是我打给你的。”
“有话快说,不然我挂了。”
督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但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是他有事找楚凡,而不是楚凡找他。
无奈之下,督爷只好报上家门:“楚首富,我是督爷。”
楚凡显得有些不耐烦:“督爷又怎样?”
“难道督爷就可以打扰别人私事,还不讲礼貌?”
“这让我很怀疑你的素养。”
督爷一听,赶紧打断,不能再让他继续说下去了。
这话说得,简直是在给自己扣帽子。
不懂礼貌、没有素养,说白了就是粗俗无礼。
督爷可是港岛公认的祖家体面人,哪能让他继续往下说?再继续下去,自己怕是要被骂得体无完肤!
督爷连忙赔礼:“楚首富,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私人时间。”
“但您对那起案件的处理方式,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楚凡冷笑回应:“换个肤色试试看,你们敢这么判?”
“我告诉你,我现在火气不小。”
“如果你们不能公正处理这件事——”
“后果会很严重。”
“直说了吧,如果我的火气降不下来,我会动手。”
“到时候,你们可就后悔都来不及。”
督爷听得目瞪口呆,这哪是他在警告别人,反倒是自己被警告得一愣一愣的。
他忍不住开口:“年轻人,别太张狂……”
楚凡直接打断他:“不张狂还算什么年轻人?”
“告诉你,你已经惹到我了。”
“我很不爽。”
督爷也来了火气:“你能把我怎么样?”
楚凡语气平静:“你一个老头,我能拿你怎样?”
“我直接去找祖家。”
督爷忍不住笑出声:“祖家?”
“祖家会理你?”
楚凡笑眯眯地回了一句:“明天你就明白了。”
啪!
电话直接挂断。
督爷气得不行。
自从坐上这个位置以来,在港岛这片地盘上,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不给面子过?
但仔细一想,督爷只能苦笑着摇头。
他真的没法生气。
在西方世界,谁都能得罪,唯独不能得罪有钱人。
有钱人,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而首富,更是有钱人里的顶尖人物。
督爷在西方世界都不敢得罪有钱人,更别说在港岛得罪一个华人有钱人了。
楚凡如今毫无疑问是华裔中最有财力的人。
全球富豪榜上,他甚至能排进前十!
最关键的是,他才十八岁!
督爷一想到楚凡说的那句“不张狂还算什么年轻人”,心里就直发毛。
十八岁的首富!
这才是真正的年轻有为。
他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在干嘛?
还在学校里混日子吧?
督爷对楚凡,只能说是毫无办法。
他甚至不敢把这件事跟别人提起。
他怕楚凡报复。
十八岁,正是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干的年纪。
万一楚凡真动了手,他又能怎样?
他什么都做不了。
毕竟,西方社会的根基,就是靠有钱人撑起来的。
想通了这些,督爷又开始担心起来。
楚首富说要报复……他会怎么动手?
楚凡可是港岛的首富,掌控了整个地区的民生大权。
他要是真想对付自己,手段多得是。
比如让手下的工人群起罢工,整个港岛马上陷入瘫痪。
这正是督爷最头疼的。
要是真闹到这一步,祖家和大陆的谈判也就彻底泡汤了。
哪怕不走这一步,楚凡还是洪兴的大哥。
要是他派几个打手……
督爷一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种报复方式虽然粗暴,但却很直接,也很符合年轻人的性格。
督爷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该让保安局多安排几个保镖了。
可他害怕了半天,才突然想起来。
楚凡不是要找他,他是要找祖家!
督爷这才稍微安心了一点。
督爷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襟。
“我真是疯了,怎么会听从保安局的安排!”
“那可是首富啊,我哪里惹得起?”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第86章 请您原谅我们吧
他连连苦笑,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懊悔。
他立刻拨通了律政司的电话,语气严厉地叮嘱必须把这件事彻底摆平,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即便如此,他仍然心有余悸,久久不能平静,直到很久之后才勉强入睡。
年纪大了,作息也跟着规律了。
即便港岛夜夜笙歌、纸醉金迷,他也提不起兴趣。
更别说今天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身心俱疲,晚上九点刚过,就早早钻进了被窝。
可今晚发生的事,实在太过震撼!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近十点才迷迷糊糊睡着。
然而,电话铃声突兀而激烈地响起,惊得他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伸手抓起话筒,电话那头愤怒的吼声瞬间把他残存的睡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督爷,你到底在港岛干了什么?”
“百胜基金正在猛烈攻击我们的货币!”
“短短时间,汇率已经被砸下去了二十个点!”
“财政大臣给百胜的陈打了电话,对方说,他们的老板很不高兴!”
“你来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督爷惊愕地重复着:“百胜基金?陈?陈涛涛?!”
“汇率已经跌了二十个点?!”
电话那头的声音越发暴躁:“他们动用了宏观对冲手段。”
“并且已经占据了明显优势。”
“全球的热钱疯狂涌入,金额已经超过千亿美金!”
“我们快顶不住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惹得陈背后那位这么不高兴?”
“他居然直接对我们的法定货币出手!”
“你知道我们现在损失有多大吗?”
“央行里的上百亿英镑瞬间蒸发了!”
“我现在必须知道原因!”
“祖家不怕敌人,但最讨厌这种来路不明的敌人!”
督爷额头上冷汗直冒,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楚凡那通意味深长的电话:
“你让我生气了。”
“后果会很严重。”
“你这老头,欺负你也无趣。”
“我去找祖家。”
他当时只当是年轻人一时气话,没想到对方真的动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金融战争!
仅仅一天时间,就让祖家损失惨重!
果然“后果严重”不是说说而已!
督爷整个人都在发抖。
早先他还以为自己考虑周全,能猜到楚凡会怎么报复。
现在他只想抽自己一耳光。
自己想的那些手段,和人家的金融战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
人家根本不跟你废话。
人家有的是钱,就用最直接的方式——砸!
你愿意接,你得接。
你不愿意接,也得接!
百亿英镑!
督爷几乎要窒息了。
他呆坐了好一会儿,那边早已怒不可遏地吼道:“你还活着吗?”
“赶紧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这才回过神,连忙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一遍。
对面听后大怒,劈头盖脸地训斥:“督爷,你到底怎么管理下属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
“你居然允许这种事发生?”
“你不知道我们正处在谈判的关键阶段吗?”
“戴印中这是在给我们拖后腿,添乱!”
“你们真以为祖家还是百年前的弱国?”
“否则戴卓尔夫人怎么可能在那种场合被羞辱?”
“你们是不是就盼着祖家插手?!”
“这种案子,放在美丽国都未必敢这么判!”
“你立刻联系律政司……”
“戴印中、李爵士、理查德,一律从严处理,立刻执行!”
督爷刚想应声,对方却咬牙道:“算了,你打电话也没用。”
“我直接请戴卓尔夫人下令。”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你现在立刻去楚凡的住处,请求他原谅!”
督爷一愣:“现在?”
电话那头怒吼回应:“马上,立刻!”
督爷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匆匆赶了出去。
他暗自想,如果自己再迟一些,对方恐怕真会顺着电缆攀爬出来!督爷顾不上夜色已深,匆忙起身穿衣,简单整理了一下仪表,便推门而出。
刚踏出门,他整个人就愣住了——天哪,门外竟然聚集了这么多记者!这意味着,自己深夜拜访楚首富的举动,恐怕会登上明天的头条新闻!
可现在他也顾不上这些了。
如果今天见不到楚首富,恐怕明天港府的财政就会陷入崩溃!
督爷本以为能立刻见到楚凡,没想到却被三位保镖拦在外面整整半小时。
其中一位穿着中山装的男子表情冷淡地说:“抱歉,楚先生现在不方便见您。”
“请再等一下!”
督爷别无他法,眼下是有求于人,只能耐心等待。
就这样,他在众多记者的目光中,站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武兆南和卓可乐对许正阳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位上司真是有胆量!
要知道,眼前可是港岛的督爷啊!
竟能让他在街头站着,连门都不让进。
若换作是他们,绝对不敢这么做。
只此一举,武兆南和卓可乐就彻底服了许正阳。
其实,许正阳真没把督爷当回事。
督爷?
港岛这么小一块地,在他老家顶多就是一个县城的规模。
以前他服务的大人物,那都是掌管好几个县市的大佬。
他当然有底气不把督爷放在眼里。
更何况,这位督爷还是祖家派来的。
那就更不值得他放在心上了。
这种冷淡的态度,也让在场的记者们大感意外。
许正阳低声对卓可乐交代了几句,后者点头后便和武兆南一起搬出了两个箱子。
箱子里装满了饮料和面包。
督爷还以为这是给自己准备的,没想到两人直接绕过他们,走到记者面前:“大家辛苦了,我们老大说,大家都不容易,都是为了工作。”
“吃点东西垫垫。”
记者们顿时兴奋起来。
这可是首富家送的!
武兆南说道:
“大家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该回去了。”
“真有重要新闻,我们会主动通知各家电视台、报社。”
“别在这儿聚集了。”
“督爷还在呢。”
记者们拿了食物和饮料,很快便散了个干净。
有时候,督爷说话未必管用。
但楚首富发话,绝对好使。
这些大媒体的老板中,有不少本身就是楚首富的熟人。
督爷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记者,素有“无冕之王”的称号。
港岛的记者,继承了祖家记者那“优良”的传统。
也确实有几分“无冕之王”的气势。
但楚首富手下的一名保镖就能让他们轻易散去,这种影响力……
督爷心头泛起一丝不安,自己真能说服楚首富吗?
或许,自己先前太乐观了?
半小时后,督爷终于被允许进入楚凡的住所。
楚凡一边抱怨一边接待了他:“我已经说了,就算你是督爷,打断人家的好事,也太没礼貌了吧?”
“这可不像祖家绅士该有的风范!”
督爷连忙低头道歉:“楚先生,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请您原谅。”
楚凡不耐烦地打断他:“你懂不懂什么叫‘最难消受美人恩’?”
“懂不懂什么叫‘春宵一刻值千金’?”
“什么叫‘芙蓉帐暖度春宵’?”
“我正陪着爱人培养感情呢,你来凑什么热闹?”
“要道歉,明天再说!”
督爷一时语塞。
等等,您这话听着怎么有些不对劲?
有些话连起来怎么听不懂了?
楚凡一脸不耐:“没事的话就请回吧。”
说完,他起身作势要走。
督爷急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站在一旁的许正阳、武兆南、卓可乐也不禁瞳孔一缩。
港岛的督爷竟然向自家老大下跪?!
不仅跪了,他还吃力地在地上挪动几步,不停地说:
“楚先生,港府错了,我代表他们向您道歉。”
“祖家也错了,我同样代表他们向您道歉。”
“请您原谅我们吧。”
“请您让陈的百胜基金停下吧。”
保镖三人面面相觑。
我靠!
这什么场面啊?
楚凡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看向督爷。
督爷心里松了口气。
只要楚先生没走就好。
如果他真的离开,那可就麻烦了。
这下可真不好收场了!楚凡在沙发上坐定,摸出了熊猫烟,许正阳一个箭步上前,双手为他点上。
楚凡轻轻一吸,动作颇为老练。
然后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督爷满脸陪笑站在一旁,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脸色突变。
他突然觉得原本平和的楚首富,仿佛变了一个人。
像是古代拥有生杀大权的帝王降临,气势逼人,让人喘不过气来!
主动技能「龙骧虎视」触发,楚凡的气场瞬间飙升!
而他的被动天赋「领袖」也同时生效。
此时的楚凡,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督爷瞬间就被震慑住了!
他抬头看着楚凡,眼中尽是冰冷与不屑。
“我刚出道的时候,坤哥就教我做人要讲信用。”
“别动不动就许诺一堆。”
“一旦你说出去的话做不到。”
“别人就会觉得你是个爱吹牛的人,容易被小看。”
“所以我一直记到现在。”
“出来混,就得讲信用,说报复就一定做到!”
第87章 完美达成了目标
“你不过是个老家伙,收拾你我都觉得没劲。”
“但我有无数种办法让你难受……你信吗?”
督爷心里一阵发毛,整个人都被楚凡的威压压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我信!”
楚凡冷声道:“收拾你,意义不大。”
“我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你。”
“我要找的人,是你背后那帮人!”
“要报复,就得狠狠地报复!”
“我早就说过,我一不高兴,后果很严重。”
“你不当回事。”
“那现在这结果,不就是你自找的?”
督爷一愣。
确实是这样。
人家早就警告过你,你不听,那就得自己承担后果。
可谁能想到楚首富一生气,后果竟然这么严重!
督爷顿时慌了神,连忙哀求:“首富,我错了。”
“内阁已经明确表态了。”
“请您消消气!”
“廉署专员戴印中、总警司理查德、李爵士他们都会被严肃处理。”
“明天就能解决。”
“这一回,就饶我们一回吧!”
楚凡冷笑:“给脸不要脸。”
“我直接告诉你,我已经给陈涛涛下令,这次必须拿到一百亿英镑!”
“不然绝不收手!”
“什么时候拿到钱,我什么时候才消气。”
“这回就当给你们一个教训。”
“下次,我会让你整个经济体系瘫痪!”
“正阳,送客。”
看着督爷失魂落魄地离开。
许正阳低声问道:“楚先生,您这样不给督爷面子,会不会不太好?”
楚凡早就关掉了技能,听了这话笑了笑:“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可是让他在门口站了半小时才放他进来。”
“怎么,现在反倒心软了?”
许正阳摇头:“不一样。”
“您让我那样做,我肯定照办。”
“现在我只是作为您的助手,提醒一下。”
楚凡淡淡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我这火,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
“要是他们敢再来一次,我真能让他们的经济彻底崩溃。”
许正阳轻叹一声,没再说话。
来之前,那位海上的同志可是再三叮嘱,一切行动听从楚先生安排。
楚先生不仅让他担任保镖队长,还让他成了“破晓”的最高指挥官,甚至成为助手之一。
刚刚那句话,也只是他尽了一次助手的职责罢了。
楚凡对着三位保镖说道:“港岛终究是我们自己的港岛,是港岛人生活的地方。”
“这些洋人,都是些无赖和强盗。”
“你要是对他们太客气,他们反而会得寸进尺。”
“只有让他们真正疼了,才会平等地跟你说话。”
三人齐声应道:“是!”
楚凡心中冷笑:“想就这么放过李爵士他们?”
“做梦!”
“系统说过,只要让那帮人伏法,不但能获得‘正义之眼’,还能拿到2112年出版的《全球矿产分布图》。”
“要建立全球经济帝国,没有能源怎么行?”
“谁敢挡我,就得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督爷不行!”
“戴卓尔夫人也不行!”
楚凡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涛涛:“涛涛,今天结果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陈涛涛冷静却掩不住激动的声音:“老大,我们赢了。”
“目标已经圆满完成。”
“这次我们总共赚了100亿英镑。”
“祖家这边直接损失了150亿英镑。”
“现在战斗已经结束了。”
楚凡满意地打了个响指:“干得好!”
“在金融市场,最怕的就是贪得无厌。”
“只要达到我们定下的目标就足够了。”
“按老规矩,”
“你这支队伍能拿到一亿英镑的奖金。”
陈涛涛一听,语气立刻激动起来:“谢谢老大!”
挂了电话,他用力拍了拍手:“大家注意一下!刚刚和老大通过话了。”
“我们打赢了一场漂亮的胜仗,收获了100亿英镑!”
“咱们团队可以分到1亿英镑。”
方展博瞪大了眼睛:“照我们这边的汇率算,这1亿英镑不就相当于十八亿港纸?”
“哇!”
“这才是真正的硬仗!”陈涛涛挥了挥手,“当然是一场大仗!”
“走,咱们去义盛小厨,我提前跟火腩打了招呼,他已经准备好了。”
“今晚咱们庆功,吃大餐!”
众人齐声欢呼。
这次的收获当然比不上之前吞下李爵士集团那样惊人。
但那次是特殊情况。
那次行动,是楚凡自己出的本金,而且他一分钱收益都没拿,算是给兄弟们的一份特别奖励。
而这一次,则是实打实的盈利。
方展博一直到义盛小厨还觉得有些恍惚。
“我们真的赢了祖家?”
这一回,是和一个国家正面对抗,并且赢了!
他也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大场面!
陈涛涛招呼火腩一起坐下吃饭,喝了一碗鱼粥后,才缓缓说道:“其实早在我们收网李爵士集团的时候,”
“老大就已经预料到了祖家的反应。”
“他说,祖家人肯定不会处罚李爵士和理查德他们。”
“也就在那个时候,老大就已经开始筹划针对祖家的计划。”
火腩原本只是好奇地听着,毕竟在座的可都是百胜基金的传奇人物。
他作为楚凡的同门师兄弟,私下也跟着投了一点基金,那收益——每次老婆看到账户余额都笑得合不拢嘴。
他忍不住问:“你们要动祖家?”
方展博笑着纠正:“不是要动,是我们已经完成了。”
“完美达成了目标!”
火腩心头一震:“你们……真的动了祖家?”
“结果……方便说吗?”
陈涛涛笑道:“当然可以说,这可是我们的战绩,迟早要写进报告的。”
“今晚,我们刚刚狙击了祖家的货币!”
“赚了100亿英镑!”
火腩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结结巴巴地问:“一……一……多少?”
陈涛涛一字一顿:“一百亿英镑!”
“嘶——”
火腩倒吸一口凉气。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赶紧竖起大拇指。
他可是百胜基金的投资者啊!
这不就代表着,他的账户又要有新进账了?
他连忙问:“陈经理,你说,这计划是楚先生制定的?”
“他也会金融?”
陈涛涛笑道:“老大那可不是一般的厉害,真正的高手。”
“我很多操作,都是他指点的。”
“只是老大事务繁忙,”
“他手下的公司太多,能花在百胜基金上的时间不多。”
“真是可惜。”
火腩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楚首富也懂金融?
他才多大?
才十八岁!
比起自己引以为豪的义盛小厨连锁店,那差距简直天差地别。
陈涛涛接着说:“老大做出了判断,我和他也是一拍即合,决定出手狙击祖家货币。”
“这不仅是为了家国情怀,也是因为现在正是祖家最虚弱的时候。”
火腩疑惑地问:“祖家虚弱?”
“他们不是刚打赢了驴岛战争吗?经济也在恢复。”
“怎么会虚弱?”
陈涛涛冷笑一声:“驴岛那么小一个地方,竟然打了七十多天。”
“祖家的财政已经快撑不住了。”
“国内的通货膨胀高居不下。”
“戴卓尔夫人早就想结束战争了。”
“战争虽然让她声望大增,”
“但代价也是实实在在的。”
“祖家看起来风光,其实已经是外强中干!”
“祖家让他心中不爽,不能让他们轻松过关。”
“否则李爵士、理查德这些人就继续逍遥法外。”
“所以必须给祖家一点颜色瞧瞧。”
“因此,我们今天就对他们采取了行动。”
“在全球宏观对冲的策略下,祖家的弱点立刻暴露,国际热钱也纷纷跟风。”
“于是,我们顺利实现了目标!”
火腩竖起大拇指:“老大真牛,你们也太猛了!”
陈涛涛笑着站起来,举起酒杯:“各位,干杯庆功!”
大家正高兴着,火腩的妻子兰芝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大家,有大新闻!”
火腩皱眉说:“老婆,我正在陪客人……”
陈涛涛笑道:“都是自家人,没关系。”
“嫂子,什么大新闻?”
兰芝满脸激动:“电视台刚刚播报,”
“祖家被百胜基金狙击,损失惨重。”
“督爷连夜上山求见楚首富,结果被晾在路边半小时。”
“足足过了半小时才被允许进去。”
“戴卓尔夫人得知百胜基金是受楚首富指示行动的,”
“原因是港岛缺乏公正,黑白颠倒,酿成了一桩重大冤案。”
“为了安抚楚首富的愤怒,戴卓尔夫人特别命令内阁,重新审理李爵士的案子。”
“百胜基金也因此撤退。”
“听说他们这一趟收获颇丰呢!”
火腩点点头:“岂止是颇丰,足足一百亿英镑!”
兰芝一愣:“你怎么知道?”
火腩站起身来,一一介绍:“这位就是百胜基金的陈经理,”
“这位是他的助手方展博,”
“这位……”
兰芝差点惊得站不稳。
原来自己八卦的主角就在眼前!
火腩拍手称赞:“陈经理这一仗打得真漂亮!”
“这顿我请客!”
陈涛涛也不推辞:“那就多谢了!”
第88章 活该被叫猪头
火腩赶紧拉着兰芝说:
“快,快敬我们的英雄一杯!”
兰芝连连点头。
没错,眼前这些人就是大英雄。
因为对冤案愤愤不平,直接冲着祖家动手,硬生生卷走了他们一百亿英镑!
真正的侠义之士!
陈涛涛再次强调:“我们只是执行任务,听从上级安排。”
“要是没有老大,我根本不敢跟祖家正面对抗!”
火腩大笑:“现在港岛谁不知道楚先生的大名,不知道的那绝对是瞎子!”
“来来来,喝酒!”
众人热情高涨!
举杯痛饮!
就在他们庆功的时候,港岛总区警署内,李Sir和骆志明等人也在庆祝。
“楚先生这一手干得漂亮!”
“就得这么干。”
“一百亿英镑还算是轻的,要是直接让他们经济崩溃就更解气了。”
江承宇摇头:“老大做事有分寸。”
“这次只是给他们一个含蓄的警告。”
“要是拿得更多,那可就彻底结仇了。”
“不过,就算这样,祖家也够呛了。”
李Sir倒吸一口凉气:“这还算是含蓄?”
江承宇点头:“老牌帝国嘛,虽然没落了,但架子还在。”
“这次只是个警告而已。”
“要是再敢来一次,老大出手绝对更狠。”
他拍了拍骆志明的肩膀,问李Sir:
“阿骆可以出狱了吧?”
李Sir摇头:“还不行,律政司来电,说明天还要他出庭作证。”
“出于安全考虑,”
“骆志明最好还是留在这里。”
“谁知道政治部的洋人警司是不是都落网了。”
“说不定还有漏网之鱼。”
“顺便说一声,”
“戴印中也被正式起诉了。”
“我听上头的意思,他这次最少得判三十年。”
江承宇吃了一惊:“三十年?”
“那不是回归之后还得继续坐牢?”
李Sir一脸厌恶:“活该!”
“这家伙偏袒祖家,只查港岛人,不查他们的人,这下可栽了。”
骆志明感慨:“我提供的证据那么充分,谁能想到他们还能翻盘。”
“这次要不是楚先生出手,咱们就白忙活了。”
李Sir脸色更难看了。
骆志明说的是真话,反而更让人心头一紧。
江承宇冷笑一声,“祖家还想赢取港岛人的好感?”
“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种事情干得越多,港岛人就越明白,谁才是真正站在他们这边的。”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
李sir问道:“阿骆,这件案子告一段落之后,你打算怎么安排?”
“回警队吗?”
江承宇一脸惊讶地看着骆志明:“你是卧底?”
骆志明反倒一脸疑惑:“《边缘行者》不是已经拍出来了吗?”
江承宇低声骂了一句:“我还以为那是电影里的剧情,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你不能回新联盛了。”
“要是有人发现你曾是警方的人,恐怕会对你不利。”
李sir面色沉重地说道:“阿骆也不能回警队了。”
“他进过牢房,有前科,再想穿上那身制服,几乎不可能。”
江承宇听得一愣一愣的。
骆志明却一副洒脱模样:“你们想得太复杂了,我还是会回社团。”
“回新联盛,继续做我的龙头。”
李sir神情认真地说:
“你要真回新联盛,就不怕那边有人对你不满?”
骆志明摆摆手:
“不会。”
“如果没我,新联盛早就分崩离析了。”
“我可以堂堂正正地说,是我保住了这个社团。”
“更重要的是,”
“我是在执行楚先生的指示。”
“新联盛内部早就把我当成了自己人。”
“再说当初我和洪兴之间也有个约定。”
“等事情办妥,新联盛自然听从洪兴的安排。”
说着,骆志明掏出烟来,给众人发了一圈,“我跟你们讲句心里话,”
“现在新联盛那帮大佬,看洪兴几位老大,眼睛都红了!”
李sir哼了一声:“换了谁不眼红?”
“原本一帮混江湖的,见到警察都老实得像只猫。”
“可跟了楚首富才一年,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还顺利转型。”
“现在个个都是大明星,还进了港岛富豪榜前列。”
“现在我见了他们,也得叫一声‘先生’!”
骆志明点点头:“您说得没错。”
“金爷、昌哥他们也都想正经做点生意。”
“谁愿意一辈子混黑道?”
“如果新联盛也能顺利转型,”
“他们就能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了。”
李sir立刻表态:“这个我举双手赞成。”
“新联盛在港岛可是有三万小弟啊!”
“如果真能转型,港岛至少能少一半是非。”
骆志明笑道:“跟着楚先生走,没错的。”
江承宇笑着插话:“跟你们讲个有趣的事。”
“《边缘行者》这部电影还在不断‘更新’呢。”
“现实中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就给电影打个补丁。”
“现在的结局,跟刚上映时完全不一样了!”
李sir和骆志明对望一眼,心中对楚凡更加佩服得五体投地。
真是赚钱高手!一众电影院老板现在是又心疼又高兴!
《边缘行者》因为紧贴现实,彻底火了!更让老板们眼红的是,每天洪兴影业送来的母带都不一样。
像是前廉政公署专员戴印中接受采访后被打,第二天新母带里就加进了这些镜头。
密密麻麻的人群从港岛涌向金钟道的画面,看得人热血沸腾!
最让观众痛快的是,戴印中被打得像个猪头。
有文化的老板私下跟手下说:“他取什么名字不好?”
“偏要叫‘印中’!”
“这不是活该被叫猪头嘛!”
这种“实时更新”的拍摄风格,很快就在港岛传开了。
于是,一刷、二刷、三刷、四刷!
场场爆满,票都抢不到。
连当红明星龙威同时上映的电影都被比了下去,只能匆匆下映。
否则他的片酬恐怕要跌惨。
影院老板们嘴上叫苦,心里却乐开了花。
骂!
这部电影虽然没加分成,但收入却涨了不少。
爆米花、可乐销量暴涨。
观众一出影院就喊口渴——全是边喝饮料边骂戴印中、李爵士、理查德的,骂得多了,自然就想喝水。
老板们可不傻!
虽然洪兴给的分成没变,但上座率高啊!
谁都想看《边缘行者》的票,其他电影就算分成再高,也没人来看。
这年头,票房才是王道。
要是那边不排《边缘行者》的场次,观众肯定转头去洪兴那边看了。
洪兴这次下了大本钱,一口气开了二十四个放映厅!
位置也挑得特别好。
旺角、尖沙咀、铜锣湾、北角……
全是人潮涌动的地方。
老板们投资电影院,说到底还是为了盈利。
就算分成少一点,好歹还能赚到点。
你要是压根不放,那可就真的一分钱也进不来了。
老板们又不傻!
所以这部《边缘行者》的票房一路走高。
仿佛没有尽头似的。
上映首周末就收了五百万!
一周之后破千万!
半个月已经冲上三千万!
等到一个月影片下档时,彻底炸了——
五千三百万票房!
又刷新了一项纪录!
到现在为止,这个数字还无人能破。
更让人无语的是,当《边缘行者》结束放映时,很多观众还依依不舍。
有老板忍不住问:“这部电影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啊,怎么你们就一个劲地往这儿跑?”
那人白了他一眼,“你不懂。”
“我来不是为了看电影。”
“我是来看历史的!”
历史?!
老板们听得一头雾水。
你要看历史,那你去图书馆啊!
看电影学历史?开什么玩笑!
可那人接着说:“《边缘行者》是一部纪录性质的影片。”
“但正因为咱们普通人的参与,它变得不一样了。”
“比如说十万人冲击警署。”
“再比如戴印中被打成猪头。”
“还有就是,这件事闹得太大,连楚首富都惊动了。”
“百胜基金在首富授意下,让祖家吐出了一百亿英镑。”
“这才引发了后面一连串的变化。”
“总督被祖家问责,半夜跑上太平山顶求见首富。”
“结果被首富训了整整半小时。”
“戴卓尔夫人亲自下令,重审李爵士的犯罪案件。”
“李爵士一伙才终于被绳之以法。”
“理查德直接被送进了赤柱监狱。”
“还有那个戴印中,也得在赤柱过下半辈子。”
“法庭和廉署也因为此案进行了大规模改革。”
“这些都是历史!”
“是我们整个港岛人一起推动的。”
老板们听了,心里震动不小。
那人冷笑一声:“你一门心思赚钱,根本没参与这些大事。”
“你不懂!”
说完,还带着几分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老板们心里憋屈得很!
谁说他们没参与?
第一次开庭他们也去了啊!
方便面头那场冲突,他们也动手了!
但这些事,他们又不好说出口。
毕竟,方便面头代表的是港府。
他们可没楚首富那么大的胆子。
人家楚首富一怒之下,直接从祖家手里要来一百亿的精神赔偿,折合港纸足足一千五百亿!
他们哪敢这么干?
第89章 正义之眼
老板们再回想这一个月来的惊心动魄,竟然生出一丝自豪感。
刚才那人说的没错。
他们是共同创造了历史。
这段历史,是所有人一起写下的。
想到这里,心中竟有一股莫名的激动。
但一想到五千万、三千万的票房,自己才分到五百多万,心里又开始痛了!
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那么多钱啊,就这么飞了!
这样的电影,想再遇到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敢再想了,越想越难受!
老板们心痛不已,楚凡却笑得很开心。
这次行动,不但帮新联盛完成了任务,在港岛也赢得了极高声望。
利润更是丰厚到离谱。
地基打得更稳了。
百亿英镑换算成港纸可是足足一千五!
最重要的是,他还完成了系统布置的任务: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铲除以李爵士为首的犯罪集团!”
“恭喜宿主获得:四维属性+2。”
“恭喜宿主获得:任意技能提升卡*5。”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初级武器制造大师。”
“恭喜宿主获得主动技能:正义之眼。”
“正义之眼:相传包拯天生神眼,日断阳、夜断阴,神眼之下,一切邪恶无处藏身。”
“注释:正义之眼,属于主动型能力。
发动时,对违法者产生+99的震慑效果!”
“恭喜宿主成功获得2112年版《全球矿产资源分布图》!”
楚凡满意地笑了笑。
稍作思索后,他毫不犹豫地使用了一张技能升级卡。
将刚获得的“武器制造大师”技能由初级直接提升到了宗师级别!
刹那间,海量的知识涌入脑海,彻底与自身融合,化为己有。
这是他的第二个终极技能!他心念一动,再看随身空间中的《武器制造全史》,惊讶地发现其中大半内容他竟然都能理解!
仅有一些关于2022年以后的内容仍显晦涩。
楚凡心中顿时明悟:“即使掌握了这些技能,也必须不断学习才行。”
“不然,许多相关知识不懂,终究会陷入窘境。”
自从方婷接手集团的文书事务后,楚凡彻底从繁重的案头工作中解脱出来。
这让他有更多时间思考宏观战略,也有了空闲去各个子公司巡视。
今天,他来到了慈云山,看看飞机那边的情况。
牧师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楚先生,难得见你来一趟!”
“你怎么有空到慈云山来走走?”
楚凡看了他一眼,笑道:“我以前可是慈云山的堂主,现在还是洪兴的龙头。”
“你说得好像我是个外人似的。”
牧师连忙摆手:
“哪有哪有!”
“您怎么会是外人呢?”
“只是说,就算您当初做堂主那会儿,”
“山上的事务也都是交给飞机在处理。”
“你只有开会或者约踢球的时候才露个面。”
楚凡笑了笑:“我那是有意锻炼他,给他压担子。”
牧师大笑不已。
楚凡忽然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清闲?”
牧师叹了口气:“慈云山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大家都忙着出去打工谋生,谁还来听我讲道呢?”
楚凡点头道:“这不是件好事吗?”
“人忙起来才不会胡思乱想。”
“再说,牧师,虽然你信你的主,但我要说,真正的信仰不是宗教。”
“对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一份可以依靠的工作。”
“没有工作,人就会空虚无聊。”
牧师若有所思地看着楚凡:“楚先生,你也有信仰吗?”
许正阳站在一旁,心头一震。
他记得那位来自深海的神秘人曾提到过,楚凡也可以被称为“同志”。
难道,他的信仰和自己一样?
然而,楚凡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当然有。”
牧师接着问:“那你的信仰是什么?”
楚凡坦然道:“和所有华人一样。”
“我不崇拜任何神灵。”
“我信仰的是祖先。”
“祖先?”
牧师满脸疑惑:“这怎么说?”
楚凡笑了笑:“我们华人的信仰挺特别的。”
“什么玉帝、三清、佛祖、关公……各种神明都拜。”
“但你要知道,这些神明,其实都是‘淘汰’下来的。”
牧师更困惑了:“淘汰下来的?”
楚凡缓缓道:“是啊,世人只知华夏神只众多。”
“却不知被我们灭掉的神,更多。”
“龙虎山至今仍有天师传世,斩妖除魔,破山伐庙,以正压邪。”
“汉初三杰张良的后人,也曾为道教争得无上荣耀。”
“后来的灭佛之举,也是一脉相承。”
“这些神像,合用的就拜一拜,不合用的就弃之不用。”
“诸般信仰,轮番登场。”
“但有一种信念从未改变。”
牧师忍不住问:“哪一种?”
楚凡平静地说:“祖宗。”
“华人可能信仰各种东西,”
“但绝不会不信祖宗。”
“我们其实并不信神,我们信的是人。”
“仙也好,神也罢,终究虚无缥缈,唯有人才是真实的存在。”
“我们的祖先在荒野中披荆斩棘,开山拓路,艰苦奋斗,才有了今天的我们。”
“我们的每一步行动,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子孙后代。”
“若论目光长远,世上无人能与我们相比。”
“我们的文明延续五千年,从未中断。”
“至于其他文明,”
“无论他们信仰何方神只,那些古老的国度……如今又何在?”
“把希望寄托在飘渺虚幻的神灵身上,是最不理智的选择。”
“真正值得信赖的,始终只有自己。”
“人生有长有短,但再长也不过百岁光阴。”
“在这有限的岁月中,我们这一代人必须奋发图强,为后人开拓更广阔的天地。”
“等到百年之后,我们成了先人,”
“才能坦然接受子孙的敬仰与供奉!”
牧师一时语塞,怔在当场!
许正阳、武兆南、卓可乐却忍不住拍手叫好!
与牧师不同,
这三人心中根子里是传统华夏人的观念。
楚凡的一番话正说到他们心坎上!
男人奋斗,为了什么?
粗俗点说,为了赚钱!
赚了钱呢?
养家!
再往后呢?
让家人过得更好!
听起来不算高尚,但这就是现实。
武兆南和卓可乐感触尤其深刻。
他们混江湖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谋生?
不就是为了挣钱?
在道上拼生死,不图财,那不是白白冒险?
要不是祖上积德,让他们遇到了老大,
恐怕他们早就死在街头了!
不管平时拜的是关二爷、妈祖还是黄大仙,
一旦遇到大难,侥幸活下来,第一句总是:“祖宗保佑!”
楚凡看着神情呆滞的牧师,淡淡说道:“每当我们在心中祈求祖宗保佑时,其实不是真的在求他们,而是求我们自己。”
“我们敬祖宗,敬的是他们的精神,也是我们自己的坚持。”
“当年祖宗开疆拓土,靠的也是自己。”
“今天我们努力奋斗,也只能靠自己。”
楚凡掏出特供,给在场几人散了一圈。
许正阳赶紧帮他点上,楚凡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我们华夏人烧香拜佛,求的是一个心安。”
“但当这些神明不显灵的时候呢?”
“立刻换一个信仰。”
“听说哪个庙更灵验,转身就去跪拜了。”
“别看我们拜的神多,其实心里并不真信。”
“牧师,我尊重你的信仰。”
“但你不需要跟我讲什么救世主,我不信。”
“我信的是人,不是神!”
牧师怔怔地点了点头,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许正阳心中波澜翻涌。
楚先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同志”,
可他才是真正的华夏人!
难怪他对洋人毫无好感!
说到底,只要是华夏后裔,对这些洋人哪会真有好感?
楚凡笑着拍了拍牧师的肩膀,“牧师,回过神来!”
“飞机呢?”
牧师这才回过神来,深深叹了口气,“楚先生,你有大志向、大勇气,内心坚定无比,难怪能在十八岁的年纪创下这样的奇迹。”
楚凡却转移了话题,“别夸我了,我在这儿这么久,怎么没看到飞机?”
牧师神色复杂,“他去做义工了。”
楚凡点点头,“这倒也不错。”
就在这时,几人闯了进来。
楚凡一看,竟然是拖家带口的一家人,为首的老人一开口,就让楚凡愣住了:“我们想加入洪兴!”
楚凡以为自己听错了,“阿翁,你说什么?”
老人一脸坚定,一把抓住牧师的手,“牧师,我们要加入洪兴!”
“我们全家都要加入洪兴!”
楚凡眼神渐渐凌厉,“阿翁,你在慈云山被欺负了?”
老人一脸疑惑,“谁欺负我?”
“这里是洪兴的地盘,谁敢欺负我?”
“敢动我这种老人家,不怕被洪兴扔进海里喂鱼?”
楚凡眼神缓和下来,只要不是飞机在外面惹事就好。
也不是别的堂口来挑衅就行。
不过,心中仍有疑问,“阿翁,没人欺负你,你为什么要加入社团?”
老人有些不耐烦,“我说小兄弟,我在跟牧师说话呢!”
“你别老插嘴好不好?”
第90章 什么味道
他不理楚凡,紧紧握住牧师的手,“牧师,我知道你是洪兴的元老。”
“以前你一声令下要教训人,我们全家都支持你对吧?”
牧师只能点头!
说实在的,他教人行善确实不够有力,
但要他一声号令,大伙儿抄家伙上,那可是响应如雷!
楚凡冲牧师眨了眨眼,牧师立刻会意,随即开口问:“阿翁,你总得说说,为啥突然想进洪兴?”
阿翁有点不耐烦:“怎么,你也问这个?”
“行吧,我告诉你。”
“牧师,我听说进了洪兴以后,不管愿不愿意,都得干活?”
牧师点点头:“洪兴是实业型社团,当然要工作。”
“我们这儿不养闲人。”
“要是有人想混日子,那可得吃苦头。”
“进了洪兴,就别想着退出来。”
“做得不好,也是要挨罚的。”
阿翁听了反倒高兴起来:“那就好,那就好。”
“我们家的人个个都老实本分。”
“就是因为看不惯那些游手好闲的古惑仔,才一直没进社团。”他说到这里,突然又疑惑了,“咦,洪兴不收懒人,那还叫什么社团?”
武兆南和卓可乐在旁边听得憋笑,强忍着没笑出来。
阿翁这话说得太有意思了。
不懒惰,还能叫古惑仔?
可偏偏洪兴还真不是!
牧师耐心解释:“阿翁,我不是早说了嘛。”
“洪兴和以前的社团不一样,是正经做生意的。”
“还有正规公司。”
“像我们慈云山堂口,下面有好几家公司。”
“街坊要是加入洪兴,就在公司里安排工作。”
“不工作,哪来的收入?”
阿翁一拍大腿:“对嘛!”
“我就是想让我家孩子进社团干活。”牧师看了看阿翁的几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看起来都挺瘦弱的。
他好奇地问:“他们之前没工作?”
阿翁皱眉:“有啊!”
“但一个月才一千五,连基本开销都不够。”
“隔壁家那个小混蛋,在洪兴上班,现在一个月能拿六千!”
“我问过他,说是在洪兴的酒吧当服务员。”
“我还专门去看过。”
“是个正经的酒吧,穿得也整齐。”
“里面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没有。”
牧师说:“你想去的话,直接去问酒吧经理招不招人不就行了吗?”
阿翁叹气:“我问过了!”
“但他们只招洪兴社的人。”
“或者得是洪兴社成员的家属。”
“我们全家都没混过社团,根本没资格!”
他有点气愤:“真是邪门了,做工还要靠关系?”
牧师笑着说:“以前洪兴没钱,小弟们吃了上顿没下顿。”
“家人也跟着受苦。”
“现在有钱了,走正道了。”
“当然得先照顾兄弟的亲人。”
“哪能把自己的资源往外头送?”
阿翁点点头:“说得有道理!”
“那我也要加入洪兴!”
牧师笑着摇头:“你们想加入,还得考察。”
“要看人品好不好,有没有参加过其他社团。”
阿翁愣住了:“啊?进个社团还这么麻烦?”
牧师正色道:“洪兴跟别的社团不一样。”
“进了洪兴,就没人敢欺负你。”
“要是谁欺负你,你只要喊一声。”
“我们洪兴五万兄弟,个个都是你的靠山。”
“堂主第一个冲在前头。”
“进了洪兴就是一家人,但也得仔细点,你说是不是?”
阿翁越听越开心:“哎呀,这才像话。”
“那我们要做什么?”
牧师笑道:“说实话,你年纪大了些,我们一般不收了。”
“这个年纪该享福了。”
“但你家孩子我们可以看看,要是合适,可以安排。”
“放心,我知道你住哪儿。”
“只要在街坊中间打听打听就行。”
“这也是个流程而已。”
“一确认没问题,很快就能给他们安排工作。”
阿翁满意地点点头。
“牧师,咱们可说好了啊。”
“不然,我天天来找你!”
牧师哈哈一笑:“没问题!”
阿翁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家人离开了。
武兆南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感慨道:“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新鲜事都碰得上。”
“竟然还有人主动要进社团!”
楚凡笑道:“飞机这次干得漂亮。”
“一开始我还以为慈云山堂口是在欺负人呢。”
“看来是我们做得确实不错。”
“没错!”
牧师露出笑意,
“最近经常有人带着一家老小来申请加入洪兴。”
“现在经济形势不好,”
“港岛这边帮派林立,不少小团体仗势欺人。”
“不加入大社团,就容易被欺负。”
楚凡皱了皱眉,“慈云山不是已经全归我们管了吗?”
“还有谁敢在这儿闹事?”
牧师摇了摇头,“他们虽然住在这边,但上班的地方不一定在慈云山。”
“我们社团的人都是就近安排工作的。”
“反正我们产业多,安排几个人不是问题。”
“而那些住在本地但没加入社团的街坊,工作地点在外头,就容易吃亏。”
“这种事哪都一样。”
“所以他们才想加入洪兴,既想找靠山,也想找份好差事。”
“现在我们就是街坊们的代表。”
“遇到事,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们!”
正说着,忽然一个人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牧师!老大呢?出大事了!有一户姓全的人家,被人灭门了!”
楚凡猛地站起,一把抓住来人的肩膀,脸色阴沉:“说,详细点!”
那人一抬头,愣了一下,
“楚先生?!”
……
牧师介绍道:“老大,这是大头。”
楚凡立刻明白过来。
大头是细b以前的小弟,当年细b出了事,需要有人背锅,于是让一帮小弟抽签顶罪,最后选中了大头和陈浩南。
原本说好谁抽中签,出狱后就当大哥。
大头抽中了,坐了三年牢。
可回来之后,只是从卖报纸做起。
当年楚凡替靓坤收账时,还拿这件事教育过陈浩南。
后来慈云山换了飞机管理,大头迅速崛起,如今已经是一家电玩店的店长,业绩非常突出。
算是飞机身边的重要人物。
楚凡让大头带路,边走边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头连忙回答:“今天电玩店有个兄弟叫江文强,没来上班。”
“我打他电话,没人接。”
牧师问:“会不会只是临时有事?”
大头摇头:“不可能。”
“就算他身体不舒服,也没请过假。”
“现在找工作不容易,电玩店的工作轻松,待遇也不错。”
“他对这份工作很珍惜。”
“从来没有一天缺席过,哪怕生病也是带病上班。”
他还说:“我劝过他,要是生病了就好好休息。”
“他却说不行,他得养家。”
楚凡皱眉:“我们电玩店给的工资不高吗?”
大头赶紧解释:“不,我们这边起薪普遍六千以上。”
“有些做得好的员工,月薪甚至过万。”
“江文强就是其中的一个!”
楚凡更疑惑了:“月薪一万还不够养家?”
“他家里几口人?”
大头苦笑:“要是只有三四口人,一万完全够用,而且生活还过得去。”
“可江文强加上自己,一共要养八口人!”
“老婆孩子、父母,还有在省岛读书的弟弟。”
“弟弟的学费都是他出的。”
“他真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楚凡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确实是个顶天立地的人。”
赡养父母,照顾妻儿,供弟弟上学。
难怪月薪一万也不够用。
大头继续说:“他家的情况,店里很多人都知道。”
“我们也想帮他一把。”
“但他是个很懂得感恩的人。”
“他说,现在这份工作已经很好了。”
“足以照顾家里。”
“等过完年,他弟弟江文杰毕业工作后,”
“家里的日子就会好起来。”
众人纷纷点头。
大学生开销大,这是实情。
等弟弟毕业赚钱了,负担自然会减轻。
大头继续说道:“我一开始打他电话没接,心里就开始不安。”
“连打了三遍还是没人接,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我就料到事情不妙!”
“于是我安顿好店里的事务,急忙往他家赶。”
“我本来以为,可能是江文强家里长辈或者孩子身体出了状况?”
“不然他不会旷工,更不会连电话都不接。”
一路上,众人边走边议论。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一栋老旧的筒子楼前。
楚凡忽然脚步一顿,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大头一愣:“楚先生?”
楚凡神色凝重:“我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
“是人血的味道。”
许正阳也点头附和:“没错,的确是。”
楚凡冷静地布置任务:“封锁这个楼梯口,不要让其他人靠近。”
“大头,你报警了吗?”
大头一拍脑门:“哎呀,我给忘了!”
楚凡没责怪他:“现在就打。”
“牧师,你在这边人脉熟,问问邻居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正阳,我们上去看看。”
许正阳点头,其他人也各自分头行动。
卓可乐皱眉:“奇怪,我怎么没闻到什么味道?”
武兆南摇头:“我也没闻到。”
大头也一脸困惑:“我也是。”
第91章 极大的秘密
三人互相看了看,一脸惊疑地望着已经上楼的楚凡和许正阳。
他们几个虽说混迹江湖多年,刀光剑影、血雨腥风见过不少,腥气早已习惯。
可在这楼道里,却什么都没嗅到。
反倒是楚凡和许正阳已经察觉到异常!
两人嗅觉之敏锐,实在令人咋舌。
大头摸着脑袋嘀咕:“我好像还没说江文强住哪户吧?他怎么直接就找到了?”话音未落,就看见楚凡和许正阳已经来到一户门前,轻轻一推门。
几乎同时,武兆南和卓可乐猛然吸气:“血腥味!”
大头瞪大眼:“我还是没闻到……”
武兆南脸色一变:“你杀人的次数太少了,赶紧报警!”
“这味道这么浓,得死了多少人啊!”
大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去打电话。
卓可乐低声说:“你刚才说得对,大头确实经历的太少。”
“可是,老大……”
武兆南摇头:“金爷不是说了么,老大是天神下凡,肯定有些异于常人之处。”
卓可乐不再多言。
楚凡神情冷峻,眼中透出一丝寒意。
许正阳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屋内,横七竖八躺满尸体——老人、孩子、妇女,全都惨死。
正中央一颗人头,双目圆睁,仿佛死不瞑目。
楚凡声音低沉:“屋子里全是尸体,偏偏只有那名青壮被斧头砍掉了脑袋。”
“正阳,你说为什么?”
许正阳面无表情地回答:“因为他反抗了。”
楚凡点头:“说得对,只有他试图反抗。”
“凶手手段极其残忍。”
“连婴儿都不放过。”
“简直是禽兽不如。”
“大头说得没错。”
“江文强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即便遭遇突袭,也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结果却被残忍地斩首。”
许正阳猜测:“是仇杀?”
楚凡摇头:“不可能。”
“像江文强这样的人,家庭就是他的全部。
即便加入了社团,也不会主动惹是生非。”
“谁敢动洪兴的人?”
“高级法证鉴定术,启动!”
“叮!”
“系统发布临时任务:抓捕杀害江文强一家的凶手。”
“宿主将获得任意技能提升卡7张!”
“还将解锁新技能:精神病治疗大师。”
楚凡对系统提示视若无睹。
即便没有系统任务,这起案子他也势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竟敢在他的地盘上杀害洪兴的兄弟,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
慈云山是他掌权之后接手的第一块地盘。
虽然平时来得不多。
但他对这片区域的感情格外深厚。
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独当一面的地方。
哪怕如今他手握港岛数百万人的命运,慈云山依旧在他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
如果可以,他一直希望这里能更加安宁祥和。
这也是为什么,洪兴十二个堂口,他哪儿都不去,偏偏来到慈云山!
楚凡心头火起,当即施展了主动技能——高级法证鉴定术!
在这一技能的作用下,案发现场的一切细节都被清晰呈现。
那些平时难以察觉的微小痕迹,此刻都清晰地映入楚凡眼帘。
但还不够!
他立刻动用了珍藏的“任意技能提升卡”。
“叮!”
“恭喜宿主成功使用任意技能提升卡。”
“恭喜宿主将法证鉴定术由高级提升至专家级!”
“恭喜宿主再次使用任意技能提升卡成功。”
“恭喜宿主的法证鉴定术由专家级升至宗师级!”
楚凡的第三个终极技能,正式解锁!
宗师级法证鉴定术!
浩如烟海的信息涌入脑海,迅速转化为他的直觉与经验。
就在这一刻,另一个技能也被触发——宗师级心理分析师!
两项能力交相辉映,让楚凡顿生感悟,仿佛自己的两个终极技能都获得了质的飞跃!
“叮,恭喜宿主催眠术升至高级!”
楚凡略显惊讶,旋即明白了其中缘由。
“学无止境。”
但还不够!
他再次使用任意技能提升卡。
“叮!”
“恭喜宿主成功使用任意技能提升卡。”
“恭喜宿主将中级鹰眼提升至高级!”
“恭喜宿主将高级鹰眼提升至专家级!”
任意技能提升卡已用尽。
楚凡却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库存清空了也没关系。
人命关天,值得!
在宗师级法证鉴定术、宗师级心理分析师与专家级鹰眼的协同作用下,原本纷乱的现场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被动天赋“冰心诀”也悄然发动。
哪怕心中愤怒难平,楚凡依然冷静如常。
“正阳,记录。”楚凡开口。
许正阳一怔,记录?
但他还是马上回应:“是!”
楚凡抬头看向屋内依旧亮着的灯泡:“案发时间应该是在昨晚。”
“屋里的灯光说明了这一点。”
“江文强从不无故缺勤,就算生病也坚持上班。”
“屋里开着的灯也印证了这一点。”
许正阳点头赞同。
“这里是筒子楼,墙很薄。”
“只要有人在家,就一定会听到什么。”
“附近邻居可能会有线索。”
许正阳却摇头:“恐怕不行。”
“我刚才巡视了一圈,很多住户都锁着门。”
“这栋楼年头久了,住户本就不多。”
“或者说……昨晚压根就没回来。”
楚凡微微点头,神色却并不失望。
“没关系。”
“我一定会揪出凶手。”
“敢在慈云山作案,等于自寻死路!”
许正阳望着楚凡,眼神中透出一丝异样。
眼前的楚先生,此刻竟让他想起了家乡那些老刑警的模样。
铁面无私,一身正气。
不论出于何种目的,他们都只想为死者讨回一个公道。
“楚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许正阳心中升起一种直觉:楚凡身上藏着极大的秘密。
自己的任务,恐怕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楚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房间表面看起来很乱。”
“地上的血脚印不少。”
“但其中有一枚,只踏入半米,便立刻退了出去。”
“而且退时的步伐,比进来时更大。”
许正阳思索片刻,试着分析:“那人应该是大头。
他担心江文强,见房门没锁,就推门进来看看。”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了江文强的脑袋……”
“吓得立刻转身往慈云山堂口跑。”
楚凡点头:“没错。”
“就是这个情况。”
他眼神一冷,语气沉了下来:“但这个房间,有个地方不对劲。”
许正阳问道:“哪里不对?”
楚凡面色冰冷,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被害者的死亡顺序。”
“最先遇害的是襁褓中的婴儿。”
“接着是江文强。”
“再然后是两个稍大点的孩子。”
“孩子的母亲是第五个。”
“最后才是江文强的父母。”
“你不觉得奇怪吗?”
许正阳冷冷回应:“楚先生说得对。”
“如果是仇杀,肯定最先要对付的是江文强。”
“若是邻里纠纷,也该先解决江文强。”
“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先对孩子下手。”
“婴儿,是最没有反抗能力的。”
“更何况是还在襁褓中的小婴儿。”
“他们除了哭,根本不可能对凶手造成任何威胁。”
“难道凶手会因为哭声害怕,特意先杀孩子?”
“如果换作是我,下手的顺序也应该是:江文强、他妻子、父母,最后才是孩子。”
许正阳沉默片刻,咬牙道:“不!”
“我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更别说是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
“这人根本不是人,是渣滓!”楚凡小心地绕过地上的血迹,皱着眉头打量着屋内,“你说的没错。”
“按常理来说,肯定是先解决成年人,而不是孩子。”
“哪有放着大人不管,反而先对孩子下手的道理!”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还有……”楚凡顿了顿。
许正阳投来疑惑的眼神:“还有?”
楚凡语气冰冷:“这个人不是第一次作案,他是惯犯。”
“他一进门就直奔婴儿,一斧头就解决了。”
“江文强也是,头颅被直接劈开。”
“这一斧头又准又狠。”
“一个新手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许正阳眉头紧皱:“你是说……”
“这个凶手很难对付?”
楚凡冷冷地说道:“我已经找到他了。”
“什么?!”
许正阳睁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你找到凶手了?”
楚凡点头。
“没错。”
“现场保存得非常完整。”
“大头进来之后,只是确认了江文强一家全部遇害,就立刻去慈云山堂口报告了。”
“没有破坏现场。”
“我发现了两枚带血的脚印。”
“靠它们,我判断出了凶手的大致身高和体型。”
许正阳一脸疑惑。
屋子里到处都是尸体,楚凡是怎么在这种混乱中发现脚印的?
至于通过脚印推测身高体重,在他老家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楚凡继续说道:“凶手身高一米四六,体重一百四十斤,身材结实。”
许正阳点点头。
这个身高体重,在普通人中算是很强壮的了。
“凶手从这间屋出来后,你绝对想不到他去了哪儿!”许正阳压低声音问道,“楚先生,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第92章 陈石就是凶手
楚凡点头:“没错。”
许正阳顿时来了精神:“有方向就好办了!我们可以布置抓捕了!”
“他去哪儿了?”
楚凡没有多说,只是抬手指了指。
许正阳一惊:“隔壁?!!”
楚凡指的,正是隔壁那扇紧闭的门。
门是锁着的。
楚凡挥了挥手,武兆南和卓可乐立刻跑上前来,敬了个礼:“老大!”
楚凡吩咐道:“去找大厦管理员,要这间屋子的钥匙。”
“要是找不到……”
“等警察来处理。”
两人点头答应。
卓可乐转身准备离开,无意间扫了一眼隔壁的屋子,脸色瞬间惨白,瞳孔猛然收缩,一股恶心感涌上心头,他捂住嘴,连跑带颠地冲了出去!
武兆南愣住了:“可乐怎么了?”
楚凡叹了口气:“江文强一家死得太惨了。”
武兆南忍不住朝屋里看了一眼,立刻倒吸一口冷气:“我靠!”
“得有多大的仇啊!”
他也感到一阵反胃,勉强忍住没吐。
楚凡挥挥手:“快去办事!”
…………
武兆南不再多说。
这时,牧师回来了:“老大,我问过附近邻居了。”
“这片是老楼区,住的人不多,而且大多都是老人家,听力不好,没听到什么动静。”
“倒是楼梯口的一户人家半夜听到一声惨叫。”
“正要起身查看,叫声就没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就没在意,继续睡了。”
楚凡点点头,指着眼前的房间问道:“有没有问清楚,江文强隔壁住的是谁?”
牧师点头:“我把江文强家的情况都打听清楚了。”
“大头说得没错,江文强确实是个顾家的人。”
“家里有三个孩子,还有两位老人,还有一个在省岛读书的弟弟。”
“江家全靠江文强一个人撑着。”
“江文强这人挺厚道。”
“见到邻居总是笑着打招呼。”
“别人有困难,他能帮的都会搭把手。”
“他们家日子过得也还算安稳。”
“就是孩子多,晚上常哭闹。”
“不过这条街住户本来就不多,这种事大家也都习惯了,没人说什么。”
“他们家右边是空房,没人住,房东好像去澳洲看女儿了。”
“左边倒是住着一位邻居。”
“姓陈,叫陈石。
街坊们对他都不太了解,只知道他总是一个人,早出晚归,看起来挺有修养。”
“虽然有些神秘,但现在工作忙点也正常,估计通勤时间挺长。”
楚凡眼神一冷:
……“查一下陈石,他极有可能就是凶手!”
牧师惊讶地叫出声:“什么?!”
正说着,大头带着重案组的人赶到了。
带队的警官一脸震惊:“楚先生,您已经锁定嫌疑人了?”
大头赶紧介绍:“这位是楚凡先生,这是张大勇警长。”
楚凡沉吟片刻,开口道:“如果这个人身高一米四六,体重一百四十斤,长得斯斯文文的,”
“那他就是凶手。”
“张警长,您先去现场看看,我这边还有一个疑问没解开。”
张大勇点头,带着人进了隔壁。
不一会儿,两名警察冲了出来,跑到楼梯口一阵干呕!
没人笑话他们。
大头也脸色发白,“我刚进去的时候,胃里也翻江倒海。”
“凶手太狠了,竟把江家七口人全都杀了。”
楚凡问:“你以前来过江文强家里吗?”
大头点点头:“我很欣赏江文强,踏实肯干。”
“有空也过来坐坐。”
楚凡指着隔壁问:“你知不知道他邻居陈石?”
大头思索了一下:“听江文强提过几句。”
“陈石看着高大,但为人挺温和,说话也有礼貌。”
“他其实是个话剧演员。”
“工作地点在港岛,离这儿挺远,每天天不亮就要出门。”
“有时候晚上九点多才回来。”
“虽然见面不多,但感觉这人挺好的。”
楚凡冷笑一声:“你这么一说,我更确定了。”
“陈石八成就是凶手。”
啊?!
众人一片哗然。
就在这时,张大勇黑着脸从屋里走出来,刚好听见这句话,忍不住问道:“楚先生,您凭什么这么判断?”
楚凡语气冰冷:“能在短时间内把一家七口全灭口,”
“说明凶手身手不凡。”
“但这还不够。”
“江文强怎么说也是洪兴的人,哪怕不常动手,对打斗也有些了解。”
“能在极短时间内制服全家人,只能是熟人。”
“想想看,大晚上,一家老小怎么可能让陌生人进门?”
“只有熟人,才会毫无防备。”
张大勇皱眉:“还有其他依据吗?”
楚凡点头:“有。
现场留下了一串血脚印,我推测凶手身高一米四六,体重一百四十斤左右。”
“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就极有可能是凶手。”
张大勇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他实在没想到,楚凡查案竟然如此犀利。
楚凡眼神阴沉:“我想不通的是,陈石为什么要杀江家人?而且,第一个下手的竟然是孩子。”
张大勇震惊道:“凶手是先杀的孩子?”
除了许正阳之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听说。
一时间全都愣住了。
武兆南怒吼道:“就算是最狠的混混,面对孩子也下不了手!”
“这凶手居然先对小孩动手?”
“孩子能有什么威胁?”
“难道是怕哭声吵到别人?”
张大勇心头一震:“说不定,凶手真的是这个想法。”
“孩子一哭,会惊动邻居,所以他先杀了孩子……”
牧师低声说道:“楼下的邻居说,昨晚好像听到了几声尖叫。”
翻身坐起仔细聆听时,却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她以为是自己太紧张,于是重新躺下继续睡觉。
这一细节显然印证了张大勇的推测。
楚凡皱了皱眉,低声说道:“凶手下手也太狠了。”
“必须把这个谜团解开。”
卓可乐带着单位的管理员一同赶来。
一看到有警察在场,管理员立刻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间面积不大,里面的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
但一进门,几人心里就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只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一时又说不上来。
楚凡眼神一沉,开口道:“这屋子太小,张Sir、牧师、许正阳留下,其他人先出去。”
众人照做,纷纷退到门外。
接着,楚凡又说道:“兆南,把门关上。”
武兆南依言将门合上。
楚凡环顾四周,缓缓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有点怪?”
牧师、许正阳、张大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房间里一切井然有序。
陈石虽然是一个人住,却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个讲究人。
奇怪的感觉是有的,但到底怪在哪,他们却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楚凡终于揭晓答案:“这里太安静了。”
话音刚落,仿佛雷声炸响般,三人齐声应道:“对!”
“安静得有些不对劲。”
这是老式筒子楼,墙很薄,平时有点动静都能听得很清楚。
但自从门关上后,他们就像被隔绝到了另一个空间。
就像从喧闹的街道,突然走进了一片寂静的森林。
偶尔能听到远处马路上有按喇叭的声音,但那声音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四人顿时觉得不对劲,这才注意到,屋内所有家具的底部,都被布料包裹着。
张大勇观察了一下,说道:“这屋子做了隔音处理。”
“你们试试敲敲墙。”楚凡轻轻敲了敲墙壁,感受到一层厚厚的软垫。
这墙是特意做了吸音包覆!
牧师有些疑惑地说:“看样子,陈石特别喜欢安静。”
楚凡摇了摇头,语气冷峻:“不是。”
“他不是喜欢安静。”
“如果真是喜欢安静,也不会连家具的四个角都包起来,连墙壁都要做隔音。”
“这是种病态的恐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忍受不了噪音。”
说完,楚凡突然拉开门,朝武兆南说道:“你去隔壁,小心别破坏现场,然后大声喊几声。”
武兆南照做了。
门再次关上后不久,几人就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声音——清晰可辨。
楚凡提高嗓音喊了一声:“阿南,好了!”
武兆南随即回来。
楚凡微微叹了口气,说:“他做这些隔音措施,已经失效了。”
众人有些惊讶:“不会吧?”
“阿南刚才声音也不大啊。”
楚凡摇头道:“你们错了。”
“他做这些隔音处理,就是为了追求绝对的安静。”
“他是精神病人,对噪音极度敏感。”
“现在是白天,我们还没什么感觉。”
“可到了晚上,万籁俱寂,一点点声音都会被放大。”
他顿了顿,接着说:“还有一点你们可能没意识到。”
“我们所理解的噪音,和他耳朵里听到的噪音,完全是两回事。”
他语气一沉:“所以,陈石就是凶手。”
众人一听,都是一震。
张大勇愣了一下,试探地问:“楚先生,你是说……?”
楚凡面色沉重地解释道:“我一直觉得奇怪,凶手灭了江文强一家,杀人顺序太反常了。”
第93章 这绝不是第一次
“最先下手的是还在襁褓中的婴儿,然后是江文杰,再是孩子,最后才是大人。”
“如果不是江文强反抗阻止,我相信,凶手一定是先杀孩子,再杀大人。”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正常来说,一个想灭门的人,第一个要杀的,应该是最有威胁的大人。”
“孩子能做什么?除了哭。”
“现在我明白了。”
“凶手,也就是陈石,最怕的就是孩子的哭声。”
他语气一顿,眼神中仿佛浮现出当晚的场景:“昨晚,江文强家的孩子不知什么原因哭了。”
“他家有三个孩子。”
“一个哭,另外两个也跟着哭。”
“在那样安静的夜晚,哭声传播得特别远。”
“孩子还小,哭声其实不算响。”
“住在楼道口的邻居甚至都没听见。”
“可隔壁的陈石却已经忍无可忍。”
“他患有声音恐惧症,对那种反复持续的噪音格外敏感,甚至会感到不安与惊恐。”
“于是,他拿起了刀……”
“走向了隔壁的屋子。”
“平日里,陈石给人的印象是个温和的人。”
“江文强根本没想到,深夜来敲门的不是普通邻居,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冷面杀手。”
“一进门,陈石直接冲向婴儿床。”
“一刀结束掉了那个一直哭闹的孩子。”
“江文强大惊失色,立刻起身反抗。”
“可陈石手法老练,毫不慌乱。”
“他反手一刀,干净利落地割下了江文强的头。”
“屋内哭声与尖叫交织,但陈石毫不手软。”
“一个一个,他都解决了。”
“之后,他回到自己家中,将凶器收好,安安稳稳地躺回了床上。”
“第二天照常起床,出门上班。”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众人听得心惊胆战。
楚凡指了指房间:“法证科再进去提取一下证据,应该能发现我们肉眼看不到的血迹。”
“我猜,会拼出一个鞋印的形状。”
张大勇不禁打了个寒颤:“楚先生,你是说,陈石不是第一次下手?”
楚凡点头:“没错。”
“如果你注意看,每个死者的伤口都非常干脆,几乎一刀毙命,没有多余的动作。”
“新手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只有老手才会有这样的手法。”
“查查他过去的居住记录,我相信,他以前住过的地方,一定也有命案发生。”
张大勇完全接受楚凡的推断——逻辑清晰,毫无破绽。
更何况,高彦博也确认了江家的死亡顺序。
孩子是在大人面前被杀的。
而在陈石家里,果然发现了微量血迹反应——从门口一直到床边!
这些血迹明显是有人穿着鞋踩出来的。
一切都如楚凡所料。
更令人愤怒的是,陈石使用的凶器,正是他平时用的那把剁骨刀。
上面还留着他自己的指纹。
张大勇语气冰冷:“楚先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陈石缉拿归案。”
楚凡淡淡地说:“最好他别跑,否则……那真是他的运气。”
张大勇愣住了。
“被抓起来反而是运气?”
一旁的武兆南却听懂了意思。
如果陈石逃了,那社团自有办法让他“好好享受”一番。
楚凡提醒道:“他是个演员,很擅长伪装。”
“他有声音恐惧症,属于心理疾病。”
张大勇脸色一沉:“你是说他会装病来逃避责任?”
楚凡摇头:“不是装病。”
“而是他会演得好像自己真的得了精神分裂症。”
“所以,你们最要紧的是查他的过往居住记录。”
“根据现场情况来看,他的动作熟练,毫不迟疑。”
“这绝不是第一次。”
“他是一个有经验的杀手。”
张大勇忍不住问:“真的会这样吗?”
楚凡坚定地点头:“当然。”
“一次杀人也许可以说成一时冲动或精神失常。”
“但他在这一带住了六七年,从未出过事。”
“所以……”
“六七年前的案子,又该怎么算?”
张大勇听后,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
这逻辑太严密了!
他仍有些疑惑:“楚先生,你真的确定陈石不是第一次作案?”
楚凡缓缓点头:“没错。”
“人是很特别的生物,做什么都会积累经验,不断进步。”
“这就是所谓的成长。”
“其实,杀人这件事也是有技巧的。”
“怎么握刀最省力?怎么下刀最有效?这些都需要练习。”
“没有经验的人,做不到像他那样利落。”
“他不是一个生手,而是一个老手。”
众人听了之后,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楚凡说得有理有据,可他讲的是杀人细节,听着不免让人心里发怵。
楚凡转头对大头说道:“江文强是咱们洪兴的人,现在出了这种事,你作为大哥,得通知他在夷湾的弟弟一声。”大头立刻应声答应。
“还有,江文杰现在在夷湾读书,一个学生哪来这么多钱?”
“江文强的后事我们洪兴来负责。”
“接下来……”
“他不是还有一年才毕业吗?这一年的生活费,我们洪兴出!”
大头立刻应道:“楚先生,我一定安排好。”
楚凡语气认真地对张大勇说:“江文杰是我们洪兴的人,我既然当了这个龙头,就不能让他们一家受委屈。”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联系慈云山分公司的飞机。”
“只要我们能帮得上,绝不推辞。”
张大勇赶紧点头:“楚先生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其实我们警方和洪兴一直关系都不错。”
楚凡点点头,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张大勇有些局促:“楚先生太客气了,破案本来就是我们警察的责任。”
“再说,您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楚凡望了一眼江文强的住处,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众人离开,把现场留给警方处理。
张大勇目送楚凡离开,眼神中满是敬佩。
一旁的高彦博忍不住开口:“这位楚先生……真的不是警察?”
张大勇感慨道:“我也有同样的疑问。”
“刚才那一番推理,就像跟着一位刑侦老前辈在听课一样。”
“他的破案思路简直滴水不漏!”
高彦博连连点头:“不仅懂刑侦,连法证也精通。”
张大勇一愣:“怎么说?”
高彦博解释道:“我刚进案发现场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楚先生已经勘查过一遍了。”
“直到后来听他讲起,我才意识到这一点。”
“整个现场保护得非常完整。”
“就算在法证科,要在这么复杂的情况下不动现场,也是一件非常难的事。”
“而且,这起案子的作案时间极短,要理清楚杀人顺序,非常困难。”
“没有足够的经验根本做不到。”
“可楚先生却一眼就看穿了!”
“很明显,他对这类案件非常熟悉。”
“简直就像一位资深的法证专家!”
张大勇听得有些发愣:“你没搞错吧?”
“楚先生今年才十八岁啊!”
高彦博耸耸肩:“楚先生是天才,按你这个思路,他还能是港岛首富呢?”
张大勇想想也是,不由得感慨:“厉害的人,做什么都行。”
高彦博低声说:“楚先生担心的事,我也觉得是个隐患。”
“凶手极可能装疯卖傻来逃避刑责。”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
“看现场,每个死者几乎都是一刀毙命。”
“说明凶手不仅狠,而且非常冷静。”
“楚先生说得没错,我们必须尽快查清他的底细。”
“只要找到他之前的案子,陈石就跑不了!”
张大勇攥紧拳头:“我一定会查到底!”
高彦博又提议道:“以后要是遇到悬案,也可以请楚先生帮忙。”
张大勇苦笑道:“这次是因为江文强是洪兴的人,楚先生才出面。”
“要是真去请他帮忙,谁敢去啊?”
“总警司?保安局?”
高彦博一时语塞。
当天夜里,楚凡突然接到系统提示:
“叮!”
“恭喜宿主成功破解江文强灭门案,成功抓捕陈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恭喜宿主获得任意技能提升卡x7。”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精神病治疗大师(初级)。”
楚凡却并没有因此感到多少喜悦。
说实话,他真希望没接到这个任务。
江文全家的惨状让他心里一阵阵发紧。
方敏心思细腻,马上注意到了:“凡哥,你心情不好?”
在方婷和方敏面前,楚凡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今天去慈云山,没想到碰上了一起灭门惨案。”
他把案情详细地讲给方敏听。
方敏忍不住捂住嘴:“这人也太狠了!”
“有病你就提前跟邻居说一声啊,大家都会理解的。”楚凡轻轻摇头,“孩子哭闹是天性,有时候连父母都拦不住。”
“不过,你说得也对。”
“如果陈石早打声招呼,以江文强的性格,肯定会注意的。”
“但问题是……”
“陈石这个人一向自私,从没替别人考虑过。”
“这种人,怎么就让警察给漏了呢?”
“我真该让兄弟把他收拾了!”
第94章 堪称奇迹
楚凡语气里满是遗憾。
方敏挽着他的胳膊笑道:“凡哥,你是逗我玩吧。”
“要是真打算动手,你还帮警察分析案子干嘛?”
“你肯定是希望警方来处理这件事。”
楚凡叹了口气,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
“还是你最懂我。”
“没错,我要是不出手帮忙,警方一时半会儿还真抓不到陈石。”
“不过说到底……”
“这事还是得靠警察。”
“他们代表的是公权力。”
“而我们,终究只是另一种秩序。”
“这事让我们出手,不太合适。”
楚凡是港岛首富,旗下公司数都数不清。
做事必须从大局出发。
虽然让手下处理掉陈石很解气,但会让警方对他不满,不划算。
不如卖警方一个人情。
反正陈石这辈子也别想逃了!
楚凡轻轻摸了摸方敏的头——这是她最喜欢的动作。
“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
“快过年了,想要什么新年礼物?”
方敏一愣:“过年不就是发压岁钱吗?”
楚凡笑道:“压岁钱当然有。”
“不过……”
“礼物也得准备。”
“你明年就要去五道口读书了。”
“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方敏眨眨眼:“那我要天天见到凡哥!”
“这个行吗?”
楚凡笑了:“就这个?”
“这也太容易了吧?”
方敏瞪大了眼睛:“这还容易?”
楚凡笑道:“真的很简单。”
他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小巧的手机。
“来,我演示一下,为什么说这个不难。”
“比如,我们现在看看婷婷在干嘛。”
楚凡熟练地打开手机上的一个熊猫软件。
找到一个人的头像,点击视频通话。
十五秒后,画面接通了,传来让方敏惊讶的声音和画面!
方婷正坐在办公椅上,一脸疑惑:“凡哥,什么事非要视频?”
方敏惊讶地叫出声:“这……这……手机还能视频通话?”
“这是星球大战里的黑科技吗?”
星球大战里的通话就是实时的。
“还是说,这是提前录好的?”
方婷一脸无语:“什么录的?这就是实时视频,你们俩有什么事?”
“没事我可挂了。”
“还有好多工作要处理。”
“估计今晚又得忙到九点。”
方敏吐了吐舌头:“是方总裁大人!”
方婷被楚凡任命为“楚氏集团”的总裁,所以她才这么称呼。
楚凡皱眉:“你没请助理?”
方婷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请了啊。”
“本来我五点就能下班的。”
“结果某人突然又买了三家新公司。”
“这三家公司都要整合进楚氏,工作量翻了一倍。”
楚凡一时语塞。
他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
从祖家拿到一百亿英镑后,现金流更充足了。
他向来觉得钱存银行最没用。
于是命令陈涛涛继续收购!
这下可把方婷给忙坏了。
方婷摆摆手:“凡哥,小敏,我先忙了。”
“回家再说吧。”
通讯断开了!
楚凡没有立刻放下手机,反而按下回拨键:“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送到楚氏大厦。”
“找方总裁。”
电话刚挂断,楚凡便望向一旁的方敏,若有所思地问:“我们对婷婷是不是太严厉了些?”
方敏连连摇头:“一点也不过分!”
“楚氏集团是我们家的企业。”
“凡哥你是掌舵人,负责方向。”
“我还在念书。”
“那自然就只能靠婷婷姐了。”
“既然是自家的事,她出点力不是很正常吗?”
楚凡连连点头:“你说得太对了。”
“说到我心坎上了!”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轻松。
方婷随手拿起楚凡的手机:“凡哥,这就是我们自家工厂做的智能手机?”
楚凡点头:“没错!”
“我已经安排人铺设光纤和基站,”
“这样就能保证网络流畅,运行程序不卡顿。”
方敏听得一脸迷茫:“什么叫网络流畅啊?”
楚凡笑着摆手:“这个太复杂,以后你就明白了。”
“喏,你之前提的建议我已经实现了。”
方敏先是惊喜,忽然又气鼓鼓地跳脚:“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早给我?”
“你太可爱了,不像是生气,倒像是只撒娇的小猫。”
楚凡苦笑:“我早就给你了啊!”
“这是实验机型,我只给了少数人。”
“是你自己说上学用不上。”
“再说了,你好像也没怎么用它。”
方敏愣住:“合着,还是我的错了?”
楚凡双手一摊:“对啊,就是你的问题。”
方敏顿时不干了,像只小豹子一样扑向楚凡:“凡哥你欺负人!”
两人嬉笑打闹着,刚才因江文强一家惨案带来的沉重心情,也在这闹腾中慢慢淡了。
人,终究还是要向前看。
……
第二天,洪兴照例开会,楚凡随口开了个玩笑:“兄弟们,今天开会的事别告诉婷婷。”
“她最近工作压力大,牢骚可多了。”
“要是让她知道我没管楚氏,反倒来开洪兴的会……”
“她可得一个一个打电话追责。”
楚凡本是随口一说。
可抬头一看,好家伙,洪兴十一个堂口的头目全都脸色发白。
楚凡一头黑线:“哎,我开玩笑的,至于这么紧张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接话。
靓坤苦笑:“凡哥,您不知道方总裁最近多有威严。”
楚凡一愣:“婷婷有威严?”
“她不一直挺可爱的吗?”
靓坤猛点头:“嫂子当然是美人胚子。”
“不过……那种可爱,好像只在你面前。”
“我们见到她,总觉得气都喘不过来。”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陈耀也说:“前两天她来我们新厂参观,”
“我紧张得连话都不敢多说,问什么答什么。”
“感觉像回到了上学时候,面对班主任一样。”
楚凡一脸不信:“你们也太夸张了吧?”
十三妹却认真地说:“一点都不夸张。”
“我不是说她不近人情。”
“她其实很温和,总是笑眯眯的。”
“但就是莫名地让人紧张。”
“仿佛她不是我们的同龄人,而是真正的上级。”
巴基也点头:“凡哥,她说的那种感觉我也懂。”
毛哥、信哥、龙哥、细眼、恐龙、宾尼、飞机等人也纷纷应和。
楚凡心中奇怪,怎么会有这种事?
方婷身上真的有气势?
他居然没察觉到?
他可是心理分析高手,宗师级别,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大佬说的是实话。
而且,哪怕方婷不在场,提到她,大家还是有点紧张。
要不是真的有威严,怎么可能?
飞机感叹道:“楚氏集团的总裁,一句话影响上百万人生计。”
“在嫂子面前紧张,不是正常吗?”
大家齐声赞同。
楚凡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如此。”
“环境改变人,地位也改变人。”
“婷婷现在掌管楚氏,一句话影响的是一个行业,数万人的饭碗。”
“难怪洪兴这边几位大佬心里都有点发虚!”
“洪兴可是隶属于楚氏集团的控股企业!”
洪兴完成重组上市后,自然也就被楚氏纳入麾下。
陈耀等人也顺理成章地变成了方婷的手下。
他们对方婷的敬畏,其实也是对直属上司的尊重。
他们当然也怕楚凡,但楚凡身上的那股气场,他们早就习惯了。
或者说,楚凡再怎么强势,他们都觉得那是理所应当的。
但谁也没想到,一向温婉干练的方婷,竟也有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气场。
这种敬畏感,也就顺理成章地出现了。
楚凡之所以没察觉方婷身上这股气势,是因为她的底气,其实全都来自楚凡!
有楚凡在背后撑腰,她就是雷厉风行的新锐女强人、女总裁。
如果楚凡不在,方婷也就是个阅历丰富点的普通女强人罢了。
要是方婷真敢在家里对着楚凡摆架子,那可就正中楚凡下怀了。
篮球、棒球、高尔夫,随便她挑一个陪练!
有的是办法让她“服气”!
楚凡笑着开口:“本来是想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没想到,玩笑开得有点过头。”
“好啦,我们谈正事。”
众人立刻端正坐姿,神情专注。
楚凡神色肃然:“昨天发生了一件事,让我特别不爽,也让我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大家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事。
社长难得亲自去一趟慈云山,结果洪兴社的一位弟子全家遇害。
原本以为会成为一桩悬案,没想到楚先生出手,案发现场才到不到一小时,凶手就被揪了出来。
破案速度堪称奇迹!
楚凡冷冷说道:“我不是要说那起案子。”
“我要说的是住房问题!”
“别的社团的人我不关心,其他公司的人我也懒得管。”
“但只要是洪兴的兄弟,我就得负责。”
“这里是我起步的地方。”
“我对洪兴的感情,和其他公司不一样。”
“你们也看到了,我收购的其他企业,都是交给婷婷管理的。”
“只有最重要的公司,我才亲自过问。”
几位大佬顿时脸上露出喜色。
心里也跟着一阵激动!
楚凡这番话,等于把洪兴的地位提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
第95章 这味道真不错
自豪、荣耀,还有几分庆幸!
“我曾经对我的兄弟们讲过一句话。”
“当大哥的,开豪车、泡美女,那不算什么真本事。”
“你的兄弟能开豪车泡美女,那才叫有本事。”
“将心比心,才能真正共情。”
“洪兴要做一个百年社团,这个理念必须一直坚持。”
“昨天我看到的情况,让我非常不爽。”
“江文强一家七口,挤在不到三十平米的房子里。”
巴基因为着急,忍不住举手插话:“凡哥,港岛很多家庭都是这样……”
楚凡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巴基立刻闭嘴,大气不敢出。
楚凡语气冰冷:
“没错,港岛确实很多都是这样。”
“别人家我不管,但只要是洪兴的兄弟,家里不能是这样!”
“你知道在这次股灾里,我第一个收拾的是什么行业吗?”
“地产商!”
“只要拿了地不开发、光捂盘的,全都被我用手段收购了!”
“我可以明说,港岛的地产商虽然名字五花八门。”
“但他们真正的老板,只有一个,就是我——楚凡!”
巴基被训得头都不敢抬。
靠!自己这张嘴,真是不该多话。
楚凡毫不留情地继续说:
“我曾经跟陈涛涛讲过。”
“港岛一半的市民住鸽子笼,全都是地产商造成的。”
“这些人,都该死!”
“现在,他们的公司,全姓楚了!”
“我不是救世主,我没法照顾到所有人。”
“但只要是洪兴这片地盘上的人,我就能管!”
“各个堂口回去后,马上统计一下。”
“社团成员的居住情况。”
“我们下一步的重点,就是改善大家的住房条件。”
“我要打造一个上下一心、团结一致的社团。”
“让人一听到‘洪兴’两个字,恨不得立刻加入!”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巴基连忙站起来:“凡哥,我不是反对你!”
“我只是随口讲讲……”
楚凡神色平静,语气不重不轻地说:“基哥,你是三朝元老,在社团里一向是出了名的老实人。”
“但我只是想说……”
“最怕的就是随口一说。”
“人嘴说出的话,哪有无缘无故的?”
“乌鸦那家伙敢对骆驼、本叔动刀,是因为他压根不信关二爷那一套。”
“我们信的那一套,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他甚至能亲手砍向关帝像。”
“所以,对上头不敬,斩了东星两个龙头,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心里怎么想,嘴里就怎么说。”
“你这随口一说,其实心里早就有这个念头了。”
“对你来说,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
“我不会怪你。”
“但我想提醒你一句,从今天开始,得换换脑筋。”
“如果你不替下面的兄弟着想,兄弟也不会为你这个大哥卖命。”
“等哪天风声一紧,倒霉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
巴基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他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干嘛多嘴!
解释?
越解释越糟!
楚凡说的,字字在理。
出来混,图的就是赚钱养家。
楚凡当老大,手下像飞机、占米、陈涛涛这些人,谁不是赚得盆满钵满?楚凡当上龙头之后,洪兴十二堂口,哪个堂主不是腰包鼓鼓?
为何洪兴一帮人如此服他?
不是因为他是龙头!
而是他赚了钱,从来不独吞,总是想着带着兄弟们一起发财。
一个人发财,那是本事,别人眼红也没办法。
但若自己发财的同时,还能带着手下兄弟一起发家,这样的大哥,谁不敬他三分?
与其说是怕他,不如说大家都打心眼里敬重他。
在整个江湖里,像楚凡这样的大佬,屈指可数。
巴基是三朝元老,比谁都清楚这些。
蒋震、蒋天生那两任龙头,谁真正把堂主们放在心上?
当年他巴基最苦的时候,三天饿九顿,没人管没人问。
那时候,哪见过蒋龙头送碗饭过来?
可自从跟了楚凡,才多久,他自己都成了港岛数得上的富人!
这差距,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巴基汗如雨下,连忙道:“凡哥,我错了。”
楚凡轻轻摆了摆手:“基哥,你坐吧。”
他掏出烟,给在场众人分了一圈。
陈耀和巴基赶紧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楚凡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我要建的社团,是最大的社团。”
“我的目标从来不只是港岛。”
“而是放眼全球。”
“但现在,港岛是我们的根基。”
“根基不稳,何谈争霸世界?”
“那怎么把根基打牢?”
“很简单,我们要建立起属于洪兴自己的文化。”
“我们的组织要有严密的体系,要有铁一般的纪律,更要有人情味。”
“什么叫人情味?”
“不讲那些虚的。”
“简单点说,大哥吃肉,兄弟喝汤。”
“让他们能住上像样的房子!”楚凡停顿了一下,等大家消化完,才继续说,“刚才基哥提到,”
“住鸽子笼,在港岛太常见了。”
“我们在座的,谁没住过那种地方?”
“自然知道那滋味有多难受。”
“一个人住,地方小点也还行。”
“两个人就有点挤了。”
“三个人,转身都难。”
“四个人,睡觉都得拼床。”
“整个港岛没人会替小弟解决这个问题。”
“那你们想想看……”
“如果我们能给兄弟们解决住房问题,会怎么样?”靓坤猛地一拍桌子:“那小弟走出去,腰杆子都直!”
“他们肯定愿意为社团拼命!”
大家纷纷点头。
想想自己刚出道时,要是哪个社团能有这样的待遇,早就豁出去干了!
飞机笑着摇头:“我一家七口,以前就挤在鸽子笼里。”
“直到遇到老大,我才从那里面搬出来。”
“那种日子……唉。”
“如果早知道洪兴有这等好处,我早就从和联胜转投过来了!”众人哄笑开来。
楚凡抬手示意安静,“我下的第一个命令很简单——”
“回去盘查一下各堂口兄弟们的住房情况。”
“三年内,我要让咱们洪兴的兄弟全都住上宽敞楼房!”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耀一脸震惊:“龙头,那得盖多少房子啊?”
楚凡笑了笑,语气平静:“咱们社团一共约五万名兄弟。”
“其中需要住房的,估计在四万五千人左右。”
“也就是说,我们准备四万五千套房子就差不多了。”
“按照三千户一个小区来算,总共十五个小区就够了!”
“分到各堂口,每个堂口也就一个小区多点,这有什么难的?”
陈耀身为洪兴集团的总经理,自然得考虑实际问题:“可我们有这么多地吗?”
楚凡摆摆手:“两种办法。”
“其一是把咱们兄弟现在住的老旧社区进行更新。”
“在原地推倒重建。”
“新型建筑工艺加上新的开发模式,其实用地反而更省。”
“另一种方式,就是从楚氏集团那边购入土地。”
“现在经济低迷,拿地价格合适。”
“我们也不用全款,只需承担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由兄弟们集资。”
“洪兴的兄弟们,肯定愿意为自己的住房出这笔钱。”
“别忘了……”
“我们有洪兴自己的建筑公司、装修公司。”
“资金在内部流通,其实只是账面上的流动而已。”
“本质上,我们没花多少,却换来住房、赢得人心、树立了口碑。”
“而且还有个额外的好处……”
“如果我们从楚氏购地,就能把老居民楼的兄弟们集中迁到新小区。”
“旧地重新开发,还有一笔可观的利润!”
“回头一看,”
“看似我们投入不少,”
“其实非但没亏,反而赚得更多。”
“不论是看得见的,还是看不见的。”
“你们在座各位,身上的名望也会跟着提升,那可都是无形的护身符啊!”
众人听得心服口服。
楚先生年纪轻轻就成了港岛首富,果然不是虚有其表。
这样一盘算,好处简直全落在他们头上!
巴基忍不住扇了自己一巴掌,引得众人侧目:“凡哥,今后你做的决定,我全力支持!”
“我要是当初没看明白,那真是我脑子不好使!”
楚凡笑着摆摆手:“基哥,大家都是为了社团。”
他轻敲桌面,语气一转:“好了,各位,开始干活吧!”
众人笑着陆续离开。
……
会议室里只留下了飞机、代替占米出席的武兆南、卓可乐,当然还有洪兴总经理陈耀。
楚凡抽出几支烟散了出去,四人立刻各自点火凑上。
楚凡微微一笑。
陈耀深吸一口,惊讶地说:“这味道真不错!”
楚凡点头:“有眼光!”
“这是有钱都难买的顶级好烟。”
“你们要是有幸拿到一整条,拿出去吹牛都够资本。”
陈耀疑惑:“什么烟这么金贵?”
飞机不舍地又抽了一口,才缓缓吐出两个字:“熊猫。”
陈耀一愣:“熊猫?国内的牌子?”
“那边烟厂多,品牌也不少。”
第96章 经济命脉之一
“应该也不难买到吧?”
楚凡轻笑:“除非你是美利坚的总统,或者某些国家的领导人,才有机会收到这种烟。”
嘶!
陈耀盯着手中的烟,声音都微微发抖:“国礼?!”
楚凡笑着点点头。
陈耀顿时不敢大口抽了,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谁能想到,一支烟居然是国家级的礼品!
楚凡敲敲桌面,“咱们都是自家人,”
“我来跟你们讲讲,为什么我要掀起这波建房热潮。”
十五个小区听上去像一场建设风暴。
放在别处,或许不算什么。
但在港岛,这就是大事!
尤其洪兴十二堂口,个个都在闹市区、繁华地段。
商业发达,配套成熟。
成熟意味着稳定,也意味着更新不易。
改造工程的开支简直可以用天价来形容。
一年之内启动三个工地已经是相当了不起了。
可现在一口气开十五个工地,简直就像是掀起了一场风暴!
陈耀顿时愣住了:“董事长,您不是说要让咱们兄弟都能住上宽敞的房子吗?”
楚凡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那是顺便的事。”
“我真正想做的,是动摇港府的经济命脉之一!”
“啊?”在场众人都睁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楚凡继续说道:“我不喜欢洋人,更不喜欢他们靠房地产来维持港岛发展的模式。”
“他们根本不是真心想把港岛建设好。”
“如果你们之前做过调查就会发现,”
“以前一家人辛苦十一个月就能买一套房。”
“但现在……”
“三十个月的收入都不够买上一套。”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二十年后,买房需要一家人攒一百个月的钱。”
“再过四十年,一个人一辈子的梦想可能就是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凡语气平静,却透着坚定:“洋人从来就没打算真心建设港岛,他们只想从中捞取更多的税收。”
“房价越高,税收就越可观,带动的产业链也越长。”
“到最后,港岛最富有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那几个地产大亨。”
“而港岛的财富,最终都被洋人通过房地产这把刀,源源不断地抽走。”
“我是个港岛人,我绝不能容忍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我要掀起一股建设热潮,我要摧毁他们的房地产根基!”
“想靠高房价赚钱?做梦!”
陈耀皱眉问道:“可是,光是建十五个小区,真能起作用吗?”
楚凡笑了笑:“为什么不能?”
“别忘了,我们是要建四万五千套住房。”
“影响的可不是四万五千人。”
“现在港岛一个家庭平均有六口人。”
“就算按六人来算,你知道是多少人吗?”
“将近三十万人!”
“港岛现在总人口才六百万。”
“这可占了整整二十分之一!”
“我们解决了二十分之一人口的住房问题,释放了市场空间。”
“以前房地产市场是卖方说了算,现在变成买方主导,房价想涨都涨不动。”
“只要这四万多套房子一上市,房价上涨的趋势就会被彻底扭转!”
“别忘了,现在港岛的大部分空地,可都是在我手里。”
“我是不会让房价这么疯涨下去的。”
陈耀彻底被说服了。
他立刻表态:“楚先生,我一定把这件事当成最重要的任务来完成。”
楚凡点点头,接着说:“这次股灾,是因为洋人央行那些家伙想抽身逃走才引起的。”
“我的判断是,戴卓尔夫人这届任期内,两地的谈判不会有任何进展。”
“但她下一届任期开始后,这件事一定会被提上日程。”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港岛回归已是大势所趋。”
“也就是说……”
“三年后,这场股灾就会过去。”
“到时候,港府肯定会搞点小动作。”
“我们怎么应对?”
陈耀心头一震:“三年后正是我们新房交付的时候。”
楚凡笑着点头:“没错!”
“他们想搞动作,正是我们洪兴小区建成的时候。”
“不管他们出什么招,”
“洪兴小区的交付都会大大提升我们的声望。”
“到时候,港岛到底谁说了算……”
陈耀几乎要给楚凡跪下了。
楚凡看得比他远太多了。
原本他还以为楚凡只是想解决兄弟们的住房问题,没想到人家真正的目标,是整个港府!
一旦港府打算推出什么房地产刺激政策,洪兴的新小区却突然入市,
那可真是给港府当头一棒!
陈耀不知道港府接下来会出什么招。
但他知道,自己这位老大,早已在方方面面都做了布局。
跟了这样的老大,只能说港府这次是真倒霉了!
“老大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飞机、武兆南、卓可乐三人也激动不已。
连忙表决心,要全力以赴配合楚凡的计划。
楚凡摆了摆手:“陈经理,除了这件事以外,我还想要Vcd和智能手机,一定得赶在春节前落实!”洪兴大会召开没多久,整个社团就迅速行动了起来。
飞机坐飞机从外地赶回慈云山,第一时间向内部成员宣布了这个消息。
大头惊讶地问:“老大,楚先生真的这么说?”
飞机笑了笑,说道:“那当然了,他说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
“我老大从不说空话,更不会骗人。”
大头低声念叨:“真是大动作,太有魄力了!”
飞机叹了口气:“老大的想法,其实是被江文强一家的情况触动了。”
“他们一家七口挤在那么小的房子里,连转身都困难。”
“老大看不下去,他不想让兄弟们再过这种日子。”
“他想让我们洪兴的小弟,也过上体面的生活。”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和占米刚加入洪兴的时候,老大就亲自接见了我们。”
“那时我还纳闷,为什么老大愿意出六百万把我们从别处挖过来?”
“要知道,当年和联盛那边为了争话事人,林怀乐和大d两人加起来也才花了三百万!”
大头望着飞机,眼神中满是羡慕。
飞机和占米被楚凡花六百万港纸从别处引入洪兴的事,在江湖上早就不是秘密了。
当初有人还嘲笑楚凡花钱太多,觉得一个小弟不值这么多钱。
可现在,笑的人变成了官仔森、鱼头标那帮人。
慈云山在飞机的管理下,已经完全改头换面,成了洪兴最干净、最有秩序的一块地盘。
更难得的是,洪兴如今的名声在民间也是一流的好。
连警察查案,都要找他们帮忙协调。
至于占米,更是被楚凡派回了老家,专门负责培养新一代的人才。
可以说,他们两人是真正的千里马,只是之前没有遇到伯乐。
而在和联盛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有出头的机会。
是楚首富看出了他们的潜力,这才重金引入。
大头看着他们,心里满是羡慕。
混江湖,最重要的就是跟对人。
就像飞机,最早跟的是鱼头标,一个做面粉的,连参选话事人的资格都没有。
身为九区之一的话事人,却只能窝在鲤鱼湾那种地方,连正经的地盘都没有。
可自从被楚首富收编之后,立刻独当一面,现在更是成了慈云山一带的体面人物。
不知道多少江湖中人,都眼红他们两人的运气。
要是楚首富看中的是我,那该多好?
大头有自己的经历,一想到自己当年跟的细b,还为他坐了三年牢,心里更不是滋味。
飞机对着慈云山的一众头目说道:“我和占米第一天见老大的时候,他就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
“他说,当大哥的自己开好车、泡美女不算本事。”
“真正厉害的是,让手底下的兄弟也能开好车、泡美女。”
他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现在,跟着老大的人,不管是占米、我,还是后来的陈涛涛、江承宇、卓可乐、武兆南……哪一个不是过上了好日子?”
众人纷纷点头。
楚首富说到做到,这一点在社团里是公认的。
一旁的牧师笑着插话:“别说跟着老大的小弟了,就连我们这些偶尔跟他说上几句话的人,也跟着沾了光。”
“我不过是和他踢过几场球,生活都比以前强了不少。”
“你们几个现在不也成了别人眼红的对象么?”
大家听了,都笑了起来。
飞机拍了拍手:“我说这些,不是想刺激你们。”
“我是想告诉你们,老大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他这次说要改善洪兴兄弟们的住房条件,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老大从来不在这类事情上放空炮。”
“他常说,出来混,讲的就是信用。”
“一旦失信,别人就再也不会信你。”
“现在的老大,已经是洪兴的龙头,他说的话就是金字招牌。”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齐刷刷地望着飞机。
他接着说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马上开始统计咱们慈云山所有小弟的住房情况。”
第97章 这手笔真不小
“凡是有意搬进新居的,全部报上来!”
大头举手问道:“老大,如果下面的小弟问起怎么拿到房子,需要多久时间,该怎么回答?”
“还有,要交多少钱?”
飞机鼓掌道:“大头问得好!”
“这些问题,小弟们肯定要问。”
“你们得跟大家说清楚,分房这事路子多的是,但绝不能让兄弟掏腰包。”
“只要是洪兴登记在册的成员,迟早人人都能住上自己的房子。”
“大概要等三年吧。”
大头一脸震惊:“不用花钱?”
“这也太阔气了吧?”
飞机瞪了他一眼:“什么不用花钱?”
“洪兴可是五万人的大家庭!”
“能说不用花钱吗?”大头一脸困惑,“不是您之前说的吗?”
飞机解释道:“我说的是不用一次性付现,又没说白送!”
大头更加糊涂:“这还不一样?”
飞机认真解释:“不一样!”
“这套房子,一半由社团承担,另一半由兄弟分期支付。”
“分期的钱也不用兄弟自己出,从工资里每月扣除。”
“比如你一个月赚六千,那每月就扣六百,十分之一。”
“一直扣到付清为止。”
大头眼睛一亮:“那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飞机摇头:“区别大着呢。”
大头却摆摆手:“我看没啥区别,对咱们兄弟来说,”
“没进兜里的钱,从来就不算自己的!”
“进了兜的才算数!”
“对他们来说,这不就跟免费差不多?”
飞机提醒道:“要说明白,这个福利只有洪兴的兄弟才有资格申请。”
“不是我们洪兴的人,想都别想!”
大头语气一沉:“不是洪兴的人也想沾点好处?”
“想都别想!”
他又想起一个问题:“老大,如果一家几口都加入了洪兴呢?”
“分房的时候……”
飞机毫不犹豫:“当然是一人一套!”
“啥?”大头瞪大了眼,“一人一套?”
飞机点头:“当然一人一套!”
“老大说了,这叫公平。”
“你们几个赶紧把这事落实了。”
“不管兄弟们在哪,哪怕是在赤柱,也得传达到位!”
大头等人齐声回应:“老大放心!”
慈云山的一众干部立马行动起来。
飞机掏出一包特供,想递给牧师,牧师笑着谢绝了。
飞机笑道:“那你可错过好东西了,这可是国宾级的货色。”
“不是郭嘉领导人,都没资格享受。”
牧师没在意,神情有些复杂:“这项福利一出,洪兴恐怕要成为全港最让人羡慕的组织了。”
——
忠义信议事厅内,连浩龙皱着眉听连浩东说着:
“楚首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要给洪兴每个兄弟配一套千呗豪宅。”
“五万套千呗豪宅啊!”
“这得多少钱?”
“就算每套按二十万来算,五万套也是百亿港纸!”
“真有钱!”
连浩龙不满地看着他:“你就看到这点?”
连浩东愣住:“大哥,还有什么我没看到的吗?”
连浩龙叹了口气:“你光盯着楚先生有钱了?”
“全港都知道他富可敌国,需要你来感慨吗?”
“你应该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洪兴的每一个兄弟,都将拥有一套顶级豪宅!”
“千呗豪宅啊!”
“还一人一套!”
“楚先生这一手,直接把混社团的档次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我们必须稳住忠义信的人心!”
连浩东却不以为意:“楚先生这么大方,是因为他有钱。”
“我要是也这么有钱,我也会……”
连浩龙冷笑:“那你继续说啊?”
“你要真有那么多钱,你会怎么做?”
连浩东苦笑:“我可做不到楚先生这么洒脱。”
“百亿港纸说扔就扔。”
“就为了给手下兄弟改善住房。”
“我没有楚先生那样的财力,也不敢有这种想法。”
“哪有当老大的这么宠兄弟的?”
“手下的人不能喂得太饱!”
“把什么都解决了,他们哪还有拼劲?”
“混社会的,就得有等级之分,才能有向上的动力。”
“说到底,手底下的人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只有强者才能真正立足!”
“让他们吃点苦不是很正常嘛!”
连浩龙嘴角一扬:“你凭什么断定楚凡这次会亏本?”
连浩东耸耸肩:“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总不能白建五万套房子吧?”
连浩龙沉吟片刻开口:“我跟洪兴的靓坤聊过了,他倒是没藏着掖着,跟我说了实情。”
“楚凡手上握着地皮,建房根本不需要自己掏腰包。”
“港岛各大银行都抢着给他放贷,几乎不收利息。”
“眼下经济不景气,靠谱的项目比登天还难找。”
“而楚凡的这个项目,就是难得的好项目。”
“所以资金来源根本不是问题!”
“洪兴自己有施工队、装修队,”
“砂石、水泥、钢筋这些材料也都有自己的供货渠道。”
“整个流程下来,百亿港纸的资金流转全都在洪兴体系里完成。”
连浩东撇嘴:“可总归是要花本钱的吧!”
连浩龙慢条斯理地说道:“靓坤也说了,给下面的人盖房子不是白送。”
“他们是要还房贷的。”
“每个月要从工资里拿出十分之一来供房。”
“这一供就是三十年!”
“而银行给洪兴的贷款,同样也是三十年期。”
连浩东一脸懵:“这什么意思?”
连浩龙语气加重:“意思就是,楚凡给五万手下换了豪宅,自己却没掏一分钱!”
“反而净赚至少五十亿港纸!”
啊?
连浩东瞪大眼:“这么说,楚先生只是动了动嘴,就白赚了五十亿?”
“不花一分钱,赚了名声,还收买了五万人的心?”连浩龙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
连浩东满是敬佩:“楚先生真是太牛了!”
“怎么能想到这种点子?”
“大哥,咱们也给兄弟们这么干吧?”
连浩龙微微点头:“想法不错。”
“不过有个难题。”
连浩东拍着胸脯:“大哥您说吧,楚首富已经蹚出路了,咱们照着走不就得了?”
连浩龙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你……有地吗?”
呃?
连浩东笑容僵住了!
靠!
对啊!
盖房子,先得有地啊!
连浩龙缓缓说道:“楚凡有地,他说要建房,银行就信。”
“你没有地,你说要建房,银行会信吗?”
连浩东低下头,苦笑摇头。
连浩龙继续说道:“楚凡身为首富,说话就是信用,银行争着给他放贷。”
“你能做到吗?”
连浩东默不作声。
是啊,做不到!
连浩龙没再说话。
连浩东心里一阵窝火。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没有楚凡那样的本事,就别妄想这些事了。
老老实实善待手下吧。
不然,他们早晚都得被洪兴挖走。
连浩东越想越不服气,忍不住嘟囔:“人不能惯着,太惯着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楚凡这么宠着手下,不怕他们不肯拼命?”
连浩龙淡淡扫了他一眼,连浩东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大哥,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连浩龙缓缓开口:“第一……”
“洪兴早已转型为实业公司,楚凡要的是他们安心干活。”
“第二……”
“你忘了,这些手下要真正拥有房子,还得供三十年。”
“只要不在洪兴干满三十年,那房子就永远不是他们的。”
“如果换作是你,你还会考虑离开洪兴吗?”
连浩东一时语塞。
如果他是洪兴的人,那是绝不会走的。
傻子才会放弃这套房子!
楚凡虽然让手下供房三十年,但工资照发,只是每月从工资中扣掉十分之一用于还贷。
那对他们的生活造成影响了吗?
根本谈不上影响。
人真是种奇妙的生物,没到手的东西,哪怕失去了,也不会觉得多心疼。
工资被扣了十分之一?
那叫扣吗?
这跟白送他们一栋楼有什么区别?
不就是在洪兴干满三十年嘛?
切!
这哪里是什么条件,这是福利懂不懂!
现在哪家公司敢拍胸脯说自己能撑三十年?
想通这一点,连浩东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楚首富这一手玩得真是漂亮。
难怪他能发财!
港岛各个社团的小弟谁不羡慕洪兴的人?
鲤鱼湾的鱼头标看着报纸,啧了一声:“洪兴集团宣布要在铜锣湾、旺角、尖沙咀、深水埗、北角、慈云山等十二个区域同步开设二十个新点。”
“总投资据说超过一百五十亿。”
“这手笔真不小。”
“我要有这个实力,我也这么干。”
“跟楚首富学学,风光一把!”
串爆却一脸不以为然:
“楚首富需要靠这些出名?”
“一般市民或许不清楚他是谁。”
“但我们这些混社团的,尤其你,还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
鱼头标苦笑:“老大,这话就别提了吧。”
“一年前谁能想到,那个拿着三百万让飞机转投洪兴的年轻人,竟然能混到今天这地步?”
“连想都不敢想。”
“我要早知道楚先生会发达成这样,”
第98章 新联盛早就完了
“我早就跟着他走了。”
“是不是?”
面对鱼头标这番“大逆不道”的话,串爆却点头赞同:
“没错!”
“要是早知道楚先生能混成这样,不跟着投靠,那才是傻子。”
“你拿了楚先生三百万,让飞机顺利过档洪兴,这买卖一点不吃亏。”
“飞机是个有能力的人。”
“但咱们和联盛,根本没他施展的空间。”
“洪兴就不一样了。”
鱼头标一提这事儿就来气:“九区话事人,听着挺风光。”
“可咱们的九区话事人,能跟洪兴的十二堂主比?”
“人家跟龙头是平等合作……”
串爆摆摆手:“那是过去的事。”
“蒋天生在的时候,十二堂主和龙头是共治洪兴。”
“楚先生上位后,洪兴就成了他一个人说了算。”
鱼头标反问:“楚先生一个人说了算不好吗?”
串爆毫不犹豫点头:“当然好!”
“跟着楚先生,十二堂主哪一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连巴基那个吹牛的,现在都身家十几亿……丢!”
“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
鱼头标也是一脸苦相。
是啊,怎么楚首富不是自己社团的老大呢?只要能赚钱,让鱼头标给他当小弟都行。
可惜,全港岛想给楚首富打工的人多了去了,楚凡却从没动过招揽人的念头。
鱼头标越想越懊恼——当初怎么就收了楚凡那三百万呢?
放着一个大西瓜不要,捡了个芝麻。
说的不就是自己嘛!
串爆看着一脸难受的鱼头标,安慰道:“你也别太难受,好歹你跟楚首富还有点交情。”
“飞机过档那件事,你没拦他,他多少会记你一份情。”
鱼头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记我情?我图他记情干嘛!
串爆却正色道:“咱们和联盛跟其他社团不一样。”
“像洪兴,只要出了楚首富这样的人物,坐上龙头之位那是迟早的事。”
“他可以一直干到死,没人能动他。”
“但在咱们和联盛就不一样了。”
“你要明白一件事……”
“咱们讲究的是制衡。”
“话事人两年一选,最多连任两届。”
“就算出了楚先生这种人物,坐满两届也得下台。”
“想像洪兴那样赚大钱,根本不可能。”
鱼头标忍不住吐槽:“谁不希望自家社团强大?”
“偏咱们和联盛搞这套。”
“平衡?”
“说得好听!”
“分明就是限制!”
“天天内斗不停。”
“要我说啊,讲究平衡也得等咱们成了港岛第一再说。”
“咱们是港岛第一吗?”
“显然不是。”
“洪兴才是。”
“咱们连第二都算不上。”
“忠义信不答应,和兴盛不答应,新洪兴也不答应。”
“咱们和联盛跟联盛、这几个社团是并列的。”
“这时候不壮大自己的队伍,反而要去打压自己人?”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串爆摆了摆手,叹道:“你真是不明白啊!”
鱼头标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笑嘻嘻地说:“老大,我要是懂了,早就当上话事人啦!”
串爆冷笑道:“脑子进水的人才想去争那个位置!”
“话事人风光不了几年,最多撑个四载。”
“再说了,真坐上那个位置,也不见得人人都听你的。”
“比如这一任的吹鸡,你听他指挥吗?”
鱼头标咧嘴一笑:“吹鸡?”
“谁理他啊?”
“堂堂新联盛的话事人,听着挺威风。”
“可底下就一个歌舞厅,带着几个小弟。”
“那舞厅还是大d给他安排的。”
“想想都笑死人。”
“老大,你们选这么个人上来,不怕外面笑话咱们和联盛没人了吗?”
串爆哈哈大笑:“不是说了你不明白嘛,这正是咱们的生存之道。”
“龙头这位置可是个烫手山芋,能坐得稳、最后还能平安下台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完。”
“太多人不知天高地厚。”
“等着瞧吧,这次选龙头,肯定要出岔子。”
他话锋一转:“大d给你多少钱?”
鱼头标拿出二十万:“二十万,大d让我请你支持他。”
串爆点点头:“行,我会投他。”
“拿了钱就得办事,我这人挺好说话。”
鱼头标提醒道:“老大,大d在九区话事人里势力最大。”
“不过他为人太强势,不太得人心。”
“阿乐就不一样了,为人低调,懂得礼让。”
“要是不选阿乐,得罪了他怎么办?”
“大d也未必能稳坐龙头啊。”
“要不要再想想?”
串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还好你没资格去争和联盛的龙头。”
“要不就你这脑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鱼头标一脸茫然:“老大,事情不就是这样吗?”
串爆直截了当地说:“你自己刚才不也说了?”
“大d可不是省油的灯,我收了钱不办事,你觉得他会放过我?”
“你也说了阿乐人不错。”
“我不选阿乐,问题不大。
可我不选大d,那可就有大问题了。”
“到底怎么选……还用我说吗?”
鱼头标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串爆又道:“能在道上混出来当老大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你还说什么阿乐谦逊有礼……怕不是眼睛出毛病了吧!”
“你别管我怎么选,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干就行。”
“毕竟你是鲤鱼湾的话事人,我不过是个退休的老头子罢了!”
“干活去吧!”
鱼头标从串爆那儿出来,脑袋里还是一团乱麻。
串爆到底是什么意思?
—
现在港岛最火的话题是什么?
当然是洪兴!
洪兴的龙头楚凡放出话来,要在三年内让洪兴每个兄弟都住上千叹豪宅,这消息一出,整个江湖都炸了锅。
和联盛正在筹备选举大会,但还是避不开这个话题。
邓伯一边慢悠悠地泡着功夫茶,一边听着串爆滔滔不绝地说:
“楚先生真不是说说而已,眼看就要过年了,人家一口气开了二十个工地。”
“我亲自去看过了,每个都是三千户的大盘。”
“总共六万套房子。”
“真是做到了让洪兴每个小弟都能分一套。”
“听说连那些还在赤柱蹲着的前兄弟,都还能分到房……”
“真是羡慕死人了!”
这话引起了一众叔父的共鸣。
羡慕归羡慕,但心里又不是滋味。
他们这些叔父确实住着千叹豪宅,可那是在道上拼死拼活干了三四十年才换来的。
可洪兴的小弟呢?有的才加入多久?两年都不到,三年后居然也能人手一套!
怎么不让人眼红?而且楚凡还多准备了两万套!
这可不是空口说白话,也不是吹牛。
人家是真干出来了。
龙根也感慨道:“楚先生这一手,把各个社团都给逼到墙角了。”
“官仔森前几天还问我,”
“咱们能不能也学洪兴来这么一手?”
“他底下那些马夫和楼凤,全都私下议论过,能不能像洪兴那样。”串爆忍不住破口大骂,“官仔森你在想什么好事啊?”
“洪兴能盖这么多楼,那是因为楚先生有钱,而且心里还惦记着自家兄弟。”
“真是够义气!”
“港府都不会管这些烂仔的事,洪兴倒是一肩扛起来。”
“给楚先生卖命,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还指望其他社团也能像洪兴一样?”
“你不如去指望中六合彩算了。”
“整个港岛,也就洪兴一家能做到这样。”
“别说社团了,就连一般企业,谁还愿意管这些?”
龙根点点头:“警队倒是给底下的人安排了宿舍。”
“不过得满足条件,服务满一定年限才行。”
“不然想都别想。”……
“楚先生这一步棋,整个港岛都在羡慕洪兴。”
“官仔森跟我说,他去铜锣湾办事,碰到洪兴的兄弟,看人的眼神都快仰到天上去啦!”
“真丢脸!”
串爆叹了口气:“人家有个好老大嘛。”
“要是楚先生是我们和联盛的龙头,咱们也能挺直腰杆子!”
“没办法,各人命不同!”
“我跟你们说,新联盛好像也要学洪兴这招。”
一群人听得一愣。
鬼佬类问:“新联盛?他们凭什么?”
串爆摊摊手:“我去找金爷卜卦,结果他说不干了,金盆洗手了。”
“我们闲聊起来,就提到这事。”
“新联盛现在完全跟着洪兴走,洪兴做什么,他们也学着做什么。”
龙根倒不意外:“新联盛也真是倒霉,被鬼佬的政治部盯上了。”
“要不是骆志明这个新龙头够硬气,加上楚首富帮忙。”
“新联盛早就完了!”
“《边缘行者》那件事,我也尽了点力!”
一众人纷纷附和!
这事港岛人最关心的是戴印中那廉署头头颠倒是非,但对社团的人来说,更关心的是新联盛怎么熬过这一关。
鬼佬的政治部,最低也是个警司。
随便一个都能压死一个社团。
可新联盛就在洪兴撑腰下,不仅活下来了,还赢了!
真是做梦都不敢想!
有了洪兴的帮助,新联盛自然倾向他们那边。
第99章 这手笔,真不小
串爆摇头叹气:“我们现在的那个吹鸡,根本就是个废物。”
“希望这次选出来的新话事人,能有点本事吧!”
大家纷纷点头。
串爆满意地点头:“我们这些老家伙来邓伯这儿,可不光是喝茶的。”
“如果不是选举,也不会聚得这么齐。”
“这次参选的两个,大d和林怀乐,反正比吹鸡强一百倍。”
“要我选,我就选大d。”
“咱们江湖上,向来是谁拳头硬谁上。”
“大d在九区话事人里,最有实力,地盘最大,人也最多。”
“我支持他!”
串爆一开口,龙根就有点不高兴。
“没错,大d人最多,钱最多,兄弟也最多。”
“但阿乐也不差啊。”
串爆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龙根。
靠!
你拿了大d的钱,还敢说支持阿乐,你是想死吗?
他哪知道龙根根本就没收到大d的钱。
大d有没有给龙根?
给了!
跟串爆一样,每人二十万。
但龙根没拿到。
为什么?
官仔森好赌,输了!
这次又没人帮他收拾烂摊子。
他就跟龙根说,大d没给他钱。
龙根一听就火了!同样是叔父,你给串爆钱不给我?
你是不想要我这一票了是不是?
于是他下定决心,这次无论如何都得让大d吃点苦头。
串爆哪里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些弯弯绕?
在他看来,拿了钱就得办事,天经地义。
不想办事,就别收钱!
收了钱不办事,这人品就有问题,得远离!
龙根接着说:“比起大d,阿乐确实实力稍微弱一点。”
“但他对咱们这些叔父特别尊重。”
“大d狂妄自大,根本没把咱们当回事。”
“还有啊,”
“阿乐野心不小呢,”
“他扬言要攻占尖沙咀!”
串爆当场就笑出声:“攻占尖沙咀?我还说想打到火星去呢!”
“就凭这想法也不能选阿乐当话事人!”
几位叔父纷纷转头看他。
串爆继续说道:“阿乐要是想找死,那是他自己的事。”
“可要是把整个社团都拖进火坑,那就不行了!”
“尖沙咀是谁的地盘?”
“洪兴的甘子泰在那边坐镇!”
“阿乐真打算跟洪兴撕破脸?”
“我还没活够呢,不想这么早送命!”龙根一时语塞。
邓伯缓缓开口:“请大家用茶。”
众人纷纷端起茶杯,轻轻啜饮。
但邓伯的眼神却微微一沉。
阿乐居然想挑战尖沙咀?
这可不太妙!
而在中环半山的督爷府里,督爷一脸阴郁地翻着当天的报纸。
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有关楚凡的消息。
可偏偏报纸上全是这小子的新闻。
没办法,人家是港岛首富,才十八岁,掌控全岛经济命脉,天生就自带话题和传奇色彩!
全港岛的市民都把他当偶像。
读者爱看,媒体自然就猛报。
不然根本竞争不过同行!
督爷烦躁地翻着报纸。
每一页都跳出来楚凡的名字。
什么《楚氏总裁方婷的旧事重提》
《洪兴启动大规模建设背后的决策内幕》这些标题连他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老实说,他也忍不住想看楚凡的新闻。
自从当上港岛总督以来,他一向说一不二,没人敢违逆他的意思。
那种感觉,就像土皇帝一般,生杀大权在握。
督爷原本以为,自己在任期内能一直保持这种“帝王”般的地位。
没想到,有一天竟然在大马路上被一个年轻人当众羞辱了半个小时。
更离谱的是,还有几十个记者全程围观。
第二天,这事就成了头条新闻。
督爷本该大怒,但他不敢!
因为楚凡先发制人了。
直接发动金融攻势,从祖家手里硬生生卷走一百亿英镑。
那场金融风暴让祖家损失惨重,几乎让内阁破产。
面对如此强势的楚凡,督爷哪敢轻举妄动!
他这才明白,自己幻想的那种土皇帝生活,只是假象!
楚凡若不点头,他连督爷府都不敢踏出一步!
谁能想到,堂堂港岛总督,居然被人威胁要断水、断电、断气、断电话?更离谱的是,楚凡真的做得出来!
要是他还不满意,甚至可以让他搬出督爷府!
督爷委屈得不行!
翻遍港岛历任总督的履历,谁像他这么惨?
可现实就是这样!
事后督爷仔细复盘,才发现楚凡早就有能力掀翻整个港岛。
但他一直尊重规矩。
这次突然出手,是因为他们自己先坏了规矩!
新联盛那次事件,如果换个国家、换种肤色,那些主谋早就被关一辈子了。
但偏偏方便面头和戴印中这两个家伙颠倒是非,胡乱判案,彻底激怒了楚凡。
接着就是一连串报复。
不,准确地说,是楚凡早就预料到他们这种判法。
不然《边缘行者》也不会那么早就开始制作!
而洪兴影业的那批“神编剧”?其实幕后就是楚凡本人,这早已不是秘密!
督爷叹了口气:“有钱人,惹不起啊!”
西方的统治基础是资本家。
他们才配被称为“人”。
至于底层百姓,不过是数字而已,没人真正在意他们的生死。
督爷刚到港岛时,惊讶地发现这里的情况不同。
他居然可以指挥这些有钱人。
这让督爷十分受用,仿佛回到了中世纪的贵族时代。
可楚凡这一巴掌,打得他彻底清醒。
哪有什么中世纪?
不过是人家给点面子罢了。
要是他真敢得寸进尺,正如楚凡所说,有一百种方式让他生不如死!
督爷又摇了摇头,嘴里嘟囔着:“我要是也有这么多钱就好了。”
“有钱人谁会去当公务员啊!”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在祖家,真正有家底的人压根不会考虑去体制里。
公务员这碗饭,有啥香的?
还不如好好享受生活呢!
真正去考编制的,往往都是那些在别的地方混不出头的人。
督爷盯着报纸,眼神里透着一丝羡慕:“一口气盖二十个小区,这手笔,真不小!”
“一百五十亿港纸,折合下来差不多十亿英镑了!”
“楚凡啊,果然是有钱人!”
“这一百五十亿,他至少能赚五十亿回来吧?”
督爷瞥了一眼报纸上的评论,一脸不屑。
这些人懂个屁啊!
说什么他砸了一百五十亿进去?
应该是反过来才对!督爷很清楚,楚凡这150亿根本不是自己掏腰包!
这全是银行给他的贷款!
几家银行为了给他放款,差点都抢破头了。
而且,督爷还知道,那二十个小区的开发,所有相关公司——从原材料到装修,全都归楚氏集团管。
换句话说,这笔钱其实全进了楚凡的口袋。
建房的成本和售价可是两码事。
要是赚不到三成,那这房地产就不值得做了。
光是卖楼,楚凡就能赚五十亿,再加上其他产业链上的利润,这一百五十亿里面,至少有百亿会落入楚氏的口袋!
有人说,洪兴那帮兄弟分房不用出钱,等于白得?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洪兴那些小弟虽然不用付现款,但每个月工资要扣一成,连续扣三十年。
刚好,银行给的贷款年限也是三十年。
也就是说,楚凡从头到尾没花一分钱,反而白赚一百亿!
这种手段,督爷只能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愧是港岛的首富。
人家发财,是理所当然的事!
要是换自己,肯定做不到这个程度。
督爷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敬佩:“果然,有钱人就是越来越有钱。”
“不服不行。”
“我要是也有他那么有钱就好了。”
督爷一点都不怪楚凡当初罚他站了半小时军姿。
在他看来,这很正常。
被最有钱的人训一顿,不是很正常的吗?
别人想被训还没这个机会呢!
楚凡不光是港岛的首富,在祖家,他也排得上号——如果只看明面上的财富的话。
督爷正感慨着,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打断了他的思绪。
财政司慌慌张张地拿着报纸冲进来:“督爷,您知道楚首富那大动作吗?”
督爷淡淡地问:“你说的是什么?”
“是指洪兴同时开工二十个小区的事?”
“要是这件事的话,别说你知道了,全港岛都知道了。”
财政司急得不行:“督爷,这事可不得了,等于断了我们税收的一条腿啊!”
……
财政司急得脸色都变了:“督爷,大事不好了!”
“也不知道市政厅那边哪个蠢材出的主意。”
“他们竟然批准了楚首富的建房计划!”
“这等于断了我们收税的根本!”
督爷放下报纸,让管家端来一杯红茶,语气略带不满:“别这么激动,这不是咱们精英该有的样子。”
“慢慢说。”
财政司却更加着急:“怎么还能慢慢说啊?”
“我们大老远跑来港岛,就是为了这里的税收。”
“现在楚首富这一手,直接让我们的计划泡汤了!”
“督爷,必须赶紧出台政策,阻止他!”
督爷却一脸不以为然:“你想多了吧?”
财政司连忙说:“真不是我想多了!”
“我的政策是靠房地产带动整体经济,特别是高地价。”
第100章 就三样东西
“这样房价自然水涨船高,变成保值资产。”
“然后卖场、写字楼、街铺价格都被带起来。”
“租金也跟着涨。”
“这样一来,各行各业的成本都提高了。”
“我们也能收更多的税。”
“可楚首富这么一搞,直接把房价压下来了。”
“六万套房子,解决的是六万个家庭的住房问题。”
“牵涉到了二三十万人!”
“港岛总共才有多少人口?”
“本来房地产是供不应求的,可楚首富这一招实在出人意料。”
“简直把整个港岛的楼市都搅了个底朝天。”
“现在开发商就是想涨价,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没人愿意买高价房。”
“他们只能以低价抛售!”
“这样一来,公司、商铺的运营成本下降,自然也不会开出高薪。”
“我们的财政收入也大幅缩水了!”
“督爷,您一定要下令,制止这一切!”
督爷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望着财政司:“你是让我下令去阻止楚首富?”
财政司毫无察觉督爷的语气,继续说道:“对,为了祖国家的整体利益,我们别无选择!”
督爷点点头:“为了祖国家的利益?”
“这话听着顺耳。”
“那我问你,楚首富那二十块地,原本是不是打算用来建住宅小区的?”
财政司张口结舌:“是啊!”
没错,那些地在最初拍卖的时候确实是住宅用途,而楚凡也没有改变土地性质。
财政司赶紧补充解释:“可是按照惯例,地产商拍下地之后,一般几十年都不会立刻开发。”
“根本不会影响市场供应。”
“反而因为他们囤地的行为,还让房地产的需求更紧张,进一步推高了房价。”
督爷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这些我都知道,我只问你一句,楚首富在那二十块地上建房子,有没有违法?”
财政司苦笑一声:“不违法。”
督爷摊开双手:“既然是合法的,那你告诉我,你凭什么理由去阻止楚首富继续推进项目?”
财政司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果是别的地产商胆敢违背港府意图,各种行政手段早就跟上了。
但问题是,面对的是楚凡,你能拿他怎么样?
港府要是真敢用程序上的手段给他制造麻烦,人家照样能以彼之道还施己身。
要知道,他掌控的是港岛最基本的生活命脉。
万一真惹恼了他,连办公地点都可能被断掉,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要是他再来一次金融风暴,那祖国家的财政恐怕要彻底崩盘!而挑起这场风波的财政司,估计只能以死谢罪了!
财政司张着嘴,满脸憋屈,却无力反驳。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说:“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这可是动了祖国家的根本利益啊!”
督爷冷笑一声:“祖国家的利益?”
“祖家人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利益,你还指望楚首富替他们考虑?”
财政司听不下去了:“督爷,您怎么能这么说?”
督爷放下手中的报纸,冷声道:“你跟我说,这次股灾真正的导火索是什么?”
财政司脱口而出:“祖国家在与老家的谈判中吃了亏!”
督爷又问:“然后呢?”
财政司咬牙切齿:“楚首富大举做空股指,导致股灾爆发。”
督爷脸色一沉:“说真话!”
财政司委屈地说:“我说的就是真的!”
督爷仔细盯着他的脸。
他这才发现,对方竟然真的不知道内情。
督爷摇头叹息:“你这个财政司,当得实在不合格。”
财政司一脸困惑:“督爷,这是什么意思?”
督爷深深叹了口气:“你还真以为这次股灾是楚首富造成的?”
财政司一脸茫然:“不是他?”
督爷冷声道:“当然不是!”
“你知道谁最不看好祖国家和老家之间的谈判吗?”
“楚首富?”
财政司连忙点头:“肯定是他!”
督爷讥讽地一笑:“楚首富确实不看好谈判。”
“但他不是最不看好的那个人。”
“真正最不看好这次谈判的,另有其人。”
财政司心头忽然一紧:“是谁?”
督爷冷冷吐出三个字:“祖国资本家。”
什么?
督爷又补充一句:“尤其是那些在港岛扎根的资本家们!”
财政司倒吸一口凉气。
督爷继续嘲讽道:“七四年的股灾,他们跑了一波。”
“这一次,他们又想故技重施,想趁着谈判失败前卷款走人。”
“没想到楚首富比他们更快一步,直接设了个圈套,让他们一个都没跑掉。”
督爷一脸失望地望着财政司:“你竟然没看穿这一层?”
“你实在难当重任啊!”
“你要明白,楚首富登顶之前,港岛的经济命脉全都掌握在洋行手里。”
“即便七四年有一批撤离了,他们依旧稳稳控制着港岛的根基。”
“如果港岛本地的大班们能齐心协力,”
“那楚首富的沽空单子,就是白送的礼!”
“可现实却令人失望,”
“楚首富的沽空一砸下来,直接击垮了大班们的意志,”
“他们立刻就认怂了!”
“连一点抵抗都没有!”
“就这么淡定地把一份大礼奉上,把祖家的脸都丢尽了。”
财政司脸色骤变。
督爷冷眼盯着他,“收起你那愚蠢的念头,要是你再惹怒楚首富,搞不好祖家会直接让你进赤柱蹲牢房!”财政司顿时冷汗直流!
洪兴召开例行会议。
气氛热烈,士气高昂。
楚凡看着众人神情,说道:“大家干劲挺足啊!”
靓坤笑着接话:“多亏凡哥带领,现在洪兴内部士气空前高涨。”
“尤其是二十个工地同时开工,简直震动全港。”
“这几天,不断有人拖家带口地来我们堂口申请加入洪兴。”
“尤其是家里有孩子的,更是争先恐后。”
巴基冷笑:“想进就能进?”
“我们洪兴是什么地方?”
“必须提高准入门槛!”
飞机笑道:“其实几个月前,慈云山堂口也是类似情况,天天有人求着加入。”
“不过最近反倒少了。”
“慈云山的情况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那边混的大多是年轻人。”
“如今这些小年轻反而成了家里的宝贝。”
巴基好奇:“为啥?”
“就因为他们能给家里买套房?”
飞机大笑:“不止呢,他们还能拿钱去上学。”
“成绩好的,还能拿堂口的奖学金,贴补家用。”
“这些小子现在一个个牛得很。”
“以前家长动不动就揍他们,现在全都当成心头肉宠着。”
“现在家长教育孩子,都拿洪兴的子弟做榜样。”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这些‘问题少年’居然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十三妹毫不客气:“现在经济不好,港岛人本就势利,见有利可图当然蜂拥而上。”
“但我们不能来者不拒。”
“咱们的堂口有大有小,但无论哪个,地段都是黄金地段。”
“不能让什么人都来享受这些好处。”
众人纷纷点头。
楚凡却淡淡一笑:“你们想多了,有人愿意加入,那就欢迎。”
“只要没加入其他社团,就可以进来。”
“数量不超过我们房子的承载上限就行。”
陈耀提醒道:“董事长,这样不会被人钻空子占便宜吗?”
楚凡微微一笑:“你们忘了件事。”
“不是谁都能真正住进我们的房子的。”
“必须是三十年供满的楼。”
“如果中途违反帮规,被逐出洪兴,房子就要收回。”
“等房子建好,这些条款都会一一签署。”
“想白占便宜?”
“我们洪兴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他们怎么忘了,楚首富虽然对兄弟大方,但对敌人可是毫不留情。
他这龙头之位,说白了,是杀出来的。
在洪兴众多堂主中,楚凡的江湖战绩看似不显眼。
他出道才一年多,手上直接杀的人远不如其他人多。
可真正跳脱江湖看,死在他手上的人数,连其他堂主加起来都比不上!
忠青社、洪兴内斗、股灾中的挑衅者……
三位数起步!
洪兴其他堂主,谁能与之比肩?最关键的是,很多都是被他“借刀杀人”间接除掉的!
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各位已经不是当年的小混混了。”
“你们现在都是老板。”
“每个人手上都有好几家公司。”
“千万别再用过去那种小打小闹的思维来看待问题。”
“那样子别人肯定觉得好笑!”
“在社会上打拼,最重要的是什么?”
“就三样东西!”
众人都朝说话的人投去目光。
楚凡轻描淡写地开口:“第一,是钱!”
“第二,还是钱!”
“第三,仍然是钱!”
“你们现在手里有没有?”
众人纷纷点头。
谁要是说没有,那真得良心不安了。
楚凡朝众人一指:“你们不光是有钱人,还一个个都是大腕明星。”
“发财了就要讲点品行,格局放大一点。”
“有空多看看书。”
第101章 熊猫盼盼
“我看你们读什么书都行,哪怕天天看花边杂志,也得看点文字!”
“好歹是公众人物,”
“说话不能太粗俗。”
“你们现在坐的位置不一样了,对自己的标准也得不一样。”
“位置决定想法。”
“坐在哪个位置上,就该说那个位置的话。”
“眼光放远点,咱们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呢!”
众人又都点头。
楚凡放松下来,顺手摸出几包特供烟,扔给飞机:“给大家分一下。”
飞机立刻起身,开始分发。
众人眼睛顿时亮了。
十三妹举手:“楚先生,能不能多给我一盒?”
其他人也巴巴地望着楚凡。
楚凡笑着摇头:“细妹姐倒是惦记我这烟呢!”
十三妹调皮一笑:“这可是国礼啊。”
他们回去专门打听过了。
这才发现楚凡抽的烟竟有这么大来头。
据说只有和老家关系密切的国家元首,才有机会获得一条!
注意,是一条!
根本不在市面上流通。
能拿到这种烟,就代表着有排面!
楚凡打了个响指,许正阳推门进来:“楚先生!”
楚凡吩咐:“拿两条特供过来。”
许正阳应声而去,很快拎了两条烟回来。
楚凡又从桌上拿了四盒:“给几位堂主分了,一人两盒。”
飞机有点为难:“老大,我这边……”
楚凡摆摆手:“你照分就是!”
十三妹站起来道:“楚先生真是够豪气!”
一众堂主也齐声道:“楚先生真够意思!”大家情绪高涨,比过节还热闹。
楚凡也忍不住感慨:“你们就这么想要?”
靓坤笑嘻嘻地说:“这可是国礼啊!”
“我拿回去也不抽,专程带到上流圈子显摆一圈。”
“让他们羡慕去吧!”
“哈哈哈!”楚凡摇了摇头,靓坤还是老样子,总爱玩这种小把戏。
十三妹乐呵呵地说:“我这会儿就发个朋友圈!”
众人一听,纷纷反应过来,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拍照。
陈耀提议:“各位,各位,咱们把烟摆在一起,”
“大家轮流拍照!”大家一想,有道理,单拍一盒哪够震撼?
摆在一起才叫场面!
楚凡看着这些大佬们忙活的样子,目瞪口呆。
仿佛时间错乱了一样。
其实智能手机已经在内部测试阶段,相关软件也都在运行。
多亏了老家送来的两台超级计算机,不然根本支撑不起。
可一旦智能机正式上线,该有的社交功能立马齐全。
熊猫软件瞬间就成了流量龙头。
楚凡掏出手机一看,好家伙,整个熊猫空间全是那几盒烟的照片。
点进去一看,全是今天拍下的烟的图。
“今天楚先生发了几包烟,谁懂行的来分析分析?”
楚凡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复杂神情,心里竟还有点小小的满足感。
……
其实楚凡早就从系统那里拿到了初代智能手机的技术资料。
但就算有了技术,想真正做出来也不是件容易事,需要一整套产业链配套运作。
楚凡名义上在新界开了两家工厂。
其中一家表面上是Vcd厂,实际上是组装车间。
另一家才是真正负责核心制造的工厂。
智能机最关键的芯片就在这里生产。
之所以把厂子设在新界,一方面是因为那里的地价便宜,更重要的是,方便取水。
芯片制造需要大量高纯度水。
必须经过提纯加工,才能用于生产。
而相关的净化设备也必须跟上。
否则,很容易造成土地污染。
港岛本来水资源就紧张,严重依赖内地供应。
新界离故乡最近,选在这里最为恰当。
除了初代智能手机的芯片问题,还得有内容配套的支撑。
要是缺乏足够的内容,智能手机也就是个拍照、聊天的工具罢了。
这背后,自然离不开超级计算机的支持。
等许正阳一回来,楚凡便迅速购置了两台超级计算机。
紧接着,初代网络就此搭建成型。
这是一个粗略却相对完善的网络体系。
说它粗糙,是因为第一批用户普遍缺乏经验,上传的内容五花八门、杂乱无章,标准参差不齐;
说它成熟,是因为楚凡凭借前世经验,提供了成熟的技术框架和模块分类,这套架构本身极具经典性。
原本应该是从电脑发展到手机的路径,在楚凡的推动下,被直接跳过了,直接从智能手机起步。
智能手机的面世,大大提升了上网的便利性。
为了推动智能设备普及,楚凡一口气在全球多个国家注册了上万项互联网标准。
其中包括一项原本应在两年后才被提出的“多协议路由器”专利。
这项技术的提前问世,直接导致原本准备大展拳脚的思科公司黯然退出历史舞台。
按照这个节奏发展下去,未来还将有更多原本可能崛起的互联网巨头在萌芽阶段就被楚凡扼杀。
目前,楚凡的初代智能手机正在内部测试阶段。
参与测试的单位,几乎都是楚氏集团的核心成员。
包括洪兴各派系的高层、百胜基金的重要人物、楚氏集团各部门的主管,甚至连洪兴那些正在念中学或大学的年轻一代也参与了测试。
可以说,覆盖了整个港岛的中坚力量。
此外,他还分发了一千台设备给洪兴各堂口的核心骨干,以及部分关系密切的帮会朋友,甚至还有几位警队人士。
楚凡很清楚,要做测试,就必须涵盖不同阶层的人群。
唯有如此,用户反馈和内容使用才不会单一化。
测试结果显示,最受欢迎的功能是“熊猫盼盼”。
“熊猫盼盼”是一款即时通讯软件,功能几乎和另一个世界的某鹅软件一模一样。
尤其是语音通话和多人会议室功能,特别受欢迎。
在港岛,无论是哪边要开会,只要打开“盼盼”,创建一个聊天室就能实现多人语音会议,方便至极。
要知道,在鹰酱那边,使用类似的会议系统,每小时要收上千美金!
而在“盼盼”上,这一切都是免费的。
唯一不足的是,目前只能在港岛范围内使用。
不少用户留言,希望这款软件能尽快推广到全球。
楚凡也已经计划联系老家那边,看能不能发射几颗通信卫星。
有人说鹰酱的火箭技术最先进?
楚凡对此不以为然。
他手头有《武器发展全史与制造模型》,里面记录了各种型号的火箭设计方案。
只要他花点时间整理一下,再让许正阳跑几趟,就不信老家的航天事业赶不上来。
看着一群洪兴大佬在会议室里拿着手机拍照发圈,楚凡不禁有些恍惚。
这场景,像极了当年刚步入社会时和朋友们聚会的模样。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各位,这是在开发布会吗?等会儿再玩,先开会!”
众人一听,纷纷放下手机,端正坐好。
楚凡微微一笑,问道:“大家觉得这手机用起来怎么样?”
十三妹立刻兴奋地回答:“太棒了!”
“我那一帮小妹都想入手一台。”
“只要价格不比大哥大贵,她们都很有兴趣。”
楚凡一愣:“大哥大?”
“现在大哥大多少钱?”
十三妹耸耸肩:“一万二港纸一台。”
楚凡有些惊讶:“这么贵?”
十三妹苦笑:“这还只是起步价。”
“我们堂口的姐妹收入已经算是高的了,想买个大哥大也得咬牙攒一阵子钱。”
“而且大哥大体积太大,男人拿着还行,女生拿着就很不方便。”
“这次我把智能机拿出来,当场就引起了轰动。”
“姐妹们都羡慕坏了。”
“更别说这手机功能多得不得了,听歌、拍照、打游戏、看电影,什么都能干。”
“简直就像神器一样!”
“还有个小妹跟我说,哪怕两万块她都愿意买!”
楚凡听后,有点惊讶:“你们堂口的收入这么高?”
十三妹摊手:“不是她们收入高,而是她们没钱才出来做这行的。”
“可是,那些小姐们的客人可都不差钱呢!”
楚凡明白了,原来是要用这些有钱人的钱。
“你们觉得定价多少合适?”
十三妹摊摊手:“咱们这款手机比大哥大好用十倍还不止。”
“一万五,绝对没问题!”
宾尼也表示赞同:“细妹说得对,一万五,我们堂口的人都能消化掉。”
大家纷纷表示没意见。
楚凡思索片刻:“那我就定在五千港纸。”
“咱们本地也是五千。”
“出口到别的地方,每台卖一万五没问题!”众人没有异议。
说到做生意,这些堂口大哥在楚凡面前根本不够看。
楚凡转向陈耀:“咱们工厂的生产能力跟得上吗?”
陈耀一脸自信:“董事长,您要多少台,我们都能保质保量地给您造出来。”
楚凡十分满意:“很好,我需要的是一百万台每月!”
陈耀脸色一变,差点没站稳。
连其他堂口的负责人也都傻了眼。
一百万台一个月?!
陈耀苦笑:“董事长,这个任务……”
楚凡疑惑地看着他:“怎么,太难了?”
陈耀实话实说:“这个目标几乎不可能完成。”
第102章 我们的目标很明确
“我们目前每月的极限是二十万台。”
楚凡皱眉:“二十万?这也太少了吧?”
“那你刚才还说要多少有多少?”
陈耀心里叫苦不迭。
谁能想到楚凡一开口就是一百万台?
他哪敢反驳,只能低头认错:“对不起董事长,我理解得不够到位。”
楚凡轻敲桌面,神情严肃。
洪兴的一众大佬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种场面,谁敢说话?
龙头的格局,不是他们能比的。
老实说,二十万台每月,在他们眼里已经是非常厉害了。
没想到楚凡不仅不满意,还觉得太少了。
除了佩服,他们还能说什么?
楚凡继续问道:“二十万台太少了,多久能提升产能?”
陈耀心里一紧:“目前工人数量不够,生产线也不足。”
“如果要提升到一百万台,至少需要六个月。”
楚凡点点头:“陈总,刚才我说得不够清楚。”
“所以你理解错了,也不算你的错。”
“这次就过去了。”
“既然你说六个月后可以做到百万台,我就信你一次。”
“如果做不到,年终奖就减半。”
“你有没有意见?”
陈耀松了口气:“没有,完全没有意见。”
楚凡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我等着六个月后,一百万台!”
陈耀连忙点头:“是,六个月后一定实现月产百万台!”
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楚凡再次强调:“你们不要老盯着港岛。”
“我早就说过,港岛只是个小地方。”
“我的目标从来不是港岛。”
“港岛多大?总共才六百万人。”
“我们要做的是全世界!”
众人都安静下来,认真听着。
他们可以打打杀杀,可在做生意方面,跟楚凡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每次听到他说“全球”,他们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自愧不如。
就比如这次,陈耀的工厂已经能做到二十万台的月产能。
他们已经觉得他很了不起了。
可楚凡呢?直接翻五倍,一百万台!
吓人不?当然吓人。
但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们才真正明白,楚凡的眼光,早已越过了港岛,投向了整个世界。
“二十万台确实不多。”
“甚至,连港岛都满足不了。”
众人一愣,二十万台还满足不了港岛?
楚凡反问:“各位觉得,港岛市场能消化多少万台?”
巴基皱眉思考:“手机这东西很私密,五千块的价格比大哥大便宜了一半。”
“一百万台应该是能卖出去的。”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楚凡却摇了摇头:“你们知道港岛固定电话入户数有多少么?”
大家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楚凡伸出一根手指:“九十万台。”
“换句话说,几乎每家每户都装了一部电话。”
巴基露出一丝笑意:“凡哥,一百万台应该够了吧?”
众人再次点头。
楚凡看了巴基一眼,摇头道:“远远不够!”
“你们忽略了一点——家用电话是公用的。”
“而手机是私人的设备。”
“只要手机有电,你就可以随时打电话。”
“无论你在哪儿,做什么,都能接通。”
“而且私密性非常高。”
“把入户电话乘以三,才是最基本的需求!”
巴基怔住:“两百七十万台?”
楚凡再次摇头:“三百万台比较稳妥。”
“只要经济能负担得起的成年人,未来都会有一部手机。”
“这是基本的社交和生活需求。”
“甚至有些人会拥有两台以上——当然,那是少数。”
众人都陷入了沉思,显然被楚凡的话打动了。
楚凡敲了敲桌面,继续说道:“二十万台听起来好像很多。”
“但光是满足港岛本地的市场,需要多久?”
“一年半!”
“这么长的时间才能满足本地需求,我们哪还有余力去拓展海外市场?”
陈耀低下了头,脸上泛起一丝惭愧。
靠!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激进了。
没想到还是差得太远。
楚凡站起身,一边数着手指,一边说:“我们的目标很明确。”
“港岛、美利坚、曰本、德国、大陆、韩国、东南亚、省岛、大陆……”
“我先说两个国家。”
“美利坚至少需要三千万台。”
“曰本最少也要五千万台。”
“加起来就是八千万台。”
“按照现在的产能,一年才两百四十万台。”
“满足这两个国家的需求,至少要三十年……”
“你们觉得这行得通吗?”
陈耀满脸通红,立刻站出来表态:“董事长,我一定在六个月之内,把产能提升到每月一百万台!”
楚凡打了个响指,笑道:“很好!”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生产线不够,就加!”
“人手不够,就招!”
“各堂口全力配合陈总的工作。”
“什么报纸摊、水果摊这些低效项目,统统裁掉!”
“支持陈总的工作,任何部门都不能推脱!”
众人齐声应允。
楚凡猛地一拍桌子:“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在场众人顿时一震。
越想越觉得这句话太有道理了!
楚凡正色道:“各位,时不我待。”
“想赚钱,就不能松懈!”
“马上行动!”
众人齐声答应,向楚凡一一行礼,然后迅速离开。
楚凡又打了个响指,许正阳走了进来:“楚先生?”
楚凡沉声道:“正阳,你回一趟大陆。”
许正阳神情一肃:“是!”
三天后,许正阳神情凝重地带着几件“小玩意”回到了海里。
说它们是小玩意,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两枚迷你火箭。
还有二十八颗同样小巧的卫星。
看起来就像是玩具。
可是在海里这边的神秘同志眼中,这些东西却意义非凡。
整整一个精锐部队全程护送,足以说明它们的分量。
神秘同志神情肃然:“楚先生有什么交代?”
许正阳郑重回答:“楚先生说这些都是模型,相关技术资料已经由从大陆过来的专家带回去了。”
“本来不需要实物对照。”
“但他说要在一年内投入使用。”
“所以特地送了这些模型回来。”
“这些模型都是按十比一的比例缩小制作的。”
“他说,大陆那边的人能看懂。”
神秘同志点了点头。
他当然懂!
上次那个bGm-109战斧巡航导弹模型,就被大陆的国宝级专家当成了宝贝!
因为结构完全一致。
他们甚至试射了一发,拆解了一发,还留了一发备用。
而测试数据让他们大为震惊!
那个小玩意竟然飞行了整整二百五十公里!
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同样令人震惊的是,漂亮国最新装备的“战斧”巡航导弹的所有核心技术,如今也已不再是秘密!
国内相关机构已经开始着手仿制!
在军工领域,那些遍布全球的专利制度根本不起作用。
没人会真正去遵守。
上次获取的技术资料,说实话,国内还在消化吸收中。
没想到楚凡这次又送来这么多“小礼物”。
神秘人士清楚,楚凡已经通过网络向国内传输了大量资料。
不过别误会,
那不过是两枚火箭和二十八颗卫星的设计图纸与参数而已!
这些却被国内的专家们当成了稀世珍宝。
他们一致认为,这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
为此,整个科研团队都激动不已,通宵达旦地投入研究。
许正阳继续说道:“楚先生在港岛推广互联网,已经成功研制出第一代智能手机。”
“眼下最缺的就是通信卫星。”
“他这个人对外国人没什么好感。”
“骨子里只信任自己人。”
“所以让我把模型送回来。”
“等这二十八颗卫星全部上天,就相当于布下了青龙、朱雀、白虎、玄武等二十八星宿。”
“楚先生的目标是一年内完成全部发射任务,”
“组建起完整的卫星网络。”
“这些卫星不仅可以通信,还可以导航。”
“换句话说……”
“全球任何一个角落,都将尽在掌握之中!”神秘人士心头一震,“楚先生这是要超越漂亮国吗?”
许正阳压低声音说:“我听他提过,漂亮国的GpS系统完成组网至少还需要七八年。”
“而楚先生打算换道超车。”
“提前部署二十八星宿,掌握标准制定权。”
神秘人士皱眉道:“那意思就是,我们一年之内要完成二十八次发射?”
“还必须确保成功率?”
“这个难度不小啊!”
目前就连漂亮国和北方老大哥都不敢轻易做出这样的承诺。
许正阳却露出一丝奇怪的神情,“楚先生并不是这么说的。”
“他的原话是……”
“我已经预估到会有两三次失败。”
“告诉国内,我需要的是时间。”
“钱不是问题。”
“允许失败。”
“毕竟一箭七星还是个新事物,失败两三次很正常!”
“同一批次的卫星多生产几颗就可以了。”
“费用我来出!”
神秘人士脱口而出:“一箭七星?”
许正阳点头:“楚先生就是这么说的。”
“我也不太懂是什么意思。”
“但我想,专家们应该能明白吧。”
第103章 我支持大D
神秘人士一脸震惊。
“一箭七星?一箭七星?楚先生真是敢想!”回过神后,他变得严肃起来,“我来给你解释一下。”
“让你清楚自己的任务到底有多艰巨。”
“但我只讲一次!”
“以后不再重复。”
许正阳立刻正襟危坐:“请讲!”
神秘人士低声说道:“所谓一箭七星,就是用一枚火箭同时发射七颗卫星。”
“将它们全部送入预定轨道。”
许正阳神情一震。
神秘人士语气凝重:“你应该明白了吧。”
“这二十八颗卫星,就是二十八星宿。”
“我也不瞒你。”
“你这次带回来的‘模型’,可不是玩具。”
“它具备真实火箭的所有功能。”
“卫星该有的性能它都有。”
“只是缩小了比例而已。”
“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它按比例放大!”
“这样,我们就能拥有真正需要的火箭和卫星了。”
许正阳心中震撼不已!
“那是不是意味着……”
“上次用飞机运回来的‘玩具导弹’……”
神秘人士叹息道:“那可不是玩具,那是bGm-109,漂亮国最新服役的超级武器——战斧巡航导弹!”
“作战半径高达两千五百公里!”
许正阳瞳孔骤缩!
心中一阵后怕。
幸好那次护送任务没有出任何差错。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突然又想起上次护送手机时带回的那一车资料。
该不会里面也夹杂着bGm-109的技术文件吧!
楚先生也真是胆大!
就不能多叮嘱几句吗?
还真敢放心让你一个人护送回来。
万一路上被人劫了,我这条命怕是也得交代了!
“你回来之前,把保密守则抄够一百遍!”那位负责人皱了皱眉。
许正阳大声应道:“明白!”
对方神情复杂地说道:“许正阳同志,你的档案和楚先生的一样,”
“被列为最高机密。”
“我再强调一次。”
“你必须像服从上级那样服从楚先生的命令。”
“尽全力保障他的安全!”
“楚先生不只是位爱国企业家,更是为国家国防做出重大贡献的人。”
“老首掌的评价一点不掺水分。”
“赤子之心!”
这四个字分量有多重,许正阳立刻接话:“请组织放心,我会用命护住楚先生!”
“绝不会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那人像之前一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许同志,多保重。”
许正阳庄重地行了个军礼。
年关将近了。
他这次也赶在年前顺利归来了。
再看楚凡的眼神,又多了一层敬意。
楚凡是顶尖的心理专家,对人心的洞察堪称一流。
自然看出了许正阳眼中的那份敬仰。
他笑着问:“你这次回去,”
“有人给你解释那几样设备的原理了吧?”
许正阳点点头,这事对别人要守口如瓶,但对楚凡完全没必要隐瞒。
楚凡笑了笑:“上面的意思呢?”
许正阳沉声道:“火箭和卫星太金贵了。”
“哪怕您给了容错的指标,那边也不打算真让它们出问题。”
“上面的同志说,有了您的资料和模型,制造卫星大概要三到六个月。”
“但具体发射时间,得看情况定。”
楚凡点头道:“我能理解。”
“就算发射火箭,也得看老天爷的脸色。”
“只要最后成功就行。”
他淡淡一笑:“我对老家的航天技术有信心。”
许正阳抿了抿嘴。
他始终搞不明白,自家老板怎么就这么淡定。
可楚凡是真的自信。
他知道将来家乡的航天事业会发展到何种地步。
放眼世界,几乎没有国家能比得上。
他也做好了卫星可能损失几轮的准备。
只要“二十八宿”能顺利升空、组网运行,前期投入再多钱,都能从西方翻倍赚回来。
楚凡好奇问:“你这次回去,比以前待得久不少。”
许正阳低声说:“我去看望了占米。”
楚凡问:“他干得怎么样?”
许正阳如实回答:“非常不错。”
“不过第一所学校还没建好。”
“他说这是示范工程,不能马虎。”
“工人都是本地招的。”
“质量方面倒是没出问题。”
“乡亲们都很热心,都抢着帮忙。”
“但因为是在偏远地区,一些材料不太好找。”
“砖厂、水泥厂、家具厂这些基本设施都没有。”
“占米遇到的困难不少。”
“不过他按照您的叮嘱,听取专家意见,都一一解决了。”
楚凡点点头:“占米为公司立了大功。”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只要我们捐助的学校里,有十分之一的孩子成才,千分之一愿意加入我们集团。”
“那我们未来几十年都不用愁了。”
许正阳听得一愣:“老大,您打算建多少所学校?”
楚凡坦然答:“我也不知道。”
“但前期这一百亿港纸,是必须花出去的。”
“之后,集团每年利润的百分之一都要投进教育。”
嘶!
许正阳倒吸一口冷气。
他已经不是当年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了。
对楚氏集团的体量,他很清楚。
最保守估计,每年利润都在百亿以上。
换句话说,每年教育上的投入,都以亿计!
楚凡看了他一眼:“别以为我拨给占米的那百亿港纸,都能用在建校上。”
许正阳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楚先生,要是有人敢从中动手脚,我自然会向上面汇报。”
楚凡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你想到哪儿去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正阳困惑地皱眉:“那你是想说什么?”
楚凡耐心解释:“你去占米那儿也看到了吧?”
“他选的那个地方,周边什么都没有。”
“就算要办学校,也得先建些小工厂带动起来。”
“其他几个点的情况也都差不多。”
“而且,我们不是盖好学校就完事了。”
“关键是怎么把孩子们带到学校去。”
“很多家长根本觉得读书没用。”
“尤其是对女孩子,很多家长更不看重。”
“这些都得慢慢引导。”
“在占米出发前,我就交代过,要尽量减免贫困学生的学费。”
“成绩好的孩子,还要提供奖学金。”
“每天中午给一顿营养餐,每人每天一个鸡蛋……”
“这些配套措施,都是要花大钱的。”
“单是盖学校,其实花不了多少。”
“真正花钱的,是后面这些。”
“这些要占总投入的八成以上。”
许正阳看着楚凡的眼神,慢慢透出敬佩。
楚凡哭笑不得:“你别这样看我。”
“我可不是什么救世主。”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自己。”
“家乡是港岛的根基,自然也是我自己的根。”
“我建学校,一方面想让家乡看到我的诚意。”
“另一方面,也是为将来楚氏培养人才。”
“港岛这么小,教育资源又少。”
“按统计学来说,家乡人口多,出人才的概率比港岛高上百倍、千倍。”
“而且这些孩子从小吃过苦,意志力不是这边温室里的孩子能比的。”
“再加上我们一路扶持,他们对我们也不会陌生。”
“一旦能进楚氏,自然不会有隔阂,会尽全力工作。”
“带来的效益,那可是十倍、百倍的回报!”他轻轻打了个响指,“所以,别把我想象得太伟大。”
“我做慈善,也是在为未来投资。”
“毕竟,我是个商人。”
许正阳却没有接话。
“楚先生,不管怎么说,家乡的孩子会因为您的行动受益。”
“评价一个人,是看行动,而不是看动机。”
“结果是好的,过程就不那么重要了。”他指着墙上那幅老人送的字,“赤子丹心。”
“这四个字,不是谁都能担得起的!”
“占米让我转告您,他现在虽然累,但很充实。”
“等这所学校建好后,有了经验,他打算同时启动一百所小学。”
“接下来,还要建初中、高中……”
“他已经彻底爱上盖学校这件事了。”
楚凡点点头:“人才是根本。”
“占米能这么投入,是好事。”
“不过,快过年了,也该回来休息一下了。”
他正要拨电话,忽然,电话自动响了。
是尖沙咀甘子泰打来的。
“龙头,和联盛的林怀乐放话要打进尖沙咀!”
和联盛的老大选举已经拖了三个月,还没结果。
候选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大d,一个是林怀乐。
大d在九区话事人里,实力最强,资金最足,后台最多,手下也最多。
相比之下,林怀乐略逊一筹,但他待人谦逊,懂得尊重长辈。
大d就不同了。
不仅脾气大,对长辈也不够尊重。
本来,长辈们是倾向于林怀乐的。
谁知道,串爆突然跳出来,一句话把局面搅乱了!
“打进尖沙咀?”
“我还说要打进月球呢!”
“他自己想找死,我不拦。”
“但要是拉着整个社团一起送死,那就另说了。”
“尖沙咀是洪兴甘子泰的地盘。”
“我支持大d!”
一群叔父都被吓得不轻!
和联盛别的不多,就是老狐狸多。
只要是叔父,一个个都是人精。
第104章 盯着我看干嘛!
论长辈的数量,和联盛在港岛社团里绝对数一数二。
串爆虽然嘴巴大,但也是一只精明的老狐狸。
他最会站队,谁都不得罪。
只要给钱,事情就办得干净利落!
哪怕后来邓伯亲自站出来,表示支持林怀乐。
也丝毫没起作用。
两派人马势均力敌!
局面陷入僵局!
没办法,谁叫林怀乐曾放出话说要带人打进尖沙咀?
这不就等于说他要跟洪兴正面开战吗?
要是光对上甘子泰,和联盛这边倒也不是特别担心!
可一想到甘子泰背后站着谁,和联盛那群老江湖立刻就打起了退堂鼓!
那可是楚凡,楚首富啊!敢动真格搞金融战,从祖家直接卷走一百亿英镑的大人物!要跟这种人作对……谁不打怵?
也不能不怵!
楚凡可是靠实力一步步杀出来的。
忠青社、东兴社现在在哪?
全都被楚凡连根拔起了。
得罪这种人,还想安稳过日子?
想得太美了吧!
所以,选举就一直僵着。
林怀乐听了龙根带回的消息,差点没站稳。
他哪想到随口一句吹牛,竟成了自己登上龙头之位的最大阻碍。
可事到如今,
他也退不了了。
一步退,那位置就彻底没了!
他咬咬牙,说道:“咱们都是出来混的,脑袋早就别在裤腰上了。”
“要是因为洪兴就在那缩手缩脚,那还混什么?”
“我一定要带人打进尖沙咀!”
龙根把这话又带了回去。
林怀乐这句话,一下子传开了!
在邓伯家里。
和联盛几位老叔又聚在了一起。
两派人各执己见,谁也不让。
串爆自然是挺大d——毕竟拿了好处,这是他的原则。
邓伯则支持林怀乐——他坚持要维持社团的平衡。
两人各带一帮人,谁也不肯退让!
串爆直接开口:“林怀乐不合适。”
“社团要的是平衡。”
“最重要的是懂得进退。”
“他本身实力不够,却要把整个社团绑在他战车上,”
“这样下去,只会把大家全拖进泥潭……”
“再讲什么平衡,前提是社团还能活!”串爆说到激动处,唾沫横飞,“社团没了,咱们这些退下来的老骨头还有什么用?”
“难道临老还要被仇家干掉?”
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串爆把话说得很明白,和洪兴撕破脸,就是死路一条。
不说别的,光洪兴那帮大佬身家加起来,就能把他们全埋了!
邓伯却一脸不以为意:“社团要讲平衡,不能一家独大。”
“大d原本就是九区中势力最强的话事人。”
“要是再让他坐上龙头,那就彻底一手遮天了。”
“谁都拿他没办法。”
“都说年纪越大,胆子越小。”
“我看你们就是这样。”
“谁混江湖时没吹过牛?”邓伯看向串爆,“你叫串爆,你说你没吹过牛?”
串爆冷笑道:“没错,我确实说过大话。”
“但我从没因为说大话送过命!”
“邓伯,你要是还偏袒林怀乐,我真担心和联盛能不能继续存在下去!”
邓伯摆摆手:“不过是一句牛皮话,能出什么大事?”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别人说的大话,也许只是吹牛。
但对洪兴放狠话,那是真的要死人的。”
众人脸色大变!
齐刷刷望向门口,只见洪兴的巴基和飞机走了进来。
邓伯脸色一沉:“巴基,你来做什么?”
“我们和联盛在选龙头,没请你们洪兴来旁听。”
巴基一脸不耐烦:“你以为我爱来?”
“我本来约了马会会长去赌一把的,”
“接到凡哥电话,立刻赶了过来!”
在场众人顿时心中一震:“凡哥?楚先生?”
巴基一脸不爽地看着在场叔父们:“你们搞错了,我们洪兴从不讲空话。”
“凡哥常说,出来混,最重要是讲信用。”
“你一次牛皮吹大了,别人就不信你了。”
“自打凡哥坐上龙头之后,我们洪兴就没说过空话。”
邓伯脸色阴沉:“巴基,你到底来这里想干什么?”
巴基吐了个烟圈,神情嚣张:“我身家十几亿港纸,可不是来陪你玩的。”
“我奉凡哥之命,来问问,”
“林怀乐说要打进尖沙咀,到底是真是假?”
在场众人,心猛地一沉。
邓伯冷冷回应:“这事,关你们什么事?”
巴基冷声说道:“尖沙咀的地盘,我们洪兴说一不二。”
“你说这事到底有没有影响?”
“老实跟你说吧,若不是凡哥压着,甘子泰早就带人杀过来了。”
“来,你说说看,有没有这回事?”
“要是有,你们赶紧选出龙头,准备应战!”
“要是没有,就清清楚楚地给江湖上一个交代。”
“要我说啊,根本不在乎你们到底有没有这个意思。”
“如果我说了算,我就当真有这回事。”
“打就打呗!”
“快点决定!”
“到底有没有,赶紧给个准话!”
邓伯正要发作,脸色铁青。
一旁的飞机却埋怨起巴基来:“基哥,老大可是交代过,说话别太冲。”
“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你身份地位这么高,动怒不合适啊。”
“让他们嚣张点,不是更好?”
“咱们新界不是正缺人手嘛。”
“干脆直接收拾了和联盛,工人不就都有了?”
巴基听后连连点头:“还是你明白凡哥的意思!”
和联盛那边的叔父们听了,个个脸色大变。
乖乖,这飞机好狠啊!一时间,他们看向飞机的眼神都变了!
这人真是心狠手辣!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串爆。
串爆被盯得有点发毛,心里烦得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看我干嘛?”
众人还是沉默,只是一直盯着他。
串爆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
“想让我出头去跟飞机理论?想得美!”
“想多了吧!”
“飞机现在又不是鱼头标的兄弟了。”
“我可不想惹这麻烦。”
当年飞机在和联盛时,跟的是鱼头标,在鲤鱼湾那一片混。
而鱼头标的老大,正是串爆。
两人因此有些交情。
别看串爆平时一副莽夫样子,其实他精得很,是个十足的老狐狸。
他心里明白得很——这个时候绝不能出头!
要是站出来替他说情,飞机可不会给他半点情面。
这种关系两个社团生死存亡的大事,哪容得下私情?
既然讲感情没用,
那串爆干嘛还要出头?
那不是白白糟蹋了情分嘛!
这等蠢事,他才不会干!
和联盛这边的叔父们盯了串爆半天,见他装傻充愣,装作看不懂大家的意思。
心里齐齐怒骂:“老狐狸!”
脸皮厚到这种地步,真是无敌了。
可串爆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叔父们也只能干着急,没辙。
邓伯无奈,只能开口:“飞机,你也曾是和联盛的一员,说话何必这么不留余地?”
飞机哈哈一笑:“邓伯,我没否认过我出身和联盛。”
“但……”
“我投靠洪兴的时候,可没亏待过和联盛。”
“我大哥楚先生可是给了鱼头标三百万港纸!”
“你说,我还欠和联盛什么?”
众人沉默。
确实,飞机一点都不欠。
当年那三百万的转会费,差点让所有人下巴都惊掉了。
要知道,和联盛选一个龙头都用不了这么多钱!
大d和林怀乐当初也不过花了两百万。
飞机确实问心无愧。
反倒是和联盛这边,有点像是把他卖了换钱……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邓伯到底是老江湖,脸皮够厚:“不管怎么说,你是从和联盛出来的。”
“你真的要跟我们和联盛翻脸?”
飞机笑了笑:“邓伯,您年纪大了,连是非都不分了?”
“是你们和联盛的龙头候选人林怀乐,在外面放话说要打尖沙咀。”
“怎么到你嘴里,倒像我们洪兴在欺负你们了?”
“您可是和联盛德高望重的长辈,”
“这话听起来,倒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这让我也挺难做的。”
“怎么说,我也是从和联盛出来的。”
和联盛这边的几位叔父脸色都青了!
飞机这话说得太狠了,半点情面不留。
但他的嘴还没停:“尖沙咀的太子哥也给老大打了电话。”
“林怀乐这么一说,太子哥脸上也挂不住。”
“他问我老大,这事该怎么办。”
“老大说,以前咱们还一起打过东星社,多少有些交情。”
“所以才让我来一趟。”
“说实话,老大最开始是想请顶爷来的。”
“是我劝住了,才改请基哥。”
洪兴这边的几位叔父又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了串爆。
这回串爆终于忍无可忍。
“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凡哥的拜门大哥可是靓坤!”
“盯着我看干嘛!”
和联胜这边的几位长辈这才反应过来——飞机早就加入了洪兴,现在他的新拜门大哥是楚凡,背后的顶头上司更是靓坤。
巴基忍不住抱怨:“唉,早知道就该让靓坤来处理这件事。”
“我这个人太老实,不太会搞这些事。”
和联胜一众叔父差点气得吐血。
这巴基的脸皮得有多厚,才说得出口这种话?
第105章 个个心眼比针还小
当初跳得最凶、喊着要跟洪兴干到底的不就是你吗?
可再一想,却又觉得他说得没错。
靓坤这人,江湖上谁不知道?他可是个疯子!
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叔父们代表着资历深、年纪大,见识也广。
靓坤那家伙是出了名的狠人,兄弟照杀,老大照砍,连自己的父亲都敢动,才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要是他真来了,说翻脸就翻脸,直接动手都不奇怪。
和联胜这边的叔父们一个个都乱了方寸。
飞机有点不耐烦了:“刚才基哥提的条件,你们也都听清楚了吧。”
“要是林怀乐有这魄力,那就赶紧选个龙头出来,咱们干一场!”
“我也明说了,洪兴在新界的工厂正缺人手。”
“你们和联胜上下几万人,刚好能补上。”
“要是不想打,那就让林怀乐在江湖上公开道歉。”
“咱们都是混的,别整那些虚的。”
“我就问你们一句——”
“当有人要灭你们和联胜的时候,”
“你们还能坐得住吗?”
和联胜一众叔父脸色大变。
如果真像飞机说的那样出了事,和联胜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社团的尊严,不容践踏。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都得站出来维护!
串爆低声提醒:“邓伯!”
邓伯猛然回神:“两位既然来了,也不急着走,坐下来喝杯茶吧。”
巴基和飞机对视一眼,笑着点头:“叨扰了。”
邓伯环视众人,缓缓开口:“做龙头,能打敢拼固然重要,但更关键的是懂进退!”
“我选大d!”
他直接放弃了林怀乐,转而支持大d。
立场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串爆立刻举手:“我支持大d!”
龙根这时也表态了:“我也选大d!”
他已经看明白了,不管选谁做龙头,就是不能选林怀乐。
选他等于和洪兴开战。
想想最近那些跟洪兴开战的社团,忠青社、东星社……一个个都落得什么下场?
老狐狸们毫不犹豫地把林怀乐卖了。
巴基笑呵呵地站起来:“恭喜和联胜新龙头诞生!”
“马会会长还等着我,我先走了。”
飞机也笑得满脸春风:“各位前辈,我们先告辞了。”
他们都清楚,和联胜叔父们的选择已经表明了态度——林怀乐已经被彻底放弃了!洪兴要怎么对付他,都跟和联胜没关系了。
两人悠哉悠哉地离开了。
龙根却憋了一肚子气:“咱们和联胜什么时候落到这地步了?”
串爆冷冷一哼:“现在才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要是不服这两人,刚才就该说出来!”
龙根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d兴致勃勃地来到邓伯家中。
邓伯正仔细擦拭着手中的龙头棍,不紧不慢地跟他闲聊:“以前通信不方便,大家不认识龙头,龙头棍就成了权力的象征。”
“现在哪还需要这些东西。”
“也就是个老祖宗传下来的老物件。”
“我之前那任龙头是蟑螂荣,那家伙不爱干净,龙头棍都生虫了。”
“我接手后还专门找人做了防虫处理。”
大d心里早就急了,想赶紧摸摸这根象征龙头的棍子。
可邓伯话还没说完,他只能强忍着听下去。
“当年我上位的时候,堂口外面锣鼓喧天,舞龙舞狮,连雷洛探长都亲自到场。”
“现在,哪还敢这么张扬。”
大d连连点头。
邓伯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咱们和联胜的规矩,一向讲究平衡。”
“按老规矩,本该是选阿乐,不是你。”
“你啊……太强势了。”
大d皱着眉:“那你们为啥最后选了我?”
邓伯叹了口气:“串爆讲过一句很在理的话。”
“社团要顾及均衡,但更要活下来。”
“林怀乐想带我们冲尖沙咀,那可是要跟洪兴对着干!”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大d冷哼一声:“邓伯,林怀乐没这个胆量。”
“脑子进水的才会主动去招惹洪兴。”
“人家随便一个堂主,身家都比咱们和联盛加起来还多。”
“跟洪兴拼?”
“怕不是他发烧说胡话吧!”
“这就是在吹牛,好让各位叔父支持他。”
邓伯反问:“要是有人在外面放话说要动你荃湾的地盘,你打算怎么办?”
大d脸色一沉:“谁敢?!”
“谁要是真敢放这种话,我就让他从江湖上消失!”
邓伯叹了口气:“没错,谁要是扬言要灭我们,按江湖规矩,就算我们做了他,也没人能说什么。”
“洪兴就是这么想的!”
大d一愣:“洪兴派人来了?”
邓伯奇怪地问:“串爆没告诉你?”
大d摇头:
……
“我还没见到他,不过今晚八点半有个饭局,叔父们帮我庆贺一下。”
“邓伯要不要也来?”
邓伯摆摆手:“我就不去了。”
大d有点奇怪:“难道你没投我一票?”
邓伯笑了笑:“你可是全票通过的,我怎么可能不投你。”
“只是我年纪大了,现在遛个狗都喘得厉害。”
“爬个楼梯都快把我老命要了。”
“现在来祝贺你,不也是一样的嘛。”
大d嘟囔着:“这样我面子上也不太好看。”
邓伯把龙头棍递给他:“洪兴来的是巴基和飞机。”
“他们说,甘子泰听了林怀乐那番话,原本是打算直接带人杀过来的。”
“不过被楚首富拦住了。”
“他说看在当年一起对抗东兴社的情分上,给咱们一次机会。”
“要么你们选了龙头出来,真跟林怀乐开战。”
“要么让林怀乐在江湖上公开认错。”
“否则,洪兴就真要动手了。”
大d一时间愣住了:“要和洪兴打?”
邓伯苦笑道:“怎么可能呢?”
“我们根本不是洪兴的对手,真要打起来,第三个被端的就是咱们。”
“而且我们这边理亏。”
大d再迟钝也听明白了,脸色瞬间变了:“邓伯,你的意思是让我对付阿乐?!”
邓伯轻声说:“不下狠手,站不住脚。”
“阿乐这人在社团里关系网很深。”
“别看他现在被踢出了公海。”
“只要他一联系各位叔父,谁又能真的拒绝他?”
“洪兴的龙头楚首富,心胸倒是宽。”
“我倒是不担心他。”
“我担心的是洪兴那些堂主。”
“陈耀、靓坤、宾尼这些人……”
“个个心眼比针还小。”
“要是林怀乐的事拖太久,”
“我们和联盛早晚被他拖下水。”
大d深深看了邓伯一眼,这老头真是够决绝。
之前他明明一直站在林怀乐那边!
不然也不会僵持三个月才选出话事人。
照理说支持了林怀乐这么久,应该有些情分。
没想到他给出的第一个建议,居然是让大d除掉林怀乐!
不愧是社团里最有分量的叔父。
平时笑眯眯的像弥勒佛,可一旦出手,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大d笑着点头:“邓伯,你的话我一定听。”
“我今晚庆贺一下,明天就让长发办事。”
干掉林怀乐?
当然没问题!
这家伙竟敢跟他争话事人,就该有这个下场。
不过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不宜动刀动枪。
邓伯点头:“对,今天是你正式上位的日子,不宜见血。”
“那就明天。”
“你要是能亲自打个电话给楚首富解释几句,那就更好了。”
大d心情不错:“邓伯,真不来吃个饭?”
邓伯摇头:“我这身子,实在爬不了楼梯。”
大d嘴角一扬,露出一丝笑意。
爬不了楼梯?
骗谁呢!
你这房子就建在高坡上,每天上下得走多少阶!
但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大d心情轻松地向邓伯告别,拿着龙头棍上了车。
车子刚启动,他忽然看见前方闪过一个人影。
大d微微一愣:“咦,那是谁?”
“这背影怎么这么像他?”
“别想了,赶紧联系下楚先生。”
“邓伯说得没错,得先向联盛那边表个态。”
“要不然后让林怀乐这混蛋拖下水,那就麻烦了!”大d走到车边,拍了拍车门,神气十足地说:“长发,有骨气!”
长发应了一声,转身就走,直奔有骨气而去。
大d走后,邓伯又开始泡起了工夫茶。
可茶泡好了,他却没了喝茶的心思。
谁能想到,自己忍了三个月的林怀乐,竟然会在最关键的时候说出那样的话?那一句话,简直要了他的命!
在邓伯眼里,敢放出话要打到尖沙咀的林怀乐,已经是死人一个。
他已把林怀乐彻底抛在脑后。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大d的问题。
和联盛讲求势力均衡,如今林怀乐出局,大d上位,那么两年后,还有谁能够跟大d抗衡?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邓伯头也不抬,淡淡地说:“进来吧。”
一个人走了进来。
邓伯抬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与此同时,大d兴致勃勃地拿着龙头棍走进了有骨气。
社团里差不多一半的叔父都到场了。
串爆笑呵呵地迎上前来:
“我就说嘛,龙头肯定非您莫属。”
第106章 破案高手
“恭喜雷生,荣登和联盛新一届话事人!”
大d哈哈大笑:“感谢各位叔父赏脸,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这话要搁平时,他是绝不会说出口的。
因为在大d心里,拿了你的钱,就得给我办事。
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像龙根这种识时务的,到最后投了他一票,他才没追究。
不然,他肯定不会放过!
串爆等人纷纷奉承,拍马屁拍得不亦乐乎。
大d笑着说道:“咱们先别急着吃喝,我得先打个电话给楚先生。”
串爆一愣:“你是说,打给楚首富?”
大d一句话就把邓伯给卖了!
“今天我去邓伯那儿取龙头棍的时候,”
“他说林怀乐虽然已经被我们流放到了公海,”
“但他这个人滑头得很,和叔父们的关系也不浅。”
“要是他去求叔父们帮忙,叔父们还真不好拒绝。”
“所以邓伯让我动手。”
串爆听得眼皮直跳!
邓伯这老家伙,真是够狠!
扶持了林怀乐三个月,说舍弃就舍弃,一点情面不留。
这种心机,一般人还真玩不过。
几位叔父听了也暗自心惊。
大d接着说道:“不过,今天是我上位的好日子,”
“不能见血。”
“邓伯也同意了,不过让我先打个电话给楚先生,表明一下我们和联盛的态度。”
串爆立刻附和:“对对对!”
“邓伯真是老谋深算!”
“洪兴可不是好惹的社团,他们真要动起手来,那是雷霆万钧,”
“根本不会给你留任何还手的余地。”
“忠青社、东星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雷生,这事得快点办,越早越好!”
大d点头称是,随即拿出大哥大,拨给了飞机。
为什么不直接打给楚凡?
因为楚凡的联系方式不是谁都能有的。
巧就巧在,飞机此刻就在楚凡身边。
电话那头传来楚凡略带疑惑的声音:“大d,你不是在庆祝吗?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大d难得放低了姿态:“楚先生,有些事我得向您汇报一下。”
堂堂和联盛的龙头,语气竟如此谦卑。
可围在大d身边的众人,没人觉得丢脸。
毕竟,对方是洪兴的龙头,港岛首富!
很多人连他的电话号码都无缘得知。
而大d只打了一个电话就找到了他,已经很不简单!
楚凡轻声一笑:“有什么事,你说吧。”
大d认真地说道:“林怀乐打着和联盛的名义,妄图跟洪兴对抗,这在我们看来,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们和联盛的各位叔父一致决定,撤销他九区话事人的身份,并将其驱逐出港,流放公海。”
“林怀乐所做的任何决定,都不能代表和联盛。”
“我们会在明天正式行动。”
楚凡语气有些意味深长:“邓伯知道这事吗?”
大d老老实实回答:“是他亲自提议的。”
楚凡一时语塞,沉默片刻后说道:“大d,刚刚我接到了许警司的电话。”
大d一怔:“许警司?就是负责我们和联盛那边的那个?”
楚凡点头:“没错,就是他。”
“有一件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大d一脸茫然:“啥事啊?”
楚凡语气低沉:“许警司刚刚通知我,邓伯出事了!”
啥?
大d瞪大眼睛:“邓伯死了?!”
整个场合一瞬间炸了锅!
串爆惊得嘴巴都合不上。
邓伯竟然死了?和联盛内部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反而是从洪兴的人嘴里听到的。
串爆又惊又怒。
难道是洪兴动的手?
不太可能吧!
要动手,他们应该冲着林怀乐去才对。
杀一个已经退下来的老头,能起什么作用?
大d赶紧按下免提键:“楚先生,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凡语气平静:“这事不是我们做的。”
“你离开的时候,邓伯不是还好好的吗?”
大d连忙点头:“对啊!我走的时候他还在喝茶,精神很好。”
楚凡缓缓说道:“林怀乐放出话来说要攻占尖沙咀,我们这边确实有人想给他点颜色看看。”
“但规矩是规矩,我们不会乱来。”
“你们和联盛的龙头还没正式选出,我们不可能先动手。”
“许警司知道我们之间有点摩擦,所以特意打了电话提醒。”
“我跟他说的话,也跟你说一遍。”
“这事不是我们干的。”
“邓伯都退下来了,又不是我们的仇家,没理由杀他。”
“要是动手,也该轮到林怀乐。”
“看在你特地打电话问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
“如果你找不到真凶……”
“那你就是最可疑的人。”
大d脸色一变:“我可是全票当选的龙头,我杀他图啥?”
楚凡淡淡道:“那你得想想,谁从这事里得到的好处最大?”
“那个人,就是凶手。”
说完,电话就挂了。
大d心里一阵发堵。
邓伯怎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出事?
这不是坏了他上任的好日子吗?
串爆忍不住问:“雷生,这事不会真是你干的吧?”
大d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我杀邓伯干嘛?”
“我刚当上龙头,他可是投了我一票的!”
“我杀了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串爆这才松了口气:“不是你做的就好。”
大d气不打一处来:“这哪是‘就好’的事?”
“我刚坐上龙头的位置,叔父就被人干掉了!”
“外人怎么看我们和联盛?!”
他一脸烦躁。
串爆和其他叔父也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大d动的手,他们就不怕。
否则他们真的得连夜搬地方了。
串爆回过神来提醒道:“雷生,你从邓伯家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碰到别人?”
大d愣了一下:“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我离开邓伯家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那个人我认识。”
“是个熟面孔。”
串爆赶紧问:“会不会是有骨气那边的人?”
大d摇头:“不,不是那群人。”
“那个背影我很熟悉。”
“甚至有点讨厌。”
“但肯定是我们社团的人。”
串爆皱眉:“你跟谁有过节?”
他突然睁大眼睛:“林怀乐?!”
大d猛地一拍大腿:“对!就是林怀乐!”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邓伯……竟然是被林怀乐干掉的?
啪!
大d一掌拍在桌上:“给我放话出去,一定要找到林怀乐!”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楚凡把手机递给飞机。
一旁的骆志明好奇地问:“楚先生,真的是林怀乐下的手?”
楚凡点点头:“邓伯是和联盛最有分量的叔父。”
“虽然他们叔父不少,但真正有分量的只有邓伯和串爆。”
“谁没事会去动一个已经退休的老头?”
“这些叔父平时也不管事,只有在龙头选举时才有点话语权。”
“就算是敌对社团想给和联盛找麻烦,也不会拿邓伯开刀。”
“根本没意义。”
“要动,也得动九区的话事人。”
“除了他们自己人,我想不出谁会恨邓伯到这个地步。”
“和联盛的九区话事人一向都很自由。”
“不想听龙头的话,就可以当没听见。”
“就像之前那一届,他们的龙头阿吹召集大家,九区的头目压根没人搭理他。”
“那么,对邓老先生有杀意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现任龙头大d。”
“另一个是林怀乐!”
“大d这人性格直来直去,心里藏不住事。”
“如果真是他动的手,他根本不会否认。”
“再说,他也没有动机!”
“正如他所说,”
“他是全票通过的和联盛龙头,干嘛要去动邓老先生呢?”
“既然不是大d干的,那答案自然就指向另一个人了。”
骆志明沉声开口:“林怀乐!”
楚凡也点头附和:“没错,就是他!”
“当初邓老支持了林怀乐整整三个月,结果最后却转而支持大d。”
“对林怀乐来说,这就是一种背叛。”
“他不会去想,是因为自己讲了狠话,才让邓老改变了立场。”
“他只会觉得——”
“邓老骗了他!”
楚凡顿了顿,接着说:
“光凭这一点,还不足以让他动杀心。”
“真正让他无法接受的是,”
“他当时放出话后,洪兴对和联盛施加了压力。”
“和联盛的一帮长辈,干脆利落地把他踢出了公海。”
“这在林怀乐眼里,简直无法忍受!”
“所以……”
“他对邓老动手,也就不难理解了。”
骆志明、许正阳等人纷纷点头。
楚凡想了想,又说道:“也许林怀乐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杀人。”
“他只是心里憋着一口气,想找邓老当面说清楚。”
“可邓老已经退休了,一把年纪,”
“身子骨比遛狗还吃力。”
“两人争执之下,林怀乐一时控制不住……邓老不死也得重伤!”
众人再次点头。
骆志明感慨道:“楚先生,你这番分析合情合理,逻辑也顺畅。”
“你要去当警察,恐怕是个破案高手。”
楚凡笑了笑:“阿骆,你也得注意下说话方式。”
第107章 新联盛的老大
“你现在不是警察了,是新联盛的老大。”
骆志明耸耸肩:“没事,金爷和昌哥都挺理解我。”
飞机有些惊讶:“阿骆,你以前真是警察?”
骆志明平静地说:“是,但现在不是了。”
“自从我进去过一次,就知道再也回不去警队了。”
“现在嘛,更不可能了。”
飞机好奇地问:“你付出这么大,值得吗?”
骆志明大笑:“在哪都一样。”
“我现在是新联盛的龙头,这次来,是为了请楚先生帮忙。”
楚凡摆摆手:“什么事?”
骆志明站起身,深深一鞠躬,语气诚恳:“我想带着新联盛走上正轨。”
“也希望能在洪兴庇护之下,”
“希望楚先生能给个机会!”
飞机看着骆志明的眼神有些不同。
凡是看过《边缘行者》的人,都会佩服骆志明一句:“真有胆色!”不管他是不是警察,能在那种时候站出来,就值得江湖敬重。
讲义气,不是靠嘴说的,是靠行动去证明的。
骆志明哪怕曾是警察,也是个江湖人都认可的硬汉。
楚凡问:“你是想带新联盛走上正道,这是你的想法,还是整个组织的共识?”
骆志明毫不犹豫:“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金爷、昌哥都不反对,辉煌也支持。”
“时代变了,江湖也不一样了。”
“再不走正路,以后想回头都难。”
楚凡打了个响指:“很好!”
“我欣赏你这股担当。”
“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我在新界有两个工厂,正缺大量人手。”
“实话说,你们新联盛三万人填进去都不够。”
“你有多少人,我就要多少人。”
“你放心,我会付工资。”
“不过,你怎么能保证他们跟你一样,真心想走正道?”
“事先说好,只要进了我的工厂,中途逃跑,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不是开玩笑。”
骆志明胸有成竹:“楚先生,我们新联盛打算向您购地,学您盖楼。”
“当然,好地段我们买不起。”
“但一些便宜的地,我们还是能拿下几块的。”
“愿意跟着我们堂堂正正干的兄弟,有机会住上千平豪宅——当然,前提是要分期供上三十年!”啪!
楚凡打了个响指,说道:“很好!”
“我就欣赏做事有章法的人。”
“明天你去楚氏集团大楼,和方婷总裁详谈细节。”
骆志明喜出望外,连忙躬身:“谢谢楚先生!”
他也很懂事,立刻识趣地告辞离开。
飞机忍不住问:“老大,我们不打算动手吗?”
楚凡反问:“动什么手?”
飞机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林怀乐的事啊!”
楚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飞机,你不再是街头小弟了,你现在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怎么说也是慈云山分公司的头面人物,怎么还总惦记着这些事?”
飞机辩解道:“可是……”
楚凡摆摆手:“你现在身家也几十亿了。”
“还亲自动手对付街头混混,也太掉价了。”
“林怀乐不过是和联盛扔进海里的一个无名小卒。”
“他算个什么东西?”
飞机顿时感到羞愧。
这一年他地位飞升太快,总是忘了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街头混混了。
他还没完全适应如今的身份,有时候还会做出一些与身份不符的举动。
正说着,许正阳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电话,神情有些异样:“楚先生,督爷想见您!”
督爷要来见?
飞机心里一阵得意。
这才是我老大该有的排场!
以前在港岛,督爷想见谁还用“求”字?
楚凡皱眉:“他来干什么?”
许正阳平静地问:“楚先生,需要我回绝他吗?”
飞机差点没把眼珠瞪出来!
好家伙,连督爷都能挡在门外?
之前听武兆南和卓可乐说许正阳曾让督爷在门口等了半小时,他还半信半疑。
现在看来,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许正阳倒是不以为意。
海里给他的命令很明确:一切听从楚先生安排。
楚凡的意志高于一切。
相比起楚凡,督爷又算得了什么!
要是楚凡一声令下,让他干掉督爷,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拒绝个督爷?毫无心理负担!
楚凡沉吟片刻:“让他上来吧,怎么说也是一方大员。”
“我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许正阳点头:“是。”
“楚先生同意了,你可以上来。”说完,楚凡一挥手,飞机带着卓可乐退到屋外。
许正阳静静地站在楚凡身后。
楚凡笑着道:“放松点,不就是一个港岛总督嘛。”
许正阳答道:“我不是怕他,我在乎的是楚先生。”
“您身边总得有人照应吧?”
楚凡笑着摇头:“这种小事不需要你来操心。”
“破晓那边情况怎么样?”
“已经完成了第一轮筛选。”
“都是从安保公司里挑出来的精英。”
楚凡微微一愣:“安保公司?”
许正阳心里一紧:“楚先生觉得有问题?”
楚凡摆摆手:“没问题。”
“我只是在想,老家退伍的兵那么多。”
“能不能从中招一些?”
许正阳沉默片刻,才道:“我也想过这条路,但后来放弃了。”
楚凡问:“为什么?”
许正阳坦诚道:“在海里时,神秘同志交代过,我们的身份极为隐秘。”
“海里和朝阳六村知道我们是谁,其他人并不清楚。”
“如果从老家招人,他们可能以为我们只是资本家的打手。”
“要是再遇上信仰坚定的,说不定还会把我们的信息传回老家。”
“那就麻烦了。”
楚凡一时无言。
老家和港岛确实不同。
从小就被灌输各种“对付敌对势力”的理论。
即便一辈子没用上,思维方式也跟港岛人不一样。
许正阳的顾虑很有道理。
真有人忠心耿耿,偷偷把破晓的情报送回内地。
而楚凡和许正阳的资料,在内地是绝对机密。
为了保护他们,连一些地方部门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一旦被发现,真可能为他们两人专门建档。
这简直要冤死人了!
楚凡赞许地说道:“你做得很好。”
“不过……”
“港岛这边的人信仰不够坚定,必须随时留心甄别‘破晓’成员的思想动向。”许正阳郑重地点头:“明白!”
楚凡继续问道:“‘破晓’现在具备战斗力了吗?”
许正阳点头:“可以执行任务!”
“只要目标在港岛境内,要追踪一个人的行动轨迹并不难。”
“如果时间充裕,他根本就没办法隐藏自己。”
“在大数据的支持下,他的一举一动都将无所遁形!”
楚凡问:“如果让你们找出林怀乐,需要多久?”
许正阳微微一笑:“十五分钟就够了。”
“我总算明白,您为何执意要从老家引进那台超级计算机了。”
“有了它的协助,”
“林怀乐过去七天的行踪我们都能掌握。”
“甚至,他在那段时间里去过哪儿、见过谁,我们也能一清二楚。”
“再加上手机的时空交叉分析,”
“要是我们出手抓他,他根本无处可逃!”
啪!
楚凡打了个响指:“很好,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许正阳微笑着说:“所以,推广智能手机已经势在必行。”楚凡嘴角微扬:“其实,我对陈耀的要求已经放得很低了。”
“一个月一百万台,已经是他们的极限。”
“但即便如此,想要覆盖整个美丽国,也得花上三年。”
“太久了!”
许正阳皱眉说道:“我曾陪同方总裁参观过两个工厂。”
“那两个厂的产能最多再提升百分之十。”
“陈总已经很尽力了。”
“除非增加人手、扩充产线。”
“即便加上新联盛的人手,恐怕还是不够。”
楚凡却显得不以为意。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我相信,陈耀一定会有办法的。”
许正阳愣了一下:“楚先生,您这话听起来,特别像老家的风格。”
楚凡哈哈一笑。
这话确实出自老家的经典语录。
人定胜天嘛!
楚凡想了想,说道:“你提醒下方总裁,可以通过官方渠道联系老家。”
“看看能不能在口岸那边建厂。”
“一年一千万台的产能还是太慢了。”
“我要建一个年产三千万台的大厂!”
许正阳有些惊讶:“楚先生,这样会不会步子迈得太大了?”
楚凡摇头。
“太大?”
“不!”
“光是美丽国就需要五千万台。”
“曰本五千万台。”
“祖家一千万台。”
“地堡一千万台。”
“这四个地方加起来就是一亿两千台。”
许正阳皱眉:“可这些需求满足之后呢?”
楚凡微笑着说:“正阳,手机是消费品。”
“一年一换,两年一换都很正常。”
“我们要培养他们换手机的习惯。”
“最好是每年换一次。”
“满足需求?根本不存在的!”
许正阳一脸疑惑:“我们的手机使用寿命只有一年吗?”
楚凡摆摆手:“不是!”
“正常来说,我们的手机至少能用十年以上。”
第108章 风险太大
“但我们得推动每年换新款的消费习惯,”
“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换新机。”
许正阳眉头紧锁。
这种消费理念,跟过去所推崇的节俭观念完全背道而驰!
楚凡却接着说:“你通过海里那边安排个时间,明年方总裁要访问海里。”
许正阳神色一凛,问:“是关于哪方面的事?”
楚凡吐出两个字:“稀土!”
督爷望着神情淡漠的许正阳,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就是这个家伙,曾让他在烈日下站了半小时军姿!
可恶!
可他脸上却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
许正阳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
那种气质,跟祖家那些被称为“歌德曼”的士兵如出一辙。
那些人个个都是兵王级的狠角色,杀人不眨眼的硬汉,把命令当圣旨。
换句话说,他们说什么,你最好听从,不然随时可能没命。
楚凡身为港岛首富,身边有一位兵王级别的保镖,完全说得过去。
督爷刚想跟楚凡打招呼,突然间,楚凡的身影在他眼中仿佛一下子拔高了几十倍!
主动技能“龙骧虎视”发动,全身气场直接拉满+99!
“领袖”这个被动天赋也同步生效!紧接着,“正义之眼”开启,威慑力再次暴涨+99!
一瞬间,督爷仿佛看到了地面上神国的代行者——教皇本尊降临!他心跳剧烈,像是要跳出胸膛!
他脸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从未想过,一个人竟能拥有如此惊人的威压。
眼前之人,根本不像人类,更像是神明。
都说华夏人迷信。
可相比之下,西方人才更执着于信仰。
在一元神教的体系下,所有能解释的、不能解释的现象,统统归结为神意。
压根不会去考虑其他可能。
督爷差点就跪下了!
楚凡给他的压迫感,甚至超过了教皇本人!
那种威严,真的是如山似海,令人窒息。
督爷的心砰砰直跳,紧张得不行。
他此刻的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了。
一旁的许正阳看得目瞪口呆。
“楚先生一旦摆出姿态,那种气场,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他当然感觉不到楚凡的震慑力。
一则他跟楚凡关系亲近;
熟人就算变了脸,也容易接受。
另一个原因是,“正义之眼”只针对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而督爷心里确实打着小算盘,
正好被这个技能克制。
楚凡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督爷就老老实实站着,连问都不敢问。
楚凡抽了根烟的时间,始终沉默。
督爷脸上满是汗!
许正阳服了:“以前说是我训督爷。”
“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军训’。”
“要是楚先生进部队,统帅千军万马都不是问题。”
等楚凡把烟抽完,才缓缓开口:“督爷,你找我有事?”
“什么事?”
他这一开口,督爷顿时像松了一口气。
仿佛刚才那几分钟的窒息感终于解除。
他差点就要转身逃走了!
幸好楚首富终于开口了。
督爷刚要说话,楚凡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想好了再说,我不喜欢虚伪的人。”
“有什么事,直接说。”
“别跟我扯那些祖家老一套的官腔。”
“不然,我身边这位许先生,很乐意请你出去。”
督爷心头一震,连忙道:
“楚先生,是祖家希望采购您的智能手机。”
楚凡微微一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的智能手机?”
“我记得我没送过给你们三司十三局试用吧?”
督爷老实答道:“但您送了一批给部分警员使用。”
“刚好被保安局的人看到了。”
“所以我也就知道了。”
楚凡脸色一冷:“我送的那些人,全是港岛的精英干将。”
“他们一向不被你们高层待见。”
“就算保安局真的看到了。”
“你觉得他们会把这种东西拿去展示吗?”
“看来你是不想说实话。”
“那这事儿,就没得谈了。”
督爷大惊,赶紧举起双手:“楚首富,我错了!”
“我说实话,是丰汇的楚大班告诉保安局的……”
“保安局视若珍宝,然后联系了祖家,再由祖家转告我。”
楚凡冷笑一声:“楚大班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可没请他试用过新机器。”
督爷立刻供出楚大班:
“听说是一个做塑料花生意的李家透露的消息。”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
许正阳立刻俯身:“楚先生?”
楚凡脸色冰冷:“我给楚大班面子,没动丰汇。
他倒好,给我惹麻烦。”
“告诉涛涛,让丰汇倒闭。”
督爷一听,大惊失色:“楚首富!”
楚凡冷眼一瞥,他顿时把满肚子话都咽了回去。
楚凡还没说完:
“那个李家,查清楚他们是怎么拿到手机的。”
“不是喜欢去祖家告状吗?那就送他们全家人去祖家。”
许正阳恭敬地问:“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楚凡摆了摆手,许正阳点头,转身大步离开。
督爷吓到魂飞魄散!
他知道,丰汇完了。
楚大班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哪怕现在给楚大班打电话示警,也已经来不及了。
丰汇银行,是一家历史悠久的外资银行。
总行设在祖家,港岛这边只是分支机构。
但正因是分部,才更容易被楚凡击垮。
一个敢向祖家发起金融战的超级富豪,又怎会在乎一家小小的银行?
至于做塑料花起家的李家,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楚凡几乎掌控了港岛的民生命脉,旗下企业少说也有五百间。
李家的生意,必然有不少与楚氏集团存在交集。
要拿捏他们,对楚凡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楚凡盯着督爷,眼神里透出明显的厌恶:“明明就是一笔再普通不过的商业合作,你们非要搞得神神秘秘。”
“既然你们喜欢玩神秘,那我就陪你们玩得更神秘一点。”
“看你们下次还敢不敢在我面前耍花样。”
督爷吓得差点站不住。
他再次体会到了楚首富怒火之下的压迫感。
楚凡语气冰冷地问:“祖家到底想要多少部手机?”
督爷心头一紧。
恨不得立刻回去抽保安局几个耳光。
人家楚首富这边,只要正常的商业合作就行。
你们非要搞得这么复杂,真是蠢得可以!
督爷低声答道:“祖家想要五千万部。”
楚凡冷笑一声:“五千万?祖家真需要这么多?”
“你们是不是打着中间倒卖的主意?”
督爷脸色一变。
我靠,楚首富怎么又猜到了?
楚凡自己也愣了一下。
没想到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语气越发冷淡:“祖家总人口才五千多万,不到六千万。”
“其中一半是孩子和老人。”
“你说说看……”
“一张口就要五千万部手机,这是什么逻辑?”
“难道连刚出生的婴儿也要用手机不成?”
啊?!
督爷脸涨得通红,像极了煮熟的大虾!
他心里暗暗发誓:回去一定要狠狠教训保安局一顿!
这馊主意到底谁出的?!
楚凡嘲讽地说:“因为你这愚蠢的操作,以后每月只能拿到一万部手机。”
“想买,就乖乖掏钱下订单。”
“再多?没门。”
楚凡端起茶杯,许正阳也冷声说道:“督爷,你可以走了。”
督爷心里憋屈得很,还想解释几句,但人家已经端茶送客了。
他哪里还敢多说半句?
真要是把楚首富惹毛了,恐怕连这点份额都保不住。
那可就亏大发了!
督爷一肚子火气回到车上,刚坐下就想起一件事,立刻掏出大哥大打给丰汇的楚大班。
楚大班可不是普通人。
他曾提出“以主权换治权”的主张,深受戴卓尔夫人赏识,因此在督爷府上地位极高。
“楚大班,大事不好了!”
“你的事被楚首富知道了,他现在震怒,要让丰汇破产!”
“你赶紧做点准备吧!”
楚大班语气冷淡:“督爷,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督爷吃了一惊。
楚大班声音低沉:“陈涛涛的百胜基金正在股市疯狂抛售我们的股票。”
督爷不解:“你们是银行啊!”
“难道还怕被狙击?反击啊!”
楚大班语气愈发无奈:“督爷,我们不是没有资金。”
“但那些钱,是储户的。”
“这个时候动用,风险太大。”
“为什么不能动?”督爷还是不明白。
“从股市上赚回来再还给他们不行吗?”
楚大班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这种操作。”
“可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敢动?”
“一旦动了,我们的大客户就会纷纷来提钱。”
“到时候就是挤兑潮。”
“我们拿什么去应付?”
督爷还想再说,楚大班突然激动地吼道:“动手的是百胜基金!”
“他们手上的现金,几乎等于整个股指市值的一半!”
“别忘了,他们连祖家都敢动!”
“陈涛涛根本就是个疯子!”
“你觉得他不会想到这些?”
督爷终于忍不住发火了:“哪个公司敢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
“他们打算放弃在港岛的生意了?”
连祖家支持的银行都敢动?
真以为自己是楚首富?
第109章 这种人就该死
楚大班脸色黯然,低声道:“整个楚氏集团啊……”
什么?
督爷的怒吼被生生打断。
他忽然想起了一段极为不堪回首的记忆——当年他的督府差点被断水、断电、断气、断电话……而那四家公司的老板,正是楚氏集团。
换句话说,就是楚首富手下的产业!
督爷心里一阵发紧,说不出的难受。
他心头隐隐不安,连忙示意司机加速赶往丰汇总部!
楚大班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我已经第一时间向集团总部求救了。”
“但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及时赶到。”
“不过依我看,就算祖家总部想派人支援,也远远不够。”
“恐怕整个丰汇都要改姓了。”
丰汇改姓?
这下督爷可真是被惊到了。
“不至于吧?”
楚大班神情惨淡:“有什么不可能的?”
“银行说到底,不过是个平台。”
“丰汇的主要业务对象是港府,还有就是存款业务,港岛百分之四十的存款都存在我们银行。”
“我们靠的是存款起家,将来也会因存款而倒台。”
“如果没有挤兑,我们就是金融界的巨无霸。”
“可一旦爆发挤兑潮……”
“那丰汇的信誉就彻底完了。”
督爷勉强一笑:“丰汇这么稳固,哪会那么容易发生挤兑?”
楚大班的声音里透着绝望:“陈涛涛在楚首富的指导下,早已是个老练的金融操盘手。”
“这种手段,他怎么可能不用?”
督爷还想安慰几句:“以丰汇的规模,几个人提钱,也撼动不了它……”
话没说完,他就说不出口了。
因为车子已经驶近丰汇银行所在的街区。
但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震惊——四面八方的人群正不断涌来,队伍已经排出了十几条街。
警队的巡逻车、防暴车陆续集结。
交通警的摩托也在飞驰而来。
每一名警察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督爷瞪大了眼:“这些人……怎么全都来了?”
那条望不到尽头的长队,看得他心里发毛。
楚大班苦笑一声:“督爷,你是不是奇怪,这么多人怎么能在上班时间聚集到这里?”
“其实没什么奇怪的。”
“楚氏集团掌控着港岛最基础的民生资源,也就掌控了港岛最多的工人。”
“这些基础看似不起眼,却是最根本的力量。”
“方总裁只要一个指令,丰汇银行就会被这些人彻底挤爆。”
督爷皱眉道:“丰汇可是港岛最大的储蓄银行,就算有人提钱……”
“又能怎样?”
楚大班声音仿佛飘在风里:“丰汇就破产了。”
督爷一惊:“怎么会?”
楚大班神色惨淡:“银行是拿储户的钱去放贷的。”
“而且我们放贷的规模非常大。”
“不然,怎么支付储户的利息和每年的分红?”
“为了维护祖家的利益,”
“我们贷款也是有选择性的。”
“很多支持祖家的人,几乎都是以极低甚至零成本获得贷款。”
督爷立刻想到了塑料花李家,心里一震。
他不禁对楚大班刮目相看。
果然不愧是戴卓尔夫人看重的人物!
一边赚钱一边还在为祖家培养亲信势力。
这份功劳,他一定要上报!
楚大班的声音继续传来:“所以一旦发生挤兑潮,我们根本拿不出钱。”
“接下来就只剩两条路。”
“丰汇要么换主人,要么直接破产!”
“督爷,永别了。”
“永别?”督爷一愣,忽然瞳孔一缩。
只见丰汇大厦顶上,一个身影正从天台一跃而下,手里还握着一部大哥大。
“不——!”督爷狂吼。
而在证券公司的大户室中,陈涛涛神情冷峻,手中的打火机一开一合。
方展博紧张得不行。
什么叫真正的高手对决?
这就是!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坐在证券公司的大户室里,去操控一家控股银行的命运!
没错,港岛最大证券市场的背后,正是丰汇银行!
他的手心全是汗。
叶天没告诉他,楚大班竟然是这种性格。
就连叶天都从未料到,竟有人敢如此大胆地试图吞下一家历史悠久的本土银行。
然而此刻……
眼看就要得手了!
陈涛涛从容自若地说道:“股市嘛,说到底就是一场资本的游戏。”
“我手里现金流最充足,外面还有强力后援。”
“彻底切断丰汇的后路。”
“就算他们想从内地总部调资金过来,也来不及。”
“港岛和内地毕竟有八个小时的时差。”
“就算要汇款,今天也不可能完成!”
“更何况,内地总部自己也乱作一团。”
“就算想帮港岛这边,也无能为力。”
助手方展博提醒了一句:“要防着丰汇向其他银行借钱。”
陈涛涛嗤笑一声:“百胜基金的背景,港岛的银行都清楚。”
“要是他们真敢插手,那就一并收拾了。”
“大不了连他们也一起拿下。”
方展博愣了愣:“涛涛,你对银行还真有怨气。”
陈涛涛坦然承认:“我对那些洋人银行确实没好感。”
“以前我可是鹰酱通宝银行证券部的副总裁。”
“结果却被他们无情地抛弃。”
“老大曾说过,总有一天我可能会买下通宝。”
“我当时还以为只是玩笑。”
“没想到今天我真的在收购一家银行。”
方展博语气坚定地说:“我们已经把股价从八块三拉到四块二了。”
“市值蒸发了一半。”
“丰汇逃不掉了。”
陈涛涛一边轻敲着打火机,一边淡淡地说:“当然逃不掉。”
“刚才方总裁打电话来,说已经安排好了。”
方展博微微一怔:“婷婷?”
“挤兑?”
陈涛涛嘴角微微上扬:“方总裁怎么会做这么直接的事?”
“她只是让人把消息传出去而已。”
“港岛的三家电视台、各个广播频道,都在不断播放这个消息。”
方展博倒吸一口凉气。
这跟方婷亲自下令去丰汇挤兑有什么区别?
根本没区别啊!
要说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
方婷只是暗示了一下,担心自己存款的员工自然会请假去处理。
而楚氏作为人性化管理的企业,当然会批一天假。
方婷自始至终都没让员工去挤兑,完全是他们自发的行为。
廉政公署就算想给她扣帽子,也找不到把柄。
陈涛涛手中的打火机转得更快了。
“楚大班遭到这样的打击,如果他还能不跳楼,那我真服他。”
方展博有点惊讶:“楚大班会跳楼?”
陈涛涛一脸冷酷:“像他这种人,自以为掌控一切,以操控别人为乐。”
“其实他不过借着银行这个平台罢了。”
“现在丰汇眼看就要易主,这种自诩为‘金融之神’的人最受不了。”
“跳楼是正常反应。”
“不跳楼才奇怪。”
“我就是在等……等他跳楼的消息。”
方展博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仿佛重新认识了陈涛涛。
“你是说,等楚大班跳楼?”
陈涛涛点头:“没错。”
“别看他叫什么‘大班’,说到底也不过是个银行经理,银行又不是他家的。”
“可他自己都搞不清自己是谁了。”
“我在通宝银行的时候,就听说过他的行事作风。”
“他在放贷时,常常设置各种难题,只有通过了,才肯给钱。”
方展博皱眉:“银行放贷不是只要做信用评估就行了吗?”
陈涛涛冷笑:“正常银行是这样,但他楚大班不是。”
“他是通过放贷来考察对方是否忠于祖国。”
“能通过他考验的人,他就会无条件提供大量资金支持生产。”
“通不过的,一分不给。”
方展博愤怒道:“他这是在扶持叛徒?!”
陈涛涛重重地点头:“正是如此!”
“他跳楼,我不但不会难过,反而会很高兴。”
方展博早已把那点同情抛到九霄云外:“这种人就该死!”
两人正说着,手机同时震动起来。
两人一打开手机,就在盼盼的小群里看到一条消息:“丰汇银行的楚大班刚刚从银行大厦跳了下去。”
“是督爷亲眼看的!”
陈涛涛一听,顿时兴奋起来:“继续往空头砸单子!”
“我要把丰汇的股价压到只剩个毛头!”
“各组注意,准备反手吃进丰汇的股票!”
楚大班跳楼的消息不到五分钟就在整个金融圈炸开了锅。
丰汇银行的股价根本拦都拦不住,一路狂跌!
转眼就跌到了一毛三!
陈涛涛学着楚凡的动作,打响了一个响指:“这个价位,有多少吃多少!”
百胜基金的操盘手立刻行动起来,市场上的流通股瞬间被扫荡一空。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突然弹出几笔巨额抛单——
有人正在大规模抛售丰汇银行的股票,数量以亿计!
追踪来源,发现是港岛市场上几家大券商在出手。
陈涛涛立刻拍板:“两毛钱一股,有多少收多少!”
于是,丰汇银行的股份迅速向他手中集中。
没多久,公告就出来了。
百胜基金已经持有丰汇银行45%的股份,成了最大的单一股东。
第110章 别做得太绝了
他冷静地掏出电话,拨通了楚凡的号码,语气恭敬地汇报:“老大,丰汇银行,我帮您拿下来了!”
“楚大班跳楼了!”
“我就站在边上,看着他拿着大哥大往下跳!”
“砰!”
“他的脑袋当场就炸开了,像西瓜一样碎了一地!”
“就在我的眼前炸开的!”
督爷一脸惊恐地对着保安局比划:“我当时正在和他通话!”
“谁也想不到,他会跳楼啊!”
保安局连忙安慰:“督爷,您别太难过……”
督爷猛地一推保安局,语气凌厉:“我是难过吗?”
“我是吓坏了!”
保安局愣住了。
督爷冷冷说道:“楚大班这个人,一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港岛呼风唤雨,说一不二。”
“连我的督署,他也是想进就进,想走就走。”
“他不是港府的人,也不是祖家的官员,却自告奋勇替祖家训练特工。”
“你告诉我,他凭什么?”
保安局赶紧回应:“他是丰汇银行的大班,也是港府的重要经济支柱。”
督爷冷笑一声:“他也配?”
保安局赶紧解释:“可他生前深受内阁重视,甚至能左右内阁的经济决策。”
督爷顿时火冒三丈:“所以我们的经济才一团糟!”
“一个银行职员,凭什么指点一个国家?”
保安局一时语塞,支吾道:“银行职员……?”
督爷讥讽道:“你有意见?”
“丰汇银行是他的吗?”
“大家都叫他大班,他自己也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别开玩笑了,他不过就是个银行的高管而已。”
“银行出问题,顶多就是经营不善,可他偏偏从银行大厦的天台跳了下去。”
“你知道这举动带来什么后果吗?”
“丰汇现在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连祖家总部都被迫和它划清界限!”
“他们只能这么做。”
“现在,丰汇彻底换了主人。”
“一个废物!”
保安局张着嘴,看着情绪起伏不定的督爷,心里满是寒意。
他说的没错。
楚大班不过是丰汇银行的一个职业经理人。
说白了,就是一个高级打工仔。
不知怎么的,就被推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落得如此下场。
督爷皱眉道:“你知不知道,用我们老家的话,怎么形容楚大班这种人?”
保安局摇头。
督爷冷冷地吐出八个字:“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保安局听得一头雾水。
督爷前言不搭后语也就算了,对楚大班的态度前后反差太大,实在让人费解。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督爷,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督爷目光一冷:“对谁?”
保安局低声说:“楚首富。”
督爷脸色铁青得吓人:“为何要动楚首富?”
保安局理所当然地答道:“他掌控的智能手机业务……还有最近针对丰汇的突然动作。”
“要不要安排人查一查?”
“您放心,我绝不会打草惊蛇!”
督爷手扶着文明棍,冷冷地盯着保安局长。
盯得对方一头雾水。
“督爷,这……”
督爷脸色难看地问道:“丰汇易主都三天了,你还不知道楚首富为什么突然出手?”
保安局长瞳孔一缩:“您知道?”
督爷顿时火冒三丈!
手中的文明棍毫不留情地朝保安局长身上招呼。
对方惊骇不已,只能拼命躲闪。
督爷边打边怒吼:“你说楚首富为何突然收购丰汇?”
“这全是我听了你这蠢货的建议,亲自去楚府拜访之后才发生的!”
“有钱人最恨有人暗地查他们!”
“你和那个楚大班,竟然私下调查楚首富?”
“你的理由连我都骗不过,更别提骗过他了!”
“他当时就动了真怒!”
保安局长脸色大变:“什么?!”
督爷看到他这副模样,更加恼火!
不只是恼火,更是害怕!
手中的文明棍挥得飞起!
他一边打一边吼:“楚首富亲口说,如果按正常商业来往,看在我督爷的份上,多少会给点面子。”
“但若想耍手段,那是绝不可能容忍的!”
督爷气得咬牙切齿:“要是在西方,你敢调查一个首富,随时都可能没命!”
“千万别得罪有钱人!”
“除非你比他还有钱!”
“这是铁则!”
“为什么在港岛,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犯这种错?!”
保安局长刚想开口解释:“港岛人不一样……”
“他们比较……”
督爷直接打断他:“楚首富当然不一样!”
“那是敢对祖家发动金融战的狠角色!”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赢了!”
“百亿港纸的教训你还想再来一次?”
保安局长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督爷喘着粗气,拄着文明棍。
打人真是个体力活。
他年纪大了,有点吃不消。
他阴着脸问保安局长:“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说话做事,有些不太对劲?”
“颠三倒四的?”
保安局长想点头又不敢。
督爷冷哼一声:“不用你说,我自己也清楚!”
“那是因为被吓的!”
“那天,我把你那狗屁不通的理由说出口之后。”
“楚首富当场就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然后他给陈涛涛打了个电话。”
“内容只有一个——要么收购丰汇,要么让它破产!”
什么?!
保安局长差点惊掉下巴。
他一直搞不懂楚首富为何突然出手。
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
督爷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神情颓然。
“楚大班死得不冤!”
“他在背后查楚首富!”
“他以为自己是谁?”
“一个银行的小经理,竟然敢干连祖家都不敢干的事!”
“这就是得罪楚首富的下场!”
保安局长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心跳快得吓人。
因为……他也参与过调查楚首富的行动。
督爷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蠢货!”
曾经属于楚大班的办公室,如今换了主人。
陈涛涛终于从证券公司大户室搬了出来,有了自己的大办公室。
顺便说一句,丰汇银行持有证券公司六成股份。
也就是说,陈涛涛不仅当上了丰汇银行的大班,还成了证券公司的真正掌控者。
此刻,他正坐在原属于楚大班的办公室里,会见一位访客。
这位客人姓李,原本做塑料花起家,后来也涉足地产。
可惜在股灾中损失惨重,不得不将地产公司转手。
好在他转型及时。
眼下港岛经济不景气,塑料花反倒成了畅销货。
他才能继续运作自己的生意!
李老板一脸困惑:“陈总,您找我上来有什么事?”陈涛涛手里转着打火机,语气平静却透着压迫感,“准备点现款吧,该还银行的贷款了。”
李老板又惊又怒:“陈总,这不合常理吧?”
“我们和丰汇银行有书面协议在先。”
“合同里白纸黑字写得清楚,还没到还款期。”
“再说,就算到期了,没钱还也能延期一期,是免息的!”
“你想毁约吗?”
陈涛涛冷笑地看着他:“你错了。”
“我不是要毁约。”
“我是要推翻它。”
李老板顿时变了脸色:“你这是违约,我要去廉政公署举报你!”
陈涛涛几乎笑出声:“举报我?”
“那就请便啊!”
“带上你那份合同原件,去告吧!”
“赶紧去!”
李老板嘴上愤愤不平,但脚却没动一下。
陈涛涛冷哼一声:“怎么,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怎么现在不去了?”
李老板咬了咬牙,低声说道:“陈总,你刚接掌丰汇银行,”
“俗话说得好,”
“做人要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别做得太绝了。”
啪!
陈涛涛合上打火机,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椅子上,嘴角带着一丝讽刺:“这话没错。”
“对郭嘉那边的人,我当然可以这么讲人情。”
“但你有这个资格吗?”
“李先生,你全家早就不算港岛人了。”
“你们可是祖国人。”
“还跟我谈这些老理?”
“你这个忘本的老家伙,也配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李老板气得脸色发青,刚想反驳,砰!
陈涛涛猛地一拍桌子!
“老家伙,听好了。”
“你那所谓的合同,不管是谁来看,都会觉得有问题。”
“当初你一文不名的时候,”
“楚行长居然一口气给你贷了三个亿港纸!”
“还是免息的!”
“你说说,这笔贷款是怎么批下来的?”
李老板昂着头:“因为楚行长认可我的经营能力。”
陈涛涛忍不住笑了:“是啊,认可你的经营能力。
那你倒是说说,你的能力体现在哪儿?”
李老板一时语塞。
除了那个塑料花厂,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陈涛涛淡淡地说:“你是港岛塑料花行业的龙头,听起来挺风光。”
“但你公司所有的固定资产和订单加起来,也不过值一亿。”
“那剩下的两个亿呢?”
“楚行长看中的经商奇才,就这水准?”
李老板不服气地说道:“迟早我会赚回来。”
陈涛涛的嘲讽之色更浓了。
“好,我姑且信你。”
“可后来,楚行长又借给你七个亿港纸……”
第1章 巴闭哥,刚见面就动手啊!
港岛,葵青。
某洗浴城内。
楚凡围着浴巾,坐在桑拿房闭目养神,昏暗的暖黄光线底下,硬朗的肌肉轮廓线条若隐若现。
不多时,只见他眼皮微微一动,随着脑海中一道指令下达,一个半透明的虚拟屏幕便显示在眼前。
【姓名:楚凡
年龄:18
力量:15
体力:20
敏捷:14
智力:15
魅力:20
(以上数据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均为10)
身份:洪兴四九】
扫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楚凡眉头微微皱起,忍不住低声一叹。
如果现在不是卧底,凭借这身能力,他早就在警队大展拳脚,成为警界传奇了。
可现实……
他睁开双眼,从肩膀上拿下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接着点燃了一支烟,神情平静地朝浴池走去。
洗浴城的服务员发现了嘴里叼根烟的楚凡,本想上前阻拦,迎面见到的却是对方那不怒自威的眼神。
那一眼,冷如刀锋,透着不容挑衅的威严。
服务员顿觉头皮发麻,转身就走,连头都不敢回。
楚凡继续朝浴池走去,边走边思索着自己的处境。
穿越到这个港片综合的世界,还带着系统,本以为能在警校毕业后一展所长。
谁知,好死不死,被重案组大佬相中,还没毕业就直接被派去当了卧底——潜入靓坤身边,搜集洪兴的罪证。
卧底这种二五仔,给狗狗都不当。
然而却是身不由己。
好在他穿越时就激活了系统,完成任务并非难事。
只要成功,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然而毫无意外地,意外发生了。
楚凡的任务倒是进展得很顺利,他的顶头上司却突然领了盒饭!
他也瞬间成了断了线的风筝。
如今整个警队没人知道楚凡的卧底身份。
而赖以保命的系统,自那以后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在这个遍地是大哥的年代,社团势力猖獗无比。
前段时间就有个叫忠义信社团,竟拿着喷子硬刚警署!
更别提各帮派之间几乎天天都在上演的火拼。
如此恶劣的世道之下,想要生存都难,更不要说脱颖而出,飞黄腾达。
但楚凡并不打算苟着过安生日子。
好不容易穿越了,不活出个人样,怎么和自己交待?
一念及此,他神情微变,低声自语道:“事已至此,警队是回不去了。”
“既然这样,只能继续行古惑了!”
“从洪兴开始……”
“这次大佬给的任务,就是跳板!”
“也是出头的第一步。”
原来楚凡来此可不是为了泡个澡。
不然也不会大老远跑葵青来泡。
这个场子是靓坤的黄纸兄弟巴闭常来的地方,每周五巴闭在隔壁的夜总会放松完雷打不动都会来这里泡澡。
要找他,来这就对了。
楚凡这次的任务,就是替大佬靓坤收回巴闭欠下的两千万数目。
靓坤出了名认钱不认人。
如果楚凡这次能顺利把账收回来,那他在堂口自然就能扎职上位。
收债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想到这里,已经抵达浴池边的楚凡步履从容地走向浴池内。
接着,几名身材魁梧的汉子就出现在他视线中。
这几个身上雕龙刻凤的壮汉,正是巴闭的贴身保镖。
见楚凡靠近,几个打仔立即察觉,齐刷刷地站起身,将巴闭护在身后。
巴闭闭着眼,听到动静后缓缓睁开,目光中带着几分嚣张。
“小爆。”他淡淡地开口,没有多余的废话。
“是,老大!”名叫小爆的打仔心领神会。
巴闭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闭上了眼睛,还把毛巾盖在了脸上。
这五个保镖是他的心腹,个个身手不凡。
他们办事从未让巴闭失望过。
他料定今天也不会。
没一会。
砰砰砰砰……
一阵拳脚交加的声音响起。
巴闭嘴角勾起,得意地喃喃:
“小爆出手一向都狠。”
“哎,随便教训一顿得了,这么暴力,不过我喜欢。”
巴闭正得意,忽然一道声音在耳边炸响:
“傻笑完了没?到你了。”
这……不是小爆的声音!
巴闭猛地睁开眼,扯掉了脸上的毛巾,只一眼,惊得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
他引以为豪的五个头马,此刻竟全都趴在浴池边上,一动不动。
眼前站着的是神态从容,嘴角微翘的年轻人!
巴闭慌忙起身,边退边开口:
“小子,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们……”
楚凡眼神冷峻,透着一股危险气息:“巴闭哥,你都不知道我是谁,就让小弟干我,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巴闭作为江湖老油条,脸皮翻得比书还快。
他立刻堆起笑容赔不是:“哟,小兄弟,误会误会!”
“我叫楚凡,跟坤哥的。”
“其他不用我多说了吧?”
巴闭瞪大眼睛,怒火中烧:
“原来是来要账的,那你现在打我小弟,这笔账怎么算?”
他语气里满是愤怒。
一来,他是东星的大哥,楚凡只是洪兴的四九仔,身份地位天差地别。
二来,他是欠债人。
这年头,欠钱的才是大爷!
楚凡眼中寒光一闪:
“这么说来,你是不打算谈钱了?”
巴闭闻言,硬气十足:“要钱,叫靓坤亲自来!”
“他怎么做老大的,让个小弟过来跟我谈?”
“你什么级别?跟我讲数!”
话音刚落,楚凡从嘴角取下烟头,轻轻一弹。
燃着的烟头直飞巴闭的额头。
“哎哟,你吗的!”
下一秒,巴闭疼得直叫。
而这边的楚凡早已闪身至他面前,一把掐住巴闭的脖子,膝盖朝对方的胸膛狠狠顶上!
咚!
巴闭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煮熟的大虾,眼泪都快出来了!
“嘴巴放干净点。”
楚凡凑近巴闭眼前,淡淡说道。
巴闭大吼:“我是你老大靓坤的黄纸兄弟,你竟敢对我动手?!”
而回应他的,是又一记更狠的膝撞!
巴闭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痛得蜷成一团。
楚凡低声嘟囔:“还有话要说吗?”
他一把揪住巴闭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托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巴闭,犀利的眼神让巴闭心里发毛。
紧接着。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甩了过去。
巴闭嘴角立刻渗出血来,脸上清清楚楚浮现出五指印。
“你第一天出来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都不懂吗!”
啪!
又是一记耳光。
巴闭被打得头一偏,另一边脸颊迅速肿了起来,两边对称,活像一只猪头。
“亲兄弟也得明算账,更何况你们只是拜把子兄弟!”
啪!
又一记!
“老大派我来要债,你还不明白意思?”
“我本来只想讲数,结果你竟然让小弟来干我?要不是我这两下子,岂不是被你打死了?”
“现在,就不只是两千万的事了,是你欠我一条命!”
每说一句,楚凡就狠狠扇一个耳光。
巴闭的脸已经肿得不成人样。
痛得他都快麻木了。
他终于忍不住喊:
“别打了!”
“楚凡是吧,不,凡哥,饶了我吧!”
楚凡打累了,一把将巴闭往地上一摔。
扑通!
巴闭在地上痛苦翻滚。
楚凡这才冷冷开口:“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要么还钱,要么我就送你去见阎王。”
“我杀了你回去跟大佬说……”
“是你要先动的手,我反抗的时候不小心把你打死了。”
“我想,大佬也不会怪我。”
闻言,巴闭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大喊:“还,我还!”
“我这就还!”
“那两千万港纸,我现在就给你!”
楚凡脸色一沉:“两千万港纸?”
伸手一巴掌又甩了过去。
巴闭被打得几乎崩溃,声音都嘶哑了:
“凡哥,咱们有话好好说,别打了……”
楚凡冷哼一声:“规矩都不懂?”
“出来混的,谁借钱不是九出十三归?”
“如果只拿回两千万……”
“我老大能满意吗?”
巴闭顿时慌了神,
“对,对,九出十三归!我这就给!”
楚凡脸色阴沉地问:
“就这点钱?”
巴闭一脸懵懂:
“还能有什么?”
楚凡冷笑一声,
“贵人记性差啊。”
他突然抬手……
巴闭吓得赶紧捂住脸——他已经被楚凡吓破胆了!
“凡哥,咱们是文明人,别动手。”
楚凡瞥了他一眼,
“你这副德行,也配叫文明人?”
“你刚才还想派人干我,我要是拿了钱,把你扔进海里,江湖上也不会有人说我做得不对。”
“你的买命钱,得交!”
巴闭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靠!
刚刚干嘛要装腔作势?
他心里一阵发虚,
“我给,两百万,我再加两百万!”
啪!
楚凡突然又甩过去一记耳光!
巴闭根本来不及反应!
楚凡怒火中烧:
“你这是在侮辱我?!”
“我的命就值两百万?”
巴闭心里委屈。
杀个人,哪用两百万?
十万块都能找人买条命!
但这句话打死也不能说出口。
他赶紧改口大喊:
“一千万!我出一千万港纸!!”
楚凡又道:“那你总共要付多少?”
巴闭心疼地答:“总共……总共三千六百万!”
楚凡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行了,起来吧,回家拿钱去!”
巴闭望了望地上昏迷的五个打仔,
楚凡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没事,每人也就打了一拳。”
“最多就是脑震荡。”
巴闭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一拳就打成脑震荡?
没办法,巴闭只能乖乖换好衣服,准备带楚凡去家里取钱。
至于为什么要去家里拿钱。
他们些出来混的,从来不敢把现金存在银行里。
第2章 数目不对啊
洗浴城楼下。
楚凡和巴闭刚没走多远。
忽然一个一身皮衣,手里拎着铁链的人冲了进来,气势汹汹地朝他们喊道:“巴闭在哪?”
巴闭吓了一跳。
操!
这又是何方神圣!
楚凡也觉得奇怪,这人不会是个傻子吧?
这么大个巴闭哥站在眼前都不认得,还学人出来劈友?
可一转头,马上明白了——
此时的巴闭早就被他揍得面目全非,像个猪头了。
怕是亲爹来了都认不出来!
“喂,问你们话呢,有没有见到巴闭?”
“我是洪兴的陈浩南,告诉我巴闭在哪,不会亏待你们。”
巴闭心里一紧。
靠!
是洪兴!
今天出门没烧香吗?怎么一个个都要对付我?
楚凡也有点惊讶。
自己来得真巧?
要是再晚点,巴闭怕是已经交代在这儿了。
“陈浩南,你要杀巴闭?是阿公的意思?”
闻言陈浩南略感惊讶,皱眉道:“你是谁?”
楚凡不慌不忙掏出电话,按下几个键:
“我也是洪兴的。”
“不过,我在铜锣湾混。”
陈浩南眉头皱得更深了:“你是靓坤的人?真他妈晦气!”
当年在石夹尾,靓坤给他的那樽可乐瓶陈浩南是一直记着的。
“你在给谁打电话?”
楚凡语气平静地答:
“我得确认你是不是私下行动……这里是葵青,可是宾尼的势力范围!”
陈浩南听了,忍不住笑出声:
“我这是按照社团的指示办事,怎么能说是私底下搞事!”
楚凡没有理会他,直接拨通了电话:
“宾尼,是我楚凡。”
“我这边出了状况——你们那边有没有派人动巴闭?”
“细b那边在行动?”
……
听着楚凡打电话,陈浩南冷笑着:“我执行的是大佬交代的任务,一心为阿公,宾尼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楚凡把电话递给他:“宾尼要你亲自接。”
陈浩南哼了一声:
“你是想让他告我一状?”
“你想多了吧?”
他自信地接过电话,还特意打开了免提,脸上堆起笑容:
“宾尼,我是慈云山的陈浩南。”
宾尼的声音低沉中透着怒意:
“慈云山是慈云山,这里是葵青,轮不到你插手。”
“你带人给我马上离开!”
“不然我就灭了你!”
“细b胆子不小,居然敢给我惹麻烦?”
接着,电话被挂断。
陈浩南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凡拿回电话,带着几分嘲讽地说:
“你知道宾尼为什么这么讲吗?”
“咱们这行,地盘都是就近打理的。”
“谁会没事跨区去搞事?”
“细b这是舍近求远,跑到葵青来出风头?”
“你以为干掉巴闭就能上位?”
“别做梦了!”
“你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陈浩南急了,大喊:
“我是按照大佬的命令做事!”
楚凡冷笑:
“我刚才说了,这根本就是细b自己的私活,跟社团没关系。”
“你想过没有,巴闭一死,东星怎么看?”
“他们第一个怀疑的,不是细b,而是宾尼。”
“巴闭怎么说也是东星的一个堂主。”
“他一死,东星肯定会报复。”
“谁首当其冲?”
“会是细b?”
闻言,陈浩南脸色骤变!
原来老大是想把祸水引到葵青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一副老实模样的细b,竟会玩出这种手段!
楚凡接着说道:“你刚刚听我说来自铜锣湾,表情就不对。”
“估计是跟铜锣湾的靓坤有过节。”
“你应该知道——”
“巴闭可是靓坤的黄纸兄弟。”
“你为了细b私底下搞死了他兄弟,你觉得靓坤会让你好过?”
“想得太简单了吧?”
听闻此话,陈浩南整个人都懵了!
他只想着靠这次行动出名立万。
却没想过背后会有这么多连锁反应。
更没想到,自己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见陈浩南沉默不语,楚凡又冷声说道:“混江湖的,命不值钱。”
“砍人也好,被人砍也好,都是常事。”
“可你要明白一件事——”
“跟对人,比什么都重要。”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
“我听说你们慈云山有个叫大头的,前两天刚出来。”
“细b让他去顶锅,还许诺他出来就是大哥。”
他盯着陈浩南,语气戏谑:“现在这位大哥在哪?”
“在街上卖报纸吗?”
这话一出,杀伤力十足。
陈浩南慌忙辩解:“不是这样……那是因为……”
话到嘴边,却说不下去了。
他狠狠瞪了楚凡一眼,转身冲了出去。
等他走远了,巴闭才松了口气,连忙道:
“凡哥,谢谢你救我一命。”
楚凡嘴角一扬:
“刚才是不是救了你一命?”
巴闭心头一紧,马上回应:“我加钱!!”
楚凡满意地点头:“上道。”
紧接着,他眼神中闪过一抹冷意。
既然已经决定出来行古惑,就一定要把对手一个个打倒。
而在原着中身为气运之子的陈浩南,就是他的目标!
“这次打击,够他缓一阵子了,回头我再添把火……”
楚凡暗念道。
巴闭站在楚凡身边,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旁边这位帅哥看起来淡定自若,压根不像是来劈友收数的,倒像是去茶餐厅喝茶的路人。
只有被楚凡收拾过的巴闭才清楚,这位表面人畜无害的年轻人,下手有多狠。
他手下的五个金牌打仔,连东星五虎都夸赞有加。
可结果……
连人家一拳都没能扛住!
谁能想到会是这种局面?
就算是东星的大佬亲至,也不至于这样被碾压吧?
巴闭心里那点靠外援翻身的念头,当场就熄了火。
还是乖乖掏钱吧!
四千万……光是想想就肉疼!
但再疼也得忍着。
好歹命还在,要是命都没了,
再多的钱又能怎样?
巴闭带着楚凡回到家里,打开保险柜的门,闭着眼睛说道:
“你快拿吧,里面正好四千万!”
楚凡没说话,只是默默往外搬钱。
他力气大得出奇,体格更是没得说。
几十斤的东西在他眼里就跟没一样。
等他搬完最后一箱,
巴闭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和靓坤的账结清了,和凡哥你的账也算清了。”
“回去告诉靓坤。”
“这个兄弟我高攀不起,以后别再见面了。”
楚凡一笑:
“好,我会转达的。”
任务完成,心情大好!
巴闭目不转睛地盯着楚凡,直到他把十六个箱子全装上车,开走,
才缓缓收回目光。
整个人一下子瘫坐在地!
今天差点就交代了啊!
刚松口气,又想到那凭空消失的四千万,
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委屈,
再加上身上的伤痛,
堂堂东星葵青堂主,竟忍不住放声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
这些事楚凡自然不知道。
就算知道,他也只会一笑置之,
甚至可能还会嘲笑几句。
东星的大哥被人打哭,这也太没面子了吧!
靓坤看到慢悠悠走来的楚凡,忙问:
“钱拿回来了?”
楚凡点点头:
“拿回来了。”
“两千六百万,一分没少。”
靓坤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尾款是两千万,你怎么多拿了一千六?”
楚凡理直气壮地说: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九出十三归,这是行规!”
靓坤睁大了眼睛:
“巴闭就真的给了你?”
楚凡耸耸肩:
“我刚到那儿,他还没问清楚来意,就想让人干掉我。”
“结果嘛,他多花了笔买命钱。”
靓坤惊讶地看着他:
“多少?”
楚凡淡淡地说:
“一千六百万。”
嘶!
靓坤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楚凡还没说完:
“细b派人杀他,我替他挡了,收了他一千六百万,不贵吧?”
……
就是癫佬坤也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等,我脑子有点乱。”
“你再说一遍!”
楚凡语气平静:
“我刚进浴室,还没开口说来意,巴闭就准备让手下干掉我。”
“我能让他动手吗?”
“只能教教他做人。”
靓坤点头:
“对,就该这样!”
楚凡摊摊手:
“巴闭还算识相,直接开价三千万——两千六百万是你的债,六百万是我的赔偿和他买命的钱。”
靓坤掰着手指数了数:
“不对啊,还差一千万。”
楚凡掏出烟,递给靓坤一根。
靓坤亲自给他点上——能从巴闭那儿把钱要回来,楚凡在他心里分量可不轻。
钱,可是靓坤的命根子!
第3章 拿我当筹码?
“本来我也以为就这么完了,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有人要他的命。”
楚凡吐出一口烟,淡淡说道。
靓坤一拍手:
“你救了他,他又加了一千万?”
楚凡摇头:
“不是,根本没动手。”
靓坤惊讶:
“你是抢的?”
“没救他,他怎么会多给一千万?”
楚凡淡淡地说:
“我只是给葵青的宾尼打了个电话,把那帮人劝走了。”
靓坤有点晕:
“这和宾尼有什么关系?”
楚凡笑了笑:
“怎么能没关系呢?”
“来的那帮古惑仔是洪兴的,虽然不是宾尼的人。”
“要是巴闭死了,东星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宾尼。”
咦?!
靓坤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等等,你是说……”
“那个人不是宾尼安排的?”
楚凡一口否定:
“怎么可能!”
“要是宾尼那边的人,我收完尾款后早就把巴闭交给他了。”
“毕竟宾尼是葵青的堂主,我们去找巴闭要账,也得先跟他打招呼。”
靓坤点头附和:
“没错。”
“强龙不压地头蛇。”
“你处理得很妥当。”
“那到底是谁?”
靓坤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已经回过味来了。
洪兴居然有人敢动巴闭?
明知道巴闭是他的好兄弟,还敢去刺杀。
这其中的深意,
靓坤再清楚不过。
楚凡轻描淡写地说:
“是细b手底下的人,听说我在铜锣湾混得不错,很不服气,好像是叫陈浩南。”
靓坤冷冷一笑:
“原来是他。”
“这么说,是细b在背后搞我?”
楚凡点头:
“陈浩南说是奉了细b的命令做事。”
“不过也不用我们出手,宾尼第一个不答应。”
“他当场就把陈浩南训斥回去了。”
靓坤咬牙切齿:
“敢动我,这是有多不怕死?”
“回头收拾他。”
“对了,钱呢?!”
这才是重点!
楚凡指了指旁边的车:
“都在车里。”
靓坤脸色一变:
“你就这样放在车里?”
楚凡不以为意:
“谁敢来抢,我就让他消失。”
两人走到车边,看到五个鼓鼓的手提箱。
楚凡随手拎了三个,
靓坤提了两个,
快步回到了靓坤家中。
两千六百万港纸,可不轻。
靓坤已经有点喘了。
可他心里却乐开了花。
光看这分量,就知道钱有多厚!
但当他看到楚凡的样子,
不禁愣住了:
“阿凡,你手上那几个箱子不重吗?”
楚凡一脸疑惑:
“老大你觉得重?那我来帮你提吧。”
说着,他真的从靓坤手里接过箱子,面不改色。
靓坤傻了眼:
“阿凡,你是神力附体了吧!”
楚凡笑了笑:
“只是力气比一般人好点。”
靓坤感慨道:
“你刚才说把巴闭的五个保镖打了,我现在信了。”
“那五个保镖连东星五虎都羡慕。”
“你能一个人打赢他们,说明你有真本事。”
回到靓坤家,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
金灿灿的钞票映得他满脸笑容。
“巴闭这笔尾款,我一直担心拿不回来。”
“没想到他给得这么干脆。”
“阿凡,我跟你说,”
“看一个人值不值得交,关键看他是不是大方。”
“巴闭这么爽快,这人值得交。”
楚凡淡淡地说:
“我从他家里拿了四千万港纸。”
“他还跟我说,高攀不起您这位兄弟……以后别再见面了。”
靠!
靓坤当场爆了粗口:
“这混蛋,竟然这么绝情?”
“不过,钱能拿回来就行,不见就不见吧。”
楚凡点头:
“我今天去得正好。”
“要是晚一步,巴闭就被人干掉了。”
“您的两千六百万也就打了水漂。”
靓坤猛然大怒:
“靠!”
“这是要我的命啊!”
“细b,你真行!”
楚凡却冷静地说:
“也不一定是细b,跟您不对付的人多的是,总会有人拿巴闭当突破口。”
“巴闭给钱是痛快,但他毕竟是东星的堂主。”
“早断早安心。”
靓坤点头称赞:
“阿凡,你脑子真好使。”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靓坤的第一把交椅了。”
楚凡愣了一下:
“我还以为我一直是。”
靓坤哈哈大笑:
“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出来混,最怕没野心。”
“要是没野心,混个屁!”
“我的生意不少,你想干哪一块?”
“酒吧、舞厅、饭店,还是别的?”
“不管你想做哪一块,我都会全力支持。”
“另外,你帮我把账收了,这得奖赏。”
“我名下产业你随便挑一个,再给你两百万现金当奖励!”
楚凡想了想:
“大哥,你那边不是经营着一家影视公司么?”
“能不能把它让给我?”
坤哥一脸诧异:
“多少赚钱的门路你不选,非要接手那个不赚钱的电影公司?”
“阿凡,你是我的心腹,要是手头没钱,外头人会看不起咱们的。”
楚凡笑着回应:
“我还以为你不肯呢。”
坤哥摆摆手:
“我那公司,拍的都是些低俗片,能赚几个钱?”
“难得我今天大方一回,赶紧改口,不然我就反悔了。”
楚凡仍旧笑呵呵地说:
“大哥,我就想要你的电影公司。”
“这可是来钱快的好买卖。”
“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坤哥无奈地摆手:
“行行行,你喜欢就拿去吧。”
心里却在想:阿凡真是个做事的人。
那楚凡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这可是洗钱的绝佳工具……等着洪兴上下都来找我吧!”
……
拍电影不赚钱?
这话说给谁听都不合适。
对于正经的电影人来说,
剧本好不好,演员有没有票房号召力,导演有没有水准……这些都得考虑。
可楚凡在乎这些?
开什么玩笑!
要是他拍完一部片子还得担心票房,那他就不配在社团混!
正经的社团谁管票房?
两百万的票房,他们都能虚报成两千万!
你说纳税?
当然得交!
这样一来,钱就彻底洗白了。
从拍片、制作、发行到上映整个流程……
不知道能洗掉多少黑钱?
顶多说一句:“投资一个多亿,最后才收回八千万。”
你看看,这中间差了多少?
坤哥居然只拿它拍低俗片?
真是太浪费了!
那种片子能赚多少?
撑死了几百万!
要是用拍电影的方式洗钱……
不知道多少大佬会主动找上门合作。
到时候,坤哥肯定第一个来求他!
而且这种洗钱手法,廉署根本查不出来。
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举个简单的例子:
一个布景,你说只花了几十万搭起来——没问题。
同样一个布景,你说花了几百万才弄好——别人也不会质疑。
更夸张一点,你可以说为这部电影专门建了个影城,花了好几个亿……
这事儿也不是不可能!
楚凡心里美得很。
除了电影公司,坤哥还给了他六百万现金,
正好用来招兵买马。
现在的楚凡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小角色了。
他在铜锣湾的酒吧、舞厅、夜店转一圈,
人人都得叫一声“凡哥!”
这,才叫有面子!
一个被视作大哥的人,怎么能没有手下?
楚凡决定,先收人,组建自己的班底。
收谁呢?
洪兴内部的人是不能动的。
那样容易起冲突。
但港岛并不是只有洪兴一家社团。
还有不少尚未出头的混混。
恰好,
楚凡心里有几个人选。
他拎着箱子,不慌不忙地直奔和联盛的地盘。
找到九区的话事人之一——官仔森。
官仔森瞪大眼睛:
“你说你要跟我来一场赌局,赌注是请占米去帮你打理生意?”
“而且还是独资三百万港纸?!”
楚凡抽着烟,嘴角带着笑意:
“没错。”
官仔森皱眉:
“洪兴除了十三妹,还有人做这种生意?”
“你们连楼凤都做?”
楚凡看着一脸懵的占米,忍不住摇头:
“占米的本事是在商业上,不是做这种活。”
“我想请他当我的公司总经理,不是让他去搞那种生意。”
“在洪兴里,除了细妹姐(十三妹)没人对这行感兴趣。”
“而且她做的是比较体面的生意。”
“你别误会我请占米是为了跟你争地盘。”
“再说了,你在新界南,我在港岛,想竞争也碰不上啊!”
官仔森看了看占米。
占米心里凉了半截:
“你还真打算赌啊?!”
“老大,你也太狠了吧,拿我当筹码?”
官仔森却说:
“三百万港纸啊!”
“人家可是下了血本的!”
“咱们竞选龙头才花多少?才两百万而已!”
官仔森越想越兴奋:
“占米,你想想……”
“有了这笔钱,咱们就有资格竞争龙头了!”
第4章 他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占米顿时吃了一惊,皱着眉头说:
“老大,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官仔森一脸坚定地说:
“我怎么可能输!”
占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赌博什么时候赢过?”
“明明不擅长,还老喜欢赌。”
“哪次不是我替你收拾烂摊子?”
官仔森有点尴尬,干咳了一声说:
“占米,你听我说,这次我一定赢!”
占米苦笑:
“这话你每次都说。”
可这次,他居然没有反对。
楚凡在旁默默点头。
占米这是默许了。
很明显,做马夫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他更想做生意。
官仔森兴致勃勃地拍了拍桌子:
“来吧,怎么赌?你说!”
楚凡轻松地说:
“你定规则就行。”
官仔森想了想,说:
“那就简单点,抽牌比大小。”
他把一副扑克推到楚凡面前:
“你来洗牌吧。”
楚凡一愣:
“你让我洗?”
占米猛地一拍脑门。
这可是赌博,哪有让对手洗牌的道理?
这不是自己送上门输吗?
官仔森倒是信心十足:
“放心吧,占米,我肯定不会输。”
他双眼紧盯着楚凡手中的扑克。
楚凡心里暗暗一笑。
本来还不好说,但既然他让你自己挑……
那不是等于送上门来?
楚凡自然不会客气。
他把牌摊开亮给大家看,随手一抹,牌便翻了个面,
而其中一张黑桃A,已经悄悄进入了他的随身空间。
楚凡随意洗了几下,再将牌面摊在桌上,背面朝上:
“请挑吧!”
官仔森谨慎地挑来挑去,终于选中了一张。
楚凡也随手抽了一张,递给占米:
“你来开牌。”
官仔森不满地嘟囔:
“还没轮到我开呢!”
占米瞄了一眼手中的牌,没好气地说:
“你还看什么?”
“你已经输了。”
“我准备收拾东西回去了。”
官仔森大声反驳:
“不可能!”
占米把牌往桌上一甩,
赫然是黑桃A。
官仔森瞪大眼,揉了又揉,不甘心地翻开自己的牌——
竟然是一张方块2!
他张着嘴,久久说不出话来。
楚凡起身,笑着对官仔森说:
“承让了。”
然后一挥手,带着占米准备离开。
官仔森急了,喊道:
“你的钱箱!”
楚凡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
“之前不是说了吗?占米加入洪兴,这是点茶水费。”
官仔森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他知道,占米再也不会回来了。
楚凡和占米上了车,
车子刚一启动,占米就开口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官仔森会输?”
“那三百万,是不是你给我赎身的钱?”
楚凡忍不住笑了:
“你人长得挺帅,说话怎么这么土?”
“你当你是风月场所的头牌啊,还赎身费?”
占米耸耸肩:
“我是和联盛最能打的马夫,跟那些头牌有什么区别?”
楚凡淡淡地说:
“现在不一样了。”
“从今天起,你是洪兴影业的总经理。”
“以后还有别的产业需要你管理。”
“和联盛的事,已经翻过去了。”
占米点了点头,轻声说:
“我留了三百万给他,也算对得起他了。”
“不过,你接下来要去哪儿?”
楚凡答得干脆:
“鲤鱼湾。”
占米一愣:
“坐飞机?”
……
到了鲤鱼湾,事情反倒更简单。
楚凡打开皮箱,直接推到鱼头标面前:
“我对飞机兄弟早有耳闻。”
“这次想请他去洪兴帮我做事。”
“大家都是洪门一脉,相信堂主不会为难我吧?”
鱼头标眼睛里闪着金光:
“那是当然。”
“凡哥都出三百万港纸来请,那当然是可以的。”
他转头看向飞机:
“铜锣湾可不是咱们鲤鱼湾能比的。”
“那边是港岛,这里是新界,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飞机,凡哥这么看得起你啊!”
飞机一句话没说,就直接走到楚凡身后。
很明显,他也被楚凡这手阔气的举动给震撼到了。
三百万港纸?
他自己都不觉得自己值这么多钱!
楚凡看得起他,他就愿意为他拼命。
烂仔的命怎么就这么不值钱呢!
返程路上,飞机默默当起了楚凡的司机。
占米服气地问道:
“老大,您是怎么看出我们俩值三百万的?”
飞机也悄悄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两人对话。
楚凡瞥了他一眼:
“三百万而已……你们的价值可不止这点。”
“做老大的自己开豪车、泡美女,那算什么真本事?”
“小弟们个个开豪车、泡美女才叫真本事。”
“要是你觉得不值这个价,现在就可以下车,回官仔森那里去!”
占米虽然被训了一顿,却并不生气。
他清楚,老大是真心赏识他。
一旁的飞机更是满脸激动。
差点啊!
刚刚他差点插嘴,傻乎乎地承认自己不值三百万。
还好没说!
不然真得灰溜溜回鲤鱼湾去了!
占米继续问:
“老大,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生意?”
楚凡笑着答:
“拍电影?”
占米愣了一下:
“拍那种三级片吗?”
社团里的人做杂志、拍片,大多都跟黄赌沾边。
他们干这个,本来就有优势。
楚凡笑骂道:
“你就这点志气?”
“如果真是拍那种片子,我有必要花六百万请你们俩吗?”
“那不是浪费钱嘛!”
“这两个箱子里,各装着三百万。”
“那是你们的年薪。”
“好好干,年底还有分红!”
占米和飞机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好家伙!
他们这位新老大,真是豪气!
一下就砸出一千二百万!
占米来了精神:
“老大,咱们要拍的电影投资多少?”
楚凡轻松地说:
“大概十万吧!”
啥?!
占米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万块拍电影?”
楚凡一脸自信:
“没错,不但要拍一部电影,还要拍成最卖座的!”
占米额头上冒汗了:
“真行得通吗?”
楚凡冷笑:
“把‘吗’字去掉!”
“肯定行!”
占米苦笑:
“说实话,这十万块,连剧组工资都不够发吧?”
楚凡不以为意:
“七天拍完一部电影,能花多少?”
占米差点想打开车门下车。
这位大佬真是又豪又抠!
对兄弟大方得离谱,对别人却抠得让人无话可说!
七天拍出一部质量过得去的卖座片?
这可能吗?
楚凡笑看着占米:
“你不是想学做生意吗?”
“我来教你怎么做生意!”
占米这才稳住心神。
相比之下,飞机淡定多了。
哪怕听到这种话,依旧面不改色。
楚凡心中点头:
“占米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容易多想。”
“就算认我当老大,心里也有自己的算盘。”
“飞机就简单多了。”
“认了老大,除非老大要杀他,否则绝不会背叛。”
“从这一点看,飞机比占米更值得信任。”
三人来到靓坤那里。
楚凡收了小弟,自然要向大佬报备。
靓坤亲切地拍拍占米和飞机:
“阿凡是我的头马。”
“他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等洪兴有堂主空缺,我一定推荐他去争。”
“你们俩也要努力,堂主的位置,少不了你们!”
两人听了,笑得合不拢嘴:“谢谢坤哥!”
靓坤也很满意他们的表现,端起茶随口问:
“阿凡,你眼光不错啊,这两个兄弟长得精神,气质也好。”
“你是从哪找来的?”
楚凡一脸得意:
“我花了六百万,从和联盛的官仔森和鱼头标手里挖来的。”
“那两个蠢货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其实,占便宜的是我!”
噗——
靓坤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瞪大眼睛:“他们是和联盛的人?”
“你为了让他们转会,花了六百万?!”
楚凡笑着点头:
“这笔买卖做得怎么样?”
靓坤破口大骂:
“凑!”
“要是早几年认识你就好了!”
“三百万转会费……”
“当年宾尼、恐龙、细眼他们三个从合图转投咱们洪兴的时候,也没见花这么多钱啊!”
“你这手头真够阔的啊!”
楚凡慢悠悠地说道:
“不过那时候他们三个人可都是洪兴的坐馆头目!”
靓坤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用力拍了拍楚凡的肩膀,
“阿凡,真是好兄弟!”
“我没看走眼!”
“愿意为兄弟花钱,那就可以深交!”
靓坤这个人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像极了天气预报不准的台风天。
说笑就笑,说翻脸就翻脸。
楚凡早就习惯了。
但占米和飞机可就没那么淡定了。
两人被他这一通大笑搞得心里直发毛。
靓坤一脸笑意,饶有兴趣地问:
“阿凡,你身边的人也都到齐了,准备拍什么电影?”
“预算是多少?”
占米一脸苦相地答道:
“坤哥,老大说七天内要出一部大片……”
“预算才十万块。”
第5章 不要白不要!
闻言,靓坤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
“阿凡,十万块?七天拍一部大片?”
“你要是缺钱,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
他现在和楚凡正处于蜜月期,
恨不得什么都帮他安排好。
楚凡笑着说道:
“你们是不是都不信我能在十万块内拍出一部又叫座又叫好的商业片?”
众人纷纷摇头。
这不扯淡嘛!
楚凡嘴角微微上扬:
“那,咱们赌一把怎么样?”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齐声回应:
“赌了!”
靓坤更是豪气地说:
“你开什么条件我都接!”
……
靓坤打心底觉得楚凡这小子不简单!
长得帅,功夫硬,
对兄弟更是大方。
这一点,特别对靓坤的胃口。
他这个人,眼里只有钱。
但正因如此,他更看重愿意为兄弟花钱的人。
要不然,他也不会让楚凡当他的头号马仔。
不过,有一点他一直觉得不太对劲。
是什么?
就是楚凡那种总不紧不慢、满不在乎的态度。
明明身家还没过两千万,
可看他那副样子,就像整个世界的钱都在他口袋里一样,
想花就花,毫无压力。
靓坤觉得,自己这个做老大的,有必要给他提个醒。
钱,哪有那么好赚!
像他自己,还得顶着违反家规的风险,借钱给巴闭赚点外快。
现在巴闭那边断了路子,
往后怎么搞,他还在发愁呢!
幸好楚凡已经把那笔钱收了回来。
巴闭这人也太不痛快了,这种人不能深交!
靓坤心想,
自己作为楚凡的大哥,得帮他纠正这个“钱太好赚”的错觉。
只要他端正了态度,
以他这身本事,赚钱还不是轻轻松松?
社团里头路子多得是。
而眼前这场赌局,自己肯定赢定了!
十万块拍大片?
做白日梦呢!
靓坤一边喝茶一边笑眯眯地说:
“阿凡,你要拍电影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我一定帮你安排妥当!”
“要不要我让飞机去请龙威?”
楚凡一脸无语:
“你要是真把龙威请来,他片酬都够十万块了,我直接认输。”
“拍个商业片而已,没那么复杂。”
“不过,确实有件事得靠大佬帮忙。”
靓坤大笑:
“只要凡哥你开口,我一定办到!”
楚凡淡淡一笑:
“你帮我把社团的龙头和几位堂主请来客串一下吧。”
啥?!
靓坤差点把茶喷出来:
“你还真敢想啊!”
“请社团大佬拍电影?”
“不怕廉政公署和警察查你?”
楚凡一脸疑惑:
“我按规矩报备,正常请演员,拍电影,他们查什么?”
靓坤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行!”
“他们要是不给面子,我亲自去请!”
“不过,细b我是不会请的!”
“那孙子还想算计我!”
楚凡看着他,无奈地说道:
“这事你不用亲自出面,只要在堂主会上提一句,宾尼自然会帮你出头。”
靓坤反应也快,一点就通:
“说得对!”
“宾尼比我还紧张。”
“葵青是他的势力范围。”
“万一巴闭突然暴毙,东星肯定怀疑他,我也没法不怀疑!”
靓坤忽然大笑起来:
“好!好!好!”
“我这就召集所有堂主开会,全都给你请来!”
楚凡微微一笑:
“你跟各位老大说一声,我这边有场戏要他们帮忙演一下。”
“也就耽误他们两三天时间。”
靓坤一听,立刻拍胸保证:
“那没问题!”
“古惑仔嘛,别的没有,时间可多的是!”
不就是整天无所事事混日子么?那不就是古惑仔的日常?
更何况只是拍个片子,两三天而已,小意思!
说罢,靓坤兴奋地拍拍手,转身就走。
电影公司里,只有楚凡、占米、飞机,还有个在一旁紧张得不行的小胖子。
他叫王晶晶,是个导演。
楚凡拿出一沓剧本:
“分镜我都已经弄好了,照着拍就行,别擅自改。”
王晶晶哪敢说半个不字?
眼前这位可是黑道大佬!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大佬您专心砍人不好吗?”
“怎么还玩起拍电影来了?”
“分镜头剧本?您懂这玩意儿吗?”
他一边想着,一边准备跟楚凡解释几句,
毕竟港岛拍戏哪有什么分镜剧本?全靠临场发挥和飞纸仔。
可只翻了两页,王晶晶眼神瞬间亮了!
哇!
这也太专业了吧!
他第一次见到这么详细完整的分镜头剧本,
好像每个画面都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越看越兴奋,脸上的笑容也压不住了,
看到精彩处,居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飞机皱着眉对占米小声说:
“老大找来的这小胖子靠谱吗?”
“看个剧本笑得像个变态。”
占米有点犹豫:
“听说他是专业导演,应该没问题吧……”
王晶晶被两人的话惊醒,但没搭理他们,
抱着剧本走到楚凡身边,先深深鞠了一躬,
语气激动得有些发颤:
“谢谢凡哥给我这么好的剧本!”
楚凡懒洋洋地说道:
“等演员来了,你再高兴也不迟。”
王晶晶忙问:
“凡哥,咱们的演员呢?”
楚凡奇怪地看他一眼:
“不是坤哥去请了么?”
王晶晶一愣:
“坤哥不是说要请洪兴的堂主们……”
忽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倒吸一口气:
“您的意思是……他们就是演员?”
楚凡点头:
“没错。”
王晶晶腿都软了,声音都拔高了:
“洪兴那些大佬是演员?!”
楚凡冷声道:
“十万块拍一部电影,光胶片都得几万!”
“省一点是一点。”
“你来执导,没片酬,但有分成。”
小胖子却完全不在意这些:
“这是我人生第一部大作啊!”
他还在震惊中没缓过来,
“拍一部由洪兴大佬主演的电影?这也太刺激了吧!”
占米忍不住问:
“老大,你是打算让洪兴的堂主们给你免费打工?”
楚凡笑了笑:
“他们可是大佬,帮社团拍个电影。”
“就花个两三天,还敢要钱?”
“说出来不怕被笑话?”
占米整个人都不好了,
心里忍不住吐槽:
“可您也没跟坤哥说清楚,演员就是他们本人啊!”
“这要是他们知道了,心里啥滋味?”
“跟了这么个主子,真是会用人!”
“这简直白嫖的巅峰操作!”
……
果然,靓坤说到做到,
洪兴那一票堂主全都被请来了,
连细b都没落下。
楚凡笑着问靓坤:
“不是说不请细b的吗?”
靓坤嘴角一扬:
“我本来是真不想请。”
“可宾尼三兄弟替我出了口气,”
“我当然不会那么不识趣。”
“对了,你给我安排的是什么角色?”
“一定要够劲,够拉风!”
楚凡微微一笑:
“没问题,保镖团的骨干,相当有范儿!”
靓坤听得挺满意。
又忍不住劝他几句:
“阿凡,赚钱没那么容易的。”
“你有本事,为人也够意思。”
“迟早会发达的。”
“但这拍电影嘛,还是算了吧。”
楚凡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听进没听进都不好说。
靓坤看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些来气,
“行吧!”
“这次就当给你长长记性。”
“等电影上映了,咱们再看结果。”
靓坤了解楚凡的性格,讲义气,说到做到。
虽然他自己对“义气”这两个字一向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
讲义气就跟往自己胸口插刀差不多,
谁要真信了那一套,谁就倒霉!
但混社会的,谁不喜欢跟讲义气的人合作?
谁也不希望身边整天围着个叛徒。
这确实是个矛盾点。
靓坤清楚,楚凡一诺千金,答应了的事就不会反悔。
既然他认定拍电影能发财,
那就等结果出来再说。
这时候,他也不会拖后腿,
能帮多少就帮多少。
洪兴的几位大佬听说这事,也都挺感兴趣。
拍电影,这可是头一回。
个个都表示全力支持,
甚至主动报名参加。
片中需要用到的场地,
大家也都是自发提供。
王晶晶一开始还担心得不行,
生怕这些大佬哪天突然翻脸。
结果没想到,整个拍摄过程顺利得出奇。
只要他把镜头讲清楚,
一众大佬几乎都是一条过!
这让小胖子拍得相当顺手。
一部电影,能拍得多快?
三天!
就三天时间,全片拍完!
顺利得让人不敢相信。
洪兴龙头蒋天生也忍不住感慨:
“拍电影居然是这种感觉。”
“等上映了,一定要提前通知我们一声。”
“我要包几场,留个纪念。”
楚凡听了也乐了,这不就是送钱嘛!
“那太好了!”
一帮参演的大佬也纷纷响应:
“算我一个!”
十三妹却有些不爽:
“你们都有台词,角色也多。”
“我呢?就露个脸,一句话没说,”
“一出来就挂了!”
靓坤摊摊手:
“这你得问编剧,别问我。”
十三妹转向楚凡:
“阿凡,下次要是有剧本,还找我啊。”
“我一定演得更好。”
楚凡当然乐意,这可是现成的资源,不要白不要!
第6章 你是不是疯了?
宾尼也立刻插话:
“阿凡,有这好事记得喊我!”
“随叫随到!”
他心里其实还有点小激动,
没想到十三妹女装竟然这么惊艳!
宾尼简直有点迷了!
以前哪见过她这副模样?
就冲这点,他也得挺这部电影!
靓坤有点小遗憾:
“一直没见过男女主角。”
“不知道你请了谁。”
楚凡笑笑:
“很快电影就会上映了。”
“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靓坤想想也对。
但他没注意,楚凡身边的几个手下全都绷着脸,不敢露出一点情绪。
尤其是王晶晶,
心里紧张得不行!
生怕大佬们知道真相后,把自己直接扔海里!
电影顺利拍完,
王晶晶几乎是没剪多少就做了后期。
洪兴出品,各大影院老板自然不敢怠慢。
片子都没看,就答应上映,
价格也给得很客气。
毕竟这种题材的电影,历来票房都不高。
就当是给社团一个面子吧。
结果,这些老板们很快肠子都悔青了!
票房炸了!
场场爆满!
首映周末刚过,票房就破了五百万港纸!
有经验的院线老板心里一惊,
要是接下来一周保持这个势头,
这部电影很可能突破两千万!!
要知道,现在才八十年代啊!
自己收那么点分成,亏大发了!
老板们怎么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说这部片子只拍了三天,后期制作加起来也不过用了七天。
参演的全都是社团里的大人物,一个正经演员都没有。
这部叫《枪火》的电影,凭什么这么受欢迎?
整部片子全是男人戏,女性角色只有一个,出场两次,连句台词都没有,还早早“领了盒饭”。
连一点情色元素都没有,凭什么火?
院线老板们全都憋了一肚子火!
洪兴的几位大佬看电影的时候也觉得不对劲。
男女主角呢?!怎么一个影子都看不到?
不会吧?主角就是他们几个?!
他们几个“友情出演”,竟然主演了一部商业大片?
这也太离谱了吧?
周围观众一片叫好声,
大家看得热血沸腾,
反而让洪兴几位大佬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鬼见愁是甘子泰演的!
阿来是靓坤!
阿信是宾尼!
阿肥是小胖子王晶晶!
麦克是细眼!
蒋天生还亲自出演了南哥!
一部由洪兴大佬们集体出演的电影,
居然真火了?
洪兴的几位大佬自己都没想到。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票房一路猛涨!
一周之后,破了一千万港纸!
半个月后,直接冲上两千万!
影评人、院线老板都以为,差不多到头了,
再怎么撑,撑死也就再加个五百万。
可就在这时候,报纸上爆出一条新闻:
《枪火》的主演,全是洪兴社团的大佬!
这个消息,还被反黑组的一位高级警官证实了!
这下可炸锅了!
一部由社团大佬主演的电影……
你想不想看?
当然要看啊!
看一遍不够,两遍、三遍、四遍……刷起来!
原本以为已经见顶的票房,居然又开始疯涨!
眼看着冲破了四千万大关,直逼五千万!
最终落画的时候,票房高达四千三百万港纸!
彻底刷新了纪录!
整个电影圈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这时候,楚凡笑眯眯地对几位大佬说:
“各位,该收钱了!”
……
靓坤一脸复杂,心里五味杂陈。
赚钱真的这么容易吗?
拍一部电影,票房轻轻松松四千三百万!
院线也给面子,分成条件好得不像话,
只收了三百万元。
洪兴影业自己做制作、发行,
四千三百万的票房,他们能拿到四千万!
那成本呢?
十万块都用不上?
开什么玩笑!
一切几乎都是免费的。
王晶晶是靓坤招进来的导演,
设备、胶片、场地、道具……
全都是社团帮忙解决的,一分钱没花。
至于其他开销,
靓坤专门问了占米,
结果人家说总共花了不到两万!
靓坤心情一下跌到了谷底。
他原本是想干什么来着?
对了!
他看楚凡那一副懒洋洋、轻描淡写的模样就不爽,
想敲打他一下,
告诉他,赚钱不容易。
别动不动就一副钱是大风刮来的感觉。
赚钱哪有那么容易?
你当别人口袋里的钱是你家的?
结果,还真是你家的!
人家花了不到两万块,
七天时间拍了一部电影,
净赚四千万!
这不是赚钱,这是捞金!
比抢银行还快!
靓坤原本想当个老师,给楚凡上一课,
结果反被楚凡狠狠上了一课,
教训深刻,惨痛无比!
靓坤正郁闷着,楚凡来电了:
“大佬,麻烦你帮我约一下那几位参演的堂主。”
靓坤点点头:
“你现在赚了钱,确实该表示一下,
对你以后发展也有好处。”
楚凡一愣:
“你是说……我得给他们分钱?”
靓坤理所当然地说:
“当然啊!四千三百万的票房,你不分点说不过去吧?”
楚凡哈哈一笑:
“大佬,你错了。”
“不是我给他们钱,是他们反过来给我钱!”
靓坤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请了一堆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来拍电影,赚了大钱。
不仅不打算表示一下,
竟然还反过来要收他们的钱?
你这也太狠了吧!
靓坤连忙劝阻:
“阿凡,别做这种出格的事!”
“现在很多人都眼红你赚了这么多。”
“你不分点给他们也罢了,别在他们面前炫耀。”
楚凡依旧神情自若:
“坤哥,你放心,我给你留的是最多的那一份。”
靓坤更气了!
什么?
你还想让我出钱?
这是什么逻辑?!
这还是我那个听话的小弟吗?
靓坤心里窝火,决定真得给楚凡点颜色瞧瞧。
你想收钱是吧?
好!
这次我直接把所有大佬都叫来,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江湖规矩!
靓坤这人就是这样,
自己爱钱如命,对情义不屑一顾,
却偏偏希望手下对他讲义气、讲奉献。
典型的宽于律己,严于待人!
于是,在洪兴影视的会议室里,
十三位大佬全部到齐!
楚凡微微一笑,鼓了鼓掌:
“感谢各位大佬的捧场。”
“多亏各位的参与,这部电影的票房成绩非常可观。”
“四千三百万票房,创下了新纪录。”
在场众人看向楚凡的眼神也各有不同。
有敬重的,
有羡慕的,
也有暗中嫉妒的。
楚凡不紧不慢地说:
“当然,各位都是洪兴的大人物,待遇自然不能和普通演员一样。”
“我这边列了一份片酬名单,”
“大家可以看看有没有异议。”
占米和飞机立刻将文件分发到每位大佬手中。
不一会儿,
众人手里都拿到了那份名单。
靓坤打开一看,差点没反应过来:
靓坤:八百万!
蒋天生:三百万!
甘子泰:四百万!
宾尼:四百万!
……
连只在电影里露了两次脸的十三妹,
也有一百万!
靓坤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情况?
不是说你要跟大佬们收钱吗?
怎么现在变成发钱了?
是不是搞错了?
再仔细一看,
这一笔笔加起来,总金额居然超过了四千万!
合着你白干一场?
蒋天生笑着说道:
“这份名单上,其他人我都没意见。”
“但靓坤是阿凡的大哥,多拿点也说得过去。”
靓坤心里一阵舒服。
没错!
他的片酬高人一等,就是这么特别!
谁让楚凡是他的头马呢。
其他大佬也都喜笑颜开:
“楚凡这人够意思。”
“客串个电影,还能拿这么多,赚到了。”
楚凡微微一笑:
“既然大家没意见,那就交钱吧。”
“片酬三百万以下的,我收五个点;”
“超过三百万的,我抽十个点。”
“至于我坤哥,就免了!”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一片死寂。
蒋天生惊讶地问:
“你是说,我们白拍了,还要倒贴钱给你?”
“还要额外交好处费?”
楚凡点点头,神情淡然:
“没错。”
靓坤脑袋嗡地一声,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疯了,
没想到楚凡比他还疯!
这都敢收?
这不是把整个洪兴的头目全得罪光了?
细b一拍桌子:
“楚凡,你是不是疯了?”
“谁会傻到交钱给你?”
就在这时,
湾仔之虎陈耀开口了,淡淡一句:
“我交。”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细b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陈耀。
陈耀平时文质彬彬,此刻却眼神凌厉,狠狠地盯着细b:
“你说谁是傻子?你还是第一个!”
细b连忙摆手:
“我哪是说你啊,陈耀!”
陈耀又瞪了他一眼,转头瞬间却换上了温和的笑容:
“阿凡,我交。”
他在《枪火》中饰演反派狙击手,拿了四百万片酬。
“四百四十万,我让手下准时送到你手上。”
楚凡竖起大拇指:
“耀哥痛快!”
“我会以电影公司的名义,给你单独开个账户,把四百万港纸打进你的账上。”
陈耀笑着说道:
“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好事,可别把我忘了。”
说完,又冷冷地瞪了细b一眼,语气不悦:
“这里有人不太讨喜,我先走一步。”
“靓坤、阿凡,改天咱们喝一杯!”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老大们。
……
第7章 上亿的大制作?
竟然是陈耀第一个把钱掏出来了!
靓坤整个人都懵了!
这什么情况?
真有人愿意做细b嘴里说的那种“傻子”?
翻遍整个洪兴,谁可能是傻子,也不可能轮到湾仔之虎陈耀啊!
这位可是连眼神都透着精明,哪根头发都在算计!
说他傻?
还不如说是自己搞不懂状况更贴切!
细b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站着也不是,坐下也不是,开口不是,沉默也不是!
彻底懵了!
陈耀这一手,直接把细b划进了小丑的名单。
在场的洪兴大佬心里最清楚,
要论脑子,三个细b都不够陈耀一个人耍的!
蒋天生忽然回过味来:
“阿凡,你的意思是,你能通过电影公司帮我们开个人账户,发片酬?”
楚凡理直气壮地回答:
“当然可以!”
“电影公司请演员,片酬是正常支出。”
“总不能让人白干活吧?”
蒋天生笑了笑:
“那我这个洪兴龙头出来拍戏。”
“三百万片酬,好像配不上我的身份。”
“我也不像靓坤那样要八百万,四百万应该不过分吧?”
楚凡爽快点头:
“没问题!”
“你是龙头,你说了算!”
蒋天生拍了拍手:
“那就这么定了,回头我让人把四百四十万打给你。”
他转头对靓坤说道:
“你收的这头马,挺有门道。”
“改天一起喝茶。”
“社团还有事,我先走一步。”
在场的几位大佬纷纷起身,目送蒋天生离开。
细b更是彻底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耀这么做,可能还只是考虑不周。
但蒋天生一跟,这事就彻底定调了!
细b现在完全成了个看不清局势的傻子!
他根本想不明白,
楚凡凭什么能让这两位大佬这么给他面子?
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就在这时,
宾尼笑着开口:
“阿凡,你做事真够周到。”
“来我地盘办事,还知道提前打个电话通知。”
“不像某些人,眼里没个尊卑,一点兄弟情分都没有。”
“我们哥几个的钱,会晚点送到你那边。”
“靓坤,改天一起喝一杯。”
靓坤愣愣地点头,脑子转不过来。
怎么洪兴公认的最精明的几位都愿意配合楚凡?
他实在搞不懂。
又不好意思开口问。
“等他们走了,我再问阿凡。”
十三妹虽然也不懂,但她直接问了:
“宾尼,我们为啥要给阿凡钱?”
宾尼笑了笑:
“阿凡在帮我们洗钱。”
啥?
众人精神一震,齐刷刷地看向他。
宾尼继续解释:
“咱们每个堂口每个月都有不少现金。”
“除了上交社团的定数,还有预留的开支。”
“剩下的,每个堂口至少也有几百万。”
“可这些钱只能偷偷藏起来,根本不敢花。”
“毕竟,都是黑钱。”
“要是敢存银行,反黑组盯上后,”
“一纸申请就能冻结。”
“现在,阿凡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办法。”
他冲着楚凡竖起大拇指:
“他用电影公司,把钱洗白。”
“这些钱变成片酬,我相信阿凡后面会给我们发正式合同。”
“这样一来,堂口的黑钱经过电影公司一转手,”
“就成了合法收入。”
“可以光明正大地存进银行。”
“就算是反黑组来了,也只能骂两句,拿我们没办法。”
“他们能封我们非法的钱,但不能动我们合法的收入。”
众位大佬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宾尼看向靓坤和楚凡,笑着说:
“两位,改天一定要一起喝一杯!”
十三妹立刻接口:
“到时可别忘了叫我!”
“阿凡,等我回去就把一百零五万打过来!”
楚凡笑着回应:
“细妹姐你放心,钱一到,账户我马上给你安排上。”
十三妹眉开眼笑:
“那就多谢了!”
肥佬黎、基哥等人一听这好事,立马纷纷响应,
也都跟着说了一遍,
然后识趣地离开了。
转眼间,
会议室里除了铜锣湾的人,只剩下细b一个人。
靓坤斜眼看着他,慢悠悠开口:
“细b,你是明白人,我们几个都是傻子。”
“要不,你就别答应了?”
细b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猛地一咬牙,
“咱们都是洪兴的堂主,还是以和为贵!”
“钱,我一定会送过来!”
话音未落,他就匆匆离去,背影落寞又狼狈。
小丑居然是我自己?!
那画面,别提有多凄凉了。
靓坤哈哈一笑:
“痛快!”
楚凡忍不住埋怨一句:
“大佬,细b可是能带来三百万的收入,我一单至少能赚三十万。”
“你差点把我财路给断了。”
靓坤一想,也觉得有点冲动。
“跟谁不和也别跟钱过不去!”
“回头我给你转八百八十万过来。”
楚凡一脸疑惑:
“你是我的大哥,收你的钱算怎么回事?”
靓坤正色道:
“公私分明,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他脸色复杂地看了楚凡一眼,
“没想到你真用十万块拍出一部口碑和票房双赢的电影。”
“票房狂收四千三百万。”
“再加上这些大佬送来的……”
“啧,你这是抢钱吧!”
楚凡只是笑,没接话。
这时候说话,那是去撩拨靓坤!
靓坤发了会儿呆,又开口:
“可惜啊,你赚得多,缴的税也多。”
“不过嘛,就当是给港府交保护费了。”
楚凡愣住:
“为什么要缴税?”
靓坤赶紧劝他:
“这笔钱可不能省,不然廉署那边可就要找你喝茶了。”
“你现在有正经生意,可不能为了省这点钱,把整个摊子都搭进去。”
楚凡委屈地说道:
“赚了钱缴税是天经地义。”
“问题是,我没赚啊,我亏了,怎么缴税?”
靓坤气笑了:
“我发现你比我还能捞!”
“票房四千万,洗钱起码一千万。”
“前前后后加起来五千万……你不缴税?”
“你亏钱?”
“那世上就没有赚钱的人了!”
这时,占米拿着账本走了出来,神情微妙:
“坤哥,老大说的没错,我们真的亏了。”
靓坤眼睛瞪得溜圆!
啥?你也开始睁眼说瞎话了?
占米叹了口气:
“我把各位大佬的片酬统计了一下,光这个就花了四千万!”
“再加上导演、剧组、场景等各种开销,净亏损四百万。”
靓坤心里一紧:
卧槽!
黑!
真是太黑了!
读书人的心都黑成炭了!
他万万没想到,明明票房大卖四千万,
再加上暗地里的各种收入,楚凡至少净赚五千万!
可现在账面上却写着亏损四百万!
这样一来,外人看来就是:
虽然票房破纪录,但电影根本不赚钱!
纯粹是赔本赚吆喝!
要不是靓坤知道背后实情,
还真要被这账目给骗过去了!
全程参与拍摄的他最清楚,
整部戏从头到尾,花销总共才两万!
结果楚凡硬是整出一份亏损四百万的账本!
这不是黑,是什么?
靓坤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
“你们这脑子,真是适合混社团。”
“这种本事,我不如。”
他看着楚凡的操作,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会下金蛋的金鸡,原本就在自己手里。
可自己只会拍些低俗片,
哪像楚凡,
一部戏就赚了五千万!
之前他还对楚凡说:
“当大佬,手里得有钱!”
好家伙,人家一部戏赚的钱,都快赶上他全部身家了。
这赚钱的速度,简直比抢银行还快!
“坤哥,这东西可不是咱们首创的,国外——尤其是鹰酱国,早就玩过了。”
靓坤瞪大了眼,整个人都呆住了:
“啥?!你们不是原创的?”
占米慢悠悠地解释:
“很多砸了几个亿拍出来的大片,最后一算账,连本钱都收不回。”
“可这种大片,每年还在拍啊。”
靓坤一下子领悟了。
商人都精着呢!
真要亏本,谁还干?
他忽然灵光一闪:
“那意思就是,以后我们也可以投那种上亿的大制作?”
占米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靓坤顿时来了劲儿:
“阿凡,咱们下一部拍什么?”
“这次我一定要演主角!”
楚凡有点尴尬:
“坤哥,刚亏了点钱,咱们还是缓一缓。”
“过阵子再说吧。”
靓坤急了:
“赚钱的事儿,怎么能拖呢?”
楚凡无奈一笑:
“坤哥,我们刚把观众的钱都掏了一遍。”
“得让他们喘口气。”
“下个月再拍正合适。”
“这次咱玩点不一样的。”
“投资再大一点。”
靓坤眼睛一亮:
“一亿港纸?”
楚凡忍不住吐槽:
“哪来那么多钱?”
“港岛市场就这么点大。”
“我打算这次投一百万港纸。”
靓坤顿时没了兴致:
“才一百万?这也太小打小闹了吧。”
楚凡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坤哥,《枪火》当初才花了十万块啊。”
“已经算大制作了。”
靓坤气得说不出话,哼了一声甩手走了!
每次拿《枪火》的投资说事,他都想摔杯子!
……
第8章 现成的人选
楚凡笑了笑,转向占米:
“这次片子赚了多少?”
占米满脸兴奋:
“老大,咱们真的赚大发了!”
“港岛这边不说,东南亚的片商也想买版权。”
“加一块,光是卖片源就能进账两千万。”
“还有隔壁冈本和棒子。”
“那边的片商也有兴趣引进。”
“虽然分成少一点,但估计也能拿到四千万。”
占米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部片子,稳稳收进一亿港纸!”
“老大,你做生意太牛了!”
楚凡掏出烟来,给几人一人一根。
“这次大家都辛苦了。”
“小胖子拿四百万。”
“占米和飞机,每人两百万。”
“有意见吗?”
三人都摇了摇头。
哪敢有意见啊!
王晶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部《枪火》,他几乎没怎么费劲儿。
全靠照本宣科。
唯一的压力,就是给几位大佬讲戏时,生怕惹恼了他们,把自己丢进海里。
这一部戏,四百万片酬,比龙威那个大牌明星的片酬还高。
简直就是港岛导演里头一份。
要是还有意见,怕不是想找口水泥棺材躺进去?
占米和飞机同样没有异议。
这钱,纯粹是老大赏的。
他们不是不懂感恩的人。
对楚凡只有感激。
楚凡继续说道:
“一部《枪火》看着赚得多,但跟我接下来要干的事比起来,差远了。”
“今年还得再拍几部。”
“争取年底有个大丰收。”
“还记得我跟你们讲过的话吧。”
“老大开豪车、泡妞没什么。”
“关键是,小弟也能开豪车、泡妞,那才叫真本事。”
“你们好好干,一定可以的。”
三人都点头。
心里却有点疑惑。
以他们现在的身家,难道还达不到老大的标准?
现在可是八十年代,百万年薪在手,随便都能找到愿意贴上来的姑娘。
不过看楚凡那表情。
三人心照不宣地压下了这念头。
“老大说的肯定是对的。”
“我们想法不一样,不是老大有问题。”
“是我们没理解透。”
“只要跟上老大的节奏就行。”
楚凡叮嘱占米:
“社团大佬们的账户得安排好。”
“有人送钱来的时候,记得问清楚,到底要打给谁。”
占米心领神会,
楚凡对着飞机下令:
“跟坤哥打个招呼,去铜锣湾挑三百个忠心又能打的小弟。”
“咱们做社团,不能没有一支能办事的队伍。”
“你就是这支队伍的头儿!”
飞机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这是老大给的信任,也是责任啊!
楚凡摆了摆手,
三人识趣地退了出去。
楚凡一边打着火机,一边嘴角微微上扬。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洪兴的各位堂主也陆续把钱打了过来。
楚凡也按照承诺,帮他们一个个开通了账户。
两个月后,众人等得都有些急了,
纷纷催着楚凡尽快开拍。
楚凡自然也乐于配合,
他再次召集大家时,明确通知:
这次拍摄的影片不仅会在本地放映,还会进军鹰酱市场!
抢钱嘛,当然要抢美金了!
洪兴的各位大佬也都陆续到位,
正准备开机拍摄时,
占米一脸凝重地赶了过来:
“各位,慈云山那边出事了,细b被人干掉了!”
……
细b死了?!
众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有人心里暗骂: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这种事,真是倒霉透了!”
在洪兴十二位堂主中,
细b并不算受欢迎的那类人。
可就算再怎么不讨喜,他也是洪兴的一分子。
如今被人干掉,这简直是对整个洪兴的挑衅!
蒋天生沉声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生平静地答道:
“咱们这次拍片需要十三位堂主一起参与。”
“所以我才一个个打了电话。”
“除了细b,其他人都来了。”
“他的电话一直联系不上,直到刚才才打通。”
“接电话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手下陈浩南。”
“浩南哭着说细b被人砍死了,家里人几乎全军覆没。”
“连他的人也死伤惨重,只有他一个人逃了出来。”
靓坤一脸震惊:
“慈云山是细b的地盘。”
“他怎么会在自己地盘上被人砍死?”
华生皱眉道:
“我也不清楚。”
“但我问了浩南,动手的是巴闭!”
“还有东星的沙锰和乌鸦。”
蒋天生立刻问靓坤:
“巴闭不是你拜过把子的兄弟?”
“他这么干,是不给你面子啊!”
靓坤赶紧解释:
“我和他已经断了关系。”
“从阿凡去收账的时候,他就跟我提过,不想再有来往。”
蒋天生一愣:
“还有这回事?”
靓坤耸了耸肩:
“这事我提过,在两个月前的堂主会议上也说过……”
宾尼也插话道:
“没错!”
“当时阿凡去巴闭那边收账,因为他的地盘和我那边有些交集,阿凡还特地给我打了电话说明情况。”
众人纷纷点头:
“阿凡做事,确实够意思!”
哪怕是奉大佬的命令做事,
只要涉及到别人地盘,也要提前打个招呼,
这是江湖上的规矩。
否则,出了事谁负责?
宾尼若有所思地说:
“我可能知道巴闭为什么杀细b。”
蒋天生立刻问:
“为什么?”
十三妹也抢着说:
“我也明白了!”
“蒋生你可能忘了上次开会的事。”
“当时靓坤和宾尼都提过。”
“阿凡去收账的时候,刚好碰上细b派浩南去杀巴闭!”
蒋天生一愣:
“他为什么要杀巴闭?”
“巴闭惹他了?”
“社团也没下令让他动巴闭吧?”
“再说他好歹是慈云山的堂主,就算要除掉巴闭……”
“也不用他出手啊!”
“宾尼在葵青,轮不到他来插手……”
忽然,蒋天生停住了话头,
他已经明白了细b的用意。
这分明是想把黑锅甩给宾尼,
同时借机打击靓坤!
蒋天生的脸色更加难看。
现在可好,
巴闭没死,反被他反杀,
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还有一个疑问:
“巴闭怎么知道细b要杀他?”
这时,楚凡淡淡开口,接过了话头:
“那天,我是奉大佬的命去收账……”
“刚好碰上陈浩南要收拾巴闭。”
“我拦下了他——不过,不是因为巴闭跟大佬是拜把兄弟我才出手的。”
“我原本打算,如果是社团内部的事,等我收完账,直接把人交给他处理就是了。”
“所以我第一时间联系了宾尼!”
宾尼点头确认:
“确实如此!”
“我让陈浩南先回去。”
“细b的私人恩怨,可以在他们地盘上解决,但不能在我这里动手。”
楚凡摊了摊手,
“当时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陈浩南和巴闭就站在我旁边。”
蒋天生一时语塞。
靠!
原来消息就是这样泄露的?
但这件事吧,还真怪不到楚凡头上。
反过来看,他处理得还挺周全!
要怪,只能怪陈浩南。
你明明都看到巴闭了,居然还能让他完好无损地走出浴室。
你说你这能力是不是太差劲了?
细b一直把陈浩南吹得天花乱坠,
结果真正做事时一塌糊涂,跑起来倒是挺快。
这种人,难当大任!
蒋天生哪知道,当时陈浩南根本没认出巴闭——巴闭被楚凡打得面目全非,连亲爹来了都认不出来!
甘子泰忍不住抱怨一句:
“细b实在有点靠不住!”
“巴闭、沙锰、乌鸦三个人联手都压不住他?”
蒋天生顿时语塞。
不过甘子泰的确有资格说这话。
他守着尖沙咀,
一边要防着东星的三员猛将,另一边还得提防和联盛的林怀乐。
但他硬是守住了地盘,没让任何人得逞!
洪兴战神,当之无愧!
蒋天生坐不住了,
他望向楚凡:
“拍这部片子,大概要多久?”
楚凡想了想,
“大概五六天吧。”
蒋天生有点惊讶:
“这么快?”
楚凡耸耸肩,
“拍电影其实也不算太难。”
“各位大佬的演技都很在线。”
“王晶晶导演也很专业。”
“前期准备也很充分……”
“所以进度很快。”
蒋天生立刻做出决定:
“那先拍电影!”
“给细b报仇,也不差这几天。”
洪兴这边的一众堂主对视一眼,纷纷表示支持。
细b已经走了,就算现在立刻赶过去,也不可能把他救回来。
那么着急做什么?
拍电影才是正事!
如果这部片子能像上一部一样卖座,
那他们可就赚大发了!
出来混,最重要的是赚钱!
兄弟的仇,可以晚一点再报。
蒋天生顿了顿,又说道:
“慈云山的地盘不能丢。”
“得有人去那边重新建立堂口。”
“你们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洪兴一众话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有点动了。
蒋天生这话明显是在引导他们推选继任的堂主。
只要自己的人上位,就等于势力扩大了一分!
堂主们个个心领神会,跃跃欲试。
正要开口之际,
社团的白纸扇陈耀却摆了摆手:
“不用争。”
“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人选。”
众人齐刷刷地望向他。
陈耀不慌不忙,抬手指向一人:
“有这位财神爷在,你们还能推出谁来跟他比?”
第9章 讲个屁的义气!
众人一看他指的人,顿时没人再开口了!
被陈耀点名的,正是楚凡!
靓坤立刻鼓掌表示支持:
“阿耀这主意我举双手赞成,我挺他!”
其他人心里暗骂,你当然支持了,他是你门下的人啊!
但要真的反对,谁也说不出个不字!
蒋天生当即拍板:
“好,慈云山堂主就由你来接任!”
“细b的事,等我们拍完电影再处理!”
……
楚凡升堂主了?!
占米和飞机兴奋得不行!
他们之前跟着的头头,是官仔森和鱼头标,也都是堂主级别的大佬。
但说实在的,他们并不觉得这两人有多了不起。
官仔森总是需要占米替他收拾烂摊子,
鱼头标更别提了,只能窝在鲤鱼湾卖摇头丸。
无论是气场还是形象,
这两人哪能跟楚凡比?
更别说官仔森和鱼头标上面都有人压着,
他们得听龙根和串爆的命令。
说是九区话事人……哼,说白了就是执行者罢了!
而楚凡完全不一样。
洪兴影业,是靓坤专门送给他的。
那就是他说了算的地盘。
靓坤话说得清楚——兄弟归兄弟,账目要分明!
楚凡在电影公司忙什么,他压根不关心。
只要每月收账时,自己的那份不缺就成!
当然了,既然有社团撑腰,总得为组织出力,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道理!
从哪个角度看,楚凡都像是一位掌权者。
一部片子狂揽一亿港纸之后,
两人更加确信一件事——自家大哥迟早会掌权!
看,这不就走上高位了吗?
跟着他才多久?
四个月?
简直是飞速蹿升!
占米和飞机激动地连声对楚凡说:
“恭喜老大上位!”
楚凡轻轻摇头:
“等我真正当上堂主再说吧。”
占米和飞机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陈耀指着楚凡说道:
“顺境不骄,逆境不馁;安逸不奢,危机不乱。”
“胸藏惊雷而面如止水者,可为上将。”
靓坤插嘴笑道:
“你咋突然文绉绉的?”
“听不太懂,但肯定是夸人的话!”
楚凡朝陈耀微微点头,才转头对靓坤说:
“耀哥这是在用《孙子兵法》夸我呢,说我有大将之风。”
陈耀拍手称赞:
“跟有文化的人说话真爽快!”
靓坤吐槽不停:
“读书人脑瓜子太黑!”
他想起楚凡和占米那次神操作。
两万块的投资,票房四千三百万。
结果在他们俩手里,竟然亏了四百万!
这事儿,也只有读书人能干出来。
靓坤每次想起都后背发凉!
难怪他们能发财!
蒋天生轻轻拍了拍楚凡的肩膀,拿出一支雪茄扔给他:
“陈耀提的议,其他堂主也没反对。”
“慈云山的堂主,就你了!”
“等下次堂主大会,给你正式开香堂。”
“回头你安排下,帮细b把仇报了。”
“另外,细b的手下陈浩南,直接踢出洪兴,在公海上自求多福吧。”
楚凡点头答应:
“明白,蒋生!”
“那我们先拍戏吧!”
一众堂主听后,脸色都缓和下来。
靓坤笑呵呵地说:
“阿凡,我要演男一号!”
楚凡脸上露出一丝异样:
“你确定?”
靓坤整理了下发型:
“我这么帅,当然得演男一号!”
楚凡竖起一根大拇指:
“有胆量!”
小胖子王晶晶赶紧递上剧本。
靓坤兴致勃勃地翻开剧本,
可没看多久,脸色就变了:
“靠!”
“这男一号也太惨了吧?”
众人齐声说:“是你自己挑的,不准换!”
靓坤咬咬牙:
“怕啥,我演!”
大家齐声鼓掌:
“靓坤,好样的!”
心里,靓坤却在盘算:
“阿凡说了,这部片子要冲击鹰国市场。”
“只要票房过得去,片酬至少千万起步!”
“不就是断两条腿嘛,值了!”
于是,
一众大佬都按剧本要求认真演出。
一部片子能赚数百万港纸,
谁不卖力?
这可不是黑钱,是正经合法收入。
哪怕哪天出事,警察也动不了这笔钱,能安心留给家人!
楚凡说得对,
这些大佬,确实都有演技。
能当上大佬的人,谁不会演?
占米和飞机看着楚凡示意的眼神,
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
楚凡低声吩咐:
“我和飞机有点事要离开。”
“你得招呼好这些大佬的保镖,盯紧点。”
“真出了事,给我打电话。”
“有事就让那些头马先上。”
“以后你就是我产业的总管。”
“打打杀杀的粗活,就让飞机去干。”
占米点头应下。
不出意外的话,
他以后就算在社团发展,也会是白纸扇一类的角色,
龙头的位置,轮不到他。
但是社团的二号人物,绝对有这个可能!
至于自家老大能否成功上位?
占米一直以来都是深信不疑!
楚凡点燃一支烟:
“飞机,动员我们的人手,把巴闭、沙锰、乌鸦三个人的行踪找出来。”
“让弟兄们只是留意风声就行,动手的事不用他们。”
飞机抿了抿嘴说道:
“老大,到时候我和你一块去!”
楚凡拿出烟,
占米和飞机同时举起打火机帮他点上。
楚凡冷冷地说道:
“陈耀推荐,蒋天生批准,其他堂主也没有异议。”
“我现在已经是慈云山的堂主了。”
“不过,慈云山的地盘已经被东星彻底占据,”
“我们想要夺回来,不容易。”
“能不能真正坐稳这个堂主的位置,就得看我们的行动了!”
占米和飞机齐声点头。
楚凡露出笑容:
“我们就来好好演一出大戏给他们瞧瞧!”
“细b到底是谁杀的,谁动的手,总得查个水落石出才行!”
两人紧握拳头。
忽然间,楚凡脸上浮现出一丝异样的神情,似乎有些激动。
但他强自压抑着,
“你们先去办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两人行礼后离开。
等他们走后,楚凡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系统。
原来,
就在刚才,自从他当了卧底之后一直沉寂的系统,
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系统发布任务:”
“调查细b一家遇害的真相,惩办凶手。”
“宿主将获得奖励——高级金融分析技能!”
楚凡嘴角微微上扬:
“细b啊细b,也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好还是不好!”
……
巴闭拿起报纸,只看了一眼,突然怒火中烧,一把将报纸揉成团,狠狠砸在地上。
那报纸娱乐版上赫然印着一个大标题:
“《枪火》到底赚了多少钱!”
巴闭太清楚《枪火》是谁拍的了。
不就是洪兴的几位大佬联合拍的吗?
巴闭也去看了,
说真的,拍得还真不赖。
毕竟是洪兴的几位大佬,演技在线。
剧情紧凑,节奏明快,
看着还挺带感!
巴闭一边看一边骂,片子拍得越好,他骂得越狠!
完全不顾旁边小弟们错愕的眼神。
他当然要骂!
楚凡哪来的钱拍电影?
不就是从他那儿抢走的那笔钱?
整整四千万啊!
他巴闭有多少身家?
除了靓坤给的两千万港纸,一半都被楚凡给抢走了!
心痛到极点!
巴闭能不骂吗?
但是一想到楚凡……
巴闭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那个年轻人,简直不像是人!
简直就是魔鬼!
自己的贴身五人组,在东星也算是一流高手,
结果人家一拳一个轻松撂倒!
他自己在东星也算是身手不错的坐馆,
结果,照样还是被人家轻松收拾!
自从从楚凡手下捡回一条命后,
他硬是养了三个月才敢出门见人!
为什么?
那张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整整三个月才恢复!
你说巴闭堂堂东星葵青的坐馆,
被人打成这副模样,
出去还怎么混?
在养伤的日子里,他每天都在咒骂楚凡、靓坤,还有细b!
骂靓坤不顾兄弟情分。
骂楚凡下手太狠。
骂细b竟然想取他性命!
巴闭早就下定决心,等伤好了,一定要找靓坤和楚凡讨个说法。
后来听说楚凡带着洪兴的一帮大佬跑去拍电影。
巴闭当时就笑岔了气!
社团的小角色学人家搞电影?
你当自己是龙威啊!
这种电影,他当然要去看看!
就等着看他们出丑!
结果他看完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更加愤怒!
片子拍得太好了!
荧幕上的演员他全都熟悉!
他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演得这么棒!
看得他莫名热血沸腾!
巴闭不停地咒骂。
真当大家没在江湖混过吗?
江湖上的事情哪有他们演得那么有情有义?
就靓坤……他讲个屁的义气!
等巴闭知道这部电影的出品人是楚凡……
那就更来气了!
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楚凡拍电影的钱是从哪来的!
这哪是拍电影,根本就是在花他的钱!
自己的钱!
这时巴闭才意识到,《枪火》的票房正一路飙升,
从五百万飙升至两千万。
又从两千万跃升到四千万!
甚至直接刷新了本地票房纪录,达到了四千三百万。
据说这部片子,光楚凡一人就能净赚一个亿!
没办法,
东星那帮人里,除了雷耀阳,全是些粗人。
而雷耀阳偏偏有点文化,懂行。
他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巴闭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嫉妒、不甘、怨恨交织在一起!
第10章 狂风骤雨
凭什么啊!
他越想越气,想找人撒气泄愤。
但他不敢动靓坤和楚凡。
靓坤是个疯子!
楚凡更是个狠角色!
而且这两人借着《枪火》,把洪兴的几个大佬都拢在了一起。
动他们任何一个,都等于捅了洪兴的蜂窝。
巴闭没那么傻。
这种事他不会干。
再说,人家不过是来收数而已,
并没有违背江湖规矩。
你真敢去砍人?你有那个胆量吗?
巴闭不敢动他们,
但有一个人,他非教训不可——细b!
这家伙居然派陈浩南来杀他!
这笔账必须还!
于是,巴闭联合了沙锰和乌鸦,
对洪兴的慈云山据点发动了突袭。
把细b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连洪兴慈云山的堂口也顺势变成了东星的地盘!
既出了口恶气,又扩张了地盘,还为东星立了大功!
慈云山可是黄大仙的地界!
虽然离市中心稍远了些,
但好歹是市区啊!
这可是东星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东星的地盘是哪儿?
新界、元朗、大屿山、凤凰山、离岛、太平山……
不是郊区就是豪宅区。
你在太平山占地有什么用?
你敢去收那些富豪的保护费?
怕是脑袋要出问题吧!
人家一个电话,警队高层亲自出动,你能奈何?
洪兴的地盘就让人眼红多了——
湾仔、铜锣湾、尖沙咀、北角、深水埗、屯门、葵涌、旺角钵兰街……
全都是繁华热闹的地方。
现在巴闭终于也给东星立了一功,
靠着沙锰和乌鸦的力量,夺下了慈云山!
虽然慈云山没法和油尖旺比,也比不上铜锣湾,
但比起东星原本的地盘,可真是强太多了!
只要以此为据点,
好好经营一番,
把毒品网络铺开,
赚的钱可是翻倍涨的!
那被楚凡敲走的两千万,半年就能翻本了!
一想到楚凡,
巴闭就气得咬牙切齿。
可你要他去找楚凡麻烦,他是万万不敢的。
只能在心里暗骂。
第一,楚凡不好惹;
第二,楚凡太有钱!
在江湖上混,人多不算什么,
真正的大爷是有钱的那一个!
只要你有钱,想要多少手下就有多少手下!
找楚凡麻烦?
他敢想不敢做!
他怕被楚凡打残!
靓坤是疯,楚凡可是真凶啊!
等巴闭的怒火平息下来,
他忍不住得意起来。
细b这死鬼还真是会挑地方,
洪兴的堂口四通八达,
把慈云山这片热闹地带都控制住了。
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他的地盘了!
正得意间,
忽然有人一边喊叫一边冲了进来:
“巴闭!我要宰了你,给细b报仇!”
巴闭吓了一跳,又有人来找他麻烦?
砰砰砰砰——
一阵枪声过后,
小爆拖着一个鼻青脸肿的人走了进来:
“老大,是陈浩南!”
巴闭瞪大了眼睛,鼻翼翕动,满脸兴奋。
他抄起椅子,“砰!”
狠狠地砸在陈浩南身上。
“呸!”
“你个杂碎,那天不是要杀我吗?”
“我没死,还从楚凡那恶魔手里捡回一条命。”
“现在回来报仇了!”
“细b在下面等着你呢!”
巴闭满脸狰狞的笑容,把陈浩南当成了另一个出气筒。
一通拳打脚踢,
陈浩南被打得不成人样。
巴闭打得爽了,
冲小爆吩咐:
“把他扔海里去,送他跟细b团聚。”
临走前还叹了一口气:
“要是躺在这里的是楚凡就好了……”
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又令他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
“哦,你是想让我躺下吗?”
……
巴闭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嘴巴张得老大:
“楚凡?!”
“你怎么进来的?”
“外面可是有我十多个兄弟守着呢!”
就在楚凡现身的一刹那,小爆和其他四人立刻进入了状态,展现出一流保镖的素养。
他们从四面八方向楚凡扑去!
他们的动作够快!
但楚凡更快!
一个膝盖猛顶,直接将小爆撞飞出去。
楚凡有着十五点的体魄力量,哪怕不会功夫,那也是天生神力!
更别说他还掌握了中级拳脚技巧,那可是正宗的功夫!
小爆当场就喷了血,晕了过去!
楚凡动作不停,拳脚齐上,攻势如狂风骤雨。
砰!
砰!
砰!
砰!
巴闭的五名保镖,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部倒地不起。
简直是拳拳到肉,一人一下就解决战斗!
巴闭脸色发白,心里直叫:
“我就知道小爆他们挡不住他!”
被楚凡硬生生从自己手里夺走了四千万。
要说他不恨,那是假的。
可光恨有什么用?
他根本不敢找楚凡麻烦,因为他知道这家伙实在太狠了。
就像现在这样!
巴闭大声喊道:
“楚凡,你不是在港岛铜锣湾吗?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他心里一肚子委屈!
靠!
为了躲你,我连葵青都不敢待了,特地搬到了东九龙。
结果你居然亲自杀到慈云山来了!
你该不会是我上辈子欠了你的吧?
巴闭简直想哭出来。
可眼下凶神就在眼前。
哭只会显得更怂。
楚凡从容地掏出一支烟。
跟进来的飞机立刻给他点上。
飞机望着楚凡的眼神满是敬仰!
巴闭这些保镖,在江湖上可是有名有号的狠角色。
飞机心想,要是换作自己去对付他们,就算赢了,也得挂点彩。
可老大呢?
五次出手,五个全被放倒。
一个个满身是血,昏死过去。
简直是太吓人了!
楚凡吐了一口烟圈,直接喷在巴闭脸上。
他语气带着讽刺:
“你居然还有脸问我来干什么?”
巴闭心中一紧,
刚想往后退。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抽在他脸上。
他脑袋一偏,疼痛袭来,张嘴大叫,
居然当场掉了两颗门牙。
巴闭吓得魂都飞了。
靠!
上次他打自己也没这么狠啊!
楚凡冷冷地俯视着他,
“你也知道我原本是在铜锣湾混的。”
“我本来拍电影挺顺的,多亏了你,我现在不在铜锣湾了。”
巴闭心头一沉,
“什么意思?”
楚凡冷笑一声:
“你们偷袭杀了细b。”
“上头让我来接管慈云山。”
“所以我直接从港岛搬到了东九龙。”
“不过也好,离广播道近了,请演员也方便。”
巴闭越发紧张:
“你从铜锣湾搬来黄大仙?”
“难道洪兴让你……”
他吓得连连后退两步。
楚凡冷眼看着他,
“你猜得没错!”
“我现在是洪兴慈云山的新堂主。”
啥?!
巴闭嘴巴张得更大了!
楚凡竟然成了洪兴慈云山的堂主?
那他现在岂不是……在楚凡的地盘上?
巴闭立刻喊道:
“凡哥,我这就走!”
“不不不,我现在就滚!”
啪!
又一记狠辣的耳光扇了过来。
巴闭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
他也只能飞!
楚凡力道太猛,如果不顺势飞出去缓冲,脖子都可能断!
楚凡冷声道:
“是洪兴请你来的?”
“你和沙锰、乌鸦合谋偷袭。”
“杀了细b和他的心腹。”
“真以为我们洪兴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
“你安排十几个手下,就以为能稳了?”
“你在搞笑吗?!”
江湖上有一条铁则:
要是想夺地盘、抢旗,必须守住三天。
三天之内,对方没打下来,这块地就算你占了。
因为社团都是地下势力,不能太张扬。
警方就在盯着。
要是真敢大白天火拼,
反黑组一查到底,哪个社团也扛不住。
所以才有了这规矩——白天不准大规模斗殴,只能晚上动手。
尽管如此,巴闭还是在堂口安插了不少手下。
他生怕洪兴那边突然冒出个狠角色。
结果还真来了人,
偏偏还是他的对头——楚凡!
更糟的是,
洪兴居然委任楚凡做慈云山的新堂主!
他才多大?
顶多十八岁吧!
这就坐上堂主的位置了?
洪兴可不是一般的小帮派。
别的社团,堂主不过是个虚名罢了。
可洪兴不同,十二堂主和龙头之间更像是平起平坐的伙伴关系。
龙头要是讲得不对,
照样可以当面驳回!
巴闭心里一阵发苦。
以前他身份比楚凡高一级,
现在人家也成了堂主,
而且还是慈云山的堂主!
更倒霉的是,他自己就在慈云山地盘上,
这不就是羊落虎口吗?
巴闭早就忘了先前的趾高气扬,
现在他只希望楚凡能放他一马。
楚凡冷冷地说:
“你们可真够风光的。”
“东星三位坐馆联手对付细b。”
“我本来安安静静地在拍电影,”
“硬是被社团叫过来收拾烂摊子!”
“说吧,是谁干的?”
巴闭迟疑了半天,还是没开口。
楚凡看着他,语气冰冷:
“我劝你早说早解脱。”
“明着告诉你,因为你们这事,洪兴的脸面被砸了。”
“你、沙蜢、乌鸦,谁都逃不了。”
“你干脆点,我还能让你走得痛快点。”
“否则……”
“我有的是法子让你难受。”
巴闭瞪着眼睛:
“说了要死,不说也要死,那我干嘛要说?”
楚凡也不啰嗦,
“飞机,把东西拿来。”
飞机从手下那里接过一根竹管。
里面传出的声音让巴闭心头一颤。
楚凡轻描淡写地说:
“让他见识一下。”
飞机在巴闭面前打开了竹管。
第11章 这赚钱速度太吓人了!
巴闭一看,
里面全是黑乎乎、长尾巴的老鼠!
楚凡淡淡地说:
“我老大靓坤说过,给钱爽快的,是能打交道的人。”
“你上次给钱很痛快,我还以为你是条汉子。”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不给你点厉害,你大概不会开口。”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天生钻洞。”
“飞机,给他裤子脱了,把竹管套上去。”
巴闭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楚凡叹了口气:
“看来硬汉巴闭真不怕这点小惩罚,他肯定不会说。”
飞机咧嘴一笑,真的朝他走过去准备动手。
巴闭拼命往后退,边退边喊:
“把那玩意儿拿开……”
“我说!”
……
只要是男人,谁愿意自己的命根子被那东西钻?
哪怕要命,也不能让那玩意靠近!
巴闭吼道:
“赶紧拿开那鬼东西!”
“别在我面前晃,我说!”
“我特么说了!”
巴闭被楚凡整得彻底崩溃了!
换种方式整治他,
他还真不怕。
出来混的,什么样的狠招没见过?
可要是来“老鼠钻裤管”这一套,
谁受得了?
巴闭盯着楚凡,
明明长得斯文,说话也不凶,
可手段,实在太狠!
读书人真是心黑!
这一刻,巴闭忽然明白了靓坤当年的心情!
飞机也不理他,
径直朝他逼近,
巴闭都快疯了:
“我都说了,你还靠过来干嘛?”
楚凡淡淡提醒:
“要说就快点!”
巴闭连忙喊:
“细b不是我杀的!”
“是东星的乌鸦干的!”
“那人就是个疯子!”
“细b一句话惹毛了他,结果乌鸦把他一家全灭了。”
他又老实交代:
“虽然细b之前派人想杀我,但到底没成功。”
“我只是想给他个教训。”
“哪知道乌鸦这么狠,直接灭了他全家。”
“不是我动的手!”
“真的!”
座位上,巴闭的裤子已经被扯开一道口子,他吓得脸色发白,眼眶都红了。
“凡哥,您行行好,别让他再闹了!”巴闭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
楚凡嘴角一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
“刚才你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这会儿怂了?飞机,别太玩命。”
飞机一脸可惜地停下手里的动作:
“哎,我还真想看看他们能不能钻进去。”
楚凡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留着这招以后用。”
“巴闭说的事,是乌鸦干的。”
“别浪费这招了,收手吧。”
飞机嘟囔着,慢吞吞地把竹筒塞回包里。
巴闭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惧。
老大凶,小弟也够狠。
这位凡哥不好惹,他身边的人更不是善类。
还好,算是躲过一劫。
楚凡朝飞机点了点头:
“把陈浩南弄醒。”
巴闭瞳孔一缩,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忘了还有陈浩南在!
飞机一把抓住陈浩南的肩膀,狠狠摇了几下。
陈浩南疼得皱眉,睁开眼,看到楚凡时,一脸惊讶:
“是你?”
飞机语气不善:
“你这是什么态度?”
“见了我老大不知道叫一声?”
“叫凡哥!”
陈浩南咬牙,强忍着痛回应:
“我老大是细b,我和他一样是四九,凭什么要叫哥?”
飞机冷笑:
“我老大可是洪兴龙头蒋生亲封的慈云山堂主。”
“你一个小四九,有什么资格不喊?”
什么?!
陈浩南瞪大了眼。
楚凡居然成了慈云山堂主?
这怎么可能?
飞机不屑地补充:
“不是社团有命令,谁愿意来这种破地方?”
陈浩南终于低头:
“凡哥。”
楚凡手指一指巴闭:
“他说细b一家都是被乌鸦杀的。”
“你是昨天唯一活下来的人。”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陈浩南立刻大喊:
“他胡说八道!”
飞机不等吩咐,抬脚就踹向巴闭。
砰!
巴闭当场晕了过去。
飞机咧嘴一笑:
“老大,这家伙有点意思。”
“看来不给他点教训,他是不会开口的。”
说着又要去扒巴闭的裤子。
扫了一眼,撇嘴道:
“这也太小了吧。”
“得加点料。”
说完,真把那个竹筒套了上去!
楚凡没拦着他,转头继续问陈浩南:
“你们是怎么被袭击的?”
陈浩南满脸愤怒:
“不是袭击,是巴闭主动打电话给细b哥要谈判。”
“讲数?”
楚凡眉头微皱:
“是因为细b杀了人那件事?”
陈浩南点头:
“是!”
“昨天老大带着我们在他楼下谈。”
楚凡追问:
“你们有几个人?”
陈浩南眼中泛红:
“我,山鸡、大天二、包皮、蕉皮……”
“除了我,他们都死了。”
“是他们的命,换来了我一条命。”
楚凡心里一动。
果然,是拿兄弟性命换来的逃生。
“既然是谈判,怎么谈成了这个局面?”
陈浩南声音哽咽:
“老大带着我们去讲道理。”
“结果一句话没谈拢,乌鸦直接掀了桌子。”
“两边动手,打了起来。”
“巴闭亲自下的手,把细b全家都杀了。”
“如果不是兄弟们拦着,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我要为他们报仇!”
他双眼通红,语气激动。
楚凡心中默然。
这人,是踩着兄弟的命逃出来的。
他扔了根烟给陈浩南:
“有些事情,我得再确认一下。”
陈浩南强忍疼痛点燃烟:
“凡哥您问。”
楚凡心想,这家伙倒是挺识时务。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告?”
“你知道的……”
“堂口出事,在社团里是大事。”
陈浩南低声道:
“老大死了,发小也死了,我重伤昏迷。”
“醒来以后,脑子一片空白,哪还记得这些事……”
飞机冷笑着哼了一声。
这句话,说白了,就是心里根本没有社团。
只有细b和他的地盘。
楚凡点头:
“问完了,接下来,我得传达社团的命令。”
“湾仔陈耀提议,几位堂主联名支持,由我接手慈云山的地盘。”
“蒋先生交代我办事。”
“必须为细b报仇。”
陈浩南立刻说道:
“凡哥,巴闭交给我来处理!”
“求你了!”
楚凡叼着烟缓缓开口:
“来之前,蒋先生还有一句话交代。”
陈浩南急切地问:
“蒋先生说了什么?”
楚凡平静地看着他,
“蒋先生说,”
“细b的徒弟陈浩南,逐出洪兴,放归江湖。”
“你已经不是洪兴的人了。”
陈浩南脸色骤变:
“凡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飞机冷笑:
“细b和他身边的人全死了,只有你还活着。”
“你说,为什么?”
陈浩南脚步踉跄,瘫坐在地,
“是啊,当时我为什么没有跟老大、跟山鸡他们一起死呢?”
楚凡语气平和:
“我这个人向来讲情面,”
“你毕竟也曾是我洪兴的一份子,”
“你不是一直想完成心愿吗?”
“巴闭就送你了。”
陈浩南眼神瞬间亮起。
楚凡接着说道:
“这个地方原本是慈云山的堂口,但以后不会再用了。”
说完,转身招呼飞机离开。
两人刚迈出几步,身后便传来巴闭凄厉的惨叫声!
……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高级金融大师能力!”
大量知识如潮水般涌入楚凡的脑海,
化作他身体的本能与经验。
楚凡若有所思。
这次任务的触发方式太过奇怪。
按照常理来说,
应该是在他回归警队之后才会解锁的。
可如今却提前激活了。
如果能搞清楚它的触发机制就好了。
不过,不急。
飞机笑呵呵地说:
“老大,咱们以后的根据地就在慈云山了。”
“这地方不错!”
楚凡轻哼:
“好在哪?”
“满山都是小混混?”
飞机猛点头:
“没错啊!”
不管是现实还是港综世界,
八十年代的慈云山都算不上什么好地界!
确实像楚凡说的,到处都是街头混混!
民风凶悍,帮派林立。
没办法,九龙都出了跛豪那样的人物!
楚凡下令:
“放出消息,慈云山我们已经接手了。”
“巴闭被细b的弟子陈浩南干掉了!”
“三天后,为细b做法事。”
飞机不解:
“老大,为什么要把杀巴闭的功劳算在他头上?”
楚凡反问:
“你出来混,图的是什么?”
飞机老实地回答:
“谋生计,挣点钱!”
楚凡笑着拍拍他的肩:
“你现在的生活差吗?”
飞机咧嘴一笑,神态酷似渣渣辉:
“做梦都没想到能过上这种日子。”
楚凡递出一根烟,飞机赶紧双手接住,又为他点上火。
楚凡缓缓说道:
“我们现在重点在赚钱。”
“拍电影是个正经行当。”
“来钱快。”
“我们的底子太薄,得抓紧时间积累资金。”
“那些没必要的争斗,别去掺和。”
飞机睁大眼:
“老大,我们现在的赚钱速度已经够吓人了啊!”
“就我一个人,跟着您才四个月,就挣了五百万!”
一部《枪火》就赚了上亿港纸!
这速度,比火箭还快!
整个江湖上,谁能比得上这赚钱效率?
简直比抢银行还猛!
可这位大佬居然还不满意?
楚凡抬手指向远处的大楼:
“我们的钱,能买下那栋楼吗?”
飞机直摇头。
港岛的地皮寸土寸金,买一栋楼至少要三亿起步。
第12章 真是有本事!
楚凡摊开手:
“你看,我们的资金还远远不够。”
飞机望向楚凡的眼神满是敬仰,如同看天神一般。
混黑道的最佩服强者。
楚凡不仅实力强,待人又够意思,
他愿意为他卖命!
楚凡叼着烟,望向远方:
“以后我的产业,远不止港岛这么点地方。”
“从周边,到全球,都会有我的布局。”
“聚集在我身边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你和占米是我最倚重的两个人,可不能让别人后来者居上。”
话音刚落,整个机舱仿佛都安静了几分。
楚凡这话听着狂傲。
但飞机却毫不怀疑。
老大能说出这种话,就一定有他的底气。
当初老大说要让小弟开豪车、追美女,
现在飞机开的正是名车!
每次去夜店,都有不少女孩主动搭讪。
老大说的全都实现了。
飞机忍不住问:“老大,我该怎么做才能不掉队?”
楚凡笑了笑,缓缓道:
“第一,要忠诚;第二,要能办事;第三,要不断学习提升自己。”
“你的忠诚和执行力都没得说,只要多向别人请教,开阔眼界,就能更进一步。”
飞机连连点头:
“我一定多向占米和坤哥他们学习!”
楚凡忍不住笑出声。
占米确实值得学习,但靓坤……
难道是学他怎么发飙?
但他没打击飞机的热情。
肯学就是好事。
只要多请教、多积累,总会成长。
楚凡还年轻,才十八岁。
有系统的加持,说不定能活到九十多岁。
未来还有几十年的路要走。
他身边的位置不多,但人才会源源不断地聚集而来。
如果飞机不努力,迟早会被甩在后面。
忽然,楚凡开口提醒:
“飞机,等会儿你去找牧师。”
“他是我们社团的老前辈。”
“把细b的事情跟他说清楚。”
飞机疑惑地问:“哪个牧师?”
楚凡语气平静:
“这附近,只有一个会砍人的牧师。”
啥?!
飞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牧师不是传道授业的吗?还动手砍人?”
转念一想,这可是社团元老,以前肯定也是狠角色。
楚凡交代道:
“你留在这里,尽快接管细b的地盘。”
“有牧师的支持,你更容易站稳脚跟。”
“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我先回公司了。”
飞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明白,老大!”
这意思,慈云山这一带,以后就是他飞机的地盘了!
楚凡显然对管理地盘没兴趣。
他离开后,直接回到公司,向几位大佬汇报情况。
蒋天生笑着鼓掌:
“我们没看错人。”
“阿凡做得漂亮!”
其他堂主也纷纷点头称赞。
蒋天生眼中带着期待:
“听靓坤说,这部片子你准备在鹰酱那边发行?”
楚凡笑了笑:
“没错。”
蒋天生眼中精光一闪:
“那得投入多少资金?”
楚凡毫不犹豫:
“一个亿港纸。”
“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亿?
片子还没上映,哪来这么大的开销?
道具能花这么多?
还是说你要盖楼?
楚凡有些困惑地问:
“你们都是大牌明星,片酬加起来不到一个亿,那怎么说得过去?”
众人一听,顿时明白过来。
彼此对视一眼,心中都满意了。
楚凡继续说:
“坤哥一千两百万,耀哥一千万,蒋生八百万……”
占米在一旁认真地记录每个人的片酬。
靓坤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小子,太会来钱了!
电影还没上映,账面上就已经花出去一个亿。
要是亏了,那可不得了。
不过靓坤清楚,光凭这笔账目,楚凡就能稳稳赚到一千万。
但他心里还是挺高兴。
自己拿到的片酬比谁都多,
只要再来几次,手里的钱就能彻底洗白了。
爽!
果然还是读书人会赚钱!
……
洪兴影业又要拍新片了!
还是《枪火》的原班人马!
这条消息在影视圈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虽然洪兴影业有社团背景,
但拍出来的片子确实质量过硬。
《枪火》票房狂揽四千三百万,谁也没想到。
院线老板们一想到这个数字,心里就后悔不已。
当时要是多收点分成就好了!
那一沓沓金灿灿的港纸啊!
就这么眼睁睁地飞走了。
懊恼,惋惜!!
他们都盼星星盼月亮等着洪兴影业赶紧再出新作。
小胖子王晶晶可是在媒体面前亲口说过的,
一部《枪火》,连后期剪辑加起来,也就拍了区区七天!!
有这种神一般的效率,你还拖着不拍新片,到底在等什么呢?
等啊等,盼啊盼!
整整等了两个多月,洪兴影业终于又开拍了!
几家电影院的负责人早已跃跃欲试,
这次票房分成可得多要点!
可等片子送来一看,全都愣住了。
说好的枪战片呢?
实在不行你拍个江湖片也行啊!
怎么整了部恐怖片出来?
港岛有纯粹的恐怖片吗?
别闹了行不行!
一帮院线大佬顿时打消了涨分成的念头。
恐怖片本来就卖不动。
还是跟洪兴这边维持点人情吧。
到时候票房不咋地,也好名正言顺地提前下线。
于是,还是照老规矩分!
结果一众院线老板差点把眼镜都惊掉了!
哎哟!
这票房数据不对劲啊!
首周竟然破了五百万?!
这可是恐怖片啊!
难道大家都变成电影里的变态了?
听说还有人看完直接吓晕了。
这票房怎么还越来越高了?
没错!
这部片子就是《电锯惊魂》第一部!
楚凡可是这个系列的铁粉。
电锯系列前前后后一共拍了七部!!
除了前两部投资少点,后面的几部跟普通电影也差不了多少。
而这恰恰是最适合洗钱的操作!
一帮电影院老板哪懂这个门道。
能把人吓得晕过去的恐怖片,才是成功的恐怖片。
要是你看了跟看喜剧一样乐呵呵的,那还看个啥劲!
他们根本没搞懂观众的心理。
“听说有人看《电锯惊魂》吓晕过去了。”
“真的假的?港岛能拍出这么吓人的片子?”
“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又不贵。”
结果一看,大呼过瘾,值回票价。
到处跟人推荐:
“你看了《电锯惊魂》没?没看?那你可亏大发了!赶紧的,绝对不后悔。”
口碑迅速传开,一传十,十传百。
身边的朋友都看过了,就你没看过,连话都插不进去!
这怎么能行?
必须去看!
于是《电锯惊魂》的票房一路飙升,
从五百万,很快破了千万。
一个月后,更是冲上两千万!
院线老板们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按他们的经验,
这部片子最多也就三千万封顶了。
没超过《枪火》的成绩。
真要是又一部破纪录的神作,
那几位老板估计得失眠——心疼啊!
想想看,票房那么高,分成就那么点,
不心疼才怪!
结果就在大家以为票房到头了的时候,
《电锯惊魂》又开始场场爆满!
老板们赶紧打听原因,
结果听完差点没反应过来——原来是情侣包场!
尤其是那种“关系有点说不清但还没确定”的男女特别多。
看电影的时候吓得哇哇叫,一紧张就抱在一起。
看完出来,手牵手,甜得不得了。
据说这部电影还促成了好几万对情侣。
票房直接冲上三千万!
院线老板们肉疼了。
哎哟!
又是一部三千万的爆款!
这少赚的分成可不是小数目!
好在,这电影也快下线了!
三千万也到头了。
可就算这样,这成绩也是今年票房前三的水平!
正当准备收工的时候,
又一个消息传来:
“《电锯》被鹰酱引进了!”
这消息一出,电视台也证实了。
港岛人顿时民族情绪高涨,
看电影的人又多了起来!
院线老板们眼睁睁看着原本已经开始走下坡的《电锯惊魂》,
再次场场爆满!
这票房硬生生地冲到了四千五百万!
比《枪火》还多了两百万!
妥妥的年度票房冠军!
观众们满意了。
院线老板们心疼了。
看着这般惊人的票房成绩,他们简直心如刀割。
真该死!
当初还嫌弃洪兴不务正业,不专心拍拿手的枪战片,
居然跑去拍什么恐怖片!
所以也没怎么多收他们的发行费用。
现在可好,黄灿灿的钞票就这样飞走了!
各大院线的老板心疼得整晚整晚睡不着觉,眼睁睁看着钱没了!
靓坤满脸喜气地走进洪兴影业,
“阿凡,你真是有本事!”
“这部片子,至少赚个一亿港纸吧?”
楚凡摆摆手:
“谁说的?我可是亏惨了!”
“制作成本都快上亿港纸了!”
“几位大佬的片酬加起来,也差不多上亿了。”
“本港票房才四千一百万!”
“要不是靠东南亚和周边市场救场……”
“勉强才回本而已。”
“差点都破产了!”
靓坤听得满脸无语。
别以为他什么都不懂!
整个拍摄过程他都盯着呢。
他也问过占米,
这整部电影加起来才花了十万块!
大头都花在道具上,
连剧组吃饭,还是几位大佬轮流管的。
靓坤忍不住开口:
“阿凡,你就别拿我当傻子耍了好不好?”
“别忘了,鹰国的电影公司不是买了这部片子嘛?”
第13章 老大的财力
楚凡苦笑道:
“那点钱能干啥?对方只肯出五百万美元。”
“换成港纸,能值几个钱?”
靓坤一想,五百万美元不也等于将近四千万港纸吗?
卧槽!
这居然比上一部赚得还多?!
有没有搞错!
占米在一旁憋着笑不说话。
楚凡说的大体上是真的。
不过,他没告诉靓坤一件事。
鹰国的片商来买片时,
楚凡跟他们签了个对赌协议——
只要票房超过两千万美元,
利润就一人一半。
对方居然答应了!
……
这读书人真是心机深啊!
靓坤心里再次感叹!
于是他下定决心,
以后要多看点书,早点变成楚凡、占米那种文化人!
他太羡慕这样的读书人了!
不但能赚大钱,
还合法合规,还不用交税!!
好歹自己以前还是楚凡的老大,
要是连小弟的手段都看不透,
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死!
靓坤这个人最爱的就是钱。
只要能赚到钱,什么苦他都能吃!
不就是看点书嘛?
为了能像楚凡一样发财,看书!
打死他都没想到,
有一天他会为了赚钱,重新拿起书本!
楚凡交代道:
“这次公司亏惨了。”
“分红就按上次来。”
“小胖子三百万港纸,占米和飞机各两百万。”
“有没有意见?”
占米和飞机笑得合不拢嘴。
靠!
半年时间,他们各自都赚了七百万!
哪有什么意见?
小胖子更是个聪明人,立马表态:
“老大,公司这次损失不小。”
“我是导演,难辞其咎。”
“下一部我一定拍得比前两部更好!”
靓坤睁大了眼,忍不住吐槽:
“我以为我已经够疯狂了。”
“没想到你们更疯!”
“你们明明赚得比上一部多得多!”
“不说别的,光是几位大佬洗钱的费用,就一千万港纸……”
“鹰国那边买了片权,五百万美元,又是四千万港纸!!”
“你们至少比上一部多赚五千万!”
楚凡懒得理他。
占米一本正经地说:
“坤哥你可不能乱说啊!”
“我们是靠东南亚,还有冈本和棒子那边才勉强收支平衡。”
“到现在都还没怎么赚钱呢!”
“你看看,我们几位大佬连辆好车都没买!”
靓坤瞪着眼睛看着占米。
读书人不光会算计,脸皮也够厚!
这种话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腹黑吗?
靓坤没好气地说:
“牧师叫你去踢球,去不去?”
楚凡转头问占米:
“我今晚有空吗?”
靓坤震惊道:
“你现在有没有空自己不清楚?”
占米掏出一个小本本:
“明天您要去股市,晚上没有安排。”
“有空!”
靓坤彻底愣住:
“以后想见我,也得提前预约吗?”
楚凡淡然一笑,道:
“金钱最迷人的地方,就在这里。”
“只要你有足够多的钱,自然会有人找你合作。”
靓坤有些惊讶:
“你可是洪兴慈云山的堂主啊。”
“他们不介意你的社团身份?”
楚凡只是笑笑,没说话。
占米接道:
“坤哥,我们老大不一样。”
“他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
“就算警察来查,也挑不出我们老大任何毛病。”
“那些大人物看重的,就是我们老大的财力。”
“至于社团背景,人家根本不在乎。”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其实,那些上层人物,谁还没几个江湖朋友?”
“有的甚至本身就是社团的元老。”
“等坤哥你也把钱洗白了,你也会像老大一样,受到欢迎。”
“到时候,你就是真正的上流人士。”
靓坤连连摆手:
“要不是我读过点书,我肯定不敢进那个圈子。”
“你们读书人,太狠了。”
“心肠黑得吓人!”
大家面面相觑,随后哄笑起来。
连洪兴出名疯狂的靓坤都胆怯了,
可见,上流社会比江湖更难混。
楚凡点头道:
“坤哥说得没错。”
“那边的玩法,真是杀人不见血。”
“你看看多少人跳楼的?吞枪的?那都是输了的人!”
靓坤一拍大腿:
“你的公司,我要投资!”
楚凡哈哈一笑!
这人,反应倒是快。
但话说回来——亲兄弟,明算账!
只要他拿得出钱。
靓坤可不是说着玩的:
“阿凡,亲兄弟明算账。
我想投资你的公司,一股多少钱?”
楚凡沉吟片刻,笑着说道:
“坤哥,你可能不感兴趣的。”
靓坤急了:
“不会不会,我要!”
“不管多少钱,我都愿意入股。”
楚凡赚钱的速度,让靓坤直呼离谱!
这不是赚钱,
这是抢钱!
他早就眼红得不行!
更让他心里复杂的是,
那家电影公司,还是他当初当鸡肋一样扔给楚凡的。
如果不是自己人,不是曾经的得力手下,
靓坤早就动手抢了。
可偏偏身份摆在这儿,
他没法动歪心思!
这只下金蛋的母鸡,必须得留住!
无论如何都要投一笔!
楚凡点头道:
“坤哥,亲兄弟明算账。”
“占米,把公司账目给坤哥说说。”
占米立刻翻开账本:
“坤哥,我们的《枪火》赚了1.2亿港纸。”
“《电锯惊魂》票房也收了1.5亿。”
“现在电影还在北美上映,具体能赚多少,还得等下映后才知道。”
靓坤有点懵:
“等等……”
“北美那边不是已经结算了吗?不是五百万美元?”
占米解释道:
“当时老大卖片的时候,跟他们签了个对赌条款。”
“只要票房突破两千万美元,分成五五开。”
“现在电影上映半个月,票房已经两千五百万美元了。”
“按协议,我们大概能分到八百万美元,换算下来是六千四百万港纸。”
靓坤傻眼了。
卧槽!
知道读书人精明,
没想到能这么精!
这岂不是说,短短半年,
楚凡已经狂赚三个亿?
靓坤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电影公司的股份不好拿了。
楚凡认真说道:
“坤哥,目前电影公司估值三个亿。”
“一共一百股,每股三百万港纸。”
“你还愿意投吗?”
靓坤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一股三百万?
当年他开洪兴影业,都没花这么多钱!
他一咬牙:
“投,我要十股!”
“不过……钱不太够。”
楚凡笑着点头:
“亲兄弟,明算账。”
“这话可是你教我的。”
靓坤咬牙道:
“我去筹钱!”
掏出电话,他直接打给了宾尼——自从巴闭被干掉,宾尼吞下了不少地盘。
“宾尼,我想投资阿凡的电影公司。”
“钱不够——要有进账的那种——你也想投?!”
靓坤愣住了。
这什么状况?
我只是想跟你借点钱而已。
又不是让你投资入股!
宾尼最终还是没把钱借出去。
他反倒动心了!
楚凡的开价可不低,总共一百股,每股三百万!
宾尼倒是没觉得贵。
毕竟楚凡的赚钱能力是摆在那儿的。
就这半年时间,
拍了两部片子,赚了多少?
宾尼没听到消息还好,一听到,立马决定跟进。
虽然手头紧张了些,
就买了五股——毕竟前阵子吞并巴闭的地盘也花了不少银子。
靓坤不死心,一个接一个给大佬们打电话。
占米在一旁直摇头。
自家老大的影视公司可是真能赚的买卖。
之前大佬们没机会插手,所以才没动作。
现在一听能入股,
谁还愿意错过?
除了蒋天生,占米真想不出谁还能借钱给靓坤。
靓坤也不笨,只是这次有点晕头了。
占米实在想不通,低声问道:
“老大,影视公司这么赚钱,干嘛还要拉其他堂口的大佬进来分红?”
楚凡笑了笑,说道:
“我的目标很大,需要的资金也多。”
“影视公司是不错,但回本太慢。”
“现在有人愿意投,正好腾出资金。”
“我接下来要做一笔大买卖,必须用现金。”
占米忍不住揉了揉耳朵,惊讶道:
“这样还嫌慢?”
楚凡点点头:
“当然慢啊!”
“半年才三亿……啧!”
占米差点跪下!
“大佬,您这赚钱速度,已经甩他们十条街了。”
楚凡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那些人只会打打杀杀。”
“真要论做生意,他们连我脚底板都比不上。”
靓坤刚打完电话,正好听到这段话。
占米有点担心,
坤哥会不会不高兴?
靓坤果然脸色难看:
“一群废物,听我说能入股,一个个都不肯借钱!”
“我把十一个大佬的电话打了个遍,”
“最后才从蒋生那儿借到。”
靓坤发完火,
忽然又笑起来,
“阿凡说得对。”
“做生意,洪兴这一帮人,包括我,都不如你。”
“哈哈哈!”
占米目瞪口呆。
之前在和联胜时就听说,
洪兴铜锣湾的靓坤脑子有点疯。
现在亲眼见到了!
靓坤递上一支烟给楚凡,
笑嘻嘻地帮他点上,
“阿凡,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的那个大买卖,带我一起!”
靓坤向来把钱看得很重。
义气?在他眼里根本不值钱。
但有一点好。
只要你能让他赚钱,
他什么都愿意干!
谁让他刚出道就被兄弟坑,被老大卖,被亲爹害?
他狠下心,斩兄弟、杀老大、灭亲父,
才坐上铜锣湾堂主的位置。
整个人就是个疯子!
重钱如命,兄弟情义算个屁。
这都是年轻时吃尽苦头养成的性子。
第14章 资金必须干净
楚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坤哥,你能上来,也是你推我的结果,这点人情我当然记得。”
“不过……你还拿得出钱吗?”
靓坤咬牙问:
“见不得光的钱行不行?”
楚凡摇了摇头,认真地说:
“我这单生意规模很大,资金必须干净。”
“拍电影来钱太慢了。”
“我不满意。”
啥?!
靓坤的表情跟刚才占米一模一样。
“你这拍片已经不是赚钱,根本就是在抢钱!”
“就这样还嫌慢?”
楚凡点点头:
“比起我接下来要做的这笔,”
“那真的慢了。”
靓坤咬牙问:
“什么时候用?要用多久?”
楚凡耸耸肩:
“最迟15号前到账。”
“再晚一点进场就没意思了。”
靓坤皱眉:
“那不是后天?”
楚凡点头:
“没错。”
“我明天要去证券公司开户。”
“然后开始布局。”
“这个月底就要动手。”
靓坤紧咬牙关说:
“我去想办法!”
“给我两天时间。”
“对了,大概需要多少?”
楚凡笑眯眯地说:
“越多越好!”
靓坤试探地问:
“一千万港纸?”
楚凡点点头:
“行得通。”
靓坤又试探道:
“一个亿?”
楚凡神色不变:
“也行。”
靓坤脸色一变:
“我现在就去筹!”
说完就要转身走人!
楚凡叫住他:
“坤哥,牧师不是约我们踢球吗?”
靓坤头也不回地说:
“踢球什么时候都能踢,赚钱最要紧!”
楚凡耸耸肩:
“那我们自己去吧。”
于是大家坐上车,一起赶往慈云山。
牧师年轻时真踢过球,是后卫,一脚远射很厉害。
楚凡他们跟一帮小伙子踢得热火朝天。
中场休息时,
牧师递了瓶水给楚凡:
“我还以为你当上堂主之后,会大张旗鼓地招人呢。”
楚凡点点头:
“我招了啊。”
牧师笑了笑:
“可我还真没见过哪个堂口收小弟后,却强制让他们回去上学的。”
飞机照着楚凡的安排,在牧师的帮助下,顺利接手了慈云山。
招了小弟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发钱让他们回去好好读书。
这操作震惊了不少人!
楚凡淡淡地说:
“牧师,你知道现在世界上最值钱的是什么吗?”
牧师好奇问:
“什么?”
楚凡轻声说:
“人才!”
他拍了拍占米和飞机,又指了指气喘吁吁的小胖子王晶晶:
“他们都是人才。”
“而学校,是培养人才最好的地方。”
“我这是在投资。”
“只要一百个人里出一个成才,回报就高得吓人。”
“我的目标很大,”
“需要各种人才。”
“他们就是我的储备军!”
“不过是等几年而已,我等得起。”
牧师听了这话,神情一震,瞪大了眼睛:
“你这是要当教父啊!”
楚凡哈哈一笑:
“目标是远了一点,但既然有资本支撑,那就顺便试试吧。”
牧师久久说不出话,被楚凡这话震住了。
休息片刻后,大家准备踢下半场。
忽然,远处传来一个女生的呼救声:
“救命啊!来人!”
……
大晚上有女生喊救命?
楚凡带头冲了过去。
他眉头紧皱:
“慈云山是我们的地盘,怎么能发生这种事?”
“飞机,查清楚是谁干的。”
“要是我们的人,立刻清理门户,扔到海里去。”
“要是别的堂口的人,先打断他们的腿,再去找他们老大算账。”
飞机冷冷地说:
“老大放心,我会处理。”
洪兴众人脸色都沉了下来,满是愤怒。
在自己的地盘上,居然有人敢这么放肆?
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们倒要看看,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洪兴地盘上闹事!
牧师脸色阴沉:
“慈云山归洪兴管,可九龙城就不一样了。”
“那边帮派多得很。”
“一条街就有好几个堂口。”
楚凡淡淡地说:
“那我们就把九龙城也统一了。”
牧师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他忽然意识到,
楚凡不是说笑,而是认真的!
慈云山要统一,
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这家伙绝对是个狠角色!”
“十八岁的雷洛和跛豪都没他这么有野心!”
牧师更清楚一点,
楚凡不是急于求成,而是有条不紊地布局。
洪兴十二个堂主中,他年纪最小。
但他还有足够的时间成长。
所以他才会逼着手下年纪还小的兄弟回去上学。
等他们毕业,楚凡也才不过二十五岁!
到那时候,他的班底将是整个洪兴,甚至全港岛都比不了的。
牧师不得不承认楚凡说得对。
什么最珍贵?
人才!
有了足够的人才,社团才能真正强大。
楚凡注定会成为洪兴乃至整个港岛社团的领袖人物!
“没想到慈云山这一代的扛把子竟如此厉害!”
“蒋天生知道这件事吗?”
“估计还不知道吧?”
牧师心中一阵激动。
他突然生出一种想见证楚凡一步步崛起的冲动。
“三清庇佑,我主宽恕。”
“罪过,罪过!”
他为自己的念头感到惊讶。
自己明明已经退出江湖多年,
却被楚凡的一言一行所感染。
那他身边的人岂不是更加死心塌地?
牧师内心隐隐有些期待:
“能亲眼看到一个枭雄的成长,也不错。”
他们一行人正走着,前方不远处,
几个混混正围着一个女孩。
女孩吓得大声呼救:
“救命啊!来人啊!”
一个满脸戾气的男人冷笑道:
“阿敏,你跑不掉的。”
“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飞机立刻站出来喝道:
“你们是哪条道上的?不知道这里是洪兴的地盘?”
那人瞥了飞机一眼,语气不耐烦:
“洪兴?晦气!”
“小子,忠青社办事,闲人别插手。”
“再管闲事,我就把你们慈云山踏平!”
趁他们说话的空隙,女孩悄悄溜到了楚凡身边,
正好站在他身旁。
楚凡仔细一看,这女孩模样清秀,
吓得抱着书包,脸色苍白。
他皱眉问道:
“你还在读书?”
女孩用力点头:
“大哥,我在上高中。”
楚凡点点头:
“那你站在这儿,没人敢动你。”
他虽没有刻意展示亲和力,
但那份自然散发的气场,
加上挺拔的身姿和温和的话语,
让女孩顿时感到安心。
楚凡眼神一冷,抬头吩咐:
“飞机,废了他们两条腿。”
“顺便给忠青社的‘四蟹’带个话,”
“要是他们还敢收这些人,我就连忠青社一起端了。”
飞机应声而出。
没想到对方却哄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是说要阿孝把我们赶出去?”
“做梦去吧!”
“我就是丁益蟹,你说的‘四蟹’之一。”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灭我。”
“阿敏,回来吧,我是你从小玩到大的,不会害你。”
“过来,让我好好照顾你。”
“哈哈哈!”
楚凡转过身,
看向正紧紧抓着他衣服的女孩:
“他是丁益蟹?”
女孩连连点头。
楚凡神情复杂:
“原来你是方敏?方进新的小女儿?”
方敏惊讶地问:
“大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楚凡轻轻摇头:
“原来是这样。”
他握紧拳头:
“方敏,你别怕。”
“二十年前我就想教训这五只螃蟹了!”
“今天总算有机会了。”
“看我替你出气。”
方敏愣了一下,
这位大哥看起来年纪不大,
怎么说话像个长辈?
她哪里知道,前世有多少人恨不得把丁家五蟹送进棺材。
她忍不住提醒:
“大哥,他们很凶的。”
楚凡露出一抹笑容:
“我比他们更凶。”
他脱下外套,露出结实的上身,
率先冲了出去:
“兄弟们,我先上了!”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
老大都上了,那还等什么?
飞机、占米紧随其后,
而第三个冲上去的,
竟是那个整天把信仰挂在嘴边的牧师。
丁益蟹一脸不屑,
看着冲来的几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打架?
哼!
他从小就是打出来的江山!
丁蟹可是实打实的硬汉,一拳能把方进新直接撂倒的狠角色。
他四个儿子,个个继承了丁蟹的武学基因,出手凌厉,毫不含糊。
丁益蟹更是忠青社中除了丁孝蟹以外最能打、最有分量的人物。
打架,他从没怕过谁!
面对楚凡等人冲杀而来,丁益蟹非但没有退缩,反倒带头大吼一声,迎面扑上。
他就是要让对方明白,
他们面对的,是无论走到哪儿都敢横着走的螃蟹!
丁益蟹怒吼着冲到楚凡面前,挥拳直取他面门。
方敏对方敏自己都不如对方凡那般依赖,他一定要打败楚凡,
让她看清,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然而——
砰!
丁益蟹全身一震,冲得有多猛,倒飞出去就有多狠!
……
楚凡一记飞膝,将丁益蟹撞飞出去,脚步不停,身形疾进,
直扑忠青社那群打手而去。
动作舒展,犹如舞蹈,
拳如疾风,连绵不绝。
跟在后面的占米、飞机、牧师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就这么站在那儿,看着楚凡一个人动手。
第15章 别的可以忍,面子不能丢!
没错,一个人对一群!
他们不是不想帮忙,是根本插不上手。
楚凡就像猛虎闯入羊圈,哪人多他就往哪钻。
根本不惧人多势众。
不!
他反倒喜欢这种围攻。
拳脚齐出,刚猛霸道,招招见血。
挨、崩、挤、靠……竟无一人能撑过一招!
忠青社再有多少打手,
在楚凡手下,也不过是一拳一脚便被打飞老远。
飞机看着楚凡的身手,满脸崇拜:
“老大这一身,简直全是功夫!”
占米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就那么轻轻一靠,人就飞了。”
“这哪是打架,简直是练武啊!”
方敏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眼中满是仰慕:
“大哥真帅!”
飞机和占米互看了一眼,心下了然。
楚凡为了这小敏出头,如果她跑了,那可就伤了老大心。
如今局势,刚刚好。
牧师摇头叹道:
“你们懂什么?”
“这是八极拳!”
飞机和占米忍不住笑了:
“牧师,你也太当真了吧?”
“这年头,谁还真的练功夫?”
牧师没说话,忽然一抬腿,
腿风呼啸而过,贴着两人鼻尖划过。
两人吓得不自觉往后一仰,脸色大变,破口大骂。
牧师淡淡道:
“这就是北派谭腿。”
飞机和占米顿时闭嘴。
方敏好奇地问:
“牧师,八极拳到底是什么?”
牧师认真解释:
“八极拳是我老家最凶猛的拳法。”
“自古就有说法,‘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
“你们看老大总是往人堆里冲,”
“这不是他喜欢冒险,是这拳法本身就要求这样。”
“八极拳,是一种专走险招的拳术。”
“跟人打斗时,讲究‘六开门’,短兵相接,险中取胜。”
“这是一种贴身近战的拳法,必须靠近敌人才能施展。”
“出来混的都知道,拳头不重,打在身上像挠痒痒。”
“但八极拳,是真正能打人的拳。”
“一拳打出,要求劲力直达四面八方,无坚不摧。”
“你们看,这些混混,谁能挨过老大一拳?”
飞机和占米顿时心服口服。
说话之间,
楚凡已经把丁益蟹带来的十几个人全部放倒了!
他修长的身影在灯光下泛着光,
方敏的脸不知不觉就红了。
牧师意味深长地对飞机说:
“你想跟上老大的节奏,得好好下点功夫了。”
飞机猛点头:
他是慈云山的行动组长,还是老大的保镖,
但以老大的身手,
到底是他在保护老大,还是老大在保护他?
飞机顿时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楚凡面无表情地走到丁益蟹面前:
“来,看看你这只螃蟹,还能不能横着走。”
丁益蟹早已目瞪口呆。
他自认为练了多年功夫,绝对能胜过楚凡,
可结果,刚一照面就被撞飞。
他以为自己手下人多,实力强,
没想到这才几分钟,全都被楚凡一人打趴下。
在他眼里,
楚凡简直就是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头!
丁益蟹大声怒吼:
“我们错了!我们这就离开!”
楚凡冷眼看着丁益蟹,满脸不屑。
前世追剧时,
这位丁益蟹就是典型的渣男代表。
当年丁家炒股破产,
丁蟹为了“面子”,逼着兄弟们跳楼谢罪。
当时,只有丁益蟹拒绝了。
对这种人,只有一个办法——上拳头!
楚凡轻轻一挥手,
占米和飞机立刻上前一步:
“老大!”
楚凡指了指丁益蟹,
“这小子说螃蟹都是横着走的,那就别让他走路了。”
“打断四肢,给他做一副水泥棺材,送他回海里。”
“至于他背后的那群人,一个待遇。”
占米和飞机齐声应道:
“明白,老大!”
他们对丁益蟹本就没好感。
当街强抢女人这种下作事都干得出来,
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在赤柱监狱里,最让人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人。
混社团的大哥,要真想泡妞,有的是办法,
偏偏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除了人品差、道德败坏,再无其他可言。
两人狞笑着逼近,
丁益蟹捂着肚子大喊大叫:
“你们不能这样!”
“我是忠青社的二把手,敢动我,忠青社不会放过你们的!”
占米和飞机压根不理他。
他们管什么忠青社不忠青社?
在他们心里,楚凡就是唯一的天。
就算是洪兴龙头蒋天生亲自下令,
只要没有楚凡点头,他们照样不搭理!
“啊!”
一阵闷响,丁益蟹的四肢被生生打断。
后面的兄弟也纷纷动手,
将忠青社的手下一一“送走”。
一时间,惨叫声、呻吟声在这片区域此起彼伏。
方敏脸色煞白,
楚凡却笑着对她说:
“我说过,我比他们更狠。”
方敏连连摇头:
“不不不,大哥不是狠,是正义,是英雄!”
楚凡哈哈一笑。
丁益蟹怒吼着威胁:
“洪兴的家伙们,咱们这梁子结下了!”
“我一定要让忠青社把你们慈云山铲平!”
楚凡看着他,嘴角微扬:
“你真以为我刚才是在开玩笑?”
丁益蟹猛然一惊,
这才想起楚凡刚刚说的是什么——
打断四肢,水泥棺材,送他回海里。
这是要他的命啊!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急忙求饶:
“老大,我错了,饶我一命吧!”
楚凡依旧笑眯眯地说道:
“忠青社啊,好大的名头。”
“我记得他们在铜锣湾和九龙城都有堂口吧?”
丁益蟹越听越心惊。
楚凡一伸手,占米立刻递上大哥大。
他拿着电话,对着丁益蟹说道:
“忘了介绍自己。”
“我叫楚凡,洪兴慈云山堂口的堂主。”
“等你见了阎王爷,告状的时候别告错人。”
丁益蟹急得直喊:
“楚堂主,我真错了,我该死,你就当我放个屁行不行!”
……
飞机走上前,啪啪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
满脸不屑地说:
“你也是忠青社的二哥,居然干出这种事。”
“怎么,骨头这么软?”
“真给社团丢脸!”
楚凡却已经拨通了电话:
“坤哥,是我,阿凡。”
“忠青社的丁益蟹跑到慈云山,扬言要灭我们洪兴。”
“我记得他们在铜锣湾还有分堂。”
“既然都动了手,那干脆一锅端了。”
“他手里那么多酒店、舞厅、夜场,资源可不少。”
“干就干了!”
飞机的羞辱还没让丁益蟹太惊慌,
可楚凡这通电话,却让他彻底慌了神,
惊恐地大叫:
“楚堂主,你想干什么?”
楚凡冷冷地回应:
“出来混,就得讲信用!”
“我说要灭你,就不会留你!”
接着,他转头瞪了飞机一眼,
“我不是让你每人送一副水泥棺材么?”
“你还站在这儿等什么?”
飞机一个激灵,
“老大,我这就去安排!”
牧师摆摆手,笑着说:
“头儿,不用那么费劲,我喊一嗓子就行。”
飞机一听,眼睛瞪得老大:
“牧师,你怎么也叫他头儿?”
牧师脸上带着笑意:
“我想跟着头儿混,不行吗?”
飞机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有点复杂。
牧师可是洪兴的老前辈,辈分高得很。
他怎么会称呼楚凡为头儿?
但那份想追随楚凡的心思,恐怕是真的。
丁益蟹吓得脸色发白,心里更加慌乱。
靠!
这家伙是认真的!
居然真要赶尽杀绝!
忠青社虽然也算是港岛排得上号的大帮派,
但比起洪兴,简直不值一提!
如果洪兴真要动手,他们根本扛不住!
丁益蟹连忙大喊:
“楚堂主,我错了!您就当放个屁把我放过吧!”
声音凄厉,在夜里传得很远。
楚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皱起眉头:
“飞机,让他安静点。”
飞机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几拳,
专往他脸上招呼,
几下就把他的门牙全打掉了。
飞机觉得在楚凡面前丢了脸,气更不打一处来,
抬起腿一脚接一脚地踹了上去。
没几下,丁益蟹就晕了过去。
楚凡继续打电话:
“细眼哥,我是阿凡。”
“今天慈云山被忠青社的丁益蟹带人挑衅了。”
“他还放话说要灭我们洪兴。”
“我记得忠青社在九龙城有个据点吧?”
“你最好把宾尼和恐龙哥也叫上。”
“当然,我也会跟蒋生沟通。”
挂了电话后,
他又拨通了宾尼的号码。
宾尼一听就火了:
“靠!忠青社不过是个二流帮派,也敢说要灭洪兴?”
“阿凡,你放心,我马上和恐龙哥一起支援二哥。”
楚凡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又打给了蒋天生。
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蒋天生苦笑:
“阿凡,你们都已经动手了,还给我打电话干嘛?”
其实他心里有点不高兴。
但也没办法。
洪兴的十二个堂主和龙头之间不只是上下级,更像是合伙人。
洪兴不是他说了算的独裁组织。
堂主们决定了的事,龙头也得认下来。
楚凡淡淡地说:
“洪兴是一个大社团,不是忠青社那种二流货色能比的。”
“如果每个小帮派都像他们一样说要灭我们,”
“而我们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不让人笑掉大牙?”
“出来混,别的可以忍,面子不能丢。”
“如果蒋生不满意,大不了我再给坤哥、细眼、宾尼、恐龙他们打个电话就是。”
第16章 瓷瓶不跟瓦罐碰
蒋天生一听这话,心中一惊。
靠!
真要是让楚凡再打一圈电话,
那不就等于他这个龙头没威信了?
如果连这种事都能忍,那以后还有什么不能忍?
整个江湖都会骑在洪兴头上拉屎!
蒋天生立刻改口:
“既然要跟忠青社干,那就干脆点。”
“直接把他们踢出江湖。”
楚凡点点头:
“这种垃圾社团,本就不该存在。”
挂了电话,楚凡嘴角微微上扬。
自己刚当上慈云山的堂主,是时候打出点名堂了!
忽然他想到一个问题:
“丁蟹还在夷湾?”
方敏眼圈都红了:“是。”
楚凡对飞机说:
“盯住丁蟹,要是他敢回港岛,让他去跟四只螃蟹团聚。”
飞机立刻答应:
“明白!”
丁蟹是谁,他之前根本不知道。
但从今天起,这人一定是他重点盯防的对象。
老大的话,就是命令。
牧师没吹牛,
在这地盘上,讲道理没人听。
但要说起打架,他一句话比谁都好使!
丁益蟹和他的手下,很快就被牧师叫来的人拖走了。
方敏双手紧紧抓着书包,
“楚大哥,那些坏人以后不会再找我麻烦了吧?”
楚凡笑了笑:
“当然不会,他们已经从这世上消失了。”
他轻声补充了一句:
“记得我说过吗?我比他更狠。”
方敏忽然扔掉书包,扑上来抱住楚凡: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楚大哥,真的太感谢你了。”
“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着说着,她竟然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楚凡一时之间有点发愣。
赶紧掏出手帕给方敏擦泪:
“别哭了,别哭了!”
“都过去了,不用怕了。”
方敏抽泣着说:
“我不是害怕,我是太开心了。”
飞机正想往前凑,却被占米一把拽住。
贴在他耳边低声说:
“你脑子进水了?”
“现在是我们该冒头的时候吗?”
“没看见牧师已经走了?”
飞机顿时明白了:
“原来老大这是上演英雄救美啊?”
占米拉着他就走:
“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飞机用力点头:
“没错,老大交代过,要送他们一人一副水泥棺材!”
楚凡问她: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方敏摇了摇头:
“我没有家了,那些人一直在找我们,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大哥、大姐和二姐了。”
楚凡一时语塞:
“如果你不害怕的话,就先跟我一起住吧。”
没想到方敏一下就跳了起来:
“谢谢楚大哥!我可勤快了,会洗衣服做饭,一定能把你照顾得妥妥的。”
嗯?
楚凡看着她,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
他又不是找保姆!
尽管有点意外,楚凡还是把她带回了家。
不过没过一会儿,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四只螃蟹的覆灭!”
……
蒋天生点燃一支烟,对飞机说:
“别拖时间,把这四个家伙直接灌进水泥桶,送他们回大海!”
“螃蟹本来就应该待在海里才对。”
一众堂主纷纷附和。
不仅蒋天生、靓坤、恐龙、宾尼、细眼都来了,
除了楚凡之外,所有堂主全部到场。
楚凡一个电话,直接惊动了所有人。
毫不夸张地说,
现在的楚凡就是洪兴的摇钱树。
他说的话,
比蒋天生还要管用!
就算是蒋天生,在权衡利弊后,也得亲自出面压住这事。
对外的名号,自然就是洪兴慈云山堂主楚凡立威之战。
丁孝蟹被手脚绑住塞进水泥桶里,
大吼道:
“你们洪兴凭什么这么横?”
“我们忠青社哪里招惹你们了?”
靓坤冷冷一笑:
“去问那个缺牙的丁益蟹。”
“他竟敢带人在我们慈云山的地盘上乱来。”
“还说要把我们洪兴赶尽杀绝。”
“我们怕得要命。”
众人一阵冷笑。
丁孝蟹、丁利蟹、丁旺蟹三人都惊呆了。
原来是丁益蟹闯下的祸?
赶尽杀绝?
他真敢说出口。
甘子泰捏了捏拳头,指着丁孝蟹说:
“这家伙身手不错,打起来够劲。”
“我最喜欢这样的对手。”
“飞机,别浪费时间了,直接送他走吧。”
靓坤冷哼一声:
“出来混,就得守规矩。”
“既然说要把你们四个螃蟹一家团圆,那就一个都不能少。”
“飞机,送他们回海里!”
飞机露出一丝狞笑,搅拌机轰然启动,水泥哗啦啦倒进四个桶里。
三个螃蟹拼命挣扎,很快就被牢牢封在水泥中,成了四尊雕像。
只有一个人没有挣扎,是丁益蟹,早被飞机打得昏死过去。
靓坤兴奋地拍手:
“这一票赚大发了!”
蒋天生也笑得合不拢嘴:
“确实是个大收获!”
丁孝蟹根本没想到洪兴会突然出手,
所以他们所有的海底账本和资产清单,
全都落到了洪兴手里。
十二位堂主一分赃,个个都赚得盆满钵满。
酒吧、舞厅、饭店……全都有。
靓坤更是吞下了忠青社铜锣湾的地盘,彻底统一了地盘。
细眼则接手了九龙城的地盘,势力迅速扩张,
在新洪兴和新联盛面前也挺直了腰杆。
蒋天生问:
“不会惹出什么麻烦吧?”
宾尼不屑地摆摆手:
“能有什么事?”
“我们出其不意,直接把丁家四只螃蟹端了。”
“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更没影响老百姓生活。”
“反黑组根本不会说什么。”
“这次干得漂亮!”
蒋天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干得漂亮!”
宾尼朝靓坤竖起大拇指,笑着说道:
“阿凡那边的洪兴影业股份,真打算卖?”
这话刚出口,一屋子的堂主、龙头全都竖起了耳朵。
靓坤撇了撇嘴,一脸不满地回道:
“我本来是想跟你们借点钱周转,结果一个个都来跟我谈入股……”
“一个个都没点兄弟情义。”
蒋天生拍了拍手,打断了众人的议论,说道:
“大家都辛苦了,阿坤啊,你找个机会跟阿凡好好谈谈,把入股的事定下来。”
靓坤点头应下。
蒋天生继续说道:
“另外,把江湖上传点风声,四只螃蟹是怎么被我们收拾掉的。”
“咱们慈云山的堂主,也该让大家知道知道名号了。”
众人皆无异议。
宾尼却提出一个疑问:
“忠青社那边有些产业是做面粉的,咱们不碰这行,怎么办?”
“干脆扔海里得了?”
靓坤没说话。
要是以前,他肯定不会放过这门生意。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楚凡在,安稳赚钱不是问题,还有一笔连楚凡都说得上是“巨额”的生意要谈。
面粉?早就提不起他的兴趣了。
蒋天生沉吟片刻,开口道:
“巴闭当年杀了我们慈云山前任堂主细b。”
“现在我们反手干掉他,顺势吞了东星在葵青的地盘。”
“东星最近动作频繁,早晚得收拾他们。”
“不过眼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如就把忠青社那些面粉生意当个人情送出去,就此收手,你看如何?”
“大家怎么看?”
他话音一落,屋子里气氛微妙,各有心思。
甘子泰脸色不悦,想开口反驳,但见众人沉默,也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基哥则点头赞同:
“蒋生说得有道理,咱们混的是江湖,为的是发财。”
“现在咱们身价不一样了,瓷瓶不跟瓦罐碰。”
“蒋生这个做法,我很赞成。”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靓坤私下和宾尼抱怨:
“连基哥都发话了,说明蒋生这步棋走错了。”
“有点掉价。”
宾尼叹了口气,道:
“刚吞下巴闭,又吃下忠青社,消化都需要时间。”
“蒋生是想稳一稳。”
靓坤嗤之以鼻。
洪兴的十二堂主地位特殊,即便龙头做错了事,他们也敢提意见,这和别的社团完全不同。
就在丁家那四只螃蟹彻底凉透的同时,楚凡脑中突然弹出一条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铲除丁家四只螃蟹。”
“奖励发放:任意技能+1;Vcd、dVd制作技术一套。”
楚凡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又触发任务了?
上次是干掉了巴闭,这次是灭了四只螃蟹。
看来,即便自己没回警队,只要干掉这些罪大恶极的社团分子,也算任务完成?
楚凡眼神微眯,若真如此,那为了技能和奖励,他也得把整个港岛社团一统了才行!
至于这推测准不准?
有的是机会验证!
楚凡正打算回房休息,方敏却推门走了进来。
他有些意外地问:
“小敏,怎么了?还有事?”
方敏脸颊泛红,低声道:
“楚大哥,我有点怕。”
楚凡笑了笑:
“到了新地方,一时不习惯也正常。”
“来,坐我旁边聊两句。”
他刚要起身,方敏却自己钻进了他的被窝,躺了下来。
少女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气,眼神带着几分迷离与期待:
“凡哥,我好怕,你陪陪我好不好?”
楚凡心头一热,轻声问:
“你想怎么陪?”
她大胆地握住他的手,拉着贴上自己的身子:
“我想学打球。”
第17章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楚凡一个翻身压了上去,笑道:
“打球可不轻松。”
方敏眼中泛起笑意:
“我不怕累。”
哪个男人不爱球?
楚凡平时喜欢踢足球,但今天,他只想打一场酣畅淋漓的篮球。
……
两人都是“运动健将”,战况激烈。
方敏刚上手时还有点紧张,楚凡便耐心教导,温柔体贴。
等她渐入佳境,也变得越来越主动,进攻频频。
楚凡配合默契,让她充分感受到“打球”的乐趣。
你来我往,最终还是楚凡更胜一筹。
方敏彻底败下阵来,心甘情愿。
两人冲了个澡,才相拥入睡。
第二天一早,用过早餐后,
楚凡驾车送方敏报到后,便返回了公司。
飞机兴高采烈地说:
“大哥,您现在可是名震江湖了!”
“洪兴慈云山堂主楚凡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忠青社虽说比不上咱们洪兴,但也算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帮派。”
“结果一夜之间就被咱们给收拾了。”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咱们的名头可是响当当的。”
飞机语气中满是自豪。
楚凡笑了笑:
“咱们的名气本就不小。”
占米点头附和:
“那当然。”
“洪兴影业才拍了两部电影,光是港岛本地票房就快破亿了。”
“谁敢小瞧咱们?”
楚凡问道:
“忠青社那些资产,咱们有没有分一杯羹?”
占米笑着回答:
“当然有!”
“丁益蟹可是被咱们拿下的。”
“开战的理由也是我们提出来的。”
“大佬们吃肉,哪能不让我们喝口汤?”
“我已经挑了慈云山那边的酒店和酒吧,准备做咱们的据点。”
楚凡这才明白:
“难怪丁益蟹那么有底气,原来在慈云山早有落脚点。”
“细b这家伙,也不知干什么去了。”
“居然让忠青社在慈云山扎了根。”
“占米,这些酒吧和饭店就交给你打理。”
“我只有一个要求,里面必须清清白白。”
“谁要是敢惹事,直接找飞机!”
占米郑重地点头:
“明白,大哥!”
他忍不住抱怨:
“大哥,您赶紧给我安排点事吧。”
“手头这么多钱,没事做反倒有点烫手。”
“好歹飞机还出去打过架,我……”
楚凡笑着回应:
“不是让你负责洪兴影业了吗?”
占米连忙吐槽:
“那两部电影加起来拍了几天?”
“能有多复杂?”
“就算加上宣传、发行、结算,忙活不到一个月。”
楚凡满意地点头:
“很好,以后别说我给你的任务太重。”
占米信心满满:
“大哥您放心,尽管给我加担子,我能扛得住!”
楚凡笑着说道:
“那你尽快组建自己的管理团队吧。”
占米一愣:
“管理团队?”
“洪兴影业和几间酒吧,也需要这么多人?”
楚凡笑着提醒:
“月底之前,你的工作量会暴涨。”
“组不组团队,你自己决定。”
占米惊讶:
“暴涨?”
楚凡点头。
飞机听得一头雾水:
“大哥,什么叫暴涨?”
楚凡摇头:
“都是一方人物了,得抽空多看看书。”
飞机嘟囔着:
“我又不像占米是搞文职的,能打不就够了吗?”
楚凡正色道:
“你一个人的时候,能打就管用。”
“带几个人的时候,能打也够用。”
“可兄弟多了,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光靠能打可不够。”
“不然洪兴现在的龙头怎么可能是蒋生,而不是甘子泰?”
“带兄弟,是一门大学问。”
“不读书,终究走不远。”
飞机立刻认错:
“大哥,我以后一定多向占米和牧师请教。”
楚凡忍不住笑了。
飞机这根筋,真是有点难扭过来。
算了,不纠结这些了。
三人离开公司,前往证券交易所。
这是早就计划好的事。
楚凡是大客户,交易所经理亲自前来接待:
“楚先生,欢迎欢迎!”
“您的到来,一定会在这市场里掀起一股风潮。”
楚凡笑道:
“股市可是个能让人一夜暴富,也能让人一夜跳楼的地方。”
“每天从这儿跳下去的人,可不在少数吧?”
经理干笑:
“楚先生真幽默,我们这里哪有这种事?”
正说着,一声巨响传来,
外面有人惊呼:
“又有人上天台跳楼了!”
经理尴尬地打圆场:
“巧合,巧合!”
楚凡笑着摇头。
占米和飞机脸色都变了。
股市有多凶险,他们第一天就见识到了!
楚凡看着大厅里人来人往、忙碌不堪的景象,
随口问了一句:
“经理,我看他们这么紧张,”
“这是谁和谁在较量啊?”
经理笑着回答:
“你这问题问得正好。”
“楚先生来得正是时候,刚好赶上一场精彩较量。”
“陈万贤对阵陈涛涛!”
占米吃了一惊:“陈万贤?就是那位掌管七家上市公司的陈董?”
经理点头确认:
“没错,正是他。”
占米惊讶地问:
“这位陈涛涛又是谁?居然敢跟陈万贤较量?”
经理笑着解释:
“陈涛涛可不是一般人,他是通宝银行的副总裁。”
“今年才三十岁,堪称金融界的新星,年轻有为。”
占米恍然大悟:
“银行?”
银行的副总裁,怎么可能缺钱?
他随即说道:
“有银行撑腰,陈涛涛应该稳赢了吧。”
经理大笑:
“股市的妙处就在于,不是谁钱多谁就赢。”
“目前占上风的反而是陈万贤。”
占米有些意外。
楚凡冷笑一声:
“经理,你清楚我们的身份吧。”
“要是敢乱说话,我的人随时可以让你消失。”
经理脸色顿时变了,猛然想起,
眼前这三位可都是洪兴社的大人物。
更重要的是,
楚凡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不能随便糊弄!
经理连忙将他们请进贵宾室,
自己赶紧退出来,生怕多待一秒。
占米低声说:
“老大,我是不是被他耍了?”
楚凡轻笑:
“这家伙把我们当成傻子了,在这儿耍我们呢!”
“说到底,股市就是资本的博弈。”
“无论如何变化,最终还是看谁实力更强。”
“除非庄家自己出了问题,不然……赢家永远是庄家。”
占米若有所思:
“那岂不是说,陈万贤已经赢定了?”
楚凡看了他一眼:
“你再仔细想想我说的话。”
他转头对飞机下令:
“拿我的名片去见陈涛涛,告诉他,我知道他现在缺钱,我愿意帮他。”
“不过,要他亲自来谈!”
……
周末股市休市两天。
陈涛涛满脸疲惫,身心俱疲。
身为通宝集团副总裁,却被自家银行切断资金链。
现在,必须找到新的资金来源,
否则,这场较量必输无疑!
他想起母亲临终时的遗憾,心如刀绞。
他陈涛涛可没有陈万贤那样有权势的父亲。
为了母亲,他也要让陈万贤尝尝孤独至死的滋味!
可是,没钱!
如果不是昨天有人递来一张名片,
他几乎已经打算去夷湾找地下钱庄借钱了。
助理方婷走进来,
“我问过以前的同事了,楚先生最近风头很盛。”
“他的洪兴影业靠两部电影就赚了两个多亿,现金流非常充足。”
“他确实有实力帮我们。”
陈涛涛苦笑:
“这次让你跟着我草脸了。”
方婷坚定地说:
“我们还没到绝境。”
“总会有办法的。”
“而且楚先生愿意伸出援手。”
“不过有件事得提醒你。”
“我同事说,楚先生和社团有关系,有人传他是洪兴社慈云山的堂主。”
陈涛涛不以为意:
“我都打算去夷湾找黑道借钱了,社团背景又算什么。”
“没关系。”
方婷果断道:“我陪你去。”
陈涛涛苦笑着说:“这大概是我今天听到的唯一好消息了。”
方婷安慰道:
“楚先生约我们在他家里见面,诚意十足。”
陈涛涛低声说:
“不管他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
不就是高利贷吗?答应就是了!
无论如何,也得把陈万贤拉下马!
可当两人赶到浅水湾时,却发现楚凡正在搬家!
方婷更是震惊地发现,屋里的女主人居然是方敏——她的妹妹!
“小敏,你怎么在这儿?”
方婷整个人都懵了。
她的小妹,还在读高中啊。
全家都指望她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当个医生。
没想到,
方敏竟然在楚凡这里!
看到方婷,方敏开心地跳了起来。
“二姐,真的是你!”
“楚先生说今天你会来,没想到真的来了!”
“啊啊啊,我太激动了!”
她全然不顾周围的目光,冲上前一把抱住楚凡,狠狠地亲了一口:
“谢谢你,楚先生!”
方敏也惊讶地叫出声:
“你现在不是在读书吗?怎么认识楚先生的?”
“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楚凡带着两人走进已经整理好的茶室。
方敏乖巧地坐到茶几旁,开始泡茶。
楚凡看着方婷,开口问道:
“你前男友是丁孝蟹吧?”
“他最近没联系你吧?”
方婷轻轻摇头:
“我们刚刚分手了。两家之间矛盾太深,性格也不合适……”
楚凡点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那正好。”
“丁家那四个家伙,现在已经回大海去了。”
“以后你再也找不到他们了。”
第18章 你猜,是哪家银行?
闻言,方婷猛地一惊:
“你是说他们……死了?”
楚凡反问:
“不该死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认识方敏吗?”
方婷急忙追问:
“你们是怎么遇到的?”
楚凡淡淡道:
“那天我和朋友在球场踢球,方敏遇到了麻烦,跑来求救。”
“我赶到的时候,正好撞见丁益蟹带着人动手。”
“他还扬言要灭了我。”
“那我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方敏搂住方婷的肩膀:
“二姐,要不是有楚先生,我可能就见不到你们了。”
方婷心头一紧,连忙轻声安慰:
“没事了,都过去了。”
方家四姐妹里,老大方展博从小就不像个能撑起家庭的男人。
倒是老二方芳,不得不强硬起来,挑起一家之主的担子。
最小的方敏,一直被丁益蟹纠缠,日子过得提心吊胆。
要不是这次楚凡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楚凡语气坚定地说:
“阿敏,别怕,以后有我在,谁敢欺负你?”
“就算他是港督也不行。”
“我说话算数。”
方敏用力点头,她相信了!
方婷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楚凡,满脸震惊。
在来之前,
她可做了不少功课。
楚凡是最近最炙手可热的娱乐大亨。
《枪火》《电锯惊魂》这两部电影,让多少圈内人眼红不已。
他赚得盆满钵满,更令人瞩目的是,他背后还有社团背景。
有传言说他是洪兴的一位堂主。
方婷之前一直半信半疑,
楚凡才多大?
一个十八岁的电影公司老板已经够吓人了,十八岁的社团堂主?
简直难以想象!
可现在她明白,那些传言,不是空穴来风!
楚凡看着方家姐妹,又转向陈涛涛:
“你猜得到我为什么请你来吗?”
陈涛涛爽朗一笑:
“我大概是沾了方婷的光。”
“她是我的助理,你可能因为方敏的关系,不想看着她出事。”
楚凡微笑着点头:
“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聪明人。”
“没错,正如你所说,我不能让方敏担心。”
姐妹俩听后都十分感动。
方敏惊呼:
“二姐,你在做什么工作?那么危险?还差点出事?”
方婷也忍不住问:
“楚先生,您对我们的情况了解得也太清楚了吧。”
楚凡没有回应她,而是笑着对方敏说:
“既然我把陈先生请到家里来,就说明我不会袖手旁观。”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难过。”
方敏顿时安下心来。
楚凡转头对陈涛涛说道:
“你的处境,我很清楚。”
“根据我的消息,如果你今天没收到我的邀请,你可能要去夷湾借黑钱。”
陈涛涛坦然回应:
“说实话,我已经准备好了两种方案。”
“如果没能从你这里借到钱,我就去夷湾的地下钱庄试试。”
楚凡点头微笑:
“我能理解。”
“不过,实际上,你根本不需要去借钱。”
“甚至,也不需要来我这里求助。”
陈涛涛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楚凡轻声道:
“因为你动用的是通宝银行的资金。”
“这一轮操作一旦失败,损失的不只是你,真正倒霉的是通宝银行。”
陈涛涛怔了一下,若有所思。
方婷在一旁忍不住开口:
“可是现在,通宝银行的总裁已经断了对涛涛的资金支持。”
“如果不融资,我们立刻就会陷入被动。”
楚凡微笑着说道:
“你还没看清楚事情的本质。”
“银行虽然资金充裕,但要分清楚,那些钱到底是银行自己的,还是储户的。”
“要是损失的是储户的钱,银行本身并不会受影响。”
“但要是银行赔了,那就是实实在在的自家损失。”
“你觉得通宝银行会愿意冒这个险吗?!”
……
楚凡缓缓说道:
“有人把股市比作赌博场,有人说是资本的游戏,也有人说是人性的较量。”
“你更倾向于哪一种?”
陈涛涛认真地回答:
“我认为是资本的较量!”
楚凡轻拍掌心:
“说得好!”
“归根结底,谁实力强,谁就占上风。”
“以弱胜强、以少胜多,其实也是在某个局部形成了压倒性的优势。”
“如果和别人交手时,你没有任何胜过对方的手段……”
“那想赢,就是白日做梦。”
“而你本身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你不该落到这步田地的。”
方婷忍不住为陈涛涛辩解:
“楚先生,涛涛其实已经很努力了……”
楚凡淡淡地看着她。
方婷虽然性格刚强,但从小受过良好教育,此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一旁的方敏乖巧地拉了拉她的手:
“二姐,你帮我看看客厅怎么摆家具吧?”
方婷迟疑地看了陈涛涛一眼,还是跟着方敏走了出去。
而陈涛涛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插话而生气。
他神情专注:
“还请楚先生指点。”
在陈涛涛心里,首要目标就是让陈万贤彻底出局。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一定要让陈万贤尝到众叛亲离、孤老终局的滋味。
这一战,不容失败!
所以,当楚凡指出他的不足时,他不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虚心接受。
毕竟,自己确实没做好。
如果他真有能力,早就把陈万贤击败了。
哪怕楚凡年纪轻轻,陈涛涛也丝毫没有轻视他的意思。
楚凡缓缓开口:
“战争是国家的大事,关乎生死存亡,不能不慎重对待。”
“股市也一样,本质上是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陈涛涛深有感触地点头:
“对极了,每天都有因为破产跳楼的人。”
楚凡毫不留情地问:
“你自己试过吗?”
陈涛涛愣了一下。
楚凡冷冷一笑:
“你是通宝银行的副总裁,资金庞大得难以想象。”
“结果在股市里转了一圈,居然没钱了!”
“我问你,你知道陈万贤的资金是从哪里来的吗?”
陈涛涛脸色一变:
“不知道!”
楚凡继续追问:
“陈万贤掌控六家上市公司,你有没有选准一家作为突破口?”
陈涛涛脸色渐渐发青:
“没有。”
他过去仗着资金充足,挨个儿进攻,结果却发现——
无论攻击哪一家,陈万贤的六只股票仿佛深不可测,总能稳住阵脚。
他只能一个不行换一个,最后竟连一点破绽都找不到。
楚凡再问:
“那你是否了解陈万贤的操盘策略?”
陈涛涛脸色愈发难看:
“不清楚!”
楚凡语气平静:
“你看,你自认为资金雄厚,却盲目出击,连基本的情报都没掌握。”
“你不输,还能是谁输?”
陈涛涛额头渗出冷汗,语气恭敬:
“请楚先生指教。”
楚凡缓缓为他分析:
“你之所以无法突破陈万贤的防线,不是因为他本身资金多么雄厚。”
“而是……”
“他用了一招叫‘铁索横舟’。”
“万贤置业、万贤地产、美丽都等六家上市公司相互支撑。”
“你攻击其中任何一家,另外五家都会迅速接应。”
“所以你看似声势浩大,结果却是雷声大雨点小,最终无功而返。”
陈涛涛脱口而出:
“难道说,想让陈万贤出局,就得一次性把这六家公司全部击垮?”
楚凡取出一支烟,扔给陈涛涛。
陈涛涛连忙双手接过,帮他点燃。
楚凡抽了半支,才缓缓说道:
“如果你真有那么多资金,那倒是可以这么干。”
“可是,你有这么多钱吗?”
陈涛涛脸上泛起一丝羞愧,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有些慌了手脚。
他急切地问:
“那到底要怎么才能破解这个‘铁索横舟’之计?”
他忽然反应过来:
“这不就像当年曹操用铁链把战船连起来一样吗?”
楚凡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曹魏的兵士多来自北方,对水上作战并不熟悉,因此曹操决定用铁索将战船首尾相连,形成稳固的阵势。”
“那周瑜和诸葛亮是怎么破的呢?”
陈涛涛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
“火攻!”
“根本不需要击沉全部战船。”
“只要一把火烧了一艘,其他的船都被铁索拴在一起,根本逃不开。”
“我真是蠢!”
“太蠢了!”
“原来如此!”
陈涛涛激动得站起身,连连向楚凡道谢。
楚凡坦然接受,笑着说道:
“我帮你,有三个原因。
一是不想让方敏难过,二是你确实有潜力,三是借钱给你,我也能赚到好处。”
“现在,还剩最后一个问题。”
陈涛涛愣了一下:
“还有问题?”
楚凡点头:
“当然。”
“这最后一个问题是——”
“你身为美丽国通宝银行的副总裁,背后资源远超陈万贤。”
“哪怕他有铁索连舟这样的手段,也不至于撑这么久。”
“你觉得,背后原因是什么?”
陈涛涛额头上冒出冷汗:
“因为有银行在支持他。”
楚凡鼓掌:“不错。”
“那你猜,是哪家银行?”
陈涛涛握紧拳头:
“我会查出来的!”
楚凡微微一笑:“陈万贤在股市上一向被称作‘野蛮人’。”
闻言,陈涛涛吃惊道:
“您居然知道陈万贤的资金来源?”
第19章 老大太牛了
楚凡轻声道:
“我虽然是高级心理专家,但也有些社团背景。”
“对这些手段,还是略知一二的。”
“你想想,你为什么会资金链断裂?”
陈涛涛心中一震:
“通宝银行?!”
楚凡语气平静:
“我说过,即便你不向我借钱,你也不会输。”
“通宝在你手上亏了一大比,那是银行自己的钱,不是储户的钱。”
“只要你能赢陈万贤,通宝就能把这笔损失补回来。”
“不过,每笔资金都有用途安排,否则董事会也不会通过。”
“那你说,你被停掉的资金,去哪了?”
陈涛涛猛然一拍大腿:
“通宝把钱借给了陈万贤!”
“对于通宝银行来说,我们两个斗法,不管谁输谁赢,他们都不会亏。”
“在这个时候切断我的资金,既能逼我专心找出陈万贤的破绽,也能让陈万贤背上高利贷。”
“如果我赢了,通宝还能多赚一笔。”
“这步棋,太精明了!”
楚凡打了个响指:
“那我们为什么不反过来,让通宝不能独赢呢?”
“跟我一起干如何?”
“我会带你见识全新的世界。”
陈涛涛毫不犹豫地点头:
“老板,以后请多指教!”
……
陈涛涛决定跟楚凡合作,向来干脆果断。
楚凡对他这点也很欣赏。
“资本永远不会允许自己输。”
“无论哪里的资本都一样。”
“尤其是美丽国的资本,更加无情。”
“他们才不会顾及你的情感。”
“所以,通宝银行才会毫不犹豫地断你资金。”
陈涛涛冷笑:
“我回去就辞职。”
楚凡鼓掌:
“等周一开盘,资金到位,我们可以直接让陈万贤出局。”
“不过,这仅仅是开始。”
陈涛涛吃了一惊:
“陈万贤可是六家上市公司的董事局主席。”
“在港岛也是顶尖富豪。”
“这还只是开胃菜?”
楚凡笑道:
“当然是。”
“对我来说,他只是个顺带的目标。”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整个股市无人能逃。”
“只要在局中,就都是我的目标。”
“无论你是谁,陈万贤也好,通宝也好,其他银行也一样。”
陈涛涛倒吸一口凉气:
“您到底想做什么?”
楚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说道:
“我入行不久,一直在靓坤手下做事。”
“后来有一次,我办成了件大事,靓坤觉得我有能力独当一面,就让我从一堆生意里挑一个干——什么酒吧、夜总会之类的都有。”
“对普通人来说,尤其是混江湖的,这些可都是来钱快、体面又有闲的买卖。”
“但我却选了一件最不被他看好的事。”
陈涛涛脑子里灵光一闪:
“你是说……电影公司?”
楚凡笑了笑,点头道:
“没错,就是电影公司。”
“那时候,靓坤根本不重视这块,只拿它拍些低俗片、三级片之类的烂片子。”
“我用了整整十五天,拍了两部电影。”
“一部是《枪火》,一部是《电锯惊魂》。”
听到这里,陈涛涛整个人都愣住了。
楚凡笑着问他:
“你猜这两部片子,我一共花了多少钱?”
陈涛涛迟疑了一下,试探地说:
“两百万?”
在那个年代,一部片子一百万也算正常了。
毕竟这两部电影可是打破了本地票房纪录的存在。
楚凡伸出两根手指,笑得得意:
“总共才两万块!”
“什么?!”
陈涛涛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两万?怎么可能?
而且还是两部电影!
楚凡轻描淡写地继续道:
“这两部片子,给我赚了三亿港纸。”
陈涛涛由衷地叹服:
“这真是小本钱撬大利润,老大太牛了!”
大家都知道炒股能暴富。
可哪有这么夸张的操作?
他忽然觉得,自己眼前坐着的,根本不是普通人,而是传奇本身。
他看楚凡的眼神,已经全是敬佩。
“老板,我懂了。”
“您向来不是那种贪图小利的人。”
“干就要干票大的!”
楚凡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应。
“曾有人问我,既然拍电影这么赚钱,为什么不继续拍?”
“既能来钱,又能洗钱,简直是一举两得。”
“你说我怎么回答的?”
陈涛涛摇摇头,心里完全没底。
他怎么猜得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想法?
楚凡笑得张扬又神秘:
“我对他说——”
“拍电影太慢了!”
“啊?”陈涛涛一愣。
不是赚了三亿吗?居然还嫌慢?
楚凡继续道:
“你不是问我,我的目标到底有多高吗?”
“那我现在告诉你。”
“这个月,我要拿下港岛三成的财富。”
陈涛涛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疯了!
绝对是疯了!
一个手头只有三亿的人,想在半个月里撬动整个港岛三成的财富?
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楚凡语气平静:
“我做事,一贯如此。”
“以小博大。”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干?”
“一起打造一个属于我们华人的金融王国。”
陈涛涛咽了咽口水,心跳加快。
当初方婷采访他的时候,他还反过来邀请她做自己的助理。
那时他说过一句话:
“工作无非三种目的。”
“一是赚钱,”
“二是学本事,”
“三是追求成就感和挑战。”
而现在楚凡给出的机会,这三样全都超出了想象!
陈涛涛一直觉得自己挺疯的。
为了给母亲报仇,他敢对陈万贤下手。
但和眼前这位新老板比起来,自己简直冷静得像块冰。
可不得不说,楚凡的话太刺激人了。
让他热血沸腾,全身发烫。
就在这一刻,他彻底被折服了。
楚凡描绘的未来,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
而他,愿意为此倾尽所有。
陈涛涛站起身,身子微躬,伸出手:
“老板,您的命令就是我的心愿!”
“从今往后,我唯您马首是瞻。”
楚凡和他握了握手,扔给他一支雪茄: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金融方面的一号人物。”
“至于陈万贤那件事不算,这半个月的收益,我给你百分之一提成。”
“我跟我手下说过一句话。”
“当老大,开好车、泡美女,不算真本事。”
“年轻人都能开名车、追美女,那才叫真有能耐。”
楚凡瞥了陈涛涛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
“我的直系手下,就你最穷。”
陈涛涛一时语塞,
自己都快穷得睡天桥了,
可不就是最没“身价”的那个么?
他随即振作起来,
“老大,如果您那计划能成功,半个月后,我绝对会是您手下最富有的人!”
楚凡笑着击掌:
“说得对!”
“港岛股市三成中的百分之一,可不是小数目。”
陈涛涛心中暗想,那可不止是不小,
放在整个港岛富豪榜上,也能排进前五十!
他立刻切换成了“小弟”模式,
“老大,要扳倒陈万贤,”
“光靠三亿港纸恐怕不够。”
楚凡点头,
“确实不够。”
“不过你也不用操心。”
“要搞黑钱,干嘛跑去省岛借?”
“咱们港岛本地的帮派,不也有么?”
陈涛涛一脸疑惑,
“可是我没有路子啊!”
楚凡露出不屑的神情,
“要什么路子?”
“我来介绍,你老大我,是洪兴慈云山堂口的堂主。”
“还用得着找别人吗?!”
……
楚凡在浅水湾的豪宅很快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这地方原本是忠青社丁孝蟹的产业。
洪兴几位大佬联手剿灭忠青社后,把他们所有资产都接收了过来,一个个都吃得脑满肠肥。
这些老江湖可都不是傻子,
都知道这份好运是谁带来的。
大家一合计,楚凡现在连辆车、套房都没有,
干脆,全都安排上!
于是,浅水湾的这套房子就落在了楚凡名下,
连同几辆豪华轿车也一并过户。
屋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丁家的“螃蟹味”半点不剩。
说来也是让人憋气,
方进新是个真正的儒商,
无论人品还是能力,都堪称一流。
可惜他的儿女们和丁蟹家的孩子一比,简直天差地别。
丁家四兄弟一个比一个有出息。
丁孝蟹是忠青社龙头,
丁益蟹开了一堆酒店和酒吧,
丁旺蟹是律师,
丁利蟹则是医生。
正应了那句老话: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
当晚,楚凡对小敏说,
“我想打丁家那四只螃蟹,想了二十多年,我是认真的!”
这种背德的事,还是早点毁掉为好。
陈涛涛主动帮忙收拾家具。
方婷有点纳闷,
“涛涛,你和楚先生谈得怎么样?”
陈涛涛一脸轻松,
“我换老板了,以后跟楚先生干。”
方婷惊讶地睁大眼睛,
“那你银行副总裁说辞就辞了?”
陈涛涛嘴角一扬,
“我可不能让通宝那帮人得逞。”
方婷更迷糊了,
“通宝有什么阴谋?”
楚凡拍了拍陈涛涛肩膀,
“记住通宝给的‘恩情’,改天再好好‘回敬’他们。”
陈涛涛脸上都泛着光,
“一定,老大!”
一群人吃完饭,
方敏前前后后像女主人一样张罗,
整个人像只快乐的小麻雀。
第20章 有个好事要通知你!
“小敏,我今晚有个会,你先和二姐玩。”
楚凡说道。
方敏也很懂事:“凡哥,你放心忙去吧。”
他又吩咐陈涛涛,
“涛涛,你先处理你自己的事,尽快把团队搭起来。”
“周一咱们开始吃‘前菜’。”
陈涛涛兴奋地点头:
“老大放心。”
方婷忍不住问:
“‘前菜’是指什么?”
陈涛涛咧嘴一笑:
“陈万贤!”
嘶!
方婷倒吸一口冷气。
六家上市公司的主席,港岛数得上号的富豪陈万贤,
在楚凡嘴里,居然只是个“前菜”?
这得是多大的口气?!
路上,
占米请教:
“老大,这位陈涛涛,也是我同事吗?”
楚凡点头:
“嗯,他今后主要负责我的金融事务。”
“你们对他印象怎么样?”
开车的飞机笑着说:
“陈涛涛挺幽默的,说话喜欢讲点小故事。”
“不烦人,反而挺招人喜欢的,我挺欣赏他。”
占米却说道:
“飞机,你这么没心眼儿的吗?”
“陈涛涛可是鹰酱通宝银行的副总裁,那可是实打实的精英人物。”
“咱们要是再不上进,以后能不能常见到老大都难说。”
陈涛涛的加入,让占米内心泛起了波澜。
早前,
楚凡花了三百万把占米从对手那边挖过来,还说好只让他专心做生意。
占米当时还有点将信将疑。
如今陈涛涛——这位银行高层——居然成了老大的左膀右臂,
而且真的甘心当起了下属,
这下占米心里彻底没底了。
他暗下决心,
回头得多报几个课程学学,压压惊!
说什么也不能让陈涛涛把自己比下去!
飞机听了这话,脸色也变了:
“对啊!”
“涛涛可是通宝银行的高管!”
“天啊!”
要是以前谁跟他说,以后会和银行副总裁在一个队伍里共事,
飞机肯定笑出声。
可现在真的成同事了,
压力山大啊!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高材生,自己不过是个街头混出来的莽汉。
再不进步,怕是连老大都难得见上一面。
飞机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慈云山行动组的组长,在道上也有名号。
手下有三百多个小弟,
不可能每个人都照顾得过来。
名字能叫得上来是真的,
但真正亲近的,也就那么几个有点本事又合自己脾性的人。
飞机这才回过味来,
老大以前说的话不是吓唬人。
要是再不上进,
迟早也会像那些被自己忽略的小弟一样,被边缘化。
他立刻慌了神:
“回头我得多多请教牧师!”
“或者多和占米聊聊,这家伙脑子灵光得很!”
两个手下心态的变化,
楚凡全都看在眼里,但他不动声色。
手下之间有竞争是好事。
以前,占米偏文、飞机偏武,配合得还算默契。
所以他才提醒他们不能止步不前。
虽然有点效果,但还不够明显。
这次陈涛涛的加入,就像投入一池的鲶鱼,
这才让他们真正紧张起来。
楚凡嘴角微微扬起,
等半个月后计划落地,
陈涛涛的作用开始显现,
那时候占米和飞机才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压力!
他早就说过,
身边的位置不是永远给谁留着的。
机会他已经给过占米和飞机,
能不能抓住,就看他们自己了。
楚凡不会偏袒任何人,
上位者最重要的,就是公平公正。
当然,如果他们肯用功,
他自然愿意多扶持,毕竟他们是最早跟着自己的人。
三人回到公司,
洪兴的一众大佬已经等着他们了。
蒋天生有些惊讶:
“阿凡,你真的打算出让电影公司的股份?”
十二堂主里有人心里直骂:
“你这不是给楚凡提个醒,让他反悔吗?”
“你是怎么当上龙头的?”
楚凡笑了笑:
“没错。”
“之前坤哥问我,电影公司这么赚钱,为什么要让别人入股?”
“我跟他说,”
“拍电影来钱太慢了!”
嘶!
在场众人齐齐吸了口气。
靓坤苦笑摇头。
大家都说自己疯,
可在他看来,疯的明明是楚凡!
楚凡语气轻松地说:
“其实我对打打杀杀没多大兴趣。”
众人纷纷露出“你认真的?”的表情。
您刚出道的时候就把巴闭干掉了,还灭了忠青社,说对打杀没兴趣?
“但我对赚钱特别上心。”
“各位的堂口,这些年也积累了不少资金吧?”
“我这边有个门路,能让这些钱洗白。”
“有没有人有兴趣?”
蒋天生惊讶地问:
“阿凡,你有洗白的渠道?”
楚凡耸耸肩,慢悠悠地点了根烟。
堂主们顿时议论纷纷。
洗钱这事儿,一直是大家头疼的难题。
每月十二个堂口向蒋天生上缴的数额,都是以千万计的。
更别说各堂自己手头的流动资金。
哪个堂要是没存个千万下来,等于白干一场!
所以细b才这么让人讨厌,
守着慈云山这个肥地盘,十二个堂里最穷,
还只会拍马屁。
没人真正看得起他。
洪兴十二堂口的堂主们,从来不是蒋家的跟班,和蒋家也只是相互合作的关系。
细b就不一样了,一遇到事情,嘴里念叨的全是他妈的“蒋生怎么说”。
要是蒋天生那边一出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细b叫过来”。
说白了,细b就是蒋天生的小弟。
其他堂口的头目,怎么可能看得起他?
洗钱这事儿,在社团里是刚需。
可要把黑钱洗得干干净净,那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
得靠门路,靠脑子,靠本事。
他们那帮人里,谁有这种高手?
楚凡手里的洪兴影视公司,刚好能解决这个难题。
在众大佬眼里,这已经是眼下最靠谱的出路了。
现在冷不丁又冒出一条新路子,大家的眼睛都红了。
靓坤忍不住惊呼:“阿凡,不管多少钱都能洗?”
楚凡淡淡一笑:
“越多越好。”
“不过咱们话说前头。”
“一向都是先小人后君子。”
“我收十个点。”
“不管一千万还是一亿,一律十个点。”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几位大佬开始低声讨论,显然在权衡利弊。
肥佬黎忍不住开口:
“既然能走这条路洗钱,那洪兴影视的股份我可以不买吧?”
楚凡点点头:
“当然可以。”
“咱们都是社团里的兄弟。”
“从没强迫谁做买卖。”
肥佬黎笑眯眯地回道:
“那这回,我就不买了。”
楚凡冷笑一句:
“要不是看坤哥面子,你以为我真会让你入股?”
“你要是想洗钱,二十个点起!”
肥佬黎顿时炸了:
“楚凡,你这话什么意思?”
楚凡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一双眼睛,让肥佬黎心里发毛。
他脑子一转,立刻转向众人:
“你们说说看,这算什么事?”
“大家都是社团的兄弟,楚凡也太过分了吧?”
靓坤啪的一声拍了桌子,
站起身指着肥佬黎骂道:
“你这个肥佬黎,简直没救了。”
“当初我找你借钱,你一听说能入股阿凡的公司,立马就不借了。”
“那时候的兄弟情义呢?”
“阿凡愿意卖股份,那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最烦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家伙。”
基哥插话道:
“肥佬黎,大家都是兄弟没错。”
“可阿凡能赚钱、能洗钱,那是他的本事。”
“帮你是情分,不帮是道理。”
“你那咸湿杂志可是独一份,怎么没见你分别人一杯羹?”
陈耀这时开口:
“阿凡,我们堂口的钱,基本已经洗得差不多了。”
“就算还有,也不多。”
“别的帮派的钱,你也能洗吗?”
楚凡认真地答道:
“耀哥这是给我送财来了!”
陈耀点点头:
“好!”
他也不避讳,直接掏出电话:
“韩彬,我是陈耀。”
“我这儿有个洗钱的渠道,不管多少钱都能洗。”
“不过我收二十个点。”
“五亿港纸?”
楚凡随手拿过一张纸,写下了几个大字:
“两天之内,过期不候。”
陈耀会意地点点头:
“五亿没问题,但必须两天内到账。”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行,晚上我等你电话。”
楚凡一拍手:
“耀哥,恭喜你五千万到手了!”
一屋子大佬都愣住了。
卧槽!
还有这种操作?
中间人赚差价?
陈耀果然是社团里的白纸扇,
脑子转得就是快!
这一来一回,轻轻松松五千万进账。
还是洗白了的!
靓坤整个人都不好了。
太黑了!
真的太黑了!
读书人就是心黑!
连只鸟飞过去都要拔根毛!
靓坤马上掏出电话:
“浩东,我是坤哥,我这有个洗钱的门路。”
“但只有两天时间。”
“不管你能在两天内凑多少,我都能给你洗白。”
“不过咱们先说好,我收二十个点。”
“你那边能凑多少?”
“五千万?”
“要不我给浩龙打个电话?”
“这才对嘛,两个亿才配得上场面!”
靓坤的眼神里透着兴奋。
拼了!
斗不过那些读书出身的狠角色,那就一起下水!
陈耀带了头,靓坤也跟上。
其他人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该怎么做了。
蒋天生掏出电话,拨给了骆驼:
“骆驼,有个好事要通知你……”
第21章 我没听错吧?
恐龙也拿起电话,打给大d:
“大d,有口肉汤,别怪哥不罩你!”
所有人全在动,
唯独肥佬黎像个局外人。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拼了!
居然还有这等好事?
他也想掺一脚啊!
可是洪兴的几位大佬已经把价码喊出来了。
他就算打过去,又能给出什么更有吸引力的条件?
江湖上的行情大家都清楚。
楚凡也说得明白,
只收他二十个点的好处费!
肥佬黎心里翻江倒海般懊悔。
拼了!
自己当初怎么就犯了糊涂呢?
现在好了,
白花花的钞票就这么飞了!
心都快痛得裂开了!
气急之下,他直接扭头就走。
不能再待在这儿了。
听着那一串串天文数字,他简直喘不过气来。
转眼之间,别人几千万就落袋了,
而他,却因一时嘴贱,把机会白白送走。
更让他心寒的是,
他离开时,竟没人拦他一句。
连一向最讲情面的巴基,也沉默着一声不吭。
还有人冷笑着,语气里满是讥讽。
那种被轻视的感觉,比刀割还难受。
楚凡一清点,竟然一口气收了十七亿。
再加上自己手头的三亿,
这一顿开胃小菜,已经够上档次了!
……
陈涛涛清楚,这位新东家既有胆子又有手腕。
但能不能吃得下陈万贤,还得看财力够不够硬。
三个亿,远远不够稳妥。
至少得十个亿起步才安心。
可十个亿……真能凑出来吗?
周一开盘,楚凡直接派了两辆卡车,开进了花旗银行。
陈涛涛当场傻眼。
拼了!
二十亿现金?!
验钞机都烧坏了十三台。
花旗银行的经理直接把陈涛涛列为重点贵宾。
涛涛心里那个激动啊:
“老大真够意思!说到做到,没得挑!”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楚凡带着占米、飞机和靓坤,一起去了证券交易所。
靓坤紧张地开口:
“阿凡,干啥都行,千万别碰股票。”
“这地方,天天都有人爆仓跳楼!”
话音刚落,
砰!一声巨响传来。
紧接着有人喊:
“又有人跳楼了!”
“快报警,准备收拾现场!”
靓坤脸色发白:
“你瞧见了吧?”
楚凡神色平静:
“我第一天来这儿,就见识过。”
占米和飞机也齐声点头。
靓坤这才稍稍安心:
“那就好。”
“对了……”
“咱们来这儿到底干嘛?”
楚凡还没开口,
只见大厅里,一个中年男子正对一个年轻人怒斥:
“通宝银行的副总裁你也说辞就辞?”
“早就让你滚,你偏要跟我斗。”
“我再说一遍,你想我死?我绝不会让你活得风光。”
“你早不是通宝的人了,你已经输了,赶紧滚回鹰酱洗盘子去吧!”
一阵哄笑响起。
靓坤眼里满是羡慕:
“那是陈万贤啊!”
“七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
“港岛数得上号的大人物。”
“要是我也能像他一样就好了!”
楚凡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你可千万别想变成他。”
靓坤一头雾水:
“为啥?”
楚凡双手抱胸,缓缓说道:
“你不是问咱们来这儿干嘛的吗?”
靓坤这才想起来:
“是啊,咱们来干嘛?”
楚凡一笑:
“来吃点开胃菜。”
靓坤愣住:
“开胃菜?”
楚凡点头:
“对,目标就是‘陈万贤’,这一道开胃小菜!”
啥?!
靓坤脸色骤变!
“阿凡,你听我一句劝,千万别动这种念头。”
“陈万贤可是出了名的股市老狐狸。”
“当年股神叶天联手股王方进新,才把他给赶出去。”
“可以说,在港岛金融圈,他几乎无人能敌。”
“他手底下掌控着七家上市公司的董事会,身家几十亿港纸,”
“咱们惹不起的,”
“真要对上,咱们恐怕连底裤都得赔光。”
靓坤在心里狂喊:
谁他妈说老子疯?
纯属胡扯!
我哪里疯了?
跟阿凡比,我简直就是理智的代表!
楚凡看了他一眼,
“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要吞下陈万贤这道小菜。”
“比起我的长远布局,陈万贤连主菜都算不上,”
“顶多就是个前菜。”
“别说港督,谁来都没用,”
“我亲口说的!”
靓坤瞬间被震住。
他第一次发现,
眼前的楚凡,一旦认真起来,竟是如此坚定、可怕!
他原本嚣张的气势瞬间被压了下去。
楚凡轻笑一声:
“坤哥,别急,静观其变,看我们怎么拿下陈万贤。”
靓坤心里七上八下,指着被陈万贤训斥的年轻人说:
“阿凡,再想想吧。”
“那年轻人就是前车之鉴。”
占米和飞机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那个被陈万贤当众羞辱的年轻人,不就是他们刚来的新同事陈涛涛么?
楚凡嘴角微扬:
“坤哥,别急,接着看。”
靓坤咬咬牙,却也发作不得,
现在楚凡是洪兴的金主,谁敢对他甩脸色?
陈涛涛冷静地望向陈万贤:
“我老板说了,你也只是道开胃菜。”
“我觉得,他说得很对。”
“是我先前,把你估计得太高了。”
他走到黑板前,在“027”的代码下,写下“008”的编号,
神色淡然:
“我要一百万股。”
027是万贤置业的股票代码。
陈万贤冷笑:
“胆子不小,那就成全你!”
此刻,万贤置业每股1.7港纸,
瞬间成交金额就达一百七十万!
陈涛涛依旧面不改色:
“再加一百万股。”
陈万贤狞笑:
“行,给你!”
他大笑不止,
“还要不要?我这货多得很!”
本以为这能吓退对方。
没想到陈涛涛反而更从容:
“当然要!”
“你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我要五百万股!”
啥?!
陈万贤脸色骤变!
他咬牙下令:
“拿去!”
“等你那老板知道你亏了大钱,你就得灰溜溜滚回鹰酱洗盘子去!”
陈涛涛却嘲讽地一笑:
“陈先生,您可是七家上市公司的掌门人,”
“名副其实的上流人物。”
“开口就骂人,”
“这不仅不显得你有底气,”
“反倒让人觉得,你在虚张声势。”
陈万贤冷哼:
“我是不是虚张声势,你还得自己试试。”
陈涛涛却不急着下单,反倒慢悠悠地说:
“之前我输给你一局,一直没搞明白。”
“直到老板一句话点醒了我,你这是‘铁索连环’。”
“七家公司相互支撑,一家出事,六家救市。”
“所以我输得不冤。”
陈万贤脸色骤变,厉声道:
“你既然知道我这招厉害,还敢出手?”
陈涛涛淡淡一笑:
“当年曹魏也是这么以为的,铁索连江,横扫江东。”
“但周瑜和诸葛亮一把火,就烧光了整个舰队。”
“我根本不需要找出你的破绽,”
“因为,你每一家公司,都是破绽。”
“不跟你多说了,我要——一亿股!”
陈万贤彻底变了脸色!!
他所掌控的六家上市公司股价瞬间暴跌!
从一块多,跌到一毛多!
靓坤彻底愣住:
“这小伙子是谁?竟然能收拾得了陈万贤?!”
掌声雷动中,陈涛涛从容地从陈万贤身边走过,仿佛对方只是一道空气,径直回到楚凡身旁。
特意整理了衣襟,低头恭敬地说道:
“老板,那盘‘开胃菜’我咽下去了。”
靓坤整个人都在颤抖!
……
靓坤脸色发白,
突然冲着楚凡冒出一句:
“凡哥,以后要是有赚钱的路子,千万别落下我!”
楚凡忍不住笑,又有点无奈地看着他:
“坤哥,你可是我拜过的老大啊。”
“这么叫,别人听了还以为我不懂规矩呢。”
靓坤立马跳脚:
“谁敢有意见?!”
“我剁了他!”
楚凡心里嘀咕,
这货又抽什么风?
不过这次靓坤还真不是乱喊。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这是什么样的赚钱本事?
拍部电影,成本两万块,净赚三亿!
靓坤简直把他当神看了!
谁能想到,陈万贤在楚凡眼里,不过是个开胃小菜,还一口给吞了!
这等捞金手段,让靓坤心服口服。
他就是那种见钱眼开的狠角色。
只要能来钱,让他干啥都行。
可楚凡的能力,早就突破了他的认知。
抱紧这位的腿,那还不得喊声“哥”?
喊“爷”他也乐意!
靓坤是真的心服口服!
“凡哥这棵摇钱树,我抱定了!”
楚凡没理他那一套,转头问陈涛涛:
“赚了多少?”
陈涛涛苦笑摇头:
“没法跟老板比……”
楚凡打断他:
“跟我干,以后就喊‘老大’。”
陈涛涛立刻改口:
“比不上老大一本万利。”
“我只翻了两倍。”
靓坤、占米、飞机三人一听,顿时失望。
搞掉了陈万贤,才两倍利润?
这也太抠了吧!
楚凡却不恼,反而笑着从占米手里接过一张清单:
“四十亿港纸,也算差不多了。”
“你那边安排人,今天就把这笔钱打出去。”
“剩下的先不动,等我们商量吃‘正餐’的时候再说。”
“这次你只拿百分之一,不到一个亿,我心里不太满意。”
“下次希望你能多点。”
“去享受你的战果吧。”
楚凡唤醒了被“四十亿”震懵的三人,
“走吧,回公司。”
三人机械地迈步,
直到坐上车,靓坤才回过神来:
“凡哥,我没听错吧?”
“四十亿?您说的真是四十亿港纸?”
第22章 能不能也让我们尝一口?
楚凡再次提醒他:
“坤哥,要是洪兴大会上你也这么喊,我怕是得被盯上。”
靓坤摆摆手:
“那不重要!”
“凡哥,重点是——四十亿的利润啊!”
楚凡点点头:
“是啊,差点意思。”
“不过,眼下够用了。”
靓坤、占米、飞机听得面面相觑。
靠!
这也叫“差点意思”?
那不是四千万,也不是四个亿,是四十亿!
昨天,楚凡的身家还只是三个亿!
今天呢?
四十亿!!
这是什么速度?!
三人彻底服了!
靓坤难得苦笑:
“凡哥之前说拍电影来钱慢,我还真不信。”
“我错了!”
“下次吃‘正餐’,一定要带上我!”
楚凡哭笑不得。
感情他之前死活不改口,原来是等着这天!
不过现在,他确实需要资金助力。
“坤哥,你是我的结拜大哥,我肯定不会驳你的面子。”
“不过这次和洗钱不同。”
“我要三成利润。”
靓坤想都不想:
“亲兄弟明算账,没好处谁干?”
“凡哥,能不能多来点?”
楚凡点头:
“当然,越多越好。”
靓坤高兴得怪叫一声。
楚凡眉头微皱。
靓坤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赔不是:
“凡哥,我错了。”
“请您原谅。”
财神爷得罪得起吗?
一旁的占米和飞机已经说不出话来。
老大嘴里的“开胃菜”,都能撑死人了!
陈涛涛这个人真不是盖的,以前在美丽国通宝银行证券部当副总裁,那可不是白给的。
确实是个人才!
一笔买卖,净赚四十亿!
占米和飞机两人一直觉得自己也是精英中的精英。
毕竟,他们可是楚凡花了六百万港纸才请来的。
年薪三百万,不低了吧?
跟着楚凡半年多,两人已经净赚了七百万港纸!
这还不算高端人才吗?
说实话,他们俩心里确实有点小骄傲。
就算陈涛涛以前是美丽国通宝银行证券部的副总裁又能怎样?
想做出成绩,不得慢慢来?
可万万没想到,
人家只用了一天时间,
转手就把陈万贤给吃得干干净净!
赚了整整四十亿港纸!
老大之前怎么说的?
陈涛涛可以分一个点,
那就是四千万啊!
比他们两个半年多加起来赚得还多!
谁才是真正的人才,还用说吗?
占米和飞机顿时有点坐不住了。
再来这么两次,
老大心里怕是只有陈涛涛,没他俩什么事儿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决定。
“下班后得赶紧再去报个学习班。”占米心想。
“回去得跟社团里的前辈多请教请教。”飞机盘算着。
他们俩心里一紧,动作也跟着快了起来。
看着陈涛涛一下子赚了四千万,
占米和飞机真是坐不住了。
楚凡轻轻点头,
“这才哪儿到哪儿?”
“等正戏一上场,他们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压力。”
四人刚回到公司,
靓坤的大哥大就响了。
他慢悠悠地接起电话,
结果眼睛一下瞪得老大:
“尊敬的李乾坤先生,您好,我是花旗银行高级客户经理艾米。”
“您今天账户入账两亿两千万港纸,已经自动升级为我们银行的VIp客户。”
“我们为像您这样的大客户准备了多种专属服务,”
“不知道您是否有兴趣了解一下?”
靓坤直接回了一句:
“等会再说吧,我现在正忙着!”
然后他一脸认真地对楚凡说:
“凡哥,以后您要是有什么赚钱的路子,一定一定带上我啊!”
“不管多少个点,我全包了!”
钱,就是靓坤的命根子。
谁要是能带他赚钱,
让他喊爷他都乐意!
楚凡笑着说:
“咱们之间明算账,按规矩来就行。”
靓坤立马拍胸脯:
“我这就让人订一锅鲍鱼粥给大家庆功!”
楚凡笑了笑:
“那就辛苦坤哥了。”
靓坤故作不满地说:
“凡哥啊,以后别再叫我坤哥了,我害怕!”
“你就叫我靓坤就行,我愿意认你做大哥!”
……
楚凡的电话被打爆了!
没多久,靓坤的电话也接个不停。
二十分钟后,
洪兴的一众大佬全都聚集在洪兴影业。
他们看楚凡的眼神,就像在看财神爷——不,是财神爷中的战神!
靓坤先站起身来开口说:
“各位,我以前是凡哥的拜门大哥。”
“但做人要讲道理,有本事的人,就是值得敬重。”
“混江湖也是一样。”
“从今天起,凡哥就是我的大哥!”
“谁要是敢因为这个说三道四,我第一个跟他翻脸!”
洪兴的一群大佬都表示没意见。
靓坤嘛,癫得很!
他做什么出格的事,大家都不奇怪。
但这次,
大家都打心底佩服他!
这事儿办得漂亮!
混社会的人最看重面子,
要是有小弟不讲规矩,乱了辈分,
那肯定得挨揍!
但……凡事都有例外!
面子虽重要,
可跟钱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看看靓坤,
傍着楚凡赚了多少?
一部《枪火》片酬八百万!
一部《电锯惊魂》片酬一千两百万!
光这两部电影,
就帮他洗了两千万的黑钱!
再加上他靠人脉,
拉来两个亿的黑金,
又赚了两千万!
这才多久?
半年而已!
靓坤混了这么多年,
哪有这么轻松赚过这么多钱?
最关键的是,
这些钱现在能光明正大地存进银行,随便用。
想要追查都查不到的干净钱!
不论是廉政公署,还是警方的反黑组,
对这笔资金也毫无办法。
说得难听点,
就算将来靓坤出了事,
落了难,进了赤柱监狱,
这笔钱依旧归他所有!
不属于任何人!
这就是退路!
几位社团高层心里都清楚,
靓坤因为早年特殊的经历,对金钱格外看重。
但凡能让他赚到钱的,
那就是亲哥!
要是不能帮他生财,
他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在靓坤这里,面子真不值钱!
他这摆明了是要紧紧抱住凡哥的大腿!
凡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心里能不清楚吗?
讲义气、重情分,还懂得分享!
有什么好处都想着兄弟们!
不然,他们怎么会知道凡哥能洗钱?
又怎么敢投资他旗下的洪兴影业?
更不可能搭上这趟高速列车!
凡哥,是个讲规矩、懂分寸的人。
靓坤这招高明之处在于,尽管他认凡哥为大哥,
可洪兴内部花名册上白纸黑字写着,
凡哥的入门师父就是靓坤,这可是铁的事实,改不了!
现在靓坤主动把凡哥推上前台,
以凡哥为人处世的风格,
怎么可能忘记靓坤的恩情?
这还用说吗!
有了靓坤这个榜样,
在场的各位大佬心里都明白了该怎么做。
蒋天生笑着说:
“凡哥,真得谢谢你带我们发财!”
楚凡对靓坤称兄还能客气一下,
但对其他人,那就直接默认了!
你是什么身份?
你敢喊,我就敢认!
楚凡笑着回应:
“蒋生太客气了,我是洪兴慈云山堂口的堂主,也是咱们圆桌会议的一员。”
“无论从哪方面讲,我都是洪兴的人。”
“我不为兄弟们着想,还能为谁考虑?”
基哥感慨道:
“凡哥真是个厚道人。”
十三妹也笑着附和:
“凡哥当然讲义气了。”
“在座的各位里,数他年纪最小。”
“可要说到对兄弟们的贡献,谁比得上凡哥?”
“最近咱们得了多少好处,全都是因为他?”
“那些洗白的钱先不提!”
“巴闭是凡哥摆平的,葵青从此一家独大。”
“忠青社的丁益蟹也是凡哥亲手拿下,”
“我们才有机会彻底铲除忠青社。”
“洪兴的实力因此提升了好几成!”
“凡哥带给我们的实惠,真是数都数不清!”
楚凡笑着朝十三妹拱手:
“细妹姐过奖了!”
十三妹笑得眉开眼笑:
“我自己也觉得奇怪,”
“能让一个身家四十亿港纸的凡哥喊我一声‘细妹姐’,我整个人都舒服了!”
这话不假。
四十亿的身价啊!
靓坤刚一说出口,
几位大佬差点没惊掉下巴!
当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
光是数字本身,就足以让人震撼!
楚凡在洪兴内部地位如此超然,完全是理所当然。
凡哥身上到处都透着光——金钱的光辉!
港岛的富豪多如牛毛。
可像他们这种底层出身的人,
又有几个能被上层的大佬当作朋友?
根本不可能的事!
宾尼苦笑着自嘲:
“细妹说得没错,”
“我们这些小人物,跟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
楚凡摆摆手:
“宾尼哥,别太谦虚。”
“虽然你们的身价比起顶级富豪还有差距,”
“但咱们,可是实实在在的有钱人!”
“以后各位也会经常出入上流社会的场合,”
“说不定哪天就被港督亲自邀请参加晚宴,连警察一哥都得给你们站岗!”
众人一听,都笑了起来!
社团的白纸扇陈耀顺势问道:
“凡哥,听靓坤说,这些还只是前菜,后面还有重头戏。”
“不知道,这顿大餐,能不能也让我们尝一口?”
陈耀是文职幕僚,说话委婉。
第23章 令人咋舌!
蒋天生身为龙头,语气就直接多了:
“凡哥,希望您带着我们这一帮堂主,一起吃这顿大餐!”
众人齐声附和:
“凡哥,请带我们一起吃这顿大餐!”
楚凡摇摇头,
“带上在座的各位没问题,但肥佬黎就算了。”
“他不给我面子,我自然也不会带他一起发财。”
众人纷纷点头,齐声道:“凡哥说得太对了!”
靓坤咧嘴一笑:
“凡哥就是够意思!”
“要是我遇到这种情况,谁敢不给我面子,我肯定要讨个说法!”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表示支持。
不过就是个社团成员而已,
发财的时候就非得带上他?
想得倒是挺美!
同一个组织内斗个没完的还少吗?
还是凡哥为人厚道,
愿意带着大家一块儿赚钱!
换个别人试试看?
楚凡笑了笑,说道:
“各位,坤哥一直教导我,再亲近的人也要讲清楚利益分配。”
“这次的机会非常丰厚。”
“我希望拿到四成利润!”
“大家可以仔细考虑,但最迟别超过这周。”
靓坤心里一阵舒坦:
“凡哥做人实在,他给我的分成是三成,给别人可就是四成了!”
陈耀问了一句:
“赚得越多越好?”
楚凡微笑着点头,慢悠悠地说:
“赚得越多越好!”
……
第二天,
楚凡在家设宴,请了几位心腹吃饭。
所谓心腹,也就是占米、飞机、陈涛涛和方婷几个人。
至于下面的小弟们,楚凡压根儿不关心。
方敏放学回来,看到方婷一脸惊喜:
“二姐来了呀!”
“哇,今天怎么这么丰盛?”
“燕窝、海参、鲍鱼、龙虾、帝王蟹……哇哇哇!”
方敏正上高中,正是女孩子爱热闹、爱吃的时候,看到这一桌,高兴得不得了。
占米、飞机、陈涛涛几个人一见她进来,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大嫂!”
方敏早就习惯了这个称呼。
不过她有点惊讶,连陈涛涛也这么称呼她。
她愣了一下,问道:
“陈先生也……”
陈涛涛淡淡一笑,答道:
“涛涛有幸跟随凡哥,喊一声大嫂,理所应当。”
方敏不由自主地望向楚凡,眼神里满是敬佩。
楚凡笑着说:
“今天是家宴,没有外人。”
“主要是给涛涛庆祝一下。”
方敏眨眨眼,好奇地问:
“陈先生立了什么功吗?”
因为方婷在跟着陈涛涛做事,即便陈涛涛如今也归了楚凡,但出于尊重,方敏还是称呼他“陈先生”。
这就是方家新的家风!
楚凡笑了笑,说道:
“涛涛解决了自己心里的坎,交出了一份不错的成绩。”
“以小搏大,顺利拿下了第一步。”
“我很满意!”
“今天不光是为他庆功,也是为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讨个好彩头。”
占米苦笑了一下:
“老大,如果涛涛做的只是开胃菜,”
“那我们后面要动的,得是多大的盘子啊?”
飞机连连点头:
“是啊,我觉得这第一步就已经够吓人了。”
方敏更好奇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方婷一脸骄傲地回答:
“今天涛涛破了陈万贤的‘铁索横舟’,帮楚先生赚了四十亿港纸。”
她满脸自豪。
她现在是陈涛涛的助理。
老板牛,她也跟着有面子!
方敏忍不住惊呼:
“四十亿?还是纯利润?”
“天呐!”
“涛涛也太厉害了吧?”
“四十亿!”
“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啊!”
方婷得意地说:
“涛涛厉害吧?”
方敏一个劲儿点头!
占米和飞机也频频颔首。
虽然陈涛涛的出现让他们有些压力,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有真本事。
他们从不否认这一点,也不会故意装看不见。
陈涛涛摆摆手,说道:
“方婷,你在外头夸我我没意见。”
“可在老大面前,还是别提这些了。”
方婷有些不解:
“可楚先生不就是因为这件事才给您庆功的吗?”
陈涛涛是个正直的人,听到这话有点不好意思:
“方婷,陈万贤用的‘铁索横舟’,其实是老大告诉我的。”
方婷瞪大了眼睛:
“啊?”
陈涛涛认真地说:
“老大只是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就看出了陈万贤的手段。”
“而我们团队拼尽全力,也没能破解这一点。”
“甚至连应对的办法,也是在老大的点拨下才想到的。”
“我自己其实没出什么力。”
方婷顿时愣住了,转头看向楚凡的眼神也变了。
这位年轻的老板,方敏的救命恩人兼男朋友,
竟然有如此犀利的眼光与洞察力!
陈万贤并非终结于陈涛涛之手,
而是被他亲手画上句号!
这结果,真是令人咋舌!
楚凡轻轻摆了摆手,笑道:
“涛涛,你是个讲道理的人,我欣赏你这种实话实说的作风。”
“不过有一点你讲错了。”
“你不是没立功,是有大功!”
“你是个极其出色的操盘手。”
“不然我也不会给你和你的团队整整一个点的提成。”
“谦虚是好事儿,但过分谦虚,反而成了虚伪。”
“我楚凡从不用没本事的人。”
“只要你们出了力,该有的好处我从不会亏待。”
“如果哪天我没给……”
“那就说明你们做得确实差劲。”
占米、飞机、陈涛涛三人不约而同站起身来:
“谢谢老大指点!”
楚凡挥挥手:
“不是说了吗,这是家宴。”
“别搞得那么拘谨!”
方敏忽然回过神来,惊讶地问:
“凡哥,你今天赚了四十亿港纸?”
楚凡点头:
“嗯。”
方敏瞪大了眼睛,再次确认:
“凡哥你现在是亿万富翁了?”
楚凡仍是点头:
“这才刚开始,算个开胃小菜。”
方敏猛地跳了起来,兴奋地喊道:
“我男朋友是亿万富翁!耶!”
“我是亿万富翁的女朋友!耶耶耶!”
大家被她这股子天真劲儿逗得笑作一团。
方婷在一旁看着,心头五味杂陈,既为妹妹高兴,又有些说不出的酸楚。
当年丁家那几个横行霸道的人在时,方敏什么时候笑得这么开心过?
如今,在楚凡的庇护下,她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
方敏亲昵地挽着楚凡的手臂:
“凡哥,我可以带朋友来家里玩吗?”
楚凡爽快点头:
“当然可以!”
方敏开心地笑了:
“太好了!我要请何老师和仙蒂一起来!”
楚凡眉头微挑:
“何老师?仙蒂?”
方敏笑着解释道:
“何敏老师是我的英语老师,我刚转学到国际学校的时候,她对我特别好。”
“仙蒂是我转学后交到的好朋友,她对我也很照顾。”
楚凡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这样挺好。”
“那你想什么时候请她们来?”
方敏疑惑地问:
“这还有讲究吗?”
楚凡点头:
“嗯,咱们可能半个月后要搬家了。”
方敏一愣:
“我们住的可是浅水湾的豪宅啊,要搬到哪儿去?”
楚凡淡然一笑:
“可能会搬到太平山顶。”
“哇!”
方敏忍不住捂住嘴,眼里满是惊喜。
太平山顶?那是整个港岛最顶级的富豪聚居地!
自己居然要搬到那里去了?
她几乎性福得快要晕过去。
“那我等搬完家再请她们来好了!”
楚凡笑着点头。
一旁的占米、飞机和方婷互相对视一眼,满脸不可置信。
四十亿身家,买下半山腰的地皮或许不难,但要搬到山顶……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饭后,方婷被方敏拉出去散步谈心。
四人来到茶室,
楚凡一边泡茶一边缓缓说道:
“接下来这半个月,才是真正的大戏开场。”
“我这一盘棋,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把了!”
占米、飞机、陈涛涛精神一振,知道老大终于要揭开谜底了。
楚凡为三人斟上茶,动作看似随意,却处处透着茶道的讲究。
关公巡城、韩信点兵,一丝不苟。
他轻声道:“请用茶。”
三人端起茶杯,细细品味。
楚凡放下杯子,嘴角含笑:
“以前坤哥问我,拍电影这么赚钱,为什么你不继续干?”
“我说,拍电影来钱太慢。”
“他当时不信。”
“现在他信了。”
众人闻言,纷纷大笑。
陈涛涛也是从方婷口中(她曾是记者)才知道,自己的老大到底有多厉害。
出道没多久就接掌了洪兴影视,还是坤哥自己都看不上的一块业务。
一共拍了两部电影——
一部是《枪火》,本埠票房四千三百万;
另一部是《电锯惊魂》,本埠票房四千五百万。
都打破了本地的票房记录。
后者甚至成功登陆了美利坚市场。
陈涛涛一打听,吓了一跳——《电锯惊魂》在鹰酱的票房已经突破了三千五百万美元,
稳居今年北美票房前十!
真是令人咋舌!
他看着楚凡,就像在看一个神话人物。
他自己也算得上是一段励志故事了——从一个洗碗的留学生,一路干到银行证券部副总裁。
可跟楚凡一比,这点成就根本不算什么!
楚凡笑着对三人说:
“你们都是我最信得过的人。”
“占米是我企业管理的主力,飞机负责行动组,涛涛则是金融证券的顶梁柱。”
“我告诉你们,”
“我从没把眼光局限在港岛。”
……
第24章 还能洗黑钱?
“港岛不过是个小地方,在地图上,连个点都算不上。”
“我的目标很大。”
“港岛、内陆、东南亚、欧洲……直到全球。”
“整个世界,才是我施展的舞台。”
“港岛,终究是太小了。”
“可惜坤哥看不懂这点。”
占米、飞机、陈涛涛三人互相看了看。
从彼此的眼神里,都看到了震撼和兴奋。
“老大,您这志向,我们是真的理解不了啊!”
“太震撼了!”
楚凡笑着望着他们。
说起靓坤时,他依旧称他为“坤哥”,
虽然现在靓坤反过来称他为“哥”,
但他一直没改这个称呼。
不是别的,
是因为教养。
一个称呼看似小事,却能让下面的人明白什么是礼数。
之前楚凡和飞机聊过,带手下不容易,人多了更难管。
只有立规矩、明尊卑,再做到尽量公平,
才能当得起一个合格的老大。
楚凡轻笑着说道:
“拍电影赚钱慢,金融才是真正的快钱。”
陈涛涛苦笑着接话:
“老大,这行来钱快没错,但亏起来也快啊。”
“每天都有人爆仓,从证券大楼跳下去。”
“这次要不是您点拨我,我也差不多要跳楼了。”
占米和飞机连连点头。
两人虽不炒股,但去交易所两趟,就撞见两起跳楼事件。
炒股的风险有多大,他们都看在眼里。
楚凡给三人续上茶,淡淡地说:
“我之前没说过吗?我是高级金融分析师。”
三人面面相觑。
您啥时候说过的?
陈涛涛看楚凡的眼神都变了,满是敬佩。
原来老板还是圈内人。
想想也是,要不是专业人士,
怎么可能一眼看出陈万贤那套“铁索横舟”的漏洞?
楚凡慢悠悠地说:
“四十亿,连在太平山顶买套房子都不够。”
“更别提支撑我的宏图大业了。”
“张爱玲说成名要趁早,我觉得发家也不能拖。”
“我今年才十八岁,但也不想等太久。”
“今年,我就要把这帝国的根基打牢。”
“人生在世,不过百年,眨眼就过去了。”
“我们这一代人,就要争分夺秒!”
占米、飞机、陈涛涛听得几乎要跪下!
老大的目标也太高了吧!
这真的能实现吗?
飞机小心翼翼地问:
“老大,这得要不少钱吧?”
楚凡点点头:
“当然,至少得千亿港纸!”
千亿港纸……飞机瞬间沉默了。
打个地基都要这么多钱?
他被震住了。
老大的野心,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可奇怪的是,
他心里却莫名地相信,楚凡真的能做到。
不是因为他会画饼,
而是因为楚凡从不说空话。
他总是说到做到。
就算当时你听不懂,觉得他在吹牛,
回头一看——
人家根本不是吹牛,是实话实说,
只是你格局太小,理解不了而已。
占米和飞机对楚凡的话深信不疑。
陈涛涛却感到肩上的压力陡然增加。
占米负责的是企业的日常运营,
飞机统领的是社团行动组,
而自己,却是金融板块的直接操盘手。
让这四十亿港纸翻盘成千亿……
这难度恐怕比移山填海也轻松不了多少!
“老大,半个月时间,让他变成千亿……是不是有点太难了?”
楚凡这话一出,陈涛涛的脸色顿时发青。
“千亿港纸?不!”
“那只是最低目标。”
“这半个月里,我要拿下港岛股市三成的市值!”
陈涛涛差点惊叫出来:
“您的意思是……目标是三千亿港纸?!!”
什么?!
占米和飞机两人几乎同时跳了起来!
一千亿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三千亿?简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
楚凡微微蹙眉:
“你觉得这个任务太难,根本不可能完成?”
陈涛涛苦笑:
“老大,不是有点难,是根本难以实现。”
“从四十块涨到三千块,没问题。”
“但从四十亿做到三千亿……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这位老大的野心确实惊人。
可这目标也太高得离谱了!
楚凡神色依旧镇定,
“我不会让你做你做不到的事。”
“否则那不是要求,那是强人所难。”
陈涛涛皱着眉头思索片刻:
“老大,您的意思是……您相信我能做到?”
楚凡笑着点头:
“没错!”
陈涛涛一脸疑惑:
“怎么可能?
四十亿变三千亿,就算用上最高杠杆,港岛股市有这样的盘子吗?”
楚凡淡淡一笑:
“如果遇上一场股灾呢?”
陈涛涛瞳孔猛地一缩,脱口而出:“股灾?!”
……
九月二十四日早晨,
方婷在大户室里紧张地问道:
“涛涛,我们的账户里已经进了七十亿港纸了。”
“到底要操作哪只股票,需要用到这么大的资金?”
这是八十年代初期,港岛整个股市的总市值不过一万亿出头。
用七十亿港纸单独操作一只股票,显然不太现实。
那这七十亿又是从哪来的呢?
除了楚凡原本的四十亿本金,
其余的全都是洪兴几位大佬看到风头正盛,纷纷跟投的。
基本是楚凡帮他们赚的钱全被砸进来了,
还四处筹了不少外债。
混社团的向来是风头来了,大家一起发财!
现在楚凡风头正劲,自然有人愿意搭顺风车。
不过,这里头还有个小插曲。
靓坤这个人向来视财如命,要是楚凡做别的生意,
他肯定要插一脚。
可这次是玩股票……靓坤心里没底。
于是他特地找人去算了一卦。
港岛人讲究风水,做什么大事前都喜欢算一卦、问个吉凶。
靓坤找的那位卦师在道上颇有名气。
凡是混社团的,都想找他算上一卦。
这位是谁呢?
新联盛元老金爷,就是那位。
他与和联盛的邓伯、和兴盛的神爷、义盛的查叔齐名,都是在社团中一言九鼎的人物。
金爷一看到靓坤来了,脸色顿时变了,急着追问:
“你是不是最近请了高人做法,替你改了命?”
靓坤听得一头雾水。
金爷接着解释:
“按你的命格,今年本应破财伤身,甚至有性命之忧。”
“但现在不仅没出事,反而财运亨通……”
“是谁帮你化解的?”
靓坤心头一动:
“犯小人、破财?”
靠,不会是说细b吧!
那家伙之前还派他手下陈浩南去干掉巴闭。
要是真让他得逞,自己那两千万就打水漂了。
还好有凡哥帮忙!
于是靓坤忍不住问了一句:
“金爷,您帮我看看,这位高人到底什么来头?”
金爷于是洗净双手,焚香起卦。
铜钱落下,他看了一眼,突然伸手把卦盘打翻。
他望着靓坤的眼神古怪至极:
“你小子,这是存心害我啊!”
金爷是个卦师,平日里不说粗口,有忌讳!
今天说这种话,说明他已经气得不轻。
靓坤一头雾水:
“金爷,我来是诚心请教,怎么会是害您呢?”
金爷气得直哆嗦,
“你身后已经有大神罩着了,还来问我的卦?”
靓坤闻言,反而惊喜不已:
“您的意思该不会是……我跟的那个人是大仙下凡吧?”
金爷几乎是在吼:
“那可是大神投胎转世,你还想求什么?”
靓坤一脸委屈:
“我只是想知道,跟着这位高人,能不能赚大钱?”
金爷气得手指都发抖了:
“那是大神转世啊!”
“还用问有没有财运吗!”
靓坤瞪大了眼睛:
“大神转世?”
看到靓坤这副震惊的样子,金爷才放缓了语气解释:
“虽然是大神转世,但他现在还是凡人一个。”
“得在人间积德行善,功德圆满后才能归位成神。”
“不过,凡是大神降世,总会有点异象。”
“像咱们这边供奉的妈祖、黄大仙,都是如此。”
靓坤一听,心里顿时信了七八分。
港岛本来就讲究风水命理。
妈祖、黄大仙在这边香火极盛,信徒众多。
说一句题外话,慈云山就在黄大仙区。
靓坤顿时有了底气。
连金爷都这么说,那还不赶紧抱住凡哥的大腿?
为什么金爷能算出这么离奇的卦象?
其实也并不离奇。
一来,楚凡是从异世穿越来的,二来,身上还有系统这种东西。
金爷要是算不出来才奇怪!
靓坤一边开心地付了卦金,一边准备起身告辞。
没想到金爷却拦住了他:
“靓坤,我也不问你这高人到底是谁。”
“但这一票,你得带上我一起赚!”
靓坤立刻点头:
“行啊,不过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我要四个成的手续费。”
“不过看在你这一卦点拨了我,我也不会多要。”
金爷一愣:
“这么高?”
靓坤认真解释:
“我们帮里的龙头大佬,也都是抽四成。”
“我还能从中赚个差价,十个点。”
金爷迟疑了一下:
“那各种来路的钱都可以?”
靓坤笑了笑:
“当然!”
“不过要是黑钱,我还得多收你十个点,做洗白的手续费。”
做好事白做?靓坤可不干这种赔本买卖!
金爷听得一愣:
“你还能洗黑钱?”
第25章 最精彩的一笔
闻言,靓坤狂笑,道:“金爷,你干不干?”
金爷咬咬牙:
“我出两亿!”
这不只是他自己的钱,还包括新联盛的资金。
靓坤一拍大腿:
“这单我接了。”
“扣掉十个点,净收一亿八千万港纸。”
“这单做完,本金一亿八我照还,剩下的利润我要抽四成。”
“金爷,半个月后你会感谢我的。”
“到时候我要吃花胶,还要双头鲍!”
金爷笑了:
“只要你做成了,别说双头鲍,单头鲍我也给你弄来!”
靓坤高兴地拍手:
“那就说定了!”
有了金爷的支持,靓坤胆子更大了。
他直接向连浩龙借了两亿高利贷,
再加上金爷的两亿,凑齐四亿,
这一把,可以说是孤注一掷。
就连洪兴那些大佬,虽然知道靓坤一贯癫狂,
也被他这手吓得不轻。
忠厚的基哥劝他留点退路,
靓坤却嚣张地说:
“金爷都说凡哥是大神转世,这把我要吃撑自己!”
基哥一听,连金爷都这么说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于是洪兴的各路大佬纷纷借钱,
最后硬生生筹到了三十亿。
要是楚凡这把输了,
洪兴这些大佬恐怕得集体去交易所楼顶跳楼。
再说大户室这边,
方婷焦急地看着陈涛涛:
“股市都开了,你还有空看戴卓尔夫人和老一辈的会谈?”
她简直要抓狂了,
陈涛涛竟然在大户室看起了新闻!
陈涛涛握紧拳头:
“别急,我们今天的操作,全看这场会谈。”
他下一句话差点让方婷心跳停止:
“再过十分钟会谈就结束了。”
“开始动手!”
“把所有资金全压上,做空股指!”
……
方婷失声惊呼:
“做空股指?!”
“全部仓位加杠杆!!”
“你疯了吗!”
她嘴上喊着,手上的指令却毫不犹豫地发了出去。
陈涛涛双手紧握,冷静中透着疯狂。
“你觉得,对自由港而言最关键的是什么?”
没等方婷开口,他便自问自答,
“不是那些空洞的理想主义,也不是所谓的民主自由。”
“自由港最宝贵的,是安定!”
“商人来这里投资,不是为了追随某种政治理念。”
“他们要的是一个可以安心做生意的环境。”
“政局安稳,经济平稳,社会安宁,仅此而已!”
“所以……”
“一旦局面出现动荡。”
“恐惧就会迅速扩散,局势也会随之失控。”
“而这,最先反映出来的,就是股市!”
方婷震惊地问:
“你是说,戴卓尔夫人和老人家的会谈会破裂?”
陈涛涛双手紧握,神情愈发冷静,
“是的,我当初也像你一样问过老大。”
“老大?”
方婷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楚凡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我不明白。”
“祖家刚打赢驴岛一战。”
“正值国力强盛、全民士气高昂之时。”
“为什么老大却认为祖家撑不住?”
“你知道老大是怎么说的吗?”
方婷用力摇头。
陈涛涛语气中透着冷静与激动,
“老大非常不屑。”
“连驴岛那么个小地方都打了七十多天,祖家差点被拖垮!戴卓尔真以为祖家还是当年的日不落帝国?”
“她想在老家讨便宜,门都没有。”
“老家也不是软弱可欺的对手。”
“主持大局的老人家,经历过无数风浪,在战乱年代就是赫赫有名的将领。”
“这样的人……”
“怎么可能被几句话就吓退?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方婷声音发颤:
“要是祖家真的派军舰过来呢?”
陈涛涛脸上闪过一丝狂热,
“对!”
“我当初也这么问。”
“老大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他那句话,我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说,老家,已经不是从前的老家了。”
“老家的陆军,世界最强。”
“再说,他们的‘快递’服务也早已全球领先。”
“祖家那几艘破船,跨洋而来,能干成什么事?”
方婷一脸疑惑:
“快递?”
陈涛涛露出笑容:
“东风快递,使命必达。”
“他们那些船还没靠岸,恐怕就成了东风的活靶子。”
“老大的判断是——谈判必败,戴卓尔占不到便宜!”
两人交谈之际,
操盘手陆续回复:
“沽空仓位已就位,杠杆拉满!”
陈涛涛已经站起身,
不只是他,
方婷和其他助手也跟着起身。
他选的策略是做空股指,
这明显是看空谈判前景。
很快,戴卓尔夫人就要露面。
如果会谈顺利,股指只要涨十个点,他们就会爆仓。
到时候,就只能跳楼了。
但如果正如老大所料,
会谈破裂,
股指必然下跌,
只要跌够十点,他们就能翻倍盈利!
生死一线,就在这一刻!
戴卓尔夫人终于出现了。
她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步伐依旧优雅,保持着祖家贵族的风范。
电视机前的人全都屏住呼吸,仔细观察她的表情。
气氛越来越紧张,几乎让人窒息。
命运如何?
也许下一分钟,就能揭晓!
突然,戴卓尔夫人脚步一滑,险些摔倒!
轰!
交易室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陈涛涛猛地跳起来,
狠狠挥拳,
“老大说得没错!”
“老家早已不是从前的老家!”
“如今的老家,已经站起来了!”
“还想靠几艘军舰就让我们低头,想都别想!”
“向老人家致敬!”
“老大英明!”
他情绪激动地挥舞着拳头!
这一战,赢了!
他转身,快速下达指令:
“根据老大的判断,股市即将暴跌。”
“股灾,就要来了!”
“我们的目标,半个月之内吃掉两百点!”
方婷作为助手,小心提醒:
“涛涛,要不要稍微谨慎一点?”
陈涛涛不耐烦地挥手:
“头哥可是顶尖的金融专家,行里的权威人物。”
“到现在为止,他预测的每件事都准确无误!”
“我们只是执行者,听从头哥的指令操作就行。”
方婷只是轻声提醒了一句。
这是她身为助理的本分。
说实话,她心里此刻激动得不行!
交易员一个接一个喊得声嘶力竭:
“指数在跌!”
“十点!二十点!三十点……四十点!”
另一位交易员也紧跟着喊:
“五十点、五十五点、六十点……还在往下掉!”
陈涛涛神情狰狞,高声怒吼:
“你们都给我听着!”
“头哥说了,”
“接下来十分钟,大盘会暴跌一百点!”
“这不是普通的回调,”
“这是全面的股灾!”
“不是七四年那种泡沫破裂,而是由局势动荡引发的灾难!”
“这轮下跌最少持续三年。”
“八百五十点是底部,”
“在跌破这个点之前,继续放空!”
“谁敢私自操作,就滚出这个团队!”
交易员们全都愣住了。
股灾?!
竟然真会演变成股灾?!
那岂不是说……我们发财了?!!
这群操盘手个个兴奋不已,
运气真是好到爆棚,竟然能碰上这种级别的行情。
这注定会成为他们职业生涯中最精彩的一笔!
股灾会有人跳楼?
那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这句话难道没人告诉那些散户吗?
交易员们激动得不行。
赚了!
之前吞下了陈万贤,整个团队分了四千万港纸。
当时就觉得这笔钱已经够多了。
看看现在账户里翻了三四倍的收益,
大家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次怕不是要分上亿?!
这才是真正的超级大行情!
一口能吃撑的那种!
方婷看着眼前这一切,情绪有些激动,
嘴里低声念叨:
“楚先生又猜对了。”
陈涛涛像个狂热信徒一样,
眼里全是崇拜:
“头哥无所不能!”
陈万贤的旧账,他已彻底了结。
而这波股灾的操作,让他直接在港岛声名鹊起!
他拿出大哥大,拨通了楚凡的电话,
语气如同朝拜帝王般虔诚:
“头哥,您的命令,我已经完成了!”
……
半个月一晃而过。
如今,不只是专业人士,连普通老百姓都知道——
股灾真的来了!
港岛的天台上人满为患,不断有人选择“跳楼”。
股民们垂头丧气。
七四年那场股灾刚过去没多久,
谁能想到,十年之后,竟然又来一次。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洪兴召开了大会。
楚凡走进会场时,
从蒋天生到十三妹,
所有人都亲切又恭敬地喊他一声:“凡哥!”
肥佬黎在一旁冷笑着开口:
“各位,炒股这玩意儿,可真不是谁都能碰的。”
“有人一夜暴富,”
“也有人直接跳楼送命。”
“别看眼下风光无限,说不定下一秒就人没了。”
“老话说得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暴富谁不想?”
“可得看有没有那个命。”
“一时暴富不算什么,一辈子顺风顺水,那才叫真本事。”
巴基有些疑惑:
“肥佬黎,你这是在发什么牢骚?”
靓坤冷笑一声:
“基哥你还不明白?”
“这家伙是在眼红我们呢!”
巴基一脸惊讶:
“不至于吧?”
“凡哥带我们赚钱,又不是不带上他。”
“是他自己放弃这个机会。”
“可不是凡哥不带他。”
第26章 让小弟混好了才算真本事
十三妹闻言轻哼一声:
“基哥你太老实了。”
“有些人,表面是同门,心里可坏得很。”
巴基听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盯着肥佬黎:
“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
“我就揍你。”
他是元老级人物,虽然平时常站错队,但为人正直。
他要是动手,从蒋天生到楚凡,都不会袖手旁观。
肥佬黎气得跳脚:
“你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这是股灾啊!”
“是特么的股灾!”
“你们真不担心自己的钱?”
“现在可是股灾,多少人跳楼自杀!你们却把钱交给楚凡去炒股,这不是只有傻子才会干的事吗?”
“港岛那些大富豪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投钱进股市!”
“你们凭什么敢把身家性命交给他?”
“凡哥?”
“他配得上这个称呼吗?”
巴基一脸疑惑地望着对方:“你什么意思?”
肥佬黎大笑出声:“巴基,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他说赚了钱你就信?”
“现在可是股灾!”
“你知道什么叫股灾吗?”
“吹牛谁不会啊,真金白银攥在手里才算数!”
巴基更加不解了:“凡哥确实带我们赚了,赚了不少!”
肥佬黎笑得更大声:“现在可是股灾!”
“谁敢说赚了钱?”
“除非楚凡是做空的!”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赚钱?这不就是在骗你们吗!”
肥佬黎点上一根烟,洋洋得意地看着众人沉默,
“多读点书吧。”
“别被人当冤大头耍!”
他心里痛快极了!
去你的楚凡,
不带我玩,
只带他们几个,
这下可好,亏了吧!
巴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肥佬黎:“你不会真不知道吧?”
“凡哥一开始就是做空的!”
“他买的是跌市!”
啥?!
咔咔咔咔咔!
肥佬黎一口烟吸岔了气,剧烈咳嗽起来,
鼻涕眼泪全下来了。
恐龙一脚踹过去:“你咳嗽滚一边去!”
“你是老大,注意点形象行不行!”
肥佬黎好不容易缓过气,赶紧抹了抹脸,
满脸震惊地喊:“你们做空?!”
“你们真赚了?”
十三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头对巴基说:
“基哥,看到了吧。”
“肥佬黎哪里是关心我们,他巴不得我们赔钱呢!”
楚凡掏出烟,
宾尼连忙双手捧着打火机帮他点上。
楚凡轻轻弹了弹宾尼的手。
宾尼笑得像个傻子。
楚凡看着肥佬黎,就像看个小丑:
“我带兄弟们赚了钱,让你失望了。”
靓坤起身走到肥佬黎身边,
随手掏出一叠钞票,啪地一下扔在他身上。
肥佬黎一愣。
靓坤咧嘴一笑:“这是你的医疗费,拿好喽!”
肥佬黎干笑:“我就是呛了口烟,哪用上医院?”
靓坤摇头:“我是让你去做个体检。”
话音未落,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砰!
肥佬黎庞大的身躯直接飞了出去。
靓坤抄起一壶热茶,
砰!
直接砸在他头上!
肥佬黎惊叫:“你疯了?!”
“这是洪兴的祠堂!”
“你也敢动手?!”
靓坤咧嘴狞笑:“老子眼里只有钱!”
“你竟然盼我输钱?”
“你安的什么心?”
“当着大家的面,我今天不打你,我就不爽!”
他一边说,一边揍,
几下子,肥佬黎头上就开始淌血。
肥佬黎惊恐万分,
靓坤是个疯子!
再打下去,自己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急忙大喊:“蒋生!陈耀!救我!”
“靓坤疯了,他要打死我!”
蒋天生和陈耀在一旁低声交谈:
“阿耀,你赚了多少?”
陈耀叹了口气:“才四十亿,可惜我胆子小,没敢投太多。”
蒋天生惊讶道:“比我多一个亿呢!”
两人对肥佬黎的呼救充耳不闻。
开什么玩笑,
他们不是也想揍他吗?
只是身份不合适出手罢了。
蒋天生是龙头,陈耀是白纸扇,
不能带头违反家法。
好在肥佬黎先挑衅,靓坤动手那叫正当防卫!
陈耀笑着道:“看来大家都赚了不少,凡哥确实是厉害。”
“我提议,给凡哥升个职。”
蒋天生问:“升到什么级别?”
陈耀想了想:“二路元帅,如何?”
蒋天生一拍手:“好主意!”
“行了,都坐下吧。”
“今晚咱们是家宴,不必太过拘束。”
“你们跟着我做事,我自然不会亏待。”
“只有一条,把事做好,把心放正。”
几人连连点头,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楚凡放下茶壶,望向窗外。
夜色下的太平山顶,灯火如星。
他心中明白,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酝酿……
……
另一边,
蒋天生心情大好。
“凡哥要是肯出山,咱们社团的格局立马就不一样了!”
“别说龙头,就算让他当总瓢把子我都服气!”
旁边的人听得连连称是。
谁不眼红那四十亿的收益?
更何况,那是正道生意,干净又体面,比打打杀杀强上百倍!
正说着,
肥佬黎一声惨叫打断了众人的兴致。
“哎哟!哎哟!我这老毛病又犯了!”
蒋天生脸色一沉:
“你们都愣着干嘛?”
“没看见老黎不舒服么?”
“靓坤,你带人扶他下去休息!”
话音未落,
甘子泰、宾尼等人已经围了上去。
只不过,不是去帮忙——而是围住肥佬黎,一脸不怀好意。
……
当晚,
楚凡在家设宴,款待心腹。
新房落成,气氛格外轻松。
半个月前,他就对方婷说过:
“要是有朋友想来家里坐坐,等我们搬完家再说吧。”
“新家在山顶,安静,宽敞。”
他说话向来算数。
如今,果真住进了山顶的豪宅。
来的还是那几个熟面孔:
占米、飞机、陈涛涛,还有方婷。
方敏则像只快乐的小鸟,
一会儿帮忙准备餐具,一会儿又拉着方婷试新买的衣服。
她对这栋新家简直爱不释手。
不但有独立的衣帽间、健身房,还有梦寐以求的露天泳池!
她一边笑着一边说:
“二姐,不如我请大哥大姐来家里坐坐?”
“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方婷点头答应:
“他们一个在证券行做操盘,一个在公司上班。”
“我回头就约他们。”
方敏又蹦跳着说:
“那我也可以请老师同学来玩吗?”
方婷温柔地看着她:
“当然可以。”
“你现在的这位楚先生,一定会欢迎他们的。”
方敏开心地点头:
“是啊,我真是太幸运了!”
“要不是遇见凡哥,我哪有今天啊?”
方婷笑着附和:
“是啊,真是上天的恩赐。”
要不是楚凡出手,
丁家那几只横行霸道的“螃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收拾了?
至于他们去哪儿了?
方婷心里有数——怕是连骨头都找不到了。
她并不像方敏那样单纯,
可她也知道,
有时候,正义并不需要讲出来。
她一边收拾一边打趣:
“这么大的房子,你自己忙得过来吗?”
方敏笑嘻嘻地答:
“不怕,咱们雇了二十个钟点工呢。”
“我男人可是大富豪,花得起这个钱。”
方婷笑着应和:
“是啊,是啊,方敏现在可是阔太太啦。”
两人说笑间,方婷不自觉地望向茶室,
心里暗暗思忖:
“七十亿变三千亿,”
“这哪里还是亿万富翁?”
“分明已经是港岛第一人了。”
茶室内,楚凡正在给几位心腹斟茶。
“涛涛这次做得很好。”
“七十亿的本金,半个月翻到三千亿。”
“这份成绩,值得表扬。”
“我这个人向来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奖惩不是目的,关键是你们要把事做到位。”
三人齐声应是。
楚凡看着陈涛涛,缓缓说道:
“之前答应给你团队一个点的提成。”
“这次,就是三十亿。”
陈涛涛立刻站起:
“多谢老大栽培!”
占米和飞机两人听愣了。
三十亿?
就半个月?
他们还记得半个月前,陈涛涛那四千万的分红就已经让他们咋舌。
如今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他们跟着楚凡半年,
从一无所有到现在身家七百万。
本以为自己已经是飞黄腾达。
可和陈涛涛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两人对视一眼,
眼底尽是震惊与羡慕。
楚凡继续说道:
“另外,我心情不错。”
“买了三块半山地皮,算是给你们的礼物。”
“想盖什么样的房子,随你们心意。”
三人立刻起身道谢。
楚凡摆摆手:
“坐吧,今晚是团聚,不是开会。”
“你们做事,我来兜底。”
“只要忠心,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我之前提过,”
“当大哥的开名车、追漂亮姑娘不算厉害,”
“小弟们能开上豪车、追到美女才算真本事。”
“涛涛已经走在前面了,占米、飞机,你们两个还得加把劲。”
飞机露出苦笑:
“如果只是单纯地开豪车泡妞,我早就做到了。”
“但跟涛涛一比……就差远了。”
楚凡微微一笑:
“你们的职责不一样。”
“占米是我的实业总管。”
“你嘛,将来是我金融版图的安保核心——前提是别掉队。”
第27章 安保公司
闻言,飞机露出那招牌式的憨笑:“老大,您就放心吧。”
“我一定会进步的。”
楚凡拍拍他肩膀:“那就加油吧!”
陈涛涛问道:“老大,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占米和飞机都看向楚凡,等着他的回答。
楚凡笑了笑:“首先,我们要搞清楚一件事,这场股市大跌会持续多久?”
“半个月?半年?还是一两年?”
陈涛涛皱眉说道:“我仔细研究过,”
“正如您所说,这是一场由地区冲突引发的股灾。”
“除非冲突结束,否则股灾不会停。”
楚凡丢给他一根雪茄:
“头脑很清晰。”
“没错!”
“只要祖家的戴卓尔夫人不低头,这场股灾就不会结束。”
陈涛涛皱眉问:
“戴卓尔夫人会妥协吗?”
楚凡语气平静:
“她一定会,除非她不打算再选了。”
陈涛涛顿悟:
“所以她第二个任期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
楚凡点头微笑:
“对!”
“驴岛一战虽然打得辛苦,几乎把祖家掏空,但好歹赢了。”
“戴卓尔当时声望正高,自然能连任。”
“但接下来的任期,她必须处理这件事。”
“她背后的党派也不会允许她拖着。”
“所以,这场股灾至少还会持续一两年。”
陈涛涛郑重地点头:
“谢谢老大指点!”
一旁的占米和飞机听得一头雾水。
这说的到底是啥啊?
每个字都听懂了,但合起来根本不知道在讲什么?
两人顿时觉得肩上压力山大。
异口同声道:
“回去就去报个培训班压压惊。”
再不学点东西不行了。
陈涛涛已经把他们甩得太远了。
再不努力,怕是真的赶不上了!
不!
现在就已经落后了!
楚凡继续说道:
“我们的大方向已经明确了。”
“八百五十点是铁底,破不了的。”
“之后的指数,应该就在八百五到一千点之间波动。”
陈涛涛立刻明白:
“我懂了,低买高卖呗。”
楚凡又道:
“调一千亿现金出来。”
“谁来找你借钱,不要别的,只要他们的股票!”
“我要开始打下我的帝国基础。”
“占米和飞机,也不能让他们闲着!”
……
占米和飞机一听,顿时精神一振。
两人忙说:
“老大,快点给我们安排任务吧!”
“我们早就闲不住了!”
他们真闲吗?
当然不是!
在楚凡手下哪有闲人?
占米除了打理洪兴影视之外,
还管理着多家酒店、酒吧和舞厅。
飞机也负责着整个安保系统的运作。
但他们所管的规模,跟陈涛涛一比,差距明显。
涛涛手上管理的资产高达数千亿。
这数字听得两人心里直打鼓。
他们可不想和涛涛的差距越来越大。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心声。
楚凡缓缓说道:
“我们的资本积累,已经差不多了……”
占米、飞机和涛涛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港岛以前的首富资产也不过几百亿吧?!”
别说千亿了,连一半都不到!
谁会攒这么多老本啊?
楚凡没理会三人古怪的表情,
悠然说道:
“金融赚钱快,但想建起一个商业帝国,光靠金融是不行的,得有实业支撑。”
“我们的目标很明确,立足港岛,依托祖家,走向世界。”
占米、飞机、陈涛涛此刻已经无话可说。
这目标容易吗?!
如此高远的蓝图,如此远大的设想,
能不能别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听起来好像轻轻松松就能达成似的。
但转念一想,
嘿!
楚凡说出口的事,哪一次不是真的变成了现实?
老大从来都是说话算数,一诺千金!
这么一想,心里竟然又开始激动起来。
楚凡依旧神色淡定:
“我不是做金融的,手头现金再多,也只是一个数字。”
“涛涛,我只要你做一件事,那就是低买高卖!”
“港股市里优质的蓝筹股,我统统要拿下!”
“我们现在拥有港岛最庞大的现金流!”
“甚至比各大银行的资金流还要充足。”
“这是我们的优势。”
“必须充分利用。”
陈涛涛立刻接话:
“我马上准备一千亿现金。”
“这次股灾让市场陷入混乱,银行肯定会紧缩信贷。”
“很多人会面临资金周转的问题。”
“我会趁机大量收购他们抛售的股票。”
楚凡点头赞同:
“地产、零售、电力、通讯、交通……”
“这些核心产业要优先入手。”
“下一步,我们要稳扎稳打,夯实基础。”
“我们的根基在港岛,在这片土地,不是在别处。”
占米、飞机、陈涛涛都没提出异议。
因为楚凡说的是实情。
他们的出身、成长环境早已决定了他们的归属。
楚凡又补充一句:
“和黄,我要拿下。”
陈涛涛作为资深的商业人才,对各项数据了如指掌:
“和黄目前总市值六十二亿港纸,要完全收购一点问题没有。”
楚凡转头对占米说:
“你现在马上组建自己的管理团队。”
“涛涛每拿下一家公司,你就要代表我接管。”
占米兴奋地点头:
“老大,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楚凡微微一笑:
“加油。”
占米却突然感觉不对劲:
“老大,我是不是还没完全理解您的意思?”
楚凡笑了笑:
“你很有担当,我很欣赏,继续加油。”
“担当?”
占米心头顿时一紧。
他转头看向陈涛涛。
陈涛涛解释道:
“占米,我们手上的现金已经超过千亿港纸。”
“像和黄这种老牌洋行,市值才六十二亿而已。”
“别说老大了,就连我自己的资金也足够把它全资收购。”
“但商业收购不需要全额支付现金,只要拿出一小部分,就能控股。”
“我已经计算过了,以现在的股价进场,一个亿就能拿到45%的股权,这已经足够控盘。”
“老大刚才的意思很明确,”
“我们要收购的不只是和黄一家,而是更多类似的公司。”
“按目前的形势来看,拿下上百家都有可能!”
陈涛涛难得换了个敬称,带着几分同情地看他一眼:
“李先生,加油吧。”
占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靠!
要管理这么多公司,得组建多大的管理团队啊!
自己到底是哪来的自信,敢接下这个任务?
飞机在一旁听得脸色都变了。
他一直觉得陈涛涛赚钱轻松,
还羡慕来着。
现在才明白,
有多大能耐,就吃多大的饭,逞能真的会出事!
他心里暗自庆幸:
“我还是专心做好我的行动组长吧!”
刚这么想,
楚凡的声音又响起:
“飞机,你也得同步组建自己的管理队伍。”
飞机愣了一下,甚至有点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
“老大,您是说……我?”
楚凡点头:
“没错。”
“安保是我们公司的重要环节。”
“不仅要保障人员安全,还要防范可能出现的商业间谍。”
“所以,每当我们收购一家公司,占米进入管理层的同时,你的安保团队也要同步到位。”
飞机咬咬牙:
“是,老大!”
楚凡继续安排:
“涛涛,先给占米拨一百亿港纸。”
“作为行政支出。”
“占米,你先帮飞机注册一家安保公司。”
“特别注意,这家公司要能在全球大部分国家合法配备枪械。”
“所有人员必须接受正规军事训练。”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保证每个人的绝对安全。”
飞机连忙开口问道:
“老大,那我得招多少人?”
楚凡直接回答:
“我不知道!”
飞机愣了一下:
“您不知道?”
楚凡语气平静:
“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我还不清楚将来公司会发展到多大,自然也不知道安保部门需要多少人。”
飞机皱眉追问:
“老大,那你心里总得有个大概吧?”
楚凡随意地说道:
“一般情况下,一家公司的安保团队差不多百来人。”
“如果按十家公司算,那就是一千人。”
“你自己去考虑吧!”
飞机听完直接愣住!
啥?
照老大这个估计,那岂不是说,
我们的安保队伍要上千人?
自己能管得过来吗?
顿时脸色都变了!
陈涛涛插话提醒:
“老大,咱们也该组建法务部门了。”
楚凡笑着点头:
“对!”
“我这边有两个合适的人选。”
三人静静听着,
楚凡转向占米:
“你回一趟老地方,旺角那边的火牛手下有个叫师爷苏的。”
“把他请过来。”
“另一个人,我自己去谈。”
……
请师爷苏这事儿,交给了占米和飞机。
路上,飞机对占米说:
“涛涛好像对师爷苏有点不太放心。”
占米点头:
“也正常,涛涛是正经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在投靠老大之前,还在鹰酱通宝银行做过副总裁。”
“他看重的是专业能力,和我们这种半路出家的不一样。”
“你是混不下去才加入社团的,我呢,摆摊被人欺负才进来的。”
“说到底,咱们都是出身底层的小人物,”
“哪能跟涛涛比?”
“估计在他眼里,咱俩也没多大分量。”
飞机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占米的话虽然难听,但都是实话。
第28章 人才越来越多
楚凡的三个心腹中,目前只有陈涛涛真正做出了成绩。
半个月就在股市赚了三千亿港纸,
单是分红,老大就给了他三十亿!
相比之下,占米和他自己,确实差了一大截。
飞机忍不住辩解:
“涛涛能在股市赚这么多,还不是因为老大的指点……”
占米打断他,语气认真:
“飞机,别人的能力你得承认。”
“否则,哪天你见不到老大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倒的。”
“老大的身边,人才越来越多。”
“我们要做的,是看到别人的长处,看清自己的短板,同时发挥自己的优势。”
“否则……”
“老大身边的核心位置,就轮不到咱们了。”
占米语气沉稳:
“老大要打造的是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咱们是最早跟他的,”
“得互相支持。”
“你千万别犯糊涂。”
“涛涛是金融这块的顶梁柱,老大非常信任他。”
“他这个人是有点傲,”
“但他有个优点——”
“对于不熟悉的专业领域,他很少插手。”
“他尊重专业的人。”
“你是安保方面的高手;我是企业运营的能手。”
“只要咱们在各自擅长的领域把事做好,不管涛涛怎么看,”
“只要老大看到我们在认真做事,就够了。”
飞机点点头:
“你说得对。”
“老大的看法才是最关键的。”
“涛涛怎么想,不重要。”
接着,飞机又露出苦恼的表情:
“占米,我怎么提升自己?”
“为啥我跟牧师聊了那么久,反而觉得自己和涛涛差距越来越大呢?”
占米一脸无语:
“你要提升专业能力,去找牧师干啥?”
“你是去请教怎么布道的吗?”
啊?
飞机愣住:
“我找错人了?”
占米大声说:
“当然找错了!”
“你要请教,也得去找警察啊!”
飞机一脸困惑:
“可咱们是社团的!”
占米怒吼: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停车!”
飞机一头雾水:
“干嘛?”
但还是把车停到了路边。
车刚停稳,
占米一巴掌敲在他头上!
飞机生气道:
“干嘛打我?!”
占米大吼:
“你是不是傻?!”
“大哥讲过的话你都抛脑后了?”
“大哥志在打造一个影响世界的商业版图。”
“你是这个版图里的安保一把手。”
“你他妈怎么还拿以前的思维束缚自己?!”
“一旦大哥的计划落定,所有人,包括港督,见了你也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先生’!”
“你他妈怎敢小看自己?!”
说到这里,飞机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这事儿要是被大哥知道了,他非得收拾你不可!”
正在一旁的占米猛然惊醒!
反应过来后满身冷汗。
占米一脸愤怒地对飞机说:
“我们当年在社团打拼,那是因为没得选!”
“是大哥给了我们翻身的机会!”
“我跟你掏心窝子说,”
“要不是当年卖东西被人欺负得没法活,我他妈根本不踏踏进社团一步!”
“大哥给的机会,我就是拼了命也得抓住。”
“你知道大哥旗下的公司将有多少吗?”
“光是港岛本地,就几十家!”
“每一家公司,我们的管理队伍都要安插人进去。”
飞机愣愣地看着占米,
他敢发誓,以前从没见过这样的占米。
占米眼神坚定:
“大哥给的机会太难得了。”
“你能想象,让一个出身底层的人去干这种事吗?”
“换作其他人,绝不会给这种机会!”
“但大哥不一样!”
“就算我组建团队后累死忙死,我他妈也不想再回去当个小喽啰了!”
飞机大吼:
“我也不想!”
占米更大声地吼回去:
“那你他妈的回去就花钱去警队培训!”
“把你的专业能力提上来。”
“你现在都快是千万身家的人了,还当自己是街头混混呐!”
两人吼完,互相瞪了一眼,愤愤地转过头去。
过了好一会儿,
飞机低声说:
“谢谢你。”
占米回了一句:
“别客气。”
两人都不再说话。
火牛是师爷苏的老大。
听明白两人的来意后,
假装为难地说:
“两位,和联盛马上要选新的话事人了……”
飞机露出渣渣辉式的笑容:
“火牛哥要参选?”
“林怀乐和大d知道这事吗?”
火牛一时语塞,说不出话。
占米笑了笑:
“火牛哥上面的大佬是串爆。”
“以他的性格,恐怕不会支持你当话事人。”
“师爷苏放在你这,有点浪费……”
他把带来的箱子放到桌上,转了个方向,直接推到火牛面前。
火牛差点被箱子里的东西晃花了眼,
整整一箱子,全是金灿灿的钞票。
占米轻声一笑:
“最近股灾,赚钱都不容易。”
“这是两百万港纸。”
“算是师爷苏转会的费用。”
“火牛哥,我们可是很有诚意的。”
火牛连声应道:
“确实很有诚意!”
火牛和串爆性格相似,
谁出钱,谁就是老大。
“好,你们能拿出这么多转会费,”
“看来楚先生确实是很有诚意。”
“阿苏,你自己看着办。”
师爷苏闷声不响地去收拾东西了。
占米和飞机顺利完成了任务。
师爷苏问:
“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占米淡淡地说:
“做你最拿手的。”
“之后带你去见大哥。”
师爷苏顿悟:
“那还是做社团法律顾问了?”
占米和飞机相视一笑,没有回答——社团律师值两百万?
开什么玩笑!
而他们办事的同时,
楚凡收到了一个采访邀请。
来的是记者乐慧珍!
……
乐慧珍到达时,楚凡等的另一位客人江承宇也到了。
楚凡好奇地问:
“乐记者,你要采访我什么?”
乐慧珍眼睛里闪着光:
“我想问的可太多了。”
楚凡一愣:
“我好像也没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吧?”
乐慧珍连连摇头:
“不不不!”
“您身上值得写的可太多了。”
“《枪火》和《电锯惊魂》的出品人不就是您嘛?”
楚凡点点头:
“这个嘛,只要是看过电影的人都知道,我是洪兴影业的老板。”
乐慧珍双手合十,
“可是,没人说这两部电影的编剧,其实也是您啊!”
“十八岁的知名编剧,我的天哪!”
“楚先生,您可是我心中的偶像啊!”
江承宇惊讶地说道:
“没想到这两部电影的编剧竟然是楚先生?”
“真是没想到您有这么大的才情。”
“等会儿,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楚凡淡淡一笑:
“其实,像我这个年纪的人,无论做什么,都很容易做出成绩来。”
江承宇有点尴尬地苦笑:
“要是这么说,我可真是毫无亮点了。”
楚凡轻轻摇头,转向一旁的乐慧珍:
“乐记者,你来采访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件事吧?”
乐慧珍认真地点点头:
“当然不是!我可是专门为楚先生准备了头版头条!”
楚凡略显意外:
“你是从哪儿听说我的事情的?”
乐慧珍解释说:
“本来我是想去采访陈涛涛的,他最近在百胜基金那边风头很盛。”
“但他拒绝了,并且告诉我一个惊人的消息……”
楚凡微微摇头:
“现在涛涛身价暴涨,想采访他的人肯定排成长龙。”
“你能联系上他,看来门路不少啊。”
乐慧珍笑嘻嘻地说:
“我和方婷是老朋友了。”
楚凡听后点头:
“难怪。”
乐慧珍满脸崇拜地问:
“楚先生,请问您是怎么在短短半个月里,预判市场,一下子赚了上千亿,还成了港岛新首富的?”
在一旁微笑聆听的江承宇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什么?
在股灾中赚了上千亿?
港岛新首富?
还是个十八岁的年轻人?!!
他被这个消息震得几乎坐不住。
连忙站起身来,
天哪!
约自己的人竟然是港岛首富?
那还敢摆什么架子?
其实在来之前,他已经对这位雇主的身份做了各种猜测。
毕竟,住在太平山顶的豪宅里,那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排场。
虽然心里有所准备,
但万万没想到,楚凡的地位竟然高到了这种程度。
千亿身家的港岛新首富!
而且才十八岁!
这太离谱了!
楚凡不以为意地说:
“预测股灾其实没那么难。”
乐慧珍一脸惊愕:
“不难吗?”
楚凡轻笑着点头:
“当然不难。”
“戴卓尔夫人刚打完驴岛那一仗,以为凭这场胜利就能吓住我们?”
“简直太天真了。”
“她以为,凭借这场胜利的余威,就能让我们退让?”
“她根本不知道我们经历过多少风波。”
“她的财政都快破产了,还想远渡重洋来打港岛?”
“别说打港岛了,就凭他们那几艘老掉牙的军舰,又能撑多久?”
“说句夸张点的话,”
“恐怕军舰还没靠岸,她的内阁就已经垮台了。”
楚凡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玩政治手腕?他们跟我们比,还差得远。”
乐慧珍好奇地问:
“您的意思是,其实很多人都预料到了?”
第29章 什么?蒋生去世了?
听到乐慧珍的话,楚凡反问:“你觉得七四年那次股灾是怎么回事?”
乐慧珍一愣:“不是因为市场过热嘛?”
楚凡哈哈一笑:“我喜欢你的单纯。”
“不过作为记者,光有单纯可不行。”
“那样节目虽然好看,但没有深度。”
江承宇也忍不住开口:
“楚先生,难道七四年的股灾还有别的内幕?”
楚凡又问:
“港岛一直由祖国内地管理,商人中也有很多是内地背景。”
“现在呢?”
江承宇迟疑道:
“现在大部分还是内地人。”
楚凡摇头:
“不对。”
“港岛的本地商人比以前多了四分之一。”
“而且整体实力,已经压过了外资。”
乐慧珍理所当然地说:
“这说明我们本地商界正在崛起嘛。”
楚凡笑了笑:
“那你说说,他们是怎么崛起的?”
乐慧珍一时语塞。
她只是个年轻的记者,知识储备还不够深。
跟普通人聊聊还行,
真要和这些大佬辩论,她还差火候。
楚凡继续说道:
“港岛与内地口岸相连,老家一有风吹草动,这里立刻就知道。”
“当老人家上台之后,”
“那些洋行的大班就明白——”
“港岛注定要回归。”
“这是时代潮流,谁也阻止不了!”
“等港岛回归以后,一定会由内地正府接管,最差也是让港岛本地人来管治。”
“那些洋商过去享受的特权,再也回不去了。”
“换成你们,会怎么应对?”
江承宇毫不犹豫地回答:
“撤!”
楚凡笑着鼓掌:
“对了!”
“撤!”
“可问题是,怎么撤?”
“把在港岛的洋商产业白白让出去吗?”
“那肯定不行!”
“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
“那该怎么办?”
江承宇脸色微变:
“设局!套现!”
楚凡笑着点头:
“没错!”
“于是,我们就看到,在股灾爆发前的一段时间里,”
“股市有多火热。”
“几乎所有股票都涨到了高位,其中自然包括洋商的股票。”
“其实,大部分上涨的股票,就是洋商的。”
“洋人们利用股市,把港岛本地人的钱集中起来,然后顺利脱身。”
“洋人走后,”
“再也没人撑盘了,于是,哗……”
“股灾来了!”
倒吸一口凉气。
江承宇和乐慧珍脸色苍白。
楚凡低声说:
“我把这种操作,叫作‘割韭菜’。”
“庄家始终是那几个,韭菜一茬又一茬地被割。”
“能预判这场股灾的人,不止我一个。”
“但洋人却还抱着侥幸心理。”
“他们以为用所谓的‘治权换管理权’的点子能蒙混过关。”
“简直是笑话。”
“当内地领导人是旧时代的统治者吗?”
“我只是第一个动手的人。”
“绝不能让洋商白白占便宜!”
乐慧珍和江承宇连连点头。
……
楚凡冷笑道:
“说完了七四年的股灾,再来看看今年的。”
乐慧珍惊讶道:
“今年的股灾,也是洋商搞的鬼?”
楚凡反问一句:
“港岛即将回归,谁最担心?”
乐慧珍若有所思:
“洋商!”
江承宇接口道:
“当然是洋商。”
“我做的是法律工作,但别看港岛整天喊着法律、法制,”
“其实这些法律大部分都是为洋商量身定做的,特权多多。”
“什么民主自由,”
“港岛总督是选举出来的吗?”
“三司十三局的主要官员,又是选举出来的吗?”
“别开玩笑了!”
楚凡鼓掌:
“你们说得对极了!”
“最害怕的,就是这些洋商。”
“丰汇的那位楚老板搞了个‘以管理权换治权’的馊主意。”
“他们以为内地正府会被骗过去。”
“但他们没明白,对华夏来说,只要是华夏土地,寸土不让。”
“原则问题能退让?”
“那还有什么不能让的?”
“在这方面,他们注定要碰壁。”
“最关心港岛回归的不是我们,是洋人。”
“他们还幻想着内地是过去的政权,”
“吓唬两句就能换来巨大的利益。”
“简直是做梦!”
“所以,当戴卓尔夫人在大会堂前摔了一跤,”
“这些洋商就立刻慌了神。”
“哪怕我什么也不做,”
“他们自己也会开始做空。”
乐慧珍忍不住捂住嘴:
“这……”
楚凡冷笑:
“这些人还想再来一次割韭菜,全身而退。”
“做他们的春秋大梦!”
江承宇鼓掌称赞:
“楚先生这一招,实在高明。”
楚凡继续说道:
“其实,港岛回归是大势所趋,”
“谁都挡不住。”
“港岛市民早就做好了准备。”
“无论谈判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他们的日常生活。”
“对我们来说,这只是个小问题。”
“但对于洋商来说,却是一场灭顶之灾。”
“他们以为港岛会动荡不安。”
“呵……”
“港岛哪里乱了?”
“乱的只是他们自己的心!”
“回头我一个一个收拾他们。”
乐慧珍拍手叫好:
“楚先生一定要狠狠地整治他们。”
楚凡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是一定的!”
他转头看向江承宇,
“请你来,是有件事要拜托你。”
江承宇恭敬地说道:
“楚先生,您有什么指示?”
楚凡年仅十八岁,但江承宇的态度却极为恭谨。
这不仅仅是因为楚凡身价不菲,更关键的是,他胸襟开阔、格局宏大。
这一点,是江承宇自认远远不及的。
他也愿意为这样的人效力。
“我接下来的计划非常庞大。”
“如果一切顺利,未来三年内,港岛一半的蓝筹股都会落入我们手中。”
“我需要你先组建一个本地的法务团队。”
“注意……”
“这个团队必须能同时应对五到六起诉讼。”
江承宇一听,不禁有些口干舌燥:
“楚先生,我只是个师爷……不是律师。”
楚凡却毫不在意:
“我知道。”
“这有什么问题?”
“你是法务团队的负责人,我会安排一个人做你的副手。”
“你在担心没人?”
“没关系,你去找人就行。”
“组建一个法务部,一亿港纸够不够?”
江承宇一愣,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
楚凡语气坚定:
“一亿不够?”
“那就两亿!”
“两亿还不行,就三亿!”
“无论如何,我都要建立一个最完善的法务系统。”
“在接下来的两年里,我们的主要战场还是港岛。”
“但从第三年开始,”
“我要你的团队,能在全球任何一个地方打官司,除了我的老家。”
“你有没有信心做到?”
江承宇额头冒汗。
早在乐慧珍透露楚凡就是港岛首富时,他就知道这次委托不会小。
但没想到会这么大!
这简直就是要把港岛最大的律师事务所和会计事务所都搞起来啊?
会计所可能不需要自己建,但要是真能把最大的律师事务所建立起来,
那也太震撼了!
可就算如此,用得着这么多钱吗?
三亿港纸?
这都够把港岛所有知名大律师都请来当合伙人了!
江承宇心里其实非常激动。
如果真能建起这样一座律师事务所,手下统领十几位顶尖律师,哪怕自己只是个师爷,又有什么关系?
但他也很清楚,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首富出手大方,但也意味着更高的期待。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要没点压力,那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江承宇现在感到压力极大。
但如果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一定会后悔终生。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说道:
“楚先生放心,承宇一定尽全力完成任务。”
啪!
楚凡打响了一个响指,递给他一张名片:
“很好!”
“拿着这张名片,去找百胜基金的陈涛涛。”
“你需要多少资金,直接跟他要。”
“我给你半个月时间。”
“半个月内,我要看到律师楼正式运作。”
“此外,这期间涛涛可能还要收购公司,”
“你要全程跟进。”
江承宇连连点头。
楚凡转头对乐慧珍说道:
“今天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可以让你报道我就是首富的事。”
“但具体资产规模,你不要写。”
“就算你写了,我也一定会压下来。”
乐慧珍眼中泛着光。
这句话,太有气场了。
但她也清楚,楚凡说的都是实话。
说不定,他还是她所在电视台的大股东呢。
楚凡语气缓和了些:
“不过,你可以报道一下最近两次股灾背后的真正原因。”
“我看过报纸。”
“有人在背后搅浑水。”
乐慧珍再次确认:
“楚先生,您确认这次是股灾?”
楚凡点头:
“没错,是人为制造的股灾,方便洋行抽身撤离。”
“不然,你看周边几个主要股市,谁受了牵连?”
乐慧珍顿时明白了。
“谢谢楚先生。”
楚凡轻声一笑:
“这次不能让你尽情报道了,但下次,我答应你上头条。”
乐慧珍高兴得连鞠几躬:
“多谢楚先生。”
她胸前的两颗珠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格外引人注目。
楚凡刚想开口,腰间的“大哥大”突然响了。
消息传来,令他震惊不已:
“什么?蒋生去世了?!”
……
第30章 谁敢反对,我跟他没完!
洪兴家族的祠堂内。
一众洪兴高层齐聚一堂。
楚凡脸色阴沉,声音低沉地开口:
“蒋天生怎么会突然就没了?”
在场的几位重量级人物没人对楚凡率先发问表示异议——即便他年纪最轻。
他的发言权并不是因为财富。
纯粹是出于社团的规矩。
楚凡是洪兴的二路元帅。
如今龙头出了事,新龙头还没上位。
在这个节骨眼上,楚凡的位置是最高的!
他是最有资格说话的人,理所当然地应该先开口。
当然,加上他雄厚的财力背景,这种优先发言权更是顺理成章。
在场的陈耀是社团的白纸扇,
蒋天生的后事也是由他一手操办:
“蒋生那天和骆驼谈完事情,在回家的路上被人伏击了……”
“是被人动了手。”
“骆驼也一起遇了难。”
楚凡睁大了眼:
“谈事情?蒋生和骆驼在谈什么?”
陈耀回答道:
“巴闭把细bquan全家都给做了,我们洪兴自然要让他偿命。”
“最近和东星之间的摩擦也不少。”
“正巧我们刚收拾了忠青社,”
“其中还有一批货,”
“蒋生的意思是把这批货让给东星,好缓和一下两边的关系。”
“这样大家也就没话说了。”
众人纷纷点头。
啪!
一声巨响打断了沉思。
众人一惊,抬头望去,只见楚凡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陈耀,你作为社团的白纸扇,为什么不劝阻蒋生?”
陈耀愣住了:
“劝蒋生?”
楚凡沉声说道:
“股灾没爆发之前,他有这个想法可以理解。”
“但股灾一过,”
“你们身价翻了多少倍?”
“蒋生和你的身家差不多,都快四十亿港纸了!”
“你就这么看着蒋生做这种蠢事?”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借着股灾的机会,
洪兴的几位大佬都赚了不少。
虽说赚得多寡不一,但谁也不差钱!
蒋天生和陈耀,身家四十亿,在洪兴里能排前三!
能与他们比肩的,大概也就只有靓坤了。
不过靓坤是楚凡的拜门大哥,
楚凡对他一直多有照拂,这自然不能拿来比较。
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是这个情况。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被这数字震惊到了。
就在这时,
咚!
一声闷响。
众人转头一看,
只见刚从医院出来的肥佬黎捂着胸口,瘫倒在地上。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大家到底赚了多少。
震惊、懊悔、不甘……
一时之间全涌上心头,竟让他承受不住,当场倒下。
楚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送他回医院吧。”
“丢人现眼。”
其他人也没有异议。
上次洪兴大会,肥佬黎被几个堂主痛揍一顿,
直接送进了医院。
按蒋天生的意思,
等他出院之后,就启动程序把他踢出核心层。
没想到……
他刚出院,听了这番话,
又回医院去了!
楚凡皱着眉头问道:
“你们知道蒋生的死会上报纸什么版面吗?”
“我来告诉你们!”
“以前蒋生最多上法制版。”
“现在……社会版!”
他语气清冷地盯着陈耀:
“洪兴一年能净赚多少钱?”
“坐拥四十亿身家,还要拿着几千万的货去谈判?”
“是不是太蠢了点?”
“你们是怎么想的?”
陈耀一时语塞。
其他人也都露出茫然神色。
砰!
楚凡再次拍案而起,罕见地爆了粗口:
“我真不该带着你们发财!”
“你们一个个都是港岛百强富豪!”
“不好好做生意,搞什么黑道,还亲自去跟人龙头谈判!”
“谁嫌钱烫手,想进赤柱,就来找我!”
“我让小弟亲自送你进去!”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
可不是嘛!
在座的哪个身家低于十亿?
要是现在收手,那都是富足一生的资本。
可偏偏要继续混黑,干着刀口舔血的活儿——死了也只能怪自己!
按这个说法,
蒋天生并不是被人谋害致死的,说白了,就是自己作死!
陈耀立刻意识到错误,低头认错:
“凡哥,是我们没及时调整思路。”
楚凡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陈耀顿时低下头,连一句辩解都不敢说。
这本就是他这个白纸扇该承担的责任,
想都别想推脱掉。
整个场面被楚凡的气势压得鸦雀无声,
谁也不敢开口为陈耀求情。
毕竟这事,错本来就在他,
要是贸然求情,不是自找没趣吗?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开口道:
“蒋生是遭人突袭遇害的,”
“大家怎么看?”
基哥毫不犹豫地表态:
“绝不能让蒋生死得不明不白。”
“一定要把凶手揪出来。”
其他堂主纷纷点头附和。
楚凡面色冷峻地说道:
“查,当然要查。”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有两个查案方向。”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显然有些意外。
两个方向?
靓坤忍不住开口:
“凡哥,哪两个方向?”
楚凡神情严肃,指了指桌面说道:
“眼下,蒋生的死已经上了社会新闻。”
“不管警方对蒋生背景有多抵触,也得查。”
“蒋生身家四十亿港纸,”
“要是不尽快抓到凶手,”
“警方根本没法向全港的富豪交代。”
啊?
众人一愣,一脸懵。
没想到还能这样操作?
在大家的固有印象里,
警方对江湖恩怨向来是能拖就拖,有人顶罪就完事了。
从没想到,有一天警方也会重视起来。
这一刻,众人忽然意识到,
他们已经不是从前那些任人宰割的小角色了。
他们,在别人眼中,已经是上流人物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既兴奋,又有些不知所措。
靓坤站起来说道:
“凡哥,以前我们不过是一群小人物,哪懂这些。”
“现在蒋生不在了,您就是我们最大的靠山。”
“我们都听您的!”
众人纷纷点头:
“对,听凡哥安排!”
连最年长、资历最老的巴基也不例外。
楚凡也不推辞,
直接说道:
“我们现在有两件大事要处理。”
“第一,选出新的龙头。”
“第二,为蒋生讨回公道,并妥善处理后事。”
陈耀立刻起身:
“我提议,由凡哥接任下一任龙头!”
……
陈耀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第一个站出来推荐楚凡当龙头,
为的就是这份从龙之功!
他陈耀要当头功!
陈耀话音刚落,
靓坤立刻起身鼓掌叫好:
“凡哥的人品和能力,谁能比得上?”
“我曾是凡哥的拜门大哥,”
“但现在,我也得心服口服地喊一声凡哥!”
“有谁不服的?”
甘子泰、宾尼、恐龙、细眼、信哥、毛哥、十三妹等人都摇了摇头。
靓坤虽然癫狂,但这一番话,却是真心实意。
要不是楚凡,谁能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坐拥如此财富?
他既能打,又会赚钱,
要是真当上龙头,
洪兴至少能稳上三十年!
只有老实的巴基迟疑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
“可咱们洪兴的规矩是父传子,蒋生还有个弟弟蒋天养在泰国……”
十三妹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个站队永远站不对的主。
可正因为巴基开了口,
其他人反倒更坚定了支持楚凡的决心。
基哥,从来都是反向风向标。
选楚凡,绝对没错。
众人纷纷不再理会巴基的话。
但楚凡却不愿勉强上位。
他要做龙头,就必须所有人真正服气。
只要有一人反对,他就不接手。
于是他开口道:
“既然有人有异议,那就请陈耀亲自去泰国找蒋天养回来吧。”
众人目光纷纷投向巴基,带着几分不满。
十三妹冷笑一声:
“都说洪兴的基哥为人忠厚。”
“我看是大家眼神都不太好吧。”
“这哪是忠厚,分明是忘恩负义!”
“没有凡哥,你能有今天的身价?”
“现在钱赚到了,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那个蒋天养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能比凡哥带得更多吗?”
“麻烦你说说看!”
只要十三妹开口,宾尼总是会出声支持:
“细妹说得有道理。”
“蒋天养人一直在泰国,什么时候插手过港岛的事情?”
“你们谁见过他?”
“他为洪兴做过什么?”
“你们谁服他?”
“反正我不服!”
宾尼一表态,恐龙和细眼自然也跟着附和:
“我们也不服。”
靓坤冷冷地盯着基哥:
“要不然,请基哥亲自跑一趟泰国?”
巴基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他疯了才会去蹚这趟浑水?
那不是找死吗?
在座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都是道上混的,
断人财路,等于要人性命。
洪兴真正的财神是谁?
是蒋天养吗?
他算哪根葱!
真正让洪兴赚翻天的,是楚凡!
巴基赶紧站起来,拱手一圈:
“各位各位,我这张嘴欠抽。”
“我对蒋天养没半点好感。”
“我全力支持凡哥上位。”
“谁敢反对,我跟他没完!”
众人斜着眼看他,
目光里全是不屑。
早干什么去了,这时候才跳出来?
真是脑子有毛病!
陈耀接着说:
“凡哥当二路元帅,是当年蒋生还在时大家一致推举的。”
“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
“凡哥对洪兴的帮助实在太大了。”
“蒋生甚至一度想把龙头之位让给他。”
“只是最后没让出去,所以才正式推举凡哥当二路元帅。”
……
第31章 有点不对劲!
龙头和二路元帅,都得是众人服气、众望所归的人。
当年楚凡被推为二路元帅时,没有任何人反对。
那时洪兴旗下所有堂口都靠楚凡洗钱,
谁不想和楚凡打好关系?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蒋生亲口跟我说过,一旦洪兴内部有变,凡哥就是下一任龙头。”
巴基连连点头。
他心里明白,陈耀这话水分不少。
他巴基虽然老实,但不傻。
现在洪兴上上下下全都指着凡哥发财,
凡哥上位,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没人能挡得住。
巴基心里懊悔得要命,
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才说那些话?
“会后我一定得找凡哥好好表个态!”
巴基忽然想到一个令他不寒而栗的问题,
凡哥到底赚了多少钱?
你想啊,
洪兴一个堂主都赚了四十亿港纸,
那凡哥呢?
恐怕是几十倍、上百倍不止!
陈耀神情庄重地宣布:
“蒋生去世,龙头之位空缺。”
“我提议,由二路元帅楚凡接任洪兴第三任龙头。”
“大家赞成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他第一个把手举了起来。
接着,
靓坤、甘子泰、十三妹、恐龙、细眼、宾尼、巴基、毛哥、信哥……
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全票通过!
没有一个反对!
陈耀高声宣布:
“洪兴第三任龙头,楚凡楚先生!”
祠堂内,所有堂主齐声高呼,掌声雷动。
洪兴第三任龙头,楚凡!
从此之后,
洪兴整个系统的海底花名册都归楚凡掌控,
如果他背后那条线还在,
要将洪兴一众高层一锅端,也不是难事。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掌控洪兴。”
“获得特别奖励:”
“任意技能等级提升一级。”
“随身空间扩容。
当前容量为100x100x100。”
“全套初代智能手机制造技术。”
“请宿主继续努力。”
楚凡的脸色微妙极了。
双喜临门!
天大的好事!
楚凡起身,缓步走到主位坐下。
一众大佬齐齐站起,恭敬地喊道:
“楚先生!”
楚凡轻轻抬手:
“各位请坐。”
“承蒙厚爱,我接任洪兴龙头。”
“但我要说,我跟蒋生不同。”
“洪兴,要改革。”
“具体怎么改,我们慢慢议。”
“现在,我有两个决定。”
“第一,”
“肥佬黎品行低劣,能力不足,不配担任北角话事人。”
“撤销其职务。”
“谁有意见?”
众人纷纷摇头。
靓坤冷笑: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居然敢耽误咱们赚钱……”
“要不是有规矩在,我早把他做了。”
这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没错!
出来混,图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钱?
断人财路,等于断人生路。
肥佬黎,死有余辜!
这一点,没人会有异议。
楚凡接着说道:
“北角和慈云山的堂主位置空出来了。”
“我推荐两个人。”
“我手下的占米和飞机,就让他们来接任吧。”
几位大佬相互看了一眼,纷纷点头同意。
一朝天子一朝臣,
楚凡提拔自己的人,合情合理。
更何况,慈云山和北角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交给占米和飞机管理,也说得过去。
陈耀立刻朗声宣布:
“请占米和飞机两位新任堂主入座!”
……
洪兴家庙祠堂外,一辆警用冲锋车中,
重案组高级督察李Sir眉头紧锁。
手下问道:
“洪兴的龙头选举应该结束了,李Sir,我们是不是该进去执行任务了?”
警方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每逢社团举行香主、龙头或堂主换届选举,
只要选举结束,警方就会介入,抓几个人。
这叫敲山震虎,让这些混帮派的人知道,
不管你在帮会里地位多高,
都得在警方的掌控之中。
所以李Sir才会带着一车人守在洪兴祠堂外面。
洪兴方面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这是江湖规矩。
没人想去改变,也无人敢于触犯。
李Sir却摇了摇头:
“洪兴这次不一样。”
手下一脸疑惑: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就是一帮混混吗?”
李Sir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
“是啊,一帮身家过亿的混混。”
手下几乎惊呆:
“亿万富翁?就他们?”
“不可能吧!”
“头儿你确定没搞错?”
李Sir苦笑:
“没有搞错。”
“行动之前,有人打电话给我,把洪兴几位堂主的资产情况大概说了一下……”
“听了之后,你都会吓一跳。”
“特别是二路元帅楚凡,听说已经是咱们港岛最新的首富。”
啥?
一众手下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我们平时抓那些人,可以用‘非法集会’的理由。”
“但现在面对的是亿万富翁聚会,你能怎么办?”
“难道你也说他们非法聚会?”
“那你天天去那些上流人士的饭局抓人好了。”
手下还是不信:
“这怎么可能?”
“他们真有那么多钱?”
忽然,他紧张起来:
“他们该不会是贩毒了吧?”
“头儿,一定要拿下他们!”
李Sir看着自己的得力下属,一脸无奈:
“你好好想想。”
“真要是靠贩毒发财,港岛铺满面粉,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手下愣住了:
“那他们怎么做到的?”
李Sir叹了口气:
“股灾期间,他们做了空头,大赚了一笔。”
“我专门去百胜基金了解过情况。”
“陈生对我还挺客气,有问必答。”
“至于客户的资产细节,我没细问。”
“但可以肯定的是,里面每一个人,都至少是亿万富翁级别。”
哗!
手下一脸茫然:
“那我们现在还在这儿干嘛?”
“难道真的冲进去抓人?”
“这不是自己找麻烦吗?”
在港岛执法,最头疼的就是这个:
有钱人,几乎等于有特权。
有钱,几乎可以为所欲为。
法律也会给有钱人留条后路。
李Sir皱眉说道:
“洪兴这帮人的身家太高了。”
“估计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行事。”
“他们现在都是富翁,正常纳税,要真像以前那样混江湖……根本不划算。”
手下恍然大悟:
“对啊。”
“前阵子洪兴突然低调了不少,”
“我还以为他们是吞了忠青社,怕树大招风,所以收敛些。”
“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
“难道洪兴这些大佬,打算转型了?”
李Sir语气有些复杂:
“要是真的能转型就好了。”
“洪兴是江湖上最有实力的大帮。”
“如果他们能洗白走上正道,港岛至少能少掉一半的麻烦。”
手下一听,喜形于色:
“那不就说明,我们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李Sir看着他,神色有些奇怪:
“你查到杀害蒋天生的真凶了?”
下属漫不经心地回道:
“不过是些帮派里的小角色,内斗火并罢了,管那么多干嘛?”
“只要不影响普通市民……”
“死得越多,岂不是越清净?”
李Sir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看,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毛孩:
“蒋天生可是全球富豪榜前百的顶级富豪!”
手下怔了一下。
操!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如果是帮派之间的狗咬狗,那的确不值得浪费警力。
但死的要是蒋天生这种级别的大人物,
整个港岛都得炸锅。
那些富豪圈的人,不管之前认不认识蒋天生,
出于自身安全考虑,
一定会联合向正府和警方施压,
最后还不是都得落在警察头上?
想轻松?
先把蒋天生这案子破了再说。
下属懊恼地拍了下脑袋,随后说道:
“蒋天生是和骆驼一起出事的。”
“会不会是别的帮派干的?”
李Sir沉思片刻,
“有这个可能。”
“但几率不高。”
“洪兴和东星都是港岛数一数二的大社团。”
“如果真是敌对势力动的手,”
“那可真是捅了马蜂窝。”
“洪兴虽然做事狠,但还讲规矩。”
“东星那帮人卖面粉起家,心狠手辣,不讲底线。”
“同时得罪两大帮派……”
“没人会这么蠢。”
下属点点头,也觉得有道理。
李Sir皱眉低声道:
“这事有点不对劲!”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高级探员,
他直觉地感到蒋天生和骆驼被杀的背后另有隐情。
怎么看都不像是敌对社团干的。
他深信,没有哪个帮派会傻到同时挑战洪兴和东星。
那么——
既然不是敌对社团,
那又是谁下的手?
难不成……是洪兴或者东星内部的人?!
李Sir倒吸一口冷气。
现在,两个社团都正处在内部权力交替的关键时期……
他自己都被这个猜测吓了一跳。
可再一想,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他默默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下属问道:
“头,我们不方便进去抓人,”
“难道就一直在这儿守着?”
李Sir没好气地反问:
“你敢闯进前任首富的家?”
下属连连摇头。
“那你又怎么敢擅闯现任首富的住所?”
下属顿时一脸委屈。
楚凡是现在港岛最有钱的人,
别说他们了,就算港督来了,
也不敢说一声“搜查”!
这是受法律保护的。
一群富豪开会,哪怕地点再偏僻,也不能当成黑帮聚会随便查,
那在法庭上根本站不住脚。
第32章 还他一个公道
下属低声嘀咕:“那我们就只能干等着?”
李Sir却神色自若:
“等吧,等他们开完会,咱们再去走一趟。”
下属满脸疑惑:
“不是说人家是富豪,咱们不能轻举妄动吗?”
李Sir淡淡一笑:
“真正的富豪,自有他们的气度。”
“怎么可能让我们一直在外面盯着?”
下属越想越觉得这话不对劲,
咬着牙握紧拳头向外看去,
忽然瞪大了眼睛:
“头,陈耀朝我们这边走来了!”
……
占米和飞机还坐在原位,脑袋有点发懵。
老大楚凡成了洪兴第三任龙头,他们也各自当上了北角和慈云山的堂主?
这也太不真实了!
两人忍不住回想楚凡以前常说的话:
“做大哥的,开着豪车泡妞不算本事,”
“兄弟们开着豪车泡妞,那才叫真本事。”
那时候楚凡还在拉人入伙,连个堂主都不是。
现在,他竟然成了洪兴的龙头!
而他们不仅实现了开豪车泡妞的愿望,还成了堂主。
洪兴的堂主,可比和联盛那些九区话事人威风多了。
就算现在去和联盛的地盘,那些话事人也得笑脸相迎。
占米和飞机更加坚定了誓死效忠楚凡的决心。
陈耀低声问道:
“楚先生,您接任龙头之后,是不是该请江湖上各路大佬喝顿酒,热闹一下?”
洪兴的一众高层也纷纷点头附和。
楚凡轻轻一摆手:
“不必大张旗鼓,放出个风声,让江湖上知道就行。”
陈耀愣住了:
“这……会不会太寒酸了些?”
几位堂主也是一脸困惑。
楚凡却语气坚定地说道:
“不需要。”
“他们没那个资格!”
什么?!
几位堂主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
连其他帮会的头目都没资格出席?
楚凡缓缓站起身,一边沿着长桌踱步一边说道:
“诸位,有一件事你们必须明白。”
“你们现在已经不是街头的小混混了。”
“更不是那种低三下四的小角色。”
“在座的各位,身价最少的也有七八个亿!”
“你们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富豪,是亿万富翁。”
“我问你们一句,”
“东星全部加起来,有这个数么?”
“和联盛有没有?”
“和兴盛呢?”
“还是说忠义信?”
众人纷纷摇头。
怎么可能有!
那些靠卖货、搞军火的帮派,
哪能有这么多钱?
开什么玩笑!
老牌英资企业和黄集团,市值才六亿出头。
东星能比得上和黄?
做梦吧!
楚凡继续说道:
“记住你们现在的身份,是有钱人。”
“真正意义上的有钱人。”
“不能还像以前那样做事。”
“那种路子不是赚钱,是找死。”
“老话说得好,富贵要修德。”
“现在就是该改变的时候。”
靓坤高声回应:
“凡哥,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楚凡点头: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只喜欢做生意。”
“我现在是洪兴的龙头,”
“自然要按我的风格来。”
“先说清楚,”
“谁要是不愿意,没关系,可以退出。”
“但只要加入了,就必须守规矩。”
众人都点头。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社团的规矩就是铁律。
谁不守规矩——看看肥佬黎就知道了。
他不但丢了北角的地盘,
还被永远赶出港岛。
只要敢回来,就只有沉塘一条路。
楚凡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打算成立洪兴集团有限公司。”
“我们十三个人组成董事会。”
“我担任董事长,陈耀做总经理,占米任董事长秘书。”
“甘子泰和飞机负责安全事务,分别担任正副组长。”
“我会用公司资金在港岛买下一栋大楼,改名为洪兴大厦。”
“那里将是我们的总部。”
“我们是正规公司,各位是董事,理应有匹配身份的办公场所。”
靓坤忍不住问:
“买一栋楼要不少钱吧?咱们有这么多资金吗?”
楚凡语气平静:
“足够了。”
“股灾之后,港岛地产价格大跌。”
“原本要花三亿买的楼,现在一亿就能拿下。”
“因为我们手里有现金。”
众人纷纷点头。
基哥咧嘴一笑:“没想到我也有坐办公室的一天。”
大家哄笑起来。
十三妹有些担心地问:
“楚先生,公司管理我们不太懂啊。”
楚凡微笑回应:
“你们不懂没关系,陈耀和占米懂就行。”
“每年等着分红,不香吗?”
十三妹皱眉:
“那社团的事,我们不做了吗?”
楚凡笑着摇头:
“怎么会不做?”
“社团是我们的根基。”
“只是,我们要换一种方式来做。”
大家听得一头雾水。
白纸扇陈耀却来了精神:
“楚先生,怎么个做法?”
楚凡淡淡说道:
“用生意人的方式来做。”
“地盘上的生意继续做,该收的照收。”
“但我要特别强调……”
“谁要是敢在自己的场子里卖违禁品……”
“不用别人动手,我这个龙头亲自送你去喂鱼!”
众人顿时心头一紧。
他们都清楚,
楚凡不是说说而已。
这位年纪轻轻的龙头,手段果断强硬,
跟前任蒋生完全不同。
“每个月的收入,都会通过洪兴影业进行合法化处理。”
陈耀和占米负责联络其他帮派,开展正当的生意。
楚凡转头看向陈耀,问道:
“这一次股灾,蒋天生有没有动用社团的资金?”
陈耀摇了摇头。
楚凡一时语塞。
蒋天生看来是只顾自己发财,
根本没想着帮社团也赚一笔。
楚凡接着说道:
“我每年都会从社团的收入里拿出一笔钱,捐给警察、社区和医院。”
众人听后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凡哥,咱们真的有必要这样做吗?”
楚凡语气坚定地说:
“当然,这是一笔必须的投入。”
“毕竟咱们是社团,名声不好。”
“不光是社团层面,你们每个人也都要向警方表示一下心意。”
“我不在乎你们捐多少,”
“但这个心意必须有!”
“以后行事要低调一些,咱们现在不是以前了。”
“别再像街头小混混那样做事。”
众人互相看了看,面露迟疑。
社团老大做慈善?
这听起来确实有点讽刺。
楚凡又对陈耀说道:
“每次我们社团聚在一起,警方照例会派人来敲打一下。”
“但今天却迟迟不见动静。”
几位大佬被他这么一提醒,也都觉得奇怪。
是啊,大家聚了这么久,怎么警察还没动静?
“可能是看到我们现在的实力了,”
“所以没敢轻举妄动。”
楚凡扫视一圈,再次叮嘱:
“你们现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别再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众人纷纷点头应是。
“陈耀,去把负责的警官请过来,咱们得谈谈蒋生的事。”
……
重案组李sir带着手下走过来,却被门口的人拦住。
李sir皱眉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陈耀态度平和地解释:
“楚先生只请了李sir一个人。”
随行的手下顿时不满,觉得被轻视了。
正要开口,李sir却说:
“好,我自己进去。”
手下连忙劝阻:
“头儿,这不合规矩。”
李sir看了陈耀一眼,淡淡地说:
“是楚先生亲自请我进去的。”
手下顿时清醒过来。
对啊,那是楚凡,港岛现在的首富。
那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就算港督要见他,也得客客气气。
在陈耀的引领下,李sir走进房间。
楚凡和一众大佬已在等候。
“李sir,请坐。”
占米立刻搬来一张椅子。
楚凡接着说:
“洪兴前任龙头蒋生遭人毒手,”
“我们希望警方能尽快破案,还他一个公道。”
李sir心中嘀咕:
蒋天生在江湖上树敌无数,
谁晓得是哪个仇家下的手?
也可能是自家内部出的问题。
短时间内怎么可能查清楚?
搞不好最后不了了之。
还有,什么洪兴董事长?
蒋天生什么时候成了集团佬縂?
洪兴什么时候变成企业了?
楚凡微微一笑:
“查案的事,是你们的专长,我们不懂,不敢乱插嘴。”
“但我们也理解大家对失去同伴的痛心。”
“警察工作辛苦,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
李sir正色回应:
“楚先生言重了。”
“破案是我们应尽的职责。”
可楚凡依旧坚持:
“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我们洪兴集团也想为一线警员尽一份心意。”
“特此捐助一千万港纸,略表慰问。”
李sir心中警觉。
社团突然向警方捐款?
这背后到底想做什么?
是想麻痹警方,还是另有图谋?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警方不得不防。
楚凡继续说道:
“我个人再出一亿港纸,设立悬赏金。”
“只要谁能找到杀害蒋生的真凶,”
“这笔钱就归谁。”
什么?!
李sir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亿港纸的悬赏?”
楚凡点头确认:
“没错,一亿港纸。”
“不管是谁,哪怕是你们警方,或者是其他人。”
“只要能抓到凶手,我就兑现承诺!”
“我是洪兴新任董事长。”
“我为人如何,自有公论。”
……
第33章 不是大神是什么?
李sir露出一丝苦笑:
“我不是不信洪兴老大的话,而是对港岛首富的承诺更有信心。”
楚凡轻快地打了个响指:
“太好了,这点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李sir心里嘀咕,
我可没想跟你一致。
你这分明是强人所难。
只要这一亿港纸的赏金一放出去,
江湖上还不炸了锅?
连杀手自己都可能动心。
楚凡随手唰唰几下,开了一张支票递过去:
“这是一千万港纸的定金,算是我们合作的一点诚意。”
李sir赶紧摆手推辞:
“楚先生,您要是想做慈善,还是直接捐给警务处长吧。”
“我可不敢收。”
楚凡却满不在乎:
“我不信任洋人。”
李sir一时语塞。
这位有钱人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接着淡淡说道:
“但我相信本地人。”
“李警官,这些年你和我们洪兴打了不少交道。”
“也应该了解我们的作风。”
“比起其他帮派,我们已经算是很克制了。”
李sir忍不住反驳:
“连忠青社都敢一口气铲平,这也叫克制?”
楚凡轻笑:
“忠青社不该被收拾吗?”
“我们动了他们,有影响到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吗?”
李sir点头承认:
“确实,你们做事有分寸。”
“不过,楚先生现在成了洪兴的掌舵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是要统一江湖?”
楚凡略带嘲讽地一笑:
“我都已经是港岛首富了,还在乎这点江湖地位?”
“统一港岛不是我的目标,我的目标是走向世界。”
啥?
李sir一时没反应过来:
“走向世界?”
楚凡语气平静:
“没错,我的格局从来就不限于港岛。”
“我今天见你,也并非因为你的职位。”
“如果论职级,别说你了,就算是你们处长,我也不会见。”
李sir沉默不语。
这话听着刺耳,但却是事实。
港岛的有钱人,就是这么任性。
有钱,就可以掌握主动权。
楚凡接着说:
“我见你,是因为你是个正直的警察。”
“不像某些洋人,做事毫无底线。”
“港岛终究是港岛人的港岛,而港岛也始终属于内地。”
“今天的这一千万捐款,加上那一亿悬赏,”
“我只是想告诉你,”
“别把时间精力浪费在我们洪兴身上。”
“我们不是你要找的对手。”
“顺便说一句,下次想找我们几位核心成员,得去港岛。”
“我们在那边买下了一栋独立大楼。”
“那是我们的新据点。”
李sir眼神微变:
“那这边呢?”
楚凡笑了笑。
陈耀沉声接话:
“祖宗牌位所在,寸土不让。”
李sir立刻明白。
这是洪兴的根,是他们的祠堂。
哪怕再破败,
也不能丢。
每逢节日,洪兴一定会回来祭拜。
李sir心中又泛起一丝疑虑,
洪兴这是要改头换面了,还是变得更难缠了?
如果是想洗白还好,
要是进一步升级……
那调查起来只会更棘手。
楚凡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
“李警官,我们会在新界建两座工厂,专门生产我们的产品。”
“部分兄弟会接受培训,然后进入工厂工作。”
李sir瞪大了眼睛:
“进工厂?”
楚凡点头:
“当然,总会有人厌倦了打打杀杀的生活。”
“陈耀会担任总经理,负责工厂建设。”
李sir心头一震。
这位楚先生,虽然不咄咄逼人,
却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
让他不寒而栗。
港岛首富若走正道,必是百姓之福;
若走偏了……
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谈完了正事,
李sir刚准备起身离开,
楚凡忽然笑着开口:
“稍等一下。”
“李警官有没有兴趣帮我们训练一批安保人员?”
李sir猛地睁大眼睛!
……
李sir瞪大双眼:
“楚先生,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您是想让我帮洪兴社团训练行动组?”
楚凡露出几分疑惑,
“我有提过这种事吗?”
李sir比他更惊讶:“您刚才不是说要我帮忙安排训练吗?”
楚凡笑了笑,语气平静地纠正道:
“我是说希望你帮我们洪兴集团培养一批安保人员。”
“不是训练社团的行动组。”
李sir回忆了一下,确实,楚凡之前说的确实是“安保人员”。
他摇头拒绝得干脆:
“楚先生,这事儿我不能接。”
“要是真做了,廉政公署恐怕得请我喝杯茶了。”
楚凡不以为意,耸了耸肩。
他本就不抱太大希望,李sir能做最好,不行也无所谓,他早有其他安排。
李sir略一思索,又开口道:
“要不,我给您介绍一个人?”
楚凡来了兴趣,
“谁?”
李sir认真地回答:
“李杰,前特警队的拆弹专家,也是反恐精英中的佼佼者。”
“如果能找到他,请他来负责训练,”
“相信您的要求一定能实现。”
楚凡微微颔首,语气诚恳:
“谢谢推荐。”
李sir也不管楚凡会不会去找人,朝众人点头示意后便告辞离开。
走在路上,他自己都忍不住摇头苦笑,
“我竟然给洪兴的新龙头推荐人才,看来我真是疯了。”
可这就是楚凡的本事,能让人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事。
楚凡环视一圈,语气沉稳地说道:
“回去之后,各堂口都好好整顿一下队伍。”
“我们的正行生意,要正式开始了。”
众人齐声应下。
新龙头刚上任,谁都不想在这时候惹他不高兴。
巴基磨蹭到最后才走上前,
脸上带着几分忐忑,语气认真地解释道:
“楚先生,我刚才真不是故意反对……”
楚凡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基哥,你在洪兴这么多年,我清楚你的为人。”
“你是出于公心,我能理解。”
“但既然现在跟着我干,就要一条心。”
“吃着饭,砸了锅,这种事情可不行。”
巴基额头上渗出一层汗,连忙点头:
“是是是,楚先生说得对!”
楚凡目光淡淡,语气却温和,
“下不为例。”
巴基如释重负,连连鞠躬:
“多谢楚先生,多谢楚先生!”
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靓坤摇头一笑,语气略带调侃:
“基哥这张嘴啊,真是多事。”
“不过我相信他没别的意思。”
楚凡轻笑一声,
“连你都这么说,我还能真生他的气?”
靓坤哈哈一笑,随即正色问道:
“凡哥,你真打算请警察来训练安保?”
楚凡点头:
“当然。”
“我名下产业不少,自然需要可靠的安保团队。”
“坤哥,我不瞒你,”
“我已经决定让飞机来带这支安保队伍。”
靓坤立刻露出一丝兴奋:
“凡哥,自从股灾那波收益到账后,我的电话快被银行打爆了。”
“很多话我听不懂,只明白一点——”
“钱放在银行不动,会缩水。”
“凡哥,你说我该干点什么?”
楚凡笑着问:
“坤哥,你是被银行忽悠了吧?”
靓坤一愣:
“被忽悠了?”
楚凡轻声解释:
“你知道你那四十亿港纸,存在银行一年能有多少利息么?”
靓坤一脸茫然:
“多少?几千万?”
楚凡叹了口气:
“就算按普通银行3.87%的年利率来算,一年下来,税后利息也有将近一亿五千万。”
靓坤惊呆了,喃喃自语:
“那就是说,我现在退休,也能过得挺滋润?”
这也不怪他,
以前在社团里只是个跑腿的小弟,从没在银行开过户,自然对这些数字没概念。
楚凡笑了笑:
“你这‘过得滋润’的标准也太高了吧?”
“一年要花掉一亿五,平均每个月就是一千两百万。”
靓坤听后满脸笑容:
“谢谢凡哥指点!”
“等下我一定打电话臭骂那个财务经理一顿,胆子肥了敢骗我!”
楚凡笑了笑,摆摆手:
“也不能说他全在忽悠。”
“现在是股灾时期,现金最保值。
如果你真的投了他的理财产品,”
“对他来说可是天大的功劳。”
靓坤笑嘻嘻地说:
“凡哥,我可不想把钱都存银行,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好路子?”
靓坤这个人最看重钱。
只要能带他赚钱,别说喊哥了,喊祖宗都行。
楚凡却把靓坤当作一个代表——跟着我干,有你好处!
“行,咱们社团马上要投资建两个新厂。”
“坤哥要是有兴趣,可以考虑一下。”
靓坤一听,两眼放光:
“稳赚不赔吗?”
楚凡笑了笑:
“做生意哪有打包票的?”
靓坤嘿嘿一笑:
“那按凡哥的判断,我要是投进去能不能赚到?”
楚凡反问:
“我做的买卖,什么时候亏过?”
靓坤大笑:
“行,那就听凡哥的!”
“我把钱全投进去行不行?”
靓坤对金爷那是深信不疑,金爷说楚凡来头不小,是大神下凡。
你看这次股灾,多少人跳楼自杀。
他们洪兴跟着楚凡反倒赚大发了!
不是大神是什么?
楚凡摇摇头:
“这新厂总共投资上限是四十亿,你不能一个人全包。”
“回头还得给其他堂主留点投资的份额。”
第34章 内鬼!
靓坤有点不乐意:
“便宜他们了!”
楚凡哈哈一笑。
他招手叫来飞机:
“李sir刚推荐的那个人,你要尽快找到。”
飞机点头:
“明白。”
“我这就安排兄弟们去查。”
楚凡摆摆手:
“不用麻烦,我知道他在哪。”
“你去龙威的剧组,找一个叫大胆的武行。”
“他就是李杰。”
飞机郑重地点头。
楚凡又叫来陈耀和占米:
“咱们买下的那栋大厦,要赶紧启动使用。”
“新界的工厂你们先负责筹备起来。”
“另外,放出风去。”
“我个人悬赏一亿港纸,找那个暗杀蒋生的凶手。”
“只要查到是谁干的。”
“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陈耀提醒道:
“楚先生,您不是已经让李sir帮忙传达过了吗?”
楚凡语气平静:
“李sir不会把这事告诉社团的人。”
“他要是宣扬,也只会在警队内部传。”
“我没那么多时间等。”
“你们得把消息传到每个蓝灯笼都知道。”
“我要在最短时间内揪出那个人!”
……
忠义信议事堂,
连浩龙看着报纸,一脸惊讶:
“楚先生真的成了港岛新首富?”
乐慧珍的报道一经电视播出,
各大报社立刻跟进转载。
首富换人,这可是头版头条!
连浩东点点头:
“没错!”
“之前靓坤不是说有个好项目吗?”
“我不是为了赌,是想搭这趟顺风车。”
“结果不错,赚了二十个亿。”
连浩龙用力拍了拍连浩东的肩:
“做得好!”
“你现在身价,快赶上咱们的大水喉四叔了!”
连浩东颇为自豪。
他向来好赌,但又戒不掉。
为此,连浩龙还联合叔公设局,想让他清醒点。
之前靓坤说有好项目的时候,
连浩东求着连浩龙借钱,
连浩龙还以为他是因为赌输了两个亿。
直到连浩东亮出银行账户,说明是托靓坤洗钱赚来的,
才去找四叔借了钱。
不过连浩龙不知道,
连浩东心里可是美得很:
“我就说这把值得押!”
“果然大赚一笔!”
要是连浩龙知道兄弟是这么想的,
不知作何感想。
连浩东自己也没意识到,
他以为赚得不少,其实大部分利润都进了靓坤的口袋。
靓坤拿的根本不是四成,而是六成。
而且靓坤还在心里抱怨自己太讲信用!
可连浩东哪里会想到这些?
两亿变二十亿,连四叔都直夸这买卖罕见。
他们哪知道,靓坤这人压根不守信用?!
连浩东笑了笑,开口道:
“听靓坤说的,这次能赚一笔,还得感谢楚先生。”
“他现在是洪兴的新龙头,我们是不是该过去打声招呼,表示一下?”
他原以为哥哥会点头同意。
谁知连浩龙沉吟半晌,反而问了一句:
“我们有资格和楚先生站在一边吗?”
连浩东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大哥,这话怎么说……”
话没说完,他自己也说不出口了。
过了片刻,才低声咬牙道:
“对,我们确实没资格。”
忠义信在港岛是数一数二的大社团,又怎样?
你配和那些上流人士同桌吃饭吗?
别开玩笑了。
那些可都是真正的有钱人。
他们视若珍宝的大水喉四叔,
在港岛富豪圈里,连前一百名都排不进去。
而楚凡呢?
港岛首富!
一个混在底层的小人物,也想去祝贺人家?
你有这个脸面吗?
连浩东听完这话,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同样是混社团,
人家楚凡居然混成了港岛头号富豪。
这真叫人不得不服!
他心里既佩服又羡慕,但也彻底打消了前去道贺的念头。
正准备离开时,
连浩龙神色凝重地开口:
“楚先生悬赏一亿港纸,要查出谋杀蒋天生的凶手。”
“你怎么看?”
连浩东思索片刻,缓缓道:
“不可能是敌对社团干的。”
“和蒋天生一起遇害的还有骆丙润。”
“哪个社团敢同时得罪这两个大帮派?”
“我们忠义信不敢,和联盛、和兴盛、新洪兴也不敢,更别说洪乐、洪英这些小社团了。”
连浩龙眼神微冷:
“你的意思是,是自己人?”
连浩东点点头:
“百分之百是内部人。”
“除了丁家那四个‘螃蟹’,你想想,江湖上多久没传出过龙头被杀的消息了?”
连浩龙反问:
“会不会是忠青社剩下的那些人干的?”
连浩东冷笑一声:
“如果他们真有这个本事,怎么会被人一锅端?”
“绝对是内部人干的!”
连浩龙忽然冒出一句,吓得连浩东心头一震:
“不会是我们自己人下的手吧?”
连浩东惊道:
“大哥,这话也能随便说吗?”
连浩龙苦笑:
“不是我们的人就好。”
“就算我被称作天下第一,也不敢想象真是我们的人做的,会是什么后果。”
“江湖上买条命,二十万都算高的了。”
“楚先生这一出手就是一亿!”
“那是多少个二十万?”
“混江湖的小混混,命都不值钱。”
“可这笔赏金,足够让不少人发疯了。”
“要是真是我们的人干的……”
连浩龙和连浩东同时打了个寒战。
连浩东立刻道:
“我马上安排人自查!”
“一定要彻查清楚!”
要是真是忠义信的人动的手,
他连浩东第一个亲手把人砍了,去领赏!
类似的一幕也在和联盛、和兴盛、新洪兴、洪英、洪乐、义盛、老福等帮派中上演。
各帮派高层下达的第一道命令不是追查别人,而是先查自己!
当那一亿港纸的悬赏金额一出,
各大社团的龙头全都慌了神。
万一真是自己人干的,还不被整个江湖围攻?
这种念头想想都让人后怕!
而那些混在底层的小混混们,
却最喜欢干这种事。
斩杀龙头,自己上位,是他们最向往的事。
只有真正的大佬才明白,这是一场大祸!
楚凡一道悬赏令,
直接搅动了整个港岛地下世界。
不止是社团震动,连警队也惊了!
一亿港纸,这手笔太大了!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楚先生还先捐出了一千万港纸给警方!
所有jing察都兴奋了。
谁要是能破这个案子,抓住谋杀蒋天生的凶手,
那可真是一步登天,直接退休都能安心了!
与此同时,
也有不少江湖中人盯着这笔巨额赏金动了心思。
号码帮的武兆南伸出双手,
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数着: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九位数的港纸!”
“真够狠的!”
“这么多钱啊!”
“这笔赏金,我一定要拿到!”
屋内,小庄望着珍妮的笑容,心头一阵悸动。
她依旧美得动人,可那双眼睛却空洞无神——早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
小庄心里一酸。
那双眼睛,是他在执行任务时,因为自己的失误才毁掉的。
“一百五十万的手术费?”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小庄不知道要干掉多少人才能凑够这个数。
而现在,他手中攥着的报纸上,
写着一条让他燃起希望的消息:
“只要查出凶手,就有希望!”
与此同时,
一个神情狂躁的男人盯着手中报纸,脸上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笑容:
“蒋天生这老家伙居然值一个亿?”
“我都恨不得把自己送去领赏了!”
……
李sir一脸怒容地冲着重案组咆哮:
“我说了多少次,洪兴是重点,你们一个个耳朵聋了?”
“这几天你们都在瞎忙些什么?
净盯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帮派!”
众下属低头站着,
脸上并无太多愧疚之意。
李sir叹口气:
“你们真以为那一亿港纸是随便就能拿的?”
一个手下忍不住嘀咕道:
“李sir,难道是楚首富在耍我们?”
李sir脸色更沉:
“人家耍你们什么了?”
那手下委屈道:
“那您说这赏金真有那么难拿?”
李sir怒吼:
“你们不盯着洪兴和东星,盯着别的帮派有个屁用!”
“啊?”
手下一脸困惑:
“死的可是蒋天生和骆丙润,一个是洪兴龙头,一个是东星扛把子。”
“不查他们的敌人,查谁?”
李sir冷笑一声:
“那你告诉我,江湖上哪一派敢同时得罪洪兴和东星?”
“和联盛?忠义信?新洪兴?和兴盛?”
每说一个名字,手下就纷纷摇头否认。
李sir摊了摊手:
“这就对了。”
“这件事,绝对不是他们敌对帮派干的。”
“洪兴刚吞了忠青社,气焰正盛;
东星那帮人,做事从不讲底线。”
“哪个帮派要是敢动这两个龙头,
那等于在港岛自寻死路!”
“只要脑子正常的人,就不会这么做。”
手下突然惊呼:
“内鬼!”
李sir拍了下手:
“聪明!”
“只有洪兴和东星内部的人,才有可能下手。”
“龙头的行踪,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除了内部的人,我想不到别的可能!”
手下们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我们查了三天,一点线索都没捞到。”
“原来是自己人干的!”
“按照谁得益谁动手的原则……”
“啪!”
那人话还没说完,脑袋已经挨了一记。
第35章 你就是那个内鬼!
李sir一巴掌敲在他脑门上,怒道: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鬼主意?”
手下委屈巴巴地说:
“我在想……这件事会不会是楚首富干的?”
李sir怒喝: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如果真是他干的,洪兴的人会推他当龙头?”
“他有必要拿出一个亿来悬赏凶手?”
“你知不知道一个亿能在港岛掀起多大的风浪?”
“整个江湖都在动,黑白两道都在追查。”
“凶手现在已经无处可逃,被抓只是早晚的事。”
“要是楚首富真这么蠢,他还能坐上首富的位置?”
“你别说我认识你!”
“脑子秀逗了!”
手下被骂得抬不起头。
可一想,确实有道理。
这一亿港纸啊,别说一亿了,
就是一千万,都能让整个江湖疯狂。
别说普通混混了,就连那些大佬都坐不住。
港岛的消息灵通,从来不在警察手里,
而是在那些黑帮线人嘴里。
找人查消息,找他们比找警局还灵。
警方每年还专门拨出一笔经费,叫做“线人开支”。
被训一顿的手下也没恼,连忙道:
“头儿,您的意思是,蒋天生和骆丙润的命案,凶手就在洪兴和东星这两个组织里?”
“那到底会是谁呢?”
李Sir看着一旁无心投入调查的警员们,不禁叹了口气:
“你们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
“这三天,等于白忙了。”
“现在才想重新查,已经有点迟了。”
“别人专业的早就下手了,不会留机会给你们。”
一名警员赶紧赔笑说:
“头儿,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咱们也不能放弃啊。”
“毕竟那可是整整一亿港纸!”
李Sir无奈地笑了笑。
他是个正直的警察,办案能力也一直很强。
但警察也是人,也要生活,也要考虑现实。
尤其是在这个股市暴跌的时期。
一亿港纸,就算一个小组平分,下半辈子也能过得舒舒服服。
他也不能不考虑手底下兄弟的期望。
于是他缓缓说道:
“现在洪兴的新龙头是楚凡,他这个人,跟蒋震、蒋天生完全不一样。”
“他是个成功的商人,注重效率和成果。”
“他开出一亿港纸的悬赏,就是想尽快揪出杀害蒋天生的真凶。”
“只要凶手没抓到,楚凡的面子就挂不住。”
“所以,洪兴内部,最不需要怀疑的就是楚凡。”
“至于其他十二堂口的堂主,倒是都有嫌疑。”
“而新晋崛起的占米和飞机,倒是可以排除嫌疑。”
一名下属提出异议:
“可楚凡上位之后,他们也跟着水涨船高,难道不该怀疑一下动机?”
李Sir摇头:
“不。”
“我对这两人做过调查。”
“他们对楚凡非常忠诚,是楚凡的左膀右臂。”
“在蒋天生出事之前,楚凡已经是洪兴的二把手。”
“他们并不在乎楚凡是否当上龙头。”
“甚至,可能心里还不太愿意看到他当上龙头。”
手下一脸不解:
“混社团的人,谁不想坐上龙头的位置?”
李Sir瞪了他一眼:
“楚凡需要靠一个社团龙头的身份来提升地位吗?”
“我看,这个身份反而还可能拖他的后腿。”
“啊?”
下属们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
楚凡已经是港岛首富了,还需要靠一个社团龙头的身份来证明自己吗?
有人忍不住说:
“这么说来,那一亿港纸的悬赏,其实是楚凡动怒的表现?”
李Sir点头:
“应该是这样。”
“我们普通人一生气,顶多骂人吵架。”
“楚凡一生气,直接砸一个亿。”
“如果我是他,虽然出身社团,但早已经洗白了。”
“就算挂个名,也不影响什么。”
“有钱人谁不是挂了几个身份?”
“但蒋天生一死,却把楚凡彻底推上了风口浪尖。”
“这次,楚首富是真的动了怒。”
众人纷纷点头。
李Sir接着说:
“楚凡和他的亲信基本可以排除嫌疑,十二堂主中其他几人也没太大问题。”
“那么,有动机、有机会的人,就呼之欲出了……”
下属脱口而出:
“肥佬黎!”
李Sir冷笑一声:
“没错。”
“我听说,洪兴十二堂主个个都赚得盆满钵满。”
“唯独肥佬黎,一分好处都没捞到。”
“要是我,也不会甘心。”
下属立刻起身:
“我这就去查他!”
……
肥佬黎艰难地睁开眼睛,
一股刺痛感袭来。
整张脸肿得厉害,连睁开都异常困难。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南哥,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有必要下手这么重吗?”
武兆南轻笑一声:
“江湖上谁不知道,股灾一来,洪兴十二堂主全都赚翻了?”
“听说有人最少也赚了十个亿。”
“十个亿啊,我这辈子能不能见到这么多钱都难说。”
肥佬黎心里一紧:
“这跟我没关系啊。”
武兆南啪地打了个响指:
“没错,别人都发财了。”
“就你,一分钱没捞到。”
“你可是个‘特别’的存在啊!”
“我一开始也想不通,为什么楚凡偏偏对你另眼相看。”
“后来我花了十万块,找靓坤的得力手下傻强打听了一下……”
“结果嘛……”
“听到这个消息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武兆南语气夸张地说,
“谁不知道楚首富是咱们这儿的财神爷?”
“财神爷都亲自来了,你居然不客气点?”
“你还敢挑剔人家?”
“还把人家气走了!”
“你还指望自己能飞黄腾达?做梦去吧你!”
肥佬黎心里一阵绞痛:
“南哥,你就别再揭我了。”
曾经有一个让他翻身的机会摆在眼前,
他却因为一时的小算盘,把它错过了。
当年洪兴十二堂主里,
除了细b那家伙穷得叮当响之外,
其他人的身家都差不多。
可现在呢?
就连最不起眼的巴基都成了亿万富翁,
而他自己不仅没赚到钱,还被革去了北角堂主的身份,被赶出了港岛。
这种痛苦,连“痛心疾首”都说不出他的万分之一。
“南哥,我都落到这步田地了,你怎么还来找我?”
“我身上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啊。”
武兆南却笑得一脸灿烂:
“正因为你落到这地步,我才想到找你们洪兴的人。”
肥佬黎心头一紧,隐隐有些不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武兆南嘴角一咧,笑得更开心了:
“我们号码帮人多势众,实力也是最强的。”
“但就算再强,也不敢同时干掉洪兴和东星的龙头。”
“那可是要跟这两个大社团结下死仇的,不死不休的那种!”
“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洪兴十二堂主、东星五虎都会跟我们拼命。”
“洪兴有钱,东星又做事不讲底线,”
“哪个帮派都扛不住。”
“号码帮不行,忠义信也不行,和联盛不行,和兴盛不行,连新洪兴也不行……”
肥佬黎勉强挤出一丝笑:
“那你跟我说这些干嘛?谁行?”
武兆南嘴角一扬,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
“内鬼!”
肥佬黎顿时心头一沉。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外人干的,是别的帮派对洪兴和东星下的手。”
“可我怎么想也想不通,到底哪家社团这么有胆子!”
“白白浪费了我半天时间。”
“后来我换个角度一想,立马就明白了。”
“这不可能是外人干的,只能是洪兴和东星的自己人!”
“而且,洪兴的新任龙头楚首富,还有东星的新任龙头本叔,”
“他们都悬赏查两位龙头的死因。”
“肯定不是他们自己干的。”
“东星那边比较复杂,干的是那些贩毒的勾当,做事没底线。”
“要找出东星内部的内鬼,真不好说。”
“要一个一个查,我得花不少力气。”
“现在整个江湖都在追查这起事件的真相。”
“时间一长,那一亿港纸可就被别人先抢走了。”
“那一亿港纸啊!”
“要是错过了,我会后悔一辈子。”
肥佬黎听着他的话,心里更难受了。
按加钱哥的说法,他这辈子都得后悔了。
而他自己,不就是每天都在后悔么?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你找我干嘛?”
“你去找东星的人啊!”
武兆南阴笑着说道,
“我不是说了嘛?”
“东星那帮人太邪门,看谁都像内鬼。”
“要一个个排查出来,工程可不小。”
“我没时间慢慢查。”
肥佬黎忍不住大吼:
“那你找我干嘛?”
“你去找内鬼啊!”
武兆南笑得一脸轻松,
“我已经找到了。”
肥佬黎的声音一下子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什么意思?”
武兆南冷笑一声:
“你就是那个内鬼!”
肥佬黎惊慌地叫道:
“你别乱说,别往我头上栽赃!”
武兆南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冰窖:
“你以为你能瞒过所有人?”
“你知道我为了把你从医院抢出来,经历了多少场恶战吗?”
“要不是我跟小庄联手……”
“我还真抢不过别人!”
“是不是啊,小庄?”
肥佬黎心中一惊:“还有别人?”
接着,他看见一个潇洒的大背头男子,手里握着一把黑星手枪,缓缓走了出来……
第36章 分析师技能的升级中
武兆南认真地对小庄说:
“你别老是动不动就掏枪,还是用刀比较稳妥。”
“要是被抓住了,最多判七年。”
“就凭这东西,起码得判二十年往上!”
小庄语气平静:
“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武兆南竖起大拇指:
“我就欣赏你这种守信用的狠人。”
“咱们说定了,分赃的时候四六开,我拿大头。”
小庄点头回应:
“没问题。”
心里却在盘算:
“其实我只要一百五十万港纸就足够了。”
武兆南收起笑容,转头冷冷盯着肥佬黎:
“我们两个人拼死拼活,干翻了十几号人,才把你从里面救出来。”
“别打什么歪主意了。”
“你还真以为没人知道是你干的好事?”
“就算我们不来,迟早也有人找上门。”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顺便提醒你一句,”
“你以为洪兴那边对你没起疑?”
“我们把你抢出来那天,”
“居然碰上了飞虎队!”
“要不是他们插一手,我们能不能脱身都难说。”
肥佬黎脸色瞬间发青,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
小庄慢悠悠点上一支烟,淡淡开口:
“这种忘恩负义的家伙,不给他点教训,他都不知道什么叫说实话。”
“我查过了,这人坏事做绝,死有余辜!”
武兆南再次竖起大拇指:
“我喜欢你这种有底线的人——只动该死的人。”
“听你的,让他吃点苦头。”
说着,他竟然从身后拎出一把沉重的铁锤,卷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劳力士。
武兆南狞笑着举起铁锤,朝肥佬黎砸下去。
肥佬黎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道:
“我说!我全说!”
“叮!”
“恭喜宿主成功使用技能强化卡,您的高级心理分析师技能已升至专家级。”
“叮!”
“恭喜宿主再次使用技能强化卡,专家级心理分析师已升为宗师级。”
楚凡微微一笑,满意地颔首。
在完成掌控洪兴这一隐藏任务后,他收获了两张技能强化卡。
他没有选择增强战斗力,而是毫不犹豫地投入到心理分析师技能的升级中。
他曾对飞机说过一句话:
带团队,是门学问。
队伍小的时候,靠拳头就行。
但人一多,光靠能打就没用了。
所以他当时劝飞机去进修学习。
如今,楚凡自己也走到了需要提升管理能力的阶段。
他已是港岛最年轻的亿万富翁。
身边团队也在不断扩大。
在洪兴里,他直接统辖的就有十二人。
而在公司内部,像占米、飞机、陈涛涛、江承宇这些核心人物,各具个性,心思各异。
楚凡没兴趣花太多精力去琢磨人心。
而宗师级别的心理分析师,能让他精准捕捉到每个人的真实想法。
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能力。
也是最契合他身份的技能。
此刻,楚凡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中环的繁华景象。
洪兴大厦已经正式启用。
有钱好办事。
从更名到入驻,整个流程只用了三天时间。
这栋大厦,将是他新征程的起点。
这时,占米和飞机敲门走了进来。
“凡哥,您找我们?”
楚凡背手而立,语气平静:“占米,工厂那边进展如何?”
占米点头答道:“非常顺利。”
“新界本来就是待开发区域。”
“只要地权清晰,几乎没有什么阻力。”
“附近的围村也都很欢迎我们在那边设厂。”
因为设厂意味着就业机会,自然受村民欢迎。
楚凡接着问:“万贤置业和万贤地产,也在囤地吗?”
占米答道:“港岛只要是有点规模的地产商,都有囤地的习惯。”
他继续解释:“只要港府放出地块拍卖,无论多大代价,他们都会拿下。”
“拍下来之后,并不急于开发,可能几年甚至十几年后才动工。”
“港岛就这么大,地皮早晚升值。”
“到时候开工,银行自然会主动送上门贷款。”
“房子一卖,利润翻几倍。”
楚凡冷笑一声:“所以,这些地产商,该收拾。”
“半数港岛人住在鸽子笼里,就是他们搞出来的。”
占米一愣:“老大,全世界都差不多。”
楚凡摇头:“但在咱们老家不一样。”
“你要是在老家搞这套,立马断你融资渠道,还给你上黑名单。”
占米轻叹:“老大,全世界只有咱们老家真正为底层考虑,这可是绝无仅有的。”
“您不能拿老家的标准来比咱们港岛。”
楚凡语气淡然:“港岛的未来,在老家。”
“我要打造一个横跨全球的经济帝国,就离不开老家的支持。”
“占米,记住,港岛的这些陋习,别带到老家去。”
“否则,我第一个不答应。”
占米听出了话中的深意:“老大,咱们要开始在老家布局了?”
楚凡点头:“都说资本没有国界,但资本家是有祖国的。”
“我们将来要走向世界,祖国就是我们最坚实的后盾。”
“临时抱佛脚可不行,必须从现在开始准备。”
“占米,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占米立刻恭敬地回应:“老大您说。”
楚凡语气平静:“建厂的事你交给陈耀,你去涛涛那里提一百亿港纸,北上。”
占米问道:“我们要收购什么项目?”
楚凡摇头:“收购?不是收购。”
“你带个团队过去,去帝都,找老家的相关负责人,告诉他们,我想为老家的教育事业做点贡献。”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你去,给他们建学校。”
占米微微一怔,但还是点头应承。
楚凡缓缓开口:“这次你北上,规矩要守好。”
“办学堂不要扎堆在热闹的都市,要选贫困的地区。”
“用人尽量用本地人。”
“做到公平公正,同工同酬。”
“选址问题,要听当地专家的建议。”
“记住了,做这件事,我们不图任何回报。”
“这是我交给你的任务!”
占米倒吸一口凉气:“老大,要花一百个亿?还不结交当地官员?”
楚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占米立刻改口:“老大,我错了。”
楚凡轻哼一声:“别把港岛那一套带去内地。”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次的事情,一切听老人家的安排。”
占米心头一震。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接下的可不是个普通的差事。
楚凡语气平静:“如果你有幸见到老人家,请他给学校取个名字。”
“如果老人家推辞,你就问问,‘希望’这两个字够不够分量。”
占米立刻点头:“明白!”
楚凡又交代:“我要求你在那边待满一年。”
“我们的工厂差不多也要一年时间才能建成。”
“你不是一个人去,要组建一个团队。”
“这不是一次性的投入。”
“每年集团利润的千分之一都要持续投进去。”
占米吸了口气。
这意味着每年至少都是几亿港纸的支出。
楚凡淡淡道:“二十世纪什么最宝贵?”
“人才!”
“我们要打造一个全球化的商业版图,没有人才怎么行?”
“我们自己培养不出来。”
“港岛本地大学又少,慈云山那帮孩子能出几个好苗子也难说。”
“老家人口基数大。”
“出人才的绝对数量会吓人。”
“只要在我们学校念过书的人,自然会对我们有归属感。”
“眼光要放长远。”
“我今年才十八岁,十年、十五年,我耗得起!”
占米由衷地说道:“老大,我一定会慎重挑选人手,全力以赴完成任务!”
楚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这件事关系到我们整个布局。”
他又特意补充:“如果有从港岛过去的人,在老家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占米冷冷一笑:“我会让他们原形毕露,滚蛋!”
楚凡满意地点头。
飞机连忙问:“老大,要不要给占米配两个保镖?”
楚凡点头:“带两个就行。”
“不过占米应该用不上,到了内地那边,自然会安排。”
飞机愣住了。
“这可能吗?”
楚凡打趣道:“洪兴北角堂主,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的。”
占米恍然:“我这个社团身份,让内地那边不放心?”
“他们会给我安排安保?”
楚凡笑道:“当然,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安排。”
“好了,你先去忙吧。”
占米立刻告辞离开。
楚凡转头问飞机:“李杰那边怎么样了?”
飞机恭敬回答:“我去过一趟。”
“不过李杰有个心结,要为妻子和孩子报仇。”
“一直在找一个叫‘医生’的人。”
“找不到这个人,他绝不会罢休。”
楚凡追问:“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飞机答道:“我说我们能帮他找到‘医生’。”
楚凡点点头:“很好,只要找到‘医生’,我想他会愿意跟我们合作。”
“蒋生的案子……”
“查得怎么样了?”
飞机冷静道:“正如老大所料,肥佬黎脱不了干系。”
楚凡冷笑:“知道蒋生行踪的,只有十二个人。”
“其他人现在都在我这儿过上了好日子,不会生出别的念头。”
“只有肥佬黎……”
“这家伙阴险是阴险,但要他亲自下手,不太可能。”
“他只会借刀杀人。”
“肥佬黎只是同谋,负责泄露蒋生的行踪。”
第37章 我真的没骗你
飞机轻轻点头:“我带人去审问的时候,碰上不少人正在争夺肥佬黎。”
“后来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肥佬黎让给别人。”
楚凡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赞许:“不错啊,能忍住一亿港纸的诱惑。”
飞机摸了摸脑袋,露出一个带着点傻气的笑容:“一亿港纸那可不是小数目,确实挺诱人的。”
“但我也在想,既然我能猜到肥佬黎跟杀害蒋生的凶手有关系,老大您肯定也早就想到了。”
“您设下这一亿港纸的悬红,肯定是有深意的。”
“我既然想不明白,就没资格多说什么。”
楚凡神情平静地说:“在江湖上讨生活,今天不知明天事,堂主、香主被人砍死的事,隔三差五就会发生。”
“那些没背景、没靠山的小混混,最想做的事,就是干掉个大人物,好一举成名。”
“他们根本不知道,杀了大人物会带来多大的麻烦。”
“杀蒋天生的那把刀,我绝不会放过。”
“提供情报的人,我也不会轻易放过。”
“还有在背后指使的幕后黑手,更不会被我放过。”
“这一亿港纸,不过是个警告。”
“我要让他们一个个都活不成!”
飞机郑重地点头:“老大,我明白了。”
楚凡冷笑一声:“这件事很明显是内部有人捣鬼。”
“我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查是谁。”
“不如放出风声,让警察和江湖上的人都来帮我查。”
“这样省事多了。”
“放话说出去,主谋的,五千万;帮凶的,两千万;动手的,三千万!”
“我要把这件事做成一个样板。”
“让所有杀手看到我们洪兴的名单,都不敢接!”
飞机笑了笑:“我刚好认识武兆南,我这就打电话给他。”
加钱哥?!
楚凡一愣:“武兆南也掺和进来了?”
飞机笑道:“我就是看到武兆南在场,才让他们带走肥佬黎的。”
“他这个人,虽然眼里只有钱,但讲信用。”
楚凡微微点头。
那边武兆南已经动手了。
砰!
一声巨响。
肥佬黎像杀猪一样惨叫:“我的手啊!”
武兆南根本不理他那一套。
说要让他吃点苦头,就真的让他吃!
一锤子砸下去,肥佬黎的手臂直接碎了,痛得差点晕过去。
又惊又怕又怒:“我都准备说了,你怎么还打?”
武兆南冷冷地看着他:“你不是还没说么?”
“没关系,你慢慢想。”
“我先废你四肢,再废你那根宝贝,要是你还不开口,也无所谓。”
“第六锤,我就把你脑袋砸成烂西瓜!”
“你还有五次机会。”
武兆南再次举起铁锤,肥佬黎哪还敢犹豫,哭爹喊娘地大叫:“我说了!”
“背后的人是雷耀扬,动手的是乌鸦、沙锰、陈浩南!”
砰!
铁锤重重落地。
肥佬黎吓得魂飞魄散。
闭着眼不敢睁。
等了好一会儿,没再挨打,赶紧睁开眼。
只见武兆南冷冷盯着他:“你敢骗我?”
肥佬黎都快哭出来了:“我真的没骗你!”
“之前巴闭、沙锰、乌鸦联手对付细b全家。”
“后来……首富受蒋天生委托,抓到了巴闭,让陈浩南亲手结果了他。”
“蒋天生觉得陈浩南不讲义气,只会逃,所以把他扔进了公海。”
武兆南冷声道:“那你这不是骗我?”
“陈浩南和沙锰、乌鸦有仇。”
“他们怎么会联手?”
肥佬黎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他们不是联手。”
“陈浩南要杀的是乌鸦和沙锰,他没杀蒋天生。”
“但陈浩南一出手,刚好给了乌鸦和沙锰借口。”
“于是他们带着人冲上去,把蒋天生、骆丙润和陈浩南一起干掉了!”
武兆南沉默片刻,终于点头:“你们这帮人,真是够阴的。”
小庄确认道:“那我们现在要找的人,就是乌鸦、沙锰和雷耀扬,对吧?”
武兆南缓缓点头:“对!”
“不过这几个人可不容易对付。”
小庄抬手指向肥佬黎:“这人就没用了是不是?”
武兆南问:“你打算干什么?”
小庄晃了晃手中的黑星手枪:“这家伙太狡猾了,我想结果了他。”
武兆南正要开口,电话铃突然响起。
接完电话后,他眉飞色舞地说:“你不用动手了,这家伙命不久矣。”
“刚刚收到消息,飞机传来情报,他值两千万港纸!”
“我们拿他换钱去!”
洪兴大厦内,楚凡紧急召集十二位堂主开会。
就连正准备回乡下的占米,和在新界监督建厂的陈耀也被召回。
巴基恭敬地问:“楚先生,召集大家有什么吩咐?”
基哥的态度让其他堂主忍不住偷笑。
当初陈耀力挺楚凡接任龙头,其余堂主都没异议,只有基哥多嘴了一句:“洪兴向来是父传子,蒋天生还有个弟弟蒋天养在泰国呢。”
结果被大家一阵嘲讽,不但没影响楚凡当选,事后他还得向楚凡低头求谅解。
真是自找麻烦。
自那以后,基哥就成了楚凡最铁的拥护者。
只要楚凡一开口,不管什么事,他都第一个支持。
谁敢反对,他就跟谁翻脸!
楚凡神情严肃地说:“蒋生头七将至。”
“凶手还未落网,我这个龙头难辞其咎!”
基哥急忙道:“这事不怪楚先生。”
“谁也没料到蒋生会被人暗算。”
“对方早有预谋,要找出他们确实不容易。”
“楚先生已经悬赏一亿港纸,这份气魄,江湖上谁不佩服?”
众人纷纷点头。
一亿港纸啊!
重建一个帮派都够了!
楚凡却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
正如基哥所说,没人能做到这一步。
楚凡微笑着朝基哥点头致意,基哥立刻笑开了花。
楚凡语气一沉:“蒋生是我们前任龙头。”
“不管是谁动的手,这笔账必须讨回来!”
“如果迟迟不能将凶手绳之以法,江湖上怎么看我们洪兴?”
“不仅我脸上无光,各位的面子也挂不住!”
众人一时沉默。
这话直击要害。
在江湖上混,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更何况这些堂主早已不缺钱,面子就是一切。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现在有个好消息,号码帮的武兆南带来一个人。”
“我们终于知道杀害蒋生的凶手是谁了。”
什么?
在场众人大吃一惊。
楚凡提高嗓音:“飞机,把武兆南和小庄请进来。”
飞机应声而去,带人进来。
众人再次哗然。
来的不只是武兆南和小庄,他们还带了一个人。
众堂主仔细一看,竟然是北角前堂主——肥佬黎!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不可置信。
靓坤皱眉道:“蒋生是他杀的?”
“我承认肥佬黎有胆子杀蒋生,但真让他亲自动手,恐怕不太可能。”
十三妹也点头附和:“肥佬黎一贯狡诈阴险,喜欢躲在背后操纵,从不在前台露面。”
“他亲自动手的几率太低了。”
武兆南怜悯地看着肥佬黎:“你还以为自己很聪明。”
“其实洪兴的各位大佬早就看穿你了。”
“赶紧把真相说出来吧。”
“别自找苦吃。”
靓坤一脸惊讶:“真的是他干的?”
“我倒是有点另眼相看了。”
“凡哥,等会儿把他交给我。”
“我亲自送他上路。”
靓坤是十二堂主中唯一一个称呼楚凡为“凡哥”的人,因为他是楚凡的拜门大哥。
肥佬黎痛苦地大喊:“蒋生不是我杀的!”
“动手的是沙锰和乌鸦,挑起事端的是陈浩南,我只是把蒋生的行踪泄露给了雷耀扬!”
楚凡冷冷问道:“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肥佬黎刚一迟疑,占米、飞机、靓坤、甘子泰四人同时站了起来。
飞机咬牙切齿地说:“大哥,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请他坐坐。”
靓坤冷笑一声:“对付这种背信弃义的家伙,根本不用讲客气。”
“我还有很多手段没使出来呢。”
甘子泰轻轻摊手:“我觉得,和肥佬黎来一场切磋,也许能提升一下我的功夫。”
占米还没开口,肥佬黎已经顶不住了:“我说,我全说!”
“我和东星的雷耀扬一直走得很近。”
“雷耀扬有点品位,喜欢古典音乐,钢琴也弹得不错。”
“这家伙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总觉得自己像个文化人。”
“他也挺认可我和靓坤。”
靓坤忍不住讥讽:“雷耀扬有品位?也就那样吧!”
“他一个搞低俗刊物的,哪配称文化人?”
“我也不算,凡哥才算!”
一屋子人顿时笑出声。
说真的,雷耀扬这审美也真是够奇怪的。
居然把搞黄色杂志的当成文化人。
真是荒唐又滑稽!
肥佬黎被众人一顿嘲讽,情绪有些低落:“我犯了错,失去了跟随楚先生发财的机会。”
“蒋生一句情面不讲,反而让你们一起收拾我。”
“直接把我打进了医院。”
“我心里委屈。”
“住院的时候,只有两个人来看我——一个是雷耀扬,另一个是陈浩南。”
“陈浩南被蒋天生下令扔进公海,”
第38章 他害怕极了!
“但他有骨气,一心想着为细b报仇。”
“当时杀细b的有三个人,”
“巴闭已经死了,只剩下乌鸦和沙锰。”
“陈浩南孤身一人,想报仇谈何容易。”
“他求我帮忙打听乌鸦和沙锰的消息。”
“我当时心情不好,只回了一句,有消息就打电话。”
“就这样把他打发了。”
“其实我心里根本没打算帮他查这件事。”
“他一个被洪兴赶出去的小角色,也给不了我什么好处。”
“跟他扯上关系只会添麻烦。”
“所以我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后来雷耀扬来看我。”
肥佬黎说到这里,可怜巴巴地看向楚凡:“楚先生,能赏根烟抽吗?”
武兆南恭敬地站在一旁。
楚凡不点头,加钱哥才懒得管他死活。
楚凡点点头:“给他一根烟,再倒杯茶。”
武兆南掏出一根烟,点着后递到肥佬黎嘴边。
占米立刻起身倒了一杯茶——屋里全是大佬,哪有小弟来伺候。
肥佬黎连忙道谢。
昔日洪兴北角坐馆,如今落魄至此,说起来也令人唏嘘。
但不管是洪兴这边,还是武兆南、小庄,没人对他有一丝同情。
纯粹是自作自受!
……
肥佬黎一条胳膊彻底断了,一动就疼得不行。
一支普通的万宝路,他小心翼翼抽了十分钟。
颤巍巍地喝了口水,继续往下说:“雷耀扬来探望我,”
“他问我怎么会搞成这副模样。”
“我没敢说实话,就说蒋生太偏心,把我打了。”
洪兴几位堂主听了,纷纷露出不屑的表情。
蒋生为什么要号召大家教训肥佬黎,谁不清楚?
肥佬黎自私自利,以为大家在股灾里亏惨了,还冷嘲热讽,幸灾乐祸。
靓坤看不下去,冲上去揍他。
蒋天生这才叫大家一起动手。
否则,肥佬黎早就被踢出洪兴了。
他自己也知道理亏,不敢看在座的各位大佬。
“我这么一说,没想到雷耀扬居然很有感触。”
“他说,当小弟的日子真的不好过。”
“哪怕他是东星五虎之一,也经常挨揍。”
洪兴几位大佬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这话不假。
骆驼资历老,和蒋震同辈,蒋天生见了都得恭敬叫一声前辈。
东星那边的结构就更复杂了。
现在掌权的是本叔,还是十三妹的叔叔。
骆驼办事讲规矩,护得住兄弟,也压得住场子。
唯一让人诟病的地方,就是他对手下动不动就拳脚相加。
不管这些小弟如今身居何位,东星五虎的结义大哥终究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该责罚就责罚,该训斥就训斥,根本不管在场的是不是那些小弟。
“当初我们不过是互相依靠,求个生存罢了。”
“没想到雷耀扬突然冒出一句:这些老东西也该除掉了。”
“不如干脆把他们解决掉算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雷耀扬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在江湖上混,讲究的就是忠义二字,要是连自己的老大都能下手,那还有什么做不得的?
谁还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一个人要是没了敬畏之心,那便等于没了底线。
肥佬黎哆哆嗦嗦地抬起头,低声说道:“楚先生,能再赏根烟抽吗?”
楚凡语气淡然地回应:“给他吧,反正过了今晚,想抽也抽不到了。”
武兆南听罢,立刻掏出自己的万宝路,连同打火机一起放在肥佬黎旁边:“赶紧说!”
肥佬黎身体微微一颤,沉默片刻后神情渐渐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点燃了手中的香烟。
他继续说道:“当时我被嫉妒和怨恨冲昏了头,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
“我和雷耀扬其实是一路人。”
“我们都善于算计人心,除非逼不得已,否则绝不会亲自出面。”
“但干掉两任龙头的念头,就像扎了根似的,怎么都挥之不去。”
“雷耀扬说沙锰和乌鸦头脑简单,只要有一点火星就能爆发。”
“他们两人本来就不满骆驼的统治。”
“只要局势一乱,他们肯定会借机动手。”
“我突然想起之前陈浩南曾托我办过一件事。”
“当时我并不打算理会他。”
“但现在想来,这家伙倒是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于是,我打听到了蒋生的行踪,并告诉了陈浩南。”
“雷耀扬也在东星那边做了安排。”
“事情的发展非常顺利。”
“当蒋天生与骆丙润正在谈判时,陈浩南突然现身,直扑沙锰和乌鸦。”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引发了一场混战。”
“沙锰和乌鸦带着亲信,把洪兴和东星的两位龙头,连同陈浩南一起解决了。”
“为了撇清关系,我还特地安排人抹去了陈浩南的踪迹。”
“这样就算有人追查,我也能推到陈浩南身上!”
“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
“主谋是我和雷耀扬,真正动手的是沙锰和乌鸦。”
“没想到我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这么快就败露了!”
“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武兆南冷笑一声:“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同时干掉洪兴和东星的龙头,除了你们几个,谁敢这么干?”
楚凡淡淡地说:“肥佬黎不是我们的人,他是洪兴的叛徒。”
武兆南连忙低头认错:“楚先生,我错了!”
楚凡下令:“肥佬黎是主谋之一,按我的规矩,给一半的赏金。”
他随手开出一张两千五百万港纸的支票,递给毕恭毕敬的武兆南,“你们怎么分,就看你们自己了。”
武兆南接过支票,脸上难掩兴奋。
“楚先生真是讲信用的人!”
他看了肥佬黎一眼,“楚先生,不如我直接把他做了,免得脏了您的手。”
“就冲这两千五百万,这单我请了!”
楚凡轻轻摇头:“我们要处理叛徒,你们就不必在场了。”
武兆南干笑一声:“明白,我们这就离开。”
刚走到门口,他又回头问了一句:“楚先生,如果我们把雷耀扬、乌鸦、沙锰三人干掉,那剩下的七千五百万,是不是就是我们的了?”
楚凡微笑回应:“你尽可放心,我向来说话算数。”
武兆南大声道:“楚先生,您就等着吧,我们兄弟一定把这三个家伙给您抓来!”
楚凡微笑着点头。
武兆南和小庄心满意足地离开。
武兆南是因为赚到了钱高兴,小庄则是因为珍妮的手术费终于有着落了。
楚凡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在场的洪兴众人都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楚凡身上散发出的威势令人不寒而栗。
“我原本安安稳稳做着洪兴的二路元帅,谁想到你们竟敢暗害蒋生。”
“还把我逼到台前。”
“我本是堂堂港岛首富,却被迫扛起社团龙头的名号。”
“既然你们把我推上来,那我就得好好谢谢你们!”
“占米,你是现在北角的新堂主,这个叛徒,就交给你处理。”
占米闻言立刻站起,从身上摸出一把蝴蝶刀,脚步沉稳地朝肥佬黎走去。
肥佬黎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看开了,可随着占米越走越近,心底的恐惧却如潮水般涌来。
人生在世,最怕的不过一死。
他原以为自己能坦然面对结局。
但真正到了那一刻,他才发现——他害怕极了!
恐惧在他脸上显露无遗。
他只剩一只胳膊,在惊慌中胡乱挥舞,眼泪与鼻涕一起流下,声音嘶哑地哀求:“别过来!求求你饶了我吧!楚先生!饶了我吧!”
可占米哪会听他的求饶,几步上前,干净利落地连刺三刀,刀刀致命。
肥佬黎当场毙命!
——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查清蒋天生与骆驼的死因。”
“奖励:四维属性+1,解锁主动技能【龙骧虎视】!”
“龙骧虎视:龙腾虎视,气势磅礴,威风凛凛。”
“当宿主发动此技能时,气势+99。”
楚凡微微一怔,陷入沉思。
他记得自己之前曾猜测过,即便不在警队系统内,也能触发任务的方法。
如今手头的材料已经积累得差不多了,触发任务的规律也逐渐清晰。
从几次任务触发的经验来看,只要将社团的重要人物绳之以法,就能激活系统任务。
或者更准确地说,只要他能解开一些悬案,隐藏任务也会被触发。
但这个过程,必须由他自己主导。
楚凡心中暗想:“看来我是非得一统港岛社团不可了。”
“不做这个黑道教父,还不行。”
混社团的人,手上哪个不沾着几条命案,才能爬上高位。
这一刻,满屋子的大佬仿佛一个个都是行走的人物。
差点让楚凡忍不住想要清一清库存,换点积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这荒唐的念头。
“掌控洪兴这件事,已经完成了系统的隐藏任务。”
“接下来,想要在洪兴内部继续获取奖励,就得让社团的人不再胡作非为。”
“这个目标,可以慢慢推进。”
“眼下还有一个赚积分的机会!”
说罢,楚凡主动发动技能——龙骧虎视!
第39章 洪兴代表,陈耀到
刹那间,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众大佬顿时安静下来。
他们突然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楚先生此刻,竟威严如神!
所有人端正坐着,连小动作都不敢有。
即便是亲近如占米、飞机,癫狂如靓坤,武功高强的甘子泰、三朝元老巴基……
所有洪兴堂主此刻都像刚入学的小学生一般,规规矩矩,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整个房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这声音虽小,但在众人耳中,却如雷霆般震耳欲聋。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脸上写满了敬畏。
此时此刻,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楚先生,太威了!
楚凡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飞机,让行动组来清理一下现场。”
飞机立刻起身,拖着肥佬黎的尸体走了出去。
没多久,行动组的人便进来,轻手轻脚地开始打扫。
五分钟后,清理完毕,众人迅速告退。
他们心里都在想:“龙头的气场太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楚凡再次开口:“占米,你回老家那边去处理点事。”
“港岛这边的工作,从今天起,交给陈耀。”
占米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楚凡要让他亲自动手处理肥佬黎。
一方面,肥佬黎是前任北角堂主,而他是现任,清理叛徒名正言顺,还能立威。
另一方面,他将要离开港岛一年时间,这安排也在暗中保护他。
老大已经替他把前前后后都考虑到了。
占米心中感动,更坚定了追随楚凡的决心。
如此为兄弟着想的老大,值得效忠。
楚凡看向陈耀,问道:“肥佬黎的自白,有录下来吗?”
陈耀恭谨地取出录音笔,“已经录下来了。”
楚凡微微颔首,语气满意:“很好!”
“你现在去办一件事。”
陈耀立刻起身,低头等待指示。
天地可鉴,哪怕当年蒋天生还在时,他也从未表现得如此谦卑。
而如今面对楚凡,他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必须谨言慎行,稍有不慎,后果难料。
这是他真实的心理反应。
陈耀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这样。
明明楚先生以前脾气很好,说话温和,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强势了?
他心里默默给自己找了个解释——
刚才楚先生提到,他原本只是个二路元帅,过得挺安稳。
但因为蒋天生的死,才不得不亲自出面主持大局。
港岛,哪一个首富曾有过这样的身份?
楚先生肯定是动怒了!
陈耀心里想:“楚先生生气的时候,太吓人了!”
“气场太强了!”
楚凡缓缓开口:“骆丙润一走,东星现在是本叔当家。”
“这人跟骆丙润年纪差不多,据说还是师兄弟。”
“不过,他跟骆丙润的性格不一样。”
“对吧,细妹姐。”
十三妹立刻应声:“楚先生说得没错。”
“本叔喜欢红酒,讲究美食,平时喜欢打高尔夫,穿得也讲究。”
“外人第一眼,还以为是哪位大人物。”
在洪兴众多堂主中,若论人脉最广、交际最多的人,非十三妹莫属。
她虽然在砵兰街立足,但出身不凡。
她刚出生时,就有十二位江湖大佬认她作干女儿。
她父亲因此亲昵地叫她“细妹”,“十三妹”的名号也就由此传开。
巧的是,本叔正是她其中一位干爹。
楚凡轻轻叩了叩桌面,“东星是做面粉生意的。”
“他这种做派,恐怕是个披着西装的狠角色。”
“别轻信他嘴里承诺的事。”
“能在骆丙润死后,迅速稳住东星,连五虎都不敢轻举妄动。”
“可见此人手段不凡。”
“陈耀,你和他打交道时,千万要小心。”
陈耀有些意外:“楚先生,您是让我去东星走一趟?”
楚凡点头:“骆丙润和蒋生是一起遇害的,我们洪兴自然要去吊唁。”
“不过,我亲自去动静太大。”
“你去就足够了。”
陈耀觉得理所当然:“楚先生说得对。”
楚凡可是港岛的首富。
要是他出现在骆丙润的葬礼上,恐怕全港都要震动!
说实话,陈耀觉得自己去都有些屈尊了。
毕竟他也是身家四十亿的大人物。
如果连他都代表不了洪兴,那东星的门槛也太高了!
楚凡继续交代:“你找到本叔,在他面前把录音放一遍。”
“再带我一句话……”
陈耀躬身听命:“请楚先生示下。”
楚凡语气冷峻:“三天之内,我要看到雷耀扬、乌鸦、沙锰三个,全部伏法。”
“如果本叔给不出交代……”
“那我们就和东星,不死不休。”
陈耀心头一震,立刻大声回应:“是!”
“不死不休!”
在场一众堂主也不由自主地站起身,齐声喊道:“不死不休!”
……
陈耀领命后,带着手下,订了花圈,前往东星设的灵堂。
骆丙润的后事是在场地中设的灵堂。
东星作为大社团,龙头出殡,自然人潮汹涌。
再加上各社团来吊唁的人,现场可谓水泄不通。
陈耀刚到场,就见一人迎面而来。
竟是老熟人——重案反黑组高级督察李Sir。
李Sir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陈先生不该来这种场合。”
“你不是应该在新界那边盯着工厂建设吗?”
他是特意查过洪兴最近的动向。
楚凡说的没错。
洪兴真的在往正行转型。
中环多了栋“洪兴集团”总部大楼,新界也多了两块洪兴工地。
工地负责人,一个是占米,另一个就是陈耀。
说实在的,李Sir心里是有些欣慰的。
如果洪兴能在楚凡这位新首富的掌控下收敛恶行,对于警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这是一个令人欣慰的消息。
如果楚凡带领洪兴走上歪路,李sir恐怕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因此,当看到陈耀出现在骆丙润的葬礼上,李sir的心情颇为复杂,甚至有些感慨。
陈耀神情坦然地说道:“洪兴与东星之间毕竟有着多年的情分。”
“我们前任会长蒋天生和骆丙润先生一同遇害。”
“我奉楚先生之命前来吊唁。”
李sir略带调侃地说:“蒋天生身价四十亿,丧事办得低调简洁。”
“偏偏东星骆丙润,这场葬礼却搞得如此铺张。”
接着,李sir毫不掩饰地试图挑拨气氛,“陈先生,江湖上有传言说,您的身价和蒋天生不相上下。”
“您亲自来吊唁,难道不觉得有些屈尊了吗?”
陈耀仍旧面带微笑:“我代表的是洪兴的楚先生。”
李sir顿时语塞,不再多言。
言下之意很明显,陈耀个人的得失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
楚凡的面子,一点都不能丢。
李sir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陈先生,您好自为之。”
陈耀微微一笑,点头告辞。
如果他只是代表自己前来,确实会感到几分委屈。
但既然是代表楚凡而来,他内心毫无怨言。
如今楚凡已经坐稳龙头之位,威望日益高涨。
在楚凡面前,陈耀恭敬有加,一丝一毫都不敢懈怠。
……
楚凡可不比蒋天生。
蒋天生还算容易应付。
至于楚凡……陈耀连想都不敢这么想!
门外传来一声高喊:“洪兴代表,陈耀到!”
披麻戴孝的东星成员们纷纷转头望去。
陈耀面无表情地走入灵堂。
他内心对骆丙润并没有多少敬意。
堂堂社团掌舵人,竟然被自己的亲信亲手斩杀,实在可悲!
讽刺的是,策划这一切的雷耀扬,动手杀骆丙润的乌鸦、沙锰,此刻正披麻戴孝,装模作样地站在灵前,仿佛孝子贤孙一般。
看着庄严肃穆的灵堂,陈耀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荒诞的感觉。
就在这一刻,他不自觉地想起了自己曾经的上司蒋天生。
蒋天生对他有知遇之恩,也曾对他推心置腹。
许多蒋天生的资产,都是由陈耀亲自打理。
两人关系亲密,几乎无话不谈。
表面上,蒋天生最信任的人是细b,可实际上,真正了解他、能托付大事的,只有陈耀。
然而,陈耀对蒋天生的敬重并不深。
蒋天生缺少那种让人敬仰的格局和气魄。
想到现任龙头楚凡时,陈耀心中却满是钦佩。
这才是真正值得他誓死追随的领袖。
早在楚凡尚未崛起之时,陈耀就察觉他与众不同。
当时他就认定,楚凡将来必成大业。
于是暗中给予支持,只为与他建立良好的关系。
对于当初的决定……
陈耀如今只感到庆幸。
真正得到楚凡信任之后,他才明白对方胸中所藏,有多么辽阔深远。
那是他做梦都不敢企及的境界。
陈耀甘愿追随其后,唯命是从。
所以,今天的任务,必须完成。
本叔引领陈耀上前焚香。
陈耀为骆丙润点香时低声祷告:“愿您早日安息,也希望杀害您的凶手,早日到地下陪伴您。”
上香之后,陈耀语气郑重地对本叔说道:“我奉命而来,还请龙头安排一间安静的房间,有些事情要详谈。”
第40章 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本叔一时愣住。
这里哪来的房间?
但陈耀坚持,本叔思索片刻,转身吩咐手下:“阿豹、可乐,你们赶紧去准备一个安静的地方。”
“我和陈堂主有要事相商。”
手下立刻行动起来。
陈耀回身看向灵堂方向,只见乌鸦正冷冷地盯着他。
他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让乌鸦心中顿生不安。
房间很快准备好了——本叔直接调来一辆货车,车厢正好可用。
陈耀指着灵堂说道:“骆先生一生风光,当年我们洪兴的故会长在世时也十分敬重他。”
“没想到却死于自己人之手,实在令人唏嘘。”
本叔脸色一变:“别乱说话!”
陈耀不慌不忙地拿出录音笔,播放了肥佬黎临死前的供词。
本叔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陈耀语气平静地说道:“真真是家门蒙羞啊,我们洪兴出了个肥佬黎,你们东星也出了个雷耀扬。”
“不知道本叔准备怎么应对呢?”
本叔不自觉地望向正在骆驼灵堂前披麻戴孝的乌鸦等三人,心里不由一紧。
若不是知情者,谁能想到这几个看起来悲痛欲绝、如孝子般的东星三虎,竟会是背后的真正黑手?
本叔内心震惊,脸上却不动声色,语气却已有些僵硬:“这是我东星内部的事,不劳烦洪兴的陈堂主操心。”
陈耀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本叔,你是前辈,我们洪兴一直敬你三分。”
“但要是你说这是你们自家的事,那我们就更不能袖手旁观。”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你以为我身为港岛百大富豪之一,不去赚钱,大老远跑来这种地方是为了什么?”
“我是奉了楚先生的命令来的。”
“别忘了,那三个混蛋不只是杀了骆丙润,还杀了我们的蒋生!”
“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不处理,也无所谓,我们洪兴自己来办!”
本叔怒不可遏:“你敢!”
陈耀冷笑一声:“我给你留了几分情面。”
“既然你非要我说明白,那你就听好了!”
“楚先生亲口交代:”
“若三天之内东星不给洪兴一个交代,那两个社团就要全面开战。”
陈耀神情一冷,露出湾仔之虎的凶相,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本叔脸色骤变。
陈耀冷冷一笑:“你不信?那就试试看!”
当晚,正是骆驼头七。
法事做完后,本叔亲自主持完毕,随即邀请东星五虎进入家中祠堂。
司徒浩南问道:“本叔,您叫我们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本叔神情阴郁:“和骆驼一同遇害的还有洪兴的蒋天生。”
“现在洪兴的新龙头楚先生开出了一亿港纸的悬红,要抓凶手。”
“这件事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众人纷纷点头。
司徒浩南感叹:“楚先生真是讲义气。”
“一出手就是一个亿的赏金,江湖上都炸锅了。”
“我看凶手很快就会被抓出来。”
笑面虎吴志伟笑眯眯地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港岛地方,只要有钞票,什么事办不到。”
“这一亿悬红一出,”
“哪怕凶手藏得再深,也会被江湖上的老鬼们扒出来。”
吴志伟刚感叹完,忽然话锋一转:“今天洪兴的陈耀去给骆哥上香……会不会另有目的?”
司徒浩南一愣:“吴志伟,你这话什么意思?”
吴志伟依旧笑嘻嘻地说:“陈耀是洪兴的白纸扇,吊唁这种事,通常根本不用他亲自出面。”
“随便派个草鞋就可以了。”
“再说,洪兴的高层据说个个都是身家数十亿的大佬。”
“他亲自来,不合常理。”
“恐怕,是楚先生要他传什么话吧?”
司徒浩南连忙看向本叔。
本叔看了吴志伟一眼,缓缓点头:“阿伟说得对。”
“陈耀此来,绝非表面这么简单。”
“他是来讨个说法的。”
司徒浩南一脸疑惑:“说法?”
“他们是洪兴,我们是东星。”
“为什么要给他们一个说法?”
吴志伟脸色骤变,脱口而出:“陈耀是来讨说法的?”
司徒浩南惊讶地看着他:“你紧张什么?”
吴志伟赶紧靠近几步,站在本叔与司徒浩南之间低声说道:“我们与洪兴虽地盘相邻,有竞争,但从无大冲突。”
“之前巴闭那件事,已经告一段落。”
“当年蒋天生还在世时,洪兴也曾想通过忠青社在毒品生意上结束争端。”
“我们之间并无深仇大恨。”
说着说着,司徒浩南皱起了眉头。
吴志伟已背对着两人,压低声音继续:“陈耀是洪兴的白纸扇,他不可能不明白规矩。”
“若没有十足的理由,他绝不敢这样跟我们说话。”
“除非,他是想挑起两个大社团之间的全面战争。”
“你说,除了蒋天生的死,还有什么理由能让陈耀在洪兴前任龙头出殡时亲自来要个说法?”
司徒浩南脱口而出:“蒋天生的死!”
吴志伟早就收起了笑容,神情冷峻:“没错!”
“蒋天生的死才是关键。”
“洪兴那边应该查得差不多了,很明显……”
他索性退到司徒浩南背后,语气一沉:“凶手就在这个房间里!”
司徒浩南大吃一惊:“杀害蒋天生的凶手就在我们中间?”
“那岂不是说……杀我们老大的人也……?!!”
他瞪大了双眼,本能地提高了警觉。
本叔看了吴志伟一眼,心中暗想:“笑面虎果然是东星的军师,脑子转得太快了。”
“这份察言观色的本事,连我都佩服。”
“以后得好好重用他。”
本叔轻轻拍了拍手。
门外立刻走进来卓可乐与阿豹,带着几名手下。
本叔面色阴沉:“你们五虎当初都是拜骆驼为师的。”
“他对你们,可真是视如己出。”
“每次你们出事,不都是他给你们兜底的?”
“没想到……”
“你们竟然敢对骆驼下手!”
“真是好大的胆子!”
司徒浩南一脸震惊:“本叔,您确定没有搞错?”
本叔摇头:“绝无错漏。”
“陈耀是楚先生派来的。”
“还带来了洪兴那边肥佬黎的供词。”
“你们三个,还要我一个个点名吗?”
雷耀扬、沙锰、乌鸦三人冷冷盯着本叔,眼神中充满杀意。
本叔怒火中烧,早已没了往日的沉稳:“骆驼待你们如亲生儿子,你们怎么下得了手!”
乌鸦冷笑着开口:“亲生儿子?”
“我可是东星五虎之一,见了你们这些长辈,你们对我也客客气气。”
“可在骆驼面前呢?”
“动不动就打骂!”
“他是老大,打两下骂两句我也认了。”
“但你别在我小弟面前羞辱我啊!”
“我乌鸦也是有脸面的!”
“切!”
“我能忍到现在才动手,已经算很有耐心了。”
说着,他摸出一包烟,轻轻一弹,一支烟便跳了出来,稳稳叼在嘴里。
沙锰笑着凑过去,替他点上火。
两人相视一笑,神情狰狞。
乌鸦目光冷酷:“本叔,我对您没意见。”
“我就是讨厌骆驼。”
“我不想靠杀人上位,那样没意思。”
“不过……”
“如果您为了洪兴,要把我们交出去。”
“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再杀一个龙头,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
本叔气得手都在抖:“你做人这般无情无义,还有脸拜关公?”
乌鸦狂笑不止,几乎笑出眼泪:“拜关二爷?”
“我根本没拜过他!”
“现在的小弟都敢捅刀子,讲什么忠义,早过时了!”
“我堂口的关帝像,你知道我怎么处理的?”
本叔隐隐觉得不妙:“你干了什么?”
乌鸦笑得像个疯子:“我抄起刀子,”
“咔嚓一声,”
“把关二爷劈了个粉碎!”
“哈哈哈哈!”
本叔心头一凉:“疯子,真是疯子!”
乌鸦眯起眼,神情阴狠:“所以,本叔,您想怎么办?”
“要动家法吗?”
本叔的两个得力手下——卓可乐与阿豹冲上前来,厉声喝道:“乌鸦,你已经丧心病狂了,谁还敢和你混?”
乌鸦笑得前仰后合:“混江湖,不就是为了钱?”
“只要利益一致,杀个老大算什么?”
“你以为骆驼是我一个人动的手?”
他一指司徒浩南:“这个满嘴仁义道德的人,心里难道没想法?”
“切!”
“伪君子罢了!”
本叔脸色铁青:“可乐、阿豹,行家法!”
乌鸦大笑,语气阴冷:“你躲在别人背后不动手,还在等什么?”
本叔一怔。
我什么时候躲在人后面了?
忽然,他猛然醒悟,暗叫一声不好,回头一看,整个人顿时僵住!
一把蝴蝶刀已穿胸而过!
他最后看到的,是吴志伟那一张阴险至极的笑脸。
卓可乐和阿豹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雷耀扬冷冷一笑,语气讽刺:“本叔啊,你也有今天。”
这都什么年头了,还他妈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当上龙头?
“本叔都多大年纪了?”
“安安稳稳当个堂主不香吗?”
第41章 他们是东星的叛徒
“非要出来争这个龙头之位,那可是个要命的位子!”
“这下可好,去跟骆驼作伴去了。”
卓可乐和阿豹怒吼道:“你们竟敢背叛龙头,东星五万兄弟不会放过你们的!”
司徒浩南点点头,一脸正义地说:“没错,你们以下克上,亲手杀了龙头大哥。”
“我们东星上下五万兄弟都不会放过你们!”
卓可乐和阿豹惊愕万分:“司徒浩南,你怎么能说出这种无耻的话!”
雷耀扬冷笑一声:“东星的招牌一向都是五虎!”
“我们五虎一体,谁也别想拆散。”
“你还真以为那些老家伙随便推个谁就能当龙头?”
“当我们五虎是好惹的吗?”
卓可乐脸色一变:“不好,中计了!”
“阿豹,抢老大的遗体,快走!”
司徒浩南依旧一脸正气:“想跑?!”
“你们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开什么玩笑?!”
乌鸦冷冷地看着司徒浩南:“最讨厌你这种假正经的嘴脸。”
“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动手。”
阿豹大喊:“我们兄弟多,干掉他们!”
乌鸦狂笑:“你们有兄弟,我们就没有小弟了?”
卓可乐和阿豹心里顿时一沉。
两人抬眼望去,上百号小弟,个个手持砍刀、棒球棍围了上来!
司徒浩南高声宣布:“卓可乐、阿豹犯上作乱,接连杀害骆驼和本叔两任龙头!”
“他们是东星的叛徒!”
“兄弟们,斩杀他们,提着他们的人头去洪兴找楚首富领赏!”
一众小弟顿时群情激昂,嗷嗷待哺地冲了过来。
卓可乐低声对阿豹说道:“快,往楚首富那边跑!”
两人也顾不上抢本叔的遗体了……
此时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逃命!
乌鸦狞笑:“这么多人,还想逃?”
“给我往死里砍!”
话音未落,他不知从哪抽出一把西瓜刀,带头冲向卓可乐和阿豹。
卓可乐、阿豹哪里敢硬拼?连正面交手都不敢!
这种时候还想着打,那是自寻死路!
一旦被缠住,肯定会被乱刀砍死!
卓可乐朝阿豹大吼:“快跑,一定要逃出去!”
“只要到了洪兴,就安全了!”
话音未落,他手臂上已经挨了一刀。
他不敢回头,咬紧牙关,拼命往前冲!
阿豹同样不敢停留,忽然,一柄刀猛地劈来,他只能闪避,这一躲,立刻被几人围住。
卓可乐想回头救他,阿豹怒吼一声:“一刀插进大腿,拔出来!”
他满脸狰狞:“可乐,我走不了了!”
“你走!”
“不然我和本叔就白死了!”
“快走!”
阿豹挥起血刀,拖着伤腿,径直冲向乌鸦。
卓可乐双眼通红!
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他知道,阿豹自残,已是拼死一搏。
这是在用命给他换生路!
卓可乐咬紧牙关,拼命奔跑,边跑边哭。
可他不敢哭出声。
能不能逃出去,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阿豹怒吼着扑向乌鸦,乌鸦冷哼一声,最烦这种讲义气、讲情义的蠢货。
那种关二爷的老套早就不吃香了,居然还有人信这套!
乌鸦心里一阵烦躁,既然不肯认输,那就打得他心服口服!
乌鸦挥刀猛劈过去。
谁知阿豹竟不闪不躲,硬生生扛下这一刀。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乌鸦一惊,想抽回刀,却发现阿豹用骨头死死夹住了刀刃,怎么也抽不出来!
噗嗤!
阿豹一刀砍断乌鸦的一条手臂,满脸凶狠:“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阿豹正要再补一刀,心头猛地一震,回头望去,只见司徒浩南一脸正气凛然:“阿豹背叛兄弟,已被我亲手除掉。”
“兄弟们,继续冲!”
“干掉卓可乐,去楚先生那里领赏!”
阿豹狠狠啐了一口:“伪君子!”
司徒浩南神色不变,抬脚猛然踢出,阿豹顿时咽气。
他双目圆睁,死得不甘不愿!
乌鸦几近疯狂,挥舞着仅剩的左臂,把阿豹砍得面目全非。
雷耀扬低声喝止:“你发什么疯?砍他做什么?”
“赶紧去医院,手还有救。”
乌鸦一愣,丢下砍刀,捡起断臂就往外冲。
可就在他奔出门的一刻,猛然顿住。
砰!
砰!
砰!
几声枪响,震得东星众人脸色骤变。
笑面虎吴志伟怒骂出声:“哪个王八蛋开的枪?想把事情闹大是不是?”
“要是惊动了蓝帽子,谁兜得起这个责任?”
手下纷纷摇头,枪不是他们开的。
吴志伟心中一沉,面上却不露分毫:“哪位朋友在场?请出来一叙。”
一个声音从暗处传来,带着几分狂傲:“小庄,我服了。”
“有些时候,动枪是对的。”
“这回,我武兆南认栽。”
司徒浩南脸色阴沉:“武兆南,我们和号码帮井水不犯河水。”
“你这是要插手我们东星的家事?”
武兆南冷笑着回应:“江湖上都知道我武兆南只认钱不认人。”
“既然你们说卓可乐是杀害骆驼和蒋天生的凶手,”
“那我自然要带他去洪兴领赏。”
笑面虎立刻低声喝道:“不能让他带走卓可乐!”
只要人还在手里,大不了推个干净。
就算洪兴要说法,也能找个替罪羊。
可要是卓可乐真被带到楚首富面前,那可就没那么容易糊弄了。
东星五虎都明白事态严重,纷纷提刀往前冲!
砰!
砰!
砰!
几声枪响,五虎齐齐停下脚步。
暗处的狙击手每一枪都打在他们脚边不到一寸的位置。
意思再明白不过——敢追,就死!
武兆南嘴里嘟嘟囔囔:“江湖都知道我武兆南只认钱。”
“可比起你们东星这群货,我他妈简直清白如雪!”
“那个乌鸦根本就是个疯子,”
“连关二爷的雕像都敢砍。”
“至于吴志伟,果然没白叫笑面虎,”
“表面一团和气,背后全是算计。”
“还有司徒浩南,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其实满肚子虚伪。”
“骆驼在江湖上也算一号人物,”
“怎么教出这么一堆废物?”
“他死得一点也不冤!”
武兆南真是开了眼界。
卓可乐草草包扎了伤口,拱手道:“多谢两位出手相救。”
武兆南摆摆手:“别谢我,要谢就谢小庄。”
“要不是他坚持要救你,我也不会冒这个险。”
小庄淡淡地说:“那个阿豹,是个汉子。”
卓可乐心头一痛,勉强一笑:“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两位。”
“麻烦你们送我去洪兴。”
武兆南点头:“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去洪兴。”
“有东星五虎这番好戏,”
“楚先生肯定不会亏待我们。”
卓可乐一愣:“好戏?”
武兆南得意地掏出一台微型摄像机:“这是冈本家的高科技玩意儿。”
“当初我花了二十万才买到。”
说到这儿,他一脸肉疼。
卓可乐马上说:“这笔钱我来出。”
武兆南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是我投资。”
“有这玩意儿在手,楚先生肯定出个好价。”
“你要是给钱,那算怎么回事?”
卓可乐便不再多言。
武兆南满脸兴奋:“这么大的一单买卖让我碰上了,”
“还遇见小庄你这样靠得住的搭档。”
“今年,我肯定是转运了。”
小庄语气平静:“我说了,这单做完,我就退出。”
武兆南呸了一口:“瞎说什么丧气话?”
“什么叫做退出江湖?”
“真他娘的不吉利。”
“听我说小庄,我知道你对金钱不太在意。”
“但俗话说得好,”
“一文钱能逼死英雄好汉。”
“你女友的手术费,要一百五十万港纸吧?”
“要是没钱,你能让她进手术室吗?”
“在这个世界上,光靠义气是行不通的!”
“那阿豹够义气,也够狠。”
“他怕可乐会去救他,那样两个人谁都活不成。”
“所以硬是捅了自己一刀,断了可乐的念头。”
“这样的硬汉,我也得说一句佩服。”
“但我们换个角度看呢?”
“如果阿豹有钱,身边有一群得力兄弟,会被人这么欺负吗?”
“显然不会!”
小庄摇了摇头:“全是歪理!”
可他心里,却不得不承认武兆南的话有道理!
武兆南转头对卓可乐说:“现在东星由五虎掌控,”
“五人联手,互相包庇。”
“你要报仇,几乎不可能。”
“我跟你直说了吧。”
“在整个港岛,唯一能帮你的人,只有楚先生!”
“就连我们号码帮都做不到。”
“你们东星是做面粉生意的。”
“别的帮派,谁要是沾这行,连选龙头的资格都没有。”
“除非是专做毒品生意的组织。”
“做面粉这行的人毫无底线,”
“做事更是毫无顾忌。”
“我们这些讲究规则的人,遇上他们吃亏得很。”
卓可乐看着武兆南,有些意外:“你也讲规矩?”
武兆南认真地回应:“当然,我的原则是只认钱不认人。”
“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出得起钱,一切都好谈。”
“你看小庄,他也有原则,他只杀该死的人。”
“倒是你们阿豹和你,在东星那种恶劣的环境下还能讲义气,我们都很佩服。”
第42章 为人讲义气,重情重义
卓可乐苦笑:“出来混,不讲义气,还能靠什么?”
“难道真像乌鸦说的那样,连关二爷都敢砍?”
武兆南摇头:“乌鸦那是疯了!”
“东星五虎是一起疯的人。”
“所以,一般人都不敢碰他们。”
“唯一敢动他们的,只有洪兴。”
“你刚才说错了一点,出来混必须讲忠义。”
“东星五虎全是疯子,他们没有底线,也没有敬畏!”
“没人知道他们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我们这些普通人自然会害怕。”
“洪兴就不一样。”
卓可乐问:“洪兴有什么特别?”
武兆南正色道:“楚先生讲义气。”
“你听说过陈浩南杀了巴闭的事吧?”
卓可乐点头。
武兆南接着说:“当年楚先生受蒋天生指派,去铲除巴闭,他把巴闭打残后故意留了口气,成全了陈浩南。”
“后来蒋天生遇害,楚先生直接悬赏一亿港纸追查凶手。”
“我们这些混混,一条命值多少钱?”
“一亿,一辈子都赚不到!”
“如果不是真的讲义气,谁会出这么高的赏格?还打破了纪录!”
“最重要的是,楚先生守信用。”
“说多少就是多少,”
“从不拖泥带水。”
“这个摄像机,就是我拿楚先生给的奖金买的。”
“现在,我也算身家千万了!”
卓可乐忍不住苦笑,原来武兆南是因为这些事才认定楚凡有义气?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武兆南说得没错!
在江湖上,面子虽然重要,但一碰到钱,面子什么都不是!
楚凡愿意为蒋天生出一亿港纸悬赏,这才是真正的讲义气。
卓可乐心中稍稍安定。
武兆南说得没错,东星五虎没人敢碰。
在港岛,唯一敢对他们下手的,只有洪兴。
东星不但杀了骆驼、本叔两任龙头,还杀害了洪兴的蒋天生。
就算只是为了替蒋天生报仇,洪兴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想到这儿,卓可乐心里踏实了些。
不一会儿,车子到了洪兴大厦。
他心中感慨,昔日与东星齐名的洪兴,如今竟已买下了整栋大厦!
这得花多少钱啊!
忽然,卓可乐心头一紧,有些拿不准主意了:“楚先生,您能帮帮我吗?”
三人终于见到了洪兴的几位大人物,卓可乐一咬牙,直接“扑通”一声跪在楚凡面前:“可乐愿请楚先生为我老大报仇雪恨。”
“我愿为楚先生肝脑涂地!”
自从拥有了“龙骧虎视”这个主动技能之后,每次开会,楚凡都会开启它,倒不是别的,就是太好用了!
一旦技能发动,自身气场+99,不怒自威。
根本不需要楚凡多说什么,洪兴的几位堂主一个个都规规矩矩、老老实实。
简直不能再好用了!
卓可乐为什么会下跪?
他从未想过,一个人竟能拥有如此骇人的气场!
相较之下,自己显得那么渺小。
楚凡微微皱眉,卓可乐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楚凡并不认识卓可乐,便开口问道:“各位堂主,你们有谁认识他吗?”
十三妹眼神复杂地开口:“楚先生,我认识他。
他是我朋友。”
“他是本叔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卓可乐。”
“为人讲义气,重情重义。”
别看十三妹如今一副男子打扮,年轻时也曾经对男人动过心。
那个男人,就是卓可乐。
楚凡立刻捕捉到了关键点:“你说要我为你老大报仇?你老大不是骆驼,而是本叔?他有什么仇要报?”
卓可乐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来:“本叔……被东星五虎杀害了!”
“他们还栽赃我杀了两任龙头,要不是武兆南和小庄两位兄弟,我恐怕早就交代在那里了。”
洪兴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本叔死了?
还是被东星五虎所杀?
十三妹对本叔非常了解,立刻追问:“那阿豹呢?”
卓可乐声音颤抖,更加痛苦:“阿豹为了让我脱身,和乌鸦缠斗,硬生生废了乌鸦一条胳膊。”
“但他……被雷耀扬亲手杀了。”
砰、砰!
楚凡轻轻敲了两下桌子。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端正坐好——尽管心中疑问万千。
这份威势,让一旁的武兆南和小庄看得心服口服。
这一屋子,除了他们三人,可都是手握大权的顶级富豪。
可楚凡只是轻轻敲了几下桌子,这些人就乖得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
这下,楚先生的气场真是见识到了!
不止这些大佬,就连站在远处的武兆南和小庄也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可不知为何,面对楚凡时,不由自主地收起了狂傲,变得规规矩矩起来。
楚凡开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三个,谁能把整件事说清楚?”
武兆南举起手:“楚先生,我拍了视频。”
楚凡略感惊讶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改行做摄影记者了?”
武兆南解释道:“我原本是想着留下一些证据。”
“要是我们干掉了他们,没有影像资料,别人也不会相信。”
“所以我特地准备了摄像设备。”
“今晚本来准备行动,结果录下了一段既精彩又恶心的戏码。”
楚凡打了个响指,占米立刻上前,从武兆南手中接过录像带。
会议室里的设备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窗帘一拉,房间顿时暗了下来。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武兆南从远处拍下的画面。
卓可乐在一旁尽力还原当时的对话内容。
洪兴一众大佬全都看傻了眼。
看着司徒浩南和吴志伟假意示好,一步步接近本叔;
乌鸦的狂妄、雷耀扬的癫狂;
吴志伟的心机、司徒浩南的虚伪;
还有本叔的震惊,以及阿豹的忠义!
靓坤忍不住骂道:“肥佬黎居然说雷耀阳欣赏我的品味?”
“放他娘的狗屁!”
“这东星五虎,就没有一个正经人。”
“乌鸦完全是疯子,连关帝像都敢砍。”
“靠!”
“这群人,真是该死!”
众人纷纷点头。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谁也不比谁干净,但不管做什么,总得有个底线。
可东星五虎,早已突破了底线!
砰!
楚凡一掌拍在桌面上,声音沉闷,震得桌上茶杯微微一晃。
众人神情一凛,齐齐望向他。
楚凡面色冷峻,缓缓开口:“蒋生已经走了一个礼拜,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东星五虎做的事,已经超出了我能容忍的极限。”
“这种人,不该再活在这个世上。”
“我觉得,东星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谁有意见?”
十一堂主皆沉默摇头。
楚凡嘴角微扬,眼神中透出一丝满意:“好,那就从今天起,东星这个名字,彻底消失。”
众人齐声站起,应道:“今天起,东星不复存在。”
跪在一旁的卓可乐身体微微一颤,终究没有开口。
东星是他成长的地方。
可如今的东星早已不是从前。
五虎当道,连本叔和阿豹都死在他们手里。
他对东星,已经没有多少情感可言。
楚凡语气淡然却坚定:“各位堂主动用各自的关系,我要让东星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陈耀小心翼翼地确认:“楚先生是想……请其他势力出手?”
楚凡点头:“没错。”
东星五虎作恶多端,罪行累累,这简直就是隐藏任务中的极品!
完成之后的积分,绝对可观!
既能震慑江湖,又能立威,一举两得。
他站起身来,缓步走动:“每个出力的社团,我个人会支付一千万港纸作为酬劳。”
“你们怎么安排我不管,我只负责开支票。”
“东星,今天必须完蛋。”
陈耀略显迟疑地开口:“楚先生,这样大规模的调动,恐怕会引起警方注意。”
楚凡随手一指桌上的录像带:“把这个交给他们。”
“背叛上级、以下犯上的人,人人得而诛之!”
“如果这种人都能掌权,整个江湖都会乱套。”
“警方比我们还要紧张。”
“陈耀,你去联系江承宇和师爷苏。”
“让他们准备救人。”
陈耀立刻低头应声:“明白。”
楚凡挥了挥手:“都去办事吧。”
众大佬纷纷起身告辞,动作利落。
武兆南、小庄与卓可乐看在眼里,内心震撼——如今的洪兴,早已是楚凡一人说了算。
楚凡抬手示意:
三人连忙上前。
楚凡随手签下一张支票递过去:“武兆南,你那份录像我挺满意,我买了。”
“这是酬劳。”
武兆南却少见地犹豫了一下,随后咬牙开口:“楚先生,我想跟着您干。”
楚凡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我听说过你。”
“号码帮最近冒头的新人,被安排在和联盛的地盘上。”
“如果你做得好,将来也能当一个字头的大佬。”
“你确定要跟着我?”
武兆南坦率说道:“号码帮的字头大佬,其实也没多了不起。”
“组织松散,谁有能力,谁就能自立山头。”
“论含金量,根本比不上洪兴这种社团的堂主。”
“他们把我安排在和联盛旁边,就是想让我去插旗。”
第43章 洪兴的军师陈耀!
“能站住脚最好,站不住就当我白送。”
“说好听点是炮台,说难听点,就是个过河卒子。”
“我出来混,不是为了当什么大哥。”
“我只想赚钱。”
“楚先生是港岛最有实力的老板,而且讲信用。”
“跟着您,我有机会赚大钱。”
楚凡点点头:“嗯,你说话很实在。”
武兆南有些紧张:“楚先生,请您收下我。”
他一向胆大,可在楚凡面前,却莫名生出一种面对长辈的紧张感。
那种发自心底的敬畏感,让他本能地不敢造次。
仿佛只要稍有差池,就会面临不可承受的后果。
他没读过多少书,但心里觉得,现在这种气氛,就像是戏里说的——伴君如伴虎。
楚凡笑了笑:“好,那你打算怎么出力?”
武兆南毫不犹豫地回答:“只要给够钱,什么事都能做。”
楚凡轻笑出声:“放心,我是个正经生意人。”
“对打打杀杀,没太大兴趣。”
武兆南嘴角微动,神情有些复杂。
卓可乐与小庄也是一脸震惊。
若非楚凡先前一声令下,他们恐怕真要被这番话所打动。
他们可是听得真切,楚凡语气坚定地说出:“今晚,东星这个名字就该从港岛消失了!”
“只为祭奠我们已故的龙头蒋天生!”
这般话语,一般人还真说不出口!
武兆南内心的疑虑仿佛被楚凡一眼看穿,他平静地开口:“我对打打杀杀没兴趣。”
“与其留着东星,不如干脆铲除,一劳永逸。”
“否则再过几年,又冒出个像乌鸦那样的人,你们谁能保证不会?”
三人闻言,细细一想,觉得确实有理。
灭掉东星,看似狠辣,实则彻底解决隐患。
从此东星不复存在,江湖纷争自然也少了许多。
这般思虑,倒也说得过去。
楚凡微微颔首:“我缺个贴身护卫,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不过我身为洪兴龙头,可不希望一个号码帮的人来保护我。”
武兆南顿时喜形于色:“多谢楚先生抬爱!”
“我这就退出号码帮。”
他恭敬地向楚凡鞠了一躬,转身便去会议室外面打电话。
楚凡看向卓可乐:“你真想加入我这一门?”
卓可乐立刻低头应声:“我早就说过,只要楚先生能为我报仇雪恨,”
“我愿为您赴汤蹈火,誓死效忠!”
楚凡点头:“那好,你和武兆南一起,做我的贴身保镖。”
卓可乐连忙躬身:“多谢楚先生提拔!”
能够做楚凡的贴身护卫,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殊荣。
更何况,楚凡不仅是洪兴的话事人,更是港岛数一数二的富豪。
这份荣耀,足以让人趋之若鹜。
楚凡又转向小庄:“你和武兆南表现不错,我送你一句话——”
小庄恭敬地听着。
“小心你身边那个经纪人。”
小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楚凡将一张刚签好的支票推过去:“等武兆南出来,你跟他分了吧。”
“我开出的支票,从没收回这一说。”
小庄郑重地行礼致谢。
楚凡满意地点头:“我们只需静静等着。”
“今晚之后,东星将不复存在。”
这时,武兆南回来了。
“楚先生,我已经和号码帮交接清楚,从今往后,我正式加入洪兴。”
“那……我们不亲自出手?”
楚凡看着两人眼中跃跃欲试的神情,笑了笑:“你们想去,现在就可以出发,明天正式开始工作。”
武兆南与卓可乐顿时激动万分:“多谢楚先生!”
楚凡摆摆手,三人识趣地退了出去。
他缓缓站起身,背手望向窗外。
中环的街道狭窄拥挤,远不如太平山顶那般开阔明朗。
他低声喃喃:“不知道这次,东星会给我带来多少积分,什么技能?”
“真有点期待。”
这一夜,楚凡一句话,掀起滔天风浪。
靓坤拨通忠义信连浩东的电话,语气简洁:“楚先生那边有笔大生意。”
“东星五虎以下克上,连杀洪兴蒋生、东星骆驼和本叔。”
“楚先生的意思是,今晚之后,港岛不该再有东星这个帮派。”
“你们忠义信要不要参一脚?”
“来,一千万劳务费。”
“不来,也没关系。”
电话挂断,靓坤露出一丝笑意。
连浩东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这还用说?
别说是楚凡开口,就算没有楚凡插手,任何一个有理智的社团听到东星五虎的所作所为,也会联手围剿。
他们杀老大夺位,犯了江湖大忌!
若不铲除,整个江湖都乱了纲纪。
靓坤挂断电话后,转头问众人:“联系得怎么样?”
陈耀轻声道:“和兴盛答应了。”
恐龙笑道:“和联盛也同意。”
基哥点头:“新洪兴没问题。”
靓坤耸耸肩:“我这边也搞定了,忠义信会来。”
十三妹冷笑:“东星犯了众怒。”
“谁不想让他们彻底消失?”
“我一开口,没人拒绝。”
靓坤嘴角一扬:“十几家社团联手,今晚,东星就该彻底沉入黑暗。”
“我从没见过这么多人。”
“今晚必须得亲眼看看。”
听他这么一说,几位大佬都来了精神。
陈耀苦笑着说:“不光咱们没见过,连警察也没见过。”
“我得赶紧把这盘录像送去给李Sir。”
“不然容易出岔子。”
其他人听后也觉得有道理。
洪兴这边联络的都是各个帮会的大佬,最差的也是一流社团。
每个组织至少都有几万成员。
这么多人都出动起来,要是没提前打招呼,肯定要闹出大乱子!
陈耀不敢耽搁,立刻拿着录像带赶往警局。
……
重案组高级督察李Sir坐在装甲车里,眼皮一个劲地跳。
手下们也都是神情紧张。
在不远处的人群密密麻麻,一眼扫过去,至少两三百人。
手里全都拿着报纸。
报纸里包着长长的物件。
有经验的警员一看就知道,里面不是砍刀就是棒球棍!
再看这些人的眼神,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格外冷静。
李Sir心里清楚得很,这些人可都是各个社团的精锐,连一个凑数的都没有!
手下忍不住问:“头,咱们要不要动手阻止?”
“这都第三批人了。”
李Sir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今天下午的录像你们不是都看了?”
手下点头:“看了啊。”
李Sir叹了口气,“既然看了,那你还有啥好问的?”
“东星五虎坏了江湖规矩。”
“这些人是来清理门户的。”
手下一脸懵:“清理门户?”
李Sir有点不耐烦:“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不管在哪,都有自己的规则。”
“我们警察靠的是纪律,黑帮讲究的是忠义。”
“你别管他们是不是真忠义。”
“但他们必须打出这个旗号。”
“这是他们立足的根本。”
“黑帮没有忠义,就像警队没有纪律一样可怕。”
“东星五虎连杀两任大哥上位,这事不能忍。”
“要是让他们得逞了,”
“所有社团的老大、堂主、叔父们都得坐立不安。”
“所以……”
“东星必须灭!”
手下这才明白过来。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
李Sir撇了撇嘴:“要不我把配枪给你,你去制服这三四百人试试?”
手下赶紧缩了缩脖子:“头,我胆子是大,但送命的事我不干。”
李Sir淡淡地说:“你以为就我们压力大?”
“其他区也一样头疼。”
“不过,我们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意图,反而不用太担心。”
“东星五虎该死。”
手下叹了口气:“可惜啊,我们明明知道是谁干掉了蒋天生,却没法领功。”
李Sir冷笑一声:“别做梦了。”
“你还真以为这件事是自发的?”
手下愣了一下。
李Sir却不愿多说了。
送录像来的人是谁?
洪兴的军师陈耀!
要不是有洪兴楚凡点头,陈耀哪敢出这个头?
而能调动这么多社团的,除了楚首富,没人有这个能力!
李Sir并不打算把话说透,有些事,得靠自己悟。
再说,警队也乐见其成。
东星五虎确实该死,他们连杀三位龙头,胆子大得超乎想象。
更重要的是,警队也在担心一件事——如果有人学东星五虎,杀了老大上位,那整个江湖就会陷入无休止的仇杀。
港岛势必陷入大乱。
李Sir心里暗暗想:“东星不配存在。”
“最好五虎全死光。”
“反正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
而此刻的东星五虎,还完全不知道大祸临头。
他们正忙着在平叔面前装孝子贤孙。
说起来也是倒霉。
骆驼刚死,他们五个就得披麻戴孝,连着跪了七天。
骆驼的头七总算过去没多久,平叔又突然离世。
这样一来,身上的孝服还没来得及脱下,就得继续披着。
五人作为东星五虎,又是两代龙头的亲信,也只能继续守灵。
乌鸦语气颇为焦躁地开口:“我说,咱们真有必要给这两个死去的家伙守灵穿孝吗?”
“总觉得这身打扮不吉利得很。”
“我这胳膊还没完全好呢!”
吴志伟笑呵呵地说道:“做事就得做到底嘛!”
第44章 老子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我们要把杀掉三任龙头的事推到卓可乐头上,这些小地方就不能马虎。”
“不然别人肯定会起疑心。”
乌鸦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怀疑我们又能怎样?”
“又没有真凭实据,就靠卓可乐那个漏网之鱼?”
“他说的话,谁会信?”
吴志伟神情认真地提醒:“还是得谨慎点。”
“如果卓可乐去找楚首富,我们就麻烦了。”
“有钱人做事,从来不讲什么铁证如山。”
“只要他们认定是你干的,你就是凶手。”
“他们就是这样霸道。”
乌鸦冷哼一声,语气不屑:“洪兴的龙头又怎样了不起?”
他本没指望有人回应。
谁知,还真有人高声应答:“洪兴龙头楚先生当然了不起!”
司徒浩南、雷耀扬、乌鸦、沙锰、吴志伟几人猛地站起:“谁说的?!”
外头传来一声响亮的回答:“是我!”
紧接着,一个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吴志伟干笑一声:“坤哥啊!”
他还想说几句场面话,却听见又有人高声喊道:“楚先生了不起,我说的!”
吴志伟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和联盛的大d。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声高喊:“楚先生了不起,我说的!”
这个人赫然是和兴盛的火屎。
还没等吴志伟开口,一道又一道“楚先生了不起,我说的!”响彻灵堂。
一个又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接连走进来。
洪兴的十一堂主——靓坤、巴基、毛哥、信哥、龙哥、宾尼、陈耀、恐龙、细眼、飞机、十三妹……
和联盛的大d、林怀乐……
和兴盛的大佬b、韩彬、火屎、白头翁……
新洪兴的飞龙、唐豹、古小玉……
新联盛的金爷、林耀昌、骆志明……
忠义信的连浩龙、连浩东、骆天虹、罗定发……
凡是在江湖上有名号的社团,几乎都派人到场了。
东星五虎脸色骤变,神情骤冷。
吴志伟也笑不出来了,强作镇定问道:“诸位兄弟,这是什么意思?”
连浩龙大声怒斥:“你们以为自己干的事没人看得出来?”
“谋害龙头,嫁祸同门,杀人灭口!”
“洪兴三十六戒,你们几乎全犯了!”
“你们不配穿这身孝服!”
“更不配活在这世上!”
“今晚,就用你们的命,祭奠蒋天生、骆丙润、本叔三位前辈!”
连浩龙一声令下:“动手!”
人群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将东星五虎淹没!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铲平东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四维属性+1】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任意技能提升卡x5】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奖励:中级钢铁之躯】
【钢铁之躯:传说中古武横练到极致,拥有如金钟罩、铁布衫般的防御力,本技能效果等同于同等阶的金钟罩、铁布衫。】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奖励:中级体力奔腾】
【体力奔腾:体力如永动机般源源不绝!】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奖励:中级子弹时间】
【子弹时间:发动后,宿主反应与敏捷大幅提升。】
【恭喜宿主随身空间扩大,当前为1000mx1000mx1000m】
【恭喜宿主获得华夏狼牙一号特种装备制作图一套】
【华夏狼牙一号特种装备:五十年后,世界顶尖特种部队所使用的装备科技。】
发财了!
真发财了!
楚凡兴奋地挥舞拳头!
果然,选择铲除东星是正确的决定!
这次奖励,爆得离谱!
技能提升卡自是不必多说。
像钢铁之躯、子弹时间、体力奔腾这一类技能,堪称实用中的典范。
倘若自己仍在警队任职,哪个毛贼能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脱?
就连传说中的省港旗兵,恐怕也难以做到吧?
即便现在已经不在警察岗位,这些技能对楚凡自身的安全保障,也已绰绰有余。
楚凡思索片刻,便决定立刻使用技能提升卡:“叮!”
“恭喜宿主成功使用技能提升卡。”
“恭喜宿主的中级体力奔腾进阶为高级体力奔腾。”
“恭喜宿主的中级钢铁之躯进阶为高级钢铁之躯。”
“恭喜宿主的中级子弹时间进阶为高级子弹时间。”
楚凡一口气用掉了三张任意技能提升卡,看着三项技能全部升至高级,这才露出满意神色。
还剩下两张提升卡,他打算先留着,以防万一。
这些技能一升级,楚凡顿时感到体内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整个人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强健的体魄,做什么都有底气!
随身空间也扩展到了整整一平方公里,装什么都绰绰有余。
什么概念?
能装下几百万只整鸡!
楚凡暗自决定,今后私人物品就都藏在里头。
这可比世上任何保险箱都更安全!
这些奖励虽然诱人,但之前也出现过类似的东西。
真正让他好奇的,是这套传说中的“狼牙一号”全套装备制作技术,竟被作为特别奖励发放。
要知道,之前完成大型隐藏任务所奖励的只是Vcd、dVd以及初代智能手机的制作技术。
那么,这套“狼牙一号”的装备为何能与那些技术相提并论?
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楚凡点开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才知道自己确实低估了它的分量。
所谓“一套装备”,其实涵盖了从头到脚的完整配置。
光是迷彩服就有丛林、荒漠、沙漠、林地和城市五种类型。
每种环境配备的装备也各有不同。
包括匕首、手枪、步枪、狙击枪,甚至还有单兵榴弹发射器!
通信设备自然也少不了,无线电技术是标配。
除此之外,还有辅助用的无人机、红外探测器等等……
这哪是“一套”装备,分明是多个场景下的全套系统。
仅是制作流程的文档,就占据了整整两个房间!
如果不是有随身空间,这些资料根本没法存放。
什么叫真正意义上的“发财”?
这才是!
随便拿出一项技术,都能打造一个完整的产业链!
而且,这是未来五十年后的高科技!
楚凡担心的是,以目前的工业水平,能否制造出来?
材料就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门槛。
但楚凡目光坚定,“不就是拼资源吗?”
“不就是砸钱吗?”
“老子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还有一个难题——人才!
港岛地方小,建个工厂都只能塞进写字楼。
这些产品又多属敏感领域,想顺利制造出来,难度不小!
楚凡不由将目光投向内地,“能不能放在老家?”
“不行!”
“至少现在不行!”
他心里清楚得很。
作为洪兴龙头的身份,势必会被各方盯上。
如果他的卧底身份能被确认还好,一旦查不出来,那就只能等时机成熟,等占米在那边站稳脚跟后,再逐步释放这些技术。
想到这里,楚凡也不禁有些惋惜。
明明手中握着改变时代的利器,却无法轻易动用。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实力不够。”
“港岛首富终究只是小池塘里的大鱼。”
“要建立真正的全球商业帝国,没有强大的国家支撑,根本不可能。”
对于美丽国的行事风格,作为穿越者的他,比谁都清楚。
他可不想某天突然被扣留在哪个“友好国家”。
“目标已经很明确。”
“要打造庞大的经济帝国,必须同时拥有与之匹配的武力保障。”
“保全公司,是时候筹建了。”
楚凡静静地思索着。
掌控洪兴,铲除东星,已经在港岛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声音。
江湖中人,如今应该都明白了招惹洪兴的代价。
接下来的一步,便是统一港岛所有社团,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港岛龙头。
这,是楚凡下一步要实现的目标之一。
自己要走的路,还远得很!
楚凡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高达十七点的智商,让他能将未来的每一步都仔细推敲。
就在他沉思之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飞机、卓可乐、武兆南轻步走了进来。
三人神情兴奋:“老大,任务完成了,东星彻底完了!”
楚凡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得仿佛听到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知道了。”
飞机三人互望一眼,东星可是和洪兴齐名的大社团。
可老大的反应,未免也太淡定了些。
三人不由对楚凡多了几分敬畏。
楚凡开口问道:“东星五虎是谁解决的?”
飞机回答道:“雷耀扬是卓可乐干掉的。”
“乌鸦死在武兆南手里。”
“沙锰被连浩龙一拳打爆了头。”
“吴志伟是十三妹杀的。”
“司徒浩南是甘子泰斩杀的。”
楚凡立刻准备了五张支票,将其中两张递给卓可乐和武兆南,剩下的三张交给了飞机。
“我许诺过的事,从不会食言。”
“这五张支票,每张一千万,凡是斩下东星五虎首级的,都有份。”
武兆南喜出望外:“多谢楚先生!”
卓可乐则低声说道:“楚先生,我是为了本叔和阿豹报仇。”
楚凡淡淡看了他一眼:“我说出的承诺,从不收回。”
第45章 人,要靠自己
卓可乐立刻低头躬身:“是,楚先生,我明白了。”
接着,楚凡对飞机说道:“他们两个以后是我的贴身保镖兼司机。”
飞机打量了两人一眼:“老大,我会安排他们接受培训。”
楚凡满意地点点头。
飞机小声问道:“陈耀和甘子泰在外面等着,老大要不要见他们?”
楚凡点头:“请他们进来吧。”
飞机微微鞠躬,带着卓可乐和武兆南退了出去。
陈耀与甘子泰走进来。
楚凡问:“这次行动有没有什么意外?”
陈耀语气恭敬:“一切顺利。”
“警队安排得当,我们的人虽多,但井然有序。”
“我们提前公布了骆丙润和本叔的死因真相,”
“守在本叔灵前的东星小弟,一下子走了大半。”
“等到东星五虎被我们解决,”
“东星也就顺理成章地被我们整合了。”
楚凡又问:“我们这边有没有伤亡?”
陈耀立刻回应:“我已经做了统计,有几位兄弟受了些轻伤,医药费、营养费和补贴我都已经安排妥当。”
“没有人员阵亡。”
“其他社团的情况也差不多。”
楚凡若有所思,“照这样看,”
“他们派来的,都是精锐。”
陈耀点头:“没错,基本都是行动队的人出手。”
“连一个凑数的都没看到。”
“像忠义信的连浩龙、新洪兴的唐豹、和兴盛的白头翁、新联盛的金爷,这些坐馆都是亲自到场。”
楚凡轻轻打了个响指:“对这四个帮派要特别留意。”
“他们有什么要求,可以酌情考虑。”
陈耀恭敬应声。
“警方那边有没有来查人?”
陈耀摇头:“没有动静。”
楚凡推测道:“看来李Sir那边传达得很及时。”
“你以社团名义,捐一千万给警方。”
陈耀有些意外:“楚先生,这种事我们有必要做吗?”
“按以往的规矩,社团之间斗殴,只要不波及平民,警方一般不会插手。”
楚凡摇了摇头:“这是双方心照不宣的默契。”
“警方也不会追查杀东星五虎的人,”
“因为他们本身也是罪犯。”
“这次我们动静闹得有点大,”
“这笔钱,是我们表达的诚意。”
陈耀点头称是。
楚凡接着解释:“你刚才说的也没错。”
“确实,反黑组对帮派之间的冲突基本不干涉。”
“在他们眼中,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反倒清净。”
“但今晚不同,这是港岛各大帮派难得联手的一次行动。”
“上一次这样的联合行动,还是十三年前的事。”
“如果我们不表明立场,恐怕会惹来不少麻烦。”
十三年前?
陈耀猛地一怔,随即背后渗出冷汗。
楚凡开口道:“占米是我们洪兴的董事长助理,现在由他带人去北方办事。”
“这个职位不能空着。”
“你觉得谁来接任合适?”
陈耀心头一震,没想到楚凡会把这个重要人选交给他决定,这是多大的信任!
他沉思片刻后建议:“宾尼怎么样?”
楚凡点头:“那就宾尼吧,马上通知他,这一年他就顶上这个位置。”
陈耀立刻应声:“我这就去安排!”
楚凡又问:“还有事吗?”
陈耀恭敬地告辞离开。
楚凡对外喊了一声:“飞机!”
飞机立刻推门进来。
楚凡对两人交代:“陈耀现在负责工厂筹建,”
“大概一年后就能正式开工。”
“你们要在这一年内,把安保系统的架构搭建起来。”
甘子泰汇报:“按照您的意思,江承宇已经帮我们注册了黑水保全公司。”
“社团的安保人员选拔也完成了。”
“不过,我们在安保专业方面还很欠缺。”
“急需一名专业教官。”
楚凡点头:“医生那边有没有消息?”
飞机答道:“已经放出消息了。”
“但最近蒋生出事,江湖上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楚凡摆摆手:“不急,慢慢来,总会找到的。”
“在这之前,你们先带他们练体能。”
“安保这活儿,身体素质是第一位。”
两人点头称是。
楚凡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一天的工作结束,只有卓可乐和武兆南护送他回家。
方敏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进他怀里。
楚凡稳稳地抱住她:“今天这么开心?”
方敏满脸兴奋:“我跟何老师和仙蒂约好了,这个周末她们要来家里玩。”
“凡哥,你周末有空吗?”
楚凡笑着回答:“你要招待朋友,我当然有时间。”
方敏开心地抱着他亲了一口:“凡哥,你对我真好!”
从他身上跳下来后,她紧紧挽住他的手臂,几乎整个人都贴上去,“咦,凡哥,你最近是不是又练身体了?”
“感觉你比以前更结实了。”
楚凡微微一惊。
自己修炼了高级高铁之躯,身体增强了三成,竟然被她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不愧是枕边人!
方敏继续兴奋地说:“凡哥,你明晚有空吗?”
楚凡想了想:“有。”
方敏更开心了:“今天有人送来了三张请柬。”
“是明天一场珠宝展的邀请函。”
“这次是会员制,只邀请一百位名流。”
“展出的珠宝来头不小。”
“听说是三百年前大毛沙皇的皇室珍藏,不但珍贵,还有历史价值。”
楚凡越听越觉得耳熟。
这展览好像在哪听说过?
“在哪里举办?”
方敏立刻回答:“君度大厦顶层展览厅!”
楚凡嘴角微扬。
看来运气不错,医生终于出现了!
君度大厦门口,李杰焦急地对大厅经理说:“我是龙威的人,刚才我看到有可疑分子进来了。”
大厅经理笑了笑:“先生,我们这里的安保措施非常严密。”
李杰认真地说:“真的有问题,我亲眼看到的。”
大厅经理依旧淡定:“我们的安保系统十分严谨。”
“所有参加展览的宾客都是实名邀请的。”
“而且顶楼展厅还有电子扫描系统。”
“没有请柬,根本进不去!”
李杰的情绪越发焦躁起来:“这群恐怖分子,我已经追踪了整整三年,他们杀人根本不眨眼……”
大厅的经理却显得信心十足:“我们这儿可不怕什么恐怖分子!”
真该死!
李杰心中一阵无奈。
要是换作别人,恐怕早就冲进去了。
可李杰不是那种人。
他出身特种警察,讲究纪律,行为规范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他咬着牙,狠狠地跺了跺脚,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在梦中被他碎尸万段无数次的“医生”,此刻就在楼上,而他却进不去!!
一股怒火在胸膛里燃烧。
正当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冲进去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兄弟,能不能讲讲你的故事?”
“你是怎么确定上面有那个叫‘医生’的恐怖分子的?”
李杰猛地回头。
只见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他身旁。
车上下来四名男子和两名女子。
和他说话的,是一个气场十足的年轻少年。
虽然年纪最轻,但明显是这群人的核心人物。
他们的衣着精致讲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这些人明显来自上流社会。
奇怪的是,这位少年一开口,李杰心头的怒火竟然平复了一些。
他定了定神,在君度大厦门口,向这位陌生的年轻人讲述起了自己的过往。
“我曾经是特警队的拆弹专家,队里最顶尖的。”
“有一次,我接到任务要去拆除一个炸弹。”
“没想到,被绑架的人,正是我妻子和儿子所在的国际小学。”
“我妻子是那里的老师,儿子也在那上学。”
“当我赶到时,他们俩被困在一辆校车上。”
“那群恐怖分子要的是钱。”
“事后我才知道,他们已经拿到了赎金。”
“可他们并没有放人,反而把我的妻儿留在了装有炸弹的车上。”
“我只有一分钟的时间,决定剪哪根线才能救他们。”
“劫匪很嚣张,给了我一部老式手机。”
“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只知道他自称是‘医生’,只听见过他的声音。”
“他告诉我要怎么拆弹。”
“催促我尽快做决定。”
“还说了一句——人,要靠自己。”
站在少年旁边的少女紧张地捂住了嘴。
一位年纪稍长的女士问道:“然后呢?”
李杰痛苦地闭上眼:“我选错了……”
“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我面前化作一团火光。”
两位女士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少年轻轻摇头:“你上当了。”
李杰愣住:“上当?”
少年点头:“这帮人怎么可能真心告诉你拆弹的方法?”
“这明显是个心理陷阱。”
“无论你剪红线还是蓝线,结果都一样——爆炸。”
“当时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其实已经暴露了一切。”
“‘人要靠自己’——意思就是,他说的那些根本不能信。”
“他的目的,是让你在极度紧张中,按照他说的方式去判断。”
“而你最亲的人就在车里,怎么可能冷静思考?”
“只能下意识地相信他给的提示,去分辨哪条是生线。”
第46章 电脑也能黑进去
少年若有所思:“如果我没猜错,真正的生线其实藏在红蓝线之下。”
“这个人,太狡猾了。”
“你是怎么确定医生在上面的?”
李杰已经有些恍惚。
后来,他找到了炸弹的残片。
仔细检查后才发现,红蓝线之外,竟然还有一根金属丝。
他当时以为只是爆炸后乱掉的炸线,根本没在意。
万万没想到……
那是唯一的生路!!
李杰紧握双拳。
悔恨、自责如潮水般涌来。
如果当时多看一眼,是不是就能救下妻子和孩子?
如果他们还活着,现在会有多幸福?
李杰的眼神开始游离,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忽然,一个如钟鸣般沉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是怎么察觉到楼上藏着医生的?”
李杰心头猛然一震,冷汗涔涔而下。
刚才自己几乎就要陷入深深的自责中了。
幸亏身边这位先生及时打断了他。
否则,真可能会被情绪击垮,大病一场。
他微微抬起眼,却又是一惊。
眼前这个少年,不知为何,此时竟显得格外威严。
他站在那里,竟让自己想起警校里那令人敬畏的教官。
李杰连忙回答:“我没有亲眼见过医生,但我听过他的声音。”
“尤其是那一句——”
“做人,一定要靠自己!”
“这句话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刚才我听到了他的声音,一路追到这儿,”
“远远看见他进了展览会。”
“我敢肯定,他就在里面。”
“先生,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少年转头看向众人:“你们觉得他说得可信吗?”
周围几人纷纷点头:“他说的有道理。”
随即,少年安排道:“可乐,你去港岛警署报警。”
“兆南和涛涛、方婷一组,先去查探情况。”
众人点头应下。
少年又转向李杰:“你不是想进去吗?”
“我陪你一起。”
李杰激动不已:“多谢先生……”
“敢问您怎么称呼?”
少年轻声一笑:“我叫楚凡。”
“轰”的一声,李杰脑袋一懵,瞪大双眼看着楚凡:“您是……楚先生?”
“港岛首富?”
楚凡含笑反问:“不像?”
李杰连忙摇头:“不是不是!”
“我只是没想到楚先生这么年轻。”
“真是少年英雄!”
楚凡笑了笑:“等抓到医生,你就来我公司做安保顾问。”
李杰毫不犹豫地点头:“只要能为妻儿报仇,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楚凡目光坚定:“你一定会达成心愿。”
说罢,楚凡带着众人昂首阔步走进大厅,大堂经理赶紧迎上前来。
可楚凡只一句话,就让他脸色骤变:“我的朋友说这里有恐怖分子,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得加强警戒。”
身份不同,说话的分量自然不同。
李杰只是龙威的一名保镖,在大堂经理心里,甚至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保镖。
他的话,根本不会被重视。
能耐心回应几句,已经算是修养不错了。
而楚凡开口,就不一样了。
人家是港岛首富。
更何况,他已经报警,经理岂能不紧张?
他急得额头直冒汗:“楚先生,这……是不是搞错了?”
楚凡语气平静:“你们这次展览的珠宝价值连城,有人盯上不奇怪。”
“我朋友说,这伙人手段狠辣,杀人不眨眼。”
“你最好联系一下负责安保的公司。”
“给你个建议:要么现在立刻报警;要么马上去顶楼展厅。”
“否则……”
楚凡没有说完,只是轻轻摇头。
大堂经理是个精明人,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意思是——
如果你还待在大堂,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他咬咬牙,转身就跑:“我去报警!”
楚凡点头:“很明智。”
方敏紧紧挽住楚凡的手臂:“凡哥,这里真有劫匪?”
“不是说安保很严密吗?”
楚凡微微摇头:“严密?”
“兆南,你来说。”
武兆南立刻上前:“夫人,这里的安保对付一般的小偷小抢是够了。”
“您要是细心观察,会发现这些服务人员都受过训练。”
“他们配备的是警棍,少数人有配枪。”
“但李杰说医生一伙是恐怖分子。”
“他们肯定带着威力巨大的枪械。”
“这些安保力量远远不够。”
方敏认真点头:“南哥说得对。”
武兆南听得心里一热。
能得到方敏的肯定,对他来说可是莫大的荣耀。
她可是楚先生身边最重要的人。
……
方敏又轻声问:“凡哥,那位经理不是说,来宾都是主办方亲自邀请的么?”
“来的都是上流人士,而且都是凭邀请函进场的。”
“顶层展厅还有电子扫描系统呢。”
“那医生是怎么混进去的?”
楚凡冷笑一声,“别太相信这些机器。”
“我有一百种办法混进大厅,”
“只要攻破他们的电脑系统就行。”
方敏瞪大了眼,嘴巴惊讶地张成了一个圆圈:“电脑也能黑进去?”
楚凡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有时候,入侵电脑比进门还容易。”
他看了眼紧握拳头、沉默不语的李杰,淡淡道:“放松点,别太紧张。”
“等进了顶层展厅,你只要找到那个医生就行了。”
李杰一愣,“找到医生?”
“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找?”
楚凡淡淡一笑,“你不是听过他的声音吗?”
“这就够了!”
“找出他,不难。”
众人纷纷朝楚凡望去,李杰迟疑地问道:“楚先生的意思是,我得去和别人搭话?”
楚凡摇头,“那样太笨了,效率低。”
李杰赶紧追问,“那我该怎么做?”
楚凡轻声道:“其实很简单。”
众人的目光中满是疑惑。
他们左思右想也想不通,哪里简单了?
既不知道长相,只能靠声音辨认。
而李杰印象最深的,不过就是那句话:“做人,终究要靠自己。”
楚凡缓缓解释道:“这个自称医生的人,听李杰描述后就能判断,他是个喜欢操控人心的角色。”
“他不是来救人的,而是来杀人的。”
“他一定很在意自己的身份,不会轻易换掉。”
在名流圈里请一位医生,表面看起来有点突兀,其实并不奇怪。
在港岛,医生的社会地位本身就高,尤其是名医,地位更是不凡。
一位中级医生年入百万不是难事,在上流社会也颇受欢迎。
展览方请一位医生来,再正常不过。
方婷皱眉道:“上百人里找一个医生,太难了吧?”
楚凡淡然一笑:“表面看起来难,其实很简单。”
众人眼中满是疑惑,怎么可能简单?
楚凡轻松地说:“我会向主办方要医生的名单。”
“他们会提供的。”
“啊?”众人几乎惊呆。
就这样?
楚凡看着他们,一脸不解,“别忘了,我是港岛首富。”
“我想见一位来参加展览的医生,”
“你说,主办方是给还是不给?”
众人顿时点头。
当然会给了!
楚首富想认识人,那是对方的荣耀。
这种展览,本就是为了结交权贵。
主办方巴不得他们高兴,日后好合作。
方婷接着问:“楚先生,就算有了名单,又怎么确定是谁呢?”
楚凡神色不慌,“别忘了,大堂经理说过,他们用的是电脑系统。”
“不仅有名单,还有照片。”
“只要在系统里搜‘医生’,自然就出来了。”
方婷一拍脑袋,怎么把这茬忘了。
楚凡继续说道:“你们是不是在想,如果有多位医生怎么办?”
众人齐齐点头,心中却已隐约相信他有办法。
果然,楚凡接着道:“那也好办。”
“冒牌医生终究不是真正的名流。”
“真正的名流,人脉广泛,认识的人多。”
“那些有名望的医生,也会和熟人寒暄。”
“这种上流聚会,本就是联络感情的地方。”
“而一个假医生,没有熟人,不可能冷着脸站在一旁。”
“为了不引起怀疑,他一定会找人搭话。”
“但又不可能主动去找真正的名流。”
“他唯一可能交谈的,就是君度酒店的服务员。”
“这样一来,他反倒显得很正常。”
“看,多简单的事?”
众人忍不住在心中暗暗佩服,齐齐竖起了大拇指。
楚凡一脸疑惑地看着周围众人:“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众人的目光中满是敬畏,仿佛他不是凡人。
陈涛涛叹了口气:“我一直觉得自己脑子不笨。”
“李杰的事我从头听到尾。”
“我也在想怎么尽快找到那个医生。”
“反复琢磨,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没想到楚先生这么轻松就解决了。”
大家纷纷点头赞同。
楚凡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那是你们懒得动脑子。”
“稍微一想,就能明白。”
“这事儿真不难。”
众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思议。
方婷苦笑着摇摇头:“我总觉得我跟你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你站在云端俯瞰我们。”
“我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楚凡笑着摇头:“你这话说得太夸张了。”
第47章 这一次,他跑不掉了
“真的不难。”
“你们要是有我这样的位置,静下心来想想,也能做到。”
“根本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事。”
众人当然觉得他在谦虚。
根本不可能信。
楚凡也没打算解释。
当初他刚获得系统的时候,所有技能都和破案有关。
其中最厉害的那个“宗师级心理分析”更是他唯一的顶级技能。
通过分析描述,他很快就在脑海中构建出了那个医生的心理画像。
顺着这个画像去找人,其实很直接。
但在旁人眼里,那就是神乎其技。
六人一起来到顶楼。
展厅入口果然设有检查点,没有邀请函的人一律不准入内。
楚凡一行人递上了请柬。
安保人员核实了身份后态度立刻恭敬起来:“楚总,欢迎光临。”
楚凡看着热闹的大厅问道:“我们是来得最晚的吗?”
安保队长毕恭毕敬地回答:“是的,其他嘉宾都已经到了。”
楚凡点点头,随口说道:“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能不能帮我找几位医生?”
“等下展览结束后,可能要请他们帮个忙。”
安保经理立刻答应:“小事一桩。”
“小崔,查一下来宾名单里有哪些医生。”
在李杰、方敏、陈涛涛、方婷、武兆南震惊的目光中,楚凡轻而易举地拿到了宾客名单。
他招呼大家过来一起看。
名单上果然有不少医生,一共五位。
三男两女。
楚凡熟练地滑动鼠标,直接略过两位女医生,把注意力集中在三位男医生身上。
其中两位年纪偏大,头发花白,还有一位看起来很年轻。
楚凡轻轻敲了敲屏幕:“我喜欢和我差不多的年轻人。”
“就选王大卫医生吧!”
安保经理由衷地感慨:“王医生真是运气好,能被楚总看上。”
楚凡听了心情不错。
方敏好奇地问:“凡哥,王大卫就是你要找的医生?”
楚凡正要回答,忽然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楚先生?!”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身材火爆的美女记者乐慧珍双手捧心地跑过来。
楚凡也笑了:“乐记者,你也来了?”
乐慧珍笑盈盈地说:“我就猜你一定会来这个展览。”
“你要是不来,这展还有什么意思?”
“我要是不给它点颜色瞧瞧,我还真不是乐慧珍。”
楚凡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乐慧珍的性格确实够直率。
但这正是她的风格。
方敏对这个记者立刻好感倍增。
对她来说,能维护楚凡的人,就是自己人。
更何况——
她和乐慧珍身材相似,都挺有“分量”。
楚凡把大家介绍给乐慧珍。
然后低声叮嘱:“展厅里混进了恐怖分子。”
“你别乱跑,跟着我们。”
乐慧珍顿时瞪大了眼睛,捂住嘴惊呼:“恐怖分子?”
楚凡点头:“没错。”
“如果顺利的话,你能拿到独家头条。”
“也算是上次采访没能发出去的一点补偿吧。”
乐慧珍连忙摆手:“上次的报道我已经火了。”
“新闻要在真实的基础上,最要紧的是一分保留。”
“不能把所有底牌都掀开。”
“那样就不是新闻了,那是爆内幕。”
“适当的保留信息,反而能让观众有更多思考的余地。”
“不然,传播力反而会打折扣!”
楚凡忍不住夸赞:“乐记者,你真的把新闻这门学问吃透了。”
乐慧珍抿嘴一笑:“为了糊口嘛。”
她略带一丝紧张地问:“楚先生,既然这里可能有恐怖分子,你们还敢来?”
楚凡点头回答:“我有个朋友叫李杰,就是为追查恐怖分子才来的。”
乐慧珍连忙追问:“恐怖分子找到了吗?”
楚凡笑着点头:“找到了!”
“就是那位王大卫,王医生。”
李杰忍不住请教:“楚先生,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楚凡微微一笑:“医生这个职业啊,特别讲究资历。”
“三十岁之前成名的医生,少之又少。”
咦?
众人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楚凡不紧不慢地说:“学医之路很漫长,光是本科加硕士,就得七年。”
“再加上三年临床培训,正式独立操作手术,至少得三十岁以后。”
“真要有名气,那基本得四十岁往上。”
“而且,我们看人总会有一种先入为主的印象。”
“尤其对医生来说,年纪大,才让人更放心。”
“主办方请来的五位医生,不论男女,都是上了年纪的。”
“只有一个人例外……王大卫。”
众人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楚凡笑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我也不是不承认,这世上确实有天才。”
“说不定王大卫就是医学界的年轻新星呢?”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楚凡接着说:“如果真是这么年轻的名医,一定在业内小有名气。”
“要不我们请乐记者去几位医生面前打听打听?”
乐慧珍立刻行动。
她作为电视台记者,人脉广泛,正好认识其中一位医生。
等她回来时,脸上写满了惊讶:“楚先生,您真猜对了!”
“程医生说他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王大为医生。”
楚凡轻轻打了个响指:“主办方请的可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一个默默无名的人,怎么会被邀请?”
“问题就出在这儿。”
李杰握紧了拳头。
楚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柔和地说:“别紧张,我们现在不仅确认了医生的身份,”
“他还亲自出现在展厅。”
“我可以向你保证——”
“这一次,他跑不掉了。”
“我说的。”
李杰神情顿时放松了下来。
……
重案反黑组的李sir皱着眉盯着卓可乐:“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卓可乐倒是挺新鲜。
他作为本叔的心腹,东星的头号打手,没少进警局。
但几乎都是被押着进来的,主动来报警,这还是头一回。
他语气干脆地重复道:“我是楚首富的司机兼保镖。”
“楚首富正在君度大厦参加一个珠宝展览。”
“他说有朋友透露,展厅里混进了一名叫‘医生’的恐怖分子。”
“所以楚先生让我来报警。”
李sir听了直皱眉:“有没有证据?”
卓可乐坦然回答:“没有。”
“但楚首富信得过他的朋友。”
李sir差点脱口而出骂人。
凭一个朋友的消息就要他们出警?
要是这朋友报的是假警,那君度大厦里可都是名流,出了岔子谁负责?
他正要发火,卓可乐却继续说下去:“这位朋友叫李杰,听说是个前特种警察。”
什么?!
李sir脸色骤变,猛然站起,大吼:“全体集合,通知军装、冲锋车、飞虎队!”
“都带上家伙,全副武装!”
“君度大酒店内有以‘医生’为首的恐怖团伙!”
“我不允许任何一个同事出事!”
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在刚刚,他还满脸不屑,而现在,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李sir对卓可乐的那番话显然没放在心上,怎么这会儿却变了脸色?
手下忍不住开口问:“头儿,您真信他说的?”
李sir情绪明显不太好:“信他?”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信卓可乐?”
手下一时语塞,心里却犯嘀咕——既然不信,干嘛调动了军装、冲锋车,连蓝帽子都出动了?
李sir怒道:“我信的是李杰……”
“他是我以前的搭档,他的事我最清楚!”
“他一直在盯医生那伙人。”
“这种事,他不会拿来乱说。”
心里却也在琢磨:“李杰是我推荐给楚先生的教官人选。”
“这事倒和卓可乐说的对得上。”
李sir一拍桌子下令:“马上联系佬总,把情况说明白,请指挥官亲自出面!”
“动作快点!”
一声令下,办公室顿时忙碌起来,卓可乐看得目瞪口呆。
警方的效率果然不是盖的,只要上面点头,动作比风还快。
卓可乐暗自庆幸:“还好我现在是跟着楚先生做事,要是还在东星,不是被洪兴干掉,也早被警方端掉了。”
李sir转头问他:“你是继续留在警队,还是跟我们走?”
卓可乐赶紧回答:“我跟你们。”
谁还愿意留在那种地方啊!
李sir雷厉风行地处理完一切事务,带上人马,鸣着警笛,直奔君度大厦而去。
再说展览厅这边,众人很快锁定了目标——王大卫医生。
正如楚凡预料的那样,这位医生几乎不和任何嘉宾搭话,只是偶尔去瞄一眼那三件沙皇珠宝。
大多数时间,却是在和女侍应生聊天。
周围的人都是达官显贵,他这副模样,放在人群里本不该突兀。
可楚凡一行人看来,偏偏就是透着古怪。
这种场合,全是名流,你一个年轻有为的医生,不去结交人脉,反而专挑女侍应生搭讪?
这也太清闲了吧?
连龙威都知道调戏的是名媛,不是普通女仆。
他这调戏法,档次也太低了些。
大家心里几乎已有定论:
这人八成有问题。
楚凡却皱起眉头:“事情有点不对劲。”
第48章 只是时间问题
李杰对楚凡的判断早已是深信不疑,听到这话立刻上前:“楚先生,哪里不对劲?”
楚凡反问:“这人可是出了名的坏人。”
“他来这到底图什么?”
李杰随手指了指那三件珠宝:“恐怕是为了这个。”
“沙皇珠宝,价值连城。”
“他们拿到了,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方婷不解:“可那展柜是电子锁控制的。”
“没有密码根本打不开。”
“讲解员也说了,密码是十二位,包含字母、数字、符号,很难破解。”
李杰接过话头:“医生那伙人连电子请柬都能伪造。”
“破解密码,对他们来说应该不难。”
“只是时间问题。”
楚凡接口:“你是说,他们目标是钱?”
李杰点头:“应该是。”
“不过这人向来为了达成目的,不惜杀人。”
楚凡神色微变:“沙皇珠宝值多少钱?”
李杰摇头:“不清楚,应该不少。”
乐慧珍在一旁插话:“专家估价,每件至少两千万美金。”
“三件成套,加起来大概一亿美金左右。”
李杰一惊:“这么贵?”
楚凡却微微一怔:“这么便宜?”
众人一时语塞,齐齐看向他。
可一转念大家就明白了,楚凡是港岛首富,身家千亿计算的。
一亿美金,换算成港纸也不过几十亿。
在他眼里,确实不算什么。
楚凡的表情却越发深沉。
“我大概猜到那人的目标是谁了。”
李杰一脸震惊:“难道不是为了大毛的珠宝?”
楚凡轻轻摇头:“大毛的那些珠宝加起来也就值一亿美元而已。”
“咱们这儿可是有个人,身上带着上千亿流动资金……”
众人顿时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楚凡神情微冷:“他盯上的,不是大毛的珠宝,是我。”
正说着,王大卫端着一杯香槟,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楚先生,我就是医生。”
王大卫步伐从容地走近,举止优雅:“楚先生,您好,我是王大卫,一名医生。”
楚凡略带好奇地说道:“王医生看起来很年轻,真是年轻有为。”
王大卫微微一笑,语气谦逊:“在楚先生面前,谁敢自称年轻有为呢。”
楚凡点头赞同:“也是,我今年才十八岁。”
王大卫一时语塞,差点没被噎住!
再一想,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难以压抑的嫉妒。
才十八岁,就已经是港岛首富了。
再过十年、二十年,说不定世界首富的位置都要被他拿下。
这么一想,心里的嫉妒更甚。
楚凡继续问道:“王医生,不知您是专攻哪个领域的?”
王大卫一脸诚恳地回答:“我是做心理学研究的。”
楚凡眼中一亮:“巧了,我也是。”
王大卫愣住了,满脸难以置信。
你是心理医生?开什么玩笑?
可楚凡说的也并非假话。
他最核心的技能,正是宗师级别的心理分析师。
楚凡兴致勃勃地问:“既然王医生是心理学方面的专家,”
“能参加这次名流聚会,想必在学术上造诣颇深。”
“那么您怎么看待‘星期三心理分析小组’的成立和影响?”
“您认为弗洛伊德、阿德勒、荣格各自对心理学发展有何贡献?”
他一口气问完,像是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
王大卫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都是些什么问题?
明明每个字都认识,合在一起却像天书一样看不懂!
围观的众人也都一脸懵。
没想到楚先生真的懂心理学。
在场最有学问的陈涛涛也只能勉强听懂“弗洛伊德”这个名字。
至于“星期三分析小组”,他根本没听说过。
王大卫倒是神色不变:“楚先生,我在港岛也算有点小名气。”
“每天都有很多病人等着我诊治,日程排得很满。”
“对这些学术小组,我确实了解不多。”
“这些人很有名吗?”
“如果有书的话,我很乐意拜读。”
陈涛涛差点笑出声。
开什么玩笑?
连弗洛伊德都没听说过,还敢说自己是心理医生?
太扯了,这人八成是冒牌货!
楚凡却很体谅地点头:“那确实挺遗憾的。”
“不过王医生没听过这个小组,也可以理解。”
“那个‘星期三分析小组’并不在港岛,而是在维也纳。”
“至于弗洛伊德,他不过就是写了《梦的解析》《性学三论》《图腾与禁忌》这些书。”
“阿德勒和荣格嘛,一个创立了个体心理学,一个开创了分析心理学,他们的理论也还算重要。”
“啊?”
王大卫一脸茫然。
楚凡说的是啥?
陈涛涛却被深深震撼:“楚先生,你说的那个星期三小组,难道就是他们几个组成的?”
楚凡笑了笑:“不完全是,最早是弗洛伊德发起的。”
“后来荣格、阿德勒、兰克、霍尔、费登这些人也加入了。”
陈涛涛惊叹不已:“原来这些全都是心理学大师啊!”
王大卫心里顿时有些发虚:“这些人很出名吗?”
楚凡反问:“王医生,你上学的时候没看过他们的着作?”
“无论你是哪个学派的心理医生,”
“这些人的名字都应该是必修课。”
“除非你是那种开宗立派的大师,”
“像是孙悟空一样,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你这位心理医生的从业资格,究竟是在哪取得的?”
王大卫脸色骤然一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涛涛冷笑一声,开口道:“老大的意思你听不懂吗?”
“刚才说的‘星期三讨论小组’,那可都是心理学界的奠基人物。”
“你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居然连他们的着作都没读过,”
“这不是很荒唐吗?”
“你根本就是冒牌的!”
王大卫身形微晃。
武兆南和李杰不约而同地站在方敏、方婷、乐慧珍三人面前,隐隐护住她们。
楚凡饶有兴趣地盯着王大卫,缓缓说道:“从你出现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假的。”
“我劝你一句,”
“下次想骗人,也得先把该掌握的专业知识弄清楚。”
“像这些基础理论,只要是正经学过心理学的人,谁会不知道?”
王大卫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一般。
楚凡继续打量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不过你也不笨,”
“懂得名医多半都是四十岁以后才成名的。”
“所以挑了个心理医生的身份来伪装。”
“可你只是个冒牌货,而我,是真正的高级心理分析师。”
“让我来分析一下,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王大卫干笑了几声:“楚先生真会说笑。”
楚凡却摇摇头:“我说话从不开玩笑。”
“更不会信口开河。”
“空口白话一时痛快,损失的却是自己的信誉。”
“我这种人,信誉就是金字招牌,轻易不敢动。”
在场众人都点头表示认同。
首富之言,一字千金。
那可比钱还好使!
楚凡继续说道:“下次你和别人寒暄的时候,别拿着香槟。”
“那会暴露你的手掌。”
“心理医生也是医生,双手应该很细腻才对。”
“可你呢?手上却满是老茧。”
“这种特殊的老茧,只有一种职业才会形成——”
“就是军人!”
什么?!
众人惊愕地看向王大卫。
他的心却像沉入了海底。
“看王先生的样子,显然是地道的华夏人。”
“你说话声音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省岛腔。”
“你到底是哪来的,想必不用我明说了吧?”
他轻轻拍了两下手:“没想到,竟然是省港旗兵,我还是头一回见到。”
陈涛涛、李杰、武兆南立刻下意识地将三女护在身后。
他们早就怀疑这位医生来路不正,但没想到,他的背景如此复杂,连一点资料都没有留下。
没想到楚凡只看了他几眼,便一语道破。
真是令人惊叹。
王大卫神色平静地摇头:“楚先生真会说笑,我可是有正规资质的心理医生。”
“是主办方邀请我来的。”
“如果楚先生不欢迎,我现在就离开。”
“但不必这样羞辱我。”
楚凡却淡淡地说了一句:“医生,你是为了我才来的吧?”
……
王大卫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强作镇定地笑了笑:“您真喜欢开玩笑!”
楚凡脸色突然一冷,气势瞬间暴涨!
气势值+99!
刹那间,一股凌厉如刀的威压从楚凡身上涌出。
哪怕王大卫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的老兵,也承受不住这股压迫感!
楚凡冷冷开口:“我说过,我不喜欢开玩笑。”
“我不是圣人,也不是无趣的人。”
“但我从不在陌生人面前说笑。”
“我每句话,都会让它变成现实。”
“我问你,”
“你见到我之后,为什么立刻就凑上来了?”
王大卫被压得几乎抬不起头。
但他还是咬紧牙关道:“你是港岛首富,我当然想留下个好印象。”
楚凡嘴角扬起一抹讥讽:“那你又怎么知道我是港岛首富?”
第49章 我们早就注意你了
王大卫脱口而出:“报纸上都登了啊。”
“港岛人谁不知道?”
这时李杰忽然插话:“我确实知道楚首富的名号,但他本人,我可是头一回见。”
啊?!
王大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楚凡语气冷淡地开口:“阿杰说得对。”
“说到楚凡这个名字,在港岛几乎无人不知。”
“可真正见过我本人的,确实不多。”
“到目前为止,我只接受过一位记者的专访,她就是乐慧珍。”
“不过……”
“那次采访,我并没有允许她公开我的外貌。”
这时的乐慧珍,双眼早已泛起星星点点的心动光芒。
“楚先生真是太有个性了,又酷又迷人!”
听楚凡亲口承认只接受过她一个人的采访,乐慧珍心里说不出的悸动,仿佛心头有一阵甜蜜的涟漪荡开。
楚凡转头盯着王大卫,语气森然:“那你又是怎么认出我的?”
王大卫额头冒汗,结结巴巴地说:“楚先生开玩笑了吧……”
却被楚凡毫不客气地打断:“我从不开这种玩笑。”
“我们站在这里多久了?”
“你见过有谁过来打招呼吗?”
“没有,对吧?”
“如果我现在亮明身份,你觉得这大厅里的人会不会一窝蜂地围过来?”
王大卫咬紧牙关,低声道:“我相信。”
楚凡轻轻打了个响指:“你的医生身份是假的。”
“但你却被堂而皇之地放进来了。”
“而且电脑系统里还有你的照片记录。”
“这就说明一个问题——”
“你入侵了系统,伪造了身份信息。”
王大卫心中一阵发寒。
没错,他确实是这么做的。
楚凡继续道:“你能改名单,自然也能看到其他宾客的资料。”
“你能一眼认出我,也就不奇怪了。”
王大卫咬牙反驳:“楚先生这话太武断了。”
“我就不能在别的地方见过你?”
楚凡微微耸肩:“当然有可能。”
“毕竟我现在是洪兴的董事长嘛。”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认识我……”
“呵呵。”
王大卫一时语塞。
“洪兴董事长”听起来是个体面的头衔,但所有人都清楚,那只是个掩人耳目的说法。
实际上,那就是洪兴社的龙头!
一个心理医生,怎么可能跟洪兴的龙头扯上关系?
楚凡带着几分讥讽的语气看着他:“医生,我之前说过,我不常骗人。”
“但刚才,我骗了你。”
王大卫一头雾水:“骗我?怎么骗的?”
楚凡轻笑:“你说你是来找我的。”
“但其实,我也是专程来见你的。”
“医生!”
“轰”地一声,王大卫的脸色瞬间变了。
楚凡语气转冷:“我这位兄弟,可是找你找了很多年。”
王大卫下意识看向其他人。
李杰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只有紧握的拳头和凸起的青筋,透露出他压抑的怒火。
楚凡冷冷道:“三年前,你炸死了阿杰的妻子和还在上小学的孩子。”
“你可能已经忘了。”
“但他没有。”
“他说,哪怕听到你的一句口头禅,都会想起那天接到的电话。”
王大卫脸色骤变:“你是那个拆弹专家?!”
李杰冷冷点头:“等这一天很久了,待会咱们好好叙叙旧。”
王大卫愣了半晌,忽然又笑了:“你既然知道我是医生,还敢跟我耗这么久?”
“你不知道我从来不是一个人行动吧?”
李杰接话道:“我查过你们的案子。”
“你只是头目,手下有一大群亡命之徒。”
王大卫恢复了从容:“没错。”
“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楚先生是港岛新晋首富。”
“据说身家不菲。”
楚凡打断他:“比你想象的还要富得多。”
“我说了,你是冲着我来的。”
“这展览顶层的大毛皇家珠宝,看起来价值不菲。”
“但跟我比起来,不过是个乞丐罢了。”
王大卫坦然回应:“既然楚首富清楚,那我们就来谈谈条件吧。”
“我的人已经控制了整栋大楼。”
“那些可都是正规军人出身,手上沾过血的。”
“我只是为了赚钱……”
“可没打算和楚先生有什么过节……”
“您身份尊贵,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可不好。”
“哈哈哈!”
王大卫放声大笑。
方敏、方婷、乐慧珍三人脸色一沉。
楚凡冷眼盯着医生,仿佛在看一场滑稽表演。
王大卫笑了片刻,却发现没人回应,笑声便慢慢低了下去。
他语气转冷:“楚先生,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我外面还有人马上就到。”
“到时候就不是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楚凡淡淡地看着他:“我已经说过了,我来就是为了你。”
“不过你一个人,还不值得我亲自出手。”
“我好歹也是港岛首富,既然亲自当诱饵,那就得钓条大鱼,不然岂不是掉价?”
“你只记得我是首富,”
“却忘了我从哪儿来的。”
“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陪你磨蹭。”
“你疯了吧!”
楚凡讥讽地说道:“一个千亿身家的富豪,”
“站在这儿陪你说话,”
“你还真以为我闲得没事做?”
王大卫脸色骤变。
“你们早有准备?!”
楚凡摇头:“没有。”
“我之前一直在追查谋杀蒋生的真凶,”
“所以没太在意你这边。”
“只能说,你运气不好。”
“偏偏让阿杰听到了你的习惯用语。”
王大卫咬牙:“那你凭什么这么有把握?”
楚凡冷笑一眼:“你以为我们知道了你在这儿,会什么都不做?”
王大卫越来越不安:“你们到底怎么安排的?”
楚凡语气平静:“我们报警了。”
王大卫一脸不可置信:“报警?!”
“你不找洪兴的人,去报警?”
楚凡嘲讽地一笑:“你以为我会傻到让洪兴的人去送命?”
“你们是携带枪械的武装分子,”
“洪兴打架从不动枪。”
“难道让人赤手空拳上去挨打?”
“你疯了吧!”
王大卫一脸不甘:“报警就有用吗?”
楚凡点头:“当然有用。”
“我找的是阿杰以前的搭档。”
什么?!
王大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凡冷冷道:“他现在是重案组反黑科的高级督察。”
“你做事一向干净,从没出过差错。”
“你以为警察会放过你们?”
“不会!”
“只要你们一天不落网,他们就一天不会放弃。”
王大卫冷笑道:“你作为洪兴的话事人,这么夸警队,合适吗?”
楚凡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无知的孩童:“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
“警方和社团,看似对立,其实彼此最了解。”
“不管是哪一方,”
“只要被你打过脸,就一定会讨回来。”
“只不过说法不同罢了。”
“警方说是职责,我们说是面子,其实一样。”
王大卫嗤笑:“就凭那些警察?”
楚凡慢悠悠地说:“我对他们很有信心。”
“我相信重案组、巡逻队、机动部队的能力。”
“顺便提醒一句,你的人最好别乱开枪。”
“不然,飞虎队可不是吃素的。”
王大卫脸色变了。
楚凡拍了拍手,所有人目光集中过来:“接下来我们得办一件事。”
“找出医生的同伙。”
王大卫脸色一沉:“楚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凡淡淡扫了他一眼:“字面意思。”
陈涛涛皱眉:“这里面还有医生的人?”
“可这里全是上流人士啊。”
“怎么分辨?”
王大卫脸色微变,随即露出一丝得意:“你说得对。”
“我确实有人混在这儿。”
“这么多人,你们找找看啊!”
“能找到吗?”
“哈哈哈!”
王大卫狂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众人脸色骤变。
要在数百人中迅速找出王大卫的同伙,几乎不可能。
除非把所有人集中起来逐一排查。
可如果那样做,万一真有他的同伴还好说;
要是没有……
这些人可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物。
陈涛涛、李杰、武兆南的脸色十分难看。
这事儿太难办了。
非常难办。
楚凡目光冷冽地盯着王大卫,直盯得对方心里发毛。
楚凡的气场一直很强,王大卫感觉自己就像森林里一只孤立无援的小白兔,而楚凡则是潜伏已久的猎手,目光如刀,杀意未显却已令他坐立不安。
楚凡冷冷一笑,“这事儿有那么难分辨吗?”
陈涛涛等人顿时精神一振:“楚哥(楚先生),你有主意?”
王大卫却瞪大了眼睛:“你瞎说!”
“这里三百多宾客,你能怎么查?吹牛谁不会啊!”
楚凡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这一眼看得王大卫如同被剥了层皮,羞愤难当。
楚凡语气平静地说:“我从不靠说大话。”
“人确实多,但你认识几个?”
王大卫眼神微变,心头一紧。
“你这个假医生,对这些上流人士自然一无所知。”
“就算你认识他们,他们认识你吗?”
“你不知道吧,”
“我们早就注意你了。”
“这些名流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互相寒暄、打招呼。”
第50章 强行破解
“而你呢?却在和侍者搭话。”
“准确点说,你是在频繁和侍者交流。”
“你在展览厅安排的人,现在也该露馅了吧。”
话音刚落,王大卫的脸色瞬间煞白。
楚凡继续说道:“你以为我们跟你一样没脑子?”
“非要和名流作对?”
“这么简单的推理,你真觉得我们想不到?”
王大卫咬紧牙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一点破绽。
楚凡冷笑道:“你也不算太蠢,做了这么多事,居然从没被抓住过。”
“很明显你不是个莽撞的人,事前必定反复踩点、精心策划。”
“但这次展览,明显不在你的计划里。”
“这批珠宝不是本地富豪的,是大毛那边临时决定拿过来展出的。”
“你根本没有时间提前安排人手。”
“只要去查一查,最近几天有没有女侍者突然入职的,就能发现端倪。”
“女人本就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而你为了行动方便,”
“最有可能的方式就是和你的同伙假扮情侣。”
“这样侍者才不会起疑。”
“你们之间熟络,侍者才会对你格外热情。”
“这种热情,会给周围宾客一种错觉——这个人看起来陌生,但应该也是位有身份的来宾。”
“侍者对贵客殷勤,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你的出现为何毫无破绽。”
王大卫的脸色变幻不定,一阵青一阵白。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布局在楚凡的分析下竟如薄纸般被撕得粉碎。
忍不住脱口而出:“你这破案能力,简直神了!你怎么不去当警察?!”
一番推理之后,在场众人无不心服口服。
方敏自不必说,在她眼中,楚凡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方婷和乐慧珍也好不到哪儿去。
方婷感念楚凡为自己家报了仇,还给了她一份好工作,后来又渐渐沉醉于他那股果断强势的魅力中。
乐慧珍更是楚凡的铁杆迷妹!
年轻、多金、帅气、聪明、有胆识、身材又好……
简直就是她理想中的完美情人!
三女都彻底沦陷了。
陈涛涛、李杰、武兆南对楚凡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他们束手无策的难题,楚凡寥寥数语,便将事情梳理得一清二楚,干脆利落。
实在让人震惊!
三人精神为之一振——跟这样的老大做事,虽然压力不小,但至少不用担心背后被人捅刀。
这位老大目光如炬,任何魑魅魍魉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王大卫忍不住感慨一句:“你这破案本事,简直比神探还神,怎么不去当警察?”
武兆南一听,差点一脚踹过去:“我们楚先生可是港岛首富,”
“哪个警察能跟我们楚先生比?”
王大卫一时语塞。
确实!
警察虽说是高收入职业之一,可财富到了楚凡这个级别,别说普通警员了,就算是警队最高长官,都不敢在楚凡面前放肆。
哪怕是港督想见他,也得客客气气地“请求”。
这哪是警察能相提并论的?
楚凡心中暗道:“这位医生倒是无意中说出了我的身份,”
“可惜我是个卧底。”
“而且是已经失去联系的卧底。”
他不愿深谈这个话题,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讽刺说道:“我猜,你的主要目标是我。
但万一我不来,你也不能空手而归。”
“毕竟你们干的是掉脑袋的活儿。”
“当然越少暴露越好。”
“空手而归不是你们的风格。”
“以你的精明,肯定留了后手。”
“如果我们没出现,你的目标会是谁?”
王大卫真想捂住耳朵,什么也不听。
楚凡太可怕了!
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扫了自己一眼,仿佛自己已毫无秘密可言!
王大卫心生逃意。
可陈涛涛、李杰、武兆南三人已经呈“品”字将他围住,想逃也逃不掉。
陈涛涛若有所思地说:“大毛的皇家珠宝。”
楚凡点头:“没错,正是大毛的皇家珠宝。”
“不过,刚才乐记者也说了,”
“这批珠宝有人专门看守。”
“密码是十二位无规则数字,就算想强行破解,也得花不少时间。”
“凭你们这一对男女大盗,显然不够。”
“也就是说,你们这些人中,还藏着一个电脑高手。”
“那张邀请函,应该就是他出的主意吧?”
王大卫身形一晃,脸色瞬间苍白。
武兆南高兴地说:“楚先生,您看他这反应,就知道您说对了。”
楚凡冷冷地看着王大卫,“顺便告诉你一件事,你之前的猜测错了。”
“你说我有三百多名宾客,就不敢得罪人了?”
“胡说八道!”
“我叫楚凡,是港岛首富!”
“我说请他们配合调查混进来的恐怖分子,”
“你看谁敢反对?”
方敏、方婷、乐慧珍三位女子眼神中满是星星,一脸崇拜。
这话,太霸气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港岛首富的面子,自然不同凡响。
王大卫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凡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现在内鬼已经抓出来了,让我来谈谈你们的计划。”
王大卫瞳孔一缩,“你竟然知道我们的计划?”
而陈涛涛等人却是一阵兴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如果能掌握对方的计划,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楚凡俯视着王大卫,龙骧虎视的气势始终锁定着他,99+的压迫感笼罩在王大卫心头,一点点瓦解他的信心,“这有什么难猜的?”
“破解电脑密码需要时间。”
“展览是有时间限制的。”
“为了争取时间,也为了方便你们逃跑,”
“你们一定会想办法封锁整个君度大厦。”
“手段也不复杂。”
“从地下停车场、监控室开始,”
“全面封锁。”
“把君度大厦安排的安保人员全部控制住。”
“不过……”
“你们行事向来狠辣,”
“控制人的手段恐怕不会太温和,大概率会动手杀人。”
王大卫身子一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手中的香槟也被抖得泼洒而出。
楚凡带着几分讥讽开口:“不过,你最好祈求你的兄弟们别乱来。”
“重案反黑组的李Sir可不是好惹的。”
“只要他一看到尸体……事情就会变得复杂。”
“到时候,你们可就麻烦了。”
“什么特警车、ctU、特种部队……全都得穿防弹衣来围剿你们。”
“你猜最后倒霉的是谁!”
王大卫终于绷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偏偏这个时候,手里的酒杯“啪啦”一声摔得粉碎。
陈涛涛、武兆南、李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碎玻璃溅到自己身上。
楚凡目光一冷。
王大卫紧握着残破的杯身,猛地站起身来,挥着手里的玻璃碴就朝方婷冲去——她离得最近。
方婷吓得惊叫出声。
“疯了吗!”
楚凡一声怒吼,瞬间发动了高阶技能——“子弹时间”。
在他的视野中,王大卫的动作仿佛被放慢了十倍。
楚凡快步跨到方婷身旁,一手将她揽入怀中,随即飞起一脚,狠狠踢在王大卫的手腕上。
这一脚力道十足,王大卫的手不由自主地向后甩,但身体却还在往前冲。
噗嗤——
碎玻璃扎进了王大卫的胸口,他疼得大叫起来。
这时,李杰和武兆南才回过神来,两人几乎同时抬脚,砰!
狠狠踹在王大卫的身上,把他直接踢飞了出去,足足三米远。
整个宴会厅顿时炸了锅!
有人动手,还出了血。
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达官显贵哪见过这种场面?
惊叫声此起彼伏,场面一片混乱。
有人甚至钻到了桌子底下,吓得发抖。
说起来慢,其实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方婷吓得紧紧抱住楚凡,一时之间根本不敢松手。
刚刚那块锋利的玻璃碎片离她脸颊不过几厘米!
她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连动都动不了,只能本能地尖叫。
那一刻,她甚至以为自己要毁容,甚至会死!
就在她惊慌无助之际,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将她护在怀中,带来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定!
方婷从小就没有太多安全感。
父亲方进新被歹徒丁蟹打死,继母罗慧玲又精神失常,哥哥方展博从小就不像个兄长。
姐姐方芳虽然倔强,但也只能给她些许安慰。
她和丁孝蟹交往,多少也是为了找回小时候在父亲身边的那种安全感。
但始终没有如愿。
没想到,竟然在生死一线间,她终于找到了!
方婷死死抱住楚凡的身体,那股男人的体味让她感到踏实。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吞没,而她唯一的避风港,就是这个男人的怀抱。
那一刻,她沦陷了。
方敏和乐慧珍也终于缓过神来,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惊叫连连。
等到确认方婷安然无恙后,她们立刻跑到楚凡身边,围着方婷安慰。
楚凡的各项感知远超常人,察觉到方婷的异常反应。
她那对丰满的胸口几乎贴在了自己身上。
楚凡心中微叹,脸上不动声色地将方婷交给方敏和乐慧珍。
第51章 高级子弹时间
方婷一脸不舍,但一来场合不合适,二来楚凡毕竟是她的妹夫。
再不愿意,也只能从那个怀抱中离开。
楚凡冷静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转头望向武兆南和李杰正在暴揍医生。
李杰自然不必说,他和医生之间有血海深仇。
至于武兆南,是恨自己反应太慢,连老板都不如,自己还怎么当贴身助手?
两人下手毫不留情,医生原本还算俊朗的脸,现在已经面目全非。
楚凡没有阻止。
医生作恶多端,被打一顿是罪有应得!
这时,大堂经理满头冷汗,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楚总,您这是……”
楚凡扫了一眼混乱的大厅,“拿个麦克风过来。”
“我来处理这局面。”
经理赶紧递上麦克风。
楚凡握着麦克风,主动触发了技能“龙骧虎视”!
刹那间,他的气场飙升至99+!
整座大厅仿佛都被他的威压所笼罩。
在场所有人顿感肩头一沉,如同被某种极其威严的目光扫过。
无论正在做什么的人,都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神情凝重。
楚凡语气坦率,毫无修饰地说道:“我姓楚,名叫楚凡。”
原本正在逃难的人群早已焦躁不安。
此时此刻,活命才是第一要务。
谁会在乎你是谁?
可当听到楚凡的自我介绍时,瞬间,三百多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楚凡?!
港岛新晋首富?!
传说中身家千亿港纸的超级富豪?!
众人一愣之下,第一反应是——这位首富年纪也太轻了!
第二反应是——这人的气场太强了!
不少人甚至暗自发誓,他们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如此压迫的威势。
这些人中,有人曾多次见过港督。
但港督的气势,连楚凡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楚凡依旧神色平静地说道:“大家不必惊慌。”
“刚才那位恐怖分子,企图劫持我的女伴。”
“被我的保镖当场阻止。”
“我们不仅阻止了他,也为各位排除了一项隐患。”
“有没有人认识这个人?”
人群纷纷摇头。
楚凡沉声道:“三百多人,竟无一人认得他。”
“这里聚集的,都是各行各业的知名人士。”
“他自称是医生,名叫王大卫。”
“有哪位医生朋友听说过他吗?”
四位医生立刻上前,恭敬地回答:“楚先生,我们并不认识此人。”
楚凡微微点头:“不认识才对。”
“他的真实身份,是臭名昭着的恐怖组织‘医生’的头目。”
“他今天潜入这里,一是想绑架我楚某人,二是图谋沙俄的贵重珠宝!”
“他的同伙还藏在人群中。”
“请大家不必惊慌,建议彼此熟悉的人三五结伴,互相照应。”
话音刚落,局势便迅速稳定下来。
众人纷纷配合楚凡的安排。
很快,人群中就显露出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武兆南立即上前将他拎到楚凡面前。
楚凡问道:“没人认识这位先生吗?”
众人再次摇头。
心中却不由生出寒意。
不是说这场展览是邀请制的吗?
不是说受邀的都是各界精英吗?
怎么会混进两个可疑分子?
谁会没事混进这种场合?
众人很快便相信了楚凡的话。
这可是楚首富!
他的信誉度可是顶级的!
楚凡一句话,就把混乱的局面彻底掌控。
大堂经理心中暗叹:“果然不愧是首富。”
“这控场能力,太强了。”
“这么复杂的场面,竟能在片刻之间稳住。”
楚凡看着眼前这个戴眼镜的男人:“你应该就是医生团队里的电脑专家吧?”
眼镜男连连摆头,急声否认:“不是我!”
武兆南一脚踹在他腿弯上,接着在他身上一搜,掉出几块软盘。
人群一阵骚动。
这已经说明问题了。
如果不是电脑高手,谁会随身带着软盘?
不对!
即便是电脑专家,也不会在社交场合随身带着这些。
显然,这家伙是带着任务来的!
眼镜男顿时瘫软在地。
三百多位名流对楚凡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们已完全相信楚凡所说的一切。
楚凡继续说道:“请这边的几位服务员靠前一步。”
服务员们不知所措地站成一排。
楚凡指向医生:“请这位王医生的女友向前一步。”
全场寂静,无人动弹。
楚凡语气淡然:“大家或许没想到,这位王医生的女朋友,其实是潜伏在酒店里的内应。”
“她同样是个危险人物。”
话音刚落,侍者们一片惊慌,四散奔逃。
一名高挑、长发飘逸的女子尴尬地留在原地。
楚凡冷静下令:“武兆南,对方是悍匪,注意安全,制服她。”
武兆南狞笑一声,猛地扑了上去!
……
在场几位名流见武兆南竟对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子出手,立刻有人忍不住想上前阻止。
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那女子脚下生风,招式凌厉,竟一时之间与武兆南斗得难解难分!
原本还跃跃欲试的几位名流,此刻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靠!
这女人果然如楚首富所说,是个狠角色!
众人心里直打鼓,纷纷低声埋怨:“你干嘛凑上去?”
“明明跟你没关系啊!”
“这是楚首富亲自认定的悍匪!”
“你站出来不是等于在质疑首富的意思吗?”
“万一被误会你跟悍匪是一伙的怎么办?”
几位原本想挺身而出的绅士,脸色早已发白。
武兆南越打越急。
他刚刚还在给老板办差呢。
之前医生突然发难,他已经慢了一步没护住老板。
现在对付一个女人,居然还久攻不下。
加钱哥心里窝火。
靠!
这女人是来给他添堵的吧?!
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他一咬牙,戴上拳套,硬生生接下菲菲一脚重踢。
强忍疼痛抱住她的腿,猛地挥拳砸下,砰!
菲菲的腿当场骨折,疼得瘫倒在地,惨叫连连。
武兆南可没半点怜香惜玉之心,咧嘴一笑,又一记重拳砸向她另一条腿。
咔嚓一声,骨头应声而断。
随后他一把揪住菲菲的头发,拖着她就往医生身边扔去。
这一幕看得周围人心里发颤。
不管怎么说,菲菲也是个大美女。
下手就不能轻点?
脸都扭曲了,真是心疼。
还好武兆南听不到这些人的想法,否则怕是又要一顿教训。
在加钱哥眼中,女人算什么?
有钱才是硬道理!
有本事你拿钱来说话。
没钱?
你连屁都不如。
女人又怎样?
她有钱就能香么?
不!
她没有!
所以,不值一提!
楚凡冷冷地看着满地呻吟的菲菲,又看向医生,那人近在咫尺,却毫无反应。
“你这家伙也太冷血了。”
“自己的女人被打成这样,一点心疼的样子都没有。”
“真有你的。”
医生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地说道:“她既然跟了我,早就做好了为我牺牲的准备。”
他微微偏头,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你还好吗?”
菲菲痛得脸色发白,听到这话却露出笑意,“我没事。”
医生只是冷冷“哼”了一声,神情漠然。
围观的人一个个心里发毛。
这菲菲怕是已经被医生洗脑了!
而医生这副冷漠态度,彻底坐实了他是悍匪的事实。
名流们心里直冒冷汗:“还好有楚首富在,不然我们这些人哪有命活?”
楚凡淡淡吩咐:“阿杰、阿南,把这三个人放到电梯口附近。”
“要是上来的是悍匪,就拿他们当人质。”
“要是警察来了,直接交给他们。”
武兆南立刻照办。
李杰却迟疑了一下:“我能直接解决他吗?”
楚凡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责备。
李杰顿时羞愧:“我可是前特警,怎么能想这种事?”
可楚凡放下麦克风,走到他面前,低声说道:“你想做就做,干嘛说出来?”
“太不稳重了。”
李杰一愣,回过神来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对啊!
就算我失手把医生打死了,谁敢管?
我身后可是有楚首富!
以后也是跟着他干的人!
他眼神一冷,心中主意已定,只要上来的是警察以外的人,他第一个解决医生!
无论如何,他都要为妻儿报仇!
让医生进监狱?
那可太便宜他了!
楚凡又对众名流说道:“接下来上来的人,不是警察就是悍匪。”
“是警察,大家就安全了。”
“是悍匪,那就麻烦了。”
“你们找个地方躲好。”
一听这话,众人脸色大变,哪里还敢停留?
十几个人挤作一团,慌忙躲进沙发后头、桌子下面。
电梯的灯忽然亮了。
显然有人正在乘电梯上来!
大家心跳如擂鼓,好几个人嘴里不停念叨:“是警察、警察、警察!”
要是上来的真是警队,那一切都好办了!
但若是亡命之徒……
这群达官贵人顿时头皮发麻。
可当看见门口站着的是楚凡楚首富,大家心里又莫名踏实了起来。
有楚首富站在最前面,再多的危险也不用怕!
楚首富在,大家就稳!
电梯一层层地亮起灯,众人的心也悬得老高。
门一开,楚凡立即触发了高级子弹时间!
第52章 个个都是硬茬子
一瞬间,他看清了电梯里的所有细节。
是警察!
楚凡在时间静止中低声对李杰说:“动手!”
李杰下意识一拳,狠狠打在医生胸口。
这一拳带着愤怒。
拳落,医生当场吐出一大口血!
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顿时懵了,这啥情况?
还有人吐血“迎接”他们?
众人下意识举枪对准门口。
李sir急忙喊道:“别开枪,是楚首富!快收枪!”
大家一听,顿时放松下来。
李sir扫了一眼李杰,踢了踢那个不成人样的家伙:“这是医生?”
李杰点头:“没错!”
李sir根本不理会医生的生死。
这个恐怖分子头目,做了多少案子,警方都有记录!
死了就死了!
李sir压根不想浪费警力去救他。
他望着楚凡,神色复杂:“楚首富,您明明知道恐怖分子在楼上,还敢上来?”
楚凡语气平静:“我不来,会死很多人。”
“我来了,就能阻止伤亡。”
这话听上去霸气十足。
李sir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楚首富,真佩服!”
港岛首富竟然亲自冒险。
不只是李sir敬佩,在场的警察、还有躲在暗处的名流们也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楚凡问:“医生那伙人,都解决了?”
李sir咬牙道:“我调了人,袁浩云、李鹰、陈家驹这些人都借来了!”
“即便如此,我们还是伤了好几个人。”
“医生那群恐怖分子,全部被灭了!”
话音刚落,楚凡脑海中“叮叮叮”的提示音接连不断!
他没有理会系统提示,而是略带惊讶地看着李sir:“你挺果断,居然把这几员猛将都调来了。”
确实都是狠角色!
陈家驹、袁浩云、李鹰……
个个都是硬茬子!
李sir苦笑:“三百多位名人聚会,而且还是你楚首富亲自报警,”
“换了谁都会重视。”
“总区指挥官一听到我的汇报,立刻就批准了调兵申请。”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后怕:“幸好我调他们来了。”
“否则真不好说能不能拿下。”
“医生手下那帮人,全是亡命之徒,火力比我们还猛!”
“特别是有两个骨干分子,”
“连陈家驹都吃了亏。”
楚凡心中明了,医生有两个得力助手,一个叫兔子,一个叫丧邦。
兔子是他亲弟弟,腿法狠辣。
丧邦的实战功夫更是了得。
陈家驹能以一敌二,还能活着回来,已经很不容易!
楚凡打了个响指:“诸位辛苦了。”
“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别人,哪怕是对各位警察,也不想欠人情。”
他说着,随手开出一张一千万的支票,递给陈家驹,“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李sir脸色一变!
又来了?
这是想让他们去廉政公署喝茶吗?
他刚要开口,楚凡却抢先一步:“这只是个开始,现场三百多位名流都会表示一下。”
“你放心,这是大家对警队辛苦工作的支持。”
“不是行贿!”
被楚凡救下的名流们纷纷应和:“首富说得对!”
一时间,众人纷纷掏出支票本,刷刷地写了起来。
楚凡拍手笑道:“你瞧,大家都挺乐意的。”
李Sir凝视着楚凡,神情难辨,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
“楚先生,您这么做,可是要得罪不少人的。”
哪有强迫别人捐款的道理?
但刚才楚凡那番话,几乎逼着所有人掏了腰包。
这些人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都捐了,你不捐,你心里过得去吗?
李Sir突然觉得,自己看不透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了。
这位刚上任的港岛新首富、洪兴的新话事人,竟然对警队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支持。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楚凡扫了一眼正在签支票的富豪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这个人讲规矩,认真做事的人,就得得到应有的回报。”
“这次警队救出了三百位重要人物,就值得这份感谢。”
“他们高不高兴,我管不着。”
他举起麦克风,特意对李Sir说道:“我们这些人的捐款,是为了解除前线警员的后顾之忧。”
“我们会派人核实每一分善款。”
“顺便,记得告诉我,谁捐得最少。”
大厅里顿时气氛凝重,众人脸色各异。
李Sir原本有些恼火。
他以为楚凡是在质疑警方的廉洁?
担心警队贪污这笔捐款?
这是多么让人愤怒的猜测!
但听完后,他却愣住了。
原来楚凡不是在防着警方,而是在“逼”这些富豪多捐!
这手段,太霸道了!
可对警方来说,却是实打实的好处!
三百位名流,每人捐十万,就是三千万!
李Sir心中五味杂陈。
楚凡这一招,谁敢马虎应付?
每个人都得斟酌金额,生怕自己成了那个“捐得最少”的人。
真被楚首富盯上了,以后还怎么混?
李Sir忍不住再次劝道:“楚先生,感谢您的支持,但这样会树敌的。”
楚凡神情淡然,看着他:“你错了,他们不会这么看。”
李Sir疑惑地问:“他们会怎么想?”
楚凡嘴角微扬:“他们会想——千万别惹楚先生不高兴。”
李Sir一时语塞。
楚凡又补充了一句:“怎么说,我也是港岛首富,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李Sir终于服气了。
楚凡向众人告别:“李Sir,我的朋友们受了惊吓,就不多留了。”
“我得送他们回去。”
“至于笔录的事,刚才大厅里大家都看到了。”
“应该不用我们亲自去了吧?”
李Sir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医生、菲菲和电脑专家:“监控室里已经录下了全过程。”
“只要确认他们三人身份,就可以定罪。”
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您堂堂首富,真要来警署,谁敢接待您?”
楚凡离开前,又低声交代了一句:“名单传给我,不过……”
“你只要告诉我那个捐得最少的人是谁。”
李Sir表情复杂,嘴角抽了抽。
临走时,楚凡凑近他耳边:“二十万以下的,告诉我。”
“超过二十万的,哪怕是最少的,也不用你操心。”
这哪是募捐,分明是敲打那些富豪!
楚凡的目的很明确——让他们出血!
李Sir站在门口,看着楚凡一行人远去,心头百感交集。
而他手下的警察们则满是敬意。
这可是港岛头一回,有首富主动带着一众富豪给警队捐款!
楚先生,真是够义气!
回程的路上,卓可乐开车,陈涛涛却忍不住问:“凡哥,咱们真没必要强迫那些人捐款吧?”
楚凡轻笑一声:“我这个首富出场,总得有点回报吧?”
“咱们可确实是帮了他们一把。”
“不表示一下,说得过去吗?”
陈涛涛沉默不语。
楚凡这才缓缓开口,道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洪兴之前风头太盛。”
“接连吞并了忠青社、东星社。”
“虽然每一次出手都有各自的缘由。”
“但在警方眼中,我们就是个不安分的组织。”
“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港岛本地的洪兴社团迟早要走正道。”
“我不在意那些有钱人的看法。”
“我在意的是警队如何看待我们。”
“洪兴龙头这个身份,是标签之一,我并不打算舍弃。”
“所以,得慢慢改变警方对我们的印象。”
“这事急不得,必须一点一点来。”
“不能马虎!”
听罢这番话,陈涛涛才释怀。
也是,老大怎么可能为了逞一时之快去做无意义的事?
但他不知道的是,楚凡其实只是想为自己真正的战友争取一点点更好的处境。
那位系统认可的身份,可是货真价实的卧底!
……
陈涛涛本想送方婷回家,但方婷执意不肯。
她坚持要和方敏一起睡。
陈涛涛倒也能理解她的心理。
今晚她确实是经历了一场生死边缘。
当时千钧一发之际,现场的男人们,几乎没人能立刻做出反应。
李杰没反应过来,武兆南也没动,他自己更没有!
只有老大楚凡,在最短时间内出手,救下了她。
陈涛涛明白方婷的心思。
她哪里是想跟方敏一起睡?
方敏年纪小,性格又柔弱,反倒更需要方婷的保护。
她只是想留在老大身边罢了。
陈涛涛心里叹了口气。
他对方婷有情,是真的想守护她、保护她。
可今晚,当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却是最迟反应过来的那个。
这,实在说不过去。
陈涛涛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想把方婷当作另一半的愿望,恐怕难以实现。
但他并不因此怨她。
相反,他尊重方婷的选择。
他懂得那种感觉。
小时候,他和母亲相依为命。
父亲陈万贤是七家上市公司董事会的主席。
而他和母亲却过得十分清贫,靠打零工维持生计。
朋友很少,除了母亲,谁也靠不上。
母亲去世的时候,他愤怒至极,发誓一定要让陈万贤付出代价。
方婷是他回到港岛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她,让他的生活不再孤单。
对好朋友的心意,他只能默默支持。
回到家后,方婷紧紧搂着方敏不放手。
第53章 新一轮“教学”
方敏带着歉意对楚凡说:“凡哥,今晚可能没法陪你了。”
楚凡摆摆手,笑着说:“说这些干什么?”
“方婷的身体更重要。”
“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方敏听后,立刻露出了笑容。
方婷忽然冒出一句:“要不,今晚我们一起陪你?”
方敏顿时脸红,低声嗔怪:“姐姐,你说什么呢!”
楚凡只当没听见,笑着对她说:“好好休息吧,明天不是还有同学来家里聚会吗?”
方敏连连点头:“对对对,我约了好多同学来玩。”
楚凡笑道:“明天我有空。”
方敏顿时开心起来。
楚凡冲眼神有些迷离的方婷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隔壁房间。
哪知还没踏出门槛,就听见方婷小声说:“小敏,我们一起伺候凡哥好不好?”
楚凡差点一个踉跄。
这丫头,真的敢说!
就不怕方敏生气?
结果却听到方敏笑着回应:“凡哥球技那么好,我自己都打不过。”
“你想的话,你去试试上他的床呗。”
楚凡赶紧加快脚步离开。
哎哟,这姐妹俩,啥都敢说啊!
太刺激了!
洗完澡冷静下来的楚凡,开始查看系统奖励。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剿灭以医生为首的恐怖分子。”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四维属性+1!”
“系统提示:宿主喜提任意技能升级卡x4!”
“系统提示:技能奖励发放成功——初级鹰眼!”
“鹰眼说明:为主动技能,开启后视野与清晰度显着提升。”
“恭喜宿主获得新技能:初级拆弹专家!”
“特别技能获取:催眠术入门!”
“天赋解锁:领袖气质!”
“领袖气质:被动技能,自动生效,增强宿主在团队中的号召力与话语权。”
“温馨提示:此天赋若与龙骧虎视结合使用,效果更具惊喜。”
楚凡微微皱眉,低头思索。
这次收获的技能,并没有涉及实体技术的制造,但实用性却毫不逊色。
不过……
这些技能似乎专门为了对付“医生”而设。
医生带领的犯罪组织多年未被绳之以法,其组织严密、执行力极强。
他本人不仅精通爆炸物制造,更是心理操控的高手。
系统这次奖励的拆弹、催眠技能,明显就是冲着他的弱点来的。
系统依旧在强化自己的侦查破案能力。
只可惜,自己如今如同断线风筝,脱离了组织的联系。
但这些技能确实非常实用。
楚凡随即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个人状态。
“宿主当前属性如下:”
“姓名:楚凡”
“年龄:18”
“力量:18”
“体力:23”
“敏捷:17”
“智力:18”
“魅力:23”
他满意地点头。
卧底社团,身体素质必须过硬。
他心中还有远大的计划,要走的路还很长。
没有一副好身板,难以应对重重挑战。
楚凡使用了属性强化卡,将“初级兵器精通”升至高级,准备休息。
刚躺下,电话铃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占米。
听筒里传来占米激动得有些颤抖的声音:“老大,我见到老人家了!我在海里!”
楚凡猛地坐起:“你说什么?老家那边?你真的见到老人家了?”
占米兴奋得几乎语无伦次:“老人家气场很强,但特别亲切。”
“他说非常认可老大您的理念,也肯定我们的爱国情怀。”
“他亲自为我们学校定名,就是您当初说的那个——希望学校!”
“明天我就要在海里的安排下开始下乡筹建。”
“我们要正式动工建校了。”
“我原本打算一口气建上百所。”
“但老人家批评我太急躁,”
“要我先建一所示范学校,再逐步推广。”
“对了老大,老人家还给我们题了一幅字。”
“等我回去时带回来给您。”
楚凡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好!太好了!”
“你一定要把学校建好。”
“记住,我们的根就在老家,那是我们的后盾。”
“你听好了,”
“每所学校必须配备操场、办公楼、教学楼、厕所、水井、卫生室和食堂。”
“每天至少给学生提供一顿营养餐。”
“对家庭困难或者成绩优异的学生,要给予学费支持!”
“占米,这一年,如果你把这事做好,你就是咱们最大的功臣。”
“要是搞砸了,你就别回来了!”
挂断电话后,楚凡久久未能平复心绪。
没想到事情推进得如此顺利,甚至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占米不仅进了海里,还见到了老人家!
还得到了亲自指导!
简直是双喜临门!
万事开头难,而占米已经开了一个好头。
楚凡没有开玩笑。
如果占米做不好这件事,后果将十分严重。
他看着随身空间中堆积如山的资料,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如果占米能干出成绩,就可以与老家建立深度合作。
没有人?
老家有大把人才等着出力!
只要这步走稳,楚凡才能放开手脚,真正施展抱负。
资本可以没有国界,但资本家必须有祖国。
想建立一个世界级的金融帝国,没有祖国的支撑,那是空谈。
楚凡激动得难以入眠,连“冰心”天赋都无法让他平静下来。
熄了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忽然,门轻轻响了一声。
楚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方敏那丫头,不是说好要陪着方婷的吗?怎么半夜偷偷溜过来了?
等那身影钻进被窝,紧紧搂住自己,楚凡心里一甜,正想搂紧点,结果一愣——
不对劲!
来的人不是方敏!
是方婷!
楚凡一惊,睁大眼看着她:“二姐,你这是……干嘛?”
方婷的眼神有些迷离,轻声道:“凡哥,我想学打篮球。”
楚凡刚想问,她又低声补充一句:“小敏知道的。”
这下楚凡也没了犹豫。
连方敏都点了头,自己还迟疑什么?
有几个男生不喜欢打球的?
一摸到篮球,那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他做起教练来也格外严格,对方婷的要求一点不含糊。
原以为她多少有点基础,结果呢?技术比方敏还差一大截!
一个动作猛了点,竟然破了皮。
方婷疼得直冒冷汗。
楚凡心里其实有点高兴,脸上却依旧严肃,严师才能出高徒嘛。
不过,动作却放轻了不少。
倒是方婷咬牙坚持,还主动加码,对自己要求越来越高。
可第一次练习,实在撑不了多久,几分钟就有些不行了。
满身大汗!
楚凡让她歇会儿,她却不肯。
她不信自己达不到楚凡的标准。
于是咬牙继续练。
可惜球技不是一天练得出来的。
这次她撑得久了些,练了半小时。
最后还是撑不住了。
其实楚凡心里已经挺满意了。
以前和方敏打球时,她最多也就练半小时。
看来方婷有潜力!
他让方婷休息,她却盯着楚凡那根教鞭,又咬牙练了起来。
楚凡一看,心里就明白了。
那好,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太拼也不行”。
于是……
他开始提高动作难度。
篮球在他手里、背后、胯下灵活切换,脚步越来越快,对抗也越来越激烈。
近身冲撞、中距离跳投、三分线外出手!
每一球都稳准狠!
方婷哪里跟得上?
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喊:“不练了!不练了!”
楚凡却不依,拿着教鞭好好“教育”了她一番。
方婷终于服了气:“小敏说得没错,”
“凡哥,你这球技是真的牛!”
楚凡扬了扬手中的教鞭,霸气地说道:“给你十分钟,歇够了继续。”
方婷一听,脸都白了:“凡哥,今晚还要练啊?”
楚凡理所当然地说:“有几个男人不爱打球的?”
说着,手中的篮球在掌心不断翻转。
方婷咬咬牙,不就是练球嘛,拼了!
于是,严厉的篮球教练楚凡,再次挥起教鞭,开始了新一轮“教学”。
喜欢运动的人都明白,一旦突破极限,就能坚持得更久。
方婷就是这样,从最开始的十五分钟撑不住,到第二次的半小时,第三次一小时,进步简直飞快!
她本以为这次能让楚凡刮目相看,可不管她怎么提速、换招,始终突破不了楚凡的教鞭。
都说女生比男生有耐力,可这耐力体现在哪儿?
现在都练了三个小时了,楚凡还没一点疲态!
那根让她又恨又怕的教鞭,一下下都落在她身上。
这一刻,方婷终于明白了方敏说的那句:“凡哥球技真的很棒!”
到底棒在哪。
她大喊一声:“不行了,我真的撑不住了!”
瘫倒在地上,浑身湿透,全是汗。
楚凡叹了口气,挥了挥教鞭,方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教练,凡哥,明天再来吧……”
楚凡也没办法,只得收起教鞭,带着方敏去洗了个澡。
两个小时高强度训练,汗水都快把人泡透了。
回到卧室,方婷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抱住楚凡:“凡哥,谢谢你救了我。”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要不行了……”
楚凡轻轻拍着她的背,没说话。
“放心吧,一切都结束了。”
第54章 他在储备人才
“那个罪大恶极的医生已经不在了。”
“他再也没办法伤害你了。”
“只要你在我身边,”
“就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我向你保证!”
方婷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凡哥真是太帅了!”
“跟你在一起特别安心!”
“我真是太幸福了!”
楚凡看着她,神色有些复杂:“小敏真的同意你来跟我练球?”
方婷一脸认真地说:“小敏最信任凡哥了。”
“她和我一样,觉得只有在你身边才踏实。”
“只是她球技还不太行,总是达不到你的标准。”
“她就怕你会被别人抢走。”
“那个记者乐慧珍看你的眼神,她就特别警觉。”
“你猜我昨晚是怎么过来的?”
楚凡沉默了片刻,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注定不会只属于一个女人。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而方敏的想法是,既然拦不住,还不如主动安排自己信任的人在身边。
还有什么关系,比姐妹更亲密呢?
姐妹齐心,其利断金!
于是,方婷就这样开始了和楚凡练球的日子。
楚凡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你们放心,我会对你们好的。”
方婷笑着回应:“那是当然的,我相信凡哥会对我们姐妹都很好。”
“不过……”
“如果我们达不到你的要求,”
“那就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说完,她身子一滑,张开嘴,一口含住了那根教鞭!
第二天一早,楚凡照常起床,去晨跑。
方敏看到他一个人出门,有点惊讶:“凡哥,二姐呢?”
楚凡耸耸肩:“昨晚练球练得有点晚,她还在休息。”
方敏急得直跺脚:“哎呀,二姐也太懒了吧!”
楚凡边跑边摆摆手。
开什么玩笑,他有天赋永动机,再加上高级技能【体力奔腾】,体力高达23点。
一晚上练球?那不过是小事一桩。
方敏看他跑远了,偷偷一笑,吐了吐舌头。
转身一溜烟跑回卧室:“二姐,快起床啦!”
“你太厉害了,昨晚居然练了四个小时的篮球。”
“我顶多撑半小时就累趴下了。”
方婷闭着眼睛赖床:“小敏,别吵我,好困,让我再睡一会儿。”
“凡哥的球技真是厉害。”
“我累惨了。”
“让我多睡会儿。”
方敏急了:“二姐快起来,今天老师和同学都要来家里玩。”
“你得帮我撑撑场面啊!”
方婷迷迷糊糊地回:“房子这么气派,还用我出面吗?”
“再说,我跟你同学年纪差太多了,”
“聊天都聊不到一块。”
方敏急得直跺脚:“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方婷懒洋洋地嘟囔:“谁知道凡哥的球技这么强?”
“好妹妹,别吵我啦,”
“我得补个觉。”
方敏撅着嘴嘀咕:“你真是说话不算数。”
可看方婷一直闭着眼,怎么叫都不醒,她也明白——
今天指望不上这个姐姐了。
她气呼呼地走出房间,刚到楼下,就看到一辆豪华的劳斯莱斯礼宾车缓缓驶来。
武兆南和卓可乐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白手套,站在车边。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大嫂!”
方敏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卓可乐微微鞠躬:“大嫂,大哥让我们今天听您安排。”
方敏一听,立刻高兴起来:“那辛苦你们了。”
“我在国际学校还是有点面子的。”
“对了,老师和同学都在那边集合,麻烦你们去接一下。”
卓可乐问清楚了人名,转身就走了。
路上,武兆南好奇地问:“什么叫‘大嫂’?”
卓可乐神情平静地解释:“意思大概是,”
“她在学校里是个挺有分量的人物。”
武兆南愣了一下:“可她看起来挺温柔的啊。”
卓可乐笑了笑,说了件事:“咱们的老大和其他黑道老大不一样。”
武兆南顿时神采飞扬:“没错!”
“咱们老大可是楚首富!”
卓可乐没好气地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
武兆南一脸疑惑:“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卓可乐神情认真:“我们两个都不是洪兴的老人。”
武兆南不在意地摆摆手:“谁不是从别处过来的?老大手下大多都这样吧。”
“占米和飞机以前在和联盛,你是号码帮的,我是东星的,这没错吧?”
“可说到底,老大从来没有因为我们出身不同而区别对待过。”
卓可乐有点烦躁:“你别总打断我,听我把话说完!”
武兆南赶紧举起手:“好好好,你说你说。”
卓可乐继续道:“我以前跟着东星的本叔,离老大的地盘挺近的。”
“你知道老大接手慈云山堂口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武兆南猜道:“替细b报仇?”
卓可乐摇头:“不是!”
“他是因为帮细b出了头,才坐稳了慈云山堂口的话事人位置。”
“他正式上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逼着慈云山那些年纪还小的小弟回学校读书!”
“啥?!”
武兆南瞪大了眼睛:“老大让那些小弟回去上学?”
卓可乐点头:“没错,不仅让回去,还出钱供他们上学。”
“每个带新人的大哥,每个月都有个任务,”
“去学校打听自己小弟的学习情况。”
“成绩差的——打!”
“成绩好的——奖!”
“没进步的——打!”
“有进步的——奖!”
“后来老大当上洪兴龙头之后,”
“在十二个堂口都开始精简人手,把那些还没成年的年轻人全部赶回学校。”
武兆南听得一愣一愣的:“老大这是图啥?”
卓可乐解释道:“我当初也不明白,就去问本叔。”
“本叔感慨说,老大这是想走枭雄路线。”
“他在储备人才!”
武兆南还是不懂:“人才?”
“混社团也要人才?”
卓可乐冷笑:“混社团就不需要人才了?”
“占米不是人才?飞机不是人才?陈涛涛和李杰也不是?”
“还是说,你不是人才?我也不算?”
“你知道占米这次回老家是干什么去了吗?”
“他是在筹划办学校。”
“为什么?”
“为的还是人才。”
“阿南,咱俩在这十年里还能当老大的贴身人。”
“但等这批年轻人长成,”
“咱们能不能继续待在老大身边,就难说了。”
“别忘了,老大不只是洪兴的老大,还是整个港岛最有钱的人。”
“他将来需要的可是方方面面的人才。”
武兆南这才反应过来:“我说飞机一下班就往补习班跑,原来是因为这个。”
“哎,咱俩也得赶紧去报个班了。”
“不过,这跟大嫂又有什么关系?”
卓可乐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无奈:“我的意思是,国际学校里也肯定有咱们洪兴的子弟。”
“大嫂的身份又不是秘密……”
“所以……”
武兆南终于明白了:“所以,在国际学校,洪兴的子弟都听大嫂的。”
“她就是那边的老大!”
卓可乐点了点头。
跟武兆南说话真是费劲。
这家伙脑子除了钱就没别的了。
这时楚凡晨跑回来,武兆南和卓可乐刚把方敏的老师和朋友接来,楚凡正准备上前打招呼,却看见一群学生整齐地站成一排,齐刷刷地朝方敏鞠躬:“大姐!”
楚凡一时语塞……
这该不该上去?
还是装没看见走开?
楚凡神色复杂地望着站在学生面前气场十足的方敏,心里忍不住感慨:
方敏她爹要是知道女儿现在这副模样,怕是得重新定做一副棺材板!
多乖巧的姑娘啊!
跟了自己之后,怎么就变得这么威风八面了?
更让楚凡惊讶的是,方敏的班主任何敏就站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切,毫无芥蒂。
那叫一个开明!
方敏清纯的面容上透着一股威严:“平时学习够辛苦了,今天大家尽情放松。”
“我在半岛酒店请了厨师,给大家做一顿大餐。”
“今天,尽情狂欢!”
方才还规规矩矩的少男少女们,此刻纷纷放开了嗓子欢呼。
三三两两聚作一团,场面有些混乱。
方敏早早就安排钟点工把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各种点心、小吃摆得满满当当。
院子里还有一个露天泳池,正好供他们玩耍。
原本安静的别墅顿时变得喧闹无比。
武兆南和卓可乐皱着眉头,脸上略显无奈。
平日里,老大的住处一向清静,这样突如其来的热闹,实在让人一时难以适应。
但,来的都是大嫂的老师和同学。
他们只是司机兼保镖。
虽然心里有点惋惜这栋豪宅难得的宁静被打破了,但他们还是恪守本分,没有多说什么。
楚凡抬手示意。
卓可乐和武兆南立刻小跑着过来:“老大!”
楚凡说道:“这里面不是老师,就是学生。”
“你们在这儿不太合适。”
“你们站在这,大家都不自在。”
卓可乐和武兆南立刻低头行礼:“明白!”
不只是老师学生觉得不自在,其实他们俩也觉得别扭,太吵了!
楚凡悠然地看着学生们嬉笑打闹,不禁回想起自己的青春岁月。
第55章 果然够男人
不过,不是这一世的记忆,而是前世的。
那时候的自己,似乎也和他们差不多吧。
他不知不觉陷入了回忆,顺手摸出一支烟,点燃。
才刚吸了两口,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小声开口:“哥们,来根烟呗?”
“给我也来一根?”
楚凡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神情滑稽的家伙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能来这里的不是学生就是老师。
楚凡没从这人身上察觉到任何威胁,随手递了一根过去:“不怕被何老师撞见啊?”
那人一听,神情一滞,轻叹道:“你不是也一样?”
“别说何老师了,就连方敏大姐头都反对。”
“我叫周星星,好像没见过你呀?”
周星星?
楚凡一怔,仔细打量了几眼,愣是没看出这人和星爷有什么相似之处。
但那副无厘头的模样,倒是真像。
何敏、仙蒂、周星星……对了!
只是不知道,这是哪一部电影里的周星星?
楚凡笑了笑:“你没见过我也正常,我叫楚凡。”
周星星重复了一遍:“楚凡?没听说过……”
咔哒!
刚从楚凡手里拿到的烟掉在地上。
周星星下意识地咬着自己的手,嘴巴张得老大。
楚凡一看他这副模样,心中顿时有数了!
没错!
绝对是星爷的翻版!
神似啊!
发愣了好一会儿,周星星忽然激动起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楚凡的腿,满脸狂热:“偶像啊!”
“我终于找到你了!”
“偶像,您缺挂件不?收下我吧!”
楚凡一阵无语。
他随手拎起周星星,轻轻一甩,噗通!
周星星直接被扔进了泳池里。
水花四溅。
周围人纷纷怒斥:“周星星,你又在捣乱!”
方敏眼力好,她压根没管泳池里的动静,径直走到楚凡身边,“凡哥,你回来啦!”
楚凡笑着问:“你的同学玩得开心吗?”
方敏高兴地点头:“当然啦,他们可开心了。”
她回头冲着刚从泳池爬出来、还在吐水的周星星喊道:“星星,你玩得怎么样?”
周星星一边吐水一边大声喊:“开心!”
“我见到我偶像啦!”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边吐水边喊得这么响亮的。
方敏满意,楚凡自然也很满意:“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让可乐和阿南帮忙就行!”
方敏笑得更开心了,拉着何敏的手说:“凡哥,这是我班主任何敏老师!”
何敏惊讶地看着楚凡,带着一丝紧张:“楚首富年轻有为啊!”
“学生们闹腾了些,您别见怪。”
楚凡温和一笑:“我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理解他们的心情。”
何敏身子微微一震。
早听说楚首富年轻,之前还不太信。
如今见了真人,果然如此!
看起来和自己班上的学生差不多大。
可人家已经是港岛首富了!
没法比,真的没法比!
楚凡慈爱地摸了摸方敏的头,方敏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地哼哼着。
她显然很享受楚凡这种长辈式的关心。
“我们家方敏在国际学校可多亏了何老师的关照。”
“要是何老师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地方,尽管开口!”
何老师连忙摆手:“楚先生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楚凡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他不记得自己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
何老师笑着补充道:“是楚先生规定洪兴社的孩子必须入学,我们学校就有几位来自你们社团的孩子。”
“他们学习特别认真。”
“带动了整个校园的学习氛围。”
“以前国际学校常被街头的小混混骚扰。”
“自从方敏来了之后,那些人就再也不敢靠近了。”
楚凡眼神一动。
他居然把这件事忘了。
方敏读的这所国际学校,还真是块香饽饽!
嗯,回头得跟飞机交代一下。
何老师笑着望向方敏:“她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同学们都很信服她。”
“她本人就是品学兼优的典范,深受老师们的喜爱。”
“连一向严肃的教导主任,都对她连连称赞。”
“有了她的帮助,”
“整个学校的风气都发生了改变。”
楚凡这才恍然。
原来方敏在学校里的地位,是官方认证过的。
难怪如此!
忽然,楚凡心中一动。
“何老师,刚才那位周星星同学挺有意思,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转学过来的?”
何老师脸上露出一丝怜悯:“他年纪稍微大了一些,父亲是我们学校的志愿者。”
“虽然人看起来有点不靠谱,”
“但求学的态度很认真。”
“和同学们相处得也很好。”
“不然,方敏也不会邀请他来参加聚会了。”
楚凡点点头。
看来,这就是《逃学威龙》的剧情啊!
自己得做点什么才行。
……
楚凡走进院子,方敏的同学们纷纷投来目光。
这可是楚首富啊!
年纪轻轻!
气质出众!
气场强大!
一群少男少女哪见过这样的大人物,一个个都紧张得不行。
学校里其实有不少洪兴社的子弟。
楚凡的名声他们早有耳闻。
那些埋头读书的学生常常会听到他们说:“知道我们社团真正的老大是谁不?”
“是楚首富!”
有人好奇问:“你们都入了社团,怎么还回来读书?”
他们就抱怨,“不读书不行啊。”
“楚首富那边不收没文化的。”
“我们回来上学是有补贴的。”
“学不好是要被收拾的。”
“没进步更是要挨打。”
又有人问:“混社会的也要文化?”
那洪兴子弟一脸不屑:“龙头大哥的产业多得是。”
“到处缺人。”
“没点本事,你怎么往上爬?”
“现在早就不是靠打架混日子的时代了。”
“正规的社团都在开公司。”
“我们毕业后回社团,都是要管理业务的。”
这些话让其他学生大开眼界,也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现在连混混都要学历了,那他们这些普通学生该怎么办?
难不成真的被一群古惑仔比下去?
那当然不行!
其实,何老师说的没错,自从楚凡接任慈云山堂主以来,学校的教学压力轻松了不少。
因为洪兴社的子弟就像是一群“鲶鱼”,把整个校园的气氛都搅动了起来。
学生们开始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
连混社会的人都知道努力读书,那自己是不是也该拼一把?
加上楚凡在外的传闻越来越夸张,再加上他港岛首富的身份加持,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学生,自然被震慑住了。
楚凡心中一动,今天自己本来就是来给方敏撑场面的,这样下去,不是帮她,反而是给她添乱。
楚凡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主动技能“龙骧虎视”发动!
自身气势+99!
再配合被动技能“领袖气质”,两者一结合,立刻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院子里顿时落下一股压人的气势,仿佛有一位高高在上的存在,正在注视着所有人。
所有的老师和学生全都安安静静地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原来首富的气场真的如此强大!
往日里令人望而生畏的教导主任,在楚凡面前,简直就像只温顺的小猫!
什么叫真正的上位者?
这一刻,他们终于见识到了!
院子里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连天空中飞过的鸟儿都仿佛被无形的压力所震慑,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楚凡轻轻拍了拍手,“各位同学,欢迎大家今天来我们家做客。”
“感谢你们平时在学校里对我家小敏的照顾。”
“今天不在学校,大家可以尽情放松,玩得开心点!”
话音刚落,他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场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众人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纷纷开始兴奋地嬉戏打闹。
刚才那股压迫感实在太可怕了!
他们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还是乖乖听楚先生的话比较靠谱。
楚先生不是让大家尽情玩吗?
那就好好疯一场!
楚凡朝周星星招了招手,周星星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快步跑了过去。
他敢对着飞虎队前指挥官的烟斗起誓,楚首富刚才散发出的气势,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强的!
简直见鬼了!
原本兴奋的心情,此刻却变得忐忑不安。
楚凡一叫他,他只能乖乖地跟上。
就在方敏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位光彩照人的少女。
她容颜靓丽,神采飞扬!
与方敏并肩而立,各具风韵,难分高下。
她挽着方敏的手臂,兴奋地说:“这就是你男朋友楚首富啊?”
“真是个有魅力的男人!”
方敏笑嘻嘻地回应:“凡哥当然是个真正的男人!”
“仙蒂,我早就跟你讲过了,我家凡哥是最棒的。”
仙蒂眼睛里闪着光:“果然够男人!”
方敏警惕地问:“你这眼神怎么怪怪的?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仙蒂撇了撇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像楚先生这样的男人,当然值得多看几眼。”
“对了,阿敏,楚先生身材怎么样啊?”
她们是真正的好闺蜜,什么都能聊。
方敏一脸骄傲地说:“八块腹肌,结实有力。”
第56章 寻找‘善良之枪\’!
“你都不知道,坐在上面做仰卧起坐都稳得很!”
嘶!
仙蒂脱口而出:“真想体验一下!”
方敏顿时无语:“怎么你们一个个都想打我男人的主意啊?”
仙蒂笑嘻嘻地说:“你不说还不知道,其实不止我一个人盯着凡哥呢,还有一个呢。”
方敏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只见何敏老师正怔怔地望着楚凡,若有所思的样子。
方敏忍不住捂住嘴:“哎呀,你们干嘛都盯着凡哥看啊!”
仙蒂哈哈大笑。
楚凡带着周星星走到一旁。
周星星收起了平时嬉笑的表情,神情认真地说:“楚先生,我想跟着你做事!”
楚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倒是听过社团的小弟跳槽去警队的。”
“没想到现在还有警队的人想跳槽来社团。”
“你是不想当警察了?”
“还是说,想卧底洪兴?”
周星星差点没站稳!
他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楚凡!
楚凡微笑着看着他:“你年纪不大,脸上有点沧桑,倒也说得过去。”
“但你手上的茧子,可不是普通学生该有的。”
“我看你的身手,也不像普通警察训练得出来的。”
“那只有一个可能了——你来自特务部队,飞虎队!”
周星星张大了嘴,脱口而出一句:“楚先生,你是不是也是卧底?”
楚凡笑着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我是洪兴龙头,港岛首富!”
周星星尴尬地笑了笑。
楚凡顺手扔给他一根烟,周星星赶紧殷勤地帮他点上。
楚凡问:“我好奇的是,你一个飞虎队出身的精英,怎么跑到国际学校当卧底去了?”
“难道国际学校出什么大案子了?”
身份被识破,周星星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不说是不行的,眼前这位可是港岛首富,有的是办法查清楚真相。
周星星无奈地吸了口烟:“我也不是自愿的,局长的配枪丢了,得找回来……”
“叮!”
“系统提示:紧急任务——寻找‘善良之枪’!”
“任务完成将获得奖励:敏捷+1。”
楚凡的神色有些复杂。
这是他接收到的任务中,奖励最少的一次!
不过转念一想,能有点奖励已经算不错了。
总警司黄炳耀那把“善良之枪”,是在国际学校学生参观警署后遗失的。
那把枪三十年没动过,早就成了摆设。
不过对黄炳耀来说,意义非凡——那是他挠背的神器,相当于家里的“痒痒挠”!
换句话说,这玩意根本伤不了人。
只因为它名义上是把枪,又是个学生偷的,再加上国际学校背景复杂,这才让周星星被派去卧底。
说到底,就是个再小不过的任务。
周星星一边抽烟,一边心里苦得不行。
他堂堂飞虎队队长,如今却被派去当卧底,想想就憋屈。
更惨的是,他在国际学校潜伏,居然被洪兴龙头楚首富一眼识破身份!
直到现在,他还有点心有余悸:“该不会……楚首富把我扔海里了吧?”
“应该不至于吧……”
楚凡开口问:“你的调查结果如何?”
周星星哭笑不得地答道:“按照黄总警司的意思,我重点盯了那些在国际学校上学、和洪兴有关的学生。”
“结果我花了整整一个月才发现——”
“这些孩子太拼了!”
“连休息时间都拿来学习。”
“平时根本不出去玩,顶多就是参加学校的社团。”
“我看他们唯一的动力,就是拿奖学金。”
“这事,肯定不是他们干的!”
楚凡满意地点头:“这些孩子挺不错。”
周星星不解:“要是他们以前就这么拼,怎么会去混社团?”
“怎么就出去混了一两年,反倒变上进了呢?”
楚凡淡然一笑:“很简单。”
“他们不努力,就得挨揍。”
“原地不动要挨揍。”
“成绩下滑更得挨揍。”
“不光父母揍,带他们入行的老大也照样打。”
周星星惊得说不出话来。
楚凡继续说道:“光靠打也不行。”
“我让他们回去上学,是有任务的,也是有报酬的。”
“成绩就是他们的KpI。”
“只要有一点进步,我都会奖励。”
“他们有压力,也有动力,自然进步快。”
周星星一脸震惊:“楚先生,您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楚凡笑了笑:“图什么?”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少家公司吗?”
周星星老老实实摇头:“不知道。”
楚凡语气平静地说:“截止昨天,我名下的公司有一百三十一间。”
“全资的有十一家,绝对控股的五十四间。”
“其余的是我占多数股份的。”
“另外,在三百四十八家公司的董事会里,我都有一席之地。”
周星星差点跪了。
虽然都知道楚凡是港岛首富,但谁能想到他背后的产业规模竟如此庞大?
这已经不是吓人了,是吓死人!
楚凡接着说:“我的生意很多,但能信得过的人不多。”
“好在我除了首富的身份,还有一个身份——洪兴的龙头。”
“洪兴的小弟,就是我的人才储备库。”
“这些出来混的小混混,文化底子差。”
“我要发展产业,就得让他们重新学习。”
“其实他们现在已经在为我工作了。”
“等他们毕业,我有的是职位等着他们。”
“只要其中有谁真的出息了——”
“那我得到的回报可能是十倍、百倍!”
“这是最值得的投资。”
“你觉得呢?”
周星星连连点头:“对对对!”
嘴上附和,脸上却写满迷茫。
他坦白道:“楚先生,我当年就是因为成绩太差,才去考警校的。”
“您说的这些我很佩服,但听不太懂。”
楚凡笑道:“如果你想跟着我做事,得有点本事才行。”
“恐怕也得回炉重造一番。”
周星星顿时咬住手指,一脸惊恐:
这学校也太吓人了吧!
各位老师甩粉笔、扔板擦的本事,简直比特种部队的教官还精准。
粉笔头、黑板擦……简直指哪打哪,简直像是暗器高手下山!
跟楚先生混,前途确实是光明的。
但要是让他再回学校,周星星心里直打鼓,还是算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楚先生,我现在在国际学校当卧底,您不会觉得我背叛您,然后收拾我吧?”
楚凡一脸无奈:“我洪兴那么多子弟也在国际学校念书,难道你要我把他们都收拾了?”
周星星连忙摆手,连连摇头。
黄sir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查国际学校?
还不是因为那里的学生不是豪门就是权贵?
没错!
洪兴这些小字辈能进国际学校,家世自然也不一般!
楚凡接着问:“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周星星一脸沮丧:“我本来以为方敏大姐是学校里最大的头,还怀疑是她干的。”
“等我进了她的圈子才搞清楚,原来她背后的人居然是您!”
“那这事肯定跟她没关系了!”
这家伙脑子一转,忽然灵机一动:“楚先生,您帮帮我吧!”
“您可是首富,人脉广、手段多,一定能查出是谁偷了那把枪。”
“再说,方敏大姐也在学校里,”
“要是真有人拿着警用手枪,对她也是个威胁啊!”
他说着,双手合十,差点就要跪下了。
楚凡略一思索,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
“这件事必须尽快查清楚。”
“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
周星星一愣:“您不派手下帮我查吗?”
楚凡奇怪地看着他:“这种小案子,也要我亲自出手?”
“蛤?!”
周星星眼睛瞪得溜圆:“楚先生,您贵为洪兴龙头,可能不太了解破案有多难……”
楚凡摆摆手,打断他:“破案难在哪?”
“第一,那把枪是‘善良之枪’,就算落在坏人手里,也不会真的伤人。”
“所以你别太紧张。”
“第二,你该从那些胆子大、爱玩的家伙身上查。”
“能在警局里偷走配枪,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第三,查一查国际学校附近有哪些社团的外围势力。”
“有没有人把触角伸进了学校。”
“学生要枪干什么?迟早还是得交给社团。”
“最后一点——”
“那天参观学校的人都是有记录的,”
“应该就在小敏那个班级里。”
“你把这些线索一串,不就明白是谁了?”
周星星听得目瞪口呆。
这案子,系统只奖励一个属性点,根本懒得上心。
看着他这副模样,楚凡也有些无语。
过了好一会儿,周星星才缓过神来,眼里全是星星,满满都是崇拜:“楚先生,您要是不当社团龙头,去当警察,那一定是最牛的警探!”
一件让大家一头雾水的案子,到了楚凡手里,三两句话就理清了脉络。
周星星差点想当场跪下磕头!
太牛了!
楚凡心中暗想:“如果不是当年的上线早早出事,我早就重回警队了。”
“靠着系统给的种种能力,”
“我早就成了港岛最出名的神探!”
“不过现在也不错。”
第57章 两部片子,赚大发了
他接着说道:“给你七天时间,尽快把这事了结。”
“不然我就亲自出手。”
“你要明白,我要是找到了黄sir的配枪,”
“你们警队的脸面可就挂不住了。”
周星星这才反应过来其中的利害关系,再也不敢提让楚凡帮忙的事。
楚凡不只是港岛首富,他还是洪兴的龙头!
要是警察的枪最后被黑帮老大找回,那不是天大的笑话?
他立刻拍胸脯保证:“楚先生您放心,我一定在七天内把枪找出来!”
楚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只给你七天,过了期限,我就会让人动手。”
周星星重重地点头。
两人说完,走出屋子,重新回到院子里,加入正在说笑的人群中。
让楚凡有些费解的是,方敏的班主任何敏和她的好友仙蒂,看向他的眼神好像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这感觉来得突然,却又真实得让人无法忽视。
快乐的一天转瞬即逝。
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礼宾车将学生们一一送走,方敏则扑进楚凡怀里,甜甜地说:“凡哥,谢谢你帮我办的派对!”
楚凡笑盈盈地轻抚她的头发:“我不是你男朋友嘛,干嘛还这么感谢我?”
“对了,方婷今天一直都在休息吗?”
方敏脸颊微红,“是啊,昨晚她打篮球打得太久,身体有些吃不消。”
“毕竟她也是第一次接触篮球。”
楚凡叹了口气:“都怪我,还以为她是个老手呢。”
方敏笑盈盈地亲了他一口:“凡哥,我说过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楚凡听了,心里一阵满足。
正沉浸在甜蜜氛围中,手机突然响了。
他无奈地接起电话,发现是宾尼打来的:“楚先生,今天我们洪兴有个例行会议,您方便来一趟吗?”
楚凡一拍脑袋:“我马上到!”
这两天事情太多,居然把公司会议给忘了。
挂了电话后,他对方敏歉意地说道:“公司有点事,今晚不能陪你了。”
方敏懂事地点点头:“公事比较重要嘛。”
“那我就不等你一起吃饭了。”
楚凡点头回应:“不用等我。”
“多陪陪你姐姐。”
“她昨晚经历了一场惊险,需要多关心一下。”
方敏认真地说:“我明白!”
楚凡驱车来到中环的洪兴大厦,几位堂主都已经到场。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会议开始吧。”
宾尼拿起手中的文件,开口说道:“《电锯》在美丽国已经下映了。”
“最终票房拿到了四千五百万美元。”
“根据董事长之前的协议,只要票房超过五百万元,我们就可以拿到一半的分成。”
“照这个标准,我们能分到一千一百万美元。”
“换算成港纸,接近一亿港纸!”
会场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纷纷鼓掌。
十三妹由衷地感叹:“楚先生办事真是一环扣一环。”
“就这么轻轻松松赚了一亿港纸,真是厉害!”
“楚先生,您真是做生意的天才!”
“两部片子,赚大发了!”
宾尼突然皱眉打断她:“细妹,你说错了。”
十三妹一脸困惑:“哪里错了?”
宾尼神情认真:“我们根本没赚到钱,这两部片子顶多收支平衡。”
堂主们面面相觑,一脸无语。
得有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这种话啊?
宾尼赶紧翻着手中的报告解释:“没错啊,这份文件就是这么写的。”
“演员片酬一个亿。”
“导演费、剧组费用、布景搭建……加起来也差不多一个亿……”
念到一半,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靓坤忍不住吐槽:“还好我全程参与了拍摄。”
“你们这些读书人心也太黑了吧?”
“明明一部电影赚了三亿港纸。”
“结果……”
“你们硬是做成了收支平衡。”
众人纷纷点头。
靓坤话锋一转,猛地一拍桌子,竖起大拇指:“占米干得好!”
“就该这么干!”
“读书人赚钱天经地义!”
堂主们愣了一下,随即哄堂大笑。
坐在会议桌前的,哪个不是富人?
可谁又真会在意赚多赚少呢?
钱嘛,当然是越多越好。
宾尼看了看大家的神情,立刻明白了风向:“董事长,各位董事,放心吧,以后咱们的财务报告,绝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盈利!”
掌声顿时响起。
宾尼望着靓坤的眼神复杂莫名:“对了,美丽国那边刚刚打来电话。”
“说《电锯》的男主角入围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
啥?!
靓坤惊呆了!
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就……靓坤?
奥斯卡男主角提名?!
美丽国是不是疯了?
楚凡沉思了一下,开口问道:“是不是狮城那边想借这个机会,推广录像带的发行?”
宾尼连连点头:“董事长英明,他们正是这个意思!”
“无论如何,只要有演员获得奥斯卡提名,都会极大推动录像带销量。”
“确实,这才是重头戏!”
靓坤忍不住抱怨:“我还以为自己演技真有多好呢。”
周围的堂主们听了纷纷哄笑起来。
十三妹满怀期待地望向楚凡:“楚先生,咱们是不是该筹备新电影了?”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楚先生,我们休息得太久了!”
楚凡一时语塞,这些人是把拍戏当成上瘾的事儿了?
十三妹神情认真地开口:“董事长,这次我希望能有个正式点的角色。”
她觉得自己实在太倒霉了。
拍《枪火》时,只露了两次脸,一句台词都没有,第二次出场还直接被爆头。
拍《电锯惊魂》就更别提了,形象毁得一塌糊涂,哪还有半点女性魅力可言。
这一次,说什么也要保住自己的美貌。
楚凡爽快回应:“细妹姐都开口了,这次给你安排个女主角怎么样?”
十三妹翻了个白眼:“上一部我也是女主角啊!”
楚凡笑着解释:“但那一回……嗯,这次我保证,绝不会有虐待镜头。”
十三妹听后喜形于色:“谢谢董事长!”
陈耀问道:“董事长,这次的电影还要出口到鹰酱吗?”
楚凡打了个响指:“当然要!”
“不只是鹰酱,欧洲也要覆盖。”
“这回,我们要拍一部真正的大制作!”
大家的情绪一下子被点燃了。
只有靓坤小心翼翼地追问:“凡哥,这次投资多少?”
楚凡毫不犹豫:“一个亿港纸!”
“嘶——”
众堂主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靓坤还是满脸狐疑:“那我们这次拍什么类型的电影?”
他压根不信楚凡真会投一亿港纸拍片。
开什么玩笑?
《枪火》只花了两万港纸,《电锯惊魂》也不过十万出头。
楚凡一向精打细算,靠小成本赚大钱,怎么会突然改变风格?
那还怎么赚钱?
靓坤对楚凡的赚钱能力一直深信不疑。
楚凡解释道:“这次我们拍科幻片。”
众人顿时兴奋起来:“像《星球大战》那种?”
毕竟这几年最火的科幻片就是《星球大战》,大家对科幻的印象也都来源于此。
楚凡笑了笑:“他们那是特效加战争场面,我们要来点不一样的。”
“我们要拍软科幻!”
一听是软科幻,大伙儿更激动了。
科幻片啊!高投入、大场面。
一亿港纸,还真有可能!
众堂主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只有靓坤心里还在打鼓。
不过,不管怎么说,洪兴出品的电影,从没差过。
现在靓坤走在街上,还有影迷失去追着要签名。
连他女友都说,是嫁给了大明星。
靓坤这次也铆足了劲儿想争角色:“我要演男主角!”
众人齐齐投来嫌弃的目光。
陈耀忍不住叹气:“靓坤,你就不能让让别人吗?”
“每次都你演主角。”
大家纷纷点头。
就连一向厚道的基哥都看不下去了:“靓坤,也得让我们有机会才行啊。”
“好事儿不能都让你一个人包了。”
靓坤才不在乎呢,他直接耍赖:“我跟的是凡哥!”
“嘶——”
众人心里一紧。
这话一出口,谁还争得过他?
洪兴的家法里,靓坤可是楚凡的结义大哥!
如今他心甘情愿拜楚凡为兄,这关系,谁也别想插手。
楚凡也不多说什么:“如果各位董事没有异议,男主角就归坤哥了。”
谁还能有意见?
全都愤愤地瞪着靓坤。
而他呢,压根不在意别人的眼神。
谁不知道,洪兴的靓坤是个疯子!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主动技能“龙骧虎视”发动,气势全开,加上“领袖”被动加持,原本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洪兴影业就是我们的招牌。”
“虽说只是娱乐产品,但最能直接体现我们公司的形象。”
“大家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我们要让所有人明白一个道理——洪兴出品,必定精品!”
“等到将来,哪怕我们的电影刚刚开始筹备,也会有无数人翘首以盼。”
“这才是我们的方向!”
在场众人都听得心潮澎湃!
真能有那一天吗?
当然可以!
现在才拍了两部电影,一部叫《枪火》,另一部是《电锯惊魂》,每一部都在本地打破了票房纪录。
第58章 当然是听专家的
每一部都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尤其是《电锯惊魂》,更是被引进到鹰酱,拿下了四千五百万美元的票房。
口碑已经打响,接下来就看能不能稳住了!
“现在正好赶上股灾,这正是拍电影的绝佳时机。”
靓坤举手示意。
楚凡笑了笑:“坤哥有话请讲。”
靓坤有些疑惑:“股灾来了,各行业都不好过,”
“为什么反而成了拍电影的好时候?”
楚凡笑道:“这有统计数据支持。”
“每当经济低迷的时候,走进电影院的人反而更多。”
“而经济好的时候,大家反而不怎么去影院了。”
蛤?!
靓坤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逻辑?
不止是他,连其他几位堂主也一脸茫然。
楚凡摆摆手:“你们不用理解原因,”
“只要记住一句话就行。”
“经济寒冬,正是娱乐业的春天!”
十三妹若有所思:“难怪我最近的生意比股灾前还要好!”
楚凡笑着恭喜:“那得恭喜细妹姐财源广进了!”
十三妹笑盈盈地说:“全靠董事长指点有方。”
楚凡正色道:“港岛这场股灾估计会持续两三年,”
“正是我们影视产业发力的好时机。”
“接下来竞争会加剧。”
“现在全港只有我们社团在拍电影,”
“但以后肯定会有别的社团加入。”
“我们必须提前布局,打造自己的院线。”
众人听后都没异议。
说到赚钱,谁能比得过楚首富?
当然是听专家的!
楚凡说啥,他们就照办。
“陈耀,你是总经理,查一下我们社团的资产情况。”
“在十二个堂口范围内,每个堂口至少要拥有两家电影院。”
“动用公司资金,不要租,要买下地皮。”
“现在股灾来了,很多商铺都急着转租,”
“这正是我们转型的好机会。”
陈耀立刻应声:“是,散会后我就统计!”
洪兴的地盘,基本都在人流密集、商业繁华的地方。
像靓坤的铜锣湾、十三妹的旺角钵兰街、巴基的港岛仔……都是交通便利、人流量大的区域。
一旦建起电影院,根本不用担心客源。
靓坤有些激动:“这部电影要拍这么久吗?”
“收购铺面、改造成电影院,至少得几个月吧?”
“一部电影拍摄也得几个月……”
“哇!”
“这次可是要拍科幻大片啊!”
靓坤这么一说,众人又都兴奋了起来!
没错!
《枪火》和《电锯惊魂》两部电影加起来都没拍几天。
谁家拍电影能这么快?
洪兴这些大佬一个个还没过足戏瘾,片子就拍完了。
每次拍完都觉得意犹未尽!
这次总算能好好过把瘾了吧?
楚凡看着靓坤,一脸不解。
那眼神,让靓坤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楚凡惊讶地说:“坤哥,拍个电影而已,怎么要这么久?”
“顶多三四天就能搞定。”
靓坤痛苦地拍了下额头!
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早该料到的!
果不其然,还是楚凡的拍片风格!
一众堂主听了,也都傻了眼。
靓坤不甘心地问:“凡哥,您不是说这次要拍一部科幻大片么?”
楚凡点头:“对啊!”
“不就是科幻片吗?”
靓坤顿时更加无奈了。
“哪有科幻电影三两天就能拍完的?”
楚凡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拍电影的方法多得是。”
“当初拍《枪火》的时候,我说十天之内拍出一部既叫好又卖座的片子——”
“后来怎么样?”
靓坤连连点头。
这事儿确实没法否认。
那时候他还根本不信,甚至跟楚凡打了个赌。
结果一众洪兴的头目被靓坤拉去“客串”,结果全成了主角,拍出了一部真金白银的佳作。
“拍《电锯》的时候,我说用一百万港纸拍一部能打进鹰酱市场的电影——”
“做到了没有?”
靓坤这次点得更猛。
当然做到了!不但在鹰酱拿下了超过一千一百万美元的票房分成,还让他拿到了奥斯卡提名!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靓坤连忙举起手,诚恳地说:“凡哥,我认错!”
其他人一听,也纷纷点头。
…………
凡哥说的话,从来不是空话!
靓坤服气不奇怪!
楚凡笑着一挥手:“打电话,叫小胖子过来,我们明天就开拍新片!”
王晶晶笑盈盈地走进会议室。
“董事长,各位董事,这是新电影的剧本。”
“台词有点多,大家得好好记熟。”
一众堂主不屑一顾,心想:
切,台词有什么难的?
咱又不是新人!
可当剧本真正发下来一看,大家脸上的表情全都变了。
哇靠!
这剧本也太多台词了吧?!
动作戏呢?!
完全没有!
机器人呢?!
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这也叫科幻片?!
但再仔细读下去,一个个大佬都愣住了。
好像……还真是科幻!
靓坤忍不住捂住胸口。
果然,读书人真是心黑!
他实在想不通,就这么几个场景,怎么就得花一个亿?!
嘴动了动,终究没敢再质疑。
于是,项目就这么定了。
洪兴拍戏向来神速。
一周之后,电影后期完成,送去上映。
自家的院线排不上,只能放在别家院线。
而各大院线的老板们早已磨刀霍霍。
他们等洪兴的新片已经等了很久。
从业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拍电影这么快的公司。
…………
虽说洪兴产量不高,两到四个月才出一部,但每部都稳定得吓人。
上一部是枪战片,火了;
上上一部是恐怖片,也火了。
可偏偏这两部,他们都没赚到什么钱。
第一部上映时,他们心想,社团拍电影,怎么可能成功?于是给的分成相当“慷慨”。
结果,爆了!
第二部换成了恐怖片,他们又觉得洪兴不务正业,还是给的分成很低。
结果,又爆了!
这回新片来了,院线老板们暗暗发誓:
不管这次是什么类型,都要按正常价格来!
不能再便宜他们了!
毕竟洪兴在枪战和恐怖类型上都有代表作。
可当他们看到母带时,彻底懵了。
你们不好好拍枪战、恐怖?
怎么拍起科幻来了?!
而且还不拍那种正儿八经的硬科幻,偏要整什么“软科幻”?
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吗?
老板们不放心,生怕又错过一部爆款,干脆亲自去看了成片。
结果才看了十分钟,就断定:
这片子,没戏!
大家失望地摇头。
算了,这次还是给点优惠吧。
等票房不好,方便提前下映。
也算是给楚首富一个面子。
可谁也没想到——
电影一上映,场场爆满,票房飙升!
院线老板们急得跳脚!
这和他们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这个男人来自地球》到底凭什么火?!
一群人围在一起聊天,吹牛皮,这也叫科幻?
这不是科幻,这是玄幻吧?!
但票房不会骗人。
首映三天,票房就破了五百万。
一周后,破千万!
半个月,冲上两千万!
老板们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他们突然觉得,这个套路怎么这么眼熟?
按理说,接下来的半个月,票房再有个一千万也就到头了!
最多不会超过三千万!
可他们也同时想起了洪兴影业前两部片子的情况。
每次快到票房瓶颈时,报纸上总会出现各种新闻!
这次是不是也一样?
其实这次还真不是那样。
这次是电视台整出了动静!
最近风头正劲的乐慧珍联合港岛几位大学教授,搞了个看上去特别正经的专题讨论——《这个男人来自地球》里的设定,现实中真有可能发生吗?
热线电话都被打爆了!
于是原本快到瓶颈的票房又开始疯涨,电影院场场爆满,票房像开了挂一样往上冲。
还没等回落呢,电视台又传来消息,《这个男人来自地球》不仅被冈本和棒子国引进,还引起了美利坚、欧洲、澳洲各大发行商的关注。
在院线老板们绝望的眼神中,票房终于破了纪录,冲破五千万港纸大关!
洪兴公司又一次召开董事例会!
总经理陈耀汇报了楚凡交代的三件事:“洪兴影业的院线已经全部验收完毕。”
“每个堂口都配了两家影院。”
“每家影院我都亲自检查过,”
“设备都是最先进的!”
“观影效果非常棒。”
“下次我们自己拍的电影,就能在自己的院线上映了!”
众人纷纷鼓掌表示振奋。
楚凡满意地点头:“陈耀做得很好!”
陈耀被楚凡当众表扬,心里特别激动。
以前蒋天生在的时候,也经常夸他,但那时候他根本不在意。
可在楚凡手下不一样。
人家可是首富!
同样的话,从不同人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一样。
蒋天生夸他,他没啥感觉;
楚凡夸他,他能高兴一整天!
因为在楚凡这里,他不再是那个只是社团里的白纸扇,而是洪兴集团的总经理!
现在,陈耀最喜欢的事就是参加上流社会的聚会。
出门在外,没人再叫他“陈堂主”,都喊他“陈董”、“陈总”,甚至直接叫“大明星”。
陈耀觉得,自己现在才算真正活成了人样,不再是烂仔!
第59章 细妹姐够硬气
别以为当了社团的白纸扇就不是混混了。
以前,你敢不带小弟、不带保镖就出门吗?
那不是找死么!
现在,他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社交。
当然,他出门也还是会带保镖,不过是为了挡一挡疯狂的影迷!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子:“各位董事,”
“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洪兴影业有自己的院线吗?”
大家都摇了摇头。
楚凡笑着骂道:“你们好歹也是老板、明星,有空多看点书。”
“你们是很多人心里的偶像,”
“要是被人知道这些被追捧的大腕连点常识都没有,”
“不觉得丢脸吗?”
巴基作为楚凡的头号粉丝,立刻附和:“董事长说得对,我回头就报个学习班!”
靓坤直接问:“凡哥,你说我们该学点啥?”
楚凡满意地点头:“学什么,看你们自己的兴趣。”
“我不管你们读什么,但一定要读书。”
“我告诉你们,”
“咱们洪兴以后要称霸全球。”
“我的目标是——除了老家,全球每个国家都要有咱们的分部。”
“将来,你们可能会去管理一个国家或地区的业务。”
“如果不读书,怎么带团队?”
啥?!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是说好聊电影的吗?
怎么一下就跳到全球称霸了?
楚凡平静地说:“我这个人有点固执……”
“做事就要做到最好。”
“刚出道的时候在坤哥手下,我不甘心当个四九,我想做坤哥的大佬,超过傻强。”
“我做到了。”
靓坤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他现在最得意的不是每年赚几个亿,而是当年那个跟着自己混的小弟,如今成了龙头!
倒不是因为获得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
而是因为楚凡早年曾在他手下效力,是他的得力助手。
洪兴几位大佬望向靓坤的眼神,更是让他心生得意。
那种目光中透着羡慕,带着几分不甘。
靓坤心中那股自豪劲儿简直压都压不住。
谁能想到,楚凡曾经竟是自己的手下!
这绝对是他人生最值得骄傲的一笔。
“我进了影视圈,目标是把洪兴电影公司打造成港岛最强。”
“我要捧红一大批明星。”
“现在,我都做到了!”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
楚凡这话一点不虚。
洪兴一共才拍了三部电影,部部都打破了本地票房纪录。
一部比一部火。
洪兴十二位堂主,个个都成了明星脸。
哪怕不是真明星,也有人认得出、追着要签名。
十三妹笑着插话:“现在好多顾客来我店里,就是为了合影签名。”
楚凡笑着问:“细妹姐有没有接几个代言?”
十三妹乐呵呵地答:“有啊,法国的欧莱雅找我代言……”
“靠!”
“我多久没穿女装了?”
“他们居然让我穿女装拍广告。”
“我直接让他们滚蛋。”
靓坤皱眉:“欧莱雅?好像我女朋友也用这个牌子。”
楚凡笑道:“法国首屈一指的化妆品品牌。”
“细妹姐够硬气!”
十三妹更高兴了:“这还不都是沾了楚先生的光。”
楚凡哈哈一笑。
“后来蒋生出了事,大家推我做了龙头。”
“我上任第一件事,就是下定决心,要把洪兴做成港岛第一。”
全场齐声鼓掌。
现在的洪兴,就是港岛第一!
无论黑白两道,只要你问起社团公司,没人不说洪兴排第一。
为什么?
因为洪兴的财力和组织能力确实强。
我上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改革社团结构。
裁减人员,十八岁以下的少年全部清退,安排他们回学校读书。
四十岁以上的老混混,直接安排进公司做工。
留下的全是身强力壮、能干事的成年人。
再配合公司化转型,各堂口都改成了正规公司。
手下的人必须经过培训才能上岗。
连十三妹那边的姑娘们,也得参加上岗培训。
五险一金,一个都不能少。
现在洪兴给人的感觉,已经不是一群混混装模作样开公司,反倒是正规公司在经营灰色产业。
这些灰色领域,法律管不到,警察查也查不严。
别的社团,比如忠义信、和联盛、和兴盛、新洪兴、号码帮……
警队隔三差五就来查场子。
但在洪兴这里,基本就是走个过场。
顶多例行检查一下营业执照。
我们主动调整业务方向,那些惹人讨厌的行业全都砍掉,转而布局高利润项目。
洪兴的实力迅速增长。
“人员精简了,业务细分了,商业和行动完全区分开。”
“我们的行动组更专业,更有战斗力。”
“我们的商业团队服务更好。”
“我们现在就是实打实的第一社团!”
“谁有意见?!”
一众堂主热烈鼓掌!
意见?谁敢有意见!
洪兴最近接连吞并了忠青社、东星社两大势力。
在江湖上,谁也不想跟洪兴作对。
谁都不想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子,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十一位堂主全都目光炽热地盯着他。
他双手一摊:“现在,我们已经是港岛第一。
你们觉得,这就够了吗?”
“我告诉你们,远远不够!”
“我这个人做事,不做到顶尖,绝不罢休。”
“说实话,一开始我还想当个警察。”
“不过警察规矩太多,我就转行进了社团。”
“如果真让我当警察,那我也会是世界上最顶尖的警察。”
陈耀诚恳地说:“幸亏董事长没去当警察。”
大家纷纷点头。
楚凡有这个本事,谁也不会觉得他是在吹牛。
平时看着懒洋洋的,可一旦做起事来,整个人就像变了一个人。
慵懒的状态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精明干练的气势!
如果他去做警察,毫无疑问会是港岛最出色的那一号人物。
倘若他加入重案反黑组,那他们这帮小角色,恐怕只能自认倒霉了!
谁能跟楚凡比呢?
楚凡就是这样一个人,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哪怕身上只剩下一千块,也坚信这世上的钱都是他的。
更夸张的是,他坚信只要他想要,那些钱早晚都会自动流进他口袋。
离谱的是,他确实有这个本事。
靓坤对此深有体会。
在楚凡刚当上他头马的那段时间里,靓坤就见识到了这家伙的疯狂。
明明身家不到两千万,他却敢一口气砸出六百万,请和联盛的人办事。
还放出豪言,说只用十万块就能拍出一部叫好又叫座的电影。
靓坤想劝他冷静一点,结果却一次次被打脸。
后来靓坤终于想明白了——这家伙八成是财神爷转世!
和财神爷对着干,那不是脑子有病吗?
于是靓坤做了一件事——死死抱住楚凡的大腿!
结果呢?他真的一夜暴富!
楚凡微微一笑,说道:“好听的话就免了吧。”
“我的目标很明确,既然要做社团,那就不仅要成为港岛第一,更要做到世界最强!”
“我要的,是统治整个世界——这才是我真正的终点……”
“港岛第一?那只是个起点。”
众人一听,倒吸一口凉气。
说大话的人他们见得多了。
比如和联盛那边的串爆,说什么要带着和联盛打上月球去!
那是前阵子和联盛内部选举时,某位长辈说的笑话。
但楚凡从来不说大话。
“称霸世界”这种话,听起来就像吹牛。
但这话从楚凡嘴里说出来,就仿佛真能实现一样。
那种感觉,就像这事本该如此。
堂主们心里隐隐觉得,楚先生真有可能做到。
一想到这个,大家心里都有点激动。
港岛第一虽然也挺风光,但哪比得上世界最强的名头响亮?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目标远大,路也漫长。”
“我们要一步一个脚印,踏实前行。”
“在我看来,我们现在的社团,远远不够好。”
基哥有些疑惑:“董事长,咱们的社团还不算好?”
楚凡点点头:“当然不够好!”
“我问你们,你们所管辖的地方,老百姓真的拥护洪兴吗?”
“提到洪兴,他们是害怕,还是真心欢迎?”
“他们愿意主动把自己的孩子送来加入洪兴吗?”
“他们是以成为洪兴一员为荣的吗?”
什么?!
基哥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
其他堂主也差不多。
开什么玩笑!
楚先生说的这是社团吗?
港岛哪儿有这种受人尊敬的组织?
就连和警察对着干的社团,也没见得他们有多受拥护吧?
堂主们面面相觑,满脸不可思议。
楚凡轻笑一声:“你们觉得这很难?”
靓坤老老实实点头:“凡哥,不是难,是太难了。”
“现在社团里都是些不入流的角色。”
“要是真能做到您说的那种地步,我们也不至于被人叫成矮骡子了。”
众人纷纷点头。
楚凡并不生气:“飞机,你说说慈云山那边的情况。”
众堂主一脸不屑:“慈云山能有什么不同?”
飞机咧嘴一笑,露出一抹渣渣辉式的自信笑容:“我们公司在慈云山的口碑,可以说是港岛最好的。”
“现在连牧师传教,第一件事就是劝人加入我们。”
第60章 为了活命,为了赚钱
“不过我们门槛高,不是谁都能进的。”
“竞争相当激烈。”
“每天都有人带着一家老小,来慈云山堂口求着加入。”
众人一听,集体愣住!
靓坤忍不住爆粗口:“这什么奇葩父母,竟然主动让孩子进社团?”
飞机一脸不解地看着他:“顶爷,我们公司福利好,待遇高,”
“就算是小弟,收入也相当不错。”
“加入我们,不用担心被人欺负,还能有前途,为什么不进?”
啥?!
靓坤愣住了!
其他堂主也都愣住了!
还真有人能做到楚凡说的那种程度?
楚凡站起身来,缓缓绕着圆桌踱步,“各位,是不是觉得难以置信?”
“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稀奇的。”
“这些情况其实在各地都很普遍,只是你们以前没太注意罢了。”
“世界上其他地方,除了咱们华夏内地之外,”
“从来没人真正关心普通百姓的生存状况。”
“能活,就勉强活着。”
“活不下去,那就只能认命。”
“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个数字罢了。”
“公积金?他们根本没这东西。”
“连一份稳定的工作和收入都没有!”
“每天只能靠打零工,赚点微薄收入,过着最简单的生活。”
“而这样的人,往往晚年凄惨,连一个安稳的归宿都没有。”
“更悲惨的是,”
“这种情况不是一代人,而是一代又一代人都跳不出来。”
“三四个家庭,挤在狭小的屋子里,一家人靠着勉强维持生活。”
“他们想改变命运,却没有改变命运的能力。”
“他们也想找份好工作,却缺乏相应的知识和技能。”
“除了出来混,别无选择。”
“为什么慈云山那么多小混混?”
“没有人天生就喜欢混日子。”
“烂仔烂命,除了拼命,根本没有别的出路。”
巴基忍不住开口:“其实每个地方都差不多,我小时候就是那样。”
楚凡点点头:“基哥说得对。”
“确实每个地方都一样。”
“但我们这个组织不一样,我们给了他们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于是,他们心中才燃起了希望!”
在场的堂主们都愣住了!
从来没有人跟他们说过这些事。
楚凡说得没错,全世界除了咱们华夏之外,没人真正在意底层百姓的死活!
更不会去关心他们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
只要不闹事,随便他们怎么活都行。
巴基张了张嘴:“董哥,您做的这件事,太了不起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
这简直就像圣人干的事一样。
他们这些做堂口的,混了这么多年,地位都不算高,但也没见过哪个国家真正关心过这些人!
楚凡竟然想管?
这不是圣人是什么?
楚凡笑了笑:“圣人?”
“不不不,我可不敢当。”
“老祖宗两千年前就说过一句话,”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意思是,先解决温饱问题,然后才谈得上讲礼仪、谈尊严。”
“现在你们都成了大富豪,早就摆脱了以前的身份。”
“那你们想想,当初是为了什么才走上这条路的?”
靓坤直接说道:“最开始是想当个有情有义的大侠,后来碰了几次壁,就只想赚钱了。”
大家纷纷点头。
靓坤运气确实不好。
刚踏入社会,就被兄弟坑、被老大出卖、甚至连亲爹都出卖了他。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亲手杀兄弟、杀大哥、甚至杀了父亲!
按理说,这样的人是没法当老大的。
东星社的五虎将杀了两位话事人上位,结果被全江湖联手灭了。
洪兴的规矩同样严格,可靓坤为何能在杀了老大之后顺利上位呢?
很简单,他的遭遇让人同情。
更重要的是,洪兴亏欠他!
所以即使靓坤做过这种事,也没人愿意提。
如果其他社团敢说这事,洪兴第一个不答应。
说到底,这是江湖上的丑事。
飞机干脆利落地说:“为了活命,为了赚钱!”
大家更加认同。
十三妹说得很直白:“我们这些人没读过多少书,也没有别的出路,不混,早就饿死了!”
众人沉默。
虽然现在大家都靠楚凡的帮助成了大富豪。
可回想当初,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他妈愿意加入社团!
只要有一份正当的工作,谁会去混黑道!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所以,想要成为港岛,甚至全世界最强大的社团,”
“我们必须摆正自己的立场。”
“没人关心底层百姓的生活。”
“我们来关心。”
“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因为我们帮里的人,原本就是这些被忽视的普通人。”
“除非是那些想不开的愣头青,”
“谁也不会主动往社团里扎。”
“只要把基层百姓的心拢住,”
“坐上港岛头把交椅只是时间问题。”
“就算是警察,也拿我们没辙。”
听到这里,众人都来了精神。
靓坤迫不及待地问:“凡哥,咱们该从哪儿下手?”
楚凡笑了笑,缓缓说道:“先从内部开始整顿。”
“咱们现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赚了大钱,也得守住底线。”
“那些伤天害理、伤风败俗的事,绝对不能碰。”
“各个堂口要重新规划。”
“入会的门槛要提高,”
“把地盘上的秩序稳住。”
“街坊邻居有什么难处,能帮就帮一把。”
“定期安排兄弟们去社区做些公益。”
“小偷小摸那一套,一律禁止。”
“逢年过节,记得给那些孤寡老人和困难户送点温暖。”
一干大佬听得目瞪口呆。
互相看了看,靓坤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港府都未必做得到这些吧?”
楚凡冷笑一声:“那帮洋人老爷能成什么事?”
“他们根本不在乎老百姓过得好不好。”
“他们只关心港岛能不能持续收税。”
“每年的税收都打包送回约翰牛了。”
“只要港岛不出乱子,他们才懒得管。”
陈耀忽然灵光一闪:“董事长的意思是……我们要做底层百姓的靠山?”
楚凡打了个响指:“正是这个意思!”
“我们要成为港岛最接地气的社团。”
“以后我们会给老百姓提供工作机会,”
“帮他们解决生活中的麻烦。”
“他们一旦有事,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警察,而是我们。”
“而当我们遇到困难时,”
“这些人就是我们的支持者。”
“只要你们能做到这一点,”
“咱们就稳坐港岛第一社团的位置!”
“警察不仅不会找我们麻烦,”
“反而会想方设法护着我们。”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一旦倒下,没人能像我们一样维持这片秩序。”
飞机插话道:“慈云山洪兴现在就是个例子。”
“街上已经看不到游手好闲的小混混了。”
“只要有人冒头,只要不是我们的人,马上就会有大哥把他收编,送去读书。”
“他们在学习期间,其实就已经为我们做事了。”
“我们是边学边养,毕业之后直接进我们的产业。”
“我们对这些年轻人上心,”
“他们的父母自然对我们认可。”
“大家都是街里街坊的,把那些惹人嫌的勾当都停了,”
“邻里关系自然和谐。”
“我们产业多,用人也多。”
“招工的时候,优先考虑社员的亲属。”
“这样一来,对比就出来了。”
“短短半年,我在慈云山说话比政府的人都有分量!”
飞机一脸得意:“我现在去慈云山,好多街坊都抢着请我吃饭。”
“还有老太太给我介绍对象呢!”
“就连警署出了问题,也得来找我帮忙。”
“说起来,慈云山分局的局长跟我关系还不错。”
“我们早就吃熟了。”
陈耀倒吸一口凉气:“飞机,你现在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飞机咧嘴一笑,露出招牌笑容:“我这名气确实不小。”
“不过说实话,我没做多少事。”
“全都是按老大的路子走。”
“我能行,你们肯定也能行!”
众人听后,眼神全都变了。
“矮骡子”这外号听着就让人窝火。
谁愿意一辈子被人叫这种名字?
现在有机会翻身,提升形象,干嘛不去做?
大家看楚凡的眼神也变了。
这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怎么就能想到这条路子?
楚凡却神情平静——
前世一身本事却无处施展,如今不过小试身手罢了。
……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
“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做?”
“不是因为我们想当好人,而是为了活得更好。”
“更关键的是,未来我们会有很大的用人需求。”
“洪兴跟别的帮派不一样!”
楚凡从烟盒里抽出一支万宝路。
坐在他左边的陈耀和右边的巴基同时举起打火机。
他笑着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
“一般的帮会根本没有自己的产业,大多靠替人看场子维生。”
“看场子……这说法听着好听。”
“别人嘴上叫你一声‘哥’,你真以为自己就是老大了?”
第61章 董事长真牛
“那个场子真的是你的吗?”
“连正规的保安都不如。”
“好歹保安在执勤时受了伤,老板还得赔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
“可如果你这些看场子的大哥伤了呢?”
“谁会真的在意?”
“你连老板的面都见不到!”
“罩不住手下,还算什么大哥?”
一屋子的高层都沉默了。
这种“大哥”,在座的几乎都当过。
仔细一想,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一个场子的大哥,不过是保安。
有三五个场子的大哥,顶多算个保安头头。
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想起以前那些自以为风光的日子,这群富豪们不禁羞愧难当。
“那样的社团,我们不干!”
“所以我们必须转型。”
“我们要发展自己的实业。”
“酒吧、夜总会、饭店、商铺、电影院、建筑公司、装修队……”
“这些才是我们的根基。”
楚凡环视众人:“各位董事要记住。”
“每个月,每个堂口至少要新增一家实体产业。”
“这些产业,才是我们最稳定的经济来源。”
巴基举手问道:“董事长,我们现在收入不少,但灰色收入也很多。”
“能一次性洗干净吗?”
几位堂主纷纷点头。
这是个现实的问题。
楚凡笑了笑:“这完全不是问题。”
“我为什么坚持要陈耀在你们各自的地盘上开两家自己的电影院?”
众人一时没明白。
楚凡揭晓答案:“因为只有自己的影院,才能做账啊!”
“拍片、剪辑、发行、放映,一条龙操作。”
“赚多少钱,还不是我们自己定?”
大家顿时反应过来!
对啊!
左手倒右手的操作最常见不过。
而且,影院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当天各堂的现金流水都可以洗白。
只要控制在合理范围内,这就是最容易操作的事。
一众堂主对楚凡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愧是董事长,高瞻远瞩,真是让人服气!
每一步都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楚凡缓缓说道:“我们的产业越多,就越能稳定人心。”
“我要求你们。”
“每个堂口一旦有产业需要人手,优先考虑帮中兄弟的家人。”
“港岛这边延续了老家的传统,家人最重要。”
“让兄弟的家人有归属感,他们自然也会更卖力。”
“这样发展个十年……”
“我们不只是港岛最大的社团,还将是港岛知名的大型企业集团。”
巴基忍不住问:“董事长,那为什么我们不能成为第一大公司呢?”
楚凡哈哈一笑:“基哥有野心,这很好。”
“不过,第一大公司你就别想了。”
“那是我自己的公司。”
众人哄堂大笑。
巴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差点忘了,楚凡不仅是洪兴的龙头,还是港岛首富!
巴基这么一打岔,刚才略显凝重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不过楚凡所说的话,大家都记在了心里。
这时,陈耀继续汇报:“《这个男人来自地球》已经结束放映,本地票房突破五千万港纸。”
“全球票房达到了一亿美元!”
“恭喜各位明星!”
“也恭喜各位老板!”
哗啦!
掌声如雷响起。
靓坤鼓掌鼓得特别起劲。
他可是片中的男主角!
被称作“永生不老”的代表人物。
巴基叹了口气:“早知道这么赚钱,我一定要跟你抢这个角色。”
靓坤大笑:“基哥,那角色你来演可不合适。”
巴基也不在意,只是随口一说。
陈耀继续说道:“唯一的困扰就是盗版太猖獗,不然咱们的利润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楚凡微微一笑,说道:“盗版这东西,根本不可能彻底杜绝。”
“但至少咱们在港岛这边不能出问题。”
几位大佬听后都露出自信的笑容。
在港岛,谁敢动洪兴的电影主意?
这不是找死嘛!
真正头疼的是冈本、棒子、夷湾,还有东南亚各地,盗版屡禁不止。
楚凡接着问:“咱们的Vcd、dVd生产线进展如何?”
陈耀回道:“下个月就能正式开工。”
“工人也都培训了三个月了。”
“没有问题。”
楚凡又问了一句:“这些工人的背景都查清楚了?”
陈耀恭敬地答:“按照您的指示,都是从咱们社团里年轻人里挑选的。”
“要么就是社团兄弟的亲属。”
楚凡满意地点点头:“对,就应该这样安排。”
“你们记住,接下来的重点就是把这个项目做好。”
“只要能让本地居民接纳咱们,”
“那咱们这个计划就算成功了。”
“到时候,不管江湖上怎么说,咱们都是港岛第一!”
众人纷纷点头。
楚凡看了看表:“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我答应了女朋友一起吃饭。”
十三妹笑道:“董事长这是约哪位嫂子啊?”
方敏和方婷都是楚凡的女朋友,这事早已不是秘密。
所以她才敢这么问。
楚凡轻轻一笑:“既然都约了,那当然是两个都约了!”
十三妹竖起大拇指:“董事长真牛!”
正说着,靓坤忽然站了起来,神色有些紧张:“凡哥,金爷想请您吃顿饭。”
楚凡微微一怔:“坤哥,你这表情有点严肃啊。”
靓坤苦笑:“我欠了他一个人情,现在他遇上点麻烦,”
“找到我头上了!”
“凡哥,您看……”
楚凡爽快地说:“那就一起吃个便饭吧!”
靓坤顿时松了口气:“谢谢凡哥,我这就通知金爷去!”
……
随后,楚凡一行人先去证券公司接上方婷,又去国际学校接上方敏,一起前往铜锣湾的洪兴大饭店。
靓坤笑着说:“凡哥,今晚我请大家吃点不一样的。”
楚凡来了兴趣:“坤哥,你又从哪找来个大师傅?”
靓坤乐呵呵地答:“我前两天路过一条街,看见有人被追着砍。”
“我就顺手帮了一把,救下了一个人。”
“那人为了感谢我,亲手做了一顿饭。”
苏婷有些疑惑:“救了他一命,就换一顿饭?”
靓坤倒是不觉得奇怪:“他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就只会做饭。”
“愿意亲手做一顿饭,说明他是真心感激。”
“这样的人,值得交往。”
方婷若有所思。
楚凡点头赞同:“坤哥说得有道理。”
“一个人在落魄的时候还记得报恩,”
“说明他是个讲情义的人。”
“以后他要是翻身了,也一定记得坤哥的恩情。”
靓坤得意地说:“他那天做了一道鸡……”
“嘿!我跟你们说,我这辈子都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鸡!”
“肉嫩,酱香浓郁,层次分明,吃进嘴里还有余味!”
方敏笑着调侃:“坤哥,您说得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都忍不住想尝尝了!”
靓坤自信满满:“放心吧!”
“我已经安排他来做了。”
“等下你们就知道我说的不是吹牛了!”
楚凡忽然一愣:“坤哥,你说的这个人……该不会是和义盛有关的吧?”
靓坤眼睛一瞪:“咦?你怎么知道?”
方敏也突然说:“我刚刚听坤哥一说,就觉得有点耳熟。”
“坤哥,你救的不会是义盛小厨的火腩吧?”
靓坤张大了嘴,结结巴巴:“咦……咦……”
楚凡笑着解释:“义盛小厨是港岛这边小有名气的连锁店。”
“你忘了,我的保镖可乐以前可是跟本叔混的。”
“本叔最爱吃,港岛有名的餐厅都吃过。”
“现在我们去哪儿吃饭,都是可乐带路!”
靓坤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这样!”
楚凡恍然大悟地说道:“火腩这是打算退出江湖了吧?”
“我以前也听闻过,他当年可是义盛堂口的红棍头目。”
靓坤点点头:“对,他确实想洗手不干了。”
“但他原来的头头火水不同意。”
方婷一脸疑惑:“为什么不让他退出?”
靓坤冷笑一声:“火水啊,背了一屁股银行的债。”
“他把社团的钱拿去炒股了。”
“结果赶上了股市大跌……”
“砰!”
“直接爆仓!”
“本来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可火水的任期快到了。”
“按照义盛的规矩,他必须退位。”
“新头目上任肯定要查账,到时他这命就保不住了。”
“所以他左思右想,想出了个主意。”
方婷听得入神,追问:“什么主意?”
“找人借钱填补空缺?”
靓坤摇头:“不是。”
“他的办法是——让火腩接班,替他背锅。”
方婷睁大了眼:“可是问题出在他任上,怎么能怪到火腩头上?”
“这说不过去啊!”
靓坤嗤笑一声:“按理说确实如此。”
“可火腩不是能干吗?他开了十几家‘义盛小厨’的分店。”
方婷恍然捂住嘴:“坤哥,您的意思是,火水对外说那些开店的钱都是社团出的?”
靓坤笑着点头:“大嫂,你真是聪明!”
方婷瞪着眼睛:“这算什么老大?!”
靓坤冷笑回应:“是啊,哪有这样的老大!”
“我听说这事之后,就立刻把这事儿压了下来。”
方婷惊讶地看着他,由衷地说:“坤哥,你真是够义气!”
第62章 准备继续扩张分店
靓坤一愣,随即苦笑:“其实这不该叫义气。”
“我只是感同身受罢了。”
方婷又不解了:“坤哥,你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靓坤没有隐瞒:“大嫂,我跟你坦白说吧。”
“我这个人,其实并不讲义气。”
“啊?!”
方婷和方敏对视一眼,满脸震惊。
楚凡笑着插话:“坤哥以前也是讲义气的。”
“只是后来碰上了一些人,才开始不相信这些东西了。”
靓坤竖起大拇指:“凡哥懂我!”
“小时候我很喜欢看黑帮电影。”
“电影里那些帮派成员,个个讲义气、重情义。”
“为了兄弟,可以拼命。”
方婷摇头:“坤哥,那是为了票房才这么演的。”
“现实中的江湖哪有那么美好?”
靓坤苦笑道:“你说得对。”
“但我那时候年少无知,根本想不到这些。”
“我就真的加入了社团。”
“拜了大哥,有了兄弟,以为真能像电影里那样快意恩仇。”
方敏也忍不住开口:“坤哥,你一个混黑社会的还想行侠仗义?”
“你也太天真了吧!”
“迟早要吃亏的!”
靓坤苦笑:“确实是这样。”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
“我交的女朋友被好兄弟抢了,还一起合伙骗我。”
“我尊敬的老大也一次次坑我,甚至想杀我。”
“连我亲爹都他妈的骗我!”
“还把我送进牢里。”
“差点把我逼疯。”
“最气人的是,社团根本不管!”
“最后,我把兄弟、大哥、父亲全都干掉了,坐上了堂主的位置。”
“从那以后,我只认钱。”
“所谓义气,拆开来看,不过是‘我’当‘羔羊’。”
“义气就是插在心头的刀!”
“谁讲义气,谁就得准备挨刀!”
“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再不提什么兄弟情义!”
方婷姐妹听得一脸同情地看着靓坤。
靓坤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两位大嫂,我现在过得也不错。”
“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怪难受的。”
楚凡笑着说道:“其实坤哥心里还是讲义气的,只是不说罢了。”
“以前替坤哥跑腿那会儿,我可是亲自替你收过一笔巨款——整整两千万港纸。”
“坤哥你自己也说过,你是见钱眼开的人。”
“两千万啊,能在千叹那边买十几套顶级豪宅了。”
“但你二话不说就借出去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要是不讲义气,怎么可能做到?”
靓坤怔怔地看着楚凡,忽然开口:“凡哥,你真是懂我。”
“要不是遇见你,我都快不相信这世上有义气这回事了。”
楚凡笑着摆摆手:“坤哥,这话我可受不起。”
“你嘴上总说自己不讲情面,可做的事,哪一件不是重情重义?”
“巴闭是你的结拜兄弟,”
“两千万说借就借,而且这还只是尾款。”
“前面借了多少可想而知。”
“你自己都说,肯为朋友花钱的人,就值得深交。”
“这不就是义气吗?”
靓坤挥了挥手,轻描淡写地说:“借钱给巴闭,那是有利益可图。”
楚凡笑了笑,不紧不慢道:“舍得花钱的人,就值得深交嘛。”
“亲兄弟都可能赖账,更别说把兄弟了。”
“再说,我在你手下做事那会儿,”
“我刚有点成绩,你就直接让我当了头马。”
“傻强可是你一直以来的心腹。”
“你用人讲规矩,赏罚分明。”
“我说我要拍电影,你那一番劝我别冲动的话,也是真心为我着想。”
靓坤有点不好意思了:“不不不!”
“你是我最看重的人,我怎么忍心看你走歪路呢?”
“那你以后谁帮我做事啊?”
楚凡笑着看他。
靓坤被看得有点发窘,干脆坦白:“没错!”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跟我刚出道的时候很像。”
“一样帅气,一样有冲劲,也一样能干。”
方敏在一旁不满地嘟囔:“坤哥,凡哥可比你帅多了。”
靓坤一愣,随即赶紧赔笑:“大嫂,我错了我错了!”
楚凡笑着摸了摸方敏的头:“对坤哥要有礼貌啊!”
方敏马上收敛表情,认真地说:“坤哥,我错了!”
靓坤摆摆手,不以为意:“你没错,是我自己太高攀了。”
“凡哥才是洪兴最帅的那位。”
他顿了顿,继续说:“特别是你那次,拿六百万从和联盛请来占米和飞机帮忙,”
“我当时就知道,你是个有魄力的人。”
“我心里就在想,”
“我当初没人罩着,吃了不少苦。”
“我不想你也走我这条路。”
“只要我能帮上忙,我肯定义不容辞。”
但接着,他语气一转,神色有些复杂:“可从头到尾,我总觉得你是在吹牛的事,你最后都一一做到了。”
“其实你根本不需要我帮忙。”
“我没帮上什么,反倒跟着你赚了不少。”
“我老妈也常说,跟着凡仔没错,这人讲义气,不会亏待兄弟。”
顺便提一句,靓坤非常孝顺母亲。
“我有时候就在想,”
“要是没有我这个大哥,你是不是会发展得更好?”
楚凡认真地看着他:“坤哥,这话你就不对了。”
“新人刚出道,没人撑着,就算能出头,也不会这么顺利。”
“正因为你一直罩着我,我才得以安心发展自己的势力。”
“虽然你从我这里赚了点钱,”
“可我也得到了很多。”
“你不是说过嘛,亲兄弟明算账!”
“你从没插手我的生意。”
“哪怕洪兴影业已经成了摇钱树,你也没想过强占。”
“反而是拉了一帮大佬入股。”
一提到这事,靓坤就火大:“那帮家伙一个个都不讲义气。”
“我本来是去找他们借钱的。”
“结果你猜怎么着?听说能入股你的公司,他们一个个都抢着要投钱!”
“呸!”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一切尽在笑容中。
方婷好奇地问:“坤哥,那你打算怎么帮火腩?”
靓坤嘴角一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凡哥当上慈云山堂主之后,我这边的头马就换成傻强了。”
“他嘛,忠诚是忠诚,干活也没话说。”
“就是脑子有点不太灵光。”
“我需要个得力助手。”
靓坤最近赚了个盆满钵满,跟着他多年的傻强如今也成了千万富翁。
但他并没有亏待谁。
靓坤嘴上总说混江湖不讲什么兄弟情义,但对身边的人一直都不错。
道理很简单。
要是他真的六亲不认,谁会死心塌地跟着他干?
方婷惊讶地问:“你要把火腩挖过来?”
靓坤笑着点头:“对,没错!”
“我已经找过义盛的查叔了,五百万搞定。”
“查叔看在钱的份上,就点头了。”
“现在火腩就是我合伙人。”
方婷有些意外:“合伙人?”
靓坤肯定地说:“当然是!”
他一脸得意:“我在义盛小厨投了两千万。”
“准备继续扩张分店。”
“我和洪兴几个堂主都谈妥了。”
“在他们地盘上各开一家分店。”
方婷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坤哥,你这招太妙了!”
楚凡也笑道:“确实妙!”
“你什么都不用做。”
“只要这消息一传出去,”
“火水要是脑子正常,就不会动火腩。”
“火腩现在已经不是义盛的人了——查叔亲自认可。”
“真要敢动手,”
“咱们洪兴也不是好惹的。”
靓坤得意一笑:“我就是这个意思。”
“火腩是个有本事的人,义盛不重视他,那他就来洪兴吧!”
楚凡笑道:“坤哥,你真是进步不少。”
靓坤连忙摆手:“这都是凡哥教导得好。”
“你一直说人才最重要。”
“像你从和联盛请来的占米和飞机,现在都是咱们堂主了。”
“两个干得都很出色。”
“我听说官仔森和鱼头标都后悔了呢。”
楚凡不屑道:“后悔又怎样?”
“人在眼前时不重用,也不给机会他们上位。”
“他们不用,咱们来用!”
两人相视而笑。
劳斯莱斯礼宾车很快停在洪兴大饭店门口。
这是靓坤名下的产业之一。
饭店经理、门童、迎宾早早列队两旁,齐声鞠躬:“欢迎楚首富!”
场面颇为震撼。
楚凡忍不住笑道:“坤哥,这也太隆重了吧?”
靓坤一脸正经:“不隆重不行。”
“你是洪兴董事长,他们得记住你长什么样。”
“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楚凡竖起大拇指:“坤哥,你是越来越有学问了。”
新联盛的金爷已经带着人等在大厅里。
靓坤是主人,自然开口:“金爷,你怎么在这儿等?”
“直接在包厢等不就行了。”
金爷苦笑:“我们新联盛已经到火烧眉毛的地步了。”
“马上就要散摊子了。”
“我怎能不急。”
靓坤一怔。
楚凡提醒道:“上次见面时,金爷头发还是黑的。”
靓坤这才仔细一看,吃了一惊:“金爷,您这是怎么了?”
才不过两个多月不见,金爷居然已经半头白发了。
不只是他,连他身后站着的林耀昌,也是一脸憔悴,头发花白。
第63章 别这么拘谨
楚凡忙说:“这里说话不太方便,影响别人。”
“去包厢谈吧。”
于是众人进了包厢。
火腩果然早已准备好一桌丰盛饭菜。
楚凡环顾四周,没看到山鸡的身影。
靓坤一进门就指着楚凡说:“这是凡哥,还不快打招呼!”
火腩腼腆一笑:“我和凡哥早见过面,他可是我偶像。”
靓坤笑骂:“凡哥是我们港岛所有人的偶像。”
楚凡笑道:“我拜师的大哥是坤哥,咱们是同门。”
“以后有事随时找我。”
武兆南立刻递上一张名片。
火腩一脸受宠若惊。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楚凡。
楚凡之前常来义盛小厨吃饭。
每次也就是打个招呼,没多说什么。
没想到这次居然拿到了楚首富的名片。
靓坤在一旁得意道:“还愣着干嘛?赶紧收好啊。”
“只有洪兴十二位堂主知晓凡哥的联络方式。”
“你是头一个开口问的人!”
火腩恍然大悟,赶紧双手接过名片。
靓坤接着说道:“在座的都不是外人,你就别忙着跑前跑后了。”
“坐下来听听大佬们怎么说,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火腩顺从地点头,小心翼翼地在角落里坐了下来。
楚凡微笑着说:“别这么拘谨。”
他又看了看神色凝重的金爷和林耀昌,“两位是不是有要事相商?”
“我看你们神情凝重,”
“想必也没心思吃饭。”
“干脆咱们先把事情讲清楚,”
“讲完了再吃。”
金爷赶紧说道:“我们的事可以等,还是先吃饭吧。”
靓坤却打断了他的话:“金爷,凡哥能来,是因为给我面子。”
“他为人实在,不喜绕弯子。”
“有什么事就直说,”
“凡哥能帮的一定会帮,帮不了的也不会勉强。”
随后,靓坤又看向楚凡:“凡哥,我在道上朋友不多,”
“金爷是少数真正交心的。”
“他那手紫微斗数在港岛可是数一数二。”
“以前多次帮过我大忙。”
楚凡笑道:“坤哥,你是我结拜兄长。”
“你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
“金爷、昌哥,我们洪兴和你们新联盛一向关系不差。”
“前阵子咱们还一起收拾了东星那五个混账。”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就是你们两位带头行动。”
“事后我还专门跟我们总经理陈耀提过,”
“要是你们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我们洪兴一定不会推脱。”
金爷与林耀昌立刻起身致谢:“多谢楚先生!”
楚凡淡然一笑:“为了这顿饭吃得安心些,”
“还请两位坦诚相告。”
金爷立刻回应:“好!”
“我们新联盛,恐怕马上就要遭大难了!”
“对方背景太大了。”
“我们在港岛,实在找不到能帮我们的人,”
“唯有您能救我们。”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
楚凡神色不变:“你们得罪了谁?”
“号码帮?忠义信?和联盛?还是和胜和?”
金爷满脸苦涩:“都不是他们。”
靓坤等人听得一愣。
不是这几个帮派,还能有谁,竟能把新联盛逼到绝境?
楚凡若有所思:“这么说,你们的敌人不是来自社团?”
金爷点点头。
楚凡忽然启动了自己的能力——龙骧虎视!
一旦开启,气势骤升!
包厢内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他的领袖气质全面释放,在场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时间,他们都觉得楚凡变了一个人。
从平易近人的凡哥,变成了威严凛然的洪兴龙头、楚首富!
金爷、林耀昌和火腩都是第一次见到楚凡这般威势,几乎坐都坐不稳。
他们从没见过如此令人敬畏的人物!
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统领洪兴那些桀骜之徒,难怪洪兴在他执掌后迅速整合,势力日盛。
眼前坐着的,分明就是一代枭雄!
金爷、昌哥、火腩三人甚至有种想跪拜的冲动。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
“不是港岛本地社团,”
“也不是外地来港的帮派。”
“我们洪兴的情报网遍布各地,”
“真要有大人物过江,不可能瞒过我们。”
“你们的敌人……其实不难猜。”
金爷和林耀昌惊讶地对视一眼。
他们连半个字都没提,凡哥居然就能猜到?
楚凡神情冷峻:“你们的敌人,是警队?”
众人顿时色变!
靓坤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如果真是警队出手,那说明对方肯定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警队一向认为,港岛的社团根除不尽,但该清理的也绝不手软。
只要他们不作恶太过,警队通常也不会太过追究。
一直以来,警队的主要精力都放在遏制社团的破坏性行为上。
靓坤心中有些懊悔,“我早该打听清楚金爷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
“这下可好,反倒给凡哥惹了个大麻烦。”
他不由得自责起来。
不过楚凡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他瞪大了眼睛:“你们得罪的恐怕不是港岛本地的警察。”
“新联盛虽然走粉,但从不在本地卖,都是卖给老外。”
“港岛只是个中转地。”
“本地警察对你们这种模式其实不太会放在心上。”
“那么,你们惹上的,是港岛警察中的外籍势力?”
“政治部?!”
金爷和林耀昌的脸色瞬间煞白!
靓坤心里一惊:“凡哥猜中了!”
金爷和林耀昌看向楚凡的眼神,就像看到了神仙一样!
这也太神了吧!
他是怎么知道的?
从头到尾只问了一句话,居然就推断出来了?
别说他们两个,其他在场的人也都差不多是这种感觉。
洪兴的人,除了火腩以外,已经习惯了。
真习惯了!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其实不难猜。”
“警队对不同社团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贩卖毒品和走私军火的,那是一定要铲除的。”
“外围赌档呢,抓住主事的就行了。”
“其他方面,只要不越界,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像扫黄一样。
被抓到的嫖客一般不会被罚,真正受罚的是楼凤、小姐和马夫!
但处罚也不会太重,只是为了控制局面。
说到底,港岛的环境就是如此,洋人根本没打算彻底清除这些灰色地带。
警队就算有人努力执法,上面不支持,也没办法。
“新联盛正好就在这种被默许的范围内。”
“你们虽然贩毒,但不卖给本地人。”
“警方没理由把你们彻底清剿。”
“那问题来了,不是本地警力,又有能力灭掉你们的,只能是政治部那些洋人警察!”
“比起本地警察还讲究点规矩,”
“他们的行事风格可是毫无顾忌!”
“毕竟港岛不是他们的家,他们当然不会顾虑后果。”
“更重要的是——”
“政治部的洋人警察,个个都是高官!”
众人纷纷点头。
这一点谁都清楚。
洋人警察职位普遍很高,基本都是高级督察以上,有的甚至还是总警司。
谁让现在港岛是洋人说了算呢!
楚凡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两位。”
金爷和林耀昌立刻坐直了身子,恭敬地等待楚凡开口。
楚凡缓缓说道:“港岛贩毒的社团,像忠义信、倪家、地藏、王宝这些人,”
“都是从外地比如金三角进货,然后在本地销售。”
“你们却反过来了。”
“那么——”
“你们的货是从哪来的?”
靓坤脸色一变,担忧地看向楚凡。
楚凡笑了笑,解释道:“坤哥,你放心,我对那东西没兴趣。”
靓坤神情有些尴尬。
他确实担心楚凡会碰这玩意儿。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真是糊涂了。
楚凡可是港岛首富,他有必要去干这种缺德事吗?
金爷和林耀昌目瞪口呆地看着楚凡,感觉自己的所有秘密仿佛都被这个人一眼看穿了。
楚凡淡淡开口:“看你们这反应,我有个推测——”
“你们的货源,是不是政治部那帮洋人提供的?”
什么?!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楚凡。
政治部的洋人警察竟然会给社团提供毒品?
这……怎么可能?
金爷和林耀昌差点就要跪下磕头了。
他是怎么猜到的?
楚凡语气平静:“很难理解吗?”
“政治部的洋人官员级别很高,总警司都有好几个。”
“每当扫毒组查获毒品,都要上缴。”
“政治部利用自己的权限,说是要集中销毁。”
“然后来个狸猫换太子,搞点手脚,不就能神不知鬼不觉?”
“照这么推断,你们收到货肯定不是定期安排的吧。”
“说不定哪天就突然送到了。”
“我对那帮洋人向来就没抱过什么好想法。”
“我压根就没信过他们!”
众人听着这一番话,只觉得匪夷所思,却又莫名觉得合情合理。
金爷和林耀昌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尽是苦笑。
林耀昌心里佩服得不行:“楚哥说得太对了。”
“完全就是这么回事。”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看楚凡的眼神又变了。
之前只是怀疑。
第64章 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现在林耀昌这是实锤了!
真是神了!
等等……
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楚凡神色平静:“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耀昌便开口讲:“五年前,新联盛还远没有现在这么强。”
“当时只是个二流社团。”
“是金爷扶我上位的。”
“结果刚上位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
“他叫理查德,是洋人政治部的总警司。”
“他要跟我合作。”
“让我不定期帮他处理一批货。”
“否则,就要清掉我们整个新联盛。”
“我想了很久,那些货他承诺不会在岛内流通,我就答应了。”
楚凡点头:“后来呢?”
林耀昌沉默片刻,才继续道:“我想金盆洗手,不想再跟他们来往。”
“走粉不是我本意。”
“哪怕不在我岛内处理,我也干不下去了。”
“所以,我向他们提出了这个请求。”
“等我洗手之后,就彻底退出。”
楚凡冷笑一声:“他们答应了?”
林耀昌点点头:“嗯,答应了!”
楚凡看着他,又看了看金爷:“你们听过一句话没有?”
“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还真以为他们会放你们走?”
“你们选好了接班人,有没有上船?”
林耀昌抿了抿嘴唇:“没有!”
啪!
楚凡打了个响指,语气坚定:“那他就死定了!”
“新联盛这么好用的平台,他们肯定不会丢。”
“如果新任接班人不听话,那就得换一个愿意合作的。”
楚凡微微皱眉,看向靓坤:“坤哥,新联盛的新龙头出事了?”
“他们不是还没选出新龙头吗?”
靓坤苦笑,看了金爷一眼:“还是金爷来说吧。”
金爷脸色难看:“楚先生,你不知道很正常。”
“我们昨天才刚推了新龙头出来,还没来得及对外公布。”
“结果这位新龙头就在自家酒吧门口被乱枪打死了。”
众人一听,脸色大变!
这得多嚣张!
难怪金爷和林耀昌急着来找楚凡。
要是不把政治部这个威胁解决掉,谁当龙头,都活不长!
楚凡却神色复杂地看着金爷和林耀昌。
“两位确定,新龙头上位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告诉其他人?”
两人齐声摇头。
楚凡叹了口气:“那你们新联盛,有内鬼。”
“内鬼?!”
众人全都变了脸色!
不管是在警察局还是在帮会里,叛徒都是最让人痛恨的存在。
比起警察,帮派内部更恨这种吃里扒外的人。
毕竟,帮派干的大多是违法的活儿。
一旦有人出卖,轻则吃牢饭,重则掉脑袋。
林耀昌和金爷还没开口,靓坤已经红了眼!
当年刚入行时,他被一连串的内鬼坑得惨——兄弟、老大、亲爹,这些人谁也想不到会是二五仔!
“这种人,该死!”
靓坤眼中杀意凛然。
金爷和林耀昌对视一眼,神情复杂。
靓坤却没注意到这点。
“凡哥,你怎么看出新联盛有内鬼的?”
楚凡解释道:“刚才昌哥说的很清楚。”
“新联盛内部推选新龙头。”
“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但偏偏这个新龙头才刚选出来,就在酒吧门口被扫射死了。”
“这事肯定不是普通帮派干的。”
“除非是做毒品或者军火生意的帮派,”
“一般社团没这个胆量。”
“社团里打打杀杀,向来都是动刀子的。”
“就算被条子逮住,顶多判个七年。”
“动枪?那起步就是二十年往上!”
“再说了……”
楚凡重重地拍了下桌面,“这种毫无顾忌的动手方式,不像是社团的作风。”
“更像是职业杀手干的。”
“专门干这行的。”
“那么问题来了——”
“一个职业杀手,怎么知道算爆昨晚会在那里喝酒?”
“他们怎么偏偏就盯上了算爆下手?”
“要不是有人通风报信,这些杀手怎么可能这么快掌握他的行踪?”
众人听了,无不点头称是。
楚凡这一番分析有理有据,环环相扣,谁也找不出破绽。
可他还没说完,“你们俩心里,应该已经有怀疑的人了吧?”
“不然,也不会这么沉得住气。”
靓坤盯着两人,满脸惊讶:“你们心里已经有目标了,还不动手?”
林耀昌叹了口气,“毕竟一起拼过命,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而且只是怀疑。”
靓坤冷哼一声,“你拿内鬼当兄弟,人家拿你当兄弟吗?”
“我记得算爆也是你结义兄弟吧?”
“你连他都能不追究……”
靓坤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不会吧?你们怀疑的人,也是你结义兄弟?”
“是谁?”
“阿添?还是辉煌?”
林耀昌反倒露出一丝疑惑,“你怎么不去怀疑骆志明?”
靓坤冷笑,“要是骆志明是内鬼,那你做人可真是彻底失败。”
“江湖上谁不知道,他替你蹲了三年大牢。”
“他是你的红棍,出来后还要做叛徒?”
“那我们也没必要为你卖命了。”
林耀昌沉默不语。
楚凡却淡淡开口,“这事儿,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众人齐刷刷望过来。
心里都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念头:“我们怎么没看出来?”
“难道我们真是瞎了眼?”
楚凡语气冷静,“港岛六个警区每个月都会查获大量毒品。”
“这些数量加起来可不是小数目。”
“洋人当然舍不得这笔财路。”
“政治部那帮老外也不愿放弃新联盛这个洗钱渠道。”
“所以他们一定会在新联盛里重新选个代言人。”
“标准很简单——”
“如果新龙头是你林耀昌这边的人,那就选一个对毒品最接受的。”
“如果新龙头是你对手的人,那就选一个最跟你对着干的。”
“所以,谁之前负责毒品交易,谁就最可能是内鬼。”
“或者,谁跟你唱反调,谁就是那个出卖兄弟的人。”
众人听得心头一震,面面相觑。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不是我们不够聪明,是楚凡这脑子太厉害了!
楚凡继续说道:“但算爆是在公推当选的当天遇害,这就排除了一种可能——不可能是你的对头动的手。”
“因为只有熟悉算爆的人,才知道他昨晚会去喝酒。”
“也就是说,内鬼就在你那几个结拜兄弟当中。”
“谁之前负责贩毒,谁就是那个出卖兄弟的人,跑不了!”
金爷看着林耀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重重叹了口气。
靓坤一拍桌子,“居然是阿添干的!”
林耀昌的结义兄弟一共四人:
阿添、辉煌、算爆、骆志明。
而负责贩毒的,只有阿添一人。
这几乎不是秘密。
林耀昌声音发涩,“可是……没有证据啊。”
靓坤嗤之以鼻,“咱们这种地方,办事什么时候讲过证据?”
他说得没错。
在社团里,讲的是一个直觉。
你要是被怀疑了,十有八九就是你干的。
不是?那对不起,杀错了也就错了。
靓坤语气讽刺,“你怕冤枉了你兄弟阿添,”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兄弟算爆是被自己人杀的?”
“还是那种你最信任的人干的……”
林耀昌脸上满是痛苦。
楚凡却摇了摇头,“不。”
“杀算爆的,不是阿添。”
楚凡缓缓说道:“我说的内应是阿添。”
“但没说动手杀算爆的是他。”
“如果让社团的人知道,谁还会选他当龙头?”
“不过算爆的死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情报是他泄露的。”
“我估计,应该是总警司理查德从阿添那里得到了消息,然后雇了杀手干的。”
他目光扫过新联盛的两位头目,语气平和,“要验证这个并不难。”
“只要找到那个杀手就行了!”
“我想你们已经派人去找了吧。”
林耀昌点头回应:“楚先生猜得没错。”
“我已经安排人手在追查了。”
楚凡安慰靓坤:“坤哥,这件事金爷和昌哥已经在处理了。”
“你别着急。”
“他们来找我,也不只是为了揪出内鬼。”
啊?!
靓坤睁大了眼:“不是为了查内鬼?”
楚凡笑了笑:“当然不是。”
“有没有内鬼,这两位心里早就清楚了。”
“你没注意到他们的反应吗?”
“我说出内鬼是谁时,他们一点惊讶的样子都没有。”
“明显早就有了答案。”
“现在只是想确认一下罢了。”
金爷和林耀昌神情一震!
楚凡看着两人,略带疑惑地说:“你们不会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吧?”
“光是查出内鬼,没什么难度。”
“别忘了,你们刚才还说新联盛都快撑不住了。”
金爷苦笑:“总觉得自己在你面前就像个孩子。”
林耀昌点头附和:“确实是这样。”
楚凡淡淡一笑:“我只是比你们想得快一点。”
“你们不愿说,那我来问吧。”
“洋人想动你们的龙头,也不是没辙。”
“他们虽然强势,但如果你们真的不想干了,”
“他们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我想问的是——”
“你们分销出去的钱,最后都流向了哪里?”
“这些可都是黑钱。”
第65章 一个比一个难缠
“洋人胆子再大,也得走流程。”
“现在可不是当年雷洛和龙成邦那个年代了。”
“就算廉署不主动查他们,也得做做样子。”
“这些黑钱,怎么洗?”
金爷和林耀昌张了张嘴,不约而同地望着楚凡。
靓坤等人一看这反应就知道——
凡哥又说中了!
楚凡打了个响指:“你们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来这帮人果然有洗钱的门路。”
“这么说来,这件事背后不只是政务司那帮洋人干的。”
“他们还有靠山!”
林耀昌恭敬地说道:“楚先生说得一点没错。”
谁也没想到,他的思维竟然如此缜密。
几乎是一步步抽丝剥茧。
自己和金爷什么都没说,他竟然光凭表情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简直是神探附体!
楚凡气场太强了,在他面前,仿佛没有秘密可言。
林耀昌内心一阵紧张!
难怪楚凡一当上龙头,洪兴势力就飞速扩张。
有这样头脑敏锐、判断精准的领袖,洪兴想不进步都难!
没人能在楚首富面前撒谎。
在他的手下做事,永远不用担心被陷害。
想要骗他?几乎不可能!
想糊弄他?更是天方夜谭!
靓坤忍不住问:“这群洋人竟然能找到洗钱的门道?”
……这年头,洗钱可不是普通人能玩得转的事。
很多社团连基本的洗钱方法都不懂,更别提引进高智商人才了。
新联盛要洗钱,也只能靠靓坤的渠道。
金爷之前就托靓坤帮忙洗过两亿港纸!
楚凡冷声说道:“洋人洗钱,肯定是通过股市。”
“他们的银行不敢做这种事。”
“一旦被曝光,所有国家都会制裁他们。”
“只有通过股市,把钱分散到无数账户里,才不会引起怀疑。”
“但要这么做,账户必须足够多。”
“能看透这一层的人,世上寥寥无几。”
“大概率是银行内部的人干的。”
“但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洋人凭什么能买通银行的人替他们洗钱?”
“除非……”
楚凡的话勾起了靓坤的兴趣,他忍不住追问:“除非什么?”
楚凡语气平静地说:“除非这些洋人并不是最终的幕后主使,他们只是前台的操盘手,所谓的白手套。”
“他们只是整个链条的第一环。”
“银行里洗钱的那些人也不是最终的终端,他们是第二环。”
“第三环才是真正的收尾。”
“那第三环是谁?”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就是能同时掌控洋人和银行内部人员的那股势力。”
“是大老板?没这个可能!”
“再大的老板也不敢蹚这趟浑水。”
“一旦被警方或者廉政公署盯上,他的正行生意也就别想做了。”
“那么……”
“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了!”
金爷和林耀昌几乎要对楚凡五体投地!
楚首富果然目光如炬!
又双叒叕猜中了!
方婷听得瞠目结舌:“凡哥,那个终端到底是谁?”
楚凡淡淡一笑:“还能是谁?当然是港府里的那些人呗!”
“那些挂着太平绅士头衔的混账东西!”
“横跨黑白两道、警商政三界联手的犯罪组织,难怪你们顶不住!”
轰然一声,林耀昌再也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地望着楚凡。
金爷手都在抖,说不出一句话!
方婷看到两人这副模样,由衷地赞叹:“凡哥,你真是太神了!”
靓坤哈哈大笑:“凡哥当然最厉害!”
方敏的眼神早已变成小星星。
武兆南和卓可乐互相对视一眼,除了震惊,还有些麻木。
这样的场面,他们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
至于被留下旁听的火腩,整个人已经懵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神迹!
楚凡摸出一根烟,方婷立刻笑着递上打火机,帮他点燃。
楚凡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事情我已经清楚了。”
“你们是想让我帮你们干掉洋人背后的犯罪组织?”
金爷和林耀昌神情呆滞,机械地点了点头。
楚凡微微颔首,这逻辑说得通。
如果只是要让洋人不敢轻举妄动,办法有的是。
洋人再牛,也不是本地的主子。
政治部的总警司听起来吓人,可他们有多少人?
新联盛要是拼了命,一个换一个,洋人能不怕?
只要林耀昌敢豁出去干一场,不是被动挨打,而是主动出击,洋人自己先就怂了!
但要是洋人背后还有靠山,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一个太平绅士可不只是个虚名,背后代表的是庞大的人脉资源。
一旦这帮人组成了犯罪集团,新联盛这点力量,根本不够看!
林耀昌苦笑:“我们正是想求楚先生出手……”
说到一半,他又有些难以启齿。
楚凡再怎么有钱有势,凭什么要为了新联盛去得罪一个太平绅士?
可他真的走投无路了。
靓坤皱眉道:“凡哥,那些太平绅士可不是好惹的。”
“有钱人最麻烦了。”
楚凡听了,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靓坤一脸疑惑:“凡哥,我说错什么了吗?”
楚凡笑了一阵才缓过气来:“坤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
靓坤一脸茫然:“我当然记得啊。”
“洪兴铜锣湾的堂主嘛。”
楚凡认真地摇头:“不不不。”
“你是大明星李乾坤。”
“更重要的是,那个什么狗屁太平绅士,还真不一定比你有钱。”
楚凡一脸傲然:“我们就是有钱人!”
靓坤眼神发亮!
楚凡嘴角带笑,这件事,他管定了!
因为,系统刚刚发布了任务!
“叮!”
“系统任务已发布:铲除以太平绅士李绅士为核心的犯罪组织。”
“奖励如下:四维属性+2,任意技能提升卡x5,技能‘武器制造大师’。”
“获得主动技能‘正义之眼’。”
“正义之眼:相传包公天生神眼,昼断阳,夜断阴,凡邪祟之物,无所遁形。”
“附赠全球矿产分布图一份。”
“注释:2112年制!”
楚凡略过其余物件,目光直接锁定在那份“全球矿产资源分布图”上——这可是一百年后的资料!
对于身处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自己来说,无疑是一座无价的宝库。
若想称雄世界,打造一个庞大的金融王国,资源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无论是石油、天然气,还是未来兴起的风能、太阳能、电力,亦或是各种稀有金属资源。
单凭这张图,楚凡就认定,这项任务必须接下。
更不用说,一旦完成,必将赢得空前的声望。
这也正是他迈向教父之路的第一步!
靓坤在金爷与林耀昌面前,毫不犹豫地劝楚凡打消念头:“凡哥,我明白你重情义。”
“但这次,我必须拦你。”
“这事怪我没搞清楚状况,原本以为金爷他们是来借钱周转的。”
“没想到居然是这么棘手的问题。”
他不悦地瞪了金爷和林耀昌一眼,“你们俩可真会藏。”
“这种麻烦事也敢请凡哥出手?”
“那些所谓的太平绅士,一个比一个难缠。”
“我去他们的聚会坐了一回,就再也不想踏进那圈子一步。”
“一个个道貌岸然,虚伪得要命。”
“他们的关系网,就像章鱼触手一样,哪儿都有人!”
“政界有人,警队有人,银行有人,公司有人,连社团里也有他们的影子!”
靓坤站起身,语气坚定:“要是他们敢跟我们洪兴对着干,”
“我们当然不会退缩。”
“谁想动我们,我们就跟谁干到底!”
“但说实话,就连我们,也得费不少力气。”
“这帮人,最难搞。”
“所以我问你们,”
“你们哪来的勇气,敢请凡哥去蹚这趟浑水?”
楚凡看着靓坤,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位结拜大哥,平时嘴上总挂着“不信义气”,可眼下这番话,若不是出自义气,又怎会如此冲动?
这是在替自己当恶人呢!
楚凡可是宗师级别的心理专家,一眼就看穿了靓坤的心理。
这其实是种心理补偿行为。
当年靓坤刚入行时,没人罩他,受尽冷眼,如今便把那份渴望被保护的情绪,投射到了楚凡身上。
虽然楚凡并不需要这种保护,但这份心意,终究是出于关心。
让他去出头,未尝不可。
楚凡也正好借此观察金爷与林耀昌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林耀昌叹了口气,说道:“坤哥,这事确实是我们的错。”
“换作是我们被别人找上门,”
“我们也未必能帮。”
靓坤眼中刚闪过一丝怒意,正要开口呵斥,林耀昌却平静地继续道:“不是我们不想帮,是真没这个能力。”
“放眼整个江湖,”
“联盛帮做不到,忠义社做不到,和联盛做不到,和兴盛也不行,新洪兴更不用说了!”
“就连警队,都拿他们没办法。”
“我们实在走投无路,才来求助楚首富。”
“如果楚首富不出手,我们回去也只能等死。”
靓坤怔了怔,随即怒气冲冲地说:“讲义气归讲义气,可没有利益的事,谁也不会白白去干。”
第66章 她的前任是谁?
“我们能得到什么?”
金爷语气沉重地说:“新联盛三万兄弟的命,都掌握在楚先生手里。”
靓坤冷哼一声:“别拿这种话来搪塞我。”
“我和你金爷交情不浅,才会带你来见凡哥。”
“换个人,你看看我理不理。”
“咱们就不绕弯子了。”
“如果你能让新联盛三万人一条心,个个愿意拼命,”
“那还有什么太平绅士敢动你们?”
“派几个敢死的,都能把他们干掉!”
“咱们都是江湖人,别整那些虚的。”
“浪费时间!”
金爷听得满脸羞愧,无言以对。
靓坤说的每一句,都击中了要害。
混江湖的,谁不是刀尖上舔血的人?
真以为人人都讲义气,兄弟情深?
新联盛现任龙头是怎么死的?
若真是上下一心,哪轮得到洋人欺负他们?
说到底,还是内部出了问题,才被洋人盯上。
若真像金爷说的那般铁板一块,何必跑来求楚凡?
靓坤才不会惯他们这些毛病!
方婷和方敏笑嘻嘻地鼓起掌来:“坤哥真帅!”
靓坤脸色一变,立刻坐回座位,笑着对两位女子说道:“两位姐姐太抬举我了!”
方婷打趣道:“坤哥,啥时候把嫂子带来一起坐坐啊。”
靓坤听了更高兴了:“她在家里照顾老妈呢,”
“等下我就把她带来。”
他连看都不看脸色难看的金爷和林耀昌一眼。
楚凡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帮忙,他们心里还藏着别的打算,真是岂有此理!
靓坤没有当场翻脸,已经算是最近读书多了,脾气好多了!
要是换作以前,早就动手教训他们了!
先让他们在这儿干等着,反正着急的人又不是洪兴这边。
金爷和林耀昌交换了一下眼神,咬牙说道:“如果楚先生能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
“我们新联盛愿意尊楚先生为龙头!”
靓坤立刻沉下脸来:“什么?”
“你们哪来的胆子?”
“居然敢跟我们洪兴争龙头?”
金爷哭笑不得,心想这家伙不学无术,到底是怎么坐上铜锣湾坐馆的?
转念一想,也对,社团里本来就是这种人多。
各帮各派的头目,大多数都不怎么有文化。
金爷赶紧改口解释:“只要楚先生愿意出手相助,我们新联盛愿尊楚先生为盟主!”
“只要一声吩咐,绝不敢推辞。”
靓坤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他这才转头问楚凡:“凡哥,您觉得金爷这个提议怎么样?”
楚凡饶有兴趣地看了金爷一眼,“坤哥以前常说,金爷的紫微斗数是江湖一绝。”
“不知道,金爷有没有给昌哥算过命?”
金爷脸色一变,疑惑地盯着楚凡!
靓坤一拍脑门:“对啊,金爷,您不是最会算命了吗?”
“有没有给昌哥算过?”
港岛人向来信风水命理,各行各业在做重要决定前,都喜欢找人算一卦,问个吉凶。
社团里尤其重视这些。
平时拜关公是常事,供奉的神佛更是五花八门。
金爷在社团中地位不低,靠的就是一手紫微斗数。
以前靓坤还专门找他占卜过,金爷曾说他身边有神人坐镇,命格奇特。
楚凡笑眯眯地看着金爷。
如果金爷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那他也不打算帮忙了。
就让新联盛自生自灭好了。
反正系统任务只是要铲除李绅士那帮人,救不救新联盛,不在任务范围之内。
大不了,就打着为新联盛报仇的名义,照样可以刷声望。
林耀昌惊讶地看向金爷。
他从没想过要请金爷为这件事占卜。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金爷,你以前不是说过,如果算爆当龙头,社团会完蛋吗?”
包厢里顿时一片寂静。
金爷居然这么神?
金爷见众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连忙解释:“我从来没说过当龙头社团会倒。”
“我的意思是,他刚好遇上十年大限,不适合做龙头。”
“龙头的位置是三煞位,命不够硬的人坐不稳。”
林耀昌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
金爷叹口气说:“那天我得知消息后,就给你算了一卦。”
林耀昌眼皮一跳:“结果如何?”
金爷咬牙道:“兄弟反目,死于非命!”
众人一片哗然!
林耀昌身形一晃,脸色苍白。
随即神情一沉,苦笑一声:“出来混,还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是我太贪心了。”
金爷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我还没说完呢。”
“我不甘心,反复想办法,突然想到楚先生,如果楚先生愿意出手,情况会怎样?”
“于是我重新给你算了一卦。”
“乾卦,无咎!”
“卦象显示,不节之嗟,谁之咎也!”
靓坤忍不住皱眉:“最烦你们这些文绉绉的。”
“这话到底啥意思?”
金爷白了他一眼……
这种大老粗,怎么运气这么好?
他解释道:“意思是,只要吸取教训,悔过自新,就没问题!”
“是大吉之兆!”
扑通一声!
金爷竟然对着楚凡跪了下来。
林耀昌也赶紧跟着跪在地上。
金爷苦笑一声,说道:“楚先生,您可是天上的神仙下凡,要是您肯出手,我们新联盛一定能够转危为安。”
“我们愿意拿出十亿港纸作为谢礼。”
“从今以后,我们新联盛唯您马首是瞻!”
靓坤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
求人办事,当然要花钱。
没钱,谁会搭理你?
求人也得有求人的诚意,是不是?
钱不到位,诚意又从哪儿体现出来?
楚凡听得有点哭笑不得:“我是什么?神仙下凡?”
金爷郑重其事地点头:“没错!”
“真正的神仙下凡,必定会带来运势的变化。”
“妈祖、黄大仙这些神明,都是这样的。”
“您自己可能没察觉,但您的气运已经悄然改变了身边人的命运。”
金爷指着靓坤继续说:“我之前给靓坤看过面相。”
“他原本的命格是遭遇小人陷害,不仅破财,还可能死于非命。”
“但现在呢?一路顺风顺水,事业节节高升。”
靓坤也点点头。
金爷说的确实没错。
当时他刚通过楚凡洗了一大笔钱。
而更早之前,楚凡去巴闭那儿收账时,恰好撞上了陈浩南在办事。
差一点,巴闭就要被陈浩南砍死了!
金爷冲楚凡微微躬身,接着说道:“这两位夫人的命运,也是因为您的出现才发生改变的。”
“我不是要诅咒谁。”
“但这位夫人”——他指着方敏——
“原本是被人欺负,最后跳楼自尽的结局。”
方敏脸色瞬间变了。
她想起了第一次遇见楚凡那天的情景。
如果不是楚凡及时出现,丁益蟹一定会把她带走。
之后的结局……想想都不寒而栗。
方婷连忙安慰姐姐。
可没想到金爷的手又指向了她:“这位夫人,原本也难逃一劫。”
“你差点被你前任派人从楼上推下来摔死!”
轰!
方婷脸色刷白。
她的前任是谁?
忠青社的丁孝蟹!
那种人,真的干得出来!
金爷又指向武兆南:“你这家伙原本也是个死于非命的命格。”
武兆南咧嘴一笑:“我相信金爷说的。”
“但自从跟了老板,我早就没把生死放在心上。”
“就算我真出了什么事,老板也会照顾好我家人。”
“我本就是个混江湖的,烂命一条。”
“能跟着老板,这辈子值了!”
在加钱哥心中,钱最重要。
港岛最有钱的是谁?
当然是楚先生!
楚先生不但有钱,出手还大方,从来不拖欠工资,连加班费都一分不少!
这样的老板,才是江湖仔最想追随的人!
混江湖,早就把命交出去了。
金爷又指向卓可乐,卓可乐笑着摆手:“金爷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要不是老板,我早就没命了。”
金爷再一指火腩。
火腩大声嚷嚷:“金爷你别说啦,我要是不抱住楚先生的大腿,哪有今天的日子!”
金爷叹息一声:“他们这些人,全都因您的庇佑改变了命运。”
“现在个个运势正旺,哪还有灾祸的影子。”
方婷和方敏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可不是嘛。
因为楚凡,忠青社那几只螃蟹全被送回了大海。
丁家那只大螃蟹,这辈子也别想再踏回港岛一步。
如今她们的日子过得安稳富足,这一切,不都是多亏了楚凡?
楚凡看着金爷,有些好奇地问:“你们卦师不是有规矩不能乱说天机吗?你把这些说出来,不怕遭报应?”
金爷面色一沉:“要是新联盛垮了,我也活不了。”
“我也就是在您面前说这些,出了这个门,我什么都不会提。”
“从今以后,”
“我也不给人算命了。”
楚凡点点头:“行,这事我接了。”
金爷和林耀昌大喜过望,连忙道谢:“多谢楚先生。”
靓坤有些担心地问:“凡哥,这事会不会太麻烦?”
楚凡语气淡然:“对别人来说是麻烦。”
“但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话中透出的自信与气场,让在场所有人肃然。
楚凡随即吩咐:“明天让阿添、辉煌和骆志明来见我!”
第67章 要不然,我跟您混吧
金爷那一套玄之又玄的说辞,楚凡听着只当是耳边风。
他本就是穿越而来,身上还绑定了系统,心中自有鸿鹄之志。
金爷说他是天神下凡,楚凡也就默默认了。
想当年陈胜吴广揭竿而起时,不也是借着“天命”造势么?楚凡虽无意在港岛举旗起事,但这等神秘色彩,倒也无伤大雅,反倒能为他增添几分传奇。
若说这些全是牵强附会,那可未必!
自从楚凡来了之后,身边之人的命运轨迹确实在悄然改变。
就拿靓坤来说,若不是楚凡的出现,他不仅会赔上两千万港纸,还可能被蒋天生和陈耀联手摆布,最后更成了陈浩南扬名立万的垫脚石;至于方婷、方敏姐妹,恐怕也难逃忠青社那几个混混带来的厄运。
细细一想,这个号称“半仙”的金爷,还真不是信口开河。
只是他泄露了天机,恐怕会遭天妒——以后再想窥探天命,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楚凡虽不知“天谴”具体为何物,但他心底并不愿这东西真的出现。
这港综世界本就险象环生,再来点玄之又玄的玩意,怕是连自保都成问题。
不过系统一直没给出任何提示,看来应该是没什么大碍。
回到家中,他对方婷姐妹淡淡说道:“金爷的话,听听就罢了。”
“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们。”
“我说的。”
方婷咯咯一笑:“我们信啊,金爷说的话!”
楚凡心里微微一叹,港岛人还真是信命。
方婷继续说道:“金爷不是说了么,凡哥您的出现,彻底改写了我们的命运。”
“现在我们是遇难成祥,运势一路看涨。”
“能跟在凡哥身边,我们心里特别踏实。”
楚凡听后轻轻点头。
方婷搂着楚凡,脸颊微红:“凡哥,咱去打球吧!”
方敏早已回房写作业去了。
她就读的是国际中学,课业繁重,升学压力大得很!
港岛大学资源有限,想要考上理想的学校,不拼命用功怎么行?
也因此,陪楚凡练球的,通常是方婷。
楚凡自然不会拒绝。
十八岁的少年,精力充沛,运动是他最大的爱好之一。
“今晚我想学几个高难度动作。”方婷眼神中带着几分俏皮,“都听你的。”
于是,认真执教的楚凡与“认真”学习的方婷又开始了训练。
看着熟睡的方婷,楚凡无奈摇头。
练了这么久,球技却没什么长进。
他给飞鸡打了个电话,交代了几件事,便上床休息了。
没睡多久,他就起床了。
至于方婷……今天可以安心补觉。
送方敏上学的路上,小姑娘眼神里透着几分古怪。
“凡哥,昨晚运动那么久,你竟然不累?”
楚凡实话实说:“打完球,整个人神清气爽。”
方敏若有所思,凑近他耳边轻声说道:“凡哥,你还记得上次来我们家的何老师和仙蒂吗?”
“她们看你的眼神,有点不一样哦。”
“找个机会,咱们也一起打球。”
楚凡闻言一愣。
方敏却一脸认真地说:“凡哥,我可是说过要好好照顾你的。”
楚凡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想这么多干嘛?好好读书才是正事。”
小姑娘眯着眼,一副被宠坏的模样。
楚凡随口问道:“有没有考虑过以后去哪儿上大学?”
方敏反问:“凡哥,你觉得我该去哪儿念书?”
楚凡沉吟片刻,说道:“如果可以的话,别在港岛读。”
“大学的目的,一是求知,二是谋职。”
“不管你学什么专业,在咱们家的产业里都能找到合适的位置。”
方敏笑嘻嘻地说:“我男人可是港岛首富,亿万身家!”
楚凡点头微笑:“不止是港岛首富,将来还会是世界首富。”
“所以,选专业不用太考虑就业。”
“按自己的兴趣来就好。”
方敏挽着他的胳膊,一脸幸福:“有你在,真好。”
楚凡轻声对她说:“有机会的话,你就回内地读大学吧。”
“咱们的未来在那里。”
“五十年后,内地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方敏微微一怔:“这……”
楚凡笑着问:“你不信?”
方敏脱口而出:“凡哥说的我都信!”
楚凡笑了笑:“那我给你三个学校挑一个。”
“一个是中关村文理技术学院。”
“还有一个是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
“最后一个是五角场文秘职业技术学院。”
“这些学校都不错!”
方敏笑着说:“那我就选五道口吧。”
楚凡笑着说:“那里可是藏龙卧虎的地方,出了不少厉害人物,大家学习都很拼。”
方敏握紧拳头:“不怕,我一定能跟上。”
楚凡对她自然放心。
老实说,方进新有四个孩子,最聪明的就是方敏。
她的功课从来不需要人催,自己就安排得井井有条。
一想到方进新的四个儿子,楚凡就忍不住想到四只横着走的螃蟹。
丁蟹虽然是个惹人厌的角色,但他的四个儿子个个出息,一个个都成了霸道十足的小螃蟹!
楚凡送她到学校门口,竟意外看到穿着交通警察制服的周星星。
周星星一见他,立刻满脸堆笑跑过来:“楚先生,这可是劳斯莱斯礼宾车啊!”
楚凡好笑地打量他:“你不是破了案子升职了?怎么又穿这身?”
周星星叹了口气:“之前多亏您提醒我找到那把‘仁爱之枪’,不仅破了大飞的案子,也结束了我卧底的日子。”
“后来我辞职前,还特地跟老师同学说了自己的身份,还托方敏替我谢谢您呢。”
“也因此,我获得了敏捷+1的奖励。”
“我还以为你调去更重要的岗位了,怎么又干起交警了?”
周星星脸色一阵变化:“唉,我们局长调走了。”
“新来了个老顽固,看我不顺眼,就故意给我穿小鞋。”
楚凡脑海里突然闪过曹达华搂着他上司的尴尬画面,赶紧摇头甩开:“你现在就一直干这个?”
“反正有我在,学校不会出什么事。”
周星星原本是想在卧底立功升职,但现在恐怕没机会了。
周星星挠挠头:“要不然,我跟您混吧?”
楚凡笑着问:“你是想回学校再念书?”
星爷标志性的动作又来了——咬着手指头。
他连忙摆手。
楚凡忽然有了个主意:“我手下有家电影公司,回头可以请你客串个角色。”
拍电影?当大明星?
周星星立刻点头如捣蒜。
和周星星告别后,一行人往回走。
武兆南边走边问:“楚先生,那个周星星曾经是卧底,还是从飞虎队出来的。”
“我们这样和他来往,会不会不太合适?”
楚凡一笑:“我这个层次的财富,交什么朋友都无可厚非。”
“我想和谁交往,那是我的自由。”
“我不想见的人,就算是一把手来了,也只能在门外等着。”
“我愿意见的人,哪怕是个瘸腿的乞丐,也能请进家里做客。”
“谁也管不着。”
正说着,他们面前还真来了个瘸腿的乞丐。
这个人还挺特别,头发还打理得一丝不苟。
武兆南忍不住说:“这人有点像小庄。”
楚凡心头一动,随口问:“小庄现在怎么样了?珍妮的眼睛治好了吗?”
武兆南点点头:“手术很成功。”
“珍妮现在能看清世界了。”
“小庄正带着她去欧洲旅游。”
楚凡笑了笑:“你和小庄还有联系?”
武兆南认真道:“我有自己的原则,小庄也有他的原则,我们是真心的朋友。”
“老大,小庄说了,只要你需要他,无论他在哪,都会立刻赶回来。”
楚凡摆摆手:“他已经退出了,就安心去过自己的生活吧。”
“回来做什么。”
武兆南点头:“我懂他,他讲义气,一诺千金。”
楚凡点点头,随后说:“你去查查这个瘸腿的人。”
武兆南一脸惊讶:“您真打算请他进别墅?”
楚凡微微一笑:“我觉得这人身上有故事。”
“洪兴影业下一部戏,可以拍了。”
“让他开口说说不行吗?”
武兆南立刻接口:“老大,我办事你放心。”
楚凡转头问:“北角这边你们两个在代管,现在怎么样?”
卓可乐回道:“我和占米每天都有联系。”
“不过占米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建学校上。”
“北角虽然发展得快,但跟慈云山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楚凡微微颔首,神情满意。
众人走进了办公室。
他如今名下产业众多,几乎遍布港岛各个角落,都有专属的办公地点。
但他最常待的还是洪兴大厦。
卓可乐上前轻声道:“老大,新联盛的阿添、辉煌和骆志明到了。”
楚凡道:“让他们去会议室等我。”
卓可乐转身离去。
楚凡招了招手,把武兆南叫到身边:“飞机那边把资料送来了吗?”
武兆南从包里抽出一叠文件:“已经送到了!”
楚凡眼中掠过一丝寒意:“那我们就该办正事了。”
“新联盛这十亿不是白拿的。”
武兆南点头应下。
第68章 东星那五个畜生
昨天那场饭局他也在场。
金爷和林耀昌为了保全新联盛三万兄弟,不仅送上十亿港纸,还尊楚凡为盟主,甘愿并入洪兴旗下。
今天,就是正式处理新联盛事务的日子。
武兆南不太明白,老大明明可以找那位太平绅士谈,为什么偏偏要见这三个家伙?
但他没有多问。
他只负责执行。
老大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楚凡推门而入。
阿添、辉煌、骆志明三人立刻起身,面带笑意:“楚先生好。”
楚凡却脸色淡漠:“我可不好。”
三人一愣,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
楚凡语气平静:“我每天工作从早到晚,早上九点开始,一直到下午两点才得空歇一会儿。”
“我每分钟都值好几万。”
“为了你们几个,我至少损失上千万的收入。”
“你们最好别浪费我的时间。”
“我问,你们答。”
“要是耽误了我的时间——”
“你们恐怕会后悔知道这个后果。”
三人脸色顿时变了。
就算你是港岛首富,说话也不带这么不留情面的吧?
我们在江湖上也不是无名之辈!
正要开口争辩,楚凡忽然释放出一股压迫感。
主动技能——龙骧虎视发动!
气势值+99!
与此同时,天赋技能“领袖”自动触发。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
三人刚升起来的怒火瞬间被压了回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楚凡的身影在他们眼中仿佛拔地而起,变得高不可攀。
三人内心骇然,“原来刚才他是在给我们留面子!”
再想想,刚才楚凡说话时,根本没动用任何气势。
他们还以为是言语吓唬。
可现在——
楚凡真正释放了气息,他们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威压!
“哇……这才是楚首富动真格的样子!”
“太吓人了!”
楚凡是有意为之。
他跟这三人没打过交道,而且其中两人是出了名的墙头草。
他不想浪费时间跟他们虚与委蛇。
一出手就压制全场,省得麻烦。
他慢悠悠地掏出一支烟,卓可乐立刻上前帮他点燃。
楚凡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淡然地看着他们:“金爷开的支票,是谁带着?”
骆志明马上从怀里取出支票,双手递上。
楚凡拿起支票晃了晃:“阿添、辉煌。”
“你们知道这票面是多少吗?”
两人都摇了摇头。
楚凡淡淡吐出几个字:“十亿港纸。”
阿添和辉煌脸色骤变。
楚凡继续说道:“知道金爷为什么要给我这十亿吗?”
三人纷纷摇头。
楚凡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却透着压迫:“因为,如果我不出手,新联盛迟早要玩完!”
三人脸色骤变。
楚凡冷声道:“要么你们内斗自灭,要么被警方一锅端。”
“我也懒得绕弯子。”
“找你们来,是办两件事。”
“第一,给你们的前龙头讨个公道。”
“第二,铲除李绅士的犯罪组织。”
辉煌一脸迷糊:“楚先生,我有点听不明白……”
楚凡语气淡然:“听不懂没关系,有人听得懂就行。”
“对吧,阿添?”
辉煌和骆志明齐刷刷看向阿添。
阿添神情紧绷,故作困惑地望着楚凡:“楚先生,我听不明白。”
楚凡语气平静,目光冷峻:“你们知道为什么林耀昌要把新联盛的家事交给一个外人来处理吗?”
三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你们三个,加上已经去世的算爆,都是林耀昌的拜把兄弟。”
“算爆被人枪杀了,他难过。”
“更让他痛苦的是,凶手很可能就出自你们几位兄弟之中。”
“他下不了手。”
“所以,才请了我来。”
辉煌和骆志明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怀疑,又悄悄看向阿添。
阿添急声辩解:“楚先生,我真的没杀算爆。”
“我争龙头靠的是实力,不是那种阴险手段。”
楚凡靠在办公桌旁,神情淡漠:“我对你们毫无感情,今天更是头一回见你们。”
“我可以明确说,我不会随便冤枉你们。”
“但你们也别想蒙混过关。”
阿添满脸惊恐:“楚先生,算爆真不是我杀的。”
“请你相信我!”
辉煌赶紧开口:“楚先生,我们可是兄弟……”
“怎么可能做出手足相残的事?”
“那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楚凡冷笑一声:“江湖上对兄弟动刀的还少吗?”
“别说兄弟了,”
“连对老大都敢下手的都有!”
“比如——”
“东星那五个畜生!”
辉煌一时语塞。
东星五虎被围剿,他们新联盛也参与其中,他没法否认。
阿添吓得脸色发白:“楚先生,我真没杀他。”
楚凡突然提高嗓音:“当然不是你亲手杀的。”
“是你把算爆的行踪泄露给了理查德,理查德再找人干的。”
“这和你亲手杀他有什么区别?”
辉煌震惊地望着阿添:“阿添,算爆真是你和理查德合谋害的?”
骆志明默默握紧拳头。
辉煌的拳头也握得死紧!
阿添连连后退,高举双手,嘴里急声辩白:“不是我!”
“我没杀他!”
“我也不清楚是谁动的手。”
“我和理查德根本没联系!”
楚凡轻轻一挥手,武兆南从一旁取出一个文件袋,啪地扔在阿添身上。
辉煌捡起来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大变,一拳就朝阿添砸了过去!
他怒不可遏:“你居然连兄弟都敢害?”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骆志明拿起照片一看,上面清楚拍到了阿添和一个洋人交谈的画面。
照片左下角的时间标注着——昨晚!
阿添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自己和理查德毫无来往,如今证据摆在眼前,全是谎言!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
原本厮打的两人立刻僵住,连呼吸都不敢重。
楚凡淡淡地招了招手,两人立刻老实走过来。
“在我的地盘上打架,自己打自己三下。”
阿添和辉煌毫不犹豫地抽了自己三个耳光!
啪啪啪!
脸上顿时鲜血直流!
犯了错就得认,挨了打还得站得笔直。
这是江湖规矩。
错了,就得认罚。
怨不得谁。
楚凡冷冷地望着阿添:“我要处理你们新联盛的事,不是看谁顺眼或不顺眼。”
“是依据洪门三十六誓。”
“你们都是老江湖了,应该还记得吧?”
三人脸色骤变!
混江湖,讲的是忠义。
而忠义要有标准。
这标准,就是洪门三十六誓!
誓词做到了,便是洪门弟子。
违背了,那便是违背道义。
可说实在的,除了刚入门时背过一次,谁还会没事去翻洪门三十六誓?
有些人,早就不记得誓词讲的是什么了!
楚凡也没有为难他们:“第六条,你们还记得吗?”
“‘洪家兄弟不得私下通风报信,抓捕自家兄弟。
’”
“‘若有旧怨,须召集兄弟共断是非,不得怀恨。
’”
“‘如因误会而抓捕,应立刻释放。
’”
“若有违反,天打雷劈!”
楚凡眼神如刀,透出一股狠劲!
“连洪门兄弟都不能伤害,算爆还是你结拜兄弟。”
“你却勾结理查德,借刀杀人。”
“阿添居然害死了自己的结义兄弟和香主!”
“真是有本事啊!”
阿添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怒吼:“这根本不是我的本意!”
“我怎么知道理查德那个洋人会找杀手把算爆干掉?”
“这事不能怪我!”
“如果昌哥早点把龙头的位置传给我,不就没事了?”
“为什么偏偏要传给算爆?”
“龙头是三煞之位,算爆命太弱,根本压不住,这是他自找的!”
“楚先生,我没有错!”
辉煌震惊地说不出话来:“阿添,真的是你干的!”
他握紧拳头正要冲过去,砰!
武兆南一脚将他踹飞:“这里是你说动手就动手的地方吗?”
辉煌忍着痛爬起来,连忙赔礼:“楚先生,我错了!”
楚凡冷冷地盯着阿添:“金爷和昌哥没选你做龙头,你心里不服是不是?”
阿添咬牙切齿:“没错!”
“面粉的生意一直是我做的。”
“我为社团赚了那么多钱,凭什么不让我当龙头!”
楚凡冷笑一声:“不是自己人,终究靠不住。”
“你和理查德勾结,简直是引狼入室。”
“你想知道为什么没人选你吗?”
阿添死死攥住拳头,重重地点头。
楚凡语气平静:“走粉这行,赚不了几个钱,却伤天害理。”
“像和联盛的鱼头标,”
“只要他沾了这行,连投票权都没有,更别说当龙头了。”
“我来告诉你……”
“你不配!”
阿添怒吼:“我不服!”
“林耀昌当年也走粉,他能当龙头,为什么我不行?”
楚凡唤来辉煌,随手递给他一把蝴蝶刀,“林耀昌走粉,是为了新联盛三万兄弟的生计。”
“当年他如果不这么做,你们早就饿死了!”
“但他已经退出了,也一定告诉过你别碰这行。”
“你没听进去。”
“今天你借理查德的手杀了算爆,”
“明天你就能对辉煌、骆志明下手。”
第69章 不禁大吃一惊
“人心一旦没了敬畏,就什么都敢做!”
“你犯了洪门大戒,该死!”
“辉煌,动手,家法处置!”
辉煌反手握紧刀柄,大步朝阿添走去。
阿添惊恐地喊:“楚先生,你不能杀我!”
“杀了我,你就得罪了富豪俱乐部!”
“他们有的是钱!”
“你斗不过他们的!”
楚凡露出一丝轻蔑的笑:“跟我比钱?”
“你真是个傻子。”
阿添哪会坐以待毙?正想反抗,却突然被人从背后牢牢制住。
他惊慌回头,看见的是骆志明冷酷的脸!
“阿骆,快放开我!”
辉煌大吼:“干得好,三刀六洞,送你上路!”
他挥刀猛地刺入阿添的胸口。
鲜血瞬间喷溅在他胸前。
阿添睁大眼睛,满脸不信地望着辉煌。
辉煌毫不手软,接连刺了三刀,刀刀致命。
阿添当场毙命!
辉煌一脚踹在阿添尸体上,狠狠吐了口痰:
“跟你这种禽兽结拜,真是我瞎了眼!”
他将蝴蝶刀擦干净,双手恭敬地还给楚凡。
楚凡摆摆手:“叫人来收拾一下。”
“再给辉煌拿身干净衣服。”
立刻有行动组的人进来处理现场。
楚凡招呼众人在茶几前坐下:“好了,叛徒已经处理完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拘谨,先喝口茶压压惊。”
他熟练地泡好功夫茶,抬手示意:“请用茶。”
骆志明、辉煌、卓可乐、武兆南都拿起茶杯慢慢品饮。
卓可乐低声提醒:“老大,阿添说的富豪俱乐部,得小心应对。”
楚凡看了他一眼:“我从不轻视任何对手。”
他招了招手,武兆南立刻递上一份文件。
楚凡示意众人传阅:“昨晚接到金爷的请求后,我就开始安排人手。”
“飞机、陈涛涛、江承宇三个人通宵整理了这份资料。”
“这就是阿添提到的富豪俱乐部的真实结构。”
辉煌和骆志明凑在一起翻看,不禁大吃一惊。
这份资料里赫然写着:李绅士,服务港岛四十年的老公务员,
门生遍布港岛各个部门。
他们借助警队中洋人主导的政治部门,拿到了警方查获的毒品,再由社团(新联盛)负责销赃。
随后,这笔黑钱被投入股市,经过多个账户流转,通过一系列复杂操作完成洗白,最终落入以李绅士为核心的议员群体手中。
这些议员相互勾结,利用城市规划、提前圈地等看似合法的手段,谋取非法利益。
骆志明双眼泛红,咬牙说道:“那次拆迁,就是这些人的命令!”
辉煌也吃了一惊:“就是那次让你入狱的拆迁事件?”
骆志明重重地点头。
三年前,新联盛接下了一个任务,负责完成某个单位的搬迁。
没想到过程中出了岔子,导致有人死亡。
如果只是社团之间的火拼,哪怕死了几个小混混,警方也不会在意。
但这次不同,死的是无辜的平民!
警方震怒,立刻对新联盛展开追捕。
当时的局面是:要么由社团首领林耀昌出面顶罪,要么几位堂主之一承担后果。
最终,骆志明挺身而出,把责任扛了下来。
辉煌说的正是这桩旧事。
骆志明皱眉道:“能组织起如此庞大的犯罪网络,难怪阿添会被他们拉拢。”
资料中详列了所有成员名单,这些人加起来的身家接近五十亿港纸。
更可怕的是他们彼此勾连,编织成一张无孔不入的巨大关系网,调动的资金规模远超两百亿。
楚凡轻笑一声:“这点财力,也想跟我斗?简直是笑话。”
辉煌和骆志明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可是港岛首富。
楚凡语气平静:“打垮他们不难,但要一网打尽,确实有点麻烦。”
骆志明立刻表态:“楚先生,不管多难,我都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辉煌也附和道:“是啊楚先生,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您尽管吩咐!”
楚凡看了辉煌一眼:“你已经完成你的任务了,去隔壁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回去向金爷汇报情况。”
“阿骆留下。”
辉煌一愣,随即起身,向楚凡微微鞠躬。
武兆南和卓可乐也同时站起,引着辉煌离开。
楚凡望着骆志明:“阿骆,我有件事要你去做。”
骆志明马上站直了身子:“楚先生,请您吩咐!”
楚凡淡淡道:“你之前坐过三年牢,有了案底,回不去警队了。”
“这件事,你来做最合适。”
骆志明脸色微变,勉强笑道:“楚先生,您别开玩笑了。”
楚凡语气平静:“我不是在开玩笑。”
“你虎口上的老茧一直没消,哪怕坐了三年牢也没磨掉。”
“还有,你口袋里的窃听器,我一进门就发现了。”
“顺便说一句,我这里有信号干扰器。”
“你的上级什么都听不到。”
骆志明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楚凡示意他坐下:“放松点,在我这里,无论是警察还是社团,都一样。”
“我不在乎你的身份。”
“我要你把这个犯罪集团连根拔起。”
骆志明惊讶地看着楚凡:“楚先生,您的意思是……”
楚凡直截了当地说:“我讨厌洋人。”
“更讨厌那些里通外国的家伙。”
“港岛,是属于港岛人的。”
“港岛人的根,在大陆。”
“像李绅士这些人,如果放在过去,有个专门的称呼。”
骆志明好奇地问:“什么称呼?”
楚凡语气厌恶:“汉奸!”
骆志明不由自主地点头。
依靠洋人压制同胞,不是汉奸是什么?
这类人,有各种叫法:汉奸、二鬼子、买办……
骆志明恭敬地问:“那我该怎么做?”
楚凡语气平稳:“你回去告诉金爷,社团龙头的位置,你来坐。”
“以新联盛新任龙头的身份,去接近理查德。”
“让他相信,你和阿添是一路货色。”
“然后,你打入他们的核心内部。”
“拿到他们的犯罪证据,再去自首。”
“你可以和警方谈个条件:新联盛不动,你也安然无恙。”
“而李绅士的犯罪集团,将被彻底铲除。”
骆志明皱眉:“可理查德凭什么相信我?”
楚凡神色平静地说道:“他没理由不相信你,是我亲口说的!”
骆志明神情恍惚地回到了新联盛。
金爷、林耀昌、辉煌和何家驹(算爆的心腹)几个人齐刷刷地望向他。
“楚先生是怎么交代的?”
骆志明如实转达:“他让我来当新联盛的龙头。”
辉煌立刻摆手道:
“这龙头我不敢当,我还是专心搞我的赌局吧。”
何家驹也摇头:“我资历浅,也不合适。”
林耀昌拍了拍他的肩:“这事没毛病,没问题。”
“接着呢?”
骆志明脸上带着一丝困惑:“楚先生让我假装跟阿添是一伙的,借机接近理查德。”
“再通过理查德的关系,打进太平李绅士的圈子里。”
“等拿到证据,我就去自首。”
“比起太平李那边的势力,我们新联盛根本不算什么。”
“完全可以和警方谈一笔交易——我们什么事都不会有。”
金爷和林耀昌听了都喜形于色:“果然是楚先生有办法!”
何家驹却皱起眉头,提出了一个疑问:“江湖上都知道,我跟骆哥关系不错。”
“骆哥突然靠近理查德……”
“他那边会不会起疑?”
辉煌也点头:“家驹这话有道理,这是个隐患。”
金爷追问:“楚先生怎么说?”
骆志明神色有些迟疑:“他说,我照做就行,理查德一定会用得上我。”
“我猜……”
“他可能已经在计划对付理查德了。”
众人纷纷点头。
毕竟楚凡可是港岛首屈一指的大人物。
他讲出来的话,从没落空过。
那可真是说到做到!
金爷看着林耀昌说道:“既然辉煌和家驹都不想当这个龙头。”
“那——”
“就由阿骆来接位吧。”
林耀昌望着骆志明,神色复杂:“三年前你为我挡过一次,这次,怕是又得你替我扛着了。”
骆志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自家兄弟,提这些干什么。”
“我一定要为算爆讨回公道!”
几人再度点头。
骆志明与何家驹一起回到家,意外地发现屋里坐着一个人——反黑组高级督察程国斌!
骆志明一惊:“老大,能不能换个地方见面?”
“这是我家啊!”
“要是被新联盛的人发现,咱们三个可就全完了!”
原来,何家驹这位算爆的得力手下,其实是警方安插的卧底!
程国斌苦笑:“你以为我愿意来这儿?”
“我也不想这样。”
“你们把我和阿添带去洪兴大厦,窃听器里全是噪音。”
“最后只你们两个出来。”
“我实在担心,也不敢在外面等,只能先来你家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骆志明掏出烟点上,缓缓说道:“阿添死了。”
程国斌猛地睁大眼睛:“死了?”
骆志明继续道:“算爆的行踪是阿添透露给理查德的,按洪门的规矩,他是死罪。”
“是辉煌执行的家法。”
“另外,楚首富办公室里有干扰设备,我们的窃听器根本没法用。”
第70章 这人不简单
“还有……”
“我的身份暴露了。”
哐当!
程国斌和何家驹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两人脸色大变,慌忙起身问道:“你的身份暴露了?”
“楚首富居然没把你灭口?!”
骆志明几乎气炸:“你们就不能说点好话?”
何家驹仍满脸惊惧:“楚首富可是洪兴龙头。”
“他从出道以来一路杀出来的。”
“巴闭、忠青社、东兴社……”
“他对敌人向来毫不留情。”
“他发现你是卧底,居然没动手?”
骆志明叹口气:“他没杀我,反而要我做事。”
程国斌脸色骤变:“他让你做什么?”
“不会是什么违法的事吧?”
“骆志明,你可得把握住自己,别走上邪路!”
骆志明听得火大:“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三人一时都沉默了下来。
罗宗伦——他们的上级,就是因和骆志明联络后,被阿添派人暗杀的。
骆志明平复了下情绪,继续说道:“楚首富让我当新联盛的龙头,再假装跟阿添一伙,去接近理查德。”
“目标是打入太平绅士的犯罪组织。”
“掌握证据,一举将他扳倒。”
“不过……”
“楚首富给我设了红线。”
程国斌皱眉问:“什么红线?”
骆志明低声说道:“所有参与老绅士犯罪网络的人都要拿下,其中包括正治部的理查德。”
“但是……”
“新联盛绝对不能碰!”
程国斌一愣:“这意思是你完成任务后,要体面地退出新联盛?”
骆志明点头:“大致是这样。”
何家驹疑惑地问:“楚首富这是图什么?”
骆志明解释:“一方面,金爷和林耀昌请托了楚首富,为了处理这件事,他们掏出了十亿港纸。”何家驹惊呼:“十亿港纸?”
“我们能不能拉人进来?”
程国斌不悦地喝道:“你说什么?拉人?”
“你有什么理由?”
“对方既然敢开这张支票,就不怕我们查!”
何家驹摸了摸脑袋,好像真是这么个理。
程国斌继续问:“还有别的原因吗?”
骆志明接着说:“还有一个原因,楚首富特别厌恶汉奸。”
哈?!
程国斌与何家驹异口同声地看向他。
这是什么理由?
骆志明转达楚凡的话:“李绅士利用正治部的洋人压迫社团,这在以前就叫二鬼子、汉奸。”
“楚首富非常反感洋人。”
“他说,港岛是属于家乡的港岛,是港岛人的港岛,不是洋人的地盘。”
“洋人该滚蛋!”
“他交代我的任务,就是把这群洋人统统送进赤柱监狱。”
程国斌摇头道:“就算我们抓到了他们的把柄,”
“他们也不一定真的会坐牢。”
“最可能的结局是被遣送回母国受审,最后不了了之。”
何家驹皱眉:“不是还有廉署吗?”
程国斌轻笑一声:“你啊,太单纯了。”
“廉政公署的第一枪打的是谁?”
“是我们警察内部!”
“但他们打击的对象不是洋人,是我们华人探长。”
何家驹沉默了。
程国斌又问:“还有一点……理查德凭什么信任你?”
骆志明摊手:“我也问了楚首富这个问题。”
“他说,理查德不得不依靠我。”
程国斌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他眼神一亮:“难道楚首富要亲自出手对付犯罪集团?”
骆志明点头:“大概率是这样。”
两人互相对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激动和期待。
……
港岛证券交易所,大户室内。
飞机将一张支票递给陈涛涛。
陈涛涛扫了一眼:“十亿港纸?就为这么个小案子?”
站在飞机身旁的武兆南差点翻白眼。
十亿还少?
武兆南提醒道:“陈经理,这是老大亲自过问的案子。”
“可不能掉以轻心。”
陈涛涛笑着回应:“老大交代的事,我一向都是百分百完成。”
“不过……”
“这案子确实不算大。”
武兆南不解:“十亿还不算大?”
陈涛涛笑了笑,没接话。
飞机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当然小。”
“你得知道一件事。”
“咱们涛哥,可是半个月内拿下港岛股市三成市值的传奇人物!”
轰!
武兆南愣住了:“港岛股市的三成?!”
“那是多少钱啊?!”
飞机耸耸肩:“几千亿吧。”
“反正涛哥那次分红就拿了四十亿。”
“别看他团队年轻、看起来人畜无害,”
“可个个都是亿万富翁!”
啥?!
武兆南彻底懵了。
哇靠!
陈涛涛团队才六个人?
那每个人身家岂不是都十几亿起步?
老大出手也太阔了吧?
陈涛涛问:“飞机,老大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飞机转头看向江承宇。
江承宇一头雾水:“你看我干嘛?”
飞机笑嘻嘻地说:“你不觉得自己出现在这儿有点奇怪吗?”
江承宇一本正经地答:“不觉得啊。”
“我动用了几位律师,查出了一系列关联公司。”
“我已经确认,这些公司都是李绅士控制的。”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把资料交给涛涛,”
“交完我就得去外地出差。”
飞机愣住:“出差?”
江承宇耐心解释:“老大厂里的专利项目也是我负责的。”
“有些专利我得亲自出面谈收购,还有一些要到处去登记注册。”
“我这边正忙着呢。”
飞机只得说道:“那我就开门见山说了。”
“老大觉得咱们兄弟这几日奔波辛苦,打算赏咱们一下。”
他朝陈涛涛手中的支票努了努嘴:“这是本钱,之后还给老大就行。”
“目标是李爵士旗下的金融命脉。”
“老大没管我们怎么操作。”
“唯一的要求就是切断李爵士的资金来源——除了本钱,其余的钱咱们平分。”飞机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涛涛、承宇、可乐、兆南、李杰、我和占米,七个人,人人有份。”
江承宇一听来了劲:“那还真是个好消息!”
武兆南也高兴得不得了:“太棒了!”
飞机看了眼陈涛涛:“涛涛,能赚多少,就看你的手段了。”
陈涛涛招呼大家围到电脑前,“昨晚老大交代了任务之后,”
“我就开始梳理李爵士名下的企业,”
“根据数据核算,这些公司的市值大约六百四十亿港纸。”
“要全部吃下,倒也不难。”
飞机、江承宇、武兆南三人一听都来了精神。
陈涛涛提醒道:“六百四十亿是总市值,实际能落进咱们口袋的大概四百亿港纸。”
武兆南惊讶道:“涛涛,陈经理,陈大股神,四百亿你还嫌少?”
陈涛涛一愣,随即苦笑道:“我自己都没想到,居然会对四百亿挑三拣四,看来真是膨胀了。”
“这四百亿,咱们势在必得!”
江承宇皱眉:“老大给的本金才十亿,想一下子拿下四百亿,怕是不容易吧?”
陈涛涛淡淡一笑:“确实不容易。”
“不过,金融市场有个工具,叫金融杠杆。”
“十亿最多可以放大到四十五亿,差不多是四点五倍。”
“这样一来,胜算就大了不少。”
“给我七天时间布局。”
“我一定能把这块蛋糕吃下来。”
“咱们好好过个年!”
飞机鼓掌笑道:“涛涛果然气魄十足!”
“要是你真成了,兄弟们请你喝酒,时间地点你定,开销我们全包。”
陈涛涛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他便把所有人都请出了办公室,说是得专心做事。
飞机、江承宇、武兆南乖乖地走了出来。
武兆南仍有些恍惚:“涛涛真能用十亿吃下四百亿?”
飞机笑道:“他说能,就一定能。”
“他可是专业的。”
江承宇点头附和:“在股民圈里,涛涛可被称作‘股神’。”
武兆南还是不敢相信:“这也太容易了吧?”
“四百亿啊?我做梦都不敢想!”
飞机笑着回忆道:“当初老大花了三百万让我从和联盛跳槽到洪兴。”
“那时候我怎么都想不通,”
“我哪儿值三百万?”
“现在嘛……”
江承宇和武兆南都笑了。
飞机正色道:“你别看涛涛赚钱轻松,”
“其实背后付出的辛苦你想不到。”
“人家能用功读书,考上名校……”
“我们几个谁能?”
江承宇苦笑,当年贪玩,连律师都没考上,只能当了个师爷。
武兆南点点头:“飞机说得对。”
“我还是专心当好老大的司机兼保镖这份前途不错的工作吧。”
他忽然想起件事:“对了,你查的那个瘸子,怎么样了?”
飞机神色一沉:“这人不简单。”
“他叫马克李,跟着宋子豪的。”
“五年前,宋子豪去夷湾办事,被人出卖进了大牢。”
“小马孤身一人杀进枫林阁饭店,”
“把梅林帮杀了个片甲不留!”
武兆南恍然:“难怪我觉得他跟小庄有点像,原来都是讲义气的人。”
“好样的!”
“不过,他怎么变成一个洗车工了?”
这样的人物,哪怕成了瘸子又如何?
照样有人愿意追随。
别忘了,港岛以前也出过一个跛豪!
第71章 这种人不好对付
飞机思索道:“估计是在等宋子豪出来吧。”
“只是小马有点可惜,”
“当年跟在他后面喊‘小马哥’的小弟,如今都成了大佬,”
“反而还处处羞辱他。”
武兆南火冒三丈:“哪个混账,老子非宰了他不可!”
飞机赶紧劝住:“别冲动,这事还得等大哥发话。”
“要不先回去跟大哥说一声?”“小马?”
楚凡听后微微一愣。
说实话,他本来只是觉得一个瘸子穿风衣、梳大背头,有点古怪。
所以才让武兆南查查底细,没想到居然会是李马克!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
飞机、武兆南、卓可乐谁都不敢打扰他思索。
“小马现在怎么样?”飞机如实回答:“不太好,现在就是个普通的洗车工,经常被人欺负。”
楚凡冷笑一声:“像他这种人,就算瘸了,谁敢欺负他?”
“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他肯定在等宋子豪回来。”
“等宋子豪一到,小马一定会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三人纷纷点头。
他们也觉得事情就是这样。
当年港岛不是也出过跛豪吗?
那种大人物,哪怕残了,照样有人追随。
武兆南跃跃欲试:“大哥,我们要不要去拉他一把?”
楚凡一愣:“干嘛要去拉他?”
武兆南一脸认真:“小马是个人物。”
“他为人讲义气,要是能拉他进来,也不用担心被人背后捅刀子这种事。”
楚凡好奇:“哟,什么时候你也开始看重兄弟情义了?”
飞机和卓可乐忍不住笑出声。
武兆南也不藏着:“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自然希望身边的人都是有情有义的兄弟。”
“在号码帮那会儿,哪有什么真感情。”
“真要有,号码帮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我跟小庄合作过一次后,才明白有个靠得住的兄弟多安心。”
“现在飞机、可乐这些人,给我的感觉跟小庄一样。”
“所以我欣赏小马的为人。”
楚凡笑了笑:“不用去拉,你拉不动。”
“他等的人还没回来,他是不会动的。”
武兆南一怔:“宋子豪?”
楚凡点头:“没错。”
“照时间算,他也快回来了。”
“到时候,有的热闹看。”
武兆南自信满满:“宋子豪要是知道小马为他吃了这么多苦,落到这地步。”
“肯定要替小马讨回公道。”
飞机和卓可乐也连连称是。
楚凡却摇头:“那可不一定。”
三人同时看向他。
楚凡缓缓说道:“当年我替坤哥收账的时候,”
“正好撞见细b让陈浩南私下接活。”
“我就跟陈浩南说过,跟人要跟对。”
“不然……”
“干再多事,命都保不住。”
“他不信。”
“我就讲了一件事。”
“三年前细b出事,需要有人顶罪。”
“当时说得好,出来就是大哥。”
“结果呢……”
“我遇见那人时,他还在路边摆摊!”
“飞机你应该知道这个人。”
飞机立刻反应过来:“老大,您说的是大头?”
“他现在是我们洪兴一家电玩店的店长。”
“做事认真,业绩也不错。”
“我正准备提拔他。”
武兆南则听出了弦外之音:“大哥,您的意思是,宋子豪不想再蹚这趟浑水了?”
楚凡摆摆手:“谁知道呢。”
“等他出狱就知道了。”
“涛涛那边怎么说?”
飞机立刻答道:“他说要七天布好局。”
楚凡点头:“七天够了。”
“叫几位堂主过来,还有小胖子。”
“我要拍一部电影。”
飞机、武兆南、卓可乐三人大吃一惊:
“大哥要拍电影?”
楚凡疑惑:“怎么,我拍电影很奇怪吗?”
三人连连点头。
飞机调侃道:“您平时可是催都不动一下,”
“今天怎么主动要拍片了?”
“洪兴董事会怕是要笑疯了。”
楚凡微微一笑:“这部片子,是为接下来的计划做的。”
“票房不重要。”
飞机立刻明白了:“对,片子在咱们自己的院线放,确实不看重票房。”
楚凡看着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飞机,有空还是多看点书吧。”
飞机愣了一下,一脸茫然。
我又说错什么了?没多久,楚凡的命令就传了下来,洪兴影视的几位高层兴致勃勃地赶了过来。
楚先生居然主动提出要拍电影?
这可是件好事,大好事!
楚凡笑着说道:“这次的剧本,有点不一样。”
靓坤一脸惊讶:“凡哥,您不会真打算把整部片子压缩到一个场景都不换吧?”
大家愣了一下,随即哄堂大笑。
楚凡打趣地说:“坤哥,你信不信,就算只用一个场景拍,甚至整部电影只有一个角色,”
“我也能拍出一部大爆款。”
“说不定还能凭这个角色去冲奥斯卡呢!”
众人纷纷看着靓坤,巴基起哄道:“靓坤,要不要和楚先生赌一把?”
“我不信他真能拍出这种片子来。”
靓坤笑呵呵地对巴基说:“我本来也不信,不过基哥你既然先说了不信,我反倒得谢谢你了。”
“凡哥说的话,我信!”
巴基一脸错愕:“啥意思?”
十三妹撇了撇嘴:“基哥,你不开口,靓坤肯定就跟你赌了。”
“你现在一开口,靓坤怎么可能上当?”
“你可是咱们洪兴有名的‘反向预言帝’啊!”
基哥听得一脸尴尬。
靓坤忍不住问:“凡哥,您真能拍这种片子?”
楚凡笑了笑:“哪天你想挑战自己演技,来找我就行。”
“不过,今天我们要讨论的重点不是这个。”
“小胖子,把剧本发给各位董事。”
王晶晶连忙将剧本一份份发了下去。
发完后,他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圆桌上的位置属于洪兴董事,他还没资格坐上去。
能在那种场合露脸的非董事,也就只有偶尔来找楚凡踢球的牧师了,那是洪兴的元老级人物。
众人迫不及待地翻开了剧本。
刚看第一行大字,就让所有人眼前一晕——本故事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大家继续往下翻,靓坤第一个忍不住开口:“凡哥,这是讲新联盛的事?”
楚凡点点头:“没错。”
“大家看看这剧本写得怎么样?”
众人越看越投入,越看越震惊。
靓坤忍不住抬头问道:“凡哥,骆志明该不会真是警方的卧底吧?”
……
陈耀则看得头皮发麻:“凡哥,这个老爵士的犯罪集团……真有?”
“横跨黑白两道,还牵扯到政商?”
大家细细一想,顿觉背后一阵凉意。
楚凡点头:“确实有。”
“我已经开始布局对付他们了。”
陈耀皱眉说道:“龙头,这种人不好对付。”
“最麻烦的是,他们背后势力庞大,财大气粗。”
“我们洪兴……”
巴基正等着他继续分析呢——
没想到陈耀话说到一半竟然停了下来!
巴基忍不住催促:“你继续说啊!”
“我觉得你刚才说的挺有道理。”
“咱们洪兴现在正处于转型期,正要洗白的关键阶段。”
“跟那种老牌势力硬碰,不值得。”
“有钱人,最难缠。”
巴基一脸疑惑地看向众人:“你们盯着我看啥?”
“我说错啥了?”
陈耀一脸懊恼:“基哥,我刚才说错了话,你别往心里去。”
巴基更纳闷了:“你说错话了?”
“我觉得你刚才说得挺对的啊。”
“你看,咱们洪兴正在转型的关键点。”
“那什么太平爵士,又有钱又……”
“剧本里不是说了么,他总资产才不到十亿……”巴基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十亿还叫有钱?”
他瞪大眼睛:“那老子岂不是也算大富豪了?”
大家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楚凡笑得不行:“基哥,你难道还不觉得自己是个有钱人?”
陈耀叹了口气:“我刚才确实说错了。”
“我现在才想明白,咱们这些人随便拎出去一个,都比那个所谓的爵士有钱。”
“我还以为你是在委婉提醒我呢。”
“原来你也以为自己没钱啊?”
巴基脸上一阵发烫:“对啊。”
“我真没想到,那个什么爵士竟然连我都有钱都不知道。”
“他还敢说什么能决定港岛十年的命运?”
楚凡笑了笑:“你们可能没理解一个概念。”
大家齐刷刷看向他。
“身家百亿港纸的大佬,流动资金能有个十亿,就已经很厉害了。”
“可要是比手头现款,咱们在场的随便哪位,都能把他们甩得远远的。”
“他们强的是运作手段。”
“但要是比现金储备,他们连提鞋都不配!”
“你们跟着我干,要是还成不了有钱人,那我这老大也太失败了。”
飞机笑着插话:“我刚跟老大的时候,他就这么说过。”
“当大哥的,开豪车、追美女,算不上本事。”
“只有小弟们个个开豪车、泡美女,才叫真本事。”
“老大说话从来算数,说得出就做得到。”
众人纷纷鼓掌附和。
楚凡虽然手下众多,但亲信并不算多,真正核心的也就占米、飞机、陈涛涛、江承宇、武兆南、卓可乐、李杰几个。
第72章 那他一定会出手
这些人个个都是高收入阶层。
开豪车、追美女,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楚凡敲了敲桌面:“这次的事情,有点特别。”
“我也不瞒大家,新联盛的金爷和林耀昌已经亲自来求我。”
“之前,我们洪兴号召江湖同道,合力围剿东星五虎。”
“他们俩当时亲自带人来帮忙。”
“我们洪兴是港岛第一社团。”
“那就得有龙头老大的风范。”
“他们找到我,能帮忙的,我就一定要帮。”
“这部电影是改编过的。”
“有些情节是真实发生的,有些是虚构的。”
“我已经安排人行动,七天后就要断掉老爵士的财路,还让骆志明去搜集证据。”
“用不着像剧本里那样,付出惨重代价才扳倒他。”
“我要让这部电影,在老爵士被逮捕的那天正式上映!”
陈耀听了愣了一下:“董事长,您是想借舆论给港府施压?”
楚凡点头:“没错!”
“大家都知道,正治部那些洋人,背后有靠山。”
“照正常流程,他们被抓了也多半会被送回去,然后无罪释放。”
“我不喜欢洋人。”
“这次,我是不会让他们轻易过关的。”
陈耀皱眉道:“想让他们被定罪,恐怕不容易。”
楚凡神情傲然:“我是港岛首富!”
“如果他们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我绝不罢休!”
“就看他们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否则……”
陈耀听罢,不再多说。
身为白纸扇,该提醒的他已经做到,剩下的自然照办。
靓坤举手问:“凡哥,这部电影还是咱们洪兴的人来拍吗?”
巴基奇道:“还能有谁?”
楚凡笑道:“坤哥明白我!”
“这次不只是我们洪兴的人。”
“还要拉一些人进来,比如新联盛那边的。”
“金爷、林耀昌、骆志明、辉煌、何家驹这些人都要亲自上阵。”
靓坤立刻反应过来:“咱们洪兴这边的角色,就是像算爆、阿添这种‘死’角色?”
楚凡点头:“没错!”
巴基奇有点疑惑:“那警察呢?也得有人演啊。”
楚凡轻笑:“警察当然要警察来演。”
众人听了,全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让警察演自己?这也太离谱了吧!
楚凡从容说道:“我说了,这是一部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电影。”
“如果没几个真人出演,怎么对得起‘改编’这两个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搞不懂楚凡到底在想什么。
只有小胖子王晶晶忽然明白过来:“董事长,您是想营造出这是纪录片的错觉?”
楚凡鼓掌笑道:“小胖子开窍了!”
“你来当导演,我就放心。”
王晶晶一边兴奋,一边又有点为难:“董事长,我们请新联盛的人拍戏还容易。”
“但要请警队的人,人家愿意来吗?”
楚凡一笑:“我是首富嘛,你只管去请。”
飞机接口道:“不用小胖子去,我去请!”
“我和黄大仙警署的局长是哥们。”
“他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
楚凡淡淡一笑:“那就这么定了,开始行动!”
结果正如小胖子预料,新联盛的一众大佬欣然应允。
而让他最没底气的警队这边,像程国斌高级督察竟然也亲自到场。
小胖子惊讶不已。
反倒是程国斌一脸平静:“楚首富亲自邀请,哪有不来之理?”
当然,程国斌并没有说实话。
他刚看到剧本的时候,整个人都惊了一下,怎么内容和他过去的经历几乎一模一样!
他能不来吗?
这剧本的前半部分,几乎完全还原了警方在新联盛内部的安排。
连两位卧底骆志明和何家驹都被写进去了!
更别提他们各自的上线——罗宗伦,还有他自己程国斌。
就算他本人就是警察,看到这些内容也差点吓得报警!
警队为了确保卧底安全,一直以来都采用单线联络的方式。
除了直接上线之外,没人知道其他卧底的真实身份。
这也导致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情况——有时候卧底不是死在敌人手里,反而死在自己人手上。
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某个卧底表现太出色,引起了警方注意,于是警方又派另一个卧底去调查他。
剧本里就写得很清楚——何家驹就是按照程国斌的指示去监视骆志明的。
这不是窝里斗是什么!
但这也算是正常现象。
谁让联络制度是单线进行的呢?
哪怕某个警察认出对方可能是卧底,也不敢贸然相认。
为什么?
因为社团就是一个染缸,灯红酒绿、诱惑太多。
谁能保证对方没有变节?
万一他已经倒戈了呢?
在这种情况下贸然相认,不就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
程国斌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剧本中竟然详细描述了罗宗伦死后,他是如何从罗宗伦那里拿到遗物,又是怎样找到骆志明行踪的。
就好像在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有第三个人在暗中盯着他一样!
太可怕了!说真的,程国斌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可以确定,自己当时做这些事的时候非常小心,绝对没有被别人发现。
现场也没有其他人。
那……这份剧本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国斌把这件事告诉了李Sir。
李Sir听后也很惊讶,反问他一句:“你是不是在查楚首富?”
程国斌摆摆手:“他是首富,我查他干嘛?”
“再说了,洪兴大厦在中环,那是港岛的事,不归我管。”
“我要查他,不是越界了吗?”
李Sir摇摇头:“不应该啊。”
“楚先生这个人,最看重的就是规矩。”
“不管是警队的规矩,还是社团的规矩,只要你不越界,”
“哪怕你做得再出格,”
“他也不会说什么。”
“怕的就是你不守规矩。”
“那他一定会出手。”
李Sir认真地对程国斌说:“洪兴现在彻底转型了。”
“在他们控制的十二个堂口,风评非常好。”
“提起洪兴,老百姓不是害怕,反而觉得亲近。”
“那种信任感,甚至跟我们警队差不多。”
程国斌听得目瞪口呆:“真的假的?”
李Sir苦笑了一下:“你不信?东九龙黄大仙警署不是就在你旁边吗?”
“你知道那边最受居民欢迎的人是谁吗?”
“楚首富!”
“排第二的是他的得力助手——飞机。”
“连黄大仙警署的署长说话,都比不上飞机管用。”
程国斌皱着眉头问:“怎么会这样?”
“飞机他们是不是逼着老百姓干什么坏事了?”
李Sir摇了摇头:“如果洪兴真的干坏事,我们早就出手了。”
“这个社团和其他社团完全不同。”
“他们主动为社区居民服务。”
“强迫那些混混回学校读书。”
“就算有人执意要出来混,洪兴也愿意收留他们,但收了之后还是要送回去读书。”
“还给他们发钱!”
程国斌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李Sir感慨地说:“楚首富很有钱,洪兴本身也不缺钱。”
“他们在各个区域都有大量产业。”
“酒吧、饭店、舞厅、物业、电影院线、建筑公司、装修公司……”
“这些行业都需要人手。”
“现在又赶上股灾,找工作多难啊。”
“有个工作,一家人就能吃饱饭。”
“洪兴招人,优先考虑的就是社团成员的家属。”
“这样一来,也缓和了社团成员和家人的关系。”
“而且他们还主动维护社会治安。”
“邻里之间闹矛盾,他们都会主动出面调解。”
“有其他社团闹事,他们会直接把人打一顿送警局。”
“遇到孤寡老人或困难家庭,他们也会顺手帮一把。”
“更绝的一招是,洪兴居然规定所有兄弟每周必须抽出半天时间做义工。”
程国斌几乎要跳起来:“这还是黑社会吗?”
李Sir也忍不住叹气:“可不是嘛。”
“现在不管是大事小情,居民都不去找区议员,不找警察,直接找慈云山的人。”
“议员推三阻四。”
“官员更是踢皮球。”
“洪兴的人反而真办事。”
“要是你,你会找谁?”
“你如今去慈云山转一圈,绝对想不到那是从前那个地头。”
“街上连个混混都不敢晃荡。”
“连警察局长见了他们都要给面子。”
“人家现在可是正经的体面人!”
程国斌满脸不敢相信:“他们到底图什么?”
李Sir拍了拍手:“问得好。”
“图什么?”
“飞机跟我说,他们只是想活得更好一点。”
程国斌神色复杂地望着李Sir:
“你信?”
李Sir点点头:“我信。”
程国斌一脸惊讶:“你怎么就信了?”
李Sir叹了口气:“你抛开他们社团的身份,他们做的事,真的奇怪吗?”
程国斌愣了一下。
李Sir递给他一根烟:“去掉社团的标签,这就是一家充满活力的企业。”
“任何企业处在上升期的时候,都会是这样。”
“老板有实力,员工待遇好,做事自然有干劲。”
“跟普通公司不一样的是,”
“他们特别在意社区的评价。”
第73章 系统发布临时任务
“如果换个名字,你压根不会觉得奇怪。”
“可偏偏这公司叫洪兴……”
“我们就不淡定了。”
程国斌一时语塞。
但不得不承认,
李Sir说得有道理。
李Sir继续道:“现在我们查案子,碰到棘手的事,都得靠洪兴出面。”
“他们一句话,比我们十张拘捕令都管用。”
程国斌听得直翻白眼。
李Sir语气认真:“还是那句话,楚首富很讲规矩。”
“洪兴转型正道,听说上面几位也希望他们能做个榜样。”
“楚首富不会无缘无故针对哪个警察。”
“除非你自己惹上了他。”
李Sir压低声音:“警队支持你拍这部电影。”
“因为……”
“政治部也是我们想铲除的对象。”
“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是哪里得罪了楚先生。”
程国斌想了半天,忽然记起一件事:“那次骆志明去洪兴大厦,我让他带了窃听器,结果被楚首富发现了!”
李Sir瞪大眼:“真的?”
程国斌脸色发白:“我……这……”
李Sir反倒冷静下来:“别慌。”
“别急。”
“我想楚先生只是想敲打一下你。”
他看着程国斌,语气中居然带着几分佩服:“你胆子真大,港岛首富你也敢动心思。”
……
王晶晶胖乎乎地跑来,请楚凡去片场坐镇:“老大,我想请您去现场盯着点。”
“这次不是咱们自家拍戏。”
“一边是新联盛,一边是警方……”
“我怕他们当场打起来。”
楚凡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可是出了名的大导演。”
“怎么也得有点派头吧。”
王晶晶委屈巴巴:“我这‘大导演’的名号您还不知道?”
“大家都以为《枪火》《电锯》《男人》这几部片子是我的功劳。”
“可咱们心里清楚,哪有我什么功劳?”
“您的分镜头剧本写得清清楚楚。”
“我照着拍就行了。”
“我心里根本没底。”
“我要有您一半的气势,港督来了我也敢训。”
王晶晶笑得一脸讨好:“可惜我没有嘛。”
他心里其实挺委屈。
别的导演在片场都是霸王,谁不是说一不二?
可他敢吼谁?他要是敢大声点,恐怕下一秒就被炒鱿鱼了!
好在几位主演都是老江湖,没让他太操心。
这份工作也算顺心。
不然——他早就辞职不干了!
洪兴影业,那可是电影圈里的传奇制造机。
小胖子身为洪兴影业唯一的导演,走到哪儿都吃得开,不仅备受礼遇,还不用担心受人欺负。
飞机特地给他安排了两名保镖随行!
试问,哪儿还能找到这样轻松又风光的工作?
他心里清楚,这份差事来之不易,倍加珍惜。
每次接到任务,他都尽心尽力完成,力求完美。
除此之外,他也格外注重和洪兴各位大佬打好关系。
可以说,他在社团里混得风生水起,一般情况下,根本不需要楚凡出面,他自己就能搞定。
可这一次拍戏,他确实有点搞不定!
虽说他在洪兴内部小有名气,但一旦出了这个圈子,谁又知道他是谁?
面对其他帮派,小胖子心里也没底。
楚凡略一思索:“我下午四点以后有空,把地址发我,我过去一趟。”
“这事别告诉别人。”
“就按正常流程来拍。”
“要是有人不给面子,正好抓住把柄。”
小胖子一听,喜出望外,连忙点头感谢:“老大,我们第一场戏是拍算命师挺尸的重头戏。”
“这些大佬平时都忙得很,时间不好凑。”
“所以想先拍这场。”
“只要这个大场面过了,后面的就好安排了。”
楚凡点头应下:“好,你去准备吧。”
小胖子高高兴兴地走了。
楚凡并非敷衍,而是真没时间。
陈涛涛按照他的指示,在850到1000点之间反复操作。
几乎每天,他都能拿下一两家公司的股份。
光是查看各家公司财报,就得花掉他大半天时间。
这还是在智力和体力属性都高达23点的前提下才能完成。
否则,至少要多花一倍的时间。
楚凡忍不住摇头:“我得找个秘书才行……”
“当老板是挺爽,但天天这么干,也挺累的。”
不是他贪图清闲。
如果不从这些琐碎事务中脱身,哪有精力思考公司未来的大方向?
企业越大,越需要明确的战略规划。
楚凡认为,自己最重要的职责,就是为公司制定战略方向。
这些文书工作,自然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说干就干,他立刻拨通了方婷的电话:“婷婷,别在证券公司干了,来帮我吧。”
方婷一向对他言听计从。
两人约好,第二天她就过来上班。
她还不知道楚凡要交给她的,是一个多么庞大的事业。
否则,她能不能担得起这个担子,还真不好说。
结束一天的工作后,楚凡心情轻松地赶往片场。
这部《边缘行者》讲究真实,选景也尽量贴近现实。
这场算命师挺尸的戏,他们选在了圣德医院拍摄。
楚凡刚走进医院,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袁浩云!
当初在君度大酒店围剿医生帮派时,李Sir到处借调人手,像辣手神探袁浩云、喋血神探李鹰、还有警界传奇陈家驹,只要能请的都请来了。
也因此,楚凡和这些知名探长都打过交道。
袁浩云见到楚凡也很意外:“楚先生,你怎么会来这里?”
圣德医院可是公立医院。
像楚凡这样的港岛首富,不说有自己的私人医生,看病也肯定是去高端私立医院。
那里环境好、服务优、效率高。
楚凡笑了笑:“洪兴影业这边要拍一场戏,我来看看。”
“要不要一起?”
“你有兴趣客串一下吗?”
袁浩云受宠若惊,首富亲自邀请,语气又这么平和:“多谢楚先生抬爱。”
“不过我现在还在执行任务。”
楚凡微微一愣:“执行任务?”
“你不是重案反黑组的高级督察吗?”
“怎么会来医院?”
袁浩云点点头,楚凡忽然反应过来——难道医院里有什么异常?
他立刻追问:“你们在查什么人?”
袁浩云如实相告:“一伙枪贩子。”
楚凡神情一冷:“他们在住院?”
袁浩云摇头:“不是。”
“但他们把太平间改成了据点。”
跟在楚凡身边的卓可乐和武兆南顿时一惊:“老大,咱们的取景地……就在太平间!”
啥?
袁浩云也吃了一惊:“你们在太平间拍戏?”
卓可乐解释说:“我们要拍的是人躺平的画面,那不在停尸房还能去哪儿?”
“停尸房里恐怕有上百号人吧!”
嘶——
三人对视一眼,顿觉头皮发凉。
真倒霉!
怎么偏偏撞上这事?就在这时,楚凡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
“系统发布临时任务——铲除由尊尼汪领导的犯罪团伙!”
“宿主将获得:任意技能提升卡x2。”
“额外奖励:《武器发展全录及制造工艺》(2112年版)。”
楚凡顿时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
尊尼汪的任务奖励这么丰厚?
干就干了!
光是这本2112年出版的《武器发展史》就够值得出手了!
楚凡心里一阵火热。
然而,被动天赋“冰心”随即发动,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奖励再诱人,也得完成了任务才能拿到。”
“要完成任务,就得先解决尊尼汪那伙人。”
楚凡当即问:“袁Sir,警队是怎么安排的?”
“怎么一个警察都没看到?”
袁浩云脸色一滞:“其实,我收到情报,说这里是尊尼汪的藏身之处,所以就先来侦查一下。”
卓可乐和武兆南同时睁大了眼睛。
好家伙,你连枪械贩子到底在不在这里都不确定?
楚凡盯着袁浩云,神色严肃地说:“袁Sir,我知道你胆子大。”
“但不管是警方还是我们社团,讲究的都是团队合作。”
“一个人行动,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白白送命。”
“这不可取!”
楚凡激活主动技能“龙骧虎视”,气势陡然提升!
再加上被动技能“领袖”的加成,整个气场如同实质般压向袁浩云。
袁浩云被压得大气不敢出,乖乖听着训话,连动都不敢动。
天知道,他面对重案组头目彭Sir时都没这么老实。
武兆南和卓可乐早已见怪不怪。
要知道,楚凡的气场曾经让洪兴的圆桌会议变成他一个人的讲台。
袁浩云这样的反应,再正常不过。
楚凡目光一寒:“你追踪的人是谁?尊尼汪?”
袁浩云连忙点头。
楚凡冷笑一声:“尊尼汪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把据点设在停尸房。”
“这是活得不耐烦了!”
武兆南和卓可乐齐声附和:“大哥,咱们上吧,灭了他们!”
袁浩云也没觉得奇怪,为什么洪兴的三个人会对枪械贩子如此敌视。
其实,黑道之间也是有等级划分的。
正经的帮派都挺有分寸。
他们绝不会碰那些容易引起社会混乱、激起众怒的生意。
比如贩毒、比如军火交易。
传统的帮派连这些都尽量避而远之!
第74章 早就暴露了
道理很简单,这些买卖来钱是快,但风险更大!
反黑组专盯的就是这些!
传统帮派打架用的只是砍刀。
虽然也是违禁品,但只要没当场行凶,最多判七年。
可要是动枪,起步就是二十年!
贩毒也一样!
正经帮派讲的是稳妥。
混社会,赚钱最重要!
如果能稳稳当当地赚到钱,那才是最高境界。
无论什么组织,一旦完成了原始积累,接下来追求的就是稳定。
稳定,是第一位的!
可你要是去搞毒品、买卖军火,这是在干什么?
是在砸自己的饭碗!
洪兴和东星向来不对付,正是因为东星染毒!
靠得太近,只会引来警方的注意。
江湖上的大帮派联手对付东星,警方也默不作声,一方面怕别人效仿破坏江湖规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东星涉足毒品。
在他们看来,这些毒贩,枪贩,都该死!
一把手枪就能让事态升级。
更别说长枪、短炮、手榴弹了!
楚凡冷静地问:“你能确定尊尼汪把据点设在停尸房?”
袁浩云点头:“应该没错。”
“我看到他们的人进进出出。”
楚凡立即起身:“走,我们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停尸房,发现这里还真够热闹:
小胖王晶晶正带着新联盛的一帮人在那儿讲解剧本呢。
太平间本该是阴森冷清的地方。
但如今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加上各种灯光设备照着,倒也不觉得寒气逼人。
他手里拿着扩音器讲得唾沫横飞,一旁的林耀昌、骆志明、辉煌、千叔、何家驹和靓坤全都听得格外认真。
值得一提的是,靓坤这次演的是阿添。
没人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楚凡带着几人径直来到停尸房。
“袁sir发现尊尼汪那边的人频繁出入太平间。”
“虽然这里确实能藏人,但环境太冷,待久了人都要冻僵。”
“而且这里平时本来就少有人至。”
“但也并非完全没人来。”
“如果他们真住在这儿,早就暴露了。”
卓可乐皱眉:“难道袁sir判断错了?”
楚凡摇头:“不可能!”
“袁sir可是出了名的干练探长,这种关键事上绝不会出岔子。”
“停尸房应该不是他们的藏身之处,最多算个出入口。”
武兆南有些吃惊:“把太平间当入口?”
“这些人到底要去哪儿?”
“地府不成?”
“这也太不吉利了。”
袁浩云冷声说道:“做走私军火买卖的人哪会在乎这些忌讳。”
“他们自认命硬得很。”
“普通人谁会碰这种危险买卖?”
众人纷纷点头。
正常人可不会碰这种晦气事!
楚凡随手拉开一个冰柜。
里面躺着一具冰凉的尸体。
他取下登记簿翻看几眼,对众人说:“袁sir没找错地方。”
“这儿就是他们地下基地的入口。”
“你们看!”几人凑近,楚凡指着几排冰柜,“这五排从没用过。”
他走到相应位置,伸手比划了一下:“这里刚好可以开一道门。”
武兆南和卓可乐瞪大了眼睛。
“哎呀!”
“还真是!”
“就是这么回事!”
楚凡眼神一冷:“停尸房里放的该是死人。”
“活人怎么会钻进冰柜里?”
袁浩云赶紧打岔:“楚先生,我可是警察,您这话当着我说不太合适吧?”
楚凡诧异地看他:“这种事当然得靠你出面。”
“我们最多帮忙助助威。”
“我们又没有执法权。”
武兆南刚要开口,卓可乐悄悄踢了他一脚,他立马把话咽了回去。
袁浩云这才稍稍放心。
“那我现在就回去调人。”
楚凡摇头:“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出来?”
“你哪有时间来回跑?”
“我们这些热心市民来搞定就行!”
嗯?!
袁浩云睁大双眼:你还真说你不想动手!!
那边还在滔滔不绝的小胖子王晶晶终于注意到楚凡他们。
他立刻换上一脸真诚的笑容,顾不上还在讲戏,挤开人群,兴冲冲地跑过来,大声喊道:“老大好!”
正在酝酿情绪的大佬们被这一嗓子全打断了。
不少人下意识露出不悦神色。
但看清来人后,纷纷躬身行礼:“楚先生好!”
一百多人在狭小的太平间里齐声问好,场面颇为震撼。
楚凡摆摆手:“这是医院,别这么大嗓门。”
“影响别人工作怎么办?”
王晶晶赶紧说:“我们在太平间里,这儿都是死人,不会打扰到活人的。”
楚凡皱眉:“你就这么想?”
“对逝者要心存敬畏。”
“请法师了没有?”
王晶晶一怔:“没请。”
楚凡瞪了他一眼:“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停尸房!”
“你就不怕撞上什么?”
王晶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老大,不至于吧?”
片场关于鬼怪的传闻多了去了。
拍戏时演员扮演尸体,收的钱都要用白纸包着。
拍完戏也不能急着回家,怕把晦气带回去。
那怎么办呢?
得往人多的地方走。
用人气驱散阴气。
还得赶在太阳下山前回家。
最好再用柚子叶之类的东西洗洗身子,这样,晦气才能清干净。
要不然,会出事的!
楚凡毫不留情地训斥道:“我们剧组的这些演员,可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新联盛的前任龙头、现任龙头,还有他们的一班骨干都来了,你不提前做好准备,能行吗?”
“除了新联盛的兄弟,坤哥也在这里!”
“坤哥是我们洪兴影业的头牌明星。”
“他们之中,但凡出一点岔子,这后果我们都担不起。”
小胖子连忙赔不是:“老大,我错了!”
“我马上安排!”
新联盛的人和靓坤听了,都很受用。
看,楚首富还惦记着我们呢!
楚凡问:“你打算怎么安排?”
小胖子认真地说:“我去请个高人,好好请他们做一场法事。”
楚凡点点头,“来,这位袁先生,正好是这方面的行家,你跟他一起去。”
“把做法事要用的东西都拿过来。”
王晶晶连连点头。
袁浩云微微一怔,法事行家?
我只会拿花生米超度人啊!随即他一下就明白了,楚凡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这分明是给他一个正当理由离开,然后好通知警队过来!袁浩云心里一紧,难道——这里面装了摄像头?
他心里一惊!
应该是!
袁浩云心里佩服楚先生的机智,拉起小胖子王晶晶就往外走。
楚凡招了招手,靓坤、林耀昌、骆志明都围了过来,楚凡拿起剧本,“各位,我们来加场戏!”
众演员一愣:“加戏?”
只见楚凡飞快地在剧本上写下一串字,一边传看,一边说道:“你们几个一组,轮流看一下。”
“不准露出惊讶的表情。”
“都认真听我讲戏。”
这是什么情况?
大家明显觉得不对劲了!
但这些人,可都是有身份的大佬。
当大佬的第一课就是会演戏,不会演戏,怎么能坐上这个位置?
靓坤看完楚凡递过来的纸条,眼中寒光一闪,嘴上却大声说道:“凡哥放心,不就是加场群戏嘛?”
“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林耀昌、骆志明、何家驹等人也看完了纸条,三人对视一眼,齐声说:“楚先生放心,我们明白怎么做。”
楚凡满意地点点头,拍拍手,“兄弟们辛苦点。”
“先把太平间封锁了,等王导演请大师做完法事,”
“大家再进。”
众人齐声答应。
很快,楚凡带头,一群人走得干干净净。
靓坤出门时,还不忘朝四方作了个揖。
不!
不是人都走了。
还有二十多个人牢牢守着太平间的门。
进不得,出也不行!
通过摄像头监视太平间的一干人等顿时急了。
靠!
你们不是来拍戏的吗?
怎么拍到一半就不拍了?
赶紧拍完走人啊!
你们占着太平间,我们怎么出去?
尊尼汪的手下罗莽说道:“老大,这是楚首富的洪兴影业。”
“铜锣湾的靓坤都来了。”
“这是不是新联盛和洪兴联合拍新片?”
“我还真想去客串一个角色!”
尊尼汪面无表情:“希望他们能早点拍完吧。”
罗莽笑道:“我是洪兴影业的忠实影迷,他们的流程我很熟。”
“拍电影很快的,通常只要七天就搞定了。”
“在咱们这儿,他们肯定不会待太久。”
“咦?他们怎么出去了?”
尊尼汪叹道:“是去请风水师做法事了。”
“拍到一半才想起来请人做法事……这个王晶晶也太逗了吧。”
罗莽不解:“王晶晶可是洪兴大佬们面前的红人,谁啊,居然敢这么训他?”
尊尼汪抱着手臂道:“看看他的年纪,再看看靓坤、林耀昌他们的反应。”
“除了洪兴的龙头、港岛楚首富,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罗莽惊讶:“楚首富竟然这么年轻?”
尊尼汪点头:“是啊,不但年轻,还是首富。”
“听说他身家有几千亿港纸。”
“咱们一个月卖的军火,都比不上人家一天赚的钱。”
“越是有钱的人,越是讲究这些讲究。”
第75章 人家做事就是讲究
“咱们先忍耐一下,估计他们很快就能把片子拍完。”
“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只能另寻出路了!”
罗莽重重地点头。
两人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反而兴致勃勃地等着看接下来的拍摄过程。
拍电影啊!
他们可是头一回亲眼见到,这种机会怎么能错过?
而楚凡接下来的安排,更让他们终生难忘!小胖子王晶晶很快就知道了所谓请风水师的真相!
哇靠!
这哪是请风水师?分明是请阎王爷来了吧!
谁家的风水先生做法用的是防弹衣、防爆盾还配上枪支弹药的?
小胖子吓得腿都软了:“袁Sir,老大知道这情况吗?”
袁浩云点头:“楚先生当然清楚,要不然他会让你跟我来?”
他还有点小得意。
袁浩云外号“辣手神探”,一碰到歹徒就忍不住想一枪撂倒。
前段时间,尊尼汪和海叔在道上掀起不小的风浪,他忙得焦头烂额。
和顶头上司彭Sir的关系也不太好。
这次受楚凡之命去警队调人支援。
一开始彭Sir还不太愿意。
就凭几个从来没用过的冰柜,你怎么能断定这是尊尼汪的老窝?
袁浩云把楚凡亲自在现场坐镇的事情一说,彭Sir立刻改了主意!
“后台硬就是不一样!”楚凡虽然是洪兴的龙头,但在港岛警方眼中,评价却相当不错。
自从他接手洪兴之后,就没再传出过洪兴为了生计去打打杀杀的消息。
东兴社那次是例外。
别说其他社团了,连警队都想除掉那帮人。
洪兴积极转型,投入社区建设,协助警方维护治安,还提供了不少就业岗位。
在本地社区口碑非常好。
此外,洪兴十二堂口还不定期向警队捐款,帮助改善办公条件。
搞得警队高层在私下聚会时都说:“蒋天死得太晚了!”
“要是早些让楚先生接任龙头,咱们得省多少力气。”
洪兴彻底转型了。
现在经营的都是正经产业。
最差的也是停车场管理。
这行看似不起眼,但在地价昂贵的港岛,却是不可或缺的。
再加上君度大酒店事件,为警方立下了大功。
警司以上的高层对洪兴好感倍增。
如今,在一些区域,比如慈云山、北角、铜锣湾、葵青、旺角、港岛仔等地,警方与洪兴的关系已不再是敌对,而是协作。
是一种正常的维护治安的合作。
没有任何利益输送。
如果非要说有利益交换,那就是双方目标一致——维持社会秩序。
只要是其他社团或者散兵游勇在当地闹事,警察看见了会处理,洪兴也会配合。
洪兴发现后也直接出手,抓住了就直接送警局!
如此默契。
彭Sir是警司,对这些情况再清楚不过。
一听楚凡给出了明确判断,再加上他对洪兴的掌控力,这个面子当然得给!
袁浩云这才顺利地把人带了出来。
彭Sir觉得还不够稳妥,直接下令调派人手!
自从君度大酒店那件事后,港岛警方高层达成了共识: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必须联合起来!
绝不能给他们任何逃跑的机会。
那次酒店现场让警方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多个恐怖分子,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全副武装。
要不是调来大批精锐,差点就伤亡惨重还拿不下他们。
所以这一次,袁浩云不但带上了自己组里的精英。
还调来了喋血神探李鹰、传奇警探陈家驹、神枪手苗志瞬、湾仔快枪手陈小生、猛火爆破专家廖志宗……这些常上警队训练课的高手全到位了!
连特务连、飞虎队、ctU也都准备就绪!
袁浩云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就这阵容。
要是再让尊尼汪跑了,他直接辞职走人!
袁浩云得意一笑,说道:“王导演,你是大牌导演,拍戏你专业。
抓人,我们更专业。”
“你的任务完成了,等我们收拾完尊尼汪,你再安心拍戏吧!”
袁浩云并不是在讥讽王晶晶。
他说的是心里话。
术业各有专长。
王晶晶的长项在于导戏,而缉捕罪犯,那是警察的职责!别说王晶晶了,就算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员,第一次面对持枪悍匪时,谁能真正不紧张?想要活命,是人类的本能!
恐惧,是人与生俱来的反应。
没有什么可耻笑的。
谁要是因此而嘲笑别人,那得是有多没脑子?奇怪的是,小胖子竟然不再发抖了:“老大您明白就好办了!”
袁浩云有点意外地看着他。
“你不害怕?”
王晶晶扶了扶眼镜:“怕啊,当然怕!”
“我又不是警察。”
袁浩云更疑惑了:“那你还打算跟我们一起去?”
王晶晶点头:“那是当然,老大在那儿啊!”
小胖子老实说:“要不是老大在现场,我早就溜得没影了。”
袁浩云认真地说:“王导,我很欣赏你的作品。”
“你拍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
“不过,我得提醒一句……”
“就算楚先生在场,也不代表那里就一定安全。”
王晶晶点头:“这个我懂。”
“但我跟你说件事,你可能都不信。”
“只要老大在身边,我就有了勇气。”
“有他在,我做什么都不怕。”
袁浩云看着小胖子,心里有点惊讶:“这家伙居然不是嘴上说说,是真的这么想的?”
他觉得不可思议。
原来楚先生在小胖子心中的地位如此之高!
此刻的小胖子,像极了一条狗。
狗在主人身边时,哪怕要和野猪搏斗都敢上。
可一旦没有主人在,一只猫都能吓得它落荒而逃。
就是这样极端。
小胖子语气坚定地说:“袁Sir,我一定要跟你们一起去。”
“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袁浩云皱眉:“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子弹可不长眼,太危险了。”
“不过,现在确实需要你配合一下。”
小胖子立刻来了精神:“袁Sir您尽管吩咐。”
袁浩云问:“你看看我们几个穿得,像不像真正的风水师?”
“我们想出其不意地行动。”
小胖子一个劲地点头:“像,当然像!”
“这是我们洪兴影业的定制戏服。”
“绝对没人看出破绽!”
袁浩云低声抱怨:“尊尼汪这帮人真是够狠的。”
“医院里居然装了这么多摄像头。”
“要不是怕打草惊蛇,”
“我们根本不需要穿这身。”
小胖子笑嘻嘻地说:“等你们一动起手来,他们哪还有空看监控?”
……
袁浩云、李鹰、陈家驹等人装模作样地做完法事,楚凡进去走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小胖子,你早该请人做法了!”
“不过现在也不迟。”
“这些细节必须到位。”
小胖子连忙点头应是,一脸恭敬。
演技确实是一流的。
楚凡一回头,看见太平间里到处都是摄像头,脸色一沉:“谁会在太平间装这么多摄像头?”
“全给我拆了!”
小胖子一脸惊慌:“老大,那是医院装的。”
楚凡却满不在乎:“怕什么?”
“拍完再给他们装回去就是了。”
小胖子只得点头同意。
武兆南、卓可乐立刻搬来梯子,开始动手拆摄像头。
正在通过监控观察的尊尼汪等人顿时傻了眼。
这是什么情况?
有钱人就这么横吗?
为了拍戏,说拆医院的摄像头就拆?
罗莽气得直哼:“有钱人真是为所欲为!”
尊尼汪却很欣赏他们的作风:“难怪洪兴的电影票房这么好。”
“人家做事就是讲究。”
“不符合要求的马上处理掉。”
“我们也该这么干。”
罗莽愤愤不平地说:“等这部片子拍完了,”
“我非得好好看看不可。”
“他们凭什么拆摄像头?”
尊尼汪倒是觉得理所当然:“之前不是看到王导在给他们排戏么?”
“你没注意吗?”
“新联盛的人刚刚起了冲突。”
“差点打起来。”
“如果太平间有摄像头,他们敢动手吗?”
“这不是给警方留下证据么?”
咦?!
罗莽琢磨了一下,感觉对方说得还真有几分道理。
尊尼汪双手环胸,说道:“比如我们做军火买卖。”
“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身份。”
“因为,如果不是目标客户,那就只有一个结果——必须清除。”
“这是我们的原则,也是业内默认的规矩。”
“一般的社团也差不多。”
“哪怕他们再狠,也要避开监控,避开警察。”
罗莽的火气慢慢消了:“确实有这个道理。”
“就像拍《枪火》,两个人互相开火,打半天,连根毛都没打着。”
“这才是真实。”
尊尼汪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错。
当时看电影这段时,观众们都等着看这两个狙击手谁先倒下。
只有他们这些做军火生意的知道,这两人要是想干掉对方,除非撞上天大的运气。
对专业人士来说,这段拍得挺过瘾。
但对普通观众来说,就有点无趣了。
打了半天,啥都没打着,拍这个干嘛?
这事儿挺有意思的!
罗莽望着太平间里的摄像头一个个被拆下来,不由得叹口气:“本来还想提前瞧瞧的。”
第76章 这行为,真该死
“现在只能等电影上映再看了。”尊尼汪双手交叉在胸前,笑着说道,“洪兴影业效率高,”
“最多等个星期就能看到!”
罗莽哈哈一笑:“也对!”
正说着,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你们要是真想看,干嘛不出来看?”
“躲在这种地方,亏你们想得出来!”
尊尼汪和罗莽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来。
两人同时掏枪,砰!
砰!
两发子弹精准地打在他们脚边。
两人顿时僵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苗志瞬和陈小生第一个冲出来,全副武装,持枪对准他们。
袁浩云、李鹰、陈家驹等人紧随其后。
尊尼汪惊愕地看着他们:“你们不是风水师?”
袁浩云几人对视一眼,齐声大笑。
楚凡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们当然是风水师。”
“不过,不是在这部戏里的。”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在公立医院干这种事!”
尊尼汪眼睛瞪得滚圆:“你知道我们在这?”
楚凡点点头:“当然。”
“我本来只是来看看拍片进度。”
“没想到碰上了这种事。”
“人死为大。”
“你们居然打扰他们的安宁。”
“这行为,真该死!”
“所以我们假装修理设备,拆了监控,还打开了你们藏身的地方的门。”
尊尼汪怒道:“楚先生,你是洪兴的龙头,这样帮警方,”
“就不怕江湖上的人对你有意见吗?”
楚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谁跟你是一路人?”
“你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我们洪兴从来不碰这种生意。”
尊尼汪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江湖之中,也讲个高低贵贱。
普通社团最瞧不起贩毒和军火贩子。
而贩毒的又瞧不起那些做军火的。
虽然是走偏门,但也讲个行当门槛。
在楚凡的带领下,洪兴早已从一个传统社团转型为实业集团。
他自然看不起尊尼汪这类人。
楚凡环视一圈,才发现这藏身之处比想象中还要大。
墙上挂满了各种武器。
他语气冰冷:“你们还真下了不少功夫。”
“圣德医院是公立医院,你们竟能悄无声息地布置成这样。”
“你们背后的靠山,恐怕不简单。”
袁浩云一想到这里,脸色骤变。
他上前一步,猛地揪住尊尼汪的衣领:“你背后到底是谁?”
尊尼汪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楚凡突然一声怒吼:“有种!”
袁浩云一怔,只见罗莽猛然冲到尊尼汪身后,从怀里掏出一枚手雷。
狞笑着扯掉保险栓,准备扔出去。
众人脸色大变!
苗志瞬、陈小生几乎同时怒吼。
可他们的射击角度被袁浩云和尊尼汪完全挡住了。
罗莽站的位置,正好是个死角。
袁浩云不但没退,反而迎着危险扑向尊尼汪!
他的思路很明确:
自己绝不能后退,一旦后退,罗莽便会无所顾忌地投掷手雷。
唯一的生机,就是扑倒罗莽。
此时的袁浩云面目狰狞!
他正要扑上前去,忽然感到一股巨力从背后袭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腾空而起,重重摔在地上。
他翻身跃起,眼角余光中看到楚凡如猛虎般扑上,一拳将尊尼汪打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楚凡脚步不停,一把攥住了罗莽握着手雷的手腕。
楚凡神情冷峻,另一只手如刀,猛劈而下,重重砸在罗莽头顶。
啪!
罗莽当场昏厥!
紧接着,楚凡飞起一脚,狠踹在罗莽胸口。
罗莽昏迷中手里的手雷被踢飞出去,落在远处的尊尼汪身旁。
轰隆!
手雷爆炸!众人急忙卧倒!
轰隆!
紧接着第二声巨响炸开!
轰隆!
第三声,竟然是连环爆炸!
众人惊怒交加!
糟了!看来尊尼汪和罗莽身上还藏了第二枚甚至第三枚手雷。
过了好一会儿,四周再无动静,一众特警才缓缓起身。
苗志瞬与陈小生率先站起,持枪慢慢朝爆炸中心靠近。
这时,楚凡的声音响起:“别看了,那两人已经彻底没命了。”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没错——
两具尸体被打得千疮百孔!
陈小生收起枪,快步冲到袁浩云面前:“老兄,以后别再干这种莽撞的事了。”
“你要审讯、要抓人,等他缴械、回到警局再上手段也不迟。”
“如果不是楚先生出手,咱们刚才全都得交代在这儿!”
袁浩云尴尬一笑:“刚才确实有点冲动。”
楚凡语气平静地说道:“你冲动没关系,可惹出的麻烦不小。”
袁浩云一脸疑惑:“匪首已经死了,还能出什么事?”
楚凡淡淡看了他一眼,说道:“第一,这里是医院。”
“虽然是在太平间,但刚才的爆炸肯定惊动了整个医院。”
“你最好祈祷这个时间没人做手术。”
“也最好祈祷没有病人被吓出问题。”
袁浩云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楚凡抬手指向这地下室:“这里是圣德医院的太平间。”
“公立医院的情况大家也清楚。”
“每天人流不断。”
“哪怕是太平间,也从没真正冷清过。”
“我们洪兴拍戏,也是和医院协商好时间才使用的。”
“医生不是万能的,病人去世,才需要太平间。”
众人纷纷点头。
楚凡嘴角浮现出一丝讽刺的笑容:“但看尊尼汪一伙的布置,明显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秘密据点。”
“难怪他们能在江湖上翻云覆雨,警方始终抓不到他们。”
“谁会想到,他们的老巢竟藏在医院的太平间里?”
袁浩云皱眉:“现在我们已经铲除了他们,还能留下什么隐患?”
楚凡轻笑:“那我问你,这个据点是什么时候建起来的?”
“是谁帮他们建的?”
“这里是公立医院,人来人往,要搞施工,根本不可能瞒住所有人。”
“更何况施工的地方是天天有人进出的太平间!”
“没有医院方面配合,我不信;港府没人默许,我也不信;消防没人睁只眼闭只眼,我还是不信。”
“能同时让三个部门放行的幕后人物,我很想知道是谁。”
楚凡眼神意味深长:“我猜,不只是我想知道,彭Sir也想知道。”
袁浩云脸色顿时煞白!
楚凡对袁浩云本身并无成见。
前世看《辣手神探》时,只觉得剧情精彩。
但如今身为洪兴龙头,港岛首富,心境早已不同。
尊尼汪和罗莽的生死,他并不在意。
真正在意的,是他们背后的靠山。
这代表的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对于楚凡这种掌控全局的人来说,这种隐患绝对不能存在。
哪怕那背后之人是港督,他也毫不畏惧。
但是,只有在摸清这些隐藏势力的底细并彻底铲除后,才能真正无所顾忌!
必须将隐患消灭在初始阶段!
楚凡深知,目前敌暗我明的局面最为凶险。
他眼中寒光一闪:“是时候着手建立自己的情报系统了。”
袁浩云被训得哑口无言。
一众警队精英也倍感羞惭。
原本以为这次行动万无一失,谁曾想竟出了岔子?
就因为同事太过急躁,差点全军覆没!
若不是“旁观”的楚首富反应迅速,他们恐怕已经交代在这里了!这种事情,谁能想到?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震惊不已。
楚首富的身手,远超想象。
当罗莽暴起发难时,在场最能打的陈家驹都没反应过来,唯独楚首富先一步察觉!
不仅救下袁浩云,还瞬间重创尊尼汪、击退罗莽,让两人自作自受。
都说楚首富是靠实力一步步走到今天,果然不是吹的!
楚凡淡淡地看了袁浩云一眼:“袁探长,好自为之。”
袁浩云低着头,嘴唇紧抿,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楚凡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现场。
方才批评袁浩云的陈小生走了过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袁,这回就当是个教训吧。”
“没事的。”
李鹰、陈家驹、苗志瞬等人也纷纷上前安慰。
袁浩云苦笑:“对不起,让大家受牵连了。”
“这里是医院,又发生了爆炸,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陈家驹爽朗一笑:“怕什么?咱们谁没挨过训?”
众人纷纷点头。
说到破案,这群人个个都是高手。
但脾气嘛,确实不太好!
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高级督察了。
只是袁浩云依旧愁眉不展。
这次可是彭Sir亲自调派的人,是要出成绩的。
正想着,彭Sir急匆匆地冲了进来:“你们都没事吧?”
众人齐声回应:“没事!”
彭Sir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我听楚首富说里面出了状况,把我吓了一跳。”
袁浩云主动开口:“长官,对不起,是我判断失误,没能抓到活口。”
众人心里一紧,正准备替他求情。
没想到彭Sir却摆摆手:“两个军火贩子,死了就死了。”
“他们本来就是头目,没必要审判,当场击毙也合理。”
袁浩云一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其他人也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袁浩云又咬牙说道:“罗莽引爆了手雷……”
第77章 但你比他们更忠诚
“没造成医院恐慌吧?”
彭Sir挥挥手:“王晶晶导演早就跟医院打过招呼,说要在这里拍戏,动静可能大点。”
“病人和医护人员都以为在拍电影,没人受到惊吓。”
众人一愣——合着楚首富早有安排?
袁浩云还想开口:“还有那个基地……”
彭Sir却打断了他:“这事太敏感,就当没发生过。”
咦?
这是什么情况?
彭Sir压低声音:“楚首富说了,能做尊尼汪背后靠山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甚至……就在港府内部。”
“现在最重要的是结案,其他慢慢查。”
袁浩云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什么。
……
“叮!”
“恭喜宿主成功剿灭以尊尼汪为首的犯罪组织。”
“恭喜宿主获得任意技能提升卡*2。”
“恭喜宿主获得《武器发展全史及制造技术》(2112版)。”
“请宿主继续努力!”
楚凡迫不及待地打开那本《武器发展全史及制造技术》,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他的随身空间足足有一千立方千米,结果瞬间被占去了一半!
不光是堆成山的书籍,还附带了各种武器的等比例模型和材料!
看得楚凡头都大了!
这玩意儿怎么看得完?
楚凡心念一动,奇迹发生了——整本书的目录直接浮现在他脑海中。
只要他一想,就能立刻找到对应的资料。
他仔细翻看目录,里面涵盖的武器种类之多、分类之细,让他叹为观止。
从古老的砖瓦到尖端的中子武器,这里应有尽有。
楚凡心头一震,连忙翻查内容,赫然发现爱国者系列、东风系列的身影!再仔细一看编号,他忍不住按住胸口,心跳加快,几乎无法平复。
连“冰心”这个被动技能都难以压下他此刻的激动。
他眼前竟赫然列着9开头的东风型号!
刹那间,楚凡竟萌生一个念头——把这些资料交给组织!
好在他及时克制住了。
这种东西,是不能交的!
至少现在不行!
真要交上去,组织未必重视,反倒可能怀疑自己的动机。
楚凡快速浏览,很快锁定目标——bGm-109,美丽国的战斧巡航导弹。
直接送出完整资料,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楚凡不是这种人。
他选择做了一个十比一的等比例缩小模型。
幸好《武器发展全史》中详细记录了制作流程。
即便如此,他也整整花了七天才完成。
这七天里,他推掉了所有杂事,全身心投入到这个小玩意的打造中。
bGm、AGm、UGm三款型号他全都复刻了一遍。
尽管发射平台不同,核心结构却一致。
说是制作,不如说是精密组装。
在2112年,《武器发展全史》中的许多技术已不再神秘,3d打印技术早已普及,很多原本复杂的工艺也变得简单易行。
他做出的这个模型全长0.556米,射程可达250公里。
它不只是模型,而是一件真正意义上的武器!
楚凡用的材料和工艺,完全与真实bGm-109无异。
只要带回组织,肯定有人能认出来!
他伸了个懒腰,拨通了飞鸡的电话:“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来一趟。”
二十分钟后,飞机降落:“老大,找我?”
楚凡没有立刻交代任务,而是先问:“那部电影拍得怎么样了?”
飞鸡咧嘴一笑:“拍完了,后期也剪好了,就等您说的那一步了。”
“对,我说过,什么时候动手对付老爵士,什么时候上映。”楚凡满意点头,“新联盛那边情况如何?”
飞鸡皱了皱眉:“骆志明已经整合了新联盛。”
“金爷和林耀昌都全力支持他。”
“现在的局面,几乎就是骆志明说了算。”
“反对林耀昌的肥东,被他收拾得够呛。”
“听说理查德想扶肥东上位,取代阿添原来的那个位置。”
“两人之间已经有点火药味了。”
“老大,如果继续这么斗下去……”
“骆志明恐怕很难打入老爵士的核心圈子。”
楚凡却显得胸有成竹:“没事,只要涛涛开始行动,哪怕骆志明和理查德闹翻天,”
“理查德也只能重新依赖骆志明。”
飞鸡也笑了:“我刚跟涛涛通过电话,明天他就动手。”
楚凡听了,更显满意:“涛涛干得不错。”
“他是我在金融这块的头号得力干将。”
飞鸡由衷地感慨:“涛涛真是老大您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我也得向他学习。”
楚凡笑着摆摆手:“不,我最早的三名手下——”
“占米、你,还有涛涛。”
“你们三人都是我最可靠的支持。”
“各自在不同领域帮了我很多。”
飞鸡连忙摇头:“涛涛是金融高手,帮您打理资金。”
“占米是管理人才,受命北上,为您的团队储备人才。”
“而我……相比之下,好像最没用了。”
楚凡大笑:“人贵有自知之明。”
“你能看清自己的短处,就已经很好了。”
“当然,你也有自己的长处。”他扔给飞鸡一根万宝路,“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在你们三人中,我最信任的人,是你。”
飞鸡一愣:“老大,是不是涛涛或者占米出问题了?”
楚凡哑然失笑:“你想到哪儿去了?”
“最难做到的,是公平。”
“他们两人当然是我重要的帮手。”
“但你比他们更忠诚。”
“所以我当然会更偏向你一些。”
说到这儿,楚凡瞥了飞机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平时多看看书,遇到问题要找专业人士问,别瞎琢磨。”
“结果你倒好,居然去问坤哥和牧师——他们是教你砍人技巧的?”
飞机挠了挠头,有点尴尬:“我现在不是已经在上课了嘛!”
楚凡低声说道:“我要你带三样模型送到海里。”
“拜见老一辈!”
飞机身子一震,明显吃了一惊。
楚凡瞥了一眼手里的万宝路:“这牌子的烟,我总抽着不舒服。”
“你拿着这三个模型,去跟老一辈换点烟抽。”
飞机嘴巴张得老大:“老大,你想抽什么烟,我直接买给你不就行了?”
“非得去找老人家要?”
楚凡微微一笑:“不行。”
“这烟,别的地方买不到。”
“你见到他们,就说……”
“港岛的年轻人,楚凡,想讨几支特供。”
飞机立刻站起来,拍着胸脯道:“老大你放心,就算被老一辈揍一顿,我也一定给你带回来!”
楚凡哈哈大笑。
海里要是看到他送过去的模型,大概也会给他几支特供吧?
与此同时,在证券交易所的大户室里,陈涛涛双手抱胸,盯着屏幕,问身边的新人助理:
“准备得怎么样了?”
方展博答道:“已经完全没问题。
为了这一战,我们整整策划了七天,才布好这个局。”
“只要你一声令下,”
“圈里的人谁都跑不了。”
陈涛涛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局,既是老大交代的任务,也是我们的福利。”
“六百四十亿港纸的市值,能吃下的顶多四百亿。”
“这点儿,咱们小尝一口就够吃了。”
方展博听得心里直发毛:“六百四十亿……你还说只是小尝一口?”
陈涛涛笑道:“当然只是小尝。”
“老大说了,四百亿由七个人分。”
“我们团队能拿到五十多亿……”
“也就是意思意思吧。”
啥?!
方展博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陈涛涛没说假话。
以前操盘手们手头没资金,收入主要靠佣金分成。
但这次不同,第一波分完之后,他们手里有了本金,自然可以投入百胜基金。
外人买不到的份额,内部员工总能买得到。
五十多亿的预期收益,其实比楚凡第一次给他们分的还要多。
可对现在这些操盘手来说,这真就是“意思意思”了。
跟着主力走,每个人现在的身家,已经跟当初楚凡给的团队分成差不多了。
可方展博没经历过那些,突然听到自己团队能分到五十多亿,差点晕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
心里不断提醒自己:“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要稳住,钱没到账前,什么都不是。”
离开盘还有几分钟,陈涛涛神态轻松地说:“我刚跟老大做事的时候,他问过我一个问题。”
方展博立刻竖起耳朵。
他当然知道陈涛涛口中的“老大”是谁——港岛首富,楚凡。
提起这个名字,方展博五味杂陈。
楚凡年纪比他还小,却已经是港岛首富,资产几千亿,旗下公司数不清。
而自己呢?年纪是人家两倍,成就却连人家零头都赶不上。
更关键的是,楚凡还是他妹夫!
虽然他也曾去过山顶豪宅做客,但不知为何,在楚凡面前,他比在方进新面前还紧张。
因为方婷的关系,方展博顺利进入了陈涛涛的百胜基金。
叶天已经为他打下了扎实的理论基础。
现在缺的就是实战经验。
而在百胜基金,最不缺的就是实战机会。
因此,方展博技术突飞猛进,在团队中崭露头角。
方婷调走之后,他也顺利接替了她的位置。
第78章 股市是资本的游戏
陈涛涛笑了笑:“你说,炒股是什么游戏?”
方展博立刻回答:“我师傅说过,炒股归根结底是人性的游戏。”
“股票本身不会和你赌,真正和你对赌的,是背后的人。”
“只要读懂人性,提前布局,就能无往不利。”
陈涛涛微微一愣:“你这话,有点意思。”
“这是叶天前辈教你的?”
方展博解释说:“老师早已把港岛这些有名的操盘手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
“专门针对他们的弱点出手,自然就容易把他们逼到绝境。”
陈涛涛却摇了摇头:“叶天前辈这套打法,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或许可行。”
“但如果换一个地方、换一班对手,那就未必灵光了。”
方展博有些不服气:“这话未免太绝对了吧?”
陈涛涛依旧摇头:“我只是实话实说。”
“港岛就这么巴掌大的地儿,股坛上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么几个熟面孔。”
“每个人的性子、习惯,稍加打听就能摸清楚。”
“所以叶前辈才会有足够的信息去判断他们的心理和行为。”
“可是——”
方展博皱眉追问:“可是什么?”
陈涛涛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一旦你走出港岛呢?”
“比如隔壁的冈本,或者远在欧罗巴的欧洲,还有那个华尔街横行的美丽国,那才是真正的战场。”
“你敢肯定,你能掌握所有对手的底细吗?”
“股市风云变幻,要是庄家不断更换操盘人呢?”
“你还敢说这套打法依然适用吗?”
方展博脸色顿时变了。
原来叶天所教的方法,本质上就是解题——把港岛每一位操盘大鳄当作一道题来研究。
叶天将每一题的解法都写得详尽清楚。
只要方展博记住了这些解法,面对港岛这圈子里的对手,就不会出错。
可一旦战场换了地方,面对的是完全陌生的对手,那这就成了一道全新的题目。
方展博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股市如战场,哪里有重来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不禁一阵心慌。
陈涛涛缓缓说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万变不离其宗。”
“叶天前辈已经把你带上了正道,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你现在要做的,是在这基础上,发展出属于自己的风格。”
“别急,时间还长。”
方展博点了点头,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不能给方进新丢脸,也不能让叶天失望!
他认真地问:“老大当时是怎么说的?”
陈涛涛回忆着:“老大曾问我一个问题——”
“有人说炒股是赌局,有人说炒股是资本博弈,也有人说炒股是人性较量。”
“你认同哪一种?”
“我当时回答,股市是资本的游戏。”
“不管是小鱼吃虾米,还是大鱼吞小鱼,靠的都是手里的资本。”
“在股市上,一定要让自己手里握有筹码。”
“一旦手上没货,就只能被人踢出局!”
“而我们百胜基金的风格就是——斩草除根、不留活口,从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方展博心头一震。
陈涛涛神色平静:“在股市上心慈手软,等于是在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我送你一句话。”
“永远别让对手在你手下翻身,哪怕只是一点点机会。”
“用尽全力,彻底击溃,不留余地。”
“这就是我们百胜基金的铁则。”
“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做绝!”
方展博用力点头。
此时,开盘钟声响起。
陈涛涛脸色一沉,眼神冷峻:“今天,是收网的日子。”
“四百亿的大鱼,今天一口吃下!”
“行动!”
……
与此同时,在太平山半山腰的一栋幽静别墅中。
李爵士正坐在庭院中,静静欣赏山景。
与许多富豪喜欢俯瞰山下的万家灯火不同,他更偏爱仰望层峦叠嶂、苍翠古木。
他坐在遮阳伞下,手捧一杯从祖家寄来的红茶,缓缓品饮。
在这片小小的天地里,听风听鸟,闻花香,他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
他喜欢这种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仿佛自己就是这片天地的王者。
李爵士在港岛政界沉浮四十载,历经风浪无数。
雷洛、龙成邦、跛豪、周济生、方进新这些风云人物的时代,他全都亲身经历过。
他对雷洛和龙成邦不以为意,真正欣赏的,是初代三支旗的统帅——陈志超。
“深藏幕后,不争锋头。”
“一念之间,便可翻云覆雨。”
“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李爵士颇为得意。
他确实有理由骄傲,四十年间,他一手编织出了一张庞大的关系网,网罗了各行各业的人才。
社团里,他有关系。
警队里,他有门路。
商界,他有靠山。
政界,他同样有人坐镇!和雷洛、龙成邦不同,李爵士的布局更深远,他盯上的是政治部这头巨兽。
雷洛和龙成邦算厉害?
可他们的势力也仅限于华人探长圈子里。
在警队高层,他们根本站不住脚。
所以廉署一成立,专打的就是这两位华探长!
李爵士早就看明白了。
廉署不过是个摆样子的机构。
名义上独立于三司十三局之外,直接向港督汇报。
可是……
你见过廉署查过哪位银行大亨?
动过三司十三局的哪位洋人官员?
一个都没有!
倒霉的,永远都是华人!
李爵士心里清楚得很。
这不过是安抚百姓的一个小把戏。
借廉署之名,给港府贴上“廉洁”的标签。
可港岛真的变了吗?
并没有!
那些洋人照样高高在上。
照样大把捞取港岛的财富。
老家有句老话,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洋人能这么做,我为什么不能?
李爵士越想越不是滋味,于是,他亲手织起了这张庞大的关系网,
并成立了一个富豪俱乐部。
借着俱乐部的多方联动,他有把握,掌控港岛未来十年的走向。
至于十年之后……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自然也懒得去操心。
李爵士悠然地抿了一口红茶。
生活,真是美好啊!
然而,一个不请自来的访客打破了后院的宁静。
李爵士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慌慌张张的,要有祖家人的气度。”
他对祖家人那种嚣张做派,是羡慕得很。
恨不得自己也真成了祖家人。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以祖家人自居。
来人连忙赔礼道歉。
李爵士抬头一看,是商业银行负责洗钱的小兄弟:“你不在岗位,怎么这时候跑来了?”
那人急忙回答:“爵士,出大事了。”
“我们的资金在股市被人盯上了!”
李爵士一愣,随即大怒:“在港岛,谁敢动我们的资金?”
“港岛可是祖家的港岛!”
“对方是谁?”
那人支吾道:“百胜基金。”
李爵士又是一怔:“百胜基金?”
“是陈涛涛的百胜基金?”
那人一脸苦相:“是的。”
李爵士眉头一皱,心里隐隐发紧:“我们怎么会碰上他们?”
那人解释道:“百胜基金自从在股指上大赚一笔后,出手越来越狠。”
“一旦被盯上,几乎没有公司能逃脱。”
“和黄、置地、九龙仓这些老牌豪门,都已经换了主人。”
“我们……这次被牵连了。”
李爵士眼睛瞪得老大:“被牵连了?”
那人苦笑:“为了洗钱,我们分散了资金到几十上百个账户,再通过几只股票变现。”
“不巧的是,我们看中的股票,他们也看中了。”
“并且下手极其狠辣。”
“开市才一个小时,我们的流动资金就耗光了。”
“现在被死死套在这只股票上。”
李爵士心头一紧:“还能解套吗?”
那人咬咬牙:“能……”
“但必须立刻注入资金。”
“否则,我们掌控的六百四十亿,恐怕要全军覆没。”
嘶!
李爵士心头一阵绞痛。
他下意识地按住胸口,咬牙问道:“我们需要多少资金?”
那人苦笑道:“越多越好。”
关键时刻,李爵士反倒冷静下来:“好,我现在就去筹钱。”
“无论如何,你得顶住。”
那人刚要走,李爵士脸色一沉:“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规矩。”
“要是顶不住……后果你自己清楚。”
那人冷汗直流,告退而去。
李爵士从衣兜里掏出药片,赶紧服下。
缓了一会儿,他拿起电话:“楚老板,我需要你的支援。”
“越多越好。”
“我们集团市值六百四十亿,借个三分之一,应该不算过分吧?”
“两百亿港纸?行!”
“我要立刻拿到手!”
李爵士面带几分得意。
身为祖籍人士,身份优势果然明显。
丰汇银行几乎就是为祖家人量身打造的金融机构。
不过……
只出不进可撑不了多久,他再次拨通电话:“理查德,你最近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我不听解释。”
“我只看结果。”
“一个月之内,我要三十亿港纸!”
“按警方查获的货量来看,这个数量完全没问题。”
“只要顺利出货,三十亿只是底线,只会多不会少。”
第79章 楚先生真是神了
“再说一遍,”
“我不需要你的问题,只需要结果。”
“这个月底前,我必须看到现金!”
李爵士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心头这才舒坦了些。
权力的滋味确实令人沉醉。
即便是政治部的总警司又如何?
还不是得照着自己的命令行事。
他确信,一旦命令下达,理查德一定会想尽办法完成。
他又一次端起从祖地运来的红茶。
而在另一头,政治部总警司理查德整个人都愣住了。
上头的死命令下来了,难道他得向新联盛的骆志明低头求和?
电话刚挂断,理查德整个人都不自在。
心中忍不住暗骂:“该死的有钱人!”
“该死的港岛人!”
但这些话也只能藏在心里,他不敢说出口。
原因很简单,他想要发财,还得靠这些他嘴上厌恶的“有钱人、港岛人”。
他清楚,尽管在港岛警队身居要职,可在祖地的眼中,他什么都不是。
港岛总警司很威风?
也不过如此!
真正有能力的人谁会跑到海外来?
真正的精英都在本土打拼。
虽然机会比这里多,但工作也更难做。
有得就有失,难以两全。
来到港岛后,他从老一辈那里学会了一句祖地的至理名言:“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他非常认同。
雷洛、龙成邦那些年的好日子他没赶上,一直引以为憾。
所以当李爵士成立富豪俱乐部时,他拼命挤了进去。
借着富豪俱乐部的平台,他捞到了不少“干净”的钱。
这些钱来得名正言顺,就算是廉政公署来查,也挑不出毛病。
每天都有人靠赛马发了财,谁能查得过来?理查德心里明白,自己任期有限,要想退休后还能维持现在的生活水平,必须再加把劲。
只有这样,就算退休了,他也能继续通过俱乐部获得稳定的收入。
他甚至已经决定,退休后就不回祖地了。
他打算长居港岛。
这里的生活多自在,享受的是上等人待遇。
回祖地当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他舍不得现在的生活。
拿谁的钱,就为谁办事!
他的态度一向很明确。
李爵士开口了,他就必须执行。
只有那些真正加入过富豪俱乐部的人,才知道它背后的力量有多么庞大!
理查德匆匆赶到桥边,四处张望,除了几个钓鱼的老头,根本没见到他想找的人。
他掏出大砖头,拨通了电话:“肥东,你在哪?!”
话音刚落,一个麻袋猛地罩住他的头。
理查德心里一紧。
等麻袋被扯下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座水泥厂里。
面前站着的,是新联盛的新任话事人骆志明!还有辉煌、何家驹!
他抬头一看,头顶正是一辆混凝土搅拌车!
“你是想把我灌进水泥里?”他强作镇定。
辉煌怒吼道:“你不该被灌水泥?”
“要不是你这该死的洋鬼子,”
“阿添和算爆怎么会死?”
理查德急忙辩解:“阿添不是我杀的,是你们自己人动的手。”
辉煌当然知道不是他亲自动的手,那是他自己干的。
但他根本不讲理:“我说是你杀的,就是你杀的,有意见?”
理查德识相地闭上了嘴。
骆志明侧头对辉煌说道:“志辉,咱们两个结义兄弟的命,都送在这个人手里。
干脆点,浇一具水泥棺材,把他扔塘里算了!”理查德顿时变了脸色。
港岛的社团,比祖家那边狠得多了。
这种用水泥沉塘的事,他们真干得出来。
甚至更残忍的手段都有。
比如车裂、凌迟这些。
骆志明冷冷反问:“我们把他做了,爆仔和阿添就能活过来吗?”
辉煌默然摇头。
理查德忽然笑了:“你们别演了。”
“有话直说就是。”
“如果你们真想杀我,”
“根本不用见面,直接给我来一副水泥棺材不就完了?”
辉煌啐了一口:“这洋鬼子还真有点脑子。”
骆志明笑道:“没点本事,怎么当上总警司的。”
他目光盯着理查德:“之前新联盛和你们合作运货,利润太薄了。”
“我不满意。”
“我要和你合作,注意,不是跟你们那些销货的下家。”
“我要做你的合伙人!”
理查德嗤笑一声:“你倒是挺会想。”
骆志明却傲然一笑:“我们新联盛在港岛就有三万人马。”
“海外也有我们的分支。”
“全盛时期,五万人不是吹的。”
“你还忘了,面粉这东西,不只是你们有。”
“金三角也一样有。”
“供货渠道不是你一家。”
“要是你们断货,”
“我亲自去一趟金三角就是了。”
“而你们,除了我们新联盛,还有谁能做?”
理查德脱口而出:“港岛社团多了去了,洪兴、新洪兴、和联盛、和胜和、忠义信……”
骆志明大笑:“就你,也配见楚先生?”
“你要是敢把这话传出去,”
“明天你就得进水底长眠。”
“连你背后的靠山都得跟着倒霉。”
理查德脸色大变,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江湖上谁不知道,洪兴不碰这行的!
楚先生更不屑于涉足这类生意。
至于得罪楚先生的后果,看看东星五虎就知道了。
一亿港纸闹得港岛鸡飞狗跳,东星直接被除名!
骆志明眼神一冷:“我也跟你挑明了说吧。”
“除了我们新联盛,你找谁合作我都不会放过你。”
“你们政经部洋人警官的头衔再高,”
“又能有多少人?”
“我新联盛不需要多,只要万分之一的精锐,就能凑出三十个死士。”
“两个打你一个,来年我亲自给你上香!”
理查德猛然挣扎:“我是祖家人!”
“你们要是敢动我,是要坐牢的!”
骆志明冷哼一声:“听清楚了,鬼佬,这里是港岛!”
“这里没有死刑!”
“最多坐二十年牢而已!”
“我们新联盛养一个人一辈子,办不到吗?”
“干掉你一个,我看谁还敢出头。”
骆志明看着理查德惊恐的表情,语气更冷,“要是有人接上来,那也无妨。”
“那就再干掉那个新来的洋警司。”
“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像说的那样讲骑士精神。”
“哼哼!”
理查德彻底慌了!
哪来的骑士精神!
那都是骗人的!
真要有,祖家在欧洲能只占一个小岛?
他连忙喊道:“可以合作,但你要证明自己的本事。”
“这个月,出三十亿港纸的货。”骆志明晃了晃手指,“三十亿港纸没问题。”
“不过,我要加入你们。”
“我要成为正式合伙人!”
理查德咬牙:“只要你能把货出得掉,我就带你见人。”
“赶紧把这玩意儿给我解开!”
新联盛祠堂内,金爷、林耀昌、骆志明、辉煌、何家驹等人全都坐在一旁。
辉煌叹道:“楚先生真是神了。”
“一切就像剧本写好的一样。”
“早前拍《边缘行者》的时候,”
“我们就设想过和理查德的这一段戏。”
“没想到现实中真的发生了,几乎一模一样!”
何家驹对金爷和林耀昌说道:“你们不知道。”
我站在旁边看着,整个人都愣住了!
简直就跟剧本里演的一模一样。
骆哥的神情自然中透着傲气,还带着一股威严。
把理查德完全掌控住了!
林耀昌脸上露出笑意:“楚先生果然说到做到!”
金爷心中暗想:“楚先生怕不是天界下凡的高人,不然怎会有这等本事?”
“有楚先生出手,咱们新联盛这场灾祸算是躲过去了。”
辉煌有些疑惑:“理查德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答应?”
“会不会是个陷阱?”
金爷摇头:“不会,楚先生既然说过那洋人理查德会跟我们合作,那就一定没问题。”
辉煌皱眉道:“可这一个月要卖出三十亿港纸的面粉……我们真要动手干?”
骆志明点头:“干!”
林耀昌问:“怎么干?”
骆志明扫了众人一眼,低声说:“那天晚上我就给楚先生打了电话。”
“楚先生说没关系,放手去做。”
“但不能在港岛卖,也不能在大陆,连省岛都不能碰。”
林耀昌好奇:“那楚先生让你去哪里卖?”
骆志明冷笑:“冈本!”
啊?!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骆志明语气坚定:“没错,就是冈本。”
“楚先生对他们很反感。”
“那边社团是合法的。”
“面粉虽然违法,但最多判十年。”
“那边市场大得很,有大把人想做这生意。”
“我已经跟山口组谈好了……”
“他们只要一个条件——越多越好!”
金爷冷声一笑:“冈本?”
“确实是个好地方!”
“我明白楚先生为何讨厌他们,但凡有点骨气的男人,谁不对冈本没脾气?”
“照楚先生的吩咐办!”
骆志明笑答:“当然!”
林耀昌仍有些担心:“可是……”
“三十亿港纸的量可不是小数目。”
“怎么运过去?”
骆志明摆摆手:“这事不难。”
“那边的政治部会帮我们搞定海关。”
“我们几乎没风险。”
金爷提醒:“政治部那帮全是洋人,不可靠。”
第80章 我只信得过你
“别掉以轻心!”
骆志明连忙点头。
掉以轻心?
他才不会!
那边警方也等着收网呢!
金爷长舒一口气:“等这事完了,阿昌,咱们就安心退休了。”
“这些事,就交给阿骆、辉煌、家驹去操心吧。”
林耀昌笑道:“那不如我跟您学学紫微斗数?”
金爷摆手:“不行不行。”
“上次在楚首富面前泄露天机,这门术数就不能再用了。”
“不如你来找我喝喝茶,聊聊天,或者讲讲你玩吉他的事儿,不是更好?”
两人相视一笑。
新联盛的一切,正按照楚凡的计划推进。
只等时机一到,收网便是!
他们如今轻松下来。
楚凡却并没有轻松多少。
方婷撅着嘴抱怨:“凡哥,您可真会用人。”
“这么多财报,我一天哪看得完?”她万万没想到,楚凡叫她来帮忙,竟是把所有文书工作全压在了她头上。
这哪是做助理?
这分明是好几家公司的董事长秘书该干的活儿!
方婷从早九点一直忙到晚九点,还没看完。
晚上还得再加两三小时班。
更让人崩溃的是,这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天天如此!
而且,随着楚凡名下的企业越来越多,她的工作时间也在一点点拉长。
所以她忍不住发发牢骚。
但别误会,她可不是想推脱:“凡哥,我能力不够,要不您换个人吧。”
楚凡笑道:“这是咱们自家的事,不交给你还能交给谁?”
“你傻了吧?自己做不完,不会找人帮忙啊?”
方婷一愣:“找人?!”
楚凡点点头:“当然要找人。”
“你要组建自己的团队,分头处理。”
“把这些琐碎的文书活都分出去。”
“这样你就能轻松不少。”
方婷睁大眼睛:“我一个助理还能有自己的团队?”
楚凡理所当然:“当然要有。”
“说到底,你不仅是我的军师,更是我的发言人。”
“没个自己的班底怎么行?”
“得多请几位助手。”
“你把任务一层层安排下去就行。”
“你只要把握大局就好。”
“做事得有重点,眉毛胡子一把抓是不行的。”
方婷用力点头:“我明天就去招人!”楚凡打了个响指,“这才对嘛。”
“现在你手头的事还不算太重。”
“等新界的两个厂子一开张,你想轻松都轻松不了。”方婷瞪大了眼:“我哪轻松了?”
楚凡笑道:“相信我,等那两个项目一推出——”
“登门拜访的人能把咱们洪兴大厦的门槛踏破!”
方婷一听,整个人往办公椅上一靠,瘫了。
光是想象那个场面,她就觉得头大如斗。
楚凡刚想劝她别太紧张,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进来的人居然是飞机。
飞机一脸激动,刚进门就嚷嚷:“老大,我回来了!”
楚凡精神一振:“怎么样,事情成了?”
飞机连忙回道:“我按您的交代,亮明身份,去了海里,见到了首掌。”
“首掌对您送的模型玩具特别喜欢。”
“我趁他高兴,就把您的请求提了出来。”
“我当时就想,大不了被赶出来呗。”
“没想到,首掌听后笑得很开心。”
“他真批了整整一车皮的特供烟!”
楚凡猛地挥了下手,成了!
方婷惊讶道:“飞机,你见到首掌了?”
飞机满脸红光:“当然啊!”
“首掌特别亲切,还关心我的工作和生活。”
“他对我的情况了解得很,连我以前是洪兴慈云山的堂主都知道。”
方婷捂住嘴:“首掌没批评你?”
洪兴可是社团组织啊!
黑道背景,这要是在老家,可是大问题!
飞机奇怪地看着她:“大嫂,你是不是误会了?”
“首掌对我们的工作情况了如指掌。”
“他还说,办企业就该这样。”
“引导人心向善,回馈社会,维护秩序。”
“这才是企业该有的社会责任。”
“他是在表扬我们!”
方婷怔了怔:“首掌说的是洪兴公司?”
飞机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是洪兴公司,我们可是爱国企业!”
方婷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全球各地或许能容忍黑帮存在,但唯独老家不行!
谁要是敢组织、参与、实施黑帮活动——
等着吃花生米吧!
楚凡对方婷说:“你担心的那些事,在首掌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首掌的格局,不是我们能揣测的。”
方婷点头:“那是,连撒切尔夫人都没在首掌面前讨到便宜。”
“那当然不一样。”
飞机笑着说:“老大,首掌还说了。”
“以后每年都会给您配一个车皮的特供烟。”
“可以自用,也可以送人。”
“不过他让我捎句话给您——烟少抽点!”
楚凡笑着问:“那烟呢?”
飞机掏了掏口袋:“我已经送到您的别墅了。”
“这条是给您留的。”
楚凡急不可待地拆开包装,取出一盒。
是硬壳盒装,上面印着一颗五角星。
盒子上只写着两个字:特供,再无其他标识。
楚凡抽出一根,飞机立刻双手递上打火机。
他深吸一口,顿觉神清气爽:“没错,就是这个味!”
“熊猫!”
飞机一头雾水:“熊猫?”
“不是中华?”
楚凡笑了笑:“这是特供烟,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你不知道很正常。”
飞机张了张嘴,想问:“我不正常我也能理解,可老大你怎么就‘正常’了?”
但终究没问出口。
楚凡前世曾有幸从朋友那拿到一包熊猫,从此便记住了这个味道。
没想到,如今每年都能拿到一车皮。
这可真是莫大的荣耀。
飞机又说:“老大,首掌对您爱国的举动非常赞赏。”
“所以特意给您配了一位贴身保镖。”
楚凡一愣:“保镖?”
“人在哪?”
飞机笑着答话:“人就在会议室里。”
楚凡有些无奈地看他一眼:“那还不快去请人过来?”
飞机应声而去,没过多久,便领来一位身着中山装的年轻人。
那人走进来便朝楚凡敬了个礼:“许正阳见过楚先生。”
楚凡微微一怔。
许正阳?
他不禁开口:“许同志,你之前在海那边做什么工作?”
许正阳声音洪亮地回答:“是保镖!”
楚凡若有所思地追问:“你是不是去过少林?”
许正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头:“是的。”
楚凡心中顿时有了底。
没错,就是他!
他当即说道:“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保镖负责人。”
“我还有两位保镖,一个叫卓可乐,另一个叫武兆南。”
“他们两个归你管。”
“另外,你的年薪先定为三百万港纸一年。”
“干得好,年底还有分红!”
“有没有问题?”
许正阳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有问题!”
来之前,队长特意交代过,要尊重港岛这边的习惯,尊重楚先生的安排。
但一开口就是三百万港纸,这真的只是港岛的常规做法吗?怎么看都不太像。
根据他掌握的情报,港岛现在正处于金融危机,经济状况不佳,很多人为了一个月三千工资已经很满足了。
这年薪三百万,换算成月薪都超过二十万了!
他心想着,等下得跟那两位同事确认一下。
楚凡又问他:“你过来的时候,首掌有没有交代什么?”
许正阳立刻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盒子,恭敬递上:“这是首掌送给您的礼物。”
楚凡一怔:“不是已经送过特供烟了吗?”
许正阳轻声道:“这是一幅字。”
楚凡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忙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展开。
只见纸上笔锋遒劲,写着“赤子真心”四个大字。
落款写着——赠爱国商人楚凡小友。
楚凡激动不已,转身对方婷说:“婷婷,这可是咱们家的传家宝了!”
方婷脸泛红晕,连连点头。
没错,这确实是价值千金的珍宝!
他转头吩咐飞机:“你拿着这幅字,去找个好师傅装裱一下,我要挂在办公室里。”
飞机刚应了一声,方婷已经细心地将字收好:“我跟你一起去。”
“这字太珍贵了。”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楚凡笑了笑,点头答应。
等两人离开后,楚凡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特供烟,示意递给许正阳。
许正阳摆手婉拒:“楚先生,我不抽烟。”
虽然没接烟,但他还是接过打火机,帮楚凡点上了。
楚凡吸了两口,忽然说道:“今晚,你得回海里一趟。”
许正阳一愣,眉头微皱:“楚先生,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刚来就让人回去,这得多不满意自己?
这样回去,他在海那边恐怕也要被批评了。
楚凡语气平静:“我有些技术资料,必须由你亲自带回去。”
“不能交给别人。”
“甚至在你离开之前,谁都不能看一眼。”
“我只信得过你。”
许正阳怔了一下,随即立正敬礼:“楚先生请放心,我一定安全送达!”
“以我的性命担保!”
楚凡注视着他,缓缓点头:“我相信你会做到。”
第81章 费用由我来承担
“而且,这些资料本身并不复杂。”
说着,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小巧的通讯器,递给许正阳。
“这个,也是你要亲自送达的物件。”
许正阳心头震动,终于明白海里为何要派他来了。
——
中午时分,众人来到了义盛小厨。
火腩笑呵呵地迎上来:“楚先生,还按老样子吗?”
楚凡笑道:“当然照旧。”
“火水那边没找你麻烦吧?”
火腩咧嘴一笑:“我转投洪兴,那是和义盛的查叔早就说好的事。”
“就算有麻烦,也不是我的问题。”
楚凡饶有兴趣地问:“现在和义盛的龙头是谁?”
火腩挠了挠头:“好像是个叫燕子文的,听说是大刀王五的后人(不是后来维新的那位)。”
“我记得这个人,他混社团,是为了他母亲。”
他似乎也没有那个意思。
楚凡微微颔首:“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咱们洪兴的人,可不是任人拿捏的。”
火腩连连应声。
他端起酒杯饮了一口,随即起身告辞。
楚凡扫视众人,开口道:“正阳到了,咱们的人也到齐了。”
“是时候着手搭建我们自己的情报网络了。”
方婷、飞机、许正阳、卓可乐、武兆南、李杰皆露出诧异之色。
飞机作为他心腹,便率先开口:“老大,我们为什么要搞情报系统?”
楚凡语气平和:“我早就跟你们说过。”
“我的目光,从没只盯在港岛。”
“港岛在咱们老家的地图上,不过是个小点。”
“我们的目标是在内地,在世界。”
“要打造全球性的商业帝国,必须依靠内地的力量。”
“而正阳回来,正意味着我们和内地建立了稳固的联系。”
“所以,是时候迈出走向世界的第一步。”
“这是公司发展的必然选择。”
众人皆神情专注。
楚凡继续说道:“方婷是我在这边的全权代表。”
“你们几位,都是我在安保方面的重要负责人。”
“我们要组建情报系统,完全是形势所需。”
“你们还记得之前拍戏时遇到的尊尼汪的事吗?”
飞机和许正阳同时摇头。
那会儿他们还在内地,根本不清楚港岛这边发生了什么。
楚凡便把事情原委讲了一遍:“尊尼汪居然能在公立医院的太平间里建了个秘密基地。”
“牵涉了多少部门?”
“港府、市政署、消防、医院……”
“得有多大的能量?”
“而我们,之前竟毫不知情。”
“幸好是拍戏时无意撞上,要不是碰巧,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事,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正阳,你回去之后,从飞机的安保团队里选拔人员。”
“按十选一的比例,组建情报小组。”
“正式成立‘破晓’情报组织。”
“初期先在港岛活动,之后逐步扩展到除内地以外的所有区域。”
众人听后都不由得吸了口气。
楚凡神色不变:“‘破晓’将为我们提供竞争对手的情报。”
“同时,也将引导未来黑水安保的行动。”
“许正阳和李杰是‘破晓’的正副主管。”
“飞机、可乐、兆南,你们三人要全力配合他们的工作。”
几人齐声答应。
方婷略显担忧:“凡哥,我们组建情报组织,会不会引起港府的不满?”
楚凡冷哼一声:“我才不管那些。”
众人又一次瞪大了眼。
他语气缓了些:“放心,商业情报机构在全世界都很常见,并不是我们独创。”
“我们搜集信息的方式也很简单。”
方婷好奇:“很简单?”
楚凡点头:“没错。”
“我们主要从公开资料中获取信息。”
“别小看公开资料,经过整合分析,你会发现很多隐藏的信息。”
“此外,我们还有个秘密武器。”
众人齐刷刷望向他。
楚凡嘴角微扬:“港岛的电话电报公司,我已经全部收购了。”
他伸手拿出一个小型装置,方婷一看,惊讶道:“这就是你说的新一代智能手机?”
楚凡点头:“没错。”
“这正是我们新推出的智能手机。”
“我打算让港岛所有人,都用上我们生产的手机。”
小巧精致的外形,对女孩子来说一向最是吸引。
“这个手机好可爱哦。”
楚凡笑了笑:“它不仅可爱,功能也很强大。”
“可以发短信、在线聊天、拍照、玩游戏、看电子书。”
“还能当闹钟、计算器使用。”
方婷顿时两眼放光。
楚凡转向许正阳:“你这次回去,去找老爷子,买两台超级计算机。”
“价格你定,只要在十亿港纸以内,不需要问我。”
“直接签合同就行。”
“不过,我要尽快拿到货。”
许正阳张大了嘴:“十亿港纸?”
“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楚凡微微一笑:“等你回去了,可以问问老家那边的意见。”
许正阳顿时闭上了嘴。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说出了不太妥当的话。
李杰皱着眉头:“老大,我们为啥要买超级计算机呢?”
楚凡轻描淡写地回答:
“当然是给破晓团队用的。”
什么?!
破晓竟然需要用到超级计算机?
楚凡拿起手中的“大哥大”:“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把电话电报公司都收归己有吗?”
众人摇了摇头。
楚凡指着手中的设备继续说道:
“你们知道吗?当你使用这种设备的时候,美丽国的摩拉公司就能知道你身在何处。”
“只要一开机,信号就会传回他们的总部。”
大家脸色瞬间变了。
楚凡语气平静:“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其实,所有的电话都存在被监听的可能性。”
“移动电话自然也不例外。”
“现在,我们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移动通信设备。”
“这将是我们的核心产品。”
“卖得越多,我们能获取的信息也就越多。”
“甚至可以通过数据描绘一个人的活动轨迹,分析他的行为模式……”
众人都听得脸色发白。
飞机忍不住开口:“这岂不是意味着,根本没有隐私可言了?”
楚凡点头:“未来的时代,是信息的时代。”
“在某些互联网巨头眼里,”
“没人能真正保有隐私。”
“既然是这样,”
“为什么掌握这些信息的人不能是我们?”
“只要我们掌握了这些数据,”
“那么将来,就没人能与我们抗衡!”
第二天一早,许正阳人还在海里,就已经拨通了楚凡的电话:“楚先生,您的请求,老家那边已经批准了。”
“超级计算机,您打算先要几台?”
“每台的价格是八亿。”
楚凡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喜色:“那就按我们说好的,先拿两台。”
“另外,告诉老家,如果计算机有新的升级版本,我们这边也要同步跟进。”
“费用由我来承担!”
许正阳点头应下。
随后,他从一位身份特殊的同志口中得知了楚凡的真实情况:“楚凡先生是港岛最具实力的商人。”
“他的资产保守估计有三千亿港纸。”
“港岛几乎所有蓝筹股都被他收入囊中。”
“他的产业之广,简直可以用‘一座城’来形容。”
“港岛的主要民生行业——衣、食、住、行,几乎都被他掌控。”
“除了水和蔬菜需要从内地供应,”
“岛上任何人,一旦离开楚先生的生意体系,都难以维持正常生活。”
“老一辈甚至称他为‘楚半城’。”
许正阳睁大了眼睛:“半个城?”
“港岛一半都归他?”
那位同志神情严肃地点头:“还远不止。”
“在那次股灾之后,楚先生重点布局的就是地产行业。”
“凡是地产公司,几乎都难逃他的影响。”
“其中甚至包括老牌洋行置地公司!”
“简单来说,”
“港府放出的土地,大多最后都落入了楚先生的口袋。”
“他是真正的大地主。”
许正阳听得目瞪口呆。
“楚先生买这么多地做什么?”
那同志解释道:“港岛地方不大,寸土寸金。”
“买地,是回报极高的投资。”
“一般的地产商拿到地皮后,并不会立刻开发,而是先囤着。”
许正阳皱眉:“囤地?”
那人点头:“没错,就是囤着!”
“一放就是十几年,等时机成熟再开发。”
“港岛地少人多,对土地的需求永无止境。”
“只要把地握在手里,自然就会升值。”
“几十年后,价格可能已经翻了几百甚至上千倍。”
“如果真要开发,”
“根本不需要自己掏钱,拿着地做抵押,就可以从银行拿到大笔贷款。”
“房子一建好,卖出去就能赚回无数倍的利润。”
许正阳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咬牙道:“这些地产商真是该死!”
那同志点点头:“在老家这种做法是不被允许的。”
“但在港岛,或者别的地方,这是正常操作。”
许正阳有些担心地问:“楚先生也会这么做吗?”
那人摇了摇头:“不会。”
“据占米的说法……”
“楚先生对这种现象非常厌恶。”
第82章 我肯定第一个上
“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种行为。”
“据说他曾讲过,港岛一半的人都住在狭小的屋子里,都是拜这些地产大亨所赐。”
“因此,最受冲击的自然就是这些地产商了。”
许正阳不由自主地竖起拇指,低声赞叹:“楚先生真是厉害!”
那位神秘人物神情肃穆地说道:“我刚刚给你大致讲了讲楚先生的背景。”
“目的就是要告诉你——楚先生不是普通人!”
许正阳点点头,语气认真:“我看到老人家亲笔题的那几个字,就知道了。”
“赤子丹心”这样的评价,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得的吗?
那必须是真正的爱国者!
还不是普通的爱国者!
是那些为家乡作出过重大贡献的人,才配得上这四个字!
神秘人正色对许正阳说:“从现在起,你要全心全意地为楚凡同志服务。”
嗯?!
许正阳猛然抬头:“楚……凡同志?!”
对方语气沉稳:“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我告诉你一件事——”
“在我们内部的档案里,楚凡先生的信息等级被定为——绝密!”
“你要像对待海里任何一位高层一样,无条件执行他的指示。”
“要尽全力去保护他。”
“不!”
“是要拼尽一切去保护他!”
许正阳一时有些慌乱:“那我以后是不是就在港岛长期工作了?”
神秘人郑重地点头:“没错。”
“你也不用担心老家那边。”
“你的档案会继续保留。”
“但除了海里的同志,外界不会再有人知道你的情况。”
“你的档案也属于机密。”
“你的任务期限——无限期。”
许正阳立正敬礼:“明白,一定完成任务!”
但他眼中的震惊却藏不住。
自己要服务的这位楚先生,到底是什么背景?
仅仅是个港岛首富吗?
神秘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拍了拍许正阳的肩膀:“保重!”
许正阳无声地笑了笑。
神秘人转身离去,神情一如平常,看不出丝毫破绽。
但他的内心却波涛汹涌:
“bGm-109,等比例复制,这技术简直超群。”
“美丽国才刚刚列装不久。”
“楚凡,你究竟是花了多大代价才搞到手?”
“不仅搞到了,还明显已经彻底掌握了。”
“再加上他交出的那些技术……”
“真是国之重器啊!”
许正阳当然不知道这些。
但这并不妨碍他忠实地履行自己的职责。
那台超级计算机,并非一台,而是一整组。
运输车队浩浩荡荡,足足几十辆大卡车。
过境时,连海关都被惊动了——这么多车,这是要干什么?不会是老家要直接动手了吧?
海关方面几乎紧张到爆。
等飞机上前说明情况,并一辆一辆车检查过后,才总算松了口气。
送走车队后,海关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保安局。
保安局听到这个消息,不以为意:“楚首富旗下公司多得是。”
“买一台超级计算机来管理企业,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小题大做。”
他们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又不是老家的军队开过来了,不过是一台超级计算机罢了。
保安局还嘀咕,这也就是楚首富了,有地皮能放。
要是换作其他公司,就算买得起,也没地方放啊!
唯一让保安局有些遗憾的是,楚首富这台超级计算机不是从祖家引进的,而是从老家采购的。
要是能从祖家买,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政收入。
毕竟祖家因为驴岛那场战争,财政已经濒临崩溃了。
保安局没当回事,但他们不知道,随着这台超级计算机一起过来的,还有好几位科学家。
他们没有随车返回老家,而是分散进了楚凡旗下的各项产业,安顿了下来。
成了楚凡日后横扫全球、稳扎稳打的技术核心班底!
这台超级计算机,被楚凡安排在新界沿海一处空地的地下。
选址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首先,超级计算机组需要大量用水来冷却。
没水,设备很容易过热出故障。
每次冷却,动辄就是十几吨的水!
靠近海边,便于取水,也方便排放冷却水。
其次,这种设备耗电量极大,对能源的依赖非常高。
放在新界沿海,电力供应稳定,地理位置隐蔽,不易被外界察觉。
楚凡的每一步,都不是随意之举。
而是在为更宏大的计划,打下坚实的基础。
楚凡刚安顿好手头的事务,老家那边的科研团队就传来消息,说研发出了一套利用海浪能发电的装置,准备进行实地测试。
这样一来,或许能降低部分能源成本。
金爷忽然打来电话:“楚先生,阿骆去警局了!”
楚凡问道:“是不是已经掌握李爵士的证据了?”
金爷点头:“阿骆真有本事,拿到了!”
稍作停顿,他忍不住说:“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警察安插进来的卧底。”
楚凡笑了笑:“骆志明能做到这一步,为你们新联盛拼尽全力,他是不是条子,还重要吗?”
金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说得对!”
“他是不是条子,早就不重要了。”
“要是他真是条子,反而更好!”
哪个条子会甘愿坐三年牢?
那可是留下人生污点的事,洗都洗不掉。
哪个条子会冒死打入李爵士的犯罪组织内部?
怎么看,骆志明都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真汉子。
如果他真是卧底,那这样的条子,来十个我都不嫌多!
他现在是新联盛的老大,只要他还在位一天,兄弟们就安心一天。
金爷自嘲地摇摇头,自己太神经质了。
楚凡轻声道:“我知道了,该我们出手了。”
他立刻拨通江承宇的电话:“骆志明进了局子,安排人。”
江承宇立刻派出顶尖律师倪博文前去支援。
楚凡的电话还没放下:“乐记者,准备启动。”
乐慧珍一听,兴奋不已:“楚先生,您就等着看吧!”
她马上带着摄像团队赶往警局。
接着,楚凡拨通了陈耀的号码:“《边缘行者》可以安排上映了。”
陈耀乐呵呵地说:“我这周末就给你安排档期!”
楚凡这才挂上电话。
于是,在周末来临前,tV电视台的乐慧珍突然放出一段独家审讯视频:
新联盛现任龙头骆志明主动前往警局,揭露以李爵士为首的横跨黑白两道、政商警三界的大规模犯罪网络。
内容之震撼,让人瞠目结舌。
“过去一个月,我提供了五十亿的假钞资金。”
“这些假钞,是政治部的洋人警察亲自交给我的。”
“每次交易我都录了音。”
“还有李爵士背后的组织,通过操控股市、拉拢各行各业精英,建立起庞大的非法利益链。”
“奇怪的是,廉署居然视而不见。”
乐慧珍当场追问:“你有证据吗?”
骆志明沉稳回应:“当然有,我带来了全部资料。”
“刚才已经交给了李警官。”
李警官立刻接话:“法不容情,不论是谁,违法就要被绳之以法。”
“警队不需要所谓的‘海上之马’。”
观众还沉浸在震惊中,乐慧珍话锋一转,突然开始打广告:
“由于一些限制,这次采访无法公开全部细节。”
“如果大家想了解真相,”
“就请走进影院,观看洪兴影业出品的电影《边缘行者》,里面有真实还原。”
观众沸腾了!
纷纷出门看电影。
《边缘行者》在全国院线上映,影迷们争相前往。
各大影院老板原本以为洪兴这次又要换题材,心里还有点打鼓。
结果一看,又是江湖题材!
老板们终于吸取了教训,心想这次得提高分成才能留住洪兴。
结果一打听,哇,洪兴自己都开院线了!
要是提高分成,等于拱手把市场让出去。
算了,还是别得罪人,少赚点就少赚点。
结果场场爆满,票房一路飙升!
更神奇的是,观众看完出来,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继续拉朋友来看。
影院老板奇怪极了,问员工怎么回事。
员工答:“这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电影,主角下周就要出庭受审了。”
“若真照电影里那种方式来处理,港岛怕是要大乱了!”老板心头一紧,立刻赶去影院看了成片,这才搞清楚事情原委。
他对骆志明由衷佩服,这人简直是救了新联盛一命。
可接下来法庭的判决却让人目瞪口呆:
总警司理查德等人被判无罪,驱逐出境!一时间,各大院线老板纷纷破口大骂。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来气的。
最让人愤慨的,是电影结尾的那一幕。
廉署奉命调查李爵士一伙。
结果却令人震惊——竟然也是无罪!
放映厅里顿时骂声四起!
有人高喊:“谁要是敢这么干,我第一个冲进廉署大楼!”
众人齐声怒吼:“冲进廉署大楼!”
院线老板也忍不住骂道:“如果真这么判,”
“我肯定第一个上!”
他心里其实不太信。
《边缘行者》都拍成这样了,那些戴方便面头套的人,还有廉署,真的敢这么判?
第83章 靠!有黑幕吧
老板心想:“洋人再怎么胡来,总该有点底线吧?”
“应该不至于。”可第二天庭审开始,这位老板特地去法院旁听。
结果却让他惊掉下巴——
总警司理查德为首的高层警察,居然真的被判无罪,只是被勒令离开港岛,遣返原籍!
法庭当场炸了锅!
老板气得一口气冲上头顶,猛地站起来大吼:“这是非不分啊!你们还配做法官吗?”
早有人比他更激动:“狗日的洋人、面包头,果然靠不住!”
“街坊们,上啊!”
顿时,那些方便面头们被围住狠狠揍了一顿!电视前的观众也纷纷破口大骂:“这衰仔,狠狠地打!”
“这群混蛋,活该!”
“这种人还能无罪,洋人根本信不过!”
“这些方便面头一个都信不得!”
法庭乱成一团。
高高在上的洋人们被围住狂揍。
他们拼命大喊:“法警!法警呢!”
但法警们一个个装瞎,头都转到别处去了。
“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说真的,要不是还指着这份工作吃饭,他们也早冲上去打两拳了。
至于总警司理查德,也被打得不轻。
法庭里到处都是想揍他的人。
有几个甚至还是社团请来的律师,下手特别狠。
理查德只能护住脑袋,蹲在地上任人打。
反正,这官司他赢定了!
乐慧珍愤怒至极:“观众朋友们,”
“我一直以为这种事只会在电影里出现,现实中绝不可能。”
“可今天,就在此刻,”
“它真真实实地发生了。”
“这不禁让我们思考一个问题:”
“港岛的法律到底是为了谁而设立的?”
“还记得当年廉政第一枪,惩治的是雷洛、龙成邦。”
“可如今,换成了来自祖家的总警司,却成了无罪?!”
“雷洛真冤!”
“龙成邦真冤!”
“原本我以为《边缘行者》里的剧情太过荒诞,”
“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现实写照!”
“不得不说,编剧对港岛局势的把握太准了,”
“人家那根本不是虚构,是实打实的写实!”
“各位,再看接下来廉署的调查吧。”
“若是真像电影里那样,这部片子就是封神之作!”
乐慧珍的这番话,引发了无数影迷的强烈共鸣。
没看过电影的人一脸懵:“《边缘行者》到底讲了个啥?”
看过的人怒火中烧,回嘴道:“你不会自己去看吗!”
被吼的人也不敢反驳,小声嘀咕一句:“看就看,干嘛那么大声。”
于是,《边缘行者》场场爆满。
第一次观影的人看完后震惊不已。
我靠,这电影讲的居然是真的?
这不就是现实吗?!
骆志明真是个人物!
方便面头、政事部、还有那个李爵士,一个个都该下地狱!
接着,他们看到电影最后,廉署一番调查之后,居然宣布李爵士等人无罪!
影院彻底炸锅!
“靠!有黑幕吧!”
“这什么廉署,干脆改名叫贪污署、包庇署得了!”
“真要这么判,老子掀了廉署大楼!”
“对!掀了它!”
人群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声。
可心里都在嘀咕:做人不要脸也得有个底线吧?
看看方便面头被黑白颠倒整成啥样了,廉署还真敢这样判?
大家怎么也想不通。
几天后,鬼佬专员在接受乐慧珍采访时,一脸正经地说:“经过我们调查,有关李爵士、理查德总警司等政界官员涉嫌犯罪的指控,纯属捏造。”
“他们是无辜的,清白的!”
电视机前的观众听得目瞪口呆,这洋人的脸皮真是厚得没边了!
一时间,抗议声、骂声此起彼伏。
忽然有人在街头大喊一声:“砸了那个洋鬼子的廉署!”
顿时群情激奋,纷纷涌上街头!
对!砸了这个不讲道理的机构!
人群越聚越多,整个港岛金钟的街道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坐在冲锋车里的李Sir,眼皮一阵乱跳。
手下紧张地问:“头儿,我们要不要劝劝大家散一散?”
李Sir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拿着枪,下去劝劝试试?”
“头儿,我又不傻,我一下车,老百姓还不当我是廉署那帮人的同伙?”
“肯定会被当成那群混蛋的替身!”
李Sir冷冷斥责:“你既然知道事态多严重,还废话那么多干嘛?”
手下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那帮方便头也真敢干啊!”
“我要不是警察,肯定也加入他们!”
李Sir冷哼一声,没接话。
但他心里也明白,如果他不是警察,恐怕也会站在那边。
那鬼佬?简直混账!
手下忍不住抱怨:“《边缘行者》我看了!”
“当时看到靓坤出场,我还以为那是电影呢。”
“谁能想到……”
“原来这是现实!”
“你说楚首富是怎么写出来的剧本?”
“听说拍片时还顺带端了一个武装贩毒团伙。”
李Sir沉声道:“你说的是尊尼汪那个案子吧?”
“这事我知道。”
“尊尼汪背后有大人物,楚首富还特意交代彭长官别深挖。”
“否则,就跟现在的骆志明一个下场。”
众人心头一沉,气氛顿时低落下来。
手下有些不满:“我们到底是在保护谁的利益?”
李Sir厉声回应:“当然是保护老百姓!”
“我跟你们说这些,是让你们冷静点。”
“告诉你们一件事……”
“本地几位大佬已经达成共识。”
“老百姓的行动我们不干预,必要的时候,还得暗中支持。”
手下们纷纷点头。
说实话,看了乐慧珍那两次采访之后,让他们站在廉署那边,他们也做不到。
这种颠倒黑白的机构,凭什么要我们保护?
见鬼去吧!
手下有点担心地问:“李Sir,这事闹这么大,不会出问题吧?”
李Sir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会出什么问题?”
“港府下令镇压……”
“他们敢?”李Sir嗤之以鼻,“你当现在是什么时候?”
“上头正在和内地谈呢!”
“偏偏这时候爆出这种丑闻。”
“廉署那个洋专员忘了,内地早就不是以前的内地了!”
“他还真以为上面只是说说而已?”
“别开玩笑了!”
“只要督爷敢下令镇压,上面绝不会坐视不管。”
“派一个营出来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你以为祖家驻军那些洋人,能打得过天下第一军?”
顿了顿,他冷笑道:“再说了,《边缘行者》这部片子,可是全球同步上映的。”
“督爷要是敢下令镇压,那就等于在全世界面前丢人现眼!”
……
中环半山的督爷府里,廉署专员戴印中被打得满脸肿胀,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一边哭一边喊:“督爷,您得给我做主啊!”
“您看看这群暴民把我打成啥样了!”
“我都快成猪头了!”
督爷脸色阴沉得可怕:“来,你说说,这事你打算怎么收场?”
戴印中顿时提起了精神:“督爷,赶紧让保安局行动起来,给一哥打个电话。”
“把这些胆敢挑战法庭权威、冲击廉署的人统统抓起来,全都送去赤柱!”
“快调人,快调人!”
话音未落,督爷突然举起手中的文明棍,劈头盖脸地朝戴印中打了下去。
一棍接一棍,力道沉沉,直打得人心头发颤!
戴印中疼得直叫唤,满脸委屈地喊:“督爷,您这是怎么了?干嘛打我啊?”
督爷怒目圆睁,厉声喝道:“我就是要打你!”
“我把你提拔成廉署专员,你就是这样替我办事的?”
戴印中一脸冤枉:“督爷,我不是一直按您的意思办事吗?廉署不一直都是只查港岛人,不动祖家人吗?”
“李爵士可是祖家封的太平绅士。”
“理查德他们也是祖家警队的高官。”
“这些人我哪敢动?”
“我只是照规矩请他们喝了个咖啡,客客气气送他们回了家。”
“一切都按您的意思来的啊。”
他这一解释,反而火上浇油,文明棍又是一顿猛砸。
一棍比一棍狠。
戴印中脸上顿时浮现出一道道红印,鼻子也给打出血了。
督爷怒吼道:“你这个废物!”
“你知道今天冲进廉署的是多少人吗?”
“十万人!整整十万人!”
“要不是你跑得快,十万人一人吐你一口口水,都能把你淹死!”
“港岛警队才两万人,监狱更是最多关三万人!”
“你告诉我,你怎么关这十万人?!”
“今天来了十万人,明天呢?”
“你能活命都是祖上积德!”
“滚一边去!”
戴印中低着头,老老实实地退到一旁。
督爷气喘吁吁,刚才这一顿打太费劲了,年纪大了,确实吃不消。
他喘了几口气,脸色依旧阴沉,转向律政司:“怎么会出这种荒唐事?”
律政司脸色也不好看:“戴印中是个废物,但他有一点说得没错。”
“我们确实是按照以前的老规矩办的。”
“本来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动静。”
督爷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背后有人推波助澜?”
律政司神色复杂,轻轻点头。
第84章 少在这扯皮了
督爷不耐烦地催促:“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快说!”
律政司苦笑着开口:“不知道各位有没有看过那部《边缘行者》?”
政务司一愣:“是洪兴影业出的那部?电影而已嘛。”
律政司摇了摇头:“不完全是电影。”
“也可以算是一部预言式的纪录片。”
政务司心头一紧:“你这话什么意思?”
律政司声音低沉:“这部电影开头就写着,‘本片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与其说是电影,不如说是纪实。”
“电影里讲的,就是李爵士这件事。”
“但最可怕的不是这个。”
“重点是庭审部分。”
“里面的法官判词、判决内容,跟现实中的一模一样!”
政务司倒吸一口凉气:“天哪!”
律政司继续道:“还不止如此。”
“连戴专员在片中的那段话,也都一字不差。”
戴印中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愣住了。
律政司咬着牙说:“其实,如果不是之前有电视转播……”
“如果不是有这部《边缘行者》……”
“这只是一起再普通不过的案件。”
“但现在,我们彻底搞砸了。”
“砰!”
督爷猛地一挥文明棍,重重敲在桌上。
他怒吼道:“少在这扯皮了!”
“我要的是平息事态!”
政务司、律政司、财政司三人面面相觑,齐齐摇头。
谁也想不出办法。
戴印中急得大喊:“那就封了洪兴影业!”
督爷一听,抄起茶杯就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茶杯结结实实砸在戴印中头上。
督爷怒骂:“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知道洪兴是谁的产业吗?”
“那是楚凡的公司!”
“首富的生意你也敢碰?你是想进IcU还是想进火葬场?”
律政司冷冷补充:“督爷,事情已经这样了,得尽快处理。”
“听说这部片子要全球上映。”
“我们现在做的每一步,都会被当成续集的素材。”
督爷一怔,随即爆了粗口:“他妈的!”
指望祖家那帮老男人讲素质?
那纯属痴心妄想!
律政司直言不讳地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断臂求生。”
“现在正是风口浪尖。”
“祖家和本地的沟通已经很紧张。”
“如果我们这边再爆点什么丑闻……”
“上面肯定会追责!”
督爷眉头紧锁,“那眼下该如何是好?”
政务司神情冷淡地说:“通常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解决不了问题,那就只能处理制造问题的人。”
“但很明显,现在整个港岛都处在愤怒之中。”
“就算我们不愿意,也得做出选择。”
“必须处理掉不听话的法官,还有戴印中专员!”
戴印中大喊:“不行!”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尊贵的祖家人。”
“你们该去对付楚凡。”
“要不是他旗下的洪兴影业惹出这档子事,我们本来什么事都不会有。”
“我们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话音未落,管家优雅却急促地走进来。
督爷问:“怎么了?”
管家神色尴尬:“督爷,刚刚接到电话——电话公司、自来水公司、港岛电力公司、燃气公司都打来电话。”
“他们说,”
“因为投诉实在太多,决定对我们断水、断电、断气……甚至断电话线。”
督爷愣住了!
三位司长也愣住了!
堂堂督府,竟然被人断水断电断气?!
这不是开玩笑吗?!
督爷怒吼:“他们凭什么投诉我们?”
管家指着戴印中,一脸无奈:“有人看到戴专员来了,这几家公司的热线电话瞬间被打爆。”
“他们说,”
“戴印中是港岛最丑恶的人。”
“谁要是跟他搅在一起,谁就不是好东西。”
“如果我们继续庇护戴专员,”
“他们只能顺应大多数用户的意愿,对我们实施断供……”
督爷暴跳如雷:“这些公司的董事长是谁?叫他们立刻来见我!”
管家露出一丝苦笑:“这四家公司的老板,都是同一个人——楚凡,楚首富。”
什么?!
“断水、断电、断气……”督爷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政务司、律政司、财政司三个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堂堂督府,竟然被威胁断水断电断气!
这比《边缘行者》里的剧情还离谱。
他们可是统治港岛快一个世纪的督府啊!
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羞辱过?
督爷满脸涨红,嘴里依旧喃喃自语:“断水、断电、断气……”
戴印中突然跳起来,挥舞着胖手喊道:“镇压!”
“督爷,必须镇压这些人!”
他这话说出口,立刻成了督爷的出气筒。
督爷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他头上!
“砰!”
戴印中疼得大叫。
督爷还不解气,又冲上去踹了他几脚!
面目狰狞地吼道:“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在祖家、在欧洲你也敢这么嚣张?”
戴印中拼命摇头。
除非他脑子进水了才敢那么干。
在祖家,只要他敢动楚凡一个念头,第二天都活不到!
督爷怒斥:“那你凭什么敢在这里干这种事?”
“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戴印中委屈地大叫:“这是港岛,和祖家不一样!”
律政司冷冷地接口:“确实不一样。”
“在祖家,你要是因为这事出了事,可能还有小报报道几句。”
“可在港岛,”
“我可以保证,没有任何媒体敢报道这件事。”
“我也保证,督府的法律系统不会为此采取任何措施。”
“我们就当,你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
啥?!
戴印中愤怒地质问:“你们怎么能这么不作为!”
律政司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廉署专员的。”
“连楚首富的背景都不查?”
“楚首富,还是洪兴的龙头!”
“当年为了查前任龙头蒋天生的死因,”
“他直接悬赏一亿港纸!”
戴印中脸色瞬间惨白!
律政司冷冷地扫了一眼眼前这个蠢货:“你觉得,”
“如果楚首富想对付你,”
“你还能活到明天?”
“他根本不需要开出一亿港纸。”
“几百万,甚至几十万,就能让人陷入绝境!”
戴印中沉默不语,他无力反驳。
在座的三司没人对他表示同情。
真是糊涂透顶,竟敢去招惹楚首富?
放在祖家,这叫动摇根基,犯上作乱。
都不用楚凡亲自出手,早就有人把他收拾干净了!
港岛比祖家更不讲情面,社团之间的火并从没断过!
他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更何况,廉署的信誉如今早已岌岌可危!
今天有十万人冲进廉署大楼,若不妥善处理,明天可能就是二十万!
真到了那一步,根本不用祖家那边动手,督爷府自己就会先垮掉!
戴印中突然怒吼:“港岛是祖家的殖民地!”
“我们不能容忍任何人凌驾于督爷府之上!”
“哪怕是首富也不行!”
“楚凡终究不是祖家人!”他紧握双拳,“我们必须压制楚凡的气焰!”
“杀一儆百,让所有人都知道——”
“港岛,是由祖家说了算!”
督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对财政司说道:“你来告诉这个蠢货,楚首富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财政司立刻开口:“楚首富是港岛最大的地产持有者。”
“港府历年批出的土地,大部分都落到了他手里。”
“就算是在太平山,一半以上的地皮也都是他的。”
“督爷府周围的住户,一半以上都和楚首富有关。”
“要是有人投诉我们,你信不信警察每天都会来查我们?”
什么?!
戴印中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有人投诉督爷府?”
财政司毫不留情地讽刺:“因为你这个白痴,”
“楚首富都准备给咱们断水、断电、断气了!”
“再不把你这蠢货处理掉,警察接到投诉,又有什么奇怪的?”
戴印中顿时哑口无言。
财政司继续冷静地说:“如今的楚首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港岛第一人。”
“个人资产早已达到数千亿港纸。”
“而他实际控制的资产规模,更是覆盖了港岛一大半的产业。”
“水、电、天然气、通信、交通……”
“这些基础行业,几乎都被他掌控。”
“也就是说,”
“在港岛,得罪楚首富,就等于寸步难行!”
戴印中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财政司继续说:“楚首富旗下还有洪兴影业,旗下的头号明星李乾坤,已经是世界级的巨星。”
“甚至拿过奥斯卡男主角提名。”
“港岛本地的三家电视台,他都有股份。”
“前十的报刊媒体,也都被他控制。”
“如果他真要针对我们,”
“只需要一周,我们的公信力就会彻底崩塌。”
“我们在港岛的统治,也会名存实亡。”
“而港岛对于祖家的意义,就不用多说了。”
“祖家目前的经济形势本就不乐观。”
“戴卓尔夫人正竭力控制通货膨胀。”
“港岛的税收,是她政策的支柱。”
第85章 天大的丑闻
“更何况,港岛未来归属的问题,”
“还在最关键的谈判阶段。”
“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这种事。”
戴印中腿都软了!
律政司冷冷开口:“现在不是五十年前,那时候还能对特定群体立法打压。”
“若是现在还敢这么做,”
“连区议会的议员恐怕都走不出立法会的大门。”
“这事要是传到国际上,”
“祖家的海外殖民地恐怕都要出事。”
政务司沉声总结:“这是个丑闻。”
“天大的丑闻!”
“我们解决不了惹麻烦的人,那就只能解决麻烦本身。”
“用老家的话说,这就叫壮士断腕。”
“如果不能平息港岛的愤怒,尤其是楚首富的愤怒,”
“我们将在国际上身败名裂。”
“我们所有人,都他妈完蛋。”
督爷终于下定决心,冷眼盯着戴印中。
戴印中惊恐地大喊:“督爷,我是您的心腹,您不能这样对我!”
督爷压根懒得搭理:“保安局!”
“把这混账押去给一哥,场面要大,动静要足!”
保安局立刻照办,拨通了一哥的电话。
不到一刻钟,李sir已经带着警车抵达现场,在乐慧珍带领的记者团围堵下,把脸肿得不成人样的戴印中戴上手铐带走!
督爷府里众人脸色铁青!
财政司一脸不敢相信:“刚才管家说有人投诉,我还以为只是说辞……”
“真有记者一直跟着戴印中?”
督爷府上下都是一阵心惊肉跳!
这要是再晚一点把人送出去,哪怕他们再怎么解释,都无力回天了!
辛苦建立起来的廉政形象,瞬间崩塌!
大家心里都发虚!
律政司冷静开口:“督爷,各位,我们现在迈出了重建秩序的第一步。”
众人一愣,纷纷望向他。
政务司皱眉:“重建秩序?”
律政司重重点头:“没错!”
“就是重建秩序!”
“你们不会真以为现在局面就稳了吧?”
财政司也有点困惑:“戴印中不是已经落网了吗?还有什么隐患?”
律政司有点急了:“各位,我们要追根溯源啊!”
“这次动乱的源头是什么?”
“李爵士一案!”
“那些真正的主谋一天不归案,风波就不会停!”
政务司一愣:“那案子不是按老规矩处理的吗?”
律政司差点跳脚!
保安局替他缓了口气:“两位,如果换成任何一位本地人犯同样的事,”
“结果会怎样?”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恍然大悟。
督爷一拍手:“这事不用再讨论了!”
“做事就做到底。”
“律政司,把审案的法官全换了,重新组一批人。”
“重审!”
“告诉他们,必须公正处理。”
律政司点头:“是,阁下。”
按理说,督爷府一直强调司法独立。
律政司本不该干涉法官人事。
可现实是,法官们听谁的?
当然是督爷府的!
督爷继续下令:“马上召开记者发布会,现场直播。”
“现在正是祖家和港岛谈判的关键时候。”
“我明天就要看到风平浪静。”
“我不允许任何人再议论督爷府有任何贪腐问题!”
律政司立刻应声:“督爷,我马上去安排。”
督爷望着他离开,转头对政务司、财政司和保安局说道:“你们配合律政司的工作。”
三人纷纷应声,告辞离去。
保安局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督爷。”
“戴印中确实是个蠢材。”
“不过……”
“他有一点说得对。”
“港岛如今归属祖家,楚凡的举动,不能放任不管。”
“应该给他一点提醒。”
督爷冷笑:“怎么提醒?”
“派人把他抓起来?”
保安局脸色都变了。
抓楚凡?
这不是找死吗!
保安局心里明白,楚凡不仅掌控港岛民生命脉,还是洪兴的新任龙头,同时是祖家的重要合作伙伴。
前几天,他还从祖家买了两台超级计算机,是祖家重点保护的对象!
万一楚凡出事,祖家都不用动手,只要派一个营过来,港岛就天翻地覆!
保安局赶紧解释:“督爷,不用抓他,打个电话就行。”
“口头警告一下。”
“有时候,拳头不打出来才最有效。”
督爷微微颔首:“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吧。”
保安局如蒙大赦,赶紧退下。
……他真不敢再待下去了,感觉自己每说一句都是错的!
督爷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拨通了楚凡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督爷心里服气了。
谁敢不接他的电话?
这人是疯了吧!
但这是楚凡,他也没辙。
只能继续等。
电话终于接通,楚凡语气不善:“这么晚打什么电话?”
“有没有点礼貌?”
“打扰情侣是犯法的,懂不懂!”
督爷原本一肚子火,瞬间烟消云散。
尴尬的气氛迅速蔓延开来。
我靠!
楚首富正在秀恩爱?
督爷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楚凡语气不善地问:“你是谁?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督爷一脸难以置信:“你居然不知道我的号码?”
楚凡冷笑一声:“我有必要知道你的号码吗?”
“注意,是你先打给我的,不是我打给你的。”
“有话快说,不然我挂了。”
督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但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是他有事找楚凡,而不是楚凡找他。
无奈之下,督爷只好报上家门:“楚首富,我是督爷。”
楚凡显得有些不耐烦:“督爷又怎样?”
“难道督爷就可以打扰别人私事,还不讲礼貌?”
“这让我很怀疑你的素养。”
督爷一听,赶紧打断,不能再让他继续说下去了。
这话说得,简直是在给自己扣帽子。
不懂礼貌、没有素养,说白了就是粗俗无礼。
督爷可是港岛公认的祖家体面人,哪能让他继续往下说?再继续下去,自己怕是要被骂得体无完肤!
督爷连忙赔礼:“楚首富,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私人时间。”
“但您对那起案件的处理方式,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楚凡冷笑回应:“换个肤色试试看,你们敢这么判?”
“我告诉你,我现在火气不小。”
“如果你们不能公正处理这件事——”
“后果会很严重。”
“直说了吧,如果我的火气降不下来,我会动手。”
“到时候,你们可就后悔都来不及。”
督爷听得目瞪口呆,这哪是他在警告别人,反倒是自己被警告得一愣一愣的。
他忍不住开口:“年轻人,别太张狂……”
楚凡直接打断他:“不张狂还算什么年轻人?”
“告诉你,你已经惹到我了。”
“我很不爽。”
督爷也来了火气:“你能把我怎么样?”
楚凡语气平静:“你一个老头,我能拿你怎样?”
“我直接去找祖家。”
督爷忍不住笑出声:“祖家?”
“祖家会理你?”
楚凡笑眯眯地回了一句:“明天你就明白了。”
啪!
电话直接挂断。
督爷气得不行。
自从坐上这个位置以来,在港岛这片地盘上,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不给面子过?
但仔细一想,督爷只能苦笑着摇头。
他真的没法生气。
在西方世界,谁都能得罪,唯独不能得罪有钱人。
有钱人,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而首富,更是有钱人里的顶尖人物。
督爷在西方世界都不敢得罪有钱人,更别说在港岛得罪一个华人有钱人了。
楚凡如今毫无疑问是华裔中最有财力的人。
全球富豪榜上,他甚至能排进前十!
最关键的是,他才十八岁!
督爷一想到楚凡说的那句“不张狂还算什么年轻人”,心里就直发毛。
十八岁的首富!
这才是真正的年轻有为。
他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在干嘛?
还在学校里混日子吧?
督爷对楚凡,只能说是毫无办法。
他甚至不敢把这件事跟别人提起。
他怕楚凡报复。
十八岁,正是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干的年纪。
万一楚凡真动了手,他又能怎样?
他什么都做不了。
毕竟,西方社会的根基,就是靠有钱人撑起来的。
想通了这些,督爷又开始担心起来。
楚首富说要报复……他会怎么动手?
楚凡可是港岛的首富,掌控了整个地区的民生大权。
他要是真想对付自己,手段多得是。
比如让手下的工人群起罢工,整个港岛马上陷入瘫痪。
这正是督爷最头疼的。
要是真闹到这一步,祖家和大陆的谈判也就彻底泡汤了。
哪怕不走这一步,楚凡还是洪兴的大哥。
要是他派几个打手……
督爷一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种报复方式虽然粗暴,但却很直接,也很符合年轻人的性格。
督爷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该让保安局多安排几个保镖了。
可他害怕了半天,才突然想起来。
楚凡不是要找他,他是要找祖家!
督爷这才稍微安心了一点。
督爷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襟。
“我真是疯了,怎么会听从保安局的安排!”
“那可是首富啊,我哪里惹得起?”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第86章 请您原谅我们吧
他连连苦笑,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懊悔。
他立刻拨通了律政司的电话,语气严厉地叮嘱必须把这件事彻底摆平,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即便如此,他仍然心有余悸,久久不能平静,直到很久之后才勉强入睡。
年纪大了,作息也跟着规律了。
即便港岛夜夜笙歌、纸醉金迷,他也提不起兴趣。
更别说今天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身心俱疲,晚上九点刚过,就早早钻进了被窝。
可今晚发生的事,实在太过震撼!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近十点才迷迷糊糊睡着。
然而,电话铃声突兀而激烈地响起,惊得他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伸手抓起话筒,电话那头愤怒的吼声瞬间把他残存的睡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督爷,你到底在港岛干了什么?”
“百胜基金正在猛烈攻击我们的货币!”
“短短时间,汇率已经被砸下去了二十个点!”
“财政大臣给百胜的陈打了电话,对方说,他们的老板很不高兴!”
“你来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督爷惊愕地重复着:“百胜基金?陈?陈涛涛?!”
“汇率已经跌了二十个点?!”
电话那头的声音越发暴躁:“他们动用了宏观对冲手段。”
“并且已经占据了明显优势。”
“全球的热钱疯狂涌入,金额已经超过千亿美金!”
“我们快顶不住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惹得陈背后那位这么不高兴?”
“他居然直接对我们的法定货币出手!”
“你知道我们现在损失有多大吗?”
“央行里的上百亿英镑瞬间蒸发了!”
“我现在必须知道原因!”
“祖家不怕敌人,但最讨厌这种来路不明的敌人!”
督爷额头上冷汗直冒,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楚凡那通意味深长的电话:
“你让我生气了。”
“后果会很严重。”
“你这老头,欺负你也无趣。”
“我去找祖家。”
他当时只当是年轻人一时气话,没想到对方真的动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金融战争!
仅仅一天时间,就让祖家损失惨重!
果然“后果严重”不是说说而已!
督爷整个人都在发抖。
早先他还以为自己考虑周全,能猜到楚凡会怎么报复。
现在他只想抽自己一耳光。
自己想的那些手段,和人家的金融战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
人家根本不跟你废话。
人家有的是钱,就用最直接的方式——砸!
你愿意接,你得接。
你不愿意接,也得接!
百亿英镑!
督爷几乎要窒息了。
他呆坐了好一会儿,那边早已怒不可遏地吼道:“你还活着吗?”
“赶紧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这才回过神,连忙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一遍。
对面听后大怒,劈头盖脸地训斥:“督爷,你到底怎么管理下属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
“你居然允许这种事发生?”
“你不知道我们正处在谈判的关键阶段吗?”
“戴印中这是在给我们拖后腿,添乱!”
“你们真以为祖家还是百年前的弱国?”
“否则戴卓尔夫人怎么可能在那种场合被羞辱?”
“你们是不是就盼着祖家插手?!”
“这种案子,放在美丽国都未必敢这么判!”
“你立刻联系律政司……”
“戴印中、李爵士、理查德,一律从严处理,立刻执行!”
督爷刚想应声,对方却咬牙道:“算了,你打电话也没用。”
“我直接请戴卓尔夫人下令。”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你现在立刻去楚凡的住处,请求他原谅!”
督爷一愣:“现在?”
电话那头怒吼回应:“马上,立刻!”
督爷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匆匆赶了出去。
他暗自想,如果自己再迟一些,对方恐怕真会顺着电缆攀爬出来!督爷顾不上夜色已深,匆忙起身穿衣,简单整理了一下仪表,便推门而出。
刚踏出门,他整个人就愣住了——天哪,门外竟然聚集了这么多记者!这意味着,自己深夜拜访楚首富的举动,恐怕会登上明天的头条新闻!
可现在他也顾不上这些了。
如果今天见不到楚首富,恐怕明天港府的财政就会陷入崩溃!
督爷本以为能立刻见到楚凡,没想到却被三位保镖拦在外面整整半小时。
其中一位穿着中山装的男子表情冷淡地说:“抱歉,楚先生现在不方便见您。”
“请再等一下!”
督爷别无他法,眼下是有求于人,只能耐心等待。
就这样,他在众多记者的目光中,站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武兆南和卓可乐对许正阳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位上司真是有胆量!
要知道,眼前可是港岛的督爷啊!
竟能让他在街头站着,连门都不让进。
若换作是他们,绝对不敢这么做。
只此一举,武兆南和卓可乐就彻底服了许正阳。
其实,许正阳真没把督爷当回事。
督爷?
港岛这么小一块地,在他老家顶多就是一个县城的规模。
以前他服务的大人物,那都是掌管好几个县市的大佬。
他当然有底气不把督爷放在眼里。
更何况,这位督爷还是祖家派来的。
那就更不值得他放在心上了。
这种冷淡的态度,也让在场的记者们大感意外。
许正阳低声对卓可乐交代了几句,后者点头后便和武兆南一起搬出了两个箱子。
箱子里装满了饮料和面包。
督爷还以为这是给自己准备的,没想到两人直接绕过他们,走到记者面前:“大家辛苦了,我们老大说,大家都不容易,都是为了工作。”
“吃点东西垫垫。”
记者们顿时兴奋起来。
这可是首富家送的!
武兆南说道:
“大家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该回去了。”
“真有重要新闻,我们会主动通知各家电视台、报社。”
“别在这儿聚集了。”
“督爷还在呢。”
记者们拿了食物和饮料,很快便散了个干净。
有时候,督爷说话未必管用。
但楚首富发话,绝对好使。
这些大媒体的老板中,有不少本身就是楚首富的熟人。
督爷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记者,素有“无冕之王”的称号。
港岛的记者,继承了祖家记者那“优良”的传统。
也确实有几分“无冕之王”的气势。
但楚首富手下的一名保镖就能让他们轻易散去,这种影响力……
督爷心头泛起一丝不安,自己真能说服楚首富吗?
或许,自己先前太乐观了?
半小时后,督爷终于被允许进入楚凡的住所。
楚凡一边抱怨一边接待了他:“我已经说了,就算你是督爷,打断人家的好事,也太没礼貌了吧?”
“这可不像祖家绅士该有的风范!”
督爷连忙低头道歉:“楚先生,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请您原谅。”
楚凡不耐烦地打断他:“你懂不懂什么叫‘最难消受美人恩’?”
“懂不懂什么叫‘春宵一刻值千金’?”
“什么叫‘芙蓉帐暖度春宵’?”
“我正陪着爱人培养感情呢,你来凑什么热闹?”
“要道歉,明天再说!”
督爷一时语塞。
等等,您这话听着怎么有些不对劲?
有些话连起来怎么听不懂了?
楚凡一脸不耐:“没事的话就请回吧。”
说完,他起身作势要走。
督爷急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站在一旁的许正阳、武兆南、卓可乐也不禁瞳孔一缩。
港岛的督爷竟然向自家老大下跪?!
不仅跪了,他还吃力地在地上挪动几步,不停地说:
“楚先生,港府错了,我代表他们向您道歉。”
“祖家也错了,我同样代表他们向您道歉。”
“请您原谅我们吧。”
“请您让陈的百胜基金停下吧。”
保镖三人面面相觑。
我靠!
这什么场面啊?
楚凡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看向督爷。
督爷心里松了口气。
只要楚先生没走就好。
如果他真的离开,那可就麻烦了。
这下可真不好收场了!楚凡在沙发上坐定,摸出了熊猫烟,许正阳一个箭步上前,双手为他点上。
楚凡轻轻一吸,动作颇为老练。
然后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督爷满脸陪笑站在一旁,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脸色突变。
他突然觉得原本平和的楚首富,仿佛变了一个人。
像是古代拥有生杀大权的帝王降临,气势逼人,让人喘不过气来!
主动技能「龙骧虎视」触发,楚凡的气场瞬间飙升!
而他的被动天赋「领袖」也同时生效。
此时的楚凡,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督爷瞬间就被震慑住了!
他抬头看着楚凡,眼中尽是冰冷与不屑。
“我刚出道的时候,坤哥就教我做人要讲信用。”
“别动不动就许诺一堆。”
“一旦你说出去的话做不到。”
“别人就会觉得你是个爱吹牛的人,容易被小看。”
“所以我一直记到现在。”
“出来混,就得讲信用,说报复就一定做到!”
第87章 完美达成了目标
“你不过是个老家伙,收拾你我都觉得没劲。”
“但我有无数种办法让你难受……你信吗?”
督爷心里一阵发毛,整个人都被楚凡的威压压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我信!”
楚凡冷声道:“收拾你,意义不大。”
“我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你。”
“我要找的人,是你背后那帮人!”
“要报复,就得狠狠地报复!”
“我早就说过,我一不高兴,后果很严重。”
“你不当回事。”
“那现在这结果,不就是你自找的?”
督爷一愣。
确实是这样。
人家早就警告过你,你不听,那就得自己承担后果。
可谁能想到楚首富一生气,后果竟然这么严重!
督爷顿时慌了神,连忙哀求:“首富,我错了。”
“内阁已经明确表态了。”
“请您消消气!”
“廉署专员戴印中、总警司理查德、李爵士他们都会被严肃处理。”
“明天就能解决。”
“这一回,就饶我们一回吧!”
楚凡冷笑:“给脸不要脸。”
“我直接告诉你,我已经给陈涛涛下令,这次必须拿到一百亿英镑!”
“不然绝不收手!”
“什么时候拿到钱,我什么时候才消气。”
“这回就当给你们一个教训。”
“下次,我会让你整个经济体系瘫痪!”
“正阳,送客。”
看着督爷失魂落魄地离开。
许正阳低声问道:“楚先生,您这样不给督爷面子,会不会不太好?”
楚凡早就关掉了技能,听了这话笑了笑:“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可是让他在门口站了半小时才放他进来。”
“怎么,现在反倒心软了?”
许正阳摇头:“不一样。”
“您让我那样做,我肯定照办。”
“现在我只是作为您的助手,提醒一下。”
楚凡淡淡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我这火,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
“要是他们敢再来一次,我真能让他们的经济彻底崩溃。”
许正阳轻叹一声,没再说话。
来之前,那位海上的同志可是再三叮嘱,一切行动听从楚先生安排。
楚先生不仅让他担任保镖队长,还让他成了“破晓”的最高指挥官,甚至成为助手之一。
刚刚那句话,也只是他尽了一次助手的职责罢了。
楚凡对着三位保镖说道:“港岛终究是我们自己的港岛,是港岛人生活的地方。”
“这些洋人,都是些无赖和强盗。”
“你要是对他们太客气,他们反而会得寸进尺。”
“只有让他们真正疼了,才会平等地跟你说话。”
三人齐声应道:“是!”
楚凡心中冷笑:“想就这么放过李爵士他们?”
“做梦!”
“系统说过,只要让那帮人伏法,不但能获得‘正义之眼’,还能拿到2112年出版的《全球矿产分布图》。”
“要建立全球经济帝国,没有能源怎么行?”
“谁敢挡我,就得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督爷不行!”
“戴卓尔夫人也不行!”
楚凡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涛涛:“涛涛,今天结果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陈涛涛冷静却掩不住激动的声音:“老大,我们赢了。”
“目标已经圆满完成。”
“这次我们总共赚了100亿英镑。”
“祖家这边直接损失了150亿英镑。”
“现在战斗已经结束了。”
楚凡满意地打了个响指:“干得好!”
“在金融市场,最怕的就是贪得无厌。”
“只要达到我们定下的目标就足够了。”
“按老规矩,”
“你这支队伍能拿到一亿英镑的奖金。”
陈涛涛一听,语气立刻激动起来:“谢谢老大!”
挂了电话,他用力拍了拍手:“大家注意一下!刚刚和老大通过话了。”
“我们打赢了一场漂亮的胜仗,收获了100亿英镑!”
“咱们团队可以分到1亿英镑。”
方展博瞪大了眼睛:“照我们这边的汇率算,这1亿英镑不就相当于十八亿港纸?”
“哇!”
“这才是真正的硬仗!”陈涛涛挥了挥手,“当然是一场大仗!”
“走,咱们去义盛小厨,我提前跟火腩打了招呼,他已经准备好了。”
“今晚咱们庆功,吃大餐!”
众人齐声欢呼。
这次的收获当然比不上之前吞下李爵士集团那样惊人。
但那次是特殊情况。
那次行动,是楚凡自己出的本金,而且他一分钱收益都没拿,算是给兄弟们的一份特别奖励。
而这一次,则是实打实的盈利。
方展博一直到义盛小厨还觉得有些恍惚。
“我们真的赢了祖家?”
这一回,是和一个国家正面对抗,并且赢了!
他也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大场面!
陈涛涛招呼火腩一起坐下吃饭,喝了一碗鱼粥后,才缓缓说道:“其实早在我们收网李爵士集团的时候,”
“老大就已经预料到了祖家的反应。”
“他说,祖家人肯定不会处罚李爵士和理查德他们。”
“也就在那个时候,老大就已经开始筹划针对祖家的计划。”
火腩原本只是好奇地听着,毕竟在座的可都是百胜基金的传奇人物。
他作为楚凡的同门师兄弟,私下也跟着投了一点基金,那收益——每次老婆看到账户余额都笑得合不拢嘴。
他忍不住问:“你们要动祖家?”
方展博笑着纠正:“不是要动,是我们已经完成了。”
“完美达成了目标!”
火腩心头一震:“你们……真的动了祖家?”
“结果……方便说吗?”
陈涛涛笑道:“当然可以说,这可是我们的战绩,迟早要写进报告的。”
“今晚,我们刚刚狙击了祖家的货币!”
“赚了100亿英镑!”
火腩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结结巴巴地问:“一……一……多少?”
陈涛涛一字一顿:“一百亿英镑!”
“嘶——”
火腩倒吸一口凉气。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赶紧竖起大拇指。
他可是百胜基金的投资者啊!
这不就代表着,他的账户又要有新进账了?
他连忙问:“陈经理,你说,这计划是楚先生制定的?”
“他也会金融?”
陈涛涛笑道:“老大那可不是一般的厉害,真正的高手。”
“我很多操作,都是他指点的。”
“只是老大事务繁忙,”
“他手下的公司太多,能花在百胜基金上的时间不多。”
“真是可惜。”
火腩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楚首富也懂金融?
他才多大?
才十八岁!
比起自己引以为豪的义盛小厨连锁店,那差距简直天差地别。
陈涛涛接着说:“老大做出了判断,我和他也是一拍即合,决定出手狙击祖家货币。”
“这不仅是为了家国情怀,也是因为现在正是祖家最虚弱的时候。”
火腩疑惑地问:“祖家虚弱?”
“他们不是刚打赢了驴岛战争吗?经济也在恢复。”
“怎么会虚弱?”
陈涛涛冷笑一声:“驴岛那么小一个地方,竟然打了七十多天。”
“祖家的财政已经快撑不住了。”
“国内的通货膨胀高居不下。”
“戴卓尔夫人早就想结束战争了。”
“战争虽然让她声望大增,”
“但代价也是实实在在的。”
“祖家看起来风光,其实已经是外强中干!”
“祖家让他心中不爽,不能让他们轻松过关。”
“否则李爵士、理查德这些人就继续逍遥法外。”
“所以必须给祖家一点颜色瞧瞧。”
“因此,我们今天就对他们采取了行动。”
“在全球宏观对冲的策略下,祖家的弱点立刻暴露,国际热钱也纷纷跟风。”
“于是,我们顺利实现了目标!”
火腩竖起大拇指:“老大真牛,你们也太猛了!”
陈涛涛笑着站起来,举起酒杯:“各位,干杯庆功!”
大家正高兴着,火腩的妻子兰芝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大家,有大新闻!”
火腩皱眉说:“老婆,我正在陪客人……”
陈涛涛笑道:“都是自家人,没关系。”
“嫂子,什么大新闻?”
兰芝满脸激动:“电视台刚刚播报,”
“祖家被百胜基金狙击,损失惨重。”
“督爷连夜上山求见楚首富,结果被晾在路边半小时。”
“足足过了半小时才被允许进去。”
“戴卓尔夫人得知百胜基金是受楚首富指示行动的,”
“原因是港岛缺乏公正,黑白颠倒,酿成了一桩重大冤案。”
“为了安抚楚首富的愤怒,戴卓尔夫人特别命令内阁,重新审理李爵士的案子。”
“百胜基金也因此撤退。”
“听说他们这一趟收获颇丰呢!”
火腩点点头:“岂止是颇丰,足足一百亿英镑!”
兰芝一愣:“你怎么知道?”
火腩站起身来,一一介绍:“这位就是百胜基金的陈经理,”
“这位是他的助手方展博,”
“这位……”
兰芝差点惊得站不稳。
原来自己八卦的主角就在眼前!
火腩拍手称赞:“陈经理这一仗打得真漂亮!”
“这顿我请客!”
陈涛涛也不推辞:“那就多谢了!”
第88章 活该被叫猪头
火腩赶紧拉着兰芝说:
“快,快敬我们的英雄一杯!”
兰芝连连点头。
没错,眼前这些人就是大英雄。
因为对冤案愤愤不平,直接冲着祖家动手,硬生生卷走了他们一百亿英镑!
真正的侠义之士!
陈涛涛再次强调:“我们只是执行任务,听从上级安排。”
“要是没有老大,我根本不敢跟祖家正面对抗!”
火腩大笑:“现在港岛谁不知道楚先生的大名,不知道的那绝对是瞎子!”
“来来来,喝酒!”
众人热情高涨!
举杯痛饮!
就在他们庆功的时候,港岛总区警署内,李Sir和骆志明等人也在庆祝。
“楚先生这一手干得漂亮!”
“就得这么干。”
“一百亿英镑还算是轻的,要是直接让他们经济崩溃就更解气了。”
江承宇摇头:“老大做事有分寸。”
“这次只是给他们一个含蓄的警告。”
“要是拿得更多,那可就彻底结仇了。”
“不过,就算这样,祖家也够呛了。”
李Sir倒吸一口凉气:“这还算是含蓄?”
江承宇点头:“老牌帝国嘛,虽然没落了,但架子还在。”
“这次只是个警告而已。”
“要是再敢来一次,老大出手绝对更狠。”
他拍了拍骆志明的肩膀,问李Sir:
“阿骆可以出狱了吧?”
李Sir摇头:“还不行,律政司来电,说明天还要他出庭作证。”
“出于安全考虑,”
“骆志明最好还是留在这里。”
“谁知道政治部的洋人警司是不是都落网了。”
“说不定还有漏网之鱼。”
“顺便说一声,”
“戴印中也被正式起诉了。”
“我听上头的意思,他这次最少得判三十年。”
江承宇吃了一惊:“三十年?”
“那不是回归之后还得继续坐牢?”
李Sir一脸厌恶:“活该!”
“这家伙偏袒祖家,只查港岛人,不查他们的人,这下可栽了。”
骆志明感慨:“我提供的证据那么充分,谁能想到他们还能翻盘。”
“这次要不是楚先生出手,咱们就白忙活了。”
李Sir脸色更难看了。
骆志明说的是真话,反而更让人心头一紧。
江承宇冷笑一声,“祖家还想赢取港岛人的好感?”
“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种事情干得越多,港岛人就越明白,谁才是真正站在他们这边的。”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
李sir问道:“阿骆,这件案子告一段落之后,你打算怎么安排?”
“回警队吗?”
江承宇一脸惊讶地看着骆志明:“你是卧底?”
骆志明反倒一脸疑惑:“《边缘行者》不是已经拍出来了吗?”
江承宇低声骂了一句:“我还以为那是电影里的剧情,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你不能回新联盛了。”
“要是有人发现你曾是警方的人,恐怕会对你不利。”
李sir面色沉重地说道:“阿骆也不能回警队了。”
“他进过牢房,有前科,再想穿上那身制服,几乎不可能。”
江承宇听得一愣一愣的。
骆志明却一副洒脱模样:“你们想得太复杂了,我还是会回社团。”
“回新联盛,继续做我的龙头。”
李sir神情认真地说:
“你要真回新联盛,就不怕那边有人对你不满?”
骆志明摆摆手:
“不会。”
“如果没我,新联盛早就分崩离析了。”
“我可以堂堂正正地说,是我保住了这个社团。”
“更重要的是,”
“我是在执行楚先生的指示。”
“新联盛内部早就把我当成了自己人。”
“再说当初我和洪兴之间也有个约定。”
“等事情办妥,新联盛自然听从洪兴的安排。”
说着,骆志明掏出烟来,给众人发了一圈,“我跟你们讲句心里话,”
“现在新联盛那帮大佬,看洪兴几位老大,眼睛都红了!”
李sir哼了一声:“换了谁不眼红?”
“原本一帮混江湖的,见到警察都老实得像只猫。”
“可跟了楚首富才一年,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还顺利转型。”
“现在个个都是大明星,还进了港岛富豪榜前列。”
“现在我见了他们,也得叫一声‘先生’!”
骆志明点点头:“您说得没错。”
“金爷、昌哥他们也都想正经做点生意。”
“谁愿意一辈子混黑道?”
“如果新联盛也能顺利转型,”
“他们就能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了。”
李sir立刻表态:“这个我举双手赞成。”
“新联盛在港岛可是有三万小弟啊!”
“如果真能转型,港岛至少能少一半是非。”
骆志明笑道:“跟着楚先生走,没错的。”
江承宇笑着插话:“跟你们讲个有趣的事。”
“《边缘行者》这部电影还在不断‘更新’呢。”
“现实中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就给电影打个补丁。”
“现在的结局,跟刚上映时完全不一样了!”
李sir和骆志明对望一眼,心中对楚凡更加佩服得五体投地。
真是赚钱高手!一众电影院老板现在是又心疼又高兴!
《边缘行者》因为紧贴现实,彻底火了!更让老板们眼红的是,每天洪兴影业送来的母带都不一样。
像是前廉政公署专员戴印中接受采访后被打,第二天新母带里就加进了这些镜头。
密密麻麻的人群从港岛涌向金钟道的画面,看得人热血沸腾!
最让观众痛快的是,戴印中被打得像个猪头。
有文化的老板私下跟手下说:“他取什么名字不好?”
“偏要叫‘印中’!”
“这不是活该被叫猪头嘛!”
这种“实时更新”的拍摄风格,很快就在港岛传开了。
于是,一刷、二刷、三刷、四刷!
场场爆满,票都抢不到。
连当红明星龙威同时上映的电影都被比了下去,只能匆匆下映。
否则他的片酬恐怕要跌惨。
影院老板们嘴上叫苦,心里却乐开了花。
骂!
这部电影虽然没加分成,但收入却涨了不少。
爆米花、可乐销量暴涨。
观众一出影院就喊口渴——全是边喝饮料边骂戴印中、李爵士、理查德的,骂得多了,自然就想喝水。
老板们可不傻!
虽然洪兴给的分成没变,但上座率高啊!
谁都想看《边缘行者》的票,其他电影就算分成再高,也没人来看。
这年头,票房才是王道。
要是那边不排《边缘行者》的场次,观众肯定转头去洪兴那边看了。
洪兴这次下了大本钱,一口气开了二十四个放映厅!
位置也挑得特别好。
旺角、尖沙咀、铜锣湾、北角……
全是人潮涌动的地方。
老板们投资电影院,说到底还是为了盈利。
就算分成少一点,好歹还能赚到点。
你要是压根不放,那可就真的一分钱也进不来了。
老板们又不傻!
所以这部《边缘行者》的票房一路走高。
仿佛没有尽头似的。
上映首周末就收了五百万!
一周之后破千万!
半个月已经冲上三千万!
等到一个月影片下档时,彻底炸了——
五千三百万票房!
又刷新了一项纪录!
到现在为止,这个数字还无人能破。
更让人无语的是,当《边缘行者》结束放映时,很多观众还依依不舍。
有老板忍不住问:“这部电影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啊,怎么你们就一个劲地往这儿跑?”
那人白了他一眼,“你不懂。”
“我来不是为了看电影。”
“我是来看历史的!”
历史?!
老板们听得一头雾水。
你要看历史,那你去图书馆啊!
看电影学历史?开什么玩笑!
可那人接着说:“《边缘行者》是一部纪录性质的影片。”
“但正因为咱们普通人的参与,它变得不一样了。”
“比如说十万人冲击警署。”
“再比如戴印中被打成猪头。”
“还有就是,这件事闹得太大,连楚首富都惊动了。”
“百胜基金在首富授意下,让祖家吐出了一百亿英镑。”
“这才引发了后面一连串的变化。”
“总督被祖家问责,半夜跑上太平山顶求见首富。”
“结果被首富训了整整半小时。”
“戴卓尔夫人亲自下令,重审李爵士的犯罪案件。”
“李爵士一伙才终于被绳之以法。”
“理查德直接被送进了赤柱监狱。”
“还有那个戴印中,也得在赤柱过下半辈子。”
“法庭和廉署也因为此案进行了大规模改革。”
“这些都是历史!”
“是我们整个港岛人一起推动的。”
老板们听了,心里震动不小。
那人冷笑一声:“你一门心思赚钱,根本没参与这些大事。”
“你不懂!”
说完,还带着几分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老板们心里憋屈得很!
谁说他们没参与?
第一次开庭他们也去了啊!
方便面头那场冲突,他们也动手了!
但这些事,他们又不好说出口。
毕竟,方便面头代表的是港府。
他们可没楚首富那么大的胆子。
人家楚首富一怒之下,直接从祖家手里要来一百亿的精神赔偿,折合港纸足足一千五百亿!
他们哪敢这么干?
第89章 正义之眼
老板们再回想这一个月来的惊心动魄,竟然生出一丝自豪感。
刚才那人说的没错。
他们是共同创造了历史。
这段历史,是所有人一起写下的。
想到这里,心中竟有一股莫名的激动。
但一想到五千万、三千万的票房,自己才分到五百多万,心里又开始痛了!
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那么多钱啊,就这么飞了!
这样的电影,想再遇到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敢再想了,越想越难受!
老板们心痛不已,楚凡却笑得很开心。
这次行动,不但帮新联盛完成了任务,在港岛也赢得了极高声望。
利润更是丰厚到离谱。
地基打得更稳了。
百亿英镑换算成港纸可是足足一千五!
最重要的是,他还完成了系统布置的任务: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铲除以李爵士为首的犯罪集团!”
“恭喜宿主获得:四维属性+2。”
“恭喜宿主获得:任意技能提升卡*5。”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初级武器制造大师。”
“恭喜宿主获得主动技能:正义之眼。”
“正义之眼:相传包拯天生神眼,日断阳、夜断阴,神眼之下,一切邪恶无处藏身。”
“注释:正义之眼,属于主动型能力。
发动时,对违法者产生+99的震慑效果!”
“恭喜宿主成功获得2112年版《全球矿产资源分布图》!”
楚凡满意地笑了笑。
稍作思索后,他毫不犹豫地使用了一张技能升级卡。
将刚获得的“武器制造大师”技能由初级直接提升到了宗师级别!
刹那间,海量的知识涌入脑海,彻底与自身融合,化为己有。
这是他的第二个终极技能!他心念一动,再看随身空间中的《武器制造全史》,惊讶地发现其中大半内容他竟然都能理解!
仅有一些关于2022年以后的内容仍显晦涩。
楚凡心中顿时明悟:“即使掌握了这些技能,也必须不断学习才行。”
“不然,许多相关知识不懂,终究会陷入窘境。”
自从方婷接手集团的文书事务后,楚凡彻底从繁重的案头工作中解脱出来。
这让他有更多时间思考宏观战略,也有了空闲去各个子公司巡视。
今天,他来到了慈云山,看看飞机那边的情况。
牧师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楚先生,难得见你来一趟!”
“你怎么有空到慈云山来走走?”
楚凡看了他一眼,笑道:“我以前可是慈云山的堂主,现在还是洪兴的龙头。”
“你说得好像我是个外人似的。”
牧师连忙摆手:
“哪有哪有!”
“您怎么会是外人呢?”
“只是说,就算您当初做堂主那会儿,”
“山上的事务也都是交给飞机在处理。”
“你只有开会或者约踢球的时候才露个面。”
楚凡笑了笑:“我那是有意锻炼他,给他压担子。”
牧师大笑不已。
楚凡忽然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清闲?”
牧师叹了口气:“慈云山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大家都忙着出去打工谋生,谁还来听我讲道呢?”
楚凡点头道:“这不是件好事吗?”
“人忙起来才不会胡思乱想。”
“再说,牧师,虽然你信你的主,但我要说,真正的信仰不是宗教。”
“对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一份可以依靠的工作。”
“没有工作,人就会空虚无聊。”
牧师若有所思地看着楚凡:“楚先生,你也有信仰吗?”
许正阳站在一旁,心头一震。
他记得那位来自深海的神秘人曾提到过,楚凡也可以被称为“同志”。
难道,他的信仰和自己一样?
然而,楚凡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当然有。”
牧师接着问:“那你的信仰是什么?”
楚凡坦然道:“和所有华人一样。”
“我不崇拜任何神灵。”
“我信仰的是祖先。”
“祖先?”
牧师满脸疑惑:“这怎么说?”
楚凡笑了笑:“我们华人的信仰挺特别的。”
“什么玉帝、三清、佛祖、关公……各种神明都拜。”
“但你要知道,这些神明,其实都是‘淘汰’下来的。”
牧师更困惑了:“淘汰下来的?”
楚凡缓缓道:“是啊,世人只知华夏神只众多。”
“却不知被我们灭掉的神,更多。”
“龙虎山至今仍有天师传世,斩妖除魔,破山伐庙,以正压邪。”
“汉初三杰张良的后人,也曾为道教争得无上荣耀。”
“后来的灭佛之举,也是一脉相承。”
“这些神像,合用的就拜一拜,不合用的就弃之不用。”
“诸般信仰,轮番登场。”
“但有一种信念从未改变。”
牧师忍不住问:“哪一种?”
楚凡平静地说:“祖宗。”
“华人可能信仰各种东西,”
“但绝不会不信祖宗。”
“我们其实并不信神,我们信的是人。”
“仙也好,神也罢,终究虚无缥缈,唯有人才是真实的存在。”
“我们的祖先在荒野中披荆斩棘,开山拓路,艰苦奋斗,才有了今天的我们。”
“我们的每一步行动,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子孙后代。”
“若论目光长远,世上无人能与我们相比。”
“我们的文明延续五千年,从未中断。”
“至于其他文明,”
“无论他们信仰何方神只,那些古老的国度……如今又何在?”
“把希望寄托在飘渺虚幻的神灵身上,是最不理智的选择。”
“真正值得信赖的,始终只有自己。”
“人生有长有短,但再长也不过百岁光阴。”
“在这有限的岁月中,我们这一代人必须奋发图强,为后人开拓更广阔的天地。”
“等到百年之后,我们成了先人,”
“才能坦然接受子孙的敬仰与供奉!”
牧师一时语塞,怔在当场!
许正阳、武兆南、卓可乐却忍不住拍手叫好!
与牧师不同,
这三人心中根子里是传统华夏人的观念。
楚凡的一番话正说到他们心坎上!
男人奋斗,为了什么?
粗俗点说,为了赚钱!
赚了钱呢?
养家!
再往后呢?
让家人过得更好!
听起来不算高尚,但这就是现实。
武兆南和卓可乐感触尤其深刻。
他们混江湖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谋生?
不就是为了挣钱?
在道上拼生死,不图财,那不是白白冒险?
要不是祖上积德,让他们遇到了老大,
恐怕他们早就死在街头了!
不管平时拜的是关二爷、妈祖还是黄大仙,
一旦遇到大难,侥幸活下来,第一句总是:“祖宗保佑!”
楚凡看着神情呆滞的牧师,淡淡说道:“每当我们在心中祈求祖宗保佑时,其实不是真的在求他们,而是求我们自己。”
“我们敬祖宗,敬的是他们的精神,也是我们自己的坚持。”
“当年祖宗开疆拓土,靠的也是自己。”
“今天我们努力奋斗,也只能靠自己。”
楚凡掏出特供,给在场几人散了一圈。
许正阳赶紧帮他点上,楚凡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我们华夏人烧香拜佛,求的是一个心安。”
“但当这些神明不显灵的时候呢?”
“立刻换一个信仰。”
“听说哪个庙更灵验,转身就去跪拜了。”
“别看我们拜的神多,其实心里并不真信。”
“牧师,我尊重你的信仰。”
“但你不需要跟我讲什么救世主,我不信。”
“我信的是人,不是神!”
牧师怔怔地点了点头,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许正阳心中波澜翻涌。
楚先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同志”,
可他才是真正的华夏人!
难怪他对洋人毫无好感!
说到底,只要是华夏后裔,对这些洋人哪会真有好感?
楚凡笑着拍了拍牧师的肩膀,“牧师,回过神来!”
“飞机呢?”
牧师这才回过神来,深深叹了口气,“楚先生,你有大志向、大勇气,内心坚定无比,难怪能在十八岁的年纪创下这样的奇迹。”
楚凡却转移了话题,“别夸我了,我在这儿这么久,怎么没看到飞机?”
牧师神色复杂,“他去做义工了。”
楚凡点点头,“这倒也不错。”
就在这时,几人闯了进来。
楚凡一看,竟然是拖家带口的一家人,为首的老人一开口,就让楚凡愣住了:“我们想加入洪兴!”
楚凡以为自己听错了,“阿翁,你说什么?”
老人一脸坚定,一把抓住牧师的手,“牧师,我们要加入洪兴!”
“我们全家都要加入洪兴!”
楚凡眼神渐渐凌厉,“阿翁,你在慈云山被欺负了?”
老人一脸疑惑,“谁欺负我?”
“这里是洪兴的地盘,谁敢欺负我?”
“敢动我这种老人家,不怕被洪兴扔进海里喂鱼?”
楚凡眼神缓和下来,只要不是飞机在外面惹事就好。
也不是别的堂口来挑衅就行。
不过,心中仍有疑问,“阿翁,没人欺负你,你为什么要加入社团?”
老人有些不耐烦,“我说小兄弟,我在跟牧师说话呢!”
“你别老插嘴好不好?”
第90章 什么味道
他不理楚凡,紧紧握住牧师的手,“牧师,我知道你是洪兴的元老。”
“以前你一声令下要教训人,我们全家都支持你对吧?”
牧师只能点头!
说实在的,他教人行善确实不够有力,
但要他一声号令,大伙儿抄家伙上,那可是响应如雷!
楚凡冲牧师眨了眨眼,牧师立刻会意,随即开口问:“阿翁,你总得说说,为啥突然想进洪兴?”
阿翁有点不耐烦:“怎么,你也问这个?”
“行吧,我告诉你。”
“牧师,我听说进了洪兴以后,不管愿不愿意,都得干活?”
牧师点点头:“洪兴是实业型社团,当然要工作。”
“我们这儿不养闲人。”
“要是有人想混日子,那可得吃苦头。”
“进了洪兴,就别想着退出来。”
“做得不好,也是要挨罚的。”
阿翁听了反倒高兴起来:“那就好,那就好。”
“我们家的人个个都老实本分。”
“就是因为看不惯那些游手好闲的古惑仔,才一直没进社团。”他说到这里,突然又疑惑了,“咦,洪兴不收懒人,那还叫什么社团?”
武兆南和卓可乐在旁边听得憋笑,强忍着没笑出来。
阿翁这话说得太有意思了。
不懒惰,还能叫古惑仔?
可偏偏洪兴还真不是!
牧师耐心解释:“阿翁,我不是早说了嘛。”
“洪兴和以前的社团不一样,是正经做生意的。”
“还有正规公司。”
“像我们慈云山堂口,下面有好几家公司。”
“街坊要是加入洪兴,就在公司里安排工作。”
“不工作,哪来的收入?”
阿翁一拍大腿:“对嘛!”
“我就是想让我家孩子进社团干活。”牧师看了看阿翁的几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看起来都挺瘦弱的。
他好奇地问:“他们之前没工作?”
阿翁皱眉:“有啊!”
“但一个月才一千五,连基本开销都不够。”
“隔壁家那个小混蛋,在洪兴上班,现在一个月能拿六千!”
“我问过他,说是在洪兴的酒吧当服务员。”
“我还专门去看过。”
“是个正经的酒吧,穿得也整齐。”
“里面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没有。”
牧师说:“你想去的话,直接去问酒吧经理招不招人不就行了吗?”
阿翁叹气:“我问过了!”
“但他们只招洪兴社的人。”
“或者得是洪兴社成员的家属。”
“我们全家都没混过社团,根本没资格!”
他有点气愤:“真是邪门了,做工还要靠关系?”
牧师笑着说:“以前洪兴没钱,小弟们吃了上顿没下顿。”
“家人也跟着受苦。”
“现在有钱了,走正道了。”
“当然得先照顾兄弟的亲人。”
“哪能把自己的资源往外头送?”
阿翁点点头:“说得有道理!”
“那我也要加入洪兴!”
牧师笑着摇头:“你们想加入,还得考察。”
“要看人品好不好,有没有参加过其他社团。”
阿翁愣住了:“啊?进个社团还这么麻烦?”
牧师正色道:“洪兴跟别的社团不一样。”
“进了洪兴,就没人敢欺负你。”
“要是谁欺负你,你只要喊一声。”
“我们洪兴五万兄弟,个个都是你的靠山。”
“堂主第一个冲在前头。”
“进了洪兴就是一家人,但也得仔细点,你说是不是?”
阿翁越听越开心:“哎呀,这才像话。”
“那我们要做什么?”
牧师笑道:“说实话,你年纪大了些,我们一般不收了。”
“这个年纪该享福了。”
“但你家孩子我们可以看看,要是合适,可以安排。”
“放心,我知道你住哪儿。”
“只要在街坊中间打听打听就行。”
“这也是个流程而已。”
“一确认没问题,很快就能给他们安排工作。”
阿翁满意地点点头。
“牧师,咱们可说好了啊。”
“不然,我天天来找你!”
牧师哈哈一笑:“没问题!”
阿翁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家人离开了。
武兆南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感慨道:“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新鲜事都碰得上。”
“竟然还有人主动要进社团!”
楚凡笑道:“飞机这次干得漂亮。”
“一开始我还以为慈云山堂口是在欺负人呢。”
“看来是我们做得确实不错。”
“没错!”
牧师露出笑意,
“最近经常有人带着一家老小来申请加入洪兴。”
“现在经济形势不好,”
“港岛这边帮派林立,不少小团体仗势欺人。”
“不加入大社团,就容易被欺负。”
楚凡皱了皱眉,“慈云山不是已经全归我们管了吗?”
“还有谁敢在这儿闹事?”
牧师摇了摇头,“他们虽然住在这边,但上班的地方不一定在慈云山。”
“我们社团的人都是就近安排工作的。”
“反正我们产业多,安排几个人不是问题。”
“而那些住在本地但没加入社团的街坊,工作地点在外头,就容易吃亏。”
“这种事哪都一样。”
“所以他们才想加入洪兴,既想找靠山,也想找份好差事。”
“现在我们就是街坊们的代表。”
“遇到事,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们!”
正说着,忽然一个人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牧师!老大呢?出大事了!有一户姓全的人家,被人灭门了!”
楚凡猛地站起,一把抓住来人的肩膀,脸色阴沉:“说,详细点!”
那人一抬头,愣了一下,
“楚先生?!”
……
牧师介绍道:“老大,这是大头。”
楚凡立刻明白过来。
大头是细b以前的小弟,当年细b出了事,需要有人背锅,于是让一帮小弟抽签顶罪,最后选中了大头和陈浩南。
原本说好谁抽中签,出狱后就当大哥。
大头抽中了,坐了三年牢。
可回来之后,只是从卖报纸做起。
当年楚凡替靓坤收账时,还拿这件事教育过陈浩南。
后来慈云山换了飞机管理,大头迅速崛起,如今已经是一家电玩店的店长,业绩非常突出。
算是飞机身边的重要人物。
楚凡让大头带路,边走边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头连忙回答:“今天电玩店有个兄弟叫江文强,没来上班。”
“我打他电话,没人接。”
牧师问:“会不会只是临时有事?”
大头摇头:“不可能。”
“就算他身体不舒服,也没请过假。”
“现在找工作不容易,电玩店的工作轻松,待遇也不错。”
“他对这份工作很珍惜。”
“从来没有一天缺席过,哪怕生病也是带病上班。”
他还说:“我劝过他,要是生病了就好好休息。”
“他却说不行,他得养家。”
楚凡皱眉:“我们电玩店给的工资不高吗?”
大头赶紧解释:“不,我们这边起薪普遍六千以上。”
“有些做得好的员工,月薪甚至过万。”
“江文强就是其中的一个!”
楚凡更疑惑了:“月薪一万还不够养家?”
“他家里几口人?”
大头苦笑:“要是只有三四口人,一万完全够用,而且生活还过得去。”
“可江文强加上自己,一共要养八口人!”
“老婆孩子、父母,还有在省岛读书的弟弟。”
“弟弟的学费都是他出的。”
“他真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楚凡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确实是个顶天立地的人。”
赡养父母,照顾妻儿,供弟弟上学。
难怪月薪一万也不够用。
大头继续说:“他家的情况,店里很多人都知道。”
“我们也想帮他一把。”
“但他是个很懂得感恩的人。”
“他说,现在这份工作已经很好了。”
“足以照顾家里。”
“等过完年,他弟弟江文杰毕业工作后,”
“家里的日子就会好起来。”
众人纷纷点头。
大学生开销大,这是实情。
等弟弟毕业赚钱了,负担自然会减轻。
大头继续说道:“我一开始打他电话没接,心里就开始不安。”
“连打了三遍还是没人接,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我就料到事情不妙!”
“于是我安顿好店里的事务,急忙往他家赶。”
“我本来以为,可能是江文强家里长辈或者孩子身体出了状况?”
“不然他不会旷工,更不会连电话都不接。”
一路上,众人边走边议论。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一栋老旧的筒子楼前。
楚凡忽然脚步一顿,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大头一愣:“楚先生?”
楚凡神色凝重:“我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
“是人血的味道。”
许正阳也点头附和:“没错,的确是。”
楚凡冷静地布置任务:“封锁这个楼梯口,不要让其他人靠近。”
“大头,你报警了吗?”
大头一拍脑门:“哎呀,我给忘了!”
楚凡没责怪他:“现在就打。”
“牧师,你在这边人脉熟,问问邻居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正阳,我们上去看看。”
许正阳点头,其他人也各自分头行动。
卓可乐皱眉:“奇怪,我怎么没闻到什么味道?”
武兆南摇头:“我也没闻到。”
大头也一脸困惑:“我也是。”
第91章 极大的秘密
三人互相看了看,一脸惊疑地望着已经上楼的楚凡和许正阳。
他们几个虽说混迹江湖多年,刀光剑影、血雨腥风见过不少,腥气早已习惯。
可在这楼道里,却什么都没嗅到。
反倒是楚凡和许正阳已经察觉到异常!
两人嗅觉之敏锐,实在令人咋舌。
大头摸着脑袋嘀咕:“我好像还没说江文强住哪户吧?他怎么直接就找到了?”话音未落,就看见楚凡和许正阳已经来到一户门前,轻轻一推门。
几乎同时,武兆南和卓可乐猛然吸气:“血腥味!”
大头瞪大眼:“我还是没闻到……”
武兆南脸色一变:“你杀人的次数太少了,赶紧报警!”
“这味道这么浓,得死了多少人啊!”
大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去打电话。
卓可乐低声说:“你刚才说得对,大头确实经历的太少。”
“可是,老大……”
武兆南摇头:“金爷不是说了么,老大是天神下凡,肯定有些异于常人之处。”
卓可乐不再多言。
楚凡神情冷峻,眼中透出一丝寒意。
许正阳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屋内,横七竖八躺满尸体——老人、孩子、妇女,全都惨死。
正中央一颗人头,双目圆睁,仿佛死不瞑目。
楚凡声音低沉:“屋子里全是尸体,偏偏只有那名青壮被斧头砍掉了脑袋。”
“正阳,你说为什么?”
许正阳面无表情地回答:“因为他反抗了。”
楚凡点头:“说得对,只有他试图反抗。”
“凶手手段极其残忍。”
“连婴儿都不放过。”
“简直是禽兽不如。”
“大头说得没错。”
“江文强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即便遭遇突袭,也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结果却被残忍地斩首。”
许正阳猜测:“是仇杀?”
楚凡摇头:“不可能。”
“像江文强这样的人,家庭就是他的全部。
即便加入了社团,也不会主动惹是生非。”
“谁敢动洪兴的人?”
“高级法证鉴定术,启动!”
“叮!”
“系统发布临时任务:抓捕杀害江文强一家的凶手。”
“宿主将获得任意技能提升卡7张!”
“还将解锁新技能:精神病治疗大师。”
楚凡对系统提示视若无睹。
即便没有系统任务,这起案子他也势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竟敢在他的地盘上杀害洪兴的兄弟,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
慈云山是他掌权之后接手的第一块地盘。
虽然平时来得不多。
但他对这片区域的感情格外深厚。
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独当一面的地方。
哪怕如今他手握港岛数百万人的命运,慈云山依旧在他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
如果可以,他一直希望这里能更加安宁祥和。
这也是为什么,洪兴十二个堂口,他哪儿都不去,偏偏来到慈云山!
楚凡心头火起,当即施展了主动技能——高级法证鉴定术!
在这一技能的作用下,案发现场的一切细节都被清晰呈现。
那些平时难以察觉的微小痕迹,此刻都清晰地映入楚凡眼帘。
但还不够!
他立刻动用了珍藏的“任意技能提升卡”。
“叮!”
“恭喜宿主成功使用任意技能提升卡。”
“恭喜宿主将法证鉴定术由高级提升至专家级!”
“恭喜宿主再次使用任意技能提升卡成功。”
“恭喜宿主的法证鉴定术由专家级升至宗师级!”
楚凡的第三个终极技能,正式解锁!
宗师级法证鉴定术!
浩如烟海的信息涌入脑海,迅速转化为他的直觉与经验。
就在这一刻,另一个技能也被触发——宗师级心理分析师!
两项能力交相辉映,让楚凡顿生感悟,仿佛自己的两个终极技能都获得了质的飞跃!
“叮,恭喜宿主催眠术升至高级!”
楚凡略显惊讶,旋即明白了其中缘由。
“学无止境。”
但还不够!
他再次使用任意技能提升卡。
“叮!”
“恭喜宿主成功使用任意技能提升卡。”
“恭喜宿主将中级鹰眼提升至高级!”
“恭喜宿主将高级鹰眼提升至专家级!”
任意技能提升卡已用尽。
楚凡却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库存清空了也没关系。
人命关天,值得!
在宗师级法证鉴定术、宗师级心理分析师与专家级鹰眼的协同作用下,原本纷乱的现场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被动天赋“冰心诀”也悄然发动。
哪怕心中愤怒难平,楚凡依然冷静如常。
“正阳,记录。”楚凡开口。
许正阳一怔,记录?
但他还是马上回应:“是!”
楚凡抬头看向屋内依旧亮着的灯泡:“案发时间应该是在昨晚。”
“屋里的灯光说明了这一点。”
“江文强从不无故缺勤,就算生病也坚持上班。”
“屋里开着的灯也印证了这一点。”
许正阳点头赞同。
“这里是筒子楼,墙很薄。”
“只要有人在家,就一定会听到什么。”
“附近邻居可能会有线索。”
许正阳却摇头:“恐怕不行。”
“我刚才巡视了一圈,很多住户都锁着门。”
“这栋楼年头久了,住户本就不多。”
“或者说……昨晚压根就没回来。”
楚凡微微点头,神色却并不失望。
“没关系。”
“我一定会揪出凶手。”
“敢在慈云山作案,等于自寻死路!”
许正阳望着楚凡,眼神中透出一丝异样。
眼前的楚先生,此刻竟让他想起了家乡那些老刑警的模样。
铁面无私,一身正气。
不论出于何种目的,他们都只想为死者讨回一个公道。
“楚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许正阳心中升起一种直觉:楚凡身上藏着极大的秘密。
自己的任务,恐怕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楚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房间表面看起来很乱。”
“地上的血脚印不少。”
“但其中有一枚,只踏入半米,便立刻退了出去。”
“而且退时的步伐,比进来时更大。”
许正阳思索片刻,试着分析:“那人应该是大头。
他担心江文强,见房门没锁,就推门进来看看。”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了江文强的脑袋……”
“吓得立刻转身往慈云山堂口跑。”
楚凡点头:“没错。”
“就是这个情况。”
他眼神一冷,语气沉了下来:“但这个房间,有个地方不对劲。”
许正阳问道:“哪里不对?”
楚凡面色冰冷,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被害者的死亡顺序。”
“最先遇害的是襁褓中的婴儿。”
“接着是江文强。”
“再然后是两个稍大点的孩子。”
“孩子的母亲是第五个。”
“最后才是江文强的父母。”
“你不觉得奇怪吗?”
许正阳冷冷回应:“楚先生说得对。”
“如果是仇杀,肯定最先要对付的是江文强。”
“若是邻里纠纷,也该先解决江文强。”
“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先对孩子下手。”
“婴儿,是最没有反抗能力的。”
“更何况是还在襁褓中的小婴儿。”
“他们除了哭,根本不可能对凶手造成任何威胁。”
“难道凶手会因为哭声害怕,特意先杀孩子?”
“如果换作是我,下手的顺序也应该是:江文强、他妻子、父母,最后才是孩子。”
许正阳沉默片刻,咬牙道:“不!”
“我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更别说是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
“这人根本不是人,是渣滓!”楚凡小心地绕过地上的血迹,皱着眉头打量着屋内,“你说的没错。”
“按常理来说,肯定是先解决成年人,而不是孩子。”
“哪有放着大人不管,反而先对孩子下手的道理!”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还有……”楚凡顿了顿。
许正阳投来疑惑的眼神:“还有?”
楚凡语气冰冷:“这个人不是第一次作案,他是惯犯。”
“他一进门就直奔婴儿,一斧头就解决了。”
“江文强也是,头颅被直接劈开。”
“这一斧头又准又狠。”
“一个新手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许正阳眉头紧皱:“你是说……”
“这个凶手很难对付?”
楚凡冷冷地说道:“我已经找到他了。”
“什么?!”
许正阳睁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你找到凶手了?”
楚凡点头。
“没错。”
“现场保存得非常完整。”
“大头进来之后,只是确认了江文强一家全部遇害,就立刻去慈云山堂口报告了。”
“没有破坏现场。”
“我发现了两枚带血的脚印。”
“靠它们,我判断出了凶手的大致身高和体型。”
许正阳一脸疑惑。
屋子里到处都是尸体,楚凡是怎么在这种混乱中发现脚印的?
至于通过脚印推测身高体重,在他老家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楚凡继续说道:“凶手身高一米四六,体重一百四十斤,身材结实。”
许正阳点点头。
这个身高体重,在普通人中算是很强壮的了。
“凶手从这间屋出来后,你绝对想不到他去了哪儿!”许正阳压低声音问道,“楚先生,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第92章 陈石就是凶手
楚凡点头:“没错。”
许正阳顿时来了精神:“有方向就好办了!我们可以布置抓捕了!”
“他去哪儿了?”
楚凡没有多说,只是抬手指了指。
许正阳一惊:“隔壁?!!”
楚凡指的,正是隔壁那扇紧闭的门。
门是锁着的。
楚凡挥了挥手,武兆南和卓可乐立刻跑上前来,敬了个礼:“老大!”
楚凡吩咐道:“去找大厦管理员,要这间屋子的钥匙。”
“要是找不到……”
“等警察来处理。”
两人点头答应。
卓可乐转身准备离开,无意间扫了一眼隔壁的屋子,脸色瞬间惨白,瞳孔猛然收缩,一股恶心感涌上心头,他捂住嘴,连跑带颠地冲了出去!
武兆南愣住了:“可乐怎么了?”
楚凡叹了口气:“江文强一家死得太惨了。”
武兆南忍不住朝屋里看了一眼,立刻倒吸一口冷气:“我靠!”
“得有多大的仇啊!”
他也感到一阵反胃,勉强忍住没吐。
楚凡挥挥手:“快去办事!”
…………
武兆南不再多说。
这时,牧师回来了:“老大,我问过附近邻居了。”
“这片是老楼区,住的人不多,而且大多都是老人家,听力不好,没听到什么动静。”
“倒是楼梯口的一户人家半夜听到一声惨叫。”
“正要起身查看,叫声就没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就没在意,继续睡了。”
楚凡点点头,指着眼前的房间问道:“有没有问清楚,江文强隔壁住的是谁?”
牧师点头:“我把江文强家的情况都打听清楚了。”
“大头说得没错,江文强确实是个顾家的人。”
“家里有三个孩子,还有两位老人,还有一个在省岛读书的弟弟。”
“江家全靠江文强一个人撑着。”
“江文强这人挺厚道。”
“见到邻居总是笑着打招呼。”
“别人有困难,他能帮的都会搭把手。”
“他们家日子过得也还算安稳。”
“就是孩子多,晚上常哭闹。”
“不过这条街住户本来就不多,这种事大家也都习惯了,没人说什么。”
“他们家右边是空房,没人住,房东好像去澳洲看女儿了。”
“左边倒是住着一位邻居。”
“姓陈,叫陈石。
街坊们对他都不太了解,只知道他总是一个人,早出晚归,看起来挺有修养。”
“虽然有些神秘,但现在工作忙点也正常,估计通勤时间挺长。”
楚凡眼神一冷:
……“查一下陈石,他极有可能就是凶手!”
牧师惊讶地叫出声:“什么?!”
正说着,大头带着重案组的人赶到了。
带队的警官一脸震惊:“楚先生,您已经锁定嫌疑人了?”
大头赶紧介绍:“这位是楚凡先生,这是张大勇警长。”
楚凡沉吟片刻,开口道:“如果这个人身高一米四六,体重一百四十斤,长得斯斯文文的,”
“那他就是凶手。”
“张警长,您先去现场看看,我这边还有一个疑问没解开。”
张大勇点头,带着人进了隔壁。
不一会儿,两名警察冲了出来,跑到楼梯口一阵干呕!
没人笑话他们。
大头也脸色发白,“我刚进去的时候,胃里也翻江倒海。”
“凶手太狠了,竟把江家七口人全都杀了。”
楚凡问:“你以前来过江文强家里吗?”
大头点点头:“我很欣赏江文强,踏实肯干。”
“有空也过来坐坐。”
楚凡指着隔壁问:“你知不知道他邻居陈石?”
大头思索了一下:“听江文强提过几句。”
“陈石看着高大,但为人挺温和,说话也有礼貌。”
“他其实是个话剧演员。”
“工作地点在港岛,离这儿挺远,每天天不亮就要出门。”
“有时候晚上九点多才回来。”
“虽然见面不多,但感觉这人挺好的。”
楚凡冷笑一声:“你这么一说,我更确定了。”
“陈石八成就是凶手。”
啊?!
众人一片哗然。
就在这时,张大勇黑着脸从屋里走出来,刚好听见这句话,忍不住问道:“楚先生,您凭什么这么判断?”
楚凡语气冰冷:“能在短时间内把一家七口全灭口,”
“说明凶手身手不凡。”
“但这还不够。”
“江文强怎么说也是洪兴的人,哪怕不常动手,对打斗也有些了解。”
“能在极短时间内制服全家人,只能是熟人。”
“想想看,大晚上,一家老小怎么可能让陌生人进门?”
“只有熟人,才会毫无防备。”
张大勇皱眉:“还有其他依据吗?”
楚凡点头:“有。
现场留下了一串血脚印,我推测凶手身高一米四六,体重一百四十斤左右。”
“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就极有可能是凶手。”
张大勇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他实在没想到,楚凡查案竟然如此犀利。
楚凡眼神阴沉:“我想不通的是,陈石为什么要杀江家人?而且,第一个下手的竟然是孩子。”
张大勇震惊道:“凶手是先杀的孩子?”
除了许正阳之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听说。
一时间全都愣住了。
武兆南怒吼道:“就算是最狠的混混,面对孩子也下不了手!”
“这凶手居然先对小孩动手?”
“孩子能有什么威胁?”
“难道是怕哭声吵到别人?”
张大勇心头一震:“说不定,凶手真的是这个想法。”
“孩子一哭,会惊动邻居,所以他先杀了孩子……”
牧师低声说道:“楼下的邻居说,昨晚好像听到了几声尖叫。”
翻身坐起仔细聆听时,却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她以为是自己太紧张,于是重新躺下继续睡觉。
这一细节显然印证了张大勇的推测。
楚凡皱了皱眉,低声说道:“凶手下手也太狠了。”
“必须把这个谜团解开。”
卓可乐带着单位的管理员一同赶来。
一看到有警察在场,管理员立刻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间面积不大,里面的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
但一进门,几人心里就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只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一时又说不上来。
楚凡眼神一沉,开口道:“这屋子太小,张Sir、牧师、许正阳留下,其他人先出去。”
众人照做,纷纷退到门外。
接着,楚凡又说道:“兆南,把门关上。”
武兆南依言将门合上。
楚凡环顾四周,缓缓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有点怪?”
牧师、许正阳、张大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房间里一切井然有序。
陈石虽然是一个人住,却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个讲究人。
奇怪的感觉是有的,但到底怪在哪,他们却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楚凡终于揭晓答案:“这里太安静了。”
话音刚落,仿佛雷声炸响般,三人齐声应道:“对!”
“安静得有些不对劲。”
这是老式筒子楼,墙很薄,平时有点动静都能听得很清楚。
但自从门关上后,他们就像被隔绝到了另一个空间。
就像从喧闹的街道,突然走进了一片寂静的森林。
偶尔能听到远处马路上有按喇叭的声音,但那声音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四人顿时觉得不对劲,这才注意到,屋内所有家具的底部,都被布料包裹着。
张大勇观察了一下,说道:“这屋子做了隔音处理。”
“你们试试敲敲墙。”楚凡轻轻敲了敲墙壁,感受到一层厚厚的软垫。
这墙是特意做了吸音包覆!
牧师有些疑惑地说:“看样子,陈石特别喜欢安静。”
楚凡摇了摇头,语气冷峻:“不是。”
“他不是喜欢安静。”
“如果真是喜欢安静,也不会连家具的四个角都包起来,连墙壁都要做隔音。”
“这是种病态的恐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忍受不了噪音。”
说完,楚凡突然拉开门,朝武兆南说道:“你去隔壁,小心别破坏现场,然后大声喊几声。”
武兆南照做了。
门再次关上后不久,几人就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声音——清晰可辨。
楚凡提高嗓音喊了一声:“阿南,好了!”
武兆南随即回来。
楚凡微微叹了口气,说:“他做这些隔音措施,已经失效了。”
众人有些惊讶:“不会吧?”
“阿南刚才声音也不大啊。”
楚凡摇头道:“你们错了。”
“他做这些隔音处理,就是为了追求绝对的安静。”
“他是精神病人,对噪音极度敏感。”
“现在是白天,我们还没什么感觉。”
“可到了晚上,万籁俱寂,一点点声音都会被放大。”
他顿了顿,接着说:“还有一点你们可能没意识到。”
“我们所理解的噪音,和他耳朵里听到的噪音,完全是两回事。”
他语气一沉:“所以,陈石就是凶手。”
众人一听,都是一震。
张大勇愣了一下,试探地问:“楚先生,你是说……?”
楚凡面色沉重地解释道:“我一直觉得奇怪,凶手灭了江文强一家,杀人顺序太反常了。”
第93章 这绝不是第一次
“最先下手的是还在襁褓中的婴儿,然后是江文杰,再是孩子,最后才是大人。”
“如果不是江文强反抗阻止,我相信,凶手一定是先杀孩子,再杀大人。”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正常来说,一个想灭门的人,第一个要杀的,应该是最有威胁的大人。”
“孩子能做什么?除了哭。”
“现在我明白了。”
“凶手,也就是陈石,最怕的就是孩子的哭声。”
他语气一顿,眼神中仿佛浮现出当晚的场景:“昨晚,江文强家的孩子不知什么原因哭了。”
“他家有三个孩子。”
“一个哭,另外两个也跟着哭。”
“在那样安静的夜晚,哭声传播得特别远。”
“孩子还小,哭声其实不算响。”
“住在楼道口的邻居甚至都没听见。”
“可隔壁的陈石却已经忍无可忍。”
“他患有声音恐惧症,对那种反复持续的噪音格外敏感,甚至会感到不安与惊恐。”
“于是,他拿起了刀……”
“走向了隔壁的屋子。”
“平日里,陈石给人的印象是个温和的人。”
“江文强根本没想到,深夜来敲门的不是普通邻居,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冷面杀手。”
“一进门,陈石直接冲向婴儿床。”
“一刀结束掉了那个一直哭闹的孩子。”
“江文强大惊失色,立刻起身反抗。”
“可陈石手法老练,毫不慌乱。”
“他反手一刀,干净利落地割下了江文强的头。”
“屋内哭声与尖叫交织,但陈石毫不手软。”
“一个一个,他都解决了。”
“之后,他回到自己家中,将凶器收好,安安稳稳地躺回了床上。”
“第二天照常起床,出门上班。”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众人听得心惊胆战。
楚凡指了指房间:“法证科再进去提取一下证据,应该能发现我们肉眼看不到的血迹。”
“我猜,会拼出一个鞋印的形状。”
张大勇不禁打了个寒颤:“楚先生,你是说,陈石不是第一次下手?”
楚凡点头:“没错。”
“如果你注意看,每个死者的伤口都非常干脆,几乎一刀毙命,没有多余的动作。”
“新手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只有老手才会有这样的手法。”
“查查他过去的居住记录,我相信,他以前住过的地方,一定也有命案发生。”
张大勇完全接受楚凡的推断——逻辑清晰,毫无破绽。
更何况,高彦博也确认了江家的死亡顺序。
孩子是在大人面前被杀的。
而在陈石家里,果然发现了微量血迹反应——从门口一直到床边!
这些血迹明显是有人穿着鞋踩出来的。
一切都如楚凡所料。
更令人愤怒的是,陈石使用的凶器,正是他平时用的那把剁骨刀。
上面还留着他自己的指纹。
张大勇语气冰冷:“楚先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陈石缉拿归案。”
楚凡淡淡地说:“最好他别跑,否则……那真是他的运气。”
张大勇愣住了。
“被抓起来反而是运气?”
一旁的武兆南却听懂了意思。
如果陈石逃了,那社团自有办法让他“好好享受”一番。
楚凡提醒道:“他是个演员,很擅长伪装。”
“他有声音恐惧症,属于心理疾病。”
张大勇脸色一沉:“你是说他会装病来逃避责任?”
楚凡摇头:“不是装病。”
“而是他会演得好像自己真的得了精神分裂症。”
“所以,你们最要紧的是查他的过往居住记录。”
“根据现场情况来看,他的动作熟练,毫不迟疑。”
“这绝不是第一次。”
“他是一个有经验的杀手。”
张大勇忍不住问:“真的会这样吗?”
楚凡坚定地点头:“当然。”
“一次杀人也许可以说成一时冲动或精神失常。”
“但他在这一带住了六七年,从未出过事。”
“所以……”
“六七年前的案子,又该怎么算?”
张大勇听后,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
这逻辑太严密了!
他仍有些疑惑:“楚先生,你真的确定陈石不是第一次作案?”
楚凡缓缓点头:“没错。”
“人是很特别的生物,做什么都会积累经验,不断进步。”
“这就是所谓的成长。”
“其实,杀人这件事也是有技巧的。”
“怎么握刀最省力?怎么下刀最有效?这些都需要练习。”
“没有经验的人,做不到像他那样利落。”
“他不是一个生手,而是一个老手。”
众人听了之后,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楚凡说得有理有据,可他讲的是杀人细节,听着不免让人心里发怵。
楚凡转头对大头说道:“江文强是咱们洪兴的人,现在出了这种事,你作为大哥,得通知他在夷湾的弟弟一声。”大头立刻应声答应。
“还有,江文杰现在在夷湾读书,一个学生哪来这么多钱?”
“江文强的后事我们洪兴来负责。”
“接下来……”
“他不是还有一年才毕业吗?这一年的生活费,我们洪兴出!”
大头立刻应道:“楚先生,我一定安排好。”
楚凡语气认真地对张大勇说:“江文杰是我们洪兴的人,我既然当了这个龙头,就不能让他们一家受委屈。”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联系慈云山分公司的飞机。”
“只要我们能帮得上,绝不推辞。”
张大勇赶紧点头:“楚先生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其实我们警方和洪兴一直关系都不错。”
楚凡点点头,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张大勇有些局促:“楚先生太客气了,破案本来就是我们警察的责任。”
“再说,您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楚凡望了一眼江文强的住处,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众人离开,把现场留给警方处理。
张大勇目送楚凡离开,眼神中满是敬佩。
一旁的高彦博忍不住开口:“这位楚先生……真的不是警察?”
张大勇感慨道:“我也有同样的疑问。”
“刚才那一番推理,就像跟着一位刑侦老前辈在听课一样。”
“他的破案思路简直滴水不漏!”
高彦博连连点头:“不仅懂刑侦,连法证也精通。”
张大勇一愣:“怎么说?”
高彦博解释道:“我刚进案发现场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楚先生已经勘查过一遍了。”
“直到后来听他讲起,我才意识到这一点。”
“整个现场保护得非常完整。”
“就算在法证科,要在这么复杂的情况下不动现场,也是一件非常难的事。”
“而且,这起案子的作案时间极短,要理清楚杀人顺序,非常困难。”
“没有足够的经验根本做不到。”
“可楚先生却一眼就看穿了!”
“很明显,他对这类案件非常熟悉。”
“简直就像一位资深的法证专家!”
张大勇听得有些发愣:“你没搞错吧?”
“楚先生今年才十八岁啊!”
高彦博耸耸肩:“楚先生是天才,按你这个思路,他还能是港岛首富呢?”
张大勇想想也是,不由得感慨:“厉害的人,做什么都行。”
高彦博低声说:“楚先生担心的事,我也觉得是个隐患。”
“凶手极可能装疯卖傻来逃避刑责。”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
“看现场,每个死者几乎都是一刀毙命。”
“说明凶手不仅狠,而且非常冷静。”
“楚先生说得没错,我们必须尽快查清他的底细。”
“只要找到他之前的案子,陈石就跑不了!”
张大勇攥紧拳头:“我一定会查到底!”
高彦博又提议道:“以后要是遇到悬案,也可以请楚先生帮忙。”
张大勇苦笑道:“这次是因为江文强是洪兴的人,楚先生才出面。”
“要是真去请他帮忙,谁敢去啊?”
“总警司?保安局?”
高彦博一时语塞。
当天夜里,楚凡突然接到系统提示:
“叮!”
“恭喜宿主成功破解江文强灭门案,成功抓捕陈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恭喜宿主获得任意技能提升卡x7。”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精神病治疗大师(初级)。”
楚凡却并没有因此感到多少喜悦。
说实话,他真希望没接到这个任务。
江文全家的惨状让他心里一阵阵发紧。
方敏心思细腻,马上注意到了:“凡哥,你心情不好?”
在方婷和方敏面前,楚凡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今天去慈云山,没想到碰上了一起灭门惨案。”
他把案情详细地讲给方敏听。
方敏忍不住捂住嘴:“这人也太狠了!”
“有病你就提前跟邻居说一声啊,大家都会理解的。”楚凡轻轻摇头,“孩子哭闹是天性,有时候连父母都拦不住。”
“不过,你说得也对。”
“如果陈石早打声招呼,以江文强的性格,肯定会注意的。”
“但问题是……”
“陈石这个人一向自私,从没替别人考虑过。”
“这种人,怎么就让警察给漏了呢?”
“我真该让兄弟把他收拾了!”
第94章 堪称奇迹
楚凡语气里满是遗憾。
方敏挽着他的胳膊笑道:“凡哥,你是逗我玩吧。”
“要是真打算动手,你还帮警察分析案子干嘛?”
“你肯定是希望警方来处理这件事。”
楚凡叹了口气,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
“还是你最懂我。”
“没错,我要是不出手帮忙,警方一时半会儿还真抓不到陈石。”
“不过说到底……”
“这事还是得靠警察。”
“他们代表的是公权力。”
“而我们,终究只是另一种秩序。”
“这事让我们出手,不太合适。”
楚凡是港岛首富,旗下公司数都数不清。
做事必须从大局出发。
虽然让手下处理掉陈石很解气,但会让警方对他不满,不划算。
不如卖警方一个人情。
反正陈石这辈子也别想逃了!
楚凡轻轻摸了摸方敏的头——这是她最喜欢的动作。
“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
“快过年了,想要什么新年礼物?”
方敏一愣:“过年不就是发压岁钱吗?”
楚凡笑道:“压岁钱当然有。”
“不过……”
“礼物也得准备。”
“你明年就要去五道口读书了。”
“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方敏眨眨眼:“那我要天天见到凡哥!”
“这个行吗?”
楚凡笑了:“就这个?”
“这也太容易了吧?”
方敏瞪大了眼睛:“这还容易?”
楚凡笑道:“真的很简单。”
他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小巧的手机。
“来,我演示一下,为什么说这个不难。”
“比如,我们现在看看婷婷在干嘛。”
楚凡熟练地打开手机上的一个熊猫软件。
找到一个人的头像,点击视频通话。
十五秒后,画面接通了,传来让方敏惊讶的声音和画面!
方婷正坐在办公椅上,一脸疑惑:“凡哥,什么事非要视频?”
方敏惊讶地叫出声:“这……这……手机还能视频通话?”
“这是星球大战里的黑科技吗?”
星球大战里的通话就是实时的。
“还是说,这是提前录好的?”
方婷一脸无语:“什么录的?这就是实时视频,你们俩有什么事?”
“没事我可挂了。”
“还有好多工作要处理。”
“估计今晚又得忙到九点。”
方敏吐了吐舌头:“是方总裁大人!”
方婷被楚凡任命为“楚氏集团”的总裁,所以她才这么称呼。
楚凡皱眉:“你没请助理?”
方婷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请了啊。”
“本来我五点就能下班的。”
“结果某人突然又买了三家新公司。”
“这三家公司都要整合进楚氏,工作量翻了一倍。”
楚凡一时语塞。
他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
从祖家拿到一百亿英镑后,现金流更充足了。
他向来觉得钱存银行最没用。
于是命令陈涛涛继续收购!
这下可把方婷给忙坏了。
方婷摆摆手:“凡哥,小敏,我先忙了。”
“回家再说吧。”
通讯断开了!
楚凡没有立刻放下手机,反而按下回拨键:“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送到楚氏大厦。”
“找方总裁。”
电话刚挂断,楚凡便望向一旁的方敏,若有所思地问:“我们对婷婷是不是太严厉了些?”
方敏连连摇头:“一点也不过分!”
“楚氏集团是我们家的企业。”
“凡哥你是掌舵人,负责方向。”
“我还在念书。”
“那自然就只能靠婷婷姐了。”
“既然是自家的事,她出点力不是很正常吗?”
楚凡连连点头:“你说得太对了。”
“说到我心坎上了!”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轻松。
方婷随手拿起楚凡的手机:“凡哥,这就是我们自家工厂做的智能手机?”
楚凡点头:“没错!”
“我已经安排人铺设光纤和基站,”
“这样就能保证网络流畅,运行程序不卡顿。”
方敏听得一脸迷茫:“什么叫网络流畅啊?”
楚凡笑着摆手:“这个太复杂,以后你就明白了。”
“喏,你之前提的建议我已经实现了。”
方敏先是惊喜,忽然又气鼓鼓地跳脚:“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早给我?”
“你太可爱了,不像是生气,倒像是只撒娇的小猫。”
楚凡苦笑:“我早就给你了啊!”
“这是实验机型,我只给了少数人。”
“是你自己说上学用不上。”
“再说了,你好像也没怎么用它。”
方敏愣住:“合着,还是我的错了?”
楚凡双手一摊:“对啊,就是你的问题。”
方敏顿时不干了,像只小豹子一样扑向楚凡:“凡哥你欺负人!”
两人嬉笑打闹着,刚才因江文强一家惨案带来的沉重心情,也在这闹腾中慢慢淡了。
人,终究还是要向前看。
……
第二天,洪兴照例开会,楚凡随口开了个玩笑:“兄弟们,今天开会的事别告诉婷婷。”
“她最近工作压力大,牢骚可多了。”
“要是让她知道我没管楚氏,反倒来开洪兴的会……”
“她可得一个一个打电话追责。”
楚凡本是随口一说。
可抬头一看,好家伙,洪兴十一个堂口的头目全都脸色发白。
楚凡一头黑线:“哎,我开玩笑的,至于这么紧张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接话。
靓坤苦笑:“凡哥,您不知道方总裁最近多有威严。”
楚凡一愣:“婷婷有威严?”
“她不一直挺可爱的吗?”
靓坤猛点头:“嫂子当然是美人胚子。”
“不过……那种可爱,好像只在你面前。”
“我们见到她,总觉得气都喘不过来。”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陈耀也说:“前两天她来我们新厂参观,”
“我紧张得连话都不敢多说,问什么答什么。”
“感觉像回到了上学时候,面对班主任一样。”
楚凡一脸不信:“你们也太夸张了吧?”
十三妹却认真地说:“一点都不夸张。”
“我不是说她不近人情。”
“她其实很温和,总是笑眯眯的。”
“但就是莫名地让人紧张。”
“仿佛她不是我们的同龄人,而是真正的上级。”
巴基也点头:“凡哥,她说的那种感觉我也懂。”
毛哥、信哥、龙哥、细眼、恐龙、宾尼、飞机等人也纷纷应和。
楚凡心中奇怪,怎么会有这种事?
方婷身上真的有气势?
他居然没察觉到?
他可是心理分析高手,宗师级别,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大佬说的是实话。
而且,哪怕方婷不在场,提到她,大家还是有点紧张。
要不是真的有威严,怎么可能?
飞机感叹道:“楚氏集团的总裁,一句话影响上百万人生计。”
“在嫂子面前紧张,不是正常吗?”
大家齐声赞同。
楚凡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如此。”
“环境改变人,地位也改变人。”
“婷婷现在掌管楚氏,一句话影响的是一个行业,数万人的饭碗。”
“难怪洪兴这边几位大佬心里都有点发虚!”
“洪兴可是隶属于楚氏集团的控股企业!”
洪兴完成重组上市后,自然也就被楚氏纳入麾下。
陈耀等人也顺理成章地变成了方婷的手下。
他们对方婷的敬畏,其实也是对直属上司的尊重。
他们当然也怕楚凡,但楚凡身上的那股气场,他们早就习惯了。
或者说,楚凡再怎么强势,他们都觉得那是理所应当的。
但谁也没想到,一向温婉干练的方婷,竟也有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气场。
这种敬畏感,也就顺理成章地出现了。
楚凡之所以没察觉方婷身上这股气势,是因为她的底气,其实全都来自楚凡!
有楚凡在背后撑腰,她就是雷厉风行的新锐女强人、女总裁。
如果楚凡不在,方婷也就是个阅历丰富点的普通女强人罢了。
要是方婷真敢在家里对着楚凡摆架子,那可就正中楚凡下怀了。
篮球、棒球、高尔夫,随便她挑一个陪练!
有的是办法让她“服气”!
楚凡笑着开口:“本来是想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没想到,玩笑开得有点过头。”
“好啦,我们谈正事。”
众人立刻端正坐姿,神情专注。
楚凡神色肃然:“昨天发生了一件事,让我特别不爽,也让我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大家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事。
社长难得亲自去一趟慈云山,结果洪兴社的一位弟子全家遇害。
原本以为会成为一桩悬案,没想到楚先生出手,案发现场才到不到一小时,凶手就被揪了出来。
破案速度堪称奇迹!
楚凡冷冷说道:“我不是要说那起案子。”
“我要说的是住房问题!”
“别的社团的人我不关心,其他公司的人我也懒得管。”
“但只要是洪兴的兄弟,我就得负责。”
“这里是我起步的地方。”
“我对洪兴的感情,和其他公司不一样。”
“你们也看到了,我收购的其他企业,都是交给婷婷管理的。”
“只有最重要的公司,我才亲自过问。”
几位大佬顿时脸上露出喜色。
心里也跟着一阵激动!
楚凡这番话,等于把洪兴的地位提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
第95章 这味道真不错
自豪、荣耀,还有几分庆幸!
“我曾经对我的兄弟们讲过一句话。”
“当大哥的,开豪车、泡美女,那不算什么真本事。”
“你的兄弟能开豪车泡美女,那才叫有本事。”
“将心比心,才能真正共情。”
“洪兴要做一个百年社团,这个理念必须一直坚持。”
“昨天我看到的情况,让我非常不爽。”
“江文强一家七口,挤在不到三十平米的房子里。”
巴基因为着急,忍不住举手插话:“凡哥,港岛很多家庭都是这样……”
楚凡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巴基立刻闭嘴,大气不敢出。
楚凡语气冰冷:
“没错,港岛确实很多都是这样。”
“别人家我不管,但只要是洪兴的兄弟,家里不能是这样!”
“你知道在这次股灾里,我第一个收拾的是什么行业吗?”
“地产商!”
“只要拿了地不开发、光捂盘的,全都被我用手段收购了!”
“我可以明说,港岛的地产商虽然名字五花八门。”
“但他们真正的老板,只有一个,就是我——楚凡!”
巴基被训得头都不敢抬。
靠!自己这张嘴,真是不该多话。
楚凡毫不留情地继续说:
“我曾经跟陈涛涛讲过。”
“港岛一半的市民住鸽子笼,全都是地产商造成的。”
“这些人,都该死!”
“现在,他们的公司,全姓楚了!”
“我不是救世主,我没法照顾到所有人。”
“但只要是洪兴这片地盘上的人,我就能管!”
“各个堂口回去后,马上统计一下。”
“社团成员的居住情况。”
“我们下一步的重点,就是改善大家的住房条件。”
“我要打造一个上下一心、团结一致的社团。”
“让人一听到‘洪兴’两个字,恨不得立刻加入!”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巴基连忙站起来:“凡哥,我不是反对你!”
“我只是随口讲讲……”
楚凡神色平静,语气不重不轻地说:“基哥,你是三朝元老,在社团里一向是出了名的老实人。”
“但我只是想说……”
“最怕的就是随口一说。”
“人嘴说出的话,哪有无缘无故的?”
“乌鸦那家伙敢对骆驼、本叔动刀,是因为他压根不信关二爷那一套。”
“我们信的那一套,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他甚至能亲手砍向关帝像。”
“所以,对上头不敬,斩了东星两个龙头,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心里怎么想,嘴里就怎么说。”
“你这随口一说,其实心里早就有这个念头了。”
“对你来说,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
“我不会怪你。”
“但我想提醒你一句,从今天开始,得换换脑筋。”
“如果你不替下面的兄弟着想,兄弟也不会为你这个大哥卖命。”
“等哪天风声一紧,倒霉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
巴基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他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干嘛多嘴!
解释?
越解释越糟!
楚凡说的,字字在理。
出来混,图的就是赚钱养家。
楚凡当老大,手下像飞机、占米、陈涛涛这些人,谁不是赚得盆满钵满?楚凡当上龙头之后,洪兴十二堂口,哪个堂主不是腰包鼓鼓?
为何洪兴一帮人如此服他?
不是因为他是龙头!
而是他赚了钱,从来不独吞,总是想着带着兄弟们一起发财。
一个人发财,那是本事,别人眼红也没办法。
但若自己发财的同时,还能带着手下兄弟一起发家,这样的大哥,谁不敬他三分?
与其说是怕他,不如说大家都打心眼里敬重他。
在整个江湖里,像楚凡这样的大佬,屈指可数。
巴基是三朝元老,比谁都清楚这些。
蒋震、蒋天生那两任龙头,谁真正把堂主们放在心上?
当年他巴基最苦的时候,三天饿九顿,没人管没人问。
那时候,哪见过蒋龙头送碗饭过来?
可自从跟了楚凡,才多久,他自己都成了港岛数得上的富人!
这差距,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巴基汗如雨下,连忙道:“凡哥,我错了。”
楚凡轻轻摆了摆手:“基哥,你坐吧。”
他掏出烟,给在场众人分了一圈。
陈耀和巴基赶紧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楚凡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我要建的社团,是最大的社团。”
“我的目标从来不只是港岛。”
“而是放眼全球。”
“但现在,港岛是我们的根基。”
“根基不稳,何谈争霸世界?”
“那怎么把根基打牢?”
“很简单,我们要建立起属于洪兴自己的文化。”
“我们的组织要有严密的体系,要有铁一般的纪律,更要有人情味。”
“什么叫人情味?”
“不讲那些虚的。”
“简单点说,大哥吃肉,兄弟喝汤。”
“让他们能住上像样的房子!”楚凡停顿了一下,等大家消化完,才继续说,“刚才基哥提到,”
“住鸽子笼,在港岛太常见了。”
“我们在座的,谁没住过那种地方?”
“自然知道那滋味有多难受。”
“一个人住,地方小点也还行。”
“两个人就有点挤了。”
“三个人,转身都难。”
“四个人,睡觉都得拼床。”
“整个港岛没人会替小弟解决这个问题。”
“那你们想想看……”
“如果我们能给兄弟们解决住房问题,会怎么样?”靓坤猛地一拍桌子:“那小弟走出去,腰杆子都直!”
“他们肯定愿意为社团拼命!”
大家纷纷点头。
想想自己刚出道时,要是哪个社团能有这样的待遇,早就豁出去干了!
飞机笑着摇头:“我一家七口,以前就挤在鸽子笼里。”
“直到遇到老大,我才从那里面搬出来。”
“那种日子……唉。”
“如果早知道洪兴有这等好处,我早就从和联胜转投过来了!”众人哄笑开来。
楚凡抬手示意安静,“我下的第一个命令很简单——”
“回去盘查一下各堂口兄弟们的住房情况。”
“三年内,我要让咱们洪兴的兄弟全都住上宽敞楼房!”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耀一脸震惊:“龙头,那得盖多少房子啊?”
楚凡笑了笑,语气平静:“咱们社团一共约五万名兄弟。”
“其中需要住房的,估计在四万五千人左右。”
“也就是说,我们准备四万五千套房子就差不多了。”
“按照三千户一个小区来算,总共十五个小区就够了!”
“分到各堂口,每个堂口也就一个小区多点,这有什么难的?”
陈耀身为洪兴集团的总经理,自然得考虑实际问题:“可我们有这么多地吗?”
楚凡摆摆手:“两种办法。”
“其一是把咱们兄弟现在住的老旧社区进行更新。”
“在原地推倒重建。”
“新型建筑工艺加上新的开发模式,其实用地反而更省。”
“另一种方式,就是从楚氏集团那边购入土地。”
“现在经济低迷,拿地价格合适。”
“我们也不用全款,只需承担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由兄弟们集资。”
“洪兴的兄弟们,肯定愿意为自己的住房出这笔钱。”
“别忘了……”
“我们有洪兴自己的建筑公司、装修公司。”
“资金在内部流通,其实只是账面上的流动而已。”
“本质上,我们没花多少,却换来住房、赢得人心、树立了口碑。”
“而且还有个额外的好处……”
“如果我们从楚氏购地,就能把老居民楼的兄弟们集中迁到新小区。”
“旧地重新开发,还有一笔可观的利润!”
“回头一看,”
“看似我们投入不少,”
“其实非但没亏,反而赚得更多。”
“不论是看得见的,还是看不见的。”
“你们在座各位,身上的名望也会跟着提升,那可都是无形的护身符啊!”
众人听得心服口服。
楚先生年纪轻轻就成了港岛首富,果然不是虚有其表。
这样一盘算,好处简直全落在他们头上!
巴基忍不住扇了自己一巴掌,引得众人侧目:“凡哥,今后你做的决定,我全力支持!”
“我要是当初没看明白,那真是我脑子不好使!”
楚凡笑着摆摆手:“基哥,大家都是为了社团。”
他轻敲桌面,语气一转:“好了,各位,开始干活吧!”
众人笑着陆续离开。
……
会议室里只留下了飞机、代替占米出席的武兆南、卓可乐,当然还有洪兴总经理陈耀。
楚凡抽出几支烟散了出去,四人立刻各自点火凑上。
楚凡微微一笑。
陈耀深吸一口,惊讶地说:“这味道真不错!”
楚凡点头:“有眼光!”
“这是有钱都难买的顶级好烟。”
“你们要是有幸拿到一整条,拿出去吹牛都够资本。”
陈耀疑惑:“什么烟这么金贵?”
飞机不舍地又抽了一口,才缓缓吐出两个字:“熊猫。”
陈耀一愣:“熊猫?国内的牌子?”
“那边烟厂多,品牌也不少。”
第96章 经济命脉之一
“应该也不难买到吧?”
楚凡轻笑:“除非你是美利坚的总统,或者某些国家的领导人,才有机会收到这种烟。”
嘶!
陈耀盯着手中的烟,声音都微微发抖:“国礼?!”
楚凡笑着点点头。
陈耀顿时不敢大口抽了,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谁能想到,一支烟居然是国家级的礼品!
楚凡敲敲桌面,“咱们都是自家人,”
“我来跟你们讲讲,为什么我要掀起这波建房热潮。”
十五个小区听上去像一场建设风暴。
放在别处,或许不算什么。
但在港岛,这就是大事!
尤其洪兴十二堂口,个个都在闹市区、繁华地段。
商业发达,配套成熟。
成熟意味着稳定,也意味着更新不易。
改造工程的开支简直可以用天价来形容。
一年之内启动三个工地已经是相当了不起了。
可现在一口气开十五个工地,简直就像是掀起了一场风暴!
陈耀顿时愣住了:“董事长,您不是说要让咱们兄弟都能住上宽敞的房子吗?”
楚凡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那是顺便的事。”
“我真正想做的,是动摇港府的经济命脉之一!”
“啊?”在场众人都睁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楚凡继续说道:“我不喜欢洋人,更不喜欢他们靠房地产来维持港岛发展的模式。”
“他们根本不是真心想把港岛建设好。”
“如果你们之前做过调查就会发现,”
“以前一家人辛苦十一个月就能买一套房。”
“但现在……”
“三十个月的收入都不够买上一套。”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二十年后,买房需要一家人攒一百个月的钱。”
“再过四十年,一个人一辈子的梦想可能就是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凡语气平静,却透着坚定:“洋人从来就没打算真心建设港岛,他们只想从中捞取更多的税收。”
“房价越高,税收就越可观,带动的产业链也越长。”
“到最后,港岛最富有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那几个地产大亨。”
“而港岛的财富,最终都被洋人通过房地产这把刀,源源不断地抽走。”
“我是个港岛人,我绝不能容忍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我要掀起一股建设热潮,我要摧毁他们的房地产根基!”
“想靠高房价赚钱?做梦!”
陈耀皱眉问道:“可是,光是建十五个小区,真能起作用吗?”
楚凡笑了笑:“为什么不能?”
“别忘了,我们是要建四万五千套住房。”
“影响的可不是四万五千人。”
“现在港岛一个家庭平均有六口人。”
“就算按六人来算,你知道是多少人吗?”
“将近三十万人!”
“港岛现在总人口才六百万。”
“这可占了整整二十分之一!”
“我们解决了二十分之一人口的住房问题,释放了市场空间。”
“以前房地产市场是卖方说了算,现在变成买方主导,房价想涨都涨不动。”
“只要这四万多套房子一上市,房价上涨的趋势就会被彻底扭转!”
“别忘了,现在港岛的大部分空地,可都是在我手里。”
“我是不会让房价这么疯涨下去的。”
陈耀彻底被说服了。
他立刻表态:“楚先生,我一定把这件事当成最重要的任务来完成。”
楚凡点点头,接着说:“这次股灾,是因为洋人央行那些家伙想抽身逃走才引起的。”
“我的判断是,戴卓尔夫人这届任期内,两地的谈判不会有任何进展。”
“但她下一届任期开始后,这件事一定会被提上日程。”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港岛回归已是大势所趋。”
“也就是说……”
“三年后,这场股灾就会过去。”
“到时候,港府肯定会搞点小动作。”
“我们怎么应对?”
陈耀心头一震:“三年后正是我们新房交付的时候。”
楚凡笑着点头:“没错!”
“他们想搞动作,正是我们洪兴小区建成的时候。”
“不管他们出什么招,”
“洪兴小区的交付都会大大提升我们的声望。”
“到时候,港岛到底谁说了算……”
陈耀几乎要给楚凡跪下了。
楚凡看得比他远太多了。
原本他还以为楚凡只是想解决兄弟们的住房问题,没想到人家真正的目标,是整个港府!
一旦港府打算推出什么房地产刺激政策,洪兴的新小区却突然入市,
那可真是给港府当头一棒!
陈耀不知道港府接下来会出什么招。
但他知道,自己这位老大,早已在方方面面都做了布局。
跟了这样的老大,只能说港府这次是真倒霉了!
“老大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飞机、武兆南、卓可乐三人也激动不已。
连忙表决心,要全力以赴配合楚凡的计划。
楚凡摆了摆手:“陈经理,除了这件事以外,我还想要Vcd和智能手机,一定得赶在春节前落实!”洪兴大会召开没多久,整个社团就迅速行动了起来。
飞机坐飞机从外地赶回慈云山,第一时间向内部成员宣布了这个消息。
大头惊讶地问:“老大,楚先生真的这么说?”
飞机笑了笑,说道:“那当然了,他说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
“我老大从不说空话,更不会骗人。”
大头低声念叨:“真是大动作,太有魄力了!”
飞机叹了口气:“老大的想法,其实是被江文强一家的情况触动了。”
“他们一家七口挤在那么小的房子里,连转身都困难。”
“老大看不下去,他不想让兄弟们再过这种日子。”
“他想让我们洪兴的小弟,也过上体面的生活。”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和占米刚加入洪兴的时候,老大就亲自接见了我们。”
“那时我还纳闷,为什么老大愿意出六百万把我们从别处挖过来?”
“要知道,当年和联盛那边为了争话事人,林怀乐和大d两人加起来也才花了三百万!”
大头望着飞机,眼神中满是羡慕。
飞机和占米被楚凡花六百万港纸从别处引入洪兴的事,在江湖上早就不是秘密了。
当初有人还嘲笑楚凡花钱太多,觉得一个小弟不值这么多钱。
可现在,笑的人变成了官仔森、鱼头标那帮人。
慈云山在飞机的管理下,已经完全改头换面,成了洪兴最干净、最有秩序的一块地盘。
更难得的是,洪兴如今的名声在民间也是一流的好。
连警察查案,都要找他们帮忙协调。
至于占米,更是被楚凡派回了老家,专门负责培养新一代的人才。
可以说,他们两人是真正的千里马,只是之前没有遇到伯乐。
而在和联盛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有出头的机会。
是楚首富看出了他们的潜力,这才重金引入。
大头看着他们,心里满是羡慕。
混江湖,最重要的就是跟对人。
就像飞机,最早跟的是鱼头标,一个做面粉的,连参选话事人的资格都没有。
身为九区之一的话事人,却只能窝在鲤鱼湾那种地方,连正经的地盘都没有。
可自从被楚首富收编之后,立刻独当一面,现在更是成了慈云山一带的体面人物。
不知道多少江湖中人,都眼红他们两人的运气。
要是楚首富看中的是我,那该多好?
大头有自己的经历,一想到自己当年跟的细b,还为他坐了三年牢,心里更不是滋味。
飞机对着慈云山的一众头目说道:“我和占米第一天见老大的时候,他就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
“他说,当大哥的自己开好车、泡美女不算本事。”
“真正厉害的是,让手底下的兄弟也能开好车、泡美女。”
他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现在,跟着老大的人,不管是占米、我,还是后来的陈涛涛、江承宇、卓可乐、武兆南……哪一个不是过上了好日子?”
众人纷纷点头。
楚首富说到做到,这一点在社团里是公认的。
一旁的牧师笑着插话:“别说跟着老大的小弟了,就连我们这些偶尔跟他说上几句话的人,也跟着沾了光。”
“我不过是和他踢过几场球,生活都比以前强了不少。”
“你们几个现在不也成了别人眼红的对象么?”
大家听了,都笑了起来。
飞机拍了拍手:“我说这些,不是想刺激你们。”
“我是想告诉你们,老大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他这次说要改善洪兴兄弟们的住房条件,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老大从来不在这类事情上放空炮。”
“他常说,出来混,讲的就是信用。”
“一旦失信,别人就再也不会信你。”
“现在的老大,已经是洪兴的龙头,他说的话就是金字招牌。”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齐刷刷地望着飞机。
他接着说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马上开始统计咱们慈云山所有小弟的住房情况。”
第97章 这手笔真不小
“凡是有意搬进新居的,全部报上来!”
大头举手问道:“老大,如果下面的小弟问起怎么拿到房子,需要多久时间,该怎么回答?”
“还有,要交多少钱?”
飞机鼓掌道:“大头问得好!”
“这些问题,小弟们肯定要问。”
“你们得跟大家说清楚,分房这事路子多的是,但绝不能让兄弟掏腰包。”
“只要是洪兴登记在册的成员,迟早人人都能住上自己的房子。”
“大概要等三年吧。”
大头一脸震惊:“不用花钱?”
“这也太阔气了吧?”
飞机瞪了他一眼:“什么不用花钱?”
“洪兴可是五万人的大家庭!”
“能说不用花钱吗?”大头一脸困惑,“不是您之前说的吗?”
飞机解释道:“我说的是不用一次性付现,又没说白送!”
大头更加糊涂:“这还不一样?”
飞机认真解释:“不一样!”
“这套房子,一半由社团承担,另一半由兄弟分期支付。”
“分期的钱也不用兄弟自己出,从工资里每月扣除。”
“比如你一个月赚六千,那每月就扣六百,十分之一。”
“一直扣到付清为止。”
大头眼睛一亮:“那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飞机摇头:“区别大着呢。”
大头却摆摆手:“我看没啥区别,对咱们兄弟来说,”
“没进兜里的钱,从来就不算自己的!”
“进了兜的才算数!”
“对他们来说,这不就跟免费差不多?”
飞机提醒道:“要说明白,这个福利只有洪兴的兄弟才有资格申请。”
“不是我们洪兴的人,想都别想!”
大头语气一沉:“不是洪兴的人也想沾点好处?”
“想都别想!”
他又想起一个问题:“老大,如果一家几口都加入了洪兴呢?”
“分房的时候……”
飞机毫不犹豫:“当然是一人一套!”
“啥?”大头瞪大了眼,“一人一套?”
飞机点头:“当然一人一套!”
“老大说了,这叫公平。”
“你们几个赶紧把这事落实了。”
“不管兄弟们在哪,哪怕是在赤柱,也得传达到位!”
大头等人齐声回应:“老大放心!”
慈云山的一众干部立马行动起来。
飞机掏出一包特供,想递给牧师,牧师笑着谢绝了。
飞机笑道:“那你可错过好东西了,这可是国宾级的货色。”
“不是郭嘉领导人,都没资格享受。”
牧师没在意,神情有些复杂:“这项福利一出,洪兴恐怕要成为全港最让人羡慕的组织了。”
——
忠义信议事厅内,连浩龙皱着眉听连浩东说着:
“楚首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要给洪兴每个兄弟配一套千呗豪宅。”
“五万套千呗豪宅啊!”
“这得多少钱?”
“就算每套按二十万来算,五万套也是百亿港纸!”
“真有钱!”
连浩龙不满地看着他:“你就看到这点?”
连浩东愣住:“大哥,还有什么我没看到的吗?”
连浩龙叹了口气:“你光盯着楚先生有钱了?”
“全港都知道他富可敌国,需要你来感慨吗?”
“你应该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洪兴的每一个兄弟,都将拥有一套顶级豪宅!”
“千呗豪宅啊!”
“还一人一套!”
“楚先生这一手,直接把混社团的档次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我们必须稳住忠义信的人心!”
连浩东却不以为意:“楚先生这么大方,是因为他有钱。”
“我要是也这么有钱,我也会……”
连浩龙冷笑:“那你继续说啊?”
“你要真有那么多钱,你会怎么做?”
连浩东苦笑:“我可做不到楚先生这么洒脱。”
“百亿港纸说扔就扔。”
“就为了给手下兄弟改善住房。”
“我没有楚先生那样的财力,也不敢有这种想法。”
“哪有当老大的这么宠兄弟的?”
“手下的人不能喂得太饱!”
“把什么都解决了,他们哪还有拼劲?”
“混社会的,就得有等级之分,才能有向上的动力。”
“说到底,手底下的人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只有强者才能真正立足!”
“让他们吃点苦不是很正常嘛!”
连浩龙嘴角一扬:“你凭什么断定楚凡这次会亏本?”
连浩东耸耸肩:“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总不能白建五万套房子吧?”
连浩龙沉吟片刻开口:“我跟洪兴的靓坤聊过了,他倒是没藏着掖着,跟我说了实情。”
“楚凡手上握着地皮,建房根本不需要自己掏腰包。”
“港岛各大银行都抢着给他放贷,几乎不收利息。”
“眼下经济不景气,靠谱的项目比登天还难找。”
“而楚凡的这个项目,就是难得的好项目。”
“所以资金来源根本不是问题!”
“洪兴自己有施工队、装修队,”
“砂石、水泥、钢筋这些材料也都有自己的供货渠道。”
“整个流程下来,百亿港纸的资金流转全都在洪兴体系里完成。”
连浩东撇嘴:“可总归是要花本钱的吧!”
连浩龙慢条斯理地说道:“靓坤也说了,给下面的人盖房子不是白送。”
“他们是要还房贷的。”
“每个月要从工资里拿出十分之一来供房。”
“这一供就是三十年!”
“而银行给洪兴的贷款,同样也是三十年期。”
连浩东一脸懵:“这什么意思?”
连浩龙语气加重:“意思就是,楚凡给五万手下换了豪宅,自己却没掏一分钱!”
“反而净赚至少五十亿港纸!”
啊?
连浩东瞪大眼:“这么说,楚先生只是动了动嘴,就白赚了五十亿?”
“不花一分钱,赚了名声,还收买了五万人的心?”连浩龙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
连浩东满是敬佩:“楚先生真是太牛了!”
“怎么能想到这种点子?”
“大哥,咱们也给兄弟们这么干吧?”
连浩龙微微点头:“想法不错。”
“不过有个难题。”
连浩东拍着胸脯:“大哥您说吧,楚首富已经蹚出路了,咱们照着走不就得了?”
连浩龙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你……有地吗?”
呃?
连浩东笑容僵住了!
靠!
对啊!
盖房子,先得有地啊!
连浩龙缓缓说道:“楚凡有地,他说要建房,银行就信。”
“你没有地,你说要建房,银行会信吗?”
连浩东低下头,苦笑摇头。
连浩龙继续说道:“楚凡身为首富,说话就是信用,银行争着给他放贷。”
“你能做到吗?”
连浩东默不作声。
是啊,做不到!
连浩龙没再说话。
连浩东心里一阵窝火。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没有楚凡那样的本事,就别妄想这些事了。
老老实实善待手下吧。
不然,他们早晚都得被洪兴挖走。
连浩东越想越不服气,忍不住嘟囔:“人不能惯着,太惯着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楚凡这么宠着手下,不怕他们不肯拼命?”
连浩龙淡淡扫了他一眼,连浩东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大哥,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连浩龙缓缓开口:“第一……”
“洪兴早已转型为实业公司,楚凡要的是他们安心干活。”
“第二……”
“你忘了,这些手下要真正拥有房子,还得供三十年。”
“只要不在洪兴干满三十年,那房子就永远不是他们的。”
“如果换作是你,你还会考虑离开洪兴吗?”
连浩东一时语塞。
如果他是洪兴的人,那是绝不会走的。
傻子才会放弃这套房子!
楚凡虽然让手下供房三十年,但工资照发,只是每月从工资中扣掉十分之一用于还贷。
那对他们的生活造成影响了吗?
根本谈不上影响。
人真是种奇妙的生物,没到手的东西,哪怕失去了,也不会觉得多心疼。
工资被扣了十分之一?
那叫扣吗?
这跟白送他们一栋楼有什么区别?
不就是在洪兴干满三十年嘛?
切!
这哪里是什么条件,这是福利懂不懂!
现在哪家公司敢拍胸脯说自己能撑三十年?
想通这一点,连浩东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楚首富这一手玩得真是漂亮。
难怪他能发财!
港岛各个社团的小弟谁不羡慕洪兴的人?
鲤鱼湾的鱼头标看着报纸,啧了一声:“洪兴集团宣布要在铜锣湾、旺角、尖沙咀、深水埗、北角、慈云山等十二个区域同步开设二十个新点。”
“总投资据说超过一百五十亿。”
“这手笔真不小。”
“我要有这个实力,我也这么干。”
“跟楚首富学学,风光一把!”
串爆却一脸不以为然:
“楚首富需要靠这些出名?”
“一般市民或许不清楚他是谁。”
“但我们这些混社团的,尤其你,还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
鱼头标苦笑:“老大,这话就别提了吧。”
“一年前谁能想到,那个拿着三百万让飞机转投洪兴的年轻人,竟然能混到今天这地步?”
“连想都不敢想。”
“我要早知道楚先生会发达成这样,”
第98章 新联盛早就完了
“我早就跟着他走了。”
“是不是?”
面对鱼头标这番“大逆不道”的话,串爆却点头赞同:
“没错!”
“要是早知道楚先生能混成这样,不跟着投靠,那才是傻子。”
“你拿了楚先生三百万,让飞机顺利过档洪兴,这买卖一点不吃亏。”
“飞机是个有能力的人。”
“但咱们和联盛,根本没他施展的空间。”
“洪兴就不一样了。”
鱼头标一提这事儿就来气:“九区话事人,听着挺风光。”
“可咱们的九区话事人,能跟洪兴的十二堂主比?”
“人家跟龙头是平等合作……”
串爆摆摆手:“那是过去的事。”
“蒋天生在的时候,十二堂主和龙头是共治洪兴。”
“楚先生上位后,洪兴就成了他一个人说了算。”
鱼头标反问:“楚先生一个人说了算不好吗?”
串爆毫不犹豫点头:“当然好!”
“跟着楚先生,十二堂主哪一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连巴基那个吹牛的,现在都身家十几亿……丢!”
“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
鱼头标也是一脸苦相。
是啊,怎么楚首富不是自己社团的老大呢?只要能赚钱,让鱼头标给他当小弟都行。
可惜,全港岛想给楚首富打工的人多了去了,楚凡却从没动过招揽人的念头。
鱼头标越想越懊恼——当初怎么就收了楚凡那三百万呢?
放着一个大西瓜不要,捡了个芝麻。
说的不就是自己嘛!
串爆看着一脸难受的鱼头标,安慰道:“你也别太难受,好歹你跟楚首富还有点交情。”
“飞机过档那件事,你没拦他,他多少会记你一份情。”
鱼头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记我情?我图他记情干嘛!
串爆却正色道:“咱们和联盛跟其他社团不一样。”
“像洪兴,只要出了楚首富这样的人物,坐上龙头之位那是迟早的事。”
“他可以一直干到死,没人能动他。”
“但在咱们和联盛就不一样了。”
“你要明白一件事……”
“咱们讲究的是制衡。”
“话事人两年一选,最多连任两届。”
“就算出了楚先生这种人物,坐满两届也得下台。”
“想像洪兴那样赚大钱,根本不可能。”
鱼头标忍不住吐槽:“谁不希望自家社团强大?”
“偏咱们和联盛搞这套。”
“平衡?”
“说得好听!”
“分明就是限制!”
“天天内斗不停。”
“要我说啊,讲究平衡也得等咱们成了港岛第一再说。”
“咱们是港岛第一吗?”
“显然不是。”
“洪兴才是。”
“咱们连第二都算不上。”
“忠义信不答应,和兴盛不答应,新洪兴也不答应。”
“咱们和联盛跟联盛、这几个社团是并列的。”
“这时候不壮大自己的队伍,反而要去打压自己人?”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串爆摆了摆手,叹道:“你真是不明白啊!”
鱼头标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笑嘻嘻地说:“老大,我要是懂了,早就当上话事人啦!”
串爆冷笑道:“脑子进水的人才想去争那个位置!”
“话事人风光不了几年,最多撑个四载。”
“再说了,真坐上那个位置,也不见得人人都听你的。”
“比如这一任的吹鸡,你听他指挥吗?”
鱼头标咧嘴一笑:“吹鸡?”
“谁理他啊?”
“堂堂新联盛的话事人,听着挺威风。”
“可底下就一个歌舞厅,带着几个小弟。”
“那舞厅还是大d给他安排的。”
“想想都笑死人。”
“老大,你们选这么个人上来,不怕外面笑话咱们和联盛没人了吗?”
串爆哈哈大笑:“不是说了你不明白嘛,这正是咱们的生存之道。”
“龙头这位置可是个烫手山芋,能坐得稳、最后还能平安下台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完。”
“太多人不知天高地厚。”
“等着瞧吧,这次选龙头,肯定要出岔子。”
他话锋一转:“大d给你多少钱?”
鱼头标拿出二十万:“二十万,大d让我请你支持他。”
串爆点点头:“行,我会投他。”
“拿了钱就得办事,我这人挺好说话。”
鱼头标提醒道:“老大,大d在九区话事人里势力最大。”
“不过他为人太强势,不太得人心。”
“阿乐就不一样了,为人低调,懂得礼让。”
“要是不选阿乐,得罪了他怎么办?”
“大d也未必能稳坐龙头啊。”
“要不要再想想?”
串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还好你没资格去争和联盛的龙头。”
“要不就你这脑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鱼头标一脸茫然:“老大,事情不就是这样吗?”
串爆直截了当地说:“你自己刚才不也说了?”
“大d可不是省油的灯,我收了钱不办事,你觉得他会放过我?”
“你也说了阿乐人不错。”
“我不选阿乐,问题不大。
可我不选大d,那可就有大问题了。”
“到底怎么选……还用我说吗?”
鱼头标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串爆又道:“能在道上混出来当老大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你还说什么阿乐谦逊有礼……怕不是眼睛出毛病了吧!”
“你别管我怎么选,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干就行。”
“毕竟你是鲤鱼湾的话事人,我不过是个退休的老头子罢了!”
“干活去吧!”
鱼头标从串爆那儿出来,脑袋里还是一团乱麻。
串爆到底是什么意思?
—
现在港岛最火的话题是什么?
当然是洪兴!
洪兴的龙头楚凡放出话来,要在三年内让洪兴每个兄弟都住上千叹豪宅,这消息一出,整个江湖都炸了锅。
和联盛正在筹备选举大会,但还是避不开这个话题。
邓伯一边慢悠悠地泡着功夫茶,一边听着串爆滔滔不绝地说:
“楚先生真不是说说而已,眼看就要过年了,人家一口气开了二十个工地。”
“我亲自去看过了,每个都是三千户的大盘。”
“总共六万套房子。”
“真是做到了让洪兴每个小弟都能分一套。”
“听说连那些还在赤柱蹲着的前兄弟,都还能分到房……”
“真是羡慕死人了!”
这话引起了一众叔父的共鸣。
羡慕归羡慕,但心里又不是滋味。
他们这些叔父确实住着千叹豪宅,可那是在道上拼死拼活干了三四十年才换来的。
可洪兴的小弟呢?有的才加入多久?两年都不到,三年后居然也能人手一套!
怎么不让人眼红?而且楚凡还多准备了两万套!
这可不是空口说白话,也不是吹牛。
人家是真干出来了。
龙根也感慨道:“楚先生这一手,把各个社团都给逼到墙角了。”
“官仔森前几天还问我,”
“咱们能不能也学洪兴来这么一手?”
“他底下那些马夫和楼凤,全都私下议论过,能不能像洪兴那样。”串爆忍不住破口大骂,“官仔森你在想什么好事啊?”
“洪兴能盖这么多楼,那是因为楚先生有钱,而且心里还惦记着自家兄弟。”
“真是够义气!”
“港府都不会管这些烂仔的事,洪兴倒是一肩扛起来。”
“给楚先生卖命,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还指望其他社团也能像洪兴一样?”
“你不如去指望中六合彩算了。”
“整个港岛,也就洪兴一家能做到这样。”
“别说社团了,就连一般企业,谁还愿意管这些?”
龙根点点头:“警队倒是给底下的人安排了宿舍。”
“不过得满足条件,服务满一定年限才行。”
“不然想都别想。”……
“楚先生这一步棋,整个港岛都在羡慕洪兴。”
“官仔森跟我说,他去铜锣湾办事,碰到洪兴的兄弟,看人的眼神都快仰到天上去啦!”
“真丢脸!”
串爆叹了口气:“人家有个好老大嘛。”
“要是楚先生是我们和联盛的龙头,咱们也能挺直腰杆子!”
“没办法,各人命不同!”
“我跟你们说,新联盛好像也要学洪兴这招。”
一群人听得一愣。
鬼佬类问:“新联盛?他们凭什么?”
串爆摊摊手:“我去找金爷卜卦,结果他说不干了,金盆洗手了。”
“我们闲聊起来,就提到这事。”
“新联盛现在完全跟着洪兴走,洪兴做什么,他们也学着做什么。”
龙根倒不意外:“新联盛也真是倒霉,被鬼佬的政治部盯上了。”
“要不是骆志明这个新龙头够硬气,加上楚首富帮忙。”
“新联盛早就完了!”
“《边缘行者》那件事,我也尽了点力!”
一众人纷纷附和!
这事港岛人最关心的是戴印中那廉署头头颠倒是非,但对社团的人来说,更关心的是新联盛怎么熬过这一关。
鬼佬的政治部,最低也是个警司。
随便一个都能压死一个社团。
可新联盛就在洪兴撑腰下,不仅活下来了,还赢了!
真是做梦都不敢想!
有了洪兴的帮助,新联盛自然倾向他们那边。
第99章 这手笔,真不小
串爆摇头叹气:“我们现在的那个吹鸡,根本就是个废物。”
“希望这次选出来的新话事人,能有点本事吧!”
大家纷纷点头。
串爆满意地点头:“我们这些老家伙来邓伯这儿,可不光是喝茶的。”
“如果不是选举,也不会聚得这么齐。”
“这次参选的两个,大d和林怀乐,反正比吹鸡强一百倍。”
“要我选,我就选大d。”
“咱们江湖上,向来是谁拳头硬谁上。”
“大d在九区话事人里,最有实力,地盘最大,人也最多。”
“我支持他!”
串爆一开口,龙根就有点不高兴。
“没错,大d人最多,钱最多,兄弟也最多。”
“但阿乐也不差啊。”
串爆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龙根。
靠!
你拿了大d的钱,还敢说支持阿乐,你是想死吗?
他哪知道龙根根本就没收到大d的钱。
大d有没有给龙根?
给了!
跟串爆一样,每人二十万。
但龙根没拿到。
为什么?
官仔森好赌,输了!
这次又没人帮他收拾烂摊子。
他就跟龙根说,大d没给他钱。
龙根一听就火了!同样是叔父,你给串爆钱不给我?
你是不想要我这一票了是不是?
于是他下定决心,这次无论如何都得让大d吃点苦头。
串爆哪里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些弯弯绕?
在他看来,拿了钱就得办事,天经地义。
不想办事,就别收钱!
收了钱不办事,这人品就有问题,得远离!
龙根接着说:“比起大d,阿乐确实实力稍微弱一点。”
“但他对咱们这些叔父特别尊重。”
“大d狂妄自大,根本没把咱们当回事。”
“还有啊,”
“阿乐野心不小呢,”
“他扬言要攻占尖沙咀!”
串爆当场就笑出声:“攻占尖沙咀?我还说想打到火星去呢!”
“就凭这想法也不能选阿乐当话事人!”
几位叔父纷纷转头看他。
串爆继续说道:“阿乐要是想找死,那是他自己的事。”
“可要是把整个社团都拖进火坑,那就不行了!”
“尖沙咀是谁的地盘?”
“洪兴的甘子泰在那边坐镇!”
“阿乐真打算跟洪兴撕破脸?”
“我还没活够呢,不想这么早送命!”龙根一时语塞。
邓伯缓缓开口:“请大家用茶。”
众人纷纷端起茶杯,轻轻啜饮。
但邓伯的眼神却微微一沉。
阿乐居然想挑战尖沙咀?
这可不太妙!
而在中环半山的督爷府里,督爷一脸阴郁地翻着当天的报纸。
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有关楚凡的消息。
可偏偏报纸上全是这小子的新闻。
没办法,人家是港岛首富,才十八岁,掌控全岛经济命脉,天生就自带话题和传奇色彩!
全港岛的市民都把他当偶像。
读者爱看,媒体自然就猛报。
不然根本竞争不过同行!
督爷烦躁地翻着报纸。
每一页都跳出来楚凡的名字。
什么《楚氏总裁方婷的旧事重提》
《洪兴启动大规模建设背后的决策内幕》这些标题连他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老实说,他也忍不住想看楚凡的新闻。
自从当上港岛总督以来,他一向说一不二,没人敢违逆他的意思。
那种感觉,就像土皇帝一般,生杀大权在握。
督爷原本以为,自己在任期内能一直保持这种“帝王”般的地位。
没想到,有一天竟然在大马路上被一个年轻人当众羞辱了半个小时。
更离谱的是,还有几十个记者全程围观。
第二天,这事就成了头条新闻。
督爷本该大怒,但他不敢!
因为楚凡先发制人了。
直接发动金融攻势,从祖家手里硬生生卷走一百亿英镑。
那场金融风暴让祖家损失惨重,几乎让内阁破产。
面对如此强势的楚凡,督爷哪敢轻举妄动!
他这才明白,自己幻想的那种土皇帝生活,只是假象!
楚凡若不点头,他连督爷府都不敢踏出一步!
谁能想到,堂堂港岛总督,居然被人威胁要断水、断电、断气、断电话?更离谱的是,楚凡真的做得出来!
要是他还不满意,甚至可以让他搬出督爷府!
督爷委屈得不行!
翻遍港岛历任总督的履历,谁像他这么惨?
可现实就是这样!
事后督爷仔细复盘,才发现楚凡早就有能力掀翻整个港岛。
但他一直尊重规矩。
这次突然出手,是因为他们自己先坏了规矩!
新联盛那次事件,如果换个国家、换种肤色,那些主谋早就被关一辈子了。
但偏偏方便面头和戴印中这两个家伙颠倒是非,胡乱判案,彻底激怒了楚凡。
接着就是一连串报复。
不,准确地说,是楚凡早就预料到他们这种判法。
不然《边缘行者》也不会那么早就开始制作!
而洪兴影业的那批“神编剧”?其实幕后就是楚凡本人,这早已不是秘密!
督爷叹了口气:“有钱人,惹不起啊!”
西方的统治基础是资本家。
他们才配被称为“人”。
至于底层百姓,不过是数字而已,没人真正在意他们的生死。
督爷刚到港岛时,惊讶地发现这里的情况不同。
他居然可以指挥这些有钱人。
这让督爷十分受用,仿佛回到了中世纪的贵族时代。
可楚凡这一巴掌,打得他彻底清醒。
哪有什么中世纪?
不过是人家给点面子罢了。
要是他真敢得寸进尺,正如楚凡所说,有一百种方式让他生不如死!
督爷又摇了摇头,嘴里嘟囔着:“我要是也有这么多钱就好了。”
“有钱人谁会去当公务员啊!”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在祖家,真正有家底的人压根不会考虑去体制里。
公务员这碗饭,有啥香的?
还不如好好享受生活呢!
真正去考编制的,往往都是那些在别的地方混不出头的人。
督爷盯着报纸,眼神里透着一丝羡慕:“一口气盖二十个小区,这手笔,真不小!”
“一百五十亿港纸,折合下来差不多十亿英镑了!”
“楚凡啊,果然是有钱人!”
“这一百五十亿,他至少能赚五十亿回来吧?”
督爷瞥了一眼报纸上的评论,一脸不屑。
这些人懂个屁啊!
说什么他砸了一百五十亿进去?
应该是反过来才对!督爷很清楚,楚凡这150亿根本不是自己掏腰包!
这全是银行给他的贷款!
几家银行为了给他放款,差点都抢破头了。
而且,督爷还知道,那二十个小区的开发,所有相关公司——从原材料到装修,全都归楚氏集团管。
换句话说,这笔钱其实全进了楚凡的口袋。
建房的成本和售价可是两码事。
要是赚不到三成,那这房地产就不值得做了。
光是卖楼,楚凡就能赚五十亿,再加上其他产业链上的利润,这一百五十亿里面,至少有百亿会落入楚氏的口袋!
有人说,洪兴那帮兄弟分房不用出钱,等于白得?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洪兴那些小弟虽然不用付现款,但每个月工资要扣一成,连续扣三十年。
刚好,银行给的贷款年限也是三十年。
也就是说,楚凡从头到尾没花一分钱,反而白赚一百亿!
这种手段,督爷只能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愧是港岛的首富。
人家发财,是理所当然的事!
要是换自己,肯定做不到这个程度。
督爷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敬佩:“果然,有钱人就是越来越有钱。”
“不服不行。”
“我要是也有他那么有钱就好了。”
督爷一点都不怪楚凡当初罚他站了半小时军姿。
在他看来,这很正常。
被最有钱的人训一顿,不是很正常的吗?
别人想被训还没这个机会呢!
楚凡不光是港岛的首富,在祖家,他也排得上号——如果只看明面上的财富的话。
督爷正感慨着,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打断了他的思绪。
财政司慌慌张张地拿着报纸冲进来:“督爷,您知道楚首富那大动作吗?”
督爷淡淡地问:“你说的是什么?”
“是指洪兴同时开工二十个小区的事?”
“要是这件事的话,别说你知道了,全港岛都知道了。”
财政司急得不行:“督爷,这事可不得了,等于断了我们税收的一条腿啊!”
……
财政司急得脸色都变了:“督爷,大事不好了!”
“也不知道市政厅那边哪个蠢材出的主意。”
“他们竟然批准了楚首富的建房计划!”
“这等于断了我们收税的根本!”
督爷放下报纸,让管家端来一杯红茶,语气略带不满:“别这么激动,这不是咱们精英该有的样子。”
“慢慢说。”
财政司却更加着急:“怎么还能慢慢说啊?”
“我们大老远跑来港岛,就是为了这里的税收。”
“现在楚首富这一手,直接让我们的计划泡汤了!”
“督爷,必须赶紧出台政策,阻止他!”
督爷却一脸不以为然:“你想多了吧?”
财政司连忙说:“真不是我想多了!”
“我的政策是靠房地产带动整体经济,特别是高地价。”
第100章 就三样东西
“这样房价自然水涨船高,变成保值资产。”
“然后卖场、写字楼、街铺价格都被带起来。”
“租金也跟着涨。”
“这样一来,各行各业的成本都提高了。”
“我们也能收更多的税。”
“可楚首富这么一搞,直接把房价压下来了。”
“六万套房子,解决的是六万个家庭的住房问题。”
“牵涉到了二三十万人!”
“港岛总共才有多少人口?”
“本来房地产是供不应求的,可楚首富这一招实在出人意料。”
“简直把整个港岛的楼市都搅了个底朝天。”
“现在开发商就是想涨价,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没人愿意买高价房。”
“他们只能以低价抛售!”
“这样一来,公司、商铺的运营成本下降,自然也不会开出高薪。”
“我们的财政收入也大幅缩水了!”
“督爷,您一定要下令,制止这一切!”
督爷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望着财政司:“你是让我下令去阻止楚首富?”
财政司毫无察觉督爷的语气,继续说道:“对,为了祖国家的整体利益,我们别无选择!”
督爷点点头:“为了祖国家的利益?”
“这话听着顺耳。”
“那我问你,楚首富那二十块地,原本是不是打算用来建住宅小区的?”
财政司张口结舌:“是啊!”
没错,那些地在最初拍卖的时候确实是住宅用途,而楚凡也没有改变土地性质。
财政司赶紧补充解释:“可是按照惯例,地产商拍下地之后,一般几十年都不会立刻开发。”
“根本不会影响市场供应。”
“反而因为他们囤地的行为,还让房地产的需求更紧张,进一步推高了房价。”
督爷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这些我都知道,我只问你一句,楚首富在那二十块地上建房子,有没有违法?”
财政司苦笑一声:“不违法。”
督爷摊开双手:“既然是合法的,那你告诉我,你凭什么理由去阻止楚首富继续推进项目?”
财政司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果是别的地产商胆敢违背港府意图,各种行政手段早就跟上了。
但问题是,面对的是楚凡,你能拿他怎么样?
港府要是真敢用程序上的手段给他制造麻烦,人家照样能以彼之道还施己身。
要知道,他掌控的是港岛最基本的生活命脉。
万一真惹恼了他,连办公地点都可能被断掉,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要是他再来一次金融风暴,那祖国家的财政恐怕要彻底崩盘!而挑起这场风波的财政司,估计只能以死谢罪了!
财政司张着嘴,满脸憋屈,却无力反驳。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说:“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这可是动了祖国家的根本利益啊!”
督爷冷笑一声:“祖国家的利益?”
“祖家人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利益,你还指望楚首富替他们考虑?”
财政司听不下去了:“督爷,您怎么能这么说?”
督爷放下手中的报纸,冷声道:“你跟我说,这次股灾真正的导火索是什么?”
财政司脱口而出:“祖国家在与老家的谈判中吃了亏!”
督爷又问:“然后呢?”
财政司咬牙切齿:“楚首富大举做空股指,导致股灾爆发。”
督爷脸色一沉:“说真话!”
财政司委屈地说:“我说的就是真的!”
督爷仔细盯着他的脸。
他这才发现,对方竟然真的不知道内情。
督爷摇头叹息:“你这个财政司,当得实在不合格。”
财政司一脸困惑:“督爷,这是什么意思?”
督爷深深叹了口气:“你还真以为这次股灾是楚首富造成的?”
财政司一脸茫然:“不是他?”
督爷冷声道:“当然不是!”
“你知道谁最不看好祖国家和老家之间的谈判吗?”
“楚首富?”
财政司连忙点头:“肯定是他!”
督爷讥讽地一笑:“楚首富确实不看好谈判。”
“但他不是最不看好的那个人。”
“真正最不看好这次谈判的,另有其人。”
财政司心头忽然一紧:“是谁?”
督爷冷冷吐出三个字:“祖国资本家。”
什么?
督爷又补充一句:“尤其是那些在港岛扎根的资本家们!”
财政司倒吸一口凉气。
督爷继续嘲讽道:“七四年的股灾,他们跑了一波。”
“这一次,他们又想故技重施,想趁着谈判失败前卷款走人。”
“没想到楚首富比他们更快一步,直接设了个圈套,让他们一个都没跑掉。”
督爷一脸失望地望着财政司:“你竟然没看穿这一层?”
“你实在难当重任啊!”
“你要明白,楚首富登顶之前,港岛的经济命脉全都掌握在洋行手里。”
“即便七四年有一批撤离了,他们依旧稳稳控制着港岛的根基。”
“如果港岛本地的大班们能齐心协力,”
“那楚首富的沽空单子,就是白送的礼!”
“可现实却令人失望,”
“楚首富的沽空一砸下来,直接击垮了大班们的意志,”
“他们立刻就认怂了!”
“连一点抵抗都没有!”
“就这么淡定地把一份大礼奉上,把祖家的脸都丢尽了。”
财政司脸色骤变。
督爷冷眼盯着他,“收起你那愚蠢的念头,要是你再惹怒楚首富,搞不好祖家会直接让你进赤柱蹲牢房!”财政司顿时冷汗直流!
洪兴召开例行会议。
气氛热烈,士气高昂。
楚凡看着众人神情,说道:“大家干劲挺足啊!”
靓坤笑着接话:“多亏凡哥带领,现在洪兴内部士气空前高涨。”
“尤其是二十个工地同时开工,简直震动全港。”
“这几天,不断有人拖家带口地来我们堂口申请加入洪兴。”
“尤其是家里有孩子的,更是争先恐后。”
巴基冷笑:“想进就能进?”
“我们洪兴是什么地方?”
“必须提高准入门槛!”
飞机笑道:“其实几个月前,慈云山堂口也是类似情况,天天有人求着加入。”
“不过最近反倒少了。”
“慈云山的情况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那边混的大多是年轻人。”
“如今这些小年轻反而成了家里的宝贝。”
巴基好奇:“为啥?”
“就因为他们能给家里买套房?”
飞机大笑:“不止呢,他们还能拿钱去上学。”
“成绩好的,还能拿堂口的奖学金,贴补家用。”
“这些小子现在一个个牛得很。”
“以前家长动不动就揍他们,现在全都当成心头肉宠着。”
“现在家长教育孩子,都拿洪兴的子弟做榜样。”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这些‘问题少年’居然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十三妹毫不客气:“现在经济不好,港岛人本就势利,见有利可图当然蜂拥而上。”
“但我们不能来者不拒。”
“咱们的堂口有大有小,但无论哪个,地段都是黄金地段。”
“不能让什么人都来享受这些好处。”
众人纷纷点头。
楚凡却淡淡一笑:“你们想多了,有人愿意加入,那就欢迎。”
“只要没加入其他社团,就可以进来。”
“数量不超过我们房子的承载上限就行。”
陈耀提醒道:“董事长,这样不会被人钻空子占便宜吗?”
楚凡微微一笑:“你们忘了件事。”
“不是谁都能真正住进我们的房子的。”
“必须是三十年供满的楼。”
“如果中途违反帮规,被逐出洪兴,房子就要收回。”
“等房子建好,这些条款都会一一签署。”
“想白占便宜?”
“我们洪兴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他们怎么忘了,楚首富虽然对兄弟大方,但对敌人可是毫不留情。
他这龙头之位,说白了,是杀出来的。
在洪兴众多堂主中,楚凡的江湖战绩看似不显眼。
他出道才一年多,手上直接杀的人远不如其他人多。
可真正跳脱江湖看,死在他手上的人数,连其他堂主加起来都比不上!
忠青社、洪兴内斗、股灾中的挑衅者……
三位数起步!
洪兴其他堂主,谁能与之比肩?最关键的是,很多都是被他“借刀杀人”间接除掉的!
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各位已经不是当年的小混混了。”
“你们现在都是老板。”
“每个人手上都有好几家公司。”
“千万别再用过去那种小打小闹的思维来看待问题。”
“那样子别人肯定觉得好笑!”
“在社会上打拼,最重要的是什么?”
“就三样东西!”
众人都朝说话的人投去目光。
楚凡轻描淡写地开口:“第一,是钱!”
“第二,还是钱!”
“第三,仍然是钱!”
“你们现在手里有没有?”
众人纷纷点头。
谁要是说没有,那真得良心不安了。
楚凡朝众人一指:“你们不光是有钱人,还一个个都是大腕明星。”
“发财了就要讲点品行,格局放大一点。”
“有空多看看书。”
第101章 熊猫盼盼
“我看你们读什么书都行,哪怕天天看花边杂志,也得看点文字!”
“好歹是公众人物,”
“说话不能太粗俗。”
“你们现在坐的位置不一样了,对自己的标准也得不一样。”
“位置决定想法。”
“坐在哪个位置上,就该说那个位置的话。”
“眼光放远点,咱们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呢!”
众人又都点头。
楚凡放松下来,顺手摸出几包特供烟,扔给飞机:“给大家分一下。”
飞机立刻起身,开始分发。
众人眼睛顿时亮了。
十三妹举手:“楚先生,能不能多给我一盒?”
其他人也巴巴地望着楚凡。
楚凡笑着摇头:“细妹姐倒是惦记我这烟呢!”
十三妹调皮一笑:“这可是国礼啊。”
他们回去专门打听过了。
这才发现楚凡抽的烟竟有这么大来头。
据说只有和老家关系密切的国家元首,才有机会获得一条!
注意,是一条!
根本不在市面上流通。
能拿到这种烟,就代表着有排面!
楚凡打了个响指,许正阳推门进来:“楚先生!”
楚凡吩咐:“拿两条特供过来。”
许正阳应声而去,很快拎了两条烟回来。
楚凡又从桌上拿了四盒:“给几位堂主分了,一人两盒。”
飞机有点为难:“老大,我这边……”
楚凡摆摆手:“你照分就是!”
十三妹站起来道:“楚先生真是够豪气!”
一众堂主也齐声道:“楚先生真够意思!”大家情绪高涨,比过节还热闹。
楚凡也忍不住感慨:“你们就这么想要?”
靓坤笑嘻嘻地说:“这可是国礼啊!”
“我拿回去也不抽,专程带到上流圈子显摆一圈。”
“让他们羡慕去吧!”
“哈哈哈!”楚凡摇了摇头,靓坤还是老样子,总爱玩这种小把戏。
十三妹乐呵呵地说:“我这会儿就发个朋友圈!”
众人一听,纷纷反应过来,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拍照。
陈耀提议:“各位,各位,咱们把烟摆在一起,”
“大家轮流拍照!”大家一想,有道理,单拍一盒哪够震撼?
摆在一起才叫场面!
楚凡看着这些大佬们忙活的样子,目瞪口呆。
仿佛时间错乱了一样。
其实智能手机已经在内部测试阶段,相关软件也都在运行。
多亏了老家送来的两台超级计算机,不然根本支撑不起。
可一旦智能机正式上线,该有的社交功能立马齐全。
熊猫软件瞬间就成了流量龙头。
楚凡掏出手机一看,好家伙,整个熊猫空间全是那几盒烟的照片。
点进去一看,全是今天拍下的烟的图。
“今天楚先生发了几包烟,谁懂行的来分析分析?”
楚凡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复杂神情,心里竟还有点小小的满足感。
……
其实楚凡早就从系统那里拿到了初代智能手机的技术资料。
但就算有了技术,想真正做出来也不是件容易事,需要一整套产业链配套运作。
楚凡名义上在新界开了两家工厂。
其中一家表面上是Vcd厂,实际上是组装车间。
另一家才是真正负责核心制造的工厂。
智能机最关键的芯片就在这里生产。
之所以把厂子设在新界,一方面是因为那里的地价便宜,更重要的是,方便取水。
芯片制造需要大量高纯度水。
必须经过提纯加工,才能用于生产。
而相关的净化设备也必须跟上。
否则,很容易造成土地污染。
港岛本来水资源就紧张,严重依赖内地供应。
新界离故乡最近,选在这里最为恰当。
除了初代智能手机的芯片问题,还得有内容配套的支撑。
要是缺乏足够的内容,智能手机也就是个拍照、聊天的工具罢了。
这背后,自然离不开超级计算机的支持。
等许正阳一回来,楚凡便迅速购置了两台超级计算机。
紧接着,初代网络就此搭建成型。
这是一个粗略却相对完善的网络体系。
说它粗糙,是因为第一批用户普遍缺乏经验,上传的内容五花八门、杂乱无章,标准参差不齐;
说它成熟,是因为楚凡凭借前世经验,提供了成熟的技术框架和模块分类,这套架构本身极具经典性。
原本应该是从电脑发展到手机的路径,在楚凡的推动下,被直接跳过了,直接从智能手机起步。
智能手机的面世,大大提升了上网的便利性。
为了推动智能设备普及,楚凡一口气在全球多个国家注册了上万项互联网标准。
其中包括一项原本应在两年后才被提出的“多协议路由器”专利。
这项技术的提前问世,直接导致原本准备大展拳脚的思科公司黯然退出历史舞台。
按照这个节奏发展下去,未来还将有更多原本可能崛起的互联网巨头在萌芽阶段就被楚凡扼杀。
目前,楚凡的初代智能手机正在内部测试阶段。
参与测试的单位,几乎都是楚氏集团的核心成员。
包括洪兴各派系的高层、百胜基金的重要人物、楚氏集团各部门的主管,甚至连洪兴那些正在念中学或大学的年轻一代也参与了测试。
可以说,覆盖了整个港岛的中坚力量。
此外,他还分发了一千台设备给洪兴各堂口的核心骨干,以及部分关系密切的帮会朋友,甚至还有几位警队人士。
楚凡很清楚,要做测试,就必须涵盖不同阶层的人群。
唯有如此,用户反馈和内容使用才不会单一化。
测试结果显示,最受欢迎的功能是“熊猫盼盼”。
“熊猫盼盼”是一款即时通讯软件,功能几乎和另一个世界的某鹅软件一模一样。
尤其是语音通话和多人会议室功能,特别受欢迎。
在港岛,无论是哪边要开会,只要打开“盼盼”,创建一个聊天室就能实现多人语音会议,方便至极。
要知道,在鹰酱那边,使用类似的会议系统,每小时要收上千美金!
而在“盼盼”上,这一切都是免费的。
唯一不足的是,目前只能在港岛范围内使用。
不少用户留言,希望这款软件能尽快推广到全球。
楚凡也已经计划联系老家那边,看能不能发射几颗通信卫星。
有人说鹰酱的火箭技术最先进?
楚凡对此不以为然。
他手头有《武器发展全史与制造模型》,里面记录了各种型号的火箭设计方案。
只要他花点时间整理一下,再让许正阳跑几趟,就不信老家的航天事业赶不上来。
看着一群洪兴大佬在会议室里拿着手机拍照发圈,楚凡不禁有些恍惚。
这场景,像极了当年刚步入社会时和朋友们聚会的模样。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各位,这是在开发布会吗?等会儿再玩,先开会!”
众人一听,纷纷放下手机,端正坐好。
楚凡微微一笑,问道:“大家觉得这手机用起来怎么样?”
十三妹立刻兴奋地回答:“太棒了!”
“我那一帮小妹都想入手一台。”
“只要价格不比大哥大贵,她们都很有兴趣。”
楚凡一愣:“大哥大?”
“现在大哥大多少钱?”
十三妹耸耸肩:“一万二港纸一台。”
楚凡有些惊讶:“这么贵?”
十三妹苦笑:“这还只是起步价。”
“我们堂口的姐妹收入已经算是高的了,想买个大哥大也得咬牙攒一阵子钱。”
“而且大哥大体积太大,男人拿着还行,女生拿着就很不方便。”
“这次我把智能机拿出来,当场就引起了轰动。”
“姐妹们都羡慕坏了。”
“更别说这手机功能多得不得了,听歌、拍照、打游戏、看电影,什么都能干。”
“简直就像神器一样!”
“还有个小妹跟我说,哪怕两万块她都愿意买!”
楚凡听后,有点惊讶:“你们堂口的收入这么高?”
十三妹摊手:“不是她们收入高,而是她们没钱才出来做这行的。”
“可是,那些小姐们的客人可都不差钱呢!”
楚凡明白了,原来是要用这些有钱人的钱。
“你们觉得定价多少合适?”
十三妹摊摊手:“咱们这款手机比大哥大好用十倍还不止。”
“一万五,绝对没问题!”
宾尼也表示赞同:“细妹说得对,一万五,我们堂口的人都能消化掉。”
大家纷纷表示没意见。
楚凡思索片刻:“那我就定在五千港纸。”
“咱们本地也是五千。”
“出口到别的地方,每台卖一万五没问题!”众人没有异议。
说到做生意,这些堂口大哥在楚凡面前根本不够看。
楚凡转向陈耀:“咱们工厂的生产能力跟得上吗?”
陈耀一脸自信:“董事长,您要多少台,我们都能保质保量地给您造出来。”
楚凡十分满意:“很好,我需要的是一百万台每月!”
陈耀脸色一变,差点没站稳。
连其他堂口的负责人也都傻了眼。
一百万台一个月?!
陈耀苦笑:“董事长,这个任务……”
楚凡疑惑地看着他:“怎么,太难了?”
陈耀实话实说:“这个目标几乎不可能完成。”
第102章 我们的目标很明确
“我们目前每月的极限是二十万台。”
楚凡皱眉:“二十万?这也太少了吧?”
“那你刚才还说要多少有多少?”
陈耀心里叫苦不迭。
谁能想到楚凡一开口就是一百万台?
他哪敢反驳,只能低头认错:“对不起董事长,我理解得不够到位。”
楚凡轻敲桌面,神情严肃。
洪兴的一众大佬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种场面,谁敢说话?
龙头的格局,不是他们能比的。
老实说,二十万台每月,在他们眼里已经是非常厉害了。
没想到楚凡不仅不满意,还觉得太少了。
除了佩服,他们还能说什么?
楚凡继续问道:“二十万台太少了,多久能提升产能?”
陈耀心里一紧:“目前工人数量不够,生产线也不足。”
“如果要提升到一百万台,至少需要六个月。”
楚凡点点头:“陈总,刚才我说得不够清楚。”
“所以你理解错了,也不算你的错。”
“这次就过去了。”
“既然你说六个月后可以做到百万台,我就信你一次。”
“如果做不到,年终奖就减半。”
“你有没有意见?”
陈耀松了口气:“没有,完全没有意见。”
楚凡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我等着六个月后,一百万台!”
陈耀连忙点头:“是,六个月后一定实现月产百万台!”
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楚凡再次强调:“你们不要老盯着港岛。”
“我早就说过,港岛只是个小地方。”
“我的目标从来不是港岛。”
“港岛多大?总共才六百万人。”
“我们要做的是全世界!”
众人都安静下来,认真听着。
他们可以打打杀杀,可在做生意方面,跟楚凡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每次听到他说“全球”,他们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自愧不如。
就比如这次,陈耀的工厂已经能做到二十万台的月产能。
他们已经觉得他很了不起了。
可楚凡呢?直接翻五倍,一百万台!
吓人不?当然吓人。
但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们才真正明白,楚凡的眼光,早已越过了港岛,投向了整个世界。
“二十万台确实不多。”
“甚至,连港岛都满足不了。”
众人一愣,二十万台还满足不了港岛?
楚凡反问:“各位觉得,港岛市场能消化多少万台?”
巴基皱眉思考:“手机这东西很私密,五千块的价格比大哥大便宜了一半。”
“一百万台应该是能卖出去的。”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楚凡却摇了摇头:“你们知道港岛固定电话入户数有多少么?”
大家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楚凡伸出一根手指:“九十万台。”
“换句话说,几乎每家每户都装了一部电话。”
巴基露出一丝笑意:“凡哥,一百万台应该够了吧?”
众人再次点头。
楚凡看了巴基一眼,摇头道:“远远不够!”
“你们忽略了一点——家用电话是公用的。”
“而手机是私人的设备。”
“只要手机有电,你就可以随时打电话。”
“无论你在哪儿,做什么,都能接通。”
“而且私密性非常高。”
“把入户电话乘以三,才是最基本的需求!”
巴基怔住:“两百七十万台?”
楚凡再次摇头:“三百万台比较稳妥。”
“只要经济能负担得起的成年人,未来都会有一部手机。”
“这是基本的社交和生活需求。”
“甚至有些人会拥有两台以上——当然,那是少数。”
众人都陷入了沉思,显然被楚凡的话打动了。
楚凡敲了敲桌面,继续说道:“二十万台听起来好像很多。”
“但光是满足港岛本地的市场,需要多久?”
“一年半!”
“这么长的时间才能满足本地需求,我们哪还有余力去拓展海外市场?”
陈耀低下了头,脸上泛起一丝惭愧。
靠!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激进了。
没想到还是差得太远。
楚凡站起身,一边数着手指,一边说:“我们的目标很明确。”
“港岛、美利坚、曰本、德国、大陆、韩国、东南亚、省岛、大陆……”
“我先说两个国家。”
“美利坚至少需要三千万台。”
“曰本最少也要五千万台。”
“加起来就是八千万台。”
“按照现在的产能,一年才两百四十万台。”
“满足这两个国家的需求,至少要三十年……”
“你们觉得这行得通吗?”
陈耀满脸通红,立刻站出来表态:“董事长,我一定在六个月之内,把产能提升到每月一百万台!”
楚凡打了个响指,笑道:“很好!”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生产线不够,就加!”
“人手不够,就招!”
“各堂口全力配合陈总的工作。”
“什么报纸摊、水果摊这些低效项目,统统裁掉!”
“支持陈总的工作,任何部门都不能推脱!”
众人齐声应允。
楚凡猛地一拍桌子:“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在场众人顿时一震。
越想越觉得这句话太有道理了!
楚凡正色道:“各位,时不我待。”
“想赚钱,就不能松懈!”
“马上行动!”
众人齐声答应,向楚凡一一行礼,然后迅速离开。
楚凡又打了个响指,许正阳走了进来:“楚先生?”
楚凡沉声道:“正阳,你回一趟大陆。”
许正阳神情一肃:“是!”
三天后,许正阳神情凝重地带着几件“小玩意”回到了海里。
说它们是小玩意,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两枚迷你火箭。
还有二十八颗同样小巧的卫星。
看起来就像是玩具。
可是在海里这边的神秘同志眼中,这些东西却意义非凡。
整整一个精锐部队全程护送,足以说明它们的分量。
神秘同志神情肃然:“楚先生有什么交代?”
许正阳郑重回答:“楚先生说这些都是模型,相关技术资料已经由从大陆过来的专家带回去了。”
“本来不需要实物对照。”
“但他说要在一年内投入使用。”
“所以特地送了这些模型回来。”
“这些模型都是按十比一的比例缩小制作的。”
“他说,大陆那边的人能看懂。”
神秘同志点了点头。
他当然懂!
上次那个bGm-109战斧巡航导弹模型,就被大陆的国宝级专家当成了宝贝!
因为结构完全一致。
他们甚至试射了一发,拆解了一发,还留了一发备用。
而测试数据让他们大为震惊!
那个小玩意竟然飞行了整整二百五十公里!
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同样令人震惊的是,漂亮国最新装备的“战斧”巡航导弹的所有核心技术,如今也已不再是秘密!
国内相关机构已经开始着手仿制!
在军工领域,那些遍布全球的专利制度根本不起作用。
没人会真正去遵守。
上次获取的技术资料,说实话,国内还在消化吸收中。
没想到楚凡这次又送来这么多“小礼物”。
神秘人士清楚,楚凡已经通过网络向国内传输了大量资料。
不过别误会,
那不过是两枚火箭和二十八颗卫星的设计图纸与参数而已!
这些却被国内的专家们当成了稀世珍宝。
他们一致认为,这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
为此,整个科研团队都激动不已,通宵达旦地投入研究。
许正阳继续说道:“楚先生在港岛推广互联网,已经成功研制出第一代智能手机。”
“眼下最缺的就是通信卫星。”
“他这个人对外国人没什么好感。”
“骨子里只信任自己人。”
“所以让我把模型送回来。”
“等这二十八颗卫星全部上天,就相当于布下了青龙、朱雀、白虎、玄武等二十八星宿。”
“楚先生的目标是一年内完成全部发射任务,”
“组建起完整的卫星网络。”
“这些卫星不仅可以通信,还可以导航。”
“换句话说……”
“全球任何一个角落,都将尽在掌握之中!”神秘人士心头一震,“楚先生这是要超越漂亮国吗?”
许正阳压低声音说:“我听他提过,漂亮国的GpS系统完成组网至少还需要七八年。”
“而楚先生打算换道超车。”
“提前部署二十八星宿,掌握标准制定权。”
神秘人士皱眉道:“那意思就是,我们一年之内要完成二十八次发射?”
“还必须确保成功率?”
“这个难度不小啊!”
目前就连漂亮国和北方老大哥都不敢轻易做出这样的承诺。
许正阳却露出一丝奇怪的神情,“楚先生并不是这么说的。”
“他的原话是……”
“我已经预估到会有两三次失败。”
“告诉国内,我需要的是时间。”
“钱不是问题。”
“允许失败。”
“毕竟一箭七星还是个新事物,失败两三次很正常!”
“同一批次的卫星多生产几颗就可以了。”
“费用我来出!”
神秘人士脱口而出:“一箭七星?”
许正阳点头:“楚先生就是这么说的。”
“我也不太懂是什么意思。”
“但我想,专家们应该能明白吧。”
第103章 我支持大D
神秘人士一脸震惊。
“一箭七星?一箭七星?楚先生真是敢想!”回过神后,他变得严肃起来,“我来给你解释一下。”
“让你清楚自己的任务到底有多艰巨。”
“但我只讲一次!”
“以后不再重复。”
许正阳立刻正襟危坐:“请讲!”
神秘人士低声说道:“所谓一箭七星,就是用一枚火箭同时发射七颗卫星。”
“将它们全部送入预定轨道。”
许正阳神情一震。
神秘人士语气凝重:“你应该明白了吧。”
“这二十八颗卫星,就是二十八星宿。”
“我也不瞒你。”
“你这次带回来的‘模型’,可不是玩具。”
“它具备真实火箭的所有功能。”
“卫星该有的性能它都有。”
“只是缩小了比例而已。”
“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它按比例放大!”
“这样,我们就能拥有真正需要的火箭和卫星了。”
许正阳心中震撼不已!
“那是不是意味着……”
“上次用飞机运回来的‘玩具导弹’……”
神秘人士叹息道:“那可不是玩具,那是bGm-109,漂亮国最新服役的超级武器——战斧巡航导弹!”
“作战半径高达两千五百公里!”
许正阳瞳孔骤缩!
心中一阵后怕。
幸好那次护送任务没有出任何差错。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突然又想起上次护送手机时带回的那一车资料。
该不会里面也夹杂着bGm-109的技术文件吧!
楚先生也真是胆大!
就不能多叮嘱几句吗?
还真敢放心让你一个人护送回来。
万一路上被人劫了,我这条命怕是也得交代了!
“你回来之前,把保密守则抄够一百遍!”那位负责人皱了皱眉。
许正阳大声应道:“明白!”
对方神情复杂地说道:“许正阳同志,你的档案和楚先生的一样,”
“被列为最高机密。”
“我再强调一次。”
“你必须像服从上级那样服从楚先生的命令。”
“尽全力保障他的安全!”
“楚先生不只是位爱国企业家,更是为国家国防做出重大贡献的人。”
“老首掌的评价一点不掺水分。”
“赤子之心!”
这四个字分量有多重,许正阳立刻接话:“请组织放心,我会用命护住楚先生!”
“绝不会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那人像之前一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许同志,多保重。”
许正阳庄重地行了个军礼。
年关将近了。
他这次也赶在年前顺利归来了。
再看楚凡的眼神,又多了一层敬意。
楚凡是顶尖的心理专家,对人心的洞察堪称一流。
自然看出了许正阳眼中的那份敬仰。
他笑着问:“你这次回去,”
“有人给你解释那几样设备的原理了吧?”
许正阳点点头,这事对别人要守口如瓶,但对楚凡完全没必要隐瞒。
楚凡笑了笑:“上面的意思呢?”
许正阳沉声道:“火箭和卫星太金贵了。”
“哪怕您给了容错的指标,那边也不打算真让它们出问题。”
“上面的同志说,有了您的资料和模型,制造卫星大概要三到六个月。”
“但具体发射时间,得看情况定。”
楚凡点头道:“我能理解。”
“就算发射火箭,也得看老天爷的脸色。”
“只要最后成功就行。”
他淡淡一笑:“我对老家的航天技术有信心。”
许正阳抿了抿嘴。
他始终搞不明白,自家老板怎么就这么淡定。
可楚凡是真的自信。
他知道将来家乡的航天事业会发展到何种地步。
放眼世界,几乎没有国家能比得上。
他也做好了卫星可能损失几轮的准备。
只要“二十八宿”能顺利升空、组网运行,前期投入再多钱,都能从西方翻倍赚回来。
楚凡好奇问:“你这次回去,比以前待得久不少。”
许正阳低声说:“我去看望了占米。”
楚凡问:“他干得怎么样?”
许正阳如实回答:“非常不错。”
“不过第一所学校还没建好。”
“他说这是示范工程,不能马虎。”
“工人都是本地招的。”
“质量方面倒是没出问题。”
“乡亲们都很热心,都抢着帮忙。”
“但因为是在偏远地区,一些材料不太好找。”
“砖厂、水泥厂、家具厂这些基本设施都没有。”
“占米遇到的困难不少。”
“不过他按照您的叮嘱,听取专家意见,都一一解决了。”
楚凡点点头:“占米为公司立了大功。”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只要我们捐助的学校里,有十分之一的孩子成才,千分之一愿意加入我们集团。”
“那我们未来几十年都不用愁了。”
许正阳听得一愣:“老大,您打算建多少所学校?”
楚凡坦然答:“我也不知道。”
“但前期这一百亿港纸,是必须花出去的。”
“之后,集团每年利润的百分之一都要投进教育。”
嘶!
许正阳倒吸一口冷气。
他已经不是当年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了。
对楚氏集团的体量,他很清楚。
最保守估计,每年利润都在百亿以上。
换句话说,每年教育上的投入,都以亿计!
楚凡看了他一眼:“别以为我拨给占米的那百亿港纸,都能用在建校上。”
许正阳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楚先生,要是有人敢从中动手脚,我自然会向上面汇报。”
楚凡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你想到哪儿去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正阳困惑地皱眉:“那你是想说什么?”
楚凡耐心解释:“你去占米那儿也看到了吧?”
“他选的那个地方,周边什么都没有。”
“就算要办学校,也得先建些小工厂带动起来。”
“其他几个点的情况也都差不多。”
“而且,我们不是盖好学校就完事了。”
“关键是怎么把孩子们带到学校去。”
“很多家长根本觉得读书没用。”
“尤其是对女孩子,很多家长更不看重。”
“这些都得慢慢引导。”
“在占米出发前,我就交代过,要尽量减免贫困学生的学费。”
“成绩好的孩子,还要提供奖学金。”
“每天中午给一顿营养餐,每人每天一个鸡蛋……”
“这些配套措施,都是要花大钱的。”
“单是盖学校,其实花不了多少。”
“真正花钱的,是后面这些。”
“这些要占总投入的八成以上。”
许正阳看着楚凡的眼神,慢慢透出敬佩。
楚凡哭笑不得:“你别这样看我。”
“我可不是什么救世主。”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自己。”
“家乡是港岛的根基,自然也是我自己的根。”
“我建学校,一方面想让家乡看到我的诚意。”
“另一方面,也是为将来楚氏培养人才。”
“港岛这么小,教育资源又少。”
“按统计学来说,家乡人口多,出人才的概率比港岛高上百倍、千倍。”
“而且这些孩子从小吃过苦,意志力不是这边温室里的孩子能比的。”
“再加上我们一路扶持,他们对我们也不会陌生。”
“一旦能进楚氏,自然不会有隔阂,会尽全力工作。”
“带来的效益,那可是十倍、百倍的回报!”他轻轻打了个响指,“所以,别把我想象得太伟大。”
“我做慈善,也是在为未来投资。”
“毕竟,我是个商人。”
许正阳却没有接话。
“楚先生,不管怎么说,家乡的孩子会因为您的行动受益。”
“评价一个人,是看行动,而不是看动机。”
“结果是好的,过程就不那么重要了。”他指着墙上那幅老人送的字,“赤子丹心。”
“这四个字,不是谁都能担得起的!”
“占米让我转告您,他现在虽然累,但很充实。”
“等这所学校建好后,有了经验,他打算同时启动一百所小学。”
“接下来,还要建初中、高中……”
“他已经彻底爱上盖学校这件事了。”
楚凡点点头:“人才是根本。”
“占米能这么投入,是好事。”
“不过,快过年了,也该回来休息一下了。”
他正要拨电话,忽然,电话自动响了。
是尖沙咀甘子泰打来的。
“龙头,和联盛的林怀乐放话要打进尖沙咀!”
和联盛的老大选举已经拖了三个月,还没结果。
候选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大d,一个是林怀乐。
大d在九区话事人里,实力最强,资金最足,后台最多,手下也最多。
相比之下,林怀乐略逊一筹,但他待人谦逊,懂得尊重长辈。
大d就不同了。
不仅脾气大,对长辈也不够尊重。
本来,长辈们是倾向于林怀乐的。
谁知道,串爆突然跳出来,一句话把局面搅乱了!
“打进尖沙咀?”
“我还说要打进月球呢!”
“他自己想找死,我不拦。”
“但要是拉着整个社团一起送死,那就另说了。”
“尖沙咀是洪兴甘子泰的地盘。”
“我支持大d!”
一群叔父都被吓得不轻!
和联盛别的不多,就是老狐狸多。
只要是叔父,一个个都是人精。
第104章 盯着我看干嘛!
论长辈的数量,和联盛在港岛社团里绝对数一数二。
串爆虽然嘴巴大,但也是一只精明的老狐狸。
他最会站队,谁都不得罪。
只要给钱,事情就办得干净利落!
哪怕后来邓伯亲自站出来,表示支持林怀乐。
也丝毫没起作用。
两派人马势均力敌!
局面陷入僵局!
没办法,谁叫林怀乐曾放出话说要带人打进尖沙咀?
这不就等于说他要跟洪兴正面开战吗?
要是光对上甘子泰,和联盛这边倒也不是特别担心!
可一想到甘子泰背后站着谁,和联盛那群老江湖立刻就打起了退堂鼓!
那可是楚凡,楚首富啊!敢动真格搞金融战,从祖家直接卷走一百亿英镑的大人物!要跟这种人作对……谁不打怵?
也不能不怵!
楚凡可是靠实力一步步杀出来的。
忠青社、东兴社现在在哪?
全都被楚凡连根拔起了。
得罪这种人,还想安稳过日子?
想得太美了吧!
所以,选举就一直僵着。
林怀乐听了龙根带回的消息,差点没站稳。
他哪想到随口一句吹牛,竟成了自己登上龙头之位的最大阻碍。
可事到如今,
他也退不了了。
一步退,那位置就彻底没了!
他咬咬牙,说道:“咱们都是出来混的,脑袋早就别在裤腰上了。”
“要是因为洪兴就在那缩手缩脚,那还混什么?”
“我一定要带人打进尖沙咀!”
龙根把这话又带了回去。
林怀乐这句话,一下子传开了!
在邓伯家里。
和联盛几位老叔又聚在了一起。
两派人各执己见,谁也不让。
串爆自然是挺大d——毕竟拿了好处,这是他的原则。
邓伯则支持林怀乐——他坚持要维持社团的平衡。
两人各带一帮人,谁也不肯退让!
串爆直接开口:“林怀乐不合适。”
“社团要的是平衡。”
“最重要的是懂得进退。”
“他本身实力不够,却要把整个社团绑在他战车上,”
“这样下去,只会把大家全拖进泥潭……”
“再讲什么平衡,前提是社团还能活!”串爆说到激动处,唾沫横飞,“社团没了,咱们这些退下来的老骨头还有什么用?”
“难道临老还要被仇家干掉?”
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串爆把话说得很明白,和洪兴撕破脸,就是死路一条。
不说别的,光洪兴那帮大佬身家加起来,就能把他们全埋了!
邓伯却一脸不以为意:“社团要讲平衡,不能一家独大。”
“大d原本就是九区中势力最强的话事人。”
“要是再让他坐上龙头,那就彻底一手遮天了。”
“谁都拿他没办法。”
“都说年纪越大,胆子越小。”
“我看你们就是这样。”
“谁混江湖时没吹过牛?”邓伯看向串爆,“你叫串爆,你说你没吹过牛?”
串爆冷笑道:“没错,我确实说过大话。”
“但我从没因为说大话送过命!”
“邓伯,你要是还偏袒林怀乐,我真担心和联盛能不能继续存在下去!”
邓伯摆摆手:“不过是一句牛皮话,能出什么大事?”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别人说的大话,也许只是吹牛。
但对洪兴放狠话,那是真的要死人的。”
众人脸色大变!
齐刷刷望向门口,只见洪兴的巴基和飞机走了进来。
邓伯脸色一沉:“巴基,你来做什么?”
“我们和联盛在选龙头,没请你们洪兴来旁听。”
巴基一脸不耐烦:“你以为我爱来?”
“我本来约了马会会长去赌一把的,”
“接到凡哥电话,立刻赶了过来!”
在场众人顿时心中一震:“凡哥?楚先生?”
巴基一脸不爽地看着在场叔父们:“你们搞错了,我们洪兴从不讲空话。”
“凡哥常说,出来混,最重要是讲信用。”
“你一次牛皮吹大了,别人就不信你了。”
“自打凡哥坐上龙头之后,我们洪兴就没说过空话。”
邓伯脸色阴沉:“巴基,你到底来这里想干什么?”
巴基吐了个烟圈,神情嚣张:“我身家十几亿港纸,可不是来陪你玩的。”
“我奉凡哥之命,来问问,”
“林怀乐说要打进尖沙咀,到底是真是假?”
在场众人,心猛地一沉。
邓伯冷冷回应:“这事,关你们什么事?”
巴基冷声说道:“尖沙咀的地盘,我们洪兴说一不二。”
“你说这事到底有没有影响?”
“老实跟你说吧,若不是凡哥压着,甘子泰早就带人杀过来了。”
“来,你说说看,有没有这回事?”
“要是有,你们赶紧选出龙头,准备应战!”
“要是没有,就清清楚楚地给江湖上一个交代。”
“要我说啊,根本不在乎你们到底有没有这个意思。”
“如果我说了算,我就当真有这回事。”
“打就打呗!”
“快点决定!”
“到底有没有,赶紧给个准话!”
邓伯正要发作,脸色铁青。
一旁的飞机却埋怨起巴基来:“基哥,老大可是交代过,说话别太冲。”
“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你身份地位这么高,动怒不合适啊。”
“让他们嚣张点,不是更好?”
“咱们新界不是正缺人手嘛。”
“干脆直接收拾了和联盛,工人不就都有了?”
巴基听后连连点头:“还是你明白凡哥的意思!”
和联盛那边的叔父们听了,个个脸色大变。
乖乖,这飞机好狠啊!一时间,他们看向飞机的眼神都变了!
这人真是心狠手辣!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串爆。
串爆被盯得有点发毛,心里烦得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看我干嘛?”
众人还是沉默,只是一直盯着他。
串爆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
“想让我出头去跟飞机理论?想得美!”
“想多了吧!”
“飞机现在又不是鱼头标的兄弟了。”
“我可不想惹这麻烦。”
当年飞机在和联盛时,跟的是鱼头标,在鲤鱼湾那一片混。
而鱼头标的老大,正是串爆。
两人因此有些交情。
别看串爆平时一副莽夫样子,其实他精得很,是个十足的老狐狸。
他心里明白得很——这个时候绝不能出头!
要是站出来替他说情,飞机可不会给他半点情面。
这种关系两个社团生死存亡的大事,哪容得下私情?
既然讲感情没用,
那串爆干嘛还要出头?
那不是白白糟蹋了情分嘛!
这等蠢事,他才不会干!
和联盛这边的叔父们盯了串爆半天,见他装傻充愣,装作看不懂大家的意思。
心里齐齐怒骂:“老狐狸!”
脸皮厚到这种地步,真是无敌了。
可串爆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叔父们也只能干着急,没辙。
邓伯无奈,只能开口:“飞机,你也曾是和联盛的一员,说话何必这么不留余地?”
飞机哈哈一笑:“邓伯,我没否认过我出身和联盛。”
“但……”
“我投靠洪兴的时候,可没亏待过和联盛。”
“我大哥楚先生可是给了鱼头标三百万港纸!”
“你说,我还欠和联盛什么?”
众人沉默。
确实,飞机一点都不欠。
当年那三百万的转会费,差点让所有人下巴都惊掉了。
要知道,和联盛选一个龙头都用不了这么多钱!
大d和林怀乐当初也不过花了两百万。
飞机确实问心无愧。
反倒是和联盛这边,有点像是把他卖了换钱……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邓伯到底是老江湖,脸皮够厚:“不管怎么说,你是从和联盛出来的。”
“你真的要跟我们和联盛翻脸?”
飞机笑了笑:“邓伯,您年纪大了,连是非都不分了?”
“是你们和联盛的龙头候选人林怀乐,在外面放话说要打尖沙咀。”
“怎么到你嘴里,倒像我们洪兴在欺负你们了?”
“您可是和联盛德高望重的长辈,”
“这话听起来,倒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这让我也挺难做的。”
“怎么说,我也是从和联盛出来的。”
和联盛这边的几位叔父脸色都青了!
飞机这话说得太狠了,半点情面不留。
但他的嘴还没停:“尖沙咀的太子哥也给老大打了电话。”
“林怀乐这么一说,太子哥脸上也挂不住。”
“他问我老大,这事该怎么办。”
“老大说,以前咱们还一起打过东星社,多少有些交情。”
“所以才让我来一趟。”
“说实话,老大最开始是想请顶爷来的。”
“是我劝住了,才改请基哥。”
洪兴这边的几位叔父又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了串爆。
这回串爆终于忍无可忍。
“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凡哥的拜门大哥可是靓坤!”
“盯着我看干嘛!”
和联胜这边的几位长辈这才反应过来——飞机早就加入了洪兴,现在他的新拜门大哥是楚凡,背后的顶头上司更是靓坤。
巴基忍不住抱怨:“唉,早知道就该让靓坤来处理这件事。”
“我这个人太老实,不太会搞这些事。”
和联胜一众叔父差点气得吐血。
这巴基的脸皮得有多厚,才说得出口这种话?
第105章 个个心眼比针还小
当初跳得最凶、喊着要跟洪兴干到底的不就是你吗?
可再一想,却又觉得他说得没错。
靓坤这人,江湖上谁不知道?他可是个疯子!
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叔父们代表着资历深、年纪大,见识也广。
靓坤那家伙是出了名的狠人,兄弟照杀,老大照砍,连自己的父亲都敢动,才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要是他真来了,说翻脸就翻脸,直接动手都不奇怪。
和联胜这边的叔父们一个个都乱了方寸。
飞机有点不耐烦了:“刚才基哥提的条件,你们也都听清楚了吧。”
“要是林怀乐有这魄力,那就赶紧选个龙头出来,咱们干一场!”
“我也明说了,洪兴在新界的工厂正缺人手。”
“你们和联胜上下几万人,刚好能补上。”
“要是不想打,那就让林怀乐在江湖上公开道歉。”
“咱们都是混的,别整那些虚的。”
“我就问你们一句——”
“当有人要灭你们和联胜的时候,”
“你们还能坐得住吗?”
和联胜一众叔父脸色大变。
如果真像飞机说的那样出了事,和联胜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社团的尊严,不容践踏。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都得站出来维护!
串爆低声提醒:“邓伯!”
邓伯猛然回神:“两位既然来了,也不急着走,坐下来喝杯茶吧。”
巴基和飞机对视一眼,笑着点头:“叨扰了。”
邓伯环视众人,缓缓开口:“做龙头,能打敢拼固然重要,但更关键的是懂进退!”
“我选大d!”
他直接放弃了林怀乐,转而支持大d。
立场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串爆立刻举手:“我支持大d!”
龙根这时也表态了:“我也选大d!”
他已经看明白了,不管选谁做龙头,就是不能选林怀乐。
选他等于和洪兴开战。
想想最近那些跟洪兴开战的社团,忠青社、东星社……一个个都落得什么下场?
老狐狸们毫不犹豫地把林怀乐卖了。
巴基笑呵呵地站起来:“恭喜和联胜新龙头诞生!”
“马会会长还等着我,我先走了。”
飞机也笑得满脸春风:“各位前辈,我们先告辞了。”
他们都清楚,和联胜叔父们的选择已经表明了态度——林怀乐已经被彻底放弃了!洪兴要怎么对付他,都跟和联胜没关系了。
两人悠哉悠哉地离开了。
龙根却憋了一肚子气:“咱们和联胜什么时候落到这地步了?”
串爆冷冷一哼:“现在才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要是不服这两人,刚才就该说出来!”
龙根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d兴致勃勃地来到邓伯家中。
邓伯正仔细擦拭着手中的龙头棍,不紧不慢地跟他闲聊:“以前通信不方便,大家不认识龙头,龙头棍就成了权力的象征。”
“现在哪还需要这些东西。”
“也就是个老祖宗传下来的老物件。”
“我之前那任龙头是蟑螂荣,那家伙不爱干净,龙头棍都生虫了。”
“我接手后还专门找人做了防虫处理。”
大d心里早就急了,想赶紧摸摸这根象征龙头的棍子。
可邓伯话还没说完,他只能强忍着听下去。
“当年我上位的时候,堂口外面锣鼓喧天,舞龙舞狮,连雷洛探长都亲自到场。”
“现在,哪还敢这么张扬。”
大d连连点头。
邓伯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咱们和联胜的规矩,一向讲究平衡。”
“按老规矩,本该是选阿乐,不是你。”
“你啊……太强势了。”
大d皱着眉:“那你们为啥最后选了我?”
邓伯叹了口气:“串爆讲过一句很在理的话。”
“社团要顾及均衡,但更要活下来。”
“林怀乐想带我们冲尖沙咀,那可是要跟洪兴对着干!”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大d冷哼一声:“邓伯,林怀乐没这个胆量。”
“脑子进水的才会主动去招惹洪兴。”
“人家随便一个堂主,身家都比咱们和联盛加起来还多。”
“跟洪兴拼?”
“怕不是他发烧说胡话吧!”
“这就是在吹牛,好让各位叔父支持他。”
邓伯反问:“要是有人在外面放话说要动你荃湾的地盘,你打算怎么办?”
大d脸色一沉:“谁敢?!”
“谁要是真敢放这种话,我就让他从江湖上消失!”
邓伯叹了口气:“没错,谁要是扬言要灭我们,按江湖规矩,就算我们做了他,也没人能说什么。”
“洪兴就是这么想的!”
大d一愣:“洪兴派人来了?”
邓伯奇怪地问:“串爆没告诉你?”
大d摇头:
……
“我还没见到他,不过今晚八点半有个饭局,叔父们帮我庆贺一下。”
“邓伯要不要也来?”
邓伯摆摆手:“我就不去了。”
大d有点奇怪:“难道你没投我一票?”
邓伯笑了笑:“你可是全票通过的,我怎么可能不投你。”
“只是我年纪大了,现在遛个狗都喘得厉害。”
“爬个楼梯都快把我老命要了。”
“现在来祝贺你,不也是一样的嘛。”
大d嘟囔着:“这样我面子上也不太好看。”
邓伯把龙头棍递给他:“洪兴来的是巴基和飞机。”
“他们说,甘子泰听了林怀乐那番话,原本是打算直接带人杀过来的。”
“不过被楚首富拦住了。”
“他说看在当年一起对抗东兴社的情分上,给咱们一次机会。”
“要么你们选了龙头出来,真跟林怀乐开战。”
“要么让林怀乐在江湖上公开认错。”
“否则,洪兴就真要动手了。”
大d一时间愣住了:“要和洪兴打?”
邓伯苦笑道:“怎么可能呢?”
“我们根本不是洪兴的对手,真要打起来,第三个被端的就是咱们。”
“而且我们这边理亏。”
大d再迟钝也听明白了,脸色瞬间变了:“邓伯,你的意思是让我对付阿乐?!”
邓伯轻声说:“不下狠手,站不住脚。”
“阿乐这人在社团里关系网很深。”
“别看他现在被踢出了公海。”
“只要他一联系各位叔父,谁又能真的拒绝他?”
“洪兴的龙头楚首富,心胸倒是宽。”
“我倒是不担心他。”
“我担心的是洪兴那些堂主。”
“陈耀、靓坤、宾尼这些人……”
“个个心眼比针还小。”
“要是林怀乐的事拖太久,”
“我们和联盛早晚被他拖下水。”
大d深深看了邓伯一眼,这老头真是够决绝。
之前他明明一直站在林怀乐那边!
不然也不会僵持三个月才选出话事人。
照理说支持了林怀乐这么久,应该有些情分。
没想到他给出的第一个建议,居然是让大d除掉林怀乐!
不愧是社团里最有分量的叔父。
平时笑眯眯的像弥勒佛,可一旦出手,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大d笑着点头:“邓伯,你的话我一定听。”
“我今晚庆贺一下,明天就让长发办事。”
干掉林怀乐?
当然没问题!
这家伙竟敢跟他争话事人,就该有这个下场。
不过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不宜动刀动枪。
邓伯点头:“对,今天是你正式上位的日子,不宜见血。”
“那就明天。”
“你要是能亲自打个电话给楚首富解释几句,那就更好了。”
大d心情不错:“邓伯,真不来吃个饭?”
邓伯摇头:“我这身子,实在爬不了楼梯。”
大d嘴角一扬,露出一丝笑意。
爬不了楼梯?
骗谁呢!
你这房子就建在高坡上,每天上下得走多少阶!
但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大d心情轻松地向邓伯告别,拿着龙头棍上了车。
车子刚启动,他忽然看见前方闪过一个人影。
大d微微一愣:“咦,那是谁?”
“这背影怎么这么像他?”
“别想了,赶紧联系下楚先生。”
“邓伯说得没错,得先向联盛那边表个态。”
“要不然后让林怀乐这混蛋拖下水,那就麻烦了!”大d走到车边,拍了拍车门,神气十足地说:“长发,有骨气!”
长发应了一声,转身就走,直奔有骨气而去。
大d走后,邓伯又开始泡起了工夫茶。
可茶泡好了,他却没了喝茶的心思。
谁能想到,自己忍了三个月的林怀乐,竟然会在最关键的时候说出那样的话?那一句话,简直要了他的命!
在邓伯眼里,敢放出话要打到尖沙咀的林怀乐,已经是死人一个。
他已把林怀乐彻底抛在脑后。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大d的问题。
和联盛讲求势力均衡,如今林怀乐出局,大d上位,那么两年后,还有谁能够跟大d抗衡?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邓伯头也不抬,淡淡地说:“进来吧。”
一个人走了进来。
邓伯抬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与此同时,大d兴致勃勃地拿着龙头棍走进了有骨气。
社团里差不多一半的叔父都到场了。
串爆笑呵呵地迎上前来:
“我就说嘛,龙头肯定非您莫属。”
第106章 破案高手
“恭喜雷生,荣登和联盛新一届话事人!”
大d哈哈大笑:“感谢各位叔父赏脸,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这话要搁平时,他是绝不会说出口的。
因为在大d心里,拿了你的钱,就得给我办事。
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像龙根这种识时务的,到最后投了他一票,他才没追究。
不然,他肯定不会放过!
串爆等人纷纷奉承,拍马屁拍得不亦乐乎。
大d笑着说道:“咱们先别急着吃喝,我得先打个电话给楚先生。”
串爆一愣:“你是说,打给楚首富?”
大d一句话就把邓伯给卖了!
“今天我去邓伯那儿取龙头棍的时候,”
“他说林怀乐虽然已经被我们流放到了公海,”
“但他这个人滑头得很,和叔父们的关系也不浅。”
“要是他去求叔父们帮忙,叔父们还真不好拒绝。”
“所以邓伯让我动手。”
串爆听得眼皮直跳!
邓伯这老家伙,真是够狠!
扶持了林怀乐三个月,说舍弃就舍弃,一点情面不留。
这种心机,一般人还真玩不过。
几位叔父听了也暗自心惊。
大d接着说道:“不过,今天是我上位的好日子,”
“不能见血。”
“邓伯也同意了,不过让我先打个电话给楚先生,表明一下我们和联盛的态度。”
串爆立刻附和:“对对对!”
“邓伯真是老谋深算!”
“洪兴可不是好惹的社团,他们真要动起手来,那是雷霆万钧,”
“根本不会给你留任何还手的余地。”
“忠青社、东星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雷生,这事得快点办,越早越好!”
大d点头称是,随即拿出大哥大,拨给了飞机。
为什么不直接打给楚凡?
因为楚凡的联系方式不是谁都能有的。
巧就巧在,飞机此刻就在楚凡身边。
电话那头传来楚凡略带疑惑的声音:“大d,你不是在庆祝吗?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大d难得放低了姿态:“楚先生,有些事我得向您汇报一下。”
堂堂和联盛的龙头,语气竟如此谦卑。
可围在大d身边的众人,没人觉得丢脸。
毕竟,对方是洪兴的龙头,港岛首富!
很多人连他的电话号码都无缘得知。
而大d只打了一个电话就找到了他,已经很不简单!
楚凡轻声一笑:“有什么事,你说吧。”
大d认真地说道:“林怀乐打着和联盛的名义,妄图跟洪兴对抗,这在我们看来,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们和联盛的各位叔父一致决定,撤销他九区话事人的身份,并将其驱逐出港,流放公海。”
“林怀乐所做的任何决定,都不能代表和联盛。”
“我们会在明天正式行动。”
楚凡语气有些意味深长:“邓伯知道这事吗?”
大d老老实实回答:“是他亲自提议的。”
楚凡一时语塞,沉默片刻后说道:“大d,刚刚我接到了许警司的电话。”
大d一怔:“许警司?就是负责我们和联盛那边的那个?”
楚凡点头:“没错,就是他。”
“有一件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大d一脸茫然:“啥事啊?”
楚凡语气低沉:“许警司刚刚通知我,邓伯出事了!”
啥?
大d瞪大眼睛:“邓伯死了?!”
整个场合一瞬间炸了锅!
串爆惊得嘴巴都合不上。
邓伯竟然死了?和联盛内部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反而是从洪兴的人嘴里听到的。
串爆又惊又怒。
难道是洪兴动的手?
不太可能吧!
要动手,他们应该冲着林怀乐去才对。
杀一个已经退下来的老头,能起什么作用?
大d赶紧按下免提键:“楚先生,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凡语气平静:“这事不是我们做的。”
“你离开的时候,邓伯不是还好好的吗?”
大d连忙点头:“对啊!我走的时候他还在喝茶,精神很好。”
楚凡缓缓说道:“林怀乐放出话来说要攻占尖沙咀,我们这边确实有人想给他点颜色看看。”
“但规矩是规矩,我们不会乱来。”
“你们和联盛的龙头还没正式选出,我们不可能先动手。”
“许警司知道我们之间有点摩擦,所以特意打了电话提醒。”
“我跟他说的话,也跟你说一遍。”
“这事不是我们干的。”
“邓伯都退下来了,又不是我们的仇家,没理由杀他。”
“要是动手,也该轮到林怀乐。”
“看在你特地打电话问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
“如果你找不到真凶……”
“那你就是最可疑的人。”
大d脸色一变:“我可是全票当选的龙头,我杀他图啥?”
楚凡淡淡道:“那你得想想,谁从这事里得到的好处最大?”
“那个人,就是凶手。”
说完,电话就挂了。
大d心里一阵发堵。
邓伯怎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出事?
这不是坏了他上任的好日子吗?
串爆忍不住问:“雷生,这事不会真是你干的吧?”
大d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我杀邓伯干嘛?”
“我刚当上龙头,他可是投了我一票的!”
“我杀了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串爆这才松了口气:“不是你做的就好。”
大d气不打一处来:“这哪是‘就好’的事?”
“我刚坐上龙头的位置,叔父就被人干掉了!”
“外人怎么看我们和联盛?!”
他一脸烦躁。
串爆和其他叔父也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大d动的手,他们就不怕。
否则他们真的得连夜搬地方了。
串爆回过神来提醒道:“雷生,你从邓伯家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碰到别人?”
大d愣了一下:“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我离开邓伯家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那个人我认识。”
“是个熟面孔。”
串爆赶紧问:“会不会是有骨气那边的人?”
大d摇头:“不,不是那群人。”
“那个背影我很熟悉。”
“甚至有点讨厌。”
“但肯定是我们社团的人。”
串爆皱眉:“你跟谁有过节?”
他突然睁大眼睛:“林怀乐?!”
大d猛地一拍大腿:“对!就是林怀乐!”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邓伯……竟然是被林怀乐干掉的?
啪!
大d一掌拍在桌上:“给我放话出去,一定要找到林怀乐!”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楚凡把手机递给飞机。
一旁的骆志明好奇地问:“楚先生,真的是林怀乐下的手?”
楚凡点点头:“邓伯是和联盛最有分量的叔父。”
“虽然他们叔父不少,但真正有分量的只有邓伯和串爆。”
“谁没事会去动一个已经退休的老头?”
“这些叔父平时也不管事,只有在龙头选举时才有点话语权。”
“就算是敌对社团想给和联盛找麻烦,也不会拿邓伯开刀。”
“根本没意义。”
“要动,也得动九区的话事人。”
“除了他们自己人,我想不出谁会恨邓伯到这个地步。”
“和联盛的九区话事人一向都很自由。”
“不想听龙头的话,就可以当没听见。”
“就像之前那一届,他们的龙头阿吹召集大家,九区的头目压根没人搭理他。”
“那么,对邓老先生有杀意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现任龙头大d。”
“另一个是林怀乐!”
“大d这人性格直来直去,心里藏不住事。”
“如果真是他动的手,他根本不会否认。”
“再说,他也没有动机!”
“正如他所说,”
“他是全票通过的和联盛龙头,干嘛要去动邓老先生呢?”
“既然不是大d干的,那答案自然就指向另一个人了。”
骆志明沉声开口:“林怀乐!”
楚凡也点头附和:“没错,就是他!”
“当初邓老支持了林怀乐整整三个月,结果最后却转而支持大d。”
“对林怀乐来说,这就是一种背叛。”
“他不会去想,是因为自己讲了狠话,才让邓老改变了立场。”
“他只会觉得——”
“邓老骗了他!”
楚凡顿了顿,接着说:
“光凭这一点,还不足以让他动杀心。”
“真正让他无法接受的是,”
“他当时放出话后,洪兴对和联盛施加了压力。”
“和联盛的一帮长辈,干脆利落地把他踢出了公海。”
“这在林怀乐眼里,简直无法忍受!”
“所以……”
“他对邓老动手,也就不难理解了。”
骆志明、许正阳等人纷纷点头。
楚凡想了想,又说道:“也许林怀乐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杀人。”
“他只是心里憋着一口气,想找邓老当面说清楚。”
“可邓老已经退休了,一把年纪,”
“身子骨比遛狗还吃力。”
“两人争执之下,林怀乐一时控制不住……邓老不死也得重伤!”
众人再次点头。
骆志明感慨道:“楚先生,你这番分析合情合理,逻辑也顺畅。”
“你要去当警察,恐怕是个破案高手。”
楚凡笑了笑:“阿骆,你也得注意下说话方式。”
第107章 新联盛的老大
“你现在不是警察了,是新联盛的老大。”
骆志明耸耸肩:“没事,金爷和昌哥都挺理解我。”
飞机有些惊讶:“阿骆,你以前真是警察?”
骆志明平静地说:“是,但现在不是了。”
“自从我进去过一次,就知道再也回不去警队了。”
“现在嘛,更不可能了。”
飞机好奇地问:“你付出这么大,值得吗?”
骆志明大笑:“在哪都一样。”
“我现在是新联盛的龙头,这次来,是为了请楚先生帮忙。”
楚凡摆摆手:“什么事?”
骆志明站起身,深深一鞠躬,语气诚恳:“我想带着新联盛走上正轨。”
“也希望能在洪兴庇护之下,”
“希望楚先生能给个机会!”
飞机看着骆志明的眼神有些不同。
凡是看过《边缘行者》的人,都会佩服骆志明一句:“真有胆色!”不管他是不是警察,能在那种时候站出来,就值得江湖敬重。
讲义气,不是靠嘴说的,是靠行动去证明的。
骆志明哪怕曾是警察,也是个江湖人都认可的硬汉。
楚凡问:“你是想带新联盛走上正道,这是你的想法,还是整个组织的共识?”
骆志明毫不犹豫:“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金爷、昌哥都不反对,辉煌也支持。”
“时代变了,江湖也不一样了。”
“再不走正路,以后想回头都难。”
楚凡打了个响指:“很好!”
“我欣赏你这股担当。”
“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我在新界有两个工厂,正缺大量人手。”
“实话说,你们新联盛三万人填进去都不够。”
“你有多少人,我就要多少人。”
“你放心,我会付工资。”
“不过,你怎么能保证他们跟你一样,真心想走正道?”
“事先说好,只要进了我的工厂,中途逃跑,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不是开玩笑。”
骆志明胸有成竹:“楚先生,我们新联盛打算向您购地,学您盖楼。”
“当然,好地段我们买不起。”
“但一些便宜的地,我们还是能拿下几块的。”
“愿意跟着我们堂堂正正干的兄弟,有机会住上千平豪宅——当然,前提是要分期供上三十年!”啪!
楚凡打了个响指,说道:“很好!”
“我就欣赏做事有章法的人。”
“明天你去楚氏集团大楼,和方婷总裁详谈细节。”
骆志明喜出望外,连忙躬身:“谢谢楚先生!”
他也很懂事,立刻识趣地告辞离开。
飞机忍不住问:“老大,我们不打算动手吗?”
楚凡反问:“动什么手?”
飞机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林怀乐的事啊!”
楚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飞机,你不再是街头小弟了,你现在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怎么说也是慈云山分公司的头面人物,怎么还总惦记着这些事?”
飞机辩解道:“可是……”
楚凡摆摆手:“你现在身家也几十亿了。”
“还亲自动手对付街头混混,也太掉价了。”
“林怀乐不过是和联盛扔进海里的一个无名小卒。”
“他算个什么东西?”
飞机顿时感到羞愧。
这一年他地位飞升太快,总是忘了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街头混混了。
他还没完全适应如今的身份,有时候还会做出一些与身份不符的举动。
正说着,许正阳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电话,神情有些异样:“楚先生,督爷想见您!”
督爷要来见?
飞机心里一阵得意。
这才是我老大该有的排场!
以前在港岛,督爷想见谁还用“求”字?
楚凡皱眉:“他来干什么?”
许正阳平静地问:“楚先生,需要我回绝他吗?”
飞机差点没把眼珠瞪出来!
好家伙,连督爷都能挡在门外?
之前听武兆南和卓可乐说许正阳曾让督爷在门口等了半小时,他还半信半疑。
现在看来,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许正阳倒是不以为意。
海里给他的命令很明确:一切听从楚先生安排。
楚凡的意志高于一切。
相比起楚凡,督爷又算得了什么!
要是楚凡一声令下,让他干掉督爷,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拒绝个督爷?毫无心理负担!
楚凡沉吟片刻:“让他上来吧,怎么说也是一方大员。”
“我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许正阳点头:“是。”
“楚先生同意了,你可以上来。”说完,楚凡一挥手,飞机带着卓可乐退到屋外。
许正阳静静地站在楚凡身后。
楚凡笑着道:“放松点,不就是一个港岛总督嘛。”
许正阳答道:“我不是怕他,我在乎的是楚先生。”
“您身边总得有人照应吧?”
楚凡笑着摇头:“这种小事不需要你来操心。”
“破晓那边情况怎么样?”
“已经完成了第一轮筛选。”
“都是从安保公司里挑出来的精英。”
楚凡微微一愣:“安保公司?”
许正阳心里一紧:“楚先生觉得有问题?”
楚凡摆摆手:“没问题。”
“我只是在想,老家退伍的兵那么多。”
“能不能从中招一些?”
许正阳沉默片刻,才道:“我也想过这条路,但后来放弃了。”
楚凡问:“为什么?”
许正阳坦诚道:“在海里时,神秘同志交代过,我们的身份极为隐秘。”
“海里和朝阳六村知道我们是谁,其他人并不清楚。”
“如果从老家招人,他们可能以为我们只是资本家的打手。”
“要是再遇上信仰坚定的,说不定还会把我们的信息传回老家。”
“那就麻烦了。”
楚凡一时无言。
老家和港岛确实不同。
从小就被灌输各种“对付敌对势力”的理论。
即便一辈子没用上,思维方式也跟港岛人不一样。
许正阳的顾虑很有道理。
真有人忠心耿耿,偷偷把破晓的情报送回内地。
而楚凡和许正阳的资料,在内地是绝对机密。
为了保护他们,连一些地方部门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一旦被发现,真可能为他们两人专门建档。
这简直要冤死人了!
楚凡赞许地说道:“你做得很好。”
“不过……”
“港岛这边的人信仰不够坚定,必须随时留心甄别‘破晓’成员的思想动向。”许正阳郑重地点头:“明白!”
楚凡继续问道:“‘破晓’现在具备战斗力了吗?”
许正阳点头:“可以执行任务!”
“只要目标在港岛境内,要追踪一个人的行动轨迹并不难。”
“如果时间充裕,他根本就没办法隐藏自己。”
“在大数据的支持下,他的一举一动都将无所遁形!”
楚凡问:“如果让你们找出林怀乐,需要多久?”
许正阳微微一笑:“十五分钟就够了。”
“我总算明白,您为何执意要从老家引进那台超级计算机了。”
“有了它的协助,”
“林怀乐过去七天的行踪我们都能掌握。”
“甚至,他在那段时间里去过哪儿、见过谁,我们也能一清二楚。”
“再加上手机的时空交叉分析,”
“要是我们出手抓他,他根本无处可逃!”
啪!
楚凡打了个响指:“很好,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许正阳微笑着说:“所以,推广智能手机已经势在必行。”楚凡嘴角微扬:“其实,我对陈耀的要求已经放得很低了。”
“一个月一百万台,已经是他们的极限。”
“但即便如此,想要覆盖整个美丽国,也得花上三年。”
“太久了!”
许正阳皱眉说道:“我曾陪同方总裁参观过两个工厂。”
“那两个厂的产能最多再提升百分之十。”
“陈总已经很尽力了。”
“除非增加人手、扩充产线。”
“即便加上新联盛的人手,恐怕还是不够。”
楚凡却显得不以为意。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我相信,陈耀一定会有办法的。”
许正阳愣了一下:“楚先生,您这话听起来,特别像老家的风格。”
楚凡哈哈一笑。
这话确实出自老家的经典语录。
人定胜天嘛!
楚凡想了想,说道:“你提醒下方总裁,可以通过官方渠道联系老家。”
“看看能不能在口岸那边建厂。”
“一年一千万台的产能还是太慢了。”
“我要建一个年产三千万台的大厂!”
许正阳有些惊讶:“楚先生,这样会不会步子迈得太大了?”
楚凡摇头。
“太大?”
“不!”
“光是美丽国就需要五千万台。”
“曰本五千万台。”
“祖家一千万台。”
“地堡一千万台。”
“这四个地方加起来就是一亿两千台。”
许正阳皱眉:“可这些需求满足之后呢?”
楚凡微笑着说:“正阳,手机是消费品。”
“一年一换,两年一换都很正常。”
“我们要培养他们换手机的习惯。”
“最好是每年换一次。”
“满足需求?根本不存在的!”
许正阳一脸疑惑:“我们的手机使用寿命只有一年吗?”
楚凡摆摆手:“不是!”
“正常来说,我们的手机至少能用十年以上。”
第108章 风险太大
“但我们得推动每年换新款的消费习惯,”
“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换新机。”
许正阳眉头紧锁。
这种消费理念,跟过去所推崇的节俭观念完全背道而驰!
楚凡却接着说:“你通过海里那边安排个时间,明年方总裁要访问海里。”
许正阳神色一凛,问:“是关于哪方面的事?”
楚凡吐出两个字:“稀土!”
督爷望着神情淡漠的许正阳,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就是这个家伙,曾让他在烈日下站了半小时军姿!
可恶!
可他脸上却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
许正阳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
那种气质,跟祖家那些被称为“歌德曼”的士兵如出一辙。
那些人个个都是兵王级的狠角色,杀人不眨眼的硬汉,把命令当圣旨。
换句话说,他们说什么,你最好听从,不然随时可能没命。
楚凡身为港岛首富,身边有一位兵王级别的保镖,完全说得过去。
督爷刚想跟楚凡打招呼,突然间,楚凡的身影在他眼中仿佛一下子拔高了几十倍!
主动技能“龙骧虎视”发动,全身气场直接拉满+99!
“领袖”这个被动天赋也同步生效!紧接着,“正义之眼”开启,威慑力再次暴涨+99!
一瞬间,督爷仿佛看到了地面上神国的代行者——教皇本尊降临!他心跳剧烈,像是要跳出胸膛!
他脸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从未想过,一个人竟能拥有如此惊人的威压。
眼前之人,根本不像人类,更像是神明。
都说华夏人迷信。
可相比之下,西方人才更执着于信仰。
在一元神教的体系下,所有能解释的、不能解释的现象,统统归结为神意。
压根不会去考虑其他可能。
督爷差点就跪下了!
楚凡给他的压迫感,甚至超过了教皇本人!
那种威严,真的是如山似海,令人窒息。
督爷的心砰砰直跳,紧张得不行。
他此刻的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了。
一旁的许正阳看得目瞪口呆。
“楚先生一旦摆出姿态,那种气场,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他当然感觉不到楚凡的震慑力。
一则他跟楚凡关系亲近;
熟人就算变了脸,也容易接受。
另一个原因是,“正义之眼”只针对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而督爷心里确实打着小算盘,
正好被这个技能克制。
楚凡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督爷就老老实实站着,连问都不敢问。
楚凡抽了根烟的时间,始终沉默。
督爷脸上满是汗!
许正阳服了:“以前说是我训督爷。”
“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军训’。”
“要是楚先生进部队,统帅千军万马都不是问题。”
等楚凡把烟抽完,才缓缓开口:“督爷,你找我有事?”
“什么事?”
他这一开口,督爷顿时像松了一口气。
仿佛刚才那几分钟的窒息感终于解除。
他差点就要转身逃走了!
幸好楚首富终于开口了。
督爷刚要说话,楚凡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想好了再说,我不喜欢虚伪的人。”
“有什么事,直接说。”
“别跟我扯那些祖家老一套的官腔。”
“不然,我身边这位许先生,很乐意请你出去。”
督爷心头一震,连忙道:
“楚先生,是祖家希望采购您的智能手机。”
楚凡微微一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的智能手机?”
“我记得我没送过给你们三司十三局试用吧?”
督爷老实答道:“但您送了一批给部分警员使用。”
“刚好被保安局的人看到了。”
“所以我也就知道了。”
楚凡脸色一冷:“我送的那些人,全是港岛的精英干将。”
“他们一向不被你们高层待见。”
“就算保安局真的看到了。”
“你觉得他们会把这种东西拿去展示吗?”
“看来你是不想说实话。”
“那这事儿,就没得谈了。”
督爷大惊,赶紧举起双手:“楚首富,我错了!”
“我说实话,是丰汇的楚大班告诉保安局的……”
“保安局视若珍宝,然后联系了祖家,再由祖家转告我。”
楚凡冷笑一声:“楚大班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可没请他试用过新机器。”
督爷立刻供出楚大班:
“听说是一个做塑料花生意的李家透露的消息。”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
许正阳立刻俯身:“楚先生?”
楚凡脸色冰冷:“我给楚大班面子,没动丰汇。
他倒好,给我惹麻烦。”
“告诉涛涛,让丰汇倒闭。”
督爷一听,大惊失色:“楚首富!”
楚凡冷眼一瞥,他顿时把满肚子话都咽了回去。
楚凡还没说完:
“那个李家,查清楚他们是怎么拿到手机的。”
“不是喜欢去祖家告状吗?那就送他们全家人去祖家。”
许正阳恭敬地问:“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楚凡摆了摆手,许正阳点头,转身大步离开。
督爷吓到魂飞魄散!
他知道,丰汇完了。
楚大班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哪怕现在给楚大班打电话示警,也已经来不及了。
丰汇银行,是一家历史悠久的外资银行。
总行设在祖家,港岛这边只是分支机构。
但正因是分部,才更容易被楚凡击垮。
一个敢向祖家发起金融战的超级富豪,又怎会在乎一家小小的银行?
至于做塑料花起家的李家,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楚凡几乎掌控了港岛的民生命脉,旗下企业少说也有五百间。
李家的生意,必然有不少与楚氏集团存在交集。
要拿捏他们,对楚凡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楚凡盯着督爷,眼神里透出明显的厌恶:“明明就是一笔再普通不过的商业合作,你们非要搞得神神秘秘。”
“既然你们喜欢玩神秘,那我就陪你们玩得更神秘一点。”
“看你们下次还敢不敢在我面前耍花样。”
督爷吓得差点站不住。
他再次体会到了楚首富怒火之下的压迫感。
楚凡语气冰冷地问:“祖家到底想要多少部手机?”
督爷心头一紧。
恨不得立刻回去抽保安局几个耳光。
人家楚首富这边,只要正常的商业合作就行。
你们非要搞得这么复杂,真是蠢得可以!
督爷低声答道:“祖家想要五千万部。”
楚凡冷笑一声:“五千万?祖家真需要这么多?”
“你们是不是打着中间倒卖的主意?”
督爷脸色一变。
我靠,楚首富怎么又猜到了?
楚凡自己也愣了一下。
没想到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语气越发冷淡:“祖家总人口才五千多万,不到六千万。”
“其中一半是孩子和老人。”
“你说说看……”
“一张口就要五千万部手机,这是什么逻辑?”
“难道连刚出生的婴儿也要用手机不成?”
啊?!
督爷脸涨得通红,像极了煮熟的大虾!
他心里暗暗发誓:回去一定要狠狠教训保安局一顿!
这馊主意到底谁出的?!
楚凡嘲讽地说:“因为你这愚蠢的操作,以后每月只能拿到一万部手机。”
“想买,就乖乖掏钱下订单。”
“再多?没门。”
楚凡端起茶杯,许正阳也冷声说道:“督爷,你可以走了。”
督爷心里憋屈得很,还想解释几句,但人家已经端茶送客了。
他哪里还敢多说半句?
真要是把楚首富惹毛了,恐怕连这点份额都保不住。
那可就亏大发了!
督爷一肚子火气回到车上,刚坐下就想起一件事,立刻掏出大哥大打给丰汇的楚大班。
楚大班可不是普通人。
他曾提出“以主权换治权”的主张,深受戴卓尔夫人赏识,因此在督爷府上地位极高。
“楚大班,大事不好了!”
“你的事被楚首富知道了,他现在震怒,要让丰汇破产!”
“你赶紧做点准备吧!”
楚大班语气冷淡:“督爷,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督爷吃了一惊。
楚大班声音低沉:“陈涛涛的百胜基金正在股市疯狂抛售我们的股票。”
督爷不解:“你们是银行啊!”
“难道还怕被狙击?反击啊!”
楚大班语气愈发无奈:“督爷,我们不是没有资金。”
“但那些钱,是储户的。”
“这个时候动用,风险太大。”
“为什么不能动?”督爷还是不明白。
“从股市上赚回来再还给他们不行吗?”
楚大班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这种操作。”
“可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敢动?”
“一旦动了,我们的大客户就会纷纷来提钱。”
“到时候就是挤兑潮。”
“我们拿什么去应付?”
督爷还想再说,楚大班突然激动地吼道:“动手的是百胜基金!”
“他们手上的现金,几乎等于整个股指市值的一半!”
“别忘了,他们连祖家都敢动!”
“陈涛涛根本就是个疯子!”
“你觉得他不会想到这些?”
督爷终于忍不住发火了:“哪个公司敢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
“他们打算放弃在港岛的生意了?”
连祖家支持的银行都敢动?
真以为自己是楚首富?
第109章 这种人就该死
楚大班脸色黯然,低声道:“整个楚氏集团啊……”
什么?
督爷的怒吼被生生打断。
他忽然想起了一段极为不堪回首的记忆——当年他的督府差点被断水、断电、断气、断电话……而那四家公司的老板,正是楚氏集团。
换句话说,就是楚首富手下的产业!
督爷心里一阵发紧,说不出的难受。
他心头隐隐不安,连忙示意司机加速赶往丰汇总部!
楚大班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我已经第一时间向集团总部求救了。”
“但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及时赶到。”
“不过依我看,就算祖家总部想派人支援,也远远不够。”
“恐怕整个丰汇都要改姓了。”
丰汇改姓?
这下督爷可真是被惊到了。
“不至于吧?”
楚大班神情惨淡:“有什么不可能的?”
“银行说到底,不过是个平台。”
“丰汇的主要业务对象是港府,还有就是存款业务,港岛百分之四十的存款都存在我们银行。”
“我们靠的是存款起家,将来也会因存款而倒台。”
“如果没有挤兑,我们就是金融界的巨无霸。”
“可一旦爆发挤兑潮……”
“那丰汇的信誉就彻底完了。”
督爷勉强一笑:“丰汇这么稳固,哪会那么容易发生挤兑?”
楚大班的声音里透着绝望:“陈涛涛在楚首富的指导下,早已是个老练的金融操盘手。”
“这种手段,他怎么可能不用?”
督爷还想安慰几句:“以丰汇的规模,几个人提钱,也撼动不了它……”
话没说完,他就说不出口了。
因为车子已经驶近丰汇银行所在的街区。
但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震惊——四面八方的人群正不断涌来,队伍已经排出了十几条街。
警队的巡逻车、防暴车陆续集结。
交通警的摩托也在飞驰而来。
每一名警察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督爷瞪大了眼:“这些人……怎么全都来了?”
那条望不到尽头的长队,看得他心里发毛。
楚大班苦笑一声:“督爷,你是不是奇怪,这么多人怎么能在上班时间聚集到这里?”
“其实没什么奇怪的。”
“楚氏集团掌控着港岛最基础的民生资源,也就掌控了港岛最多的工人。”
“这些基础看似不起眼,却是最根本的力量。”
“方总裁只要一个指令,丰汇银行就会被这些人彻底挤爆。”
督爷皱眉道:“丰汇可是港岛最大的储蓄银行,就算有人提钱……”
“又能怎样?”
楚大班声音仿佛飘在风里:“丰汇就破产了。”
督爷一惊:“怎么会?”
楚大班神色惨淡:“银行是拿储户的钱去放贷的。”
“而且我们放贷的规模非常大。”
“不然,怎么支付储户的利息和每年的分红?”
“为了维护祖家的利益,”
“我们贷款也是有选择性的。”
“很多支持祖家的人,几乎都是以极低甚至零成本获得贷款。”
督爷立刻想到了塑料花李家,心里一震。
他不禁对楚大班刮目相看。
果然不愧是戴卓尔夫人看重的人物!
一边赚钱一边还在为祖家培养亲信势力。
这份功劳,他一定要上报!
楚大班的声音继续传来:“所以一旦发生挤兑潮,我们根本拿不出钱。”
“接下来就只剩两条路。”
“丰汇要么换主人,要么直接破产!”
“督爷,永别了。”
“永别?”督爷一愣,忽然瞳孔一缩。
只见丰汇大厦顶上,一个身影正从天台一跃而下,手里还握着一部大哥大。
“不——!”督爷狂吼。
而在证券公司的大户室中,陈涛涛神情冷峻,手中的打火机一开一合。
方展博紧张得不行。
什么叫真正的高手对决?
这就是!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坐在证券公司的大户室里,去操控一家控股银行的命运!
没错,港岛最大证券市场的背后,正是丰汇银行!
他的手心全是汗。
叶天没告诉他,楚大班竟然是这种性格。
就连叶天都从未料到,竟有人敢如此大胆地试图吞下一家历史悠久的本土银行。
然而此刻……
眼看就要得手了!
陈涛涛从容自若地说道:“股市嘛,说到底就是一场资本的游戏。”
“我手里现金流最充足,外面还有强力后援。”
“彻底切断丰汇的后路。”
“就算他们想从内地总部调资金过来,也来不及。”
“港岛和内地毕竟有八个小时的时差。”
“就算要汇款,今天也不可能完成!”
“更何况,内地总部自己也乱作一团。”
“就算想帮港岛这边,也无能为力。”
助手方展博提醒了一句:“要防着丰汇向其他银行借钱。”
陈涛涛嗤笑一声:“百胜基金的背景,港岛的银行都清楚。”
“要是他们真敢插手,那就一并收拾了。”
“大不了连他们也一起拿下。”
方展博愣了愣:“涛涛,你对银行还真有怨气。”
陈涛涛坦然承认:“我对那些洋人银行确实没好感。”
“以前我可是鹰酱通宝银行证券部的副总裁。”
“结果却被他们无情地抛弃。”
“老大曾说过,总有一天我可能会买下通宝。”
“我当时还以为只是玩笑。”
“没想到今天我真的在收购一家银行。”
方展博语气坚定地说:“我们已经把股价从八块三拉到四块二了。”
“市值蒸发了一半。”
“丰汇逃不掉了。”
陈涛涛一边轻敲着打火机,一边淡淡地说:“当然逃不掉。”
“刚才方总裁打电话来,说已经安排好了。”
方展博微微一怔:“婷婷?”
“挤兑?”
陈涛涛嘴角微微上扬:“方总裁怎么会做这么直接的事?”
“她只是让人把消息传出去而已。”
“港岛的三家电视台、各个广播频道,都在不断播放这个消息。”
方展博倒吸一口凉气。
这跟方婷亲自下令去丰汇挤兑有什么区别?
根本没区别啊!
要说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
方婷只是暗示了一下,担心自己存款的员工自然会请假去处理。
而楚氏作为人性化管理的企业,当然会批一天假。
方婷自始至终都没让员工去挤兑,完全是他们自发的行为。
廉政公署就算想给她扣帽子,也找不到把柄。
陈涛涛手中的打火机转得更快了。
“楚大班遭到这样的打击,如果他还能不跳楼,那我真服他。”
方展博有点惊讶:“楚大班会跳楼?”
陈涛涛一脸冷酷:“像他这种人,自以为掌控一切,以操控别人为乐。”
“其实他不过借着银行这个平台罢了。”
“现在丰汇眼看就要易主,这种自诩为‘金融之神’的人最受不了。”
“跳楼是正常反应。”
“不跳楼才奇怪。”
“我就是在等……等他跳楼的消息。”
方展博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仿佛重新认识了陈涛涛。
“你是说,等楚大班跳楼?”
陈涛涛点头:“没错。”
“别看他叫什么‘大班’,说到底也不过是个银行经理,银行又不是他家的。”
“可他自己都搞不清自己是谁了。”
“我在通宝银行的时候,就听说过他的行事作风。”
“他在放贷时,常常设置各种难题,只有通过了,才肯给钱。”
方展博皱眉:“银行放贷不是只要做信用评估就行了吗?”
陈涛涛冷笑:“正常银行是这样,但他楚大班不是。”
“他是通过放贷来考察对方是否忠于祖国。”
“能通过他考验的人,他就会无条件提供大量资金支持生产。”
“通不过的,一分不给。”
方展博愤怒道:“他这是在扶持叛徒?!”
陈涛涛重重地点头:“正是如此!”
“他跳楼,我不但不会难过,反而会很高兴。”
方展博早已把那点同情抛到九霄云外:“这种人就该死!”
两人正说着,手机同时震动起来。
两人一打开手机,就在盼盼的小群里看到一条消息:“丰汇银行的楚大班刚刚从银行大厦跳了下去。”
“是督爷亲眼看的!”
陈涛涛一听,顿时兴奋起来:“继续往空头砸单子!”
“我要把丰汇的股价压到只剩个毛头!”
“各组注意,准备反手吃进丰汇的股票!”
楚大班跳楼的消息不到五分钟就在整个金融圈炸开了锅。
丰汇银行的股价根本拦都拦不住,一路狂跌!
转眼就跌到了一毛三!
陈涛涛学着楚凡的动作,打响了一个响指:“这个价位,有多少吃多少!”
百胜基金的操盘手立刻行动起来,市场上的流通股瞬间被扫荡一空。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突然弹出几笔巨额抛单——
有人正在大规模抛售丰汇银行的股票,数量以亿计!
追踪来源,发现是港岛市场上几家大券商在出手。
陈涛涛立刻拍板:“两毛钱一股,有多少收多少!”
于是,丰汇银行的股份迅速向他手中集中。
没多久,公告就出来了。
百胜基金已经持有丰汇银行45%的股份,成了最大的单一股东。
第110章 别做得太绝了
他冷静地掏出电话,拨通了楚凡的号码,语气恭敬地汇报:“老大,丰汇银行,我帮您拿下来了!”
“楚大班跳楼了!”
“我就站在边上,看着他拿着大哥大往下跳!”
“砰!”
“他的脑袋当场就炸开了,像西瓜一样碎了一地!”
“就在我的眼前炸开的!”
督爷一脸惊恐地对着保安局比划:“我当时正在和他通话!”
“谁也想不到,他会跳楼啊!”
保安局连忙安慰:“督爷,您别太难过……”
督爷猛地一推保安局,语气凌厉:“我是难过吗?”
“我是吓坏了!”
保安局愣住了。
督爷冷冷说道:“楚大班这个人,一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港岛呼风唤雨,说一不二。”
“连我的督署,他也是想进就进,想走就走。”
“他不是港府的人,也不是祖家的官员,却自告奋勇替祖家训练特工。”
“你告诉我,他凭什么?”
保安局赶紧回应:“他是丰汇银行的大班,也是港府的重要经济支柱。”
督爷冷笑一声:“他也配?”
保安局赶紧解释:“可他生前深受内阁重视,甚至能左右内阁的经济决策。”
督爷顿时火冒三丈:“所以我们的经济才一团糟!”
“一个银行职员,凭什么指点一个国家?”
保安局一时语塞,支吾道:“银行职员……?”
督爷讥讽道:“你有意见?”
“丰汇银行是他的吗?”
“大家都叫他大班,他自己也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别开玩笑了,他不过就是个银行的高管而已。”
“银行出问题,顶多就是经营不善,可他偏偏从银行大厦的天台跳了下去。”
“你知道这举动带来什么后果吗?”
“丰汇现在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连祖家总部都被迫和它划清界限!”
“他们只能这么做。”
“现在,丰汇彻底换了主人。”
“一个废物!”
保安局张着嘴,看着情绪起伏不定的督爷,心里满是寒意。
他说的没错。
楚大班不过是丰汇银行的一个职业经理人。
说白了,就是一个高级打工仔。
不知怎么的,就被推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落得如此下场。
督爷皱眉道:“你知不知道,用我们老家的话,怎么形容楚大班这种人?”
保安局摇头。
督爷冷冷地吐出八个字:“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保安局听得一头雾水。
督爷前言不搭后语也就算了,对楚大班的态度前后反差太大,实在让人费解。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督爷,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督爷目光一冷:“对谁?”
保安局低声说:“楚首富。”
督爷脸色铁青得吓人:“为何要动楚首富?”
保安局理所当然地答道:“他掌控的智能手机业务……还有最近针对丰汇的突然动作。”
“要不要安排人查一查?”
“您放心,我绝不会打草惊蛇!”
督爷手扶着文明棍,冷冷地盯着保安局长。
盯得对方一头雾水。
“督爷,这……”
督爷脸色难看地问道:“丰汇易主都三天了,你还不知道楚首富为什么突然出手?”
保安局长瞳孔一缩:“您知道?”
督爷顿时火冒三丈!
手中的文明棍毫不留情地朝保安局长身上招呼。
对方惊骇不已,只能拼命躲闪。
督爷边打边怒吼:“你说楚首富为何突然收购丰汇?”
“这全是我听了你这蠢货的建议,亲自去楚府拜访之后才发生的!”
“有钱人最恨有人暗地查他们!”
“你和那个楚大班,竟然私下调查楚首富?”
“你的理由连我都骗不过,更别提骗过他了!”
“他当时就动了真怒!”
保安局长脸色大变:“什么?!”
督爷看到他这副模样,更加恼火!
不只是恼火,更是害怕!
手中的文明棍挥得飞起!
他一边打一边吼:“楚首富亲口说,如果按正常商业来往,看在我督爷的份上,多少会给点面子。”
“但若想耍手段,那是绝不可能容忍的!”
督爷气得咬牙切齿:“要是在西方,你敢调查一个首富,随时都可能没命!”
“千万别得罪有钱人!”
“除非你比他还有钱!”
“这是铁则!”
“为什么在港岛,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犯这种错?!”
保安局长刚想开口解释:“港岛人不一样……”
“他们比较……”
督爷直接打断他:“楚首富当然不一样!”
“那是敢对祖家发动金融战的狠角色!”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赢了!”
“百亿港纸的教训你还想再来一次?”
保安局长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督爷喘着粗气,拄着文明棍。
打人真是个体力活。
他年纪大了,有点吃不消。
他阴着脸问保安局长:“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说话做事,有些不太对劲?”
“颠三倒四的?”
保安局长想点头又不敢。
督爷冷哼一声:“不用你说,我自己也清楚!”
“那是因为被吓的!”
“那天,我把你那狗屁不通的理由说出口之后。”
“楚首富当场就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然后他给陈涛涛打了个电话。”
“内容只有一个——要么收购丰汇,要么让它破产!”
什么?!
保安局长差点惊掉下巴。
他一直搞不懂楚首富为何突然出手。
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
督爷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神情颓然。
“楚大班死得不冤!”
“他在背后查楚首富!”
“他以为自己是谁?”
“一个银行的小经理,竟然敢干连祖家都不敢干的事!”
“这就是得罪楚首富的下场!”
保安局长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心跳快得吓人。
因为……他也参与过调查楚首富的行动。
督爷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蠢货!”
曾经属于楚大班的办公室,如今换了主人。
陈涛涛终于从证券公司大户室搬了出来,有了自己的大办公室。
顺便说一句,丰汇银行持有证券公司六成股份。
也就是说,陈涛涛不仅当上了丰汇银行的大班,还成了证券公司的真正掌控者。
此刻,他正坐在原属于楚大班的办公室里,会见一位访客。
这位客人姓李,原本做塑料花起家,后来也涉足地产。
可惜在股灾中损失惨重,不得不将地产公司转手。
好在他转型及时。
眼下港岛经济不景气,塑料花反倒成了畅销货。
他才能继续运作自己的生意!
李老板一脸困惑:“陈总,您找我上来有什么事?”陈涛涛手里转着打火机,语气平静却透着压迫感,“准备点现款吧,该还银行的贷款了。”
李老板又惊又怒:“陈总,这不合常理吧?”
“我们和丰汇银行有书面协议在先。”
“合同里白纸黑字写得清楚,还没到还款期。”
“再说,就算到期了,没钱还也能延期一期,是免息的!”
“你想毁约吗?”
陈涛涛冷笑地看着他:“你错了。”
“我不是要毁约。”
“我是要推翻它。”
李老板顿时变了脸色:“你这是违约,我要去廉政公署举报你!”
陈涛涛几乎笑出声:“举报我?”
“那就请便啊!”
“带上你那份合同原件,去告吧!”
“赶紧去!”
李老板嘴上愤愤不平,但脚却没动一下。
陈涛涛冷哼一声:“怎么,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怎么现在不去了?”
李老板咬了咬牙,低声说道:“陈总,你刚接掌丰汇银行,”
“俗话说得好,”
“做人要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别做得太绝了。”
啪!
陈涛涛合上打火机,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椅子上,嘴角带着一丝讽刺:“这话没错。”
“对郭嘉那边的人,我当然可以这么讲人情。”
“但你有这个资格吗?”
“李先生,你全家早就不算港岛人了。”
“你们可是祖国人。”
“还跟我谈这些老理?”
“你这个忘本的老家伙,也配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李老板气得脸色发青,刚想反驳,砰!
陈涛涛猛地一拍桌子!
“老家伙,听好了。”
“你那所谓的合同,不管是谁来看,都会觉得有问题。”
“当初你一文不名的时候,”
“楚行长居然一口气给你贷了三个亿港纸!”
“还是免息的!”
“你说说,这笔贷款是怎么批下来的?”
李老板昂着头:“因为楚行长认可我的经营能力。”
陈涛涛忍不住笑了:“是啊,认可你的经营能力。
那你倒是说说,你的能力体现在哪儿?”
李老板一时语塞。
除了那个塑料花厂,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陈涛涛淡淡地说:“你是港岛塑料花行业的龙头,听起来挺风光。”
“但你公司所有的固定资产和订单加起来,也不过值一亿。”
“那剩下的两个亿呢?”
“楚行长看中的经商奇才,就这水准?”
李老板不服气地说道:“迟早我会赚回来。”
陈涛涛的嘲讽之色更浓了。
“好,我姑且信你。”
“可后来,楚行长又借给你七个亿港纸……”
第111章 真是痴心妄想
“请问,这笔钱又花在哪儿了?”
李老板猛地抬头:“你……”
陈涛涛嘴角一扬:“我现在是丰汇银行的主席,”
“自然要把这些年的贷款一笔一笔查清楚。”
“你以为把贷款转到你太太名下,我就查不出来?”
“就凭这两份合同,我就能送你进大牢!”
“楚行长幸好跳楼了。”
“要不然,这辈子都别想从赤柱出来!”
李老板脸色苍白:“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祖国人!”
陈涛涛拍了拍手:“当然,你是祖国人。”
“高人一等嘛。”
李老板心里顿时一紧。
陈涛涛说这话时语气里全是讽刺。
哪有一丁点对“高人一等”的尊重。
他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烟盒上印着一颗五角星,还有两个字——“特供”。
他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神情惬意。
“祖国人?真他妈吓到我了。”
“你忘了件事。”
“别人怕你们,我不怕。”
“我老板更不怕。”
“你是不是忘了,我曾在祖国干过什么,还是奉老板的命令去的!”
轰!
李老板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一下。
他猛然间回忆起来,眼前的陈涛涛,在接手丰汇大班之前,最为人知的并非是在股灾中赚了多少亿。
陈涛涛最让人胆寒的,是曾经孤注一掷,在金融战场上向祖家发起挑战,硬生生从祖家卷走了百亿英镑!
这样一位狠角色,会把祖家人放在眼里?
简直是痴人说梦!
想通这一点,李先生顿时冷汗直冒。
陈涛涛压根没理他,只是悠闲地抽着熊猫烟。
这烟,是老板对他出色工作的特别嘉奖。
平日里,他都舍不得抽。
每次抽熊猫时,他从不分心做其他事。
熊猫,极致的享受!
烟抽完后,陈涛涛看着几乎瘫软在地的李先生,冷声说道:“你们这种卖国求荣的家伙,我在丰汇后台还查出好几个。”
“为了点利益,背弃祖先,连根都不认了。”
“你想做祖家人?好啊,我成全你!”
“你们家族在丰汇银行的贷款,包括你、你太太,还有你两个还在上幼儿园的孩子名下的所有债务——”
“三天之内,全部还清!”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还清。”
“然后,你就滚出港岛,滚回你的祖家去。”
“你不是港岛人,这里不是你的归宿。”
“你这种人,不配留在这里。”
“如果你不想走——”
“也没关系。”
“廉政公署和警队都随时欢迎你喝茶。”
“滚!”
百胜基金完成对丰汇的收购。
丰汇换了主人。
不久后,百胜基金宣布向丰汇注资一千亿港纸。
原本愈演愈烈的挤兑潮瞬间平息。
楚氏集团更是高调宣布与丰汇达成战略合作。
集团旗下所有员工的工资,全部通过丰汇银行发放。
楚氏集团掌控着港岛民生命脉,员工数量超过百万。
这一举动,迅速稳定了港岛民心。
短短一周之内,港岛人仿佛已将这场风波遗忘。
就像丰汇从未经历被收购一般。
督爷看得冷汗直流。
什么叫翻云覆雨?
这就是!
楚大班竟敢算计楚凡,死得真不冤!
保安局满脸淤青地走了进来,神色小心翼翼。
那张脸,是督爷一周前揍的!
之前他一直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脸肿得像猪头,怎么见人?
即使现在,脸上依旧青一块紫一块!
督爷一看到他,就来气:“你有什么事?”
保安局神色略显紧张:“督爷,出大事了!”
督爷冷冷扫了他一眼:“能有什么大事?”
“还能比楚大班跳楼、丰汇换主更大?”
保安局被噎得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真的是大事……”
“塑料花李家被扫地出门,负债累累,登上了回祖家的船。”
他现在怕极了。
督爷却毫不意外:“楚大班都跳楼了,李家被赶回祖家有什么奇怪?”
他嗤笑一声:“一个老家人,放弃自己国家的国籍,跑去祖家当人——真当那边是天堂呢?”
“简直可笑!”
“他根本不知道,祖家是什么地方。”
“在祖家,只有有钱人才是人。”
“普通人,不过是数字而已。”
“说不定明年,我们还能去他坟上献朵花——如果他有坟的话。”
督爷语气冷漠。
真是荒唐,明明可以在自己国家当人上人。
却偏偏要抛弃身份,跑去给人当狗。
当狗就得有当狗的命。
该死的时候,当然第一个死!
他几乎笑出声来。
保安局小心翼翼道:“不光是李家,还有港岛好几家本地家族,都被丰汇银行送上回祖家的船了。”
督爷猛地一震:“你们到底养了多少亲祖家的人?!”
保安局一脸懵:“督爷,您关注的点是不是有问题?”
督爷怒吼:“港岛这些洋行大班,到底有多不看好祖家和老家的谈判?!”
保安局一头雾水:“督爷,您这话什么意思?”
督爷冷冷道:“你当我是个傻子?”
“这显然是早就开始筹划,专门培育效忠祖家的精英,来接收我们留下的资产!”
“我还以为楚大班只扶持了一个塑料花李家呢!”
“真是没想到啊……”
保安局的脸色瞬间变了!
没错!
督爷说得一点不差!
如果祖家在港岛的经济势力真的相信祖家和老家之间的谈判会有好结果,他们又怎么会安排人“转移”?
而且还是地道的港岛人身份!这说明什么?
很明显嘛——
他们根本不看好谈判的前景。
他们是在为将来打算,留条退路。
楚大班是丰汇银行在港岛的掌门人,哪怕将来港岛回归,丰汇也根本不可能回到祖家那边去,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一旦港岛回归,丰汇银行失去了原有的特权地位。
那该怎么办?
自然就是培养一批外表是黄皮肤、内心却一心向着祖家的“新祖家人”。
陈涛涛送走的那些家族,全是这么来的。
光一个丰汇银行就安排了这么多“祖家人”,
其他洋行又会是什么情况?
想到这儿,保安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督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保安局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原本是想向督爷汇报这些“新祖家人”在祖家的艰难处境,
好让督爷有所动作。
但督爷几句话就点醒了他。
自己终究是见识浅薄,还是安分守己、听从命令比较好。
督爷沉吟片刻,脸上浮现出一抹冷酷:“你安排一下,让这艘船出点意外。”
保安局身体一震,不自觉地抬起头。
督爷语气淡然:“既然他们决定为我们祖家效力。”
“既然是狗,就得有狗的觉悟。”
“要随时为主人做出牺牲!”
“现在,就是他们该牺牲的时候了。”
保安局额头冒汗:“督爷,这样会不会让一些支持我们的港岛商人寒心?”
督爷嗤笑:“天灾嘛,很正常。”
“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
见保安局神情不忍,督爷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冷冷地用手指戳着保安局胸口,厉声道:“你总说是为了祖家的利益。”
“我告诉你,”
“现在就是维护祖家利益的关键时刻!”
“你以为他们去了祖家,日子会好过?”
保安局连连摇头。
督爷的声音冷得像冰:“祖家的实际情况,只有我们这些祖家人最清楚。”
“这些港岛来的商人,哪怕再精英,他们没钱。”
“没有钱,就没有利用价值。”
“祖家是给有钱人准备的天堂。”
“他们过去,只能沦为流浪者。”
“这可和我们宣传的景象不符。”
“要维持形象,就只能让他们彻底消失。”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保安局额头冒汗,低声应道:“是,督爷!”
督爷拄着文明棍,神情冷峻:“动作要干净。”
“你清楚这件事对我们有多重要。”
保安局拼命点头。
这一刻,他终于看清了这位平日里慈眉善目、风度翩翩的老督爷,真正的面目!
他心中只有两个字——恐惧!
督爷顿了顿,又补充道:“调动军情处的人——特别是埋伏在楚氏企业高层的那些。”
“一定要查清智能手机的奥秘。”
“我有种预感……这东西,能改变整个世界。”
保安局倒吸一口冷气:“改变……世界?”
督爷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你这水平,是怎么坐上保安局这个位置的?”
“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保安局哪敢多留,赶紧告退。
而联盛的新任龙头大d虽然不怎么看报,但大d嫂爱看。
“塑料花李家等四大豪门集体迁居祖家。”
“不幸在途中遭遇海盗劫船。”
“李家等无一生还。”
“本报获悉,这四大家族已放弃港岛身份,正式成为祖家人。”
大d冷哼一声:“死得好!”
“忘本的货色,在港岛捞足了油水,还想跑去祖家享福?”
“真是痴心妄想!”
大d嫂轻声道:“人一走,灯就灭,还是多做些善事吧。”
大d冷笑:“我骂他们就是行善积德!”
第112章 你懂个屁
“秦桧都死了上千年了,不还是被后人骂?”
“那我骂他们错了吗?”
大d嫂看着情绪激动的丈夫,赶紧劝解:“雷生说得有理。”
大d冷哼一声,语气缓了些:“我和恐龙有些交情,从他那里听到些内幕。”
大d嫂顿时来了兴趣。
谁不爱听点八卦呢?
大d撇了撇嘴:“你以为这几个家族为啥急着回祖家?”
“他们早就放弃了原来的国籍,早早就入了祖家的籍。”
“之前顶着港岛的身份,不过是为了多捞点钱罢了!”
“七四年股灾过后,这些人突然就起来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大d嫂听得入神:“为什么?”
大d缓缓说道:“七四年那次股灾,大家都说是市场泡沫闹的。”
“但恐龙说,楚首富跟他提起过。”
“其实是洋行的大班们觉得祖家迟早会收回港岛,干脆脱手走人。”
“洋行是撤了一些,但资产总得有人接手。”
“那谁来接呢?”
“洋行的人挑来选去,才挑出一批人。”
“其中就有这次在大海出事的几位。”
大d嫂愣了一下:“他们是被挑中的?”
大d点点头:“没错。”
“他们原本就是被挑中的人。”
“当然,在这之前他们也算有点底子的小老板。”
……
“可比起洋行那些大人物,还是差得远。”
“那他们凭什么能上位呢?”
“因为银行的大班给他们提供了大比无息贷款!”
“像那个做塑料花的李家,楚大班就一口气批了三亿港纸!”
“三亿无息贷款啊!”
“就算一分钱不赚,光是这笔钱存银行吃利息,都能赚不少。”
“你说,凭什么?”
大d嫂淡淡道:“因为他们替祖家办事?”
大d认真点头:“正是如此。”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你不给人家好处,人家凭什么帮你?”
“我们社团里最普通的喽啰都懂这个道理。”
“这些做买卖的大老板怎么可能不懂?”
“小混混都知道想往上爬就得拼命。”
“只是我们是为阿公(社团)卖命。”
“而李家塑料花则是替祖家效力!”
大d嫂疑惑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大d语气烦躁:“林怀乐那王八蛋不知道躲到哪个角落去了!”
“眼看都快半个月了,还没找到人。”
“再拖下去,马上就要过年了!”
“要是和联盛再不动作,惹得楚首富误会怎么办?”
“我可不想落得忠青社、东星社那样的下场。”
“没办法,”
“我只能多给恐龙打几个电话。”
大d嫂抿嘴一笑:“恐龙现在还接你电话?”
大d叹了口气:
……
“怎么说我们也认识了二十多年。”
“他现在虽然发了财,但还算讲情义。”
“我求他帮忙跟楚首富说几句好话。”
“就这样,一周打个一两次电话。”
“我态度摆得正,楚首富倒也没说什么。”
“不过恐龙也告诉我,”
“甘子泰、靓坤那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如果我们和联盛再抓不到林怀乐,”
“洪兴就要动手了。”
大d嫂点点头。
“洪兴要动手也说得过去。”大d挥了挥手,“我当然知道他们办事有理有据,合情合理。”
“可问题是,我的脸往哪儿搁?”
“要知道,不只是洪兴想杀林怀乐。”
“我们更想杀这个人!”
“邓伯可是被他害死的!”
“林怀乐一日不死,和联盛的一众叔父就一天睡不安稳!”
和联盛上下已经基本确认,邓伯就是林怀乐下的手。
当时的人证他们都找到了好几个。
他们也分析过,林怀乐并不是一开始就打算杀邓伯,只是想去找他理论。
谁能想到,一次失手竟然让邓伯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当场丧命!大d得知真相后,气得直跺脚,忍不住抱怨:“邓伯自己清楚不能再爬楼,那他干嘛非住二楼不可?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要我说,这就是自己往死路上走!”
大d的情绪越来越焦躁:“万一林怀乐先被洪兴找到,而且被他们做了……”
“那我跟联盛的脸面可就彻底丢光了!”
大d嫂沉思片刻,开口点拨他:“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了。”
大d急问:“什么选择?”
大d嫂条理清晰地分析:“你得再去找恐龙。”
“恐龙?”大d满脸疑惑,“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要是真有招,早就跟我说了!”
大d嫂提醒道:“你找到他之后,请他带你去见楚先生。”
“啊?”大d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然后请楚先生帮忙找出林怀乐的藏身之处。”
大d满脸不信:“楚先生会帮我这么个小人物?”
大d嫂语气坚定:“只要你放低姿态,别在楚先生面前耍横,他一定会帮你的。”
大d苦笑:“督爷都不敢在楚先生面前摆架子。”
“上次他半夜想见楚先生,结果在马路边被晾了半小时。”
“连督爷都这样,我这种小角色算什么?”
“老婆,你说楚先生真的愿意出手?”
大d嫂点头:“楚先生心胸广阔,他只关心林怀乐能不能被抓到。”
“至于是谁动手,他才不在乎。”
“他可是真正的上位者。”
大d一拍大腿:“对!”
“戏文里说得好,宰相肚里能撑船。”
“楚先生的格局肯定比督爷还要高。”
“我现在就去找恐龙!”
圈子里都清楚,和联盛的人大多精明圆滑,尤其九区的话事人更是老谋深算。
可偏偏大d是个例外。
他没心眼不说,还经常靠别人替他动脑。
性格耿直,心里藏不住话,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可没人敢小瞧他。
因为他的脾气直,办事也干脆。
顺着他来没问题,不顺他来,那就有麻烦了!
虽然大d直来直去,好在背后有大d嫂支撑。
他横冲直撞,大d嫂替他打圆场、理关系。
夫妻俩配合默契,倒也相得益彰。
大d谁的话都不听,唯独对大d嫂言听计从。
于是,他真的去找恐龙,请求他带自己拜见楚凡。
恐龙睁大眼睛看着他:“大d,我们兄弟二十多年了,你我之间不用说那些虚的。”
“我可以带你去见董事长。”
“但你得答应我,别惹事。”
大d一脸委屈:“我能惹什么麻烦?”
恐龙满脸担忧:“我就是怕你脾气一上来,管不住自己。”
“你在外面耍横没问题。”
“可要是你在董事长面前乱来,那你们和联盛就真完了。”
大d一惊:“你可别坑我。”
“我虽然有点脾气,但我分得清场合。”
“督爷都不敢在楚先生面前耍威风,我又算什么?”
“我如果真敢那样,我还求你带我去见他干嘛?”
恐龙这才问:“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大d老老实实回答:“林怀乐太狡猾了,我们找了他半个月都没下落。”
“我想请楚先生帮个忙。”
恐龙瞪大了眼:“你是说,你求我带人,就为了这事?”
大d一脸无辜:“有问题吗?”
恐龙愣了半晌,无奈苦笑:“你也知道楚先生是港岛首富吧?”
“他每天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实话告诉你,就连洪兴的堂主们,”
“也只有靓坤、飞机、占米他们几个能随时见董事长。”
“我们这些人,都得提前预约。”
大d点点头:“我明白。”
“楚先生那么大的人物,肯定没空搭理我们这种小角色。”
“他有空,也该陪着家人朋友,哪会跟我们这些混社团的小人物打交道。”
划不来!
谁料恐龙张口就吼:“你懂个屁!”
大d皱眉:“我哪里说错了?”
恐龙气得跳脚:“你就满足于当个和联盛的龙头了?”
大d更迷糊了:“我们出来混的,当上龙头话事人,不就是顶点了么?”
“我现在不就是和联盛的话事人?”
“多风光啊?”
恐龙啐了一口:“你风光个鬼!”
大d脸色一沉:“哪里不风光了?”
恐龙冷笑:“你他妈什么时候敢一个人出门,不怕路上被人放冷枪,再说风光不风光的事!”
“当个社团老大就很风光?”
“得了吧!”
“你觉不觉得我一个洪兴的董事,比你风光多了?”
大d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心里酸得发苦,“你命真好,摊上了楚首富这样的龙头。”
“不但赚得盆满钵满!”
“还他妈成了公众人物!”
“港岛出来混的,除了洪兴那几个头面人物,”
“谁有你混得这么风光?”
“你当然风光!”
恐龙咬牙道:“你他妈总算有点数了!”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跟你显摆。”
“我是想……”
“你难得有机会见到楚首富,一定要抓住。”
“林怀乐抓不住,是你没下够本钱。”
“你要是开出五百万港纸的悬红,看他还能往哪逃。”
“花点小钱,事情不就解决了?”
大d惊讶道:“五百万叫小钱?”
“我选个龙头话事人,也就花两百万。”
恐龙愣了半晌,忍不住说:“你们和联盛真是寒酸。”
第113章 求他带我一程
大d烦闷道:
“跟你们洪兴这帮大佬比,港岛哪个社团不是穷?”
恐龙叹口气:“大d,最近几波发财的机会,我可没少帮你吧?”
大d满脸堆笑:“那是,多亏恐龙哥带小弟发财!”
恐龙对大d确实没话说,楚凡那边放出的几波红利,大d一个都没落下。
恐龙脸色一正:“你现在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能不能别把这点小钱当回事。”
“你这点钱花了,眼光放远点。”
“我提醒你一句,这次可能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见到董事长的机会。”
“要是你错过了。”
“没捞到好处,可别怪兄弟不帮你!”
大d心里动摇了。
想想自己的身家,再想想那五百万……好像还真不算啥大数目。
至于见到楚首富的机会有多难得,根本不用多说。
连督爷见楚首富前,都得先被“训练”一番!
大d一咬牙:“我听你的!”
恐龙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
“做人要有长远眼光!”
大d郑重其事地点头。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老婆,放出风声,抓到林怀乐赏五百万港纸!”
恐龙摆摆手:“别急,等见到董事长再说。”
大d连连称是:“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要不然我这辈子都得后悔。”
恐龙不以为意:“咱们认识二十多年了,不说这些。”
“好了,我现在就联系董事长。”
他当着大d的面拨通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大d就发现恐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明明没人看着,恐龙却像站在楚首富面前一样,站得笔直,微微前倾,脸上还挂着谦卑的笑容,“董事长,和联盛的龙头大d想求见您。”
“好,我这就带他过来!”大d在一旁紧张得不敢喘大气。
恐龙挂了电话,高兴地说:“走走走,董事长答应了。”
“听他语气,心情还不错。”
“今天八成是有好事!”
大d也激动起来。
有好事最好!
两人坐车来到洪兴大厦,在武兆南的带领下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恐龙一进门就惊喜地喊:“占米,你回来了?!”
晒得黝黑的占米笑着站起来打招呼:“龙哥,好久不见!”
恐龙认真地点点头:“是好久不见了!”
“你这脸晒黑了,人倒是结实了不少。”
“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占米只是微笑。
大d神情复杂地望着占米。
他知道,占米和飞机一样,都是从和联盛跳槽到洪兴的。
占米以前的老大,是官仔森。
楚首富扔下三百万,官仔森终究还是没能扛住诱惑。
不过鱼头标好歹还把那笔三百万港纸保住了一些。
可官仔森一转手,就把它输得一分不剩!
这笔钱最后全进了和联盛的口袋,成了众人嘲笑的对象。
以前在和联盛,占米在大d面前,只能低声下气地喊一声“哥”。
可现在,连大d也得赔着笑脸跟他说话。
没别的原因,占米和飞机一样,都是楚首富最早带出来的人。
如今,人家是洪兴北角的堂主了!
就像大d以前说的那样,洪兴任何一个堂主走出去,都比其他社团的龙头更有排面。
这其中,又以靓坤、占米、飞机最为突出。
靓坤是楚首富入门时的大哥。
而占米与飞机,则是楚首富亲自带的小弟。
三人身份自然和其他人不同。
占米是跟对了人,才一路扶摇直上。
大d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要是早知道楚首富会走到今天这步……”
“我肯定第一时间抱住他的大腿,求他带我一程!”
江湖上混,面子是头等大事!
你不讲面子,别人就会觉得你好欺负。
别人狠,你要更狠;
别人凶,你得更凶!
但说到底,面子哪比得上真金白银?
出来混,图的不就是发财?
要是早知道楚凡有如今的成就,别说放下身段,就算跪着他也愿意求他带自己一把!
看看靓坤,现在见到楚凡,张口就是“凡哥”,态度恭敬得不行。
大d忽然觉得,恐龙骂自己是对的!
有这么好的机会不赶紧抓住,竟然只想着求楚凡帮忙找林怀乐?
这得多大的胆子才敢浪费这样的机会!
他心里一动,立刻有了主意……就这样定了!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你们两个慢慢聊。”
“和联盛的雷龙头来了。”
恐龙和占米相视一笑,默契地不再说话。
大d赶紧开口:
“楚首富,我是大d,您叫我大d就行。”
楚凡好奇地问:“大d,你找我,有什么事?”
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众人都吃了一惊。
只见大d“扑通”一声跪下,语气诚恳地说:“楚先生,我想跟您做事,我想发达!”
楚凡愣了一下。
恐龙忍不住扶额,心里暗叫一声“完了”。
出发前他再三叮嘱,别整出什么幺蛾子。
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他差点没忍住踹大d一脚。
忍不住抬头看向楚凡,结果发现楚凡并没有生气。
恐龙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眼神里还是透着警告:你要是敢再整事,回去有你好受的!
楚凡饶有兴趣地看着大d:
“大d,你现在可是和联盛的新龙头,你跪我,合适吗?”
大d诚恳地回答:“我得让楚先生看到我的诚意。”
“再说了,我这个龙头听着风光,但在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我不太会说话,”
“我只想发达。”
“出来混的都懂,空口说白话没用。”
“我只是想表达我的心意。”
“楚先生,我就是想跟着您混。”
“想发达!”
楚凡笑了笑:“没人逼你?”
大d语气坚定:“我可是和联盛的新龙头,谁敢逼我?”
楚凡哈哈一笑:“你说得对。”
“空话最没分量。”
“我凭什么收你?”
大d一听,激动了:“楚先生有什么不方便做的,尽管吩咐我去做!”
“杀人放火我都干得出来!”
楚凡被他逗笑了:“行了,起来吧,以后见面直接叫老大就行。”
大d小心翼翼地问:“您是说……收下我了?”
占米站起身,一把扶起他:“雷哥,老大的意思你还听不明白?”
大d一愣,猛然反应过来,对啊,楚先生已经让他叫老大了!
他立刻站直身子,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老大!”
楚凡笑着开口:“我听说你跟林怀乐争和联盛话事人位置的时候,一心就想压过他,一定要坐上这个位置。”
他顿了顿,略带调侃地问:“怎么现在到我这儿,态度就变了呢?”
大d一脸诚恳地说:“林怀乐的本事,其实还不如我。”
“让他骑在我头上,我心里过不去。”
“楚先生,您的实力可比我强太多了。”
“我也想像恐龙那样风光。”
“跟您混,我是心服口服!”
楚凡挑了挑眉,好奇地问:“你是早就有意要投靠我?”
大d老实摇头:“不是的。”
“一开始我只是想找您帮忙查查林怀乐的下落。”
“他杀了邓伯之后就躲了起来,我们和联盛怎么也找不到他。”
“这让我非常没面子。”
楚凡露出一丝疑惑:“你是说,你为了找林怀乐,才特意让恐龙带你来见我?”
大d点头苦笑:“我把这个想法告诉恐龙,被他狠狠笑话了一顿。”
“有些人,一辈子都未必能见您一面。”
“我还想着靠您办这种小事……真是蠢透了。”
楚凡忍不住笑出声:“那你现在还打算找林怀乐吗?”
大d一脸坚定:“我准备放出消息,悬赏五百万港纸,”
“把这只缩头乌龟逼出来。”
楚凡摆摆手:“行了,别浪费那五百万了。”
“正阳,帮忙查查林怀乐现在在哪儿?”
许正阳应了一声,掏出手机发了个语音。
没过多久,他双手把手机递给楚凡:“楚先生,找到了!”
楚凡看了眼手机屏幕,神情变得有些怪异:“有个地方,你们一直没去查吧?”大d震惊地看着他,这……这就找到林怀乐了?
前后还不到两分钟?!
大d心里一阵发虚。
他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刚才在办公室,老大查林怀乐的事,真的只用了半分钟?”
恐龙冷笑一声:“你以为董事长办事要那么久?”
“前脚问,后脚就有答复——不到两分钟,你要的结果就摆在桌上。”
大d这才敢喘口气:“还好,我没看错……”
“还真是两分钟。”
车厢里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大d喉头动了动,脸上的表情像是哭又不像哭,像笑却又拧着劲儿。
“两分钟……就把林怀乐翻出来了……”
“这种手段……”
“太瘆人了。”
恐龙点头:“是瘆人。”
顿了顿,又补一句:“但也不奇怪。”
大d瞪眼:“这还不奇怪?你跟我说这正常?”
恐龙沉声道:“真不奇怪。”
“你知道坐在老大旁边那个穿中山装的是谁吗?”
大d迟疑:“保镖?”
恐龙压低声音:“不止。”
“他是老大的贴身护卫,也是心腹秘书。”
“武兆南、卓可乐都听他调遣。”
“洪兴安保部两个总教官,他是其中一个。”
“我听说……”
第114章 别小瞧他
“甘子泰在他手里栽过跟头。”
大d猛地抬头:“洪兴那个疯狗甘子泰?”
“打遍街头无敌手的那个?”
恐龙耸肩:“洪兴就一个甘子泰。”
“你说还有第二个?”
大d声音发颤:“甘子泰……没赢过那人?”
恐龙郑重其事:“一次都没赢过。”
“别小瞧他。”
“洪兴那些董事见了他,都叫一声‘阳哥’,从不敢直呼名字。”
倒抽冷气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原来老大身边全是狠角色……”
恐龙轻哼:“那是自然,董事长可是港岛头一号人物。”
忽然脸色一变,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大d!来之前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别惹事,别出风头!”
“你倒好,直接冲上去撞枪口!”
“差点把我吓出病来!”
大d一脸委屈:“可你不是说要抓住机会么?”
恐龙气得差点拍方向盘:“我是让你把握机会,不是让你莽上去送死!”
“你知不知道我那一瞬间腿都软了!”
大d咬咬牙:“天上哪有白掉的馅饼?”
“龙哥你帮我,是因为咱们二十多年交情。”
“我跟楚凡非亲非故,刚见面就想跟着他吃香喝辣……”
“你觉得可能吗?”
恐龙一怔,随即默然。
大d继续道:“全港都知道楚凡是财神爷。”
“多少人跪着求他看一眼?”
“可凭什么?”
“混江湖的人都懂,想让大佬拉你一把,你得先让人看到你的分量。”
“社团不吃闲饭。”
“楚凡面前更只留能做事的人。”
“我要是不低头认他做老大,以后有赚钱的机会,他会想到我?”
“门都没有。”
恐龙听完,缓缓点头。
想通了这一层,他反倒安心了。
“你运气够好,董事长看得上你。”
“现在,你也算他的人了。”
“他交代的事,必须办得妥妥帖帖。”
“再别提什么保安头头了!”
大d身子一抖。
想起自己当初在和联盛耀武扬威,说什么“场子多、兄弟多、老板多”,结果楚凡一句话就把他打回原形——别当保安头子。
解释清楚后,他差点吐血。
给人看场守门,不就是保安?
管一堆保安,不就是保安队长?
恐龙拍拍他肩膀:“你现在走运了。”
“能靠近老大,是福气。”
“钱别存银行也别锁保险柜,买楼买地才是正经。”
“替人看场子,哪比得上自己当老板自在?”
“还有,新界北那边厂子缺人手。”
“你们和联盛动作快点,别被新联盛抢了先。”
大d重重点头:“老大的话我记住了。”
“这是明摆着送钱上门。”
“等我收拾完林怀乐,马上动手。”
临下车时,恐龙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深沉:
“咱们洪兴早就洗白了。”
“你既然进了这条门,早晚也得走这条路。”
“打打杀杀,过去的事了。”
“现在,讲的是格局。”
“董事长手下不差你这点人马。”
“既然入了董事长的门,就得一心一意干。”
“可别动什么歪心思。”
“否则就算你躲到天边去,也没用。”
“董事长要找你,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大d听得脊背发凉,连忙应道:“龙哥说得对!”
楚凡这一句话,不但帮大d省下了五百万港纸,
更无意间暴露了他背后那张密不透风的关系网。
和联盛上上下下五万兄弟,翻了半个月都没能找到的林怀乐,
楚凡随口一问,不到两分钟,对方藏身之处就清清楚楚摆在眼前。
大d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恐龙说的不是吓唬人,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大d呆呆望着恐龙远去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大d嫂赶紧凑过来问:“你见到楚先生了?”
大d点头又摇头:“见是见到了,但没提林怀乐的事,太不值当。”
“我已经拜楚先生做老大了。”
“楚先生也答应了。”
“顺手还帮我把林怀乐的窝给摸出来了。”
大d嫂一听,手猛地捂住嘴:“你认楚先生做老大的?”
大d重重一点头:“真的!”
大d嫂激动得直拍大腿:“这下咱们有靠山了!”
“以后日子好过喽!”
大d却皱着眉:“先别高兴得太早。”
“把林怀乐揪出来再说!”
他掏出大哥大,直接拨通大浦黑和鱼头标的电话:
“去邓伯屋里,把林怀乐拖出来!”
“这个王八蛋一直躲在邓伯家里,怪不得我们翻遍全港都找不到。”
“杀了人不跑路,还敢赖在老爷子的地盘上装死?”
“等下你们动手!”
“抓到怎么处理?”
“还能怎样?水泥封尸,丢进鱼塘!”
“你不解决他,自己面子挂得住吗?你老大能安心睡觉?”
“发神经!”
大d狠狠摔下电话。
大d嫂倒吸一口冷气:“他一直躲在邓伯屋里?”
“心真够黑的。”
“还好,现在该收场了。”
大d脸色难看:“灯下黑啊,谁会想到他胆子这么大,敢藏在老爷子眼皮底下。”
“老狐狸一个。”
“还好,活不过今晚。”
半小时后,电话响了。
大d听完,脸上浮起一丝复杂笑意:“知道了。”
他转过身,语气低沉:“林怀乐,没了。”
大d嫂愣住:“死了不好吗?”
大d却眼神发虚:“问题是……楚先生查他的下落,不到两分钟就有回音!”
大d嫂嘴巴张得老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洪兴大厦里,楚凡看着大d和恐龙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人挺有意思。”
占米摇摇头:“和联盛谁不知道,荃湾大d名声大,脾气冲,可心思最直。”
“心里藏不住事,脸上全写着呢。”
“老大,您真看得上他?”
楚凡哈哈一笑:“大d这辈子顶多混个堂主。”
“要不是身边有个聪明的老婆,早被人骗去喂鱼了。”
“可惜大d嫂不是男儿身,不然哪轮得到他出头。”
“不过嘛……”
“这人爽快,说什么算什么,跟他在一块儿,轻松。”
“倒是给我添点乐子。”
占米一听就懂了。
楚凡收下大d,根本不是为了拉拢势力,纯粹是图个开心。
跟大d说话,不知不觉就笑出来,
就像从前帝王身边总有个能逗乐的戏子一样。
大d在他眼里,就是这么一号人物。
楚凡随口问道:“你回来前,学校那边都安顿好了?”
占米正色答道:“都办妥了。”
“工人的工钱按月发,年底还按老家风俗,每人多发一个月薪水当年礼。”
“就是……”
“乡下地方,年货难买齐。”
“没办法,我只好雇了几辆货车,从省城拉了一趟。”
“新鲜东西是别指望了。”
“冻品倒是扛得住。”
“到最后,差不多都是面条、鸡蛋、鸡鸭鱼,再加些干货杂粮。”
“几个工地都这么过的。”
楚凡微微颔首:“学校建得怎么样?”
占米神色郑重:“按您说的,一栋教学楼,一栋行政楼,一个操场,一口井,一间厕所,还有一间医务室都已规划好了。”
“内地来的技术人员都说,这学校的规格比县里正府大院还要气派。”
“乡亲们都很高兴。”
“不过要全部完工,还得再等三个月。”
楚凡轻声说道:“辛苦了。”
占米连忙摆手:“不累不累!”
“除了饮食和住宿刚开始有点不适应,别的方面都很好。”
“走到哪儿都有人热情招呼,那种真诚在港岛根本没见过。”
“乡里人实在、厚道……”
“老大,我打心眼里觉得踏实,开心!”
“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楚凡目光温和地点头:“不错。”
“记住你现在这份心情。”
“明年学校落成后,你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扎根在那里。”
“盖学校不是小事,是大事。”
占米响亮应道:“明白!”
脸上笑意由衷,眼神明亮。
楚凡轻轻叩了两下桌面:“这所只是个开头。”
“以后我们要建几百上千所这样的学校。”
“每一所都不能出岔子。”
“这不是做买卖,是在为国家培养未来。”
占米正色道:“老大,我懂。”
楚凡又问:“你回来时,是直接从那边走的,还是去了海城?”
占米立刻答:“我去过海城。”
“老人家对我们的进展很满意。”
“他还特意问起我对当地情况的感受。”
“而且……”
“他交给我一件事。”
话到这儿,他顿住了。
楚凡抬手示意。
武兆南与卓可乐马上起身退出房间。
涉及家乡事务,还有那位长辈的心意,两人自然回避。
他们离开会议室,远远守在走廊尽头,既不远离也不靠近——只为确保无人接近偷听。
占米这才低声开口:“这事其实不是交给我的,是给您的。”
楚凡身体前倾:“怎么说?”
占米面露难色:“老人家希望您能在能力范围内,帮家乡改善百姓生活。”
“说得直白点,就是帮老家的东西打开销路。”
楚凡略一怔:“不是有广交会吗?办得不是挺好?”
第115章 不能假手他人
占米苦笑:“广交会主打的是机械设备。”
“这类产品除了少数发展华夏家买账,欧美市场基本看不上。”
“我看过老家送来的货样,”
“主要是些日用轻工品。”
“但问题在于……”
“样式老旧,即便质量过硬,也拼不过人家。”
楚凡缓缓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占米立刻噤声,不敢打扰。
他知道,这难题虽重,却未必难得住老大。
若连他都觉得棘手,那这事恐怕真没出路了。
屋内静了好一阵,楚凡眉头微锁,许正阳和占米都不敢出声。
终于,楚凡回过神来,摸出一包熊猫烟,递给两人。
许正阳赶紧掏出火机为他点燃。
楚凡深吸一口,沉声道:“你准备一下。”
“我写一封信,你亲自带回海城。”
“今晚就出发。”
“这件事太敏感,不能假手他人。”
“除非亲眼见到老人家,否则信决不能拿出来。”
许正阳神情肃然。
这是楚凡第一次用这种语气交代任务。
哪怕当年护送绝密资料、交接核心项目,也没这般郑重。
“您放心,我拼死也会送到。”
楚凡摆了摆手:“别说什么死不死的。”
“万一路上被人盯上,立刻把信烧掉。”
“等你回到老家,见到老人家,只须提四个字就行。”
许正阳一愣:“哪四个字?”
楚凡一字一顿:“大毛勋宗。”
许正阳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占米也在旁皱眉思索,却毫无头绪。
两人对视一眼,满心疑惑。
楚凡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合在一起,竟像天书一般,谁也参不透其中含义。
两人不禁感慨自己见识太浅。
刚走出门,武兆南匆匆赶来,
“头儿,我有个熟人叫小庄,刚回来。
他说他救了一个人,是啥塑料花李家的……”
占米一脸困惑:“塑料花李家还有活下来的?”
“那不是港岛有点名气的做生意的家族吗?”
“他们出什么事了?怎么扯上‘幸存者’这个词?”
许正阳说道:“你一直在乡下待着,不清楚这档子事。”
“当年丰汇洋行的沈大班搞了个‘祖家人’计划,塑料花李家就是他挑中的。”
“沈大班给他们放贷,完全是乱来,根本不管银行规矩。”
“可后来他得罪了楚先生,丰汇被吞了,他自己也从银行顶楼跳下去了。”
“陈涛涛接手后,查了个底朝天,”
“挖出不少骨头白、皮黄的‘祖家人’,塑料花李家就在其中。”
占米一下子反应过来:“哦!原来是那种人——吃里扒外的!”
许正阳点点头:“对,就是吃里扒外的东西。”
占米皱眉:“小庄干嘛去救这种人?”
武兆南赶紧解释:“李家是汉奸,这事只有咱们几个清楚。”
嗯?
占米又糊涂了:“这话什么意思?”
许正阳接着说:“塑料花李家靠着沈大班捞了不少好处,连户籍都换了。”
“但他们也就只在本地混个生意场。”
“就算我们知道他们是叛骨,也没法动他们。”
“人家没明着作恶,只是暗地里跪得挺稳。”
“可也不能让他们继续祸害,所以陈涛涛按楚先生的意思,把他们扒光了打发回祖家。”
“外人只当他们是举家移民,去享福了。”
“小庄不知道内情,不奇怪。”
“但……”
“他居然能从海上救下一个李家人,这就奇怪了。”
占米听得直挠头:“谁能给我捋一捋?我现在脑子一团乱。”
“为啥叫‘幸存者’?那船人不是全完了么?”
许正阳沉声道:“我们收到消息,那艘送人回祖家的船,在半路遇了海盗,整船人都没了。”
占米一怔:“海盗?”
“海盗不都是冲有钱人去的吗?”
“涛涛能把他们送上船就不错了,哪还会让他们带着钱走?”
许正阳微微一笑:“对啊,问题就在这儿。”
“陈涛涛只给了他们一张船票,其他啥也没给。”
“那船上的人,兜里比脸还干净。”
“海盗抢他们?图什么?”
“所以说,这事不对劲。”
“本来呢,这些人是汉奸,死就死了,没人替他们出头。”
“可现在小庄居然救下了其中一个……”
“这意味着什么?”
卓可乐猛地攥紧拳头:“那根本不是海盗!”
许正阳点头:“没错,灭了那船人的,绝不是海盗。”
“那么问题来了——除了我们,还有谁这么恨这群人?”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开口。
许正阳缓缓吐出三个字:“祖家人。”
啊?!
所有人瞪大了眼。
祖家人?!
许正阳冷笑:“塑料花李家那些人,还有别的几户,当初跪着当汉奸,以为能换个体面身份。”
“幻想着到了祖家能飞黄腾达。”
“可他们忘了——”
“他们的用处,只在港岛帮祖家装点门面,笼络人心。”
“一旦离开本地,屁都不是。”
“要是手里有钱,或许还能混口饭吃。”
“可现在两手空空,灰头土脸地上门?”
“祖家人会瞧得起他们?别逗了。”
“连自己地界上的穷鬼都懒得管,还能收留这群外来瘪三?”
占米一拍大腿:“我懂了!这些人肯定以为,只要踏上祖家土地,立马就有贵人接见,封官许愿,东山再起。”
“可那是画饼!全是哄人的漂亮话!”
“真当祖家是极乐世界,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往外逃。”
“这种人,压根就不该让他们进门。”
“真让他们回去,那层金粉墙皮就得掉下来,露出里面的烂砖。”
“这些人求而不得,心里头自然对祖家满是怨气。”
“连自己的根都能不要的人,还谈什么忠诚,谁信?”
“那就别让他们踏进祖家半步!”
许正阳冷冷接道:“当了叛徒,就该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用得着的时候,赏口饭吃,算是条看门狗。”
“用不着了,随便一扔,骨头都不剩。”
“海盗?哼!”
武兆南低声问道:“那眼下这些人,该怎么处置?”
许正阳沉吟片刻:“等老大那边腾出手来,我马上联系他。”
“这些背祖忘宗的货色,没一个干净。”
“你赶紧提醒小庄,别被那个姓李的骗了去!”
武兆南立刻应声:“我这就打给他!”
说着便要往外走。
这时,楚凡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封信。
他随手把信递给许正阳,语气不容耽搁:“现在就出发,这封信最晚明晚必须送到老人家手上。”
许正阳不敢耽误,接过信转身就走。
楚凡这才转头问众人:“刚才在聊什么?”
武兆南连忙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楚凡听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随即冷笑出声:
“李家那帮做假花起家的,居然还有人活着?”
“老天爷还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庄竟然救了个汉奸回来……”
武兆南请示道:“老大,这事您看怎么收场?”
楚凡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让小庄知道前因后果。”
“然后,把那个李家的余孽,直接送进督爷府。”
“啊?!”
武兆南一愣:“送去督爷那儿?”
楚凡嘴角一扬:“他们不是一心想着投靠祖家么?”
“那就成全他们。”
“督爷那只老狐狸,肯定乐意亲手料理这种‘客人’。”
“咱们也省事。”
武兆南还有些犹豫:“咱们自己留着,难道不好办吗?”
楚凡瞥了他一眼:“这种人渣,你还想养着?”
武兆南急忙摆手:“我哪敢!我恨不得亲手掐死他!”
楚凡轻笑:“杀他?脏了咱们的手。”
“让督爷去头疼吧。”
“让他死之前,尝尝什么叫走投无路。”
“明明能堂堂正正做人,偏要跪着当狗。”
“既然是狗,那就该有狗的下场。”
“我倒盼着报纸上早点登出李家残余的消息。”
众人闻言,哄然大笑。
——
夜深人静,督爷正坐在书房里,慢悠悠地啜着咖啡。
这样的清闲日子,已许久不曾有过。
自从老家和祖家开始谈判,他的日子就没安生过。
港岛突然冒出个楚凡,硬生生从洋行手里抢走半壁江山。
短短时间,就成了风云人物。
不,
在督爷眼里,楚凡根本不是时势造英雄——他本身就是个传奇。
尤其是陈涛涛奉命刺杀楚凡失败,反而替他从祖家卷走百亿英镑那天起,楚凡的名字就被督爷府列为头号关注对象。
他的过去被翻了个底朝天。
结果令人意外:楚凡履历清白,毫无黑道痕迹。
更让人吃惊的是,他还念过警校,成绩优异。
督爷和保安局的人都惊住了。
保安局有人当即提出怀疑:“楚凡……该不会是警队派下来的卧底?”
督爷当时嗤笑一声:“好啊。”
“那你给我把他的上线找出来。”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是卧底,现在还需要潜伏吗?”
可他心里,其实是希望楚凡是卧底的。
至少那样还能通过正规渠道打交道。
如今见楚凡一面都难,动不动就得“求见”。
第116章 商界顶尖的人物
他堂堂督爷,面子往哪儿搁?
可惜调查结果令他失望:楚凡,并非任何势力的暗桩。
督爷虽有些失落,却也不觉意外。
心想也是,若真是哪个警官埋的线,那人早该跟着飞黄腾达了。
他不知道的是——楚凡,的确曾是卧底。
只是在他真正崛起前,上线已在任务中牺牲。
楚凡从此成了无人认领的孤雁。
否则,督爷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棋子?
只可惜,天意弄人,线索早已断绝。
翻遍楚凡的档案,督爷与保安局对视苦笑:
这人在金融危机爆发前,已是影坛新贵,身家丰厚,风光无限。
两部电影上映后,接连刷新了本地的票房历史。
根据保安局内部的数据统计,仅靠这两部片子,楚凡就入账三亿港纸!
哪怕不提那场股灾,这家伙也早已是商界顶尖的人物。
等风浪一过,整个港岛,没人没听过楚凡的名字!
督爷想到这儿,心里一阵发堵。
当初警校要是能把楚凡留下来,安安稳稳当个警察,哪还会有后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警队的培养机制真该好好整顿了!
堂堂警校,怎么就连一个人都留不住?
他越想越窝火。
更让他憋屈的是,楚凡进了社团之后,虽然升得飞快,可……
他自己从没亲手杀过一个人!
但死在他算计之下的,少说也有上百人!
这简直是邪门了!
要是督爷读过些祖地的古书,懂什么叫“君子不亲庖厨”,大概就不会这么费解了。
可惜他不懂。
今天原本心情不错,阳光正好。
突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宁静。
督爷眉头一皱,极不耐烦。
可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寥寥无几,他不接不行。
电话一通,那边传来的声音让督爷瞬间清醒:“督爷,是我,楚凡。”
“你这事办得太差劲了。”
“我很不高兴。”
“下次动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彻底。”
“不然,我不介意让全世界都知道是你干的。”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督爷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楚首富突然来电,到底是什么意思?
哪件事做得不够利落?
什么叫“做不干净”?
他一头雾水,正琢磨着,电话又响了。
以为是楚凡打回来的,他刚想开口,对方已经急吼吼地喊起来:
“督爷,出大事了!”——是保安局的人在咆哮。
差点没把老督爷吓得背过气去。
既然不是楚凡,督爷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怒火中烧:
“你就不能报点好消息?”
“整天就知道喊‘完了’‘糟了’‘出事了’!”
“我本来心情挺好,全让你搅黄了!”
保安局那边顿时噤声,吓得连呼吸都轻了。
督爷在楚凡面前大气不敢出,连问句“发生什么”都不敢。
可对着他们,却是一副天王老子的姿态:
“你哑巴了?有话快说!”
保安局委屈得要命——明明是您不让我说的啊!
他强压情绪,低声汇报:“督爷……真是坏消息。”
“刚才有人送来一个活口——塑料花李家,还有个幸存者。”
轰!
这话像一记闷雷砸在督爷头上。
他脱口而出:“你们办事能不能上点心?这么不干脆?还能让人活着送上门?!”
话音未落,他猛地顿住。
脸色骤然煞白,白得像纸,像是见了鬼。
等等……
刚才楚凡打电话来骂他“办事粗糙”……
那时他还一头雾水。
现在,全明白了!
他一把攥紧电话,咆哮如雷:“你这个蠢货!”
“听好了!”
“立刻把那个家伙扔进海里喂鱼!”
“要是他还能看见今晚的月亮——”
“我就把你绑上水泥块,亲自送你下去陪他!”
保安局吓得魂飞魄散,颤声问:“督爷……您……您这是怕了?”
督爷骂得更狠了:
“我当然怕!怕得骨头都在抖!”
“你这白皮蠢货!”
“刚刚楚凡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他说我这事办得烂,他不满意!”
“还说要是不收拾干净,他就捅到全世界都知道!”
“你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把那个卖祖求荣的东西沉海!”
“最好给他配一副水泥寿材,永不见天日!”
哐当一声,电话被狠狠摔下。
督爷像疯了一样猛砸桌子,指节发白。
哪还有半点斯文模样?
别指望那些老派人物全是温良恭俭让——那都是骗人的。
他们自己都不信这套。
此刻的督爷彻底撕下了面具,全身止不住地发抖。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来,他喃喃自语,近乎哀鸣:
“我的假期……全完了……”
督爷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上来——往后只要想起楚凡,怕是连呼吸都要乱了节拍!
“保安局那帮饭桶到底在干什么?”
正自恼怒间,电话又响了。
督爷火冒三丈:这帮人竟敢无视自己的命令?
他一把抓起听筒就要发作,那边却先开了口:
“督爷,您送来的那部手机,我们已经彻查完毕。”
“您的直觉没错,这东西……足以震动天下。”
祖家内阁的来电语气肃穆:
“督爷,干得好!”
“军方已将那台手机彻底拆解。”
“从材质到结构,再到各项参数,全是前所未见的突破。”
“还有您提供的网址,我们也试着通过网络接入。”
“可惜网速慢得令人焦躁。”
“再加上懂中文的人才太少……”
“那些古怪字符,一个都看不懂。”
“就像金矿就在眼前,”
“偏偏手里没锹没镐!”
督爷顿时把先前的惊惧抛到九霄云外。
他压低声音试探:“能照着做出来吗?”
电话那头忽然没了动静。
督爷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你们搞不定吧?”
对方苦笑一声:“确实不行。”
督爷嗓门瞬间拔高:“祖家可是日不落帝国,港岛不过是个边角据点!”
“咱们科技比他们先进整整半个世纪!”
“你们可是祖家底子最厚的科研力量,居然复制不了区区一部手机?”
对面尴尬至极,但仍硬着头皮回应:
“督爷,虽不愿承认,但这玩意儿我们真仿不出来。”
“光是屏幕一项,就远超我们的认知。”
“居然是触控技术!”
“还不是我们熟知的电阻式。”
“里面用到的某种稀有元素,我们根本检测不出成分。”
“若您能再弄几台来,我们才敢下刀拆解。”
“这哪里是机器?简直是造物奇迹。”
“不!”
“最好是百台以上!”
“这是现代工业的巅峰之作!”
“数量不够……”
“我们不敢保证能吃透其中的技术。”
嘶——
督爷倒抽一口冷气。
我天!
弄一台差点搭上半条命,你还想一百台?
你干脆去啃石头算了!
他怒吼道:“你知道这手机是谁做的吗?”
“凭什么张嘴就要这么多?”
对方语气平静:“不管是谁,这技术必须归我们所有。”
“港岛之地,谁敢不听您号令?”
督爷冷笑:“这个人,我还真请不动。”
对方一怔:“哪国的厂商?”
督爷冷冷吐出两个字:“老家来的。”
对方不屑一顾:“既然是自家血脉,那就更该让他明白什么叫权势之威。”
督爷愈发烦躁:“我在他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对方震怒:“督爷!你太失态了!你是港岛最高长官,怎能对一个内地商人如此卑微?”
“我们本就占据绝对优势!”
“你必须施加压力,逼他乖乖交出这项技术!”
督爷面无表情:“这事我办不了,也不敢办。”
“要是不服气,大可换个人来坐我这个位子。”
对方被激得火起:“督爷!注意你的身份!”
“你代表的是祖家尊严!”
“怎能如此推诿塞责?”
“不过是个小作坊出身的制造商,祖家有的是办法治他!”
“你若无能,不如直说!”
督爷长叹一口气:
“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怎么就是听不明白?”
对方暴跳如雷:“你怎么出口成脏?还有一点绅士体统吗?”
督爷毫不退让:“我好言相告你不理,非要逼我骂娘才痛快是不是?”
“告诉你,就算戴卓尔夫人亲临,也别想做到你这要求。”
“你脑子清醒一点行不行?”
对方更是光火:“你这样也能当好督爷?”
“区区一个做手机的小老板,”
“他还真当自己是楚凡不成?”
“你……”
对方突然哑了火。
督爷声音阴寒:“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你他妈倒是继续说啊!”
对面结巴起来:
“督爷,这手机厂……该不会是楚凡的吧?”
督爷冷笑:“你觉得呢?”
对方顿时破口大骂:“操!”
“你怎么不早讲清楚!”
督爷毫不留情地顶回去:“我从头到尾都说了,这东西我搞不定。”
“可你偏要逼我做不可能的事。”
“动动你那榆木脑袋想想,整个港岛,除了楚凡,或是他背后的人,”
“还有谁能让我束手无策?”
“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你倒像个又聋又哑的木头人,只顾自己唠叨个没完。”
第117章 你现在满意了?
“好歹也是祖家挑出来的精英,”
“我暗示得还不够明白吗?”
“你居然还听不懂?”
督爷一口气吼完,胸口起伏,喘得厉害。
“我已经够含蓄了!”
“非要我撕破脸皮直说是不是?”
“行,那我就把话撂在这儿——”
“我,堂堂祖家在港岛的掌权人,对楚凡,那个首富,一点辙都没有。”
“我连得罪他的胆子都不敢有。”
“就怕他一生气,再掀一场金融风暴!”
“一个祖家重臣,对着自家的老乡亲低声下气……”
“你现在满意了?”
他越说越气,呼吸急促,额角青筋跳动。
他实在想不通。
当初我把那部手机交上去的时候,祖家难道不该警觉吗?
为什么不查查背后的专利?
为什么不追一追这家厂商的底细?
操!
一门心思只想抢、抢、抢……
怎么不去漂亮国抢?
当现在还是晚清呢?!
这种货色都能坐上内阁高位——
祖家真的要完了!
那边沉默了好一阵,才艰难开口:“那……手机真的一点都弄不到?”
督爷怒吼:“本来能拿到不少,可沈大班那个蠢材出了个馊主意,害我在楚首富面前丢了脸。”
“连带原本能分到的大份额,也全泡汤了。”
“那家伙最后还从丰汇大厦跳了下去。”
“这种人,死后准得下地狱!”
按照祖家信奉的教义,自绝于世者不得入天堂。
良久,对方终于开口:“督爷,您再想想办法,多搞些手机回来。
这真是划时代的东西。”
督爷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最多每月一万台,再多,天王老子也拿不出来。”
“要是不满意,尽管换人来干!”
“砰”的一声,电话被狠狠摔断。
督爷瘫坐在椅子上,满心憋屈。
这都叫什么事!
被楚凡卷走一百亿英镑才几天?
这么快就忘了港岛谁才是真正惹不起的人物?
祖家要糟啊!
次日晚,许正阳已抵达海里。
他亲手将楚凡的亲笔信呈上,全程未经他人之手。
老人戴上老花镜,一字一句慢慢读着。
许正阳笔直站立,纹丝不动。
他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
但他清楚自己的本分——
该知道的,自然会被告知;
不该打听的,闭嘴才是规矩。
他心里有些遗憾。
要是老家和港岛之间通了光缆多好。
根本不用他千里奔波当信差。
两部智能手机,一个加密通讯软件,就能搞定一切。
老人读得很慢,不是因为年迈迟钝。
恰恰相反,他的头脑依旧敏锐清晰。
只是楚凡这封信,通篇讲的都不是老家的事。
而是聚焦在邻国——大毛身上。
大毛的勋宗刚离世不久,楚凡从他如何掌权,到思想转变,娓娓道来。
整封信只谈勋宗生平,丝毫不提老家半句。
老人看着看着,竟笑了出来:
“小楚敢评大毛的勋宗,却不敢碰老家半个字。”
“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许正阳并不知道“勋宗”是谁。
那不过是个外号。
只是老人说话时,顺口用了信里的称呼。
许正阳其实并不懂。
但他心里很纳闷。
楚先生做事算得上小心么?
好像从来不是这样吧?
就拿对祖家发起的那场金融战来说——
普通人敢这么干吗?
换作任何一个头脑清醒的人,都会掂量一下,跟五常级别的大国正面硬碰会是什么后果。
可楚先生二话不说就上了!
这哪有半点谨慎可言?
许正阳满心疑问,可老人看信时只轻轻笑了一句,再无下文。
他纵有千般不解,也只能压在肚子里。
或者说,他根本不敢多想。
身为海里贴身护卫,他太清楚规矩了。
有时候,走廊上两句闲谈,可能就是绝密情报。
他们早就练出来了——该听的听见,不该听的,耳朵就得自动关上。
老人读信极慢,看到动情处,顺手摸出一支烟。
那烟样式特别,过滤嘴比烟身还长。
许正阳本能地上前,双手为他点上。
老人微微一怔,低声说:“回去告诉小楚,这烟还是少抽些。”
许正阳神色不动地答:“是!我一定原话带到。”
小楚?
这称呼听着就亲。
哪像是叫一个外人,倒像是家里晚辈,透着股暖意。
老人目光停在楚凡信末那行字上:
“大毛的一生都在照亮华夏。”
“天佑中华。”
他眉头渐渐锁紧。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藏不住了。
楚凡不看好大毛的前程!
可眼下大毛可是全球军力最强的国家!
连美丽国都不敢轻易招惹。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真能垮掉?
老人沉吟片刻,决定把这封信再仔仔细细看两遍。
这时秘书轻步进来,低声说:“海里会议马上开始,您该准备了。”
老人一愣,抬手看表,随即摆手:“会议推迟。
让某某同志代为主持。”
秘书心头一震,不敢耽搁,转身就走。
许正阳依旧笔直站着。
老人抬手示意:“正阳,坐下吧。”
“这信,我得琢磨一阵子。”
许正阳恭敬应了一声,在边上小心落座。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只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声偶尔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将放大镜轻轻搁在信纸上,忽然笑了:“这个小楚啊,真是个谨慎鬼,还跟我玩起捉迷藏来了。”
“明明早有对策,偏要藏头露尾,当我是看不出么?”
他笑得开怀,像是孩子得了宝贝。
许正阳心头却如惊涛拍岸。
他有多久没见过老人家这般神情了?
楚凡在老人心里,分量实在不同寻常。
老人忽然开口:“正阳,我想让你去办件事……不过,你恐怕不合适。”
许正阳心头一紧:“老人家,您尽管吩咐!”
老人也没瞒他:“我之前托你问小楚的事,他回了。”
“办法其实简单——把咱们的轻工业品卖进大毛,换他们的重工业货。”
“但两国关系冷淡,明面交易难行。”
“所以……得用点非常手段。”
许正阳脑子一转,立刻明白:走私。
老人笑了笑:“你在小楚身边作用大,这事却不适合你插手。”
“这一趟辛苦了。”
“早点回去吧。”
“替我谢谢小楚。”
许正阳敬了个礼,缓缓退出房间。
原来,老人此前让他向楚凡请教如何化解国内轻工产品滞销的问题,没想到楚凡竟给出这种路子!
走私?
真的会是这样?
他摇摇头。
信已送到,口信也带到了。
若老人理解有偏差,大不了他再跑一趟便是。
临出海里大门时,那位神秘同志又把他叫住,郑重叮嘱:“务必保证楚凡的安全。”
“你带回的那封信,现在正被老人家在长老会上组织学习。”
许正阳当场愣住。
一瞬间,肩上的重量仿佛压得他喘不过气。
对方没再多说,只一句话,便让他转身离去。
好鼓一点就响。
许正阳深深懂得这句话背后的千钧之重。
那封信,竟成了长老会的必学材料?
楚先生之才,何止惊人!
许正阳怀着几分忐忑回到港岛,
将老人家的原话一字不差地转达完毕,终于忍不住开口:
“楚先生,您真建议走那条路?”
楚凡冷冷扫了他一眼:
“别乱讲,我可没提过什么主意。”
“全是老人家自己拿的主意。”
“我顶多就是随口评了一句勋宗的事。”
许正阳眉头一皱:“勋宗?那是谁?”
楚凡语气平淡:“两个月前走了那位大毛的掌舵人。”
两个月前的大毛领头人?
这不就是……
靠!
楚先生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对着刚闭眼的人物下定论!
又一场洪兴高层聚会。
众人望向楚凡的目光多少有些不一样。
楚凡察觉出气氛古怪,纳闷道:
“你们一个个盯着我看啥?有话就说,憋着难受啊?”
大家却不约而同把视线投向靓坤。
靓坤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骂咧咧道:
“一群没义气的家伙,怎么每次出头的都得是我?”
可所有人还是静静看着他。
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凡哥,说真的,这都小半年过去了,咱们洪兴影视是不是该动起来了?总不能一直歇着吧?”
楚凡一愣,随即笑了。
原来这群大佬是手痒了,想上镜头。
他打趣道:“一个个身家过亿,还惦记着演戏,你们可是头一份。”
靓坤摆摆手:“凡哥你懂的,我知道外面怎么说。”
“不就是瞧不起唱戏的,叫什么‘戏子’嘛。”
“可人家靠这个吃饭,咱们纯粹图个乐呵!”
众人纷纷点头,有人竖起大拇指:“坤哥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靓坤嘿嘿一笑:“托凡哥的福,我现在退下来也能过得舒坦。”
“但人啊,最怕闲。”
“一闲下来就容易出事。”
“你看那些街头生非的小混混,哪个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才找麻烦?”
楚凡不禁多看了靓坤两眼。
这话出自他口,倒显得读过不少书,不是光靠拳头混出来的。
“坤哥是想试试演技了?”
靓坤一怔:“我记得凡哥之前说过,等我哪天想挑战,就给我量身写一部只有我一个人出镜的片子?”
第118章 我们的目标是全世界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巴基瞪大眼睛:“一个人?整部戏就你一个脸?”
“这票房咋撑得住?”
楚凡神情笃定:“我写的本子,不怕没人看,叫座又叫好。”
巴基立刻点头:“凡哥说的准没错。”
在场这些堂主们心里都有数——
楚凡的话,听着像吹牛,结果回过头一看,全成了事实。
当时不懂,只是因为眼界不够宽罢了。
十三妹笑盈盈插话:“靓坤,不妨试一把,说不定还能拿个奖呢。”
靓坤沉吟片刻,一拍大腿:“行!
我接了!”
楚凡嘴角微扬:“真想好了?”
靓坤重重点头:“想好了!”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响起。
“那就等会儿跟小胖子去拿剧本。”
靓坤傻眼:“凡哥您早就写好了?”
楚凡理所当然:“不然呢?”
“我又不知道你啥时候心血来潮想演,
当然得提前备着。”
“虽说就一个场景,可道具可不少。”
靓坤忽然兴奋起来:“凡哥,这次咱们能不能多投点钱?场面做足一点?”
话音未落,所有董事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如今港岛头一号影视公司,非洪兴影业莫属。
哪怕他们总共才拍了四部片子。
可每一部上映,票房纪录就被踩在脚下。
四部电影,为公司卷回十五亿真金白银。
不仅本地火爆,海外也拥趸无数。
《电锯惊魂》全球破亿;
《这个男人来自地球》同样冲上亿元大关;
相较之下,《枪火》和《边缘行者》声势略逊。
奇怪的是,《边缘行者》这部直指祖国内幕的片子,竟在鹰酱爆了,
狂揽四千万美元票房。
果然,对那边最狠的反而是大洋彼岸那国!
要知道,在欧洲多数国家,这片连放映的机会都没有。
更没人信的是——
尽管洪兴影业已是港岛龙头、蜚声国际,
可四部电影加起来,制作成本还不到二十万港纸!
这笔账,始终让一众主演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洪兴又不是缺钱的主儿,可说到拍戏花销,说出来都嫌寒碜!
楚凡板着脸道:“坤哥,这话可不能乱讲啊!”
“咱们洪兴哪一部片子不是大手笔?全是按大片规格来的!”
“本地票房连本钱都捞不回来,全靠海外和周边产品撑着,才勉强有点结余……”
在座的一帮大佬听得直皱眉头。
靓坤心里暗暗叹气:“狠!”
“实在太狠了!”
“念过书的人心肠真是够硬!”
“难怪人家能赚到钱!”
楚凡说的有没有理?
当然有!
光看台面上那些主演的片酬就吓死人!
就拿靓坤来说,整个港岛最红的男星!
上回接一部戏,片酬直接飙到一千二百万港纸!
其他几位董事也都差不多这个价码。
就算是要价最低的巴基,也值八百万港纸!
那以前港岛谁最贵?
龙威大哥,大名鼎鼎的影帝!
当年一部戏三百万封顶。
现在洪兴这些演员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他甩出几条街!
可实际上呢?
大家心知肚明——这根本就是走账!
每次拍戏,他们都是白干。
不对,别说白干,他们是倒贴钱给公司干活!
传出去都没人信!
占米也跟着打圆场:“各位董事可别瞎猜啊,咱们每部戏都是实打实的大投入!”
众人齐翻白眼:“鬼才信你这套说辞!”
“读书人算盘打得精,一个个黑得流油!”
靓坤小心翼翼地问:“凡哥,我这部戏到底投了多少?”
楚凡一脸郑重:“坤哥你是咱们洪兴的招牌人物!”
“那必须得重点砸资源才行!”
靓坤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了。
糟了,听这语气,八成又是雷声大雨点小!
楚凡慢悠悠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五百万。”
嗯?!
靓坤顿时精神一振:“还有零有整?”
“难不成这次真是下了血本?”
楚凡慢条斯理地说:“坤哥是头牌嘛!”
“片酬自然要配得上身份!”
“一千二百万,不多不少,正合适您!”
靓坤心头一沉。
“小胖子王晶晶,导演费三百万,这也说得过去吧?”
靓坤心跳都快了几拍:“凡哥,这账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咱俩加起来都超支了……”
“布景呢?底片呢?”
楚凡摆摆手:“那些都是小开销!”
“拍个电影能花几个钱?”
靓坤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他就知道!
指望楚凡真金白银砸钱,门都没有!
巴基忍不住开口:“凡哥,再省也不能啥都不准备吧?”
楚凡轻描淡写:“哎呀,随便钉几口薄皮棺材,能花几个铜板?”
棺材?!
一群大佬差点吓尿!
拍个戏而已,至于把靓坤往棺材里塞吗?
难道要拍到下葬为止?
洪兴这群老大看得头皮发麻。
这时小胖子王晶晶笑嘻嘻递过剧本:“坤哥,这回全靠您撑场子啦!”
可不是嘛,整部片子几乎就是靓坤一个人从头演到尾!
成不成,全看他发挥。
众人围上来凑热闹看剧本。
巴基一看傻了眼:“要把靓坤活埋?!”
靓坤立马瞪眼:“基哥,你会不会说话?”
“我是要升官发财!”
巴基赶紧改口:“对对对!升官发财!”
楚凡笑着许诺:“坤哥,这片子要是成了,回头让你去鹰酱管咱们洪兴的分部,怎么样?”
靓坤一听乐了,一拍大腿:“刚我说啥来着?”
“升官发财!”
“大伙儿瞧好吧,我要开演了!”
结果你还真别不信——小胖子王晶晶还真就把靓坤塞进棺材,埋了!
洪兴拍戏向来神速。
哪怕这部片子难度不小,七天之内也顺利收工。
这得多亏楚凡那份精细到帧的分镜脚本。
每一个镜头都提前设计妥当,清清楚楚。
不像港岛那边老一套——临时写纸条,想到哪拍到哪,演员自己都不知道故事走向。
楚凡的剧本不一样,从开场到结尾,脉络分明。
每个演员都知道,在这个镜头里,该做什么动作,该带什么情绪。
难度自然下降了不少。
靓坤的表演经过四部电影的磨练,早已出神入化。
称他为洪兴头号影帝,半点都不夸张。
这部新片,就选在圣诞前夕正式上映!
各大院线老板一听说洪兴影业又有新作推出,心情顿时五味杂陈。
后悔啊!
当初干嘛只因为他们背后有社团势力,就给那么大让利?
等到第二、第三部片子爆红时,怎么就没抓住机会调高分账比例?
偏见真是害人不浅!
大把钞票就这么白白流向洪兴口袋!
心疼得直抽搐!
现在这些老板已经彻底服气:只要是洪兴出品,必定是精品——除非哪天他们真砸了锅,否则不管题材多离奇,他们都认!
尽管心里早有了准备,
可当看到洪兴送来的母带内容时,众人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类型是惊悚加悬疑,这倒不意外,洪兴本就擅长这类风格。
但问题是——主角只有一个?
不,准确说,整部戏几乎全靠一个人撑场!
这种片子有人看吗?
谁愿意在电影院里盯着一个演员从头坐到尾,整整九十分钟?
可洪兴就这么拍了!
老板们面面相觑:莫非他们是红得太久,开始飘了?
带着满腹疑虑,他们还是进了小放映厅提前观看。
一个半小时后,所有人冲进洗手间放水。
好家伙!人家敢这么拍,还真有底气!
整整九十分钟,全场没一个人走神,全都看得入迷。
“又是一部神作!”
“可惜……分成太低了。”
一想到和洪兴签的那点可怜的分账比例,老板们心口就像被压了块石头——那可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果然如他们所料,《活埋》彻底火了!
票房像火箭一样往上窜!
首周突破五百五十万港纸;
七天后,破一千三百万;
半个月不到,干到两千六百万。
业内估算,若无意外,最终落点大概就在四千万左右。
换作别的公司,四千万足以开香槟庆功。
可在洪兴这儿,反倒显得平平无奇。
不过老板们早就习惯了——每次他们觉得洪兴票房要见顶时,总会有意外因素把数字再往上推一把。
这几乎成了一种规律。
这次,会不一样吗?
当然不会!
一段乐慧珍对靓坤的专访,直接点燃了原本疲软的票房。
镜头前,靓坤掏出一台手机:“这是世界上第一款智能手机。”
“不像大哥大那样笨重,它轻巧便携,随手就能放进衣袋。”
“农历新年就会正式发售。”
“但初期产量有限,”
“全球首批仅投放四十万台。”
乐慧珍顺势接话:“四十万台已经不少了吧?整个港岛才六百万人。”
靓坤笑着摇头:“不不不。”
“我们的目标是全世界。”
“各国客户都在排队下单。”
“我透露个消息?”
乐慧珍眼睛发亮:“坤哥快讲!”
如今的她可不是从前的小记者。
她是方婷的闺蜜——这个身份可不一般。
方婷是楚氏集团总裁,而她所在的电视台,背后最大股东正是楚家。
凭着这层关系,台里上下都对她另眼相待。
第119章 真让人佩服
常去楚府走动,跟靓坤也熟络起来,说话自然也就随意了许多。
靓坤笑道:“楚氏一口气订了二十万台。”
乐慧珍脱口而出:“那不是一下卖出去一半了?”
靓坤慢悠悠补充:“洪兴集团和百胜基金各订了两万台。”
乐慧珍愣住:“那就只剩十六万台对外销售了?”
靓坤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督爷府一张嘴,就要五千万台。”
乐慧珍随口道:“五千万?才……”
突然反应过来,猛地瞪大眼:“五千万台?!”
靓坤点头:“没错,五千万台。”
乐慧珍差点跳起来:“我靠!祖国内地有多少成年人?他们干脆去抢算了!”
别说乐慧珍了,连电视机前的观众都气得直骂!
靓坤笑着说道:“所以啊,凡哥直接回绝了督爷那个过分的要求!”
“只答应供应他一万部。”
乐慧珍一听,总算放下心来,
“这就好,这就好啊!”
屏幕前的观众也都松了口气,
“楚首富真是有魄力!”
“这种无理条件就该顶回去!”
可靓坤却叹了口气:“我倒不觉得这是件好事。”
“你想,督爷在凡哥这儿吃了闭门羹,”
“他肯定不甘心,总得另找地方捞回来。”
“那五千万台的单子不是说着玩的,他是真要冲进市场跟人抢生意。”
乐慧珍心头一紧:“对啊!督爷一定会在市场上跟我们对着干!”
“各位观众朋友们,到时候可一定要早点排队,绝不能让督爷得逞!”
靓坤微微一笑。
心里却在想:
“为了推一款手机,专门拍一部电影做宣传,这事儿放眼天下,怕是独一份了吧?”
太平山顶,楚府客厅。
靓坤感慨地对众人说:“直到接受乐记者访问时我才明白过来。”
“这哪是什么挑战?”
“根本就是一场九十分钟的大广告!”
“明晃晃地给盼盼手机打call!”
他比划着手指分析:“你们看,以前的大哥大只能打电话。”
“咱们的盼盼呢?”
“能照明、发短信、传影像,样样都行!”
“简直就是万能工具!”
“要是谁真碰上电影里主角那种倒霉事,”
“只要手里有咱这手机,说不定就能化险为夷!”
大家听了全都笑作一团。
方敏举起手来赞叹:“坤哥,你的新片我看了!”
“演得太精彩了!”
“明明是你一个人唱独角戏,我们一群人却看得津津有味,从头到尾没换台!”
靓坤听得眉开眼笑:“你们是一起去看的?”
方敏点头:“二姐难得休息,就叫上了乐记者、何敏老师、大姐、仙蒂还有我……”
“一块去电影院看的!”
方婷这时也开口:“坤哥演得真好!”
靓坤顿时心花怒放:“谢谢方总裁夸奖,也谢谢嫂子捧场!”
别人喜不喜欢他的片子,他其实不太在意。
但方总裁和方敏都这么说,他心里特别熨帖。
楚凡暗自摇头。
才短短一年,靓坤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方婷招了招手:“阿嫂,来这边坐嘛,干嘛老跟着坤哥?”
原来靓坤不是独自前来,身边还带着女友敬雯。
敬雯用眼神征求他的意见,靓坤赶紧摆手:“你看我干吗?”
“方总裁请你过去聊,你就过去呗,别让人家误会我在家里管得太严!”
敬雯笑着走到了方婷身旁。
靓坤轻轻拍了下脑门:“这个傻丫头!”
楚凡斜眼瞧着他。
靓坤被看得一头雾水:“凡哥,我哪儿不对劲?”
楚凡摇头:“没什么问题。”
“就是跟你当初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靓坤笑道:“是不是变顺眼多了?”
占米笑着说:“顶爷确实不一样了。”
“现在脾气好多了。”
“我和飞机第一次见您那会儿,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飞机连忙点头附和。
靓坤不以为意:“凡哥说得对,发达之后要修品行。”
“那时候我是街头混出来的,为了赚钱啥手段都敢用。”
“像只浑身是刺的刺猬。”
“当然要凶狠到底,疯癫到底!”
“现在不同了。”
“回头看看一年前的自己,我自己都嫌烦,非踹他两脚不可!”
众人哄堂大笑。
陈涛涛叹道:“顶爷这份洒脱,真让人佩服。”
占米、飞机、江承宇、卓可乐、武兆南、李杰、许正阳纷纷点头。
今天是楚凡召集亲信小聚的日子。
靓坤自然也在场。
他是楚凡名义上的大哥,哪怕如今反过来拜楚凡为兄,辈分上仍摆在那里。
比起楚凡的手下们,足足高出两辈。
无论人前人后,楚凡始终称呼他为“坤哥”,带头尊重,底下的人相处起来也就融洽。
靓坤忽然认真问道:“凡哥,你是真心想让我掌管美丽国那边的洪兴分支?”
楚凡环视众人:“你们跟着我的时间长短不一。”
“长的不过一年,短的也就半年光景。”
众人内心无不震撼!
楚凡说得一点没错!
在他身边待得最久的,也就占米和飞机两个人。
这两位是他的贴身兄弟。
即便如此,他们追随楚凡的时间也还不到一年。
至于后来加入的许正阳、卓可乐、武兆南三人,真正相处的日子连半年都不到。
可所有人都清楚,跟着楚凡过的每一天,都在经历翻天覆地的变革!
“我曾在不同场合跟你们提过我的长远打算。”
“今天,我还要再讲一次。”
“我的眼界从没局限在港岛这一片地方。”
“以前我就跟占米、飞机、涛涛说过——”
“股灾里赚来的那三千亿港纸,不过是在打地基。”
“地基打得越深越稳,将来才能站得更高、走得更远。”
众人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光是奠基就要砸下三千亿,这份气魄,放眼全世界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楚凡顺手从桌上抽出一支熊猫烟,周围人立刻纷纷掏出打火机递上前。
他忍不住笑了:“你们这些人啊……”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笑着接过火,点了烟。
许正阳收起打火机,一脸正色地说:“老人家让我带话给你,烟要少抽。”
楚凡郑重其事地点点头:“长辈的叮嘱我一定记着。”
“等我到了他那个年纪,再戒也不迟。”
许正阳一时语塞。
楚凡悠悠吐出一口烟圈,缓缓道:“洪兴社那位李sir以前问我——”
“你们的目标是不是要称霸港岛?”
“我当时就回答他——”
“洪兴从来不在乎什么港岛霸主。”
“我要的是掌控全球!”
他环视一圈,忽然笑着问:“港岛谁是教父?”
不等别人回应,他自己便昂首答道:
“我!”
众人齐声附和,毫无异议!
若说港岛真有一个人配称教父,那就只能是楚凡,这位名副其实的首富。
他随意一指在场的人,
“我曾对承宇说过,我要你建起港岛最强的律师事务所。”
“现在做到了吗?”
江承宇恭敬回应:“老大,按您的指示,我们法务团队已经网罗了港岛九成以上的顶尖律师。”
“楚氏集团所有法律事务,全由我们一手包办。”
“而且——”
“我们正全力冲刺您提出的目标:三年之内,无论在哪个国家或地区,只要不是老家,我们都能独立应诉!”
楚凡拍掌称赞:“好!”
接着他转向飞机:“我交代你要打造周边最强的安保公司,进展如何?”
飞机难掩兴奋:“老大您放心!”
“承宇已经帮我拿到了绝大多数国家持枪许可的资质。”
“明年开始,我们的安保业务就能覆盖全球多个区域。”
“再加上许正阳和李杰两位教官亲自训练,”
“队员的体能、战术水平大幅提升。”
“我们完全有能力保障公司在世界各地的安全利益。”
啪的一声,楚凡打响一个响指,目光落在陈涛涛身上。
“我曾经跟你提过,未来某一天,你可能会买下鹰酱的通宝银行。”
“现在,准备好了没有?”
陈涛涛嘴角微扬,笑意从容:“我已经用丰汇练过手了,随时愿意为老大分担重任。”
楚凡满意地点头,随后看向靓坤:
“坤哥,鹰酱那边的洪兴分支,你想不想挑这个担子?”
“别担心,涛涛会全力支持你。”
靓坤早已激动得声音发颤:
“凡哥,我干!我一定干!”
……
楚凡含笑望着这群兄弟。
“我一直不怕说出自己的野心。”
“港岛太小了,就算再怎么吹,放在祖国的地图上,也就是一个小点。”
“但世界不一样,天地广阔无垠。”
“我的目标,是要建立起一个横跨全球的金融王国。”
“鹰酱,是我们必须拿下的战场。”
“可要拿下鹰酱,绝非易事。”
“我们得做好苦战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准备。”
“但人生在世,总得为自己立个够高、够难的目标才值得。”
“那么——”
“你们,谁愿意跟我一起拼?”
大家互相看了看,异口同声吼道:“老大,我们跟你干!”
楚凡哭笑不得地看着靓坤:“坤哥,你怎么也跟着喊‘老大’了?”
第120章 涨了三成!
靓坤脸不红心不跳:“激动起来,自然而然就这么叫了!”
楚凡神色认真起来:“过了年,你就动身去鹰酱。”
“涛涛也会一起去。”
“坤哥,洪兴铜锣湾那边得挑个接班人出来。”
“涛涛那边丰汇银行的事,也得有人接手。”
靓坤一愣:“铜锣湾的话事人要我自己选?”
楚凡反问:“这不是社团一贯的规矩吗?”
靓坤心头一热——
凡哥是真的把他当自己人看啊!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我底下有个后生做事挺稳,脑子活,有冲劲,我觉得能扛起铜锣湾这一摊。”
楚凡来了兴趣:“哦?哪个年轻人?不会是火腩吧?”
在座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靓坤身上。
洪兴从龙头到堂主,总共十三个位置。
其中四个,都是自家兄弟:靓坤、楚凡、飞机、占米!
如今靓坤又要推新人上位,大伙儿自然好奇得很。
靓坤咧嘴一笑:“不是火腩。”
“那家伙现在一门心思扑在饭店上。”
“他的‘洪兴小厨’都快开遍港岛了。”
“让他放下酒楼生意回来管地盘,太不现实。”
众人纷纷点头。
当初火腩把“义盛小厨”改名换姓,正式挂上洪兴招牌那天,一众大佬全到场捧场。
这些可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随便露个脸就是最好的广告。
可火腩这人打从一开始进黑道,就是为了不再被人欺负。
如今日子安稳,生意红火,早就不想沾惹帮派纷争了。
“这后生叫蓝博文。”
“本来是大学生,后来退学了。”
“我问他为啥不上了?”
“他说家里穷,得赚钱养父母。”
“想跟着我混口饭吃。”
“我就按凡哥教的办法,先给他钱,让他回去把书念完。”
“结果他说大三快毕业了,实习要紧,回不回校都一样。”
“我就把他留在身边用着。”
“这小子精明得很,比傻强强不止一点半点。”
“办事有章法,懂变通,反应快。”
“最难得的是——他身上有种气质,跟占米、涛涛当年一个样。”
占米和陈涛涛听了,不由相视一眼。
靓坤笑着摇头:“读书人啊,心眼真是深。”
“一点点动作就能绕出一堆账目漏洞,连廉署都查不出破绽。”
“就靠着这点本事,铜锣湾分部利润直接涨了三成!”
“这人,将来一定出头。”
楚凡心中微动。
蓝博文?
那不是《使徒行者》里那个聪明过人的卧底吗?
果然是他!
他笑了笑:“坤哥既然有这么厉害的手下,怎么不带他来聚一聚?”
靓坤心里明白:
凡哥势力越来越大,若没有点头,哪敢随便带新人进来?
便恭敬问道:“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他过来?”
楚凡点头:“当然可以。”
“你是我的入门大哥,蓝博文要是来了,也算咱们同门师兄弟。”
“既然你这么看得起他,见一见理所应当。”
这话听得靓坤浑身舒坦,连忙起身去打电话。
楚凡唇角轻扬。
果然,警队终于动手了。
也是常理——他如今势头正猛,洪兴已是港岛第一大社团。
哪怕已在转型洗白的路上,警方也不可能完全放心。
一旦失控,谁来制约?
一个掌握庞大资源的组织,若走向黑暗,没人制得住。
所以安插一个卧底盯着,再正常不过。
要是毫无动静,反而才奇怪。
但别人不知道蓝博文的底细,他知道。
那孩子真正渴望的,是从前做赌档小弟的日子——
自由自在,不用两面做人,夜里睡得踏实。
楚凡轻轻一笑。
他对警方这一手非但不恼,反而欣慰。
至少说明,还有人愿意做事,还有人敢担责任。
像蓝博文的父亲,能狠下心让儿子辍学潜入黑帮,这种决断,外边那些洋面孔根本做不到。
这片土地,终究是属于港岛人的。
楚凡转向陈涛涛:“涛涛,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涛涛苦笑:“我升得太快,手下兄弟还没跟上来……”
“突然要找接班人,还真有点难。”
众人一听,皆有同感。
这话,说到根子上了。
跟在楚凡身边的人,心里都明白一件事。
短短不到一年,地位就扶摇直上。
不止是站稳了脚跟,还捞到了从前连梦里都不敢想的财富和地盘。
逼得他们不得不拼命提升自己,否则根本管不住手下那一摊事。
更头疼的是,发家太快,底下能用的人手却青黄不接。
没人有楚凡那种本事,看人一眼就知道能不能成器。
占米、飞机、陈涛涛、江承宇、李杰……这些人,个个都是顶得上的角色。
每当楚凡需要用人时,只消从自己的班底里挑一个出来,直接放到位子上就行。
可他手下那些兄弟没这眼光,只能一步步慢慢带人,耗时间出成果。
陈涛涛他们对楚凡的布局心服口服。
当初楚凡刚接手慈云山堂主那阵子,做了一件当时谁都不理解的事——掏钱让年纪够上学的混混滚回学校去读书。
图什么?还不是为了攒人才!
人才这种东西,走到哪儿都金贵!
楚凡这份远见,真让一帮人佩服得说不出话来。
蓝博文开车一路飞驰,赶到楚府门口。
靓坤亲自迎他进来。
蓝博文一头雾水:“老大,您叫我来这儿,有啥急事?”
靓坤咧嘴直笑,憋了半天才开口:“组织安排我去鹰酱办事。”
蓝博文立马应声:“我回去就收拾行李!”
靓坤愣住:“你收拾行李干啥?”
蓝博文一怔:“不是要去鹰酱吗?”
靓坤哭笑不得:“这不是一回事!”
“这次不是出差几天,是要长期驻点。”
“凡哥让我牵头,在鹰酱建林洪兴的分部!”
啊?!
蓝博文瞪大了眼:“洪兴……在鹰酱设分部?”
靓坤点头:“没错!”
“凡哥的眼光从来就没局限在港岛。”
“港岛就这么点地方,太小了。”
“他的目标,是把势力铺到全世界!”
“而我,即将成为海外一个大国分部的掌舵人。”
蓝博文顿时喜上眉梢:“恭喜老大高升!”
“不过这么一来,您那边事务繁重,不更需要我跟着帮忙吗?”
靓坤欣慰一笑:“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
“我不是一个人去,百胜基金的陈涛涛也会同行。”
“有他在旁边撑着,哪怕遇到难处我也扛得住。”
“叫你来,是因为另一件事。”
蓝博文神色一正:“老大您说。”
靓坤重重拍了下他肩膀:“我要去鹰酱开疆拓土。”
“铜锣湾堂主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按老规矩,堂主出缺,社团上下都能争一争。”
“但我到底是凡哥的结拜兄长。”
“所以凡哥给了我特权——由我自己指定接班人。”
“我选了你。”
蓝博文猛地一震:“老大,您说……您选我接任?”
“我才跟您半年不到,而且我才二十一啊!”
靓坤摆摆手:“年纪算个啥?”
“你这段时间做事利落、脑子活络,最重要的是忠心耿耿。”
“我不提携你,还能提谁?”
“你觉得资历浅?”
“哼,凡哥跟我认识还不到半年呢,现在是什么位置?龙头大哥!”
“你说你年纪小?”
“凡哥比你还小三岁,人家早就是洪兴掌门,港岛头一号有钱人了。”
越说越气,靓坤忍不住数落:“你才二十出头,做事怎么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
“年轻人就该有点冲劲儿!”
“你哪有一点少年意气、锋芒毕露的模样?”
蓝博文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这话让他怎么回?
他当然想张扬一点。
可他是卧底啊!
一举一动都得小心翼翼,生怕露出破绽!
靓坤一把搂住他肩膀:“凡哥在等你,进去后好好说话。”
“说得对,你就能进洪兴十二董事的名单。”
蓝博文抿了抿唇,忽然低声说:“老大,我……有点紧张。”
靓坤笑笑:“紧张正常。”
“就连港督见凡哥,腿肚子都打颤。”
蓝博文一听,忍不住笑了。
那位大人半夜求见楚首富,结果被拦在马路外头整整罚站半小时的事,早就传遍全港。
人人都说,
“楚首富这气势,真没得说!”
港岛街头巷尾听闻此事的人,心里都透着一股痛快劲儿。
蓝博文也不例外。
靓坤拍着他肩膀,坦白道:
“你放宽心。”
“洪兴上下哪个董事见了凡哥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我是他拜把子的大哥,照样心里发紧。”
“别说是我,陈涛涛、江承宇这些人呢?他们见了凡哥能轻松自在?”
“谁都不能。”
蓝博文苦笑:“老大,你这么一讲,我反而更忐忑了。”
靓坤却笑出声来:“忐忑就对了,说明你心里有数。”
“我们紧张,不是怕他凶、怕他狠,是打心底敬重。”
“要是没有凡哥,洪兴现在是什么光景,谁都说不准。”
“走吧,人已经在书房等你了。”
“别让人家久候。”
蓝博文挺直腰板,低声应道:“明白。”
靓坤领着他往里走,一路上不断有人打招呼——
第121章 别拿我开玩笑
“顶爷,这位就是蓝博文?”
靓坤笑容满面,每见一人便介绍一遍。
蓝博文也一一喊人,声音规矩得近乎拘谨。
脸上的笑意已经僵住,嘴角都快抽筋了。
来的可全都是人物啊!
慈云山的堂主飞机,北角扛旗的占米,掌管百胜基金和丰汇银行的陈涛涛,还有港岛最大律师行的江承宇……
随便哪一个走出去,都是别人口中尊一声“先生”的角色。
到了书房门口,靓坤轻轻推了下蓝博文:“进去吧,凡哥在等你。”
蓝博文木然点头,由许正阳引着跨过门槛。
武兆南凑上来笑道:“顶爷,又给您挖到块好料啊?”
靓坤咧嘴一笑:“运气罢了。”
他哪知道,就在书房内,蓝博文几乎魂飞魄散。
当亲眼见到楚凡那一刻,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比自己还年轻,相貌俊朗得不像话。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份气度——哪怕只是安静坐着,也像是一切的中心,不动声色便攫住了全场。
楚凡抬眼看向他,目光如水般平静。
他招了招手:“坐。”
蓝博文这才回过神,连忙低头:“凡哥,我是坤哥的手下,蓝博文。”
“叫我文仔就行。”楚凡语气淡淡,嘴角微扬。
“文仔?”蓝博文一愣,“不是该叫博仔吗?”
刹那间,冷汗从背脊窜上来。
幸好他定力够强,立刻补救:“凡哥怎么称呼我都成。”
楚凡低头沏茶,动作从容:“你也拜了坤哥做大哥,咱们算是同门。”
“不必这般拘谨。”
“准确地说,你本不该这么拘束。”
“我看过你的档案,脑子聪明得很。”
“要是专心读书,说不定能在学术圈闯出名堂。”
“如今走上这条路,实在有些可惜。”
蓝博文干笑两声:“凡哥,我……”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坤哥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脑子比一般人灵光?”
蓝博文心头一沉,连忙摇头。
楚凡神色不动:“他不知道,因为我从没提过。”
“但你够聪明,所以我愿意告诉你。”
“我是个心理分析的行家,到能开山立派的地步。”
“而你在面对我时的表现……很有意思。”
“一边防备,一边又想靠近。”
“你在怕什么?”
轰地一下,蓝博文只觉天旋地转!
楚凡依旧慢条斯理地烫杯、洗茶、注水,茶香袅袅升起。
“人的行为,永远在替内心说话。”
“我现在就能给你做个行为画像。”
“要试试看吗?”
蓝博文纵然智商一百四十,此刻也如坠冰窟。
他知道什么叫行为侧写——那是能把一个人从里到外扒个干净的手段。
若真被楚凡看穿,他的底细将无所遁形!
逃?腿像灌了铅。
动?全身僵硬。
楚凡抬眼看了他一眼,只那一瞬,仿佛已把他所有心思尽数看穿。
蓝博文确确实实生出了这种感觉——对方不只是在观察,而是在解剖他的灵魂。
他急得几乎窒息。
楚凡忽然轻声道:“也不必把这事儿想得太吓人。”
“其实每个人都在不知不觉中给人做判断。”
“区别只在于,我看得更准些。”
“每个人面对陌生人的第一眼,其实都在不自觉地给人画上一幅心理画像。”
蓝博文苦笑着点头:“确实如此。”
茶香袅袅,关公巡城,韩信点兵之后,楚凡轻轻抬手:“请用茶。”
蓝博文规规矩矩双手接过茶盏,缓缓啜饮一口。
楚凡含笑望着他:“在坤哥身边待了这么久,有没有摸到什么把柄?”
蓝博文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想随便应付过去。
可对上楚凡那双清澈却透亮的眼睛,他忽然觉得骗人没意思,索性坦白:
“没有。”
“铜锣湾的堂口现在就是正经做生意的地方。”
“就算有人交保护费,也是自愿送上门的。”
“自从楚先生您把行动组和各堂口分开管理后,”
“整个体系干干净净,根本抓不到一点漏洞。”
蓝博文由衷叹服:“我刚潜入之前还在想,洪兴扎根铜锣湾这么多年,随便翻一翻,还不都是黑料?”
“可真跟在坤哥身边几个月,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洪兴做的全是自家生意。”
“酒店、餐厅、夜总会、酒吧、电玩城、建筑公司、电影院……样样齐全。”
“哪一行都需要人手。”
“兄弟们全安排进了这些产业干活。”
“中层头目全都转成了店长、主管、项目负责人。”
“最绝的是——”
“要是哪个小混混想进社团吃江湖饭,洪兴不但不收,还倒贴钱逼他们回去念书。”
“要是不肯听话,当着家里长辈的面打得皮开肉绽!”
“现在铜锣湾那些所谓体面人,在老百姓嘴里都没坤哥名声好。”
“他一句话,比议员讲话都管用。”
“最让我佩服的是,所有场子清得彻底。”
“连那种乱七八糟的娱乐场所都不准开。”
“这半年来,我顶多帮坤哥理顺了几套账目流程,别的事根本插不上手。”
“你说,我能查出什么问题?”
“这么多正当生意压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走歪路?犯得着吗?”
楚凡一边品茶,一边轻笑:“难怪坤哥对你另眼相看。”
“原来你在财务上给他省了不少心力。”
蓝博文老实答道:“坤哥这个人吧,爱钱如命,但对底下的人又特别大方。”
“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看着矛盾,细想却有道理。”
“说真的,如果我要混这一行,我也愿意跟着他干。”
这一刻,蓝博文终于懂了。
为什么靓坤说,洪兴上下那么多董事,提起楚首富都心服口服。
因为有些人,一眼就能看穿你心里藏了什么。
你的秘密在他面前,就像玻璃一样透明。
那样的人,谁不怕?
谁不敬?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茶杯:“楚先生,我跟您说实话吧,我是警方派来的卧底。”
楚凡略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哦?你想表达什么?”
蓝博文愣住:“您……不处置我?”
楚凡嘴角微扬,眼神意味深长,看得蓝博文心里发毛。
“为什么要处置你?”
蓝博文苦笑:“凡哥,别拿我开玩笑。
我可是警察安插进来搜集罪证的。”
“社团对付内鬼的手段,我清楚得很。”
楚凡朗声大笑:“不错,那是别人家的规矩。”
“但我们洪兴不一样。”
“我们走的是正道。”
“正如你所说,正经生意都做不过来,干嘛去碰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划不来啊。”
蓝博文默默点头。
把身份挑明后,反倒一身轻松。
当初接任务时,他就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楚凡静静打量他一眼,忽而开口:
“坤哥被调去鹰酱开拓市场了。”
“铜锣湾堂主的位置空了出来。”
“他临走前推荐了你——你有没有胆子接这个担子?”
蓝博文震惊得差点站起身:“凡哥!我是卧底啊!”
“您还能放心把铜锣湾交给我管?”
楚凡淡淡一笑:“你是卧底怎么了?”
“难不成你要带着兄弟们出去砍人拼命?”
“你尽管放手去做,港岛没人敢轻易动咱们洪兴。”
“但如果你惹是生非,外头出了乱子,自然会有人来找我。”
“到时候,我会亲自执行家法。”
蓝博文脑子嗡了一声:“凡哥,等等!”
“我怎么可能带人去打架?”
“您这话说得我一头雾水,到底谁要行家法?”
楚凡唇角微扬:“那你还在顾虑什么?”
“洪兴现在正处在转型的关键期,要彻底甩掉过去的影子。”
“咱们有大把正经生意能做,利润丰厚得很。”
“根本没必要碰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蓝博文语气坚定:“别忘了,我可是警察!”
楚凡平静回应:“当警察很好啊。”
“身边有个警队的人,反而能说明洪兴干的是干净事。”
蓝博文心头一震,对楚凡这份气度由衷敬佩。
这种胸襟,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楚凡接着说:“要是真有人敢来铜锣湾闹事,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吧?”
蓝博文自然答道:“当然,直接联系飞机或者甘子泰,让他们去解决。”
楚凡颔首:“依我看,没人胆敢在洪兴头上动土。”
“不过……”
“要是真有不知死活的家伙撞上门来,那就别手软。”
“打一架而已,公司法务团队自会善后。”
蓝博文一时语塞。
他忽然意识到,洪兴已经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
以如今的规模和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江湖上谁愿意轻易招惹?
就算飞机带人动手打了人,外界也很难将这件事定性为黑帮暴力——
什么时候,一家安保集团竟然拥有了这样的底气?
楚凡望着蓝博文:“你那身份的事,早就翻篇了。
咱们谈点实际的。”
蓝博文一愣,刚才不就是在谈正事吗?
楚凡看出他心中的迟疑,轻声道:
“你是什么身份,根本不重要。”
第122章 吓出一身冷汗
“洪兴是正规企业,不做违法乱纪的买卖。”
“至于灰色操作,哪家公司没点擦边球?这再正常不过。”
“我是港岛首富,我身边明里暗里的商业探子、情报人员数都数不清。”
“多你一个,也不算什么。”
这话听着刺耳,可蓝博文不得不承认,楚凡确实有资格这么说。
身为港岛头一号人物,他有这样的底气。
别说一个警察了,就连督爷府,又能拿他怎样?
楚凡继续道:“不过你也赶上了好时候。”
“我接手龙头之后,港岛开始全面转型。”
“才有今天这局面。”
“要是搁在我上位之前……”
“洪兴还是个江湖社团,一旦发现卧底,你早就被人抬进海里喂鱼了。”
蓝博文只能苦笑,一句话也接不上。
楚凡盯着他:“我说你不必纠结身份,是因为早有先例。”
蓝博文心头一动:“先例?”
楚凡随意道:“《边缘行者》你看过吧?”
“电影里讲得清清楚楚。”
“骆志明和何家驹都是条子,现在不照样稳坐龙头和红棍的位置?”
蓝博文震惊:“那部片子……是真的?”
楚凡笑了笑:“片头不是写着吗?改编自真实事件。”
“我从不说谎。
骗人的代价太大,划不来。”
蓝博文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如此!”
楚凡轻轻叩了下桌面,蓝博文下意识挺直了背脊。
楚凡开门见山:“咱们洪兴影视最近那部片子拍得不错。”
“坤哥演得有模有样。”
“但票房到头了,就算我在外面动点关系,最多也就五千万。”
“可春节这个档期,我还是想拿下。”
“你怎么看?”
蓝博文一怔:“坤哥那部戏,不是为了给咱们第一代智能机做宣传吗?”
楚凡笑得惬意:
“这么说也没错。”
“但既是宣传,也是实打实的作品。”
“让坤哥拿点真本事挣来的荣誉,难道不应该?”
蓝博文点头称是。
楚凡说得在理——这是多方受益的局面。
电影成功上映,靓坤声望攀上巅峰,公司赚了钱,品牌也打了出去。
实实在在的共赢。
蓝博文略一思索,开口道:
“就算当成广告片来看,这片子的票房也算达标了。”
“快过年了,家家团圆,气氛热闹。”
“可咱们这部偏偏是悬疑惊悚题材,节奏压抑,色调偏沉。”
“片子质量没问题,是部好作品。”
“但风格跟节日不太搭。”
“咱们拍电影向来效率高。”
“所以我觉得……”
“要不咱们拍一部合家欢的电影?”
楚凡一拍手:“贺岁片?喜剧?”
蓝博文忙不迭点头:“对!就是这个方向!”
“喜剧,就冲着贺岁档去!”
他望着楚凡,眼里满是佩服,
“凡哥你这思路也太灵了!”
啪的一声,楚凡打了个响指。
“好!”
“从今往后,铜锣湾这块地盘归你管了。”
蓝博文愣住:“真给我干?”
楚凡掏出两盒特供,扔到他怀里:“一盒是奖你的,另一盒,拿回去孝敬你爸。”
“你爸是个正经警察。”
“回去跟他说,洪兴现在是正规企业,你在里面找了份正经差事。”
蓝博文懵懵地敬了个礼,转身走出门。
可刚走几步,就觉得楚凡最后那几句话另有深意,像是在提醒什么。
靓坤在他面前晃了下手:“发什么呆呢?魂都飘哪去了?”
蓝博文猛地回神:“我在琢磨,以后怎么管好铜锣湾。”
“坤哥,凡哥说让我接你的位子。”
靓坤满意一笑:“这才像话嘛,年轻人就该有点冲劲。”
“年轻时不嚣张一点,难道等老了拄拐棍的时候再横?”
对于楚凡的安排,他一点也不意外。
“凡哥早跟我提过,让我推个人上去。”
“我推的人,他自然不会为难你。”
蓝博文勉强笑了笑,心里却直打鼓:
“刚才差点吓出一身冷汗!”
靓坤眼尖,一眼瞥见他手里攥着的烟盒,顿时瞪大眼睛:
“这是凡哥赏的?”
蓝博文老实答道:“说是给我一盒,另一盒让我带回去给我爸。”
“还让我转告我爸——”
“洪兴现在是大公司,我在学校学的东西都能用上。”
靓坤重重点头:“凡哥够意思!”
见蓝博文一直被自己盯着看,干脆把两盒烟往靓坤怀里塞:“坤哥你喜欢就拿去抽呗。”
靓坤一把推回来,语气严肃:
“不懂行了吧?”
“这可不是普通的烟。”
“有了它,董事会人人都知道你是凡哥亲自认下的自己人。”
“比你自己说一百句都顶用!”
蓝博文一脸不信:“就两包烟,至于这么金贵?”
靓坤抬手敲了他一下:“闭嘴!不懂别瞎说!”
“我告诉你——”
“这烟稀有得很,有钱都买不到。”
“那是老家的国礼烟。”
“别说普通人,就算在国外,不是跟老家关系铁的国家元首,连见都见不着!”
“你现在明白这东西有多重了吧?”
嘶——
蓝博文倒吸一口凉气。
反复确认:“真的是……国礼?”
靓坤狠狠点头。
蓝博文震惊:“那这种烟,怎么会到了凡哥手上?”
靓坤低声推测:“估计是因为凡哥在老家捐学校的事。”
“当年占米带了一百亿港纸北上。”
“凡哥一句话:全拿来盖学校,一分不留,全白送!”
蓝博文低头看着手中的烟盒,心潮翻涌。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捧着的不只是两盒烟,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认可。
靓坤轻叹一声:“小子,你知道吗?”
“咱们洪兴十二个堂主,每一个都曾从凡哥手里接过这两盒烟。”
“抽过一次,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味道。”
“舒坦得让人想哭。”
蓝博文翻来覆去地看着烟盒,忽然问:“这烟到底叫什么名字?”
“总不能就叫‘特供’吧?”
靓坤神色郑重:“不,它真正的名字——叫熊猫。”
蓝博文二话不说撕开一包,抽出三支揣进兜里,剩下半盒递回给靓坤:
“坤哥,这半包算我孝敬您。”
“那三支我拿回去分给傻强他们几个。”
“这整盒,一定得亲手交到我爸手里。”
靓坤笑骂:“臭小子!”
嘴上骂着,语气里的宠溺谁都听得出来。
第二天,楚凡设香堂,正式提拔靓坤为洪兴二路元帅。
同时为蓝博文扎职红棍。
靓坤要去鹰酱开辟洪兴分部,若还顶着红棍头衔,未免寒酸。
升作元帅,名正言顺。
毕竟到了那边,他是要当香主的人物。
倒是蓝博文直接封红棍,让几位董事面面相觑。
基哥悄悄问靓坤:
“你之前不是说这小子,有点像当年的占米和陈耀?”
“他怎么能直接当上红棍?”
靓坤笑得合不拢嘴,
“我这个小弟可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阵定乾坤!”
巴基站在一旁,一句话也说不出,
眼都快瞪直了,口水差点流出来。
靠!
怎么自己手下就找不出一个像样的人呢?
看看人家靓坤这一脉,龙头、二路元帅、三大堂主……
个个都是狠角色,人才多得扎堆!
蓝博文原本还担心自己授职会有人跳出来反对,
没想到,全场鸦雀无声,没人吭一声。
靓坤后来告诉他缘由:
“咱们凡哥眼光毒得很,他挑中的人,从来不会看走眼。”
“占米、飞机、陈涛涛、江承宇,还有那两个保镖、两位教官……”
“没一个是白给的。”
“在洪兴,只要龙头点头,所有人自然跟着认。”
反过来,要是龙头不点头,哪怕你本事通天,也寸步难行!
靓坤叹了口气:“换成蒋天生那会儿,这种场面想都不敢想。”
“那时候是龙头跟各堂主平起平坐,一起拿主意。”
蓝博文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靓坤摆摆手:“我知道你在想啥。”
“你要真有凡哥那么聪明,打得过他,还能替社团赚大钱——那你也能坐上桌谈规矩。”
蓝博文立刻闭上了嘴。
他脑子转得快,智商一百四,打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可跟楚凡比起来,处处都差了一截。
光是这一点,他就输得彻彻底底——
楚凡居然是个顶尖的心理专家!
那种能一眼看穿人心、随手就能给你画出人格轮廓的高手!
自己每一个眼神、动作,甚至下意识的小习惯,全都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这还怎么藏?怎么斗?
更别提那股气势了。
蓝博文这辈子没见过谁能在不动声色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在楚凡面前,他心里头自然而然就想低头,甘愿听令行事。
他知道这是什么——
那是真正的领袖气场,混着几乎要溢出来的个人魅力。
楚凡轻轻叩了两下桌面。
刹那间,会议室里静得连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蓝博文看得心惊肉跳。
这哪还是黑帮?
分明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
再这么下去,洪兴彻底转入正行只是时间问题。
可要是他们还留在江湖,谁能制得住这支队伍?
论组织力,警察都要逊色三分。
真动起手来,胜负还真不好说。
好在……洪兴选择洗白了。
第123章 又要开工了!
真是万幸!万幸啊!
楚凡缓缓开口:“我早就说过,洪兴的目标不是港岛,而是全世界。”
“将来,你们当中很多人,会成为某个地区,甚至是几个郭嘉的总负责人。”
“坤哥是我们第一个开路先锋,他已经先走一步。”
“接下来,可能就是你们中的某一个。”
众位堂主听得热血沸腾。
楚凡抬手指向蓝博文:“博仔是坤哥新收的小弟,也是我的师门兄弟。”
“智商一百四,天才里的天才。”
“他是我们洪兴又一位顶梁柱。”
“至于为什么给他红棍而不是白纸扇……”
“陈耀总经理安排得很妥当。”
“社团里,两个白纸扇足够了。”
哪两个?
一个是湾仔猛虎陈耀,另一个是建校成痴的占米。
楚凡轻轻拍了下桌子:“今晚为两位新人接风,饭我请。”
“传话下去,这七天,所有兄弟只要去附近的洪兴小厨吃饭,全部免单!”
众人齐声喝彩!
太大气了!
洪兴上下五万人啊!
为了庆祝两个人升职,直接包下连锁餐厅整整一周。
这份豪气,谁听了不得竖个大拇指?
根本不用宣传,消息当天就传遍了江湖。
靓坤和蓝博文的名字,一夜之间响遍四方。
两人脸上乐开了花。
楚凡这是给他们天大的脸面。
连忙起身道谢。
楚凡摆摆手:“这一年大家辛苦了,年底了,该热闹热闹。”
“陈总,通知下去。”
“这个月,发三倍工资!”
陈耀郑重应道:“明白!”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洪兴小弟的薪水本就不低,平均六千起步。
三倍就是一万八,五万人算下来,一下子要掏出九亿港纸!
楚凡看着众人摇头笑道:“钱嘛,你们敢花,才能挣回来。”
“我早就讲过,”
“做大哥的,开名车、搂美女,算不得什么真本事。”
“真正厉害的是,让手下兄弟也开上豪车,身边围着美人。”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兄弟们跟着你,才有了出路。”
“你吃肉,总得让人家喝口汤,沾点油星。”
“咱们洪兴这一年赚得满仓满袋,”
“谁要是连这点好处都捂着不放,”
“小心将来落得个众叛亲离!”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楚凡望向靓坤:“坤哥以后长住鹰酱,想拍戏也只能在那边动了。”
“总觉得有点遗憾。”
“正好博仔接了位子,不如我们搞一部热闹喜庆的喜剧片,趁过年档期推出来,图个好彩头。”
一听这话,大家顿时乐了。
靓坤更是激动不已,心里直泛美滋滋——瞧瞧,就因为我要走,凡哥立马安排一部新戏!
这可不是洪兴的常规路数啊!
以往他们拍片子,都是七天杀青,然后歇上两三个月再动。
现在《活埋》还在热映呢,居然又要开机?
为谁?还不是为了我!
一屋子堂主里,除了蓝博文,全都是这么想的。
蓝博文会傻到把真相抖出来吗?当然不会!
可没过多久,靓坤突然皱起眉:“凡哥,咱们一向拍的都是惊悚、悬疑、暗黑那一类。”
“喜剧……咱们真不太在行啊。”
楚凡淡淡一笑:“没关系,我请了人来带你们。”
他说得没错。
洪兴这些年出的片子,不是枪战就是心理博弈,哪怕像《这个男人来自地球》这种几乎不动刀兵的,也是沉甸甸的哲思悬疑。
要他们拍合家欢喜剧?简直是换赛道。
大伙儿心里直打鼓:楚凡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人来领路?
不一会儿,一个吊儿郎当、一脸嬉皮笑脸的男人走了进来。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这是哪冒出来的?”
“咱们熟识的演员里,没这号人物啊。”
那人咧嘴一笑,朝众人拱手:“各位前辈好,我是周星星。”
周星星?谁啊?
楚凡揭开谜底:“他以前是港岛飞虎队A组的队长,外号‘飞虎杀手’。”
倒吸一口冷气!
飞虎队?特种作战精英?
楚凡竟把这样的人请来拍电影?
“他单兵能力极强,身手相当于红棍顶尖水准。”
“但问题就出在这儿——”
“他的脑子,跟常人不太一样。”
周星星脸一垮:“偶像,您能不能别揭我老底?”
楚凡笑眯眯地摇头:“不行。”
“今天在座的每一位,地位都比你高得多。”
“你在影坛还是个新人,默默无闻。”
“而他们,早就是功成名就的大人物。”
周星星哑口无言。
这话一点不假。
光说靓坤,就不用提了。
《枪火》《电锯惊魂》《这个男人来自地球》《活埋》,哪一部不是他挑大梁?
国际影坛都有他的名字。
就连那部纪实风格的《边缘行者》,他演的阿添脾气火爆、个性十足,还被奥斯卡提名最佳男主角。
如今在港岛,名气甚至压过龙威一头。
更别说其他人,哪个不是身家惊人、江湖地位稳固?
他一个刚转行的新人,只能听着偶像当众数落自己的短处。
楚凡继续道:“飞虎队原本对他寄予厚望。”
“可惜啊,他带不了队伍,只适合一个人冲在前头。”
“说白了,最多当个兵王,或者副手,做不了指挥官。”
周星星不服气:“偶像,我也能带队的……”
“只是……大家有时候听不懂我在想什么。”
楚凡看了他一眼,眼神一闪,周星星立刻闭嘴。
楚凡接着说:“几个月前,小敏念的那所国际学校出了事。”
“警署署长黄炳耀的配枪丢了。”
“上面就把这家伙派去卧底,查这桩案子。”
巴基仔上下打量了一阵,忍不住摇头叹气:
“现在干点什么事都不轻松啊。”
“就他这长相,说有三十也不奇怪,结果被派去当学生卧底……”
话没说完又连连摇头。
周星星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基哥,我才二十六!”
“不是三十!”
巴基一脸震惊:“你都快三十了?”
周星星急忙辩解:“基哥,是二十六!还差着好几年呢!”
十三妹转头问楚凡:“凡哥,星星这次的任务搞定了吧?”
楚凡笑着点头:“早办妥了。”
“可惜黄炳耀升职调走,新来的女上司看他不顺眼。”
“这倒霉孩子就被发配去当交通警了。”
“简直是糟蹋人才。”
“所以我干脆把他弄来这边。”
“跟大家说一声,周星星现在是我们洪兴的新签约演员。”
“而且,他还要演咱们这部合家欢电影的男主角!”
周星星愣在原地,满心委屈忽然卡在喉咙里。
他指着自己,眼神茫然:“凡哥,我……我是男主?”
楚凡肯定地点头:“整个团队就你会演喜剧,你不当主角谁当?”
“啊?”周星星连忙摆手,“凡哥,我真想演这个角色,可我没演过喜剧啊!”
楚凡笑道:“不用演,照平常那样就行。”
周星星下意识咬住手掌边缘,喃喃道:“平常的样子?”
“这样也能成?”
楚凡拍他肩膀:“没问题,你天生就是这块料。”
靓坤眼睛一亮:“星星,绝对没问题!”
他已经察觉到了——周星星的思维方式根本和别人不一样。
别人觉得理所当然的事,到他这儿总能变得莫名其妙。
一举一动都自带笑点,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靓坤举手问道:“凡哥,咱们这次拍的是什么题材?”
楚凡打了个响指:“考虑到星星没拍过电影,咱们得照顾一下新人。”
“我写了个警察题材的故事。”
周星星一听顿时来了劲:“警察?那我熟啊,我以前就是警察!”
楚凡乐了:“行,正合适。”
“正阳,去把王晶晶叫来。”
小胖子王晶晶笑呵呵地走进来,满脸期待。
又要开工了!
每次接到拍摄通知,都是他最兴奋的时候。
做导演不能闲着。
别的导演一年到头连轴转,片子拍几个月甚至一两年。
就他特别——三四天拍完,剩下的时间全是假期。
连宣传行程都不用操心。
时间一长,他反而觉得别扭,不像个正经导演。
只有开拍时,才觉得自己真是个导演。
更让他开心的是,这次场景多了不少。
不再是整天困在一个屋子、一口棺材里打转。
光这点就让他心情舒畅!
剧本很快发到每人手里。
靓坤翻了几页,猛地抬头,语气惊喜:“凡哥,这次咱们的投资是不是猛了不少?”
楚凡坦然道:“合家欢电影嘛,自然得多投点。”
“各位的片酬加起来也得好几个亿。”
周星星不自觉地啃起手指,心里直呼厉害——
自己第一部主演的电影,制作费就要上亿?
靓坤苦笑:“凡哥,我说的是除了片酬之外的开销。”
楚凡沉吟片刻:“这次要跟警队协调,多个外景地要打通关系。”
“我估摸着……怎么也得花个九十八万上下吧?”
靓坤听了立马舒坦,脱口而出:“这可是大场面啊!”
蓝博文听得直发愣:“老大,您不会算错了吧?”
“我听说普通电影投资都不止一百万了。”
第124章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靓坤解释:“你不知道,咱们之前五部片子加起来,总共都没花到二十万。”
“哈?!”蓝博文当场愣住。
《逃学威龙》单是制作成本就逼近百万,还没算人情资源。
洪兴一帮元老全都眉开眼笑。
蓝博文一开始不明白他们为啥这么高兴。
直到听靓坤说起这些年洪兴拍片的花销,才终于明白——
这一回,真是下了血本了。
拍《枪火》那会儿,几位主演全是零片酬上阵。
拍《电锯惊魂》时,道具费拢共才花了几个小钱。
到了《这个男人来自地球》,更是离谱——压根没花一分!
拍《边缘行者》倒是多掏了点,可也掐着五万块打转。
眼下正在上映的《活埋》,唯一一笔大开销就是一副棺材,八千块的事儿。
如今回头一看,投个百万上下,在圈里简直像砸了座金山。
瞧瞧洪兴影业那帮大佬眉飞色舞的样子就知道这买卖有多赚!
蓝博文倒吸一口凉气,看楚凡的眼神都变了,仿佛在看一个能点石成金的奇人。
果然厉害角色就是不一样。
这六部片子稳稳当当给洪兴捞回十五亿港纸,算盘一打才发现——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纯属一本万利的神操作。
蓝博文服了,心服口服。
可靓坤冷静下来却嘀咕:“凡哥说是投了一小半……”
“但我怎么觉得,连这点都没见着?”
蓝博文翻过剧本反复琢磨,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省这么多。”
“这里面可牵扯到警队合作。”
“这种事哪能不花钱?”
靓坤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别拿普通人那一套来衡量咱们凡哥。”
蓝博文听得一头雾水。
心里直犯嘀咕:
“还能这么玩?”
等真正开拍,要请警方支援的时候,他彻底傻眼了。
楚凡一个电话打到公共关系科,那边差点乐出声来。
赞助?不用!场地费?免了!
你们想借警局拍戏?我们举双手欢迎!
原来警队公关正愁形象不好,公众观感一直拉不上去。
这时候楚首富亲自找上门来合作?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必须配合!
当然得配合!
这是谁啊?洪兴影业!
他们出品的电影,票房最低也没下过四千万。
多少人盯着银幕看他们的作品!
想想《边缘行者》一出,社会反响多大——方便面头的形象直接跌进泥里,廉署的脸也被抽得啪啪响。
以前港岛法官多受尊敬?三权分立、法治至上,听着多体面。
可真碰上跟内地有关的案子,判决还敢硬气吗?
《边缘行者》早就把一切都演明白了。
廉署更惨,好不容易靠着办雷洛、龙成邦的案子立起威信,结果被戴印中一次采访全毁了。
现在廉署的人走在街上都不敢提自己在哪上班,怕被人戳脊梁骨骂祖宗三代。
而这,全拜那部《边缘行者》所赐。
在这个年代,电影的力量远超想象。
一听洪兴要拍一部警匪题材的新片,公关科立马表态:全力支持!
只有一个请求——尽量把警方写得正面些。
等王晶晶递上剧本,警司看完直点头,整体满意。
唯独有一点不满:主角咋定的是飞虎队王牌杀手周星星?
让靓坤来演不是更合适?
小胖子一听,马上接话:“这可是楚首富亲自敲定的人选!”
警司立刻闭嘴。
现在警队和洪兴集团、楚氏集团关系正热乎着呢。
这两大财团光是捐给警队的钱,动辄就是千万起步。
就算不为宣传,这份情面也得卖。
更何况,这次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
事情就这么定了。
蓝博文惊讶地发现,警方不仅配合,而且是倾力相助。
飞虎队干脆停了训练,全员出动进组拍戏,动作干净利落,专业得很。
直到亲眼看见周星星上场,他才明白为啥这家伙被称为“王牌杀手”。
明明只是几个简单的手势,比划得跟哑剧似的,谁也看不懂他在干啥。
解救人质的时候,居然还能把自己人误杀了……
蓝博文忍不住摇头叹气:
“凡哥真是有眼光,这个人就不该穿制服,去演喜剧才是造福大众!”
戏拍到一半,整个剧组都有种预感——这部片子要爆!
在片场看回放时,大家都忍不住笑出声。
所有人都在认真演,智商在线,情绪到位。
可只要周星星一动,原本紧张肃杀的气氛瞬间就歪了,变得滑稽十足。
靓坤摇头感慨:“这小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周星星委屈巴巴地辩解:
“坤哥,我可是真心实意在演啊!你也是我的偶像!”
靓坤目光深沉地望着周星星:“你这小子演得挺走心啊,老天爷确实给你这口饭吃。”
“当警察真是埋没了你!”
周星星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可我还是觉得抓坏人更带劲些。”
靓坤爽朗一笑:“听哥一句劝,星星——”
“你在警队没出路的。”
“就算不当明星,混哪一行都比穿那身制服强得多。”
周星星愣住了。
“坤哥,这话怎么说?”
靓坤轻轻叹了口气:“因为啊……”
“警局条条框框太多,而你骨子里就不是守规矩的料。”
周星星听得一头雾水。
蓝博文心里却暗暗点头。
警队最讲究纪律,一丝不苟。
像周星星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爱出风头的性格,早就踩过线了。
他若离开,对警队是解脱,对他自己更是好事。
这时方敏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大家喝点果汁,吃点水果,歇会儿呗!”
众人纷纷笑着道谢:“谢谢大嫂!”
方敏摆摆手,笑盈盈地凑到何敏身边:“老师老师,演女主角啥感觉呀?”
何敏满脸兴奋:“没想到拍电影这么有意思,真过瘾!”
仙蒂忽然冒出来:“小敏,我也想拍戏,还想当主角呢!”
方敏打趣道:“那你直接跟凡哥说呗,你们又不是没去过几回。”
仙蒂瞪她一眼:“你这人怪得很,身边有楚凡这样的男人,居然不想红一把?我要是有他做靠山,非得演个够本不可!”
方敏咯咯直笑:“可惜喽,他是我老公。”
仙蒂气得跺脚:
“可恨啊,凡哥怎么就不是我的男人呢?”
她一抬头,却发现何敏也怔怔地看着方敏出神。
仙蒂一愣:“何老师,你在想啥呢?”
影片拍摄一路顺畅,毫无意外。
哪怕是他们从没碰过的喜剧类型,也拍得顺风顺水。
可等到杀青那天,大家才恍然明白:幸好董事长找到了周星星。
靓坤揉着太阳穴感慨:“拍喜剧真是累得够呛!”
喜剧要让人笑,让人轻松,但演员自己绝不能乱来、瞎闹。
最难的就是这点——
观众看电影图个痛快,可以不动脑子;可演员必须每一步都合情合理。
只要稍显做作,观众立马就不买账。
所以对他们来说,喜剧反而是最难拍的。
“好在还有个周星星撑着。”
众人纷纷点头。
要是没有他,这帮人真不知道该怎么把笑点拿捏到位。
楚凡轻敲桌面,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他扫视一圈,语气认真:“我刚接手社团不久,不清楚前两任龙头过年时都干了些啥。”
“有没有年终总结?年初有没有定目标?”
众人齐刷刷摇头。
巴基苦笑:“凡哥,您太高看我们了。”
“说实话,咱们这些人向来是过一天算一天。”
“能平平安安看到第二天的日头,就已经烧高香了。”
“谈什么计划,轮不到我们操这份心。”
其他人默默应和。
楚凡打了个响指。
“前任怎么管我不关心,”
“但从明年起,在我的任上,必须立规矩。”
“按现在的发展节奏,每两年定一个大计划。”
“这两年里,所有行动都得围着目标转。”
“每年年底开一次大会,总结得失。”
“做得好的奖,拖后腿的罚。
只有这样,组织才能往上走。”
众人面面相觑,心头一震。
这是要往正规化走了?
楚凡看着大家:“去年的事一笔勾销,但从明年开年,我们就得坐下来商量、拟定、执行第一个两年规划。”
他特意看向靓坤:“坤哥,去鹰酱的事不妨缓一缓,咱们多聊聊。”
靓坤重重点头:“正想跟凡哥好好取经!”
楚凡再打个响指:“那就请陈总给各位董事发分红吧。”
一屋子人精神一振。
出来打拼,图的不就是这个吗?
等的就是这一刻!
陈耀笑容满面地站起身:“董事长上任以来,我们推行了改革。”
“十二个分支全部办起了实体产业。”
“目前,我们正以每月新增一处物业的速度稳步扩展。”
“遵照董事长的思路,”
“我们并不苛求各分支完全统一,”
“但实业必须占据一定比重!”
巴基举手发问:“如果做不到整齐划一,我们的酒吧、餐厅开进其他社团的地盘,会不会出事?”
陈耀淡淡一笑:“咱们是来做生意的,又不是去抢地盘。”
巴基仍不解:“可要是他们上门收保护费呢?”
第125章 太可怕了!
陈豪轻笑一声:“正常情况下,没人会这么干。”
“谁敢动洪兴?”
“不过真有不开眼的,也别怕。”
“咱们的安保队伍可不是摆设。”
飞机和甘子泰立刻应声附和。
陈耀叹了口气,接着说:“依我看啊,既然在别人地头上做生意,那就得请几个人站场子。”
“找个当地的头面人物见个面,不就妥了?”
巴基一怔:“头面人物?”
靓坤笑出声来:“书呆子心眼儿最黑!”
“基哥,阿耀说的‘头面人物’,就是那边社团的老大啦!”
“他们给商家撑场面,不就跟看场子的总管一样么?”
巴基这才明白过来,转头瞪了陈耀一眼:“这种‘看场子的总管’,咱们洪兴以前可当过不少。”
陈耀咧嘴笑了笑。
“当然,这种情况大概率不会发生。”
“但如果真有人不知好歹,咱们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血染的风采!”
众人齐声喝彩。
蓝博文也在其中跟着叫好。
他是少数真正明白这背后用意的人之一。
首要目的,是洗白。
有了实体产业,所有从中产生的收入都合法合规。
社团从此有了稳定财源。
常说要为“上面”办事,可“上面”到底在哪?
只要弟兄们清楚自己上班的地方就是组织的根基,归属感自然就来了。
洪兴正在一步步脱离旧路,并非空口宣传,而是实打实在做。
另一个关键点在于:每多一家实业,就能让一批弟兄安顿下来。
别看那些混混成群结队砍人、收保护费时威风八面,其实日子过得颠三倒四。
不少人今天吃饱,明天挨饿,连自己都养不活。
连饭都吃不上,还谈什么忠心耿耿?
出来混图什么?
除了极个别脑袋发热的,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钱!
连这点都满足不了,还想让人死心塌地?简直是痴人说梦!
洪兴如今做的这一切,表面是为了壮大自身,实际上也照顾到了底下兄弟的利益。
再加上产业越铺越大,晋升之路彻底打开。
蓝博文看得透彻:现在一个中层干部可能只管一家店。
不久之后,他就得同时管几家。
再往后,或许能掌管一条连锁线。
这个过程本身就会筛选人才。
让他佩服的是,这种淘汰机制悄无声息,顺应局势。
跟不上节奏的人自然退后一步,也不会心生怨怼。
你当不了经理,那就当组长嘛,跟过去没太大差别。
只是回头一看——同期的兄弟已经跑远了,而你早已被甩在身后。
至于到别的社团辖区开店,更是高招。
眼下看不出什么,等将来洪兴的店铺遍布全港,那些社团恐怕就得反过来替咱们守场子!
洪兴将成为整个地下世界的主心骨,那些所谓的“地头蛇”,说不定会为了争着给咱们看门护院打得头破血流!
明明脱了黑,却反而牢牢掌控了整个江湖格局。
蓝博文心头翻江倒海。
什么叫运筹帷幄、翻云覆雨?
龙头这一局,就是!
不动声色之间,已将整个港岛黑白势力握于掌中。
可怕!太可怕了!
……
蓝博文震撼至极,以至于接下来陈耀说了什么,他几乎都没听进去。
就连宣布给各堂主分红的事,他也心不在焉。
一方面,他的位置是接任而来。
按规矩,前一年的利润全归靓坤所有。
另一方面,他心里清楚得很——按照洪兴现在的操作模式,今年年底的大分账,几位高层拿的钱,绝对不会多。
就在他出神之际,楚凡忽然喊了他的名字:“蓝博文!”
蓝博文立刻站直了身子:“董事长,我在这儿。”
楚凡语气沉稳地提醒道:“占米接下来一两年,都会在老家那边做事。”
“宾尼现在代理董事长的位置,秘书那边事务繁重,顾不过来。”
“你也过去搭把手。”
蓝博文心头一震,马上应道:“明白,董事长!”
他下意识望向占米,却见对方神情自若,仿佛被派去乡下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更奇怪的是,占米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像是得了什么美差。
这一幕让蓝博文不由得想起父亲曾私下叮嘱的话:
“那盒熊猫烟,说明楚首富和咱们老家的关系非同一般。”
“我托人打听过了——”
“那种烟,在老家都极其稀有。”
“没一定身份的人,听都没听说过这东西。”
“楚首富既然看穿了你的底细,你就该踏踏实实干下去。”
“他是真心挂念家乡的人。”
“这点,跟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警察心思是一样的。”
蓝博文默默点头,心中豁然开朗。
楚凡轻敲桌面,继续说道:
“明年大年初一一起,咱们就得开足马力了。”
“头等大事是盼盼初代机上市。”
“紧接着就是《逃学威龙》上映。”
“告诉兄弟们,头一个月工资翻倍!”
在场几位头目纷纷应声。
接着,楚凡又点到蓝博文:“智能电话已经来了,上网冲浪的时代开始了。”
“博仔,我要你去楚氏集团的电脑研发中心学习半年。”
“洪兴这边的网络安全,以后由你担起来。”
蓝博文郑重其事地答道:“是,董事长。”
他对网络并不陌生。
作为靓坤的左膀右臂,他早就有智能手机在手。
而且他敏锐地察觉到,这玩意儿将彻底改变世界。
只是此刻的他还想不到,这次进修会对他产生多么深远的影响。
楚凡帝国又一位骨干,正悄然觉醒。
而对此毫无所知的蓝博文,只是安静听着众人议事。
果然如他预料,今年各位董事分到的钱不算多。
但这个“不多”,是相对于他们而言;对蓝博文来说,仍是天文数字。
靓坤略带惋惜地说:“唉,今年算是打基础的一年。”
“光盖楼基了。”
“分红才拿了三个亿……明年肯定翻番。”
“可惜啊,我要去鹰酱闯荡了!”
蓝博文忍不住小声提醒:“坤哥,三亿……也不少了?”
靓坤斜了他一眼,认真回道:“当然少!”
“等到十月那个月,要是挣不到二十亿港纸,那就说明你运气太差!”
蓝博文猛然记起那个时间点——
股灾过后的那个月!
董事长正是从那时候开始崛起的!
十三妹也开口劝道:“靓坤,一年赚三个亿已经很可观了。”
“这笔钱能实实在在存进银行。”
“不管是警队还是廉政公署,谁也动不了。”
“再说了,要不是龙头带得好,”
“咱们就算继续做社团那一行,一年能拿到三个亿?”
“三十万你就该偷笑了!”
靓坤朗声大笑:“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谁会嫌自己赚得多呢?”
楚凡微微一笑:“好了各位,今年的聚会就到这儿。”
“快过年了。”
“我也就不挨个上门拜年了。”
“祝大家新年大发,好运连连。”
“散会。”
众人起身离去。
临走前,楚凡叫住:“坤哥留一步。”
两兄弟重新坐下,楚凡掏出一包熊猫烟,扔了一盒给靓坤。
靓坤乐得合不拢嘴:“谢谢凡哥!”
楚凡又抽出一支递过去,靓坤赶紧双手捧着火,恭敬地点上。
两人悠闲地抽完一支烟,楚凡才缓缓开口:
“坤哥,你是洪兴的开山元老,肩上的担子不轻。”
“这次去鹰酱,你心里可有打算?”
靓坤眼神一亮:“凡哥有什么建议?”
楚凡笑了笑:“你现在可是名人。”
“在鹰酱那边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鹰酱人喜欢这种人——就是在世界各地打出名堂后,选择去他们国家生活。”
“一方面能带来大量资金,”
“另一方面也能给他们脸上贴金,证明他们的梦有多香。”
“不过,别信他们吹的那些话。”
“你到了鹰酱,记住两件事最重要:一个是钱,另一个是律师。”
“只要有这两样东西,就算你在美丽国闹出再大的动静也不用担心!”
“钱,你手头不缺。”
“涛涛是你坚实的靠山。”
“律师资源,你也齐全。”
“江承宇会为你组织一支顶尖的法律团队!”
靓坤轻轻叩了下桌面,
“好兄弟!”
“凡哥,这份情我记下了!”
“那接下来我该从哪儿着手?”
楚凡微微一笑:“得用上你的优势。”
“你是家喻户晓的明星,正好趁机在美丽国打响名号。”
“我会安排一批剧本给你。”
“你找人拍就是了。”
靓坤一怔:“凡哥的意思是,让我自己开电影公司?”
楚凡轻笑:“洪兴影业本就是坤哥你起的头。”
“再多一家,又算得了什么?”
靓坤苦笑:“可洪兴影业在我手里根本没做成事。”
“哪比得上凡哥您运筹帷幄的本事。”
楚凡摆摆手:“有我在背后撑着,怕什么?”
“这次你不是单枪匹马。”
“咱们洪兴也有能人。”
“尤其是杜家两兄弟,很有本事。”
“他们会跟你一块过去。”
靓坤疑惑:“这两人是?”
楚凡笑道:“他们就是你在那边的导演班底。”
第126章 八个八
“到时候你只管把剧本拿出来,问问谁有兴趣参演。”
“剩下的交给他们打理就行。”
靓坤重重点头。
楚凡继续道:“另外,飞机那边会派十名顶级保镖,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靓坤一惊:“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楚凡摇头:“必须的!”
“别看‘美丽国’名字听着风光,那边可是家家户户都备着枪!”
靓坤立马紧张起来:“十个人够用吗?”
楚凡淡淡一笑:“不够就加到二十个!”
他直视靓坤双眼,
“坤哥,万一遇上麻烦,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别硬扛!”
靓坤咧嘴一笑,豪气顿生:“美丽国?我这就去把它掀个底朝天!”
——
年到了!
楚家上下张灯结彩,
大红灯笼挂满庭院,处处洋溢着喜气。
楚凡、陈涛涛、方展博在院子里放烟花,笑声不断。
方芳、方婷、方敏三个女孩蹦蹦跳跳,满脸欢喜。
今年的除夕,楚凡不再孤单。
方婷和方敏是他女友,她们一家自然也就团聚在他身边过年。
除了方家人,还有陈涛涛和许正阳。
陈涛涛母亲早逝,他亲手将父亲陈万贤送进了赤柱监狱。
如今孤身一人,无处可去,楚凡便把他接了过来。
许正阳更是如此,老家早已没有亲人,过年也没个落脚地。
人多才热闹,楚凡就喜欢这种氛围。
方展博望着夜空,忍不住感慨:“一年前,谁能想到我能过上今天这样的日子?”
方敏轻叹:“要是凡哥早点出现就好了……”
方芳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口。
提起方进新一家,谁心里都不好受。
那个一心为公的男人,竟被最信任的兄弟活活打死。
续弦罗翠玲也被丁蟹逼得精神失常,最终撒手人寰。
四个孩子各自挣扎求生,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若不是遇上楚凡,他们的命运恐怕只会更加凄凉……
方婷瞪了他们一眼:“大年三十,说这些干什么?”
“我们都该往前看。”
“爸爸和小妈一定也希望我们活得开心。”
三人连忙应声点头。
一旁的陈涛涛默默看着,心中唏嘘。
谁能想到,曾经自己手下的小助理方婷,如今已是楚氏集团说一不二的总裁?
就连他站在她身边,也得格外谨慎几分。
正出神间,楚凡开口了:“过年了,给你们几个发个利是,年没过完不准花啊。”
大家立刻围了上来。
楚凡挨个递上红包。
陈涛涛、方展博、许正阳面面相觑:“我们也有份?”
楚凡挑眉:“你们结婚了吗?”
三人尴尬摇头。
“有对象了没?”
还是摇头。
楚凡扬了扬手中的红包:“不要的话,我就收回了。”
三人齐声喊:“要!要!”
白送的钱谁不想要?
港岛有个老规矩,红包通常是已婚的发给未婚的,上司发给下属。
所以楚凡才故意这么问。
方敏早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红包,
却愣在原地:“凡哥,你给的是支票?!”
其他人一听,急忙打开自己的红包,好家伙,清一色全是支票!
方芳瞪大眼睛数着金额上的数字,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整整八个八啊!”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楚凡轻轻拍了拍手,笑着说道:
“八个八,图个吉利嘛。”
大家纷纷点头,脸上都乐开了花。
一个红包就快让人实现财富自由了,谁能不高兴?
方婷佯装生气地瞪他一眼:“凡哥,咱们家是有点钱,可也不能这么撒呀!”
方展博也忍不住吐槽:“方总啊,咱们可是自家人!”
方婷立马回敬过去:“少废话!给我好好干,涛涛明年就要去鹰酱了。”
“百胜基金这块别给我出岔子。”
“不然,有你好瞧的!”
方展博顿时蔫了,一句话不敢多说。
心里直嘀咕:以前怼我的只有方芳,怎么现在连方婷也这么凶?
更离谱的是,每次面对方婷,他莫名就觉得心虚腿软!
方芳看着手里的支票,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凡哥,这数目是不是太大了点?”
楚凡笑了笑,“你们是我最亲的人,过年图个开心,值什么?”
“婷婷,你也别绷着脸。”
“你什么时候见我真在乎过钱?”
方婷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便不再说什么。
众人赶紧把红包收进包里、塞进衣服内袋,生怕掉了。
八千八百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谁愿意往外推?
方敏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呀,我现在也是小富婆啦!”
看着她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方婷叹了口气:“小敏,你身家可不止这点,怎么拿个红包就这么激动?”
方敏一脸懵:“可我平时哪有什么积蓄啊?”
“自从跟了凡哥以后,断断续续收过几百万,那时候我都觉得不得了了。”
“这么大一笔钱,我还是头一回见呢!”
她眼巴巴地看着楚凡:“凡哥,这个是我自己能花的吧?”
楚凡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这是你的私房钱,谁也动不了。”
方敏一听,笑得更欢了。
方婷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还是跟你挑明了吧,省得你在外人面前露怯,给凡哥添麻烦。”
方敏一下子怔住:“二姐,你说啥呢?”
方婷无奈地说:“凡哥早给你设了个账户。”
“最初投进去的钱,就是你零花钱的一半——五十万港纸。”
方敏一点没觉得这数目小。
对她一个学生来说,五十万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从小到大,她手里就没宽裕过。
直到遇见楚凡,日子才真正有了起色。
“那次对付陈万贤的布局,就有你的一份。”
“那一波下来,五十万翻到了两百万。”
“接着,这笔钱又全投进了后面的主战场。”
方敏听得捂住了嘴,心跳都快了几拍。
方婷看着她,笑道:“猜你现在有多少钱?”
方敏紧张得声音都在抖:“多少?”
方婷一字一顿:“十五亿。”
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方敏反应过来后,猛地冲向楚凡,整个人跳了起来。
楚凡稳稳接住她:“怎么了这是?激动成这样?”
她紧紧抱住他,眼眶微红:“凡哥,认识你真的太好了……”
楚凡轻抚她的发:“傻丫头,我不是一直都在吗?”
方敏破涕为笑,咯咯直乐。
楚凡又补充道:“不过啊,基金里的钱你暂时不能动,得等你毕业才行。”
“但今天这个红包里的钱,你想怎么花都行。”
方敏用力点头,眉开眼笑。
正说着,许正阳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脸色立刻变了,
“楚先生,是老人家打来的。”
楚凡赶紧放下方敏:“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接啊!”
许正阳恭敬地接听:“老人家新年好,我是许正阳。”
听了几句,他立刻把手机递过去:
“楚先生,老人家要跟您说话。”
楚凡接过电话:“老人家新年好,我是楚凡。”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小楚啊,新年好!”
“跟你说件事,元宵节过后,让方婷过来一趟。”
“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
“按你提的路子,我们在北方那边收获不小。”
自打老爷子家的电话铃声响起后,楚凡的手机就没停过,响个不停。
凡是存了他号码的人,上至督爷,下到旧友,全在第一时间发来新年的祝福。
可要说最忙的那个,还真不是楚凡——是方婷。
作为楚氏集团的实际掌舵人,她手下管着的产业数都数不清。
整个楚府的人都盯着她那部电话,眼见着一通接一通,几乎没断过。
楚凡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喊:“赶紧给婷姐弄碗糖水,嗓子要哑了。”
方芳一听,猛地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厨房走。
说实话,自从方芳进门,楚家的灶台才算真正烧了起来。
之前那厨房,根本就是个摆设。
一日三餐,全是洪兴小厨的大师傅亲自拎着新鲜食材上门现做。
方婷刚道了声谢,还没喝上两口糖水,电话又响了。
楚凡抬手一挥,屋里人立马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方展博心有戚戚焉地叹道:“我现在明白婷姐脾气为啥越来越急了。”
“换谁一天到晚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情绪能稳得住才怪。”
“事情堆得像山,只能掐着时间一件件压下去。”
楚凡耸耸肩:“其实婷婷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让她找个秘书,她也找了。”
“可自从涛涛从祖家拿回那一百亿英镑,我名下的企业一下子多了三成。”
“要把这些盘子全并进楚氏,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于是她就成了现在这样。”
陈涛涛和方展博对望一眼,齐声道:“凡哥,我们觉得……咱们该回去了!”
两人头皮微微发紧——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甩锅?
楚凡转头认真对方敏说:“小敏啊,你得抓紧把书念完。”
“早点出来,替婷姐分担点担子。”
第127章 惹不起
方敏用力点头:“凡哥,四年后我一定不让婷姐这么累!”
众人一听,集体沉默。
四年?等得到那时候吗?
楚凡笑了笑:“今儿是除夕,一家人守岁。”
“咱们不睡,打牌!”
“打完牌一起看《逃学威龙》。”
方展博搓着手跃跃欲试:“来来来,我今早刚收了一大波红包,手气正旺……”
“谁都别走,今晚必须干到天亮!”
方敏冷哼一声:“就你会捡钱?我们运气也不差!”
大家笑闹着围成一圈开始玩牌。
输赢不大,图的就是热闹喜庆。
楚凡站在边上看着他们耍闹,抬手看表,已经凌晨三点。
方婷的房门还没开。
他推门进去,发现她仍在讲电话。
他二话不说,伸手接过手机——
“我是楚凡,新年好。”
说完直接挂断,顺手把手机关了机。
方婷愣住:“还有不少人等着打进来呢……”
楚凡把糖水推到她跟前,语气平静:“你是执行总裁,但你也得学会说‘不’。”
“凌晨三点还打电话来的,根本不必接。”
“真关心你的人,早就一点前就把祝福送到了。”
“可今天是大年初一啊……”她低声辩解。
楚凡摇头:“哪天都不行。”
“楚氏现在不小了,以后只会更大。”
“公事和私事,必须划清界限。”
“该拼的时候拼命干,该歇的时候,就得彻底歇。”
“别让工作把你整个人吞了。”
“公司的温度,不在你半夜接电话。”
“开业时给大家发个红包,群发一封拜年邮件,就够了。”
“最重要的是,让所有人觉得,在楚氏做事,有奔头。”
“这才是核心。”
“其余都是细枝末节。”
方婷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慢慢松了下来:“凡哥,我懂了。”
楚凡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楚氏是咱们自家的公司没错。”
“可家人,才是第一位。”
“钱少赚点没关系。”
“身子垮了,什么都白搭。”
她眼眶微热,靠进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仿佛终于找到了长久以来渴望的依靠:“凡哥,你在后面撑着,真好。”
楚凡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走,咱们去棋室看看那帮人斗得怎么样了。”
两人刚踏进棋室,就看见战况胶着。
刚才还信誓旦旦要横扫全场的方展博,面前筹码已所剩无几;
而始终沉默寡言的许正阳,面前堆得最高,面不改色地继续出牌。
方敏这边,方展博手里的底牌几乎被清空了。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怎么会这样?”
陈涛涛笑着摇头:“你早就不稳了,心浮气躁,反倒是正阳和嫂子,心态轻松得很。”
“你不输,还能有谁输?”
方展博低头一算,居然亏了一千块!
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棍。
他向来靠运气吃饭,技术是其次,什么时候栽过这种跟头?
楚凡一句话戳破迷雾:“展博,这不是炒股,是打扑克啊!”
方展博猛地一拍脑门。
对啊!
打牌讲的是算计和节奏,运气哪能一直撑着?
输赢倒也罢了,大伙儿图个热闹,吃得开心,聊得尽兴。
早饭过后,一群人说好去港岛的电影院看电影消遣。
可还没走到地儿,就打起了退堂鼓。
乖乖,那队伍排得,一眼望不到头,足足绕出去十几条街。
方展博直咋舌:“这是搞什么名堂?”
“看电影也不至于排成这样吧?”
陈涛涛一眼就明白了:“他们不是来看电影的,是来抢手机的!”
“第一代智能机今天发售!”
方展博这才反应过来:“哎哟,今儿确实是发布日!”
“怪不得电影院门口跟打仗似的。”
眼下年节刚过,不少铺面还关着门,洪兴影院干脆被征用成了临时销售点。
楚凡当机立断:“换地方逛逛!”
于是几人转战旺角、北角、慈云山、尖沙咀……
走一路看一路,但凡有影院的地方,外头全是一条条长龙。
楚凡看着满意地点点头:“卖得不错。”
众人纷纷应和,何止不错?简直是疯抢!
他淡淡吩咐:“回去吧。”
大家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没走多远,陈耀的电话就来了:“老板,新机型上架,市场反应太猛了。”
“就是库存,已经砍掉一半了。”
楚凡语气果断:“今天不收,继续卖!”
“要是真卖空了还有人等着,你就把督爷押出去换货也得供上!”
过年期间,多数行业歇业停摆,
可有些行当不能停,电视台就是其中之一。
乐慧珍一早就带着摄像师出门采风,根本不用刻意找新闻——
街上全是人,电影院周围更是挤得水泄不通。
各地警力紧急增援,制服警员、巡逻车、便衣探员齐上阵,维持秩序。
大年初一,谁都不想出乱子。
一年开头图个吉利,若是在这节骨眼上闹出事来,整年心情都得受影响。
乐慧珍拦住一个排队的年轻人:“帅哥,为啥起这么早来这儿?”
对方原本一脸烦躁,差点就要呛声,抬眼一看是《边缘行者》里那个出名的女记者乐慧珍,
顿时把火气咽了回去,勉强扯出个笑:“还能为啥?买票啊,顺便抢台新手机。”
乐慧珍望着眼前这条蜿蜒不断的队伍,忍不住吸了口气。
她现在站的位置,离影院大门足足有一公里远。
“兄弟,你几点来的?”
那人脸色一苦:“七点。”
“七点才排到这儿?”乐慧珍惊呼。
年轻人认真纠正:“记者小姐,你搞错了。”
“我七点到的时候,人在三条街开外!”
“啥?”乐慧珍瞪大眼,“你现在站的位置,不是你一开始来的地方?”
对方重重点头。
乐慧珍更震惊了:“七点已经够早了吧?”
年轻人一脸欲哭无泪:“平时买东西,别说七点,八点都算早到了。”
“可现在……”
“实话告诉你,我们来的时候,起点在三公里外!”
乐慧珍好奇追问:“那前面那些人,几点来的?”
年轻人眉头直跳:“我问过了,前面那一千米的人里,最晚的是凌晨三点就蹲在这儿了!”
“啊?!”乐慧珍失声叫出来,“非得这么拼吗?”
年轻人狠狠攥紧拳头:“必须拼!”
“不早点来,连号都拿不上!”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我大年三十晚上十二点就来守着!”
乐慧珍干笑两声:“兄弟,不至于这么拼命吧?”
“你这劲头,比当年抢原始股还狠啊。”
那小伙子撇了撇嘴说:“我要买股票,肯定首选楚氏集团的。”
“别的公司我信不过。”
“洪兴的我也买,我觉得它前途很亮。”
如今港岛人人都炒股,这番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不稀奇。
乐慧珍随口问:“你干嘛这么看好洪兴?”
没想到这小伙子竟说得头头是道:
“洪兴是啥公司?”
“那是黑道里的头一号!”
这话刚一冒出来,旁边的人差点吓出一身冷汗!
我的天,这是在做采访啊!
面前这位可是港岛最有名的记者乐慧珍!
镜头正对着呢,一会儿就要上电视。
你居然敢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就不怕被洪兴的人找上门吗?
周围人下意识地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这人怕不是疯了吧!
惹不起惹不起!
乐慧珍却来了兴致:“咱们这边对这类组织可一向没什么好印象。”
小伙子居然点头:“没错!”
“一听‘社团’两个字,谁不怕?”
乐慧珍追问:“那你咋还投他们家股票?”
他得意地挥挥手:“洪兴和别的不一样。”
乐慧珍越发好奇,想听听他到底能说出什么门道来。
他不屑地扫了一眼躲远了的路人:
“洪兴确实是黑道第一帮派,这点不假。”
“但现在人家洗手上岸了!”
“干的都是正经生意。”
乐慧珍笑着问:“你怎么知道人家干的是正经事?”
小伙子一脸认真:“洪兴的地盘,只要是本地人都清楚。”
“咱们现在待的慈云山、铜锣湾、港岛仔、尖沙咀、旺角钵兰街……”
“以前这些地方乱得很,乌烟瘴气。”
“可你现在看看,还有几个混江湖的露面?”
“那些人早不混了,全都进店里当员工去了!”
“你知道不?年前一个月,人家全发了三倍工资!”
乐慧珍笑着点头。
只要是楚氏集团旗下企业——无论全资、控股还是主导经营的,都发了三薪。
电视台也是楚氏的产业,她自己也拿了三薪。
小伙子继续说:“我以前出门最不怕的就是成年混混。”
“这些人多少讲点规矩。”
“我真正怕的是那些小年轻。”
“年纪轻轻不懂事,动不动就拼命。”
“我见了他们从来绕着走。
尤其是慈云山,那种半大孩子最多。”
周围人听了齐声附和。
这话说到大家心坎上了!
他抬手指了指四周:“现在你再看慈云山,还有几个小混混?”
“一个都没了!”
乐慧珍故意皱眉:“那他们都去哪儿了?”
第128章 脑子想岔了吧
小伙子得意一笑:“被洪兴的大哥赶回去念书了!”
乐慧珍其实早知道这事,可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忍不住惊讶:
“念书?”
“钱照给!”小伙子哼了一声。
“洪兴没踢他们出去,还是自家兄弟。”
“现在每个月拿社团补贴去上学。”
乐慧珍笑着说:“这差事倒不错。”
小伙子嘿嘿一笑:“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这些小弟读书必须得有成绩。”
“要是成绩下滑,等着他们的就是一顿狠揍!”
乐慧珍一愣:“一顿狠揍?”
他笑出声来:“打屁股啊!”
“成绩退步,打!原地踏步,也打!”
“老大先动手,打完还得家长接着打。”
“打得他们一辈子都记得教训。”
“警察来了也管不了!”
“逼孩子好好读书也有罪?那警察岂不是要被人骂断脊梁骨?”
乐慧珍惊讶地问:“你就因为这个觉得洪兴有前途?”
小伙子连连摆手:“哪是啊!”
“我说它有前景,是因为洪兴正在二十个地方同时建大型社区。”
“盖了六万多套千呗豪宅。”
“只要你是洪兴的人,就能向公司申请一套!”
“整个港岛有几个企业能做到这样?”
乐慧珍诚恳地点点头:“确实没几家。”
说到这儿,小伙子突然有点哽咽:
“我刚抢到手机,买到票,立马就去洪兴分堂报名!”
“我也想住上千呗豪宅!”
“帅哥”这一嗓子一喊,居然引来周围一片叫好声。
“我也要住千尺豪宅!”
乐慧珍听得哭笑不得,转头对那青年说:“我说你啊,这话可是要上电视的。”
“小心家里爸妈看见了,回去有你好果子吃。”
“竹扫帚炒肉丝,免不了的。”
那青年不服气地梗着脖子:“我要真进了洪兴,我爸妈高兴都来不及呢!”
乐慧珍直摇头。
这时,一个穿便衣的男人走了过来,语气冷淡:“省省吧,像你这种人,洪兴压根不会收。”
青年一听火气就上来了,正要顶嘴,抬眼一看对方是谁,顿时脸一僵,缩了缩脖子,讪笑着说:“张Sir……”
乐慧珍也认出来了,笑着打招呼:“张大勇督察,您也来值勤?”
张大勇原是警长,早前靠着楚凡帮忙破了大案,立了功,上司赏识,刚提拔成督察。
他指了指前面排得望不到头的队伍:“当然得来,维持秩序呗。”
乐慧珍好奇问:“刚才您说这小伙子进不了洪兴,为啥呀?”
张大勇嗤笑一声:“洪兴可不是什么黑帮社团,人家现在是正经公司。”
“招人进去都是打卡上班,朝九晚五,讲规矩得很。”
“就你这种动不动往警署钻的刺头,人家能要吗?”
青年涨红了脸:“张Sir,您不能老拿老眼光看人啊,我现在可规矩了!”
张大勇点点头:“你能改好,那是好事。”
“可你家住新界,跑铜锣湾来凑什么热闹?”
“脑子想岔了吧?”
哈?
乐慧珍也愣了:“你家在新界?那你也该去元朗或者深水埗排队才对。”
“怎么跑这儿来了?”
青年一脸无奈:“我也不想啊!”
“今早六点我就冲去元朗了,结果人多得吓人,队伍都排出去一公里远,我估摸着根本轮不到我。”
“想着别的地方也好不到哪去。”
“干脆一咬牙,直奔慈云山!”
乐慧珍更纳闷了:“慈云山有啥特别?”
青年得意起来:“当然特别!”
“当年楚首富就在这一带管事!”
“哪怕现在卖手机,这里的货也肯定比别处足。”
乐慧珍摇头:“你这也太主观了吧?”
青年越发神气:“我可是算过的!”
“我刚到的时候,前面足足排了三公里!”
“现在呢?只剩一公里了!”
“要是换别的地方,手机早被抢光了。”
“现在倒好,两公里的人都散了,说明慈云山这边还有货!”
乐慧珍竟被他说得有点信了。
青年咧嘴一笑:“江湖上谁不知道楚首富够义气?”
“以前洪兴董事长被人害了,楚首富当场悬赏一个亿抓凶手。”
“这事到现在还被人传呢。”
“后来楚首富一句话,东星……”
张大勇突然打断:“化骨龙,你知道自己为啥进不了洪兴吗?”
被叫做化骨龙的青年尴尬笑了笑:“我知道啊。”
张大勇冷冷盯着他:“不。”
“你根本不知道。”
“洪兴绝不收任何有帮派背景的人。”
化骨龙刚想辩解,一碰上张大勇那双冷眼,立马打了个寒颤,乖乖闭了嘴。
乐慧珍故意惊讶地说:“靓仔,你好好找个正经工作不行吗?非得混这些?”
化骨龙干笑两声,在张大勇的目光下连连点头,不敢吭声。
张大勇淡淡道:“你想买手机,明儿早点来吧。”
“我路过店里的时候特地问了。”
“慈云山这边配额是多些,也就五千台。”
“你说前面两公里人都走了,至少卖了三千台。”
“轮到你,估计连壳都剩不下。”
啥?
化骨龙整个人傻了:“张Sir你诓我吧?”
乐慧珍笑眯眯地说:“张Sir没瞎说,你自己算算,两公里怎么也得三千人。”
“你现在离店还有一公里,少说又挤了一千五百号人。”
化骨龙恼了:“那还有五百人去哪儿了?!”
张大勇冷冷丢下一句:“读书的时候少逃课!”
“你光瞧见电影院门口了,里头进去看了没?”
“里头怕是连六个白人都挤不下!”
嘶——
化骨龙一听,立马慌了神:“不行不行!”
“我算过的!绝对能轮上我!”
乐慧珍和张大勇对视一眼,无奈地摇头。
化骨龙却一脸执拗:“就算手机最后没抢到,我也得排这个队!”
这下乐慧珍来了兴趣:“至于吗?干嘛这么拼?”
他正色道:“因为我可是洪兴影业的铁杆影迷啊!”
“他们拍的片子,一部都没落下!”
说着,那神情仿佛在供奉神明。
乐慧珍干脆关掉了摄像机。
张大勇走过来,站到他身旁。
“小伙子,胆子不小啊,敢在这儿给洪兴添堵,我真服了你。”
化骨龙脸都绿了:“添堵?张sir,你可别乱扣帽子!”
张大勇冷笑:“我冤枉你?”
“洪兴早就洗手上岸的事,整个江湖谁不知道?”
“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什么黑道龙头,什么楚家首富悬赏一亿抓人。”
“我要再不出声拦你,你是不是连楚爷召集各大社团剿灭东星的事都要抖出来?”
化骨龙吓得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
张大勇叹了口气:“你本是老福的人,还想往洪兴靠?”
“就不怕自家兄弟当你叛徒,拿刀砍死你?”
这话一提,化骨龙顿时面如土色。
转头就哀求乐慧珍:“乐记者,今天这些话……能不能不播?”
乐慧珍笑盈盈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下一秒,化骨龙直接瘫在地上,像条被抽了骨头的鱼。
张大勇轻轻踹了他一脚:“地上凉,别躺那儿装死。”
他哭丧着脸喊:“命都要没了,还在乎感冒?”
张大勇怒骂:“趁早收手做点正经事!”
“不然哪天死在街角都没人收尸!”
谁知话音刚落,化骨龙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
张大勇还以为他终于悔悟,结果这小子扯着嗓子吼:
“反正早晚是个死,临死前我一定要看完《逃学威龙》!”
张大勇直摇头,这人没救了。
中环半山,督爷府。
大年初一,府里冷冷清清,毫无年味。
虽说祖家人向来不过内地的春节,
往年好歹也挂个灯笼、摆桌酒席,装个样子。
可今年,红灯笼照旧高悬,
屋里头的气氛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跟我说说,你们抢到了几台?”
保安局低着头,脖子缩得几乎埋进胸口:“十……十台。”
“砰!”
督爷手里的文明棍狠狠砸在地上,气得笑了。
“十台?”
“你们不如去跳海算了!”
保安局委屈巴巴:“可洪兴是楚家的地盘,咱们不能动粗,只能照规矩买。”
“我们派的人都五点就去排队了,已经够早了……”
“结果……”
“结果怎样?”督爷瞪眼。
“结果我们才发现,别人比我们更狠,半夜三点就蹲那儿了……”
“你他妈告诉我,谁家过年不守岁,大半夜跑去排队?”
话没说完,一只茶杯迎面飞来。
保安局不敢躲,硬生生接了个正着,疼得五官扭曲。
督爷咆哮:“知道爱华手机卖多少?”
“五千港纸!”
“运回祖家要多少钱?”
“别的地方我不清楚,但那边落地就得五千英镑!”
“你动动脑子,中间差多少?”
“整整十倍利润!”
“港岛人过节,你们不过节,就不能早点出门占位置?”
“祖家迟早要完!”
保安局垂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辩。
督爷喘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
冷冷问:“乐慧珍那个采访,你看了吧?”
对方老实点头:“看了。”
“连个脸上打码的小混混都明白的道理,你居然不懂?”
第129章 说明你不傻
“光慈云山就放了五千台。”
“其他据点至少三千起。”
“洪兴十二个堂口,今天一天,市面起码扔出去三万六千台!”
“这次我们能拿到多少台?”
保安局低着头,不敢接话。
督爷眼神一冷:“我不在乎过程,我要洪兴上市量的三分之一。”
“这是老家军部亲自交代的任务。”
“把人调去排队。”
“买不到,就从黄牛手里收。”
“不管用什么办法,数量必须凑齐。”
“这是祖家点名要的,不能出半点差池。”
保安局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督爷……有件事,怕是不太顺当。”
督爷顿时火起,目光如刀:“你这张嘴,就没说过一句痛快话!”
“说,又出什么篓子了?”
保安局苦笑:“港岛电信公司刚出了新规——”
“不管是买手机,还是办卡,全都得实名登记。”
“说是为防犯罪,加强管理。”
啥?!
督爷猛地抬头:“你的意思是,咱们靠黄牛大批收货这条路,走不通了?”
保安局艰难地点点头。
“楚凡推这政策,打着惠民的旗号。”
“而且我们分析过,实名制确实能压住不少乱子。”
“砰!”
又一只茶杯砸在保安局脑门上,眼前直冒金星,他却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
督爷怒吼:“我管他港岛太平不安?!”
“楚凡这招对本地人是好事,可对我们祖家有什么好处?”
“我们千里迢迢跑这儿来图什么?”
“图税!”
“港岛的税!”
“我没说他做得不对,甚至得承认——”
“他在本地,就是个英雄人物。”
“可老家有句话讲得透亮:”
“别人眼里的功臣,正是咱们心头的祸根!”
楚凡越风光,咱们就越危险!
话到此处,督爷突然顿住。
脸色微变,像是意识到什么极不该说的话脱了口。
保安局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督爷在怕什么。
怕这话传出去。
只要被楚凡听见,后果不堪设想。
断水、断电、断网、断通讯……一个都逃不掉。
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心虚。
这里是港岛,不是祖家的地盘!
哪怕他是内阁钦点的督爷,也得掂量楚凡的手段。
沉默良久,督爷语气缓了下来:“你说,还有没有法子,搞到大批货?”
保安局声音发干:“这事……恐怕得问财政司的意思。”
督爷手一扬,本能想抄起茶杯砸人。
可桌上空空如也——两盏杯子早都飞出去了。
他咬牙切齿:“要不是你和沈大班那蠢主意,”
“我能只从楚凡那儿捞到一万台配额?”
“现在找财政司顶什么用!”
保安局低头受训,脸上无光。
这事,确实怪他。
不,真要算账——
锅该甩给丰汇银行那个跳楼的沈大班!
若不是他出这损招,督爷何至于亲自去找楚凡谈,反被劈头盖脸骂一顿,还被人顺走一百亿磅?
这笔账,是他履历上抹不去的黑点。
督爷来回踱步:“祖家那一万台,已经运回去了?”
保安局赶紧答:“走的空运,特工全程押送,今早就落地了。”
督爷皱眉:“但愿军部那些人,能拆解出东西来。”
保安局小声嘀咕:“咱们的技术全球顶尖,总归能破开。”
督爷斜他一眼:“那一百亿的事还没让你长记性?”
“不懂的别瞎开口。”
保安局低头应是,心里却憋着一股气。
正僵着,督爷的手机响了。
“主人,那孙子又来电了。”
保安局一怔。
盼盼手机的铃声花样百出,从歌谣到俗语都有。
他万万没想到,督爷竟会给某个人设了这么一句提示音。
督爷面不改色,接起电话:“亲爱的内阁大臣,这会儿打来,想必是有好消息吧?”
保安局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督爷心里直骂娘——祖家那位内阁大臣,在他眼里简直就成了个孙子!
可那大臣压根不知道自己在督爷心中的分量已经跌到泥里去了。
“督爷,我发您一条消息,您去盼盼上加个联系人。”
“咱们视频通话!”
“这可是件天大的事。”
“要是成了,这玩意儿真能翻天覆地!”
话音刚落,电话挂了。
没几分钟,信息就到了。
督爷照着号码添了人,眨眼工夫,视频请求就发了过去。
一秒都不到,画面接通。
大臣激动得语无伦次:“天呐,这是划时代的东西!咱祖家必须拿下这项技术!”
督爷冷冷回了一句:“你们最好快点吃透、仿出来。”
“不然,别人该笑话咱们祖家没本事了。”
一旁听着的保安局暗自嘀咕:这督爷也太记仇了。
但他心里有底。
祖家可是上三常之一,科技实力排在全球前三,只比美丽国和大毛差那么一丢丢。
连港岛那种科技荒地都能捣鼓出手机来,难道堂堂祖家还搞不定一个盼盼?
谁知那大臣突然炸了:“督爷,别理那些外行瞎嚷嚷!”
“盼盼手机,包括上面所有软件,甚至连每条技术标准,都是独一份的。”
“这是开创时代的产物!”
“别跟不懂行的人一般见识!”
“就说这实时通讯系统——”
“您知道现在全球最先进的通讯平台在哪吗?”
“美丽国!”
“可他们每次用,得提前一个半小时布设备。”
“一小时收费一千刀乐!”
“还动不动就断线。”
“一断就得重新调试小半天!”
“哪像盼盼,随时随地一键接通。”
“这系统对咱们祖家太关键了。”
“广域统治,最怕信息不通。”
“早几年有这东西,驴岛那场仗根本打不起来!”
大臣说得唾沫横飞,脸都红了。
督爷不动声色地扫了眼保安局,发现那人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面无表情地问:“大臣,我不关心盼盼有多牛。”
“我就想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能自己造出来?”
这话一出,大臣顿时噎住。
迟疑片刻才开口:“督爷,我不想骗您……我们估摸着,盼盼的整体技术,领先世界至少二十年。”
“就算在实验室里砸钱模仿,最快也得三年。”
“真要量产?十年打底。”
督爷冷笑一声。
保安局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咔嚓”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港岛那种地方,也能做出祖家啃不动的技术?
这怎么可能!
刹那间,楚凡在他心里的地位直接冲上了云霄。
督爷懒得搭理这个呆头呆脑的家伙,依旧沉着声音问:“也就是说……”
“未来十年,想拿到盼盼,唯一的办法就是买?”
大臣毫不犹豫点头:“督爷果然看得透彻。”
“而且这类电子产品更新太快了。”
“就算我们实验室破解成功,人家的新技术早就迭代两轮了。”
“就像西方那边,实验室里的电脑永远比市面上落后两代。”
这个道理督爷懂——无非是商业利益驱动罢了。
大臣苦着脸恳求:“督爷,我们需要大量盼盼手机。”
“保守估计,一千万台起步。”
督爷直接摇头:“办不到。”
“之前就跟你说过原因。”
“沈大班那个蠢主意,害得丰汇换了主,他自己也走了极端。”
“最关键的是,这事坏了我在楚凡那儿的印象。”
“他亲口说了,每个月最多给我一万台。”
“多一台都没有。”
大臣懊恼地揉着太阳穴,低声叹气:“这下麻烦了……那,能不能从黄牛手里收一些?”
督爷叹了口气:
“大臣啊,你能想到这招,说明你不傻。”
“可你得明白——楚凡,比咱们都精。”
“他掌控的港岛电讯公司刚出了一份通告,”
“说是为打击电信诈骗,凡是要买手机的人,都得实名登记。”
“你可以多买几台设备,但每台必须配对应的电话卡。”
“这下彻底堵死了黄牛炒机的门路。”
“也断了我们通过黄牛搞到盼盼手机的指望!”
内阁大臣愣在当场。
过了好一会儿,才语气凝重地说:“督爷,无论如何,咱们祖家必须拿到足够数量的手机。”
“得尽快搭建自己的通讯网络。”
“只有这样,才能在突发事变时争取反应时间。”
督爷沉吟片刻:“也许……可以绕个弯子。”
内阁大臣一愣:“绕道?”
督爷低声说道:“我们不妨找合作伙伴,以国家采购的名义向楚下单。”
“我们的需求,就混在里面。”
内阁大臣猛地一拍大腿:“妙啊!督爷真是高明,佩服佩服!”
“我这就去联络美丽国!”
督爷脸色骤变:“你疯了?找他们?”
大臣一脸不解:“怎么?他们不是咱们铁杆盟友吗?”
督爷叹口气:“是啊,他们是铁杆没错。”
“可问题是——”
“要是让他们插手,等东西真落到我们手里,怕是三年都过去了。”
“那些鹰酱人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爸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提防你们祖家人!’”
大臣顿时傻眼:“您早不说!我还跟美丽国大使提过这事……”
督爷抬手狠狠拍了下脑门。
第130章 买!必须抢!
这种人当权,祖家迟早要完!
大臣讪讪地问:“那您说,该找谁?”
“阿三行不行?”
督爷冷笑一声:“阿三?算了吧!”
“那帮人说话跟放屁一样,楚那边早就不信他们了。”
大臣皱眉:“那还能靠谁?”
督爷眯着眼琢磨了一阵:“土澳不合适,最近不太配合。”
“枫叶国也不行,跟美丽国穿一条裤子。”
想来想去,忽然灵光一闪:“或许……可以让骆驼国出面帮忙。”
初八,开工。
洪兴全体董事重新召开会议。
楚凡拎着一大包红包下车,一路见人就发,从前台姑娘、普通员工,到保洁阿姨、保安小哥,一个没落下。
整栋洪兴大厦几乎走了一遍。
领到红包的员工无不高声恭贺:“谢谢董事长,祝您财源滚滚!”
每个人拿的金额都一样——八千零八十八。
这笔钱快赶上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了,乐得大家差点当场跳舞。
楚凡在这方面从不含糊。
他常说的一句话是——
当老大开着豪车、身边美女环绕,并不算什么本事;
真正厉害的是,让跟着你的兄弟也能开上豪车、享受风光。
你吃肉,手下至少得喝口汤。
人心就是这样聚起来的。
独吞好处的人,最后多半没好下场。
他一直这么干,所以身边的兄弟大多都富了起来。
至于兄弟底下的人,他就管不着了。
可有他在前面摆着样子,那些人也不敢太贪,否则就是自寻死路,怪不得旁人。
进了会议室,楚凡又给每位董事发了个开工利是。
十三妹惊喜道:“董事长,我们也有份?”
“祝您步步高升,事业长虹!”
说着迫不及待拆开红包,里面竟是一张支票——
六个八!
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她乐得直道谢。
虽说身家早已破十亿,但这开门红的彩头实在喜人。
第一天上班就收六个八,吉利!
蓝博文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支票,同样是六位数加三个八。
光这一圈发下去,洪兴高层就分走了近千万。
气派!
楚凡打了个响指:“今天第一天上班,破个例,图个热闹。”
“正阳,发烟!”
许正阳掏出两条香烟,拆开摆在桌上,每人两盒半。
正准备继续分,十三妹笑盈盈拦住:“正阳,别急。”
“让我先拍张照,发个朋友圈留念!”
许正阳干脆把手一摊,烟往中间一推——
你们自己来吧,我不伺候了。
堂主们个个眉飞色舞,纷纷掏出手机对着香烟拍照,迫不及待地上传分享。
蓝博文头回见到这阵仗,脸色都变了!
连洪兴的高层都这么张扬,普通人岂不是更按捺不住?
从前想显摆都没个地方。
如今可不一样了,有了盼盼手机,装上盼盼聊天,还能发到盼盼空间。
想怎么露脸,就怎么露脸!
他点开十三妹的个人页面一看:
“哎哟,开工头一天,楚董又赏了好几个烟盒子,还包了个红包。”
“你们猜猜有多少钱?”
蓝博文刚刷新一下,好家伙,转眼几十个点赞冒了出来。
有人留言:“烟我不认得,但楚首富给的红包,少说也得四位数吧?”
话音未落,立马跳出个大人物:“细妹姐,能不能匀我一盒?我出十万!”
蓝博文定睛一看,竟是最近在道上风头正劲的和兴盛话事人之一——韩彬。
十三妹撇了撇嘴:
“十万就想拿走我一盒烟?”
“想得倒美!”
“这可是从老家带回来的国宾级礼烟。”
宾尼在旁提醒:“细妹,这些烟自己抽可以,别拿去卖。”
“尤其不能卖给那些江湖上的人。”
蓝博文心头一动,顺势请教:“宾尼哥,您是不是担心什么?”
宾尼沉声道:
“韩彬是做仿品起家的,厂子就设在内地乡下。”
“我估摸着他拿到烟根本不是为了抽,是要拿回去撑场面用的。”
“咱们港岛人知道熊猫烟的分量。”
“可内地那边的官员懂吗?”
“万一他拿这烟去办事,出了篓子,最后却算在咱们头上?”
他语气一沉:“记住,这是国礼!”
十三妹听了浑身一震。
旁边听着的几位堂主也顿时清醒过来。
蓝博文忍不住对宾尼心生敬佩:“难怪大家都叫你宾尼虎,”
“真是既有胆识又有见识!”
楚凡微微一笑:“宾尼看得透彻。”
“我再重申一遍,占米开完会就得赶回老家。”
“他的任务是在那边为我们洪兴培养骨干力量。”
“你们现在都是公司董事,一举一动都关系着家乡人怎么看我们。”
“要是因为谁一时得意忘形,坏了大事,”
“那公司的规矩,可不是摆来看的!”
众堂主齐声应诺。
楚凡敲了敲桌面:
“陈总,你来说说盼盼手机和Vcd的销售情况。”
陈耀先拱手向大家拜了年,神采飞扬地说:
“各位,咱们准备了三个月,备了六十万台手机。”
“这一周,已经卖出五十三万台!”
“剩下的七万,顶多两天也能清完。”
“每台成本三千八百一十九块港纸,注意啊,这可是把所有开销都摊进去了。”
“也就是说,每台净赚一千一百八十一块。”
“六十万台下来,就是七个亿港纸!”
在场的洪兴元老一个个拍桌叫好!
一个月挣七个亿!
果然新年新气象,开门红啊!
陈耀紧接着主动检讨:
“这里我要向董事会道歉。”
“作为总经理,我没预判准本地市场的胃口,导致决策出现严重偏差……”
楚凡摆手打断:
“这事去年就说过了,翻篇了,不用再提。”
“你现在承诺的六个月内产能突破百万台,进展如何?”
陈耀立刻答道:“我们现在每月就能产五十万台!”
“只要加人手,每天至少能多出一万台货。”
楚凡却摇了摇头:“不行。”
“继续压货。”
“之前那六十万台,按原计划慢慢放。”
陈耀听得一头雾水,打算私下再问清楚。
基哥也懵了,干脆当场发问:“董事长,既然产量跟得上,为啥不一次性全铺出去卖?”
楚凡笑着摇头:“产量真跟不上。”
“一天一万台听着不少。”
“可分到各个门店,能剩多少?”
“每家还不到五百台。”
他嘴角轻扬:
“五百台?不到俩钟头就被抢空了!”
“先让他们馋着!”
在场众人闻言一愣,面面相觑。
……
去年,楚凡一声令下,洪兴十二个堂口必须各自开设至少两家电影院。
这些影院不单能放映自家出品的影片,更关键的是——能洗钱。
那些来路不清的收入,只要经过票房、票务、场租这么一转,立马变得干干净净。
于是各堂口铆足了劲头抢着建影院。
统计下来,洪兴名下的影院已不下三十家。
就拿尖沙咀的太子来说,一口气开了三家。
油麻地、尖沙咀、旺角这一带本就娱乐繁盛,街坊对看电影向来热衷。
甘子泰听从楚凡建议,索性大手笔追加投资,
结果洪兴影业旗下的影院一口气冲到了三十一家。
可谁也没想到,从大年初一开始,这些影院全变成了临时手机卖场!
汹涌而来的购机人流,反过来又把《逃学威龙》的票房推上高峰;
而看完电影的年轻人,走出影厅第一件事就是问:盼盼手机还有货吗?
正月初一,人人兜里有钱,五千块一台智能手机,还不到大哥大的一半价钱!
谁不心动?
买!必须抢!
每到夜里九点过后,各大影院门口就开始排起长龙,
不少人裹着棉袄蹲在寒风里,就为了第二天一早能抢到一台。
这阵势,连乐慧珍都专门做了追踪报道。
全港人都看明白了——盼盼手机,彻底火了。
那老式的大哥大还有什么吸引力?
又笨又重,除了打电话啥也不会。
信号还飘忽不定,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讲个悄悄话跟喊口号似的,毫无隐私可言。
更要命的是,贵得离谱——一万二一台!
反观盼盼手机,轻巧玲珑,往裤兜里一塞就行。
那块大屏幕更是让港人瞪直了眼——
这么大一块玻璃,到底是干嘛用的?
这时候,穿着制服的导购小姐笑盈盈上前,白嫩的手指轻轻一划、再一点——
哇!原来它能拍照、能自拍、能看电视剧、能放电影,还能实时传消息!
随便拎出一个功能,就把大哥大甩出十条街。
而且背壳颜色五花八门:黑的、白的、蓝的、粉的、金的……任你挑。
港岛老百姓哪见过这么多种选择的电话?
贴心的服务员还会当场贴膜,顺带推荐你配个壳子。
今年是猪年,憨头憨脑的“富贵猪”款手机壳一上架,立刻被抢空。
最早买到手机的人,像是挖到了新大陆——发现里面居然还能上网!
拜年走亲戚时,第一件事不再是递烟寒暄,而是掏出手机:“来,加个盼盼号!”
要是你说自己还没用上盼盼手机?
立马有人斜你一眼:“土包子,别混我们这群了。”
第131章 发财的日子到了
于是,没买上的年轻人、小老板们急得团团转,天天掐着点排队,
只为抢那每天每店限量三百台的名额。
楚凡笑着问身边人:“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
“东西买回家,没两天就后悔——哎哟,我干嘛要花这钱?”
“可买可不买的玩意儿,买了总觉得亏。”
众人纷纷点头。
楚凡咧嘴一笑:“咱们要做的,就是让人买了不后悔。”
“怎么做到?”
“吊胃口,拉期待,让买到的人觉得自己赚翻了,心里踏实。”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价格实惠,在港岛,比大哥大便宜整整一半——省下的可是真金白银。”
“第二,功能齐全,聊天、拍照、追剧全行,社交场上稳赢。”
“第三,供应有限,不是谁想买都有——买到就是身份象征。”
他双手一摊:
“三条好处摆在那儿,手机卖爆,难道不是早晚的事?”
嘶——
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大家望着楚凡,眼神里满是敬佩,心底忍不住冒出一句话:
“难怪靓坤管他叫‘黑心书生’,果真有两把刷子!”
“发财的日子到了!”
占米拍掌叫好:“老大这做生意的手段,整个洪兴没人比得上!”
众人齐声附和。
陈耀叹道:“我要是能把董事长说的月销百万台目标实现……”
“董事长应该不至于还要玩什么饥饿营销吧。”
楚凡淡淡地扫了陈耀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每月供应一百万台,这是我最基本的要求。”
“我的目标是,今年年中之前,月出货量必须达到两百万台!”
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得搞清楚一件事——”
“现在每卖出一台手机,我们净赚一千一百八十一块港纸!”
“要是销往海外?这个数字直接变成一万一千一百八十一!”
“而且随着生产线效率提升、规模扩大,单台成本还会继续压低。”
“在港岛本地,每台纯利可能做到一千二、一千三;可到了国外……”
“我再强调一遍,我们从没打算只做本地市场。”
“我们要的是全球!”
楚凡站起身,目光如炬。
“先不说别的地方,光是冈本,我预估他们的需求就是港岛的二十倍以上。”
“也就是说——”
“他们至少要五千万台。”
他嘴角微扬,带着几分讥诮:
“别忘了,现在的冈本正处在最有钱的年代,恨不得把全世界都买下来。”
“就算你把产量拉到每月一百万台,光应付隔壁这一个市场——”
“得干多少年?”
陈耀额角冷汗直冒。
“砰!”楚凡又是一记重击落在桌面。
“时间就是生命,效率就是金钱。”
“这句话给我做成横幅,挂在新界两个厂区最显眼的地方!”
“我们现在,是新一代智能机的霸主。”
“钱就摆在眼前,”
“挣不挣,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下午继续开会!”
说完,楚凡转身离去,步伐从容。
但他刚走,会议室里没人动。
自巴基带头,从慈云山的蓝博文开始,所有董事一拥而上,把陈耀团团围住。
巴基嗓门最大:“陈耀,董事长交代的事,你必须给我办成!”
“一个月一百万台,刻不容缓!”
飞机立刻接话:“基哥,一百万只是底线,起码要冲到两百万!”
蓝博文冷冷插了一句:
“一个月一百万台,咱们账面上就能落十四亿港纸。”
“要是两百万……那就是二十八亿。”
陈耀急了,提高声音:“各位!人手、设备、时间,哪样不要准备?这不是变戏法!”
巴基眼睛一瞪:“缺人?把那几个帮派收拾了,工人不就有了?”
这话一出,底下几位堂主眼神瞬间发亮。
……
作为洪兴的总经理,陈耀一直觉得自己混得风生水起。
他对现状很满意。
不用亲自打架拼命,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
他是家喻户晓的明星人物,也是洪兴集团的掌舵副手。
手下管着八万名工人,出入皆是名流圈子。
他早已是上流社会的一分子,人人称一声“陈总”。
受人尊敬,地位稳固,他原以为自己能在这一位子安稳坐到老。
可今天,他突然意识到——
这总经理的位置,真不是那么好坐的。
眼前的董事们几乎要把他生吞活剥。
十三妹厉声道:“陈总,无论如何,董事长的命令必须执行!”
“产能必须尽快提到两百万台每月!”
她顿了顿,忽然摇头:
“不,还不够!”
“两百万一台月,一年才两千四百万台。”
“光填满冈本的市场就得两年多,其他地方还做不做?”
一向沉稳的巴基也红了眼,怒吼道:
“陈耀,你给我睁大眼看清楚——”
“每个月两百万台,意味着二十八亿进账!”
“整整二十八亿!”
“这种钱摆在面前,你敢说不拿?”
陈耀心里一阵发苦。
靠!
他不想赚吗?
谁能料到港岛市场的胃口这么猛?
谁能想到盼盼手机卖得这么疯?
谁又能预料,这盘子会这么大?
他真想吼一句:你行你来啊!
可话到嘴边,只能咽回去。
真这么说,这总经理也就到头了。
这时,占米开口了:“基哥,你算错了。”
巴基皱眉:“我哪错了?”
占米朝陈耀望了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可这一眼却让陈耀浑身发凉。
心里头莫名地一阵发虚!
就听占米缓缓开口:“如果咱们生产的手机全在港岛卖,月产两百万台,纯利是二十八亿。”
“可要是往外销,每台还能多赚一万。”
“那也就是说——”
陈耀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心也跟着沉到了底。
巴基叼着雪茄,不耐烦地催:“说啊,到底是什么?”
蓝博文接过了话,眼神落在陈耀身上,像是看一个将死之人。
“意思就是……”
“光靠出口,每月就能多挣两百亿!”
“总利润加起来,整整二百二十八亿港纸!”
轰!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基哥嘴里的雪茄啪嗒掉在地上,他自己都没察觉。
陈耀本能就想开溜,脚刚动了一下——
信哥一把拽住他胳膊:“陈总,这账是你算的,还是他们说的?真有这么多?”
其他人瞬间回过神,七手八脚把陈耀围了个严实。
陈耀干笑两声:“兄弟们,别靠这么近嘛……”
可看到一张张冷脸,只好硬着头皮承认:
“要真是全部外销,这笔账……确实没错。”
“盼盼手机在咱们本地卖五千港纸一台。”
“但只要运出去,别的国家和地区都是一万五起步。”
他心里直打鼓。
这洪兴总经理的位置,真不是人坐的!
基哥一把推开旁边的人,冲到陈耀面前,咬牙切齿:
“不管你想什么办法,给我把产量提上去!”
“一个月净赚二百二十八亿港纸!”
“咱们这辈子见过这么多钱吗?”
“断人财路,跟灭人满门没两样!”
“你要是办不到——”
陈耀苦笑:“难不成你们要拿麻袋装我,扔海里去?”
基哥冷冷道:“我们有权罢免你。”
十三妹在一旁用力点头:“这话在理。”
其他人也都应和。
陈耀一听不至于丢命,松了口气,却又犯起愁来。
洪兴是洗白了没错。
可这些人骨子里还是江湖出身,哪个背后没几个听话的兄弟?
他在心里琢磨:要是换作自己坐在他们位置上,有人挡着这么大笔钱不让赚,怕是早就让人“失踪”了。
二百二十八亿,可不是画饼。
是实实在在能拿到手的钱。
更要命的是——这事并非做不到,努努力真能成。
这才是最可怕的!
要是根本不可能完成,他还能推说任务太离谱。
偏偏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
一开始他觉得二十万台已经够多了,洋洋得意。
结果连董事长定的目标,才做到一成。
简直丢脸到家!
此刻看着周围一群眼睛发红的大佬,陈耀第一次觉得自己像砧板上的鱼:
“各位,冷静点,有事好商量!”
甘子泰黑着脸质问:“我们现在就在听你说!”
“到底是哪儿卡住了?”
“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讲!”
“凡哥从不会给我们安排完不成的事!”
众人纷纷附和:“就是!”
陈耀无奈摊手:“缺人!”
干脆利落地答道:
“现在洪兴搞实业,哪儿都需要人。”
“两个工厂本来就要大量工人。”
“就算并了新联盛的人马,还是不够用。”
“要是没人补上这个缺口,”
“别说两百万,一百万都难!”
“倒是设备、产线这些,反倒好解决。”
大家沉默下来。
这回陈耀没找借口,说的是实情。
巴基皱眉:“不能在当地再招些人?”
陈耀叹气:“厂子刚建的时候就招了。”
“可当地不到一千人就见顶了,再也招不动。”
巴基吃惊:“连人都拉不来?”
陈耀心里憋屈,也只能点头。
没人,机器谁来开?
宾尼眼中寒光一闪:“江湖上有的是人。”
第132章 偷工减料
众堂主齐刷刷看向他。
陈耀立刻警觉:“宾尼,咱们现在走正路,别动刀动枪的念头。”
“那些事,有公司安保去管。”
宾尼不屑地冷笑:“街头上多少小毒贩、混混闲着。”
“收拾干净,把人都塞进厂里干活。”
“警队那边,应该不会多说什么。”
陈耀摆了摆手:“先不提这个,以后再说。”
宾尼也没再追问,
只是笑着说道:“不过陈总,中午这顿饭,你得请客啊!”
陈耀哈哈一笑,痛快应下:
“行!我马上给火腩打电话,让他准备几桌好菜送过来!”
这下,一众堂主才肯放过他。
吃饭时,蓝博文心里还在回味刚才的事——自己竟在一瞬间就切换到了商人的思维方式,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细想一下,又觉得理所当然。
“正道上明摆着能赚大钱,为什么不赚?难道还等着别人来抢?”
午宴过后,洪兴的董事们重新回到会议室。
陈耀向大家通报了Vcd产品的出货进度。
可台下众人反应冷淡,兴致不高。
毕竟谁还会在意几个亿的利润?一旦盼盼手机月产能达到两百万台,净利就是两百二十八亿。
两者差距太大,根本没法比。
巴基等陈耀说完,忍不住开口:“凡哥,能不能把Vcd和dVd的生产线并进手机厂?”
“这利润差得太远了,分开运营太分散精力。”
楚凡直接摇头否决:“不行。”
“只做一种生意的风险太大。”
“现在盼盼手机没对手,市场全是我们说了算,消费者只能买我们的。”
“可三五年后呢?竞争对手多了起来,我们拿什么应对?”
“不能为了眼前这点好处,把将来路走死了。”
巴基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话。
楚凡敲了敲桌面,语气沉稳:“各位要记住,我们现在是一家正经企业,不是街头混日子的帮会。”
“要想走得长远,就不能只看眼前。”
“现在就把多元化布局做好,不管未来风浪多大,咱们都有退路、有对策。”
众人纷纷点头。
楚凡转头看向陈耀,叮嘱道:
“生产不能松懈,但周边生态也得跟上。”
“盼盼不只是部手机,它还是个通讯平台。”
“我要你把它做成一个形象,推出一系列人物公仔。”
“衍生品利润非常高,毛利率普遍超过五成。”
“这种钱,咱们不能白白错过。”
陈耀连忙答应,脸上带着苦笑:
“以前愁的是找不到赚钱的门路。”
“现在倒好,到处都是机会,愁的是该选哪个更划算。”
在座众人听得直笑,一个个眉开眼笑。
项目多才是兴旺的象征。
楚凡又补充一句:“大熊猫昂盼盼的形象设计必须用心。”
陈耀立刻回应:“散会我就找人着手制作。”
楚凡提醒道:“港岛这边文化底子薄,别找本地人做。”
“回老家去,请真正的大师出手。”
陈耀郑重点头。
如今的老家,早已是整个亚洲动画行业的翘楚之地。
楚凡最后强调:“规格要高,投入不能省。”
陈耀挺直腰板:“明白!”
楚凡再次敲了敲桌子,声音低沉却有力:
“一家公司想长久立足,光看一两年行情是不行的。”
“从今年起,每两年定一次长远规划。”
“每个财年都要总结复盘,做得好的奖,拖后腿的罚。”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自古以来,什么东西最重要?”
“人才!”
“我们天天拜关二爷,可你们知道关云长当年是怎么跟着刘备打天下的吗?”
“刘皇叔三顾茅庐,请出了诸葛亮。”
“我们也要有这样的诚意。”
他转向占米,语气严肃:
“两年之内,你要建成三百所学校,里面至少有一所初中。”
占米肃然答道:“是,老大!”
楚凡手指一圈在场的堂主们:
“明年暑假开始,第一批少年班的学员就要上岗了。”
“这些人是我们自己培养的根基。”
“从现在起,加大考核力度,优胜劣汰。”
“洪兴能不能再撑五十年,就看他们了。”
众堂主齐声应诺。
楚凡最后说道:
“如果一切顺利,两年后,洪兴小区就能建成交付。”
“这是大事,关系到我们的信誉和脸面。”
“我要求你们十二位董事亲自盯着,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谁要是掉链子,别怪我不讲情面。”
巴基咧嘴一笑:“凡哥您尽管安心,咱们洪兴的兄弟眼睛都睁得老大,寸步不离地守着呢!”
楚凡轻轻一拍手,语气坚定:
“好!”
“这房子是给自家兄弟盖的,每一块砖、每一根梁,我都得用最好的。”
“谁要是敢在这上面耍花招,偷工减料——一旦查实,沉塘!”
“你们立刻成立一个专门的巡查队,不定期突击检查。”
“谁敢动这个项目的念头,不管他是谁,沉塘!”
“天王老子来说情也没门!”
在场众人齐刷刷点头。
这话简直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楚凡打了个响指,目光如炬:
“按我的预判,未来三年,我们的手机在市场上没有对手。”
“这意味着,我们有整整三年时间扩大产能,完成全局布局。”
他转向陈耀,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
“我给你两年,把年出货量从现在的二十万台,拉到至少两百万台。”
“今年底之前,我要看到月产量突破一百万。”
“明年年底,必须站上两百万大关。”
陈耀挺直腰板,朗声应下!
可他心里清楚,董事长虽然平易近人,但董事会那帮人早已被利润冲昏了头。
如果自己不能尽快达标,恐怕日子不会太好过。
楚凡继续道:“各堂口办的实业,每月至少新开一家。”
“到年底,每人手上要多出十二个产业。”
“记住,不是随便捡个铺子就开张,得因地制宜,结合本地特色来做。”
“两年后,我要看到整条街的一半都是咱们的产业。”
众人再次应诺,神情肃然。
楚凡举起手中的手机,嘴角微扬:
“自从智能机上线,网上的热闹不少吧?”
董事们纷纷笑了。
楚凡却话锋一转:“可热闹归热闹,规矩呢?根本没有。”
众人面露疑惑,网络还需要立规矩?
楚凡目光落在蓝博文身上:“博仔,你回去就去咱们的计算机培训中心报到。”
“我要你牵头,打造港岛最强的网络安全基地。”
“网络乱不乱,谁说了算?”
他笑着指向自己:“我说了算。”
众人闻言,心中顿生信服。
楚凡挥了挥手:“行了,各自去忙吧。”
众人齐齐鞠躬,满怀振奋地退下。
这样的会议,他们从没经历过。
但他们却从中嗅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与力量。
正要起身前往楚氏集团,许正阳神色复杂地走了进来。
“楚先生,有人想见您。”
楚凡眉头微皱:“怎么了?来的是什么人?”
“麻烦的主?”
许正阳斟酌片刻:“比起祖家那种势力,更难应付。”
楚凡一怔:“哦?是谁?”
许正阳低声道:“鹰酱驻港总领事,爱德华。”
楚凡略一错愕:“鹰酱人?他来做什么?”
许正阳摇头:“不清楚。”
“要不要我把他打发走?”
楚凡笑了笑:“不必,让他进来。
我想看看,这位洋大人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许正阳依言退下。
门口很快传来一阵带腔调的大笑,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哈哈哈,楚先生!久仰啊,我的朋友,终于……”
笑声突然中断,像被刀砍断一般。
来人脚步一顿,整个人僵住了。
他第一眼看见楚凡,仿佛撞见了神殿中的帝王,不可直视。
那一刻,他感觉眼前的不再是港岛首富、黑道龙头。
而是一个凌驾于世俗权力之上的存在,宛如神谕的执掌者。
他敢发誓,哪怕是鹰酱总统或西方任何一位元首,都不曾给他如此压迫感。
尤其是楚凡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皮囊,照出灵魂深处最隐秘的念头。
爱德华顿时语塞,脸上挂不住,连忙收起笑容,规规矩矩行礼:
“鹰酱驻港总领事爱德华,拜见楚先生。”
楚凡冷眼相向。
早在对方踏入房间的一瞬,他已悄然开启“龙骧虎视”——
气势暴涨九成,再叠加天赋技能“领袖”的被动加成,威压更盛三分。
不仅如此——
“正义之眼”随之启动。
这项能力只针对心怀叵测之人,效果拔群:震慑力+99。
而对于坦荡之人,它毫无作用,如同不存在。
此刻,爱德华正是那个“心怀鬼胎”的对象。
三大绝技同时施展,爱德华多瞬间感受到一股沉重压迫!
心里直呼不妙。
谁曾提过?港岛首富、楚氏集团掌舵人、洪兴龙头楚凡,竟有如此骇人气势!
简直令人胆寒!
此刻的他规规矩矩,连一句玩笑都不敢开。
他甚至觉得,只要自己稍有不敬,下一秒就可能变成维多利亚湾底的一具无名尸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差点让他魂飞魄散!
第133章 简直是疯了
身为港岛领事,他对本地帮派的手段再清楚不过。
说句实话,这里比美利坚的哥谭还要混乱几分!
原本他还想仗着美利坚外交官的身份摆一摆架子,可现在看来……
还是算了吧!
真要在楚凡面前耍这种小聪明,恐怕明天报纸的社会版就会登出“海底新添神秘水泥构件”的新闻。
楚凡指尖轻轻叩了下桌面。
声音极轻,落在爱德华多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他立刻挺直腰背,姿态端正得像个刚入学的学生。
楚凡淡淡开口:“爱德华多公使,我好像从没和你打过交道。”
“有事找督爷府去,来我这儿做什么?”
对方连忙陪笑:“楚先生,我是专程来找您的!咱们可是朋友啊!”
楚凡嗤笑一声:“谁跟你朋友?”
“我什么时候认识你了?”
爱德华多心中叫苦:“当然,当然!”
“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怎能不算朋友?”
“您忘了吗?在君度大厦那次,是您从那群持枪劫匪手里把我们救出来的。”
楚凡略一回想,脑海中浮现出那日的人影。
“哦,原来是你。”他语气冷淡,“就是那个整晚跟塑料花李家混在一起的外交官。”
爱德华多激动不已:“对对对!就是我!”
楚凡冷冷扫了他一眼:“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你跟那种卖国求荣的东西搅在一起,能是什么好东西?”
轰!
这话如同一道霹雳劈在头顶。
完蛋了……这下麻烦大了!
楚凡慢悠悠地说:
“塑料花李家出了什么事,你作为美利坚代表,总该清楚吧?”
爱德华多脱口而出:“我不知情……”
话音未落,楚凡眉梢一挑。
“嗯?”
他立刻改口:“知道!都清楚!”
“那家人早就移民祖家,说是回归故土。”
“丰汇银行的沈老板当初指定他们做代理人。”
“后来百胜基金的陈总接手银行,开始清查违规账目。”
“塑料花李家变卖家产也还不上欠款,只好仓促离港。”
“据传途中遇魔都盗,全船覆没,尸骨无存。”
楚凡冷笑:“是吗?”
“海盗?”
“是你们扮的,还是祖家自己动手的?”
爱德华多冷汗直流:“不可能!我们美利坚行事向来光明正大,绝不会干这种暗杀勾当。”
楚凡摇头失笑:“光明正大?”
“你们撤出安南战场才几年?”
“战场上洒化学毒剂的是不是你们?”
“连这种天理难容的事都做得出来,”
“还好意思说自己光明正大?”
爱德华多顿时哑口无言。
楚凡语气平静:“我有个兄弟在国外游玩,碰巧救了个活口——塑料花李家漏网的那个。”
什么?!
爱德华多猛地抬头,迎上的却是楚凡毫不掩饰的讥讽目光。
“很意外?”
“可我一点都不意外。”
“好端端的人不做,非要给人当走狗。”
“既然选择摇尾乞怜,就得准备好被主子一脚踢开。”
“我那位兄弟发现自己救了个汉奸,当场就后悔了。”
“当时就想亲手结果他。”
“我拦住了,转手就把人送进了督爷府。”
楚凡嘴角微扬,盯着对方:
“你说,这个人是死了呢?还是已经死了呢?”
爱德华多喉咙发紧,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在心里狠狠咒骂祖家人无能。
这么点小事都办砸,居然还留下活口让楚凡抓住把柄。
真是废物透顶!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其实我和塑料花李家也没多熟……”
楚凡拍了拍手:
“不止他们,我和你也不熟。”
“你说我救过你,”
“那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都过了大半年,你一次都没来道声谢。”
“就连过年,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你说说……”
“你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楚凡缓缓站起身,爱德华多猛然发觉,对方竟比自己高出小一头!
楚凡语气平静:“我去找医生,本来是为了解决自己的事。”
“救你们,只是顺手为之。”
“但这不意味着你能当成理所当然。”
“像你这种人,按我们老家的话讲,就是喂不饱的白眼狼。”
“这种人,咱们从来不认作兄弟。”
“我还有事要忙。”
“正阳,送客。”
爱德华多神情恍惚地被带了出去。
……
保安局战战兢兢地站在督爷面前汇报:“老板,美丽国驻港岛领事爱德华多今天去了洪兴大厦。”
督爷猛地抬头,眼神凌厉:
“爱德华多?”
“他从没跟楚凡打过交道,怎么突然登门?”
保安局喉咙发紧:“也许是……冲着盼盼手机去的?”
“或者,想搞到整套技术方案?”
话音未落,一只茶杯呼地砸了过来。
保安局闭上眼,连躲都不敢躲。
砰!
茶杯狠狠撞在他身上,疼得他直抽气。
他心里直叹:
“自从被楚首富训练过之后,督爷脾气一天比一天冲。”
“动不动就甩脸子!”
他真想转身跑路。
可这次是他办事不力,督爷看他哪都不顺眼。
他连打起精神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硬扛。
督爷举起文明棍狠狠一挥:“我能不知道他图什么?”
“这里是港岛,全亚洲最热闹的谍报场!”
“只要眼睛不瞎,就知道开年最要紧的是什么!”
保安局只能苦笑。
眼下港岛最火的是啥?
当然是盼盼智能手机,还有那部《逃学威龙》电影。
洪兴提前三个月筹备产能,一口气投了五十万台手机进市场。
结果三天不到,全部卖光!
每天影院门口限量放出一两百台,天还没亮就有人排队抢购。
简直是疯了。
保安局低声说道:“您说得对。”
“据我掌握的情报,美丽国、地堡国、冈本、棒子的领事都在活动。”
“奇怪的是,反倒是咱们自己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督爷斜眼看着他,像看个傻子。
保安局心头一沉,小心翼翼问:“我……说错什么了?”
督爷扬起文明棍,在空中划了一道,终究没落下。
“北角堂口的占米,带着一百亿港纸回内地建学校,这事满城皆知。”
“楚凡对家乡是什么心思,你还看不明白?”
“他要是不信自己人,能敢在股指上做空?”
“老家会去偷他的技术?”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保安局顿时语塞。
督爷长叹一声:“这国家要糟啊……”
“上面坐的都是些什么人!”
保安局头压得更低,大气不敢出。
督爷反而更怒:“你哑巴了?接着说!”
“美丽国从楚凡那儿拿了多少货?”
保安局吞吞吐吐:“一,一台都没有。”
督爷瞪大了眼。
保安局一脸不可思议:“听说楚凡把爱德华多骂了一顿,直接轰出门外。”
“对方什么都没捞着。”
督爷愣住了,脸上神色变幻莫测。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主人,那个家伙又打电话来了!”
保安局身子一僵。
他知道,这是督爷给内阁大臣特设的铃声。
督爷烦躁地抓起电话:“大臣,有事?”
那边急切地追问:“督爷,手机的事怎么样了?你拿到盼盼手机没有?”
督爷捂住话筒,低声骂了一句:
“国家落到这种人手里,不亡才怪!”
他松开手,冷冷回应:
“大臣,咱们上次通话说了啥,才过去几天?”
“满打满算,三天都不到。”
“你一个人影都没给我派来,却指望我去楚凡那儿弄手机?”
“不然你自己来试试?”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操作。”
这话一出,大臣顿时语塞。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事关重大,真的太重要了。”
“我不是打电话责怪你,只是提醒一下。”
“给你安排的人这两天就到,他对那部手机可是志在必得。”
“但现在出了点别的状况。”
督爷语气不善:“但愿不是什么糟心事!”
大臣又被顶得说不出话。
督爷几乎带着绝望的口气问:“你就不能给点好消息吗?”
“就不能让我安心一点?”
“这回又是什么麻烦?”
大臣讪笑着开口:“督爷,我刚和美丽国的大使聊了会儿,他说很感谢我提供的情报……”
“他已经让驻港岛的领事去见楚凡了……”
督爷毫不掩饰地爆发了:
“一部手机牵动的是咱们的前途命运,你居然把这消息透露给美丽国?”
“祖家要完了!”
大臣也被激急了:“先别管这个,我是想告诉你——”
“事情不能再拖了!”
“要是让美丽国抢先一步,”
“咱们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拿到智能机!”
“你也清楚,现在美丽国的影响力有多大……”
“只要他们的领事登门,”
“咱们就彻底没戏了!”
督爷冷冷地说:“你根本不了解楚凡。”
大臣听得一头雾水:“这话什么意思?”
督爷冷笑一声:“在你眼里,美丽国处处散发着诱惑。”
“可对楚凡来说,那玩意儿半点吸引力都没有。”
大臣被他的讥讽惹恼了:
“督爷,说话注意分寸。
你是祖家的骨干,是派来港岛坐镇的人物。”
第134章 做梦去吧!
“有事直说,何必阴阳怪气?”
“美丽国可是当今世界头号经济强国。”
“楚凡又能有什么特别?”
督爷依旧冷笑着回应:“你说错了,美丽国驻港岛的领事爱德华多已经去找过楚凡了。”
大臣心头一震:“他从楚凡手里拿到了几台手机?”
督爷毫不留情地嘲讽道:“你以为楚凡像你一样,见到美丽国就低头哈腰?”
“实话告诉你,”
“爱德华多亲自上门求见,结果莫名其妙就被楚凡轰了出来。”
“他还想拿手机?”
“做梦去吧!”
大臣张口结舌,嘴唇哆嗦:“怎么可能……”
“他怎么敢拒绝美丽国?”
督爷越听越来气:
“这有什么不敢的?”
“你别忘了——”
“楚凡可是那个敢向祖家发起金融战的狠角色。”
“他的骨头,硬得很!”
“赶紧催你答应派来的帮手,再不来,等轮到我们,怕是要等到明年开春!”
“砰”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督爷坐在那儿,既痛快,又心酸。
.
新界,超级计算机所在之地。
地下深处藏着一个庞大的空间。
这里不仅安置着两台超级计算机系统,
更是楚凡掌控的秘密组织——破晓——的核心总部。
楚凡照例提着一叠厚厚的红包,见人就发一个。
最后一个递到了李杰手上。
李杰笑着接过:“谢谢老大给的过年红包。”
楚凡略带歉意地说:“本想请大家去我家过年。”
“但这地方离不开人,尤其你。”
李杰不在意地摆摆手:“老婆孩子都不在了,在哪儿过年不一样?”
“跟这些科研人员一起,反倒更热闹些。”
楚凡轻轻拍了拍李杰的肩:“辛苦你了。”
李杰洒然一笑:“多亏老大给了我这份差事,不然我早就迷失了方向。”
他曾一心只想找到当年的医生,亲手报仇。
可仇已报,内心却空了下来。
若没有新的寄托,迟早会垮掉。
就在那时,楚凡给了他新的使命——担任洪兴安保的总教官。
除此之外,他还与许正阳共同执掌“破晓”的指挥权。
今天楚凡前来,正是为了检查“破晓”的运行情况。
“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李杰正色回答:“督爷已经把那批智能手机运进了祖家。”
“目前大概一半已经激活了。”
“我们手上没卫星,没法精确定位。”
“不过通过盼盼的监控系统,”
“我们掌握了一些线索。”
楚凡抬手示意李杰接着讲。
李杰冷笑一声:“祖家内阁给督爷下了个一千万台的单子。”
许正阳眉头一皱:“祖家总共才五千万人,”
“老弱妇孺占了一半还多,”
“他们真打算让一半适龄人口都配手机?”
“图什么?这背后有什么名堂?”
李杰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顺着信号追查过,”
“留在祖家本土的设备,估计就两三百万台。”
“其中一百万是给官僚体系用的,”
“剩下的,基本流向了当地的富商巨贾。”
许正阳不解:“那七百万去哪了?”
李杰神色认真:“发往全球各个殖民地了。”
“盼盼的通讯技术现在没人能比,”
“而祖家又是那种典型的跨洲域统治结构。”
“一旦出事,靠即时消息传递指令,效率远超打电话。”
许正阳嗤笑:“都这个时候了,还做着永不落日的梦?”
楚凡轻轻点头,“这么一说,倒是说得通了。”
“还有别的发现吗?”
李杰笑了笑:“一开始美丽国根本不把这技术当回事。”
“直到祖家一位内阁高官在和美使闲聊时提起这事,”
“对方才反应过来,开始紧张。”
“马上派了港岛领事爱德华多,直奔洪兴大厦。”
许正阳哼了一声:“那家伙被楚先生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灰溜溜滚了。”
李杰忍不住朝楚凡竖起大拇指:“老大,硬气!”
楚凡摆摆手,“美丽国,我迟早要亲自走一趟。”
“以征服者的身份。”
李杰和许正阳闻言,神情顿时郑重。
楚凡问:“盯住祖家人,有没有什么障碍?”
李杰轻松一笑:“有盼盼在,又有电讯公司的后台权限,”
“只要他们在港岛用盼盼,就别想逃开我们的眼睛。”
楚凡满意地点头:“你们得记牢一点——”
“港岛,永远是咱们的地盘。”
“我不信洋人。”
“对他们,我从没半点好感。”
“给我死死盯着。”
“要是他们敢搞鬼,提前布防,不能留空子。”
两人齐声应道:“明白,老大!”
监视洋人,是楚凡交给破晓的第一个任务。
不管来自祖家、美丽国,还是大毛、冈本那边的人,统统归为外人!
督爷,当然也算!
他的电话,自然也在监听名单里。
至于找林怀乐那件事?
那不算数!
这些江湖头目的号码早就录入系统。
查他们,只要调取近期活动轨迹就行。
在数据网面前,他们的据点、暗窝,根本藏不住。
系统始终认定他们是卧底线人,而维持秩序,一直是楚凡最看重的事。
让他欣慰的是李杰和许正阳的态度。
哪怕要他们去盯着督爷,两人也毫不犹豫地接了活。
李杰说道:“督爷和那位内阁大臣通话时,透露了个有意思的情报。”
“祖家对美丽国,压根没有戒心。”
“反而是军方的科研人员最先意识到盼盼手机的价值,”
“可内阁那帮人倒好,当成谈资,顺口就告诉了鹰酱大使。”
楚凡仰头大笑:
“祖家这些掌权的就这么办事?怪不得打个驴岛愣是打了四十七天!”
“还想撑起昔日的威风?”
“睡着了吧!”
“不过,对我们来说,倒是好事。”
李杰和许正阳交换一个眼神,都听得出楚凡对那些外人的不屑与厌恶。
楚凡冷冷道:“别被那些表面文章蒙了。”
“现在大毛顶在前面,西方对咱们示好。”
“无非是因为咱们挨着大毛,想拿咱们当绊马索。”
“可大毛那位领袖好战成性,耗空了家底。”
“他要是走了,后继无人改革……”
“大毛必垮。”
“等大毛一倒,美西方的刀,肯定就冲咱们来了。”
“绝不能对他们有半分幻想。”
李杰与许正阳同时应声点头。
两人又一次体会到自家首领对那些洋人的深恶痛绝。
李杰不敢迟疑,立刻汇报:“祖家内阁那边催得紧,督爷希望我们尽快拿出对策。”
“督爷提到了一个名字——郭嘉。”
“大骆驼国!”
楚凡若有所悟:“我明白了,上一次战事里,大骆驼国的指挥层中就有祖家的人在背后操控。”
“难怪如此。”
“这可是出了名的有钱人家啊!”
李杰和许正阳齐齐附和。
没错,穷得只剩钞票的豪族!
楚凡嘴角微扬:“看来,我又有一笔好收入了。”
李杰继续道:“老大,还不止他们。
冈本、棒子、老毛子也都派人潜了过来。”
“港岛,如今真成了间谍扎堆的地方。”
楚凡对破晓小组的表现颇为满意。
“阿杰,干得不错。”
李杰笑了笑:“其实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主要是守在这里盯梢,挺熬人。”
“别的都还好处理。”
楚凡轻叹:“搞情报这一行,注定要耐得住孤单。”
李杰接着说:“老家来的王工正在根据我们手头的技术资料,研发一种自动监测装置。”
“只要捕捉到预设的关键词,系统就会自动追踪来源。”
“以后就不用咱们日夜盯着屏幕了。”
楚凡点点头,陷入沉思。
李杰和许正阳谁也不敢出声打扰,默默退到一旁。
许正阳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监视督爷府?
监控所有进出港岛的洋人?
这话要是传出去,谁能信?
可楚凡就这么做了。
这一刻,许正阳更加确信,哪怕他和楚凡信仰不同,但他们骨子里是一类人——都是根正苗红的老家人!
那位神秘同志的话再次回响耳边:
“你要像服从海上每一位同志那样,毫无保留地听从楚凡的指令。”
“拼尽全力,确保他的安全。”
许正阳暗自发誓:“我一定用性命守护楚先生周全,绝不退缩!”
楚凡拍了拍手,开口道:
“阿杰,正阳。”
“接下来一周时间……”
“你们要全力配合总部派来的科研人员,测试几款新型装备。”
“破晓是特勤组织,没有硬家伙傍身怎么行?”
说着,他取出手机,选中一份文件,通过离线传输发给了李杰。
“把这些资料下载下来,交给王工他们。”
“王工要什么材料,别问价钱,直接办。”
“他要做实验,你们必须全程协助。”
两人齐声领命。
楚凡转向许正阳:“正月十六那天,你陪婷婷回一趟内地。”
“老人家亲自打了电话通知,”
“估计是为了稀土的事。”
“等李杰把资料整理好,你带一份回去。”
许正阳心头一紧:“楚先生,不如把资料存在手机里?”
“随身携带这么多纸本,太容易出问题了。”
第135章 这主意极好!
楚凡摇头:“二十八星宿还没升空,我们建不了高保密通信链路。”
“你也别太担心,没人会查你。”
许正阳苦笑:“这怎么能不紧张?”
“方总裁的目标,某种程度上比您还引人注目啊!”
楚凡朗声一笑:
“无妨,我会放些风声出去。”
“让外界都知道,婷婷这次回去,就是为了签稀土合作协定。”
许正阳满脸疑惑:“稀土?”
楚凡简单解释:“稀土不是泥土,而是一组固态金属元素。”
“它也不算稀有,”
“但咱们老家储量最大。”
“可以说是老天赏给我们的金饭碗。”
“婷婷的任务,就是让上面看清稀土的战略价值,提前布局。”
李杰和许正阳听得目瞪口呆。
楚凡笑道:“你们该不会真以为,婷婷回去是要跟老人家面对面谈判吧?”
“想太多了。”
“老人家日理万机,这种事哪需要他亲自出面?”
“一个司长足矣。”
李杰咂嘴感叹:“老大,您跟上面的关系,真是不一般啊!”
楚凡眉梢微扬,略带得意:
“那是自然,老人家还送了我一只熊猫呢!”
也只有在绝对心腹面前,他才会流露出这般孩子气的骄傲。
李杰一下子明白了:“你说的是十三妹她们在空间里发的那种烟?”
“上面不是写着‘特供’两个字吗?”
许正阳摇头:“不是那个,那是熊猫牌。”
“属于咱们那边的国宾级礼品,这东西太稀有,从不对外流通。”
“再有钱也买不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楚凡身上,
“据我所知,光是老大你收到的这批烟,就占了原产地全年产量的八成。”
倒吸一口凉气!
李杰瞬间懂了——楚凡和背后那层关系究竟深厚到什么地步。
楚凡笑了笑:“老人家待我不薄。”
两人默默点头。
可不是嘛,若非真心看重,谁会把这种级别的东西源源不断地送给他?
楚凡看向李杰:“总部禁烟,你平时憋得够呛吧?”
李杰嘿嘿一笑:
“还行!”
“回宿舍还能偷偷点上一两根。”
楚凡笑着说:“等你放假来我那儿,我给你备几条。”
李杰咧嘴乐开了花:“那敢情好,这烟我必须尝尝!”
楚凡笑着应下:“成,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转身要走,李杰又出声提醒:“老大,按督爷那边的消息,狗大户最近这两天就得过来。”
“还有,保安局的人在督爷府上受了不少窝囊气。”
“我怕他们心里不舒服,万一迁怒于您……”
“您得多留个心眼。”
楚凡听了直笑:“我都多久没动过手了。”
“要是真有人敢上来撩袖子,我还真得佩服他胆子不小。”
李杰也笑了:“也是,我和正阳联手都打不过您一个,真不知道您是怎么练出来的。”
许正阳面不改色地开口:“早年在少林时,师父提过一位前辈的故事。”
“那人三十岁才开始习武,照常理来说,”
“练功夫当然是越早越好。”
“可那位前辈愣是在四十岁那年,成了开宗立派的人物。”
“师父说,那是真正的武学奇才。”
“别人做不到的事,他硬是闯出来了。”
停顿片刻,许正阳语气郑重,
“楚先生就是那样的人。”
楚凡大笑:“你这张嘴啊,真是会说话……”
“以后别叫先生了,叫我老大。”
许正阳肃然回应:“是,老大!”
楚凡再度笑出声。
两人离开破晓总部,一路无话。
车里的武兆南和卓可乐更是规矩得很,该听的听,不该问的一个字都不多说。
忽然,许正阳开口:“老大,我想让兆南和可乐进破晓。”
两人一听全懵了。
破晓?啥玩意儿?
楚凡摆摆手:
“你是指挥官之一,跟李杰一样。”
“你觉得谁能用,就带进来。”
“这事不用问我。”
许正阳点头。
事情就这么定了。
只剩下武兆南和卓可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破晓到底是干啥的?”
许正阳是楚凡最信得过的人。
就像他对飞机那份信任一样。
他知道,只要许正阳觉得可以,楚凡就不会反对。
他信许正阳的眼光——在这方面,没人比他更准。
回到洪兴大厦办公室,楚凡笑着问:“你觉得他俩已经够可靠了?”
没想到许正阳的回答让他一愣,
“不,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们的忠心到底有几分。”
楚凡挑眉:“那你为什么还要拉他们进来?”
许正阳神色认真:
“破晓内部,机密也有层级。”
“让他们进去,一开始接触不到今天下午那种绝密内容。”
监视督爷、盯住美领馆、监控所有洋人……
这种事传出去都能惹出天大的麻烦。
一旦泄露,哪怕是楚凡,也难逃风波。
楚凡来了兴趣:“所以你是想借这个机会,替我验验他们的成色?”
许正阳毫不迟疑:
“正是如此。”
“老大您的身手,我和李杰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但往后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强。”
“一点差池,就可能万劫不复。”
“武兆南和卓可乐这个人靠不靠谱,一天没定论,就一天不够格站在您身边护着您。”
楚凡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家伙,这份心思,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许正阳这是把自己当成深海里的那些巨头来守护了吗?
楚凡沉吟片刻,开口道:“如果你真觉得那两个人有当破晓的潜力——”
“那就放手去干。”
“试探人心这种事,就别做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心里有根定海神针。”
“老话讲得好,最难不过死一回。”
“不到命悬一线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一个人到底能走多远。”
许正阳低着头,没说话。
楚凡坦荡地笑了笑:“我当然也希望身边的人个个都像你、飞机、涛涛那样靠得住。”
“可那是梦罢了。”
“只要他们肯实心实意为我做事,就已经足够了。”
许正阳抿了抿嘴唇:“您是头儿,听您的。”
楚凡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武兆南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异样神色:“老大,外面有个王子要见您。”
楚凡一怔:“王子?”
武兆南双手递上一张卡片。
金光一闪,竟是整块黄金打造!
楚凡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十足,少说也有二两重。
上面用汉字和骆驼国文字写着同样的内容。
“阿尔曼王子?”
许正阳眉头微动:“这人好像是骆驼国的国防大臣。”
国防大臣?
楚凡抬眼看向他。
许正阳重重点头:“没错,我记得很清楚。”
武兆南忍不住插嘴:“这位王子态度很客气,一点架子都没有。”
楚凡心中一动,说道:“正阳,去请他进来。”
许正阳起身亲自迎接。
不一会儿,阿尔曼王子被带了进来。
楚凡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已有判断。
典型的骆驼国人打扮:长袍垂地,头巾裹额,满脸浓密的胡须。
但此人神情从容,笑容温和,既不张扬也不卑微,第一眼便让人觉得可信。
楚凡身为顶尖的心理洞察者,最擅长从细节中捕捉人心波动。
刚见面几秒,他心里就冒出一个念头:“这人不是来谈生意的,倒像是真心想结交朋友。”
他站起身,将阿尔曼迎到主位坐下,转头对许正阳吩咐:
“通知接待组,阿尔曼带来的随行人员一律按贵宾对待。”
“饮食上注意忌口,烟酒一类刺激的东西不要上。”
“准备最好的红茶款待。”
许正阳领命而去。
阿尔曼见状,眼中闪过欣喜:“楚,你真是个懂礼数的朋友!”
楚凡不慌不忙地泡着茶,动作优雅:“这里是港岛,若是在这儿给你端出你们那边的传统饮品,反倒显得生分了。”
“既然来了港岛,在避开禁忌的前提下,尝点本地风味,岂不更有意思?”
阿尔曼连连点头:“说得太对了!这主意极好!”
楚凡轻轻一抬手:“先品一口工夫茶,最养胃,助消化。”
阿尔曼笑着接过,轻啜一口,眉头微微一扬:“味道跟我平时喝的完全不同,但我喜欢这个滋味。”
楚凡一笑,话锋一转:“闲话咱们也说了些,该切入正题了。”
“王子事务繁忙,千里迢迢从骆驼国赶来港岛,恐怕不只是为了交个朋友吧?”
“我直说了,”
“我和贵国并无旧情可言。”
阿尔曼却一脸诚恳:“楚,我必须坦白,我此行首要目的,正是与你建立友谊。”
“顺便处理一下盟友的订单事宜。”
“但那笔生意成不成,其实无关紧要。”
“真正重要的是——交朋友。”
楚凡心头微震。
“跟我做朋友?”
阿尔曼毫不隐瞒:“我们做过调查,你在老家地位特殊,深受尊重。”
“我们希望能通过你,搭上老家的关系。”
嗯?!
楚凡顿时来了兴趣:“想跟老家建立联系?”
“可你们的传统盟友不是祖家和美丽国吗?”
第136章 快递式交易?
阿尔曼苦笑一声:“老家是大国,或许难以体会我们这种小国的处境。”
若非楚凡清楚知道老家在骆驼国的真实形象,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但他明白——
对老一代华人来说,那段屈辱的历史刻骨铭心。
可在骆驼国的年轻人眼里,老家早已不是过去的模样。
他们觉得,故土早已将外敌彻底驱逐,废除了一项项不平等条约,真正实现了自主自立。
还接连战胜了美利坚、印度、越南这些国家,
就连俄罗斯也只能按兵不动,不敢轻举妄动。
毫无疑问,已是当今世界数一数二的强国!
所以阿尔曼王子说出这番话时,并无半分讥讽,只有发自内心的钦羡。
楚凡笑着轻拍两下手掌,
“我明白你此行的目的了。”
“我夫人过了元宵节就要回祖籍那边。”
“你想办什么事,尽管说。”
“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
“一定不会推辞!”
“但前提是,你要坦白相告。”
“若有所隐瞒,”
“那还是请你即刻返回驼国吧。”
阿尔曼王子顿时喜形于色:“楚,跟你说话真是痛快!
没白费我苦学这么多年中文啊!”
的确,从头到尾,他都用的是汉语交流,
足见这份诚意,绝非虚来。
阿尔曼感慨道:“楚,你是大国子民,即便港岛如今仍在宗主国管辖之下,
可十几年内,必定回归故土。
你身后有强大的国家支撑,自然难以体会我们这些小邦的无奈与辛酸。
你竟敢向母国发起金融攻势,还一举赚取百亿英镑,
这般胆识魄力,我们是想都不敢想!
终究是出自大国之人,气度不同凡响。”
楚凡轻轻摇头。
人与人之间本就难有真正理解,
国与国之间更是如此。
故园子民所承受过的屈辱与悲怆,这些沙漠之国的人又怎会懂?
他一边为对方斟上一杯茶,一边说道:
“驼国的日子,也是许多国家眼红的对象。”
“你们怎能算小国呢?地下埋着数不尽的宝藏……”
“全世界能甩着手票横着走的,除了东瀛人,就是你们了。”
阿尔曼苦笑:“楚,你就别再挖苦我们了。
我们现在都有些后悔当初签那个协议了。
那些美元反正不是本国货币,不用难道堆在库里生灰吗?”
楚凡朗声大笑。
阿尔曼忽然问道:“朝廷托付我国君主,想向您采购一批智能电话。”
“不知这新式电话,和从前的大哥大有何区别?”
楚凡起身从办公室拿出一个精巧的盒子,
“这是全新的机型,还没拆封,正适合你。”
“我相信你会喜欢它的。”
阿尔曼接过打开,眼睛瞬间睁大:
“这就是电话?”
楚凡耐心教他操作,王子越看越震惊:“还能面对面通话?”
楚凡点头:“没错。”
“不过要实现这种功能,得靠特定软件才行。”
阿尔曼若有所悟:“也就是说,对方也得有这种电话?
而且得在有信号的地方?”
楚凡再次点头:“正是如此。”
阿尔曼眼中闪过光芒:“这么说,运行这些程序必须依赖通信网络?”
楚凡应道:“当然。”
阿尔曼猛地一拍手:“那就请务必给我们建一套!”
楚凡笑道:“这可不是小数目。”
“实话告诉你,”
“通信系统的建设属于国家战略项目,”
“投入非常巨大!”
阿尔曼一愣:“我是代表整个大驼国来的。”
楚凡哈哈一笑:“我还以为你是想给自己封地配一套呢。”
阿尔曼略显紧张地问:“整套设备大约需要多少美元?”
楚凡爽快地说:“我很欣赏你,给你个实在价。”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他原本的意思是十亿港纸。
没想到阿尔曼却面露惊喜:“这么便宜?
才五亿美元?”
楚凡乐得眉开眼笑:“够意思吧?”
阿尔曼更加激动:“楚,你果然是条汉子!
既然如此,咱们就这么定了——”
“请尽快为我们部署一套!”
楚凡提醒道:
“大驼国气候干燥,风沙频繁,气温又高,你们得选靠谱的施工队伍。”
“否则,一年都未必能完工。”
阿尔曼摆摆手:“楚,这你放心,我们有钱!”
“足够雇最顶尖的人来做!”
楚凡默然。
还真是典型的土豪做派!
阿尔曼满怀期待地说:“这款电话我很中意,居然支持我们驼语,用起来太方便了!”
“还有这个颜色,”
“金色最合我心意。”
“能不能专门为我做几台全金外壳的?”
“送人最有排面!”
楚凡轻描淡写地答:“只要资金没问题,一切好说。”
阿尔曼试探着问:“那……我可以向您订购一批智能手机吗?”
楚凡笑着反问:“给自己用?”
阿尔曼轻叹一声:“小国处境难啊。”
“祖家提的要求,我们没法拒绝。”
楚凡微微颔首。
“不错。”
“你说的是心里话,我很欣赏。”
“不过我这儿也有规矩,你得明白。”
“在港岛本地,一台手机五千港纸。”
“但凡运出港岛,一万五起价。”
“要是卖给对立的一方,价格再翻三倍。”
“一口价,五千英镑。”
“阿尔曼王子,你觉得这定价公道吗?”
阿尔曼连连点头:“公道,太公道了!”
“这个价钱非常合适!”
楚凡笑了:“你是个明白人,我就喜欢和明白人打交道。”
阿尔曼立刻接话:“我想订两千万台。”
楚凡欣然应允:
“当然可以。
对您这样的大客户,一人配两台也说得过去。”
阿尔曼脸上浮现出感激的笑意:“楚,你真是值得信赖的朋友!”
楚凡摊了摊手:
“另外,考虑到贵国的通信基建还需要时间完善。”
“所以我觉得,从一年后开始陆续交货,是最稳妥的安排。”
阿尔曼拍手称是:“正是如此,我也这么想!”
楚凡话锋一转:
“当然,为了让客户提前体验咱们盼盼手机的优势。”
“我觉得有必要在指定区域建一个展示体验区。”
阿尔曼惊喜得差点说不出话:“对极了!就该这样!”
楚凡打了个响指:“很好,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阿尔曼笑得开怀:“当然!”
“和你合作真是太愉快了,楚!”
两人相视而笑。
楚凡心里已然有数——阿尔曼说的是实情。
他根本不在乎祖家的任务能否完成。
他在意的,是和自己建立关系。
这笔订单一旦落地,利润简直难以估量。
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上门送钱!
楚凡笑了笑:“我懂你的意思了。”
“我们老家有句话:朋友之间,理应彼此扶持。”
阿尔曼一愣:“就这样?不需要别的条件?”
楚凡正色道:“我能感受到你的诚意。”
“之前我也说了。”
“我夫人一周后会去海里见那位长辈。”
阿尔曼猛地站起身:“见……那位长辈?”
楚凡语气平静:“你来找我,不就是想让我代为传个话?”
“若不是为此,当我没提过。”
阿尔曼急忙躬身致礼:“阁下,实在感激不尽。”
“实话讲,我们确实想和祖家谈一笔交换。”
楚凡含笑看着他:“快递式交易?”
阿尔曼瞠目结舌,久久说不出话来。
……
中环半山的督爷府里,阿尔曼一边慢悠悠地品着红茶,一边兴致勃勃地与督爷交谈。
“这一单,你们不必承担全部费用。”
“祖家只需支付一千万台的成本价。”
“也就是一千五百亿港纸。”
“按当前汇率,十五港纸兑一镑,折合一百亿英镑。”
“超出的部分,由我们来补足。”
督爷连忙道谢:“多谢王子殿下成全!”
“只是不知,这批手机何时能交付?”
阿尔曼露出一丝无奈:
“我们也希望尽快,但眼下有三个难题。”
“首先是产能问题。”
“楚凡说,他们工厂这个月才刚做到月产五十万台。”
“原本只打算供应港岛市场,没打算这么快推向全世界。”
“所以目前产量确实紧张。”
督爷听得直皱眉:“一个月才五十万?那要多久才能交完?”
阿尔曼摆摆手:“别急。”
“楚凡在新界的工厂一直在扩建。”
“半年内,月产量就能冲到两千万台。”
“两年之内,咱们的订单一定全部兑现。”
督爷失声叫道:“一个订单真得要两年才能完成?不是说一年就够了吗?”
阿尔曼诧异地望着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督爷,你们祖家都盯着楚凡的手机不放。”
“可你想想,美丽国、冈本、地堡国这些国家就真的不在乎?”
“更何况,明面上你们跟楚凡根本没有合作往来。”
“那您说……”
“要是这几个大国一起对楚凡施压,他扛得住吗?”
督爷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说出的话却让阿尔曼心头一震:
“王子殿下,换作别人,面对这种压力,根本撑不了多久。”
“但楚凡不一样!”
“他顶得住!”
什么?!
阿尔曼震惊地看着督爷,眼中满是意外。
第137章 毫无章法
“您对楚凡的评价……未免太高了吧?”
督爷神色郑重:“楚凡的确与众不同。
在他身边,你会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那种领袖气质、坚定意志和人格魅力,普通人根本无法企及。”
“他是真正无所畏惧的人。”
“而且说到做到,从不毁诺。”
“跟他做买卖,心里踏实。”
“我们大概一年半后,能拿到货。”
阿尔曼若有所思。
他没想到,督爷竟如此推崇楚凡。
这倒是个好消息!
合作伙伴越可靠,他越能安心推进计划。
想到这里,他坦然解释:“交付周期拉长,还有一个现实原因——我们骆驼国目前没有成体系的通信网络。”
“没有配套的网络支持,”
“哪怕手机再多,也不过是高级点的大哥大罢了。”
“我们虽然有钱,但也不能这么挥霍。”
“更重要的是,这会引起楚凡警觉。”
督爷点头称是。
在港岛,惹恼楚凡的后果,连他这样的身份也承受不起!
别不信,楚凡就有这个能量。
“所以我们得趁这段时间,把基础网络建起来。”
“可骆驼国风沙大、气候干燥、常年高温,”
“施工条件极为艰苦。”
“所以……”
“想要建成覆盖全国的通信系统,至少还得一年时间。”
“这也是手机交付推迟的重要原因之一。”
督爷语气无奈。
骆驼国虽在中东有影响力,但从综合实力看,仍是个小国。
这种高技术含量的基建,他们确实拿不出手。
这才是真正的难题!
阿尔曼接着道出第三个隐情:
“这笔交易金额太大了,全用现金支付,对我们来说也是沉重负担。”
督爷默然。
没错!
单论价格,一百亿磅,祖家咬牙也能凑出来。
可再乘上那个数量级……
那就是天文数字,根本掏不出来!
不是账上没这么多钱,而是真付出去,家族就得崩盘!
督爷苦笑:“楚凡已经看穿了,你是来帮我们牵线带货的。”
阿尔曼洒然一笑:
“那是自然。
他是顶尖人物,这点眼力都没有,还怎么立足?”
“不过幸好,我们手里有石油。”
督爷一怔:“石油?”
“楚凡需要石油?”
话刚出口,他就觉得自己问得太蠢。
楚凡怎么会不需要?
人家可是被称为“楚半城”的人物!
整个港岛的民生运转,几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哪个产业离得开能源?
阿尔曼心情轻松:“楚凡是实干派商人。”
“眼下正缺大量石油资源。”
“正好我们能供,他们需要,各取所需。”
“明天我就要代表骆驼国,和楚氏集团正式签约。”
“这是一笔双赢的好生意。”
可督爷却笑不出来。
他忽然意识到,祖家原本用来牵制楚凡的一条路,又被堵死了。
港岛地方小,天然资源匮乏。
现代社会的一切运转,归根结底靠的就是资源供给。
楚凡早已掌控本地民生命脉,唯一的软肋就是外部资源依赖。
可现在,这一单手机交易,竟把最后的短板也补上了!
更讽刺的是——这主意还是他自己提的!
督爷心中百感交集,说不出是悔是叹。
可他又无可奈何。
要想早点拿到设备,这条路非走不可!
美丽国指望不上。
土澳和枫叶国显然更听美丽国的话,而不是祖家。
阿三在楚凡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那么……
除了骆驼国,还能找谁帮忙?
即便督爷明白这办法无异于饮鸩止渴,也只能咬牙咽下。
要是再不加紧巩固海外殖民地与本土的联系,本土迟早撑不住!
这就是眼下最真实的情况!
阿尔曼心情轻松:“跟楚氏集团签完合同,我就动身回国。”
“楚氏那位方总比我还忙,”他笑了笑,“合同一落笔,她立刻要回祖籍老家一趟。”
督爷猛地一愣:“方总要回老家?”
“她回去做什么?”
阿尔曼诧异地看着他:“你不知道?”
督爷一脸茫然:“我该知道什么?”
阿尔曼这才缓缓解释道:
“您一直惦记的那款手机,生产时需要大量稀有矿产。”
督爷心头一震,忽然想起一件事——内阁大臣曾提过,军方对盼盼手机做过逆向拆解,结果处处碰壁。
光是一块屏幕,就难倒了整个技术团队。
因为那屏幕上用了某种稀有元素,而具体是哪一种,本土至今没查出来。
阿尔曼语气郑重:“这类资源,最丰富的产地,就在老家。”
.
阿尔曼与楚氏集团顺利完成签约,谢绝了方婷设宴款待的好意,当即启程返回骆驼国。
一路风尘未洗,他直奔皇宫求见国王。
国王早已在殿中等候。
见面第一句话便问:“楚那边,有没有办法让我们往海里传个信?”
阿尔曼不敢耽搁,连忙答道:“陛下,您可能还不清楚楚的能量有多大。”
“她的夫人,今天已经在海里见过长辈了!”
国王先是一惊,随即连说三声:“好!好!好!”
他激动得坐不住,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
“局势不太平啊!”
“咱们地盘不小,可四邻动荡不安。”
“周边几个兄弟自家打得不可开交。”
“偏偏戴胜鸟还在一旁盯着,伺机而动。”
“要想保住自己不受欺负,谈何容易?”
“必须要有让人不敢轻举妄动的力量。”
“而这份力量,只能指望老家!”
满朝重臣纷纷点头称是。
傻大木现在见谁打谁,毫无章法。
穷兵黩武的结果就是国库空虚。
这家伙借不到钱,干脆拿枪逼人!
连小骆驼都被他狠狠教训了一顿!
夹在傻大木和狮子中间的骆驼国,日子过得提心吊胆。
这种混战,他们压根不想掺和。
可问题是,你想躲就能躲得了么?
你有钱,人少,又没什么战斗力……
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啊!
全国上下都像压着一块石头。
于是,搞到一件能镇得住场子的武器,成了从上到下的共同愿望。
比如那种能上天炸响的二踢脚。
可如今世上,能造这东西的国家屈指可数——美丽国、大毛,还有老家。
骆驼国起初还挺有信心。
毕竟石油绑着美丽国的货币,买几个二踢脚,应该不难吧?
可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们一耳光。
美丽国——不卖!
原因有几个。
其一,骆驼国虽跟着美丽国走,但也不是事事听话。
几年前石油风波,就是为自家利益硬扛到底。
美丽国人记仇,这事一直憋在心里。
其二,戴胜鸟从中作梗。
在骆驼国和戴胜鸟之间,美丽国自然知道该站哪边。
所以,坚决不给骆驼国武器。
这一下,骆驼国傻眼了。
美丽国这条路走不通,还能找谁?
大毛?
那可不是条好路子。
全世界都知道骆驼国傍的是谁。
要是转头去找毛熊买装备,岂不是等于宣布改换门庭?
大毛这条路,想都不敢想。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老家!
可问题来了。
过去几十年,骆驼国跟老家几乎毫无往来。
想做生意,也得看有没有来往的基础。
连点交情都没有,就想上门谈买卖?
说得过去吗?
更何况,这次要买的不是茶叶瓷器,是二踢脚!
可骆驼国实在没法了,哪怕从前毫无联系,也得硬着头皮去谈。
为此,负责此事的阿尔曼王子特地请了老师,开始学汉语。
就在众人焦灼不安之际,祖家突然主动联系他们,提出想通过骆驼国向楚凡采购一批智能手机!
骆驼国一听,这岂不是正中下怀?
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正好借此机会,请楚凡帮忙牵线搭桥。
买不买祖家的手机,那是小事。
真正要紧的是“二踢脚”!
国王长舒一口气:“好的开端等于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我得抓紧时间,争取赢得老家的认可。”
“最好在一年内,拿到老家明确的答复。”
阿尔曼王子低声说道:“楚凡已经告诉我,他会把我们的请求转达给海里。”
顿了顿,他终于还是说出了那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楚凡说,今晚就会给我们一个确切的回复。”
“他还说了——”
“‘二踢脚’应该没问题。”
“但‘二踢脚’上的大爆竹,恐怕搞不定。”
“如果我们愿意接受这个条件,他可以帮忙代购,一枚两亿。”
嗯?!
王宫瞬间鸦雀无声。
国王震惊道:“这是真的?”
“不会是在糊弄我们吧?”
阿尔曼苦笑:“怎么可能是骗人?”
“他只跟我们谈了个意向,真要签合同,还得亲自去老家走一趟。”
“楚凡这人一向稳重,从不说空话。”
“一旦失信,对他自己损失更大。”
“像他这样的人物,信誉就是命根子。”
“信誉一塌,财路全断。”
国王皱眉:“可……这也太离谱了。”
阿尔曼解释道:“楚凡是老家人,虽然比老家任何人都富有得多。”
“但他觉得我们态度诚恳,愿意拉我们一把。”
“不过……这价格……”
国王果断拍板:“没有大爆竹也罢,只要有‘二踢脚’就行!”
第138章 做到行业第一
“两亿一枚,已经很厚道了。”
“我们要三十五枚!”
“关键不是贵贱,”
“是这东西你有钱都买不到!”
“告诉楚凡,这个价我们认了。”
“只要老家点头,我们立刻派人带现金过去交割!”
阿尔曼连忙说:“请允许我现在就给楚凡打个视频电话!”
国王和几位重臣面面相觑:“视频?”
阿尔曼点头:“这就是祖家一直念叨的智能手机,有这功能。”
在国王与大臣们好奇的目光中,阿尔曼打开手机,进入盼盼应用。
随即,向楚凡发起视频通话。
画面一闪,楚凡出现在屏幕上。
“朋友,你已平安回国?旅途顺利,值得祝贺。”
阿尔曼谢过问候,迫不及待地问:
“楚凡,国王陛下已经答应你的报价。”
“海里那边怎么说?”
楚凡笑容温和:“我夫人刚传来消息,国王可以派人去海里谈判了。”
“只要不超过四十枚,三号‘二踢脚’还能卖给你们。”
“朋友,祝你好梦成真。”
通话结束。
国王急忙追问:“那就是楚凡?看着年轻,还挺亲切——他说什么了?”
阿尔曼愣愣地回答:“他说,只要数量不超过四十,我们可以带着现款去海里签合同!”
国王猛地一握拳,眼中闪出光芒!
.
美丽国驻港岛总领事爱德华多登门拜访督爷。
起初,宾主相谈甚欢。
可一句无心之语,却让气氛骤然转变。
“督爷,听说您最近见了骆驼国的大-使?”
“阿尔曼王子来访,莫非还带着什么特别任务?”
督爷心头一沉,暗叹祖家要糟!
该死!
这么机密的事竟传得满城风雨。
军情五处的人是摆设吗?连这点风声都捂不住?
面上他却装作不解:“领事,这话从何说起?”
爱德华多索性挑明:“咱们不必绕弯子,直话直说。”
“我知道你找楚凡没谈成。”
“实话讲,我也一样碰了壁。”
“他的智能手机对我们太关键了——那是划时代的玩意儿。”
“按你们祖家军情局的情报来看,”
“楚凡这部手机,足足超前了世界三十年!”
督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越瞧爱德华多这人,心里就越不痛快!
爱德华多立刻举起双手,摆出一副无辜模样:
“督爷您可别误会,我们美丽国从不热衷打探祖家的机密。”
“咱们同根同源,本就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之邦。”
督爷冷笑:“你刚才说的这些事,要不是特意去查,难道还能是路边听来的?”
爱德华多一脸严肃地点头:“还真是!”
“的确如此!”
“舰队街那些记者,鼻子比狗还灵!”
督爷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竟把那群无孔不入的狗仔给忘了!
爱德华多神情认真起来:
“督爷,您有没有法子,让我们也能拿到这项技术?”
督爷摇头:“想都别想!”
“你是美丽国派驻港岛的大使,该清楚楚凡在这边的分量。”
爱德华多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确实。”
“他是港岛最富有的人物之一,权势滔天。”
“只是向来低调行事。”
“若不是这次方便面头和戴印中惹出这么大乱子,我们根本不会特别留意他。”
话落,两人一时沉默。
过了片刻,爱德华多仍难以置信地开口:
“现在都什么年头了,你们还能这样判案?”
“就算针对某个族群,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宣判吧?”
“时代早就变了,不能再用老一套了。”
督爷无奈叹息:“是啊,变喽……”
他心中暗骂:
“当年日不落帝国还在巅峰时,你敢跟我这么说话?早把你扔进江里喂鱼了!”
嘴上却辩解道:“这事压根没经过我手,我要是早知道,绝不会让他们这么放肆!”
爱德华多正色道:“楚凡不只是有钱有势那么简单。”
“他还是港岛第一帮会洪兴社的掌舵人。”
“我特地整理过他的资料。”
“发现他是真正从黑道一路拼杀出来的狠角色。”
督爷面无表情,心里却不以为然。
他掌握的情报可不是这样——楚凡哪是什么黑道出身?
人家可是正经警校毕业的!
那一身利落的身手、过人的胆识,全是在警校练出来的。
离谱的是,警校居然没能留住他,这才埋下了今日的麻烦!
可这些内情,爱德华多一无所知,只凭表面推测:
“督爷,我们必须对楚凡万分谨慎。”
“他出身极道,对付敌人从不留情。”
“一旦得罪了他,”
“等着我们的只会是雷霆报复。”
“正因为他背后有帮会势力,咱们只能迂回行事。”
至于所谓帮派背景,督爷和爱德华多心里都不当回事。
这算什么?
哪个大人物不是三教九流都有往来?
有点社团关系再正常不过。
无论是在祖家,还是在美丽国,谁手上没沾点江湖气?
督爷叹了口气:“在港岛,我们拿楚凡一点辙都没有。”
“可要是他离开港岛呢?”
“我们能不能趁机让他交出技术?”
爱德华多苦笑:“那样更糟。”
“他在港岛毕竟是在自家地盘,多少要顾及人情世故。”
“可一旦踏上西方土地,”
“那就彻底没了束缚。”
“想让他乖乖交出东西……难度不亚于把他关进牢里!”
督爷顿时哑口无言。
爱德华多已经把路全堵死了,他还说什么?
事实就是这样——
在西方,金钱才是真正的王道。
只要你够有钱,几乎什么事都能办成。
而没钱的人?
抱歉,在那里,你连“人”的资格都算不上。
眼下他们也只能在督爷府里悄悄议论楚凡。
换个地方谈这种事,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最后,督爷对爱德华多说道:
“你想买盼盼手机,就该堂堂正正去买。”
“不然,楚凡绝不会给你好脸色。”
爱德华多脸色一滞。
他确实是正儿八经去了洪兴大厦。
结果一句话说得不对,就被楚凡直接轰了出来。
他心里委屈得紧。
好歹自己也是鹰酱派到港岛的领事,就这么被人扫地出门,简直颜面尽失!
爱德华多不愿多提这桩丢脸的事,便转而问道:
“督爷,阿尔曼王子这次来签的那份协议……”
“能不能分我们一千万?”
督爷心里暗骂一句。
果然,这消息还是传到他耳朵里了。
他板起脸道:“不行。
骆驼国总共在楚凡那边订了两千万台,我们顶多拿一半。”
“而且这笔单子最快也得等到后年才能交付。”
“那帮人财大气粗,根本不会让利。”
爱德华多听得直叹气。
他就知道,督爷不可能松口。
这可是祖家军部首席科学家都说能改变世界的发明。
眼下看那楚凡,活脱像只满身是刺的豪猪,想咬一口都无从下嘴!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焦头烂额。
督爷也不拦着他,任他折腾。
突然,爱德华多眼睛一亮,说道:
“您这一招给了我灵感!”
“我也来个借船出海!”
督爷皱眉不解。
爱德华多却越说越激动:
“冈本、夷湾、膀子……”
“这些地方,都能为我所用!”
督爷提醒他:“这几个地方可都不简单,个个都不是善茬。”
“别到最后栽在阴沟里。”
爱德华多仰头一笑:“督爷放心,我心里有数!”
……
太平山楚府。
楚凡正和方婷视频通话。
“在老家待着还习惯吗?”
方婷脸上的笑意比在港岛时多了不少:
“挺好的。”
“就是风沙有点烦人,其他各方面都不错。”
楚凡好奇:“你这两天不只是泡在海里吧?”
方婷笑道:“当然不是,我还特地去爬了长城。”
楚凡竖起大拇指:“咱们方总裁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不到长城非好汉,不吃烤鸭太遗憾!”
“你尝过正宗烤鸭没?”
方婷笑得更欢:“尝了呀!一只鸭子片出九十六刀,每一片都带皮带肉,夹上黄瓜条,抹酱,再用薄饼卷起来……”
“香得很!”
楚凡哈哈大笑:“听你说得我都馋了!”
方婷俏皮地说:“等我回去,给你捎几只!”
楚凡乐道:“那敢情好!”
他又问:“事情谈得怎么样?”
方婷神情一敛:“老人家已经点头了。”
“会专门成立一家稀土公司统一管理资源。”
“他还希望,咱们的合作模式能成为今后的范本。”
楚凡打了个响指:“好!万事开头难,只要开了这个头,后面就好办了。”
方婷接着说:“我们在口岸建厂的申请,也被海里的几位长辈批准了。”
楚凡猛地坐直身子:“真的?!”
方婷认真点头:“真的。”
楚凡由衷地笑了:“太好了!太好了!”
“有了老家撑腰,咱们可以全力开干了!”
“不管是智能机还是功能机,都要做到行业第一!”
方婷问:“是不是得建两个厂?”
楚凡沉默片刻,摇摇头:
“两个?不,不用。”
“稍后我发你一份文件,你仔细看看。”
“以后咱们的总部,不在港岛,要搬到口岸去。”
第139章 杀手锏
嗯?!
方婷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释然。
口岸和港岛不过两个小时车程,方便得很。
她柔声说:“楚家的舵,永远是你掌着。”
“那些琐碎事务交给我就行,你只管专心做大事。”
楚凡微笑:“咱们俩搭伙,谁怕谁啊?”
“天生一对,所向披靡。”
方婷忽然想起什么:“正阳跟我说,有个同志透露,二十八宿正在加紧赶工,三个月内就能全部完工。”
“二十八宿是什么?”
楚凡解释:“是二十八颗通信导航卫星。”
“年初我请老家科学院牵头研发的。”
“等它们全部入轨联网,”
“全球任何角落都能收到咱们智能手机的信号。”
方婷心头一震:“全球?!”
楚凡淡然一笑:“当然是全球。”
“我的眼光,从来就不只盯着港岛这一亩三分地。”
“这么小一块地盘,能成什么大事?”
“可我的志向从来就不限于眼前。”
方婷早知楚凡眼界宽广,但直到她真正接手楚氏集团执行总裁之位,才切实体会到他胸中所藏的格局究竟有多深。
那些布局与谋略,连她这位掌舵人都不禁为之震惊。
她曾多次听楚凡提起,若想让智能手机真正发挥价值,缺少一张覆盖全球的通信网,一切都是空谈。
正因如此,哪怕市场需求旺盛,楚凡始终不急于扩大手机产量。
原因无他——没有配套服务支撑,再先进的手机也不过是个华而不实的摆设,留不住人心。
方婷尚不了解互联网对工业所能带来的颠覆性变革。
而楚凡也并不打算过早让西方国家察觉这一利器的存在。
所以他步步谨慎,行如履冰。
智能手机前景广阔,但他目前只专注港岛一地。
他在等——等二十八宿升空!
只要四圣之中有任何一组成功入轨,他立刻就能将产能翻倍。
“关于根服务器的事,上面有反对意见吗?”
方婷答道:“三老都点头了,支持我们自建根。”
楚凡嘴角微扬:“太好了。”
“这根,将来也是我们的杀手锏。”
方婷眉头微蹙:“网络真有那么重要?”
楚凡轻笑摇头:“单看互联网,其实没那么要紧。”
“可要是‘互联网’,那就另当别论了。”
她听得一头雾水:“这话什么意思?”
楚凡摆摆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等你回来动手做了,自然就明白了。”
“你在家那段时间,我会以集团总裁的身份,搭建起楚氏内部的信息系统。”
“到时候你在办公室坐着,就能查到任何一家子公司的运营情况。”
“遇到不明白的地方,打开内部通讯窗口,立马就能问清楚。”
“我还会在各个公司设立独立的讨论区。”
“你想了解哪个部门,上去看看帖子就知道了,根本不用亲自去查访。”
方婷怔了一下:“你是说……电子化办公?”
楚凡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每家公司都会有自己的局域网。”
“这些网络不会接入共工系统。”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还得看电脑的发展进度。”
“咱们从老家调来的技术团队已经在攻关计算机了。”
方婷忍不住问:“鹰酱的电脑不能用吗?”
楚凡笑了笑,意味深长:“说实话,做手机比做电脑难多了。”
“我们连手机都能造出来,电脑又算得了什么?”
方婷惊讶:“手机反而更难?”
楚凡点头:“当然。”
“手机的集成程度远超电脑。”
“再说现在的电脑笨重得很,出门带着不方便。”
“等你回来,我给你准备了个特别的东西。”
方婷眼睛一亮:“你送我的礼物?”
“真想马上飞回去!”
“可我还得在这边待上至少一两周。”
楚凡想了想:“时间刚好,你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
方婷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两人又聊了几句,正要挂电话,方婷忽然想起一事:“老人家对你引荐骆驼国那位大客户很满意。”
“还说,要是有什么新奇的小玩意儿,不妨送几个过来瞧瞧。”
“当然,量力而为就行。”
方婷有些不解:“老爷子怎么突然关心起玩具来了?”
楚凡笑出声:“老人嘛,心里住着个孩子,有点童趣不是好事么?”
可方婷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视频一结束,她正准备洗漱休息,手机却震动起来。
是楚凡发来的一份文件。
她顺手点开,目光扫过内容,瞳孔瞬间放大——
天啊……
这得多少条生产线?
操作系统、芯片、存储,三大核心缺一不可;
接着是手机的各种零配件;
再往下,还有光纤、路由器……
看得她脑袋发胀。
怪不得刚才他一脸高深莫测。
她快速翻完,最后一页赫然写着一句话:
“智能手机是高度集成的产业,”
“可以整合资源,也可以全链条自研。”
“选择权,在我们自己手里。”
方婷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这种事还需要犹豫吗?
当然两个都要!
这是实实在在的需要。
要是老家那边已经有相关技术积累,像什么零部件配套之类的,她不介意分一部分出去。
可要是老家根本没有这些基础,那自然得自己动手搭建。
正想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念头:“我干嘛非得亲自建呢?”
“完全可以把任务拆开来做啊。”
“老家不是一直缺外汇吗?”
“明天就去找海爷聊聊!”
一想到这儿,方婷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
行,就这么定了!
只可惜那个男人不在身边。
不然还能好好打场球,出出汗。
但楚凡也没能痛快打球。
他的球技越来越厉害,单挑的话,方敏根本挡不住。
通常都是方婷和方敏联手才能勉强应付。
偏偏方敏心里装着方芳,两姐妹久别重逢,有说不完的话,方芳干脆就住在家里不走了。
楚凡和方婷打球动静不小,真被大姨子听见了,难免尴尬。
于是他只能一个人回房睡觉。
第二天一早,楚凡照常出门跑步,李杰陪在一旁。
跑着跑着,李杰开始汇报:“昨天美丽国总领事爱德华多去见了督爷。”
“他是想学咱们走暗线那套路子。”
楚凡笑了笑:“这是好事。”
“他们愿意绕弯子,咱们就有钱赚。”
“原本一部智能手机离岗价是一万五港纸。”
“现在他们要走后门?行啊,价格后面加个零!”
李杰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老大,怪不得坤哥说你做生意最狠!”
楚凡淡淡道:“要是他们都守规矩,我能黑到哪儿去?”
“正是因为他们不按规矩来,才会有这额外的价码。”
“想走捷径,不多掏点腰包怎么行?”
李杰听得直点头:“说实话,听着真是痛快!”
两人对视一笑。
楚凡问:“爱德华多找了谁牵线?是冈本还是棒纸?”
这两个地方都听命于美丽国,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李杰脸色沉了下来:“那洋鬼子提了三个——棒子、冈本,还有……夷湾。”
嗯?
楚凡猛地停下脚步。
李杰赶紧折返回来。
楚凡面色阴沉:“总有些人不想堂堂正正做人,偏要跪着当狗。”
“给祖宗脸上抹黑!”
他轻轻拍着大腿,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蓝博文在你那儿学得怎么样?”
李杰连忙答:“咱们基地的专家都说他悟性高,特别肯下功夫。”
“王老甚至动了收他做关门弟子的念头。”
楚凡微微颔首:“不错。”
“让他下午过来见我。”
李杰应了一声。
楚凡又问:“武兆南和卓可乐呢?”
李杰摇头:“这两人年纪上来了,学新东西慢了些。”
“不过格斗方面进步挺快。”
“精细活干不了,只能干些力气活。”
楚凡并不意外:“特工本来就不止一种。”
“他们在你那儿待一阵子,等许正阳回来,再系统训练一下。”
李杰点头。
楚凡接着吩咐:“通知武兆南,我要见小庄。”
李杰立刻掏出手机发消息:
“阿南,老大要见小庄,让他一会儿去洪兴大厦。”
发完才迟疑地问:“老大,小庄已经退了,不再碰那些事了。”
“要是动手,咱们安保的人手也不少,何必找他?”
楚凡解释道:
“小庄是个人才。”
“最关键的是——他做过杀手。”
“最懂杀手的是谁?”
“当然是曾经的杀手。”
“我要他进安保部门,专门研究杀手的套路。”
“这个人我见过。”
“是非分明,讲义气,守底线。”
“你和正阳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我需要有人能顶在前面。”
顿了顿,他又补充:
“另外,让飞机和甘子泰收敛点。”
“让他们清楚,安保才是他们的本职。”
李杰郑重地应道:“我懂了。”
两人不再多言,保持着稳定的步伐跑回住处。
方芳早已准备好了一桌热腾腾的早餐。
楚凡笑着说道:“还好大姐来了,”
“我们三个在的时候,从来都是让火腩送吃的上门。”
第140章 顶尖高手
方芳微笑着说:“你们工作都忙,哪有时间下厨呢。”
“不过啊,还是自家做的早饭更暖心些。”
方敏笑嘻嘻地说:“我就最爱吃大姐煮的早餐了。”
楚凡也点头附和:“大姐说得对,自己动手做的饭菜才有人情味。”
他顿了顿,又感慨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要是真心喜欢一个人,就想和她一起吃过一顿又一顿的饭。”
方敏听得一愣:“凡哥,这话真有意思!”
楚凡笑着摆手:“其实就是句大实话罢了。”
转头他又问方芳:“大姐,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方芳略显茫然:“我还没想好要做什么。”
靠着楚凡这层关系,她在经济上一点压力都没有。
光是过年那次,楚凡一口气给每人发了八万红包,就已经让她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见她如此,楚凡便提议:
“大姐要是闲着没事,不如到楚氏集团来帮忙吧。”
“公司规模不小,总有些地方顾不到。”
“你可以牵头成立一个监督小组,专门查那些贪赃舞弊的事。”
方芳惊讶地问:“我能行吗?”
楚凡肯定地点点头:“怎么不行!”
“如果你觉得自己经验不够,还可以去报个班、读点书。”
“咱们年纪轻轻,总不能整天无所事事吧?”
方芳眼中顿时闪出光彩:“凡哥你放心,我一定认真做事!”
一家人正围坐着吃早饭,蓝博文突然喘着粗气冲了进来,
“凡哥,铜锣湾出了件骇人听闻的大命案,”
“我需要您出手帮帮忙!”
……
众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楚凡抬手示意:“先坐下。”
蓝博文听话地坐了下来。
楚凡沉声问道:“你说是大事?”
“难道是有别的帮派来挑事?”
蓝博文虽然焦急,但说话依旧条理清晰:
“洪兴在江湖上排第一,没人敢轻易动我们的地盘。”
“偶尔有几个不知轻重的小角色闹事,”
“也都被我们及时压下去了。”
楚凡对他这番应对颇为满意,
接着问:“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蓝博文苦笑一声:“今早刚起床,傻强就告诉我铜锣湾发生了一起极其残忍的凶杀案。”
“只要是洪兴辖区里的地方,不管是不是做生意的铺面,都在我们的保护范围内。”
“所以一出事,我就立刻赶过去查看。”
楚凡眉头微皱:“没报警?”
蓝博文解释说:“傻强第一时间就打了电话。”
“我去现场时,碰到了一个熟人——李Sir。”
楚凡神色平静:“他是港岛总区重案组的高级督察,出现很正常。”
蓝博文语气紧张起来:“可李Sir告诉我,这已经是最近第二起全家被杀的案子了。”
楚凡猛地抬头:“最近?”
蓝博文连连点头:“上一起也是上个周末发生的,”
“只是地点不在铜锣湾,而在尖沙咀。”
楚凡立即吩咐李杰:“打电话给甘子泰,问他知不知道这事。”
李杰马上起身去办。
楚凡盯着蓝博文,疑惑地问:“你处理得很妥当。”
“既然已经交给警方,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你是不相信李Sir的能力?”
蓝博文神情严肃地回答:
“不,我对李Sir的专业从无质疑!”
“我是听慈云山的飞机哥提过一件事。”
“当年震惊全港的江文强一家灭门案,就是您在现场指导之下迅速破获的。”
“自那以后,慈云山一带的治安好了很多……”
“现在正值新春佳节,本该是家人团聚、热闹祥和的时候。”
“偏偏发生这种惨绝人寰的案子,如果不快点抓到凶手,”
“整个铜锣湾都会人心惶惶,年也没法安心过了。”
“李Sir确实厉害。”
“我相信他最后一定能破案。”
“但过程可能会拖很久。”
“老大,您可是能精准画像的顶尖高手啊!”
楚凡刚要开口回应,
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声。
“叮,系统紧急派发任务——侦破连环灭门惨案!”
“完成将获得以下奖励:”
“技能升级卡x5。”
“解锁主动技能:洞若观火。”
“洞若观火:宿主目光如炬,能看穿一切隐秘。”
“额外特别奖励:笔记本电脑制造工艺与行业标准全解。”
楚凡抬头问:“你老说出了件极其残忍的案子。”
“到底有多狠?”
蓝博文咬紧牙关:“一家九口,全部被杀!”
“老的老,小的小,一个都没活下来。”
楚凡站起身来,语气冷峻:“以后说话,挑关键的讲。”
蓝博文连忙点头:“明白!”
楚凡转向方敏:“我有急事要处理,你们俩自己吃饭吧。”
方敏立刻回应:“凡哥,您快去忙吧。”
她心里清楚,这时候什么该优先。
楚凡带着蓝博文出门,刚走没几步,李杰迎面而来:
“老大,我已经找甘子泰打听过情况了。”
“他说确实发生了一起灭门案。”
“但消息传到他耳里的时候,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楚凡当即下令:“让甘子泰马上去走访邻居,我要知道死者全家的底细。”
“重点是为人处世、人际关系。”
“现在就要,越快越好!”
李杰二话不说,立刻把指令发给了甘子泰。
三人上车后,楚凡转头问蓝博文:“被害的一家是什么背景?”
蓝博文迅速回答:“四代同堂。”
“三位老人,四个孩子。”
“街坊都说,这家人特别和善,口碑极佳。”
“谁提起都竖大拇指。”
“待人接物从不争不吵,邻里关系非常融洽。”
“其他细节,傻强已经在查了。”
楚凡略感意外:“傻强什么时候这么上心了?”
蓝博文叹了口气:“那户人家,是他邻居。”
“他还特别疼那四个小孩。”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
原来如此。
难怪他会第一时间察觉异样,也算赶上了这场悲剧。
一路上没人再开口。
车子很快驶入铜锣湾一处高端住宅区——也就是俗称的千叹豪宅。
说实话,哪怕是在这种地段,要容纳九口人也显得局促了些。
但能在铜锣湾住上千万级别的房子,已属社会顶层。
刚下车,傻强就冲了过来。
“凡哥,求你一定要抓到凶手!”
“小熊他们死得太惨了……”
楚凡默默拍了拍他的肩,掏出一包烟,挨个递过去。
蓝博文眼尖,一眼认出那是熊猫牌。
傻强赶紧给楚凡点上。
楚凡低声问:“你认识死者?”
傻强用力点头:“我年初才搬进来,本来也不打算跟邻居多打交道。”
“可那几个孩子总爱缠着我玩。”
“我也喜欢他们。”
“过年的时候,我还给每人包了三百块的红包。”
“谁能想到……”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
“凡哥,你一向有办法,一定得把凶手揪出来。”
“我要亲手把他扔进海里喂鱼!”
楚凡又轻轻按了下他的肩膀。
“昨晚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傻强摇头:“昨夜我不在家。”
“去慈云山和大头他们喝酒,今早才回来。”
“一出电梯,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隔壁门虚掩着,我没多想就推开了……”
他突然捂住脸,浑身发抖。
过了许久才挤出一句:
“屋里全是血……孩子们……全都死了……”
楚凡闭了闭眼,深深叹了口气。
这时,李sir也接到下属报告,匆匆赶到现场。
“楚先生,这案子棘手,我需要你协助。”
楚凡眼神一沉,寒光乍现:
“敢在我的地盘上动刀,我绝不会放过他。”
李sir望着楚凡,只见他目光如刀,寒意逼人,心头不禁一紧。
寻常人眼神凶狠,不过虚张声势罢了。
可楚凡不一样,他是港岛首富,洪兴的掌舵人,整个港岛都得敬他三分的教父级人物。
李sir连忙赔笑:“楚先生,您要是帮我们揪出真凶,后头的事就交给我们处理好了。”
“这种脏活,哪能让您亲自出手。”
楚凡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泡面头?我不放心。”
李sir顿时哑口无言。
但这件事,全港都知道内情。
人人都清楚,正是因为泡面头和廉署戴印中的那档子事,才彻底惹毛了楚凡。
后果有多严重?
祖家国库整整少了一百五十亿英镑。
顺带提一句。
舰队街果然厉害,没多久就把事情查了个水落石出。
这案子立刻在祖家掀起了滔天风波。
那些自诩文明体面的祖家人猛然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法治体系,竟如此偏颇不公。
一时间,抗议声四起,舆论哗然。
这事让戴卓尔夫人头疼不已。
若不是楚凡带着国际资本狠狠反手一击,打得对方元气大伤,祖家人根本不会正眼瞧一下远在港岛的这点“小事”。
正因为他们吃了大亏,丢了钱,这才坐下来议了一议。
可议归议,也不过是议而已!
李sir苦笑:“楚先生,您这话……其实不用说得这么直白吧。”
楚凡没接话,只看了他一眼,转头吩咐:“阿杰,你和李sir也算是老相识了。”
第141章 几乎是赶尽杀绝
“带他出去聊聊。”
“我得好好看看这里。”
李杰笑着上前搂住李sir肩膀:“阿缘,好久不见啊。”
“老大赏了我一盒熊猫,来一根?”
李sir眼睛瞬间亮了:“熊猫?”
“就是十三妹她们整天显摆的那个特供烟?”
别奇怪李sir怎么会有十三妹的盼盼号。
事实上,洪兴那帮大佬的联系方式,他手里全有。
盼盼手机刚研发出来那会儿,上市前搞了一批内部赠送。
楚氏高层、各堂口老大、社团头目,还有部分警队人员,都在名单上。
李sir自然也在其中。
这些年他和洪兴上下打交道太多,能拿到这些号码,再正常不过。
李杰抖出一支烟:“抽不?”
李sir二话不说,伸手就接。
手下人都傻了眼——这是命案现场啊,就这么交给楚凡一个人?
楚凡缓步走入屋内,蓝博文紧跟其后。
他抬手一挥:“其他人都出去。”
没人敢多留,全都默默退下。
蓝博文站在一旁,低声问:“凡哥,接下来怎么做?”
楚凡冷冷道:“你就站旁边看着,打打下手。”
蓝博文赶紧点头。
他心里有数——自己虽然是卧底,也挂着警察名分,但从没进过警校大门。
破案这门手艺,他确实不在行。
楚凡环视四周,满地尸骸、血迹斑斑,怒火在胸中翻腾。
可就在情绪翻涌之际,体内那股“平心”的天赋悄然发动,硬生生压住了躁动的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开启技能——
鹰眼术·专家级,启动!
法证鉴定·宗师级,启动!
心理分析·宗师级,启动!
刹那间,原本杂乱无章的现场,在他眼中变得条理分明,纤毫毕现。
忽然,楚凡开口:“博仔,记下来。”
蓝博文浑身一震,本能应道:“是!”
他下意识摸出录音笔——这一周跟着从内地来的王工学习,养成了随时记录的习惯。
没想到今天竟用上了。
楚凡沉声道:“凶手对这家人恨意极深。”
“几乎是赶尽杀绝。”
“男女主人、老人、孩子,一个都没放过。”
“尤其是女主人,被人剖开腹部……仇恨远超其他人。”
“但作案手法……却极其生疏。”
“像是第一次动手的人干的,很反常。”
蓝博文忍不住问:“凡哥,会不会是……栽赃?”
楚凡摇头:“不可能。”
“这是四代同堂的家庭,三位老人,四个小孩。”
“我能想象那女人每天从早忙到晚的样子。”
“一边要伺候三位老人,一边还得照看四个孩子。”
“情-杀?”
“她哪有空闲去搞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蓝博文心里直骂自己糊涂!
“那您刚才说的让人费解是指什么?”
楚凡语气平静地回应:“我指的是行凶的方式。”
“那种恨意,根本不是深仇大恨能形容的。”
“一家老小,男女主人,连同孩子,全都被杀了!”
“得有多大的怨气,才会下这种毒手,把人全家灭口?”
“可这家人一向与人为善,从不跟谁结仇结怨。”
“这股恨意,究竟从何而来?”
蓝博文皱眉思索片刻,低声说道:“会不会是有些我们还不了解的隐情?”
楚凡依旧冷静如初。
“我相信这家人品性良善。”
“他们甚至能平心静气地对待傻强那样的人。”
“这样的人,绝对是真心实意的善。”
蓝博文被他说服了。
傻强那人,其实并不真傻,只是憨厚罢了。
只是长相凶了些,眉眼间带着几分戾气。
普通人见了,难免心生畏惧,不敢接近。
可偏偏受害者家里的几个孩子,都特别喜欢他。
每次见到他,都会笑着扑上去喊“强叔叔”。
孩子最懂人心,也最不受偏见影响。
一个家庭教养如何,看看孩子就知道。
大人的一言一行,都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孩子。
楚凡忽然开口,声音冷峻:“这么一家人,会招来杀身之祸?”
“你能想出理由吗?”
蓝博文答不上来。
楚凡站在满屋尸骸之中,脸色凝重。
“也许……这只是一场无端的灾祸。”
“无端的灾祸?”蓝博文心头一震。
楚凡没有回答,而是重新从门口走进屋子,目光落在地板上的一串脚印上。
“这些脚印是傻强留下的。”
“他说的是实话。”
“他闻到了隔壁房间传来的血腥味——常年在屠宰场干活的人,对血的味道太熟悉了。”
“他意识到不对,立刻推门进来查看。”
“门把手上应该有他的指纹。”
“他先进了客厅,看见男女主人倒在血泊中。”
“他心里挂念着四个孩子,马上冲向儿童房。”
“这些脚印,都是他跑动时留下的。”
“他推开门,看到孩子们的模样……当场崩溃。”
“他没敢多看一眼,转身就往外逃。”
“你看这些脚印的走向和步距——全是慌乱中奔逃的痕迹。”
“可是……”
“这一组脚印却完全不同。”
“步伐沉稳,方向明确——是凶手留下的!”
蓝博文立刻反应过来:“我马上去比对!”
另一边,李sir望着李杰,神情复杂:“现在过得还顺心吗?”
李杰笑了笑:“你看我气色像是差的人?”
李sir正色道:“当然不像。”
“当年你走的时候,整个警队都替你惋惜。”
“你是头一号的拆弹专家。”
“就算不当排爆手,也是顶尖的特警。”
李杰轻轻点头:“警队有警队的规矩。”
“可妻子和儿子走了之后,我的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别的案子。”
“我只想亲手讨个公道。”
“可警队不能允许一个满脑子复仇的人留在队伍里。”
“所以我只能离开。”
“好在最后……结局不算太糟。”
“我现在活得踏实。”
他说着,掏出一包烟,小心翼翼地抽出三根递给李sir。
李sir瞥了一眼,皱眉:“你就剩这点?一包烟才给我三根?”
“好歹是老兄弟,再加一根!”
李杰笑了一下,果真又添了一根。
李sir差点一口气噎住——你让我加一根,你就真只加一根?!
“阿杰,这烟到底叫啥名堂?”
“特供?”
李杰摇头笑道:“不是,这叫‘熊猫’。”
“咱们老家的国礼烟。”
“通常只有跟咱们关系密切的外国元首,才能拿到一两条。”
“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你还嫌少?”
李sir一听,动作立马变得敏捷起来,一把将四根烟紧紧攥在手里。
“原来这么金贵?!”
“难怪十三妹那帮人整天神气活现。”
“怪不得连和兴盛的韩彬开价十万一盒,她都不卖。”
“这是有钱也换不来的东西啊!”
“一根烟就得五千港纸!”
“嘶——”
“抽一口比喝年份红酒还烧钱!”
李杰看着李sir那副宝贝得不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索性从自己烟盒里又抽出一支,递过去:“就抽这个,别说话,慢慢品。”
李sir连连点头。
老烟民都懂。
有时候点上一支,并不是真想抽烟,只是心里空了。
味道是什么?没人真在意。
甚至,压根没记住过哪一口是什么滋味。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吸着,神情舒展,仿佛在享受什么难得的宁静。
顺滑、醇厚、醒脑!
李sir彻底服了。
这烟,比他这些年抽过的任何一包都要讲究,都要上头!
周围的警员全愣住了。
眼睁睁看着上司和这位来头不小的客人,像老友一样并肩抽烟,一脸满足。
那神情……
他们也忍不住想来一口。
烟刚抽完,李sir正要开口感慨。
突然,蓝博文冲了出来,语气急促:“法证的人在吗?”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案发现场有凶手的脚印?”
李sir心头一震:“脚印?谁的?”
“凡哥发现的。”蓝博文神色凝重地看了他一眼。
众人迅速返回现场。
果然,在地板上发现了一串陌生的带血脚印。
经过比对,既不属于警方人员,也不属于楚凡、蓝博文,或是傻强。
所有警员看向楚凡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不愧是楚家老大。
他们翻遍每个角落都没找到的线索,人家只站了一会儿,就一眼看出问题所在。
不服不行。
李sir诚恳地问:“楚先生,还有什么别的发现吗?”
楚凡面色沉静:“我仔细看过整个现场,只有客厅这一处留下了脚印。”
“其他房间,凶手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很不对劲。”
他顿了顿,继续说:
“还有……这现场,给我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李sir微微一怔:“怪异?”
楚凡点头:“就是怪。”
“凶手先在客厅杀了屋主夫妇。”
“然后直接冲进小孩的房间,把孩子也杀了。”
“最后才对付老人。”
“这样的行凶顺序,你不觉得反常吗?”
李sir立刻反应过来:“对!正常情况下,哪怕动手,也是先针对大人。”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凶手通常会先解决成年受害者,再处理老人和孩子。”
“而且……”
“除非是疯到极点的人,一般不会对小孩下手。”
第142章 手法完全一致
“这个人,不只是狠,是恶到骨子里了。”
一名警员不解地插话:“李sir,楚先生,都灭门了,还能不残忍吗?”
楚凡摇头:“不一样。”
那警员一脸茫然,但当着楚凡的面,只能忍住没再争辩。
心里却憋得慌——自己干了这么多年警察,查案竟还不如一个临时到场的富商。
李sir扫了手下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做警察最怕什么?不懂装懂。
这种心态,以后别想再进步。
蓝博文干脆直接问:“凡哥,到底哪里不一样?”
所有人屏息听着。
楚凡声音平静:“当然不一样。”
“敢对小孩动手的人,心里没有一丝柔软,也没有底线。”
“这是个极端暴戾的家伙,恨不得毁掉一切。”
他指向尸体上的伤口:
“你们看这些刀痕,杂乱、疯狂,毫无章法。”
“说明这不是预谋杀人,而是情绪爆发下的冲动行为。”
蓝博文皱眉:“可要是冲动杀人,顶多是因为争执失控。”
“邻居之间吵一架,能闹到赶尽杀绝的地步?”
“更何况……”
“这些伤口透着深深的恨意。”
“绝不是一天两天积下来的仇。”
楚凡点头:“没错。”
“案发时间是晚上。”
他抬手指向头顶的灯。
那盏灯还亮着。
“你们有没有发现,除了客厅,其他房间的灯都是关的?”
众人纷纷应声。
楚凡冷笑一声:“那么,想想看——”
“什么样的人,能在这家老人和孩子都睡下的时候,还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
李sir脱口而出:“熟人。”
“终究还是信得过的人才放心。”
家中上有年迈父母,下有幼小孩子,况且夜已深。
若非熟人……怎敢让一个外人长时间留在屋里?
楚凡低声说道:“不对劲。”
“整个现场处处透着古怪。”
“李sir,我想调阅尖沙咀那起案件的卷宗。”
这本不合程序。
可李sir却立刻应道:“没问题,我早就为你备好了。”
他是港岛重案组的高级督察,对辖区内的风云人物了如指掌。
楚凡,正是他密切关注的对象之一。
此人若领洪兴行善,造福一方;
若引洪兴起歹,满城难安。
楚首富的一举一动,李sir从不敢掉以轻心。
半年多前,楚凡曾做了一件事。
此事在港岛并未引发任何波澜,
但李sir却高度重视——
当时楚凡指点警方,迅速破获一起灭门惨案!
其精准到近乎玄妙的法医鉴证能力,连九龙总区的专家高彦博都连连称奇;
而那份入木三分的心理画像,更是直接锁定了真凶。
自那以后,李sir对楚凡便寄予厚望。
因此,尖沙咀案的资料早已整理妥当。
一名下属刚想开口劝阻。
李sir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你当公共关系科那些上司知道楚首富要插手此案,会是什么反应?怕是要乐得跳起来!”
下属顿时噤声。
眼下《逃学威龙》还在热映,警队形象大幅提升。
尤其是周星星出身的特务连飞虎队,天天接到大量咨询电话。
更何况,楚氏集团本就是警队的重要资助方。
上头那些公关警司一旦听说楚凡对此案有兴趣,
无论如何都会把他请进来参与。
下属暗骂自己愚蠢。
自己能想到的,李sir岂会想不到?
自己刚才那番话,简直是在给楚凡添堵。
真是蠢到家了。
楚凡根本没在意那名下属的心思。
说实话,别说一个李sir,就算是警务处长站在他面前,也未必能让他多看一眼。
连督爷那样跋扈的人物,都被他在街头训了半小时。
如今不过翻个档案……
楚凡专注地浏览着文件。
鹰眼般的观察力、宗师级的法证技术、顶级的心理分析能力——
三项绝技同时运转,案件每一个细节在他眼前纤毫毕现。
但这只是他自己的状态。
落在旁人眼里,却是另一番模样:
只见楚凡翻页极快,几乎每三十秒就翻过一页。
这是查案吗?更像是随便翻翻。
这么短的时间,能看出什么?
卷宗里全是血腥的现场照片,每一张都需要反复推敲。
短短半分钟,怎么可能看得清楚?
众人心里直打鼓。
楚凡却毫无察觉,喃喃道:“奇怪……太奇怪了。”
李sir连忙追问:“哪里不对?”
楚凡皱眉道:“两起案子的手法如出一辙,作案时间也极为相似。”
“更诡异的是,凶手对两个家庭的女主人,似乎怀有某种特殊情绪。”
“只不过,尖沙咀那起只是剖腹;而这一宗,不但杀了女主人并剖开腹部,还割下一块内脏,扔进了破壁机里。”他抬起头,声音低沉,“为什么偏偏针对一位母亲?”
“而且还是这样一位贤良的妻子和主妇?”
他继续说道:“无论是三代同堂,还是四代共居,一个女人要做一家的主心骨,谈何容易?”
“既要服侍丈夫、公婆,又要照顾孩子,料理全家饮食起居。”
“一天到晚忙个不停,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这样的女人,难道不值得敬重吗?”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
谁要是敢说不贤惠,大可以自己试试:带四个娃,伺候两位老人,整整一天——看看能不能撑下来。
楚凡沉声道:“我敢断定,这两个家庭的女主人,除非万不得已,根本不会轻易出门。”
没有多余的时间啊。
多在家待一会儿,家务就能多完成一些。
要是经常外出,恐怕每天都要熬到半夜才能休息。
这种人往往最不容易与旁人起冲突。
楚凡合上文件夹:“矛盾越复杂,留给我的线索就越多。”
“博仔,记下来!”
蓝博文一愣:“凡哥,您已经有推断了?”
李sir也吃了一惊:“你刚才真仔细看了尖沙咀那份档案?”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竖耳倾听。
楚凡目光扫过屋内尸体,眼中掠过一丝不忍。
“凶手是港岛本地人,年纪在二十到三十五岁之间。”
“长相看起来老实本分,脾气也显得温和。”
“甚至……有点胆小怕事。”
这话一出,周围人全都面露疑惑:
首富是不是看走眼了?
这案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善良之徒干的啊!
人家可是把整户人家都杀了,还能说是老实人?
大家看楚凡的眼神顿时变了味。
可楚凡根本不在意那些质疑的目光。
“他是被屋主主动放进来的。”
“极有可能是熟人,或者曾经为这两家人做过服务的人。”
“两起案件的手法完全一致。”
“细节上的相似程度不可能是巧合。”
“这就是同一个人干的。”
“所以——”
“这是连环灭门案!”
“而这个凶手……”他顿了顿,“是个心理有问题的人。”
“前一秒还在好好说话,下一秒突然动手杀人。”
“小时候肯定受过严重刺激。”
“原生家庭有缺陷。”
“尤其家里的女性长辈对他极其苛刻。”
他下了结论:“去查查这两个家庭有没有共同认识的人,或是共同雇佣过的服务人员。”
“很可能是共用的护工、摄影师,或类似行业的从业者。”
“博仔,联系尖沙咀的甘子泰。”
“把这个人物给我挖出来。”
蓝博文马上应声:“好,我这就去办!”
他连半点犹豫都没有,转身就走。
李sir手下终于忍不住开口:“楚先生,您会不会搞错了?”
“一个看着忠厚、胆小的人,能做出这种灭门惨案?”
楚凡淡淡扫了他一眼:“你是警察,办案靠的是证据和推理,不是凭感觉下判断。”
“当初陈石看上去不也是斯斯文文的?”
“结果呢?还不是一口气杀光一家人?”
那人顿时说不出话来。
楚凡顺势问:“陈石最后判了什么?关赤柱监狱,还是送进精神病院了?”
李sir答道:“楚先生真是料事如神,什么都让您猜中了。”
“没错,那家伙确实想装疯卖傻,混进医院躲罪。”
“可惜我们早有准备。”
“现在人在赤柱蹲着呢。”
“听说日子过得挺惨。”
楚凡转头对那警员说:“你自己想想。”
“你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大半夜的,你会随便让谁进门吗?”
说完,他带着李杰径直离开。
李sir环视手下一圈:“都听见楚先生的话了吧?赶紧查,把这个人找出来!”
要是连线索摆在面前都抓不到人,不如回家种地去!
回公司的路上,李杰仍有些不敢信:“老大,这凶手真的有心理问题?”
楚凡点头:“当然有问题。”
蓝博文连忙追问:“真是精神失常?”
楚凡再次点头:“没错。”
“这个案子有几个地方特别反常。”
“第一,凶手是被人请进去的。”
“说明他一定是屋主认识的人。”
“其次,他的外表必须让人毫无戒心。”
“什么样的男人会让别人放松警惕?”
“老实、憨厚、怯懦。”
“总之是不会让人感到威胁的那种。”
“就像傻强那样,就算街坊知道他为人不错,大晚上也不会轻易让他进屋。”
第143章 精神有问题
稍作停顿,他又说:
“为什么我断定是男人?”
“杀人需要力气。
短时间内杀掉九口人,还不让他们有机会呼救或逃跑。”
“没有一个成年男子的体格,几乎做不到。”
“可这就出现矛盾了——”
“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主人会放心让他深夜上门吗?”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长相太不起眼,太没攻击性了。”
李杰和蓝博文同时点头,若有所悟。
楚凡沉默片刻,眼神沉了下来。
“接着说第二点。”
“关于凶手的作案方式。”
“极其残忍。”
“简直和陈石的手法如出一辙。”
“可陈石是因为患有噪音恐惧症,在强烈刺激下才失控爆发。”
“但这起案件呢?”
“又是什么触发了这场杀戮?”
“你们试着想象一个画面。”
“凶手正坐在你对面。”
“前一秒还言笑晏晏,气氛轻松愉快。”
“下一秒眼神骤变,瞬间成了嗜血狂魔。”
李杰和蓝博文一想到这个情景,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战。
换成是他们自己身处那种环境,
恐怕也难以立刻反应过来,更别提两个毫无防备的普通人了。
楚凡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第三个疑点,还是作案方式。”
“毫无成长。”
“怎么看都不像老手所为,倒像是第一次动手。”
“可是……”
“尖沙咀那起和铜锣湾这宗,细节几乎完全一致。”
“绝不可能是模仿犯。”
“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习惯和节奏。”
“就算两个不同的人照着同一套流程杀人,留下的痕迹也不会完全相同。”
“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怎么可能有两个完全一样的凶手?”
“这两起案子,肯定是同一人所为。”
“但问题就在这里——”
“既然是连环作案,为什么手法一点进步都没有?”
“这不合常理。”
李杰和蓝博文同时点头。
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
身为警察,犯罪心理是基本功。
即便蓝博文没进过警校,
他父亲也早已把该教的全都传授给了他。
楚凡掏出烟盒,给每人发了一支。
蓝博文连忙凑上前,双手打着火。
楚凡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继续说道:
“再回过头看慈云山那桩案子。”
“我一到现场,第一感觉就是——这人下手太干脆了。”
“所以我断定,陈石绝非初犯,而是有前科的老手。”
“后来警方和咱们社团也都挖出了他早年的案子。”
“这就是人的本能进化。”
“不管做什么事,第一次总会生疏慌乱,顾此失彼。”
“可一旦经历过一次,第二次就会大不一样。”
“你知道哪里容易出错,自然会刻意避开。”
“尖沙咀案在前,铜锣湾案在后。”
“按理说,杀人手段应该更加熟练、更加隐蔽。”
“可不仅没有丝毫提升,反而变得更加疯狂暴烈。”
“这是为什么?”
蓝博文和李杰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他们没想到,同样看过案发现场,
楚凡却能看出这么多门道。
“答案只有一个。”
“凶手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或者说,他在和屋主交谈时,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这种刺激让他彻底失控,不顾一切地行凶。”
“一瞬间,从一个老实巴交、温顺懦弱的人,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正常人会有这么剧烈的情绪转变吗?”
“哪怕是激情杀人,也不至于彻底颠覆人格。”
“所以,我们可以得出一个判断——”
“这家伙,精神有问题。”
“但是……”
“新的矛盾又出现了。”
“如果他真的情绪极不稳定,”
“那他在街坊邻里间的风评一定很差。”
“谁会放心让他进自己家门?”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是主动上门服务,”
“两家主人也应该早就把他请走才对。”
“于是,我得出了一个新的结论……”
李杰和蓝博文屏息凝神,静静等待。
楚凡一字一句地说:“凶手自己都不知道,他有病。”
“他的情绪爆发,只有在特定情境下才会被点燃。”
“换句话说,这种情况很少发生。”
“甚至发作之后,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
“而这也引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蓝博文脱口而出:“杀人动机?”
楚凡点头:“没错,就是动机。”
“像陈石,他是因为无法忍受江文强家三个孩子整夜哭闹。”
“因为无法忍受噪音,他最终对邻居家的孩子动了手。”
“他决定铲除那个吵闹的源头!”
“可在这两起案件里,究竟是什么让凶手心生怨恨?”李杰与蓝博文互望一眼。
两人同时摇头。
“受害者一家和睦温馨,生活美满。”
“他们待人接物一向和善,从不与人结怨。”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招来杀身之祸的家庭吧?”楚凡沉思良久。
终于开口。
“正因如此,这才是凶手下手的理由!”蓝博文和李杰震惊地看向楚凡,“难道性福也是一种罪过?!”
楚凡神情冷峻:
“别人过得好,你却苦不堪言;别人家财万贯,你囊中羞涩;别人妻儿相伴,你孤身一人。”
“别人有兄弟扶持,你连个亲人都没有……”
“你会不会眼红?会不会不甘?会不会由妒生恨?”
“普通人也会羡慕,但仅止于情绪。”
“可有些人从小受尽折磨,内心早已扭曲。”
“你明明安分守己,他们却觉得你在炫耀,在嘲讽。”
“就像当年的东星五虎和肥佬黎一样!”
李杰与蓝博文对视一眼,瞬间领悟。
蓝博文低声说道:“我们这种正常人,根本没法体会那些疯子的想法。”
楚凡摇头:“理智上可以分析——无非是童年创伤,或是精神出了问题。”
“但感情上,永远无法共情。”
“无论你想走多远,都不能踩着别人的命往上爬。”
“比如那个陈石。”
“他怕声音,受不了吵。”
“他完全可以找江文强谈谈,或者让孩子小声点。”
“这才是人该做的事。”
“他是怎么做的?”
“拎着剁骨刀,把江文强一家七口全给杀了!”
“陈石,死有余辜!”
“犯下这两起灭门惨案的人,更该千刀万剐!”
“要不是港岛废了死刑。”
“否则,拉出去毙十次都不够偿命!”
车内一片寂静。
蓝博文立刻道:“我已经把您的推断转给了傻强和甘子泰。”
“也请其他堂主一起协查。”
楚凡语气冰冷:“画像已经给你们了。”
“三天内,我要见到人。”
蓝博文语气坚决:“凡哥您放心,三天之内,我们一定把人揪出来。”
李杰这时开口:“阿南传来消息。”
“小庄到了。”
楚凡点头。
“来得正好,我有事要交给他办。”
其实小庄早就在了。
接到武兆南电话后,他就告别珍妮启程。
珍妮现在依旧唱歌,但不再去别人场子卖唱。
她在铜锣湾开了自己的酒吧,一边当老板娘,一边登台献唱。
把爱好变成了营生,日子过得踏实又自在。
楚凡刚进门,小庄便迎上前。
“楚先生,您找我?”
楚凡点头:“走,去我办公室谈。”
小庄跟在身后。
忽然,一位目光锐利的老者走出人群:“楚先生,我是三联帮的雷公……”
楚凡眼皮都没抬。
“想见我?排队等着。”
“小庄,进来。”
脚步未停,语气不容置疑。
小庄更不会停下。
他是个有底线的杀手,如今只听楚凡一人号令,哪会在意什么雷公?
雷公脸色骤变,刚想开口。
李杰与蓝博文的目光同时扫来。
“洪兴的地盘上,你们想干什么?”
雷公顿时语塞。
江湖老手,谁不会演?
他立刻换上笑脸:“误会误会,能不能给我们找个地方歇脚?”
蓝博文淡淡一笑:“同是道上混的,这点面子当然会给。”
李杰却已打开手机:“查查这个雷公的底细。”
楚凡根本懒得理会什么雷公。
进了办公室,顺手扔给小庄一支烟:“你和珍妮最近怎么样?”
小庄笑着点燃:“托您的福,珍妮的眼睛完全好了。”
“我们还去了欧洲玩了一圈。”
“这次真是沾了您的光。”
“回祖籍探亲时,人家一听我们来自港岛,都格外敬重。”
“你把他们打疼了!”
楚凡冷笑一声:“这些洋人只认拳头不讲道理。
好言好语跟他们说,根本没用。”
“要让他们听进去,只有一个办法。”
“就是打得他们服!”
小庄笑着接话:“楚先生这话,我打心眼里赞同。”
楚凡关切地问:“你那经纪人那边,事情摆平了?”
小庄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四哥也是被逼到绝路上了。”
楚凡颔首:“不管怎样,解决就好。”
“接下来,我要你去一趟夷湾办点事。”
小庄没问具体做什么,只道:“得待多久?”楚凡轻轻拍了两下手。
“说不准,看你自己想不想回来。”
“要是挂念这边,随时能走。”
“真觉得那边合适,将来把珍妮也接过去也行。”
第144章 不够格
“不过开头不行——”
“在你站稳脚跟、安全无虞之前,她不能跟着涉险。”
小庄干脆应下:“一切听楚先生安排。”楚凡满意地拍拍手。
“很好。”
“我要你做的事并不复杂。”
“就在夷湾住一阵子,用心看看那个地方。”
小庄一愣:“就这么简单?”
楚凡笑了笑:“本来就不复杂。”
“可别以为那边是安乐窝。”
“黑金帝国的水,比港岛这些社团深得多,也脏得多。”
小庄咧嘴一笑,眼神锐利:“别忘了,我是干哪一行的。”
楚凡点头:“你要留意几个势力。”
“头一个是三联帮,他们的头目,就是刚才我们在外头碰上的那位。”
小庄有些惊讶:“雷攻?他居然是帮主?”
楚凡含笑点头:“正是。”
“这家伙这次来,怕是奉命行事,想求我帮忙。”
“第二个是竹联帮的孙庸,一个披着文人皮的黑道人物。”
小庄听得直摇头。
楚凡继续道:“第三个是松林帮的周朝先。”
“现在你先有个印象就行。”
“不需要你动手,也不用出风头。”
“只要离得近,静静看着就成了。”
“回去后,这事跟珍妮说一声。”
“然后等我消息。”
“虽说只是观察,但也不能掉以轻心——黑金帝国这种地方,谁晓得什么时候就翻脸杀人。”
“可你只要不出格,只当个影子,应该没事。”
小庄笑着抱拳:“愿为楚先生效命。”
楚凡瞥他一眼:“少说这种话。
我活得久,你也得给我好好活着。”
小庄笑得更畅快了。
楚凡扔给他一盒熊猫:“这烟金贵,省着点抽。”
小庄乐呵呵地道谢告退。
熊猫啊!
那是老家才有的特供,寻常人听都没听说过!
走到门口时,楚凡淡淡开口:“叫雷攻进来。”
雷攻一进门就沉着脸:“楚先生,我再怎么说也是前辈。”
“千里迢迢赶来,你不热情接待也就罢了,竟让我在外头干等半天。”
“这算什么待客之道?”
楚凡缓缓抬眼,神色不动。
龙骧虎视——发动!
全身气势骤然暴涨!
领袖天赋随之催动,威压再添三分!
还不止如此——
正义之眼开启!
专克心怀不轨之徒,震慑之力直透魂魄!
楚凡冷冷看着他,声音如从深渊传来:
“你刚才……说什么?”
雷攻原本满腔怒火,准备理论一番。
可刹那间——
双眼几乎瞪裂,胸口像被巨掌攥紧。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若答错一句……”
“恐怕今天就得死在这!”
他整个人僵住,冷汗直冒。
“这楚凡……怎会有如此骇人的气场?”
“比起当年见过的那些大人物,有过之而无不及!”
顿时噤若寒蝉,姿态放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楚凡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雷攻,你搞错了一件事。”
“洪兴大厦不是我请你来的,是你自己登的门。”
“这里是港岛,不是你们夷湾的地盘。”
雷攻气势全泄,一句话也说不出。
楚凡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
“我出道那会儿,听的是骆驼、蒋天生、连浩龙、神爷、黑哥、金爷这些名字。”
“再往前数,也是雷洛、龙成邦、跛豪、周济生那一辈的人物。”
“你雷攻算哪位?”
“这名字听着耳生得很。”
雷攻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身为夷湾三联帮的龙头老大,他在当地可谓声名显赫,街头巷尾无人不晓。
可要论影响力能跨过海峡,直抵港岛,那就未免有些高估自己了。
他本以为凭着资历能在楚凡面前摆几分前辈架子,却不料一脚踏空,撞上了铁板。
楚凡语气平稳,慢悠悠道:“若是识相的人来了,知道先敬三分,递个帖子。”
“你这副架势,倒像是来挑场子的。”
“在我把公司规矩改了之前,若把你扔进海里喂鱼,外头也不会有人多说一句。”
雷攻心头猛地一沉!
寻常人斗嘴说这种话,顶多是吓唬人,听过就罢。
可从黑道顶尖人物嘴里说出来,那就是真会动手的——而且手段绝不止简单一扔。
那所谓的“沉塘”,往往是套上水泥,绑上铁块,让你悄无声息地沉入海底,永世不得翻身。
冷汗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
楚凡不动声色地盯着桌面,手指轻轻叩击木面,节奏均匀。
他是顶尖的心理操控者,这一敲一停之间,早已悄然放大了对方内心的恐惧。
他轻笑一声:“你要真是以生意人的身份登门,咱们还能坐下谈几句。”
话音未落,雷攻脱口而出:“楚先生说得对!我不是什么帮派头目!”
“我是个正经商人!这次远渡重洋,只为跟您商议合作的事宜!”
楚凡斜眼瞥了他一下,淡淡反问:“你说你是做生意的?”
雷攻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我是做正当生意的!”
“砰!”楚凡猛然一掌拍在桌上!
巨响炸起,雷攻吓得连连后退,腿都软了——自进门起,楚凡根本就没让他坐下。
此刻,楚凡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中满是不屑:“跟我谈生意?”
“我是港岛第一富户,连祖家的金融市场我都敢正面开战。”
“还从他们手里硬生生拿走了一百亿英镑。”
“前脚刚和骆驼国签下两千万台手机的大单,总金额破百亿。”
“最近又和内地签了个稀土合同,价值千亿港纸起步。”
“我手上过的每一笔交易,哪个不是天文数字?”
“你拿什么跟我谈?”
“你有这个分量吗?”
字字如刀,直插心窝!
雷攻脸色发灰,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喘不上气。
羞辱感如潮水般涌来,压得他抬不起头。
没错,眼前这个年轻人,年纪还没他孙女大,却是整个华人世界的财富巅峰。
自己千里迢迢赶来,本想借旧日威风占个上风,再图谋合作。
谁知刚开口就被人打得体无完肤。
“你配吗?”这三个字像烙印一样烫在他脸上。
可他偏偏无法反驳——
他真的……不够格。
脸颊火辣辣地烧着,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
楚凡又轻轻敲了两下桌子:“现在,告诉我实话。
你到底是受谁指使来的?”
雷攻刚要开口,却被楚凡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那目光冷得像冰窟,透着彻骨的警告:“想清楚再说。”
“千万想清楚。”
“否则,我不介意让人海里多一副水泥棺材。”
不等他回应,楚凡打了个响指。
李杰与蓝博文应声而入。
两人一看屋里气氛,立刻明白事态严重:“老大!”
楚凡神色从容:“阿杰,打电话给乐慧珍,让她带摄影团队过来,说不定用得上。”
李杰肃然:“明白!”
楚凡再转向蓝博文:“通知洪兴安保那边,飞机和甘子泰带三百精锐马上赶过来。”
“我要最强的队伍。”
蓝博文不敢迟疑:“马上办!”
两人立即当着面开始调度。
楚凡冷冷望着瑟缩一旁的雷攻,嘴角微扬:“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是两条路。”
“一条是平平安安走出去。”
“另一条,就得看你能不能活着离开了。”
“好好选。”
雷攻嘴唇发抖,声音都在颤:“楚先生……我真的只是想跟洪兴谈一笔生意啊……”
楚凡冷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我精通人心,已达宗师之境。”
“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一眼就能看穿。”
“我已经给你留了两个选择——”
“要么,在记者镜头前,老老实实交代是谁派你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字不漏。”
“把所有的事情,一字不漏地说出来。”
“别跟我扯什么你是正经来做生意的。”
“三联帮有多少钱,查一下就知道了。”
“我的手机卖得有多火,你自己心里清楚。”
“想跟我们合作的人排着队呢。”
“你?还不够格!”
雷攻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跳狂乱。
楚先生……太狠了!
他声音发抖:“那……第二个选择呢?”
楚凡语气干脆:“第二个很简单。”
“安保组会好好‘招待’你一番。”
“你不是来谈生意的,八成是极道的人。”
“我们的安保人员都持合法持枪证。”
“对付你们这种闯进公司来的黑道分子,只有一个字——杀!”楚凡偏头问,“博仔,咱们的人动手,会不会惹麻烦?”
蓝博文咧嘴一笑:“一点都不会。”
“就算真出了事,港岛十几位律师随时能顶上。”
楚凡满意地点点头。
他盯着雷攻的眼神,冷得像冰。
那目光,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想清楚再回答。”
“一边是媒体采访,一边是洪兴的武装护卫。”
“活路,或者死路……”
“你自己挑。”
雷攻冷汗直流。
他根本想不通,一个才十九岁的少年,怎么会有这种压迫感?
明明年纪轻轻,却压得他几乎窒息。
就连夷湾的龙头,也没这等威势。
以前那位校长,气场连人家一半都不到!
雷攻彻底怕了。
第145章 一线生机
他知道,楚凡不是吓唬他。
生与死,就在一句话之间。
看看那两个手下,眼神像野兽一样凶狠。
楚凡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每一下,都像砸在雷攻心口。
咚!
一声声,把他最后一丝勇气敲碎。
终于,他扑通跪下,嘶吼出声:“我说!”
“我是受鹰酱驻港领事馆指派,来贵公司定制一批手机的!”
楚凡冷冷望着他。
“好好的华夏人不做,非要给鹰酱人当走狗。”
“你死了以后,怎么面对祖宗?”
“丢脸!”
雷攻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回。
如今黑金帝国乌烟瘴气,谁有钱谁说了算。
为了往上爬,什么都干得出来。
什么仁义道德、廉耻之心?
早他妈扔进海里喂鱼了!
楚凡淡淡下令:
“等会儿乐慧珍记者到了,你就从头到尾说清楚。”
“怎么来的港岛,为什么来,想干什么……”
“全都如实告诉她。”
“然后我们会安排人送你们离开。”
雷攻惊恐抬头:“送我们走?”
该不会是带我们去沉江吧?
他背上冷汗直冒。
楚凡冷笑:“你们出卖的是鹰酱总领事。”
“我要是不派人护送,你觉得你们能活着走出这个门?”
雷攻脸色瞬间惨白。
这才反应过来——
背叛鹰酱人,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
他又是害怕,又是后悔。
当初真是鬼迷心窍,怎么会答应洪爱德华多的请求?
现在左右都是绝路。
一头是猛虎,一头是恶狼。
只有自己,像个待宰的羔羊!
雷攻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楚凡依旧语气平静:“好好想想。”
“现在不说,立刻没命。”
“现在说了,还能缓一缓。”
“不说,必死无疑。”
“说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雷攻的心,沉入深渊。
靠!
这叫安慰人吗?
安慰?楚凡才懒得做这种事。
敢跟他作对,就得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没错,他就是要让雷攻彻底崩溃!
李杰和蓝博文站在一旁,同时冷笑。
雷攻怕是脑子坏了。
在鹰酱地盘上给人当狗也就罢了。
可这是夷湾,是自家的地盘,他还甘愿低头做奴才?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这种人,根本不配称同胞,说出来都嫌丢人!
就在这时,乐慧珍匆匆赶到。
“楚先生,您找我?”
乐慧珍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
楚凡抬手一指跪在地上的雷攻:“这家伙是被人唆使,来算计我的。”
“他打算自首。”
乐慧珍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在港岛,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楚先生?”
“您尽管放心,这事儿我一定报道得全城皆知。”话音刚落,
飞机和甘子泰也赶到了现场。
两人脸色阴沉,眼神凌厉:“老大(楚先生),谁在这儿惹事?”
雷攻一见怒气腾腾的乐慧珍,又瞧见浑身杀气的飞机与甘子泰,心里彻底明白了——楚凡根本不是虚张声势。
他是真准备了两条路。
一条是谈。
一条是打!
雷攻脑子飞速运转。
要是开口招认,正如楚凡所说,十有八九活不成!
可要是嘴硬到底,眼前这两位爷肯定当场把他扔进海里喂鱼!怎么选,还有悬念吗?
他死死咬着牙,唇角渗出血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楚先生……我说!”
楚凡微微颔首:“很好。”
“飞机、太子,你们俩陪乐记者去录口供。”
“毕竟人家也是夷湾三联帮的头目。”
“江湖人嘛,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但有一点——绝不能让乐记者受半点委屈。”
甘子泰和飞机齐声应下。
乐慧珍满脸喜色:“楚先生,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转过身,脸立马拉了下来,冷声道:“雷攻,给我站起来。”
“去隔壁房间,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要是敢漏掉一句……”
“看见站在我旁边的这两位了吗?”
“分分钟让你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飞机和甘子泰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嘀咕:
这乐记者,真不是好惹的主儿!
明明生得一副温婉模样,气质出众,美得惊人,脾气却比刀子还利。
你以为她是温顺可人的小花猫,谁知一转身就成了扑人咬喉的猎豹!
真是让人不得不服!
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让她低头?
不过两人压根没别的念头。
开什么玩笑!
她可是方总裁的死党闺蜜!
于是他们二话不说,照着乐慧珍的吩咐行事。
像拎麻袋一样把雷攻拖进了隔壁屋子。
乐慧珍冷着脸喝道:“雷攻,还不快说?!”飞机和甘子泰互看一眼,心知肚明——
这哪是采访?
分明就是公审!
可他们面无表情,稳稳当当站在她身后,活脱脱一对护法金刚。
另一边,李杰正向楚凡汇报情况。
“我们查过了,爱德华多从督爷府出来后,立刻给夷湾打了通电话。”
“我们排查了所有可能的人选,没想到他居然找上了雷攻。”
楚凡冷笑一声:“美丽国一向如此。”
“想借夷湾三联帮绕个圈子?”
“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怕是不知道,我们最恨的就是那种吃里扒外的东西!”
“夷湾再怎么说,也是自家的地盘。”
“就算曰本人、棒子跳出来,我都不会这么恼火。”
“现在倒好,敢拿这事来压我?”
楚凡脸色一沉,寒意逼人。
“博仔!”
蓝博文立刻上前:“凡哥,您说!”
楚凡冷冷下令:“传话下去,立刻切断美丽国驻港总领事馆的水电煤气,连交通也给我封了。”
蓝博文心头一震:“明白,马上办!”
李杰提醒道:“那种地方通常都有备用发电机。”
楚凡反而笑了:“那更好。”
“就让他们困在里面,尝尝什么叫插翅难飞。”
“叫他们好好记住,得罪我的代价。”
此时,中环半山的督爷府内。
爱德华多正和督爷闲聊,神情轻松自在。
督爷略皱眉头:“你的事办成了?”
爱德华多摇头:“哪有那么容易?”
“我设了三步棋,只要一步奏效就行。”
督爷顿时来了兴趣:“三步?”
爱德华多笑着点头:“当然是三步。”
“我不如您聪明,没法靠大骆驼国迂回操作。”
“但这里是亚洲,美丽国的朋友可不少。”
督爷立刻想到之前听过的几个名字。
“夷湾?棒子?冈本?”
爱德华多也不隐瞒,嘴角微扬:“正是他们。”语气里透着得意。
“夷湾跟咱们同根同源。”
“那边的人去找楚凡,他多少总要给点面子吧?”
“冈本现在就是最富有的郭嘉。”
“不管楚要追加多少投入,冈本都能跟得上。”
“棒子那地方原本就归老家管,只要他们态度放低一点,这事根本不难解决。”
“三个后招……只要有一个奏效就够了。”
“楚的智能手机,完全是开天辟地的新东西。”
“我们美丽国必须把整套技术攥在手里。”
“就算拿不下全部,也得有自己的拳头产品。”
“不然……”
“心里总是不踏实!”
爱德华多满脸得意。
他确实没想到,可以通过大骆驼国那位财大气粗的主儿绕个弯子操作。
可这又怎样?
他手下人多势众啊!
冈本、棒子、夷湾……他说让买什么,谁敢不买?
多简单的事!爱德华多一抬头,却见督爷正盯着自己,神色莫测。
他一怔:“督爷,我哪里做得不对?”
督爷语气沉稳:“你有没有真正了解过楚?”
“有没有认真琢磨过冈本、棒子、夷湾,在楚的眼里到底算什么分量?”
爱德华多笑了笑:“督爷,我好歹是驻港岛的总领事,对老家和这几个地方的恩怨,我心里有数。”
“可这里是港岛。”
“楚又是战后才冒头的年轻人。”
“只要咱们引导得当,他对这几方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
督爷望着他,眼神里透着怜悯。
“我还以为你是美丽国少有的明白人。”
“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爱德华多心头一紧:“督爷,这话从何说起?”
督爷斩钉截铁:“你难道没看清楚楚去年干了些什么?”
“没留意他在老家推动的那些大事?”
爱德华多疑惑:“您是指稀土行业那个千亿港纸的大单?”
“我当然注意到了!”
督爷猛地打断:“不!你根本就没看懂!”
爱德华多愣住。
督爷怒声道:“我说的根本不是稀土!我说的是李占米带着百亿港纸回老家建学校的事!”
“那时候楚才刚起步!”
“他就派自己最信任的人回去办学!”
“而且是白送,一分不收!”
“你懂这意味着什么吗?”
爱德华多脸色刷地变了。
督爷声音拔高:“这不是西方富豪为了逃税搞的慈善秀!”
“也不是左手倒右手的资本游戏。”
“更不是为讨政策好处演的一出戏……”
“别忘了,那时候楚在老家连一块地都没投过!”
“这就是他的立场!”
“他不只是港岛人,更是老家人!”
爱德华多喃喃道:“督爷,您是不是太紧张了?”
督爷冷笑:“紧张?我一点都不多想。”
第146章 人人得而诛之!
“你知道楚是怎么起家的吗?”
“他是凭着一股信念——认定祖家和老家的谈判必崩!”
“他二话不说,直接做空港指!”
“他赢了!”
爱德华多哑口无言。
督爷冷冷继续:“你知道丰汇银行前大班为什么自尽吗?”
“就因为他公开站队祖家,自认精神上的祖家人,触了楚的底线!”
“楚绝不可能容忍那样的人活下来!”
“那些被大班挑中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死了。”
“一个都没留下。”
“因为在楚眼里,他们有个名字——汉奸。”
轰!
督爷的话像雷劈一样砸在爱德华多心上。
“汉奸?!”
督爷目光如刀:“老家人的观念和我们完全不同。”
“在我们看来,拼死抵抗后,敌我悬殊被迫投降,不算丢脸。”
“甚至坐完牢回国,还能当英雄。”
“但老家不一样。”
“他们宁愿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低头。”
“就算不幸被俘,也绝不与敌人合作。”
“这才是他们的骨气!”
“要是有人不仅主动投降,还反过来替敌人卖命。”
“这种人,在他们眼里是什么?”
“按我们老家的说法,这就是忘本背宗,没了骨气,纯粹的卖国贼!”
“这种人……人人得而诛之!”
“所以李家那帮做塑料花的,死有余辜!”
“你居然从夷湾挑人去谈?这不是明摆着往楚的火药桶里扔火星吗?”
爱德华多脸色瞬间发青。
督爷接着说:“冈本跟咱们祖上可是结了血仇的。”
“当年金凌一役”
爱德华多急忙打断:“督爷,这话可不能乱讲啊!”
这种事一旦传出去,国际上闹开了,不止是动摇冈本的根基,连美丽国的立场都会被动摇。
你们美丽国,居然还愿意把这样一个仇家收在身边当小弟?
爱德华多哪敢让督爷继续往下说?
督爷冷笑:“你看,一个是叛族败类,一个是世世代代的死敌……”
“剩下那个呢,压根就不值一提。”
“不过是过去依附咱们的一块地罢了。”
“就这么三个地方的人,还想让首富另眼相看?”
“这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爱德华多勉强挤出一丝笑:“督爷,您这话可真吓人。”
督爷只是静静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悲悯,再没开口。
该点的,他已经点到。
听不听,那是你的事。
爱德华多正心神不宁,忽然手机响了。
他接完电话,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脸色白得像纸。
督爷察觉不对,问:“领事,出什么事了?”
爱德华多声音发颤:“刚才是领事馆参赞打来的。”
“现在馆里断水、断电、燃气也停了,连座机都打不通……”
督爷望着他,轻声道:“也就是说……”
“楚动手了。”
“你找的那批人,把他彻底惹毛了。”
爱德华多苦笑:“早知道该听您一句话。”
“现在……全完了。”
“雷攻根本不管用。”
“屁事都办不成。”
督爷皱眉:“雷攻?”
“谁?”
爱德华多坦白道:“夷湾三联帮的头目。”
督爷脱口而出:“你真让一个卖国贼去见楚?”神情剧变。
“领事,我还有要务在身,您还是先走吧。”
爱德华多猛地睁大眼睛。
荒唐!
“督爷,您这是赶我走?”
没想到督爷直接点头:“对,就是请你离开。”
什么?!
爱德华多瞪着他:“这里是港岛,你是这儿的总督,您怕什么?”
督爷语气干脆:“我怕楚照着你们领事馆的样子,也给我来一套。”
“上回他就差点动手。”
“要不是我反应快,早就跟你们一样,被困在府里寸步难行。”
爱德华多几乎惊得站起身。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还在。
不是天塌了。
可督爷这话说出来,跟天塌了有什么两样?堂堂总督,竟连自己的官邸都不敢待了,这还不叫末日?
他气得发抖:“美丽国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我们在琉球可是驻着兵的!”
督爷一听,眼神骤冷,手里的手杖攥得更紧,脸色阴沉:“你们到底站在哪一边?”
“你是想动武,挑衅祖家?”
爱德华多顿时语塞。
是啊!
真把军队调来,督爷第一个翻脸。
那等于给老家一个名正言顺插手的理由。
要是琉球的部队真开过来……
倒霉的不只是他。
美丽国也不会饶了他。
当初大毛势大的时候,老家是他们拼命拉拢的对象。
可一旦美军踏入港岛,大毛和老家的关系立马缓和。
到时候,琉球的美军基地就成了东风导弹的活靶子。
别说保不住港岛,夷湾恐怕也顺势就被收回去了。
美军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
到了那一步……
他自己搞不好就得被丢进海里喂鱼!
他慌了神:“督爷,刚才我是气昏了头,胡说八道,您千万别当真。”
督爷冷哼一声:“这种话,不该出自一个政客之口。”
“回去吧。”
“我这里还有事要处理。”
爱德华多仍不甘心:“真的就没有任何转机了吗?”
督爷神情严肃,重重地点了点头:“确实没有。”
“但我知道有个人能救你。”
爱德华多立刻追问:“是谁?”
督爷缓缓开口:“老家有句老话——”
“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去找楚,求得他的宽恕。
否则,你的前程也就到此为止了。”
“美丽国不会容忍这种错误。”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别忘了,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老家,绝不能把他推到大毛那边去。”
“而楚,在老家眼里,是个贵客。”
说着,督爷压低声音,透露了一个秘密:“他的办公室里挂着一幅字。”
“是海里那位前辈亲笔写的。”
“四个字——赤子丹心。”
“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
爱德华多震惊得几乎失语:“楚……是海里承认的忠义之士?”督爷不再作答。
“领事先生,我想你也该好好处理一下你们在港岛领事馆的事了。”
“时候不早了,你可以走了。”
爱德华多踉跄着离开,背影显得格外苍凉。
门一关上,督爷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冷汗直冒。
楚居然真敢这么做!
如果那天他对戴印中的事再犹豫片刻……
督爷府会不会也落得和美丽国领事馆一样的下场?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爱德华多不过是个驻外总领事,出了事还能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可他是谁?
他是祖家正式任命的港岛最高长官!
要是督爷府真的断水、断电、断燃气……
他拿什么去解释?往哪推?
“都说我是这儿的一把手。”
“全是空话!”
“我算哪门子掌权者?”
“真正掌控港岛的,分明是楚才对。”
督爷心头翻涌,五味杂陈。
怎么偏偏在这地方冒出这么个怪人?
可放眼西方,这类人物并不少见。
只不过这一次,轮到了港岛出现一个罢了。
督爷心里极不舒服。
“这世道彻底变了。”
惊魂未定之余,他又暗自庆幸。
幸好当时应对得当,没硬碰硬。
不然现在恐怕已经卷铺盖回老家了!
“如果爱德华多够聪明,他就该知道该怎么选。”
“就看他是不是个拎得清的人了。”
把人赶走后,督爷毫无愧意。
那家伙竟想调琉球的美军来压阵?
要不是看在外交情面上,他早就翻脸了!
靠军队解决问题?真是荒唐!
要是这招管用,祖家在港岛也有驻军,早就动手了!
督爷忽然感到一阵悲凉。
“祖家快不行了。”
“美丽国也好不到哪去。”
“怎么新一代的所谓精英,尽是些糊涂蛋!”
他对未来彻底失去了信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随手打开电视,画面一闪,他瞳孔骤然收缩——
屏幕上,一名老人脸色灰白,正在公开自首。
没错,正是当众认罪。
“我是夷湾三联帮的龙头雷攻。”
“这次从夷湾来港岛,是受了美丽国驻港总领事爱德华多的指使。”
“目的是逼迫楚先生向夷湾多出售一批智能手机。”
这时,节目主持人乐慧珍突然发问:“你知道什么叫智能手机吗?”
雷攻茫然摇头:“我不懂什么是智能手机。”
“我只知道,这批货是爱德华多要我们买的……”
督爷瞪大双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下,爱德华多彻底完了。
而此刻,爱德华多刚走出领事馆,神情陡变。
“去洪兴大厦。”
哪还有半点刚才在督爷面前失魂落魄的模样?
开什么玩笑!
能把他们美丽国人当成祖家那些软脚虾?
论脸皮厚、心志强,他们可是世界顶尖!
这点挫折算得了什么?
过去二十年,打朝鲜输了,打越南也输了。
仗越打越糟,撤馆成了常态。
这种风浪都经历过,区区一次挫败,就能让他垮掉?
笑话。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台盼盼手机。
这智能手机真是厉害!
比起他们鹰酱造的那些老式大哥大,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第147章 归顺他!
那种大哥大又笨重又难带,走哪儿都像个砖头。
更别提一点私密性都没有了。
你在那边讲话,三米开外的人耳朵竖起来就能听个大概。
哪像现在的盼盼,贴在耳边说话,就算旁边有人挨着你坐,也完全听不清通话内容!
这才是真正的技术优势!
还有一点让爱德华多激动不已——居然能上网,还能玩朋友圈!
楚氏集团的技术实在超前。
不仅搞出了智能设备,连配套的应用软件也都一并开发好了。
正是这些五花八门的服务,才让手机真正变得不可或缺。
“以后每个成年人都会有一部这样的手机!”
“全球有多少成年人?”
“刨去小孩和那些跟不上时代的老者。”
“那么……”
“至少也有二十亿人吧!”
爱德华多心跳加速,几乎要撞破胸膛。
如果谁能掌握楚氏的核心技术,
哪怕只是分到其中一小块蛋糕,
那也是稳稳当当的亿万身家!
刚登录盼盼账号,
他的手机就开始频繁震动。
“这么多人主动联系我?”
他心中一阵欣喜。
可当他点开消息,眼神骤然凝固:
“领事,出事了!夷湾三联帮的雷攻在电视上把您供出来了!”
“他说他是奉了您的命令才来港岛的,这到底是真是假?”
“现在雷攻已经公开自首,被海关直接遣送出境。
他真是按您的指示行动的吗?”
轰!
爱德华多脑袋一炸,眼前发黑。
雷攻竟然背叛了他,还是在电视台当众揭发?
他怎么敢这么做?!
片刻之后,爱德华多就反应过来。
一定是楚凡!
洪兴的龙头老大楚凡逼的!
否则雷攻再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捅这种篓子!
如今人已经被赶出港岛,
事情已经摆到了明面上,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爱德华多怒吼:“快!马上送我去见楚!”
司机不敢耽搁,一脚油门踩到底。
说实话,港岛的道路本就狭窄。
就算提速也快得有限。
更要命的是满街都是出租车,
那些司机抢道比谁都狠,
车子根本跑不起来。
幸好洪兴大厦就在中环。
十分钟不到,车终于停在了楼前。
爱德华多跳下车,直奔大厦门口。
可刚冲到门口,就被两个保安拦了下来。
“私人区域,闲人不得入内。”
情急之下,他高声喊道:“我是鹰酱驻港总领事!我要见楚先生!”
其中一个守卫冷冷扫了他一眼,重复道:“私人区域,闲人不得入内。”
爱德华多怒火中烧,绕过对方就要硬闯。
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们是持证安保人员。”
“身上配有枪械。”
“你若强行突破,是不是想让我们开枪?”
嘶——
爱德华多顿时全身一凉,连忙举起双手,连连后退!
他太清楚这句话背后的分量了。
在鹰酱,一旦有人这样警告你,
唯一的活路就是举手、后撤,
退到对方觉得安全为止。
否则真开了枪,
死了也是白死!
他一路倒退了十几米远。
奇怪的是,那两名守卫并没有追出来。
似乎他们的目的,仅仅就是把他逼退。
爱德华多百思不解,赶紧换上一副笑容,语气热络地喊道:
“兄弟,你们看,我真的没有恶意。”
“我只是想见楚先生一面。”
“能不能帮忙通报一下?”
“我有十万火急的事要找他!”
门口两人淡淡看了他一眼,依旧只回了一句:
“私人区域,闲人不得入内。”
这下,再迟钝他也明白了。
自己……已经被划进黑名单了?
忽然间,他想起一件事:
当初因为祖家的事,督爷深夜前来求见楚凡,
结果被拦在门外,足足站了半小时才放行。
那时他就知道——
在这座大楼面前,身份地位未必管用。
而现在,轮到他自己尝这份冷遇了。
“又被媒体大肆渲染了一番!”
爱德华多刚冒出这个念头,眼皮猛地一跳。
下一秒,刺眼的闪光接连亮起,像暴雨般砸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糟了!
抬眼望去,只见远处密密麻麻围过来一群记者,镜头对准他猛拍不停。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完了!真被盯上了!
自己居然真的被人“军训”了,还偏偏让这些长枪短炮给逮了个正着!
明天报纸头版怕是要炸锅了!他眼前一黑,几乎要栽倒。
记者们蜂拥而上,话筒几乎戳到他脸上:“领事先生,请问您出现在这里有什么特别原因吗?”
爱德华多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你们瞎了吗?没看见我在这儿吃瘪吗?
他紧闭双唇,一声不吭。
有人高声追问:“雷攻,三联帮的头目,真的是奉了您的指示才来施压的吗?”
“您这么做,是不是觉得楚首富好拿捏?”
“您为何要插手这件事?”
爱德华多冷冷扫了一眼提问的人,眼神里带着警告。
你给我记住了,小子,这笔账我先存着,回头再算!
又一个声音响起:“关于贵国驻港岛领事馆被断水、断电、断燃气的情况,您有什么回应?”
“有消息说,相关费用已经拖欠半年之久,是否属实?”
爱德华多牙关紧咬,拳头攥得发青。
这下真是颜面扫地!
他依旧沉默如铁,身边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将记者团团围住,强行拉开距离。
在港岛,权势人物出行必须带保镖,不然随时可能被混混捅刀子,丢了性命。
而现在这种场面,也得靠他们清场——对付这些无孔不入的狗仔,武力驱赶反而是最有效的办法。
可记者哪肯轻易退走?就地摊开阵仗,当场开工!
怎么开工?
掏出盼盼手机,噼里啪啦打字直播!
那手机键盘顺手,英文输入毫不费力,一条条快讯转眼就发了出去。
爱德华多望着这一幕,心头一片冰凉。
他忽然意识到:一旦智能终端普及开来,所谓的“地球村”恐怕真要成现实了。
鹰酱那边打个喷嚏,这边立马就能听见响动;反过来也一样,港岛这点动静,大洋彼岸眨眼就知道。
还好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
幸好眼下只有港岛具备成熟的网络系统。
否则今天这一幕,早就传遍全球,他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楚氏集团掌握的这项技术,我们必须拿下。”
“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否则在未来的博弈中,我们只能被动挨打。”
想到这儿,爱德华多的心态反倒稳了下来,脸皮也厚了几分。
拍吧,随便拍!
就算照片传回鹰酱,他也无所畏惧。
华盛顿需要的本就是能搅局的外交官,不是那种温文尔雅、处处讲规矩的老学究。
那样的人,在政坛根本没有出路。
他不怕曝光,真正让他焦虑的是另一件事:
“这张狼狈相回去或许还能当‘硬气’的证据用。”
“可要是搞不定楚何那边,我连立足之地都没了。”
“楚家已经切断水电燃气供应。”
“再不恢复,我在港岛就得彻底瘫痪——听不见外头动静,看不见情报往来,活生生变成聋子瞎子!”
“楚凡这是明摆着在整我。”
“低头?”
“必须低头!”
“否则,除非派商业间谍潜入,否则根本别想摸到楚氏的核心技术。”
“可就算是派间谍,也不容易。”
“这里是港岛,不是法外之地。”
他反复权衡,最终痛苦地承认:自己竟然拿楚凡毫无办法。
没办法啊!
那人是港岛最富有的存在,掌控着全城的命脉,背后还有老家的深厚关系网。
正如他早前判断的那样——楚凡这个人,无从下手。
如果短期内无法让对方解除封锁,楚凡本人或许不会出事,但他爱德华多的政治生涯可就到头了。
斗不过,怎么办?
那就只能换条路走。
归顺他!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爱德华多便下了决心。
心结解开,整个人反而沉静下来。
他挺直腰背,神情平静地站在原地等待。
十五分钟过去了,他在等。
半小时过去了,他还在等。
一个小时,三个小时……他始终伫立不动,仿佛已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无论如何,都得等到楚凡露面,还得当面向他认错求饶。
旁边的记者全都愣住了!
这下可真是开了眼了,继督爷之后,港岛又一位重量级人物被“训话”了!这次可不是普通人,而是来自美丽国的领事——爱德华多!曾经在港岛呼风唤雨、横行无忌的大人物,如今却只能老老实实站在洪兴大厦外头,连自己的车都不敢上,硬生生站了三个多小时!
比当初督爷挨骂的时间还久!
众人心中震惊之余,暗地里直呼痛快:“还是楚首富有底气啊!”整个港岛,除了楚凡,谁能这么让一个大国领事站街认错?记者们心头一阵扬眉吐气,只觉得脸上都有光。
看你还敢瞧不起我们港岛人!
爱德华多早就撑不住了。
双腿发麻,膝盖打颤,脚底像踩在针上一样疼,差点当场瘫倒。
可只要楚凡不现身,他就得咬牙挺着——这一关要是过不去,他在仕途上的路也就走到头了。
第148章 明察秋毫
就在他快要站不住的时候,一辆劳斯莱斯缓缓驶来。
李杰先下车,拉开后座车门,语气平静:“楚先生等你呢。”
爱德华多一听,精神一振,赶紧挪步上前。
可双腿早已僵硬麻木,刚踏上车阶,膝盖一软,“扑通”一声竟直接跪了下去!
四周围快门声瞬间炸开!
他心里叫苦不迭——完了,明天头条准是“美利坚领事跪拜楚凡”!
但他也算识时务,索性不起来了,顺势低头,一把拉上车门,声音恭敬得近乎卑微:“楚先生,我们错了,求您宽恕这一次!”
楚凡坐在车内,目光冷峻地盯着他。
那眼神看得爱德华多心里发毛,可他仍强撑着说:“我确实做错了,请您原谅。
以后绝不再背后搞小动作,有关您的事,一定先跟您通气,绝不擅自决定。
我发誓,再不会有下次。”
楚凡淡淡开口:“在这世上,除了祖籍之地,没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
爱德华多本能地想反驳,可下一秒,楚凡的话就让他哑口无言。
“因为我有钱。”
一句话,砸得他心头一震。
没错,在西方那套规则里,钱就是最大的通行证。
只要你够富有,就能撬动权力、影响政策、左右政局。
而眼前的这位,不只是有钱,是富可敌国!
明面上能排进全球顶尖富豪行列,从祖家拿走的资产就高达百亿英镑,最近又和大骆驼签了个惊天合同,保守估计再入账上百亿!
说他是世界最富有的人,没人敢质疑。
“你们玩的那套政治游戏,我也懂。”楚凡继续说道,“我在美丽国培养几个代言人,通过‘旋转门’机制,送他们进白宫,或者坐到决策层身边;再成立几个游说集团,想改哪条法律、调整哪项政策,轻而易举。”
“有时候,十几亿美金就够了。”
“你信吗?”
爱德华多额角渗出汗珠,低声回道:“我相信。”
楚凡目光如刀:“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若再耍花样,我不介意给你准备一口水泥棺材,沉进海里。”
“而且我知道,你们国家不会为这种事出声。”
“你信不信?”
爱德华多脑袋几乎贴到地面:“我信……我全信。”
楚凡摆摆手:“那就记牢了。”
这是放行的意思。
爱德华多连忙补充:“楚先生,我已经知错,还特意邀请了冈本和棒子那边派人过来谈合作,希望他们不会惹您不快。
他们是真心来做生意的,绝不敢造次。”
楚凡轻轻拍了两下手掌:“很好。”
“但因为你之前的错误,必须付出代价。
不然,我在江湖上的脸面往哪儿搁?”
“智能手机你们可以买,但价格要涨。”
“在港岛,盼盼手机卖五千港纸。”
“出口价一万五。”
“卖给你们美丽国——五千美元一台。”
爱德华多闻言,眼睛顿时亮了,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谢谢楚先生!太感谢了!”
他几乎是满脸喜色地下了车,临走还不忘对着车厢鞠躬挥手,那模样,哪像刚被人整整晾了三个多小时?
李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问:“老大,就这么让他走了?”
楚凡神色如常,淡淡一笑:“他毕竟是驻港总领事,敲打一下就够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真要动了他,咱们以后去美丽国的路可就断了。”
李杰咬着牙,满脸不服:“换作是别人这么惹我,我非得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楚凡却淡然一笑。
“现在楚氏还没到能横着走的地步,等哪天咱们真正成了全球顶尖的金融巨头。”
“再冒出爱德华多这种跳梁小丑。”
“我随手就能把他碾碎。”
“眼下嘛,只能稳住阵脚,慢慢积攒实力。”
“既然爱德华多主动送钱上门——”
“咱们何必往外推?”
李杰和蓝博文互看了一眼,心里直打鼓。
现在的楚氏,在国际上已经是一号人物了,可楚凡还嫌不够?
这格局,太大了!他们哪知道,楚凡前世有个心病——火力焦虑症!
不上足猛料,根本不敢出手。
一旦动手,也不图别的。
就是要用压倒性的力量,瞬间把对手彻底击溃!
让你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正想着,楚凡忽然一怔。
耳边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宿主完成临时任务:主导侦破连环灭门案凶手。”
“奖励:技能提升卡(属猪者可用)x5。”
“获得主动技能:明察秋毫。”
“明察秋毫:目光如炬,万物难逃洞察。”
“同时获得笔记本电脑制造技术及行业标准。”
楚凡心中微动。
李sir和洪兴对这案子确实上心,才一天工夫,就把画像里的人挖出来了。
念头刚落,蓝博文手机响了。
他向楚凡点头示意,接起电话。
下一秒,瞳孔猛地一缩:“抓住了?”
“出了状况?”
“什么情况?”
“嗯?”
“……明白了,我马上告诉凡哥。”
挂了电话,蓝博文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凡哥,傻强来的消息!按您的推断,连环灭门案的凶手,抓到了!”
楚凡和李杰同时望来:“说清楚,怎么回事?”
蓝博文喘了口气:“警方跟咱们公司联手排查,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两家受害户之间,共同点不少。”
“他们都参加过同一场婚礼。”
“一家是新郎的亲戚,另一家是新娘那边的。”
“两家人还在婚礼上一起拍了合影。”
“也都在现场留下了全家福照片。”
楚凡眼神一闪:“是不是那天负责拍照的摄影师?”
蓝博文一脸敬佩:“老大,您真是料事如神!”
“一个在尖沙咀,一个在铜锣湾,平时八竿子打不着。”
“就算同场出席婚礼……可那对新人婚后直接飞土澳度蜜月去了,根本不可能作案。”
“李sir根据您提供的心理画像,锁定了一个人——正是给这两家人拍写真的那个摄像师!”
李杰眉头一皱:“老大画的像,真有这么个人符合?”
“我记得您说这人行事反常。”
蓝博文神色凝重:“不只是符合……简直完全吻合。”
“当李sir带队冲进去抓人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家伙二十八岁,戴副眼镜,看着老实巴交,甚至有点胆小怯懦。”
“任谁看了,都不会往杀人犯上面想。”
李杰冷声开口:“可老大的侧写,就是这种人。”
“既然画像对上了,那就一定是他。”
“他对现场细节必然了如指掌。”
蓝博文点头:“李sir也是这个判断。”
“但奇怪的是,那人被抓时一点没反抗,反而一脸懵。”
“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带走了。”
“冷静得不像话。”
李杰眯起眼:“装的?”
蓝博文苦笑:“不是装的。”
李杰没说话,静静等下文。
“一开始,警察也以为他在演。”
“可邪门的是——问什么答什么,毫无隐瞒,条理清晰。”
“就连进过受害者家的事,他也坦然承认。”
“唯独一件事……”
李杰接口:“哪件?”
蓝博文语气沉了下来:“他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那户人家的。”
他甚至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屋里的。
李杰皱着眉:“装失忆?”
楚凡若有所思地盯着地面。
蓝博文点头:“李sir一开始也觉得他在演戏。”
“可……”
“就在他们继续追问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谁都不会相信的事。”
李杰挠了挠头:“我真猜不到。”
楚凡忽然开口:“是不是……他整个人都变了?像是换了个人?”
李杰笑了:“老大,你这脑洞开得也太大了吧?”
“好好的人,怎么就变成另一个人了?”话刚出口,他就注意到蓝博文脸色发白,眼神直愣愣的。
李杰心头一紧。
“不会吧……他还真变样了?!”
“这怎么可能!”
楚凡一拍大腿:“难怪现场那么多说不通的地方,现在全明白了!”
李杰连忙追问:“老大,你别告诉我这背后有鬼?”
楚凡摇头:“鬼神之说,我不敢断言。”
“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
“那个嫌犯的问题,我想通了。”
“我对心理分析还算有点心得,勉强能算个行家。”
李杰和蓝博文异口同声:“老大\/凡哥,您太低调了!”
一个想起君度大酒店那桩医生命案——所有线索都被楚凡一眼看穿;
另一个还记得初见时,自己身份还没亮出来,就被对方一口道破。
两人对楚凡的心理洞察力,早已深信不疑。
楚凡缓缓说道:
“之前那些看似矛盾的现场痕迹,现在都有了解释。”
“去人家做客的那个,是老实本分、胆小怕事的摄像师。”
“可真正动手杀人的,却是凶狠暴戾的亡命之徒。”
“他们是同一个人,又不是同一个人。”
“说是同一个,是因为共用一副躯壳。”
“说不是同一个,是因为脑子里住着两个灵魂。”
“这家伙,患的是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
第149章 我只信自己人
李杰和蓝博文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换成别人,听到这种说法早就嗤之以鼻:“你在讲故事吧?”
但他们不一样。
一个是经年累月办过无数奇案的老刑警,见过太多匪夷所思的事;
一个天生智商超群,涉猎极广,连心理学专着都啃过几本。
他们知道,这病真实存在。
楚凡继续推测:
“这人小时候肯定吃过苦。”
“要么生过大病,要么受过严重的精神打击。”
“从他对女主人下手的方式来看,极可能曾被亲近的女性深深伤害过。”
“那种痛刻在骨子里,一旦触发,就会爆发。”
“而尖沙咀和铜锣湾那两户人家,恰好成了导火索。”
李杰和蓝博文难以置信:“可那两家日子过得平和温馨,根本没招惹过他啊?”
“这也算刺激?”
楚凡看着他们,语气低沉:“你们还没意识到吗?让他发狂的,正是这份圆满与幸福。”
什么?!
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幸福……也能成为杀人理由?
楚凡轻轻叹了口气:
“我早说过,人心最经不起比较,一点火星就能点燃妒火。”
“比如我。”
“十九岁,有钱,事业顺,身边还有两个知心姑娘,想跟我‘切磋球技’的女人排着队。”
“换谁不眼红?”
两人默默点头。
不是奉承,是事实摆在那儿,谁也不能否认。
“多数人会想着努力追上,或者一笑置之。”
“有些人会觉得,不过运气好罢了,换我我也行。”
“这些都正常。”
“可怕的是第三种。”
“他们不光恨,还想把你踩下去。”
“可他们不愿拼,只想抄近路。”
“什么近路?”
“犯罪。”
“我们叫这种人——疯子。”
李杰和蓝博文沉默了。
没错。
这样的人,不少。
楚凡低声说:
“这个案子最初让我困惑的,就是杀人动机。”
“两家三代同堂,四代共居,和睦安康,从未结仇。”
“凶手图什么?”
“现在我知道了。”
“他图的,是他们不曾拥有的——安稳的人生。”
“博仔,你也到过案发现场。”
“有没有觉得,凶手对这两家人恨得彻底?”
蓝博文点头。
“没错!”
“杀人的时候特别疯狂!”
“简直像是要把人撕碎才甘心!”
楚凡的声音冷了下来:“为什么?”
“嫉妒,也是一种恨。”
他的语气像从地底深处传来。
“凭什么你们能过得这么幸福?”
“凭什么你们可以一家团聚、其乐融融?”
“凭什么你们拥有的一切,我却什么都没有?”
“你们全都该死!”
李杰和蓝博文听得脊背发凉。
楚凡语气平静。
“这就是我当时感受到的怨气。”
“也是凶手杀人的根源。”
“一种由嫉妒催生的扭曲心理。”
“极端的精神问题。”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李杰摇头:“我老婆和孩子出事后,看到别人一家出来玩,顶多是心里酸楚、羡慕罢了。”
“从没想过要去伤害谁。”蓝博文也附和。
“就算现在的工作跟我当初想的不一样,我也不会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发泄……”
“这人肯定是疯了!”
楚凡打了个响指。
“对,他就是病了。”
“精神分裂症。”
“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现在终于明白了。”
“一个内心充满暴戾的人,很难在一个需要喜庆氛围的地方长久待下去。”
“尤其是在婚礼上给人拍照这种事。”
“除非,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有问题。”
“博仔,你刚才说李Sir审讯时,凶手只记得进屋的时间,却不记得什么时候离开的是吧?”蓝博文点头。
楚凡冷笑:“精神分裂患者一旦人格切换,就会出现短暂失忆。”
“主人格记不清很正常。”
蓝博文愣住了:“那这案子怎么审?”
楚凡一脸从容。
“不难审。”
“只要把另一个人格逼出来,根本不用我们问,他自己就会全招了。”
李杰吃惊:“可那算谁的责任?”
楚凡反问:“你说呢?”
李杰皱眉:“两个人格共用一个身体,要是其中一个犯了罪,另一个毫不知情,那无辜吗?”
楚凡淡淡地说:“我明白你的意思。”
“就像我抓着你的手开枪杀了人。”
“这命案,是你背,还是我担?”
李杰急忙点头:“对对对,我就想问这个。”
楚凡缓缓道:“不管是谁抓着谁的手扣的扳机。”
“有一点很清楚——”
两人都屏住呼吸。
楚凡轻声道:“那只手,终究是长在自己身上的。”
咦?!
李杰和蓝博文互相对视,似懂非懂。
蓝博文忽然开口:“凡哥,这种多重人格,是怎么形成的?”
楚凡沉默片刻。
然后才开口。
“学术界主流看法有两个原因。
一是遗传。”
“家族里如果有人有过类似的精神问题,可能会传给下一代。”
李杰一怔:“这种也能遗传?”
楚凡点头:“能。
这类疾病确实有遗传倾向。”
“第二个原因是成长环境。”
“比如小时候经历重大变故,遭受虐待,或是长期缺乏父母关爱……”
“一旦遇到触发点,就可能分裂出不同人格。”
“这些人,本质上都是病人。”
两人默默点头。
楚凡起身:“别急着回去,去破晓总部。”
李杰没多问,调转车头驶向新界。
楚凡也没闲着,立刻使用了一张技能升级卡。
“叮!”
“恭喜宿主成功使用技能升级卡。”
“专家级鹰眼已提升至宗师级!”
楚凡心中畅快。
技能越强越好。
他随即把注意力投向一直期待的奖励——笔记本电脑的制造技术与全套标准。
刹那间,随身空间里多了厚厚一叠资料。
楚凡嘴角微扬。
这技术,来得正是时候。
他去破晓总部,不是为了看基地。
而是为了见那些从老家来的科研人员。
王工是这群科研人员中的领头人。
“楚总,欢迎您来检查工作。”
楚凡摆了摆手:“过年都没让你们回家团圆,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王工哈哈一笑:“我们接到海里的调令出发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过您这话可说错了。”
“年前腊月二十三就开始放假了,整整一个月,谁说没放?”
楚凡正色道:“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王工笑着摇头:“我当然懂。
你是觉得我们没能和家人一起过年,心里有愧。”
楚凡点头,默认了。
王工轻轻叹了口气:“咱们华夏人,向来重情重义,家是最割舍不下的牵挂。”
“春节更是万家灯火、亲人团聚的日子。”
“古话说得好——‘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可我们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身边这些同事,个个都是志同道合的战友。”
“从项目一开始,我们就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想不想家?怎么可能不想。”
“但为了国家,该牺牲的,就得扛起来!”
楚凡听得心头一震,肃然动容。
王工摆摆手:“其实我们已经很幸运了。
您给的待遇,说是国士之礼也不为过。”
“家里来信也都收到了,是海里转送的。”
“知道我们在做的事有价值,就值了!”
楚凡沉默片刻,郑重承诺:
“最多两年,我一定把大家的家属接到身边,再也不分开。”
王工猛地抬头,有些意外。
楚凡解释道:“我夫人正在海里和几位老领导商议,在口岸建新厂的可能性。”
“你们也知道咱们工厂的性质。”
“科研投入只会越来越多,绝不会削减。”
“这是长远布局。”
“而你们这些专家,是我们楚氏最珍贵的财富。”
“安顿好你们的生活,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地搞研究,就是我们的责任。”
“等口岸的新基地建成,整个核心区域会逐步北移。”
王工环顾眼前庞大的地下设施:“那这里呢?就这么放弃?”
楚凡摇头:“不会废弃,但它将来主要是‘破晓’计划的一个分支。”
“洋人靠不住。”
“我只信自己人。”
“真正的命脉,必须攥在自己手里!”
王工重重一掌拍在他肩上:“楚总,你不但有胆识,更有清醒的头脑。”
楚凡淡然一笑:“资本无国界,可资本家有自己的祖国。”
“听说四十多年前,三鼎也讲过一句话:科学无国界,科学家却有祖国。”
“我只是重复前人说过的话罢了。”
王工连连摇头:“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谦了。”
“谦虚能进步,这没错。”
“可太过谦虚,反而是另一种傲气。”
“你的技术是开创性的,领先全球至少三十年。”
“你是真正的天才。”
楚凡不认同地摇头:“能不能真正实现这种领先,还得靠大家一起拼。”
王工不解:“我们的技术已经这么强,一旦推向市场,谁能抗衡?”
“这还不够稳妥吗?”
李杰和蓝博文也面露疑惑。
他们清楚得很——光是大骆驼国那一单合同,就让新界的两家工厂忙得连轴转!
第150章 这就是我的布局
可楚凡仍不满意?
楚凡看着众人,语气沉稳:“一流企业定标准,二流企业做品牌,三流企业卖产品。”
“我们现在连全球标准都还没立起来,离真正的成功还差得远。”
除了李杰一脸茫然外,其余人无不震惊变色。
王工脱口而出:“楚总,您的意思是……我们要争夺国际话语权?”
楚凡微微一笑:“正是如此。”
“为什么全世界做电脑的都盯着bmI的标准走?”
“因为他们市场最大,产品最多。”
“如果你做的东西跟他们不一样,消费者根本不认。”
“当年大哥大刚出来,所有规则都是摩托罗拉说了算。”
“因为它站在风口浪尖。”
“既然规则由他们定,别人怎么玩得过?”
王工愣了一下:“所以楚总您压根就没碰非智能机,直接跳到了智能机?”
楚凡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神秘笑意:“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弃非智能机了?”
什么?!
在场所有人全都扭头望来。
楚凡双臂环胸,神情从容:“咱们智能机目前产量有限,可手机市场太大了,非智能机那边还有不小的用户基础。”
“就这么把市场让出去,岂不是傻?”
“我从没对外提过要砍掉这条线。”
蓝博文眼睛一亮,恍然道:“凡哥,您的意思是——先立规矩?”
“站得高才看得远,自上而下定标准,卡住摩托的脖子。”
“让他们守着大哥大和传呼机,活活困死在里面?”
楚凡啪地打了两个响指:“正是!”
他扫视一圈,语气沉稳:“你们都是我的心腹,在公司里举足轻重。”
“所以我也不藏着掖着。”
“这就是我的布局。”
“我们产能跟不上,但非智能机至少还有十几年的活路。”
“这么大一块蛋糕,凭什么白白送人?”
“该投入的研发一点不能少。”
“我脑子里有不少点子,回头得跟王工好好聊聊。”
王工笑着接话:“那我可是求之不得。”楚凡也笑了。
“光靠一款手机,产品线太单薄。”
“王工,咱们的笔记本,是不是也该亮相了?”
王工顿时激动起来:“第一台样机已经做出来了,试用体验相当不错。”
楚凡潇洒地打了个响指:“好!”
“台式机的标准握在bmI手里,但笔记本这块,我们要自己说了算。”
王工又惊又喜:“楚总,您已经把笔记本的各项规范全定好了?”
楚凡点头:“当然。”
“我都带来了。”
他转头吩咐:“阿杰、博仔,去车上把那两个箱子搬下来。”
李杰和蓝博文没多想,转身就往车边走。
在小冰箱旁边,果然发现了两个大纸箱。
两人低声嘀咕一句:“凡哥啥时候放上去的?”
也没深究。
楚凡手下人多了,让人提前在车上备点资料,再正常不过。
他们哪知道,车子刚开出公司时,里面还是空空如也。
王工一把抓起一份文件翻了几页,当场愣住:“这……这是您亲自拟定的行业规范?”
楚凡含笑点头:“没错。”
“这就是未来的标准。”
“往后不管谁做智能设备,还是笔记本电脑——”
“都得按这个框架来。”
“全球厂商可以适当调整,但必须在我的体系之内。”
李杰忍不住问:“老大,您这是要掌握话语权啊?”
“可人家会听您的吗?”
楚凡朗声一笑:“他们不听也得听。”
李杰提醒道:“老大,洋人可不是善茬。”
“他们会乖乖照您说的办?”
楚凡笑得意味深长:“因为我建起了一道厚厚的专利墙。”
哈?李杰一脸茫然。
蓝博文给他解惑:“就像现在铜锣湾全是洪兴的地盘。”
“我们是坐馆的。”
“外头商家想进来做生意,得先拜码头。”
“该交的费用一分不能少。”
“不然,要么被赶出去,要么被条子盯到破产。”
“专利就是这么一根硬棒子。”
“在民用工业圈里,谁敢踩雷,赔得倾家荡产都不够。”
嘶——
李杰瞬间明白了:原来咱们手里攥着的是杀伤性武器!
但他随即皱眉:“老大不信洋人,我也不信。”
“他们会不会暗地里绕开我们的专利?”
蓝博文看向楚凡:“凡哥,你给杰哥讲讲吧。”
楚凡冷笑一声:“不用猜都知道,他们肯定已经在偷偷干了。”
“知道为啥军工业从不来什么专利保护吗?”
“全世界没哪个国家会在国防技术上讲专利。”
“我们手机里的这些技术,全都是划时代的突破。”
“现在也成了国家战略的一部分。”
“就算他们把我在各国注册的专利文件翻烂了,又能怎样?”
“在民用领域,没人敢公然挑战这套规则。”
“我的专利数量,说起来实在拿不出手啊。”
“可他们的专利数量,比我们高出何止千百倍!”
“要是他们敢在专利法上动手脚,最后吃亏的,绝不会是我们。”
听到这话,李杰才总算松了口气。
王工仔细打量了一番样品,忽然开口:“楚总,您对这笔记本的要求,未免太精细了些。”
楚凡笑了笑:“咱们连智能手机都做出来了,何况是结构比手机还简单的笔记本?”
王工一拍大腿:“说得没错!要不是有智能手机里的缓存技术打底,我们想碰笔记本,连门都没有。”
“可现在有了这项突破性的技术,”
“做出笔记本,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楚凡话锋一转:“我刚得到消息,冈本那边已经在全力推进笔记本项目了。”
“听说代号叫t1000。”
王工镜片后的眼神骤然一冷:“冈本?”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仿佛降了温。
李杰和蓝博文心头一震,从没见过王工露出这样的神情。
他轻轻推了推眼镜:“既然他们这么积极,那咱们也该准备点‘见面礼’了。”
楚凡嘴角微扬:“不如我们先把移动计算设备的技术标准定下来,然后全球范围内申请专利?”
王工点头:“光注册还不够,还得同步规划产线。”
“先小批量出一批样机,算是向全世界问个好。”
楚凡笑了:“听说冈本为了搞这个笔记本,砸了几千万美元进去。”
王工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搞一项新技术,这点钱算什么?”
“怎么也得多烧几个亿才像话吧?”
“没个几十亿的投入,也好意思说自己在创新?”
楚凡笑着点头:“这话说到了我心坎上。”
两人相视大笑,豪气干云。
李杰和蓝博文听得背后发凉,冷汗直冒。
楚凡一拍手:“王工,别卖关子了,把咱们的新宝贝请出来吧。”
王工应声从包里取出一个方正的盒子。
楚凡接过掂了掂:“得有四公斤往上?”
“差不多。”王工点头,“目前最大的瓶颈还是材料。”
“如果材料能再进步一步,至少还能轻个一两公斤。”
“但现在……”他摇了摇头。
楚凡也跟着摇头。
材料这条路,太深太难。
有人半年见成效,有人十年不见回响。
它不是靠灵光一闪就能突破的,而是所有技术积累后的自然结果。
偶尔有单点突破,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漫长的等待。
哪怕楚凡资金雄厚,一想到要长期供养一个材料实验室,也不由得心里发紧。
他沉思片刻:“每年纯利的百分之一,投到材料研发上。”
“这笔钱,省不得。”
王工连忙劝:“楚总,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芯片要投,存储器也要投,每一项都不是小数目……”
楚凡直视着他:“王工,您比我更清楚,材料一旦突破,对整个国家意味着什么。”
“我还是那句话——这钱,不能省。”
王工怔了一下,随即咬牙道:“我们这些老家伙拼了命,也不能让您的投入打水漂。”
楚凡朗声大笑:“我的目标远,将来要花的钱只会更多。”
“但有些投入,必须坚定不移。”
“只要材料研究有一点成果,整个产业就能往前跨一大步。”
“这不只是为了公司,更是为了国家。”
“这样一举多得的事,为什么不干?”
王工由衷感叹:“楚总,您才是真正有担当的人。”
楚凡微微一笑,打开了手中的盒子。
李杰和蓝博文瞪大了眼——里面竟真是一台完整的电脑!
楚凡熟练地按下开机键,屏幕上跳出那只憨态可掬的盼盼图标,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顺手一查wiFi信号,满格。
他惊喜抬头:“王工,你们连wiFi都搞定了?”
王工摆摆手:“您早就在智能手机上定好了标准,我们只是顺着走通而已。”
“没花多少工夫。”
“真正难的是您定下的那一套规范,我们不过是执行者罢了。”
楚凡打了个响指,眼中闪着光:“很好,一切都在正轨上。”
“光是这项技术,王工,你带的这支队伍就能拿到一亿港纸的奖励!”
王工愣在原地:“一亿港纸?”
李杰和蓝博文也傻了眼:“就这么直接给一个亿?”作为楚凡的心腹,
第151章 局面就打开了
他们清楚自家老板从不吝啬。
有功必奖,有过必惩,这是公司上下都认可的规矩。
可这所谓的wiFi,真值这么多钱?
楚凡扫了眼李杰,又看向蓝博文:“李杰学历不高,不清楚也正常。”
“但你蓝博文一直跟着王工学习,难道也没搞明白这技术的意义?”
蓝博文脸上一阵发烫,憋得通红。
王工轻咳两声:“咱们基地保密等级高,到处都是机密项目。”
“除非主动了解,没人会去打听别人的研发内容。”
“要是被发现越界,那可是要接受全面审查的。”
楚凡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蓝博文根本不知道wiFi是啥。
他拍了拍对方肩膀,语气温和:“博仔,做得对。”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这是破晓的铁律。”
“wiFi全名叫无线保真,说白了,就是在封闭空间里,不用网线,靠无线设备就能上网。”
蓝博文瞪大眼睛:“这对手机行业影响可不小啊!”
现在流量费可是运营商的大头收入。
买了智能机的人,谁不想上网冲浪?可上网就得买流量包。
有了网络支持,才能畅游五花八门的数字世界。
要是人人都用wiFi,那流量套餐岂不是没人买了?
楚凡笑出声来:“你想多了。”
“wiFi信号也是从有线宽带发出来的,用户该装光纤还得装。”
“而且它的覆盖范围有限,出了这个区域,还是得靠移动数据。”
“等我们把wiFi推出来,家家户户都会装。”
“这意味着,原本只花钱买手机流量的家庭,现在得多掏一笔宽带费用。”
“怎么算,咱们都不亏,反而赚得更多。”
啊?
蓝博文一时反应不过来。
楚凡满意地看着王工:“我们这儿向来讲究按成果分配,干得多拿得多,没贡献就别想分红。”
“这里的‘劳’,指的是实际产出,也就是成绩。”
“要是成果不行……那对不起,一分钱奖励都没有。”
“所以给你们团队一亿港纸,是应得的。”
“至于怎么分,那是你们内部的事,我不插手。”
见王工还想推辞,楚凡只好继续解释:
“之前我说过,我们要建立自己的专利体系,用厚厚的专利墙挡住对手。”
“而这项无线保真技术,就是这堵墙里最坚固的一块砖。”
“目前做智能手机的厂家屈指可数,除了我们,几乎没别人。”
“笔记本市场也一样。”
“但以后肯定会有更多厂商进来。”
“既然我们的规则已经定下,谁想入场,就得乖乖交专利费。”
“光这一项技术,将来每年至少带来一亿美元的进账!”
做生意,他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
王工终于松了口气:“只要不让你赔钱就好。”
楚凡咧嘴一笑:“我做生意,还没输过哪次。”
“要是哪天看你觉得我亏了,那准是假象,最后赢的一定还是我。”
说着,他打开浏览器,点进盼盼官网,眉头微微一皱:“页面太单薄了。”
接着开始测试笔记本的各项功能。
他随口问道:“这台机器充满电,能用多久?”
王工扶了扶眼镜:“处理文档大概四个小时。”
“要是用来绘图,时间短些,三个小时左右。”
顿了顿,他又认真补充:“楚总,我觉得这笔奖励太重了。”
“电池这块我们也投入了不少资金……”
楚凡摆摆手:“这点你不用操心。”
“你们只管专心研发,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王工见劝不动,只得作罢。
楚凡的动作让李杰和蓝博文看得目瞪口呆:“头儿,这就是咱们要推的新东西?”
“这……这是电脑?”
楚凡笑着点头:“对,没错。”
“这玩意儿,叫便携式笔记本。”
蓝博文平时接触电脑多些,忍不住皱眉:“凡哥,电脑不都又大又沉吗?”
“哪有这么轻巧的?”
“我瞧着,倒像是个放大版的智能手机。”
楚凡轻笑一声:“bmI一直是做电脑的老大,几十年霸主地位没变过。”
“可当老大太久,脑子也僵了。”
“他们打心底觉得,电脑是给搞科研的人用的。”
“连带着个人电脑也都照这个路子走。”
“所以做出来的东西,一个个笨重得像块砖,只拼性能,不看便利。”
“在他们眼里,普通人压根不需要碰电脑。”
王工接过话头:“电脑本来就是干活、学习的工具。”
“bmI的机器质量确实过硬。”
楚凡咧嘴一笑:“换句话说,普通人想用电脑,门槛高得吓人。”
“但我们不一样。”
“我们的客户,就是街边卖肠粉的大叔、放学回家的学生仔。”
“搞研究的那批人有多少?跟全天下老百姓比,简直是凤毛麟角。”
“只要我们能把电脑变得人人都会用……”
“局面就打开了。”
“博仔刚才说得挺准。”
“咱们这台移动本子,看起来就像个大号手机。”
“但反过来讲,手机其实不过是简化到不能再简的微型电脑。”
蓝博文一愣。
李杰还在发蒙。
楚凡乐了。
“走别人不敢走的路,把他们的活路堵死。”
“以后咱们也会做台式机。”
“不过最关键的,不是硬盘多大,速度多快……”
李杰忙问:“那是啥?”
楚凡指着屏幕上那只圆滚滚的熊猫图标:“关键是盼盼。”
“这个操作系统,直接把入门难度砍掉一大截。”
“装上它,谁都能上手,不用再背命令、学操作。”
“各种软件齐全,普通人也能玩得跟专家一样溜。”
他看向一脸震惊的蓝博文:“博仔,你说说,光是这个系统,值多少钱?”
太平山顶,楚家茶室。
楚凡从包里拿出几台样机,递给李杰和蓝博文。
“博仔,你一路都在琢磨,现在说说你的判断。”
“你觉得。”
“咱们这套系统,能撑起多大的盘子?”
李杰默默抽烟。
在他看来,一个电脑的操作界面,能值几个钱?
顶破天也就几百万港纸罢了。
蓝博文却神情认真:“凡哥,我觉得至少是千亿起步……”
咳咳咳!
李杰猛地呛了一口烟,赶紧扔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蓝博文:“千亿港纸?!”
蓝博文摇头:“不是港纸。”
“是美金。”
嘶——
李杰倒吸一口凉气:“一千亿美金?!你疯了吧?”
“这都快赶上一家手机巨头了!”
楚凡笑着反问:“阿杰,你不觉得可能吗?”
李杰苦笑:“手机厂好歹是造硬件的,市值高点我能理解。”
“可操作系统……说白了就是个软件,看不见摸不着。”
“它真能值一千亿?还是美元?”
“这不是明摆着抢钱吗?”
楚凡大笑:“博仔,你来给他开开窍。”
蓝博文正色道:“杰哥,你这想法得改。”
“最早电脑是为科学家服务的,压根没考虑普通人。”
“别说普通人了,就连专家自己,也要苦学几个月才能上手。”
“那时候的门槛,就像一堵墙,拦住了所有人。”
“但我们不一样。”
“只要装上‘盼盼’,所有操作简单得像翻书。”
“你懂这意味着什么吗?”
“等于把电脑从神坛拉到了街头巷尾。”
“小学毕业的人,也能轻松驾驭。”
“你说,这是不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变不变天其实不重要。”
“关键是让盼盼操作系统把原本高高在上的电脑,变成普通人也能轻松上手的学习和娱乐帮手。”
“你懂我意思吗?”
“咱们港岛六百万人,你说说看。”
“在盼盼系统出现之前,真正会用电脑的有多少?”
“撑死了不超过六百人!”
“可一旦所有机器都装上咱们的操作系统呢?”
“会用电脑的人一下子就能跳到几百万!”
“换作是你,是电脑厂商,你会不会选这个系统?”
李杰愣住了。
这还用犹豫?
肯定得用啊!
销量得多翻多少倍?
蓝博文继续道:“杰哥,操作系统不是一次性的事。”
“它得维护,得打补丁,得升级。”
“每年都要续费一次,比如一百块港纸。”
“卖一万台就是一百万。”
“等电脑走进家家户户,光港岛少说得铺一百万台。”
“算一算,光这边一年就能收一个亿!”
“再想想别的地方要不要用?”
“那又是多少个亿?!”
说到这儿,蓝博文语气都激动起来。
李杰整个人傻了。
这赚钱也太猛了吧?
蓝博文沉住气说:“系统本质上是个平台,把复杂的东西变简单,让人靠窗口点一点就能操作。”
“上面每款软件——”
“像搜索、办公套件、听歌的、看视频的……”
“随便拎出一个都能做文章。”
“这是个潜力无穷的生意。”
“只要市场打开,光港岛一年稳稳进账一个亿。”
“做到千亿市值,真的难吗?”
李杰被彻底说服了。
楚凡笑着点头:“博仔,不错。”
“你能看到这一层,很好。”
“但我让你跟着王工,不只是学技术。”
“智能机要真正落地,不光是有硬件就行。”
第152章 这事还是太离谱
“那只是起点,就跟电脑一样。”
“核心还是软件和配套服务。”
“哪些软件?”
“现在主要是盼盼聊天、盼盼空间、拍照工具这些。”
“细分开来,能做出成百上千种应用。”
“但不管怎么变,有一条从来没变过。”
两人屏息听着。
楚凡看着他们,缓缓开口:
“互联网时代,谁抓住流量,谁就掌握财富密码,谁就是赢家。”
他竖起一根手指。
“操作系统里,盼盼是老大,现在没人能抢位置。”
“以后就算有人想追,专利墙早就砌好了。”
“所以它天生就有用户基础。”
“通讯软件这块,盼盼也是头一份。”
“社交属性摆在那儿,变现能力自然强。”
“就像看电影。”
“现在大家爱看坤哥演的,也愿意支持洪兴出品。”
“为什么?”
“因为片子好看,观众多,聊起来有共鸣。”
“这就是流量。”
“等智能手机普及开来,咱们推电影就轻松多了。”
两人齐刷刷望过去。
楚凡一笑:“只要每天在盼盼上发一条消息,能触达多少人?”
李杰和蓝博文顿时怔住。
乖乖,原来盼盼还能这么用?
楚凡笑着说:“只要把流量玩转,光靠广告就够吃十年,吃到腻!”
“而这,不过是最基础的一种玩法。”
“博仔,我之前交代你做的那个程序,搞定了没?”
蓝博文猛地回神:“老大,您说的是为了网购方便开发的那个——盼支付?”
楚凡点头:“对。”
蓝博文咧嘴一笑:“没问题,咱们有自己的银行线路,对接起来很快。”
“下个月底就能上线。”
楚凡啪地打响指:“干得漂亮!”
“回头从公司账上提一千万港纸,给你团队发奖金。”
蓝博文一脸困惑:“凡哥,您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有您提供的资料,其实并不复杂。”
“这就给我一千万港纸的奖励?”
“会不会太夸张了?”
楚凡笑容深邃:“你觉得,单凭这个软件,能不能撑起一家市值千亿美金的企业?”
两人当场愣住!
回到家后,蓝博文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一天发生的事,让他既震撼又茫然。
父亲康Sir见状,疑惑地问:“博仔,今天工作不太顺心?”
蓝博文摇头:“不,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康Sir语重心长地说:“楚先生是个非凡人物,你能在身边跟着他做事,是你的福分。”
“本来你也不是正式警员,是我为了安插一个可信的人进洪兴才特批启用的。”
“当初被楚先生识破身份时,我还真有点担心。”
“但他不仅没追究,反而重用你,这足以看出楚首富的胸襟。”
“好好在他手下做事就行。”
蓝博文盯着父亲,语气微变:
“爸,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
康Sir手中的魔方飞快转动,转眼间便将混乱的色块还原整齐。
“从楚先生崭露头角那会儿,我就开始调查他了。”
“那时他还没当上洪兴龙头,不是港岛首富,甚至连堂主都不是。”
“他刚拍第一部电影《枪火》的时候,我就注意到这个人了。”
蓝博文惊讶地看着父亲:“他还没发迹您就已经关注了?”
康Sir反问:“还没发迹?”
“你觉得什么叫发迹?门槛这么高?”
“现在回头看楚先生,他当初起步和如今的地位简直是云泥之别。”
“可如果你抛开他现在的身份,单纯去看那个时间点的事——你会不会觉得不可思议?”
“想想看,一个社团里的打手新秀,突然放下拳头去拍电影,处女作就打破本地票房纪录。”
“换作是你,会不会吃惊?”
蓝博文用力点头:“当然会!”
康Sir眼中闪过锐利光芒:“别忘了,那时候楚先生才十九岁!”
“一个十九岁的街头青年,文能运筹,武能动手,能不让人留意吗?”
“太扎眼了。”
蓝博文重重点头:“爸你不提,我都没意识到。”
“凡哥比我大不了几岁。”
“现在社团里像他那个年纪还能冒头的混子,几乎没了。”
他笑了笑:“因为凡哥掌权之后,所有适龄的年轻人,全都被他送回学校念书去了。”
康Sir却没有笑:“正因为这样,才更值得警惕,才必须盯紧。”
“我们都清楚,江湖中不怕亡命之徒,怕的是有脑子的人。”
“而真正肯动脑的,往往都是高层人物。”
“尤其像楚先生那样年轻,却走正道赚钱,心思全不在打打杀杀上。”
“如果这样的人成长起来,我们反而越来越难掌握他的动向。”
“所以我一开始就着手收集他的背景资料。”
“结果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蓝博文一怔:“有意思的事?”
康Sir点头:“确实出人意料。”
“你绝对猜不到楚先生最早是从哪里出来的。”
蓝博文摇头:“我想不出来。”
“凡哥学识渊博,心理学造诣极深,堪称大师级别。”
“金融方面也精通得很,连百胜基金的陈涛涛提到他,都尊称一声‘老大’。”
“我能看得出来,陈涛涛是真的觉得自己不如他。”
“这实在难以想象。”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凡哥是天才!”
“不仅如此。”
“他在查案上也极具天赋。”
“去年慈云山那桩灭门惨案,我只是随口提过一次,心里还半信半疑。”
“但今早我亲身经历了一回。”
“凡哥只用了半小时勘察现场、翻阅档案,就准确画出了凶手的轮廓!”
“简直令人震惊。”
“下午傻强打电话来,凶手落网了,模样特征和凡哥的判断完全吻合。”康Sir由衷赞叹,“楚先生真是奇才!”
蓝博文望着父亲,语气不解:“爸,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康Sir反问:“我该奇怪什么?”
蓝博文抿着唇,一脸难以置信:“凡哥断案头头是道,你居然一点都不惊讶?”
康sir摆了摆手,神情淡然:“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什么?!”
蓝博文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这还不稀奇?”
“凡哥可是洪兴的老大,天生跟咱们穿的不是一双鞋。”
“他这些本事,是从哪儿学来的?”
康sir语气平静,却抛出一句话,直把蓝博文震得愣在当场:“楚先生,当年是警校成绩第一的学生。”
“啊?”
蓝博文眼睛睁得像铜铃:“第一名?银哨奖得主?!”
康sir摇头:“没拿成。”
“他中途退学了。”
蓝博文瞳孔猛地一缩:“卧底?!”
康sir皱眉,缓缓吐出几个字:“这事,不能讲。”
蓝博文反倒来劲了:“有啥不能说的?”
“从警校挑尖子去潜伏,这不一直是上面的老规矩?”
“我可不信,一个眼看就能拿银哨的人,会无缘无故撂挑子走人。”
康sir目光沉沉地盯着他:“别瞎猜。”
“警队有警队的章程。”
“要是楚先生真是那边的人,等他坐上龙头那天,就该收网了。”
“可到现在,风平浪静。”
“他还带着洪兴彻底洗白,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压根没提过回头的事。”
“你告诉我,哪个卧底能这么干?”
蓝博文撇嘴:“凡哥现在是港岛最有钱的人,当不当警察,还差那点意思吗?”
康sir仍摇头:“警队不看身家。”
“要是他真有身份,回去只会更受重用。”
“谁敢对一个首富呼来喝去?”
蓝博文显然不信,双臂一抱:“洋鬼子!”
康sir一时语塞。
顿了顿才道:“楚先生讨厌洋人,全港都知道。”
“可……”
“这事还是太离谱。”
“真要是卧底,咱们内部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能当楚首富的上线,早该飞黄腾达了。”
“可到现在,谁也没听说过这么个人。”
蓝博文耸耸肩,不置可否。
但他心里已经认定:凡哥十有八九,就是那个消失在档案里的名字。
不过他也没兴趣去挖根问底。
楚凡过去是什么身份,早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真的金盆洗手了,一心扑在正经生意上。
康sir本想劝劝蓝博文,结果反被说得哑口无言。
他坐在那儿,开始琢磨——
蓝博文说的,会不会是真的?
第二天,洪兴例行开会。
集团总经理陈耀满脸喜气地宣布:“各位,《逃学威龙》热映一个半月,终于下档了。”
“本地票房,五千五百万港纸!”
“咱们影业的春节档,大获全胜!”
董事们纷纷鼓掌祝贺。
楚凡却轻叹一声:“港岛市场到底有限,天花板到了。”
巴基笑着打圆场:“凡哥,这成绩已经够亮眼了。”
“毕竟喜剧片,咱们头一回试水。”
“能拍成这样,街坊邻里都说好看。”
“周星星演得特别有劲,要不是他,片子还真撑不起来。”
楚凡笑着点头:“都说基哥实在,这话一点没错。”
“既然大家都认可,那这次周星星的酬劳,定三百万港纸。”
“你们觉得如何?”
没人反对。
第153章 必须得给
周星星不是社团自己人,这笔钱是实打实掏给市场的。
三百万,在如今已是顶级片酬,几乎和龙威并肩。
龙威是功夫片常青树,而周星星呢?
不过刚凭一部戏崭露头角。
这份待遇,简直是平步青云。
楚凡打了个响指:“没人异议,就这么定了。”
“王晶晶和周星星,各三百万。”
“其他主演的分成,按各自院线的票房结算。”
董事们自然没意见。
拍电影对他们来说,更像是玩票。
真正赚钱的,从来不在银幕上。
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今天这场聚会,既是例行会议,也为了迎接一位新伙伴的归来。”
在场众人闻言一愣。
新伙伴?谁啊?
“阿杰,去请蒋先生进来。”
洪兴一众董事面面相觑:“蒋先生?”
洪兴姓蒋的,除了已故的蒋天生,还能有谁?正疑惑间,只见李杰引着一人走了进来。
那人身姿挺拔,一头油亮的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眉宇间透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顿时全场哗然——
“是他!蒋天养!”
原来此人正是蒋天生的亲弟弟,远居暹罗多年的蒋天养。
他步履从容,朝楚凡微微躬身,笑容和煦:“蒋天养,见过龙头。”
众人彼此对视,心中皆有数:这一礼,是真心认了楚凡的地位。
楚凡起身环顾四周,语气沉稳:“这位是蒋天养先生,咱们社团的老前辈。”
“早年因缘际会,他离开港岛,在暹罗扎根发展。”
“去年大哥不幸离世,社团动荡未定,当时并不方便请他回来主持大局。”
众人沉默不语,心知其中分寸极难拿捏。
蒋天养轻叹一声,开口道:“大哥走后不久,陈耀便将消息传到了我手上。”
“毕竟当年大哥在楚先生扶持下,积下了约莫四十亿的家业。”
“这些全是正经生意,理应由血脉继承。”
“可大哥一生无妻无子,这份担子,自然落在我肩上。”
(此处需向各位老友交代一句:原设定中蒋天生的妻子是影星方婷。
但为避免与《大时代》角色重名造成混淆,此处我们默认此人物并不存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为何迟迟未归……”
“实不相瞒,我当时心里犯嘀咕,总觉得楚先生未必肯让我顺利接手这笔财产。”
说着,他正色低头,诚恳致歉:“龙头,是我多心了,是我错了。”
楚凡心中清楚得很。
蒋天养哪真是怕钱拿不到?
他是怕自己误会他回港是为了争位。
黑道江湖,兄弟反目、血染码头的事还少吗?
在座哪一个不是人精?这点门道,谁都看得明白。
楚凡笑着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蒋生,你来得迟了些。
若早一年回来,去年的分红少不了你一份。”
陈耀顺势接话:“可不是嘛,要是您去年就回来,那笔身家至少翻个倍!”
蒋天养一听,心头猛地一抽。
四十亿变八十亿……这差了多少啊!
早知道,拼了命也该赶回来!
可转念一想,他忽然醒悟——
不对劲!
这是敲打!是教训!
楚凡这是用利益上的损失,来罚他当初的猜疑之心!
他立刻端正姿态,低声说道:“我不觉得可惜。
怀疑龙头,动摇兄弟情义,那些本该到手的钱,也不配我拿。”
楚凡见他态度坦然,这才满意一笑:“蒋生始终是我们洪兴的人。”
“他在外多年,根基扎在暹罗。”
“现在,趁着大家都在,我正式宣布一件事——”
“我提议,由蒋天养出任二路元帅。”
“从今日起,全权掌管洪兴暹罗分部,任香主之职。”
“诸位,可有异议?”
无人出声反对。
洪兴如今早已唯楚凡马首是瞻,他说谁上,谁就上。
更何况,蒋天养的势力在外,不争地盘、不抢权力,谁会傻到去挡这种顺水人情?
直到此刻,众人才真正明白:
蒋天养这次回来,不是夺权,是归宗。
蓝博文连忙搬来椅子,请蒋天养入座。
楚凡轻叩桌面,室内瞬间鸦雀无声。
蒋天养看在眼里,暗自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楚凡对整个社团的掌控,竟已严密至此。
在他记忆里,就连父亲蒋震当年掌舵之时,也未曾达到这般令行禁止的地步。
楚凡朗声道:“蒋生归来,是件大好事。”
“眼下坤哥已在美洲打开局面,成为我们的先锋。”
“接下来,蒋生将在暹罗建立第二个区域总部。”
“我的志向从来不止于港岛称雄,那太容易了。”
“我要的是让洪兴的旗帜,插遍全世界!”
“各位董事都要做好准备。”
“说不定下一次出征四方的,就是你。”
众人齐声应诺。
楚凡转向蒋天养,语气温和:“蒋生,多年未回家,不妨在咱们的地盘多走走看看。”
“你会发现,这片江山,早已不一样了。”
蒋天生笑着说道:“多谢龙头的提点,等会议结束,我会和各位董事好好沟通。”楚凡轻轻颔首。
蒋天养是个明白人。
跟这样的人说话,省力又省心!
他转头看向陈耀:“咱们那款新手机,现在每月能出多少台?”
陈耀苦笑一声:“两个厂子工人轮班上阵,连轴转都快撑不住了。”
“眼下月产量刚到八十万。”
楚凡听罢微微一笑:“不急,我们手里有大客户订单,不在拼数量。”
“关键是把品质做上去!”陈耀心头一松,总算放下块大石。
“明白了!”
会后,蒋天养与陈耀一同前往湾仔的别墅。
路上,陈耀对他说:“蒋生,你这次回来,时机真是恰到好处。”
蒋天养一怔:“阿耀,这话怎么讲?”
陈耀语气平静:“我的意思是,现在回来正合适。
若是早一年……怕是性命难保。”
蒋天养脸色骤变:“你是说……凡哥容不下我?”
陈耀摇头:“你想歪了,凡哥怎么会对你有意见?”
“但你要换个角度想——”
“是我们这些人,不允许别人坐在那个位置上。”
蒋天养不由自主地反问:“我们?”
陈耀认真地点点头:“凡哥如今是港岛的龙头人物,而令兄在世时,也曾被推为副帅。”
“表面上看,好像凡哥忌惮你。”
“可你细想一层——”
“他需要洪兴吗?”
蒋天养沉默良久,终于叹道:“他不需要洪兴,反倒是洪兴离不开他。”
“人家可是全港最有钱的人!”
陈耀轻笑:“蒋生你在泰国多年,不清楚从前的事。”
“凡哥最早是因为做了靓坤的头号马仔,才引起我们这些堂主注意。”
“那时候他说要拍电影,请我们去客串露个脸。”
“结果片子上映我们才发现——自己哪是客串,根本就是主演!”
蒋天养笑了:“《枪火》我在曼谷也看过,你演的那个杀手,狠得漂亮。”
陈耀淡然一笑:“好歹人送外号‘湾仔之虎’,总不能一点架都不会打吧。”
这话听着像是谦虚,其实不然。
他外表斯文,温润如玉,
可这不过是表象罢了。
谁真把他当成文弱书生,那离倒霉就不远了。
“那部片子上映后,票房直接打破本地纪录。”
“可凡哥倒好,非但没分钱给我们,还反过来让我们掏腰包。”
“就拿我来说,硬是被追着要交四百万港纸。”
“蒋生,要是换作你,这笔钱你会给吗?”
蒋天养先是一愣,随即心里咯噔一下。
让人白干活不说,拍完还要倒贴钱?
这操作简直闻所未闻!
但他略一思索,忽然醒悟:“给!必须得给!”
“这是洗钱啊!”
陈耀轻轻鼓了鼓掌:“果然一点就透,蒋生果然是聪明人!”
“没错,我们都照办了。”
“紧接着凡哥又拍了《电锯惊魂》,一下子就把我的旧账全漂干净了。”他顿了顿,看了眼蒋天养,“先龙头那时也有部分黑钱,趁机一并理清了。”
“再往后——就是股灾。”
蒋天养缓缓点头。
陈耀回想起那段日子仍难掩激动:“股灾前那阵子,凡哥来者不拒,敞开门接生意。”
“于是从龙头到底下的各堂口,再到相熟的帮会兄弟,几乎所有人都搭上了这条船,把钱过了一遍水。”
“风浪过后,人人翻了几番!”
“先龙头那四十亿身家,就是那时候打下的底子。”
蒋天养默默不语。
当初听到这个数字时,他几乎不敢相信。
大哥蒋天生究竟是怎么攒下这笔巨款的?
如今一切豁然开朗——全是仰仗凡哥的手腕!
若不是楚凡顺手拉一把,哪怕蒋天生拼死拼活,也绝无可能挣到这般富贵。
陈耀看着他,缓缓道:“龙头遇刺之后,洪兴要选新人接位。”
“大家一致推举凡哥,只有基哥提了一句……”
“他说祖上传下规矩,父死子继,蒋家还有个弟弟在泰国,叫蒋天养。”
蒋天养听了,眉头不由得一跳。
“巴基这家伙,真是拎不清轻重!”
他半点都不觉得当年被提名是什么好事。
第154章 我懂了!
陈耀只是耸了耸肩,没再多言。
“基哥话是这么说,可洪兴这盘棋,终究是十二位堂主和龙头一起执掌的。”
“你要是回来,没一个人会答应。”
“就连当初推你出来的基哥,也不会点头。”
蒋天养苦笑:“我懂。”
“换作是我,也一样。”
有钱路不走,偏要走险道,那不是傻是什么?”
“难道蒋天养真能给你们带来金山银山?”
“怎么可能!”他抬起头,眼神清明。
“我要真有那么多钱,早就躲起来享清福了,何必还在这江湖里拼死拼活?”
“发神经!”
陈耀笑了笑:“现在你总该明白,为啥说你去年不该回来吧?”
蒋天养重重地点头:“明白了!”
“龙头根本不需要靠‘洪兴龙头’这块招牌来抬身价。”
“说白了,当这个龙头,反倒委屈了他!”
“做个二路元帅不香吗?”
“如果我去年真回来了,那位置,十有八九是我的。”
“可我能坐稳吗?不用想都知道——坐不稳。”
“你们十一个堂主,绝不会让我踏进那扇门!”
陈耀点头:“没错。”
“第一个动手杀你的,就是我。”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种仇,不死不休。”
“你去年敢回来争位,别说我,所有人——包括捧你上台的基哥,都会派人取你性命!”蒋天养听得脊背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沉默许久,终于苦笑出声。
“说得对啊……”
“我还一直以为是凡哥在拦我。”
“幸好我那时动了疑心,没贸然行动。”
“不然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陈耀起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这是老爷子临走前托我打理的资产。”
“全在这儿了。”
“几个月下来,没缩水,反而赚了一点小利。”
“你过目。”
蒋天养郑重接过,一一翻看。
看着账目,仍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多?”
陈耀笑道:“只要跟着凡哥干,以后只会更多。”
“但你要敢背叛他……”
“我亲手毙了你,说到做到。”
蒋天养心头一紧,寒意直透骨髓。
出来混图什么?
还不就是钱!
混江湖不为利,图什么?
老老实实上班吃饭,岂不比提着脑袋强?
命是你家猫崽子,能随便豁出去?
陈耀盯着低头沉思的蒋天养,语气陡然严肃:“我不是吓你。”
“你这次回来,时机正好。”
“靓坤走了。”
蒋天养一愣:“靓坤?他……要害我?”
陈耀哭笑不得:“他干嘛要杀你?”
“但你要是去年回来争龙头,第一个冲上来砍你的,恐怕就是他。”
蒋天养不解:“为什么?”
陈耀淡淡道:“因为他是凡哥的拜把子大哥。”
“更重要的是——他疯。”
“洪兴的靓坤,谁不知道他是个疯子?”
蒋天养脸色骤变:“我懂了!”
“根本不是靓坤想杀我。”
“是有人想借他的刀,来灭我?”
陈耀拍了两下手:“对喽!”
“凡哥不在乎坐在什么位置。”
“可我们不能不在乎。”
“你可能不清楚,凡哥最重情义。”
“跟着他的人,只要肯卖力,他吃肉,咱们喝汤都管饱。”
“那是能把人撑倒的浓汤!”
“这样的人,谁不想他坐上头把交椅?”
“谁来挡路都没用。”
“你要是回来抢龙头,等于掀了整个洪兴的桌子。”
“那些堂主想杀你,又不敢动手。”
“但有一个人例外——”
蒋天养瞳孔一缩:“靓坤?!”
陈耀打了个响指:“就是他!”
“只有靓坤不一样。”
“他是龙头的结拜兄长。”
“就算他真动了手,触了家规,以凡哥的性子,肯定饶不了他,但最多也就是重罚,不至于要命。”
“更何况还有咱们这些堂主在旁边说情。”
“十有八九,凡哥会把靓坤发配到天南地北,算是惩戒了事。”
蒋天养苦笑:“我压根就没想过回来争什么龙头位置。”
陈耀笑了笑:“那最好不过。”
“说实话,你真该在咱们的地盘上到处转转。”
“现在的洪兴,早就不是从前的模样了。”
蒋天养来了兴致:“怎么个不一样法?”
陈耀一脸骄傲:“咱们的地头,现在一个混混都找不着!”
啥?!
蒋天养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没古惑仔还值得炫耀?”
陈耀却挺直了腰板:“当然值得!”
“我们早就转行了!”
“现在咱们能独自一人走在街上,连保镖都不用带。”
“再也不用担心哪个巷口突然窜出几个拿刀的亡命之徒。”
“我们不再是街头打打杀杀的小混混,而是正经做生意、受人尊敬的实业人!”
蒋天养整个人都愣住了:“这……还是洪兴?”
陈耀昂着头:“当然是!洪兴集团的洪兴!”
“你翻翻我给你的资料就明白了。”
“除了三十多亿现款,你还握着十几间铺面。”
“连地皮都是实打实登记在你名下的!”
“别人看见你,不会当你是什么黑道大佬,只会觉得你是位成功的大老板。”
蒋天养忍不住问:“那以前那些小弟呢?”
陈耀摊摊手:“出路多得很,大多都去正经上班了。”
“酒吧、餐厅、游戏厅、夜总会、酒店、影院、建筑队、装修队、工厂……哪一行不缺人手?”
“现在谁要是还在街上晃荡,别人都要说他没出息。”
“有本事的人,早早就进公司干活去了。”
蒋天养拍手笑道:“其实我之所以不愿回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当个老大,整天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
“安安稳稳过日子,享受生活不好吗?”
“不过嘛……”
“我比你们差远了。”
“我这种带着江湖底子的有钱人,根本不敢不带人出门。”
陈耀叹了口气:“我也不敢真一个人上街啊。”
蒋天养一愣:“你不是刚说不用怕被人砍了吗?”
“那干嘛还带人跟着?”
陈耀眨眨眼,带着点得意:“怕影迷围上来要签名呗!”
蒋天养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两人相视一眼,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一刻,陈耀心里踏实了。
蒋天养回来,根本不是冲着龙头之位,真正想拿的,是蒋天生留下的那份家业。
而蒋天养也看明白了。
陈耀这人,对凡哥那是铁了心的追随。
不光是他。
整个洪兴的高层,恐怕都是如此。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要是换我站在他的位置,我也一定会死心塌地跟着凡哥干。”
能带着兄弟发财的老大,就是好老大。
更何况,凡哥不止让人赚钱。
他还教会大家怎么做人。
这才是最让人羡慕的地方。
蒋天养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靓坤怎么会跑鹰酱去了?”
陈耀解释道:“在咱们眼里,港岛已经够大了。”
“毕竟三步一社团,五步一势力。”
“可在凡哥眼里,这儿就跟巴掌差不多大。”
“他的野心,是要把旗子插遍全世界。”
啧!
蒋天养摇摇头:“这种念头,我还真没敢动过。”
陈耀沉默片刻,轻声道:
“不只是你,以前洪兴上下,谁敢这么想?”
“可现在呢?咱们已经是港岛第一大帮。”
“凡哥说干就干,让靓坤先去探路。”
“我们几个堂主私下都说——”
“这是凡哥称霸全球的第一步。”
蒋天养皱眉:“称霸世界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楚先生有钱,说不定是世界上最富的几个人之一。”
“但要做大事,光有钱不够。”
“还得有人手。”
“没人撑场面,口号喊破喉咙也没用。”
陈耀点头如捣蒜:“蒋生这话,真是说到点子上了。”
“你还记得慈云山那块地方吧?”
蒋天养点头:“当然知道,挨着九龙城寨,当年出了名的乱,满街都是不学好的毛头小子。”
“你不会告诉我,凡哥打算靠这群野孩子打天下吧?”
陈耀笑得十分畅快。
“现在你去慈云山瞧瞧,还能找出几个混江湖的小混混?”
蒋天养一脸疑惑:“慈云山风水变了?”
陈耀轻轻摆头:“不是。”
“都被凡哥赶回学校念书去了。”
蒋天养嘴巴张得老大:“真的靠这群小混混打江山?”
陈耀晃了晃手指:“洪兴地盘上,凡是年纪够上学的,全都强制返校。”
“总得有几个能出人头地吧。”
蒋天养眼神复杂:“我现在真信了,凡哥有本事一统天下。”
鹰酱哥谭市,四海餐厅里。
靓坤刚扒一口炒饭,猛地全喷了出来。
“靠!”
“这饭咸得要命,放了多少盐?”
“阿健!”
阿健笑着跑过来:“坤哥,怎么了?”
要是楚凡在场,准会吓一跳——这阿健长得跟小马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唯一的不同是,阿健的腿脚完好无损。
靓坤没好气地瞪他:“糊弄老外也就算了,轮得到你在我面前玩这套?”
“你们厨房的盐不要钱啊?”
阿健依旧笑眯眯:“我马上给坤哥换一份。”
靓坤摆摆手:“别忙了,坐下。”
第155章 真是大气!
“给你认识下我兄弟——陈涛涛,丰汇银行的大老板。”
阿健一愣:“你还认识丰汇银行的头面人物?”
靓坤得意洋洋:“我现在可是有钱人。”
阿健撇嘴:“得了吧坤哥,你要真是有钱人,还用在这儿吃炒饭?”
靓坤斜眼瞅他:“你以为这是港岛?在鹰酱,中餐比西餐贵多了。”
“舍得花这个钱吃中餐的,那才叫真有钱。”
阿健一时语塞:“您说得对。”
“行,你们先吃,我回后面忙去。”
靓坤点头:“去吧,回头找你。”
阿健刚转身要走,旁边一个老外突然把整盘饭掀翻在地,骂道:“这饭简直难吃至极!”
阿健心头一紧,正要上前。
靓坤已经起身拦在他前面。
阿健眉头微皱。
靓坤冷笑一声:“我知道你身手不赖。”
“但你是店老板,跟客人动手不合适。”
“这种事,我来。”
阿健一怔,他从不是那种让兄弟出头的人。
正想开口。
陈涛涛一把按住他肩膀:“坐。”
阿健不由自主地坐下。
陈涛涛递过一根烟:“来,抽根烟,看看坤哥怎么收拾。”
阿健狐疑地看着他:“你真是丰汇银行的大班?”
陈涛涛失笑:“不像?”
阿健摇头:“气度是有点像,可……你怎么会跟坤哥混一块?他可是洪兴的角头。”
陈涛涛反问:“这有什么奇怪的?”
阿健越听越迷糊:“我不懂,一个银行高管,怎么会和黑帮大佬走得这么近?”
陈涛涛笑了笑:“李先生,你搞错了。”
“如果你常看电影,应该听说过坤哥的名字。”
阿健一愣:“他还拍电影?不会就是个跑龙套的吧?”
陈涛涛轻笑:“据我所知,坤哥这次可是冲着电影学院最佳男主角去的。”
啥?!
阿健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最佳男主角?坤哥?!”
那边,靓坤嘴角含笑,慢条斯理走到闹事的老外面前。
“这饭,是你撒的?”
老外满脸不屑:“你他妈谁啊?关你屁事?”
靓坤脸上的笑容渐渐扭曲,带着几分讥讽:“这米饭可不是给你们吃的。”
“是给人吃的。”
“不是给畜生准备的。”
对方暴怒,猛拍桌子,身子往前一探:“听着,黄皮狗……”
话音未落,靓坤眼神一冷,抄起桌上叉子,狠狠扎下!
“啊——”
老外惨叫出声,抱着手直哆嗦。
同伙急红了眼,刷地掏出枪。
靓坤眼神一凛,杀气腾腾地盯过去。
那人竟吓得手一抖,枪直接掉在桌上。
靓坤顺手捡起另一把叉子,一步步逼近。
声音冰冷:“哪只手拿的枪?”
“伸出来。”
老外双手高举,连声喊:“对不起!我错了!”
靓坤微微一愣,眉头轻挑。
“你认得我?”
那洋人紧张得直吞口水,声音发颤:“我是您的铁粉,打从心眼里崇拜您啊!”
“您就是欧德曼本尊!”
“您……”
靓坤缓缓放下刀叉,动作不急不躁。
“自己扇十个耳光。
要是脸没肿,嘴没破……”
“我就让你去见上帝。”
洋人脸露狂喜,立刻左右开弓,啪啪作响地猛抽自己耳光。
转眼间,脸颊高高隆起,嘴角裂开渗血,连鼻梁都被打得歪斜出血!
旁边被叉子钉穿手掌的洋人惊叫出声:“哈里!你疯了吗?干嘛怕个黄种人——”
话音未落,靓坤眼神一冷,手起叉落,
“砰”一声,另一只手也被牢牢钉在桌上!
惨叫顿时撕破餐厅宁静,如同杀猪般凄厉。
靓坤慢条斯理掏出一方丝巾,轻轻擦拭指尖:“再吵一句,扰了我吃饭的兴致……”
“我会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啥?!
那人立马噤若寒蝉,痛得倒吸凉气,身子直哆嗦。
哈里打完自己后,规规矩矩地问:“李,我们现在能走了吗?”
靓坤冷冷扫他一眼:“想吃霸王餐?”
哈里连忙甩出一张百元美钞,冲上去想拔叉子,可使劲两下,根本拔不动。
疼得龇牙咧嘴的同伴大吼:“哈里!你是存心折磨我吧!”
好不容易才把叉子拽出来,两人正要溜。
靓坤忽然打了个响指。
“你们这一闹,客人全跑了,损失谁赔?”
哈里苦着脸:“李,我没现钱了。”
靓坤抬了抬手,门口一桌人里走出两个壮汉,齐声喊道:“坤哥!”
“跟他们回家一趟。”靓坤淡淡吩咐,“拿不够钱,照这边的规矩来。”
哈里吓得脸色发白。
受伤的洋人急忙喊:“我有卡!我带了信用卡!”
哈里赶紧从他口袋摸出卡,飞奔到柜台结账。
想逃,又不敢动;只能低头哈腰走到靓坤面前:“李,这回……可以走了吧?”
靓坤点点头:“让他们跟着,摸清楚住哪儿。”
“下次四海餐厅再出事,直接找他们算账。”
两人闻言,面如死灰。
明摆着被盯上了,可毫无办法,只得在两名保镖的监视下灰溜溜离开。
阿健望着他们被押走的背影,忍不住指着说:“就这气势,你还敢说坤哥不是江湖上的人物?”
靓坤不以为意:“又没出人命,不过是皮肉伤,警察都懒得管我。”
“我可是有望拿下鹰酱电影学院大奖的人。”
阿健连忙劝:“坤哥,这儿可不是港岛,万一真来了条子……”
陈涛涛笑着接口:“放心,坤哥身边一直有律师跟着。”
阿健哭笑不得:“这架势,你还说他不是帮派头目?”
靓坤冷笑一声:“哪个帮派老大出门带着私人律师寸步不离?”
阿健语塞,脸色发青:“老大说得对!”
细想想也确实如此——
就算有专门的律师,也没人能二十四小时贴身随行。
可靓坤走到哪,律师就跟到哪。
他掏出一个精致烟盒,略显心疼地停顿片刻,最终抽出三支,分给在场几人。
阿健不满嘀咕:“一支烟而已,至于这么肉疼吗?”
陈涛涛笑道:“你这就冤枉坤哥了。”
“肯拿出来分享,已经够豪气了。”
阿健不信:“一支烟还能有多金贵?”
陈涛涛点头:“当然金贵。”
“有人曾为一盒这样的烟砸十万块。”
“你说一支值多少?”
“啥?!”阿健脱口而出,“一盒十万?那岂不是一支五千?”
“这是抢钱啊!”
陈涛涛耸肩一笑:“关键是,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阿健彻底傻眼:“坤哥,您真是大气!”
靓坤叹了口气:“我跟你讲,这种烟我自己也不多。”
“今天是看你顺眼,心情好,才赏你们一口。”
“往后想再尝到,不知要等到哪年哪月。”
阿健乐了:“那我可得好好品品!”
靓坤叮嘱:“点上之后别说话,慢慢吸,细细感受。”
“你会尝到不一样的味道。”
阿健依言点燃。
刚吸一口,眼睛骤然睁大。
醇香浓郁,甘甜柔和,入喉顺畅,精神也为之一振……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那支烟:“这到底是什么牌子?”
靓坤根本不理他,只顾着慢悠悠地抽着烟。
阿健突然反应过来——
这烟居然要五千块一支!
他赶紧小心翼翼地嘬了一口,细细品味。
直到只剩下一小截烟头,才恋恋不舍地掐灭。
他又问了一遍:“坤哥,这到底是什么烟?味道太绝了!”
靓坤咧嘴一笑:“这是咱们集团凡哥赏下来的。”
“一般人,就算再有钱有势,也别想碰一根。”
阿健半信半疑:“真这么稀罕?”
靓坤压低声音:“不是稀罕,是规矩。”
“这烟啊,是从老家带来的国礼,只有跟老家关系铁的国家元首才能拿到。”
“就算有,也就给一条尝个味儿。”
“我能给你一口,已经够意思了。”
阿健这才信了:“原来是老家的东西,难怪不一样。”
靓坤转头对陈涛涛说:“和兴盛那个韩彬还真是敢想,开口就要拿十万买一盒。”
“细妹姐听了都笑出声来。”阿健张了张嘴,没说话。
现在他真信了——靓坤是个有钱人!
十万块一盒,人家还不卖?
就算是国礼,这也太离谱了吧?
靓坤看着阿健,忽然道:“我听说你哥哥的事,要不要跟我干?”
阿健一怔:“你知道小马的事?”
他跟小马是双胞胎兄弟。
但比起小马那股冲劲,阿健多少稳重点儿。
也就那么一点点而已!
骨子里,两人都不是善茬。
靓坤拍了拍他的肩:“你哥小马,真是条汉子。”
“为了给老大报仇,一个人杀进枫林阁,把梅花帮上下杀了个精光。”
“出来的时候中了一枪,腿从此瘸了。”
阿健靠着墙苦笑:“他是他,我是我,不一样。”
靓坤点头:“我知道不一样。”
“当初见了小马,我们都纳闷。”
“出来混,谁管你是健全还是残废?”
“又不是招模特!”
“跛豪、周济生,哪个不是走路不利索?”
“可挡得住他们成大事吗?”
“根本没有!”
“洪兴看重的就是这种重情义的狠角色。”
“不过我们凡哥说了,不用去找小马。”
第156章 走黑道最没出息!
“找了他也不会来。”
“他在等宋子豪。”
“要不然凭他的名声,怎么会沦落到去洗车?”
阿健听了这话,只是轻轻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小马选的,他自己走。”
靓坤鼓了鼓掌:“这话在理!”
“实话告诉你,我很欣赏你,跟你手下几个兄弟脾气对路。”
“来帮我吧。”
阿健抿着嘴:“坤哥,我不沾黑的。”
靓坤啪地打了个响指:“对喽!”
“走黑道最没出息!”
“咱们走正路,赚得多还安稳。”
“谁要是搞黑的,我第一个不答应!”阿健狐疑地看着他。
“坤哥,不管怎么看,我都觉得你是冲着美丽国来干票大的。”
靓坤一愣,转头问陈涛涛:“涛涛,我真这么明显?”
陈涛涛笑着点头:“坤哥气质太野,藏不住。”
靓坤指着对方笑骂:“到底是凡哥身边的红人,说话就是顺耳!”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阿健,我跟你讲真话,黑道这条路,走到头也没意思。”
“混是为了啥?”
“不就是赚钱嘛!”
“能安安稳稳挣钱,谁愿意拿命拼?”
“你这个态度,我很认可!”
“既然咱俩想法一样,那你干脆就跟着我干!”
“我跟你说,我有个兄弟也是厨子,在港岛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掌管一家大餐饮集团。”
“你在港岛有朋友?”
“问问就知道洪兴小厨是谁。”
“地标级的大牌子。”
“火腩那家伙烧的鸡,一口下去神仙都得回头。”
陈涛涛点头附和:“是啊,好久没吃了。”
“等咱们在美丽国站稳脚,回去好好吃一顿。”
靓坤笑着说:“你想吃,直接叫火腩飞过来做不就完了?”
陈涛涛摆手:“这儿有地道的食材吗?”
靓坤一怔,随即火冒三丈。
“这鹰酱到底是个啥味儿啊。”
“什么左宗棠鸡,李鸿章炒饭,全是瞎扯淡!”
“想找家像样的中餐馆吃顿饭都难!”
“还有那鬼知道哪来的幸运饼干……”
“老子刚抽中大奖,运气旺得不行,还用得着靠一块小饼干讨彩头?”
“是不是啊,涛涛?”
陈涛涛立刻附和:“坤哥说得一点都没错!”
靓坤啪地打了个响指:“等我在这边站稳脚跟,第一件事就是开一家地道的中式酒楼,让这群老外见识见识什么叫宫廷御膳、南北大席!”
“阿健,走!”
“今天下午咱拍片子去!”
“主角就你了!”
阿健下意识就应了下来,可刚说完就觉得不对劲。
“我啥时候答应跟着坤哥混江湖了?!”
可到了下午,他还是出现在了洪兴影业鹰酱分部的大门口。
他得跟靓坤当面讲清楚。
自己摊子一大堆,哪儿腾得出空来演电影?
没想到他刚开口,靓坤脸色忽然变得有点怪。
“你是不是对拍电影有啥误解?”
阿健一怔:“拍电影不都挺费时间的吗?”
靓坤笑出声:“哪能啊?”
“快得很!”
“杜氏兄弟,出来带戏!”
话音刚落,杜克风和杜祺风两兄弟快步走出来。
“阿健是吧?别紧张,演戏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阿健环顾四周。
地点就在哥谭市郊区的一栋民房里。
演员嘛——也就一个白人妞。
叫辛迪·克老芙。
阿健连忙摆手:“坤哥,我真的抽不开身。”
“四海餐厅那边还等着我张罗呢!”靓坤一把搭上他的肩。
“小事一桩,顶多两三天就完事儿!”
“拍片哪有那么磨叽?”
阿健半信半疑:“真的只要两三天?”
靓坤翻了个白眼:“不然呢?”
“你还想拍仨月不成?”
他转头看向辛迪:“辛迪·克老芙,名字挺长哈,我能叫你辛迪吗?美女?”
辛迪连连点头:“当然可以!”
靓坤语气和气:“你这两天能抽出时间吗?”
辛迪毫不犹豫:“没问题!”
但她又小心翼翼补了一句:“两三天……够吗?要不要多安排几天?”
靓坤立马正色道:“千万别有这种念头。”
“不然两位导演会误会咱们想加戏加酬劳的。”
辛迪赶紧摇头:“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希望能多几个镜头。”
“我想红。”
靓坤学着楚凡的样子,清脆地打了个响指:“好!”
“我喜欢你这份直率。”
“放心,你的愿望一定能成真。”
“不过在开机前,我得先跟你们说清楚一件事。”
阿健和辛迪齐刷刷望向他。
靓坤拍了拍手:“一旦你们点头,那就是我的人了。”
“这部电影,报酬有两种方式。”
“一是每人十万美金现金拿走,二是拿百分之一的票房分红。”
“你们选哪个?”
阿健笑了笑:“坤哥,我是来帮忙的。”
“十万太重了,我选分红吧。”
靓坤挑了挑眉,转头看辛迪:“美女,你呢?”
辛迪认真地说:“我现在更想要名气,钱先不急。”
“我也选票房分成。”
靓坤啪地打响手指:“你们俩做了最聪明的决定!”
“来,合同签一下。”
阿健愣住:“坤哥,不用这么正规吧?”
他在四海一向讲信用,答应的事从不含糊。
签合同反而显得生分。
辛迪却轻声说:“阿健,这样做是对大家都好。”
阿健便不再多言。
自有靓坤身边的律师递上文件,两人一一签字。
陈涛涛在一旁看得直乐:“坤哥,至于搞这么正式吗?”
“就这么个破场地,两个演员,”
“两三天就想拍出一部电影?”
“你真觉得能卖座?”
“真值得立字为据?”靓坤走到他身边,笑着问:
“要不,咱俩赌一把?”
靓坤轻叹一声:“在美丽国,有钱、有律师确实风光,可吃的东西实在让人提不起劲。”
“这片子要是能破五千万美金,你就把火腩接过来,然后给我连做一个月饭菜,怎么样?”陈涛涛刚要点头答应。
突然脑子一激灵,反应过来了。
“阿健和辛迪·克老芙……该不会就是你这部戏的男女主角吧?”
靓坤斜他一眼:“你怎么总这么机灵?”
陈涛涛头皮一阵发麻:“还真是啊?!”
靓坤悠悠道:“那当然。”
陈涛涛一愣:“他们自己知道这事吗?”
靓坤反倒奇怪:“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
“他们只管演就是了。”
陈涛涛苦笑:“你这思路……还真是独一份。”
靓坤不以为意:“在我们洪兴影业,这不都是常规操作?”
“我当年拍头一部片子时,还以为自己只是露个脸呢。”
陈涛涛无奈摇头:“正因为你以前那经历,我才不敢跟你打这个赌。”
“王晶晶能在七天内搞定一部电影,是因为背后有老大撑着。”
“那杜氏兄弟凭什么也能两三天就拍完一部?”
他猛地一拍脑门。
“我真是糊涂了!”
“杜氏兄弟当然行啊!”
“坤哥,你可是老大的结拜大哥!”
靓坤笑得一脸得意。
“当年收凡哥进门,是我这辈子最对的一件事。”
“你们这些念过书的人,脑子转得就是快。”
“这种事都能给你猜出来?”
“没劲。”
陈涛涛追着问:“老大有没有提过这个剧本的事?”
靓坤耸耸肩:“来美丽国前一晚,凡哥特意来送我。”
“塞给我两个本子,让我先拍一个。”
“至于票房多少……”
“他没说具体数字,只说估计能上五千万美金。”
啥?!
陈涛涛眼都瞪直了。
五千万票房,那可是去年全美票房前五的水平!
他忍不住盯着远处正听杜氏兄弟讲戏的那两个人,心里直打鼓。
“可他们俩……完全是新人啊。”
“真能成?”
靓坤满不在乎:“我当初拍电影的时候,比他们还嫩呢。”
“好歹现在洪兴已经打出名号了。”
“就算用新人,也不怕压不住场。”
再说了,这又不是普通剧情片,是伪纪录片。”
“越像是真实人物出镜,观众越买账。”陈涛涛眼神一动。
忽然露出古怪神情。
“等等,刚才你说片酬的时候,给了他们两个选择——”
“一个是十万现金,另一个是百分之一的票房分成。”
“要是真卖到五千万,那他们一人能拿五十万?”
靓坤笑得更欢了:“那我不也赚翻了?”
陈涛涛缓缓点头,心里明白:这家伙,精得很!
阿健刚收工最后一个镜头,还有点意犹未尽。
“原来拍电影这么轻松?”
靓坤拍拍手:“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
“结果一不小心就成了大明星。”
“你这条件,挺有前途。”
阿健连忙摆手:“坤哥别逗我了。”
“我就随便客串一下,当不得真。”
“要是当明星就这么简单,那些一线大咖也太好混了吧?”
靓坤一本正经:“对啊,当明星哪有那么难?”
阿健以为他在开玩笑,却越发觉得这人亲切。
这位大佬有钱、有名、背景硬,在圈里地位高,居然一点架子都没有。
要不是走的是黑道路,跟着他干其实挺舒服。
不过当明星就算了。
第157章 那就这么定了
阿健舍不得他的四海餐厅。
十六岁就漂洋过海来美丽国打拼,靠双手拼出一家远近闻名的馆子,还不在唐人街那种华人扎堆的地方。
对一个白手起家的人来说,已经算出头了。
他本就没那么大野心。
否则在哥谭这种遍地帮派、到处是火并的城市,早就能混成一方人物了。
拍电影嘛,他觉得挺有意思。
也就图个乐呵。
靓坤也不多解释,淡淡说道:“对了,我已经帮你报了电影学院的班。”
“从今天起,你正式是个演员了。”
阿健一怔:“还要报名的吗?”
靓坤摊了摊手:“这儿是美丽国,规矩多得数不清,不报名怎么行。”
“至于费用那些杂事你别操心,我全包了。”
“顺便提一句,你现在算是洪兴影业的人了。”
“以后有戏本子,第一个就找你。”
阿健赶紧摆手:“坤哥开口,我哪会推辞。”
“可要是耗时太久,那我真抽不开身。”
靓坤笑了笑:“放心,每次拍片子也就像这次,过来搭个两三天的工夫,怎么样?”
阿健爽快应下:“这没问题!”
两人正聊着。
辛迪·克老芙也刚收工,最后一个镜头总算拍完。
她卸了妆,脸上还带着点意犹未尽的神气。
靓坤冲她招手:“美女,你挺有演戏天分啊。”
“要不要正式签进洪兴?”
“一年几部片子等着你上镜。”
“也不耽误你当模特的事儿。”
“考虑一下?”
辛迪眼睛一亮:“李,我能演戏?”
她清楚得很——模特这行吃的是年轻饭。
三十岁一过,t台基本就没位置了。
演员不一样。
只要演技在线,八十岁照样能站在镜头前。
辛迪不是傻姑娘,早就盘算过将来。
如今靓坤主动递来橄榄枝,她哪有不接的道理?
靓坤笑着道:“要不,你也跟你健哥一样。”
“咱们签个约,每年安排几个本子给你拍。”
“我看你是真想试试这条路吧?”
“就当在我这儿练手,磨功夫,如何?”
辛迪毫不犹豫点头答应。
谁会拒绝这种机会?
靓坤可是今年学院奖最被看好的人选。
媒体都说了,去年一整年,根本就是属于他的。
他主演的几部片子——《电锯惊魂》《这个男人来自地球》《活埋》,几乎部部封神。
尤其是《活埋》,在金球奖上横扫奖项,他自己更是捧回最佳男主角。
而金球奖向来是奥斯卡的风向标。
能成为这位未来影帝旗下艺人,辛迪心里乐开了花。
靓坤打了个响指:“好,那就这么定了。”
“片酬按票房分账算。”
“哪天你们觉得自己翅膀硬了,随时可以来找我谈改合同。”
辛迪满眼坚定:“李,我一定会做到!”
靓坤听得嘴角微扬,意味深长。
可那时的辛迪并不知道,这一纸合约,她一辈子都没再动过。
随行律师立刻拟好两份文件,两人当场签字画押。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洪兴的人了。”
“遇上难处,找我的律师就行。”
“他会替你们解决。”
辛迪睁大眼:“任何事都可以?”
靓坤耸肩:“看情况,也看你们怎么选。”
“不过嘛,最好一辈子都用不上他。”
阿健和辛迪听了都笑出声。
他们明白,这话其实是句祝福。
辛迪忍不住问:“李,我们什么时候能看到成片?”
靓坤答得干脆:“一周后,各大影院就会上映。”
阿健吓了一跳:“这么快?”
靓坤一笑:“当然快,就等你们拍完,后期立马开工。”
“到时候我送你们一批票。”
“你们亲自去影院瞧瞧。”
“想知道自己有没有演戏的料,总得亲眼看看才知道。”
两人一听,觉得在理。
也没多想——毕竟才三天拍完的东西,那么多镜头,谁知道剪辑时会不会全被删光。
七天后,靓坤果然送来一叠电影票,让他们分给亲朋。
阿健没多讲究,直接叫上一帮兄弟就进了电影院。
倒是辛迪想找个人陪还不容易。
好在模特圈里总有交心的姐妹,拉上一个便去了。
结果,两人当场愣住。
啥情况?
主角呢?
电影开场十分钟,画面里最多的怎么是他们俩?
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是他们俩占镜头最多!
三十分钟一过,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根本不是配角,而是主角!
阿健和辛迪·克老芙心里五味杂陈,那几天他们断断续续拍了两三天。
原本以为只是露个脸,顶多算个过场人物,或者用来交代点前情——谁曾想,居然成了主角?!
这话说出去有几个人信?
朋友们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那表情分明在说:你们藏得可真深啊!
老天作证,他们压根没打算隐瞒!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简直不合常理好吗!
两人坐在影院里,盯着银幕上的画面,起初还觉得稀松平常,可看着看着,背脊竟泛起一阵寒意。
奇怪了,拍摄时明明什么也没发生啊!
当时现场热热闹闹,半点不吓人,怎么现在坐在电影院里,周围明明都是人,心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直到电影最后两个镜头浮现——男主角像张废纸一样被扫帚推出门外时,整个影厅瞬间爆发出尖叫。
这电影,火了!
一个多月后,在洪兴影业哥谭分部的办公室里,
阿健和辛迪·克老芙一脸复杂地望着靓坤。
“坤哥,你这也太坑我们了吧?”
靓坤叼着烟,咧嘴一笑:“我哪坑你们了?”
阿健翻白眼:“还不叫坑?你说让我们去客串一下,结果倒好,直接当主演上了。”
“这不是耍人是什么?”
靓坤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说过让你们客串吗?你们记错了吧?”
“我的原话是,请你们来拍部电影。”
“我什么时候提过主角配角?从头到尾,我可一句都没说过啊。”
“一切都是你们自己脑补的吧?”
两人对视一眼,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靓坤靠在椅背上,悠悠地吸了口烟,眯着眼打量他们俩。
“你们演得还不错,没给咱们洪兴丢脸。”
“洪兴的传统?”辛迪·克老芙一头雾水,“还有这种说法?”
靓坤眼神微动,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是去年的事了。”
“有天凡哥找我,说要拍部片子,但人手不够,得拉些人凑数。”
“我就把洪兴的一帮董事全叫来了,大家伙儿一起折腾了三天,总算拍完。”
“唯一遗憾的是,男女主角一直没露面。”
“凡哥说,想知道是谁,等上映去看就行。”
“我们一听也觉得合理——就咱们这种临时搭班子的,估计也就露几秒镜头。”
“连女主角长啥样都不知道,说不定最后剪辑时一个镜头都没留下。”
听到这儿,阿健和辛迪·克老芙忽然觉得不对劲。
靓坤可是大牌明星,他的底细他们早就清楚。
他参与过的电影,他们基本都看过。
辛迪猛地睁大眼睛:“那部电影……该不会是《枪火》吧?”
靓坤挑眉:“你还知道这事儿?”
辛迪激动得声音发颤:“当然是《枪火》!我家里还收着录像带呢!李,你在里面帅炸了!”
靓坤笑着摇头:“没错,我人生第一部电影,就这么被凡哥骗着免费干了一回活。”
“不过你们放心,这次是有报酬的。”
他拿起桌上的报表瞥了一眼:“目前票房六千万刀乐了。”
“按合同百分之一分成,你们现在就能拿六十万。”
“是要现在结算,还是等总票房出来再算?”
其实这部电影的走势连他们自己都震惊。
当初拍摄现场毫无恐怖氛围,轻松得像场聚会。
可成片一出,剪辑节奏、光影调度,那种压抑感扑面而来,吓哭了不少观众。
首周末破七百万,一周后冲上两千万,半个月四千万,一个月刚过,已经飙到六千万。
眼下还没下映,最终数字不敢估,但按照合约,阿健和辛迪此刻已能分到六十万刀乐。
这收入,快赶上二线演员一部戏的片酬了。
而这一切,只用了短短两天拍摄时间。
他们差点被这个数字吓得站不稳。
谁能想到,随手参与的一部片子,竟能掀起这么大风浪?
简直疯了。
辛迪·克老芙沉吟片刻,语气诚恳地说:“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多现金,能现在就把钱给我吗?”靓坤轻轻一打响指,爽快地答道:“没问题!”
“才六十万而已……”
他随手抽出支票本,三两下写好一张递了过去。
“拿到片酬的感觉怎么样?”
辛迪·克老芙愣在原地:“就这么简单?”
靓坤放声大笑:“你信我,以后这种数目对你来说都不算什么了!”
辛迪眉开眼笑:“那可太好了!”
靓坤笑着问:“当明星的滋味如何?”
她兴奋地拍起手来:“简直棒极了!”
“我现在走秀的机会比以前多了不少。”
她原本就是模特出身,
t台上的邀约,向来是看人气说话。
第158章 真心服
名气越大,机会自然越多,
两者互相推动,越滚越大。
《灵动:鬼影实录》这一炮打响后,她的名字立刻成了圈内热词。
身价也像坐了火箭一样,一路飙升!
辛迪心里乐开了花!
“李,咱们接下来拍什么片子?”她迫不及待地问。
靓坤摇摇头:“不急着开机。”
“你们这些新面孔,一年接两三部戏就足够了。”
“关键是挑本子。”
“这方面,有洪兴替你们把关。”
“一个好剧本,能让你一夜爆红。”
“可要是踩进烂剧本的坑里……”
说到这儿,他脸上难得露出凝重神色,
“口碑一塌,想翻身就难了。”
“身价只能涨,不能跌。”
“一旦掉下去,再想拉回来,千难万难。”
“别什么活儿都接。”
“要是没跟公司打招呼,私自去演戏,搞得自己行情大跌——”
“那公司也不会再捧你。”
“因为你已经损害了大家的利益。”
辛迪认真点头:“那我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呢?”
靓坤又打了个响指:“去读书!”
啊?
辛迪睁大眼睛:“读书?”
靓坤淡淡一笑:“你现在可是公众人物了,总得有点内涵吧?”
“不然记者一采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观众凭什么喜欢你?”
这番话让辛迪深以为然。
她拿着支票,满心欢喜地告辞离开。
靓坤转头看向阿健:“怎么样,感觉如何?”
阿健一脸郁闷:“坤哥,我想跟你干!”
靓坤一愣:“你这不是态度转变得太快了?”
阿健忍不住抱怨:“我也想好好经营我的四海餐厅啊。”
“可自从电影火了以后,店门口天天围满了人。”
“全是粉丝找我签名,饭都做不了。”
靓坤给他出主意:“你找个靠谱的伙计当掌柜。”
“再请几个真正的中餐师傅,把味道做正。”
“干脆把餐厅升级一下。”
阿健眼前一亮,随即又叹气:“可那样的话,我自己就不能掌勺了。”
靓坤拍拍他的肩:“从今往后,你是我在哥谭的左膀右臂。”
“要打起精神来!”
这段时间,蒋天养一直在洪兴各堂口巡视。
让他吃惊的是,
每个据点都井然有序,不再是旧日的模样。
每处都是一栋写字楼,门口挂着“洪兴集团xx分公司”的牌子。
就连十三妹所在的铜锣街,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大楼。
“完全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蒋天养心中感慨万千。
这和他记忆中的社团截然不同!
哪还有黑帮的样子?分明是一家正规企业!
“凡哥确实有本事!”
“要是我能早几年回来……说不定现在身份也干净了?”
可刚冒出这个念头,他又赶紧压了下去。
如果去年就回来——
哪怕他毫无争位之心,
十二堂主也不会容他活着。
这事跟人品无关,也不牵扯私人恩怨。
只因为一点:
楚凡的龙头之位必须稳固。
而洪兴历来是父传子的规矩。
只要楚凡稳坐龙头满一个月,他的回归便不再构成威胁。
提起楚凡,蒋天养心情复杂。
他并不觊觎那个位置。
但洪兴终究是父亲蒋震一手创建的,
一直以来,都是他们蒋家人掌舵。
楚凡是第一个外姓龙头。
他会把这条路,带向何方?
蒋天养当然得上心。
可一看现状,整个人都愣住了。
跟楚凡一比,自己以前那两位前任龙头,简直就像摆设一样!
才不过半年多,洪兴整个变了天地。
各堂口的地盘上,清清爽爽,连个闹事的小混混都看不见。
偶尔碰上几个纹身的壮汉,也是低着头匆匆来去,不敢张扬。
蒋天养看得直发懵:“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江湖?”
陪他走街串巷的基哥笑着接口:“这些人都长了脑子。”
“不然,直接送去新界做苦力!”
蒋天养一怔:“咱们现在说话这么算数?”
基哥反问:“算数?我们也没嚣张啊。”
蒋天养苦笑:“还不嚣张?谁在咱们地头上不安分,就抓去新界干活——别的帮派能忍?”
基哥挑眉:“别人有意见?谁?”
“东星。”蒋天养答。
基哥咧嘴一笑:“东星?早除名了!这事不是早就跟你提过么?”
巴基为人实在,和蒋家交情不浅,早在蒋震那会儿就常走动。
当年蒋震在世时,他隔三差五往蒋家跑,跟蒋天生、蒋天养兄弟俩熟得很。
后来蒋天生走了,他也时不时跟蒋天养通个电话。
洪兴上下,像他这样讲情义的老实人,没几个了。
蒋天养语气复杂地问:“我大哥出事那会儿,凡哥当真拿出一亿港纸追查凶手?”
基哥点头:“哪能假。”
顿了顿又说:“实话告诉你,最后花了两亿。”
蒋天养震惊:“不是说一亿吗?怎么变成两个了?”
基哥道:“你不晓得内情。”
“凡哥先悬赏一个亿找真凶,结果查出来是肥佬黎勾结东星五虎搞的鬼。
凡哥当场翻脸,江湖上调兵,每家借人手,当场付一千万现金作酬劳。
没多久,东星就散了。”
蒋天养听得心头发紧:“两亿……够重建一个社团了,凡哥这份担当,真没话说。”
巴基笑了笑:“凡哥当然没话说。”
“跟着他干,洪兴彻底洗白,人人都赚得盆满钵满。”
话锋忽地一转,他神色严肃起来:“但你要记牢,龙头的位置,别动心思。”
蒋天养赶紧摆手:“基哥,我真没那念头。”
巴基点点头:“没就好。”
“洪兴走到今天不容易。”
“说实话,除了凡哥,换谁坐那个位子,底下人都不会服气。”
“现在的洪兴,跟从前不一样了。”
“不叫黑帮,叫公司。”
“还是能生钱的大公司。”
“带头人,必须有过人的本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华子——舍不得买熊猫,特地买了条华子备用——递了一根给蒋天养。
“以前混江湖,拼的是命,靠拳头吃饭。
谁狠,谁钱多,谁说了算。”
“可现在不同了。”
“谁能做生意,谁能带兄弟们赚钱,谁才有资格站上高位。”
“洪兴里头会来事的人不少。”
“湾仔的陈耀,葵青的宾尼,信哥,还有你……都是有脑子的。”
“可比起凡哥,你们那点手段,都不够看。”
“服不服?”
蒋天养笑着点头:“真心服。”
“凡哥不但是港岛最有钱的人,还让整个洪兴翻身做了主人。
这种本事,不服不行。”
“这几天我去各个分公司转了转,发现下面那些小弟,对组织的归属感强得吓人。
真的没想到。”
巴基淡淡道:“以前谁关心小弟过得好不好?”
“只有凡哥把他们当人看。”
“现在在洪兴做事,走出去腰杆都挺得直——这是正经大企业上班!”
“全港岛,独一份。”
蒋天养听完,只剩一声长叹,再无他想。
巴基忽然收起笑容,认真看着他:“蒋生,有些事,别去想。”
蒋天养心头一跳:“基哥,您这话……”
巴基直截了当:“你在港岛,根本不可能坐上龙头之位。”
蒋天养急得直摇头:“基哥,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凡哥争位置了?”
“我脑子要是坏了才会这么想!”
“怎么连你也怀疑我?”
可巴基一点都没觉得难堪。
“蒋生,别怪我说话直。”
“谁让洪兴以前有过老子走了儿子接班的先例呢?”
“正因为有这个老规矩,你现在突然回来,大家心里难免会嘀咕。”
蒋天养心头一震!
其实陈耀早提醒过他,但他当时根本不当回事。
他自认问心无愧。
可如今,连社团里一向最厚道、从不说人坏话的巴基都这么说,他真有些扛不住了。
连忙解释道:“基哥,这次回来真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是凡哥亲自请我回来的。”
巴基点点头,语气平静:“嗯,大哥留下的产业确实需要你来处理。”
“但话说到前头,千万不能起不该有的念头。”
蒋天养立刻表态:“我现在就去找凡哥说清楚!”
说着狠狠跺了下脚,“我还是早点回暹罗去吧,省得惹人误会。”
楚凡见到他登门,颇感意外:“蒋生,你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就来了?我这边什么都没准备。”
蒋天养赶忙说道:“龙头,我是来告辞的。”
楚凡微微一怔:“蒋生,你这么久才回港岛,不多待几天?”
“难道暹罗比这儿还让你牵挂?”
“这不太像你的性子啊。”
蒋天养干脆把话说开:“港岛终究是我的根,暹罗再亲,也比不上家乡。”
“可我不能再留下来了。”
“再待下去,我怕自己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楚凡越发不解:“怎么会没地方站?到底出了什么事?”
蒋天养神情窘迫,低声说道:“凡哥,洪兴在您手上做到了前所未有的局面。”
“这是我父亲和大哥两代都没能达成的高度。”
“我对您只有敬佩,绝无二心。”
“我实话跟您讲,我从没想过要跟您争什么龙头之位。”
“我也争不过。”
“我心里有数。”
第159章 比黄连还苦
“当年我父亲蒋震走后,我立刻远走暹罗,就是不想让社团内部出现分裂。”
“也是为留下一条后路。”
“不是为了保我自己的命,而是万一哪天港岛这边出了变故,洪兴至少在海外还能有个延续。”
“如果我真的想争,我大哥未必是我的对手。”
楚凡默默点头。
这话并非夸大。
蒋天生是个猛将,靠拳头打天下;而蒋天养懂谋略、知进退,是能带队伍的人。
蒋天生能带着堂主们冲锋陷阵,蒋天养却能让众人各展所长、稳步成长。
两人能力高低,一看便知。
若当年蒋天养真要争位,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但他选择了离开,主动避开权力漩涡,保全了社团的团结。
这份眼光,这份情义,实在难得。
蒋天养语气诚恳:“这次回来,一是应您的邀请回家看看。”
二来,也是处理大哥留下的家业。
四十多亿的遗产,说实话,我根本没想到。
原本以为回来能和兄弟们叙叙旧,重温情分。
谁知道……”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兄弟们对我,实在冷淡得很。”
楚凡皱眉:“你在洪兴资历这么老,大家怎么会这样对你?”
蒋天养坦然道:“因为我身份太敏感。”
“现在的洪兴太顺利了。”
“说句实话,您带出来的局面,是我们从前连梦里都不敢想的强大。”
“所以每一个高层都生怕出乱子。”
“哪怕只是可能,也不愿意冒这个险。”
楚凡忍不住笑了:“你是说,他们担心你会挑战我,动摇整个社团?”
蒋天养苦着脸:“我觉得荒唐。”
“可那些堂主不这么看。”
“在他们眼里……”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隐患。”
“哪怕我什么都不做,最好也别留在港岛。”
他声音低沉下来,满是失落。
“负责管理大哥遗产的陈耀,当面跟我说——”
“只要我有一点异心,他第一个动手杀我。”
“就连巴基,那个谁都不得罪的老好人……”
“也劝我尽快离开。”
“所有人都怕,怕好不容易换来的安稳,毁于一旦。”
蒋天养一脸难以置信地说:“这事儿我能看明白。”
“我要真有那种念头,基哥第一个抄刀就冲我来!”
……“……我……简直比黄连还苦!”
他觉得自己冤得没边了!
楚凡忍不住笑出声:“蒋先生,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啊。”
“不是那帮董事想赶你走,他们是怕我以后不带他们混了!”
蒋天养猛地一怔。
嗯?!
竟然是这样?
楚凡淡然道:“我是港岛头一号富豪,华人圈里谁不想跟我合作?”
“洪兴龙头这个位置,我坐不坐,对我根本没影响。”
蒋天养却认真摇头:“不,凡哥,不一样。”
“您要是不当这个龙头,江湖上的名声只会更响。”
“至少那些政商两道的人,会更敬重您。”
楚凡轻叹一声:“你说得没错。”
“没了洪兴这块招牌,别人反倒不会那么忌惮我。”
蒋天养苦笑:“可对底下那些堂主来说,没有您的带领,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楚凡笑了笑:“那是自然。”
自从楚凡接手洪兴,大刀阔斧整顿一番,硬是把一个黑道社团做成了正经企业。
各堂口的老大跟着他赚得盆满钵满。
人一旦尝到甜头,就再也舍不得放手。
蒋天养突然脱口而出:“凡哥,我明白了!”
“是我被您亲自请回来的。”
“那些人是怕您哪天把位子传给我,自己抽身而去。”
“所以才三番两次地暗示我赶紧离开港岛。”
“他们真正怕的是——您不再带着他们飞!”
楚凡耸了耸肩:“听起来,还真是这么回事。”
蒋天养想通之后,心里五味杂陈。
“凡哥,我真的不能在这儿待了。”
“我得回暹罗去,再留下去,搞不好哪天就被哪个吓破胆的董事沉进海里了。”
眼下,不只是洪兴那些大佬心慌。
连他自己也慌了!
这算什么事啊?
他明明只是回来处理家族遗产的。
压根就没想过要争什么龙头之位。
况且凡哥也亲口说了,他是被邀请回来的。
可那群人就是不信。
一个个吓得不行,明里暗里都在劝他走人。
操!
虽说在凡哥的带领下,洪兴已经洗白了不少。
可这才洗了几天?真动起手来,该狠的时候照样不手软。
想到这儿,蒋天养背脊发凉。
楚凡摆摆手:“你要回去也好,暹罗本来就是咱们洪兴海外最重要的据点。”
“无论如何,得干出点名堂。”
“最起码,也要跟坤哥的成绩差不多才行。”
蒋天养一愣:“靓坤?他去美丽国才一个多月吧?”
“这就出成绩了?”
楚凡笑着点头:“不到两个月,但他已经在那边把洪兴的分支搭起来了。”
“一部电影票房冲上一亿美金。”
“捧红了两个新星。”
“对了,刚才奥斯卡结果出来了——”
“坤哥拿了影帝!”
蒋天养整个人僵住。
影帝?!
奥斯卡最佳男主角?!
那个疯疯癫癫的靓坤?!
他彻底懵了,结结巴巴地问:“这……什么时候的事?”
楚凡笑着说:“就在刚才。”
蒋天养瞪眼:“刚、刚才?”
楚凡晃了晃手机:“你没看坤哥的盼盼动态吗?”
蒋天养苦笑:“凡哥,我来的时候,他已经出国了。”
“我没加他盼盼……说实在的,我自己都没注册账号。”
楚凡直摇头,语重心长地说:“老弟,你要跟大家在一个频道上啊。”
蒋天养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是赶紧回暹罗吧,港岛这地方,我是真待不住了。”
楚凡索性把话说透:“蒋先生,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防你防得这么紧吗?”
蒋天养一脸困惑:“为啥?我心里清清楚楚,从没想过挑战您——别说想了,想都不敢想!”
“难道就因为我姓蒋?这也太离谱了吧?”
楚凡摆手:“不是这个原因。”
“这些都不重要。”
“你知道现在洪兴哪块生意最赚钱吗?”
蒋天养点头:“当然知道。”
“智能手机。”
楚凡接着问:“那你晓得为啥智能机这么来钱吗?”
蒋天养一脸懵。
楚凡拿出手机,点开盼盼,滑动屏幕,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好友头像说:“就是因为这个——盼盼,把所有人都拢在一块儿了。”
“你发个消息,大伙儿全都能看见。”说着,他把页面划到一个叫“洪兴”的群组。
手指一点,顿时跳出一堆人——总经理陈耀、董事长米书占米、暂代董事长米书=3d宾尼,还有各分公司的一把手……全都在列。
蒋天养愣住:“就这么直接能联系上他们?”
楚凡顺手点进基哥的个人空间。
蒋天养眼睛猛地睁大——只见动态写着:“奥斯卡揭晓,公司上下聚在一起为靓坤打气,结果真成了!影帝诞生!”配图是洪兴几位大佬在某间酒吧包厢的合照,唯独没有楚凡!
更离谱的是,蒋天养一眼就认出,那是基哥在港岛常去的那家店,可聚会居然没叫他!
楚凡又翻了几个董事的空间,几乎每一条动态都是围坐在一块看奥斯卡颁奖的画面。
但最张扬的还得数十三妹。
照片里,靓坤高举最佳男主角的小金人,被陈涛涛、阿健和辛迪·克老芙团团围住欢呼,还有好几个好莱坞影帝影后上前祝贺,截图拍得清清楚楚。
配的文字更是扎眼:“曾是洪兴同僚,今成好莱坞之王!”
简直炫到炸裂。
楚凡放下手机,无奈地看着蒋天养:“蒋生,要是我站在别人的位置上,我也得琢磨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蒋天养心头一沉:“凡哥,我真是天地可鉴,绝无二意啊!”
楚凡抽出一支熊猫烟,递给他一支。
“看一个人,不能光听他说啥,关键要看他干啥。”
“有句话讲得好——评事不评心。”
他笑着摇头:“蒋生啊蒋生,你嘴上说没有争龙头的意思,可偏偏你在港岛一待就是一个月。”
“表面跟各位董事都熟络,实际上却始终没真正坐进那一桌。”
“人家能不提防你吗?”
蒋天养委屈得不行:“我哪没融入了?我天天在洪兴各个场子转悠,跟大家拉关系,讨教生意经,这还不算?”
楚凡毫不留情地摇头:“当然不算。”
蒋天养傻眼了:“为啥不算?”
楚凡慢条斯理道:“现在最赚钱的,就是咱们的智能手机。”
“按目前产量,每个月净赚好几亿港纸。”
“根本不愁销路,做出来就有市。”
“你是洪兴的董事,却不关心这块金饭碗,反倒一头扎进那些老本行。”
“连兴趣都跟大伙儿不一样,谁能懂你?”
“别人不怀疑你,还能怀疑谁?”
轰!
仿佛一道惊雷劈在头顶,蒋天养脑子嗡嗡响。
过了好久,他才缓过神来:“凡哥,不是这样的!”
“那手机我也看过,确实精致。”
“可暹罗那边条件比不上港岛。”
第160章 这就出事了!
“我带回去,跟当年的大哥大差不多,没人用得起来。”
“拿回去也只能当个摆设,中看不中用,我要它做什么?”
楚凡听得直摇头。
“可你这种态度,在其他人眼里会怎么看?”
“他们会想:这人不合群,心里只惦记自家的老买卖,是不是另有所图?”
一瞬间,蒋天养脸色变了。
良久,他终于品出了味儿,满心憋屈地低吼:“我就因为这个,被兄弟们误会了?”
楚凡点头:“以前进社团,得交投名状,现在虽不说这些了。”
“但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你不一起玩,没有共同话题,谁敢跟你掏心窝子?”
“你身份本来就敏感,又没高出一截让人服气。”
“面对这么赚钱的生意你无动于衷,反倒对旧东西念念不忘……你说,别人该怎么想?”
“你说,洪兴那些董事们,真能对你放心?”
嘶——
蒋天养脑中一震,瞬间全明白了。
原来,这局面竟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楚凡微微一笑:“我当初请你回来,董事们其实都挺积极的。”
“可才过了七天,那股热乎劲就凉了。”
“咱们开例会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不对。”
“一开始我还纳闷。”
“毕竟洪兴是你们蒋家打下的江山。”
“你是如今唯一的蒋家人,他们多少该有些情分。”
“后来两次董事聚餐,气氛更是冷得像冰窖。”
“我一直想不通原因。”
“现在嘛……总算懂了。”
蒋天养脸色发僵,喃喃道:“我也懂了!”
“我真是活该啊!”
“怪谁都没用!”
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这算哪门子事儿?
他越想越憋屈,忍不住问:“凡哥,那智能手机,真这么来钱?”
楚凡摊了摊手。
“要不,你走之前去问问陈耀他们?”
他差点笑出声。
蒋天养根本就没想争龙头之位。
可偏偏被所有人防着、躲着、疏远着。
原因呢?就因为他没玩盼盼,也没加朋友圈!
说出去谁信?简直荒唐得让人想笑。
可你要是静下心来琢磨,又笑不出来。
你想啊——
现在的洪兴,早已不是当年街头拼刀子的社团了。
它是港岛最顶尖的势力,赚钱能力比不少上市公司还猛。
而蒋天养成天往各个分公司跑,到处转悠考察。
楚凡清楚他心思:无非是想多看看、多学学。
等回了暹罗,也能照着样子干一番事业。
可落在董事们眼里,就完全变味了。
洪兴的老本行是什么?酒楼、夜场、影院、工地、酒吧……
全是能洗黑钱、赚快钱的生意。
尤其是电影院线,账面上干干净净,暗地里流水哗哗。
这种整套玩法,哪个江湖人不眼红?
蒋天养哪见过这阵仗?自然想把每个环节都看个明白。
楚凡理解他。
在他看来,论头脑、论手段,蒋天养甩了蒋天生十八条街。
而且他压根就不稀罕洪兴这块招牌。
就像当年老爷子蒋震走的时候。
真要争,蒋天养未必拿不下龙头之位。
可一旦动手,洪兴就得血流成河。
所以他干脆远走南洋,另起炉灶。
可那时和现在不一样。
过去,洪兴这些产业确实是顶梁柱。
别的帮派见了,谁都得眼馋。
别说外人,就连港岛本地那些社团,心里也全是羡慕嫉妒恨。
但那时候有楚凡镇着。
洪兴的打手也不是纸糊的。
谁敢伸手,就是找死。
所以洪兴一路壮大,没人敢碰。
蒋天养想借鉴经验,再正常不过。
但他忽略了一点——新界那两座大厂。
比起这两块金山,洪兴的传统生意,根本不值一提。
单是一个智能手机项目,月净利就几亿港纸往上蹿。
比所有老产业加起来还狠。
要是他肯踏踏实实去工厂走一趟,认真了解一番,哪还会闹出这些误会?
可他一次都没去过。
他当然有智能手机,还是楚凡亲手送的。
可在他眼里,那只是一部高级点的电话机罢了。
盼盼里的功能,一个都没用过。
这也难怪。
想想看,暹罗那边连像样的网络都没有。
就算手机再先进,带回去也是摆设。
用不上,自然就不上心。
再加上蒋天养本就是老派人物,对新东西总有点隔阂。
所以,他既没去过新界工厂,名下也没沾过半点智能设备的生意。
说实话,做手机哪是开个厂那么简单?
从零件到组装,从研发到销售,整条产业链砸下去,动辄几十亿。
他也曾随口问过一句。
陈耀把投资的情况一说,蒋天养当场就哑了火——四十亿港纸啊!
这几乎就是蒋天生留下的全部家当了。
他怎么舍得?
在他眼里,赚这么多钱图什么?
不就是为了过得舒服、活得痛快嘛。
钱赚来了却不花,那拼命折腾个啥劲儿?
人各有志,想法自然不同。
所以对新界那两个大厂子,蒋天养打心底就没多大兴趣。
可谁能想到……
这就出事了!
他的态度被人彻底误解了。
在外人看来,哪是什么无意争利,分明是蒋家人舍不得洪兴的老底子,想借机重新掌权的征兆!
要是讲道理,其实更清楚。
新界的地皮、厂房、技术,全是楚凡一手主导建立起来的,根本动不了分毫。
可洪兴地盘上的那些老行当,大多归社团所有,只有一小部分是各堂主私人的产业。
你想想看——
一旦蒋天养坐上龙头位置,哪些是公家的,哪些是私人的,岂不是马上就能分得明明白白?
这才是让一众元老心里打鼓的地方!
蒋天养气得直拍桌子:“合着我是自己往坑里跳?”
楚凡也忍不住笑:“不然你以为呢?”
蒋天养欲哭无泪:“我这是招谁惹谁了?纯属飞来横祸啊!”
回想当初刚回来的时候,上下对他的回归可是满心期待。
蒋震的二儿子,蒋天生的亲弟弟,洪兴的开山元老之一,能力又强,还是继楚凡之后第二个走出港岛当香主的人。
怎么看,都是给洪兴添砖加瓦的好事。
可你偏偏老盯着那些传统产业看?
知不知道现在最赚钱的是智能手机?
你这么上心旧生意,是不是想把这些资源重新攥回手里?
怀疑的种子就这么悄悄埋下了。
没人记得他是楚凡亲自请回来的。
所有人只觉得——
蒋天养这个人,心里有鬼!
那还得了?得敲打敲打!
于是陈耀、巴基这些老资格一个个轮番上门“谈心”。
真是冤到家了。
每次想起这事,蒋天养就觉得胸口发闷,恨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嚎一场。
等终于弄明白大家为啥防着他,他更是心凉透顶。
这都乱成什么样了!
憋了半天,他才低声问楚凡:“凡哥,我现在该咋办?”
楚凡笑了笑:“随它去吧。”
“你现在越解释,事情越糟。”
“我要是替你说话,搞不好你连暹罗都回不去了。”
蒋天养脸色刷一下白了,冷汗都冒出来。
他脑子不笨,一听就懂。
没错,凡哥说得对。
真要在董事会上掰扯这件事,原本还有些人能容忍他,但一旦撕破脸,连最后一丝情面都没了。
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提;有些话可以说,却不能真去做。
哪怕别人针对你,只要你敢在凡哥面前告状,那就等于自断后路!
蒋天养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清醒清醒。
这叫什么事啊……
沉默许久,他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凡哥,那手机……真那么赚钱?”
楚凡也没瞒他:“前阵子,大骆驼国跟我们签了个协议,光是一笔订单,金额就过了百亿英镑。”
蒋天养整个人僵住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凡哥,我也能做手机吗?”
他实在待不下去了,当晚就收拾东西回了暹罗。
这个要求当然不可能答应。
手机这块棋太关键,目前除了港岛总部,绝不能外泄半点风声。
真要在暹罗开工生产,不出几天就会被人连根端走。
蒋天养只能带着满腹失落离开。
这一趟重返港岛,非但没抓住最大的机会,反而落了个居心叵测的名声,委屈得连哭都没处哭。
一个人说你不妥,也许是误会;
三个人这么说,或许还能辩解;
可所有人都认定你有问题,那你就算清白,也得反思自己哪儿不对劲了。
他一直觉得是那些董事太多疑、太小心眼。
到最后才醒悟——
不是别人错了,是他自己应对的方式出了问题。
楚凡估摸着,蒋天养短时间内是不会再踏足港岛了。
想想还真是有意思。
那天,楚凡拨通靓坤的电话,笑着恭喜他拿了影帝。
靓坤拿下奥斯卡影帝,这件事注定要载入港岛史册。
楚凡心里有数,明天全城报纸的头版,铁定全是这条消息。
此时此刻,盼盼中文网的首页已经挂上了这条重磅新闻。
不仅有电视直播画面,还有靓坤本人亲自提供的独家影像资料。
更绝的是,网站还放出了一段专访视频——乐慧珍想采访靓坤,根本不需要舟车劳顿,打开盼盼语音系统就能连线,方便得不得了。
第161章 不错啊!
如今掌管盼盼中文网的人正是乐慧珍。
她是方婷当记者时的闺蜜,被方婷顺理成章地拉来帮忙。
而方婷作为楚凡枕边人,最清楚他对这个平台的期待:思想阵地从来不是靠空谈建立的,只有掌握舆论话语权,才能真正传播自己的理念。
因此,这份重任自然落到了可信之人手上。
乐慧珍也没单打独斗,又拉来几位帮手,其中一位特别有意思——九龙总区一名督察的女友,名叫高捷。
楚凡一直在持续优化盼盼软件的功能体验。
智能手机之所以让人着迷,就在于它背后那个五光十色的网络世界。
他手里其实还藏着不少杀手级功能没放出来。
眼下互联网才刚起步,现有的这些内容已足够吸引大众目光。
等到未来信息生态更加丰富,他再逐步释放新功能也不迟。
现在的他,早已深谙资本运作之道。
靓坤这次拿奖,确实是破天荒的第一回。
楚凡由衷为他高兴。
更让他惊喜的是,《灵动:鬼影实录》在北美市场的票房竟然冲上了一亿美元!这结果完全出乎意料。
杜氏兄弟对镜头语言的掌控力,远超原导演水准。
在他们手中,整部片子更具纪实风格,真实感扑面而来。
那种压抑、不安、随时可能爆发恐惧的心理节奏,一直紧绷到最后一刻。
可谁又能想到,拍摄现场其实气氛轻松得很,压根不像片中那么阴森恐怖。
但经过精心剪辑和细节铺垫,硬是营造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效果,观众代入感极强。
这一战,不但让洪兴在鹰酱打响名号,也给靓坤挣来了事业起步的关键资金。
当初送他登机时,楚凡并没给予太多实际支持,除了安排陈涛涛和江承宇那边派出的律师团队外,其余一切,全靠他自己闯荡。
这位结拜大哥也没让他失望。
第一部电影就选对了人。
男主用了小马的双胞胎弟弟阿健,女主则是日后将成为顶级超模的辛迪·克老芙,简直是天作之合。
阿健性格内敛沉稳,比小马多了几分克制,演技自然在线;辛迪虽然演戏经验不足,可单凭那张脸、那副身段,就已经赢了一大半。
况且她年纪轻,发展空间巨大。
一部片子,既赚足了票房,又成功捧出两位新人,堪称完美。
电话那头,靓坤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凡哥,我现在总算明白你当年拍《枪火》时的感觉了!”
楚凡忍不住笑了。
他当初拍《枪火》,可是让一众洪兴元老免费出力,最后不仅大卖,还反过来赚了他们一大笔。
那种滋味……靓坤现在恐怕还体会不到。
他笑着说:“坤哥,我给你十年时间。”
“十年后,我要看到洪兴在鹰酱成为当地最有影响力的组织。”
靓坤咧嘴一笑,带着几分狂气:“就像咱们在港岛这样?”
“没错。”楚凡点头,“就要做到那样。”
“不过你在那边的路还很长。”
“前三年,是打根基的时候,我只给你一个建议——”
“拼命扎根,把底子做扎实!”
“每年至少要出三部像《灵动》这样的作品。”
靓坤一听愣住了:“凡哥,这太难了吧!”
《灵动》现在已经稳居八三年票房前三,哪怕现在才春天,全年走势也基本定了。
纵观去年成绩,除非再来个《E.t.》级别的爆款,否则它极有可能直接登顶年度冠军。
这种现象级电影,哪能年年都有?
可楚凡说得好像随手就能复制一般,听得靓坤头皮发麻。
楚凡只是淡笑:“坤哥,信我。”
靓坤呼吸一滞,随即重重说道:“凡哥,我当然信你!”
靓坤顿时来了劲头!
靠!
自从当年楚凡接手洪兴影业,接连推出三部卖座大片后,靓坤就成了他铁杆的追随者!
金爷讲得一点都没错!
楚凡根本不是普通人,分明就是财神爷转世。
他说出的话,哪是一般人能比的?那可是铁板钉钉的准信儿!
靓坤没理由不信。
既然凡哥开口说行,那就一定成得了!
可当他仔细回想楚凡刚才交代的事,脑门子忽然一阵发凉!
凡哥刚刚说的是啥?
每年至少要拍三部像《灵动》那样大卖的片子。
换句话说,一年就得挣够三亿美金。
连着三年干下来,就得攒下十亿以上的资金。
这才叫打地基?!
凡哥的脑子果然跟常人不一样。
当初《灵动》刚回款的时候,靓坤觉得自己在皇后区都能横着走了。
结果现在这还只是起步阶段?!
真是没法比,太吓人了。
不过转念一想——
十亿美金听着吓人,换算成港纸也就八十亿出头。
这么一想,靓坤心里又踏实了。
靠!
光是港岛那边智能手机项目每月分红就有七八亿,半年后听说能破百亿。
那在鹰酱这边搞点钱,说不定还真不算太难?
楚凡刚挂掉和靓坤的电话,就听见方敏一声惊喜地喊:“婷姐,你回来啦!”
他心头一震。
方婷回来了?
立刻起身走向客厅。
果不其然,方婷正站在那儿。
她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楚凡,立马小跑过来,整个人腾空跃起。
楚凡赶紧张开双臂,稳稳接住她。
“你要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方婷却不理这些,当着众人面搂住他的脖子,狠狠亲了一口,湿漉漉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笑着道:
“你不是忙嘛?我也想给你个惊喜。”楚凡哭笑不得地把她放下来。
“忙不忙还不是我说了算?你的安全才是头等大事。”
“咦?还有客人?”楚凡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一位气质干练的女人,正含笑看着他们。
那身板、那站姿……
一看就是练过的!
方婷这才想起还有外人在场,偷偷朝楚凡吐了下舌头——也只有在他面前,这位雷厉风行的方总裁才会露出这般娇俏模样。
可下一秒,她整个人气质陡变。
笑容仍在,却多了几分沉稳与威仪。
楚凡暗自咋舌:这丫头,真是妖精投胎!
只听方婷笑着介绍:“这位是我们的客人,以后也是家里人了。”
楚凡微微一怔:“这位是……?”
方婷伸手一指那位挺拔的女人:“这位是杨建华女士,之前在某某警局担任国际刑事科科长。”
“现在是我的私人安保负责人。”
嗯?!
楚凡一愣。
杨建华?国际刑警出身?
这不是电影里的角色吗?
怎么现在成了方敏的贴身护卫?
杨建华微笑点头:“没错,上级指派我负责保护方总的安全。”
“不过……”
“也顺便执行一项任务。”
方婷轻松笑道:“建华姐你别担心,有楚董在,再难的事也能搞定。”
杨建华连忙提醒:“方总,您做生意清清白白,对这类事情不了解。”
“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是要抓捕贩毒团伙的。”
方婷摆摆手:“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楚董最擅长对付这种人了。”
“再凶狠的罪犯,在他面前都得低头认栽。”
楚凡笑了笑:“婷婷说得没错。
杨科长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帮你把人抓到,你早点回来专心护着婷婷。”
杨建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上头确实交代得很清楚——
方婷的身份极为关键,她的安全高于一切。
缉毒行动,能借助楚凡之力当然最好;
若不成,也不强求。
楚凡忽然问:“你们不是跟正阳一起回来的?”
方婷反倒奇怪:“正阳不是按你的吩咐,带了几样新奇小玩意儿回去吗?”
“我陪几位长辈聊天时,他们对那些小东西爱不释手。”
“凡哥,你让正阳带回去的是什么东西啊?”
楚凡一笑:“老人家嘛,年纪越大越像个孩子。
海边的老人们童心未泯,看到新鲜有趣的小玩意儿自然喜欢。”
“估计是想让他多留几天陪陪人吧。”
“不错啊!”
他终究没提许正阳那档子事。
这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楚凡心里清楚得很,哪怕家里人人都可靠,这话也不能往外吐半个字。
毕竟,并不是每个亲人都受过保密训练,也不是人人都明白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说。
万一哪天在饭局上无意间漏了口风,后果不堪设想。
方婷笑了笑,没多问。
她看得出来楚凡有所保留,但她并不介意。
事情牵扯到海里,那就注定是绝密级别的。
该有的警觉,她心里一直有数。
楚凡笑着提议:“给火腩打个电话,让他好好准备一桌好菜。”
方婷一脸自豪地说:“咱们老家虽说地方不大,可吃的东西可是精华全在这儿了。”
“火腩做的鸡确实一绝,不过我从小吃到大的鸡也不少呢——”
“像德州扒鸡、符离集烧鸡、道口烧鸡、沟帮子熏鸡、叫花鸡、文昌鸡、三杯鸡、口水鸡、盐焗鸡、白斩鸡、大盘鸡、葫芦鸡……”
“哎哟,光是念一遍都流口水了!我现在可是正宗的老饕啦!”
方芳和方敏听得眼都直了。
第162章 自寻死路!
楚凡忍不住感叹:“看来老家对你真是下了血本招待,听你这么一说,大江南北有名的鸡你几乎都尝遍了啊!”
方婷扬起下巴:“那是当然!”
“天下美味,根在老家!”
“现在老家发展得飞快,等回头,我带你们一个个吃过去!”
楚凡竖起大拇指:“厉害!”
“不知道方总打算用多久带我们把老家吃个遍?”
方婷信心十足:“一年够了吧?”
楚凡看着她,眼里带着点怜悯:“这么说吧,就算你一天三顿不重样,早午晚全是新花样,一年也远远不够。”
“一年?”
“你想得太简单了。”
啥?!
方婷瞪大了眼睛:“老家真有这么多吃的?”
楚凡慢悠悠地说:“老家地广人稠,十里不同俗,百里不同味。
各地风味各具特色,哪是一年能吃得完的?你要真能在一年内走遍尝尽,那我可真服你。”
方婷两眼放光:“太棒了!我要建一座超级美食城!”
方敏激动得跳起来:“老家竟然这么好吃?”
“太好了!我暑假就要去五道口上学了!接下来四年,我要把老家的好味道全都尝一遍!”
楚凡笑着摇头:“小敏,别想得太美。”
“五道口那边虽然汇集了全国各地的口味,但终究偏北方。
有些南方时令鲜味,在那边根本见不着。”
“当然,主流菜系还是齐全的。”
“问题只有一个。”
方敏眨眨眼:“什么问题?”
楚凡笑道:“五道口技术学院里,可都是顶尖的苗子。
你确定自己有空天天跑出去觅食?”
方敏迟疑了一下:“应该……还能挤出时间吧?”
楚凡轻笑:“环境对人的影响太大了。
你一旦进了那个圈子,周围全是拼命的人,你不自觉也会跟着拼起来。”
“我不觉得你会贪图玩乐。”
“可要想跟上大家的节奏……”
“恐怕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多,更别说四处吃了。”
方敏抿着嘴,握紧拳头:“放心吧,我一定好好读书,抽空就把老家美食吃个遍!”
久别胜新婚,那一夜,楚凡和方婷缠绵到凌晨三点才入睡。
男人难免有些意犹未尽,可方婷实在撑不住了。
楚凡原本还想拉方敏去打场球,可想到方芳和杨建华都在家,只好作罢。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吃了方芳亲手做的早餐。
随后,楚凡带着杨建华前往洪兴大厦。
杨建华原是海里派来保护方婷的安保人员,顺便执行一项任务——抓捕一名向老家走私毒品的嫌犯。
楚凡对她极为信任。
这位身手了得,论实力丝毫不逊于陈家驹那样的狠角色。
有她在身边守护方婷,楚凡总算能安心几分。
虽说方婷身为楚氏集团总裁,公司也配备了专业安保团队,但说实话,那些人更多负责外围警戒。
可方婷到底是位女性,总裁身份再高,生活中总有诸多不便之处。
这时候,杨建华的到来,简直是恰逢其时。
楚凡心中默默感激那位幕后安排的长辈。
为了尽快让杨建华回归本职,必须抓紧时间把毒贩拿下。
楚凡叫来行动组的两位负责人甘子泰和飞机,
再加上暂时接替他秘书工作的宾尼与蓝博文,一同听取杨建华的任务说明。
杨建华开口道:“我这次过来,第一件事是保护方婷总裁的安全。”
“第二件,则是查一查港岛的大毒贩冠猜霸有没有可抓的把柄,最好能把他带回内地,接受法律审判。”
“但我没有在港岛执法的权限,只能借助当地警方的力量。”
原本在一旁听着的人还有些漫不经心。
谁也没想到——
这位气场十足的女性,竟是大嫂身边的贴身护卫?
顿时,所有人神情都严肃起来。
楚凡微微一怔:“冠猜霸?这人是谁?”
杨建华笑了笑:“楚董您是做正经生意的,自然不会留意这种名字。”
“冠猜霸在港岛也算有点名气,主要在口岸一带经营毒品网络。”
“不过他手下有个叫阿豹的,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原计划是联系港岛警方,派个得力的人去卧底。”
“然后放走阿豹,借机打入对方内部,搜集证据,再收网。”
楚凡皱眉:“港岛有名的毒贩就那么几个吧?”
“东星早就散了。”
“剩下的无非是倪家、忠义信、王宝这些人……”
“这个冠猜霸,到底什么来头?”
杨建华心里咯噔一下:
上头说楚凡能帮忙,可连冠猜霸都没听说过?
看来指望商人办事,终究不太靠谱啊!
宾尼察言观色,立刻察觉到她的失落,便笑着插话:“杨小姐,您不是本地人,可能不清楚我们这儿的背景。”
杨建华一愣:难道另有隐情?
宾尼坦然道:“我们洪兴集团的前身,其实是港岛赫赫有名的帮会——洪兴社。”
什么?!
杨建华秀眉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帮会?黑社会?!
宾尼咧嘴一笑:“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在楚董的带领下,我们早就转型正行。”
“如今搞实业,是港岛有头有脸的企业。”
“我们在本地口碑极佳,街坊邻里都很认可。”
杨建华这才稍稍安心。
她清楚记得,楚凡身边那位保镖可是从特殊部门调来的。
若楚凡真是黑道龙头,那边怎么可能派人贴身保护他?
根本不可能!
见她释怀,宾尼继续说道:
“虽然我们洗白了,但无论民间还是警队,仍习惯把我们当成从前的那个组织。”
“只不过,警方也希望我们能管住其他帮派,少惹是非。”
“换句话说——”
“港岛黑白两道的势力格局,我们门儿清。”
“刚才楚董提到的那些名字,才是真正的毒枭巨头。”
他顿了顿,语气一沉:
“至于冠猜霸……要么是假名,要么就是个小角色。”
杨建华恍然明白过来。
这时,楚凡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们有谁知道这个冠猜霸的底细?”
飞机想了想:“老大,我好像听过这名字,好像是新界那边的。”
“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大d问问?”
楚凡摆手:“要是新界的,就不必麻烦雷生了。”
啪的一声,他打了个响指。
李杰应声而入:“老大。”
楚凡问:“新界那个冠猜霸,你听说过吗?”
李杰点头:“知道。”
“资料库里有他的记录。”
“咱们在新界有工厂,周围所有帮派势力都摸过底。”
“冠猜霸算不上顶尖人物,顶多是个二流毒贩。”
“他在港岛混不出头,拼不过忠义信、王宝、倪家这些人。”
“所以干脆不在这边做生意。”
“他专做内地的买卖!”
“手下有几个能打的,但也只是能打而已。”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的气氛骤然凝重。
所有人都站起身来,低头肃立,不敢出声。
楚凡眼神冷峻,寒意逼人。
“这冠猜霸,竟敢往内地运毒?!”
“简直是自寻死路!”
“甘子泰、飞机、宾尼!”
三人齐齐躬身,静候吩咐。
楚凡的声音如同冰刃,从唇齿间挤出:“联系你们熟悉的社团。”
“我要的是他们的犯罪实证!”
“今天下午之前,必须把冠猜霸的主要罪证交到我手上。”甘子泰、飞机和宾尼齐纷纷应下。
楚凡转头看向杨建华:“你们只要冠猜霸一个人,还是他整个团伙都要?”
杨建华刚才被他突如其来的威压震住,一时回不过神。
她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平日懒散、总挂着笑意的商界巨头,竟有如此骇人的气势。
心头一凛,连忙回答:“楚董,只抓冠猜霸一人就够了!”
楚凡扫视众人:“都听清楚杨小姐的话了?”
“除了冠猜霸,其余人——不必留手。”
杨建华脸色骤变:“楚董,动手伤人可是犯法的……”
楚凡神色平静:“江湖恩怨,谈不上犯法。”
“既然杨小姐介意,那我们就按规矩来。”
“你们都是地方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两边一起动。”
“一边搜集证据,一边去警局‘谈谈心’。”
“总之——”
“天黑前,我要看到活的冠猜霸。”
众人齐声应诺。
楚凡摆了摆手:“去办吧。”
这一刻,杨建华终于看清了楚凡背后的分量。
楚氏集团是港岛最受老家重视的企业之一。
一方面,它掌控着港岛百姓日常生活的命脉;
另一方面,集团核心层清一色是坚定支持老家的力量。
在给方婷当保镖之前,杨建华就听说过楚氏的名字。
但她只知道,楚氏和老家签下了千亿港纸的稀土大单,又在口岸一带筹划建厂。
这让她挺高兴——毕竟她的家就在那片区域。
可仅凭这些,就要她放弃警察身份去做私人护卫,她心里其实是抵触的。
直到上级跟她透露了一件事:“楚氏不是普通的商人,他们是真正的爱国力量。”
“早在去年,他们就已经在老家悄悄做事了。”
杨建华不解:“做事?不是做生意吗?”
领导摇头:“不是经商,是实实在在地做事。”
第163章 绝不手软
“去年,楚氏就派了代表,启动‘希望小学’计划。”
“带了一百亿港纸进来,全部投在这个项目上。”
更难得的是——
所有资金由老家统一监管,每一笔支出都公开透明。
用了多少,花在哪儿,全都明明白白。
原本楚氏负责人想一口气建一百所学校,
但上面考虑到缺乏经验,建议先试点,成功后再推广。
于是……
一年时间,他们建起了一所小学,十几家配套工厂,还修了上百里的山路。
杨建华疑惑:“领导,您刚说他们不是来做生意的,怎么又开工厂了?”
领导叹气:“他们确实不是来赚钱的。”
“他们是来建学校的。”
“楚氏挑的地方,全是偏远山区,深山老林。”
“所以民间根本没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杨建华肃然动容,却又问:“可为什么非得建厂呢?”
领导苦笑:“你以为那地方像口岸一样,什么材料都有?”
“砖、水泥、砂石、木材,样样都不齐全。”
“不自己建厂,东西从哪儿来?”
“还有课桌、黑板、体育器材,你让山里人上哪儿买去?”
“只能就地设厂,缺什么造什么。”
“而他们做的第一件事,是修路。”
杨建华愣住了:“修路?”
领导深深叹息:“建学校是为了育人。”
“可那地方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就算教室盖好了,孩子们怎么上学?”
“难不成让他们冒着摔下山的危险走野路上学?”
“楚氏的人一到,先修路。”
“边修路边建厂。”
“招的全是附近村寨的山民。”
“既给了他们收入,也让当地人亲眼看到读书的好处。”
杨建华沉默了。
她终于明白了领导话里的深意。
劝学这事,在如今实在不容易。
别说北边那些荒僻的山村了,
就算是边境口岸一带,许多人家也觉得读书没多大用处。
读书到底能干什么呢?
当然有用!可问题是,当地连一个靠读书翻身的例子都拿不出来,大家自然也就提不起劲来。
更有人信奉男孩才该上学,女孩在家帮忙做饭带弟妹就够了。
而楚氏集团的做法却看得远得多。
他们来这儿不光是修路架桥,
而是要实实在在地建学校、育人才。
硬去劝说只会适得其反,
你越是苦口婆心,人家越烦,搞不好还激起抵触情绪,万一再串联几句闲话——
本是一片好意,反倒惹出麻烦。
所以啊,
楚氏在修路期间,用了个看似浮夸却极管用的办法。
什么办法?
按学历和实际干活表现发工钱。
每天结账,现领现拿。
每次发薪时,占米就拿着喇叭站在高处喊名字。
谁拿得多,他就特意点明:“这位可是有文凭、有本事的人!”
这招说起来不上台面,但效果奇佳。
识字多、读过书的人挣得多,明摆着的事嘛!
后来各个工厂陆续开张,照样照搬这一套。
建厂不是一锤子买卖,关键还得长久运转。
路通了之后,
山里的土产能运到县城卖个好价钱。
而工厂赚的钱,有一部分固定划出来支持教育。
孩子的学费、每日的营养餐、老师的工资,
全由这些企业兜底。
要知道,
光盖几间教室远远不够,
让学校持续办下去,才算真正在做实事。
上级领导说:“楚氏专门从县城高薪请来了老师和医生。”
“待遇比县城本地的标准还高出一截。”
“还为他们盖了单独的宿舍楼。”
“考虑得太周全了。”
“去年一年,他们只建成一所学校。”
“今年计划要建一百所!”
“为此投入的资金高达一百亿港纸!”
听到这里,杨建华心头一震,对楚氏顿生敬意。
上级又感慨道:“这些事,外头几乎没人知道。”
“不是我们不想宣传。”
“是楚董本人不愿声张。”
“我们也只能尊重他的意思。”
“方婷总裁在老家这边事务繁杂,手头摊子很大。”
“她身边安保严密,但清一色都是男队员。”
“考虑到她的生活习惯和身份,上面决定派你去担任贴身护卫。”
“你愿意接这个任务吗?”
杨建华挺直身子,干脆利落答道:“我愿意!”
上级接着说:“楚董那边,早前已经安排了人保护。”
“不过那批人不是我们口岸出的,是海里调过去的。”
这话一出,杨建华心里哪还有半分委屈?
开什么玩笑,
连海里都派人贴身守着楚董,
自己能被派去,已是莫大荣耀。
出发前,领导特别交代:
“楚董本事大,遇事你要听他的安排。”
当时杨建华没太在意。
直到此刻,她才忽然品出点味道来。
“领导说楚董有能力……恐怕不只是说他会做生意吧?”楚凡压根没把冠猜霸当回事。
连系统提示都没触发。
废物一个。
冠猜霸在港岛顶多算个小角色,二流货色。
正因为督爷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毒贩才猖獗成风。
现在真正的狠角色多了去了——
忠义信、王宝、林琨、地藏、山哥……
几个月前还有政治部亲自插手的新联盛和东星。
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冠猜霸硬气十倍!
他在港岛混不出名堂,
若敢跟这些人抢地盘,早就被人扔进海喂鱼了。
如今走投无路,竟把主意打到了内地!
可内地哪是港岛能比的?
这里根本容不下毒品生存的土壤。
只要发现一个毒贩,抓到就毙,绝不手软。
本地想发展毒网都难,更别说成气候。
像冠猜霸这种在港岛都排不上号的人物,
一踏进来,反倒成了头号目标。
杨建华有些紧张地问:“楚董,这人……好抓吗?”
楚凡沉吟片刻,才开口:
“要让他消失,很容易。”
“想活捉?那就得看运气了。”
“但我跟你保证,”
“从今往后,冠猜霸再也没机会作恶了!”
杨建华轻轻点头。
她出任务多次,清楚得很——跟毒贩打交道,半点马虎不得。
上头早有交代:
能抓活的,尽量抓;
抓不了,也别强求。
她的首要职责,是保护方婷的安全。
楚凡刚安排完手头的事,忽然想起一桩事,掏出手机拨通了飞ji:“冠猜霸在老家横行霸道这么久,捞的钱可不少。”
“尽量留他一条命,把他那些脏钱全都掏出来。”
“老家那边建学校正缺钱,一分都不能浪费。”
电话挂断,他心情舒畅。
那些靠卖白面发财的人,心早就烂透了。
他们的钱,当然得拿去干点正经事,回馈社会才对。
才翻了几页文件,铃声突响,来电显示竟是靓坤。
楚凡笑着接起:“坤哥,拿奖的劲头还没缓过来呢?”
那头的声音却有些疲惫:“得奖也就热闹那么一阵子。”
“我本来睡下了,结果被个电话硬生生吵醒。”
楚凡眉头微皱:“出什么事了?”
“不是我的事。”
“是别人的事。”
“有人托我来当个中间人。”
楚凡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靓坤缓缓道:“早年我没当堂主那阵子,躲到冈本避风头,在那儿跟山口组搭上了点关系。”
“欠了个人情,现在人家要我还。”
楚凡一听就明白了:“冈本?山口组?爱德华多埋下的棋子之一?”
靓坤跟楚凡之间没那么多弯弯绕,直接就把底细全倒了出来:“咱们盼盼手机卖得太猛,谁看了不眼红?”
“放到哪儿都是独一份。”
“冈本那边早就盯上了。”
“可他们离得近,清楚洪兴是谁说了算。”
“实话说,凡哥您在冈本的身家,排前三没问题。”
“那边的人都门儿清——知道您不差钱,手下兄弟也不少,跟督爷关系铁,连港岛领事爱德华多的面子都敢驳。”
“山口组自己也知道希望渺茫,但架不住爱德华多下了死命令,非要他们抢下一批手机。”
“所以就想让我牵个线,探探口风。”
楚凡笑了笑:“还挺会找人传话。”
“知道你我关系不一般,路子野。”
靓坤赶紧表态:“凡哥,您别管我和他们的旧情。”
“我就带句话,仅此而已!”
“洪兴的利益摆在第一位。”
“我可不是那种胳膊肘往外拐的人!”
他心里明镜似的,谁对他最好?
当然是楚凡。
跟着楚凡,他不仅挣了大钱,还彻底翻身,成了人物。
哪怕在美丽国,也是叫得上名号的角色。
冈本那帮人算什么?
说到底,外人罢了。
只有洪兴,才是自己人。
这点分寸,靓坤拎得清。
楚凡忽然问:“坤哥,你觉得混社团,值不值?”
靓坤脱口就骂:“有正路谁走歪道?”
“我当年真是鬼迷心窍,看了几部黑帮片,脑子一热就进了社团。”
“后来吃的苦,数都数不过来!”
“直到跟了凡哥,才算熬出头。”说到这儿,他猛地意识到不对,“凡哥,我不是说咱们这个……”
楚凡轻笑:“咱们洪兴,从来就不是什么社团,是一家正经公司。”
靓坤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凡哥没往心里去。
第164章 财势!
回想当初,年轻气盛,以为加入社团就能呼风唤雨、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何等痛快。
真一脚踏进去才发现,简直是往火坑里跳。
想退?门都没有。
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幸好遇见楚凡,才洗掉过去,过上安稳日子。
他说的是心里话,真心不想再沾黑道的边。
楚凡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点头:“坤哥说得对。”
“走黑路终究没好下场。”
“可你有没有想过——冈本那边,可是连社团都能合法化的地界?”
靓坤一愣:“凡哥,您的意思是……?”
楚凡淡淡一笑:“我想让冈本的‘社团’,变得更壮一点。”
啥?!
靓坤一头雾水,增强山口组的实力?
这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楚凡语气森冷:“不是自己人,心思终究不同。”
“隔壁冈本那笔账,我一天都没放下。”
“可现在山口组不是能光明正大活动了吗?”
“那我就顺水推舟,把他们的势力推得更高。”靓坤眼神一闪。
原来是要帮冈本养出个庞然大物!
哈!
这招他爱听!
楚凡冷笑一声:“坤哥,山口组不是想让你当中间人,搭上线么?”
“正好,你就把这个人情做足了!”
“他们开口要什么,你尽量答应。”
“你只管在他们面前狮子大开口!”
靓坤略带迟疑:“凡哥,这样会不会给您惹麻烦?”
楚凡摆摆手:“就算真供货也得等到年底,急什么?”
“你现在只管吹,往狠里吹。”
顿了顿,他又道:“别忘了,我是港岛头一号有钱人。”
“想让我点头,没点分量可拿不下。”
靓坤立刻明白:“对啊,华人首富出面牵线,价码低了谁信?”
楚凡轻笑:“你就使劲要,越贪越好。”
“你要得越多,他们越觉得靠谱。”
“反倒是你客气,人家反倒怀疑你在耍花样!”靓坤忍不住大笑。
这哪是谈合作,分明是奉命敲竹杠!
楚凡拿出手机拨了个号:“陈耀,来我办公室一趟。”
五分钟后,洪兴的军师陈耀已经站在他面前。
楚凡开门见山:“外人不可托心,尤其东洋西洋之辈,我向来讨厌。”
“山口组找上靓坤,想从咱们这儿拿货,打通渠道。”
“我想着——干脆让他们更强些,你怎么看?”
陈耀一怔:“楚董,我不太明白。”
“咱们现在走正行生意,您难道还想让山口组替咱们打理冈本市场?”
他提醒道:“可山口组不比寻常帮派,那是整个亚洲最硬的角儿。”
为啥称第一?
别地社团都见不得光,偏偏冈本邪门,黑道都能挂上合法牌子!
楚凡嗤笑:“要是真能选,我宁愿他们全国倒霉去!”
陈耀眉头紧锁。
这话什么意思?
楚凡抽出一根熊猫烟,抛了一支给陈耀,对方赶紧双手接过,亲自给他点上。
楚凡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冈本是什么样的国家,大家心里都有数。”
“幸好如今是太平年月,要不然,我真想披上军装,亲手教训那群小鬼子。”
“社团合法?好得很啊!”
“谁比我们更清楚江湖的危害?”
“所以我才打算——让山口组坐大,越大越好!”陈耀猛然醒悟。
“您的意思是……让冈本乱起来?”
楚凡理所当然地说:“我又不是卖国贼,当然盼着他不太平。”
“越乱越好。”
冷汗顺着陈耀鬓角滑了下来。
他总觉得自家龙头和董事长活在两个世界。
现在的冈本能随便动吗?
人家有钱!
富得流油!
连美丽国都不敢拍着胸脯说比他们更有钱!
在西方地界,什么最重要?
财势!
谁有钱,谁说话就有分量。
陈耀虽是洪兴总掌舵,气势渐成,可跟冈本那些财阀巨擘比,还是差得太远!
他额头发凉。
“楚董,冈本真惹不得。”
“他们是真的阔,全球排第二!”
无论是带兄弟还是搞企业,归根结底靠的是钱。
没钱,什么都白搭!
洪兴靠着智能手机挣了大钱,确实能跟冈本大公司掰腕子。
可眼下楚凡要斗的,压根不是一个公司,而是整个国家!
这……就是玩命了!
楚凡淡淡一笑:“你怕了?”
陈耀猛地一激灵,抬手一抹额头,满掌湿冷。
他苦笑摇头:“龙头说得没错,我确实是怕了。”
“您让我提刀砍人,我眼都不眨。”
“就算跟山口组全面开战,我也不会退半步。”
“可现在是要跟一个国家对着干……我真怕了。”陈耀脑子清楚。
他知道什么叫“国家之力,翻江倒海”。
楚凡静静看了他一眼。
“你脑子转得快。”
“交到你手里的事,件件都办得妥帖。”
“可你有个毛病。”
“这毛病,聪明人最容易犯。”
陈耀一怔,立刻起身,躬身道:“请楚董明示!”
楚凡语气平静:“思虑太重。”
嗯?
陈耀猛地抬头:“思虑太重?”
楚凡缓缓道:“寻常聪明人,走一步,看三步。”
“你更进一步,走一步,能算五步。”
“理智过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孤注一掷。”
“我不是说这些不好,恰恰相反,都是长处。”
“但……”
他目光如铁,直视陈耀。
“你缺了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陈耀嘴角微动,苦笑不语。
这话,戳中了他心坎。
楚凡双手环胸:“在社团,你是智囊;在公司,你是掌舵人。”
“我定方向,你补漏洞、提主意就行。”
“那些取舍决断,不必你来扛。”
陈耀心头一震:“是,楚董!”
楚凡走近两步,拍了拍他肩头:“你刚才想岔了。”
“我不是要正面硬撼冈本。”
“真跟郭嘉级别的人物死磕,那是找死。”
“但让他日子不好过,我还有这个本事。”
陈耀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凡哥,我一直觉得……您这条路走下去,终归是要冲着冈本去的。”
他没藏话——在楚凡面前,藏心思是笑话。
这个人,一眼就能看透人心。
与其遮掩,不如坦荡。
楚凡仰头一笑:“还是你懂我。”
“我早说过,洪兴的志向,是称霸全球。”
“山口组算什么世界第一?”
“老子专挑最强的打!”
陈耀心头一松。
只要不是现在就和整个冈本撕破脸,他并不畏惧。
此刻的楚凡,早已没了平日的散漫,眼神凌厉如刀。
“冈本?我不会放过他。”
“迟早要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
“他,早就在我盘算之中。”
陈耀浑身一颤。
他感受到了一种压倒性的气势——那种近乎绝对的信心。
楚凡相信自己一定能掀翻对手,就像过去一次次做到的那样。
这不是冲动,不是狂妄,而是一次次胜利堆出来的底气。
这股气场,叫——所向披靡!
陈耀深深低头,声音坚定:
“董事长,耀愿追随左右,唯命是从!”
楚凡打了个响指:“好!”
“你不用怕,洪兴走的是正道,玩的是明棋。”
“谁来了都说不出半个不字。”
“眼下有个事……”
“山口组的人,马上要登门拜访。”
“那么问题来了——”
“咱们洪兴,谁跟山口组最熟?”
陈耀皱眉:“要说关系,只有靓坤勉强算一个。
其他人,都没什么往来。”
楚凡点头:“没错。”
“这次他们能见我,全靠搭上了靓坤这条线。”
陈耀眉头锁得更深:“咱们港岛这边,和山口组素无交情。
倒是夷湾那头,一向跟他们打得火热。”
楚凡脸色骤沉。
夷湾那帮忘本的东西!
不只是他脸色难看,陈耀也一脸阴郁。
两人对视一眼,皆觉羞耻。
再怎么偏僻荒唐,也是自家血脉。
同根同源,却甘愿跪舔外人,实在令人作呕。
陈耀低声道:
“董事长,不管如何,夷湾的确与冈本交情深厚。”
“三联会、竹联帮,都跟山口组牵连颇深。”
“而我们洪兴,就连和山口组沾点边的靓坤,也只是当年避难时去过一趟罢了。”
楚凡轻叩桌面:
“我需要一个人,能跟山口组顺畅打交道。”
“我们的手机,注定要打进冈本市场。”
“无论为利,还是为局,都绕不开他们。”
“兵法有云——”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陈耀一脸震惊:“咱们新界的生产线已经快拉到顶了。”
“两个厂都是轮班上,人可以歇,机器不能停。”
“这两个月出货的手机,总数破了一百万台。”
楚凡却冷冷摇头:“太少!”
“一个月一百万台,远远不够看。”
“光是大骆驼国那边的订单,就不止这个数。”
“两千万台智能机,难不成要干两年?”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跟你挑明说吧。”
“这单子里头,有一半是一千台,是祖家要的。”
“你这边要是拖了进度,督爷第一个坐不住。”
陈耀一时语塞。
作为洪兴的掌舵人,他岂会不知这其中的分量?
楚凡缓缓道:“你要明白,祖家需求虽大,但比起美丽国,还是差了一截。”
“那边的领事爱德华多亲自登门,逼我推掉合作。”
第165章 当然不够
“这人也不傻,懂得绕弯子。”
“靓坤讲得明白。”
“山口组的头目直接对他摊牌:我们是替美丽国办事的。”
“那么你说,这么一单生意,他们到底打算吃下多少?”
陈耀眉头紧锁,沉吟片刻,试探着开口:“大骆驼国拿了两千台,祖家占一半……可论实力,美丽国和冈本加起来,无论是财力还是影响力,都远超前者。”
“莫非……他们会翻倍?四千万台?!”刚说出这个数字,他自己就喉咙发紧,心跳加速。
楚凡却摆摆手。
“四千万?还差得远!”
陈耀差点瞪出眼珠子。
还不够?
楚凡眼神锐利:“当然不够!”
“美丽国和冈本人口加起来四亿不止。”
“偏偏这两个国家,又是全球最有钱的主儿。”
“尤其冈本,现在经济势头猛,老百姓花钱比鹰酱人还狠。”
“这地方邪门得很。”
“只要鹰酱点头的东西,他们立马跟风买账。”
“而爱德华多一句话,等于给咱们盼盼开了个冈本市场的通行证。”
“鹰酱捧的东西,在冈本必定畅销!”
“以他们现在扫荡全球商品的架势……”
“四千万台?怕是连填满冈本市场都不够!”
嘶——
陈耀倒吸一口冷气,既兴奋又忐忑。
他打心底信楚凡的判断。
高兴的是,单子越大,赚得越多。
可也害怕啊……
大骆驼国那笔单子,他们现在都快拼尽全力才勉强应付。
要是再加上美丽国和冈本的量,真能吃得下吗?
可惜人心各异,想的从来不是一回事。
陈耀还在愁产能排布,楚凡脑子里盘算的根本不是生产。
“这种级别的订单,自然是谁卖谁赚钱。”
“换句话说,谁能拿到销售渠道,就能凭空起一座高楼。”
“你说是不是,陈总?”
陈耀重重点头。
这话一点不虚!
盼盼的智能手机现在可是抢手货。
就说港岛吧。
每天洪兴旗下电影院门口排队长得望不到头,两条街都不止。
偏偏影院坚持十点才开门,结果反倒吸引更多人来看电影。
陈耀心里清楚,要是把洪兴这些影院资源重新整合一番,立马就能拉出一支有模有样的销售队伍。
这不是吹牛!
如今的盼盼手机,完全是买家求着买的局面,根本不愁销路。
楚凡双臂抱胸:“既然这笔买卖注定暴利。”
“交给谁来做,就得好好掂量。”
“我决定,扶持冈本的黑帮势力。”
“不想把好处让给那些正规企业。”
“你觉得呢?”
陈耀心头的不安早已散去。
一旦认清自己的位置——辅佐楚凡,思路立刻通透。
怕什么?
龙头都不慌,自己慌个屁!
脑子清醒过来,他马上领会了对方的用意:“高明!”
“全世界没哪个国家敢让黑道合法化,唯独冈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实话说,我也瞧不上他们那套做派。”
“与其肥了那些财阀会社,不如让本地社团壮大起来。”
“而且我猜,爱德华多也没安好心。”
“那么多正经公司不找,偏要往黑社会里钻。”
啪!
楚凡打了个响指,嘴角微扬:
“说到点子上了!”
“你的脑子,总算转回来了!”
陈耀怔住了。
“董事长,您的意思难道是?”楚凡笑了笑,眼神里透着几分深意。
“冈本不过是个肥猪罢了!”
“盯着他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陈耀猛地反应过来:“您是说……”
“美丽国早就想收拾他了?”
楚凡轻轻点头:“那是自然。”
“看一个人,别光听他说什么,关键要看他做什么。”
“看一个国家,更是如此。”
“自从美丽国坐上头把交椅之后,谁要是露出点能争第二的苗头,立马就被压下去。”
“从前的地堡国是这样,如今的大毛也是这样,将来轮到冈本,也不会例外。”
“你只管放手去干。”
“我们这条路,走得不孤单。”
陈耀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自从楚凡接手龙头之位,他越发觉得,要学的东西无穷无尽。
怎么连国际局势都得懂?
楚凡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要是真想知道,不妨去查查这两年美丽国和冈本之间的贸易往来。”
“你会看出些有意思的东西。”
陈耀忍不住问:“什么有意思的事?”
楚凡摆摆手:“这得你自己去找答案才有趣。”
“对了,最近山口组那边可能会找上门。”
“他们送什么,你不必推辞,照单全收就是。”
“答应他们的要求也没关系。”
“我会让他们体面退场。”陈耀心中一震。
董事长这是铁了心要在冈本身上搅局!
快到下班时分,飞机推门进来:“老大,冠猜霸抓到了。”楚凡见他神色古怪。
“你这表情怎么回事?有话直说。”
飞机苦笑:“人是落网了,但他手下那些人,情况有点出乎意料。”楚凡打了个响指。
“阿杰,请杨建华小姐过来。”转头对飞机说。
“先不说细节,等杨小姐来了再讲一遍,省得重复。”
飞机连忙应下。
杨建华匆匆闯进办公室,满脸惊喜:“楚董,你们真把冠猜霸拿下了?”
楚凡指了指飞机:“你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飞机脸上有些不自在。
“杨小姐,你们是要冠猜霸一个人,还是他整个团伙都要?”
杨建华一愣:“你们把他的团伙一锅端了?”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只要冠猜霸本人。”
“我们要带他回去接受审判。”
飞机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楚凡皱眉:“到底发生了什么?”
飞机语气轻松了些:“杨小姐,我们不但抓住了冠猜霸,连他老婆程颖思也一起控制住了。”
“不过他手下有个叫皮埃尔的骨干,不肯束手就擒。”
“当场拒捕,还想反抗。”
“结果……”
“被陈家驹一枪击毙了。”
嗯?!
楚凡一怔:“等等!”
“这事怎么牵扯到陈家驹?”
飞机无奈解释:“您下令之后,我们立刻行动。”
“一边在江湖上搜集冠猜霸的犯罪证据,一边联系警方配合。”
杨建华瞪大了眼睛:“黑白两道都能通?”
飞机摇头:“杨小姐误会了。”
“冠猜霸虽说是毒贩,但在港岛并不活跃。”
“要是他在本地犯事,早被警队扫毒组盯上了。”
“这家伙很谨慎,主要市场在大陆,不敢轻易在港岛动手脚。”
“港岛地方就这么点大,多一个外来势力抢生意,本地的老牌毒枭第一个不答应。”
“这块蛋糕本来就小,谁都不愿分给别人咬一口。”
杨建华若有所悟。
飞机接着说:“咱们洪兴是新界开发的先锋。”
“给当地创造了大量就业机会,不管承不承认——”
“很多混迹街头的年轻人,现在都在咱们厂里干活。”
“不只是我们总部,就连新联盛、和联盛那帮人,也有不少人在这儿上班。”
“警方对我们印象不错。”
“而且我们这些高层的一举一动,都被上面盯着。”
杨建华好奇:“为什么?”
飞机叹了口气:“他们怕我们回头再走老路,重新沾黑。”
杨建华一时语塞。
“我和太子是安保这边的头儿,一联系上新界警署。”
“那边立刻上了心。”
“陈家驹高级督察主动请缨,要来协助我们。”
楚凡皱眉:“这合规矩吗?”
飞机咧嘴一笑:“怎么不合?当然合!”
“动手之前,博仔早就替咱们备好了名目——专程为抓冠猜霸来的。”
楚凡好奇:“什么名目?”
飞机笑着道:“就拿您说过的话当由头……”
“您讲过,新界容不得毒贩猖狂!”
“咱们那两个厂子,关系着整个港岛的命脉,稳不稳全看这儿。”
“新界绝不能出乱子!”
楚凡听了,笑着点头:“这话立得住。”
飞机挠了挠耳朵:“老大,真这么好使?”
楚凡反问:“你觉得不行?”
飞机赶紧摆手:“我不是怕给您惹麻烦嘛,传出去说您插手执法……”
楚凡叹了口气:“有空多翻点书看看。”
“你现在也是洪兴的董事,正经的实业老板。”
“眼下又是股灾,市道低迷。”
“光咱们新界的工厂,养活三五万工人。”
“一人背后一家子,牵连几十万人。”
“要是这儿塌了,整个社会都得晃三晃。”
“最先顶不住的,就是本地警方。”
飞机一琢磨,还真是这个理儿。
“所以林雷蒙署长才派了陈家驹过来配合。”
“原计划里,他只是跟着走一趟,不动手。”
“可谁也没想到,出了岔子。”
“冠猜霸和程思颖落网顺利,但他手下那个皮埃尔见势不对,拔腿就跑,直冲陈家驹面前撞去。”
“陈家驹二话不说,一枪打穿脑袋……我们想拦都来不及。”
楚凡一怔:“他这么刚烈?”
飞机仍有些后怕:“以前真不知道陈家驹下手这么狠。”
“听说是从跟兔子、丧邦那次交手之后变了个人。”
“林署长提过一句……那回他可是吃了大亏。”
第166章 绝对出其不意
楚凡眼神微动。
原来这事还跟自己有关。
当初为了拉李杰入伙,他在君度大酒店顶层抓住医生时,顺手惊动了全港警力。
陈家驹正是那时候被调过去支援的。
莫非是那次栽得太惨,从此不再信拳脚,只信枪?
楚凡摇头暗笑。
内情如何已不重要。
但这样的结果,未必不好。
飞机叹口气:“就这样。”
“皮埃尔没留活口。”
“杨小姐那儿……会不会有问题?”
杨建华一脸轻松:“没事,真的没事!”
“只要拿下冠猜霸,其他都不打紧!”
飞机这才彻底安心:“那就好。”
“人已经送到口岸了。”
“我送您过去就行。”
杨建华连声道谢:“太感谢了!”
“楚董出手,真是迅雷不及掩耳啊。”
来港岛前,她本以为要和冠猜霸缠斗许久。
哪想到,在楚凡面前,对方根本不值一提。
楚凡摆摆手:“飞机,你把杨小姐送回去,办完事再带她回来。”
杨建华郑重应下:“楚董放心,我清楚轻重。”
待两人离去,楚凡神情一沉,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博仔,今天这份人情,是谁给的?”
江湖不是只有刀光血影,更是人情往来。
混的人,最看重脸面。
洪兴虽已转型正行,招牌却仍挂着社团的名。
这不是意外,而是楚凡刻意为之。
哪怕如今生意红火,日进斗金,他也坚持让洪兴留在旧序列里。
因为他知道——
未来十年,才是最关键的十年。
留在体制外,才能手脚自由。
若祖家胆敢在港岛伸手……
等着他们的,将是洪兴滔天的反扑。
蓝博文一听便懂:
“凡哥,这次几乎是所有人都递了手。”
“洪兴本就在新界扎根,再加上和联盛那边大d出力,冠猜霸的一举一动,早就摸得清清楚楚。”
“不过,不管是咱们也好,大d那边也罢,基本都不碰面粉这行当。”
“就连和联盛里唯二沾这生意的鱼头标和卖摇头丸的大浦黑,跟冠猜霸也没啥往来。”
“所以,我们其实是得到了别的势力在背后撑腰。”
楚凡略感意外:“谁?”
蓝博文坦率直言:“凡哥,是倪家,那个做粉的家族!”
楚凡眉头微皱:“倪家?”
“我还以为是忠义信出手了。”
蓝博文苦笑:“忠义信确实也帮了点忙,可冠猜霸不过是个小角色。”
“忠义信那摊子太大……”
说到这儿,他压低声音:“凡哥,咱们真有必要跟忠义信走这么近吗?”
“他们可是靠毒品起家的。”
楚凡笑了笑:“对付敌人,当然得贴得近一点才看得清楚。”
蓝博文顿时明白过来。
他就说嘛!
凡哥怎么可能跟那些贩毒的混在一起?
那种人从根子上就烂透了,遇上一个铲一个,绝不手软!
楚凡又问:“可倪家干嘛要帮我们?”
蓝博文叹口气:“倪坤被人干掉了,新掌权的倪永孝想跟咱们拉点关系。”
“听说他满世界找杀父仇人,到现在还没查出个影儿。”
“估计是想借咱们洪兴的势,好稳住局面吧。”
楚凡点点头:“明白了。”
蓝博文神色不安,低头道:“凡哥,我认错。”
楚凡轻笑:“认错?你犯什么错了?”
蓝博文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凡哥,我不该打着您的旗号发号施令。”他说的是之前追查冠猜霸时,拿楚凡的名义调动飞机他们,连警方都被牵动了。
楚凡淡淡道:“你还真会揣摩人心,知道我说得出那种话。”
蓝博文一脸苦相:“凡哥,我真的错了!”
楚凡冷哼一声:“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今年薪水全扣,只留年终奖,有没有意见?”
蓝博文立刻大声应道:“谢谢凡哥开恩!”
他是十二董事之一,年薪七位数起步,这一下全泡汤了。
就因为一句话,擅自借用楚凡的名头调动警力资源,直接没了整年收入。
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但他终于松了口气——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楚凡挂了电话,心里嘀咕:这小子还算识趣。
命令我可以下,但你冒用我的名义?绝不行!
还好这人没坏心,否则非把他扒层皮不可。
即便如此,也不能轻易饶过。
这种风气一旦开了头,底下人一个个有样学样,人人都打着我的旗号行事……我又不是神,管得过来吗?
楚凡轻轻皱眉。
接下来还有几笔大单子要落地,时间紧得很。
老家的工厂还得一年才能投产。
这一年,全靠港岛这边撑着。
手机厂还没建完,笔记本项目又要上马。
偏偏缺人,头疼得紧。
刚才打电话给蓝博文,本是想找个不听话的帮派动手立威——谁不帮忙,就收拾谁,干脆利落。
谁知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一个个全都配合得很。
这反倒难办了。
楚凡越想越烦。
罢了,不想了,回家再说。
一进门,眼前景象让他惊喜:“正阳?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许正阳笑着答:“老大,我是护送阿尔曼王子一起回来的。”
“嫂子已经在茶室招待他了。”
楚凡微微颔首,许正阳继续解释:“听说王子跟咱们签完大单后,觉得内地市场还有潜力,想去试试看。”
“没想到真让他谈成了合作。”
“正好我调回总部,老家那边就让我顺路把王子送到您这儿。”
楚凡一怔,狐疑地看着他:“你真不知道王子回去是为了什么?”
许正阳一脸茫然:“不是去谈石油天然气项目的吗?”
楚凡摇摇头。
这小子。
显然完全不清楚背后的真正意图。
也好,知道得太少反而安全。
楚凡随口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武器测试结束了?”
许正阳望着楚凡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位天外高人:“老大,你到底是怎么搞出那些装备的?”
“别的不说,就那身迷彩服,往环境里一钻,人影都看不见。”
“还有那些五花八门的仪器……”他左右瞄了瞄,压低声音,“大地的科研人员对你佩服得不行,说这些东西至少超前三十年!”
楚凡心里明白:这可是五十年后最顶尖部队的配置,领先三十年一点不假。
只听许正阳接着说:“装备是真厉害,可制造这些装备的材料……目前只能靠实验室一点点捣鼓。”
“好在您给的技术资料里,连材料配方都写得清清楚楚。”
“科学家们都说,真正值钱的不是武器本身,而是这些新材料。”
“因为它们能带动整个工业体系升级。”说到这儿,许正阳满脸敬佩。
“有配方,做出来就不算太难。”
“但实验室量产成本太高。”
“不过大地愿意支持我们组建一支特战力量。”
“要是真拉起来,搞几次精准打击,绝对出其不意!”
楚凡轻轻点头:“该投的钱不能省。”
“国防上的每一分投入,都是值得的。”
许正阳郑重应下。
此刻,他已经彻底把楚凡当成并肩作战的自己人。
这时,阿尔曼王子一眼看见楚凡进来,立刻起身迎上。
行了个庄重的贴面礼:“尊贵的朋友,请允许我转达我国国王的诚挚邀请。”
“若您得空,务必莅临大骆驼国做客。”
楚凡笑着请他落座:“王子这么高兴,想必合同已经签妥了?”
“正阳你也坐下,阿尔曼不是外人。”
许正阳依言入席。
阿尔曼难掩激动:“老家办事太痛快了!”
“价格跟您报的一模一样,一分没涨。”
“四十枚‘窜天猴’,总共才七十亿刀乐,简直是慈善价!”
楚凡略感意外:“咦?海里不是让我别超过四十枚吗?”
阿尔曼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当然!我们订了三十五枚,结果老家一合计,又白送我们五枚!”
“船已经从大骆驼出发了,满载原油。”
“等它回来的时候——可就不一样了!”
“船上将装着整整四十枚‘窜天猴’!”
“从此以后,我大骆驼国夜里也能安心睡觉了!”
“谁敢在中东动我一根汗毛,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飞天炸雷!”
“哈哈哈!”
方婷和许正阳脸色瞬间煞白,两人呆若木鸡。
“窜天猴?”
“一枚两个亿刀乐?”
“四十枚?!”
他们看看楚凡,又看向阿尔曼,脸都快抽搐了!
这回轮到阿尔曼反应过来,顿时变了脸色:“糟了……”
“真主在上,我刚才说了什么!”他惊恐万分,冷汗直冒。
楚凡轻叹一声,打了个响指。
啪!
三人齐刷刷望来。
他语气平和:“阿尔曼王子,我说过,在这里你可以完全放心。”
“你是太激动了,加上紧张,情绪一直绷着,见到我一下就松了口。”
“其实没关系。”
“方婷是我的伴侣,也是海里极为信任的人。”
“许正阳是我最得力的助手,过去也在海里当过护卫。”
“不然我也不会带他们来见你。”
阿尔曼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泛起惭愧:“唉,我们这种小国的难处,你们大国终究难以体会。”
第167章 是我目光短浅!
“感谢您的体谅,楚先生。”
“我是穷日子过久了,突然有了底气,见谁都想嚷两句……”
原本震惊不已的方婷和许正阳这才缓过神来,恢复如常,可看着阿尔曼的眼神却带着一丝古怪。
这人……心理素质有点脆弱啊?
要这么说,中东这群土豪都自称“刚脱贫”,那他们这些普通人岂不是活在赤贫线以下?
一枚“窜天猴”两亿刀乐!一口气拿下三十五枚还加赠五枚!
这哪是脱贫,这是直接登基了吧!
两人猛然意识到——老家竟然真的把“窜天猴”卖出去了!
嘶……
这消息,太惊人了。
楚凡微微一笑:“阿尔曼王子,我想,您这次回去,收获应该不止这些吧?”
阿尔曼王子一脸震惊:“就这么点?”
“这已经是不得了的收获了!”
楚凡睁大双眼:“什么?”
“你只带走了那些‘二踢脚’?”
“没顺道引进别的武器装备?”
王子下意识按住胸口,像是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难道……那边还能拿出更多好货?”
楚凡语气温和地看着他:“二踢脚确实不错。”
“可你要明白,这是战略级的东西,属于压箱底的威慑力量。”
“不能随随便便就亮出来,得等风头正好的时候才用。”
“关键是要让别人隐约察觉到它的存在。”
“这样,才能起到震慑对手的作用。”
阿尔曼猛地一震:“先生,您真是我们大骆驼国最值得信赖的朋友!”
“我真心希望能得到您的指点。”
“毕竟若不是您牵线搭桥,我们根本不可能从老家搞到那些二踢脚。”
方婷和许正阳望着楚凡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位下凡的高人。
啥?
大骆驼国能买到二踢脚,居然是楚凡帮的忙?
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一刻,许正阳终于懂了那位神秘人物话里的深意。
“我一定拼尽全力护好老大!”
楚凡神色认真地说:“老家的军工实力全球顶尖。”
“好东西多的是。”
“我听说他们有款外销型远程火箭炮正在找买家。”
阿尔曼略显失落:“火箭炮啊……射程应该不远吧?”
“能打到多少公里?”
楚凡轻轻摇头,带着几分惋惜:“四百八十公里,确实不太够看……”
阿尔曼随口接道:“是啊,这才……嗯?!”
“四百八十公里?!”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
楚凡还在叹气:“比起二踢脚那两千公里的打击范围,这四百八实在差得太远!”
方婷和许正阳对视一眼,脸色发白。
两人恨不得堵上耳朵。
这些话,真的是他们该听的吗?
阿尔曼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先生,我向您道歉。”
“是我目光短浅!”
“您确定这不是短程导弹,而是火箭炮?”
楚凡诧异:“导弹起步都是五百公里起跳的好不好?”
“它最远才打到四百八十……你说它算导弹?”
阿尔曼几乎失控:“要!必须拿!”
楚凡慈祥地看着他:“王子殿下,这话你不该对我说。”
“你应该直接去找老家谈啊!”
阿尔曼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没有一丝刚拿到二踢脚时的喜悦,
全是悔恨。
明明已经弄来了四十枚二踢脚,怎么反而像进了宝库却两手空空地走出来?
楚凡嘴角微微扬起。
“这款火箭炮呢,虽说打得近了些……”
方婷、许正阳同时瞪圆了眼。
四百八十公里还嫌近?这哪是火箭炮,分明是准导弹了!
“精度也一般,误差大概六百米以内。”
阿尔曼差点吐血。
四百多公里外,落点偏差不到六百米,这已经逆天了好吗!
“但它终究是火箭炮。”
“精度不够,数量补上就行。”
“一发不行就十发。”
“十发不够,那就一百发齐射。”
“一轮火力覆盖,直接打穿敌军纵深,痛快!”
“别忘了,阿帕奇直升机的作战半径也就一百到三百公里。”
“你品,你细品,这意味着什么?”
“再说,这炮继承了老家一贯的风格——”
“准头差?炸药填满!”
“就算弹头不爆,砸都能砸出一人深的大坑。”
“哦对了,杀伤半径好像有一百多米来着?”
楚凡看着呆若木鸡的阿尔曼,语气里满是遗憾:“不过……如果您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
阿尔曼几乎是喊出来的:“先生!我们大骆驼国要定了!”
“请一定给我们配一个加强营的量!”
楚凡温柔地看着他,那眼神像长辈看晚辈,让人感激又羞愧。
阿尔曼整个人都扭曲了五官:“先生……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楚凡轻叹一声:“我是港岛商人,楚氏集团的掌舵人。”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该去找老家谈啊。”
阿尔曼尴尬一笑:“先生,我们跟老家的关系,比不上您啊。”
楚凡冷笑:“你去翻翻全世界,谁见过东风三号这种‘快递服务’卖给外人的?”
阿尔曼王子的态度愈发恭敬。
“这全是托您的福啊!”
“若不是您从中斡旋,我们大骆驼国哪能拥有自己的国之利器?”
方婷和许正阳早已神情平静。
两人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沉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好家伙,原来自家男人\/老大在这事里插得这么深!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楚凡在背后究竟有多大的分量。
连这种级别的战略装备都能牵上线……
还能说什么?
只能安静地看着自家男人\/老大继续施展手段了。
楚凡轻笑着点头:“在这屋子里,你这么说,我认。”
“可出了这扇门,这话我一个字都不能应。”
“那种级别的武器系统,岂是我能左右的?”
阿尔曼心知肚明。
别说楚凡了,就连他们本国国王在公开“二踢脚”之前都守口如瓶。
自己要是说漏了半个字,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他顿时有些慌了:“那现在该怎么办?”
楚凡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压根不理他,任他在那儿干站着。
这家伙好不容易回一趟老家,眼里却只盯着“二踢脚”,也难怪……情有可原吧。
毕竟那玩意儿真是镇国之宝。
两千多公里的打击范围,指哪打哪,谁不怕?
全球能玩得起这套系统的,也就三个国家——美丽国、大毛,再加老家。
而大骆驼一旦拿到这四十枚“二踢脚”,整个中东都在射程之内。
你不招它没事,你要惹它,转头就给你来两发,谁能扛得住?
可关键是,“二踢脚”什么时候最管用?
正是还没出手的时候!
它是拿来吓人的,不是拿来随便用的。
可阿尔曼居然傻乎乎地不买常规军备?
你得对自己有多自信,才敢保证沙大木不会动手?
更何况,什么时候亮出“二踢脚”,也是个大问题。
这时候如果不顺带搞点常规装备做掩护,像话吗?
开玩笑呢?
突然间,阿尔曼灵光一闪,语气顿时变得无比诚恳:“阁下,我错了。”
“请您再帮一次。”
真神就在眼前,要是还不懂得抓住机会结交,回国后王上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楚凡叹了口气:“你这样子,老家会觉得你没诚意。”
阿尔曼羞愧难当。
是啊!当初谈好了“二踢脚”,为什么不顺势加深关系?
哪怕只是象征性地采购些普通装备,维系一下情分,不也合情合理?
国际上向来都是打包交易,老家那么厚道,自己反倒显得失礼,简直给大骆驼丢脸。
他恨不得立刻拉下面罩遮住脸。
楚凡也不绕弯子:“你们骆驼国原本是跟着美丽国走的。”
“现在突然转向老家,人家能乐意?”
“开拓新渠道当然没错,但你刚回去又马上回头找老家……”
“你觉得美丽国会不起疑?”
轰!
宛如一道惊雷劈中头顶。
阿尔曼脸色瞬间惨白:“多亏您提醒,否则我真是闯下大祸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二踢脚’运回来。”
但他仍不甘心,索性摊牌:
“阁下,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虽是骆驼国的王子,”
“可走在国内的沙漠上,风一扬,能盖住成百上千个王子。”
“真正能被重用的,寥寥无几。”
“楚,我的朋友,求您拉我一把。”
“您将是我一辈子的挚友。”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楚凡微微一笑:“我这个人,最看不得朋友受难。”
“不过嘛……”
阿尔曼立刻屏息凝神,竖起耳朵。
楚凡悠悠道:“我这份人情,很贵。”
阿尔曼毫不犹豫:“不不不,您的情义,千金难换!”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你现在要再回老家,全世界的眼睛都会盯上来。”
“必须有个站得住脚、挑不出错的理由。”
阿尔曼虚心请教:“敢问,这个理由该是什么?”
楚凡笑了:“大骆驼不是一直有个心愿——想实现粮食自给?”
唰!
阿尔曼猛地站起来,眼中燃起炽热的光:“阁下,您真能助我们解决此事?”
第168章 这才合规矩
方婷和许正阳对视一眼。
阿尔曼王子这人,怕不是脑子有毛病。
轻重缓急都分不清?
种菜而已,跟二踢脚能比吗?
可你看他那副模样,跟刚才一提二踢脚就两眼放光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要说阿尔曼是空有其表,那也说不过去。
否则国王怎么会派他来处理二踢脚的事?
此刻王子满脸激动:“我们国家大半都是荒漠,就算地底下埋着石油又怎么样?”
“总有挖完的一天。”
“我们一直想着怎么治沙,怎么把海水变淡水,最后能在自家土地上种出菜来。”
“先生,若您真能助我们实现这个愿望——”
“您就是我们大骆驼国最尊贵的客人!”
方婷和许正阳这才明白过来。
楚凡低声对他们说:“你们大概不清楚,骆驼国人对种菜有多执着。”
“三十多年前就开始搞海水淡化了。”
“连国旗底色都是绿色的,你们品品这决心。”
阿尔曼越说越兴奋,眼神发亮地盯着楚凡。
楚凡语气平静:“你也知道,我祖籍那个国家体量不小。”
“海水淡化技术,人家有。”
“沙漠里种菜的技术,也有。”
“治理风沙的手段,照样不缺。”
“你到底想要哪个?”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得阿尔曼有些发懵,说话都磕巴起来:“先……先生,您说的当真?”
楚凡淡淡一笑:“我好歹也算全球排得上号的商人,这种事骗你图什么?”
阿尔曼立刻低头道歉:“请原谅我的怀疑,我只是太激动了。”
楚凡没计较:“那么王子殿下,依我看,这事你得先回去请示国王。”
“如果贵国确实需要这些技术,”
“最好正式联系花心社社长走程序。”
“这才合规矩。”
阿尔曼郑重鞠了一躬:“先生,您是我们最敬重的贵宾!”
说完便匆匆离去。
楚凡脸上的笑意收敛,从包里摸出一包熊猫,扔给许正阳一支。
方婷赶紧双手递上火。
楚凡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
刚才阿尔曼在场,不好抽烟。
现在他在想事情。
方婷和许正阳谁也不敢打扰。
大约半小时后,楚凡睁开眼:“走,去破晓基地。”
许正阳马上安排车辆。
方婷问:“凡哥,我也去?”
楚凡随口答:“当然,你是集团执行总裁,公司所有业务都得懂。”
洪兴虽独立运作,但也是楚氏旗下产业。
只是龙头由楚凡亲自掌舵,在整个集团地位特殊。
这是方婷第一次踏入破晓。
她这才知道,靠近海边、离两个工厂不远的地方,竟藏着这么庞大的地下设施。
她早听说这里有两台顶级超算。
却没想到,这里还是“破晓”系统的主控中心。
楚凡对着几位核心负责人开口:“阿尔曼找我了。”
“想让我再帮忙向国内争取一款卫士火箭炮。”
“但我没打算轻易答应。”
许正阳举手问:“老大,那款卫士,射程真能到四百八十公里?”
楚凡点头:“确实。”
“最大射程480公里,圆概率误差不超过600米。”
许正阳更疑惑了:“那咱们自己不留着用?”
楚凡摇头:“用不上。”
“咱们祖国有陆基导弹体系,全球顶尖。”
“这种射程冗余、精度一般的武器,根本不在装备序列里。”
王工皱眉:“我记得卫士是出口型号吧?”
“可资料上写的最长才180公里啊。”
楚凡笑了笑:“你多年没回国了,可能信息滞后了。”
王工恍然:“倒是有可能。”
许正阳心头一震。
他心里清楚:不是王工记错了,而是老大这些年又悄悄送了几轮“小礼物”回去。
其中就包括新型火箭炮。
楚凡摆摆手:“这些不说了。”
“我要讲的是另一件事。”
众人立刻集中精神。
楚凡神色严肃:“楚氏注定要走国际化路线。”
“主业是实业,金融只是辅助。”
但这一切,离不开两个字——能源。
石油也好,天然气也罢,都是我们必须掌控的东西。”
港岛地方不大,物资紧缺,连日常饮用的淡水和吃的蔬菜都要靠内地供应。
其他方面的资源,内地或许还能大力支援,
可要是说到能源……内地自身都捉襟见肘,根本无力承担输出!
许正阳不解:“可咱们内地不是有不少大油田吗?”
楚凡点头:“确实有。”
“但你也得明白,内地地盘太大,用油的地方太多!”
“产量看着不少,可一分摊到全国,还得靠进口填补缺口。”
“我估算过……”
“再过四十年,内地恐怕还是得依赖外供能源。”
“想搞建设,光靠现有的石油储备远远不够。”
楚凡心里清楚,内地底下还藏着不少未开发的油田,
甚至每一处的位置他都一清二楚——那张全球资源图早已标明一切。
可他并不打算现在就揭开这些底牌。
石油是挖一点少一点的东西,能留着就多留些。
中东那么多油等着人去拿,何必急着动自家压箱底的存货?
手里有点积蓄,总比全掏空要踏实。
“未来的油源,得往中东那边看!”
“所以……”
方婷顺着他的话接道:“跟骆驼国这些国家打好交道,格外关键。”
啪的一声,楚凡打了个响指:“对路!”
“我们得和骆驼国绑得更紧。”
“做生意除了讲诚信,也得讲人情。”
“我现在不打算让他们立刻实现武器梦想。”
“但吊着个盼头,反而更有黏性。”
许正阳暗自琢磨:
看来阿尔曼王子想拿到火箭炮之类的东西,还得再等等。
老板不会让他们轻易如愿的。
王工皱起眉头:“可要是不卖武器,怎么维持关系?”
楚凡笑了笑:“那就给他们一直渴求却得不到的另一样东西。”
王工一愣:“他们一直想要的?”
楚凡笑意更深:“治沙、海水淡化、在沙漠里种菜!”
“骆驼国的人其实很有远见。”
“他们早就开始担心,等沙漠下的油采完了,将来怎么办。”
“这么多年,他们从没放弃把荒漠变成绿洲的念头。”
王工听得震惊:“我们真能帮他们做到?”
楚凡神情轻松:“当然可以。”
“我今晚赶来,就是想借超级计算机,推演一下相关技术方案。”
王工猛地抬头。
楚凡语气平静:“这类技术,内地已经在用了。”
“只是推广时间短,成效还不明显。”
“所以我才需要算力支持,加快优化。”
他说的是实话。
去年占米去的地方正是秦川——一片广袤的沙地。
楚凡把另一个时空的治沙经验搬了出来,
在内地协助下,占米组织上万人投入治理,成果相当显着。
正因为有实际案例撑腰,他才敢说得这么硬气。
一项技术,有没有落地成果,说服力天差地别。
没有实力,别人只会当你吹牛画饼;
可一旦拿出实实在在的成绩,谁都会认真对待。
王工连忙起身:“楚董,我这就带您去机房。”
而此刻,阿尔曼王子也没闲着。
他第一时间拨通了王储的电话,激动地说起新消息:
“楚凡说了,内地掌握海水提纯、治理沙漠、还有在沙地种菜的技术!”
王储脱口而出:“当真?!”
阿尔曼十分笃定:“千真万确!楚凡这人从不虚言,更不爱夸口。”
王储立刻想起过往种种:
当初说能牵线海里,当晚就办成了;
说好两亿美元一枚导弹,签约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还白送五枚。
这样的人,说到做到,毫无水分!
他既然开口承诺有这三项技术,那就一定有!
阿尔曼压低声音补充:“他还透露,内地有种火炮,最远能打到480公里!”
王储心头剧震,当即拍板:
“阿尔曼,我授权你全权负责!这三样技术,还有远程火炮,全都必须拿下!”
“尽快安排,回去就跟内地好好谈!”
第二天一早,洪兴大厦会议室。
总经理陈耀、代理董事长秘书宾尼,以及许正阳正聆听楚凡的部署:
“生产线必须扩产。”
“人员必须加派。”
“人手不够?”
“这也能叫问题?”
“陈总、宾尼,你们如今是港岛的风云人物,跟警署上层打声招呼都不成问题。”
“要是哪块地界不太平,咱们也能出面收拾一番。”
“好歹洪兴还挂着个社团的名号!”楚凡盯着陈耀和宾尼,语气里满是失望。
“你们可曾记得自己是从哪儿走出来的?”
“别忘了,你们可是洪兴的元老!”
陈耀与宾尼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心里却翻起了波澜。
难道……现在还要重操旧业,回到过去那套?
宾尼苦笑:“老大,谁还敢招惹咱们洪兴?”
“咱们的地盘,连只苍蝇飞进来都得规规矩矩。”
“其他帮派的人进了我们的辖区,走路都低着头,生怕惹出事来。”
“真要动他们,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人送进局子。”
楚凡摸出一包熊猫烟,挨个递了过去。
他用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你们当龙头太久,连怎么起个风波都想不出来了?”
第169章 我们必须拿到!
“别人怕我们,难道就不怕新联盛、和联盛?”
“你俩去请骆志明和大d吃顿饭。”
“席间提一嘴这事……”
“难道他们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耀和宾尼低下头,脸上有些挂不住。
办法……能没有吗?
当然有!
可今时不同往日,有些手段不能再用了。
从前街头巷尾一个眼神不对就能打起来,现在谁不知道洪兴的分量?
哪个帮派见了十二董不是绕道走?
更别说随便一个董事砸出来的钱,都能压死一整个小堂口。
纵使两人足智多谋,一时也想不到既能挑起事端又不越界的法子。
楚凡挥了挥手:“别磨蹭,这事拖不得。”
两人立刻起身离去。
许正阳望着他们的背影,轻声道:“这两位也学会保全名声了。”
楚凡点头:“发了财还能守住底线,还算不错。”
许正阳疑惑:“你不怪他们没作为?”
楚凡淡淡一笑:“我本意就是带他们走上正路。”
“如今他们能安安稳稳做个体面人,挺好。”
“洪兴势力这么大,若真要作恶,谁能拦得住?”
顿了顿,他嘴角微扬:
“再说了,我不点头,谁敢玩阴的,我就让他永远沉在海底下!”
许正阳顿时明白过来。
难怪如此!
陈耀和宾尼可不是善茬,怎么可能真的束手无策?
原来一切都在老大的掌控之中。
早先楚凡就立下规矩——
社团转型为集团,底线不能破,伤天害理的事不准碰。
正道能赚钱,谁还去干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那是贪小便宜吃大亏!
如今楚凡威望日隆,别说陈耀,就连其他董事也都唯命是从。
他们真不知道怎么挑起纷争吗?
当年街头拼刀子拼出来的地位,这点手腕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怎么可能不会?
可问题是——老大不开口,谁敢擅自行动?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武兆南走进来禀报:“老大,阿尔曼王子到了。”
楚凡立即起身:“快请!”说着便往外迎。
武兆南犹豫了一下,低声说:“老大,这位王子真是豪气冲天。”
“他来的那辆车……是纯金打造的劳斯莱斯!”
楚凡脚步一顿:“纯金的?”
加钱哥连连点头:“千真万确!整辆车通体金灿灿的!”
“开得还不快,慢悠悠晃过来的。”
楚凡叹了口气:“这一身金子,怕不得熔了几吨黄金?”
“果然是中东那边的大户做派!”
加钱哥眼中闪着光:“我要是能上去坐一趟就好了。”
楚凡瞥他一眼:“你就这点志气?”
“怎么不想着——将来我也要买一辆?”
武兆南老实摇头:“太贵了,舍不得。”
自从跟了楚凡,加钱哥做事勤快,心思细致,深得信任,早已成为心腹之一。
不然也不敢在这种场合随意说话。
如今他担任贴身护卫,收入丰厚,早就实现了衣食无忧。
作为楚凡身边人,自然有不少便利:
比如优先认购百胜基金的资格,
又比如楚氏集团旗下所有产品的内部折扣卡。
若是上班时间……
楚凡无需承担任何开销。
平时偶尔买些日用品,才需要自己出点小钱。
可凭着楚凡在楚氏集团的内部折扣,省下的数目可不是一笔小钱。
武兆南账上的数字飞快逼近九位数。
这让他对楚凡更加忠心耿耿,毫无二心。
阿尔曼王子没上楼去,一直守在楼下等楚凡下来。
楚凡有些纳闷,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得自己亲自下楼迎接?
可这不像王子平日的作风啊。
两人一见面,阿尔曼开口一句话,楚凡就明白了。
“尊敬的楚凡先生,”
“王储得知您为大骆驼国所做的一切,十分感激。”
“特地为您准备了一份薄礼。”
楚凡一愣:“礼物?”
阿尔曼抬手一指那辆通体金黄的劳斯莱斯。
“就是这辆黄金座驾。”
饶是楚凡素来沉稳,此刻也不禁怔了一下。
他望着那辆车,阳光洒在车身,金色光芒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果然是有钱人的风格。”
“直接、豪气!”
“正合我胃口!”
跟在楚凡身后的一群人差点看傻了眼。
真金打造的车!
居然就这么送出去了?
加钱哥心里乐开了花:“我这张嘴是不是开了光?”
“刚才还念叨着,要是能摸一把这样的车就好了。”
“现在车是老大的,我是老大司机,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
“要不要顺路去买张彩票?”
阿尔曼王子却一脸紧张:“先生,王储希望这份心意您能收下……不知您是否喜欢?”
周围的人听得直咋舌——这也叫“心意”?这也叫“小礼物”?
要是落到自己头上,怕是要激动得睡不着觉!
开着这车上街,回头率不得爆表?
楚凡看着眼前忐忑不安的王子,朗声一笑:“替我谢谢王储,我很中意。”
“咱们老家有句话,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你这么诚心,我也回你个消息。”
“听说你们一直在找海水净化和治理沙漠的技术?”
“这些,我们那边都有。”
“我可以牵个线。”
阿尔曼顿时喜出望外:“那就太感谢您了!”
督爷府里,美丽国总领事爱德华多又来了。
督爷无奈叹气:“领事先生,您这回又有什么事?”
“希望能听到点好消息。”
爱德华多略带不满:“督爷,咱们可是盟友,理应互相扶持。”
“您的目标达成了,我的任务可还悬着呢。”
督爷一愣:“上面催你了?”
爱德华多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能不催吗?”
“原本事情并不复杂。”
“可偏偏港岛那边,最近总让美丽国坐立难安。”
督爷皱眉:“你别随便往我头上扣帽子。”
爱德华多苦笑:“我没说是您惹的事。”
“是李乾坤。”
“嗯?”
督爷一脸疑惑:“李乾坤?”
爱德华多惊讶:“您不知道这个人?”
“刚拿下奥斯卡影帝,港岛出身的大明星。”
督爷这才反应过来:“哦,靓坤?”
爱德华多点头:“正是他!”
督爷不解:“他拿个奖,能出什么问题?”
爱德华多眉头紧锁:“按理说,影帝年年有,不算稀奇。”
“可这次不一样。”
“第一,他是黄种人。”
“第二……”
“他用的是爱华手机。”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最让人吃惊的是,他刚得奖,影像资料立刻传回了港岛。”
督爷不以为意:“电视直播嘛,正常。”
爱德华多摇头:“不是电视。”
“是网络。”
督爷心头猛地一跳。
爱德华多叹了口气:“他用的盼盼手机,具备网络传输功能。”
“当场就把视频发出去了。”
“盼盼中文网几乎是同步更新。”
“别忘了,美丽国和港岛隔着半个地球。”
“他们能做到实时传递!”
“这种技术太惊人了。”
“别说各大科技公司,就连军方要实现这一点,都难如登天。”
即时通讯虽然早已存在,
但从电话诞生起,
真正能做到跨洲同步、高速稳定传输的,
寥寥无几。
电话线铺到的地方,信息传递便不再是难题!
可盼盼手机却更进一步,实现了音视频同步传输。
这可就牛多了!
更绝的是,它还攻克了一个长久以来的文件传输痛点——支持断点续传。
要知道,按老办法来,
传文件必须一气呵成,不能中断。
只要哪边网络抖一下,前功尽弃,只能从头再来,
直到完整送达才算完事。
爱德华多太了解美丽国的网了。
说它稳定吧,也行;但真要较起真来,随时掉链子。
用传统方式传文件,纯粹靠运气。
运气顺的时候,一两个小时搞定。
不顺?
嘿!
三天两夜都未必传得过去一个文档。
可人家盼盼不一样,直接上了最先进的断点续传技术。
哪怕网络像筛子一样漏,只要你还能连上,文件就能接着传。
甚至离线状态也能推一把。
光凭这一手,值几个亿美金都不夸张!
不是爱德华多吹牛,
这是照着美丽国顶尖科技公司的估值算出来的。
他还听说,
美丽国那些顶级商人听说楚凡把这技术“浪费”在一款消费级手机上,简直痛心疾首。
要是落在他们手里,
早拿去打造一家市值几十亿美金的巨头了。
爱德华多冷笑。
真是笑死人了。
人家楚首富跟中东王室签的单子,随便一个都超百亿英镑!
这点钱也好意思拿来当宝?
不管美丽国怎么盘算,任务最后还是落到了爱德华多头上。
他神情严肃:“2督爷,您得明白,咱们两国最需要这东西。”
“祖家势力遍布全球。”
“美丽国也在世界各地有利益布局。”
“所以……”
“这技术,我们必须拿到!”
轰!
督爷心里咯噔一下。
祖家要糟啊!
负责这事的大员竟把这么机密的情报当成闲聊话题,跟鹰酱大使随口一提。
结果被舰队街那群狗仔嗅到风声,立马捅了出去。
祖家想独吞盼盼智能手机的打算,彻底泡汤了!
第170章 这不是双赢么
这不,鹰酱领事都找上门来了?
督爷没好脸色:“那你去找楚凡谈啊,跑我这儿来干嘛?”
爱德华多苦笑:“我已经去过了,被拒了。”
“不过,冈本和棒子国的代表马上就到。”
督爷不解:“你们马上就能拿到盼盼手机,不该高兴吗?”
爱德华多叹口气:“我怕的是大骆驼国。”
嗯?
督爷眉头一皱:“大骆驼国?你该不会是想抢我们那份货吧?”
“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爱德华多翻了个白眼:“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心里却嘀咕:
“要是我们在楚凡这儿彻底碰壁,那就只能动你们那份的心思了。”
但现在还没失败,这话当然不能说出口。
更何况这里是港岛,真说出来,督爷非当场炸了不可。
“我是担心,大骆驼国跟老家走得太近。”
督爷摆摆手:“你想太多了。”
“骆驼国跟楚氏签了大合同,还是听了楚凡建议才去开发老家市场的。”
“这不是双赢么?”
“难道做生意还要管东管西?”
“我警告你,别把老家往大毛那边推,不然你的前程就悬了。”
话音未落,
盼盼聊天软件“叮”地一声。
一条语音消息进来。
爱德华多点开一听:
“领事,情况查清了。”
“大骆驼国的阿尔曼王子,在楚凡指点下,顺利打开了老家市场。”
“加上之前的订单……”
“国王一高兴,送了楚凡一辆纯金打造的劳斯莱斯!”
督爷和爱德华多对视一眼,脸色齐变!
奢侈!
这些中东王爷真敢出手,金车都送得出来!
督爷忍不住吐槽:“我要有这待遇,我也乐开花!”
语音还在继续:
“楚凡也没白拿好处,反手给了阿尔曼王子一个消息。”
“他们一直梦寐以求的——海水淡化、治沙、种菜技术,老家全有!”
两人瞬间色变,面面相觑。
阿尔曼王子……莫非又要启程去老家了?
爱德华多脱口而出:“必须阻止阿尔曼王子!”
“绝不能让大骆驼国和老家走得太近!”
督爷斜睨他一眼:“那你干脆把他们想要的技术卖过去算了?”
爱德华多撇了撇嘴:“海水淡化我们是有,可储量也有限。”
“至于治沙?咱们自己都不用这东西,留着干嘛?”
美丽国向来是山林烧起来都懒得救的做派。
好像整个西方大陆的朝廷都是这般模样。
什么战天斗地的精神?
别扯了!
他们有这份心才怪!督爷越想越气。
“你连人家需要的技术都拿不出来,还拦着别人往老家靠?”
“你不觉得可笑吗?”
爱德华多眉头紧锁:“中东是我们核心利益所在,真不能让他们跟老家关系太密切。”
督爷冷笑一声:“刀乐经济全绑在石油上,你还怕个啥?”
爱德华多仍不松口:“咱们现在确实离不开老家,但长远计,必须想办法压制。”
督爷声音一沉:“我先提醒你——”
“小心大骆驼国反手收拾你!”
爱德华多勉强稳住语气:“他们又不是没报复过。”
这话指的正是当年的石油危机——那是中东诸国对美丽国的一次集体反击。
督爷像看傻子一样盯着他:“你还真敢说……”
“你知不知道,阿尔曼一句话,就能让你未来三年买不到一部盼盼手机?”
爱德华多不信:“阿尔曼哪来这么大本事?”
督爷火冒三丈,直接吼了出来:“你根本不懂楚一丁点!”
爱德华多苦笑:“我之前也被断水、断电、断燃气、断通讯……难道我对楚还不了解?”
这话让督爷一时语塞。
当初因为戴印中的事,四家供应商轮番打电话威胁要切断服务,结果被督爷压了下来。
可这次轮到爱德华多了。
美丽国领事馆竟然真的被全面断供——水电煤气电话全停,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过了好一会儿,督爷才回过神,怒不可遏:“既然你知道楚是什么人物,怎么还敢动他的合作伙伴?”
“我告诉你——”
“你要是针对大骆驼国,他们一定会还回来!”
“楚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把你申请的项目拖上一两年。”
“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爱德华多脸色骤变:“不至于吧?”
督爷讥讽道:“我说你对楚一无所知,你还犟。”
“你知道老家讲究的仁义礼智信吗?”
“你知道什么叫忠义二字?”
“楚是从草根拼出来的,从不怕谁权大势大。”
“最看重的就是这些情分。”
“一个来自大骆驼国的订单,足够让楚撑几年。”
“阿尔曼王子送他一辆黄金劳斯莱斯,为的是什么?不就说明一切?”
“这样的合作者,在楚眼里就是朋友。”
“不然他怎么会主动推荐海水净化、防沙造林、大棚种植这些技术?”
“我们都清楚。”
“大骆驼国对这些技术渴求得快要发疯了。”
“而楚愿意帮他们牵线三项核心技术……”
爱德华多插话:“那三项技术本来就是老家的,又不是楚的,他顶多算提了个建议。”
督爷终于忍不住爆发:“你是怎么当上这个领事的?”
“这点利害关系都看不清?”
“方总刚和老家签了千亿港纸的稀土大单。”
“楚早在老家投了两百亿港纸做公益。”
“边境线上同时开工多少新厂你知道吗?”
“你这蠢货难道看不出楚在那边有多吃得开?”
“就算你不清楚这些,那你总该记得楚办公室里那幅字吧?”
“是老家那位长辈亲笔题赠的——”
“赤子丹心!”
“要不要我给你讲讲这四个字分量有多重?”
那幅题字早已不是秘密。
当年乐慧珍采访楚凡时就拍过他的居所陈设。
这种细节她怎么可能放过?
“楚只要开口提一句,你觉得老家会拒绝吗?”
“大骆驼国可是出了名的豪横!”
“就算一时没钱,人家还有石油呢。”
“拿技术换原油,你说老家能不乐意吗?”
“他们本就没多少外汇储备。”
“拿技术换石油,正好解决资金短缺的问题!”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爱德华多脸色铁青!
他压根没料到,督爷能一口气喷出这么多话来!
更让他憋屈的是——句句在理!
这感觉就像被人当面扇耳光还不能还手,难受得紧!
督爷说完也喘得厉害,一屁股坐下,端起红茶猛啜一口,才缓过劲儿道:
“要不是念在咱们同根同源的情分上,我才懒得管你这摊烂事。”
“你要不要去拦?”
爱德华多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了!”
督爷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自家祖宗那头,什么人都能在内阁里混日子;
而美丽国那边,什么样的货色都能当外交官……可一想到那些外交官的做派,呸!
恐怕还是用绿油油的钞票买来的职位吧!
想到这儿,督爷顿时没了说话的心思。
真是心累啊,提不起半点兴致。
“爱德华多,动作得快点。”
“我刚得到消息,地堡国和高卢那边也有人动起来了。”
爱德华多一听,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
督爷正要走,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盯住爱德华多,眼神凌厉如刀。
爱德华多心头一颤:“督爷……莫非有啥不对?”
督爷咬着牙挤出一句话:“你竟敢在港岛查楚家的事?!”
爱德华多下意识否认:“哪有这事!”
督爷怒火中烧:“你刚才手机里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听好了,马上给我滚蛋,这里不留你!”
“我不想让楚家误会我和你是一伙的!”
“别害得我府上断水断电又断煤气……”
“立刻!现在就走!”
爱德华多原本还有些不服气,可听到最后一句,整个人瞬间煞白。
匆匆向督爷告辞,一踏出大门,立马掏出手机就拨号:
“快确认一下!咱们领事馆水电煤气电话都正常吗?!”
因为那辆黄金车的缘故,许正阳从洪兴安保部调来一个排的人手。
清一色黑西装、墨镜、皮鞋,整整齐齐站成一排,活脱脱一群冷面杀手。
其实他们本来就是赫赫有名的洪兴打仔团。
不过这次不用动手,只负责守场子。
于是这帮人分成两列,在洪兴大厦门前笔直站立,纹丝不动。
许正阳是海里出身。
他在给洪兴安保队当教官时,第一课就是练军姿!别小看这站着不动,最磨性子,也最练纪律。
港岛上层谁不知道他背景?那就照老家那一套来训练!
这些打仔是从五万多街头混混里挑出来的尖子,打架个个狠辣。
但这类人往往怕正规对战,私下斗殴倒是勇猛得很,说白了就是一盘散沙。
许正阳对症下药——先练站姿,再练队形。
头一个月,只要他亲自到场,别的都不教,就练立正、稍息、列队,练到肌肉记住为止!
社团和警方正面冲突,哪怕装备相当、技术差不多,赢的永远是警察。
关键不在个人本事,而在组织力!
社团乌合之众,十个警员能打得他们一百人满地找牙。
第171章 一定是这样!
许正阳不管别的,先把规矩立起来。
没纪律,谈什么战斗力?
自那以后,没人敢轻易招惹洪兴的人了。
开玩笑,这些人可是被练成了铁板一块!
这批被称作“西装暴徒”的家伙,训练强度有多大,实战威力就有多强。
若不说明身份,外人还以为是退伍特警呢。
可许正阳仍不满意。
在他眼里,这些人不过是外表唬人罢了。
没经历过真刀真枪的拼杀,终究只是花架子!
就连甘子泰和飞机都觉得这批人已经在港岛横着走了,
许正阳却依旧摇头。
对付一般社团打斗确实绰绰有余,
保证整个港岛没人能在武力上压过他们。
眼下这支被许正阳称为“样子货”的队伍,就被派来守护那辆黄金劳斯莱斯。
气势逼人,远远望去就让人不敢靠近。
所有想围观的游客,全都自觉站在远处拍照留念。
手里有盼盼智能手机的可乐坏了!
拍完还能放大细看,各个角度反复欣赏,简直像在看展览品。
随后便迫不及待地拍下照片,上传到盼盼空间炫耀一番。
唯一遗憾的是没能站在那辆黄金车上合影留念,只好比了个剪刀手草草了事。
就在这个时候——
爱德华多一直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了。
山口组的头目草刈一雄带着一行人到了。
作为亚洲最具势力的黑帮首领,草刈一雄自然排场十足。
随行的不只是几十名贴身保镖,还有他的亲生女儿菜菜子和养子草刈朗。
这些人原本目中无人、趾高气昂——毕竟背靠“亚洲第一组织”,骨子里就带着傲气。
可当他们走近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心头一紧。
一整排身穿黑西装的男人整齐列队。
墨镜遮面。
皮鞋锃亮。
手上还戴着雪白的手套。
最令人震撼的是他们的姿态——笔直如松,静默如铁。
即便草刈一雄亲自驾临,这群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草刈一雄团队顿时脸色大变!
草刈朗快步上前,低声提醒:“父亲,这些人……恐怕是退伍军人!”
草刈一雄轻轻颔首。
“早听说楚凡与内地关系密切。”
“养一队退役士兵,也不足为奇。”他顿了顿,转而严肃告诫身边众人:
“收起你们的狂妄,今天我们见的可不是普通人。”
“千万别惹出麻烦。”
“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随从们齐声应道:“是!”
草刈一雄随即下令:“阿郎,去通传一声。”
草刈朗立刻上前,恭敬开口:“劳烦通报,山口组组长草刈一雄求见楚凡先生。”
门口值班的正是加钱哥。
武兆南老远瞅见这群人,懒洋洋开了口:
“楚先生眼下没空,正接待贵客呢。
你们不如改天一早再来。”
草刈朗一口气堵在胸口。
什么?竟敢让山口组的组长在外等候?
但他瞥见旁边那些冷峻挺立的黑衣人,又想起对方可是港岛首富、洪兴话事人,只得压下火气,赔笑说道:
“我们千里迢迢赶来,还望行个方便。”
武兆南翘着二郎腿,慢悠悠道:“你们说是远道而来,可人家客人更远。”
“你们从曰本飞过来,也就一个多小时航程,算啥远?”
“人家可是跨洋越海来的。”
草刈朗心头一凛:“不知是哪位贵宾?”
武兆南得意地扬扬下巴:“瞧见那辆金灿灿的车没?那就是人家送的见面礼!”
草刈朗瞪大眼睛:“那……那是黄金做的车?!”
“送礼的人出手这么阔绰?”
武兆南咧嘴一笑:“中东大骆驼国的王子,纯金打造,整车贴金。”
“人家沙地底下全是油,跟黄金一个价。”
“我劝你们啊,趁早回去。”
“港督在这儿干等过半小时,鹰酱领事爱德华多也站了一整个下午……”
“你们真耗不起。”
草刈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连忙鞠躬告辞。
武兆南摆摆手,毫不在意。
他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辆黄金座驾。
“今晚我非得抢着开车不可。”
“好好爽一把。”
“不过……这可是金子打的车,万一被人蹭了怎么办?”转念一想,又笑了:
“嘿,谁敢撞?刮掉一块漆,怕是卖全家都赔不上。”
他越想越激动,心里早已盘算着怎么风光地兜一圈。
草刈朗狼狈地退回来,额上沁满冷汗。
“父亲,咱们明天再来吧。”
草刈一雄皱眉:“你打听到什么了?”
草刈朗低声道:“楚先生正在接见大骆驼国的王子,身份极高。”
“那辆黄金车,就是人家送的礼物。”
“今天怕是没机会见面了。”
“而且……”
“港督曾在这儿等了半小时,鹰酱领事更是站了一整天。”
草刈一雄瞳孔一缩:“竟有此事?”
草刈朗苦笑:“这种事,我能瞎编吗?”
草刈一雄正沉吟间,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嚷叫:
“我是大宇宙国第一财阀小星会长!”
“今天必须见到楚凡!”
草刈一雄冷冷扫了一眼那个跳脚喊话的男人,嘴角浮现一丝不屑。
“真是不懂规矩的棒子。”
草刈朗忍不住抱怨:“真不该让这些人出面。”
“刚有点钱就这般张狂,简直无法无天。”
“真想冲上去给他们点教训。”
草刈一雄轻轻颔首。
见父亲认同,草刈朗更来劲了:“还说什么小星集团是棒子头一号财团。”
“可说到底——”
“跟咱们山口组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纯粹是老虎不在山,猴子当大王。”他低声嘀咕。
“爸,我们要不要插手?”
草刈一雄缓缓摇头:“不。”
“这事牵扯到楚先生的颜面。”
“我们这些人,不宜露脸。”
“无论楚先生怎么处置那位会长,我们都该远远避开,别沾边。”他语气沉稳地交代。
“走,回酒店!”草刈一雄立即下令。
“咱们订的房间就在洪兴大厦对面。”
“正好能盯着楼下门口动静。”
草刈一雄略一点头:“安排得不错。”
“赶紧回去。”他又轻叹一声。
“要是有智能手机就好了……”
草刈朗心里纳闷,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提这个。
正琢磨着,草刈一雄忽然提醒:“阿郎,你注意那些穿西装的人……”
“他们有没有什么反应?”
草刈朗心头一紧,定睛看去——那些黑衣人神情如铁,毫无波动。
哪怕小星会长怒吼震天,他们依旧纹丝不动。
草刈朗心头一凛。
他清楚了,这群人绝非摆设,是真正敢拼命的角色。
这印象,他牢牢刻进了脑子里。
冈本的山口组来得急,走得也干脆,转眼踪影全无。
小星会长气得脸色发青!
他是谁?大宇宙国顶级财阀小星会的掌舵人!
青瓦台是他常走动的地方,国家元首都对他笑脸相迎。
如今到了港岛,只想见一见洪兴的董事长,竟被拦在大门外?
荒唐至极!
他当然也瞧见了山口组那伙人。
他认得他们。
早年曾远远见过一次,知道那是曰本没人敢轻易招惹的势力。
唯有少数巨擘才敢与之平起平坐。
而他李会长,绝不敢。
论财力,双方差不了多少;
论实业,也难分高下;
若比手段——人家可是披着合法外衣的黑道!
正常人谁敢硬碰?尤其是草刈一雄那双眼扫过来时,李会长几乎腿软。
可诡异的是……
山口组只是看了几眼,居然转身走了!
李会长惊魂未定,继而满腹疑惑。
“山口组干嘛撤了?”
“莫非他们终于意识到我小星会不好惹?”
“一定是这样!”
“总不至于……他们怕了洪兴吧?”
他越想越得意。
大宇宙国蒸蒸日上,自己更是国家崛起的象征人物。
就连冈本那边横行霸道的三口组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
这,才叫地位!
可再看洪兴大厦的守卫,他又火冒三丈:“区区港岛弹丸之地,竟敢不给我小星会面子!”
武兆南懒散地瞥了眼李会长。
“你哪根葱啊?在这嚷嚷什么?”
李会长肺都快气炸:“你们不过是个千亿市值的小企业,也敢这么说话?”
武兆南一脸茫然:“可乐,咱公司上市了吗?”
卓可乐翻个白眼:“上市是为了融资扩产。”
“咱账上缺钱吗?”
武兆南老实摇头:“不缺。”
卓可乐两手一摊:“那上什么市?”
武兆南朝李会长一指:“他说的呗。”
卓可乐冷笑:“他聪明绝顶,你也跟着犯傻?”
武兆南恍然点头:“原来如此。”
李会长彻底炸了,跳起来吼道:“我可是大宇宙国第一财阀的会长!”
“亲自来港岛,就想见个洪兴董事长!”
“你们竟把我挡在门外?”
“就算我去见特首,人家都不会这么对我!”
“立刻把楚凡叫出来!”
他一口气吼完,胸口起伏。
正要继续开骂,却猛地察觉气氛骤变——
门前那两个原本懒散的保镖,瞬间收起了懈怠,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一直沉默伫立的西装男子们,骤然齐步向前跨出。
唰!
脚步竟如军阵般整齐划一。
第172章 怕惹外交麻烦?
这四十人眨眼间便将小星会长团团围住!
无形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直逼心口。
小星的脸色瞬间煞白,
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并非孤身前来,
身边还跟着两名保镖。
李会长正欲开口呼喝,忽然察觉背后异样。
回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
那两个本该护主的保镖,此刻竟抖得像秋风中的树叶。
他在心里破口大骂,晦气透顶!
怎会挑了这两个软脚虾当贴身护卫?
可他哪里知道,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早已锁定在这二人身上。
李会长自己毫无武艺,形同虚设;
唯独这两个保镖,一个练过功夫,另一个也有些底子。
整整一排黑衣人,不盯他们盯谁?
这时,武兆南与卓可乐悄然上前。
李会长强撑威势,冷哼道:“非得我发火你们才肯动?”
“快把楚——”
啪!
话未说完,脸上已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掴。
这一掌狠极了,
嘴角当场裂开,鲜血直流。
他没吓得求饶,反而怒火冲天:
“混账!你敢打我?!”
啪!
回应他的,是第二记更猛烈的耳光。
这一下打得他牙花崩裂,一颗牙齿直接喷出。
整个人几乎气绝。
“我要去督爷面前告你们!”他嘶吼着。
啪!
卓可乐又是一巴掌甩上去:“你尽管去!看督爷理不理你!”
三记耳光下来,李会长终于怕了。
声音颤抖:“你……你们……连督爷都不放在眼里?”
武兆南眼神凌厉,语气如冰:“我们老大见客,督爷也得在外候着。”
“你不知道?”
“他曾在路边站了半个钟头。”
“那可是督爷!”
“你算什么东西?配大呼小叫?”
嘶——
李会长脑子嗡的一声。
港岛的督爷要见洪兴董事长,还得等半小时?
骗……骗鬼吧?
他怒极反笑:“凭什么?!”
“你们洪兴不过是个——”
话到嘴边,武兆南与卓可乐同时抬手。
李会长硬生生把那个名字咽了回去:“就算他是首富,又能怎样?我也是一国首富,我都不敢这么狂!”
武兆南冷冷一笑:“你想见我们老大,别说督爷等了半小时,连美丽国的领事,都曾在门口耗了一个下午。”
“你?你也配质问?”
轰!
李会长如遭雷击。
“督爷、领事……你们竟然让他们干等?!”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啐了一口。
“呸,原来是个奴才胚子。”
李会长神情恍惚,喃喃道:
“你们怎么敢?”
“怎么敢让督爷在街头站那么久?”
“怎么敢让外国领事枯等一整天?”
武兆南狞声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老大是楚首富啊!”
李会长仍不服气:“不就是个港岛首富吗?我也是棒子国的首富,我可不敢这么跋扈!”
这话说得两人一时语塞。
怎么驳?
正尴尬间,一道声音悠悠传来:
“首富……也有高低之分。”
武兆南和卓可乐猛然回头,竟是许正阳到了!
两人立刻低头行礼:“头儿。”
许正阳身穿深色中山装,步伐稳健地走来。
目光扫过满脸肿胀、嘴角带血的李会长,满是轻蔑。
“你知道我们老大是谁?”
李会长老实点头:“楚先生……”
名字再不敢直呼了。
“我知道他是港岛首富。”
“也听说他带领国际资本,狙击祖家市场,赚得盆满钵满。”
“可就凭这些,真能不把督爷和洋人领事放在眼里?”
许正阳淡淡一笑:“你这小星会长,到底是怎么当上的?”
“你来,是为了买智能手机吧?”
李会长点头承认。
许正阳双臂环胸,缓缓道:
“我们老大,也就是楚先生。
不说他掌舵的商业帝国。”
“单论他个人名下的现金资产,就有数千亿港纸。”
“全是现钱。”
李会长瞪大双眼,失声叫道:
“什么?!”
“那是他自己的身家?”
“不是公司估值?”
“不可能!”
许正阳脚步微顿,心里一阵荒谬感涌上来。
他就知道——
李会长好歹掌管着小星财阀,
身为一个能在商场上立足的精明人,
怎么可能在动手前不去摸清对手底细?
可问题是,这人确实查了,
却查了个天差地别。
他打听到楚凡身家不菲,
便自作聪明地把这笔账算到了整个楚氏集团头上。
而洪兴集团,在外人眼里不过是楚家旗下的一支分支。
李会长连最基本的资料都没核实,
就认定楚氏不过千亿港纸出头,那下面的洪兴……自然更是寒酸。
于是大摇大摆登门,气势汹汹叫板!
许正阳一眼看穿此人骨子里的东西——
典型的欺强凌弱,见硬就软!
“我家老大的身价,几千亿港纸起步。”
许正阳语气平静,
“怕是跟你想象的不太一样。”
李会长脸色瞬间铁青。
几千亿?那是什么概念?
全球富豪榜前五都未必排得上号,
他竟敢冲这样的人物吼叫挑衅……
被打一顿,真是一点都不冤!
“让你失望了。”
许正阳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楚氏的产业遍布港岛民生各个角落。
你坐来的那趟航班,
如果不是韩国公司的飞机,
大概率也是楚先生名下的航司运营。”
李会长脸一阵红一阵白,额头冷汗直冒。
丢脸倒也罢了,
关键是——结下死仇了啊!
“从来没人敢在港岛这么羞辱我老大。”
许正阳目光冷峻,“
督爷不敢,鹰酱领事也不敢。
顺便说一句——”
他冷笑一声,“
你一个棒子,不远万里跑来干这种事,真是够胆量!”
“真是有种!”
武兆南和卓可乐下意识退了半步。
他们太清楚了——头儿动怒了!
许正阳是洪兴两大教官之一,
平日话都不多说一句,更别说爆粗口。
只有真的被激到极点,才会吐出那么一句狠话。
他自己常说,做保镖的,必须时刻冷静。
如今连他都失控了……
两人忍不住心想:这小星会长,还真敢玩大的!
李会长心跳如鼓,突然双膝一弯,扑通跪地,行起大礼:“请阁下宽恕我的无知!”
武兆南和卓可乐瞪大了眼。
好家伙!
这就跪了?
老家那边讲究天地君亲师,跪谁都有规矩,
可从不对外人低头!
这家伙倒干脆,认错直接磕头,
简直毫无底线!
果然是棒子作风!
许正阳冷冷站着,没让他起来:“老大正在楼上招待贵宾。”
“你不仅扰了他的雅兴,还挑战他的威严。”
“他让我捎两句话给你。”
李会长全身一颤,
直觉告诉他——这话绝不会是什么好话!
许正阳神色肃然:“从没有人敢当面侮辱我家老大。”
“过去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你觉得小星会很厉害?”
“那就吞了它。”
“给你两天时间,想尽办法滚回韩国。”
“两天之后,收购程序正式启动。”
李会长惊恐失声:“楚董不能这么做啊!”
许正阳根本不理他,继续道:“你的背后有人撑腰吧?”
“老大很不高兴,幕后之人必遭清算。”
“只希望你能扛得住对方迁怒。”
这句话落下,李会长整个人瘫在地上,几乎动弹不得。
他根本没想到,
楚凡竟能在短短几分钟内,把他的后台查得一清二楚!
许正阳淡淡补了一句:“友情提醒,趁太阳还没下山。”
“赶紧去机场想办法离开。”
“否则夜幕一降,你在港岛寸步难行。”
“不是想知道我家老大的能量有多大吗?”
“那就亲眼看看,到底有多深!”
啪——
一个响指划破空气。
武兆南、卓可乐立刻上前:“头儿!”
许正阳抬手一指李会长三人:“把这三个废物扔到一边去。”
“别堵在门口。”
“咱们毕竟是洪兴大厦,门前堆着三摊臭玩意儿,像什么样子?”
“你们两个,记过一次。”
“这个月的分红泡汤了!”
卓可乐倒还镇定。
武兆南差点气炸!
他一步跨上前,单手一搂,胳膊夹住李会长的脑袋就往旁边拖,嘴里不停咒骂:
“全是你害的!害我这个月白干了!”
心疼得直抽搐,越想越怒,忍不住对李会长拳脚相加。
“咚”的一声,武兆南狠劲一摔,直接把李会长砸在地上,根本不在乎会不会摔出个好歹。
操!
就因为这根棒子货,竟被罚没了整个月的分红!
简直无法无天!
谁不知道武兆南眼里最值钱的就是钱?
老大给的待遇又大方,每月七位数起步!若不是现在替楚凡看场子,他真想掏出蝴蝶刀,狠狠教训这姓李的一顿。
临走前,越想越窝火,转身又朝李会长猛踹几脚,这才怒气冲冲地离开。
那群穿西装的狠人见状,纷纷效仿,连带着李会长的保镖也遭了殃。
不到一分钟,两个保镖满脸是血,眼肿鼻歪,活脱脱两颗猪头,半点不夸张。
什么?
怕惹外交麻烦?
他们压根没想过这种事。
他们只认一个道理——听老大的。
武兆南那两脚力道十足,硬生生把因窒息昏过去的李会长给踢醒了。
他刚睁眼,魂儿都吓飞了。
第173章 自己琢磨去吧!
自己引以为傲、号称跆拳道黑带的两名贴身护卫,此刻脸肿得像发酵的面团,丑态百出,颜面尽失。
李会长暴跳如雷:“西八!”
“我被人当众羞辱,你们俩一声不吭?”
其中一个委屈喊道:“会长,您不清楚啊!”
“您发飙那会儿,那一排穿西装的家伙全都盯着我们要害,眼神冷得像刀。”
“我们只要敢动一下,他们立刻就会扑上来!”
另一个向来寡言少语,只冷冷吐出一句:“他们身上有杀气……杀过人。”
嘶——
李会长顿时哑口无言。
杀人?
他信!
刚才那个混蛋拖他的时候,手臂死死勒住脖子,完全不在乎他会窒息、会瘫痪,甚至会当场断气。
那是玩命的疯子!
沉默的保镖又补了一句:“他们的格斗动作……是军体拳,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绝对是当过兵的。”
!!
李会长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军人?
杀过人的军人?
再看那些人站姿笔挺,眼神锐利,莫非是从安南战场下来的退伍兵?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在楚凡面前摆架子?
难道真不怕被扔进狼群里喂食?
过了好一阵,情绪才稍稍平复。
可紧接着,李会长脸色刷地惨白。
他忽然想起,那个带头的说过——
因为他的举动惹怒了楚凡,楚凡要出手收购小星集团!
来之前,若有人这么说,他只会笑那人痴心妄想。
他根本不信,一家市值远不如小星的公司,能吞得下自己。
可现在,他满心惊惧。
谁能想到,对方一个人的身家,竟和整个小星财阀相当?
那得掌控多少产业才能做到?!
其实李会长并不清楚真相。
许正阳并非专业的财经人士。
楚凡确实身家数千亿,但那指的是现金储备。
论现金流周转能力,全球明面上的富豪,没一个比得上他。
楚凡的财富每天都在暴涨。
洪兴智能手机厂一半的利润,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即便如此,李会长也明白,自己这次给小星招来了滔天大祸。
“快!赶紧回棒子!”
两名保镖挣扎着起身。
可更可怕的事发生了。
打车没人停,回酒店经理直接退钱,拒绝接待。
口渴想买瓶水,便利店老板看到他们扭头就走,愣是没人肯卖。
李会长脸色煞白,像极了传说中的吸血鬼德古拉。
耳边再次响起许正阳的话:
“我老大是港岛首富,掌控港岛民生命脉!”
“你在港岛,寸步难行!”
李会长彻底绝望。
这下怎么办?
突然,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找靠山!”
“我去求见鹰酱领事!”
“他一定会帮我!”
“这次来港岛,本就是应鹰酱大使的邀请!”
他咬牙切齿:“走!去鹰酱领事馆!”
保镖怯生生地提醒:“那地方……在太平山……”
李会长气急败坏地骂出一句脏话。
“要是赶不到那里,咱们都得活活饿死!”
保镖顿时闭上了嘴。
什么话都不如这一句来得狠。
没错!
如果不立刻赶到鹰酱领事馆,真的会出人命。
于是,宇宙国首富李会长带着两名贴身护卫,在路人异样的注视下——三个脑袋都受了伤的人踉跄前行,场面确实骇人——跌跌撞撞穿过中环,朝着太平山方向挪去。
鹰酱驻港总领事馆就设在半山腰上。
没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爬到。
也没人能保证,这三人能不能平安回来。
毕竟,太平山可是山林地带,野兽出没也不稀奇……
与此同时,曰本山口组回到酒店,全程目睹了李会长被痛揍的一幕。
草刈一雄看着眼前景象,满意地点点头。
“棒子就该吃点苦头。”
草刈朗也忍不住笑出声:“真是不知死活,竟敢在亚洲头号富豪面前撒野。”
“连我们山口组的人都不敢这么放肆。”
“更关键的是……”
“楚先生不只是有钱人,还是洪兴社的龙头老大。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是整个港岛最有势力的人物。”
“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草刈一雄冷笑着评价:“这就是典型的暴发户心理。”
草刈朗微微一怔:“暴发户?”
草刈一雄缓缓说道:“当年半岛分裂成南北两块,南边的日子一直不如北边。”
“直到十年前,双方生活水平才拉近。”
“之后南边才慢慢反超。”
“以前是大批人往北跑,现在倒过来,越来越多人想从南边逃出来。”
“南棒如今不仅甩开了北棒,在国际上也开始有了声音。”
“但他们骨子里,一直是自卑的。”
“根深蒂固的自卑。”
“几千年来依附于中原王朝。”
“后来又成了我们的殖民地。”
“分裂后长期被北方压制。”
“最近十几年,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挺直腰板。”
“可这种长久压抑后的反弹……”
“往往会走向另一个极端。”
“从极度卑微,一下子变成狂妄自大。”
“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草刈朗深深鞠躬:“父亲看得深远。”
草刈一雄语重心长地说:“阿朗,你绝不能学那个李会长。”
“你要学,就学楚先生。”
“他年纪比你还轻,但成就却远超世人想象。”
“我们虽称霸东亚黑道多年。”
“但在楚先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什么?!
草刈朗正专心聆听教诲,突然察觉父亲神情剧变,猛地抬头,只见草刈一雄脸色煞白,震惊不已。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草刈朗整个人也僵住了。
只见鹰酱驻港总领事爱德华多,垂头丧气地站在洪兴大厦外,姿态卑微得就像山口组里犯错的小弟。
那张脸愁得几乎要滴下水来。
天啊!
李会长脑子进水了吗?!
雷攻在夷湾胡来也就罢了——那种小角色眼界窄、见识浅,干点蠢事还能勉强理解,最多让人摇头叹气。
可李会长是谁?
他是整个半岛最有钱的人物!
这点分寸都没有吗?
小星会全部家当加起来,恐怕还抵不上楚先生个人资产的一半!
他凭什么在楚先生面前耀武扬威?
此刻,爱德华多只要想起电话里李会长信誓旦旦说“没问题”,胸口就一阵发闷,怒火中烧!
去他的没问题!
问题大了!
当他接到线报时,吓得魂不附体,立刻丢下手头所有事务,驱车直奔洪兴总部。
他必须亲自露个面。
路上,他其实看到了李会长和两个保镖。
但他装作没看见,一脚油门就过去了。
他是堂堂鹰酱外交官!
真要跟这三个狼狈不堪的家伙打招呼,他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越是接近洪兴大厦,爱德华多心里越慌。
从这三人的惨状中,他读出了一个信号——楚先生动怒了!
换作是他,也会怒不可遏。
人家大骆驼国的王子正在本地做客。
偏偏有人跳出来惹是生非,这不是存心找死吗?
什么叫不懂事?
这就叫彻底没脑子!
真正的大人物,最在乎的是什么?
尊严。
没错,就像那些混江湖的老大最在乎的东西一样。
你连大人物的面子都不当回事,
大人物能让你有好果子吃吗?要是时间能倒回去,
对着天发誓,
爱德华多绝不会去碰什么夷湾的小角色和那群棒子。
真是半点数都不懂!
这下可好,直接把自己推进了火坑。
爱德华多下了车,战战兢兢地走到洪兴大厦门口,压低声音对武兆南说:“这位兄弟,能不能通禀一声?美丽国领事爱德华多,想见楚首富一面……”
武兆南正为那笔飞掉的六位数奖金心疼得要命,哪有心思给这位外交官好脸色看。
“我们老板正接待贵客。”
他冷冷道,“除非你觉得你的人头,比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还值钱,”
“不然就别指望我给你通报。”
爱德华多脸都气青了。
他当然看到了停在门口那辆车——阿尔曼王子送给楚凡的礼物。
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句:“暴发户!”
整车镀金不说,方向盘居然是实打实的黄金打造!
价值几何?
自己琢磨去吧!
为什么他对这车如此了解?
因为这车太出名了!
那是大骆驼国王储亲自定制的限量款,全球仅此一辆。
谁能想到,堂堂王储竟把它送给了楚凡?
今天爱德华多不是来送礼的,而是来求情的——请求楚凡原谅他之前的冒犯。
拿自己这条命去换通报机会?
开什么玩笑!
他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那我就等楚首富谈完再说吧。”
武兆南理都不理他。
此刻加钱哥满脑子都是那笔泡汤的钱,根本没空搭理什么领事不领事。
他转头就问卓可乐:“等贵客走了,我能把那三个棒子处理掉吗?”
卓可乐眉头一皱:“我们现在身份不同了。”
“以前在社团里,打死个烂仔也就打了。”
“现在咱们是老板身边的保镖,一举一动都代表老板的脸面。”
“再说了,人家还是外国人。”
“刚才那一幕,多少双眼睛看着呢。”
“这事不好动手。”
武兆南愣了一下,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刚才一拳拍死他得了!”
第174章 太晦气
卓可乐耸了耸肩:“机会只有一次。”
“就算你要动手,也不能在公司门口干吧?”
“太晦气。”
武兆南连连点头:“说得对。”
“便宜那三个蠢货了!”
卓可乐冷笑一声:“他们毕竟是外人,谁知道会不会有野狗出来咬了他们?”
这话听得爱德华多背后直冒冷汗,脚底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
一股逃走的冲动涌上心头。
比起雷攻那种夷湾乡下的土财主,他哪知道楚凡有多可怕?
也比不上李会长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完全不清楚自己惹上了谁。
可他是美丽国驻港领事,对这片地头上的风云人物一清二楚。
眼下港岛风头最盛的是谁?
不是总督大人,也不是廉署头头,
而是——楚凡!
鹰酱方面对楚凡的资料挖得彻彻底底。
这位楚首富出身极道,靠一双拳头打出一片天,是真正白手起家的大佬。
有钱人难缠,白手起家的有钱人更难对付。
遇到富二代,还能指望他是个败家子,迟早垮台;
可碰上从底层拼杀出来的第一代富豪?
那就别做梦了。
凡是能成大事的第一代枭雄,身上总有几分过人之处——
意志如铁、胆识过人、敢赌敢拼、杀伐果断,再加上常人难有的运气。
而这些,在楚凡身上全都齐了。
他的气场强得几乎能让人看得见摸得着!
哪怕被他当面训斥过,爱德华多仍觉得此人魅力惊人。
若非立场对立,他甚至有点想投靠过去。
他永远忘不了楚凡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
白宫那位临时掌权的人都没有这种气势,整个鹰酱都没几个人有!
楚凡出身黑道,在港岛更是只手遮天。
自己背地里查他……他真会不知道?
自己是小星会李会长背后的靠山……他也未必不清楚。
一想到那天督爷发怒的模样,还有急不可耐将自己赶出门外的场面,
爱德华多心里一阵发寒。
这次……怕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听着武兆南和卓可乐轻描淡写的对话,
爱德华多真想转身拔腿就跑。
他怕得不行。
可他不敢动。
真要是一走了之,就彻底没了挽回楚首富心意的可能。
爱德华多清楚李会长他们三人现在的处境有多惨——寸步难行!想打个车,没人肯停;进店买瓶水,老板吓得直往后退;住旅馆?更是想都别想。
除非能逃回棒子国,或者找到靠山撑腰,否则……活生生饿死在港岛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儿,爱德华多心里发毛:“我……不会也落得这么个下场吧?”
谁能想到,堂堂美丽国领事爱德华多,竟像个小弟犯了错似的,老老实实站在洪兴大厦门口站岗!这一幕直接把山口组的父子俩看傻了眼。
草刈朗甚至揉了揉眼睛,反复确认那是不是真的爱德华多。
可怎么不是呢?港岛虽归祖家管,但洋面孔终究不多,来来往往就那么几个熟脸。
爱德华多又是外交身份,平日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哪能认不出来?
草刈一雄远远望着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的领事,神色凝重。
“阿郎,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上最厉害的东西是什么?”
草刈朗皱眉:“是不是最强的拳头?”
草刈一雄摇头。
“那……是不怕死的胆量?”
还是摇头。
草刈朗灵光一闪:“难道是和敌人同归于尽的狠劲?”
草刈一雄转过身,眼神肃然:“都不是。
真正压倒一切的力量,是钱。”
儿子一时怔住:“钱?”
“对,就是钱。”父亲语气低沉,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意味,“钱不一定能解决所有事,但没有钱,什么事都办不了。”
“你说爱德华多多有势力?一个电话就能让我们从冈本连夜赶来。
可你现在看看他——站那儿跟个求饶的干部似的,低头哈腰,毫无尊严。”
“对我们来说,他是天一样的存在。
要是不听他的话,他在军政上随便动动手脚,我们山口组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毕竟冈本驻着美军,人家一句话就能压死我们。”
“就像老家说的,人家是刀,咱们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抽动。
“不只是我们斗不过他们。
连警视厅那样让我们头疼的机构,在他们面前也不过是一条听话的狗。
他们在我们眼前耀武扬威,呼来喝去,把我们当仆人使唤。”
“可现在呢?”
草刈一雄冷冷指向远处的大楼。
“你瞧瞧,那个不可一世的美丽国领事,在楚首富面前,跟条摇尾乞怜的狗有什么两样?”
草刈朗拳头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这种反差让他心头火起。
堂堂山口组,竟要在这种人前低头,他的自尊根本承受不住!
草刈一雄声音平静下来,仿佛刚才激愤的人不是他自己。
“你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草刈朗拧着眉问:“爸,就算楚首富有钱,也不至于让一个外国领事如此低声下气吧?”
草刈一雄轻叹一口气:“你说得没错。
寻常富豪面对官府,尤其是洋人官员,哪个不是战战兢兢?港岛过去是殖民地,人心复杂,对祖家的感情就跟我们对鹰酱的态度一样微妙。”
“可楚首富不一样。”
“哪里不同?”儿子急切追问。
草刈一雄微微扬眉:“我在港岛还算有点人脉。
来之前,我特地联系了远在鹰酱的李桑。”
“李桑?”草刈朗一愣,“不是说港岛的事吗?怎么扯到鹰酱去了?”
谜底很快揭晓。
“李乾坤,李殿。”
草刈朗瞬间瞪大双眼:“爸,您竟然还认识李殿?!”
草刈一雄目光悠远,似陷入回忆:“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你还小,菜菜子也没长大,自然什么都不记得。”
“李桑出身洪兴,早年做过铜锣湾的堂主。
最关键的是……他是楚首富的入门恩师。”
草刈朗顿时热血上涌:“难怪李殿走到哪儿都受人敬重!”
草刈一雄也没责怪儿子对靓坤的崇敬。
毕竟,拿下了奥斯卡影帝的人,可是整个亚洲的荣耀。
在整个东方世界,有多少人把他当成传奇供着。
靓坤去年一口气拍了五部片子,每部都让观众大开眼界,颠覆认知。
直到《活埋》横空出世,才真正封神登顶!
他本人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在亚洲影坛已经红到了什么地步。
草刈一雄对儿子草刈朗开口:“我有件事得告诉你。”
“一件可能会让你吓一跳的事。”
草刈朗立刻收起随意姿态,双手贴腿弯腰:“请父亲大人明示。”
草刈一雄语气沉稳:“李桑能有今天,全靠楚凡扶持。”
什么?!
草刈朗心头猛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着儿子震惊的模样,草刈一雄轻笑:“我可不会拿亚洲首位奥斯卡影帝的往事开玩笑。”
“我和李桑私交甚笃,是多年的老友。”
“所以他才肯透露一些外人绝对听不到的内幕。”
“不光是他,洪兴那些堂主,哪一个不是靠着楚凡才发了家?”
“洪兴如今能在港岛站稳脚跟,连督爷府和极道都点头认可,背后全是楚凡的运作!”
“别忘了……港岛和冈本不一样。”
“在这里,帮派可是见不得光的。”
“你想想,能让非法组织光明正大地立足,这得是多大的能量?”
草刈朗仍陷在震惊之中,久久回不过神。
草刈一雄脸色转为严肃:“你知道楚凡在港岛到底有多厉害吗?”
草刈朗下意识摇头。
他以前只当楚凡是极道里有点财力的人物,哪想到真实情况远超想象!此刻,他对这个名字充满了敬畏。
“楚凡掌控着整个港岛的命脉。”
“百姓穿衣吃饭、住房出行,全在他的掌心里。”
“水、电、燃气这些民生根本,也全都归他管。”
“更惊人的是,他看不惯那些泡面头判案,直接对祖家发动金融战。”
“一场战役下来,净赚一百亿英镑!”
嘶——
草刈朗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僵住了。
他声音发颤:“这种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
草刈一雄苦笑:“要不是我和李桑关系铁,我也蒙在鼓里。”
“可在金融圈,这根本不是秘密。”
“陈涛涛的百胜基金,在港岛抢手得很,一份额难求。”
“业内称他‘东方股神’,无人不服。”
“只不过,陈涛涛现在已经离开港岛,跟着李桑去了鹰酱,另起炉灶了。”
草刈朗心跳如鼓,冷汗微出。
“还好父亲一直对洪兴以礼相待……”
草刈一雄淡然一笑:“那是我有底气。”
草刈朗精神一振:“父亲的意思是?”
草刈一雄胸有成竹:“李桑欠我个人情。”
“他说为了让楚凡点头,他自己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这个人情,我这次用上了。”
草刈朗深深鞠躬:“父亲高明!”
草刈一雄仰头大笑。
而此时的楚凡在做什么?
正在教训人。
谁?
阿尔曼王子。
第175章 做梦!
“老弟,我虽是港岛出身的华人,”楚凡语重心长,“
哪怕在老家那边多少有点面子,
可我没在那里长大,没受过那里的教育,也没经历过那种环境。
在外人眼里,我和老家始终隔着一层。”
“你会毫无保留地信任一个海外的大骆驼人吗?”
阿尔曼王子连忙摇头:“不会。”
别说外来的了,就算国内的同族,又有几个能真心实意地信?
都是血脉相连,可派系之间照样势如水火,彼此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
楚凡目光坦然:“海里的长辈们心胸宽广,但你要明白,像老家这样的大国,人口浩如星海。”
“我这样一个在港岛长大的子弟,注定要被反复打量。”
阿尔曼王子连连点头。
被审视太正常了,没人盯着才奇怪!
楚凡继续道:“所以你也该明白,我在海里的影响力,其实很有限。”
阿尔曼王子惭愧低头。
他懂了。
就拿大骆驼国来说吧——
你在街上随便扔块石头,说不定就砸中一位王子。
王子多得是,可真正能享受特权的,凤毛麟角。
想上位,必须有人撑腰。
谁?
只能是国王。
唯有他点头,你才能真正踏入权力核心。
但凡想见国王的人,有几个真能如愿?
别痴心妄想了!
能随随便便走进国王视线的,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位。
楚凡的老家也不是大骆驼国。
可说到底,那些日理万机的老前辈,连见自家儿孙都得掐着时间排日程。
更别说一个过去毫无往来的国家了。
楚凡斜了他一眼,顺手摸出一包熊猫烟。
撕开包装,随手一抛,烟盒飞向许正阳,还有一支落到了阿尔曼王子手里。
许正阳赶紧双手接住,熟练地给楚凡点上。
至于阿尔曼王子?没人理会他要不要。
阿尔曼盯着掌心里那根烟,进退两难。
抽吧,这哪像他的风格?
不抽吧,人家朋友亲手递过来的,推回去太伤情面。
楚凡看着他那副纠结样,忍不住笑。
阿尔曼一狠心,掏出个镶金边的打火机,“啪”地打着了火,在众人面前点燃了烟。
平日里,他们这些身份尊贵的人从不在外人面前抽烟——那是违背信仰的。
可在真正的朋友面前……规矩就松一松吧。
烟刚吸进一口,阿尔曼脸色骤变。
他瞪大眼,盯着手中的烟卷:“楚,这是什么烟?”
楚凡轻描淡写:“我在老家还算说得上话。”
“这是老家特供的国礼烟,听说只有跟老家交好的郭嘉元首才能得上一条。”
阿尔曼眼睛瞬间亮了。
楚凡手指一弹。
许正阳立刻上前:“头儿?”
“去拿两盒烟来,给阿尔曼带上,让他回国送人。”
许正阳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阿尔曼激动得声音发颤:“谢谢您,我的兄弟。”
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
这是老家的国礼啊!
这种东西,阿尔曼原本想都不敢想。
就算将来两国关系再亲近,也不一定拿得到。
老家送礼讲究得很,绝不会触犯禁忌。
比如,给不抽烟的人送烟?根本不可能。
烟盒很快送来了。
阿尔曼小心翼翼地把烟藏进长袍深处,生怕碰坏了。
这时,楚凡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阿尔曼立马收起笑容,规规矩矩坐正。
准备挨训。
说来也怪。
他堂堂大骆驼国王子,换作别人敢这么训他?
早让人打得满地找牙了。
可面对楚凡,他却甘愿低头。
就像他们国内有句老话:真理是治病的药,谎言是蔓延的瘟疫。
楚凡这态度,分明是拿他当自己人。
不是亲如兄弟,谁会费劲劝你?
楚凡语气冰冷:“你以为买几枚火箭弹就万事大吉了?”
“真是目光短浅,只见树木不见森林。”
“那种武器是战略级的,能随随便便动用吗?”
“我直说吧。”
“你要是真敢试射一次。”
“祖家、美丽国、地堡、高卢、毛熊,全都会压过来。”
“哪怕你们脚下的沙子里埋着黑金。”
“你也扛不住那一波又一波的压力。”
“连基础军备都没配齐,就想碰高端玩意,太不成熟。”
阿尔曼连连点头。
随即急切问道:“楚,老家真能在沙漠里教我们种地?”
楚凡耸了耸肩:“多简单的事。”
“办法我张口就能说出一堆。”
“真的?”阿尔曼一脸震惊。
楚凡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我从不对朋友说假话。”
“要论种地的本事,你翻遍全世界,没有哪个民族比得上老家。”
阿尔曼用力点头。
犹豫片刻,终于坦白心事:“楚,你是我的兄弟。”
“我不想瞒你。”
“说实话,能在沙漠自己种粮,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没错,我们确实渴望先进武器,但从长远看,粮食自给,甚至比拥有利器更重要。”
“历来只听说绿洲能种菜。”
“可流沙会吞噬绿洲,从没听过直接在流动的沙地上耕种……”
楚凡点点头,表示明白。
“老家有句话。”
“民以食为天,稳粮即安邦。”
“吃饱饭,永远是头等大事。”
“放心,五千年文明传承下来,种地的经验早就烂熟于心。”
“在沙漠里开荒?小菜一碟。”
阿尔曼仍半信半疑。
楚凡手指一弹,清脆的响声划破空气。
许正阳神色平静地说道:“过去一年里,我们已经成功固定了一万两千亩流动沙地。”
“全部种上了耐旱的草本和灌木。”
“植被存活率稳定在八成以上。”
“接下来这一年,我们会继续推进……”
阿尔曼王子忍不住惊讶开口:“你是祖籍那边的人?”
许正阳正了正脸色:“只要是港岛出生、扎根的人,都是自家人。”
“我明白您想问什么——为什么我对内地的情况如此清楚。”阿尔曼点头示意他继续。
许正阳嘴角微扬。
“这个治沙项目,是楚氏集团‘希望之光’计划的一环。”他缓缓补充道。
“所谓‘希望之光’,本质上是一项公益行动。”
此时,爱德华多独自一人站在洪兴大厦前。
身边唯一的陪伴,
是一列整整四十名身穿西装的壮汉。
这些人站姿笔直,一看就是常受纪律训练的主儿。
一个个挺胸收腹,气势凛然。
两列排开,透着一股子肃杀之气。
路过的行人远远望见,本能地绕道而行,不敢靠近。
但爱德华多不一样。
他是美利坚派驻的领事,是一名外交官。
何曾受过这种罪?
他从没想过,光是站着不动,竟然也能累得几乎散架!
可他不敢走。
错了就得认,挨训就得立正。
不只是黑道在乎规矩,上头的大人物也在盯着。
奇怪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和街头混饭吃的古惑仔,某些念头竟出奇一致。
望着那两排沉默的男人,爱德华多心里有数。
凭他的经验,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的底细——绝对是经过军事化训练的狠角色。
这也不稀奇。
督爷不会意外,旁人更不会。
楚家掌控着港岛民生命脉,自然养得起一支庞大的安保队伍。
说庞大,是因为楚氏旗下所有公司的安全事务,全由这支队伍包揽。
甚至爱德华多都清楚,这些人里头,恐怕个个都持有机动枪械执照。
换句话说,谁要是惹了他们,真动起手来,只要律师够硬,一句“正当防卫”就能全身而退。
此刻,爱德华多心头泛苦。
他在心里早已把李会长那帮人骂了千百遍!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双腿早已麻木发酸,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若不是在洪兴大厦门口,他真想一屁股坐下,哪还顾得上什么外交风度?
但他不能。
港岛是什么地方?亚洲间谍窝点,情报战的前线。
而洪兴大厦,正坐落在中环最热闹的核心地带。
四周写字楼的每一扇窗户后,说不定就藏着一双眼睛,正默默记录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他堂堂一个外国领事出现在此地,本就足够引人注目。
只要稍有失态,消息转瞬就会传遍全球。
这个时代,信息扩散比子弹还快。
他输不起形象。
至于亲自来道歉是否丢脸?算了吧!
楚凡都敢对祖国发动金融攻势,他爱德华多低头求和,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更何况,上次他已经吃过亏了。
领事馆被断水、断电、断燃气、断通讯……谁能想到?
上回勉强赔罪,总算让楚凡松口放人。
这次呢?
爱德华多心里直打鼓。
可如果不来认错……
只怕这辈子都别想踏出港岛一步!
楚凡可是洪兴社的掌舵人。
难道真当洪兴只是个普通企业?
鹰酱人会为了一个失踪领事,去追究一个超级富豪的责任吗?
做梦!
整个西大陆的权力根基,不就是建立在财阀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寒风中僵立的爱德华多终于等到了目标。
楚凡从大楼里走了出来,身旁跟着大骆驼国的阿尔曼王子。
爱德华多眼睛顿时一亮。
“阿尔曼殿下,我是爱德华多,美利坚驻港领事。”
第176章 必须选一个!
“请您念在两国多年交情的份上……”
“帮我向楚先生美言几句?”
阿尔曼王子差点想捂耳朵。
真是倒霉透顶!
早知道就不该这么早就下楼。
谁能料到这位领事脸皮厚成这样,反应还这么快,居然一直在门口蹲守?
阿尔曼王子此刻对楚凡的实力感到由衷欣喜!
越是看到爱德华多在楚凡面前低声下气,他心里就越痛快!
他轻叹一声,语气沉稳:“爱德华多领事。”
“我得向你说明一点——我和楚凡是至交。”
爱德华多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这还用说,一看就知道了!”
阿尔曼淡淡地接着道:“既然你清楚我和楚凡关系非同一般,那你就该明白,我的立场在哪一边。”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爱德华多的笑容瞬间僵住。
什么情况?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要袖手旁观?
他脑子一懵,急忙开口:“殿下,看在美丽国与大骆驼国多年情谊的份上,请您务必帮我周旋一二。”
阿尔曼推辞不过,只得勉强笑了笑:“领事大人,这事……会不会是哪里出了误会?”
楚凡神色平静,声音却冷:“没有误会。”
“此人想买我的货,却暗中耍手段,反复试探底线。”
“当面交易被我拒之门外后,又接连派了两个人来搅局。”
“第一个是夷湾的雷攻。”
“此人背宗忘本不说,还狂妄得很,已经被我赶回去了。”
“第二个,是棒子小星会的李会长。”
“这位更不识抬举,竟敢在我面前叫嚣、摆架子!”楚凡冷冷盯着爱德华多,“上次对你太客气了,是不是让你觉得我可以随意冒犯?”
爱德华多顿时魂飞魄散,脱口而出:“楚先生,我错了!真的错了!”
“请您宽恕,我发誓一定亲自去‘问候’那位李会长!”
楚凡讥讽一笑:“你以为,羞辱过我的人,我能轻易放走?”
爱德华多浑身一颤:“您……您的意思是?”
楚凡语气森然:“我已经通知小星会的李会长。”
“两天后,我会强制收购他的组织。”
“他只有两天时间做准备。”
“你不是想借他来恶心我?”
“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雷霆手段。”
“麻涌大桥还不够热闹么?”
倒吸一口冷气。
爱德华多的脸色惨白如纸,几乎和传说中的吸血鬼无异。
麻涌大桥在棒子可是赫赫有名。
并非因为桥有多雄伟,风景有多秀丽。
而是因为它成了无数绝望者结束生命的终点。
每天都有人从桥上跃下,消失在江水中。
楚凡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要让那位李会长走投无路,直至精神崩溃,甚至走上绝路。
爱德华多彻底吓瘫了。
他猛地抓住阿尔曼王子的手臂,声音都在发抖:
“殿下!救救我!求您一定救我啊!”
阿尔曼一脸错愕:“可楚凡针对的是那个李会长,又不是你,你怕成这样做什么?”
爱德华多几乎要哭出来:“他对李会长都如此狠绝,而李会长还是我请来的……您说,他会不会迁怒于我?”
阿尔曼心头一沉,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真是多此一问!
此刻他陷入两难。
爱德华多早已顾不得外交官的身份与体面。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席卷全身。
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一招搬石砸脚,错得离谱。
楚凡会在乎一个靠金钱谋职的外务人员吗?
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楚凡看他的眼神,分明带着不屑与漠视。
他也明白,就算自己突然暴毙,外界也绝不会怀疑到楚凡头上。
在这个世界,有钱人天然拥有豁免权。
以楚凡的财力与手腕,若真要动手,绝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他越想越怕,死死攥着阿尔曼的手不肯松开,眼中全是乞求。
阿尔曼本想推脱,却终究无法拒绝。
他不只是代表自己。
他是大骆驼国的脸面。
全世界都知道,大骆驼国一向追随美丽国的脚步。
而眼前的爱德华多,正是美丽国派驻的领事。
阿尔曼艰难开口:“楚,我的朋友……能否看在我的面上,放过爱德华多这一次?”
楚凡瞥了他一眼。
阿尔曼几乎想立刻收回刚才的话。
沉默片刻,楚凡终于开口:“好。”
“毕竟大骆驼国是我重要的合作方。”
“更何况,王储刚送了我一份厚礼。”
“今日心情尚可。”
阿尔曼王子语气酸涩:“多谢您宽宏大量。”若是能不低头,他绝不会开口。
他压根不想替爱德华多说情!
可对方脸皮厚得惊人!
硬是把人情往自己身上贴,逼得你根本没法推脱。
爱德华多激动得几乎跳起来:“太感谢楚首富!也谢谢王子殿下!”楚凡轻轻摆了摆手。
“看在阿尔曼的份上,我饶你这一次。”
“但——”
“你得付出点代价。”
爱德华多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声音发颤:“楚先生……不知这代价……是什么?”
楚凡目光如冰:“不管是夷湾的雷攻,还是棒子国的小星会长。”
“都是你牵的线,搭的桥。”
“你就是幕后主使,别想抵赖。”
爱德华多立刻站直身子,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学生,低声应道:“是……”
他不敢争辩,也无从争辩。
在这种人物眼里,真相不靠证据说话。
他们信的是——心里认定的事,就是事实!
哪怕冤枉了人?
那也没关系。
最多嘴上说一句“抱歉”罢了。
楚凡冷冷开口:“你搅了我的兴致,让我心情不悦,精神受了影响。
我讨点补偿,不过分吧?”爱德华多心头一紧。
他立刻想起楚凡当初对祖家发起金融战的情景。
理由似乎也是——心情不好。
当时督爷还不信,结果陈涛涛带着百胜基金杀进祖家市场,卷走一百亿磅的“精神赔偿”。
简直骇人听闻!
爱德华多想逃,可四面八方都像被堵死了。
他一咬牙:“楚先生,您尽管说!只要我办得到,一定照办!”
啪的一声,楚凡打了个响指。
“很好。”
“你也别太紧张。”
“毕竟看在阿尔曼的面子上,我不会让你太过难堪。”
爱德华多却丝毫不敢松懈。
楚凡淡淡说道:“港岛是个情报战场。”
“三教九流里,藏的全是探子。”
“东边来的,西边来的,哪儿都有。”
“比如美丽国的中情局,名声响得很。”
“想必……”
“他们在港岛的人也不会少。”
爱德华多瞳孔一缩:“您是要我交出中情局的人?!”
“不行!绝对不行!”
“我要是做了这事,回鹰酱就等于判了死刑!”
连阿尔曼王子都吓了一跳。
这位楚首富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动美丽国的主意。
楚凡冷哼一声:“谁要你背叛你们自己的人了?”
爱德华多顿时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让他出卖中情局,那就还有转圜余地!
可下一秒,楚凡的话直接让他心脏停跳。
楚凡语气平静:“我要的是——祖家安插在港岛的特务名单。”
爱德华多下意识捂住胸口:“这……这和要中情局的名单有什么区别?”
楚凡根本不理他,自顾自道:
“我的生意遍布港岛。”
“几乎每条街都有我的产业。”
“可这些产业,大多是从祖家人手里买来的。”
“我身边真正信得过的人,寥寥无几。”
“所以——”
“我得把那些混进来的人,一个个挑出来。”
他冷冷扫了爱德华多一眼。
“你说,我会不会把这些祖家的眼线,全都拔干净?”
爱德华多毫不犹豫地点头:“会。”
楚凡轻笑:“我也觉得我会。”
“但我没工夫玩捉迷藏。”
“这样吧,我让一步。”
“我不问督爷府里的那些人,只要你手上掌握的、在我企业内部的祖家细作名单。”
“我要完整的情报。”
“这是平息我怒气的唯一办法。”
爱德华多陷入沉默,眉头紧锁。
楚凡却笑了起来。
随即,龙骧虎视发动——气势暴涨!
领袖气质叠加,威压更盛三分!
正义之眼开启——直刺人心!
就在爱德华多迟疑的刹那,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袭来。
他猛然抬头。
只见楚凡立在那里,眼神淡漠,却仿佛能穿透灵魂。
爱德华多心头猛颤。
“来了……”
“这种感觉,又来了!”
“楚首富这回是动了真火!”
此前与楚凡交谈时,从未察觉到这般压迫感。
正因如此,爱德华多才敢在谈判桌上讨价还价,试图周旋。
可当那股气息真正降临的一刻,他立刻明白——
楚凡怒了!
摆在面前的只有一条路:背叛美丽国,还是背弃祖家?
必须选一个!
否则,命不保!
爱德华多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答应!楚首富,我照办!”
“今晚就安排人送去,绝无拖延!”
楚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记着你说的话。”
“送你一句老家的老话——事不过三。”
第177章 小心点总没错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好好把握。”
“走吧。”
爱德华多连忙躬身退下,脚步匆匆,直到钻进车里疾驰出数公里,才敢喘上一口大气:
“我还活着?真是捡回一条命啊……”
至于背叛祖家?
连命都差点搭进去,还谈什么忠诚?谁爱管谁管去!
就在楚凡气势爆发的那一瞬——
爱德华多感受到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因为他心中有鬼,而那种威压,仿佛能看穿一切阴私,直击灵魂。
阿尔曼王子感受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东西——那是至高无上的王者之威。
面对楚凡,就像面对自己国家的大君主。
要知道,大骆驼国的国王可不是摆设,握实权、掌生杀,一言定人生死。
可即便如此……
楚凡身上散发出的气场,竟比本国君王还要慑人三分!
这一刻,阿尔曼才真正体会到楚凡的分量。
他也终于明白——
原来楚凡一直以朋友之礼待他,未曾展露锋芒。
若从一开始就有这般气势,他哪敢轻易结交?
这样的人,已非世俗权贵可比,更像是天命所归的化身。
也只有这种人物,才会无视强国角力,不把所谓大国放在眼里。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被老家高层另眼相待。
阿尔曼心头翻江倒海:
“无论如何,我们大骆驼国必须和楚家维持密切往来!”
同时,他对爱德华多更加厌恶——此人竟敢动摇立场,简直是自取其辱!
武兆南、卓可乐和那一排身穿西装的手下,则完全是另一种反应——狂热涌上心头。
这些在江湖中打滚出身的人,最敬服的就是强者。
如今老大展现出近乎神迹般的威势,怎能不让人心悦诚服?
阿尔曼暗暗下定决心:
往后若有疑难,定要常向楚凡请教。
只是下次见面该带什么礼?王储都送了黄金版劳斯莱斯幻影,自己总不能寒酸了吧?
罢了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用心准备总会有的。
楚凡朝阿尔曼挥了挥手,便驾驶着金色座驾离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远处观望的山口组父子早已震惊得说不出话。
那可是美丽国的高级领事,更是他们组长冈本的亲生父亲!
平日里在国际上横着走,除了对极少数强国有所忌惮,何曾低头?
可今天呢?
他在洪兴大厦外足足站了几个小时,像个守门仆役般等待召见。
等到楚凡出现,一句话就被训得垂头丧气,毫无反抗之力。
最后还得求到大骆驼国王子头上,靠对方出面说情,才勉强获得一个交代的机会!
草刈一雄和儿子草刈朗亲眼目睹全过程。
两人对视良久,皆默然无语。
眼中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撼,甚至有些恍惚。
那高高在上的外交大员,竟落得如此境地……
几乎摧毁了他们长久以来的认知。
过了许久,草刈朗才艰难开口:“爸……我是不是看错了?那个领事大人,刚才真的像奴仆一样低声下气?”
草刈一雄声音干涩:“没看错,我们都看到了。”
“他确实在楚首富面前卑微如尘。”
“这位楚先生的能量,远超我们想象。”
“以后言行务必谨慎。”
“明天的任务……不,我现在就得给李桑打个电话,问清楚楚首富何时方便。”他语气明显发虚,显然被吓得不轻。
草刈朗连连点头:“对!一定要先问李殿。”
“能把美丽国高官呼来喝去的人物,岂是我们能随意接触的?”
“小心点总没错。”
草刈一雄刚摸出手机,却又忽然放下。
草刈朗心头一紧:“爸,怎么了?有麻烦吗?”
老人苦笑一声:“我太紧张了。”
“这边才五点,鹰酱那边天都还没亮,人家根本接不了电话。”
草刈朗顿时醒悟:“爸,您想得真周到。”
草刈一雄忽然神色缓和下来。
草刈朗立刻察觉到父亲的神情变化。
他诧异地问道:“父亲,您这是怎么了?”
这一次,草刈一雄是真的轻松了,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笑意。
“来之前,我还在担心任务到底能不能办成。”
“要是搞砸了,怎么向美丽国那边交代?”
草刈朗却仍是一脸凝重:“现在不也一样处境艰难吗?”
“楚首富的实力,远远超出我们预料。”
“如果我们完不成差事,美丽国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谁知草刈一雄笑着摆了摆手:“不必这样想!”
“如果没亲眼看见今天下午那一幕,我会跟你一样焦心。”
“但……”
“看过之后,我心里已经明白了一件事!”
草刈朗一脸茫然,连忙躬身请教:“儿子愚钝,请父亲指点。”
草刈一雄低声笑道:“就算我们这次失败,也不会有任何后果。”
“你想想,连高高在上的美丽国领事爱德华多,在楚首富面前都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亲自出马都做不到的事,反倒责怪我们去完成,这说得通吗?”
什么?!
草刈朗细细一想,顿时豁然开朗,心中狂喜:“父亲真是看得透彻!”
事实摆在眼前——连爱德华多都在楚凡面前吃瘪,灰头土脸。
那山口组任务未竟,自然情有可原。
不只是他们,恐怕之前没能达成目标的雷攻、李会长等人,也不会被追究责任。
草刈朗皱眉道:“可美丽国向来蛮横无理啊。”
草刈一雄冷哼一声:“那就让他们无理好了。”
“若这次还敢拿我们开刀,今后休想再让我们真心效力。”
“楚首富等于给我们指了条活路。”
“我们虽没有他那样的底气,但表面顺从、暗地敷衍的本事,难道还不会用?”
草刈朗重重点头。
草刈一雄又叮嘱:“这两天,管好咱们的人,别到处乱跑。”
“港岛的风声不对。”
“真想看景,等下次再来也不迟。”
“说不定那时,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
草刈朗再次应下。
草刈一雄话还未尽:“等我和李桑通了电话,定下会面时间后。”
“千万记住一点——绝不能在楚首富面前失态半分!”
“我可不想惹上他的怒火。”
草刈朗低头弯腰:“是,父亲!”
光看爱德华多刚才被训得瑟瑟发抖的模样,谁还想自讨苦吃?
楚凡压根不知道这对父子心里盘算些什么,也根本不在意。
返程途中,他掏出手机拨通方展博:“展博,棒子国的小星财阀惹到我了。”
“我给你两天时间准备布局。”
“然后动手,彻底收拾它。”
方展博语气沉稳:“凡哥,您希望做到什么程度?”
楚凡眸光微凛:“我要吞下它,我要掌控整个财团!”
方展博声音低而坚定:“凡哥,您一定能得偿所愿。”
一路沉默无言。
武兆南也没了先前驾驶黄金跑车的兴致。
夜色降临,爱德华多悄悄来到山顶别墅,将整整一车资料亲手交到楚凡手中。
他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
楚凡就在大厅当场翻阅,一边看,一边冷笑不止。
随手翻过几页后递给了方婷。
方婷脸色阴郁,一页页看过去,嘴角始终挂着冰冷的笑。
看完后,她默默递给许正阳。
许正阳面色如铁,逐字细读,结束后竟还井井有条地分类归档。
三人围立的气息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爱德华多几乎喘不过气来,急忙请求告退。
楚凡哪还有空搭理他?
这些材料里全是潜伏在楚凡企业内部的祖家间谍,一个个都是蛀虫!
眼下最要紧的是肃清内患!
谁还顾得上理会一个吓得魂不附体的外国人?
爱德华多如同逃出生天,匆匆退出大门,这才发现——
自己全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港岛春寒料峭,谈不上热,更不至于出汗。
可他不仅额头湿漉漉,连衣衫都紧紧贴在背上,湿了个彻底。
直到坐进车里,呼吸才稍稍顺畅些,但也只是略好一点罢了。
他彻底吓住了。
那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在楚凡构建的权力体系之中,藏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力量。
房间里那三个翻阅特工档案的人,正是此刻最有话语权的存在。
楚凡,毫无疑问,是楚氏集团的掌舵人。
方婷,楚氏集团执行总裁,行事干练,地位稳固。
而第三个人,竟是许正阳!
那个原本只是海上出身的保镖,如今竟也站在了权力的核心。
爱德华多本打算返回领事馆,但思忖片刻后,却调转方向,直奔督爷府而去。
督爷见他登门,脸色立时沉了下来:“怎么,又来添乱?”
爱德华多也不理会他的冷脸:“不来不行。”
“李会长在小星会闹出人命,连带我都被牵连。”
“若不是大骆驼国的阿尔曼王子出面说情,我恐怕早就人间蒸发了。”
督爷冷笑一声,并不意外:“楚是个值得敬重的人物。”
“你偏偏不把他放在眼里。”
“落到今天这地步,怪得了谁?”
“不过我倒好奇,楚可不是那种轻易饶人的人。”
“你到底做了什么,他才肯放过你?”
第178章 本质都一样
爱德华多沉默片刻,低声道:“这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督爷心头一紧,隐隐生出不安:“你该不会……把我也搭进去了吧?”
爱德华多摇头:“不,恰恰相反。”
“我是替你拆了个雷。”
督爷眯起眼,满脸狐疑:“你会这么好心?”
爱德华多神色肃然:“毕竟咱们两国素有渊源,信我一次。”
“我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督爷将信将疑,皱眉追问:“那你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才换来楚的宽恕?”
爱德华多坦荡答道:“楚跟我说,他清楚我在港岛安插了中情局的人……”
督爷猛然起身,手杖猛地一顿:“他是要拿这些特工开刀?”
“一开始我也这么想。”爱德华多摇头,“但他不要。”
“他说,楚氏旗下产业遍布各业,规模庞大。”
“可许多分支都由洋行出身的大班把持,他信不过。”
“绝不允许自己的地盘上有外来耳目存在。”
督爷心跳骤然加快,手指微微发颤,指着爱德华多:“你不会告诉我……你把咱们军情局的名单交出去了吧?”
“没有。”爱德华多平静道,“我没给祖家的情报人员名录。”
“我只是交出了一份商业调查员的名册。”
话音未落,督爷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爱德华多!你这个混账东西!”
“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爱德华多轻轻整了整领结,行了个礼,语气诚恳:“督爷,我真是在帮你排险。
你不了解,楚的产业里,暗藏的探子数不胜数。”
话音刚落,人已消失在门外。
督爷气得抓起文明棍砸了过去,可只砸中了一片空荡。
他怔在原地,冷汗直流。
万万没想到,爱德华多竟然反手就把祖家埋下的暗桩全抖了出去。
换作旁人,得知自己企业里潜伏着敌方眼线,怕都要吓破胆。
可楚凡不一样。
这位曾敢向祖家发起金融对决的狠角色,会怕几个特工?
督爷很清楚,楚凡不但不会退缩,反而会趁势出击,狠狠咬上一口。
上回一场较量,就卷走了百亿磅的利润。
这一回,若他动手,又能捞走多少?
督爷不敢想,只觉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
他知道——祖家,要出大事了。
慌乱间,他一把抓起电话,拨通内阁专线。
那边声音疑惑:“督爷?出什么事了?”
督爷深吸一口气,语速急促:“时间不多,听我说清楚。”
“美丽国领事爱德华多得罪了楚首富。”
“差点被清算。”
“为了活命,他献上了楚名下所有商业调查人员的名单。”
对方一愣:“商业调查?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督爷终于爆发:“非要我说透是不是?好!我告诉你!”
“什么商业调查,全是遮羞的说法!”
“那些人根本就是咱们祖家安插在港岛的眼线!”
“军情局长年都在海外雇员中发展密探,你忘了吗?”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片刻后,声音颤抖:“你说的是真的?别骗我!”
督爷怒吼:“这种事我会拿来开玩笑?!”
“我大半夜不睡打电话给你,事情有多严重你应该清楚。”
“听着!”
“这事你得立刻交给戴卓尔夫人处理!”
“让她马上命令m夫人,连夜把安插在楚氏企业的卧底召回来。”
“否则,这就要闹出一场天大的丑闻!”
大臣慌张回应:“我这就去安排。”
督爷正准备挂断电话。
那头却又传来一句:“你该不会是在唬我吧?”
督爷几乎气炸:“我会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你觉得我疯了不成?”
大臣一愣,细想也对。
连忙应了几声,匆匆挂了电话,急急离去。
督爷疲惫地瘫坐在沙发上,背靠着软垫。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挥之不去:
“楚五……真的只是想清理楚氏内部的败类吗?”
“怎么总觉得,背后藏着什么大事要来?”
此时,在楚凡山顶的居所里。
楚凡面无表情地翻着手中的文件。
“正阳,联系破晓,把这些材料收走归档,然后——动手。”
许正阳微微皱眉:“老大,您就只是为了揪出公司里的蛀虫?”
楚凡眼神冷峻:“不。
我要砍掉足祖家伸向港岛的另一条胳膊。”
方婷和许正阳同时望向他。
他们记得,上一次楚凡说要斩断祖家一臂,目标是楼市。
祖家从不在乎港岛百姓的死活。
他们在乎的,只有税收。
而房地产,正是最容易推高经济、快速增收的工具。
房价越涨,账面上的数字越好看。
可代价是什么?
是一个普通家庭耗尽一生,只为拥有一套遮风挡雨的房子。
楚凡不愿看见这种局面。
所以他出手了。
一口气掌控了港岛所有地产商、开发商。
历届督爷放出的土地,全被他悄然截下。
那些囤地几十年、等升值再开发的行径,他最为痛恨。
他不只是说说而已。
洪兴随即推出二十个大型住宅区。
绝大多数户型都是小面积刚需房,如同重锤砸进本已低迷的楼市。
股市震荡,房价雪上加霜,进一步下跌。
楚凡并不靠卖楼赚钱。
但他没亏。
反而还赚了一笔。
真正受损的,是督爷府原有的经济布局。
以地产为支柱的模式,被他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实际上,他已经形成了对房产市场的绝对控制。
他绝不会配合督爷府继续压榨港岛人的计划。
这些事,方婷和许正阳都清楚。
所以当如今再次听到“斩断臂膀”四个字时,两人的心跳都不由加快。
方婷声音微颤:“凡哥,您这次……打算动哪?”
楚凡掏出一包熊猫烟,扔给许正阳一支,方婷赶紧上前替他点上。
他沉默地吸了几口,烟雾缭绕中缓缓开口:
“前朝软弱,让港岛落入祖家手中。”
“七十多年过去,不管承不承认……”
“不少港岛人对祖家,感情早已扭曲。”
“有些人,甚至打心底里仰慕他们。”
方婷和许正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许正阳低声叹道:“叛骨之人,哪个年代都不缺。”
楚凡摇头:“不能全怪个人。”
“你看冈本对韩国人,棒子对鹰酱。”
“这些现象,本质都一样。”
“最初用枪炮镇压,等局势稳了,就开始怀柔。”
“篡改历史,粉饰侵略,把压迫包装成恩赐。”
“强盗做久了,还要立碑自称善人。”
“自然就有人信了。”
方婷苦笑:“凡哥,您说得太客气了。”
楚凡摆摆手:“我只是讲实话。”
“任何势力,扩张之后必求安稳。”
“也就是所谓的‘维稳’。”
“除非它能一直扩张下去。”
“但这不可能。”
“行业有瓶颈,权力也有极限。”
“早就不图进取,只求太平。”
“他们手段极尽巧妙——”
“把自家塑造成天命所归、高人一等的存在。”
楚凡坐直身体,目光如刃:
“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
“你们当中有谁记得,港岛的督爷身边用过本地人吗?”
方婷用力地摇头。
楚凡笑了笑:“那你们谁能告诉我,三司十三局的掌权人里,有过一个港岛出身的吗?”
方婷依旧摇头!
楚凡轻叹一声:“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未来二十年内——”
“这些位置,全都会由港岛人坐上去。”
“你们觉得这可能吗?”
方婷斩钉截铁地说:“绝不可能!”
“翻遍祖家在海外的所有据点,也从没这么干过!”
许正阳眼中却掠过一丝亮光:“不,这事十有八九会成。”
方婷惊讶地望向他。
许正阳语气平静:“确实是有可能的。”
“现在祖家正和老家密谈。”
“我们都清楚,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楚凡点头:“说对了!”
“最近两次股市崩盘就是信号!”
“所以啊,祖家一定会安排三司十三局的人轮流当一回头头。”
“当然,人选得是他们自己挑中的。”
他冷笑一声:
“然后呢——”
“他们就会对外宣称,给港岛带来了所谓的‘自由民主’。”
“管了九十九年,没见半点民主影子。”
“怎么偏偏到最后三四年才突然开窍?”
“要是这东西真那么好,早该带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这不是自相矛盾是什么?”
方婷气得脸色发白:“哪有人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楚凡放声大笑:“他们本来就不讲脸面!”
“婷婷你要明白,这些人树立形象的手段之一,就是把自己抬得高高在上。”
“说什么祖家风度优雅、重信守诺,像骑士一样高尚。”
“其中最夸张的一点就是——”
“他们的贵人们个个清廉如水,品德高洁,活像圣贤下凡。”
方婷忍不住讥讽道:“真要这样,日不落的太阳还不一直照着?”
楚凡拍手大笑:“对喽!你总算看清了!”
“可问题是,世上糊涂人太多。”
第179章 上等人?
“不过没关系——”
“我来让他们清醒清醒!”
他站起身,一脚踢开满地文件,冷笑着。
“祖家人个个都是君子?上等人?”
“呸!”
“这层皇帝的新衣,我今天非扒下来不可!”
许正阳立刻起身:“老大,您吩咐吧,怎么做?”
楚凡嘿嘿一笑:“很简单,你和李杰把‘破晓’启动起来。”
“我要在明天中午前拿到他们贪腐的确凿证据。”他转向方婷。
“大姐(方芳)是咱们楚氏监察部的主事人,让许正阳和李杰也挂个名。”
“职位只在大姐之下。”
“明天一早就向所有公司公布。”
方婷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楚凡一指地上堆着的材料:“正阳,这些交给你了。”
许正阳朗声应道:“老大放心,绝不让您失望!”说完掏出手机拨通李杰。
一个半小时后,一辆重型货车驶进院子,下来整整一个班的精干人员。
他们向楚凡敬礼后,便迅速开始搬运资料。
许正阳亲自带队押运。
等车队离去,方婷微微皱眉,有些不安。
“凡哥,你给他们的时间是不是太紧了?”
楚凡笑着摆摆头:“已经很宽裕了。”
“啊?”方婷不解。
“这点时间,谁都会觉得不够用。”
“就算请来全世界最厉害的调查组,也难办到吧?”
楚凡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笑意:“你以为,我会真靠临阵突击去查这些祖家大佬?”
方婷猛然醒悟:“您早就动手查他们了?”
楚凡没再多说,任务布置完便不再过问。
但他不知道,这一夜,许多人彻夜未眠。
爱德华多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顶头上司的电话。
可对方的回答让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楚凡要的不只是中情局的特工名单。”
“祖家那边的情报网资料,直接给他。”
“另外,如果我们在楚凡的公司安插了人手,马上撤出来。”
“绝不能惹他动怒。”
“我已经跟金牛街那帮人谈过盼盼的事。”
“他们拜托我,一定要把那部手机,连同盼盼通讯系统,带到美丽国去。”
“这对提升我们那边的办事效率,意义重大。”
“所以……”
“把楚总的手机打入鹰酱市场。”
“千万要办成,绝对不能出岔子!”
爱德华多挂下电话,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意思……咱们的老伙计就这么被推出去了?
好歹也是咱们鹰酱的合作伙伴啊!
哦,对,是伙伴没错——
那就好,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爱德华多立刻拨通草刈一雄的号码。
管它现在几点,事态紧急。
电话居然秒接,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语气严肃地交代:“韩国小星会长没办好我托付的事。”
“幸好楚先生大人大量,没往心里去。”
“你这两天必须亲自见上楚先生一面,无论如何要把智能手机的合作拿下。”
草刈一雄声音低沉而有力:“是!”
“属下一定竭尽全力完成您的嘱托。”
“哪怕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爱德华多一听,顿时慌了神:“等等!不不不!”
“草刈先生,你理解错了。”
“楚先生的影响力非同寻常,那种层次的力量,不是你们能硬碰的。”
“态度一定要恭敬,分寸更要拿捏得当。”他在心里直骂娘。
“该死的冈本人,动不动就拼命送死……你要是在港岛惹毛了楚先生,别说你走不出去,连我也得跟着遭殃。”
“山口组完了不算,咱们背后的路也全断了。”
“搞不好,我这个人都得从世上消失。”
想到这儿,他的语气软了下来:“草刈先生,你要清楚,楚先生在全球都有极高的地位。”
“就连我的上司,面对他也得客客气气。”
“你务必保持礼数周全。”
“任务必须尽力推进。”
“但如果事情真的行不通,宁可放弃,也绝不能让楚先生心生不悦。”
草刈一雄斩钉截铁回应:“明白!”
电话一挂,爱德华多竟忍不住长出一口气,抬手一抹额头,满是冷汗。
自己居然被草刈朗那句话吓得心惊肉跳!
真是够呛,这些曰本人,一激动就玩命……你们能跟楚先生比吗?
再说山口组这边。
要是爱德华多亲眼看见此刻的情景,怕是要怀疑自己眼睛。
已经快午夜了。
草刈一雄竟还端坐未眠。
不止是他,养子草刈朗也正肃立一旁,毫无倦意。
草刈朗冷笑一声:“父亲,那位鹰酱领事先前还摆着架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结果您一句话点破,他立马软了。”
“到最后,连任务都不要求我们一定完成,只反复叮嘱别惹楚先生不高兴。”他望着草刈一雄,眼中满是钦佩。
“一切果然都在您的预料之中。”
草刈一雄轻轻摇头:“这并不稀奇。”
“只是那位领事没想到——”
“我们曾亲眼见过他对着楚先生低声下气的样子罢了。”
“我稍微一提,他就松口了。”
“对我们而言,这是机会,但也是重压。”
草刈朗微微一怔:“重压?”
草刈一雄神色凝重:“当然有压力。”
“我们在楚先生面前,一步都不能错。”
“连那位领事都不敢造次,我们山口组又算什么?”
草刈朗张了张嘴,本想反驳。
山口组毕竟是亚洲最大的组织,甚至被官方默许存在。
可转念一想,他又不得不服。
山口组厉害吗?确实厉害。
可再厉害,也得在鹰酱领事面前低头。
而那位不可一世的领事,在楚先生面前却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一层层往下看,高低立现。
楚先生若真动怒,山口组这点势力,恐怕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草刈一雄缓缓道:“现在,我们只需耐心等待李桑的消息。”
“必须确认好时间,才能登门拜访。”
“我们冈本做事,从不贸然打扰他人。”
草刈朗深深鞠躬:“父亲所言极是。”
约莫半小时后,屋内电话响起。
靓坤的声音传来:“草刈先生,你们没手机还真是不方便。”
“怪我疏忽,没提前准备。”
“你们一共几位?人在哪儿?”
草刈一雄连忙答道:“麻烦李桑了,十台就够了。”
靓坤语气轻松:“小事一桩,马上安排。”
“明早八点,我那位兄弟博仔会去你们下榻的酒店。”
“顺便提一句,他如今是洪兴堂口的头目之一,深受凡哥赏识,和另外两人并称洪兴‘三杰’,在道上颇有名气。”草刈一雄连忙说道:“多谢李桑指点,这份情谊我们铭记在心!”
他心里清楚,靓坤这番话其实是提醒自己——蓝博文不是普通角色,关键时刻能顶大用。
草刈一雄暗自思忖:将来李桑若踏足冈本,定当以最隆重的礼遇相待!
他略带忐忑地追问:“李桑,不知明日楚先生是否有空接见我们?”
电话那头的靓坤语气依旧从容:“当年我在冈本落难,全靠山口组照应。”
“这份人情我一直记着,帮你们牵线也是应当。”
“不过凡哥上午要料理几个不识抬举的家伙。”
“下午两点之后他才有空,到时候你们直接联系博仔就行。”
草刈一雄听罢喜形于色:“李桑,您是我们山口组一辈子的贵人!”靓坤轻笑一声,挂了电话。
草刈朗激动不已:“父亲,太好了!明天终于能见到楚先生了!”可他父亲脸上并无笑意。
草刈朗心头一紧:“父亲,莫非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草刈一雄沉声道:“你没听见李桑刚才说么?楚先生明天上午要收拾几个不服管教的人。”
“你说……这次会被动刀的,会是谁?”
天刚蒙蒙亮。
许正阳抱着几大袋档案走了进来。
“老大,这些都是我们整理出来的材料。”
“这些人从没安分过,哪怕公司已经被您接手,背地里照样动作不断。”
方婷瞳孔一缩:“你是说……他们中饱私囊?”
许正阳点头:“没错,就是贪赃枉法!”
方婷难以置信:“可他们不是祖家派来的特工吗?”
楚凡冷笑一声:“特工?他们早在港岛的洋行里埋伏多年。”
“那些洋行大多由祖家人掌控,他们又能替谁搜集情报?”
“所谓特工,其实多半是从海外雇员里拉拢过来的。”
“一个普通人怎么会甘心当间谍?”
“无非两个字——钱与色。”
“被拉下水的人,哪还能清白做人?”
方婷忽然醒悟:“凡哥,所以您才一直把智能手机和Vcd、dVd生产线握在自己手里?”
这两个项目始终由洪兴社直管,并未划归楚氏集团调配。
起初她以为楚凡是想打造一家独立的技术企业。
现在看来,真正的用意恐怕是为了避开某些居心叵测之人——无论是来自鹰酱,还是祖家的耳目。
楚凡坦然承认:“正是如此。”
“我就是要防着这群人!”
“我早就说过,洋人的话,我半个字都不信。”
方婷由衷敬佩:“凡哥,您真是料事如神。”
第180章 太有型了!
她忍不住问:“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楚凡嘴角扬起一抹冷意:“那就砍掉他们一只胳膊,让他们疼到骨子里。”
方婷和许正阳同时精神一振。
楚凡掏出手机拨通乐慧珍:“乐慧珍,我是楚凡。
调一辆直播车过来,我要曝个大料。”
“另外,安排好网络直播的全套准备。”
乐慧珍一听是老板亲自下令,立刻应道:“明白!马上落实!”
毕竟电视台背后真正的掌舵人就是楚凡。
老板发话,谁敢怠慢?
方婷一脸茫然:“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楚凡笑了笑:“我要亲自去廉政公署和警局,实名举报几个蛀虫。”
轰!
方婷和许正阳当场愣住:“您要亲自去廉署和警方举报?”
楚凡点头:“怎么,有问题?”
“这些人可是巨贪,警队有经济犯罪调查科,廉署更是专司反腐。”
“我去这两个地方告发,合情合理。”
方婷皱眉:“凡哥,找一家就够了。
再说了,这种事犯不着您亲自出面吧?”
她话音未落,突然反应过来。
“您……是故意的?”
楚凡笑着颔首:“聪明。”
“廉署我不完全放心,警队里的洋人更不可靠。”
“既然都不够让人安心,那就让两家当着全港百姓的面,赛一场看看谁能办成事!”
方婷忍不住捂住嘴:“这也太张扬了吧?”
楚凡神情平静:“我做事,向来不搞小动作。”
“可这样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说要废他一条手臂,就一定会做到。”他嘴角扬起,笑意却透着寒意。
“档案里那些人,全是祖家的人,每个人在这儿待了差不多二十年。”
“精英?绅士?高素质?”
“无所谓,今天我们就来看看,什么叫‘高素质’!”
方婷望着楚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许正阳这时皱眉提醒:“头儿,眼下港岛还在祖家的地盘上。”
“要是他们从上面压下来,把事情压住怎么办?”
啪的一声,楚凡打了个响指:“没关系。”
“我有应对的法子。”
许正阳笑了:“那咱们就等着看头儿怎么收场。”
楚凡笑了笑:“不,今晚开始,该你动手了。”许正阳以为他说的是清查内鬼的事。
“头儿,这是分内之事。”
楚凡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是说这个。”许正阳一愣。
“那是?”
楚凡缓缓道:“我可以断定,鹰酱那边给我们的特工名单,根本没给全。”
“但那不重要。”
“只要人在楚氏,早晚能挖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那么……”
“昨晚你和李杰有没有整理过他们交上来的名单?”
许正阳点头:“当然,已经全部扫描录入系统了。”
楚凡冷冷问:“多少人?”
许正阳脸色一变:“三百零三。”
楚凡冷笑:“三百多个洋人,足够把一个集团架空了。”
“这些人手握实权,身边必然有自己的心腹。”
“就算每人带三个亲信,也快上千人了。”
“楚氏中高层一下子少了近千人,你们觉得公司还能正常运转吗?”方婷和许正阳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这才意识到事态有多严重。
楚凡语气淡淡:“这还算是最乐观的情况。”
“你想,这些人一旦落网,职位空缺,难道要从内部提拔?”
方婷立刻摇头:“不行!”
“绝不能内部提拔——至少在贪腐案彻底查清之前,谁都不能动。”
楚凡点头赞同。
“婷婷,那你来说说……”
“接下来该怎么办?”
方婷一时语塞,完全没了主意。
楚凡道:“靠内部填补,行不通。”
“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找一个跟这里毫无关系的人来接手。”
许正阳猛然抬头:“洪兴那帮人?”
楚凡摇头:“洪兴不能动,老家占米那边也得稳住。”方婷和许正阳面面相觑:“那还能怎么办?”
楚凡轻叹一声:“其实也不难。”
“直接回老家调人。”
啊?
老家?
楚凡语气平和:“老家地广人多,人才济济。”
“但我不要普通的。”
“我要的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许正阳立刻反应过来:“退伍军人?”
楚凡点头:“没错。”顿了顿,又补充。
“不过,光是退伍兵还不够。”
“我还得配些其他能人。”
“正阳,这事你来办。”
方婷提议:“要不,我把正在口岸建厂的那批人先调回来?”楚凡摆手:“那才几个人?”
许正阳吃惊:“头儿,你到底要多少?”
楚凡沉吟片刻:“先来五千。”
嘶!
一辆通体金黄的劳斯莱斯幻影驶上街头,前后左右的车辆瞬间拉开距离!
不敢靠近!
真的不敢惹!
这车本就是顶级豪车,再加上全身镀金,价值简直难以估量!
昨天一整天,港岛都在传——大骆驼国王储送了楚首富一辆纯金幻影,不少人还在想着,哪天能亲眼见一见,开开眼界。
可真等它上路了。
所有司机本能地保持五十米以上的距离!
怕啊!
万一蹭一下、刮一道,这辈子都赔不起!
那辆金色的幻影如同君临天下的帝王,在城市街道上从容穿行。
武兆南满脸通红,激动得声音都发颤:“这车子开起来真是痛快!”
楚凡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轻声问:“哪儿让你这么舒坦?”
“莫非是因为那方向盘?纯金打造的?”
光是那金灿灿的方向盘,怕就得值好几百万吧!
武兆南咧嘴一笑,眼里闪着光:“握着它,就跟攥着金山一样啊!”
“车身特别稳,跑起来那叫一个顺!”
胡扯!
黄金本就沉,整车镀上一层金,不压马路才怪。
什么?
你说黄金延展性好,能做得极薄?
那不是笑话吗?
这种人会在乎省那点金子?
根本不可能。
武兆南就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
加钱哥从不遮掩自己的喜好,钱就是他的命根子。
否则也不会因为丢了这个月的分红,气得差点把小星会的李会长当场掀翻!
楚凡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傻大个!
车子很快驶入洪兴大厦前的广场。
早等在那里的乐慧珍一见车影,立刻拎着麦克风冲上前去。
她身后,无数相机疯狂闪烁。
tV电视台临时调整节目,紧急插播现场直播,标题赫然写着:“楚首富有重大声明”。
消息一出,立马吸引了大批家庭主妇守在电视机前。
屏幕下方还滚动一行字——盼盼中文网同步转播。
其实根本不用提醒。
盼盼直接弹窗推送:“独家直播!楚首富亲临发声!”
整个港岛,差不多每三家就有一家打开了电视,目光全被锁死在这一频道。
乐慧珍脸颊泛红,心跳加速。
导播刚刚传来消息:收视率爆表,达到惊人的百分之百!
此刻所有打开电视的人,全都停在tV台,没有一个换台!
这是多少记者做梦都盼不到的高光时刻!
她清楚原因。
楚凡,是港岛奇迹的代名词。
十几岁就成了首富,掌控全城民生命脉。
几乎每个家庭里,都有人在楚凡旗下的企业,或与他相关的公司谋生。
他极少露面,更从未接受过公开采访。
这一次,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正式出现在公众视野。
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那位传说中的首富长什么样。
可还没等楚凡露脸,人们已经被震住了!
一辆金色劳斯莱斯幻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从神话里开出来的座驾。
电视机前一片惊呼,眼冒星星。
这得烧掉多少钱啊!
紧接着,楚凡推门下车。
千家万户瞬间爆发尖叫声!
太年轻了!
太英俊了!
太有型了!
楚凡的魅力值简直爆棚,哪怕面无表情,也自带光环。
他的五官轮廓分明,虽不如洋人那般深邃,却自有一股挺拔之气。
如今往镜头前一站,不知俘获了多少人心。
乐慧珍脱口而出,说出了无数主妇的心里话:“楚先生,您今天真是帅得不得了!”
楚凡微微一笑。
乐慧珍手一抖,下意识捂住嘴:“天啊,这笑容……太杀伤力了!”
电视机前的观众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乐慧珍定了定神,小心翼翼问道:“楚先生,您突然打断电视台正常节目安排,想必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吧?”她顺势转向镜头解释:
“大家可能还不知道,楚先生正是我们tV台的真正老板。”
“对吧,老板?”她试探着问。
“难道是有好消息要告诉全港市民?”
楚凡静默片刻,才缓缓抬头。
“抱歉,我这儿没什么喜讯。”
乐慧珍心头一紧:“那……您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楚凡嘴角微扬:“我只是想请全港市民做个见证。”
乐慧珍一脸困惑:“见证?”
“我要亲自去廉署和警队,实名举报几个人。”楚凡语气平静,“他们的背景不简单。
我想看看,那些天天喊着公正廉洁的高层,是不是真的敢动真格,能不能做到为民办事。”
乐慧珍猛地捂住嘴,震惊得说不出话。
电视机前的观众更是哗然四起!
第181章 恐怕目标是你
什么人能让楚首富亲自出手举报?
又是什么人物,竟需要全港百姓一起盯着,才敢动手?
手机屏、电视墙前的人群彻底沸腾了!
有人忽然想起《边缘行者》里的剧情,又想到那个泡面头,还有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前廉署高官……
一瞬间,无数人仿佛明白了什么。
楚凡沉声下令:“你们上采访车,跟紧我的车。”
“先去廉署见专员,再去警队找一哥!”
乐慧珍动作利索地安排妥当。
随即,一辆金色劳斯莱斯幻影在前引路,车队浩浩荡荡朝廉署方向驶去!
乐慧珍的采访车紧紧跟随其后。
镜头死死盯住前方那辆金光闪闪的豪车。
消息迅速传遍港岛每个角落。
鹰酱领事爱德华多也第一时间获知。
他脸色瞬间发青,嘴唇微颤。
“楚这是打算干什么?”
“莫非要把我们的人全都抖出来?”
“这也太离谱了!”
“等等……不对。”
“要是真想揭底特工身份,他根本不会去找廉署和警察。”
“直接找督爷都比走这两条线有用得多。”
爱德华多百思不得其解。
但直觉告诉他——这事绝不简单,而且肯定对自己不利!
正在看电视直播的督爷同样眉头紧锁。
“楚想干啥?”
“如果他是要举报祖家那些人,干嘛拉上廉署和警队?”
“不合常理啊。”
他脸色阴晴不定。
“该死的军情局,居然不让港岛的情报员撤离。”
“还说什么‘就算楚知道了也没办法’。”
“全是蠢货!”
“他们根本不知道楚有多可怕。”
督爷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他虽不清楚楚凡的真实意图,
却明白一点——
这是一场大考。
一旦应对失误,后果不堪设想!
草刈朗一边盯着电视画面,一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眼睛瞪得老大。
嘴里忍不住惊叹:
“这手机竟然能实时看现场?太神了吧!”
蓝博文笑着解释:“网络直播只是智能手机的基本功能之一。”
“设备已经送到,下午我就带各位去见凡哥。”
草刈一雄父子连忙道谢:
“多谢蓝堂主。”
蓝博文摆摆手,转身离去——他手头事务繁多,没空久留。
草刈朗仍沉浸在震撼中:“这智能机也太不可思议了。”
草刈一雄叹了口气:“你就只看到这个?”
草刈朗一愣:“爸,我是不是漏了什么?”
草刈一雄缓缓说道:“楚先生可是港岛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
“凭他的地位和能量,需要亲自出面举报几个小角色吗?”
“就算要办人,何必要全程直播?”
草刈朗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爸,您是说……楚先生另有图谋?”
草刈一雄闭目思索片刻:“还记得昨晚李桑说过的话吗?”
“他说楚先生上午腾不出空,因为要‘收拾几个人’。”
啊?!
草刈朗猛然记起:“对!李殿确实提过这句话。”
“可问题是……”
“眼下港岛,有谁值得楚先生如此兴师动众?”
“对方来头未免太大了吧?”
草刈一雄双臂环抱,神情凝重。
“楚先生是真正的大人物。”
“大人物做事,不是我们能轻易参透的。”
“静观其变吧。”
“我有种预感——他不出手则已,一动手必定惊天动地。”
草刈朗仍满脸困惑:“可他到底是要对付谁?”
草刈一雄忽然一笑:“他要动谁我不知道,但我清楚,有两个人现在一定坐不住。”
草刈朗心头一震:“爸,是谁?”
草刈一雄淡淡道:“廉署新任专员王尔德,还有警队总负责人一哥。”
“楚先生行事向来只牵动高层。”
“这次亲自上门,他们两个,恐怕正焦头烂额呢。”
王尔德作为廉署新任专员,自然看到了直播画面。
就算他自己没看,手下也会立刻汇报。
他喃喃自语:“楚……你究竟想做什么?”
廉署新晋首席调查主任陆志廉却看得更透彻:“楚先生应该是遇到一件极为棘手的事。”
“他需要借我们廉署的名义来推进。”
王尔德满脸不悦:“就算要借用我们,也不必搞得满城风雨吧?”
“私下打个招呼,难道我们还会不帮忙?”
陆志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毕竟前任专员戴印中的事才刚过去没多久,楚首富对我们廉署有所戒备,也是人之常情。”
“再说了,老板,您真会真心实意为楚首富办事吗?”
王尔德一笑:“那怎么可能!”
“我们只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
“说到底,我们是督爷的人。”
“我们只向督爷交代。”王尔德轻轻摇头。
“楚首富是从一无所有拼到今天港岛头号富豪的位置。”
“他不该这么短视才是。”
“可这背后……”
“究竟藏着什么?”
陆志廉神色肃然。
“专员,您觉得楚首富是个糊涂人吗?”
王尔德心头一紧:“陆志廉,这话可不能乱讲。”
“这种话能随便出口?”
“要是楚首富真是个蠢货,那戴印中又算什么?一头蠢猪?”
陆志廉点头:“没错,戴印中就是个蠢猪!”
“要不是我在廉署做事,我早就冲上去给他两拳了。”
王尔德无奈:“陆……”
陆志廉仍笑着问:“怎么,您不认同我的看法?”
王尔德叹口气:“说实话,我也恨不得揍他一顿。”心里暗想。
“那种满嘴胡言的白痴!”
“真是给祖家那些体面人丢脸!”
祖家人最爱用那种绕来绕去的官腔。
说了一大堆字,好像什么都没说清楚。
话里的意思全靠听的人自己琢磨。
这正是祖家推崇的说话方式。
至于戴印中?纯粹一个蠢货!
王尔德正色道:“陆志廉,咱们是朋友,也是搭档。”
“但你多少得给我留点颜面。”
“好歹我还是你的顶头上司。”
陆志廉依旧笑呵呵:“老板,你们西方不是常说,在职场上不必太看重面子吗?”王尔德没好气地回:“那是骗人的!”
“你在祖家留过学,难道还不明白现实和宣传之间的差别?”
陆志廉哈哈大笑。
王尔德只能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他们之间关系非同一般,既是心腹,也是战友。
所以王尔德一接任廉署专员,第一件事就是把陆志廉提拔为首席调查主任。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新人,便是如此。
笑声落下,陆志廉神情转冷:“专员,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楚首富这次找上门,恐怕目标是你。”
王尔德一愣:“冲着我来的?这岂不是荒唐?”
“我才刚上任,对楚氏集团从未有过任何动作。”
“他为何要针对我?”
忽然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他不相信廉署?”
陆志廉轻叹:“这不是明摆着吗?”
“戴印中那个蠢材,一手毁了咱们的名声。”
“换成谁,都不会放心把事情交给我们。”
“现在又没有大案能让我们重新立威。”
“外人自然会猜——”
“你是不是跟戴印中一路货色?”
王尔德脸色阴沉:“别拿我和那种蠢物相提并论!”
陆志廉耸肩:“我说的是事实。”
“刚才你自己也说了,只会查你想查的案子。”
“说得直白点,就是督爷点头的案子,咱们才动手。”
“那么——”
“楚首富这是在逼你表态啊!”
“我不知道他想挖出什么事。”
“但我有种感觉,这事绝不简单!”
王尔德听得脊背发凉:“老兄,有必要说得这么吓人吗?”
陆志廉的脸色愈发凝重。
“你说,如今港岛最有权势的人是谁?”
“是督爷?”
“我觉得,是楚首富。”
王尔德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陆志廉盯着他:“楚首富若想查一个人,谁能逃得掉?”
“既然他自己就能查清,又何必来找你?”
王尔德呼吸一滞,额角渗出冷汗。
要说督爷最信得过的人,无疑就是王尔德。
廉署这个机构,颇为特殊。
当年葛柏在接受调查时突然潜逃,激起民愤滔天,这才催生了廉署。
之后雷洛、龙成邦、陈志超一个个倒台,更让这个部门声名赫赫。
起初只管警察系统的贪渎,后来职权不断扩大。
如今三司十三局,都在它的监察范围之内。
再往后,连民间商贾的贪渎之事也落到了他们头上。
廉政公署独立于三司十三衙门之外,只向一人述职——那就是督爷!
廉署的头号人物,必须是督爷心坎里最信得过的人。
因为这个位置,是唯一可能撼动督爷权威的所在。
不是铁了心能托付的,督爷绝不会放手。
王尔德正是那个被托付之人。
身为督爷身边的红人,他自然清楚督爷的难处,更明白楚凡在督爷心中的分量。
正因楚凡,祖家国库凭空蒸发了一大笔银钱;
也因楚凡,泡面头与廉署在港岛的名声一落千丈。
百姓信楚凡多些,信督爷少些。
一方面,楚凡是地地道道的港岛仔,又是本地首屈一指的富豪;
另一方面,督爷府实在不争气。
戴印中和李爵士那桩案子,若换个肤色国籍来办,搞不好泡面头早就动了极刑。
第182章 最后倒霉的是自己
结果却闹得满城风雨,收不了场。
王尔德上任已久,可尴尬的是,至今仍跳不出戴印中的老框子——只查港岛人,不动祖家人。
如今港岛民众早已不再把廉署当成一个超然中立的机构。
陆志廉一句话,让王尔德心头猛地一震。
“陆,你是说……楚先生又要我动手查祖家的人?”
陆志廉神情淡然:“那是自然。”
王尔德有些光火:“你倒是一点都不急?”
陆志廉平静回应:“港岛是我的根,我对那些贪得无厌的祖家蛀虫早就不满了。”
“我想动他们。”
“但阻力太大。”
“你愿意看着自家街坊邻里被乌烟瘴气包围吗?”
“你不愿。”
“我当初为何加入廉署?因为我心里有火,有念想。”
“你能懂么?”
王尔德沉默片刻:“陆,你的心意我懂。
可这一动,就是天塌地陷。”
“必定掀起滔天巨浪。”
陆志廉轻笑一声:“还能有什么风浪,比当年戴印中那一出更大?”
王尔德顿时语塞。
戴印中的风波,全世界都在议论。
祖家拼了命在全球封杀《边缘行者》,谁能料到——
这部译制片竟在美利坚创下四千万票房奇迹!
要知道,这可是带字幕的片子啊!
陆志廉正色道:“王尔德,你是我的朋友,我得提醒你。”
“这是你绕不过去的一关。”
“能不能坐稳这把交椅,能不能赢得港岛人心,就看这一回了。”
王尔德狐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楚先生要我做什么?”
陆志廉摇头:“我不知道。”
“但我能推断出来。”
“八九不离十,是要查某个祖家人。”
“楚先生直播时说了,他不仅要来廉署见您,还要去警署拜访一哥。”
“那说明什么?无非是有人犯了贪赃的事。”
“什么样的案子,非要警廉两大巨头亲自过问?”
“只有祖家人才够格。”
“你要敢推,你在港岛的威信就彻底完了。”
“从此没人正眼瞧你。”
“廉署也就成了摆设,毫无震慑之力。”
王尔德不服:“要是我和一哥都按兵不动呢?”
陆志廉语气沉稳:“你刚才自己也说了。”
“楚先生势力通天,他要查谁,谁能躲得掉?”
“你们不接,他会直接把证据甩出来。”
“然后只轻轻问一句——”
“这么简单的案子,警廉居然不敢碰?还是说,根本查不出来?”
“一句话,就把整个执法体系钉在耻辱柱上。”
“到那时,你如何自处?”
王尔德瞠目结舌,竟还能这样?
陆志廉淡淡吐出一句:“说穿了,这是明枪明仗的局。”
“接也罢,不接也罢,结局早已注定。”
“被他点名的人,死路一条!”
“你接了,认真查,至少保得住位子和脸面。”
“一哥也一样。”
王尔德深吸一口气:“楚先生真会下这么大的棋?”
陆志廉笑了笑:“这算大?”
王尔德愤然:“还不够大吗?”
陆志廉轻轻说出三个字,直叫王尔德脸色骤变——
《边缘行者》。
王尔德失声叫了出来:“该不会……楚首富真要把这段经历拍成片子,放到全世界去放吧?”陆志廉只是轻轻耸了耸肩。
“洪兴的电影我从不落下,每一部我都追着看。”
这话一出,王尔德顿时全身发凉。
谁不知道楚首富就是靠拍电影起家的?整个港岛都清楚!
别说陆志廉是影迷了——他自己也一样啊!
一想到戴印中的下场,再联想到可能落在自己头上的局面,王尔德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冷。
陆志廉还没说完:
“我一直觉得,楚首富肯定有办法,让我们廉署不得不主动查下去。”
王尔德已经彻底僵住了。
“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他声音都有点抖。
陆志廉脸色一沉,斩钉截铁:“不行!”
“你不能退,现在电视和网络都在同步直播。”
“你不光不能躲,还得亲自去门口迎接楚首富。”
“这不只是礼节问题,更是展现我们廉署跟得上时代步伐。”
“你想啊,全港岛的人都盯着这一幕,我们怎么能装看不见?”
“掩耳盗铃,最后倒霉的是自己!”
王尔德重重地点了点头:“陆,你说得对。”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准备动身下去。
陆志廉一看急了:“你就这么一个人出去?”
王尔德愣住:“不然呢?”
陆志廉叹了口气:“召集所有人,咱们一起下去。”
“一定要让楚首富看到我们的诚意,更要让市民看到——我们和戴印中那帮人,根本不一样!”
王尔德猛地一拍陆志廉肩膀。
“你真是我的左膀右臂,信得过的好兄弟!”
他转过身,高声下令:
“就按陆主任说的办!”
陆志廉嘴角微微扬起。
王尔德这次完全听进了劝,立刻召集一线调查员,在大楼前整齐列队,等候楚首富驾临。
金钟街早已人山人海。
tV台的现场直播点燃了全城情绪。
那个从不接受采访、极少露脸的楚首富,竟然亲自现身,还搞起了电视与网络双平台直播!
要是没点大动作,老百姓才不信呢!
要知道,楚首富是什么人物?
说是日理万机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忙碌。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的收入进账,时间比黄金还贵。
坊间甚至流传过一个段子——
假如楚首富走在街上,前面突然掉了一张百元大钞,他会弯腰捡吗?
普通人肯定捡。
可答案却是:不会。
因为弯一次腰的时间,足够让他损失两张百元大钞。
这说法虽夸张,却也道出了他的身价之高。
如今他突然搞起公开直播,全港怎能不轰动?
王尔德面无表情地站在队伍最前方,身后是一排肃立的调查主任。
作为现任廉署专员,他也想干出点名堂。
当年成立廉署,为的就是整治那些横行一时的大人物——雷洛、龙成邦、陈志超……
这些人最终纷纷外逃,震慑力十足。
虽然抓的多是小角色,但那是策略所需。
靠着“打虎”的名声,廉署在民间威望极高。
谁能想到,戴印中那个蠢货,竟把这块金字招牌砸了个稀烂!
十万民众围攻总部,他被打得面目全非。
廉署的公信力一落千丈。
就在这样的困境中,王尔德走马上任。
上头给他的任务很明确:重振廉署声威。
可谈何容易?
要想赢回民心,就必须一碗水端平。
不仅要查本地人,也要查来自祖家的人。
否则,港岛百姓怎会真心信服?
王尔德倒没那么高的理想。
他是祖家人,对清理本地腐败兴趣不大。
但他对自己前程看得极重!
眼下这个位置,不过是跳板罢了。
只要干得好,履历上就能添上浓重一笔。
将来回到祖家,也能凭此争取更高位置。
他才三十岁。
放在内地,根本不可能掌管如此要害部门。
可在港岛,他就是手握实权的廉署专员。
这是难得的机会。
只要应对得当,声望自然滚滚而来。
此刻,王尔德站得笔直如松。
他曾受过童子军训练,站姿、仪态一丝不苟。
他知道,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
接下来的画面,将通过直播传入千家万户。
这样下去,自己必将成为祖家最受瞩目的人物之一。
王尔德心里其实早已翻江倒海。
不管楚凡要揭发的是谁,局面终究掌握在自己手中。
只要他能拿捏好调查的节奏,既能让楚凡满意,也能让港岛百姓心服口服。
廉署这块招牌,必须由他稳稳撑住!
此刻的王尔德,胸有成竹。
楚凡的车速并不快。
他那辆镀金的劳斯莱斯幻影车身沉重,自然跑不起来。
乐慧珍早就在前面远远甩开了他。
tV电视台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等在金钟街口的廉署专员王尔德。
正在收看直播的市民纷纷惊叹:“不愧是楚首富,连廉署头头都亲自出迎。”
这话若让王尔德听见,不知作何感想?
幸好他没听到。
楚凡下车后大步向前,直奔王尔德而去。
身后紧跟着许正阳、武兆南和卓可乐三人。
王尔德老远便伸出手来,准备迎接这位商界巨擘。
可尴尬的是——
楚凡在他身前约莫三步处站定,压根没有伸手的意思。
“王专员,握手就不必了。”
“我今天是来报案的。”
王尔德定了定神:“要不要进里面详谈?”
楚凡摆摆手:“戴印中给我的印象很差,也伤了港岛人的感情。”
“所以我不会踏进里面一步。”
王尔德早得陆志廉提点,应对还算镇定。
“戴印中失职,督爷已让他下台,并依法处置。”
“我在此,情况自然不同。”
楚凡微微一笑:“看人不能只听他说什么,更要看他做什么。”
“嘴上说得好听的人太多,真正肯做事的却寥寥无几。”
说着,他抬了抬手。
许正阳立刻递上一份文件夹。
王尔德以为楚凡要把材料交给他,刚想伸手去接,没想到对方竟当着摄像机镜头,直接打开了档案。
第183章 别胡扯了
“我是楚氏集团董事长楚凡,同时也是洪兴电影公司的负责人。”
“我现在实名举报港岛电力公司总经理查理,侵吞公司资产一千万港纸!”
“我们掌握了完整的证据链,我相信,廉署不会拒之门外吧?”
王尔德心头剧震。
陆志廉竟然猜中了!
楚凡果真是冲着祖家人来的!
不仅来了,还带足了铁证。
这哪是报案?分明是公开施压!
一千万……这个查理真是胆大包天!
而楚凡特意强调自己是洪兴电影公司老板,用意再明显不过——
威胁!赤裸裸的警告!
若他敢推诿,恐怕很快就会有一部叫《贪腐廉署》或《权蠹督爷府》的电影席卷全球。
届时,丑闻滔天,无法收拾。
王尔德强自镇定,语气从容:“楚先生有所误会,肃贪反腐本就是廉署天职。”
“此案,我们接了。”
“不如请进里面,详细说明?”
楚凡笑着摇头:“这才第一个案子而已。”
王尔德心头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后续?
不可能吧……
只见楚凡再次抬手,许正阳又递上一份资料。
王尔德脸色微变。
该不会……还要来?
楚凡打开第二份档案,面对镜头朗声道:
“我实名举报港岛水务总经理戴维,贪墨公款一千二百万港纸!”
“证据确凿,材料齐全。”
随后目光转向王尔德,淡淡一笑:
“王专员,这件案子,你接不接?”
王尔德牙关一紧,声音低沉:“接!”
上千万的案子,接连两起,涉案者全是祖家人!
他敢不接吗?
楚凡第三次抬手。
王尔德几乎脸色发白。
难道……还没完?
果然,楚凡又取出一份文件,缓缓展开:
“我实名举报九龙仓集团总经理维克多,挪用公款高达两千万港纸。”
“证据齐备,你们廉署,敢不敢查?”
王尔德整个人僵住。
他忽然意识到——
楚凡带来的,恐怕远不止这三个案子……
此时,在美丽国领事馆内,爱德华多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面如死灰。
他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楚凡竟在电视直播中一口气揭露了十几位高管!
无一例外,全是祖家安插的亲信!
而最令爱德华多恐惧的是——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这些大班竟然全是祖家安插的眼线!爱德华多此前还在琢磨。
就算自己把那份特工名单交到了楚首富手里,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那些人背后可都站着祖家,楚凡再有钱有权,能奈何得了他们?
可现在他明白了。
督爷这次真要麻烦了!
爱德华多几乎忍不住想向顶头上司开口——
能不能把自己调离这个邪门的地方?
港岛确实是灯红酒绿、繁华似锦,
但这里太不寻常了。
在别的国家当外交官哪有这么窝囊的?
偏偏在这儿,他连一丝多余的动作都不敢露出来。
实在太吓人了!
楚凡对他简直是全方位压制。
只要他敢轻举妄动,楚首富转眼就能让他寸步难行!
霸道得毫无遮掩,毫不讲理。
爱德华多还在盘算自己的处境,
而同在半山的督爷,已经快要崩溃了!
十几个人,清一色是祖家人,
而且个个都是贪腐重犯!
最轻的一个也吞了上千万港纸!
督爷差点当场晕厥。
“全完了!”
“祖家的脸面这回彻底砸了!”
他惊得脸色发白。
保安局沉着脸开口:“督爷,这些人……都在爱德华多交给楚凡的名单里。”
督爷猛地回头:“你是说,他们全都是特务?”
保安局一脸苦涩,却不得不点头:
“我刚一一核对过,没错,一个都没错。”
别问为何政务司、财政司、律政司全都齐聚督爷府。
自从楚凡直播之后不到半小时,几位大佬就全赶来了。
保安局苦笑:“楚凡根本没打算亲自动手收拾这些人。”
“他是要逼我们出手,替他把这些钉子拔掉。”
律政司摇头:“办不到。”
“军情局的人享有治外法权,动不了。”
财政司冷笑:“有什么动不了的?”
“他们也就是在港岛这种殖民地才敢如此猖狂。”
“换到祖家本土试试看?”
“敢这么无法无天,怕是早就被换掉了!”
律政司冷声道:“这里是港岛,不是祖家。”
财政司嗤之以鼻:“你别忘了,眼下这里的局势比祖家还危险。”
“楚凡掌控着整个港岛的民生命脉。”
“他点名的这些人,哪个不是长期把持银行与大企业的头面人物?”
“这事我们必须处理。”
“要是压不住,咱们就准备卷铺盖回老家吧。”
律政司仍强硬:“廉署和警务处可以不理。”
保安局怒了:“你是想让我们彻底失去公信力吗?”
“这案子若不接,老百姓还能信谁?”
政务司淡淡补刀:“到时候,督爷的命令,恐怕只能在自家客厅里有人听了。”
律政司咬牙:“那就让廉署或警队挑着查。”
沉默良久,他低声吐出一句:“这是丑闻。”
督爷暴跳如雷:“我当然知道是丑闻!”
“昨天我打给内阁,他们居然说这是小事一桩。”
“大臣甚至放话——”
“楚凡拿这些特工根本没办法。”
“真是笑话!”
“楚凡需要亲自对付他们吗?”
“他只要揭发他们的贪腐,就够了!”
“我们必须给他们一个公正的审判!”
律政司皱眉:“不可能重判,法官不会点头,军情局更不会答应。”
督爷冷笑:“那戴印中的事就会再来一遍。”
“而且会比当年更糟。”
保安局接着说:“最坏的结果还不止如此。”
“整个体制都会崩塌。”
“港岛人不会再信我们,我们的政令将无人执行。”
“不用等跟祖家谈出结果,我们就得提前收拾走人。”
律政司迟疑:“那……廉署和警队干脆别管?”
督爷狠狠瞪过去:“这种混账话你也说得出口?”
“你们可是祖家的精英,别让我看轻了你们。”
保安局缓缓道:“楚凡之所以高调直播,就是要让全港岛的人都看见。”
“廉署也好,警队也罢,都是执法机构。”
“一旦它们的声誉毁了……”
“一旦没了合法身份,咱们立马就成了非法分子!”
“到那时候,除了卷铺盖走人,还能怎么办?”
律政司急得直跳脚:“真走到那一步,只能调动驻军了。”
忽地——
砰!
啊!
一只茶杯狠狠砸在律政司脑门上,力道之猛,疼得他抱头惨叫。
督爷怒吼:“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你以为港岛是孤岛?”
“别胡扯了!”
“背后有老家撑着,谁敢动咱们?”
“你要敢轻举妄动,”
“老家不用出兵,只消派一个营过来,就能把咱们全踢进海里喂鱼!”
“你个蠢货,懂不懂轻重?”
律政司顿时哑口无言。
督爷脸色铁青,扫视众人:“都听好了。”
“楚凡这一招,一箭好几雕。”
“祖家的特工已经混进他的厂子,够他头疼了。”
“贪墨,哪个老板能忍?”
“这次爆出这么大的案子,明摆着是放信号。”
“咱们只有两条路。”
“要么保住廉署和警队,也就保住了咱们自己的根基。”
“要么护住那十几个特工,然后一起打包回老家种地去!”
“你们自己掂量,选哪条?”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早有了答案——这还用想吗?当然是前者!
律政司揉着脑袋,咬牙提议:“要不……咱们先把案子压一压,拖个一年半载再说?”
这话刚出口,不少人刚想点头称是,
电视里突然传来楚凡的声音——
“我做事,从不让办事的人吃亏。”
“我今天就定下规矩。”
“只要你们能把任何一个案子查清,赃款追回来。”
“追回来的钱,抽出一成,直接当辛苦费发给办案的兄弟。”
“要是还能顺藤摸瓜,把背后的贪墨团伙一锅端。”
“照样,一成归你们。”
“查,还是不查,你们自己拿主意!”
督爷府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瞪大了眼,像见了鬼。
天啊……别说王尔德和警务处长开口拦,就算他们下令封案,底下那些人也得反了!
律政司呆呆望着电视里楚凡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廉署专员王尔德那张失魂落魄的脸。
他忘了脑袋还在疼,嘴里喃喃:“完了……全完了。”
“这回真的栽了。”
“王尔德想捂盖子,门都没有。”
周围人纷纷点头。
大老远跨洋过海跑到这儿来图什么?
不就是奔着发财来的吗?
难道真是为了服务港岛百姓?
别搞笑了!
他们可是老家出来的人!
如今港岛上下,三司十三局的重要位置,哪个不是老家面孔?
廉署也不例外。
别看陆志廉是首席调查主任,可跟他平级的,一大半都是老家派来的。
说起廉署的咖啡,那可是出了名的。
当年刚成立时,老家来的人多,每次约谈,习惯性问一句:“来杯咖啡不?”
久而久之,竟成了招牌。
港岛遍地黄金没错,可对廉署的人来说,想发财难啊。
第184章 必须彻查到底!
工资是比普通人高,但谁会嫌钱烫手?
外头的老家人贪得风生水起,可在廉署的却不敢轻易伸手。
那怎么办?心里能不痒吗?
现在机会来了,根本不用冒险贪污,
只要把案子往深里挖,就有实打实的分红!
楚凡亲口说了——证据确凿、赃款追回,十分之一直接分给办案的人!
要知道,眼下牵涉的十几个人,
最轻的也是千万级别的贪墨!
这还只是楚凡亮出来的底牌,没露出来的呢?
再说了,这些人真有胆子独吞这么多钱?
公司里那么多双眼睛,真当都是瞎的?
背后肯定有人撑腰,甚至是一整个窝子!
千万?那只是起点。
保守估计,至少两千万往上走。
贪墨这事儿,一个人吃肉,总得让人喝口汤吧?
不然谁跟你联手干?
这么好的发财机会摆在眼前,廉署那帮人能不拼命?
别说王尔德想喊停,就算他亲自站门口拦,也挡不住。
断人财路,如同夺人性命。
王尔德敢拦?他不怕被人背后戳脊梁骨,甚至被底下人掀了台子?
真不怕被人套上麻袋拖走吗?他若敢叫停,往后还有谁会听他的号令?
督爷府一干人等面色凝重,几乎要拧出水来。
保安局低声嘀咕:“还好今天不是周末,不然咱们可就摊上大事了。”
这话一出,众人默默点头。
这么多祖家人卷入贪腐案,简直是惊天丑闻!要是碰上休息日,全港岛的人都闲着,那还得了?
所幸眼下是工作日。
看直播的大多是家庭主妇。
她们得照顾孩子、忙里忙外,就算气得跳脚,也没空上街闹事。
可要是换作男人——尤其是那些在写字楼里的上班族,一旦被激怒,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上次《边缘行者》风波,十万人围攻廉署的场面,督爷府这群人至今心有余悸。
连警察都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群冲破防线。
政务司苦笑摇头:“别太乐观了。”
“在家看电视的确实是主妇,可网上的直播谁都能看。”
“上班的人一样刷得到消息。”
众人闻言顿时心头一紧,急忙掏出手机查看。
盼盼中文网的直播间底下,评论已经炸了锅。
“我数过了,十几个人全是祖家人,一个本地的都没有!”
“说什么祖家清廉?放屁!他们不是不贪,是只贪大的!”
“要不是主管拦着,我现在就杀去督爷府了!”
“楼上冷静点,先看看他们怎么处理,要是包庇,咱们再动手也不迟。”
“算我一个,到时候冲廉署别落下我……”
话风很快变了味,情绪越烧越旺。
督爷府这帮人看得冷汗直流。
几十个、几百个闹事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要是全城动员,六百万人里有一半动了火气,那谁能挡得住?
要知道,如今港岛的要害部门,三司十三局,基本都被祖家人把持。
可问题是——他们才多少人?
而港岛,整整六百万人口啊!
哪怕只有三百万人走上街头,那也是滔天巨浪。
到时别说办公了,怕是连命都保不住,干脆卷铺盖逃命算了!
督爷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到底查,还是不查?”
所有人异口同声:“查!必须查到底!”
督爷冷冷扫视一圈:“可这些人,可是军情局的特工。”
政务司毫不退让:“就算是军情局的人又如何?该查还得查。”
他顿了顿,反问一句:“你们有谁听说过‘军情局’这三个字?”
众人面面相觑,齐齐摇头。
什么军情局?听都没听过。
保安局沉声道:“正因为他们是军情局的,才更要查。”
“我们查,好歹还能给他们留条活路。”
“要是让他们自家系统内部调查,恐怕连尸首都找不着。”
他长叹一口气:“别想着压事了。”
“压不住的。”
“楚首富既然敢把材料交给我们,就说明他已经把这些人钉死了。”
“他不怕我们不出手。”
“如果我们装聋作哑,他往全球一捅——”
“不只是我们督爷府完蛋,整个祖家内阁都要塌台。”
“戴卓尔夫人搞不好就得下台。”
“五十多个联邦说散就散。”
“到那时,我们每一个人都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这种压力,没人扛得起。”
众人心头更沉,脸色难看得如同死灰。
忽然,保安局开口问道:“你们有没有想过……”
“楚首富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
律政司脱口而出:“当然是协助查明真相,依法惩办这些特工!”
保安局却缓缓摇头:“可人家调查都快做完了,何必多此一举把资料送给我们?”
律政司一愣:“你什么意思?”
在场所有人心里同时掠过一丝不安。
保安局苦笑:“我刚才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或许楚首富根本不在乎我们查不查。”
“甚至……他巴不得我们不敢查。”
律政司猛地瞪大眼睛:“不可能!他怎么会希望我们不作为?”
随即,他脸色骤变,仿佛想通了什么:“不对……你说得对!”
“他可能真的不希望我们继续查下去。”
“只要我们选择沉默,后续手段立刻就会跟上——”
“廉署信誉崩盘,警队公信力瓦解,法官早已因戴印中一案失去民心。”
“到时候,我们的命令连这座大楼都传不出去。”
“一场风暴,已经在路上了。”
“祖家想真正掌控港岛,根本没可能。”
“你的意思是……”
“港岛现在,实际上已经由楚首富说了算?”律政司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
“查!必须彻查到底!”
“绝不能让楚凡有丝毫喘息之机!”
督爷府里,所有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草刈一雄和儿子面面相觑,心头震撼难平。
草刈朗瞪大双眼,忍不住低声问:“父亲,楚先生究竟在布局什么?”
草刈一雄沉默良久,眉头紧锁。
楚凡到底意欲何为?
思前想后,他仍不敢轻易下定论。
可草刈朗心中却已涌起无限敬佩。
“难怪连美利坚领事在他面前都低眉顺眼。”
“这般手段,实在令人叹服。”
草刈一雄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草刈朗轻笑:“我好像明白楚先生的用意了。”
“这是阳谋,明着来,却无人能挡。”
“他对洋人本就深恶痛绝。”
“他是要彻底瓦解洋人在港岛的威信。”
“不管是在商界,还是在正府里的那些西洋面孔。”
“一个都不放过。”
“这正是高明之处啊!”
草刈一雄眼神骤亮:“对!没错!”
“楚凡如今已是港岛第一人,怎容他人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更何况是外人?他更不可能忍!”
草刈朗感慨道:“要是我们也能把美利坚驻军赶出去就好了。”
草刈一雄立刻沉脸:“这种话,只可在心里想想,不可出口!”
草刈朗连忙躬身:“是,父亲教训得是。”
督爷府一帮高官争论半天毫无头绪,草刈父子却一眼看穿。
并非他们比别人聪明多少。
而是他们与楚凡处境相似,更能体会其心境。
港岛、冈本、棒子三国三地,其实面临同一困境——
都被外来势力驻军所控。
港岛有祖家军队,冈本和棒子则被美利坚牢牢按住。
对这些外来者,三方百姓心底皆存怨恨,恨不得其早日撤离。
这一点上,港岛与冈本心意相通。
至于棒子……
罢了,若美利坚今日撤军,明日北边大军南下,南北统一就在眼前。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草刈一雄长叹一声:“阿郎,今天下午见楚先生,务必毕恭毕敬。”
“我们,和他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草刈朗深深低头:“父亲说得极是。”
“楚先生能让美利坚领事俯首听命,这般人物,岂是我等可以怠慢?”
草刈一雄又问:“你可有什么打算?”
草刈朗迟疑片刻,小心翼翼道:“不如……让菜菜子去服侍楚先生左右?”
嗯?!
草刈一雄浑身一震:“你是说,献出菜菜子?”
草刈朗立即低头不语。
毕竟,菜菜子是草刈一雄亲女,而他自己只是养子,此提议实属冒昧。
草刈一雄苦笑摇头:“这事……等蓝君来了再议吧。”
“咦?”草刈朗不解,“父亲可是有顾虑?”
草刈一雄正色道:“楚凡确实是顶好的靠山,值得托付。”
“但——”
“你怎么知道他是否已有家室?”
“若他早已娶妻,菜菜子贸然进去,怕是活不过三天。”
“好心,反而会酿成大祸!”
草刈朗顿时冷汗直流:“父亲英明!”
他越想越怕,脊背发凉。
廉署署长王尔德此刻不只是害怕,更是焦头烂额。
楚凡早已前往警队,留下一堆卷宗。
王尔德抱着那摞沉重的档案回到办公室,叹了口气:
“陆志廉,你说对了。”
“还好我提前叫人准备,否则光这些材料,就能让我们廉署颜面扫地。”
陆志廉却一脸凝重:“专员,我要是你,现在早就睡不着觉了。”
第185章 动作要快!
“你不该轻松,该如履深渊,战栗不安才对。”
王尔德一怔:“你看出什么了?”
陆志廉指着门外,声音低沉:
“我看到的是——咱们廉署的人,眼睛都红了。”
“像猛兽,像豺狼虎豹。”
“他们巴不得动手查案,立功扬名。”
“如果你压着不办……”
“他们肯定会蜂拥而上,把你生吞活剥。”
“等把你踹开后,人家就能安安心心办案了。”
王尔德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廉政公署专员这个头衔听起来威风八面。
可问题是,要是没人拿你当回事,那就完了。
这职位也就成了个摆设,自己哄自己开心罢了。
连吓唬人都派不上用场!
陆志廉掏出他的盼盼智能手机,划到直播平台的评论区:“我看到成千上万条留言。”
“这些人全在等着看咱们出丑,就怕我们按兵不动,或者查案不力。”
王尔德心头一沉:“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陆志廉两手一摊:“他们巴不得你什么都不做,好趁机再掀一场风暴,冲垮廉署!”
“上回是十万人声讨。”
“这回只会更多,绝不会少!”
王尔德脸色刷地变白:“上次有人被正式立案了吗?”
陆志廉冷冷吐出四个字:“法不责众。”
嘶——
王尔德倒吸一口凉气。
陆志廉抬手指向电视屏幕。
画面里,楚凡刚和警方完成卷宗交接,说了一通话。
那些材料、那番言辞,简直如出一辙。
“我还察觉到警队正虎视眈眈。”
“楚首富把证据一式两份,分别交给了我们两家单位。”
“实话讲,”
“如果我们查得慢一步,数字报得少一截……”
“那我们这个廉署,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王尔德再也笑不出来。
他终于体会到陆志廉刚才那番话背后的分量。
如踩刀尖,寸步难行。
陆志廉又朝上方指了一下,王尔德顿时惊慌:“难道……上面也有人在施压?”
陆志廉轻叹一声:“不然你以为呢?”
扑通!
王尔德跌坐进大班椅里。
这哪是块肥肉,这是块烧红的烙铁啊!
陆志廉缓缓道:“廉署只对督爷负责。”
“这些案子能不能动,得看他点头。”
“要是督爷压着不让查,我劝你赶紧写封辞职信,早点回祖家养老。”
“否则,你恐怕走不出这个门。”
王尔德眼珠一转,刚要开口。
陆志廉已先他一步说道:“你是想拖着不办吧?”
“没用的。”
“只要我们一周毫无动静,港岛所有媒体都会收到这批卷宗。”
“里面的东西能不能定罪,你心里清楚得很。”
王尔德猛地站起:“我现在就去见督爷!”
经陆志廉一点,他终于明白事态有多危险。
查,必须查!
否则,他王尔德就得准备葬身在这廉署大楼里!
一个廉署专员死在自己的办公室,荒唐吗?
一点都不。
这种事情,在这里,并非不可能发生。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这话放之四海皆准。
楚凡送来的举报材料,光已核实的部分就涉及数亿港纸。
哪怕只提成十分之一,整个廉署上下人人能分到几千万!
不得不说,那些从祖家来的人,胃口真是大得吓人。
这么一大笔横财摆在面前,你敢挡路?
真敢拦,被人套麻袋都算轻的。
搞不好,会“自杀”。
可怕至极!
王尔德转身要走,却被陆志廉一把拦下。
他急得直吼:“陆,你干嘛拦我?时间不多了,我得马上说服督爷!”
陆志廉沉声道:“专员,你不能空手去。”
“那你说怎么办?”
陆志廉点了点桌上的档案:“随便挑一份,打开,用你手机自带的录像功能拍下来。”
“这样你呈给督爷时才有分量。”
王尔德不解:“为什么不直接把原件带过去?”
陆志廉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你知道办公室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份材料?你要是一拿走不还,别人怎么想你?”
王尔德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怒吼:“我好歹还是不是这里的主管?!”
骂归骂,下一秒他就乖乖掏出盼盼手机。
陆志廉上前搭手,一人翻页,一人拍摄,动作利落。
录着录着,陆志廉低声叮嘱:“专员,一定要让督爷答应,这些案子,主体由我们来查。”
王尔德咬牙切齿:
“这些案子,本就应该全部归我们管!”
陆志廉语气平静:“这绝无可能。”
“楚家那位富豪一出手,就把我们和警方推上了风口浪尖。”
“两边都得拿出实打实的成果来交代。”
“你若想独揽功劳,势必引发警廉之间的摩擦。”
“还有一点——”
“我们人手本就比不上警察那边!”
王尔德低着头,没有作声。
陆志廉继续说道:“虽然我们专攻这类案件,”
“但警方的商业罪案调查组也是干这个的。”
“他们必须有所斩获。”
“可行动必须有章法。”
“主导权得在我们手上!”
“否则,要是他们的成绩压过我们一头……”
“咱们廉政公署的存在意义何在?”啪!
王尔德心头一震,呼吸都紧了几分。
陆志廉依旧神色如常:“分工一旦定下,就必须立刻推进。”
“动作要快!”
王尔德皱眉:“有必要这么急吗?”
陆志廉淡淡扫他一眼:“如果你不希望接下来几个月,甚至整年,”
“所有头条都被祖家班底的贪腐案占满——”
“那你大可以慢慢来。”
王尔德苦笑:“陆志廉,你这可不是开玩笑,是吓人。”
陆志廉轻叹一声:“专员,你忽略了一件事。”
王尔德心头一沉:“什么事?”
陆志廉声音低沉:“楚首富的真实目的。”
王尔德愣住:“他的目的?不就是打击贪污吗?等等……”
他脸色骤变:“你是说……他要清剿祖家安插的人?!”
陆志廉冷冷道:“我对某些祖家成员的品行,毫无信心。”
“你觉得他这次举报,就只是这一批?”
王尔德身子一晃,几乎站不住:“你的意思是……”
“这种公开揭露,还会再来几次?”
陆志廉耸了耸肩:“你要坚信祖家人个个清廉,那随你,我多嘴了。”
王尔德急忙摆手:“老陆,你真是我的左膀右臂!”
“让你当个首席调查主任,实在太屈才了。”
“我这就去找督爷把事情敲定!”
陆志廉叮嘱道:“这事不能拖,越快越好。”
“最好今晚就开记者会。”
“当然,前提是你能说服上头。”
王尔德拍胸保证:“我一定说得动督爷!”
说完便抓起手机,匆匆离去。
办公室门关上后,陆志廉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
他冷冷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卷宗,嘴角扬起一丝讥讽:
“楚首富已经亮剑了。”
“还想躲?”
“痴心妄想。”
“祖家那些所谓精英,不过是群蛀虫罢了……正好让全港市民开开眼界。”
他转身将王尔德办公室的门锁好,沉声道:“安保!”
两名守卫迅速赶到。
陆志廉眉头一皱:“怎么才两个人?不够!”
有人试探问:“陆主任,出什么事了?”
他抬手指向屋内:“这些文件,关系到每一位同僚的前途。”
“你们也听到了,里面牵扯的全是祖家的权贵。”
“在专员回来分配任务之前,”
“这些东西必须严密封存。”
“谁要是出了岔子,赔上的不只是钱,而是整个前程。”
众人听得肃然起敬,纷纷点头称是。
很快,八名安保人员将署长办公室团团围住,滴水不漏。
陆志廉特别交代:“在专员回来前,不管是谁敲门,一律不开。”
“就算是我亲自来也不行。”
“一旦失守,你们直接上法庭受审。”
八人齐声应诺。
有人小声嘀咕:“真要防成这样?”
陆志廉冷笑:“光已知涉案金额就数亿港纸起步。”
“若这是系统性腐败,总数翻四倍都不止。”
“你不稀罕这笔钱,我不拦你。”
周围人顿时侧目,目光灼热如火。
提问那人顿时冷汗直冒,连连摆手:“陆主任安排得对!一点没错!”
陆志廉拍拍衣袖,微微一笑:“那我就先回去忙了。”
慢悠悠走回自己办公室,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包烟。
仔细挑了一根,轻轻点燃。
这只烟有些特别,烟纸上面印着一只熊猫,陆志廉心疼得直皱眉:“我可就剩这一根了!”
他小心翼翼点燃,缓缓吸了一口,闭目品味。
果然不一样!不愧是从老家带来的国礼级香烟。
真过瘾!
嗯,下次见到牧师,得多顺走两包。
反正文神父从不碰这玩意儿。
抽完烟后,陆志廉摸出那台盼盼手机,翻看中文网的新闻,眼睛突然一瞪:“糟了!警队总部起火,贪腐档案全烧光了!”
督爷府里,王尔德正苦口婆心地劝说督爷。
“督爷,这事必须彻查到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督爷沉默听着。
王尔德把陆志廉告诉他的所有内情,毫无保留地倒了出来。
第186章 性质太恶劣
“我们都知道,美丽国的爱德华多曾给楚首富一份潜伏在他企业内部的特工名单,也知道楚首富势必要除掉这些人。”
“但那些人毕竟是境外特工,享有法外特权。”
“寻常手段根本动不了他们。”
“于是楚首富走了条巧路——以整顿集团内部腐败为名,清洗自己公司里的‘蛀虫’。”
“表面上冠冕堂皇,没人会怀疑他真正目标是那些特工。”
“只有我们知道真相。”
“一个都跑不掉,全是特工身份!”
督爷脸色铁青。
三司一局的一哥们,个个面如寒霜!
这是实情,无可辩驳!
王尔德语气凝重:“但我们绝不能公开他们的身份。”
“一旦曝光,不只是港岛承受不住。”
“整个自由世界都会把我们当反面教材。”
“没有哪个大财团会支持这种做法。”
“诸位,认同吗?”
众人纷纷点头,廉署专员说得在理。
王尔德竖起一根手指:
“我为何坚持要查?第一,性质太恶劣。”
“贪腐,无论在哪国都是红线,哪怕背后站着祖家的人也不行。”
“第二,这件事已经玷污了我们多年建立的声誉。”
“别指望能压得住。”
“楚首富控制着港岛媒体,他若想闹,一天二十四小时轮番轰炸,我们挡不住。”
“若不处理,整个督爷府都将蒙羞,以后谁还信得过我们?”
众人脸上无光,神情沉重。
王尔德伸出第二根手指:
“我们要查,而且必须快查,还要查得彻底、查得干净。”
“全港岛百姓都在等一个交代。”
“没人知道楚首富是不是只交出了十几个人。”
“要是我们敷衍了事,一旦传媒全面发难,我们就彻底完了。”
督爷府上下心头一震。
王尔德继续道:“还有第三点。”
“我的前任,曾被十万市民围攻廉署。”
“如果我们不查,或者没能在他预期时间内拿出结果……”
“这次不会是十万人上街。”
“很可能是几十万!”
嘶——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王尔德又抬起一根手指,还没开口,律政司已惊问:“你……还有理由?”
王尔德目光冷峻:“最后一点,别忘了楚首富真正的目的。”
“清贪,只是顺手为之。”
“他真正想要的,是借我们的手,清除祖家的特工网络。”
“他今天交给我和一哥的,不过十几人名单。”
“但他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人?我们不知道。”
“只能祈祷这些人都是安分守己之辈。”
“否则……”
“未来一个月,甚至一年,港岛每一家报纸的头版,都会是祖家人落马的消息。”
砰!
督爷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满堂高官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督爷声音阴沉:“王尔德的话,谁有异议?”
无人应声,齐齐摇头。
王尔德条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根本无法反驳。
众人这才意识到——
这位新来的廉署专员,心思缜密,手段凌厉,远超想象。
比那个昏聩的戴印中强太多了。
王尔德缓缓说道:“除非我们打算放弃港岛,否则,这条路,非走不可。”
“必须抓紧时间追查下去。”
“这是楚首富摆明车马的手段,我们根本没有退路。”
督爷喘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
在场众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他心里一阵发凉:“祖家当年可是日不落的庞然大物啊。”
“怎么如今竟沦落到这般田地?”
王尔德那番话,他比谁都明白其中分量。
祖家能丢掉港岛吗?
绝不可能!
尤其是楚凡突然崛起之后,港岛更是寸土不可失。
港岛股市虽低迷,
但底子还在,经济根基扎实。
今年的税收,注定破历史纪录。
眼下祖家财政捉襟见肘,港岛这块肥肉,谁也动不得。
那一笔笔税款,是撑住大局的关键血源。
督爷正要开口,电话铃突兀响起。
一哥歉意地点头,接起听筒,下一秒就在督爷府里失控咆哮:“烧起来了?!”
“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办公室怎么会起火?!”
“楚首富交来的举报材料呢?!”
“全烧没了?!”
啪嗒——
话筒滑落,砸在地毯上,无声却震耳欲聋。
满屋官员脸色煞白,心头一紧。
督爷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猛然站起,几步上前,一把掐住一哥的衣领:“你他妈刚才说啥?!”
一哥嘴唇发抖:“警总……走火了,那些材料……全没了!”
空气瞬间冻结。
督爷狠狠将他推开,咬牙切齿:“废物!”
手里的文明棍重重顿地,发出闷响。
“这些人当我不存在是吧?!”
“祖家的探子!”
“呵,祖家的人!”
“一个个蠢得像猪,胆子倒不小!”
全场鸦雀无声,没人敢吭一声。
突然,电话又响了。
是王尔德打来的。
督爷怒吼:“开免提!让我听听,你们廉署的材料是不是也被人烧了!”
王尔德满头冷汗,照办了。
声音从听筒传出:“陆Sir,怎么了?”
陆志廉语气沉稳却透着紧迫:“出事了。”
“警队总部突发火灾,举报资料全部毁了。”
“我怀疑是警队内部的人干的。”
“他们有个专门的部门——政治部。”
“你走后,我特地安排了八个警员看守材料。”
“结果有个处长拿着汽油想靠近你的办公室,当场被抓。”
“你快回来,我官太小,压不住场面。”
“现在几位处长和港岛这边的人对上了。”他压低嗓音,“我怀疑……这些处长,也是祖家人。”
王尔德听得头皮发麻。
督爷暴喝:“王尔德,你马上回去!带上保安局和一哥!”
“把那些人给我控制起来!”
“立刻开记者会,警廉联合办案!”
“往死里查!”
王尔德和一哥刚转身要走,督爷又叫住了他们。
他眉头紧锁,沉思片刻:“王尔德,你先回去稳住局面,等我指示。”
“一哥和保安局陪你走一趟。”
“三司留下。”
三人不敢耽搁,匆匆离去。
再晚一步,廉署怕是要被人掀了桌子!
人一走,督爷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政务司、财政司、律政司三位大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
“砰!”
督爷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
三人齐齐一颤。
“军情局太过分了!”
三人默默点头。
何止过分?简直是猖狂!
楚首富才在直播里把材料交给一哥,
一哥亲自收进办公室,
这才过了多久?
半个钟头都不到,
办公室就莫名其妙起火,材料化为灰烬?
谁干的?
内鬼!
往深了想——
政治部!
警总里别的不多,祖家人最多。
巧的是,港岛军情局也一样,祖家人扎堆。
督爷声音冷得像冰:“之前,我光顾着琢磨爱德华交给楚首富的那份特工名单。”
“我以为那些人藏在洋行、商会里。”
“可我忘了件事……”
三司紧张地望来。
督爷缓缓开口,字字如刀:“我忘了——m16也好,祖家电信局也罢,从来不是什么文职机构,而是军方系统。”
“他们跟我们,既是合作,更是对手。”
“永远别指望他们站在我们这边。”
“他们既然能渗透楚氏集团,焉知不会在督爷府安插人手?”
“就跟警队里的政治部一样!”
“这些事我向来睁一眼闭一眼,可这次,他们真是太过分了!”
三位司长齐声附和。
何止是过分!简直是猖狂!
“一哥的办公室被烧得一片狼藉,廉署专员的办公地也被人强行闯入。”
“发展出来的内线,竟然已经爬到了警队助理处长、廉署高层的位置。”
“谁敢保证咱们这督爷府里就没人被钻了空子?”
督爷死死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像盘踞的蛇。
“这件事必须彻查,你们有什么想法?”
政务司当即开口:“把港岛这边的情况,原原本本向祖家汇报。”
“建议用盼盼视频连线。”
“既正式,又能避开m16的监听。”
如今智能手机的技术,祖家根本破解不了。
想破也破不了,根本不怕被窃听。
财政司补充道:“王尔德这个提议考虑得很周全。”
“但眼下问题来了——一哥的办公室被烧,他的名声不能毁。”
“警队这块招牌,绝不能倒。”
律政司缓缓道:“不如让廉署分几个案子给警队。”
“否则公众会质疑警方的能力。”
“本地帮派本来就蠢蠢欲动,一旦警队威信扫地,那些社团必定趁机作乱。”
“现在正是祖家与老家谈判的关键时期,决不能出乱子。”
督爷轻轻点头:“还有呢?”
财政司却摇头:“不行!”
督爷眉头一皱:“哪里不妥?”
财政司叹口气:“把案子让给警队,这事办不得。”
“你们忘了楚首富怎么说的?”
“他讲过——”
“谁办案,追回来的赃款就有权分。”
“十分之一归办案人员。”
“这十几个贪官加起来,贪的钱少说也有几亿港纸。”
“这还只是楚首富发现的,没发现的呢?”
第187章 早就料到了
“我估摸着……”
“总数恐怕已逼近十亿!”
督爷府内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好大的胃口!
财政司盯着律政司:“这么大一笔钱,只要案子拿下来,不管哪边办都能落下一亿。”
“你凭什么让人家把线索拱手相让?”
“你是想挑起警廉之间的火并吗?”
嘶——
律政司猛地一惊,后背发凉。
这层利害关系,他竟没想透。
财政司语气沉稳:“两边公平竞争便是。
楚首富的赏格摆在那里,谁有本事谁拿。”
“查不到,怨不得旁人。”
督爷重重点头:“说得在理!”
律政司急了:“那警队怎么办?”
“我们不能看着警队威望崩塌。”
“要不然……让廉署把举报材料抄一份给他们?”
话音未落,督爷、政务司、财政司异口同声:
“绝不可行!”
财政司脸色难看:“你这样干,王尔德还怎么带人?”
“谁会主动把到手的钱往外推?”
“你真敢这么干,廉署的人心当场就散了。”
“就算他们为了钱肯拼命查案,事后也再难拧成一股绳。”
律政司听得额头冒汗,脊梁发冷。
“那……到底该怎么办?”
督爷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我再去跟楚首富要一份材料。”
三位司长齐齐变色:“督爷!”
督爷摆摆手:“别忘了,祖家立国的根基是什么?”
三人顿时低头,齐声道:“是。”
无论是祖家,还是西方大陆,立国的根本只有一条——有钱人!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富人撑腰、服务!
督爷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楚凡的电话。
接通那一刻,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近乎讨好:
“楚首富,我是督爷,这回又得麻烦您了。”
楚凡轻笑一声:“是要举报资料吧?”
“我早备好了两份。”
“廉署那边不错,反倒让我多出了一份。”
这话一出,督爷府上下心头皆是一震。
督爷脱口而出:
“楚首富,您……早就料到了?”
楚凡冷笑:
“祖家电信局?呵,说白了就是m16的做派,你比我更清楚。”
“你以为他们只在我办公室安插眼线就完了?”
“这话说的,真有意思。”
“要是你们还记得《边缘行者》那段往事,就该清楚祖家那些警察到底是什么货色。”
“而我呢,一直怀疑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警员,而是祖家派来的密探。”
“督爷啊,我们老家有句老话——养虎伤身。”
“你护着那些祖家人,他们真的听你调遣吗?”
这话一出,督爷顿时面红耳赤,一句话也接不上。
“楚先生高见。”他只能低头应道。
楚凡冷哼一声:“让一哥亲自来洪兴大厦拿东西吧。”
“还有别的事?”
语气已有些不耐。
督爷赶紧说道:“还有一件事……”
“能不能请乐慧珍再做一次直播?”
“督爷府已经决定,要彻查这些贪腐之徒。”楚凡略一点头。
“你们去找乐慧珍就行。”
“就说是我点头同意的。”
督爷大喜过望:“多谢楚先生!”
那此刻的楚凡在做什么?
他正在会见来自冈本山口组的一行人。
草刈一雄一家,是由蓝博文引荐前来的。
说是“一家”,其实到场的只有草刈朗和草刈菜菜子两人随行。
楚凡很客气地请他们落座。
这样一个简单的举动,却让草刈一雄受宠若惊。
楚凡开门见山:“我刚混江湖那会儿,坤哥是我认的师父。”
“当年草刈先生帮过坤哥大忙,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想要智能手机,对吧?”
草刈一雄立刻起身深深鞠躬:“不敢欺瞒楚先生。”
“手机自然是想要的,但此番前来,实则是奉了美丽国领事之命。”话音未落,他已经跪伏下去。
儿子女儿哪敢再坐着?
草刈朗心跳如鼓!
他万万没想到,父亲竟会当面把爱德华多供出来!那可是美丽国的外交代表!
按理说他该惊慌失措。
可奇怪的是,他心里竟没多少负担。
毕竟昨天他们亲眼所见——
楚先生训斥爱德华多,就像骂一条看门狗。
而就在第二天,楚凡便发起直播,一口气揭发了十几个祖籍背景的官员。
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联?明眼人一看便知!
楚凡笑了笑,抬手示意:“都坐下吧。”
“我喜欢直来直去的人。”
“坦白讲,我对洋人没什么好感。”
“不管是祖家来的,还是美丽国的,我都看不惯。”
草刈一家听得心惊胆战,却又由衷佩服。
这可是连本地权贵都要礼让三分的美丽国领事啊!
可眼前这位,竟毫不掩饰地表达轻蔑。
普通人嘴上说说也就罢了,可楚凡不一样。
他是真有底气,不把那些所谓“上等人”放在眼里。
他掏出一包熊猫烟,给每人递了一支。
蓝博文抢着给他点上。
楚凡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才继续说道:
“我讨厌洋人,洋人也知道我不待见他们。”
“那位美丽国领事爱德华多第一次来找我要手机,被我直接轰出门。”
“这不知进退的家伙,居然搬来夷湾三联帮的雷攻压阵。”
“真是令人作呕。”
草刈一雄连忙表态:“楚先生若有吩咐,尽管开口。”
“我们在夷湾虽不算顶尖,但也有些手段可用。”
楚凡摆了摆手:“夷湾终究是我们炎国的地盘。
真要收拾谁,也轮不到借外人动手。”
草刈一雄低头应道:“是!”
蓝博文悄悄看了楚凡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他忽然察觉——
凡哥脸上带着笑意,可眼神深处却掠过一道寒光。
那是猎手盯上猎物时的眼神。
蓝博文心头一紧:“凡哥骨子里,就是个地道的老家人。”
“这些冈本人无意中触了他的逆鳞。”
“不,或许他们在心底深处,仍把夷湾当成他们的势力范围。”
“这事得赶紧告诉坤哥。”
楚凡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语气平静地继续说:
“先是派雷攻来搅局,后来又找棒子国的小星会会长。”
“一而再,再而三,真是够烦的。”
“我早说过,一次两次还能忍,第三次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这次他们总算懂点规矩,请了你们来谈。”
“不过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忧。”
“祖家想买东西,照样得绕弯子。”
“不过,督爷可不是好糊弄的角色,他请来了大骆驼国的阿尔曼王子撑场面。”
草刈一雄猛然抬眼:“阿尔曼王子?他是来当说客的?”
楚凡轻笑着晃了晃手指:“错啦!”
“他和你们一样,背负着同样的任务。”
草刈一雄和草刈朗互相对望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惊疑不定。
谁又能想到,一个中东大国的王室成员,竟也和他们走上了同一条路。
只不过,一个为故土,一个为大洋彼岸罢了。
楚凡语气带着几分讥讽:“阿尔曼王子做的选择,跟你们如出一辙——把自己的根,彻底出卖了个干净。”
“所以啊,你们也不必心里过不去。”
父子俩听得心头一震,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转折来得太猛,简直让人措手不及。
楚凡收敛笑意:“既然坤哥介绍你们来的,我自然要给些情面。”
“盼盼手机在港岛的出厂价,五千港纸一台。”
“离岸价呢?一万五。”
“这手机到底好不好用,你们心里该有数了吧?”
父子俩齐齐点头。
草刈朗忍不住感慨:“直到现在我才懂,什么叫真正的智能机。”
楚凡朗声一笑:“不不不,你现在还只摸到边儿。”
“再等一阵子,你才会真正明白它有多厉害。”
草刈朗震惊:“难道现在还不是全部功能?”
楚凡点点头:“当然没亮完底牌。”
“这些以后再说。”
他身子略向前倾,神情转冷:“眼下,咱们谈正事。”
一股无形的压力顿时笼罩过来。
“我只问一句:你们是要做盼盼手机在冈本地区的总代理?还是只想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就走人?”
草刈一雄眼睛一亮:“大人,我们真能做代理?”
楚凡略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不能?”
“我都说了,你是坤哥的人,这点面子我得给。”
“要是这批货你们自己吃下,那就按一万五签约拿货。”
“如果只是替那边代采……我给你们五千一台,结算用刀乐。”
话音落下,草刈一家三口全都瞪大了眼。
楚凡神色平静:“不用这么看着我。”
“我说过,坤哥的情分,我认。”
草刈一雄急忙起身,深深鞠躬行礼:“多谢大人成全!”
“山口组上下铭记此恩,日后但有差遣,绝无二话。”
楚凡难得站起身来,目光沉静。
“我看人,不光听他说什么,更看他做什么。”
“你们的话,我记下了。
只希望,将来别让我觉得今天这一步走错了。”
草刈一雄连忙应道:“大人尽可放心,绝不会让您失望。”
楚凡打了个响指:“好,那接下来,我们就把合同细节敲定。”
父子俩喜形于色,立刻起身准备落笔签字。
但他们没注意到——
蓝博文站在角落,脸色阴晴不定。
他盯着楚凡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凡哥刚才那股杀气,到底是冲着山口组来的?还是……另有所指?”
第188章 真是笑死人了
蓝博文将草刈一雄父子送回酒店后,便驱车返回洪兴大厦。
楚凡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地问:
“山口组那边安顿好了?”
蓝博文点头:“都安排妥了。”
楚凡瞥见他神情犹豫,似有心事,便道:
“别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蓝博文迟疑了一下,终于开口:
“凡哥,我总觉得……你对山口组不太上心。”
楚凡轻笑摇头:
“我不是不待见山口组,我是看不惯冈本那套东西。”
“啊?”
蓝博文一脸茫然,“这怎么说?”
楚凡缓缓解释:
“我对山口组本身没意见,甚至可以说挺欣赏。”
“不是因为坤哥的关系,而是因为——山口组是冈本体制下被承认的组织。”
“它越壮大,就越能代表那个体系的荒谬。”
蓝博文眉头微皱,听得有些懵。
楚凡继续道:
“黑道势力无论合法与否,本质上都是社会的毒瘤。”
“可要是这种毒瘤还能披上合法外衣,那就更可怕了。”
“你想啊,一个明面上合法、暗地里作恶的团体存在,会对冈本的社会根基造成多大腐蚀?”
“所以我当然希望山口组越来越强。”
“嘶……”
蓝博文倒吸一口冷气,终于明白了楚凡的用意。
原来,他对冈本并非简单的敌视,而是深藏恨意。
这份情绪,蓝博文懂。
只要是来自老家的人,没人不对冈本心怀愤懑。
彻底击垮它,是他们心底最执着的信念。
这时,楚凡招呼许正阳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熊猫烟,给三人各自点上一支:
“咱们的智能手机已经量产了,接下来就是卖的问题。”
“现在我们的产品比外面那些领先一大截,根本不愁销路。”
许正阳却面露忧虑:
“老大,鹰酱和咱们祖籍国都是五常大国,科技实力不容小觑。”
“我们不能太轻敌。”
楚凡听了哈哈一笑。
许正阳愣住:“我说错了吗?”
楚凡反问:“你知道现在的手机技术发展到哪一代了吗?”
许正阳摇头:“我不太清楚。”
楚凡竖起四根手指:
“第四代,准确说是四代半。”
“而鹰酱人当初拿的那种‘大哥大’,只是第一代。”
“什么?!”
别说许正阳,连蓝博文都惊住了。
楚凡语气沉稳:
“正常的发展路径,应该是第一代只能打电话。”
“第二代开始发短信、带摄像头、闹钟计算器这些基础功能。”
“第三代才初步实现上网、看本地视频、读电子书之类。”
“到了第四代,才是我们现在手里的智能机。”
“不仅能联网,还能实时看直播,功能全面整合。”
蓝博文瞪大眼睛:“凡哥,你是直接跳过了前几代,一步跨到顶尖?”
楚凡笑了笑:
“没错。”
“但科技飞跃不是凭空来的,得建立在扎实的技术积累之上。”
“一到三代的所有核心技术,我都吃透了。”
“而且,我在全球范围内注册了大量专利。”
“构建了一道别人难以逾越的护城河。”
“到期之后我会续保,二十年内,没人能绕开我的布局。”
“想进这个行当?就得在这段时间里跟我硬碰硬。”
“光靠专利授权费,就够赚一笔。”
“等二十年过去,我的技术储备只会更深。”
“只要不自己搞砸,这个行业里,没人能撼动我。”
他说得霸气十足,却没有一丝浮夸。
因为他确实有这个底气。
他知道未来十年哪些产品会爆火,清楚市场的脉搏往哪跳。
站在时间的下游回望,一切趋势都清晰可见。
赚钱,对他来说,从来不是难事。
许正阳和蓝博文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撼与炽热。
楚凡的话听着狂妄,但他们丝毫不觉得是在吹牛。
因为他们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他常说一句话:“做人要守信,混江湖更要讲信誉。”
“一旦说了做不到的话,信用就折损一半。”
所以,楚凡从不说空话。
他说出的每一句,都是即将发生的现实。
他说出那些话,你若觉得楚凡是吹嘘,那只是你眼界未开罢了!
许正阳和蓝博文可不记得楚凡什么时候说过空话、大话!
只见楚凡笑眯眯地开口:
“咱们这智能手机,全球独此一家——老家那边虽然也有同样技术,但长辈们说了,他们暂时不打算量产。”
“所以眼下这个星球上,我们根本没有对手。”
“就算有人想杀进手机这行当,最快也得等两年后才能入门。”
“而且,还得从咱们手里买专利、拿核心技术。”
“在这段时间里,市场任我们驰骋。”
“不过啊,做人可以随性而为,谈生意却不能感情用事。”
“爱德华多不知道这些内幕。”
“就算他安分守己,我也会把手机卖给他。”
许正阳和蓝博文对视一眼,就听楚凡继续说道:
“除了北边那位老大哥,这世上最有钱的两个国家,一个是美丽国,另一个就是冈本。”
“咱们祖家,在这两个金主面前,根本排不上号。”
“你说,我会放着白花花的银子不赚?”
楚凡笑得肆意又张扬:
“结果倒好,祖家和美丽国这对‘聪明人’,竟然都急着找中间人签单。”
“生怕下手慢了抢不到份额。”
“真是笑死人了!”
他嘴角微扬,语气里满是讥讽:
“五千英镑一台,直接下单三千万台!”
“三年内交货,先付三分之一定金。”
“果然是美丽国,出手阔绰!”
蓝博文苦笑着纠正:
“凡哥,这单不是美丽国下的,是冈本。”
“三口组订了一亿台,其中三千万是替美丽国代购,剩下七千万他们自己消化。”
楚凡淡淡回道:
“我不信洋人,不管是东边的还是西边的,一个都不信。”
“他们两国之间怎么掰扯,跟我没关系。”
“只要订单落袋为安就行!”
说着,他忽然沉默下来。
许正阳与蓝博文顿时屏息,不敢打扰。
过了许久,
楚凡嘴角轻轻一勾:
“博仔,通知方总。”
“这一亿台,全部在老家工厂生产。”
许正阳皱眉问道:
“老大,您这是有什么讲究?”
楚凡笑了笑:
“没别的意思,就是给美丽国添点麻烦,加点成本而已。”
两人听得一头雾水。
……
楚凡叹了口气:
“你们好歹也是洪兴集团的高层,别总盯着港岛这块巴掌大的地方打转。”
“得有点大局观。”
许正阳理直气壮地辩解:
“老大,我可是保镖出身。”
还是海上来的硬角色。
楚凡斜他一眼:
“你现在跟着我做事,早就不是单纯的贴身护卫了,要学会动脑子。”
这话让许正阳哑口无言。
事实上,楚凡压根就没把他当成普通保镖使唤过。
论身手,三个许正阳也不是楚凡一招之敌。
如今的许正阳,不仅是楚凡的亲信幕僚,还兼任洪兴安保的训练教官,更是破晓组织两位负责人之一。
至于保镖?那早就是过去式了!
蓝博文拧着眉头问:
“凡哥,为什么把这批货放在老家生产,就能让美丽国多花钱?”
楚凡语气平静:
“因为老家还没恢复世贸成员资格。”
蓝博文一愣,随即如醍醐灌顶。
楚凡冷笑一声:
“当初老家本就是世贸缔约国之一,可被美丽国主导的体系硬生生排挤在外。”
“既然他们不让进门,那咱们就得让他们尝点苦头。”
“这批手机出厂价就五千英镑。”
“等运到美丽国,光是关税就够他们喝一壶。”
“至少百分之五十起跳……”
“光是想想,我都忍不住想笑。”
嘶——
许正阳和蓝博文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五千英镑已是天价,若再加上五成关税……
简直不敢想象!
爱德华多现在笑得多开心,将来就会哭得多难看!
楚凡冷冷道:
“美丽国对咱们老家的情况,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蓝博文此刻像个求知若渴的学生:
“老大,您这话什么意思?”
楚凡反问他一句看似无关的话:
“你知道港岛是怎么崛起的吗?”
蓝博文一时怔住。
这问题……跟老家有啥关系?
楚凡看着他,缓缓道:
“当然有关。”
“港岛真正开始腾飞,是在上一次金融危机之后。”
那场股灾是什么时候?
七四年!
“而那个时候,老家刚好处理完内部动荡的局面。”
“港岛的地理位置非常特别。”
“它是内地通往外界唯一的门户。”
“天下水流汇聚于此,想不繁荣都难。”蓝博文若有所思。
楚凡抬手指向口岸方向:
“现在对面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渔村。”
“但你信不信,十年后,它会发展到如今港岛一半的规模?”
“二十年后,就能与港岛并驾齐驱。”
“再过三十年,恐怕就要超过港岛了。”
蓝博文猛地抬头,目光震惊。
楚凡语气平静:
“你不信,对吧?”
“其实道理很简单。”
“过去,所有对外交流都只能通过港岛这个口子。”
“四面八方的资源涌来,港岛自然占尽先机。”
第189章 这设计太超前
“可一旦这个小渔村打开大门,截走这股洪流——”
“它的成长速度只会更快。”
“别忘了,它有一个巨大的优势:后发。”
“它可以避开前人踩过的坑,少走很多弯路。”
“等着看吧,五年之内,所有人都会意识到它的潜力有多大。”
“哪怕今天它仍是个默默无闻的小村子。”
蓝博文把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凡哥从不吹牛,也极少说空话。
这番话,分明是点拨自己。
楚凡只是随口一提,像是有感而发。
他接着说道:
“我不喜欢洋人,不管是东边的还是西边的,我都烦。”
“所以……”
“曰本越乱,我心里越高兴。”
“山口组和坤哥有些旧情,我不得不帮他们一把。”
“接下来这几年,正是曰本最有机会的时候。”
“我要借这个机会,彻底捞一笔,完成真正的原始积累。”
蓝博文和许正阳当场愣住。
两人结结巴巴地问:
“我们……还没完成原始积累吗?”
楚凡神色从容:
“表面上看,我的身家已经够多了。”
“港岛首富,听着挺风光的。”
“可现实远比你想的复杂。”
“摆在明面上的,从来不是最有实力的那一拨人。”
“真正的巨富,真正的世家大族,根本不会出现在排行榜上。”
他神情变得严肃:
“你们是我的亲信,我才愿意讲这些。”
“在港岛,我要自保很容易。”
“哪怕面对全球任何大型财团,我也敢正面交锋。”
“但是……”
“如果我们走出这里,去和其他那些隐姓埋名的家族较量——”
“我们必败无疑。”
蓝博文终于忍不住了:
“凡哥,是不是说得太严重了?”
“我们的实力,真的这么弱吗?”
楚凡温和回应:
“强与弱,都是相对的。”
“在港岛,甚至在整个亚洲大部分地方,我们都算顶尖。”
“可要是跟某些老牌财阀比,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最可怕的,不是台面上那些大公司,而是藏在幕后的那些家族!”
嗯?!
还有这种事?
蓝博文和许正阳满脸疑惑。
楚凡淡淡道:
“所谓‘隐世家族’,并不是真的躲进深山老林。”
“而是他们的名字从不公开,只有几个代理人出面打理产业。”
蓝博文还是难以置信:
“现在还存在这样的家族?”
楚凡点了点头:
“比如曾经显赫一时的罗斯柴尔德家族。”
蓝博文顿时沉默了。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传说两次世界大战的背后,都有这个家族在操控利益格局。
当年罗斯柴尔德夫人曾放言:
“这场战争打不打得起来,全看我家儿子们的心情。”
两次大战之后,全球势力联手围剿,导致这个家族分崩离析。
但它并未真正灭亡。
在它的根基之上,衍生出了许多新的权势家族。
比如如今鹰酱钢铁行业的巨头之一,原本就是罗斯柴尔德旗下的附属势力。
楚凡缓缓说道:
“我若想走向更广阔的舞台,迟早要和这些人正面碰撞。”
“而曰本的财富,就是我必须拿下的第一块跳板。”
“只要吞下这笔资源,我的根基才算真正稳固!”
许正阳和蓝博文听得哑口无言。
没想到,连曰本的盘子都被凡哥盯上了。
这份野心……他们望尘莫及。
两人目光交汇,心照不宣——自家老大这是要榨干冈本最后一滴油水啊!
可偏偏,他们心里头还激动得很。
只要是炎国人,谁不想狠狠教训冈本一顿?让他尝尝什么叫痛快?
蓝博文按捺不住,立刻开口:
“凡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干?”
楚凡刚要回答,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竟然是阿尔曼王子。
“阁下,我急需您的支援!”电话那头语气急切。
楚凡挑眉:“阿尔曼,咱们是朋友,有事直说。”
对方苦笑一声:“正因是朋友,我才更懊恼。”
“您手握顶尖技术,早该在港岛直接提出来的,何必兜这么大圈子?”他由衷感慨,
“要不是国内科研团队提醒,我根本想不到,您竟是一位如此杰出的科技大家。”
楚凡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阿尔曼,你真不知道智能手机是谁捣鼓出来的?”
呃?!
这回轮到阿尔曼愣住了。
谁发明的?
当然是楚凡!
那他还算不上科学家?
这不是明摆着嘛!
他顿时意识到失言,连忙赔罪:
“阁下,是我措辞不当,请您海涵。”
楚凡摆摆手,不在意地说: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你说吧,到底需要什么帮助?”
阿尔曼定了定神,说道:
“听从您的建议,我回到国内后,乡亲们热情得不得了。”
“治沙、种菜这些项目,都有现成的技术可以借用。”
“老家甚至愿意派人实地指导。”
“可是……”
“唯独海水淡化这块卡住了。”
“国内专家说,这方面您是当世第一人。”
“我这是舍近求远啊!”
他连连摇头,感叹道:
“老家的人太低调了,跟西方那些傲慢之徒完全不同。”
楚凡再次陷入沉思,片刻后问:
“阿尔曼,我问你一句实在话——”
“你们打算长期推进海水淡化工程吗?”
阿尔曼用力点头:
“必须的!这是国策!”
楚凡打了个响指,眼中闪过锐光:
“好!给我一小时。”
“到时候我们开一场全球连线的视频会议。”
“我会给你一套完整的解决方案。”
“但提前说好——”
“前期投入巨大。”
“资金单位是‘亿’起步。”
阿尔曼轻笑一声:
“钱?我们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那就没二话了。
楚凡当即下令:
“正阳,跟我回基地。”
“博仔,你去陪草刈一雄一家。”
“顺便带句话——草刈朗我很欣赏。
若将来山口组由他接班,我会视其为友。”
蓝博文一怔:
“凡哥,这话非说不可?”
楚凡神色平静:
“你以为草刈一雄真会把位置传给草刈朗?”
“别忘了,他是养子。”
“老头子更可能把位子交给女婿草刈菜菜子。”
“你只管传话,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蓝博文瞬间领会,点头退下。
楚凡抵达新界极基地,找到王工:
“之前我做的那个方案效果图,发回老家了吗?”
王工点头:
“早就送过去了。”
“总部那边看了直叫好,都说这设计太超前。”
楚凡皱眉:
“既然已经给了方案,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大骆驼国的人?”
“干嘛让我绕一圈出面?”
王工语气轻松:
“这本来就是您的心血成果。”
“由您亲自介绍,才名正言顺。”
楚凡狐疑地看着他。
王工终于吐露实情:
“其实,老家和大骆驼国目前没有正式建交。”
“顶多算是普通合作方。”
“在高层眼里,分量不算重。”
“更何况有羊铁国这条线,我们并不缺通往中东的桥梁。”
“但对你而言,大骆驼国却意义不同——他们会无条件支持你。”
“你为老家付出太多,没人会抢你的功劳。”
楚凡听得哭笑不得。
原来背后竟是这么回事?
王工神情认真起来:
“上头特意交代我一句话——”
“老家永远不会辜负任何一个心怀赤诚的游子。”
“这份荣耀,本就属于你。”
楚凡长叹一声。
这就是老家的格局。
他抬头问道:
“那我要的视频会议,能准备妥当吗?”
王工一笑:
“早就安排妥当了,安全绝对有保障!”
楚凡微微一笑:
“那还犹豫什么?”
“咱们立刻开始视频连线吧!”
就这样,港岛与老家之间的首次远程会议正式开启。
当阿尔曼王子在屏幕中看到清晰浮现的楚凡时,不由得一怔——
他原以为只是简单的单线通话,没想到竟支持多人同时接入。
此刻他所在的房间里,只有来自海上的几位随行人员在侧,
老家的其他人并未到场。
楚凡没有客套,直接开口:
“阿尔曼王子,我并非有意引导您走上一条曲折之路。”
“我能提出构想,但要将它变为现实,必须依靠一个具备强大实力的国家来推动。”
“放眼全球,除了老家,我实在想不到第二人选。”
“事实上,这套方案我已经提交给了老家的相关前辈,可他们彼此推让,迟迟未动。
既然如此,那我就亲自来了。”
阿尔曼王子连连点头。
经历了之前的事,他对“谦让”二字有了全新的理解。
话音刚落,一幅巨大的三维效果图缓缓升起,浮现在楚凡身后。
阿尔曼王子和身边的专家们立即聚精会神地望向画面——
一个庞大的透明球体赫然矗立,周围环绕着层层叠叠的光伏面板,密如织网。
楚凡语气平静地介绍道:
“我给它起名叫‘光能穹顶’。”
“海水通过引水渠进入穹顶内部,在这里被高效蒸发、冷凝,最终产出纯净水。”
“这些太阳能板不仅能提供充足电力,还能储电供夜间持续运转。”
“若需调整水质,只需按需添加适量矿物质和微量元素即可。”
第190章 连灰都吃不着!
“不必担心它只能白天运行——储能系统足以支撑全天候作业。”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项绿色能源技术,不会对环境造成额外负担。”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
“这个设计还有一个关键优势:能够妥善处理浓盐水。”
“众所周知,高浓度废盐水是海水淡化过程中最棘手的副产品。”
“但我们换个思路——海洋本身就是一座天然宝库。”
“即使是浓缩后的卤水,依然蕴含巨大价值。”
“我们完全可以通过工艺提纯,从中提取金属镁。”
“而金属镁,从来都是市场抢手的资源。”
“或许对大骆驼国而言,这笔收益不算惊人。”
“但它能有效摊薄整个项目的运营成本。”
“只要资金到位,我有信心把每吨淡水的成本压到0.3美元以下。”
阿尔曼王子瞳孔微缩,呼吸都轻了几分。
那一刻,他的眼中仿佛燃起了星光。
眼前的光能穹顶,已不只是工程构想,更像是照亮未来的奇迹之光。
楚凡笑了笑,收住话头:
“我的部分说完了,接下来由各位专家为您详细讲解细节。”
阿尔曼王子立刻郑重致谢:
“阁下,您将是大骆驼国世代铭记的挚友与贵客!”
……
老家一旦下定决心做一件事,几乎没有不成的。
楚凡挂断通讯后,并不担心科学家们能否打动对方。
反而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许正阳一眼就察觉了他的情绪变化:
“老大,你心情不错啊?”
楚凡笑着回应:
“当然高兴。”
“你知道我刚才那个‘光能穹顶’计划,大概需要多少投入吗?”
许正阳老实摇头。
楚凡竖起三根手指。
许正阳脱口而出:“三亿……美金?”
一旁的王工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许正阳一脸困惑:“怎么?不对?”
楚凡笑容更盛:
“当然不对!”
“三亿美元?我要是只搞这么点项目,好意思绕这么大圈子请老家出手?”
“这点钱,咱们楚氏自己掏腰包都能干。”
“我说的不是三亿……差得远呢。”
“整个项目的总投资,预计将达到三千亿美金!”
“嘶——”
许正阳倒吸一口冷气:
“三千亿?去年老家全年外汇储备都没这么多!”
楚凡摆摆手:
“数字听起来吓人,但并不是一次性砸进去。”
“就算大骆驼国再急着解决缺水问题,也不会贸然全面铺开。”
“他们肯定会先建试点,观察效果,再逐步推进。”
许正阳神情略显失落。
王工在一旁叹口气:
“正阳啊,你还得多学学。”
许正阳愣住:“什么意思?”
楚凡笑着解释:
“就算启动,也不是拍脑袋就能上的。”
“得派专业团队过去实地勘探,做地质评估,拿出具体图纸,核算各项成本。”
“这背后的工作量,才刚刚开始呢。”
“咱们祖籍地的工程进度算得上神速了。”
“可就算一切按部就班,真正实现大规模海水淡化,也至少得等到两年后。”
“你细想一下……”
“在这段时间里,咱们家乡来的工人们都会一直留在大骆驼国的土地上。”
“他们从最初的震惊不安,到逐渐适应,再到习以为常。”
许正阳瞪大双眼,惊愕地看着楚凡。
而楚凡却毫无察觉,依旧情绪高涨地说着:
“我们故乡最厉害的不是武力扩张,而是文化的包容与融合。”
“虽然没有称霸天下的野心,但这种潜移默化的同化力,才是最强的软实力。”
“不管你是哪种风俗、什么传统,最终都会被我们的文化慢慢吸收。”
“历史上多少外来民族进入中原?除了少数离开的,剩下的哪一个没融入进来?”
“所以我们注定会在中东扎下根来。”
“影响力会像水波一样一圈圈扩散出去。”
“而且我坚信,咱们派来的这些工人兄弟,一定会赢得当地人的尊重。”
“等两年后成果显现,”
“那座太阳能穹顶不仅会扩建,”
“甚至可能成为整个地区的象征性建筑。”
“到那时候……”
“我们的存在感,谁也抹不掉。”
“再加上现在成熟的防沙治沙技术和高效种植经验,”
“这种影响力的辐射范围只会越来越广。”说到这儿,楚凡越想越满意,
他猛地一拍手,
“走吧!”
“回家!”告别王工之后,
楚凡兴致勃勃地返回太平山顶的住所。
许正阳则呆立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
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楚凡办公室墙上挂着的一幅墨宝——“赤子丹心!”
他甚至觉得,楚凡对故土的情感,比许多生于斯长于斯的老家人还要炽热、纯粹。
定了定神,许正阳赶紧向楚凡汇报最新情况:
“督爷请求借用您的宣传渠道,并已启动一场公开直播。”
楚凡轻笑一声:“哦?他要搞什么名堂?”
许正阳答道:“廉署的王尔德和警队的一哥都表态了,说要彻查您提交的举报材料。”
“一哥还特别提到,要重新调查他办公室那起火灾案。”
楚凡冷笑:“港岛总部大楼几时失过火?”
“可我刚递上材料不久,那边就烧起来了。”
“这不是掩人耳目是什么?”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廉署那边估计也是类似手段在运作。”
“祖家军情局不是爱往外派探子吗?”
“那就让他们尝尝被人盯着的滋味。”
许正阳点头附和,接着补充:
“小星会的李会长被美利坚领事爱德华多安排人强行押上了飞机。”
“听说差点断粮饿死在途中。”
楚凡一脸漠然:“不必理会。
我已经说过,麻涌大桥的位置给他们留着。”
许正阳不再多言。
楚凡略一思索,拨通了方展博的电话:
“展博,准备得怎么样了?”
方展博语气沉稳:“凡哥放心,一切就绪。”
“行动就在明天。”
“小星集团,我一定拿下。”
楚凡微微颔首:“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切不可轻敌。”
方展博咧嘴一笑:“凡哥明白,我心里有数!”
刚进家门还没坐下喘口气,
阿尔曼王子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楚凡有些意外:“阿尔曼王子,难道太阳能穹顶计划哪里不合心意?”
对方连忙摆手:“不不不!恰恰相反,我非常喜欢这个项目!”
“清洁、可持续的能源,几乎无可挑剔。”
“我已经向国王陛下禀报了这件事。”
“陛下对我这次的工作非常满意。”
楚凡疑惑:“那你这通电话是……?”
阿尔曼压低声音:“阁下,您忘了我当初回祖籍学习的真正目的了吗?”
“海水淡化、种菜治沙固然重要,可若国家根基不保……”
楚凡顿时醒悟:“你是说常规武器装备的事?”
阿尔曼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正是。”
“我希望您能给予推荐和支持。”
楚凡微微一笑:“明白了。
那我建议你,除了那款卫士系统之外,不妨再考虑进一批107。”
阿尔曼一脸茫然:“107?那是什么?”
楚凡笑道:“你们士兵的基本素质……恐怕不太过硬吧?”
阿尔曼苦笑:“岂止是不过硬啊……”
楚凡嘴角微扬,笑意更深了几分:
“那我建议你搞一趟107火箭炮。”
“不过这话我只跟你私下讲啊。”
“别要那种标准款的。”
“得弄改装版。”
“怎么改?”许正阳皱眉。
楚凡压低声音:“咱们老家有款皮卡,性能挺猛,四个人坐进去绰绰有余。
你多掏点钱,让他们装上空调,再加个冰箱,冷饮随时有。”
“一百二十匹马力,油门一踩,影儿都看不见。”
“把107直接焊在车斗上。
别整十二管那种笨重的,四管或六管就行,轻便好带。”
“装弹全靠手快,识不识字都不打紧,傻子学十五分钟也能利索操作。”
“唯一的毛病就是——一点防护都没有。”
“可这又咋了?”楚凡咧嘴一笑,“
只要不是大部队提前布网围剿,谁能追得上它?连灰都吃不着!”
他说得眉飞色舞,眼里放光。
许正阳看着此刻的楚凡,心里却直发毛。
“阿尔曼王子,我先跟您说清楚,”楚凡语气一转,正经起来,“咱们老家向来主张和平发展,军火出口一向谨慎。”
“但我说的这款,虽然不起眼,您信我——”
“每辆成本才两万美金,便宜得离谱,威力却不容小觑!绝对是您会喜欢的类型。”
“当然,想从老家拿下订单,您得下点功夫。”
“喏,这是图纸。”他顺手摸出一张草图,“他们要是推三阻四,您直接亮这个,保准见效!”
“当然啦,咱是朋友,我才透露这些。”说完,楚凡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一抬头,看见许正阳愣在原地,眼神呆滞。
“正阳,发什么愣呢?”他问。
许正阳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开口:
“老大……我知道沙莎107是啥玩意儿,可……它真能焊在皮卡上?我没听说过啊。”
第191章 我早铺好路了
“还有,咱们老家……真有皮卡厂吗?”
楚凡笑着摆摆手:“没有。”
“啥?!”许正阳眼睛瞪得像铜铃,“没厂?!”
确实没有。
那时候的老家,压根没有专门生产皮卡的企业。
第一辆民用皮卡,还得等几年才问世。
许正阳脸色发紧:“老大,咱自己都没这车,你还推荐给阿尔曼王子?”
楚凡瞥他一眼,轻轻叹气:“阿尔曼王子别的不多,就一样——钱多。”
“现在不推,等啥时候推?”
“只要订单一落下来,造皮卡算多大事?流水线一开,哗啦就出来了。”
许正阳张了张嘴,觉得有点道理,可心里还是犯嘀咕。
半晌才反应过来:“可老大,阿尔曼王子代表的是大骆驼国啊!他在咱们这儿花了那么多钱,连‘二踢脚’都买走了,这种火箭炮……怎么可能不卖给他?”
楚凡听得直翻白眼:“你到底听没听我前面说的?”
“我早铺好路了。”
“实话告诉你,别看这东西土,打起仗来,效果比‘卫士’和‘二踢脚’强得多!”
许正阳明显不信。
楚凡干脆掰开揉碎讲给他听:
“‘二踢脚’那是战略级武器,动一次就是天塌地陷,不到亡国关头根本不敢用。”
“至于‘卫士’,射程是四百八,可也得看谁打。”
“我不是贬低大骆驼国的兵,连阿尔曼自己都说,手下那帮人枪都拿不稳。”
“可沙莎107不一样——文盲都能玩转,你比我清楚。”
许正阳下意识点头。
没错。
这玩意儿十五分钟就能上手,识字不识字根本不影响。
最狠的是不挑条件——两节五号电池就能发射。
真没电了怎么办?
简单!
拧开尾盖,拿火一点,跟放炮仗一样,照样喷火!
楚凡接着说:“原配的炮架太笨,拖着跑不动。
要是直接焊在皮卡上呢?”
“机动性是不是立马拉满?”
“我没骗他。”
“只要一千辆这样的火箭皮卡齐射一轮……”
许正阳倒吸一口凉气。
楚凡冷笑一声:“中东那地方,风沙一大,精密设备全得趴窝。”
“越高级的东西,坏得越快。”
“你说,这时候,到底是洋玩意儿靠谱,还是这土法子顶用?”
许正阳猛地点头,脑袋快甩成拨浪鼓。
楚凡望着窗外,悠悠道:
“至于老家没皮卡……”
“那也算个事儿?”
“阿尔曼王子开口就是两万刀一辆,这还不包括沙莎蛋的费用,你估摸着他至少得要多少辆?”
“怕是得要一千辆起步吧。”
“要是不够呢?”
许正阳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就造!”
楚凡“啪”地打了个响指,眉毛一扬:
“不就结了嘛!”
“多大点事啊,至于这么纠结?”
许正阳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细细一想,还真挑不出毛病。
憋得胸口发闷!
楚凡却一脸舒坦。
开什么玩笑?
兔子当年穷成那样,连鞭炮都拿来换钱,啥都能变现。
现在这种送上门的好事,哪有不做的道理?
关键是他们压根不知道皮卡是啥玩意儿。
只要图纸一给,三天之内,铁皮壳子哐哐敲出来!
这东西技术门槛真不高。
核心也就一个发动机——一百二十马力的柴油机,完全够用,也不难搞。
再说了,大骆驼国别的缺,石油可管够。
动力够猛就行,油耗高点算什么事?
楚凡一点不担心他们整不出来。
更何况……
他还顺手塞过去一张图。
那可不是普通草图,而是一整套完整的技术方案。
哪怕老家那帮人之前没接触过这类结构,只要看到这张图,哪怕只是粗略一看,也足够理出头绪来。
他对国内那些老师傅、老专家,有十足的信心!
那边厢,阿尔曼王子刚挂了电话,果然收到一份资料包。
第一张是效果图——清清楚楚一辆典型的双排座皮卡,后斗焊死了沙莎107发射架。
正如楚凡描述的那样,驾驶室能塞四个人。
后面跟着的就是各种尺寸图、承重表、装配流程。
阿尔曼王子看着屏幕,忍不住低声赞叹:
“楚,真是我们最可靠的朋友!”
他立刻拿着资料去找朝阳六村的对接人员,一进门就甩出一句话,直接把对方震得愣在原地:
“我们大骆驼国,要引进贵方特制的‘皮卡版沙莎107’,首批两千辆!”
六村来的两位代表面面相觑,满脸茫然。
沙莎107他们当然知道。
但“皮卡版”是个什么操作?
那玩意儿当初设计出来,就是为了轻便灵活,已经减配到不能再减了。
现在居然要装在皮卡上?
这是打算拿去拉货还是打仗?
其实楚凡有一点没猜准——老家还真有过皮卡,不过是军用改装款,老百姓见都没见过。
阿尔曼王子急了,语气都带上恳求:
“我知道你们讲究和平,也知道这武器威力不小。”
“但我们国家现在处境太难了,边境天天炸,老百姓睡不了安稳觉。”
“请一定卖给我们,价格我们好商量!”
六村的人终于忍不住了,皱眉问:
“阿尔曼王子,您这消息……是从哪儿来的?”
阿尔曼连忙掏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
“楚!”
“是楚亲口告诉我的!”
“他还给我发了全套图纸!”
“别藏着掖着了,我知道你们和楚的关系非同一般!”
六村两位同志一听,“楚”字入耳,心头一跳。
楚凡?那个名单上的关键人物?
不可能坑他们吧?
接过手机一看,两人瞳孔猛地一缩——
嚯!
原来这就是楚凡嘴里说的那个“改装版沙莎107”?
其中一人清了清嗓子,沉声道:
“阿尔曼王子,我必须提醒您,这款改装型几乎没防护,打完就得跑,属于打了就撤的类型……您确定还要?”
阿尔曼一听,反而喜形于色:
“跟楚说的一模一样!”
两位同志对视一眼,心里嘀咕:
也不知道楚凡怎么忽悠的,放着那么多现成装备不选,偏推这个……
不过也好,反正结构简单,改起来不费劲,工时也短。
蚊子腿再细也是肉,能走量就行!
临走前,其中一位忽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阿尔曼王子,楚先生有没有提过……这车多少钱一台?”
阿尔曼立刻答:
“楚说了,车本身两万刀,沙莎蛋另算。”
两人浑身一震,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楚先生说得没错!”
此时,半山腰的督爷府依旧灯火通明。
督爷、政务司、财政司、律政司、保安局、一哥、王尔德等人齐聚书房。
屋内气氛凝重得像压了块石头,没人敢大声喘气。
督爷目光如刀,死死盯着一哥:
“说,纵火案查得怎么样了?”
“到底是谁动的手?!”
一哥脸色阴沉,低头不语。
“是监管处一名副处长,加上行动处的助理处长联手做的……”
什么?!
督爷府里一屋子高官齐刷刷望向一哥,眼神里全是震惊。
督爷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
“特工……就在自己人当中?”
律政司倒吸一口凉气:
“祖家确实一向有监视自家人的习惯……可这——”
“这也未免太离谱了吧?”
“特工居然能安插到警队最高指挥官身边?”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保安局,目光带着几分怀疑。
保安局顿时火了:
“你盯我干什么?我又没往里派人!”
律政司讪笑两声,赶紧移开视线。
也是,一时情急竟忘了这一层。
督爷冷眼扫过全场,声音压得极低:
“那现在,怎么处理?”
一哥嘴唇动了动,艰难开口:
“……没法处理。”
嗯?!
督爷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怒极反笑:
“我没听错吧?你说没法处理?这叫什么话!”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一哥满脸苦涩:
“他们亮明身份了。
承认自己是特工。”
“可一旦承认,我就动不了他们了。”
“因为他们……在港岛享有治外法权。”
操!
督爷脸色瞬间铁青。
一哥垂着头,耳根通红,连自己都觉得难堪至极。
这时,王尔德站了出来:
“督爷,我这边也有些事要汇报。”
督爷眉头紧锁:
“还是坏消息?”
王尔德坦然点头:
“我不敢隐瞒,确实不是好消息。”
“若不是我手下那位首席调查主任反应快、手段稳,”
“放在我办公室里的那些举报材料,早就化成灰了。”
督爷的脸色阴得能拧出水来。
“这些不是已经清楚了吗?”
王尔德沉声道:
“是。
但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
“廉署和警队,都被祖家安插了人。”
“而且职位极高。”
“显然,暴露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
“背后一定还有更多未被发现的。”
在场众人默默点头。
道理很明白——既然能潜入这两个要害部门,凭什么只盯这两处?
王尔德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两个单位出了问题,别的呢?”
三司一局的人猛然抬头,脊背发凉。
保安局沉声问:
“你什么意思?”
第192章 是切身利益!
王尔德面无表情:
“难道祖家只会盯着廉署和警队?这不合常理。”
督爷府顿时乱了阵脚。
哪怕都是身居高位的官员,此刻也忍不住低声议论。
王尔德说得没错,这种可能性太大了。
想想看——
廉署两位处长沦陷,警队一位副处长、一位助理处长也被策反。
这些人潜伏了多久?多久了?!
祖家这是要全面掌控节奏啊。
谁愿意活在一双双看不见的眼睛之下?
三司一局心头一紧,仿佛寒风灌颈。
砰——!
一声重响震得所有人一颤。
只见督爷拍案而起,脸色如墨:
“保安局!立刻起草一份自查方案!”
保安局硬着头皮应下:
“是!”
可过了半晌,才艰涩道:
“督爷……查不了。”
督爷双眼如刀,几乎要剜进他肉里。
王尔德再次开口:
“的确查不了。”
“办案的前提,是办案的人干净。”
“而现在……我们根本无法确认,谁值得信任。”
督爷咬牙: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王尔德苦笑:
“有办法。”
“但我猜……您不会想用。”
督爷皱眉:
“为什么?”
王尔德深吸一口气:
“如果真要彻查,就不能动用任何来自祖家的人员。”
全场寂静。
督爷的脸黑得像暴雨前的天。
王尔德的话再清楚不过——这意味着,所有祖家人,都有嫌疑。
这才是最致命的问题。
他继续硬着头皮说下去:
“那我们就只能依靠港岛本地雇员。”
“但这还不够。”
“必须赋予他们足够高的权限,才能推动调查。”
政务司立刻打断:
“不行!绝对不行!”
“这个口子一开,后患无穷!”
“港岛六百多万人,咱们祖家出身的不到一万!”
“一旦打破晋升的界限……我们在他们面前,毫无竞争力!”
王尔德摊了摊手,没再说话。
“这正是我先前说行不通的理由。”
“还不止如此。”
“还有人提议,让m16把他们的人员召回——”
“那更是天方夜谭。”
砰!
督爷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怒火中烧,
“到底是谁管着港岛?是我,还是m16说了算?!”
“该死的m16!该死的大臣!”
他立刻拨通大臣电话据理力争,可对方只回了一句:这是惯例。
去他的惯例!
督爷脸色阴沉如铁:
“我希望诸位能清醒地认识到眼下局势的严峻。”
“要么,我们把这些m16的人彻底清出去;”
“要么,我们就被他们连累得粉身碎骨!”
“现在不是五十年前,容不得这种丑陋的暗流继续存在。”
“你们——有没有切实可行的办法?”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尴尬。
似乎……谁也拿不出主意。
就在督爷即将暴怒之际,
王尔德缓缓站起身来:
“还有一个法子……但风险极大。”
督爷不耐烦地瞪过去: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直说的?”
王尔德迟疑地扫视一圈在场高官。
政务司催促道:
“快讲!别磨蹭!”
王尔德咬了咬牙:
“如今我们唯一能指望的,只有楚凡,那位首富先生。”
话音落下,督爷府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愣愣地看着王尔德,仿佛他疯了。
一群高官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
依靠楚凡?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督爷凝视着他,声音低沉:
“专员,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王尔德神情冷静:
“我想先问各位一个问题——我们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众人默默点头。
毋庸置疑,危机已至极点。
要么被港岛抛弃,要么被祖家清算。
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众人心中不甘,却不得不承认现实。
王尔德再问:
“靠我们自己,能不能化解这场风波?”
这一次,所有人都沉默地摇了摇头。
若真有办法,他们何必齐聚于此?
王尔德语气沉重:
“既然如此,请认真听我说完我的建议。”
“我们必须,倚仗楚首富。”
不等其他人开口反驳,他迅速接道:
“还记得戴印中那次风波吗?”
“当时楚首富是怎么应对的?”
“一百亿磅!”
“这就是他的回应方式!”
众人顿时心头一震!
财政司猛地抬头: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不能给出满意的答复,他会……”
王尔德面无波澜:
“或许,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嘶——
满屋倒吸冷气之声。
政务司失声惊呼:
“不……不至于吧?”
“上次他已经对祖家动过手,这次难道还要再来一次?”
“他有什么动机吗?”
话刚出口,他忽然噤声。
王尔德冷冷一笑:
“没错,上回是出于义愤。”
“可这一回呢?”
“是切身利益!”
“别忘了,那些特工全是楚氏集团旗下核心企业的负责人。”
“他们留在楚首富身边,等于一把刀悬在他的财富之上。”
“全世界没有哪个大资本家能容忍这样的威胁。”
“那么——”
“楚首富就能容忍吗?”
“好好想想。”
“戴印中那件事本与他无关,他尚且因愤怒出手,发动宏观对冲。”
“硬是从祖家国库里提走一百亿磅,还额外造成五十亿亏损。”
“如今这事直接威胁到他的产业根基,他会不动怒?”
“如果他真不在意,为什么一向从不露面的楚首富会亲自出现在电视上?”
“如果他不愤怒,为何要在直播中逐一点名这些人?”
“谁能告诉我,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全场鸦雀无声。
王尔德的声音在厅中回荡:
“很明显,楚首富已经怒不可遏。”
“如果我们无法让他满意,他做出任何极端举动,我都不会惊讶。”
众人终于纷纷点头。
王尔德目光冷峻:
“祖家远在半个地球之外。”
“他们那些高层究竟怎么想的,我们不清楚。”
“但我可以确定一件事——”
“他们,远不如我们了解楚首富。”
此言一出,督爷府中的官员们无不心服。
王尔德立于厅中,神色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楚首富当初在戴印中那件事上,从祖家手里拿走了上百亿港纸。”
“可我猜,祖家那些人早就把对他的忌惮抛到脑后了。”
“毕竟,港岛和他们之间隔着山海,消息也慢。”
“他们根本想象不到,楚首富的势力究竟已经膨胀到了何等地步。”
“要是告诉他们,连美丽国领事爱德华多在楚首富面前都低眉顺眼,像个被训服的雏鸟——”
“怕是没人信,只会觉得我们在编故事。”
“我的打算并不复杂,但也极其危险……”
“就是借楚首富的势,逼祖家看清眼前的悬崖。”
“让m16赶紧召回在外头乱窜的探子。”
“至于那份被抖出来的名单,必须彻查到底,否则,我们谁都别想善了!”王尔德语气直白,毫无遮掩。
“我们都清楚楚首富是什么角色,唯独祖家那群老爷还蒙在鼓里。”
“接下来怎么走……”
“全看督爷一句话!”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督爷身上。
督爷脸色阴沉如铁。
“专员说得没错。”
“我们现在就像在刀尖上跳舞,一步踏错,尸骨无存。”
“政治前程?早就不指望了。”
“这事若不摆平,咱们可能连港岛都踏不出去!”
督爷府一众心腹闻言,面色骤变!
“你们当我是在吓人?”
众人连忙摇头。
督爷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锤:
“你们都是我身边的人,有些事,不该瞒你们。”
“还记得棒子国小星会的李会长么?”
众人点头。
小星会是朝鲜半岛最大的财阀,李会长更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富豪。
“他受了爱德华多的托付,来港岛采购一批智能手机。”
“结果架子端得太高,惹上了楚首富。”
“手机没买成,差点命都留在这里。”
“楚首富不过稍稍表了个态。”
“整个港岛的商行立刻封杀他。”
“别说货,他想买瓶水喝,都没人敢递。”
“要不是爱德华多亲自出面把他捞走,李会长怕是真要活活困死在这座城里!”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面面相觑间,心头寒意蔓延。
督爷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今天李会长的下场,明天就可能是他们的命运。
“督爷放心!”众人异口同声,“我等定当竭尽全力,尽快破案!”
话音未落,却发现督爷忽然怔住,眉头紧锁,眼神失焦,仿佛魂魄离体。
政务司轻声试探:“督爷,可是哪里不对?”
督爷久久不语。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厅中悄然扩散。
政务司屏息道:“督爷,若有难处,您只管明言……”
督爷终于开口,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祖家那些人啊,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众人心头一紧。
就听督爷缓缓道:
“你们都知道大骆驼国的阿尔曼王子来寻楚首富的事吧?”
“他表面上是为生意而来,实则是替我们做事。”
“之前公布的两千万台手机订单里,有一半,是专为我们定制的。”
政务司脸色剧变,压低声音问:“楚首富……知道这层关系吗?”
第193章 你慌个屁!
督爷轻笑,笑声里满是苦涩:
“你觉得,阿尔曼敢瞒他?”
众人默然。
督爷叹道:
“说实话,这次订单做完,楚首富亲口对我说:此乃最后一次。”
“下回无论大骆驼国,还是别的谁,都别想再走这条路。”
“可偏偏……”
王尔德猛然抬头,声音发颤:
“出了这种事,祖家竟还无动于衷?”
“他们真以为签个纸就能高枕无忧了?”
督爷府,霎时死寂。
……
厅内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在座之人,无一不是久经风浪的老手。
但此刻,空气仿佛凝固,压得人胸口发闷。
王尔德说的局面,已是千钧一发。
而督爷这一番话,却像是最后那块落下的石碑,彻底封死了退路。
许久,保安局低声打破沉默:
“各位,我有个疑问。”
众人转头。
他神色凝重:
“我们能想到这些,楚首富……真的想不到吗?”
“牌,其实一直在他手里。”
“楚首富手里握着什么底牌,还有谁比他自己更清楚吗?”
在场众人默然点头。
保安局语气低沉,却字字清晰:
“所以……”
“我的问题来了!”
“倘若楚首富真动了怒,他手中的棋子足以布下一个连环杀局。”
“第一招——把鹰酱领事爱德华多私下交给他的那份材料,直接扔到全世界媒体面前。”
“不是小范围泄露,是公开叫板!”
“第二步——立刻宣布中止与大骆驼国的所有贸易往来。”
“第三步——调转枪口,再次对祖家金融市场发动一场全面的宏观对冲。”
“这三步一气呵成,就是‘三重连击’!”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至于那些潜伏在港岛的特工……”
“根本不需要动手。”
“只要楚首富一句话,切断资金、封锁渠道,他们就会像断水断粮的老鼠,困死在这座岛上。”
“是不是这样?”
众人喉头发紧,勉强点头。
律政司终于忍不住,猛地站起,声音发颤:
“保安局!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镇定自若?!”
督爷眉头一皱,冷冷扫他一眼:“闭嘴,听他说完。”
律政司嘴唇动了动,悻悻坐下。
他知道失态了。
可谁能不慌?
保安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心里——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人想逃都不敢逃。
保安局轻叹一声:
“我不冷静,大家就都没命冷静。”
他目光掠过众人,最后落在督爷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铁一般的重量:
“刚才我说的是不听楚首富的下场。”
“现在我问一句——祖家,有没有能力拦住楚首富?”
无人作声。
所有人缓缓摇头。
政务司冷笑接话:
“拦不住。”
“就算戴卓尔夫人亲自打电话求情也没用。”
“楚首富对祖家和对美丽国,从来不分彼此。”
“尤其是这次事发之后,他的态度只会更硬。”
“别指望他在我们面前留情面——他压根就不打算留。”
保安局看向督爷,督爷沉默片刻,沉重地点了头。
难听,但没错。
事实本就如此。
保安局嘴角微扬,像是笑,又不像:
“那事情就简单了。”
“不过是做个选择罢了。”
律政司心头一紧,脱口而出:
“选什么?怎么选?两边都是死路啊!”
王尔德卡淡淡瞥他一眼:
“你乱了阵脚了,律政司。”
律政司顿时语塞。
督爷冷声道:“继续说。”
保安局缓缓道:
“老家有句话——两害相权取其轻。”
“咱们不妨列个账。”
“如果我们坚持按祖家的意思办,装聋作哑,结果是什么?”
“第一——楚首富把特工名单全抖出去,全球直播。”
“郭嘉的脸面扫地,信誉崩塌。”
“自由世界的资本圈从此对我们敬而远之。”
“第二——大骆驼国的订单因我们中断,人家记恨的是我们。”
“第三——那一千万台智能手机,祖家再也拿不到手。”
“整个内阁的战略布局被打乱。”
“不过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戴卓尔夫人的内阁,恐怕撑不了几天。”
“就算暂时不下台,楚首富也不会收手。”
“他会从头再来一遍。”
“只要百胜基金摆出对冲姿态,国际热钱立马蜂拥而至。”
“到时候——”
“她想不下台,也由不得她了。”
他声音压得更低:
“而名单上的那些人……”
“大概这辈子都走不出港岛。”
“饿死、渴死、或是某天夜里,被人推进海里喂鱼。”
“等新班子上台,我们这些人,要么被清算,要么卷铺盖滚回祖家。”
“成了替罪羊,还得谢恩。”
督爷府内一片死寂。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手心冒汗。
律政司几乎站立不稳:
“你……你这是在吓唬人吗?!”
可话出口,他自己都心虚。
这不是恐吓。
这是推演。
每一步,都踩在现实的刀尖上。
督爷阴沉着脸,盯着保安局:
“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
保安局没有犹豫:
“查!彻查到底!”
“必要时——可以借楚首富的人。”
“不管是警队,还是廉署……”
“我们都不能完全信任。”
“但是……”
“我们必须做出选择——站在活的一边。”
“楚首富手下的人,我们或许能放心。”
律政司低声嘀咕:
“可这不符合程序。”
保安局毫不客气地打断:
“管他什么程序!说白了,连我自己的副手我都信不过。”
“你要真敢拍胸脯保证你的人绝对干净?”
“那行啊,这案子让你的人去查!”
律政司面露窘色,沉默片刻后只得道:
“还是……照你说的办吧。”
众人皆叹无奈。
律政司顾虑的,确实是规矩与法理。
但正如保安局所言——
命都快没了,还死守条文?那是自寻死路!
此刻讲规则,等于拿绳子往自己脖子上套。
保安局说得没错。
他说不信副手,谁又能说自己百分百信得过身边人?
m16的名头,哪个不知?
保安局轻叹一声:
“我明白你的担忧,可这个提议,正是为了绕开这些隐患。”
“警队也好,廉署也罢,祖家人之间的权力牵扯太深。”
“我们不能让他们彼此制衡的同时,又握有实权。”
“所以……只能找外力。”
“在整个港岛,最值得托付的,唯有楚首富的人。”
“他们只是以顾问身份参与破案,不涉决策、不掌实权。”
“不必担心他们会坐大,毕竟一锤子买卖罢了。”
“再者……”
“这也是向楚首富递个信号,示好之意。”
他双手一摊:
“谁有更好的主意,现在说出来,我立刻收回前言。”
督爷啪地拍了下桌子:“好!”
“就按保安局的意思办!”
众人纷纷点头。
这已是眼下最稳妥的出路。
话音未落,电话骤响。
督爷接起一听,脸色瞬间煞白,脱口而出:
“什么?老家来了五千人?还像军人?!”
这一句话,满屋高官齐齐变色。
顾不得上下尊卑,所有人围拢上前,
眼神紧盯着督爷,神情各异,却无一不透着惊骇。
督爷沉声质问电话那头:
“你看清楚了?真是军人?”
“他们怎么来的?”
“是坐着五对轮过来的?”
“还是空降下来的?”
“要是都没搞清,你慌个屁!”
“有视频没有?赶紧发来!”
他喘着粗气,迅速打开盼盼,海关署的视频随即弹出。
画面一亮,督爷嘴巴微张,其余官员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全是人头。
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挤满了海关外围。
但这还不是最吓人的。
真正令人脊背发凉的,是这群人的气质——
沉静、利落、目光如铁,脸上毫无波澜。
在场哪一个不是老江湖?
一眼便认出来:这些人,绝对是兵!
而且是打过仗的老兵!
督爷立马掏出手机要拨号,王尔德急忙拦住:
“督爷,您这是要打给谁?”
“驻军!”督爷声音已有些发颤。
王尔德苦笑:“他们身份还没核实,您就惊动驻军?”
督爷怒道:“这不是明摆着吗?老家的兵都到了门口,我不跑,难道等他们来抓我?”
王尔德冷静反问:
“督爷,要是真是现役部队,他们会这么规规矩矩排队过关?会不带枪械、不开装甲车?”
“他们会穿便装,安安静静地等检查?”
督爷一怔。
王尔德乘势进言:
“督爷,老家的陆军是什么水准?全球顶尖。
真要动手,咱们这点驻军,挡得住几个回合?”
“怕是消息传出去,他们自己先撤了。”
督爷默然。
这话戳中了现实。
拿祖家那支战备松懈的驻军,去对抗老家身经百战的正规军?
简直是笑话。
保安局也开口了:
“督爷,先别乱,给海关署打个电话问清楚。”
“我没看到武器,也没见任何军事装备。”
“会不会是误判?”
督爷眉头紧锁。
王尔德正色道:
“保安局说得对。
我看他们不像现役,更像是退役老兵。”
“而且是被人请来的。”
“您看他们的神态,不急不躁,不惊不怒……”
“最关键的是,他们根本没穿军服!”
第194章 我服了
保安局立刻接话:
“再说,港岛离老家多近?真要动手,五千人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五百就够平了!”
督爷越听越觉得在理。
深吸一口气,他拨通了海关署的电话。
“他们有没有强行闯关?”
“没闯你急什么?”
“谁发的邀请函?”
“楚氏集团?!”
“放不放行?带武器了吗?”
“没带的话,手续齐全就放人!”
督爷挂了电话,整个人像是卸下千斤重担,重重呼出一口气。
周围的随从也纷纷放松下来。
王尔德与保安局对视一眼,
两人都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督爷皱眉问:
“你们俩有别的想法?”
王尔德沉声道:
“督爷,这些人哪怕不是现役,也曾是军中出身。”
“别忘了,老家和安南还在交火呢。”
督爷一愣:
“你这话什么意思?”
保安局轻叹一声:
“您最好亲自打个电话给楚首富问问。”
“他到底想干什么。”
督爷犹豫道:
“直接问他这个?”
“合适吗?”
王尔德正色道:
“这正是您的诚意所在。”
保安局顺势接话:
“正好借这机会,把我们的计划透露给他。”
“要成事,离不开楚首富的支持。”
督爷一听,觉得在理。
他拿起听筒刚要拨号,
忽然停下,低头看了眼怀表。
身旁众人面面相觑——
打电话看什么时间?
只有督爷心里清楚:
上次深夜致电楚凡,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说他不懂规矩、不知分寸。
这回还好,时辰尚早。
难得地,督爷有些紧张。
电话接通,楚凡的声音传来:
“督爷,这次是有好消息?”
督爷抬头扫了眼手下,见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盯着自己,只得硬着头皮开口:
“楚,那五千退伍兵……是你专程请来的?”
楚凡一笑:
“当然是,现在都是我公司的人。”
督爷声音都变了:
“你怎么从老家拉这么多人过来?”
“就算招人,也不用全挑退伍的吧?”
“我还以为老家要打过来了!”
楚凡嗤笑:
“你想多了。”
“老家真要动手,还需要派五千人?”
“就你们祖家那点驻军,说实话——”
“一个营就够横推你们全境了。”
“还用得着大动干戈?荒唐。”
督爷脸涨得通红,
四周下属更是羞得抬不起头——
原来,督爷开了免提!
他压低声音:
“楚首富,您能告诉我,为什么非得从老家招人吗?”
楚凡语带讥讽:
“为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
“美丽国领事爱德华多递来的名单清清楚楚。”
“光是在我楚氏内部安插的祖家特工,就有上千。”
“更别说这些人贪得无厌。”
“不只自己捞,还拖着一圈人一起吞。”
“我不细说。”
“一人带四个,五千人的窟窿就这么出来了。”
“我是做生意的,工厂不能停。”
“我不从老家补人,还能怎么办?”
督爷脱口而出:
“可以招祖家本地人啊!”
楚凡哈哈大笑:
“你当我是开玩笑?”
“谁不知道m16最爱从海外雇员里挖特工?”
“实话告诉你——”
“你们这些人,我信不过。”
“那些在你们治下混出来的港岛精英,我也信不过。”
“我只信老家来的兄弟。”
“这个答案,够明白了吧?”
督爷羞愧难当,恨不得钻进地缝。
府中众人也都哑口无言——
这话该怎么接?
楚凡语气骤冷:
“对了,案子抓紧查。”
“否则,你不会想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还有你们那个祖家。”
“就这样。”
文森特和保安局几乎同时轻轻推了督爷一把。
督爷连忙喊住:
“楚首富等一下!关于查案……我有个提议!”
他不敢耽搁,立刻将王尔德与保安局商量的对策简要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楚凡怔住了!
靠!
让你们办案,你们倒想来求我帮忙?
这是唱哪一出?
更要命的是——
祖家居然真打算跟我正面掰手腕?
还真敢这么干啊,脸皮厚得没边了!
楚凡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祖家这是真不怕翻车啊!”
“一百亿英镑的教训才过去多久,这就忘了疼?”
“我倒是头一回听说,督爷居然连自己身边人都信不过了。”
“该不会……你那督爷府早就被人装了耳朵吧?”
“要不要我调个安保团队过去,给你好好扫一遍?”这话明面上是帮忙,实则是往人伤口上撒盐。
他原本压根没料到m16能下作到这种地步——可眼下这局面,简直和当年夷湾那些破事如出一辙。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应,楚凡正想收线,却忽然听见一个让他差点把烟呛住的声音:
“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您,真派人来查一查吧。”
!!!
楚凡瞪大了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认真的?让我派人进你府里查?”
督爷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的苦笑:
“现在我们真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还是请您派专业的人来一趟,我们也安心些。”
楚凡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半晌才憋出一句:
“行啊,我服了。”
“你这督爷府可不是小屋子,查一遍费时费力。”
“我可不做好事不留名。”
“准备张二十万港纸的支票,别到时候赖账。”
督爷连忙应下,语气诚恳得不像话:
“多谢楚首富出手相助。”
楚凡挂了电话,整个人还愣在原地。
麻了!
彻底麻了!
这些人还真是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他刚要收手机,督爷又追着补了一句:
“楚首富,关于联合调查的事……”
楚凡没好气地打断:
“一件一件来,急什么!”
说完直接掐了通话。
他摸出一包熊猫,慢悠悠点上,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忍不住摇头失笑——这世道,真是越来越魔幻了。
抽了两口,他又掏出盼盼,拨通许正阳的号:
“正阳,人接到了吗?”
那边声音轻快:
“老大,正往关口走呢,马上就入境。”
楚凡点点头:
“先带到新界的工厂安顿下来。”
“跟陈耀说清楚,这批人都是咱们楚氏未来的骨干。”
“一旦‘坦斧行动’启动,就得立刻顶上去。”
许正阳略带担忧:
“老大,您之前撤掉的那些职位……可都是高层啊。”
楚凡笑了笑:
“这事儿不用你操心,你又不是管人事的。”
“自然有人会接手,你就别琢磨了。”
顿了顿,又叮嘱:
“动作快点,通关要是卡壳,直接打督爷电话,别磨叽。”
许正阳立刻保证:
“老大放心,绝对让您满意!”
楚凡收起手机,稍一思索,又拨给了蓝博文。
“博仔,是我。”
“带上反侦组,去督爷府走一趟,查查有没有被装监控。”
这话一出,蓝博文当场懵住。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凡哥,我没听错吧?您让我带人去督爷府做信号排查?”
“是不是哪儿出状况了?”
楚凡轻笑:
“你没听错,是督爷自己求上门的。”
“顺便告诉你,咱不白忙活。”
“记得跟督爷收二十万港纸的检测费。”
“钱拿回来你们分了,当宵夜补贴。”
蓝博文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
好家伙!
这事儿居然是真的?!
祖家完蛋了!
他不敢耽搁,立刻招呼李杰,带上反侦组全员,直奔督爷府。
一进门才发现,三司、一局、一哥、专员全都在场!
督爷脸色铁青,低声开口:
“蓝先生,请务必仔细查一查。”
在楚凡多年经营下,洪兴上下早已洗尽江湖气,成了台面上说得上话的人物。
除了廉署的王尔德和保安局几个老顽固,其他人都打过照面。
蓝博文笑着应下,抬手一挥,反侦组立刻分散各处,设备启动,开始扫描。
督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旁边的幕僚们更是神情尴尬,坐立不安。
保安局悄悄凑近,低声问:
“督爷,让楚氏的人来查咱们……真的合适吗?”
这话一出,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
督爷面无表情,缓缓道:
“之前是谁一直劝我?”
“说手下未必可靠,副手也可能背叛。”
“既然有道理,那就请最专业的团队来验一验。”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五味杂陈。
既希望真查出点什么,证明自己当初没猜错;
又怕真被扒出内鬼,那脸可就彻底丢尽了。
这种煎熬,简直像在油锅里翻滚。
可还没等他们纠结完——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蓝博文眉头一皱,盯着仪器屏幕,眼神骤冷。
督爷府里一众官员屏息凝神,齐刷刷望向厅中。
只见蓝博文不紧不慢地从督爷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下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物件!众人脸色顿时铁青,几乎要窒息。
督爷猛地扭头,目光如刀般射向保安局局长:“我的安全防卫不是你全权负责的吗?”
保安局长也愣住了,声音发颤:“是……是我管的。
可、可我上个月才亲自做过全面排查!”
“一点异常都没发现!”
第195章 早有预料
督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么说,连你也不可信了?”
此言一出,保安局长脸色骤变,冷汗直冒。
在场的祖家高官更是心头一沉——若连安保系统都不可靠,那三司十三局岂非早已被人尽收眼底?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还不等他开口解释,蓝博文已淡淡开口:
“锂电微型窃听器,续航可达三十天。”
“体积小,嵌入性强,极难察觉。”
他低头看了眼读数,轻笑一声:“恭喜督爷,您这枚装上去还不到五天。”
保安局长如释重负,长长呼出一口气。
其他人也纷纷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还没干透。
督爷沉声问:“能查出是哪家的手笔吗?”
蓝博文笑了笑:“标准祖家工艺。”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保安局一眼:“你们的技术该升级了。”
“反侦测设备要是跟不上节奏,谈什么反间谍都是空话。”
话音刚落,刺耳的警报声骤然炸响!
蓝博文嘴角微扬,仿佛早有预料。
督爷和一众官员脸都绿了。
反侦小组再次捕捉到异常信号,蓝博文检查后啧啧称奇:
“针孔级音频采集器,带本地视频缓存功能。”
“又是咱们祖家产的。”
满屋子的人面如死灰。
接下来几个小时,蓝博文接连在这间办公室里挖出七套监听设备。
他逐一查验后,不禁感叹:
“这一套里,一件来自美丽国,一件出自大毛,其余五件,清一色祖家风格。”
“督爷,看来自家对您的工作,真不太放心啊。”
督爷脸色一阵泛青、一阵发白,沉默良久,终于掏出一张支票递过去:
“蓝先生,二十万港纸,只求一件事——把督爷府上下彻底扫一遍!”
蓝博文接过支票,眉开眼笑:“包在我身上。”
直到夜幕降临,他才忙完收工,马不停蹄赶往太平山顶。
楚凡迎上来问:“今天收获不小吧?”
蓝博文差点笑岔气:“凡哥,你根本不知道我干了啥。”
“整整一天,我在督爷府翻出了上百个监控装置。”
“最离谱的是,其中八十多套,全是祖家人自己装的!”
“剩下的四十多个,二十个是美丽国的,十个大毛的,还有十个分别来自冈本、高卢和地堡国。”
“合着,美丽国和咱们祖家,最热衷监听自己人。”
楚凡摇头失笑:“这倒是一贯作风。”
“不过……督爷府竟被捅成筛子,实在出人意料。”
他顿了顿,忽然问:“那你有没有查过府里的花园、院墙这些地方?”
蓝博文咧嘴一笑:“没查。”
“他又没额外付钱,我干嘛白干活?”
楚凡一怔:“等等……难道督爷没让你顺藤摸瓜,追查这些设备的来源?”
蓝博文得意地扬起眉毛:“当然没有。”
楚凡忍不住笑出声:“祖家这是要完啊。”
蓝博文摊手道:“他不提要求,我何必自找麻烦?”
“但把这些东西一一找出,督爷上下都挺满意,觉得我办事靠谱。”
两人相视片刻,忍不住放声大笑。
楚凡笑得前仰后合:“督爷这人,志大才疏。
就算他自己蒙在鼓里,难道整个保安系统都瞎了?”
蓝博文皱了皱眉:“我看保安局长当时都快吓瘫了。”
“督爷盯着他,眼神像要把人钉在地上,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要不是我出来打圆场,搞不好当场就得挨训。”
他神色渐沉,语气认真起来:“老大,其实也不能全怪保安局。”
“这些窃听装置比以往精致太多了,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我怀疑……”
楚凡抬手打断他,缓缓道:
“不用怀疑,你想得没错——他们用了我们的技术。”
“准确地说,是照搬了我们公开注册的专利方案。”
“在军工圈子里,从来就没有什么专利壁垒这一说。”
“咱们申请的那些专利,在有些人看来,不过就是公开的技术说明书罢了。”
“而这些‘说明书’,自然会立刻被拿去用。”
“这再正常不过了,你不用紧张。”
蓝博文听了,终于把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望着神情从容的楚凡,眼里满是钦佩:
“凡哥,您这份沉得住气的本事,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楚凡微微一笑:
“这其实是件好事。”
“好事?”蓝博文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楚凡点头:“当然。
他们越是用我们的技术,就越会上瘾,越依赖。”
“我巴不得他们大张旗鼓地抄。”
蓝博文满脸困惑:“凡哥,我还是没懂您的意思。”
楚凡笑了,语气轻松:“博仔,你说咱们那款初代智能机‘盼盼’,放在整个手机发展史里,算第几代产品?”
蓝博文脱口而出:“第四代!”
楚凡打了个响指,赞许道:
“对喽,第四代。”
“美利坚那边摩托公司出的大块头,是第一代。
咱们的盼盼,直接是第四代。”
“那问题来了——第二代、第三代去哪儿了?”
嗯?!
蓝博文瞳孔一缩,突然意识到什么。
凡哥……怕是早就布好局了!
楚凡从包里摸出一盒熊猫烟,扔了一包给蓝博文。
这小子乐得合不拢嘴,赶紧双手接过,又殷勤地给楚凡点上。
楚凡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说:
“按常理,手机演进应该是一代接一代,清清楚楚: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这才顺理成章。”
“可现在呢?就算咱们推出了盼盼,美利坚和西欧那边,主流还是摩托的那个‘大砖头’。”
“不过,等盼盼一上市,摩托注定要走下坡路。”
“这是大势所趋,谁也拦不住。”
“通常来说,像摩托这种龙头老大,想让它垮台,除非它自己犯蠢。”
“毕竟强者愈强,惯性太大。”
“正常情况下,它应该稳扎稳打,搞二代、三代机,一步步往前推。”
“这才是历史该走的路,对吧?”
蓝博文用力点头。
楚凡神色淡然:
“但我不惯着它。”
“我不想陪它玩那套慢节奏的游戏。”
“第一代技术我有,第二代我有,第三代我也准备好了。”
“但我偏偏跳过它们,直接甩出第四代智能机。”
“用领先全球的技术,正面碾压它。”
“就像一个练家子回头去跟刚学走路的孩子比力气——结果还用说吗?”
“它输定了。”
“不服也不行。”
“因为……”
“第二代、第三代的核心标准,全在我手里,全都申请了专利。”
“摩托要是识相,早点认栽,还能少赔点。”
“要是硬撑,砸钱研发,只会越陷越深。”
“我的专利网密不透风,横竖都绕不开。”
“它要么停手,要么就得买我的授权。”
“要是不信邪,非要另起炉灶,突破我的技术封锁……”
楚凡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蓝博文立刻心领神会:
“那肯定撞得鼻青脸肿,血本无归!”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老大这招太高了!”
“一般人根本想不到,第一代之后,并不是直接跳到第四代。”
“中间明明藏着两代过渡机型!”
“等他们砸了大笔钱研究出来,才发现踩进了个天坑!”
楚凡摆摆手,不以为意:
“只要不照搬咱们的技术,凭他们的脑子,也能推出来缺了两代。”
“可问题是——他们会自己推吗?”
“这些人当惯了技术强盗,看到现成的便宜,哪还肯费那个劲?”
“伸手就拿,拿来就用。”
“一用,就中招。”
“再想抽身?晚了。”
“不吃个大亏,他们永远不懂什么叫规矩。”
蓝博文由衷叹服:“老大,服了!”
顿了顿,他又有些惋惜:
“只是……咱们自己的二代机、三代机就这么雪藏,有点可惜啊。”
楚凡摇头一笑:
“我什么时候说要放弃它们了?”
“该做的,一样都不会少。”
“南美洲、非洲那么多穷国家,老百姓连智能手机都用不起。”
“正好,把二代、三代机卖过去。”
“既赚了钱,又铺了市场,还让老外知道——咱们不是只有狠招,更有布局。”
“二手机、三手机用着不也挺顺手嘛!”
蓝博文彻底心服口服!
楚凡摆了摆手,语气平静:
“造手机的事先放一放,那是将来才要走的路,现在不提。”
“你来得正好,有几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蓝博文立刻正色道:
“凡哥,您说,我听着。”
楚凡神色淡然:
“鹰酱领事爱德华多为了拿到盼盼智能手机,接连找了三路人马暗中运作。”
“第一个是省岛三联帮的雷攻。”
“第二个是韩国小星会的李会长。”
“第三个,是曰本山口组的草刈一雄。”
“看坤哥的面子,我给了山口组一亿台的订单。”
“可说实话,我心里很不舒服。”
蓝博文小心翼翼地试探:
“凡哥,您是对那位领事不满?还是对这几方都看不惯?”
楚凡反问一句:
“你觉得呢?”
蓝博文毫不犹豫地答道:
“全都不痛快!”
第196章 确实高人
楚凡轻笑一声,抬手指了指他:
“心里明白还多此一问?”
蓝博文皱眉不解:
“凡哥,您的意思是……咱们要动点手脚?”
楚凡语气沉稳:
“我是老派人,讲究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人欺我一步,我必十倍奉还。”
“别人让我心里堵得慌,那我也不会让他们舒坦。”
“你说,该怎么应对?”
蓝博文只觉得头皮发紧,但仍抱着一丝侥幸:
“您的意思……是要对付这四个人?”
楚凡嗤笑一声:
“真要收拾他们,当场就能办了。”
“再说了,草刈一雄对我一直恭敬有加,我报复他干什么?”
蓝博文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
凡哥真正的矛头,是指向三国。
这心思,真是宽得能容江海,窄得不容尘埃!
饶是他胆子不小,此刻也不禁脊背发凉。
“凡哥……我们要对他们动手?”
“可咱们现在的实力……够不够啊?”
楚凡神情认真:
“我知道,我们眼下还不算强。”
“所以不能贪多,一个一个来。”
“扳倒一个,就壮大一分。”
“你说得没错,我现在确实还不够分量……”
蓝博文大惊失色:
“凡哥!谁敢说您没分量啊!”
楚凡摇摇头,语气诚恳:
“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我是个有钱的个体户不假。”
“但比起一个地区,甚至一个国家,我的资源还是有限的。”
“目标虽远,但我有耐心,一步步走。”
蓝博文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还好,凡哥头脑清醒。
楚凡继续道:
“鹰酱目前经济最强,排在全球第一,咱们先不动它。”
“至于三国,虽然各有实力……”
“但以我现在的手段,还是能设个局的。”
嘶——
蓝博文整个人僵住了。
他刚以为凡哥会收手,没想到非但没放弃,反而要同时出手对付三方!
这心脏,真是经不起这么折腾!
楚凡根本不在意蓝博文的反应。
叫他来,就是想听点建议。
“档次差不多,容易下手。”
蓝博文忍不住提醒:
“凡哥,他们可跟咱们是一个级别的。”
“没错,所以我才说,只是弹丸之地。
我们的天地,在大陆,在全世界。”
蓝博文心头一震。
我真是这个意思吗?
楚凡淡淡说道:
“省岛现在的经济看着不错。”
“但我看得出来,有点像咱们七十年代中期的样子。”
蓝博文猛然一惊:
“经济过热?”
楚凡微微一笑:
“不止是过热。
黑金勾结,官商一体,明明危机四伏,却还自我感觉良好。”
“我要做的,就是让这股热浪烧得更旺。”
“等到火势冲天,我只需轻轻一推……”
“整个经济体系就会崩塌。”
“那时候,剩下的财富,自然流向我们手里。”
什么?!
蓝博文猛地一颤:
“凡哥,这……真的可行?”
楚凡语气笃定:
“只要操作得当,当然可行。”
“不过,得有人亲自过去坐镇。”
他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惜陈涛涛去了鹰酱,帮不上忙。”
“洪兴那些堂主打架是一把好手,可论眼界格局,始终上不来台面,实在让人头疼。”
蓝博文当即表态:
“凡哥,我去!”
楚凡摇头:
“你,不合适。”
蓝博文不服:
“凡哥,我哪里不行?”
楚凡淡淡看了他一眼:
“不过是去夷办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罢了。”
“这种事,哪用得着大动干戈。”
“可你的担子不轻。”
“我得你把盼盼支付系统做出来,还要把网络安全彻底理顺。”
“这段时间,你哪儿都不能去!”
蓝博文心头一热,忍不住开口:
“凡哥……我能行的。”
楚凡冷冷扫他一眼:
“你不行!”
“别担心,割韭菜这行当,我熟得很。”
蓝博文一琢磨,还真是。
就说上回港岛金融风暴,楚凡一招制敌,吃得满嘴流油;
还有去年在祖家那一场宏观对冲,干脆利落,直接捞了个盆满钵满。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竟想劝楚凡别冒险,真是脑子发热、不知分寸。
楚凡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声音低沉:
“眼下有个人得去夷走一趟,办点事。”
“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蓝博文试探着问:
“凡哥,具体要什么样的人?”
楚凡几乎没犹豫:
“信得过、心够狠、办事利索!”
蓝博文脱口而出:
“武兆南!”
楚凡摆了摆手:
“阿南那家伙,一根筋,去了怕是要被人牵着鼻子走……”话到一半,他顿了顿。
等等,武兆南……未必不行?
他继续敲着桌子,目光沉静。
蓝博文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断了楚凡的思绪。
过了许久,楚凡忽然拍掌:
“好,就他了!”
“博仔,你抓紧把盼盼支付搞定。”
“收收心,你的本事不在舞刀弄枪上。”
蓝博文委屈巴巴:
“凡哥,我是想多替你分担。”
楚凡挥挥手:
“你把混沌系统整明白了,就是最大的帮忙。”
“再敢打打杀杀的念头,我也懒得骂你——回头我让坤哥亲自找你聊聊。”
蓝博文立马慌了:
“凡哥,千万别跟老大提啊!”
要是靓坤知道了这事,怕是立刻买机票飞回港岛,指着自己鼻子骂个三天三夜。
他不敢多留,脚底抹油溜了。
楚凡笑着啐了一句:“小混蛋!”
他独自坐着,细细思量。
武兆南……其实真挺合适。
小马已经在夷湾了,两人之前也有默契。
可光靠他们俩,够吗?
忽然间,楚凡脑子里闪过两个人影。
啪!
他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武兆南推门而入:
“老大!”
楚凡朝他招手:
“阿南,有件事得你去跑一趟。”
武兆南咧嘴一笑:
“老大,谁惹您不高兴了?我去会会他!”
楚凡顿时语塞,抬手就是一记脑瓜崩:
“你想啥呢?!”
“我用得着让你动手砍人?”
“咱们洪兴现在是正经公司,真要动家伙,叫甘子泰和飞的安保部上不就行了?”
“人家可是有持枪牌照的!”
武兆南揉着额头,一脸无辜:
“那您到底啥意思?”
楚凡扔了根烟过去。
武兆南接住一看,眼睛都亮了——这是国礼烟,平日里根本摸不到。
楚凡看着他,语气认真起来:
“我要你出趟差。”
武兆南愣住:
“出差?”
“我?!”
他是楚凡的贴身保镖兼司机,外加破晓行动组的骨干。
让他出差?去哪儿?干啥?
楚凡终于揭开底牌:
“你去夷,跟小庄碰头。”
武兆南立刻收起嬉笑,正色听着。
“汇合之后,去找一个人。”
武兆南马上挺直腰板:
“老大,要找谁?”
楚凡缓缓吐出两个字:
“雷洛。”
武兆南脱口而出:
“五亿探长雷洛?!”
楚凡点头:
“正是他。”
武兆南皱眉:
“老大,找他做什么?”
楚凡解释道:
“很简单,我要你和小庄跟着他好好学。”
“能在港岛搅动风云全身而退,又在夷湾安享晚年,两边的地头规则都被他吃透了。”
“这个人,手腕通天。”
“无论是明面还是暗处,他都能站稳脚跟。”
武兆南听得连连点头:
“确实高人!”
楚凡微微一笑:
“你要做的事也不难。”
“把他对夷黑白两道的门道,全给我摸清楚。”
武兆南虽不明白背后深意,却毫不犹豫应下:
“是,老大。”
楚凡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却没有再多说。
“港岛每年都有不少不知死活的小混混冒出来,以为会打架、敢拼命就能在江湖上闯出名堂。”
“简直是笑话!”
“无论是警察还是帮派,讲的都是辈分和来历。”
武兆南认真地点了点头。
楚凡冷笑一声:
“没有根脉的街头痞子,再怎么蹦跶也成不了气候。
他们连‘江湖’两个字是怎么写的都不知道,还想自立门户?痴人说梦罢了。”
港岛的帮会历史源远流长。
早在一百多年前,比碧血堂的红旗五哥黑骨仁把势力带进港岛,这片土地上的江湖才算真正有了规矩。
从那时起,传承不断,脉络清晰。
换句话说,港岛从来就没有真正‘野生’出来的帮派。
但凡有几个年轻人想自己拉队伍,立刻就会被老牌社团收编或吞并。
哪里容得你独自壮大?
想当独来独往的狠角色?
除非你是那种只接任务、不问归属的冷面杀手!
否则,谁都得依附现有的组织才能活下去。
就算你要另起炉灶,也必须踩着老辈人的肩膀往上爬——这是铁律。
不只是港岛如此,别处也一样。
“你的差事,就是跟着雷洛,摸清楚夷那一套玩法,学会他们的门道。”
武兆南眉头微皱:
“可……雷洛早就退了,不见踪影。”
楚凡斜眼一扫,语气带刺:
“谁让你去请他复出了?”
武兆南一愣:“不是您的意思吗?”
楚凡冷冷重复:
“我没说要他回来做事。
我要的是你——亲自去学!好好在他身边待着,把东西吃透!”
第197章 最合适
“不止雷洛,龙成邦你也得拜会。”
“还有周济生,这个人你也必须见。”
“一个都不能少。
你要低头做人,虚心求教。”
“黑金帝国那套规则,你得一字一句记进脑子里。”
武兆南一脸困惑:
“老大,我学这些……到底图个啥?”
楚凡嘴角一扬:
“我要你在夷湾扎下一根钉子。”
“稳稳地钉进去,不动声色。”
武兆南肃然聆听,脊背挺直。
楚凡声音渐冷:
“你看那三联帮的雷攻,鹰酱领事一句话,他就跟条闻到肉骨头的狗似的扑过去。”
“忘本的东西!”
“既然他们乐意跪着活,那就让他们继续趴着好了。”
武兆南心头一紧。
——老大动真怒了。
楚凡目光如刀:
“你和小庄,必须融进那个世界。”
“我要你们在那边待满两年。”
“这两年,夷湾的经济会猛涨,势头压不住。”
“保守估计,年增速至少破十!”
“我要你推一把火,让它烧得更旺!”
武兆南傻眼了:
“老大,这种事……我哪懂啊?”
楚凡摆手打断:
“你不需要懂。”
“你只需要在一个地方站稳脚跟——祖家。”
“其余的事,等我下一步指令。”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告诉小庄,让他把刀收好。”
武兆南猛然醒悟:
“对!老大!”
“雷洛、龙成邦这些人,都不是善类。”
“小庄脾气上来,怕是会出人命!”
小庄是个有底线的杀手,他出手,只杀该死之人。
楚凡挥挥手:
“你转告他,这是我亲口说的——不准动手。”
武兆南连忙应下。
楚凡接着吩咐: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亿的港纸,今年的开销全包了。”
“任务只有一个:在黑金帝国牢牢站住脚。”
“别的,什么都别想。”
武兆南喉咙发干:
“一个亿?!”
楚凡瞥他一眼:
“大惊小怪什么。”
“你现在值这个价了吧?”
武兆南咧嘴一笑:
“老大,谁会嫌钱多呢?”
楚凡点头:
“行了,回头我会联系你。”
武兆南迟疑了一下:
“老大,真没别的交代了?”
楚凡摆手:
“我说完了。”
“只要你们立足稳固,钱爱怎么花都行。”
“要是你们够本事,一分不花也成——剩下的一亿,放进自己口袋我也睁只眼闭只眼。”
武兆南一时怔住。
楚凡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陡然转沉:
“但有一点——等我下令的时候,你们必须做到位。”
“否则……”
武兆南猛地点头:
“老大,我明白!”
楚凡满意地拍了拍手:
“很好。”
随即抽出一张支票,笔锋疾走,刷刷几下签好递出。
“回去整理行李,跟家里人打个招呼,然后立刻启程。”
“记住了,你和小庄要在夷湾待满两年。”
武兆南响亮地应了一声!
神情肃穆地向楚凡行礼告退,转身大步离开。
楚凡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低沉:
“终究是崛起太快,许多地方还没来得及铺开布局。”
“眼下,确实有些棘手。”
“不过……夷湾未来两年会有爆发式增长,这倒是个机会,正好可以顺水推舟捞一笔。”
“趁机充实一下现金流也好。”在楚凡心里,
夷湾就是一台现成的印钞机!
竟敢奉美丽国领事的命令来挑衅我?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楚凡从不是宽宏大量之人——
谁若动手,他必加倍奉还!
三联帮的雷攻算哪根葱?
弹指之间就能碾碎!
这种角色,他根本懒得正眼瞧上一眼。
既然要清算,那就连同整个夷湾一块儿料理干净。
小星会的李会长跳出来摆脸色、使绊子?
那没什么好说的,不仅要端掉小星会,连带着棒子也得一起收拾!
想到这儿,他顺手抓起手机拨通电话:
“展博,小星会那边的动作,进展如何?”
方展博笑着回应:
“他们八成的流通股已经在咱们手里了。”
“布局早就落定。”
“最近股价还往上窜了不少。”
“我查过了,是他们在偷偷回购股份,想留条后路。”
“可这么一搞,反而让咱们手上的资金更充裕了。”
楚凡微微颔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不错。”
“明天就开始砸盘!”
方展博语气笃定:
“凡哥,绝不会让您失望。”
楚凡轻笑:
“给我演一出精彩的戏看。”
方展博朗声大笑:
“凡哥,您就等着瞧好吧!”
挂了电话,楚凡点燃一支烟,眼神渐冷。
小星会招惹了他,李会长一个都跑不掉。
但棒子……
同样别想置身事外。
夷湾他要清场,
棒子他也必须铲平!
否则,他这位首富的脸面往哪儿搁?
只是……
派谁去办这事合适?
正思忖间,许正阳敲门进来。
“老家来的人都安顿好了?”
许正阳正色答道:
“陈耀总安排得非常妥当,五千人全部四人一间房,洗漱用品齐全,条件很不错。”
楚凡摆了摆手:
“先让他们在厂里将就几天。”
“一周之后,自然会有新住处。”
许正阳一脸疑惑:
“老大,您哪来的房子安置这么多人?”
楚凡淡淡一笑:
“爱德华多送来的‘特供名单’,将近一千人。”
“我就不信,这些人里头只有这一千个贪的。”
“翻倍再翻倍都不奇怪。”
“我估计,四五千人牵涉其中也不稀奇。”
“只要沾上贪污,我就让他们家底赔光、寸土不留。”
“到时候,房子的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许正阳一怔:
“泡面头那边,真能照规矩办事?”
楚凡冷笑一声:
“他们敢不按规矩来试试?”
许正阳顿时明白过来,嘴角微扬。
若是那些人还不识相,老大自有办法,请几位祖家的老前辈好好“谈谈话”!
楚凡扔了根烟给他,忽然问道:
“我想动一动棒子,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许正阳一惊:
“动棒子?”
楚凡点头:
“当然。
冈本和棒子,不过是美丽国养的两条看门狗,我打算一起收拾。”
“你至于这么吃惊?”
许正阳苦笑:
“怎能不吃惊?”
“怎么说,那也是两个体量不小的国家。”
楚凡嗤笑:
“实力强是真的,国家?算不上。”
“连自家防务都做不了主,算什么国家!”
“不过是他人的走狗罢了。”
许正阳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这份胆魄,他自认远远不及。
楚凡却皱起了眉:
“但我们得认清一点——这两条狗,牙口锋利,会咬人。”
“我要打狗,你有没有值得信赖的人可以推荐?”
许正阳一时语塞。
挠了挠头,苦笑道:
“老大,我毕竟只是个保镖……”
楚凡瞥他一眼,略带不满:
“我又没让你亲自上阵。”
“我的意思是——”
“在你信得过的人里,挑一个能担事的。”
许正阳立刻追问:
“需要什么样的人?”
楚凡沉吟片刻:
“得是个心够狠、脸皮厚、脑子活的。”
许正阳眉头微皱:
“照这么说,恐怕只能从洪兴几位董事里挑了。”
楚凡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许正阳继续分析:
“飞机和甘子泰不合适。
他们俩是打手出身,而且楚氏集团安保还得靠他们撑着。”
“陈耀也不行,工厂那边离不了他。”
“基哥?算了吧!”
“这人总站错边,风往哪吹他就往哪倒。”
“毛哥、信哥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意要管,抽不开身。”
楚凡忽然一笑:
“宾尼呢?”
许正阳眼睛一亮:
“宾尼!”
“这人胆识兼备,有手段!”
“他是道上混出来的,心肠硬,下手也重。”
“对那帮高丽棒子绝不会手软。”
“再说了,他对您向来唯命是从。”
“就是他最合适!”
楚凡指尖轻轻叩了下桌面,忽地话锋一转:
“听你这么一说……倒让我想到,未必非得用咱们自家的人。”
许正阳一怔:
“不用自己人?这事可不能外传,万一走漏风声——”
楚凡笑了笑:
“有人可用。”
“新联盛、和联盛。”
许正阳心头一震:
“骆志明?大d?”
楚凡颔首:
“没错,可以从他们那边借点人手。”
“但主事的,必须是我们信得过的人。”
他看着许正阳,语气坚定:
“叫宾尼过来见我。”
许正阳应声退下。
十分钟后,宾尼已站在太平山顶别墅的客厅里。
楚凡开门见山:
“宾尼,有件事要你去办。”
宾尼的表情跟武兆南如出一辙:“办事?您说。”
楚凡直截了当:
“小星会那个会长惹到我了,我已经让展博去吞他们的盘。”
“那边得有人坐镇压场。”
“我想让你过去。”
没想到宾尼竟迟疑起来:
“凡哥,砍人我没问题,带社团我也能顶一阵。”
“可财阀这种东西……我没碰过。”
楚凡略一皱眉:
“不就是个公司嘛。”
宾尼却一脸认真:
“凡哥,不一样。”
“小星财阀全是高丽人,上下一窝端都是他们自己人。”
“要是他们联手糊弄我们,账目做假、消息封锁,咱们连门都摸不着。”
“再说那群人,又怂又傲,国土还没咱们港岛大,整天自称什么‘大国’,听着就恶心。”
第198章 得动脑子
“最怕洋人,见了老外腰都弯了。”
“老大,我可以去当个副手……”
楚凡听得哭笑不得。
他这才想起来——差点忽略了这群人的劣根性。
他沉默片刻,脑中已有计较:
“宾尼,你还是去韩国,不过小星会你不用接手。”
“但你要做一件事。”
宾尼肃然道:
“凡哥,您尽管吩咐。”
楚凡语气平静:
“给你二十亿,我要你在韩国做最大的放贷人。”
宾尼一愣:
“放债?为什么要做这个?”
楚凡面不改色:
“因为在那儿,放贷是合法的。”
这句话落地,宾尼愣住了。
确实如此——此时的韩国,民间借贷尚未被列为非法。
十几年后才出台禁令,而即便那时,借贷市场依旧火爆。
后来单单是信用贷款一项,就占了全国Gdp的四成。
在韩国搞资金拆借,简直是躺着赚钱!
宾尼震惊不已:
“那边放债这么来钱?”
楚凡冷笑一声:
“不止赚钱,还体面得很。”
“啥?!”
宾尼彻底懵了:
“放债还能被人看得起?”
“这玩意儿利滚利,九扣十三收,沾上了就一辈子翻不了身!”
“哪国不是严打的东西,到了韩国反倒堂而皇之?”
“真是邪门!”
楚凡淡淡扫他一眼:
“关键看怎么定义。”
“比如曰本,个人借款利率超过109%才算违法。”
“企业之间借,利息更高。”
宾尼张大了嘴:
“这都不算高利贷?一百零九啊!”
“借出去一年,收回两倍……怪不得山口组能在曰本横着走。”
“论放贷,谁比得上黑道灵活?”
楚凡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听说冈本最近在琢磨怎么压低贷款利率,说是以后要慢慢降下来。”
“甚至有可能降到年化二十个点。”
宾尼一听,立刻点头:
“这才像个样子。”
随即他眼神一亮,激动起来:
“凡哥,我懂您的意思了!我这就去棒子那边大干一场,狠狠放贷!”
“争取三年内把这二十亿全砸出去!”
楚凡却摆摆手:
“不。”
“这二十亿,是你一年的投放额度。”
嘶——
宾尼倒吸一口冷气,眼睛都睁圆了:
“一年二十亿港纸?!”
“凡哥,您这是要掀桌子啊?”
楚凡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如果你一年能放出两百亿,那更好。”
刹那间,他身上气势陡升,目光如刀,寒光乍现。
“惹了我,还想安稳过日子?”
“简直是痴人说梦。”
“既然棒子一心想着给鹰酱人当走狗,那就让他们当个彻底。”
“咱们得帮他们把这条狗路走得更稳、更坚定。”
宾尼脑子转得快,可这话还是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让他们更坚定地当狗?”
楚凡冷笑一声,反问:
“你说,要是棒子自己国富民强,凭什么低声下气看人脸色?”
“什么东西都不缺,谁愿意跪着说话?换了你,你不怀疑?”
宾尼顿时恍然,连连点头:
“对!太对了!”
楚凡这才正色道:
“所以你和涛涛的任务只有一个——断他们的命脉。”
“轰”地一下,宾尼心跳加速:
“断……断他们的国运?!”
“就靠我?”
楚凡瞥他一眼,淡淡道:
“你要是没这个胆量,我现在就换人。”
宾尼立马急了,连忙摆手:
“别别别!”
“凡哥,您可千万别换!”
“这任务我接定了!死也要扛下来!”
楚凡皱眉:“那你刚才迟疑什么?”
宾尼脸上泛起红光,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不是犹豫,是太激动了!”
“早就看那帮棒子不顺眼,一直想找机会教训他们。”
“以前最多就想揍他们一顿出口气。”
“但从没想过,能真正掐住他们的咽喉,让他们翻不了身!”
“现在我浑身都在发热!”
“凡哥,求您一定让我干到底!”
“我一定要把这个局做成!”
楚凡终于点头:
“记住你说的话。”
宾尼赶紧请教:
“光靠放贷,真能把他们搞垮?”
楚凡轻轻摇头:
“哪有那么简单。”
“这只是第一步。”
“背后必须有一整套布局。”
“放钱只是手段,真正的目标还在后头。”
他顿了顿,沉声道:
“但凡事得一步步来,不能乱。”
“你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把资金铺下去。”
“有没有想法?”
宾尼皱眉思索:
“我能带几个兄弟过去搭班子吗?”
楚凡摇头:
“不行。”
“港岛这边人手本来就紧,你走了,葵青那块还得有人顶上。”
宾尼立刻明白:
“那就是说,我得先在那边拉几股本地势力?”
“借他们的手站稳脚跟?”
啪!楚凡打了个响指:
“思路对了!”
“对付棒子这种地方,动作必须隐蔽。”
“用本地帮派做跳板,天衣无缝。”
“很好。”
“然后呢?”宾尼信心十足,“等我掌控了那些组织,就开始大规模放贷!”
楚凡看着他,眉头微皱:
“然后呢?”
宾尼一愣:
“还有什么然后?”
楚凡有些无奈:
“你就打算这么干下去?”
宾尼理直气壮:
“对啊!这不就是咱们港岛那一套么?”
楚凡手指轻摇:
“这一套,在这儿行不通。”
宾尼马上收起笑容,认真请教:
“凡哥,您说该怎么办?”
楚凡从烟盒里抽出一支华子,扔给他:
“本地帮派接触的,无非是一群街头混混。”
“所以——”
“我们不但要借钱给这些烂仔,更要打进白领阶层。”
宾尼一怔:
“可社团和上班族……八竿子打不着啊。”
楚凡淡淡一笑:
“当然不能用社团的名义去做。”
“这事完全可以通过银行来办!”
宾尼眼睛猛地睁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银行?!”
楚凡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对,就是银行。”
宾尼皱眉,有些迟疑地说道:
“可咱们这行当,走的是地下放款……真要经银行的手,还算得上是高利贷么?”
楚凡轻笑两声,胸有成竹:
“你只管照我说的做,一切自有安排。”
宾尼立刻挺直腰板,声音坚定:
“龙头指哪我打哪,绝无二话!”
楚凡摆摆手,语气温和了些:
“别动不动就说什么效死不效死的,踏实做事就行。”
“这次我会让陈涛涛跟你一起行动。”
“他掌着小星会,大局由他把控,你专心把资金投放这一块做好。”
“我已经交代涛涛去收购一家银行,往后你就用那家银行的名义往外放款。”
宾尼一愣,脱口而出:
“那我岂不是成了银行背后的大佬?”
楚凡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有问题?”
宾尼连忙摇头如拨浪鼓:
“没!一点问题都没有!”
楚凡满意地点点头:
“好,那就这样定了。”
“尽快准备,马上动身。”
“另外,你是洪兴本部十二位董事之一。”
“你要去了棒子国,空出的位置不能一直悬着。”
“今天晚上就把接替人选定下来。”
“明天你就启程过去。”
宾尼心头一热,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多谢龙头信任!”
楚凡挥了挥手:
“去吧,抓紧时间。”
宾尼满面春风地退下——能让凡哥亲自开口让他提名继任者,这意味着什么?明眼人都懂,那位置铁定是自己人坐。
看来自己在凡哥心里分量不轻啊!
……
当晚,洪兴召开董事会。
楚凡当众宣布:
“韩宾,升任二路元帅。”
随即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我一直说,我们的目标从来不只是港岛这一亩三分地。”
“以洪兴如今的实力,称霸本地不过是举手之劳。”
“我们要做的,是把势力铺向全世界。”
“以港岛为起点,辐射四方。”
他顿了顿,继续道:
“坤哥是第一个走出港岛的香主,蒋天养先生是第二个。”
“现在,第三个也该出现了。”
“原葵青区董事,宾尼虎韩宾——”
“将出任我们在棒子国分部的主管!”
众人纷纷鼓掌,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十三妹忍不住惊呼:
“宾尼,你真是藏得深啊!这么大的事都不提前透个风?”
宾尼赶紧解释:
“天地良心,我也是今天才接到通知,哪敢瞒你?”
十三妹这才作罢,但眼神里依旧满是惊讶。
其他人也都面露诧异,谁也没想到,凡哥竟会把这个重任交给宾尼。
楚凡看出了大家的疑惑,笑着解释:
“棒子那边招惹了我们,总得有人去处理。”
“这事不是靠拳头就能解决的,得动脑子。”
“太子、飞机他们虽然能打,但这种事轮不到他们上场。”
“其他人呢,也各有要务在身。”
他环视一圈,点名道:
“比如陈耀,新界那两家工厂离了他可不行。”
“他是咱们的白纸扇,更是整个社团的总经理。”
“少了他,每个月上千万的利润从哪儿来?你们愿意放他走吗?”
在场之人齐声摇头。
当然不愿意!
那可是洪兴的命脉所在,没人敢轻易接手。
就算陈耀自己想去,董事会也不会批。
第199章 天差地别!
陈耀本人只是微微一笑,轻轻点头示意——不是凡哥不用他,实在是职责太重,走不开。
楚凡接着说:
“再比如博仔。”
“他负责‘混沌系统’。”
“这系统的重要性不必我多说了吧?”
“没有它,盼盼手机那些功能全得瘫痪。”
“那是整套智能生态的地基。”
“你们谁能接受让它出一点差错?”
众人再次摇头。
怎么可能让他离开?
谁不知道现在人人都在用盼盼手机?蓝博文的位置稳如泰山,动都动不得。
楚凡一拍桌子,总结道:
“所以,咱们社团四位达到白纸扇级别的人物——”
“陈涛涛、蓝博文走不开。”
“占米正在老家忙着建学校,也不能调。”
“剩下的还有谁?”
“唯有宾尼最合适。”
众人心中豁然开朗,纷纷点头称是。
不少人原本还心存些许不服气,此刻也彻底服气了——凡哥思虑周全,步步都有道理。
最后,楚凡看向宾尼,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
“那么……”
“你打算推谁上来,接你的班?”
宾尼心跳加快,热血涌上头顶。
让自家人接班,这种事搁在过去简直难以想象!要换作从前,
一个堂主位置空缺,底下人早就争得头破血流。
各堂口的骨干马仔蜂拥而上,谁都想踩着别人往上爬。
江湖上顿时风起云涌,哪有片刻安宁?
可楚凡硬是把这股歪风给扭了过来。
十二位董事各自带出来的亲信,也都需要成长空间。
自己退下来,若能顺利交棒,后路也就安稳了。
当然,如今洪兴早已“洗脚上岸”,挂的是正经集团的牌子。
但明眼人都清楚,洪兴董事会那点权力,大得很!
这么说吧——
只要你坐上了董事的位置,督爷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你就是真正的上等人!
此刻,众董事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宾尼身上。
只见他神色郑重地开口:
“十二董事这个位子,分量极重。”
“没有真本事,根本撑不起来。”
“很抱歉,我手下目前没人够格!”
什么?!
全场一片哗然。
这么好的机会,他竟主动放弃推举自家兄弟?
这是打的什么算盘?
宾尼却不慌不忙,继续说道:
“我提名的人选,必定能让各位心服口服。”
“他就是……牧师!”
!!
牧师?!
所有人当场愣住,连坐在旁听席上的牧师本人也懵了。
楚凡微微一笑:
“牧师没问题。”
“他是咱们社团的老资格了。”
“不过嘛——牧师,你自己有没有问题?”
牧师连忙摆手,一脸苦相:
“别别别!我干的是劝人向善的活儿,结果谁也不听。”
“你要我提刀砍人,我还行;可让我管公司?我真的不在行啊!”
众人纷纷点头。
这话太实在了!
现在的洪兴,跟过去早已天差地别!
才一年光景,整个组织彻底变了模样!
以前洪兴是什么?标准的街头帮派。
哪来的什么企业经营?主业就是收保护费、搞灰色生意。
讲什么管理?压根不需要!
打架闹事,吼一嗓子就有人冲上去。
连个像样的铺面都没有,干的都是楚凡嘴里的“打手头目”行当。
可现在呢?
十二董事哪个手里没攥着几十家门店?要是没几个产业,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混出来了!
有了实体产业,管理就成了头等大事。
哪怕以前什么都不懂,现在也得逼着自己学。
毕竟,那是自己的钱在流转!
韩宾缓缓开口:
“牧师,其实做董事也没那么复杂。”
“抓住钱袋子、管好人头,再安插一双眼睛盯着就行。”
“凡哥带着我们赚钱,方向早就定好了。”
“剩下的,不过是按部就班走流程罢了。”
楚凡笑着鼓掌:
“不愧是宾尼虎,一句话说到根子上了!”
“没错!”
“企业管理就这么简单!”
基哥咧嘴一笑:
“牧师啊,连我这种人都能当董事,你还怕自己不行?”
一句话落地,满堂寂静。
这话没法反驳啊!
牧师咬咬牙,一拍桌子:
“行!我干了!”
楚凡欣然点头:
“好!从今日起,牧师将接替韩宾,出任洪兴新任十二董事之一。”
“陈总,你立刻把消息传给美丽国的坤哥,还有暹罗的蒋天养先生,请他们知晓。”
“顺便告诉他们——我们洪兴第三位海外香主,韩宾,正式上位!”
众人齐声叫好。
韩宾赶紧起身,向四周连连致谢。
楚凡含笑望着他:
“宾尼,加油干,让那些棒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社团大佬。”
韩宾目光坚定:
“凡哥,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会议结束,靓坤和阿健与陈涛涛告别。
靓坤摇头叹气:
“还以为你能在美丽国大展拳脚,结果半道又被调去棒子那边!”
陈涛涛苦笑:
“坤哥,我只是调动岗位,又不是永不回来。”
“小星财阀会长这职位,我也只是兼职而已。”
“怎么说也是升职了,你们干嘛一个个跟送葬似的?”
阿健直截了当:
“在美丽国本来就熟人不多,你现在又要走,当然舍不得。”
他疑惑地问:
“那边到底多棘手?非得董事长亲自出马?”
陈涛涛沉默片刻,才轻叹一声:
“凡哥崛起得太猛,身边能用的人实在不够。”
“这次我去韩国可不是去度假的,肩上扛着大事。”
“不过具体是什么事,眼下还不能透露。”
阿健一听,顿时沉默下来。
楚凡的发家速度,在全世界都堪称奇迹。
短短一年,从身无分文到跻身全球顶级富豪之列,简直比坐火箭还快!
陈涛涛说得没错。
楚凡的钱来得太快,但身边人成长的速度却跟不上他扩张的步伐。
因此,几个出类拔萃的心腹,个个都被委以重任。
比如陈涛涛——原本就是百胜基金的传奇操盘手,后来又成了丰汇银行的掌舵人。
可一旦楚凡一声令下,他立马动身奔赴鹰酱,开疆拓土。
听说进展极顺,已经在当地接连收购了几家小型金融机构。
再说靓坤,那就更不用提了。
洪兴影业头号巨星,国际知名人物。
只要楚凡需要,立刻就能远走海外,为洪兴建起新的据点!
楚凡手下就那么几位得力干将,哪里吃紧,就得往哪调。
陈涛涛语气轻松地说:
“我去韩国是带着任务去的。”
“不过不是单枪匹马,凡哥给我配了个搭档。”
靓坤点头道:
“我知道,是洪兴十二位董事之一的葵青‘宾尼虎’韩宾。”
“这人不简单。”
“当年他从合图转投洪兴,可是让三位堂主同时升任话事人才换来的。”
“凡哥在布一个大局。”
阿健听得咋舌:
“三个堂主一起当话事人?”
靓坤笑了笑:
“那是以前的老洪兴,不是现在这个。”
“如今咱们洪兴是港岛第一大帮,多少人想进门都没机会。”
“像韩宾那种待遇,以后不会再有了。”
阿健这才明白过来。
陈涛涛笑道:
“坤哥,我在鹰酱也没闲着。”
“奉凡哥的指示,我给你备了一份礼物。”
“本来想等合适时机再交给你。”
“可我马上就要出发去韩国,归期未定。”
“所以,干脆现在就给你吧。”
靓坤心情大好:
“给我的?”
陈涛涛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喏,就这个。”
“从今天起,漫威归你了。”
靓坤皱眉:“啥玩意儿?”
阿健惊喜叫出声:
“漫威啊!”
“钢铁侠、蜘蛛侠、绿巨人、雷神、死侍、黑寡妇……”
“全是超级英雄漫画!”
靓坤难以置信地问:“那些翻天覆地的超级英雄?”
阿健用力点头。
靓坤仰头大笑:
“涛涛,这礼我收下了!”
“太对我胃口了!”
陈涛涛也笑了:
“凡哥说了,你肯定喜欢!”
“不过嘛,现在还用不上。”
靓坤轻叹一声:
“是啊,暂时派不上用场。”
“但没关系,迟早有一天会用得上。”
陈涛涛站起身:
“行了坤哥,登机时间到了,回头见!”
两人送走陈涛涛,返程路上,阿健忍不住问:
“坤哥,你怎么这么激动?”
靓坤哈哈一笑:
“当然激动!”
“你知道涛涛为啥要买这套漫画吗?”
阿健猜测:
“您喜欢看漫画?”他觉得不太合理,“就算喜欢,也不至于专程跑到鹰酱去买一本吧?港岛那么多漫画公司……”
靓坤笑骂:
“我吃饱了撑的去看洋人的连环画?”
“你没听涛涛说吗?这是凡哥指点他买的!”
“你懂这意味着什么吗?”
小马一愣:
“您的意思是……”
靓坤猛地一拍大腿:
“这是为将来拍大片铺路啊!”
“啊?”
拍电影?
阿健还是半信半疑:
“就算以后要拍电影,也不至于这么兴奋吧?”
靓坤笑得更加放肆:
“不不不!这完全不一样!”
“这些可是毁天灭地的超级英雄!”
“这是大制作!”
“要想把漫画里的场面搬上银幕,你说得靠什么?”
“钱!”
“砸进去几亿都不够的那种巨资!”
第200章 戴卓尔夫人
“我盼这一天,已经盼了太久太久!”
阿健怔住:
“坤哥,您对这事,执念这么深?”
“你主演的每部片子,票房都爆了。”
“每一部都在影坛写下新篇章。”
“哪一部不是拿奖拿到手软?”
“就连靠一部低成本作品,你也直接登顶奥斯卡影帝!”
“可现在……”
“你居然跟我说,拍戏的钱不够?!”
靓坤深深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根本不懂我内心的挣扎。”
阿健当然不明白。
在外人眼里,靓坤早已功成名就,站在了华语电影的巅峰。
就算他明天宣布息影,他的名字也会被写进电影史册,熠熠生辉。
可只有靓坤自己知道,心里堵得慌。
这根本不是他梦想中的电影啊!
他心目中的电影,是那种气吞山河、震撼全球的大制作,是倾尽资源打造的视觉史诗。
什么小打小闹、精打细算,在他看来都不是真正的“拍电影”。
哪怕正是这些以小博大的作品让他封神,
哪怕楚凡带他赚的钱几辈子也花不完,
他还是不甘心。
他想拍一部真正的大片——
像《星球大战》那样的巨制,耗资惊人,席卷世界。
当陈涛涛按楚凡指示完成对漫威的收购时,靓坤几乎激动得跳起来:
“还是凡哥懂我心思!”
“天啊!”
“我终于能放手拍我的大片了!”
阿健张了张嘴,看着靓坤近乎癫狂的模样,终究没说出话来。
他在心里嘀咕:
“《枪火》《电锯惊魂》《边缘行者》,哪一部不是场面拉满、制作精良?”
“只不过凡哥有办法把成本压到极低罢了。”
“坤哥这是钻牛角尖了吧。”
“等他自己真正上手开拍,或许才会明白其中的差别。”
“不过……这些话还是别说了。”
“万一他真炸了呢?”
港岛太平山腰,督爷府内。
督爷正对着保安局局长破口大骂:
“白天你出的那个主意,我还以为你总算开了窍。”
“现在看,纯粹是个草包!”
“政治嗅觉迟钝,我不怪你。”
“但连本职都干不好,这就不能忍了!”
“一百二十个窃听装置!”
“你是怎么办事的?连检查都查不出来?!”
保安局长低着头,一声不吭。
这种时候,任何辩解都是火上浇油。
可他越是沉默,督爷越怒不可遏:
“你现在装什么哑巴?!”
局长咬牙开口:“督爷,我们需要更新检测设备。”
督爷瞪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要换设备?找谁买?难道还去找楚家?!”
局长神情严肃:“只能从楚氏安保采购。”
督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还想让我在楚首富面前再丢一次脸?!”
局长苦笑:“如果不引进他们的设备,今天的事,迟早还会重演。”
今天发生了什么?
蓝博文在督爷府内搜出了一百二十多个监听装置。
不是一两个疏漏,也不是十几件异常,而是整整一百多件!
简直是奇耻大辱!
督爷眉头紧锁:“我们的技术,已经落后到这种地步了?”
局长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幸好这时,廉署专员王尔德适时开口解围:
“督爷,保安局的方向没错。”
“不只是他们,我们廉署也需要更换侦测装备,同时升级监控系统。”
督爷怒极反笑:“你们俩,给我好好说清楚!”
王尔德缓缓道:“楚氏集团在全球注册了海量专利。”
“这些专利保护了他们在民用市场的垄断地位。”
“但与此同时……”
“也等于把核心技术摆在了各国情报机构的眼前。”
“在他们眼里,这些专利和公开技术资料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差别,只在于他们愿不愿意动手去用。”
“这种级别的技术,谁能不动心?”
“换了谁都会抢着用。”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今天蓝博文在您府上起出来的那些监听设备,别说保安局没见过,连我们廉署的人都大吃一惊。”
“我们从未想到,楚氏的技术进步,竟会如此彻底地改写间谍工具的格局。”
“不……”
“这不是简单的迭代升级。”
“这是跨时代的跃迁。”
“如果我们不尽快升级现有的监测和监控系统,将来再想顺利完成任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督爷,您早该下令了,也好让我们把整个督爷府彻底排查一遍。”
督爷心头一震:
“你的意思是……楚氏集团的人,并没有对督爷府做全面搜查?”
王尔德差点笑出声。
保安局连忙解释道:
“专员的意思是——我们要仔细排查院子里是否藏着窃听设备。”
督爷这才恍然大悟:
“对啊!”
“我竟然忘了让蓝博文好好查一查那片大院!”
“你们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保安局苦笑不已:
“督爷,您这官邸光维护就要二十万港纸,那个大院比官邸还大上几倍,全面排查得花多少万?”
“再说,三司十三局那些高官的办公室,要不要也挨个查一遍?”
“这一圈下来,又是多少钱?”
“还有……我们真能请得动蓝博文吗?”
督爷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紫!
保安局说得一点没错!
要是真请蓝博文来走一趟,这笔开销怕是接近一千万港纸。
光是想想,督爷就心疼得直抽搐。
更关键的是,三司十三局加上各处督爷行署,全都是高度机密之地。
谁能保证蓝博文不会趁机安几个小玩意儿?
以楚氏的技术,仿制一个微型窃听器,还不是轻而易举?
可一旦出了事,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再说了,堂堂港岛督爷府,清查隐患这种事,本该由自己人动手。
现在反倒要靠外人来操刀……
难道督爷府的脸面,就这么不值一提?
保安局看了眼王尔德,咬了咬牙,终于把心底另一个顾虑说了出来:
“按咱们这行的老规矩……万一真发现了窃听装置,只要有可能,就得反向追踪源头。”
“可今天,我没让蓝博文这么做。”
督爷顿时暴跳如雷:
“为什么不追?”
“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胆敢监视我们?”
“那就得把他们挖出来,让他们知道得罪督爷是什么下场!”
“你为何不下令追查?”
保安局艰难地开口:
“蓝博文说了……”
“这些技术,不是来自祖家,就是出自美丽国……”
“如果我们真要顺藤摸瓜,也不该让他知道我们在查什么。”
督爷气得七窍生烟:
“去他娘的脸面!”
“难道我的面子不值钱?”
“难道你们的尊严就不重要?”
“我们这些人,就活该被人骑在头上?”
保安局被骂得大气不敢出。
督爷怒极,在屋中来回踱步。
过了许久,怒气才稍稍平息。
他脸色阴沉得像炭灰:
“保安局,你做得对。”
“我是港岛的督爷,若这事传出去,我们的威信就全完了。”
“你处理得当。”
保安局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
他被督爷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脾气吓坏了。
根本分不清哪句是真怒,哪句是试探!
王尔德这时开口:
“督爷,我们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督爷烦躁地挥手:
“我早就跟大臣提过,可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王尔德冷笑一声,毫不留情:
“督爷,那位大人就是个糊涂蛋。”
“他怕是忘了楚家当初给他们的教训了。”
“我建议您直接联系夫人——戴卓尔夫人。”
嗯?!
督爷猛地抬头:
“你是说……戴卓尔夫人?”
王尔德重重点头,眼神冷得像刀:
“没错。
大臣是个蠢材,但戴卓尔不是。”
“她清楚这事有多严重。”
“现在正是祖家与老家就港岛地位谈判的关键时候。”
“m16的人这一插手,等于把楚家往老家那边推。”
“楚可是港岛首富,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各方神经。”
“更何况,他跟老家的关系本就非同一般。”
“只有傻子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楚首富!”
“督爷,您得在戴卓尔夫人面前狠狠发一次火——让她明白,我们已经忍无可忍!”
发火?
督爷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心动了。
与此同时,葵青的话事人韩宾独自一人前往棒子国的首都糖城。
他谁也没带。
韩宾与靓坤完全不同。
靓坤讲究提携下属,谁干得好,就大力提拔。
楚凡能崛起,固然靠的是自身本事,但也离不开靓坤背后的支持。
当年楚凡要拍电影,靓坤二话不说,把洪兴所有头面人物全拉了过来。
硬是为他搭起了一座通天台。
当靓坤被阿公任命为美丽国香堂的新任堂主时,楚凡私下交代他,务必要提携一名得力人选。
靓坤想也没想,直接推举了蓝博文。
事实很快证明,这个选择非常正确。
蓝博文接手铜锣湾后,事务安排得井然有序,连一向难管的傻强都被他安顿妥当,既没惹事,也未被边缘化。
说起来,若不是傻强太过憨直、不懂权谋,蓝博文能否顺利上位,恐怕还另当别论。
韩宾却截然不同。
第201章 真是蠢透了
他是洪兴内部少有的兼具胆识与头脑的堂主。
洪兴虽已转型为集团,前身终究是洪兴社,骨子里仍保留着不少江湖规矩。
社团里多数大佬靠拳头说话,能打敢拼者众,真正文武兼备的寥寥无几——而韩宾正是其中翘楚。
但他有个致命弱点——疑心重,目中无人。
外号“宾尼虎”的他,搏击实力在众堂主中名列前茅,再加上心思缜密、判断精准,手底下竟无一人能在智勇两方面胜过他。
久而久之,他对身边人越发不屑,总觉得这个不成器,那个也不堪大用。
楚凡曾让他推荐亲信接任要职,韩宾本也打算照办。
可翻来覆去地看,左思右想,始终觉得手下没人够格担此重任。
毕竟洪兴堂主不只是区域负责人,更是十二董事之一,每月经手的利润动辄以亿计,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心想:与其提拔个扶不起的人拖后腿,不如暂不任命。
于是,他最终请回了早已退居幕后的牧师。
对此,楚凡笑着对牧师说道:
“宾尼太追求完美了。”
“他手下其实不乏可用之才。”
“可他总嫌这嫌那,从不肯放手让他们历练。”
“谁生下来就十全十美?”
“都是在摔打中成长起来的。”
“哪怕犯错也不打紧,我们这些人存在的意义,就是给他们兜底,护他们前行。”
牧师自然明白分寸。
作为洪兴元老级人物,辈分极高,向来远离权力纷争。
如今临危受命,并无趁机捞好处的念头,反倒更愿意花心思栽培韩宾留下的班底。
这份差事,他做得乐在其中。
此时,韩宾正坐在一辆驶往糖城的出租车里,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楚凡临行前的叮嘱:
“你到了糖城,就是一方香主了。”
“那边的棒子都不是自己人。”
“事情不必亲力亲为。”
“记住,别什么事都冲在前头。”
“你在背后当个‘教父’就好。”
“越神秘,越有威慑力。”
“这样才能更好地完成阿公交托的任务。”
韩宾深以为然。
司机是个身材圆润、神情憨厚的男人,一路上主动搭话:
“先生,您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韩宾刚理清思路,心情不错,便笑着回应:“怎么看出我不是棒子的?”
司机咧嘴一笑:“一看脸就知道了。”
“您的五官立体,气质也不一样。”
“我猜……您也不是曰本人?”
“莫非是从祖家来的?”
韩宾略感意外:“没错,我来自港岛。”
司机顿时一脸感慨:“港岛啊……现在还在祖家治下呢。”
“但迟早会彻底回归的。”
“祖家可是泱泱大国,不可阻挡。”
这话听得韩宾心头一热,不由得对他多了几分好感:“你叫什么名字?”
司机老老实实回答:“朴熊哲。”
韩宾点点头,忽然开口:“熊哲,别开出租车了,跟我干吧。”
啊?!
朴熊哲一时愣住:“先生,您说什么?”
韩宾神色认真:“我孤身一人来棒子,做的是合法信贷生意,名下还有银行。”
“眼下正缺一个信得过的司机。”
“我看你为人实在,挺合适。”
“来跟着我做事,前途肯定比跑出租强。”
朴熊哲瞪大眼睛,脱口而出:“先生……不,大哥!”
“大哥,您该不会是极道里的狠角色吧?”
韩宾忍不住笑了:“极道?早就不沾那行当了。”
“我现在是正经的放贷人。”
“今年的目标,是在棒子投放三千五百亿纸币的贷款。”
朴熊哲一听,差点踩不住刹车,赶紧把车靠边停下,喘着粗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三千五百亿?
这数字,简直像天方夜谭……
韩宾眯着眼笑望着朴熊哲,心里越看这小子越顺眼。
朴熊哲一脸苦笑地望着他:“大哥,您可真是吓到我了。”
韩宾摆摆手,轻描淡写道:“不过是三千五百亿港纸的事儿,犯得着这么大惊小怪?”
他说这话倒不是吹嘘。
洪兴十二堂口哪个当家的身家没个二十亿港纸?在没挣到之前,你觉得那数字大得离谱;可真当你手里攥着这么多钱时,反倒觉得也就那样罢了。
但自己有钱是一码事,敢不敢往外放又是另一回事。
韩宾忽然问他:“你开出租,一个月能落袋多少?”
朴熊哲抓了抓后脑勺:“顺的时候,大概能有个一百万韩元,要是碰上差劲的日子,就说不准了。”
“再说这车也不是我的,是租的,每个月还得交管理费……”
韩宾笑了笑,抽出笔来写了一张支票递过去:“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身边的人了。”
“拿去,买套像样的西装穿。”
他是惯了发号施令的大人物,语气里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朴熊哲根本生不出半点违抗的心思。
接过支票一看,当场愣住:“大哥,您是不是填错了?三千万韩元?!”
韩宾乐了:“等你知道我在港岛的手下一个月拿多少薪水,下巴都能掉地上。”
“行了,别啰嗦,先送我去酒店。
明天准时来接我,咱们要去银行办些手续。”朴熊哲已经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儿点头。
路上,韩宾又随口问道:“熊哲,你炒股吗?”
朴熊哲老实回答:“炒过一点,买了点小星财阀的股票。”
韩宾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明天你晚点来接我吧。”
“听句劝,赶紧把那股票清仓。”
“不然,回头跳麻涌大桥的人里头,说不定就有你一个。”
……
那一夜,朴熊哲几乎睁眼到天亮。
这一天的经历太过离奇——不过是平日一样出车拉活,谁能想到竟撞上了从港岛来的贵人?
这位贵人不但出手阔绰,气势更是压人。
朴熊哲一眼就看得出来。
开了这么多年车,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这位大哥和以往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那种气场,比某些黑道头目还要凌厉三分!
三千万韩元!
一个月工资?!
朴熊哲心跳加速,差点喘不上气。
这笔钱,几乎是他不吃不喝干四年才攒得下来的。
如今韩国经济刚起步,普通人月薪折合港纸也就两三千块。
三千万韩元,差不多相当于三十万港纸——对一个出租车司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他忍不住叹气:“大哥绝对是大人物啊。”
随手开出一张三千万的支票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这不是有钱是什么?
更让他动容的是,两人不过才见一次面,对方就这么信任自己,直接把这么大一笔钱交到他手上。
明摆着,人家根本不担心他会卷款跑路。
而朴熊哲也确实没那个念头。
他外表憨厚,脑子却不笨。
他知道韩宾说得没错——如果继续窝在出租车里,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要是跟着这位做金融生意的大哥干,说不定真能闯出条路来。
何况,大哥好像提过一句,他名下有家银行。
银行?那可不是普通人能插手的地方。
朴熊哲心里有了决断:既然接了这张支票,那就等于认了这门关系。
从此以后,这条命就算是绑在大哥身上了,必定要尽心尽力,绝不背叛。
只是……
还有一件事让他犹豫不决。
那就是韩宾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如果你买了小星会的股票,趁早脱手。”
“否则,将来哭都来不及。”
甚至为了这事,大哥还特地多给了他一上午时间处理。
话说到这份上,显然不是随便提醒——小星会被盯上了,明天恐怕要有大事发生。
朴熊哲心里挣扎得很。
小星会可不是普通企业,那是韩国第一财阀,触角遍布各行各业。
你能想到的产业,几乎都有它的影子。
民间甚至流传一句话,道尽其权势之盛:
“韩国人一生逃不过三件事:出生、死亡,还有小星会。”
“人这辈子逃不开三样东西:小星、税单,还有坟头草。”小星会就是这般横着走的存在。
这样的庞然大物会垮?
朴熊哲压根不信。
不管是从道理上讲,还是心里那点念想,他都不愿接受。
可……大哥会骗他吗?
开什么玩笑!
大哥从来不是那种拿事儿开玩笑的人。
想到这儿,朴熊哲整个人拧成一团,躺在榻榻米上翻来覆去,整夜没合眼。
烟一支接一支地抽,灰缸都快满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光发亮,他胡乱扒了口早饭,终于下定决心:“信大哥!”
“大哥是港岛来的贵人,犯得着耍我一个普通人?”
那张三千万棒纸的支票还好好地揣在他裤兜里呢——这种东西,谁敢造假?
忽然间,朴熊哲脑子通了。
“小星财阀再厉害,跟我有啥关系?”
“我又不是他们公司的人。”
“我操心它会不会倒,图个啥?”
想通这点,他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就为了这事儿,折腾了一整晚……真是蠢透了。
他坐上自己的出租车,顺手挂上了“载客中”的牌子。
最近他对这车有点嫌弃,总觉得开起来不太顺手。
第202章 太像了!
顺便提一句,这车也是小星财阀造的。
朴熊哲心里嘀咕:“小星可是韩国头一号财阀啊。”
“谁能动得了它?”
“不过嘛……”
“财阀哪个干净?被人收拾一顿,也不算稀奇。”
他不再纠结这些。
一大早就直奔证券公司,在门口排起了队。
可到了门口,他又迟疑了。
“小星真会倒?”
“怎么看都不可能吧?”
没在韩国生活过的人,根本体会不到小星对普通人生活的渗透有多深。
说白了,全国每四个体面饭碗里,就有一个跟小星沾亲带故。
要是这艘巨轮沉了……后果简直不敢想。
朴熊哲心里又开始打鼓。
他想转身走人,可一想起昨晚的辗转反侧,立刻咬牙作罢。
反正这些股票也没让他赚多少。
卖了就卖了吧!
就算股价一直涨,他也落不下损失。
更重要的是——能在大哥面前露个脸。
大哥一开口,他立马就把所有小星股票清仓,这说明啥?
说明他听话!
九点整,大门刚开,朴熊哲第一个冲进去,扯着嗓子喊:
“把我名下的小星股票,全给我抛了!”
声音之大,把交易员和后面排队的人都震住了。
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小星这么稳的票也舍得全甩?脑子进水了吧!”
“甩啊,赶紧甩!现在小星一股难求,价格都飙了百分之十了。”
“他卖的我全接!快给我成交!”
朴熊哲当然清楚行情。
前两天开始,小星的股票突然疯抢,市面上能流通的几乎被扫空,股价一路走高。
这种时候还有人往外抛,旁人看来简直是傻子行为。
但朴熊哲不为所动。
他这人倔得很——做决定前反复掂量,一旦拍板,十头牛都拉不回。
他瞪着眼吼:“抛!别废话,赶紧抛!”
交易员只好执行。
身后那人立刻接话:“他抛多少,我吃多少!”
交易员脸色一变:“你全接?”
那人还挺得意:“对!全要!”
“一千万股?不,一千五百万……现在都两千万了,你还接?”
对方愣住:“你他妈瞎报什么数?”
交易员满头冷汗:“有人在疯狂做空小星,空单已经堆到五千万股了!”
“你要不要?!”
那人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你是在耍我?”
这时,朴熊哲眼角一扫,心头猛地一跳——
好家伙,整个大盘一片惨绿!
尤其是小星的K线图,眨眼工夫暴跌近百分之十!
他心跳如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记住,大哥的话,必须听!”
他心潮起伏,匆匆赶到韩宾住的饭店。
韩宾瞥了他一眼,眉头微皱:
“你这脸色,怎么像丢了魂似的?”
朴熊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重重磕了个头。
“大哥,从今往后,我朴熊哲就是您的人了。”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我这条命,都是您的!”
韩宾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朴熊哲正色道:
“大哥交代的事,我一大早就去了证券行。”
“把手里那点小星财阀的股票全清了!”
“可没想到……”
韩宾轻描淡写地接上:
“小星会的股价,直接跳崖了是吧?”
朴熊哲瞪大眼睛:
“大哥,您早知道了?!”他猛然醒悟,
“对啊!您肯定早就看出小星财阀要出事。”
“不然怎么会让我赶紧脱手?”
韩宾仰头大笑,笑声爽朗又痛快。
笑了好一阵,才慢悠悠开口:
“你说,我为什么专程跑来棒子?”
朴熊哲不假思索:
“您不是说,来这边做放贷生意吗?”
韩宾摇头一笑:
“放贷?那是顺带的。”
“真正的原因是——小星财阀那位李会长,听命于港岛鹰酱领事,跑去港岛耀武扬威。”
“结果呢?差点饿死在街头。”
“哈?!”
朴熊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会长怎么可能饿死?他可是棒子头一号财阀掌舵人!”
“就算全世界断交,他也饿不死啊!”
韩宾冷笑一声:
“有钱?那是跟普通人比。”
“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小星财阀……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啊?!”
朴熊哲脑子嗡了一下,几乎不敢信。
韩宾语气讥讽:
“这位李会长,在鹰酱人面前低声下气,像条摇尾狗。”
“一到港岛,倒想装起上等人来了。”
“结果嘛,惹毛了凡哥。”
朴熊哲心头一震:
“凡哥?!连您都要尊称一声‘哥’的人物?”
韩宾神情肃然:
“我韩宾这辈子,谁都没服过。”
“唯独凡哥,我是打心眼里敬重。”
“那是活生生的传奇。”
“以后你要见着他,半点不敬都不行。”
朴熊哲立刻低头:
“明白,大哥!”
韩宾缓缓道:
“李会长这种人,对鹰酱人唯命是从。”
“别人指哪,他就打哪。”
“可他竟敢在凡哥面前摆架子?”
“他根本不知道——他奉若神明的那位鹰酱领事,曾被凡哥拎去训了一个下午!”
“嘶——!”
朴熊哲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发麻。
“凡哥居然敢训鹰酱领事?这……这也太猛了!”
“咱们棒子还有美军驻扎,谁敢动一个手指头?”
韩宾淡淡瞥他一眼:
“不是能不能,是敢不敢。”
“港岛还没回归那会儿,不也有祖家的驻军?”
“可那又怎样?”
“凡哥照样让督爷站着罚了半小时军姿。”
“呜哇!”
朴熊哲再次瞠目结舌,整个人都懵了。
“连港岛的督爷,凡哥也敢管?”
韩宾反问:
“有什么不行的?”
朴熊哲嘴唇动了动,终于小心翼翼问出口:
“可……凡哥就不怕祖家怪罪吗?”
韩宾嗤笑一声:
“怕祖家怪罪?你应该反过来想。”
“你该问的是——祖家,怕不怕凡哥翻脸!”
“什么?!”
朴熊哲的世界观当场崩塌。
韩宾满脸骄傲:
“当年港岛判了一桩冤案,凡哥一怒之下拍了部电影。”
“就那一部片子,硬是从祖国家库卷走了整整一百亿英镑!”
“《边缘行者》?!洪兴影业?!”
朴熊哲猛地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大哥……您是洪兴的人?!”
“李乾坤影帝出身的那个洪兴?!”
他忽然抬头四顾,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惊呼出声:
“阿信?!”
“您……您是阿信?!”
韩宾一愣:
“你还看过我的戏?”
朴熊哲蹭地站起身,激动得满脸通红:
“大哥!我是您洪兴影业的铁杆影迷啊!”
“难怪第一眼见您,我就觉得亲切!”
“原来您是阿信!”
“求您一定给我签个名!”
韩宾哭笑不得,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演戏只是玩票,你想哪儿去了?!”
朴熊哲一个劲儿地点头。
“对对对,您说得太在理了!”
这人一脸憨态,心里却美滋滋的:
“我居然能当阿信哥的小弟,光是说出来都觉得脸上有光。”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大哥,您该不会就是洪兴那边的大人物吧?”
“我听糖城那边的道上兄弟提过,洪兴可是港岛数一数二的帮派。”
“电影《枪火》里那些角色,听说原型可都是你们里面的大佬。”
韩宾轻笑一声,顺手抽出一根华子点上:
“怎么,我不像那种人?”
朴熊哲连忙摆手:
“像!太像了!”
“昨天您一句话下来,我连多问一句的胆子都没有,下意识就照办了。”
韩宾哈哈大笑。
这家伙还真是挺有意思。
有这么个直肠子的手下,日子都不觉得闷了。
朴熊哲挠了挠头,又问:
“这么说来,李会长真是找错人了?”
“可您刚才说他差点饿死……这是怎么回事?”
韩宾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别人家的事:
“还能因为啥?”
“他惹上了咱们凡哥。”
“凡哥一句话的事,他在港岛寸步难行。”
“想打个车?没人接单;想坐公交地铁?司机直接关门。”
“渴了想买瓶水,便利店老板看见他就把门关了。”
“要不是鹰酱领事馆急急忙忙把他和两个保镖塞上飞机,他真得饿死在街头。”
朴熊哲听得两眼放光:
“原来还有这一出!”
韩宾忽然转头问他:
“这两天,李会长露面了吗?”
朴熊哲摇头:
“没见着啊。”他有点纳闷,“以前天天上新闻,这两天反倒一点动静都没有。”
韩宾冷笑:
“他哪敢露面?”
朴熊哲一愣:
“大哥,这话怎么说?”
韩宾慢悠悠道:
“当然有原因。”
“李会长在港岛被凡哥的人狠狠收拾了一顿,脸都打得不成样子。”
“现在正躲起来养伤呢。”
“这副模样,你让他怎么见人?”
朴熊哲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韩宾笑了笑:
“今天先去趟银行,晚上买一刀纸,给某人送最后一程。”
朴熊哲疑惑:
“大哥,咱们这是要去祭谁?”
韩宾声音一冷:
“小星会的李会长。”
……
韩国自古以来就跟中原文化一脉相承,风俗习惯几乎一模一样。
丧葬规矩也如出一辙。
第203章 神来之笔!
朴熊哲果然依言买了刀纸,这是按老家传统用来祭路的。
韩宾淡淡吩咐:
“去麻涌大桥。”
朴熊哲应了一声,一脚油门直奔目的地。
麻涌大桥在韩国赫赫有名。
那是出了名的自杀胜地。
每年都有上百人从桥上跳下去,结束自己的生命。
朴熊哲不是第一次来这儿。
之前开车路过好几回。
但这次还是忍不住怀疑:
“大哥,李会长真会去那儿?”
韩宾点头:
“一定会。”
宾尼虎在一旁冷笑:
“小星会一夜换主,李会长被踢出门外。”
“从前高高在上,呼风唤雨,如今身无分文,什么都没了。”
“这种落差,他受得了吗?”
朴熊哲想了想,接道:
“李会长以前树敌太多。”
“小星财阀当年是韩国第一大财团,他是掌门人,多少人敢怒不敢言。”
“现在他垮了,成了个穷光蛋,那些积怨已久的仇家能放过他?”
“他自己也清楚,落到别人手里,死前少不了羞辱折磨。”
“不如自己了断,还能留个体面。”
“换您是您,怎么选?”
朴熊哲越想越觉得韩宾说得没错。
李会长选择这条路,确实是最体面的结局。
不过……
他皱起眉头:
“可李会长到底为小星立过功,也算元老级人物。”
“新会长就这么容不下他?”
韩宾淡淡一笑:
“当然容不下。”
“你以为小星会的新主人是自愿回来接手这个烂摊子的?”
“要不是这事闹到没法收场,人家现在还在鹰酱逍遥快活呢。”
“呵?”朴熊哲瞪大了眼,“大哥,您……认识那位新会长?”
韩宾点点头:
“嗯,熟得很。”
朴熊哲心头忽然掠过一丝异样:
“莫非……这位新上任的会长,是凡哥特意安插的人?”
韩宾挑眉反问:
“有什么不对?”
嘶——!
朴熊哲倒吸一口凉气:
“真、真是凡哥派来的?”
韩宾语气笃定:
“那还能有假?”
“你不是也听说了么?李会长从高丽一路跑到港岛,竟敢在凡哥面前摆谱充大个儿。”
“这种人,凡哥会轻易放过?”
他正色道:
“咱们都不是毛头小子了,做了什么,就得承担后果。”
“李会长既然在港岛耍了不该耍的手段,自然要付出代价。”
“而让他彻底失去小星财阀,就是最狠的一记耳光!”
朴熊哲瞪大双眼:
“凡哥手下,竟藏着这等厉害角色?”
韩宾轻笑一声:
“当然有。”
朴熊哲猛然想起一人:
“对啊!我怎么把那位操盘宏观对冲的大人物给忘了!”
“硬是在祖家眼皮底下卷走了百亿镑,简直是神来之笔!”
“真是令人五体投地!”
韩宾摆摆手:
“你说的是陈涛涛,确实是凡哥的心腹重将。”
“这次来接手小星财阀的,正是他。”
“可真正动手,让李会长一败涂地的,并不是他。”
嗯?!
朴熊哲眼睛一亮:
“难道还有另一位高人出手?”
韩宾仰头大笑:
“那是自然!凡哥麾下,能人辈出!”
“熊哲,好好干。”
“只要你肯拼肯做,我亲自安排你去港岛总部深造。”
“到时候你就明白,什么叫山外有山,强中更有强中手!”
朴熊哲沉声应道:
“明白!”
就在这一天之内,
朴熊哲彻底见识到了大哥背后那股力量的深不可测。
他心里清楚:只要紧跟韩宾的脚步,前路必定光芒万丈。
转眼间,车子已驶至麻涌大桥。
眼前的景象却让朴熊哲愣住:
桥上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竟比往日多了数倍!
“这……这是怎么回事?”
韩宾神色冷峻:
“你还猜不到?”
“这些人,八成把身家性命全押在了小星会的股票上。”
“前些日子,凡哥在高丽布下棋局。”
“硬是把小星会股价推高了一成。”
“可市面上的流通股早被扫空。”
“今天一早,突然砸下天量空单,这些散户还以为撞了大运。”
“两天抢不到的票,终于能买到了,简直像捡了金砖。”
“一个个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于是他们把所有积蓄都扔了进去。”
“有些人,怕是连借的钱都投进去了。”
朴熊哲听得脊背发凉。
他想起清晨路过时看到的情景:
那些人近乎疯狂,几千万股的抛单照单全收,股价暴跌也不松手。
他们还坚信,小星会的股价会像之前一样稳如泰山。
果然,盘中股价一度反弹,人群顿时欢呼雀跃。
可还没高兴多久,更大的空单如暴雨倾盆般砸下。
小星会股价彻底崩盘,一落千丈。
短短片刻,跌到只剩几百棒纸!
传闻里,交易大厅哭声四起,有人当场瘫坐地上。
韩宾下了车,随意指了个地方:
“熊哲,就这儿,烧吧。”
朴熊哲依言点燃纸钱。
韩宾又道:
“一边烧,一边念……”
“小星会李会长,走好。”
朴熊哲一句不敢怠慢,老大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火光摇曳中,他声音洪亮地喊道:
“小星会李会长,走好!”
中气十足,字字清晰。
桥上众人闻声纷纷侧目,目光如刀,满是怨恨。
朴熊哲面不改色,依旧按吩咐行事。
忽然,人群中走出一人,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贵客前来送行!”
朴熊哲心头一震,差点失语。
大哥竟然料事如神!
那位前小星会的李会长,真的来了麻涌大桥,准备跳楼自尽!
这……简直难以置信!
韩宾语气平静:
“我奉凡哥之命,为你送行。”
“李会长,一路走好。”
李会长脸色骤变:“楚首富?”
韩宾点头:
“正是。”
李会长刚要开口,
忽然一声怒吼炸响:
“小星会的李会长在这儿!我要死之前,先宰了他!”
这一嗓子如同火星落进油桶,
瞬间点燃全场,群情激愤,人潮涌动。
“就是这小子害得我们落到这般田地!”
“先宰了他再死也不迟!”
一群人冲上前,抓起李会长就往大桥外一抛!扑通一声,人影坠入江中。
港岛太平山半山腰,督爷府邸。
督爷听从心腹大将王尔德的建议,果断拨通了戴卓尔夫人的通讯。
如今有了盼盼智能手机,纵隔万里也能即时联络,毫无滞碍。
当戴卓尔夫人在屏幕上看到督爷的身影时,神情微微一震:
“督爷,能通过盼盼手机见到你,真是令人感慨。”
“你为祖家所做的一切,值得敬重。”
督爷心头一松。
这位夫人向来不以温和着称,能得到她一句肯定实属不易。
“我始终期盼您的认可,可眼下带来的,并非好消息。”
戴卓尔夫人眉峰一蹙:
“莫非是楚许承诺给大骆驼国的那一千万台手机出了问题?”
督爷摇头否认。
她这才略略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随即语气转冷:“既然不是这事,你特意联系我,所为何事?”
督爷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
“美丽国领事爱德华多交给楚一份名单——上面列着祖家安插在楚氏集团内部的所有卧底。”
“我立刻致电殖民大臣文森特,汇报了这一情况。”
“他的回应是不必担忧,m16在祖家海外企业布点早已成惯例。”
“对此,我感到非常遗憾。”
“楚不是寻常商人,他绝不会容忍自己的产业被暗中监视。”
“换作任何一个有骨气的资本家,也不会接受这种‘传统’。”
“最让我震惊的是,文森特竟对此习以为常。”
“更离谱的是,那份名单,是爱德华多在被楚方面‘请去谈话’半小时后交出来的。”
“我认为,这件事必须让您知情。”
话音未落,戴卓尔夫人的脸色已由红转青,罕见地爆出粗口:
“等等,督爷。”
“是我搞错了什么吗?”
“你是说,m16竟然在楚的企业里安插了近千名密探?”
“而这份名单,居然是美丽国领事主动送出去的?!”
督爷沉重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戴卓尔夫人勃然大怒:“到底有多少人?”
督爷摊手:“差不多一千。”
她猛地睁大双眼,脱口而出:“一千?!”
“天杀的!”
“副官!立刻把文森特那个糊涂蛋给我叫来!”
旋即又改口:“不,不用了!”
“马上召集紧急内阁会议!”
“督爷,这场会议,我希望你能亲自到场说明。”
督爷微微颔首:“荣幸之至。”
夫人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待会儿见。”
电话挂断后,督爷忍不住赞叹:
“楚这个人,真是非同凡响,居然能搞出这样的发明,太惊人了!”
王尔德兴奋接话:“看样子,您刚才说的事,夫人完全不知情。”
保安局点头附和:“没错。”
“若她早有耳闻,反应不会这么激烈。”
“显然,那位殖民大臣根本没把这事当回事。”
王尔德眉头紧锁:“我能理解他的心态。”
“在他们眼里,大概只有西方人才算得上‘自己人’。”
“可楚让祖家国库凭空少了上百亿英镑,就算瞧不起别人,也不该轻视他吧?”
第204章 你不信任我?
保安局忽然低声插了一句:“你说……”
“他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楚是谁?”
“哈?!”
王尔德愕然看向他。
连保安局自己都被这话吓了一跳,眉毛不由一抽:“其实我不愿往这方面想。”
“但除了这个解释,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可能。”
“别忘了,内阁那些大臣是选上来的,不是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的。”
“他们的专业素养……真让人捏把汗。”
“哈?!”
督爷与王尔德面面相觑,片刻后,两人同时点头。
王尔德皱眉低语:“难不成,文森特连百胜基金的实际控制人是谁都搞不清楚?”
督爷脸色发沉,几乎咬牙切齿:
“那个蠢货,还真有可能不知道!”
“罢了,静观其变,听听夫人接下来怎么说吧。”
三人陷入沉默。
心中五味杂陈,一时竟无言以对。
半小时后,
督爷的盼盼突然震动起来,传来视频接入的提示音。
他立即接通,画面中映出戴卓尔夫人坐在圆桌一侧,神情肃穆,周围是内阁一应要员。
夫人的声音如冰刃般锋利:
“督爷,这件事请你再讲一遍。”
督爷不敢迟疑,立刻将前因后果重新陈述了一遍。
话到中途,想起保安局的情报,心头一紧,咬牙添上一句:
“我必须提醒在座诸位,半年前,楚掌控的百胜基金刚从咱们祖家抽走了整整一百亿英镑。”
“他按兵不动,并非畏惧我们,而是自信有千种手段达成所图。”
“我已经收到确切消息——从明日开始,港岛各大媒体头版,将持续刊登关于祖家官员涉案的报道。”
“是打算被曝光整整一年,还是只承受一个月?这由各位决定。”
副相萧伯纳猛地抬头:“为何会是一年?”
督爷面无波澜:“因为鹰酱领事爱德华多交给楚的名单,足足列了一千人!”
倒吸冷气之声四起。
就在这紧绷时刻,一个带着困惑的声音突兀响起:“等等……楚,真是百胜基金背后的实际控制人?”
众人目光齐刷转向说话之人——竟是殖民大臣文森特!
督爷忍不住扶额暗叹。
天啊!
保安局果然料中了!
这个文森特,真的不知道楚凡是谁!
戴卓尔夫人几乎跳起来:“你居然不知道楚?!”
文森特一脸苦相:“我真的不清楚……我知道百胜基金在港岛活动频繁,但从没听说它的老板就是楚本人……”
国防大臣金差点拍案而起:“督爷!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我?去找这种人汇报作甚?”
军情系统归他管,此刻羞愤难当。
督爷轻叹一声:“可文森特是我直属上司。”
“若非事态紧急,我也不会越级向夫人直接陈情。”
刹那间,会议室鸦雀无声。
忽地——
啪!啪!
两声闷响,所有人吓了一跳。
只见戴卓尔夫人和金同时抓起文件夹,狠狠砸向文森特头顶!
戴卓尔怒不可遏:“文森特!你这个蠢货!”
“连楚是百胜幕后主人都不知晓!”
“你还能办什么事?”
“留你何用!”
她正欲继续斥责,忽然,督爷那边传来惊急喊声——
“不好了!楚首富已经开始反制!棒子国的小星财阀已易主,李会长跳了麻涌大桥!”
“鹰酱领事爱德华多连夜赶往楚宅请罪去了!”
啥?!!
满屋高官一时怔住,面面相觑。
戴卓尔连忙追问:“小星财阀怎会遭此报复?”
须知,小星财阀虽非顶级巨擘,但在国际上也有几分声望。
督爷迅速回应:
“自从楚推出智能手机后,咱们祖家与鹰酱都急欲入手。”
“我们借道大骆驼国,已下单一千万台。”
“但请注意——这只是订单,手机尚未交付。”
“一旦触怒楚,他根本无需拒交,只需把我们的发货顺序往后一挪……我们就彻底失去先机。”
众人心头一沉,纷纷点头。
随即,所有人的眼神都冷冷射向文森特。
后者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鹰酱领事仗着身份想强订,结果被‘接待’了整整半天。”
“最后无奈,只得学我们走迂回路线。”
“小星财阀便是他们拉来的中间人之一,可惜办事不力,惹得楚心生不悦。”
“于是——换人掌权,便是教训。”
“顺便提一句,你们可知道爱德华多为何会把咱们特工名单交给楚?”
“那是赔罪的一部分。”
“明天早上的头条也有了——鹰酱领事爱德华多三更半夜又站上了太平山顶,跪求楚首富宽恕。”
嘶——
祖家内阁诸臣无不震惊。
文森特皱眉,仍不解:“爱德华多好歹是鹰酱领事,他怕楚做什么?”
督爷神色平静,语气却透着寒意:
“你说得对。”
“他是外交代表,理论上不该低头。”
“可问题是——只要他惹恼了楚首富,领事馆就会断水、断电、断燃气、断通讯……”
“你想,在山顶吹一夜冷风的感觉如何?”
“甚至连买口吃的都成奢望。”
“你倒是说说看,他慌不慌?”
文森特震惊得几乎站起身来:
“楚凡……竟敢这么做?”
督爷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
“你以为这种事从没发生过?”
什么?!
文森特愣住了!
在场所有大臣也都傻了眼!
督爷缓缓摇头:
“被人按在地上训诫,滋味好受吗?别忘了,爱德华多可是美丽国派驻的领事。
他被这样对待,等于整个国家的脸面被人踩在脚下。”
“可问题是,错在他先,楚首富出手反击,名正言顺。”
“他的上司知道了又能怎样?最多也就是记一笔罢了。”
“不错,楚凡是港岛人,但更重要的是——他是顶级富豪。”
“他掌控着港岛百姓日常生活的命脉。”
“之前棒子国的小星会长跑去港岛找麻烦,结果呢?”
“那人差点活活饿死在街头。”
“没人肯载他一程,饭店、酒店、酒吧、大排档,统统闭门谢客。”
“连便利店都不卖他一瓶水、一块面包!”
“整座城市,对他彻底关门。”
寂静。
一片死寂。
谁也没想到,楚凡在港岛的影响力,已经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文森特不服气地低吼:
“这算什么道理?!”
“他不过是个港岛出身的人,凭什么一手遮天?!”
戴卓尔夫人冷冷扫来一眼:
“因为楚凡有钱。”
文森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无需多言,这一句就已足够沉重——
他有钱。
金轻敲桌面:
“我会把派去港岛的情报人员撤回来……”
督爷摇头:
“来不及了。”
“楚首富在那里根基深厚,爱德华多一口气把他手下近千人的名单交了出去。”
“这些人,你一个也带不走。”
“其他的,能撤就撤吧。”
文森特怒不可遏:
“为什么带不走?难道楚凡还敢公然阻拦不成?!”
督爷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那些人现在是楚氏集团涉嫌贪腐的嫌疑人,你想用什么罪名把他们捞出来?”
啊?!
贪腐案嫌疑人?!
文森特一脸错愕:
“不是说他们是特工吗?”
戴卓尔夫人厉声喝止:
“文森特,给我闭嘴!”
自家外派特工是什么货色,他们心知肚明。
品行、纪律……根本经不起查。
金皱眉道:
“你蠢也就罢了,何必绕圈子?有事直接找我,何必浪费时间?”
督爷毫不客气地回击:
“我不信任你。”
金猛然抬头,难以置信:
“你不信任我?!”
内阁众人无不哗然。
就连戴卓尔夫人都没料到局面会演变成这样,沉声道:
“督爷,说话小心些!”
金怒极:
“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他刚要发作,却被督爷更凌厉的气势压住:
“我也正想问你要个说法!”
“m16归你管吧?”
“港岛这边的情报动态,你当真一无所知?”
“我和文森特之间的密谈内容,你也完全没收到?”
金一脸茫然:
“你是跟文森特汇报,我又没监听你们……”
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瞳孔一缩:
“等等……你被监听了?谁敢动你?!”
督爷反问:
“你说是谁在监听我?”
“我请了专家,彻查了整座督爷府。”
“猜猜发现了什么?”
“保安局——全是他们的手笔。”
画面切换,镜头扫过一间暗室——
密密麻麻的监听装置,布满墙角天花板。
督爷的声音愈发冰冷:
“看看这些!”
“全是最尖端的技术设备。”
“清一色‘祖家’制造!”
“在我府里搜出上百件窃听器材,超过一半来自祖家。”
“剩下的零头,属于美丽国。”
“其他小国的,只能捡点残渣。”
他目光如刀,直刺金:
“来,你说说,为什么要监视我?”
“是不是港岛三司十三局,全都进了你的监控网?”
“你既然能监听我,我和文森特的谈话,会不知道?”
“你在开玩笑吗?!”
“真是岂有此理!”
祖家内阁瞬间炸锅!
戴卓尔夫人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桌上:
“金,今天你必须给个交代!”
第205章 别太天真
金慌忙辩解:
“我发誓!军情局绝对没接到这种命令!”
督爷叹了口气,神情复杂。
这一次,他选择相信金说的是实话。
毕竟无奈——
祖家的内阁,是选出来的。
权力分散,彼此牵制,谁也不敢轻易背这么大一口黑锅。
内阁来来往往,官员如走马灯般轮换,唯有文官体系岿然不动。
督爷轻叹一声:
“军情局连我都能盯,会议室里有没有人盯着你们,可就说不准了。”
戴卓尔夫人火气冲天:
“督爷,等会儿我再跟你谈!”
话音未落,电话已被挂断。
王尔德与保安局听得心头一紧,冷汗直冒。
王尔德苦笑摇头:
“您刚才那句话……其实不必说的。”
督爷冷笑:
“金被m夫人彻底骗过去了。”
“你以为她真那么安分?”
两人闻言,脸色瞬间惨白。
督爷目光如刀:
“想往上走一步,今天这事就给我刻进脑子里。”
“等着吧,很快就会有人打来电话。”
保安局难以置信:
“m夫人敢监听祖家内阁?这怎么可能!”
督爷嗤笑:
“她连我都敢监控,凭什么不敢对内阁下手?”
“别太天真。”
“就算她不动手,别的郭嘉就不会动?”
王尔德终于也坐不住了:
“内阁……也会被窃听?”
督爷语气平静:
“连督爷府都有人偷装设备,还有什么不可能?”
保安局哑然无语。
港岛督爷府,那是权力巅峰的象征。
而祖国内阁,虽位高权重,却未必是真正的核心。
连他都被监视,谁又能担保中枢之地万无一失?
王尔德和保安局对视一眼,仍觉荒诞不经。
窃听内阁?这也太离谱了!
正欲争辩,督爷手机突响——是国防大臣金打来的!
金的声音阴沉得可怕:
“我再说一遍,我没让m夫人去盯你。”
督爷耸肩:
“大臣,我不知道您是否知情。
关键是,我在自己府里搜出了太多不该有的东西。”
金怒吼:
“我说了不是我干的!”
吼完,语气压低:
“你用什么发现那些设备的?”
“立刻送两套过来,空运。”
“明天我必须看到。”
嗯?!
王尔德和保安局瞪大了眼。
我的天……督爷竟一语成谶。
督爷问:
“要我派人护送吗?”
金语气凝重:
“要!”
“你的事给我们敲了警钟。
没人敢打包票,这种事不会在祖家重演。”
“我们需要你的协助。”
“设备要,人也要——必须干净,绝对可靠!”
督爷点头:
“马上安排。”
金松了口气:
“多谢。”
督爷沉声道:
“先别道谢。”
“这件事必须死死捂住,绝不能让媒体嗅到半点风声。”
金脸色骤变:
“明白!我这就提醒夫人。”
“还有……我真的没下令监听你。”
“这对内阁毫无益处,只会动摇根基。”
电话挂断。
督爷转头看向二人:
“现在,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王尔德面无波澜:
“去祖家查这件事,我建议由保安局走一趟。”
“我得尽快查清楚凡交代的事。”
“咱们现在人在港岛。”
“不给楚首富一个交代,恐怕谁也别想安然离开。”
督爷与保安局同时点头。
三人心里都浮起一种微妙的寒意。
明明港岛仍在祖家治下,
明明他们是岛上最有权势的三人。
可他们都清楚——
真正主宰这里的,不是祖籍官员,而是那个只在电视上露过一面的楚凡。
他一句话,可能就让他们永远留在这座岛上。
保安局嘴唇微动:
“我不敢保证手下没有电信局的眼线。”
“我得调特别的人。”
“不能用祖家出身的。”
王尔德讥讽一笑:
“不行。”
“你带港岛人回去查内阁?谁会让你进门?”
保安局牙关咬紧:
“真是该死的偏见!”
王尔德摇头:
“这不是偏见,是自保。”
“比起遍布各地的殖民地,我们祖家人太少了。”
“全国上下,不过三千多万。”
“一个港岛,就有六百万人口。”
“天竺那边的人口,快赶上咱们祖籍地了。”
“那可比咱们这儿多出十倍都不止!”
“得赶紧划条底线,不然……将来祖家到底谁说了算,还真不好讲。”
督爷与保安局两人默然点头。
保安局面露难色:
“可大臣要的那些高精设备,咱们手上根本没有啊!”
“总不能去找楚首富买吧?”
督爷反问:“你有更好的路子?”
保安局顿时哑口无言。
督爷眉头紧锁:
“这次你回去,祖家肯定要问起智能手机的事。”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保安局叹了口气:“这种事急不来。”
“新界那两家厂已经三班倒连轴转,机器不停,人轮着上,可还是缺人手。”
“听说洪兴、新联盛、和联盛不少混迹街头的小弟都转去工厂干活了。”
“但还是不够用!”
督爷心头烦躁:
“洪兴的生产线必须扩!”
“那一千万台手机,必须按时交出来!”
“咱们祖家能不能稳住阵脚,就看这一搏了。”
这话夸张吗?
其实一点不!
鹰酱当年靠什么崛起?
电灯、蒸汽机、电话——靠着这些技术,整个北美成了一个自给自足的技术孤岛,生产力飞速跃进。
在督爷眼里,楚氏集团的智能手机,就是今天的发电机、昨日的电话。
一部智能终端,能把祖家散落在五十多个海外据点的力量串联起来。
至少,能拖慢衰落的脚步!
说不定,还能迎来一次真正的“中兴”。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保安局:
“港岛那么多帮会,你悄悄放个风,让楚首富知道——把那些游手好闲的混混,全给我抓回厂里上班!”
“警方配合行动。”
保安局皱眉迟疑:
“督爷,要是这次开了先例,以后可就收不住了。”
督爷冷笑一声:
“我管得了那么远?”
“我只关心交给我的任务,能不能完成。”
“你以为你想买人家的核心设备,人家就会卖?凭什么?就凭你是港岛的督爷?”
保安局语塞。
是啊……
别人家自用的顶尖装备,凭什么拱手相让?
就因为你头上有顶帽子?
荒唐!
换做别的地方,或许还会有人买账。
但在港岛?没人认这套。
保安局终于郑重应下:
“是,这事我一定办妥。”
督爷冷冷补了一句:
“摆正位置,认清自己。”
“看得长远的是政治家,我们只是政客。”
保安局浑身一震: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匆匆离去。
督爷独坐厅中,神色变幻不定。
良久,才低声吩咐:
“你交代下面的人,手上的案子,务必办成铁案。”
王尔德低头应诺。
心里却暗想:
“有楚首富的大笔悬赏,再加上查的都是祖家人……”
“廉署现在士气高涨,几乎人人铆足了劲。”
“媒体也有的忙了。”
……
太平山顶,楚府。
楚凡对卓可乐道:
“告诉爱德华多,我这人记性不差,谁惹我不痛快,我一定还回去。”
“这是回应李会长之前的动作。”
“我和他的恩怨,等他把那份特工名单交出来,就算清了。”
“往后别再犯同样的错,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卓可乐领命而去。
蓝博文进门汇报:
“凡哥,草刈朗打来电话,再三强调山口组愿意成为我们真诚的伙伴。”
楚凡轻笑:
“草刈朗的话,你信?”
蓝博文也笑了:
“眼下他们是真想合作,可未来嘛……难说。”
“只要洪兴一直强势,他们就能装孙子装到底。”
“可一旦我们露出疲态……”
他耸耸肩。
“山口组立马变脸,像饿狼扑食。”
啪!
楚凡抬手指向蓝博文:
“博仔,眼光够准。”
“千万别对冈本那帮人存幻想。”
“这些人,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能保持清醒,不容易。”
蓝博文一笑:
“我已经回复他们了,洪兴非常重视与山口组的友好关系。”
楚凡满意点头:
“很好。”
“我们当然重视——必要时,还得推他们一把。”
蓝博文略一迟疑:
“推他们一把?加强山口组?”
楚凡耐心地向他说明:
“壮大山口组,不等于扶持冈本。”
“谁不知道山口组是黑道?而且还是挂着合法招牌的黑道。”
“我们的目标,是让山口组真正强起来。”
“有朝一日,若能反过来吞下冈本的财团,那才叫痛快。”
蓝博文听了,忍不住苦笑:
“凡哥,您这想法……未免太远了点。”
楚凡淡笑:
“不去拼一把,怎么知道走不到那一步?”
蓝博文咂了咂嘴,心里直打鼓。
这事听着就难如登天。
楚凡摆了摆手:
“强化山口组,其实就是在无形中削弱冈本。”
“一举两得,还不花什么本钱。”
“当然,得等机会,先记着。”
蓝博文低头应道:
“明白,凡哥!”
这时,许正阳推门进来:
“阿杰那边传话,保安局从咱们安保部门买了两套最新的监控侦测设备。”
蓝博文一愣:
“凡哥,这种东西也卖给他们?”
楚凡点头:
“卖。”
第206章 真是邪了门了
蓝博文明显迟疑:
“凡哥,再想想吧?咱们又不差这点钱。
这么尖端的东西,留着自己用多好。”
楚凡摇头:
“必须卖。”
“早该淘汰的东西,还留着干嘛?”
啥?
蓝博文一脸懵:
“淘汰?可这不是目前最先进的吗?”
许正阳低声揭了个底:
“这批设备,其实是咱们准备换代的老型号。”
“新型号已经在实验室量产了。”
“只不过,外面世界还在用这些,我们也没必要主动掀桌子。”
“老大早就把专利撒遍全球,各国监控技术这才突飞猛进。”
“现在市面上,这套设备确实是‘顶尖’。”
“但真实水平嘛……”
蓝博文顿时松了口气。
许正阳继续汇报:
“两套设备,阿杰开价两百万英镑。”
“足够咱们安保系统全面升级了。”
楚凡满意地点头:
“干得漂亮。”
许正阳顿了顿,神色略显异样:
“还有件事……”
“保安局提到了我们在新界的两家工厂。”
楚凡挑眉:
“一个保安局,管起财政的事了?”
许正阳笑了笑:
“他们说,咱们工厂人手不够,怕耽误大骆驼国的订单。”
“所以提了个建议——”
“港岛那么多古惑仔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进厂干活。”
“特别是洪兴这种大厂,正缺人。”
蓝博文一时摸不着头脑:
“这是什么意思?”
楚凡冷笑一声:
“还能是什么意思?”
“你想到的那个意思,就是真的。”
蓝博文猛然睁眼:
“难道……保安局真要睁只眼闭只眼,让我们动手清场?”
楚凡纠正:
“别说得那么难听。”
“我们不是抓人,是招工。”
蓝博文立刻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我们是正规招聘!”
“真是邪了门了……”
楚凡轻笑:
“这是卖设备换来的回报。”
“正阳,通知太子和飞机,安保部门马上行动。”
“你也联系新联盛的骆志明,让他配合。”
“博仔,你打个电话给恐龙,问问大d有没有兴趣,顺手收拾几个社团。”
两人齐声应下。
楚凡敲了敲桌面:
“督爷府给了咱们权,那就别客气,用到尽!”
蓝博文小声提醒:
“凡哥,警队那边……”
楚凡一挥手:
“不用操心。”
“保安局会亲自通知一哥。”
蓝博文一想,确实如此。
警队归保安局管,人家才是顶头上司。
楚凡挥了挥手:
“去办事!”
于是,接下来三天里,
沉寂已久的江湖突然掀起血雨腥风。
洪兴、和联盛、新联盛三大势力同时出手,
凡是依附在他们周边的小帮派,一个不留,尽数铲除。
这一连串动作震惊四座,江湖大佬们刚想应对,
却发现三大社团收手了,仿佛从未动过。
江湖一片死寂。
更诡异的是,警方竟然毫无反应,纹丝不动。
各大堂主心头一紧,
这背后,绝对有鬼。
猜测纷起,暗流涌动。
港岛重案组高级督察李sir的下属满脸困惑,
“头儿,洪兴、新联盛、和联盛一口气吞了二十多个小帮会,咱们就这么看着不管?”
李sir挑眉反问:
“出人命了?”
手下摇头。
“扰民了?”
手下还是摇头。
“有人报案?”
他低头,有点心虚地又摇了摇头。
李sir冷笑一声:“那你说——”
“江湖天翻地覆了?”
那人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能无奈地点头又改摇头。
李sir猛地一拍桌子:
“什么都没有,你揣着枪去查什么案子?!”
下属吓得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他冷冷扫了一眼,语气更沉:
“年初那起连环大案,还是人家楚首富出手才破的。”
“你倒好,风头刚过就想找人麻烦?”
下属急得直摆手:
“不是这个意思啊头儿!”
“可帮派之间火并,迟早要乱起来的……”
李sir斜睨着他:
“现在乱了吗?”
对方沉默,再摇头。
“上面有指示下来了?”
依旧摇头。
李sir没再说话,心里却在叹气:
“上头默许的事都看不明白,还当什么差?”
作为港岛总区重案组的高级督察,辖区内的三合会事务全归他管。
可这次洪兴、和联盛、新联盛的动作,他只想说一句——干得漂亮!
三天之内,二十多个零散帮派烟消云散。
没死一个人!
涉及凶案的直接绑来警局自首。
贩毒的也规规矩矩送进派出所。
剩下那些街头混饭吃的年轻人,统统被安排去了新界的工厂上班。
这叫内斗?
简直是笑话!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正经招工。
不信你去新界走一圈——
那批原先是小帮会的人,几乎全都在那儿打卡上班。
除了几个犯了重罪的进了局子,一个都没少。
而且没人是被逼的,
你要问他们从前是谁的人,他们恨不得马上否认:
“我一直是洪兴的兄弟!”
“什么野鸡社团?听都没听过。”
李sir对这场“整顿”乐见其成。
港岛就这么大点地方,以前满街都是帮会。
一条马路七八个堂口,天天为争地盘吵嘴动手,乌烟瘴气。
如今洪兴联手两大势力雷霆出手,
像扫垃圾一样把那些歪门邪道清理得干干净净。
省了多少警力?根本算不清!
违法?
扯什么蛋!
人家是带着合同、工牌、工资表上街招人的,合法得很!
要是让督爷府知道了,怕是要给颁个“社会贡献奖”!
事实上,李sir早就接到上层传话——
对这次行动,全体赞不绝口,没人说半个“不”字。
走在曾经鱼龙混杂的地界,
现在居然一片清爽——再不见游手好闲的古惑仔晃荡。
李sir很满意。
洪兴、新联盛、和联盛这一波操作堪称典范。
哪个不长眼的小混混敢踏进这片区域?
就算来了,也得西装笔挺,装成体面人。
不然,立马被洪兴的治安队拎走,送去新界做工!
甭管你是忠义信的、和兴盛的、还是号码帮、新洪兴的……
只要在这片地面上瞎转悠,一律打包处理!
新界的两座工厂正缺人手呢!
眼下智能手机卖疯了,订单堆成山。
洪兴总经理陈耀愁得白头发一把一把冒出来。
那么多钱摆在眼前赚不到,谁能不急?
这话是和联盛大d在有骨气茶餐厅吃饭时跟串爆提的。
串爆那张嘴能守得住秘密?
转头就在和兴盛神爷桌上嚷开了,整条街都听见了:
“现在陈耀看到街上有个穿花衬衫、走路晃肩膀的古惑仔,就跟看见一座金山似的!”
“肯定马上派人把他‘请’去新界开工厂!”
这话一传开,谁还敢往洪兴地盘上凑?
去了就得打工,警察还不救你——
他们巴不得全港的黑帮都学洪兴,洗脚上岸搞实业!
再看看洪兴的地头,
跟别的街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整洁得不像话,干净得让人不敢信。
干净得离谱!
街上行人那副自在的模样,简直不像话!
这真的还是祖家治下的港岛?
这真的还是黑帮林立的港岛?
别说在祖家了,就连在美利坚也见不到这么安逸的场面!
可偏偏就在洪兴的地盘上看到了。
洪兴辖区如今就是这般光景,
真正感到压抑甚至心惊胆战的,反而是其他几大社团。
忠义信、和义盛、和兴盛、新洪兴、号码帮的一群大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洪兴做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不是一般的不守规矩,是彻底颠覆江湖认知!
太吓人了!
混社会的人能这么玩吗?
你们这是把别人的活路都堵死了啊!
正常的玩法是什么?
就拿号码帮来说,早就盯上了荃湾的地盘,于是派武兆南过去竖旗立桩,当炮灰先锋。
按老规矩,
只要武兆南能在荃湾某条街上撑满三天,那条街就算被号码帮拿下了。
为啥只争三天?
因为矮子始终有上面压着——警队盯着呢。
一旦两边打得太过火,影响到普通百姓,反黑组立马就会介入!
警察根本不用动手。
他们只需要天天去各家场子走一圈例行巡查,就够呛了。
在洪兴之前,
港岛各大社团里真正拥有自己产业的少之又少!
多数都是靠“看场收钱”的大哥,说白了就是保安队长式的角色。
这种社团一旦被警方频繁上门检查,大哥个人或许扛得住压力,但他们背后出资的金主可吃不消。
人家花钱请你是来维持秩序的,不是让你把生意搅黄的!
金主们要的是安稳赚钱的环境,
哪受得了三天两头招来条子?
只要反黑组盯上,这些金主立刻撤资跑路。
社团想不伤筋动骨都难!
自从洪兴搞出“社团自办实业”这套新模式后,
几乎所有帮派都开始跟风置办自己的生意。
但这样一来,反而让反黑组的震慑力更强了!
俗话说得好:有产者惜命。
替别人看场子,场子亏了你不心疼——反正不是自己的。
只要幕后老板按时结账就行。
可要是场子是自家的,赔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的血汗!
反黑组一来查,流水直接腰斩都不止。
所以现在这些买了实业的大哥们,比谁都怕警察登门。
第207章 痴人说梦!
而洪兴展现出的实力更是让人胆寒!
原本以为楚首富接手之后,洪兴会彻底洗白,退出江湖纷争。
谁料战斗力不降反升,硬生生暴涨三成以上!
换成忠义信、和兴盛任何一个社团,绝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简直是匪夷所思!
以前大家觉得,咱们这些社团没多少产业,属于“光脚不怕穿鞋”,拼得起。
谁知洪兴不但穿了鞋,还穿着防弹靴冲锋!
这哪里是混江湖,分明是开着坦克进巷战!
果然,江湖打拼,没钱真寸步难行!
于是几个社团暗中达成默契——没事千万别往洪兴地界乱窜,万一被抓进去塞进工厂,那就彻底栽了!
连浩龙、神爷这些人,也没胆量去找楚首富讨人。
要是自家兄弟不听劝非要往里闯,结果被逮住……那也只能认命,算你倒霉!
洪兴……真的碰不得!
……
洪兴内部会议上,陈涛涛满脸红光,
“咱们吞下周边那些小帮会,可真是赚到了。”
“第一,洪兴的势力范围翻了一倍,影响力大增。”
“第二,这些小团体虽然没产业,但人多势众。”
“正好补上了我们人力紧缺的短板。”
“一口气给工厂送来了六万个劳动力!”
“用工荒的问题基本解决了!”
“楚董,各位董事,”
“我有把握在今年年底前,月产能冲上三百万台!”
全场董事听得目瞪口呆。
巴基忍不住脱口而出:
“陈总,真能干到月产三百万?”
陈耀意气昂扬:
“厂房不缺,设备也不缺,我们唯一缺的就是人。”
“现在人手到位,产量上去是水到渠成的事。”
“唯一的难题是——”
“这些人以前都是游手好闲惯了的,要让他们变成守规矩的工人,得花时间调教。”
“我估摸着,至少得半年。”
半年后,预计月产量能突破二百五十万台。
到了年底,冲击三百万台应该不成问题。
楚凡点头赞许:
“陈总干得漂亮!”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掌声。
三百万台意味着每月数百亿港纸的营收,这哪是“不错”两个字就能概括的?根本远超所有董事最初的设想!
陈耀略显犹豫地开口:
“楚董,关于新进的人——咱们的福利政策,真要一碗水端平吗?”
楚凡眼神一冷,反问:
“凭什么要一视同仁?”
“我们的根基在洪兴。”
“其次是新联盛、和联盛的老员工。”
“那些刚加入社团的新人,凭什么跟他们享受一样的待遇?”
众人纷纷点头。
这一点上,大家心里都服气。
任人唯亲未必全是坏事,关键时刻,靠得住的才是自己人。
楚凡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
“一个街头混混想真正变成合格工人,至少得一年时间。”
“得把身上的懒散、浮躁、陋习一点点磨掉。”
“也就是说,这一年里,他们出工不出力,我们还得照发工资。”
“光是效率,就跟老员工差了一大截。”
“现在他们还想拿同等福利?”
“痴人说梦!”
全场再次附和。
楚凡沉吟片刻,下令道:
“以后工资分级走:洪兴的算第一档;新联盛和和联盛的低半档;其他社团进来的,再低半档!”
“但有一点例外——有技术、肯拼肯干的,不在这限制之内!”
陈耀正要应声,楚凡又补充:
“明年年底,二十个洪兴小区就能全部落成。”
“陈耀,虽然工资不能拉平,但你可以告诉那些新人——”
“后年我们将启动新一轮小区建设。”
“只要留在公司,人人都有机会分房!”
话音未落,满座哗然。
巴基皱眉道:
“凡哥,这会不会太宽厚了?”
“这些新人刚进门,啥都没干,就给房子?”
董事们七嘴八舌地附议。
以往但凡基哥提出异议,总会有人下意识反驳。
毕竟他是洪兴的领路人,意见自然有分量。
可这次,连他都还没说话,所有人几乎一致反对。
十三妹也忍不住劝道:
“凡哥,咱们不能心太软。”
“兄弟们跟着你刀口舔血这么多年,分套房理所应当。”
“可才进来几天的新人,也配?”
众人齐声赞同。
楚凡笑了笑,慢条斯理地说:
“我懂你的意思,细妹姐。”
“可你们仔细想想——我说后年开工,建两年,交付再等三年。”
“等房子到手,他们已经在洪兴干满五年了。”
“那时也算老员工了吧?分一套房,过分吗?”
“而且,他们还得继续干满二十五年,才能真正拥有这套房。”
“你们说……”
“这样安排,还亏待谁了?”
众人瞬间醒悟。
三十年工龄换一套房,听起来并不夸张。
更关键的是,他们的薪资一直低人一等。
换成自己,恐怕早就熬不住了。
那怎么办?
只能拼命表现!
凡哥早说了——技术过硬、贡献突出的,不受薪资层级限制。
这一招,明是画饼,实则是鞭子加胡萝卜,妙得很!
基哥咧嘴一笑:
“凡哥这步棋高啊!”
“等于白捡五六万死心塌地的劳力!”
“现在赶他们都赶不走喽!”
十三妹翻了个白眼:
“基哥,话是这个理,您能不能别说得这么直白?”
“好事让您一说,倒显得咱们多刻薄似的!”
众人哄堂大笑。
楚凡看着这群迅速成长起来的伙伴,心中欣慰。
这才半年,一个个已经摸透了管理的门道。
散会后,他和方婷通了视频。
方婷如今在口岸忙得团团转,同时盯着好几座工厂的进度,脚不沾地。
但她精神饱满,眼里有光:
“口岸一切顺利!”
“各厂推进速度超出预期。”
“招工完全没卡壳。”
“现在那边三天一个样,要是不出去走一圈,回来都认不清路了!”
楚凡笑着打趣:
“至于夸张成这样吗?”
方婷语气诚恳:
“我是说真的!”
楚凡轻笑回应:
“工作要紧,但也别把自己累垮了。”
方婷佯怒地瞪他一眼:
“谁叫咱们家里人手不够呢?”
“小敏想搭把手,还得等上四五年。”
“老公,你努努力,再给我拉两个帮手来呗。”
楚凡朗声大笑:
“像你这样能干又贴心的人,天下独一份,上哪儿去找第二个?”
方婷眉开眼笑:
“还是你最懂我。”
“其实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那边的工人们都很自觉,几乎不用盯着。”
“我真正担心的是他们太拼,把身子熬坏了。”
楚凡郑重点头:
“一线工人是我们最宝贵的资源,薪资要给足,福利也得跟上。”
方婷眼中闪着光:
“咱们的根基终究是在老家。”
“我在那边物色了不少人才。”
“有这么一队人,特别出众,我想推荐给你。”
“我觉得,他们一定能派上用场。”
楚凡略感好奇:
“能让你说得这么好,到底什么来头?”
方婷皱了皱眉:
“要说他们具体强在哪儿,我也说不太清。
可每次任务下来,他们的完成度就是比别人高出一截。”
楚凡笑着问:
“那领头的叫什么名字?”
方婷立刻答道:
“王建军,听说是今年刚从部队回来的。”
楚凡当即拍板:
“这组人,我要了!”
王建军——安南战场下来的退伍兵,带一支小队。
这个名字一出,楚凡心头猛地一震,立刻想到了许正阳。
若是在寻常世界,他未必会如此警觉。
毕竟王姓本就常见,“建军”这名字更是满大街都是。
可这里是港片的世界啊……
那个有名的王建军,不正是许正阳日后死磕到底的对手吗?
楚凡毫不犹豫地把人调了过来。
他心里其实有些欣慰。
在原本的轨迹里,王建军没走上正路,反而沦为了杀手,成了省港旗兵中的一员。
而现在,他在口岸踏踏实实上班,生活安稳。
环境改变命运,这话一点不假。
但无论如何,楚凡都不会允许他再滑向那条不归路。
至于眼前这个王建军,是不是当年那个对头,他必须亲自见一面,亲手确认。
方婷开心地说:
“我就知道你会需要!”
“我这就安排他去洪兴大厦见你。”
作为楚凡最亲近的人,方婷清楚他最近接连布局,几桩大事同时推进,人手确实吃紧。
她这才主动荐才。
她的每一分时间都排得满满当当——
既要盯口岸各工厂的筹建,又要打理港岛楚氏集团的日常运作,哪有空闲聊?
两人通话不过十分钟,便匆匆挂断。
电话刚放下,许正阳敲门进来:
“老大,督爷来了,想见您。”
楚凡略感意外:
“督爷?请他进来。”
督爷此刻心情复杂。
他曾是港岛说一不二的人物。
一年前,他在岛上横着走都不用通报。
想做什么就做,没人敢拦,更没人敢多嘴。
命令一下,无人敢违,活像个土皇帝。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自在。
可自从洪兴起势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渐渐发现,尽管名义上仍是祖家委任的最高行政官,
尽管港岛仍在管辖之下,
但他说话不再算数,权力被一点点架空。
第208章 句句属实!
想随心所欲?根本不可能。
有人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也曾试图反抗,结果却惨不忍睹——
抗议无效不说,连督爷府都差点断水断电断燃气!
要不是收手及时,恐怕连美丽国领事馆的下场都要重演。
什么时候轮到他“求见”别人了?
可面对楚首富,他每一次登门,都得用上这个“求”字。
不然……就得挨训。
上次半夜被拉到马路边,整整站了半小时军姿,至今想起来还腿软。
这次来,只希望时间短点,别太久……
正忐忑间,许正阳出现在门口:
“督爷,老大有空,您请进。”
督爷微微一愣:
“现在就能进去?”
许正阳点头:
“当然可以。”
“莫非您临时有事,不想见了?”
督爷连忙摆手:
“哪能呢!这就进去!”
“我当然想见楚首富了!”
许正阳笑着说道:
“那就请跟我走吧。”
督爷立刻收起杂念,快步跟上许正阳,走进了楚凡的办公室。
楚凡抬眼望来,略带疑惑地问:
“督爷,这可是上班时间,您怎么抽空过来了?”
督爷心头暗叹:
“我是港岛的督爷,什么时候在自己的地盘上想见个人,还得看人家有没有‘正在办公’?”
“还不是因为你这位大忙人楚老板?”
“要是我不挑工作时间上门,回头你又要说我搞小动作、别有用心。”
“我可担不起那种罪名。”
他心里叫苦不迭,满腹委屈却只能咽下。
更何况,今天他是有求而来,哪敢摆架子?
当下只得压低姿态,小心翼翼地说:
“楚先生,我这次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楚凡一听,眉头微扬,露出几分诧异:
“您可是港岛说一不二的人物,整个地界儿都归您管。”
“这种事还需要找我帮忙?是不是在开玩笑?”
“绝无半点玩笑!”督爷连忙摆手,
“句句属实!”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狠心,终于吐出实情:
“我想采购一千套你们楚氏集团安保部用的那种反侦测设备。”
什么?!
楚凡和许正阳几乎同时瞪大了眼睛,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m16那是什么地方?和红色阵营的情报头子、美利坚中情局、犹太摩萨德并列的顶级机构。”
“你现在居然要反过来买我们的反监控装备?”
“这事听着都不像真的。”
督爷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开了口:
“之前保安局从贵公司买了几批设备,直接去了祖家核心区域,先查了内阁会议室……”
“你绝对想不到,在唐宁街那栋楼里,他们搜出了多少窃听装置!”
楚凡轻笑一声,语气带着讥讽:
“督爷,祖家内阁不是一直由m夫人亲自守护么?那位传说中的m夫人怎会让外人把耳朵伸进决策中枢?”
“真要有这么多漏洞,那你们的机密岂不是早就传遍天下了?”
“这话当笑话听都嫌冷。”
督爷苦笑摇头:
“我也宁愿这是个笑话,可惜……它不是。”
“是真的。”
“m夫人亲自分析过那些设备,发现全是没见过的型号。”
“但从技术路径来看,明显用了你们公司的专利设计。”
楚凡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有人未经授权,盗用了我的技术?”
话音落下,一股压迫感悄然弥漫开来,连站在一旁的督爷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子。
“我也不瞒您了。”督爷赶紧解释,
“那些被拆下来的窃听器全带回了实验室,经你们安保团队鉴定——”
“大部分来自美利坚和以色列,一小部分出自地堡系统,还有些……竟然来自红色大国,甚至……”
“还有咱们祖家自己人做的。”
楚凡猛然起身,眼神锐利如刀:
“也就是说……”
“你们祖家的核心议事厅,像个漏风的破屋,四面八方都在偷听?”
“盟友在听,对手在听,连自家人都在背后竖着耳朵?”
“这简直荒唐得让人发笑!”
他说完,竟毫不掩饰地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讽刺。
督爷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
楚凡冷笑更甚:
“换成是我,也得把m夫人撤了。”
“连最基本的防线都守不住,留她何用?”
督爷低声叹道:
“戴卓尔夫人震怒,已经下令重组情报体系。”
“现在没有m夫人了,只有新任的m先生。”
他顿了顿,语气恳切:
“所以我们急需您的设备。”
“最好能配齐一千套。”
楚凡一拍桌子,朗声道:
“赚钱的事,我从不推辞!”
“不过——钱准备好了吗?”
……
楚凡指尖轻弹着手中的支票,嘴角挂着一抹冷意。
他随手将支票递给许正阳:
“交给太子,入账。”
许正阳接过支票,仍有些恍惚:
“会不会搞错了?”
“那可是祖家的心脏地带啊……”
“结果被人装得跟蜂窝一样?随便哪个国家都能偷偷埋线,这还是五常之一的体面吗?”
楚凡冷冷一笑:
“有什么奇怪的?督爷不是说了么。”
“连他们自己人都在监听自己人,还有什么做不出的?”
许正阳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确实,人心若已溃散,高墙也不过是纸糊的屏障。
楚凡沉声说道:
“正阳,回去告诉阿杰,第二套反监控系统得抓紧时间部署。”
许正阳眉头微蹙,低声问道:
“您的意思是……各国的监控手段会迅速升级?”
楚凡摆了摆手:
“不是升级。”
“是飞跃。”
“咱们在全球注册的那些专利,在有心人眼里,根本就是敞开的情报库。”
“军方才不会在乎什么狗屁知识产权。”
“所以——”
“他们一定会把我们集团的技术拿去用于军事用途。”
“而监控领域本就是最前沿的战场,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别说升级了,简直是坐火箭往前冲!”
许正阳略显忧虑:
“那我们的技术优势……会不会被追上?”
楚凡笑了笑:
“让他们用好了。”
“要是他们不用我们的东西,自己另起炉灶,或许还能走出一条新路。”
“可我们的技术太先进、太好使,你觉得他们会忍得住不用吗?”
许正阳毫不犹豫地摇头:
“不可能。”
“就算他们想硬扛,别的国家也会立刻接手使用。”
“此消彼长之下,除非他们能在极短时间内打破我们的技术封锁。”
“否则,唯一的出路,就是照搬我们的成果。”
楚凡轻拍手掌,点头道:
“对,他们非用不可。”
“用了就离不开了。”
“一旦依赖上这套体系,他们就彻底陷进我们的技术框架里,再也跳不出来。”
“最关键的是——”
“我这些技术全是基于民用设计的,根本没有军用版本。”
“你等着看吧,未来十年,他们别想突破我现在设下的这道墙。”
“更深层的影响是……我直接把他们的产品发展生生压了十年。”
“这种感觉,简直痛快到了极点。”
许正阳忍不住问:
“那十年之后呢?”
楚凡淡然一笑:
“十年后?这些技术早就过时了。”
“而我,早已筑起下一道铜墙铁壁。”
“他们连想追赶的资格都没有。”
许正阳听得心服口服,敬佩不已。
正说着,
卓可乐敲门进来:
“老大,外面有人求见,说是方总推荐来的。”
楚凡挥了挥手:
“请进来。”
卓可乐随即带进一人。
此人举止稳重,精干利落,眼神尤为锐利。
许正阳一见此人,神色微变。
对方看到他也明显一愣。
两人目光交汇,暗中已有戒备。
楚凡笑着开口:
“我是楚凡。”
那人一怔,连忙行礼:
“楚董好,我是方总引荐的,叫王建军。”
楚凡问道:
“听说你参加过安南战事,还差点把命搭进去?”
王建军声音低沉却坚定:
“是。”
“要不是战友替我挡了一枪,我已经回不来了。”
楚凡轻轻叹息:
“只要没白白牺牲就好。”
王建军咧嘴一笑:
“我命硬,阎王不收。”
楚凡用指尖轻叩桌面,指着头顶悬挂的一幅字画:
“这幅字,你怎么看?”
王建军抬头一看,瞳孔猛然一缩,再看向楚凡时,眼中已满是震撼与敬畏:
“好字!”
赤子丹心!!
不止是词句有力,更重要的是那落款……
那一笔一划,仿佛带着千钧重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楚凡又问:
“你对隔壁冈本,怎么看?”
王建军面色冷峻,语气平静却不带一丝温度:
“可惜没机会在战场上跟他们真刀真枪干一场。”
楚凡点头:
“确实遗憾。”
“现在有个任务,想交给你。”
唰!
王建军立刻挺直身躯,神情肃穆:
“楚董您下令,我一定完成!”
楚凡反倒笑了:
“不用这么紧张。”
“你这状态太像在部队了。”
“这样我都不敢把任务交给你。”
王建军一脸茫然:
“严肃点不行吗?”
楚凡摇头:
“不是不行,就是太‘兵味’了。”
“听好了——”
“你得先去学点江湖气,让自己像个圈内人。”
第209章 这都办不到?
王建军一愣:
“是要混进社团做卧底?”
楚凡正色道:
“不,我要你去搅乱冈本!”
“但在动手之前,你得先去港岛的帮会历练一阵,把身上的军旅痕迹磨掉。”
王建军眼中骤然燃起战意:
“楚总,您只管吩咐!”
楚凡接着问:
“你有没有信得过的老兄弟?”
王建军郑重地点头:
“有!”
楚凡轻拍两下手掌,语气干脆:
“行!”
“把你的弟兄们全叫来,要是方总问起,你就说是我的意思。”
他顺手撕下一张支票递过去。
“两千万港纸,拿去。”
“接下来三个月,你和你的人必须按老式江湖人的样子,把这些钱全都花出去,要花得像模像样,不能露馅。”
王建军愣住了,声音都发颤:
“三千万?全砸在我和兄弟们身上?”
“楚董,我们才二十多号人……”
楚凡神色平静地盯着他:
“就算算三十个人,每人三个月也就花一百万出头。”
“这都办不到?”
“要是办不了,我立刻换人。”
王建军咬紧牙关,额头青筋跳了跳:
“能!楚董,我们一定做到!”
顿了顿,他又小心翼翼地问:
“楚董……我能往家里寄一点吗?家里老人……”
楚凡目光淡淡扫了他一眼。
王建军顿时汗如雨下,心跳几乎要冲出胸口。
片刻后,楚凡点头:
“可以,每人最多二十万。”
“再多,一分都不行。”
王建军连忙低头应道:
“谢楚董!我这条命今后就是您的!”
楚凡抬手指着他,语气沉稳:
“跟着我做事,亏待不了你们。”
“但记住一句话——”
“任务没完成没关系,人一定要活着回来。”
“命只有一条,别动不动就说什么效忠卖命。”
“好好活着,才能长久为我办事。”
说完,他转向许正阳:
“正阳,先安排王建军这组人跟骆志明混一段时间,主要让他们改掉军伍里的那股子规矩气。”
“一个月后,转去大d那边。”
“让他们看看港岛普通社团是怎么运作的。”
“最后一个月,交给飞机带。”
“让他们明白,我们是怎么做事的。”
“三个月后,直接来见我。”
送走王建军后,许正阳皱眉问道:
“老大,您要个能在黑道立得住脚的人,从洪兴挑一个不就行了?何必这么折腾?”
楚凡摇头:
“不行。”
“我要做的事太大,必须找一个心志够硬、又能跟内地牵上线的人。”
“而且这事拖得久,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洪兴那些人,根子浅,靠不住。”
许正阳若有所悟。
楚凡又问:
“手机给了?”
“给了。”许正阳答,“是二代智能机,带指纹解锁的。”
楚凡微微颔首:
“做得对。”
“王建军这个人,正好适合我要布的这盘棋。”
“能不能压住冈本的势头,就看他的表现了。”
许正阳猛地抬头:
“压制冈本国运?!”
楚凡瞥他一眼:
“你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夷湾、棒子、冈本,哪个惹过我,我会让他们安生?”
“夷湾那边有阿南和小庄盯着。”
“棒子的事,陈涛涛和韩宾会处理。”
“至于冈本——”
他指了指王建军离去的方向:
“就交给他了。”
许正阳震惊地看着楚凡:
“老大……您该不会是想,一口气让这三个地方全都翻车吧?”
楚凡坦然一笑,语气如同说吃饭喝水:
“当然。”
“必须让他们翻。”
“棒子国又怂又狂,对咱们毫无尊重。”
“夷湾本来就是自家的地,迟早要收回来。”
“什么黑金帝国?听着就荒唐。”
“至于冈本——”
他眼神一冷:
“那是祖宗留下的仇家。
你觉得,我能让它风光?”
许正阳眼中寒光闪动,低声说道:
“我恨不得他们一夜崩塌。”
楚凡轻轻鼓了两下掌:
“这就对了。”
“冈本这口气,无论如何得给它打下去。”
“我告诉你一句,别传出去。”
许正阳立刻屏息凝神。
楚凡缓缓道:
“漂亮国,快对冈本动手了。”
“什么?”许正阳瞳孔一缩,“可冈本不是它最听话的小弟吗?”
楚凡冷笑一声:
“漂亮国向来只容一个老二——那就是它自己。”
“自从坐上头把交椅,它就没停过打压第二名。”
“从前是祖家,后来是地堡,再后来是红色北方巨兽,现在轮到冈本了。”
“它绝不允许任何国家在经济上逼近它。”
“哪怕只是靠近,都是威胁。”
“它清楚得很,在西方那套规则里,谁有钱,谁说了算。”
“偏偏冈本,现在已经快贴到它的尾巴上了。”
“既然漂亮国要动手,那您还安排王建军插一脚?”
“咱们在边上看着不就得了?”
楚凡摆了摆头:
“看冈本吃瘪确实解气,可……”
“我们能捞到什么好处?”
“明知道他要栽跟头,我不趁机多拿点,岂不是傻?”
“光围观是图个痛快,真掺和进去,才能狠狠赚上一笔!”楚凡眼神锐利,语气沉狠,
“要是不在冈本身上撕下一块肉来,我对不起把我养大的这片土地!”
许正阳立刻接话:
“老大,这种事让王建军去干?您让我上啊!”
“这么露脸的活儿,怎么能交给外人?”
楚凡摇头:
“你不合适,你的位置太关键。”
“很多机密情报,只能经你手传递。”
“你一旦离开……”
“整个链条都会断!”
许正阳叹了口气:
“早知道您有这盘棋,当初我去夷湾、棒子,哪怕选冈本也行啊!”
楚凡大笑出声。
许正阳望着远方,若有所思:
“阿南、涛涛他们现在,也不知道进展如何了?”
楚凡轻描淡写道:
“别担心,他们稳得很。”
这话一出,许正阳更后悔了。
此刻,在夷湾——
武兆南和小庄正陪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品茶。
老人目光清亮如泉,鼻梁高挺如鹰喙,透着股久经风浪的冷峻。
武兆南手里捏着一份报纸,念道:
“棒子第一财阀小星集团换主,原会长李会长于麻涌大桥自尽。”
“有消息说,原本想自杀的李会长,其实是被一群破产股民从桥上扔下去的。”
“因为小星股价崩盘,这些人倾家荡产。”
“而把会长推下桥后,他们自己也一个接一个跳了下去。”
武兆南得意地扬了扬报纸:
“雷洛探长,您瞧见没?这条新闻比我们掌握的情报晚了整整三天!”
“就这效率,还不值得您跟我们联手?”
没错,这位老人正是当年威震四方的“五亿探长”雷洛。
雷洛端起茶杯,目光在武兆南和小庄脸上扫过:
“你们三天前找上门,给了我一部智能手机,让我看了不少外面的消息。”
“你们真只是来向我取经的?”
武兆南咧嘴一笑:
“当然!老大说了,您最懂夷湾黑白两道的门道,让我们跟您学规矩。”
雷洛不动声色:
“你们两个,身上带着杀意。”
武兆南皱眉瞪了小庄一眼:
“小庄,咱是来求人的,你能不能收一收那套念头?”
“别动不动就想动刀子。”
小庄直视雷洛,声音低沉:
“他是缔造‘四大探长’时代的雷洛,这样的人,早就该进坟墓了。”
武兆南正色道:
“不行,雷洛不能动!”
“这是老大的命令!”
小庄耸了耸肩,不再言语。
武兆南立刻堆起笑容:
“好兄弟!”
转头对雷洛说:“探长您放心,我兄弟已经没问题了!”
雷洛冷笑出声:
“人都要杀我了,还指望我给你们白干活?”
“当我瞎还是傻?”
武兆南摸了摸下巴,扭头问小庄:
“老大给了咱们一大笔钱,要不要分三成给雷洛探长?”
小庄无所谓地摊手:
“你要给,随你。”
武兆南肉疼地嘀咕:
“三成太多了,咱们还得去见龙成邦、周济生呢……”
雷洛嘴角微扬,满是讥讽。
武兆南一咬牙:
“老大给了我一个亿,我出两千万,请您亲自教我们夷湾的规矩,怎么样?”
雷洛瞳孔猛地一缩:
“你老板给你多少?”
武兆南老实答:
“一个亿。”
雷洛当即点头:
“我教。”
武兆南反倒愣了:
“您怎么答应得这么干脆?”
雷洛面无波澜:
“第一,我不是唯一人选,你们还能去找龙成邦、周济生。”
“第二,你老板能随手甩出一个亿,说明他背景深不可测。”
“我没资格谈条件。”
“我要是拒绝,你们转身就能杀了我,再去请别人。”
“我这条命,不值得拿来赌。”
与此同时,韩宾正翻阅着棒子银行的信贷报表,眉头越锁越紧。
“整间银行的资产连二十亿都不到,存款总额还撑不起一亿,放出的贷款甚至不足五千万港纸。”
“这种规模的金融机构,被人吞并倒闭也不奇怪。”
“得先注资,把营业网点铺开才行。”
“总共才十个点……”
“能做起来生意才怪!”
“看来,我真得给陈涛涛打个电话求援了!”
第210章 天方夜谭!
“不过……”
“归根结底还是布局太小。”
“小星财阀的人手遍布整个棒子国!”
“光是糖城这一块地盘,我就已经顾不过来。”
“头疼啊!”
韩宾学着楚凡的习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默良久。
终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凡哥,我来找您求助了。”
电话那头传来楚凡温和的笑声:
“碰上什么事了?”
韩宾叹了口气:
“陈董帮我拿下了一家银行。”
“可这银行实在太寒酸了。”
“想按您的计划推进,根本行不通。”
“我需要资金支持。”
楚凡随口问:“要多少?”
韩宾咬了咬牙,报出一个数字:
“两百亿港纸!”
楚凡沉吟片刻:
“两百亿……够用吗?”
韩宾一愣:
“这……还不够?”
楚凡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银行拼的是资本实力。”
“不管是自有资金,还是拉来的储蓄。”
“没钱的银行,没人敢来贷款,也没人愿意存钱。”
“我批你五百亿。”
“你以棒子银行的名义和楚氏签份借款协议。”
“白纸黑字写清楚——这是借贷,不是增资。”
“接下来你只干一件事。”
“猛放贷。”
韩宾忍不住追问:
“凡哥,能不能给我个目标?做到什么程度才算成?”
楚凡淡淡道:
“如果你放出的贷款总额,能占到棒子国Gdp的四成,或者……大统领亲自上门找你借钱。”
“那就是你成了。”
嘶——
韩宾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也太……”
楚凡轻声笑了笑:
“宾尼,加油。”
挂了电话,韩宾怔在原地。
这个目标太离谱了。
半个棒子的经济总量靠放贷堆出来?
不可能!
眼下这国家储蓄率高得吓人,老百姓恨不得把每一分钱都压进银行。
想要大规模放款,难如登天。
他苦笑摇头:
“我干嘛要打这通电话?”
“原本凡哥只要我一年放二十亿港纸。”
“现在直接翻了十几倍!”
一瞬间,他真想订张机票,飞回港岛,冲到洪兴大厦跪下求饶。
一年三百亿的贷款额度,从哪儿找这么多借款人?
简直是天方夜谭!
好在他硬生生忍住了冲动。
忽然灵光一闪:
“不对!”
“凡哥既然把这个担子交给我,就说明他相信我能扛得起。”
“他不会让我去做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所以……”
“不是这事做不到,而是我看不透。”
“凡哥看得比我远。”
“我认为棒子不可能走到那一步,是因为我还没看到结局。”
“也就是说……”
“这个国家,快撑不住了。”
一个国家的债务如果达到Gdp的四成,往往意味着危机逼近。
但韩宾不知道的是,在另一个现实中,棒子的负债率早已突破109%!
无数年轻人背负巨额消费贷,活得像一场豪赌。
有人干脆不打算活过四十岁。
一旦债务链条断裂,还不起钱的时候,选择结束生命的人不在少数。
极端到令人窒息。
就在韩宾绞尽脑汁思索出路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朴熊哲咧着嘴走了进来,一脸喜气:
“大哥!”
韩宾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这脸红扑扑的,捡到金子了?”
朴熊哲挠挠头:
“我拉来了几位客户,说想借钱。”
韩宾点头赞许:
“不错啊,有心了。”
“要借几千万?”
朴熊哲犹豫了一下:
“这个嘛……”
韩宾叹口气:
“估计也没多少。”
“再小的单子也是生意,别磨叽。”
“你放了多少?”
朴熊哲有点不好意思:
“两个亿……棒币。”
嗯?!
韩宾猛地抬头:
“你放出去两个亿棒币?”
朴熊哲紧张地搓着手:
“大哥,咱们真有这么多钱往外借?”
韩宾忍不住笑出声:
“这才哪儿到哪儿?”
“就算你再翻一百倍,咱们照样供得上!”
朴熊哲眼睛瞬间亮了。
“大哥,有个家伙张口就要借一千亿韩元,我没您点头,不敢随便答应。”蛤?
韩宾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他随手丢给朴熊哲一支中华烟,
“先别管那借钱的家伙,”
“你跟我说说,这才几天,你怎么就放出这么多款子了?”
朴熊哲挠了挠头,憨厚一笑:
“大哥,我在糖城这地界,在黑道上也算有点名头。”
“那些帮派的路数,我门儿清!”
“前两天我就跑了几个小帮会。”
“发现他们一个个都穷得叮当响。”
“我就跟他们提了句,咱这儿能放贷。”
“结果这些不识抬举的家伙居然不信我!”
“那还客气啥?”
“我上去一人几拳招呼过去,立马全服了!”
“转头就跪着求我,能不能借一亿周转一下。”
韩宾听得直摇头,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熊哲啊,我还真小瞧你了,你简直是高利贷界的奇才!”
朴熊哲咧嘴一笑:
“谢谢大哥夸奖!”
韩宾差点呛住——我这是夸你吗?
你这哪是放贷?
你这是拿拳头逼人签借条啊!
可转念一想,这是韩国的地盘,规矩和港岛不一样,他也懒得较真。
“反正黑帮也不差钱,干脆做笔狠的,捞一票快钱也行。”
没想到朴熊哲一脸认真地摇头:
“大哥,您可能误会了……”
韩宾一愣:“怎么说?”
朴熊哲低声解释:
“那些极道组织,真挺穷的。”
“平时也就是打打架,收点保护费糊口。”
“咱们借钱给他们,得做好长期收不回来的准备……”
啥?!
韩宾眼睛猛地睁大:
“你说啥?!”
“混黑社会还有穷鬼?”
“那你图个啥?”
朴熊哲小心翼翼地说:
“大哥,您没在我们这儿混过,不知道情况。”
“有正经工作的人谁去干这个?”
“进工厂打工不比这强?”
“这些人天天吃一顿饿一顿,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真正上班拿工资的才是体面人。”
韩宾彻底无语。
他可是洪兴十二董事之一!
洪兴集团成立前,江湖上谁不知道“宾尼虎”三个字?
当年港岛道上,提起韩宾哪个不抖三抖?
现在倒好,被一个愣头青说“您没混过社团”,这话听着像夸人还是损人?
他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韩国的极道……混到这地步?”
他还是不信。
朴熊哲反问:
“大哥,混黑道的不都这样么?”
“要不是走投无路,谁拿命去拼?”
韩宾冷笑一声:
“拼命是为了啥?”
“不就是为了赚钱?”
“可你们拼命赚的钱,还不如人家坐办公室的多?”
“那不如老老实实找个班上!”
“命就这么不值钱?真是给道上兄弟丢脸!”
朴熊哲一怔,愣在原地。
……好像说得挺有道理?
要是卖命还不如打工挣钱,那干嘛还要出来混?
但又觉得哪儿怪怪的……
他迟疑地问:
“大哥,在港岛,混社团真的能发财?”
韩宾斜他一眼:
“发财谈不上,但‘财路’肯定是有的!”
“要是没油水,谁他妈天天刀口舔血?”
“你们这儿的帮派,简直是把道上的脸都丢尽了。”
“要是让港岛那帮老同行知道了,非笑掉大牙不可。”
朴熊哲小心翼翼追问:
“那……在港岛,一般能赚多少?”
韩宾吐了口烟,轻描淡写:
“最差的,一个月怎么也有几亿韩元进账吧。”
嘶——
朴熊哲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也太……”
韩宾瞥他一眼:
“我们那是拿命换的钱。”
“今天活着,明天还不知道在不在。”
“不多挣点,对得起自己吗?”
“港岛最大的势力,一个月赚的数字,说出来能吓死你。”
朴熊哲咽了口唾沫,好奇追问:
“大哥,那……他们到底能赚多少?”
韩宾淡淡一笑:
“几十万亿韩元。”
朴熊哲嘴巴张得老大,简直能塞进一颗咸鸭蛋。
过了好久才缓过神,结结巴巴道:
“大哥……不至于吧?”
韩宾冷冷看他:
“我骗你有好处?”
“实话告诉你,我当年待的那个社团,月入利润——你能吓得说不出话。”
朴熊哲心头一震,愣住了。
“大哥,您也是道上混的?”
韩宾嘴角微扬,冷意掠过眼底:
“看不出来?”
刹那间,一股凌厉气势扑面而来!
韩宾绝非寻常人物。
早在洪兴集团尚未成立之时,
他已是洪兴十二堂主之一,名震江湖。
外号“宾尼虎”,谁人不知?
待到洪兴正式组建,他更不是普通董事——
而是代替占米出任董事会秘书,掌实权于手。
洪兴上下十万人马,
除楚凡、陈涛涛之外,真正能镇得住场的,便是他!
这等气场,岂是寻常帮派小头目可比?
朴熊哲顿时心生敬畏,低头俯首。
韩宾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不疾不徐:
“熊哲,这些小帮会,手里有产业吗?”
朴熊哲一怔:
“大哥指的是……不动产这类资产?”
韩宾颔首:
“正是。”
朴熊哲立刻答道:
“有的!”
“不过也得分哪个层级。”
“但凡有点规模的,基本都有自家据点。”
“差别只在于,据点是简陋还是体面。”
第211章 丢尽脸面
韩宾心中已有计较,淡淡开口:
“把那两个人带进来。”
朴熊哲毫不怀疑自家老大的背景与实力,转身便将人唤了进来。
两名小帮派首领站在韩宾面前,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韩国的极道和港岛社团本就不同。
那些大帮多为财阀所用,充当暗中操盘的“白手套”;而小团体无根无基,随时可能被人吞并,朝不保夕。
别说面对正规金融机构,
哪怕是一家地方小银行,他们也得低头哈腰。
韩宾扫了两人一眼,语气平静:
“说吧,想借多少?”
一人弯腰恭敬回话:
“恳请贵行拨贷一亿韩元。”
韩宾眉峰一挑,冷冷道:
“一亿?太少了。”
“我这家银行,不做这种零散生意。”
“要借,五亿起步。”
什么?!
两人当场愣住,面面相觑。
韩宾目光如刀,直刺二人内心,逼得他们几乎抬不起头。
“我是开银号的,不是施粥棚。”
“钱可以给你们,但得拿组织名下的产业作押。”
“愿意,今天就能提走款项;”
“不愿,现在就可以走人。”
“当我没见过你们。”
原本以为这事黄了,哪想到峰回路转。
两人连忙表态:
“贵人开恩,我们愿意抵押!”
韩宾微微点头:
“很好。
今天下午我会亲自去你们的地盘看看。”
“提醒一句,只认不动产。”
“别的东西,我不稀罕。”
“回去准备吧。”
两人连声应诺,倒退着退出房间。
朴熊哲低声提醒:
“大哥,这两个只是边缘小帮,手下拢共三五百人。”
“他们根本还不起啊。”
韩宾神色淡然:
“还不起?那才好。”
“人留给我,替我做事就是了。”
朴熊哲有些不服气:
“这岂不是让他们白捡便宜?”
韩宾一笑未语。
他从不做赔本买卖。
凡哥交代的任务清清楚楚:
一年之内,完成三百亿港纸的放贷目标。
这不是个小数目。
要实现它,关键在于迅速铺开在韩国的金融网络。
此前他还为此犯愁。
如今……
灵光乍现!
韩国这些极道虽名声不济,比起港岛社团差了一大截,
但有一点值得称道——
他们大多有固定地盘和实体产业。
既然如此,
何不借此机会,把这群散兵游勇全都纳入掌控?
韩宾看向朴熊哲,缓缓问道:
“熊哲,整个韩国,有多少极道组织?”
朴熊哲挠了挠头:
“少说也有几百个吧。”
韩宾眼神一沉,语气带着讥讽:
“这些人出来混,赚得还没白领打工多,也好意思叫‘极道’?”
“丢尽脸面。”
朴熊哲无言以对。
毕竟大哥提过,
在港岛,顶尖社团一个月进账动辄数万亿韩元……
这数字,听都听傻了。
韩宾凝声道:
“熊哲,给你个发财的机会。”
“只要你能拉来一个极道组织贷款,提成加一个点。”
嗯?!
朴熊哲瞪大眼睛,差点咬到舌头:
“一个点?!”
韩宾慢条斯理解释:
“今天下午我们要实地查看这两个帮会。”
“若没问题,他们大概率能贷到款。”
“十亿的一个点,就是一千万。”
“好好干。”
嘶——
朴熊哲倒吸一口凉气,结结巴巴地问:
“大哥,这……我介绍客户也能拿提成?”韩宾斜眼瞥了他一下,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不要?”
朴熊哲连忙摆手:“要!当然要!”
“大哥给的好处,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不过……大哥,咱们棒子这儿社团实在太多……”
韩宾轻描淡写地说:
“你要是有本事,全给他们放一遍也无妨。”
“几百亿、几千亿,我还出得起。”
朴熊哲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嗓门一抬:
“大哥放心!我现在就去跑!”
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出门去,连影儿都没留下。
——
当天下午,
在朴熊哲的带领下,韩宾先后走访了两家小型帮会的地盘。
让他意外的是,这两处据点离他自己的势力范围居然不远,就在糖城的江南洞一带。
位置极佳,产业也不小——两栋临街大宅,气派得很。
韩宾忍不住啧了一声:
“你们胆子不小啊,敢在江南洞扎营?”
混江湖的人都知道,富人区最不能碰。
表面光鲜,背地里指不定哪家藏着什么狠角色。
一个电话打出去,警界、黑白两道都可能有人冒出来,分分钟让你消失。
而唐城的江南洞,正是这么个地方。
他摇摇头,语气里满是惊讶:
“能在这种地盘活到现在,你们也算命硬。”
“运气真是够可以的。”
那小帮会的老大脸色铁青,脸都快挂不住了。
可偏偏这话句句属实,想争辩都说不出口。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嘟囔:
“这是祖上留下的产业……”
“当年这块地还没成富人区,谁料得到后来变成这样。”
韩宾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世袭的帮产,怪不得搬不走。
他点点头,开口道:
“把房产手续拿来看看。”
对方早有准备,立刻递上文件。
韩宾翻了几页,眼睛一亮——这家小帮会,在江南洞竟握有四处不动产!地理位置绝佳,以这几处为支点,几乎能辐射整个区域的半壁江山。
小头目忐忑地看着他:
“贵人……这笔款子,能批下来吗?”
韩宾神色平静:
“只要资质没问题,放钱不是难事。”
“你要支票,还是现钞?”
对方毫不犹豫:
“要现金!”
韩宾从包里抽出一份合同:
“签了这个,回头跟我去提钱。”
小头目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临了,韩宾淡淡提醒一句:
“我这可是高利贷,九出十三归,你想清楚了再签字。”
对方反倒一愣:
“不是有房产做抵押吗?”
韩宾心中冷笑:
“这人压根就没打算还。”
“正合我意。”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对方一眼:
“这是祖传的家业,真要还不上,被外人收走了,将来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小头目苦笑一声:
“人都快活不下去了,还顾得了什么祖产?”
韩宾不再多言。
很快,那帮人喜气洋洋地跟着去了银行,拎回五个沉甸甸的手提箱——全是五万面值的棒纸,整整五亿。
走出银行那一刻,脚步都像踩在云里。
韩宾随手抽出一张支票,递给朴熊哲:
“这是你的佣金。”
五百万元。
朴熊哲瞪大眼睛,手都在抖:
“大哥……我就拿了这么多?”
韩宾指了指桌上的合同:
“你牵线搭桥做成了一单好生意,这五百万是你应得的。”
“我说过,每做成一笔,你拿百分之一。”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朴熊哲激动得语无伦次: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有了甜头,干劲立马不一样了。
他搓着手,满脸期待:
“大哥,还有两家等着接洽呢!”
韩宾笑了笑:
“越多越好。”
接下来几天,韩宾马不停蹄地接连放款。
糖城周边的小型帮会,一大半都找上门来借钱。
粗略一算,竟有二十多家!
累计放贷金额高达一百亿棒纸!
朴熊哲差点乐晕过去——单是提成,他就入账整整一亿!
可没过多久,这家伙反而愁眉苦脸起来。
韩宾察觉异样:
“你不是发财了?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嫌赚少了?”
朴熊哲连忙摇头:
“怎么可能!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是担心……”
“咱们借出去的钱,是不是太多了?”
“要是钱收不回来咋办?”
“公司该不会撑不住吧?”
韩宾一听,差点笑出声来,抬手就给了这愣头青一个脑瓜崩。
“这点数目,值得你愁成这样?”
“你知道我上面那位当初是怎么交代我的吗?”
朴熊哲老实摇头,一脸懵懂。
韩宾语气平静地说:
“最开始,他给我的任务是一年内放出四千亿韩元贷款。”
朴熊哲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拼死拼活干到现在,才勉强放出去一百亿,已经觉得是天文数字了。
谁能想到,上头定的指标竟然是四千亿!
可韩宾还没说完。
“不过,前几天我跟家里通了个电话。”
“上面的意思变了。”
朴熊哲捂着心口,长舒一口气:
“我就说嘛……”
“四千亿也太离谱了!”
韩宾面无波澜地吐出几个字:
“现在的要求是——至少六万亿。”
咚!
朴熊哲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韩宾斜眼瞥他:
“你这是发什么疯?”
朴熊哲颤声道:
“大哥……我腿软,站不住……”
韩宾冷哼一声:
“跟着我混,格局得打开。”
“在港岛,这种目标根本不算事。”
“可在这儿,确实有点麻烦。”
“人生地不熟,手下就你这么个亲信,偏偏还是个实诚过头的家伙。”
朴熊哲脑袋嗡嗡的:
“实诚……不是好事吗?”
他想问,又不敢问——看老大这脸色,明显心情不太妙,哪敢往上撞?
韩宾沉默片刻,缓缓道:
“你不用操心他们还不还得起。”
第212章 太不像话了!
“我压根就没指望他们能还。”
“对他们来说,还不上才是最好的结果。”
“只要还不上,名下的产业全得归我们。”
“咱们是开钱庄的,总不能连个像样的门面都没有吧?”
“这些还不上钱的人,房子铺子都拿来改成营业点。”
“比自己掏钱买现成的划算多了。”
朴熊哲瞪大眼:
“可大哥,把民宅改成商用,装修也得花不少钱吧?”
韩宾淡淡一笑:
“单做一家,的确划不来。”
“但要是上百处一起搞,对当地正府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说不定还能拿补贴,一分钱都不用掏。”
朴熊哲听得一头雾水。
但他不在乎懂不懂。
他只知道——公司破产这事,压根不存在。
这就够了!
他乐呵呵地鞠了一躬,转身就要走。
待遇这么好、前景这么光明的公司,上哪儿找去?
真要垮了,那才叫倒霉透顶。
韩宾望着他的背影直摇头:这傻小子!
没过多久,朴熊哲居然又折返回来。
韩宾皱眉:“怎么,又有啥事?”
朴熊哲神色严肃:
“大哥,22世纪的人来了,要见您。”
22世纪,那是糖城仅次于七星会的大帮派。
韩宾刚来这儿时,压根没把本地黑道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出来闯江湖,要是挣不到大钱,还不如老老实实打工。
直到被朴熊哲点醒,他才明白——这儿和别处不一样。
所谓的极道组织,说白了就是权贵家的“白手套”。
说得体面点是工具,说得难听点——就是养的狗。
用你的时候扔块骨头,不用了,随时可能把你宰了炖汤。
别说跟港岛、冈本那边的社团比,就算跟夷湾的比都差远了。
港岛那边,在洪兴集团带动下,哪个帮派不是早早转型?
要么洗白正经做生意,要么只有死路一条。
江湖上,钱就是权力。
有钱,自然有人追随;没钱,谁理你是谁?
那些成功转型的,财源滚滚;
没赚的也还能捞点,但比起正经生意人,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至于冈本,人家社团本身就是合法实体。
有自己的地产、商铺、经销链,二级组织几十个。
只要不惹太大乱子,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夷湾那边的帮会几乎是肆无忌惮,黑金帝国的名号,全世界都听过。
相比之下,
韩国的极道组织就显得有些惨淡了,地位甚至还不如老家那边。
而老家是铁腕治理,绝不容许任何帮派存在——
冒头一个抓一个,带头的直接枪决,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可即便如此,在韩宾看来,
韩国的极道也不至于混到这般田地。
他深入调查后,才发觉一件令人啼笑皆非的事——对手太强了!
比如高利贷这一行当。
通常来说,放贷是黑帮最稳定的财源。
可在韩国,高利贷居然是合法行业。
那些大型借贷公司资金雄厚,几乎能媲美地方银行。
他们的业务规模、资本体量,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普通极道拿什么去拼?
正因如此,韩宾开始认真研究起韩国本地的地下势力。
在糖城,最大的团体是七星会,其次便是与之水火不容的22世纪。
这两大势力从地盘到生意,处处较劲,谁也不服谁。
如今,22世纪的人主动登门,所为何事?
韩宾问:“来的是谁?”
朴熊哲皱眉答道:“金相勋,22世纪的军师,算是二号人物。”
韩宾略一沉吟:“请进来吧。”
朴熊哲转身出门,将人带入。
韩宾细细打量这位金相勋——约莫三十五六岁,面容白净,毫无风尘之色,显然没吃过多少苦。
但态度倒是恭敬有礼:
“金相勋见过韩会长。”
韩宾微微一笑:“我们之前并无往来,不知先生今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金相勋正色道:“听闻韩会长在糖城从事信贷业务,不看背景、不审资质、不论还款能力,只要有抵押就能快速放款?”
韩宾摆摆手:“不对,你说错了一点。”
“抵押物本身就是资质。”
“不过……放款速度确实快,这一点我敢打包票——整个糖城,没人比我们更利索。”
金相勋眼中闪过一丝喜意:“那……贵行也向极道组织放贷?”
韩宾心中已然明白:“你是来借钱的?”
金相勋坦然点头:“正是。”
韩宾轻笑:“我们是做金融的,主业就是放贷。”
“但丑话说在前头——”
“我开门为的是盈利,不是做善事。”
“22世纪的名声我也略有耳闻。”
“鉴于你们的身份,不仅要有足值的资产作押,利率也不会低。”
“所以……”
“想借可以,代价不小。”
金相勋却毫不在意地挥手:“利息不是问题。”
“我只是想知道……”
“我们22世纪不是那种散兵游勇的小角色。”
“我们要借的数目可不小。”
韩宾神色平静:“我是开钱庄的,只要你押得够,你想借多少,我都给。”
金相勋直视着他:“三千亿韩元呢?”
朴熊哲心头一震!
三千亿?!
这胃口未免太大了吧!
他不由看向韩宾,满眼疑虑。
谁知韩宾面色如常,语气淡淡:“三千亿?没问题。”
“只要你们拿得出等值的资产。”
所谓资产,自然是指帮派名下的产业。
至于这些极道将来有没有能力还钱?韩宾压根不在乎。
金相勋顿时展颜一笑:“韩会长果然爽快!”
“既然如此,明日我们22世纪定当扫净厅堂,恭候大驾!”
韩宾点头:“好,明天见。”
“熊哲,送客。”
待人走后,朴熊哲忧心忡忡地回到屋里:
“大哥,您真打算把钱借给他们?”
“这些帮派朝不保夕,信用极差——不,根本就没信用可言!”
“这笔钱一旦出去,怕是再也收不回来了。”
“咱们……还要借吗?”
韩宾掏出一包华子,扔了一根给他,自己点燃一支,烟雾缭绕中神情自若:
“借,为什么不借?”
“他们敢要,我就敢给。”
朴熊哲急道:“万一他们赖账怎么办?”
韩宾语气平静地开口:
“我去收债。”
朴熊哲一愣,脱口而出:
“可那是二十二世纪的人啊!”
韩宾淡淡反问:
“那又怎样?”
“欠了钱,就不该还?”
“我敢借出去,就不怕他们赖账。”
“要是敢反抗……”他嘴角微扬,“那正好。”
“省得我另找借口,直接踏平他们。”
朴熊哲顿时哑然。
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家大哥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底气——仿佛二十二世纪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粒尘埃,弹指间便可灰飞烟灭。
韩宾沉吟片刻,忽然问道:
“熊哲,你说,二十二世纪借这么多钱,到底想干啥?”
朴熊哲嗤笑一声:
“社团借钱能图什么?”
“八成是准备开战了。”
啪!
韩宾模仿楚凡的手势,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好。”
“你去传个话,就说二十二世纪刚从咱们银行贷了三千亿。”
朴熊哲一怔:
“大哥,您这是要?”
韩宾神色自若:
“当然是引七星会也来借钱。”
……
消息很快散了出去。
朴熊哲的操作简单粗暴到令人发指。
他直接给糖城几个小帮派的老大挨个打电话,语气张扬地吹了一通牛。
完事了。
韩宾看着他,一脸难以置信:
“就这样?完了?”
朴熊哲挠头,一脸无辜:
“大哥,您不是让我放风么?”
韩宾点头:
“是啊。”
朴熊哲两手一摊:
“我放了啊。”
韩宾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冲上去揍他一顿的冲动。
这棒子做事,真是让人无语。
他忍不住感慨:
“洪兴那帮董事里,也就飞机和太子来了这儿还能应付。”
“其他人,怕是连门道都摸不着。”
“这也太直来直去,一点弯都不会绕。”
他是让朴熊哲放消息,可没让他这么赤裸裸地嚷嚷。
连点遮掩都没有,简直是把底牌拍在桌上给人看。
韩宾简直无法理解。
这地方得乱成什么样,才会让这种操作奏效?
他本对朴熊哲这套做法半信半疑,毕竟这家伙脑子一根筋,谎都不会撒。
可到了下午,一行人踏入二十二世纪的地盘时,韩宾彻底信了。
会长崔明实、军师金相勋、行动组长裴大中亲自带了百十号人,在门口列队迎接,齐刷刷鞠躬行礼。
场面之隆重,震得两人一时说不出话。
崔明实激动万分:
“韩会长果然是信人!金军师上午才登门拜访,中午您就把合作的事传遍整个道上了!”
“真是说到做到,义薄云天!”
韩宾听得一头雾水。
他哪是这个意思?
他下意识看向朴熊喆。
原是想让他解释几句,自己对这边的规矩还不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朴熊哲误解了他的眼神。
只见他挺起胸膛,满脸骄傲:
“我家大哥是从老家来的贵客,一言九鼎,说一不二!”
“你们居然怀疑他的话?”
“太不像话了!”
崔明实连忙赔笑:
“是是是!是我们误会了,贵人海涵!”
第213章 他终于想通了
韩宾差点抬手给他一耳光。
这都扯到哪儿去了!
但他到底是聪明人,转瞬就从双方反应中捋清了脉络——
“这帮棒子,还真是特别。”
他本意是借风声刺激七星会,让他们以为二十二世纪借钱是为了对付他们。
可在这群人眼里,这反倒成了他“守信重诺”的证明?
离谱。
崔明实恭敬地将韩宾请进内厅,一叠房产地契早已备好。
他语气自豪:
“韩会长,我们二十二世纪,注定要成为糖城第一极道组织!”
“我们的根基,不是那些乌合之众能比的。”
“论犯罪手段、论行事狠辣,没人能出其右。”
“只要您肯放款,我们必能称霸全城!”
韩宾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走火入魔的少年。
我靠。
这帮人怎么都这德性?
混黑道是为了搞钱啊!
不是为了当反社会中二病冠军!
他差点一脚踹过去。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翻遍港岛,哪怕找上最跋扈的忠义信问一句,他们也绝不会承认自己干过违法的事!
一开口就是“为阿公出力”!
犯法?
哪有的事!
可那些棒子就不一样了,恨不得把坏事敲锣打鼓地宣扬到全世界。
刚才还觉得奇怪,现在全明白了。
难怪朴熊哲敢这么放话。
难怪我一露面,崔明实态度就变得那么客气。
原来在他们脑子里,
还存着点少年人才有的天真劲儿——信的是极道上的人一诺千金、说到做到!
幸好这些人不是我手下的小弟,
不然我非亲手废了他不可!
但这是棒子,那又另当别论了。
韩宾才懒得管他们死活!
当下他笑意盈面,语气笃定:
“我韩某人说话,向来是一锤定音。”
“只要你们够格,今天就能拿到三千亿贷款!”
二十二世纪的一众高层顿时喜形于色。
崔明实、金相勋、裴大中三人齐齐弯腰鞠躬:
“多谢韩会长成全!”
韩宾一眼看穿了这群棒子黑帮的心理,简直如鱼得水!
不就是喜欢中二么?
不就是讲义气、热血上头么?
谁年轻时候没做过几个江湖梦?
投其所好罢了!
他仔细翻阅了二十二世纪提交的资产资料,心里已有盘算。
这组织确实有底子,算得上糖城顶尖势力。
可要说这些产业真值三千亿?勉强撑得住边儿,其实差了一截。
韩宾自然不会惯着他们:
“你们的帮产,我已仔细看过。”
“贵会确实是糖城首屈一指的大社团。”
“但是……”
“资产总额,还是差了些。”
崔明实等人脸色一紧,目光齐刷刷落在韩宾脸上。
韩宾正色道:
“差了一百亿棒纸。”
“对此,你们有什么异议吗?”
三人连忙摇头。
崔明实赶紧低头赔笑:
“惭愧,确实少了这一笔。”
“不知……会不会影响这次借贷?”
韩宾沉下脸:
“少多少报多少,这是做人做事的诚信问题。”
三人闻言皆是一凛。
可下一秒,韩宾话锋一转:
“不过,念在二十二世纪志向远大,我韩某人愿意成人之美。”
“这一百亿,我就当它存在了。”
“崔会长,合同一签,咱们立刻去银行提款。”
崔明实、金相勋、裴大中顿时大喜过望,再次深深鞠躬:
“感谢韩会长信任!”
韩宾面上带笑,眼底却冷如寒铁。
“先小人,后君子。”
“丑话我说在前头。”
“这钱借出去,利息可不低。”
崔明实毫不在意地摆手:
“那是自然,金军师早把您的条件传到了。”
“我们对条款非常满意!”
韩宾含笑点头:
“那就,落笔签约吧。”
崔明实激动得手都有些抖,在一长串合同上郑重签下名字。
随后众人一同前往银行,顺利提款。
一切顺畅得让棒子几人感动不已。
韩宾笑容可掬地送走这批“大客户”,心中冷笑:
“一群活在漫画里的中二病,怪不得一辈子只能给权贵当刀使。”
“我不玩死你们,谁玩死你们?”
回头他就冲楚凡疯狂吐槽:
“凡哥,还好您派我来这儿,要是换靓坤来,非把这群人直接送进警局不可!”
“您是不知道啊,这边的帮派,中二得离谱!”
“跟初中生扮家家酒似的,不琢磨怎么赚钱,反倒以作恶为荣!”
“七星会和二十二世纪这种大组织,居然比谁犯的罪更狠、更恶劣……”
“呸!”
“简直给道上丢脸!”
楚凡轻描淡写地回应:
“看来你那边进展挺顺?”
韩宾哈哈大笑:
“还是凡哥懂我!”
“二十二世纪刚从我这儿拿了三千亿,七星会立马就得了消息。”
“他们不肯落后,转头也找我借了三千三百亿!”
嗯?
楚凡微微挑眉:
“怎么还多出三百亿?”
韩宾一脸无语,愣了半天才说:
“七星会说了,他们是糖城第一帮,二十二世纪借三千亿,他们必须借得更多才行!”
“你说可笑不可笑?幼稚得没边了!”
楚凡淡淡一笑:
“这不是挺好?”
“借钱容易,还钱难啊。”
“以棒子那些帮派的行事风格,欠了钱肯定还不上。”
“到时候顺理成章地接收他们的产业就是了。”
“那些小帮会已经把银行网点铺得差不多了。”
“而七星会和二十二世纪,正好把棒子其他城市的据点也给我们腾了出来。”
“总之,先拿下糖城!”
“那边有句老话——糖城之外,皆是乡下。”
“只要控制住糖城,剩下的地方慢慢蚕食就行。”
“棒子黑道林立,正适合我们一步步整合。”
韩宾瞪大了眼睛:
“凡哥,您怎么连我的打算都清楚?”
楚凡一脸疑惑:
“这不都是我让你去做的吗?”
“……你该不会现在才明白过来吧?”
“我让你去放贷,你以为是要随便找人借钱?”
韩宾尴尬地笑了笑,没吭声。
好家伙,原来是自己脑子没转过弯来!
原来从一开始,凡哥就已经把路给铺好了。
之前还笑话朴熊哲是个愣头青,结果轮到自己揣摩上意的时候,也好不到哪儿去。
楚凡语气平静地说:
“你三个月内,把糖城的地下势力收服就行。”
“七星会和二十二世纪,让他们自己斗去。”
“这两个帮派赚的钱,连窟窿都填不上。”
“迟早都是你的囊中之物。”
“半年之内,我要你把‘棒子银行’做成当地数一数二的金融机构。”
韩宾立刻挺直腰板:
“明白,凡哥!”
他终于想通了。
凡哥什么时候给人派过完不成的任务?
让自己来这儿,就是笃定我能搞定。
棒子这些帮派,一个个狂得没边,打法又僵硬,对付他们简直轻而易举!更何况背后还有凡哥早就安排好的后招。
要是这样还搞砸了,
他自己都觉得对不起“宾尼虎”这个名号!
楚凡摇了摇头:
“韩宾啊,老毛病又犯了,什么事都想亲手抓。”
“他在的时候还好,一旦不在,底下立马就乱套。”
许正阳点头附和:
“我和牧师聊过几句。”
“他在葵青基本是挂个名,但韩宾留下的人马用起来一点不费劲。”
“看来葵青还是有不少能人的。”
楚凡神情认真:
“当然有人才!”
“韩宾再厉害,单枪匹马能打出这么大局面?”
“他确实智勇双全,可有一点短板——本事太强,反而信不过别人。”
“总觉得手下办事,总不如自己亲自动手靠谱。”
“于是什么事都要插手。”
“他又不是影分身的忍者。”
“不可能一人兼顾所有。”
“结果就是要么累垮自己,要么压得年轻人出不了头。”
许正阳心头一震,试探着问:
“那您派韩宾去掌管棒子,是想……?”
楚凡淡淡一笑:
“既然知道他的问题,自然要帮他改。”
“我在棒子只安排了两个人。”
“一个是韩宾,另一个,就是陈涛涛。”
“涛涛在金融和管理上的能力,足以让韩宾心服口服。”
“韩宾其实讲规矩——对不懂的领域,从不瞎指挥。”
“把他扔在棒子那个环境里,有个好处。”
“逼他学会把权力交出去。”
“人生地不熟,身边没几个铁杆亲信,不靠别人靠谁?”
“短时间看不出来变化。”
“可三年之后,他一定会脱胎换骨。”
“到那时,才是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大将。”
许正阳忽然低声问:
“万一他改不了呢?”
楚凡神色从容:
“改不了,那就安安心心在那边当个香主好了。”
“也不算亏待他。”
许正阳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话没错。
如今洪兴海外三位香主,
除了在鹰酱的靓坤,在泰国的蒋天养,第三个便是韩宾。
楚凡对他,已是仁至义尽。
可若韩宾止步不前,
在全球布局的棋盘上,迟早会被飞机、占米、太子、蓝博文这些人甩在后面。
这些年来,许正阳因工作常与他们接触,心里清楚得很——
论潜力,这些人比起韩宾,可要强上不少。
许正阳轻笑一声,把这念头从脑子里甩开:“王建军已经带着人跟在骆志明身边‘取经’了。”
第214章 太狠了!
楚凡笑着问:
“他干得怎么样?”
许正阳一愣:
“干?!”
楚凡反倒更诧异了:
“我还以为你知道我让他去干什么呢?”
许正阳瞪大眼睛:
“您不是让他跟着骆志明学怎么混社团的吗?”
楚凡点头:
“这话没错。”
顿了顿,又道:
“可既然是混社团,就得有个混法。”
“整天规规矩矩、一本正经,哪像个街头出来的角色?”
“王建军身上那股子正经味太重了,得改。”
“不然到了冈本,一眼就被人看出是假的。”
“那可就危险了。”
许正阳认真点头:
“凡哥说得在理。”
楚凡叹了口气:
“咱们能用的人还是太少。”
“每一个兄弟都金贵得很,不能出半点闪失。”
“你多提醒他,让他尽快把状态调过来。”
“接下来他的担子不轻。”
“是我们打入冈本的关键一步。”
“一点岔子都不能有。”
许正阳立刻应下:
“我马上去交代!”
……
林耀昌扫了一圈酒吧里的兄弟,语气不满:
“叫你们来是喝酒谈事的,不是让你们一个个捧着盼盼手机刷网页的。”
“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能不能别跟毛头小子似的?”
辉煌咧嘴一笑:
“昌哥,现在的小孩也没我们这配置啊。”
林耀昌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你还好意思说?你天天抱着个盼盼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辉煌晃了晃手机:
“事儿可多了——聊天、看资讯、追热点……”
林耀昌皱眉:
“看新闻不会买份报纸啊?”
骆志明替他解围:
“昌哥,时代不一样了。”
“盼盼上的消息都是实时更新的,刚发生的事,几分钟内全网都知道。”
“快得很!”
“您瞧这条——楚氏集团和黄大班邹礼被廉署请去‘喝茶’。”
“这种新闻,要搁以前得等明天见报,现在当场就能看到。”
王建军突然开口,声音冷硬:
“怎么凡哥手下这些高管,个个都沾着贪腐案子?”
脸上杀气未敛,吓得新联盛一帮人心里咯噔一下。
这些人平日也算见过风浪,但不过是在本地打打杀杀、争地盘捞钱。
哪像王建军,是从真刀真枪的战场上下来的?
那一身煞气,不是装的。
骆志明赶紧解释:
“这些人可不是咱们港岛出身,全是祖家那边派来的。”
王建军这才脸色稍缓。
辉煌冷笑接话:
“早年廉署成立,查了一批又一批贪官,名声一下子立住了。”
“可他们偏偏把祖家人供在神坛上,说什么人人清廉如水,比菩萨还干净。”
“直到后来那件事爆出来,大家才明白——原来神像也会塌。”
“清廉?放屁!”
他啐了一口,骂得痛快。
在场众人纷纷附和,情绪激愤。
王建军心里清楚,也冷静地说道:
“港岛这块地,本就是人家从咱们这儿强行租走的。”
“几十年下来,只管收税,没做过一件实实在在的事。”
“他们图的是什么?不就是捞钱么。”
“还能指望他们两袖清风?谁信谁傻。”
新联盛一群人听得直点头。
林耀昌眼中寒光一闪:
“阿军这话,说到根上了。”
“可惜我们这些人,一直困在这局里,看不清真相。”
王建军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骆志明低头滑着手机屏幕,嘴角带着冷笑:
“现在谁还信祖家人廉洁,谁就是蠢货。”
“从前天起,报纸头版天天换人——全是贪腐大案。”
“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单独出一期特刊。”
辉煌怒骂:
“这群人胃口真不小!最轻的一个,涉案金额预估都破亿了!”
“我倒要看看那个泡面头怎么判。”
“敢包庇,我就掀了他办公室!”
骆志明笑道:
“他们不敢。”
“要是泡面头真敢这么判,那以后谁还信他们那一套?”
“顶多就是启动特别程序,把人押回祖家受审。”
王建军皱着眉问:
“这么说,他们就能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
众人闻言哄笑起来。
王建军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
林耀昌嘴角一扬,语气冰寒:
“他们敢!”
“真要这么干,那就等着在全世界面前出丑吧!”
“楚首富能咽得下这口气?谁给他们的胆子动他的脸面?”
“祖家不会答应,督爷更不会点头!”
王建军诚恳地请教:
“各位,我确实不明白。”
“港岛现在不还是归祖家管吗?俗话说,天高皇帝远,现管才最要紧。”
“得罪了督爷,还能有好果子吃?”
骆志明笑了笑:
“我们这些人要是惹了督爷,那肯定没好下场。”
“可换成楚首富去顶撞他?那也就罢了。”
“阿军,你是楚总的亲信没错,但你是从内地刚过来的。”
“你还不清楚楚首富在港岛到底有多大的分量。”
王建军苦笑点头。
他知道楚凡势力不小。
可挂在楚凡办公室里的那幅“赤子丹心”,早已让他心甘情愿赴汤蹈火——他万万没想到,楚凡的能量,比他心里估量的还要深不可测!
他叹了口气,坦然道:
“不瞒各位前辈,我跟方总裁共事时间不长。”
“对楚首富的事,几乎是一无所知。”
“还请各位指点迷津。”
林耀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新联盛的事,你知道了吧?”
王建军点头:
“明哥带我去看了《边缘行者》。”
洪兴旗下的影院总会优先排自家片子,版权在手,想什么时候放都行。
老片票价便宜,王建军一行人干脆把洪兴出品的电影全都补了一遍。
而《边缘行者》当年轰动一时,自然不能错过。
林耀昌感慨道:
“要不是楚首富出手相救,新联盛早就散了。”
“搞不好连骨头都要被人拆干净。”
“幸好,他一句话,局面就翻了过来。”
“在港岛,督爷权力再大,也得看楚首富的脸色。”
“没有他点头,督爷的话,也不见得管用。”
“你或许不知道,有次督爷半夜亲自登门求见,结果被楚首富的保镖按在地上练了半小时体能!”
王建军脑中立刻浮现出许正阳的身影。
他信——许正阳真的干得出这种事。
骆志明接话道:
“督爷为什么半夜上门?”
“还不是因为我们的案子。”
“泡面头那个判决,让楚首富极为不满。”
“于是,他直接向祖家施压。”
王建军瞪大眼睛:
“楚首富……向祖家施压?”
辉煌语气激动:
“没错!”
“他下令百胜基金的陈涛涛做宏观对冲,硬是从祖家国库划走了整整一百亿磅!”
“还留话说,这只是点精神补偿。”
“要是事情处理不好,下次加倍奉还!”
“祖家连夜致电督爷,责令必须公正重审此案。”
王建军听得心驰神往:
“凡哥真是豪气!”
“连督爷都被‘操练’,太狠了!”
骆志明笑道:
“别说督爷了,就连美丽国的领事爱德华多,当初也被楚首富‘亲自指导’过站姿和敬礼。”
王建军心头一阵激荡——楚首富交给自己的任务,拼死也要完成!
太平山腰,督爷府邸。
政务司拿着报纸在厅里来回踱步。
督爷看得心烦:
“有事说事,转来转去像什么样子?”
“看得我眼晕。”
政务司举起报纸,苦笑:
“督爷,咱们真不管管这事了?”
督爷挑眉:
“你说哪个?头条新闻?”
政务司沉声道:
“当然是头条!”
“楚氏集团曝光高层贪腐案,已经霸榜七天了!”
“一点风声都压不住?”
“整整一个礼拜,报纸全是祖家官员落马的消息,数目多得吓人。”
“他们怎么敢这么干!”
督爷冷冷一笑:
“有什么不敢的?”
“你横跨大半个地球跑来这儿,难道真是为了给港岛百姓谋福利?”
“连你们祖家的官员都这么想,那些商界巨头就更别提了。”
“人家图的不就是赚钱么。”
“再说了,咱们祖家过去对港岛是什么态度,你心里清楚得很。”
“只要局面稳得住,税收能上来,别的都不重要。”
“不然,我们何必立下那些规矩?”
“从前这几乎是心照不宣的事。”
“现在不过是楚首富把这层纸撕开了罢了。”
“用不着动怒!”
政务司语气急切:
“怎么能不动怒?”
“媒体这么一炒,我们处处被动。”
督爷冷笑一声:
“那你打算怎么办?”
政务司脱口而出:
“把这事压下去。”
督爷轻轻鼓掌:
“好!说得干脆。”
“说说看,你准备怎么收场?”
“你是我的左膀右臂,政务司长。”
“既然敢提这个建议,想必已有对策。”
“来,讲讲你的办法。”
政务司一下子愣住了。
督爷并不发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人先是手足无措,继而脸涨得通红,最后神情灰暗,低声叹道:
“我们……真的没法子。”
督爷语气平静:
“这里是港岛,不是祖家。”
“在祖家,内阁高官为拉选票,可以随便喊口号。”
“可在这儿行不通。”
“我们需要的是实干的人。”
第215章 一群混账东西!
“这种亲临一线、直面现实的压力,在祖家你永远体会不到。”
“在这里,没人敢对你撒谎。”
“不像那边,上头定的政策,下面公务员动动手就能改掉。”
政务司郑重地点了点头。
督爷继续点拨:
“所以……”
“别把祖家那一套带到这儿来。”
“你也明白,我们在港岛的日子本就不易。”
“之前戴印中和泡面头那番操作,触了那条不能碰的底线,严重伤了港岛人的自尊。”
“如今舆论发酵,正是当年埋下的后果。”
“这样的结果,本该在预料之中。”
政务司低下头,满是愧意。
督爷轻叹一口气:
“做官的,脸皮就得厚些。
港岛守不住了。”
“再过十几年,终究要回去。”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它提前交接。”
政务司瞪大双眼,一句话也说不出。
督爷语气温和:
“你不认同我的判断?”
政务司苦笑着摇头:
“不敢。”
督爷又是一声叹息:
“我曾听陈涛涛转述过楚首富对两次港岛经济危机的看法。”
“表面看是经济过热,实则是祖家洋行的大亨们想趁机脱身。”
“第一次,他们全身而退;第二次,没能得逞。”
政务司心头一震。
督爷的声音依旧沉稳:
“比我们更不看好祖家未来的,正是这些资本巨擘。”
“他们离得近,看得清。”
“有时候我望着对岸,会想——”
“几十年后,那边那个不起眼的小渔村,会不会也变成今天的港岛这般繁华?”
政务司勉强一笑:
“不至于吧?”
督爷摆了摆手:
“有什么不可能的?”
“楚首富说过,港岛的腾飞,根子就在祖家。”
“百川归海,才造就了这里的奇迹。”
“一旦那天对岸的小地方接过了今天的角色,它的崛起不过是时间问题。”
“你不信?”
政务司坦白道:
“我不想信,也不敢信。”
督爷点头:
“我和你一样,心里也不愿接受。”
“可是政务司……楚氏已经在那个小渔村动手了。”
“换句话说——”
“他们在着手打造一个新的中心。”他顿了顿,盯着对方的眼睛问:
“你知道楚氏在那儿办了多少家企业吗?”
政务司皱眉思索:
“我没细查,但粗略估计,至少有十家。”
督爷缓缓纠正:
“确切地说,是十五家。”
“那你有没有想过,楚氏集团旗下的这十五家企业,总共养活了多少人?”
政务司心头一紧,试探着问:
“三万?”
督爷神情冷峻,摇了摇头:
“不是三万……是二十万!”
倒吸一口凉气。
政务司整个人都僵住了。
督爷语气低沉:“这二十万人,背后牵连的是二十万个家庭。”
“你算算,对面那个曾经的小渔村,如今人口得有多少?”
“上百万……”政务司喃喃自语,声音微颤。
“在西方大陆,这样的规模,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大都会了。”
督爷点头:“没错。”
“可楚氏还不是唯一的雇主。
据我所知——”
“围绕楚氏运转的配套工厂,数量至少是它的三倍以上。”
“再加上各类基础产业和上下游链条……”
“毫不夸张地说——”
“再过三年,一座现代化都市就会拔地而起。”
“五年之内,你会看到它真正的能量。”
“十年之后,未必不能与港岛比肩!”
政务司脸色发白,手指微微发抖。
督爷目光如刀,缓缓道: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我也一样担心。”
“但只要搞定楚首富,一切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否则,每一个小问题,都会变成大麻烦。”
“所以——”
“通知保安局,廉署这次行动,警方必须全力配合。”
“想让舆论安静下来,只有一条路——”
“迅速破案,而且要办成铁案,不留一丝缝隙。”
这时,内阁传来消息:m16已正式放弃那批特工。
政务司顿时面如死灰。
金钟道,廉署总部。
王尔德烦躁地扫视着行动处的一群干员。
“你们手上的案子,到底能不能收尾?”
廉署专员兼执行处长韦恩苦笑摇头:
“还……没完。”
王尔德难以置信:“什么叫没完?”
韦恩叹口气,语气凝重:
“这批祖籍来的特工,胃口太惊人了。
贪得无厌。”
“我甚至怀疑,当年雷洛、龙成邦那些老油条,是不是背后有人点拨过他们。”
“要么就是这些人直接照着他们的路子学的。”
“他们从不单打独斗,而是把整个系统拖下水,大家一起沾腥。”
“楚首富给我们的名单已经够吓人了,可实际查下来……”
“那只是冰山一角,连他们贪腐总数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我们何尝不想早点结案?可根本做不到啊!”
王尔德狠狠瞪了韦恩一眼。
陆志廉站出来替他说话:
“处长说得对。”
“我们不能草率收场。”
“专员,您别忘了,楚首富当初可是亲口承诺——”
“追回来的钱,办案人员可以分一成。”
“我们可以强行结案,没问题。”
“但那样不仅会寒了兄弟们的心,更会得罪楚首富。”
王尔德脸色铁青。
光是惹怒廉署内部这些办案主任,就够他喝一壶了——谁愿意背负众叛亲离的骂名?
可要是开罪了楚首富……在这座城市里,恐怕连走路都要看人脸色。
他沉默良久,说不出话来。
陆志廉继续道:
“还有另一个原因,逼得我们必须查下去。”
王尔德咬牙切齿:
“还有什么理由?”
陆志廉淡淡一笑:
“有。”
“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对手——警队。”
“他们也在查这些案子。”
“只不过上面默许,让我们各自为战,互不干扰。”
“现在是谁动作快,谁就能拿到成果。”
“这种堂而皇之又能拿实惠的机会,咱们这辈子能碰上几回?”
“你说,兄弟们会轻易放手吗?”
王尔德低声咒骂:
“这群该死的蛀虫!”
韦恩摊了摊手:
“他们是该骂,可也多亏了他们贪得多。”
“二十年前,一次贪一百万港纸就算胆大包天了。”
“现在呢?动辄上千万!”
王尔德怒吼:
“一百万在当年是什么概念?放到现在值多少?!”
“一群混账东西!”
韦恩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他们越贪,对我们越好。”
“等我们把这些数字公之于众,廉署的名声才能重新立起来。”
“最关键的是,大伙儿这回能堂堂正正地分赃。”
“没人再敢在背后指指点点。”
“专员,我懂你对祖家那帮人恨其不争的心情。”
“可我得提醒你一句,咱们现在的名声已经臭了。”
“要是不能赶紧把这些案子办成铁板钉钉,港岛老百姓永远不会信咱们。”
“往后查案,寸步难行!”
王尔德猛地一拍桌子:
“该死的戴印中!”
“蠢得跟头驴一样!”
陆志廉轻轻鼓了两下掌:
“还有个麻烦事。”
“这些人可都是m16出来的,咱们动他们……”
王尔德狠狠一挥手:
“敢动手就给我往死里打!”
“只要别打出人命,随便你们怎么来!”
陆志廉脸色变了:
“专员,他们可是拿过特等功的!”
王尔德冷笑:
“现在不是了!”
韦恩和陆志廉同时转头看他。
王尔德的脸黑得像要滴出水来。
“这是上头的意思。”
“督爷亲口告诉我,祖家从楚首富那儿得了天大的好处。”
“这才把m16的主事人换了。”
“m夫人走了,如今掌权的是m先生。”
“作为交换,那些埋在楚氏集团里的‘影子’,全被舍了!”
“他们现在只是普通祖家人,别指望什么特权!”
“不肯开口?那就尽管上手段——没人会替他们出头!”
韦恩和陆志廉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
韦恩干咳一声,试探道:
“专员……真有这事?”
王尔德冷眼一扫:
“督爷亲自交代的,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韦恩立刻闭嘴。
督爷的话,那就是圣旨。
可……
祖家居然亲手抛弃自己的特工?这完全不合常理。
以往不管他们在殖民地闹出多大乱子,一回到祖家,风平浪静,照旧升官发财。
这规矩多少年都没变过。
但这次,为什么破例?
韦恩心里嘀咕:
“莫非楚首富真给了祖家什么不得了的好处?”
“不然怎会做出这等自断臂膀的事?”
“放弃港岛的自己人,可不是小事。”
“看来,得悄悄联络雾都的老朋友,探探口风了。”
陆志廉依旧挂着温和笑容。
两位专员或许不明白祖家为何突然翻脸无情。
毕竟,主动舍弃心腹特工,几十年都不曾有过。
但他毫不意外。
几天前,牧师在密会上提过一嘴——
洪兴董事会上,安保主管甘子泰曾透露:
祖家砸下千万港纸,一口气买了上百套反监听设备。
再联想到m夫人的突然退场……
陆志廉嘴角微微扬起,笑意更深了几分。
王尔德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
“告诉下面的人,必须速战速决,越快越好。”
第216章 痛快!
韦恩耸肩:
“总得有个由头吧?总不能空口白牙让人拼命。”
王尔德咬牙切齿:
“就说楚首富对我们动作太慢极为不满。”
“他已经从内地招了五千人,随时准备顶替这些贪腐分子!”
“咱们再拖下去,饭碗都要被人抢了!”
陆志廉好言提醒:
“专员,法院那边是有审理上限的。”
“就算我们破案神速,法庭排期也得等上一个月才能开庭。”
“一个案子走完流程,少说也要三十天。”
“一个月?!”
王尔德脱口而出,脸涨得通红:
“不行!绝不能拖那么久!”
“我这就去找督爷,让那些法官加快节奏!”
“否则一年下来,报纸头条全是祖家贪官的消息!”
“我这张脸还往哪儿搁?!”
当天,洪兴例行召开董事会。
会议结束,送走众董事后,楚凡的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督爷。
他挑了挑眉,接起电话:
“这个点儿找我?出什么事了?”
最近督爷对楚氏配合得很,他也乐得给几分面子。
可电话那头,督爷的声音竟有些发抖:
“楚首富……阿尔曼王子的军火,真是从你这儿买的?”
楚凡眼神一冷,声音沉了下来:
“别乱讲,我楚氏集团从不涉足武器制造。”
督爷一怔,随即恍然:
“哎呀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阿尔曼王子通过您搭的线,才在你们老家采办了军备吧?”
楚凡心中微叹。
大骆驼国这情报管控怎么这么松,消息竟传得如此之快?
“你这话可就歪了,我只是介绍了些地方上的资源人脉。”
“人家是正经开拓市场去的。”
“十亿人口的大国,谁不想进来分一杯羹?石油天然气是硬通货,消费市场更是香饽饽。”
“再说,楚氏和大骆驼国的合作,还是你们祖家牵的头。”
“这段渊源,你比我还清楚。”
督爷一时语塞。
细想下来,似乎确实如此。
若非当初他设局引大骆驼国采购通讯设备,后续那笔巨额合作协议也不会落地。
楚凡与老家的联系,在港岛圈内本就不是秘密。
如今阿尔曼王子有意打入内地市场,找楚凡引路,再正常不过。
楚凡轻笑:“据我所知,大骆驼国一向是跟着你们走的。”
“不然你们也不会拉他们入局打这迂回战术。”
“军用装备,他们不也一直从你们那边进口?”
“怎么,现在反倒问我老家的事了?”
督爷重重叹了口气:
“楚先生,您还不知道吧?出大事了!”
楚凡不以为意:
“能有多大动静?难不成他们从我们那儿买了原子弹?”
督爷苦笑摇头:
“那倒不至于。”
楚凡越发淡然:
“既然没到那份上,还能翻出什么浪来?你这也太紧张了。”
督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您……真没看盼盼中文网?”
楚凡摆手:
“工作时间我从不上这类平台。
你该不会真信了,大骆驼国搞到了核武吧?”
督爷缓缓道:
“的确没有核武……但刚发生的事,跟那也差不了多少。”
楚凡终于被勾起一丝兴趣:
“别绕弯子,到底怎么回事?”
督爷压低声音:
“就在刚才,中东开打了——大骆驼国和沙大木正面冲突,结果……大骆驼国赢了!”
什么?!
楚凡神色骤变,一时无言。
“就凭大骆驼国那战斗力,能拿下沙大木?”
督爷仍是一脸惊疑:
“千真万确!您也知道,沙大木在中东一向横着走,连狮子都敢硬刚。”
“打赢之后更是得意忘形,连小骆驼国都盯上了。”
“大骆驼国早就如坐针毡,总觉得四面都是敌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
“他们向来只守不攻,从没主动惹过沙大木。”
“可就在几个小时前,战报传来——”
“大骆驼国突然出击,一千辆改装皮卡搭载未知火力,直接端掉沙大木一个整编营!”
“更绝的是,阿尔曼王子亲口承认——这批装备,来自老家的神秘支援。”
楚凡眉心跳了跳。
“沙大木岂能咽下这口气?立刻调派美制阿帕奇直升机准备反扑。”
“可飞机还没起飞,基地就被犁了一遍!”
督爷声音发抖:
“现场观察员说了,几百公里内根本没发现大骆驼国的地面部队……”
他死死盯着楚凡,“楚先生,您告诉我,他们到底从内地弄来了什么样的杀器?”
楚凡当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皮卡配沙莎107火箭炮,远程卫士系统精准洗地——这两样东西,他心里有数。
但他没想到,不过是初次实战亮相,竟打出这般震慑效果!
恐怖至极!
什么时候大骆驼国的作战能力提升到了这种地步?
他们究竟部署了多少卫士系统,竟能隔空击毁阿帕奇?
这些他都知道。
可他会说吗?
笑话。
楚凡面色平静,淡淡道:
“督爷,我是正经商人,从不碰军火生意。”
“我要是干军火这行,可不会跟你们这么客客气气的。”
督爷一琢磨,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楚凡这话听着刺耳,可句句在点上。
要是楚首富真搞起武器生意来,那还得了?整个港岛都得抖三抖!
他自个儿心里清楚,那时候别说继续待在这儿了,立马辞职跑路都嫌慢。
要是楚凡手里攥着枪炮生意,
那除了赶紧走人,真没别的活路。
现在这位爷已经把民生吃死了,动根手指头都能让人喝一壶;
若再搭上军火这条路……打死督爷也不敢留在这块地界。
楚凡慢悠悠地说:
“你瞎猜有什么意思?不如直接去口岸问问上面的人。”
“或者,你亲自飞一趟大骆驼国不就明白了?”
“一个劲儿问我算怎么回事?”
督爷怔了一下。
哎,对啊!
问老家?他不敢。
可跑去大骆驼国打听几句,又不是什么难事。
顿时反应过来,连忙赔不是,挂了电话。
楚凡咧嘴一笑,摸出一包熊猫烟,许正阳眼疾手快,“啪”地点上了火。
他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眯起眼睛,满脸舒坦。
“正阳,刚才督爷来电话了。”
“他说,大骆驼国最近在中东跟沙大木正面刚了一仗,还赢了!”
“沙莎107一轮齐射,直接端掉对方一个整编营。”
“卫士火箭炮远程覆盖,顺手打下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痛快!”
许正阳一听,眉梢都扬了起来。
“老大,咱们的装备开始往外走了?”
楚凡往后一靠,靠在沙发上说:
“也不一定算正式出口。
这两样里头,卫士技术含量高些,毕竟射程四百八十公里,算是高端货了。”
“至于沙莎107嘛……那是老牌子了,便宜量足,皮实耐操。”
许正阳听得直皱眉。
四百八十公里也叫火箭炮?
嗯,是炮——只要不说是导弹就行。
他正想开口,楚凡手机又响了。
一看号码,楚凡有点意外:
“哟,居然是爱德华多?”
接通后,熟悉的声音传来:
“楚老板,阿尔曼王子的那些装备,真是从您这儿拿的货?”
……
楚凡语气不善地回道:
“我是个正经商人,不做那种刀口舔血的买卖!”
“你要想知道大骆驼国拿到了啥家伙,要么去问他们自己,要么上口岸查档案。”
“别老揪着我问东问西。”
“刚才督爷才打完电话问这事。”
“现在,还有事儿吗?”
爱德华多被噎得够呛,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话:
“没……没了。”
楚凡冷哼一声:
“耽误我时间。”
“啪”地挂了电话。
表面怒气冲冲,其实心里美得很!
爽!
太爽了!
这才掏出手机,打开盼盼中文网刷起新闻。
原来——
阿尔曼王子从老家完成采购后,直接装船回国,船队刚进大骆驼国港口就被沙大木方面发现了。
这里得提一句:沙大木虽然也算有出海口,但那地方小得可怜,就在波斯湾边上挤巴出一点沙滩。
哪比得上大骆驼国两边海岸线加起来几百里的地盘?
不过沙大木不在乎,他们陆军硬气啊!
于是干脆来了一场“友好展示”,实则赤裸裸威慑。
换作以前,大骆驼国只能忍气吞声。
偏偏这次,阿尔曼带回了一批硬货,正愁没机会试试成色。
当即下令:验货!
一千辆改装皮卡,每辆顶上架着沙莎107,冲在最前;
一百套二代卫士火箭炮系统,部署在数百公里外隐蔽阵地提供火力支援。
结果——
打得沙大木措手不及,差点连指挥所都被掀了!
这一战,震惊全球!
参战的大骆驼国士兵人人有赏,国王亲自颁发奖品——特制版盼盼智能手机,带专属徽章的那种!
他们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这事。
毕竟,沙大木这人忘恩负义,过去大骆驼国没少接济他。
如今倒好,翅膀一硬就想翻脸动手?
谁怕谁啊!
以前是没本钱硬扛,人家装备精良、兵力雄厚,确实惹不起。
现在呢?从老家引进了这批新式武器,还不趁机亮亮肌肉?
当然,东风系列那种“特别存在”不能露面。
第217章 这简直是奇迹!
但光是沙莎107和二代卫士,已经足够震慑四方!
前者虽无装甲防护,可胜在灵活迅猛——120匹马力狂飙突进,沙大木那些从鹰酱买的五对轮老坦克,追都追不上!
后者这根本就不是在打常规战,完全是降维打击!
480公里的打击距离,你还叫它火炮?开什么玩笑!
更别提那随时能亮出来的二十枚“东风快递”,谁看了不觉得夸张?
说真的,这事搁谁身上都觉得离谱。
可话说回来,人家大骆驼国愿意管它叫炮,那就叫炮好了——反正他们用起来压根不是当炮使,明摆着是当导弹打!
也正是由于大骆驼国主动披露了战果,乐慧珍带领的盼盼中文网才第一时间在网络上放出消息,引爆舆论。
楚凡沉吟片刻,开口道:
“正阳,你联系下王工,让后方加紧生产‘沙莎107’和‘卫士二型’。”
许正阳一愣:“大骆驼国要追加采购?”
楚凡摇头:“不,现在不会。”
“沙大木刚被干下来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肯定得冷静一阵子。”
“威胁暂时解除了,人家干嘛急着补单?”
“除非他们继续大规模清剿行动——但目前战报里没提这事儿。”
他顿了顿,“我记得没错的话,他们之前可是进了两个基数的弹药。”
“不过嘛,那地方有钱,多备点货总没错。”
许正阳反应极快:“老大,您刚才说沙大木只是暂时收敛?”
楚凡点头:“当然。”
“过去十年,这家伙在中东就没吃过亏,打得那是顺风顺水。”
“人称‘区域霸主’都不为过。”
“现在突然被人从几百公里外精准压制,还折了一架主力武直——你说他心里能舒服吗?”
许正阳立刻摇头:“换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他一定会追查这批装备的来源。”
楚凡挑眉:“那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第一步肯定是摸清供货链,然后抢着买。”许正阳答得干脆。
楚凡摆摆手:“不止是买。”
“是要买得比对方更多、更快、更狠!”
“沙大木什么时候栽过这么大的跟头?他不得翻倍补仓来找场子?”
许正阳马上接话:“我这就让家里生产线翻一倍!”
楚凡又摆手:“别忘了,中东不只是大骆驼国和沙大木的角力场,还有小骆驼国盯着呢。”
“你照实传话就行。”
“我们只能建议,最终决策还得看后方定夺。”
许正阳点头应下。
他也清楚,若非他们身份特殊,连建言的资格都没有。
刚把指令转给王工,楚凡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竟是阿尔曼王子。
电话那头,王子语气激动:“楚,我的好兄弟,太感谢你之前的引荐了!”
“国王陛下特别交代,让我一定转达对您的邀请——您务必抽空来大骆驼国做客。”
“您是我们国家永远的贵宾!”
楚凡笑着回应:“恭喜你们打出了一场漂亮的反击战。”
“我当初说得明白,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阿尔曼连连附和:“没错!对了楚,我们还想再订一批货。”
楚凡微微一怔:“盼盼手机还要加量?你们国内应该够用了。”
阿尔曼一愣:“不是手机,我说的是‘卫士二型’和‘沙莎107’!”
楚凡立刻正色道:“可别乱来啊。”
“督爷和爱德华多领事都打电话来问了——是不是我们这边流出的军备?”
“我一口否认了。”
“我是个正经生意人,怎么可能碰这种东西?你们可别把我扯进去。”
阿尔曼赶紧道歉:“是我的疏忽,楚,我马上去跟国内沟通澄清。”
“再次诚恳邀请您来我们国家走一走、看一看!”
楚凡笑了笑,换了个话题:“海水淡化项目启动了吗?”
阿尔曼顿时眉飞色舞:“专家组比我们早一步回国,储君亲口告诉我——大型工程虽还没动工……”
“但在驻地那边,已经能稳定供应淡水了!”
“甚至有人在沙漠里种出了蔬菜!”
“简直是奇迹!”
楚凡一愣:“可项目不是还没正式上马吗?”
阿尔曼认真点头:“但不影响专家们先搞点小型取水装置啊!”
这下轮到楚凡懵了——这操作,确实超出他的预期。
“你说的这些,我怎么完全不明白?”
阿尔曼王子一脸震惊,几乎难以置信。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我也跟你一样,脑袋一片空白。”
“在沙漠里种出蔬菜,是我们祖祖辈辈梦寐以求的事。”
“可没想到,你老家的科研团队,短短几周就做到了。”
“这简直是奇迹!”
楚凡轻叹一声,点头道:
“我很欣赏你对我国科学家的敬佩之情,但王子殿下,别卖关子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说说看。”
于是,阿尔曼王子带着满心震撼,缓缓讲起了他亲眼所见的一切。
自从和老家签下合作协议后,那批专家立刻启程出发。
阿尔曼特地安排专机接送,先飞到港岛,再转机直抵大骆驼国。
当地正府对他们极为重视,给予了最高规格的接待。
原本王储想把他们安置在皇宫内院,方便照应。
可带队的柳工一口回绝——
“我们是来干活的,不是来享福的!”
最后,大家被安排进了海边一座废弃的发电站。
虽然设施老旧,但空间宽敞,稍加整修便能住人。
王储心里过意不去,就在伙食上下足功夫:牛羊肉轮番上桌,顿顿管饱。
可没吃几天,科学家们就撑不住了——
没有青菜!
肉倒是便宜又丰盛,可餐餐无绿,谁受得了?
而在大骆驼国,带叶子的蔬菜比黄金还金贵。
他们一个月工资,才勉强买得起一斤白菜。
这不是抢钱是什么?
柳工摇头苦笑:
“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过肉比菜便宜!”
“咱们自己动手,种菜!”
话音未落,所有人齐声响应。
可问题来了——种菜得有水啊!
沙漠里哪来的淡水?
那就先想办法取水!
这群人可不是纸上谈兵的学者,个个都是能动手、会创造的实干派。
他们就地取材,迅速搭建了几台冷凝式集水装置。
每天每台能收集五十升干净淡水。
不仅满足了日常饮用洗漱,还有富余可以跟当地人交换物资。
在大骆驼国,水就是硬通货。
用淡水换来了骆驼粪——这玩意儿在当地是寻常肥料,在这儿却成了宝贝。
有了水,有了肥,下一步,就是开荒种地!
柳工选的是最容易成活的小白菜。
生长期短,半个月就能收,提前一周摘也行。
只要节奏掌握好,就能持续供应新鲜蔬菜。
这事儿本身就已经够让人吃惊了。
更没想到的是,消息传开后,不少本地居民竟陆续搬了过来。
只要有稳定水源,就不怕渴死人。
况且旧电厂的房子还在,收拾一下就能住。
不过一周时间,这片荒凉之地竟自发形成了一个热闹集市。
摊位围绕着几个取水点铺开,像极了传统绿洲的模样。
本来,单凭不用电力就能造出淡水这一点,已经足够惊人。
可接下来的传闻更让人瞠目结舌——
那些从老家来的客人,居然要在沙地上种出绿叶菜!
当地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百年来都没解决的难题,外乡人怎么可能做到?
但他们亲眼看见,那些专家用珍贵的淡水浇灌土地,播下种子。
没人嘲笑,没人阻拦,反而满怀期待地围观。
因为他们清楚,这些人终究是要走的。
可万一……真的成功了呢?
到时候受益的,是谁?
傻子都明白。
大骆驼国人心里七上八下,既盼着成功,又不敢真信。
直到那一天——
嫩绿的小芽破土而出。
那一刻,科学家们只是欣慰一笑。
在他们眼里,这有什么稀奇?
种地,本就是刻进骨子里的本事。
不管多恶劣的环境,只要给一点点条件,
老家人都能让土地长出吃的来!
有水,有肥,怎么不能种菜?荒唐!
可对于围观的当地人来说,那一抹新绿,简直如神迹降临。
他们激动得几乎发狂。
出于热情与感激,科研队将第一批收获的青菜分送给周围百姓,换来各种本地种子。
从此,菜园里的品种越来越多,
荒漠之中,悄然升起一片生命的绿意。
葱、姜、蒜、韭菜、油菜、茼蒿、芹菜、洋葱、白菜、萝卜、土豆……
这些平日里常见的蔬菜,如今竟在荒漠深处齐刷刷地列了阵。
前来考察的大骆驼国访客们无一不惊叹连连,有人甚至激动得当场吟诗。
消息像风沙一样迅速传开,连王储都听说了。
起初,王储听到“沙漠种菜”四个字时,差点命人把报信的官员拖出去杖责——这简直荒谬!沙地里能长出青菜?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耳闻次数多了,他终于按捺不住,亲自驱车前往那片传说中的绿洲。
当他远远望见那一片生机盎然的翠绿时,心神剧震,几乎以为是神迹降临。
第218章 简直胡扯
走近细看,泥土湿润,叶片带露,活生生的蔬菜就在眼前生长。
没有温室,没有电网,只有几台简陋却高效的冷凝取水装置,在昼夜温差中默默收集空气里的水分。
王储当即拍板:暂停太阳能圆顶项目,优先采购一千套冷凝集水设备!
这技术并不复杂,原理简单,效果却惊人——只要空气中有湿气,再配上足够大的散热面积,水就能一滴滴汇聚而成。
湿度越高、设备越大,产水量自然越多。
随后,他郑重请求柳工赐予一些新鲜采摘的蔬菜,想亲手带回献给国王。
柳工一笑应允:“区区几把菜,拿去便是。”
他未曾料到,就是这几株不起眼的青菜,让向来沉稳的国王罕见地失态了。
“真能在沙地里种出这般鲜嫩的菜?”国王反复确认后,立刻下令备驾亲临。
亲眼所见之后,老国王欣喜若狂,盛情邀请所有科研人员赴皇宫晚宴。
他对“老家科学家”的创造力赞不绝口,称其为“点沙成绿”的智者。
他对即将推进的太阳穹顶工程重燃信心,对滴灌系统的前景也充满期待。
临别之际,国王亲自为每位专家颁发一枚金灿灿的奖牌——
纯金打造,每块重逾半斤,成色十足,名副其实的“金牌”。
他还特意叮嘱王储:
“凡这些贵宾所需,不论何物,一律照办!不得推诿!”
只因他们做到了两件举世罕见之事——
不用电力便造出淡水;
在死亡之地上唤醒生命。
老国王坚信,只要有这群人在,太阳穹顶终将覆盖整个沙漠!
而全程牵头此事的阿尔曼王子,回国后即获王储嘉奖。
直到他自己站在那片绿意之前,才真正明白什么叫“震撼”。
那一刻,他几乎腿软跪地。
从此,他对来自“老家”的科学团队再无一丝怀疑。
大骆驼国人有多爱绿色?
看看他们的国旗就知道了——白绿相间,宛如一颗摊开的白菜叶。
……
电话挂断,阿尔曼王子仍激动不已,连声道谢。
许正阳轻笑:“他现在高兴得太早了,要是让他们见识咱们真正的治沙手段……”
“怕是要当场跳起来。”楚凡接话。
“毕竟,那是他们祖祖辈辈梦寐以求的东西。”
“只要这项技术全面铺开,几十年后,这片土地必将焕然一新。”
“他们不缺钱——脚下每一捧黄沙下都埋着黑金;”
“也不缺远见——能在石油滚滚而来时仍思考未来,本就不易。”
“唯一的短板,是人力。”
“但有钱,什么解决不了?外聘工人自然会蜂拥而至。”
许正阳问:“所以,大骆驼国的成功几乎是注定的?”
楚凡摇头:“未必。”
“还有一个致命变量——中东局势。”
“战争一旦爆发,一切归零。”
他摆了摆手,“这种事,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眼下,还是先把咱们自己的事做好。”
他眉头微蹙:“这么轰动的事,盼盼中文网居然没报道?”
许正阳一愣。
是啊,如此大事,竟然毫无动静?
不合常理。
可转念一想,楚凡释然了:
“盼盼刚起步,各国采编人手紧缺。”
“对我们来说,沙漠种菜不算稀奇——无土栽培早就普及了。”
“但在别人眼里,却是奇迹。”
这也暴露出一个问题:
必须尽快培养一批扎根各地的本土记者。
但这事急不来。
楚凡目光微冷。
操控舆论,一直是西方大陆的拿手好戏。
但他知道,自己正握着一次逆袭的机会——可以绕道超车。
所以他必须步步为营。
野心越大,脚步越稳。
在实力未成型之前,
他绝不会贸然与那些传媒巨兽正面交锋。
他当然渴望一步登顶,迅速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全球商业版图。
但再远的路,也得一步步来。
楚凡向来是个深思熟虑的人,像下棋一样,懂得等待时机。
这种急功近利的想法,很快就被他压在心底,不再多想。
“走吧,下班了,回家。”
洪兴的例行会议总安排在夜里——
这样散会后洗漱一番,正好能安心入睡。
两人刚走到太平山脚,楚凡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方婷。
“婷婷,工作忙完了?”
电话那头传来她略带慌乱的声音:
“老公,我刚想回来看你,路上……看见一个人从火车上摔下来了。”
“我把他救了,现在人在仁爱医院,你能过来一趟吗?”
“我只是想见你一面,没想到碰上这种事……总觉得不太吉利。”
楚凡轻笑出声:“你是救人,积德行善,有什么好担心的?”
“建华在你身边吗?”
听到这话,方婷语气稍稍放松了些:
“华姐在这儿呢。”
楚凡笑意更深:“忘了她以前是干什么的了?有她在,你还怕什么?”
这下,方婷总算定下心来。
不等楚凡吩咐,许正阳早已调转车头,直奔仁爱医院。
一路上,楚凡始终握着电话,不断安抚方婷的情绪,直到车子停稳。
刚下车,方婷就小跑着扑了过来。
楚凡伸手抚了抚她的发丝,柔声道:“别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杨建华默默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复杂——
刚才在车上,方总裁可没这么失态。
面对突发状况,冷静地下令司机救人、送医,全程镇定自若。
怎么一通电话,反倒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她哪里明白,这是方婷独属于恋人间的娇嗔。
没有伴侣的人,又怎能体会那种藏不住的心慌与依恋?
杨建华清了清嗓子,将情况简明扼要地汇报:
“伤者我初步检查过了。”
“身上没有外力击打的痕迹。”
“头部有创口,应该是从列车上跌落时磕到了硬物,可能是石头。”
“钱包里有几万港纸,经济状况应该不错。”
“最奇怪的是……”
“他钱包里还放了几块巧克力。”
楚凡心头微动:“有没有能确认身份的东西?”
杨建华思索片刻:“一部爱华牌智能手机。”
“不过没实名注册,没法直接溯源。”
“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质地极佳的翡翠戒指,别的就没发现了。”
楚凡揽着方婷的肩:“走,咱们进去看看。”
方婷紧紧贴着他,仿佛一秒都不愿分开。
四人走进病房,目光立刻落在病床上那个大背头胖子身上。
此刻他一侧脑袋缠着纱布,隐约渗出血迹。
楚凡当即下令:“正阳,查这部手机的主人——如果不是实名购买,就顺着通讯记录追号码归属。”
杨建华好奇地看着许正阳拿出相机,快速拍下手机里的联系人列表,随后传进一个私密群组。
忍不住问:“凡哥不是让你去查吗?这就算是查了?”
许正阳淡淡回应:“我已经查了。”
杨建华一脸茫然,还没反应过来,许正阳的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
他看了一眼,快步走到楚凡身旁:“老大,机主身份没查到。”
“但常联系的几个号码锁定了。”
“一个是曰本人,叫上山宏次;一个是他的保镖,龙五;还有一个,是高义。”
楚凡点点头:“打给龙五,让他立刻来医院。”
“就说……高进在这里。”
许正阳一愣:“高进?谁?”
楚凡抬手指了指病床上的男人:“就是他。”
“江湖上还有个称呼——赌神。”
三人闻言,齐刷刷望向病床——
这就是传说中的赌神?
“难说陈金城会不会对高进的女人动什么手脚。”
楚凡瞥了一眼瞪大眼睛的方婷,轻声道:
“婷婷,你这一回可是救了整整一家人啊。”
方婷愣住了,怔怔地望着他:“我……救了一家人?”
楚凡笑了笑:“可不是嘛。”
他目光扫过床上躺着的高进,语气略带调侃:
“这人啊,在港岛可是出了名的神秘,都说从没见他露过真容——连张照片都没有。”
“简直胡扯!”
楚凡心里直摇头。
想起那些电影画面,赌神一出场,镁光灯噼里啪啦闪个不停,胶卷都不知道烧掉了多少卷。
可偏偏就是没人拍到清晰影像,说是传奇吧,也太离谱了点。
“保持神秘感当然能加分。”
“能让一个人的故事更像传说。”
“但有时候……”
“也会惹麻烦。”
“就像现在,想确认身份都难。”楚凡轻轻叹了口气,
“高进还算走运,碰上了你。”
“要是换个人,怕是要吃一辈子的亏。”
方婷脸色微微发白:“老公,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楚凡没正面回答,转头对正阳道:
“去安排一下,让医生给他的脑部做个扫描。”
“这种人呐,最容易遇上离奇事——比如脑子里哪根神经被血块压住了……”
方婷听得一头雾水:“那要是真堵住了会怎么样?”
楚凡耸耸肩:“倒也不会立刻出事,顶多就是把过去的事全忘了。”
“失忆?!”方婷惊得差点跳起来,“不至于这么戏剧吧?”
可没人质疑楚凡的判断。
命令很快传了下去,事情迅速落实。
第219章 这人眼力也太狠了!
方婷仍有些忐忑,楚凡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别怕,有我在呢。”
她咬了咬唇,低声道:“老公,其实我有件事得跟你坦白……”
楚凡笑着揉了揉她的发:“我知道,不用说了。”
“你知道?”方婷睁大眼。
“你是我的老婆,脾气性格我能不清楚?”他笑得温柔,“半路救个人,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大事。
哪怕那人满脸是血,你也未必会慌。
刚才你说得很清楚——是在铁路边发现他的。”
方婷瞪圆了眼睛:“原来你早就猜到了?”
楚凡点头:“当然。”
“你现在可是楚氏集团的方总,连陈耀都说,你身上那股气势,快有我当年的三成火候了。”
“这个位置不是白坐的,多少风浪都经历过,区区一个受伤的男人,怎么可能让你乱了阵脚?”
他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地看向床榻上的高进,
“别说他现在伤着,就算活蹦乱跳站你面前,你也未必会皱一下眉头。”
“更何况,还有杨建华陪着你。”
“慌张这两个字,压根就不该出现在你身上。”
方婷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还是你最懂我。”
楚凡将她搂紧了些:“你的心思我明白。”
“你是想我了,想回到以前那种被我疼着、宠着的日子。”
“所以才故意装出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我都懂,全都懂。”
话音未落,方婷猛地扑进他怀里,狠狠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我真是太幸福了!”
一旁的杨建华看得目瞪口呆。
天哪!
怪不得她总觉得方总刚才的表现有点反常……
感情人家根本不是害怕,而是撒娇!
自己还真是见识短了!
楚凡依旧温柔地抚着方婷的长发:“你想怎么依赖我都行。”
“我的怀抱,永远为你留着。”
刹那间,方婷脸颊泛红,心跳加速。
心头涌起一阵悸动。
只可惜场合不对,不然非得和他缠绵一番不可!
杨建华忽然打了个激灵。
心里竟生出一丝羡慕。
能有个如此疼她、知她、懂她的男人,大概就是女人这辈子最大的福分了吧?
她都有点看痴了。
就在这时,肩膀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抬头一看,竟是许正阳。
他面无表情地冲她招了招手。
杨建华茫然地跟着走出去。
许正阳低声提醒:“这种场面,咱们还杵在这儿合适吗?”
“别当那个碍眼的灯泡。”
杨建华顿时醒悟,连连点头——方才看得太入神,竟忘了避嫌!
好在方婷还记得这是医院,不是自家客厅,这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了些。
她回头想想,竟有些后怕:
“老公,还好我第一时间找了你。”
“要是我没来找你,直接把高进往急诊一放就走人……万一真像你说的那样,他失忆了,没人认得他……”
“再万一有人趁机对他女朋友下手……”
“我这辈子都得内疚死。”
楚凡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不解:
“你怎么会这么想?”
方婷怔了一下:“不该这么想吗?”
楚凡却认真起来,语气沉稳:“当然该换种思路。”
“我们来推一遍——假如你今天没管这事,高进大概率会一直躺在路边,等到明天才被人发现。”
“身份不明,没人知道他是谁,情况只会更糟。”
“该发生的,早晚会发生,跟你有没有救他,根本没关系。”
“可你救了他,哪怕只是把他送到医院,也等于拉了他一把。”
“这是他的命好,碰上了你。”
“所以啊,”他笑了笑,“你这不是做了一件好事么?积德呢。”
方婷这才反应过来,脸上微微发烫,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楚凡暗自摇头。
都说恋爱中的人容易上头,脑子不清醒,没想到方婷也有这一天。
以后得多留心她的情绪波动。
两人刚安静下来,病房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人,许正阳和杨建华几乎同时站起,挡在前面。
那人立刻举起双手,语气急切:“别动手!我是高进的朋友,龙五!”
许正阳冷冷扫他一眼:“把枪交出来。”
龙五心头一震——这人眼力也太狠了!
自己贴身藏着的手枪,连衣角都没掀,居然被一眼识破!
他苦笑:“我没有敌意,是接到电话赶过来照顾高先生的。”
这时,楚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正阳,查一下这位龙五的身份。”
许正阳拿出手机低声说了几句。
不到一分钟,提示音响起。
他看了一眼屏幕,淡淡道:“老大,是真的。”
龙五愣住了:“就这么确定?”
“你们就不怕我是冒充的?别人假传消息骗你们?”
他语气里透着不服气。
许正阳慢条斯理地瞥他一眼:“第一,打电话给你的人是我,你的声音我记得。”
“除了你,我没通知第二个人。”
“其次——”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想查你的底细,难吗?”
龙五定睛一看,顿时如遭雷击。
屏幕上,自己的全部资料清晰罗列,甚至连妹妹龙九的照片都赫然在列!
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
短短几十秒,连他家人信息都能挖出来?这种手段,简直是深不见底,让人胆寒!
龙五是职业保镖,早把生死置之度外。
可家人不一样,那是他唯一的软肋。
他猛地抬头,声音发紧:“你们……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楚凡搂着方婷走了出来。
龙五一眼认出,震惊脱口而出:“楚首富?方总裁?!”
楚凡只轻轻一句:“正阳,把高进交给他。”
“这儿没咱们的事了。”
龙五感激得说不出话:“没想到高先生竟是被两位所救……我替他谢过您们。”
楚凡摆手:“不用谢我,谢婷婷吧。”
“我顺手报了警,你要是知道高进别墅的电话,记得打过去确认一下。”
“他女友,可能有危险。”
说完,他牵起方婷的手:“回家。”
在龙五连声道谢中,一行人从容离去。
直到背影彻底消失,龙五才缓缓回神。
他眉头紧锁,低声自语:“高先生的女友会有危险?这话什么意思?”
另一边,楚凡等人已回到太平山顶的居所。
许正阳很快汇报:“老大,李sir刚发消息过来。”
“他们赶到高进别墅时,正好撞上高义——就是高进那个助手,正要对高进女友动手。”
“李sir说,再晚一步……人就遭殃了。”
方婷脸色冷若冰霜:
“师弟?名字叫‘义’?真是玷污了这个字。”
她冷冷下令:“正阳,给李sir传个话,好好‘招待’高义,让他在牢里享受享受。”
许正阳领命而去。
楚凡不置可否,只是轻哼一声:
背主之人本就可恨,
若对象还是兄长的妻子,那便是禽兽不如。
这种人,进了赤柱监狱,也不用指望能全身而退。
吃点亏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方敏忍不住问道:
“老公,你怎么查得这么快?”
楚凡一愣:
“哪件事快了?”
方婷指了指许正阳,语气里满是惊讶:
“他要找一个人,结果你转眼就搞定了?这也太神速了吧?”
楚凡嘴角微扬,略带几分得意:
“这可是‘破晓’出手的结果。”
“我不是早跟你提过么?”
方婷猛地睁大眼睛:
“你是说……这是破晓干的?!”
楚凡点头一笑:
“怎么样,咱们这个情报网还过得去吧?”
方婷认真地点了点头:
“简直不可思议,效率太高了!”
楚凡轻拍她肩膀:
“你是楚氏集团的一把手,对自家的情报资源可不能陌生。”
“你完全有权调动它。”
“以后有什么想查的,直接让杨建华通知阿杰就行。”
“只要是在港岛的地界上,没人能瞒得住我们。”
“用起来特别顺手。”
方婷立刻乖巧应下:
“我知道了,以后一定好好用。”
心里却暗骂自己糊涂——
楚凡什么时候做过没意义的事?
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啊!
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靠在楚凡怀里:
“老公,天太晚了,我好累……”
“咱们早点休息吧。”
话音未落,楚凡已一把将她拦腰抱起,直往三楼走去。
许正阳和杨建华对视一眼,心领神会,悄悄退了出去。
主子要办事,他们还杵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不识相吗?
刚走到门口,方婷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楚凡眉头一皱,转身抓起电话,脸色有点沉——
谁这么不懂分寸?
他正准备发火,一看号码,神情顿时变了:
“婷婷,是海里打来的!”
方婷一惊:
“这么晚了,老人家怎么会打电话?”
楚凡接起电话,语气立刻恭敬起来:
“伯父,您还没歇下呢?”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
“年纪大了,睡得浅。”
“谢谢挂念。”
“没打扰你们小两口吧?”
“听说你们那边夜生活才刚开始。”
楚凡连忙道:
“没有没有,一点都不打扰。”
“您有事尽管说。”
方婷早已安静下来,依偎在楚凡身旁。
第220章 远超你的想象!
老人家也没多想,直接说道:
“小楚啊,我这通电话有三件事。”
“第一件,得麻烦你帮个忙。”
“能不能弄到一批‘快乐水’?量不小。”
楚凡一时没反应过来:
“伯父,您是要喝这个?医生同意吗?”
老人哭笑不得:
“我喝那玩意儿干什么?”
“是北边那位要的,急着要,而且要得多。”
楚凡立刻明白:
“原来是红色白熊那边需要?”
“还真别说,他们的口味跟美丽国一个样。”
“这东西配方其实很简单,就是糖浆加水,再添点添加剂。”
“咱们老家完全能生产。”
“讲究点可以用蔗糖、甜菜糖,但我建议直接上玉米糖浆。”
“回头我让王工把整套工艺流程发给你们。”
老人有些意外:
“就这么简单?”
“不是说人家配方是绝密吗?”
楚凡轻哼一声:
“那是对外宣传罢了。”
“快乐水能有多神秘?”
“说到底不就是甜水兑点气,再调点味道?”
“这东西门槛低得很。”
“伯父,这可是暴利生意。”
“别用蔗糖,直接上果葡糖浆,玉米淀粉、红薯粉都能转化……”
“趁机好好宰他们一笔!”
老人果断回应:
“那你尽快把流程发过来。”
楚凡一口答应:
“没问题,马上安排!”
老人接着说:
“第二件事,是来谢谢你牵线搭桥。”
“大骆驼国那边对我们合作非常满意。”
楚凡笑了笑:
“阿尔曼王子跟我提过,说咱们的技术专家居然能在沙漠里种出蔬菜。”
“还被他们国王亲自嘉奖了。”
“另外,他还打算追加一批军火订单。”
“我已经让他联系之前的对接人了。”
“毕竟,我也就是个做生意的小角色。”
老人听了直乐:
“你还谦虚上了!”
楚凡也不争辩,只是嘿嘿笑着。
老人顿了顿,又道:
“还有第三件事……你明后天方便吗?”
楚凡毫不犹豫地答道:
“您老开口,我哪敢说没空。”
老人语气平和地说道:
“我这边刚收到消息。”
“明后两天,天时地利都凑齐了。”
“你要是能腾出身来,就往大西北走一趟吧。”
楚凡心头一震,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发紧:
“七星连珠……一箭贯之?!”
老人轻笑一声:
“没错,就是那一箭。”
楚凡立刻应道:
“您放心,我一定到!”
话音落下,老人笑着挂了电话。
楚凡转身就对方婷激动地说:
“婷婷,你听见了吗?老人家亲自点了我,明天去大西北!”
“什么?”
督爷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我没听错吧?”
“楚首富一大早就出现在海关?!”
保安局擦着额角的汗回应:
“您没听岔,我也没说错。”
“楚首富今晨确实到了口岸,正在办回乡手续。”
督爷眉头一皱:
“他自己一个人去的?”
保安局摇头:
“不,只带了许正阳一个随行。”稍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们查过,许正阳是本地出身,极可能是海里安排的贴身护卫。”
督爷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事儿早就是公开的事,你还拿来显摆?”
“我需要你提醒我才晓得这些?”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他语气凌厉:“楚凡在那边做了多少实事?海里派个人保护他,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保安局被训得哑口无言。
其实许正阳的身份,督爷府早就掌握得清清楚楚。
那人的站姿、步态、反应习惯,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可督爷压根没放在心上。
楚凡是港岛人,更是出了名的赤诚商人。
扪心自问,就凭他对祖地的贡献,配不配享这份礼遇?
当然配!
所以府里上下,谁都没把这事当回事。
说白了,这本就不算个事。
甚至,早已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哪轮得到你保安局在这儿多嘴提醒?
督爷冷冷盯着他,又问:
“这次楚首富回乡,到底图个什么?”
“你知道内情吗?”
保安局冷汗直冒:
“这……实在不清楚。”
督爷脸色一沉:
“那你到底知道什么?”
保安局小心翼翼觑了眼上司的脸色,硬着头皮道:
“我们推测,他是要回去一趟。”
督爷脸色更难看了:“然后呢?”
保安局叹了口气:
“细节嘛……就有点复杂了。”
见督爷眉峰越皱越紧,连忙接道:
“他在边境一带投资巨大,过去看看项目也说得通。”
“但大家也都明白——”
“这类事务一向由他身边那位方婷小姐打理,信任有加,所以亲自出面的可能性不高。”
“另一个可能,是去看学校。”
“楚家这些年在家乡建校,规模惊人。”
“据说今年一口气落成一百多所。”
“未来还会更多。”
“他对教育极为上心。”
“这个理由,比前一个更靠谱些。”
顿了顿,他咬咬牙,还是说了最后一句:
“还有一种……极小的可能——”
“他是要去北上面见海里。”
“嗯?!”
督爷眉头紧锁:
“这种可能性有多大?”
保安局苦笑:
“情报不足,难以断定。”
眼看督爷面色铁青,只得如实相告:
“咱们在那片区域的情报网络一直薄弱。”
“根本原因,在于族群差异。”
“我们的人员进去就是活靶子,藏不住,也混不进。”
“反倒是因着这层不同,才不至于反过来被渗透。”
督爷长叹一声:
“你说得没错。”
西方大陆嘴上喊着种族平等,背地里却从未停止煽动对立。
明明自己才是最擅长伪装的族群,反倒把别人叫做“有色人种”,
企图用这个词压低他人身份。
荒唐至极,又可笑至极。
“那么——”督爷目光如炬,“你们现在最倾向哪种判断?”
保安局一脸苦相。
刚才不是说了吗?资料太少!
怎么又逼我说结论?
可督爷的话,他不敢不答。
只能硬着头皮道:
“依我看,楚首富大概是去探望海那边的老前辈了。”
“谈的,恐怕也是港岛的事吧。””
督爷盯着保安局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你清楚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吗?”
保安局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
“可他总不至于真跑去时差口岸吧?”
“或者……真是为了去看那所希望小学的施工进度?”
这话一出,空气顿时凝重了几分。
督爷脑门都快炸了!
保安局战战兢兢地请示:
“督爷,要不要我给海关那边递个话,先拦一下?”
督爷冷笑一声,声音冰冷:
“好啊,你去拦啊!”
“现在就去!”
“但你得先告诉我——凭什么?”
“你有站得住脚的理由吗?”
保安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他根本拿不出任何正当借口来阻止楚凡回乡。
督爷的声音沉了下来:
“楚首富是港岛头一号商人,手里的势力没人能比。”
“他的生意早就不局限在一城一地,已经铺到了全世界。”
“所以问题来了——”
“你算什么?”
“楚凡犯了罪?还是触了法?”
保安局低着头,连连摇头。
督爷猛地提高嗓门:
“既没违法也没犯罪,你凭哪一条拦人?!”
“别忘了,这地方名义上归我管。”
“可实际上——从上到下,哪一块不是楚家说了算?”
他冷笑着继续道:
“你一道命令发出去容易。”
“可人家只需要一个律师上门,就能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到时候泡面头敢替你说话?做梦!”
“他们连正眼都不敢看楚首富!”
“实话讲,他们怕他比我们还厉害!”
“因为他不只是有钱——他是真的通天!”
保安局额角全是冷汗,嘴唇都在抖:
“多谢您提点。”
督爷冷冷下令:
“记住,楚凡是港岛首富,想去哪儿轮不到我们指手画脚。”
“就算他要下海见龙王,我们也管不着!”
“所以——这种荒唐念头,趁早给我掐灭!”
“别学那个美丽国领事爱德华多,落个灰头土脸的下场!”
保安局点头如捣蒜。
督爷更来气了:
“你点什么头?滚!赶紧滚!”
保安局一句话不敢多说,拔腿就跑。
督爷气得胸口起伏。
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糊涂蛋?
办事还算利索,脑子却总在关键时刻短路。
楚凡要回老家,关你什么事?巴巴地跑来问我?
你能拦得住?你不添乱就是万幸!
之前交代的话,全当耳旁风是不是?
简直让人火大!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
·
间谍无处不在。
而港岛,更是藏龙卧虎之地。
作为各方势力交汇的咽喉,这里的暗流比哪里都汹涌。
美丽国领事爱德华多几乎是第一时间得知了楚凡返乡的消息。
他在办公室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他在琢磨——
这次楚首富回去,到底图的是什么?
武官杰斐逊对此有些不解:
“长官,不就是回家一趟吗?”
“至于这么紧张?”
爱德华多毫不犹豫地答道:
“当然值得!”
“那是楚凡!”
“他在港岛的能量,远超你的想象!”
第221章 想想都觉得离谱
杰斐逊点头附和:
“没错。”
“说他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并不过分。”
“没有哪个商人能做到他这样——牢牢攥住民生命脉。”
“更别说,他背后还有三个社团撑腰。”
“哦对,还有那支规模惊人的安保队伍。”
“据我掌握的情况……”
“那些人的实战能力,比祖家驻军还要硬!”
“战斗力、装备、组织度,全是一流。”
“只要楚凡愿意,整个港岛,他说了算。”
“最明显的证据——让您和督爷亲自参加军训。”
“想想都觉得离谱。”
爱德华多脸色铁青:
“不用你提醒我那段丢脸的事!”
杰斐逊耸耸肩,没再多言——事实摆在那儿,谁都知道。
爱德华多神情愈发凝重,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灯火,久久不语。
“咱们在祖国家里的那些小动作,被他们察觉了。”杰斐逊一脸困惑。
“哪方面的事?”
爱德华多沉默不语。
其实他知道,杰斐逊说得没错——美丽国对祖家的渗透向来是全面铺开的。
单提一句“小动作”,谁能知道具体指的是哪一桩?
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监听那块儿!”
“祖国内阁高层,还有各位大臣府邸里的监听设备,全都被拔掉了!”杰斐逊神情骤然凝重,“就跟我们安插在督爷府里的那些窃听装置失联一个样?”
爱德华多重重点头:“正是如此。”
“你有什么看法?”杰斐逊皱眉问。
“不可能!”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们的技术是最顶尖的,连自家反侦测系统都查不出来,怎么会被一一挖出?”
“难道是情报部门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爱德华多狠狠瞪了他一眼:“别胡说八道!”
“就算我们这边真有问题,也不可能所有监听点都被端掉——那些设备不是同一个人装的,也不是同一时间部署的,分布跨度这么大,怎么可能一锅端?”
“就像我们在港岛干的那样,层层布防,互不关联。”
杰斐逊仍不死心:“可这说不通啊……我们现在用的监听器,是我见过最先进的型号,连美丽国自己的检测手段都束手无策,为什么祖家就能全部清干净?”
爱德华多眼神一冷,眸中掠过一丝寒意:
“为什么?”
“因为有人出手了呗。”
杰斐逊不服气:“我不信祖家的技术水平能超过我们美丽国!”
爱德华多冷笑一声:“当然,论整体科技实力,我们确实领先于祖家。”
“但要比起这门技术真正的‘祖师爷’,我们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杰斐逊正要反驳:“我们美丽国就是这项技术的原……”
话说到一半,猛然顿住,瞳孔微缩:“等等……楚氏集团?他们的安保部门?!”
爱德华多嗤笑:“你总算想明白了。”
“没错,我们现在用的核心技术,并非自主研发,而是源自楚氏集团的专利!”
“我们不过是偷来了人家的设计,在此基础上改了个壳子,造出了自己的产品。”
“而楚氏有自己的安全团队。”
“你说,他们会不会反过来研究出对付这套系统的手段?”
杰斐逊艰难地点了点头:“会……当然会。”
爱德华多长叹一口气:“我们都明白一个道理——实验室里的东西,永远比市面上流通的快上一代,甚至两代、三代。”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那么问题就来了……”
“如果我们自己都无法破解这套系统,楚氏集团真的做不到吗?”
这句话,杰斐逊本想拍胸脯否认,可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半个字。
爱德华多语气冷静得可怕:“楚氏集团的通信技术,已经不能用‘先进’来形容了。”
“我专门请教过专家,他们告诉我——整整领先我们三个时代。”
“注意,是三个时代。”
他压低声音,仿佛怕被人听见: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杰斐逊心头一紧:“什么秘密?”
爱德华多神色肃然:“摩托公司曾倾尽全力研究楚氏的专利文件,结果越研究,越绝望。”
“几乎所有他们能想到的技术路径、标准构架,楚氏早就布局完毕,全都实现了!”
“什么?!”杰斐逊惊得几乎跳起来,“楚氏的技术真有这么离谱?”
爱德华多郑重其事地点头:“楚首富这次回老家,我们必须高度重视。”
“我怀疑……他在背后扮演的角色,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更重。”
杰斐逊心头一震:“你别吓我。”
“我吓你?”爱德华多反问,“你自己想想,楚首富如今已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若他在故乡还有极深根基和影响力……”
“你还敢动他吗?”
“想想看,美丽国里那些真正的大人物都是什么做派?”
“你敢去查他们吗?”
杰斐逊说的“大人物”,自然不是政客。
那些人算什么?
真正的权势者,是掌控资本、掌握资源、富可敌国的顶级富豪。
那种人的能量,他连碰都不敢碰。
他是军人,正因为如此,才更清楚这种隐形权力背后的恐怖力量。
忽然间,他想起一件事:
“今天我收到了一份来自中东沙大木的战报。”
“他们……败了。”
“这消息早就传开了,昨天我就瞧见了!”
杰斐逊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你昨天就看到了?”
爱德华多反倒更诧异:
“你……居然不看盼盼中文网?”
“就算看不懂汉字,也能用翻译软件转成祖家语啊!”
“你总不能告诉我——”
“那台盼盼智能手机,你就拿来打电话、打游戏?”
杰斐逊尴尬一笑:
“平时也就图个消遣,打发时间嘛。”
爱德华多简直无语:
“有了这手机,信息传递快得像闪电!”
“前脚刚发生的事,后脚中文网上就登出来了!”
“细节全都有,清清楚楚!”
杰斐逊彻底懵了。
爱德华多干脆掏出手机,点开盼盼中文网:“你自己看,实时更新的。”
“就这条,才刚发布的。”
“还是楚首富亲自发的动态。”
“来,咱们瞧瞧写的是啥?”
“很荣幸受邀参观‘一箭七星’发射现场。
成功的喜悦难以言表,家乡的科学家真是了不起!”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失声惊叫:
“天哪!”
老家竟然成功完成“一箭七星”发射,全球震动!
乐慧珍直接把楚凡的朋友圈内容推上了盼盼中文网首页头条!
短短一个钟头,点击量已破十万。
此刻的港岛,和三十年后截然不同。
这项壮举刷新了国家航天史的纪录,整个城市瞬间炸开了锅!
街头巷尾鞭炮齐鸣,响彻云霄。
甚至有人激动地高喊:
“家乡万岁!”
“一箭七星”,意味着老家的航天技术已稳居世界前三,仅次于美利坚与红熊联邦。
成就令人瞠目!
港岛依仗老家而兴,此刻自然同喜共荣。
全城上下陷入狂热。
可有些人却坐不住了。
督爷在保安局拍桌怒吼:“这么重大的情报,你们居然一无所知?”
“饭桶!吃干饭的吗?”
“祖国有你们何用?”
“你可是祖家精挑细选的人才,别给日不落帝国丢脸!”
保安局长满腹委屈。
这能怪他?
老家的事,是他想查就能查的?
真要派人去探听,怕是脑袋都保不住!
老家可以容忍你在港岛搞些小动作。
但若敢把手伸向本土的军事机密,那就是自寻死路!
更何况,“一箭七星”背后牵扯的是尖端投递系统,属于核心科技。
他敢去查?他有那个本事查?
督爷不管这些,劈头盖脸骂了半个多小时,脏话连篇。
保安局长被训得脸色发青,低头不语。
指望一个脾气火爆的老派祖家人讲风度?纯属妄想。
祖家什么时候讲究过这个?
他只记得小时候,祖父骂人也是这般雷霆万钧。
好不容易等督爷发泄完,廉署专员王尔德缓缓开口:
“督爷,不必苛责他们。”
“别说保安局,就算是m16来了,也照样摸不到半点风声。”
“事实上,不只是我们——美利坚的cIA,红熊的博科,犹太人的摩萨德……”
“哪个事先掌握了消息?”
“没有。”
“对我们来说,老家就像一块禁地。”
“真正熟悉老家的,顶多是夷湾、冈本、棒子三国。”
“可就连他们,也毫无所知。”
“换句话说——”
“这事,是绝密。”
“保安局,没有失职。”
保安局长悄悄看了王尔德一眼,心里默念:恩人啊,真是贵人!
督爷皱眉:“回头祖家问起来,怎么交代?”
王尔德摊手:“实话实说呗。
我们的职责是管好港岛,维持秩序,确保税收按时上缴,仅此而已。”
“我们是地方官,不是情报头子。”
“真要追责,该找刚上任的m先生才对。”
“轮不到我们背锅。”
督爷这才慢慢坐下,神情缓了些。
“我们还在猜楚首富去哪儿了,谁能想到人家跑去现场看火箭发射。”
第222章 这绝不可能!
“唉……”
他轻轻摇头。
王尔德轻叹一声:
“楚首富的格局,从来都不是常人能揣测的。”
“他每一步,都早有谋划。”
“我估计,这‘一箭七星’的布局,楚凡早就开始谋划了。”
督爷慢慢点头:
“专员说得没错。”
保安局忍不住插话:
“我不是想泼冷水……”
“但咱们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
“楚首富从白手起家到现在,满打满算才一年,他今年不过十九岁!”
“就算他发家之后立刻动了发射卫星的心思——先不说他到底打算发多少颗——”
“可老家的动作也未免太快了吧?”
“他们的科技水平,恐怕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领先一大截。”
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督爷缓缓转头看了保安局一眼。
保安局心里叫苦。
真是嘴快惹祸!这不是明摆着质疑督爷的判断吗?
他立刻闭嘴,不敢再言。
没想到督爷却没有动怒,反而沉声道:
“你说得对。”
“老家的技术实力,确实远超常人所料。”
“这事必须立刻上报!”
正说着,他刚要拨号,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美丽国领事——爱德华多。
电话接通,那边语气急促:
“督爷,出大事了!”
“老家刚刚用一箭多星技术,一次性把七颗卫星送上了天!”
督爷不紧不慢地回应:
“领事,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盼盼中文网上早就有过介绍,老家几年前就成功发射过双星。”
“这次的一箭七星,不过是技术上的延续罢了,有什么好惊慌的?”
爱德华多几乎在吼:
“不是这个问题啊!”
“我知道您说的老技术!”
“可这次完全不同级别!”
“他们用的不是传统的共轨发射,而是变轨发射!”
督爷眉头微皱:
“区别在哪?”
“区别大了!”爱德华多声音发颤,
“变轨意味着,这七颗卫星被同时送入了不同的预定轨道!”
督爷这才神色一凝:
“这倒确实是高难度操作。”
“您还是没意识到严重性!”爱德华多近乎崩溃,
“督爷,这种火箭和老家的东风快递本质上是一回事啊!”
“现在它能一箭七星、分轨部署——”
“那如果把卫星换成弹头呢?!”
“一颗火箭,携带多个战斗部,各自精准命中不同目标……”
“您还能坐得住吗?!”
轰!
督爷猛地站起身。
东风快递,全球投送,指哪打哪,从不失手——这是连敌人都公认的恐怖存在。
糟了!
如果真如爱德华多所说,一枚火箭能同时投送多个载荷……
谁能知道上限在哪里?
这不是等于,想炸谁就炸谁,想炸几处就炸几处?
督爷心头一紧,冷汗直冒。
若老家真动手,祖家怎么办?
毕竟,他们只是一个孤悬海外的岛国……
虽然隔着半个地球……
等等!
督爷忽然眯起眼,冷冷问道:
“领事,我们现在跟老家,是敌人吗?”
“当然不是!”爱德华多下意识回答。
“既然不是敌人,”督爷声音陡然拔高,“你慌什么?!”
“老家什么时候没有核武了?他们早就有这个能力!”
“你现在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啪!
电话被狠狠挂断。
督爷抬眼,却发现王尔德与保安局都面色凝重,神情复杂。
“你们这是怎么了?”他皱眉质问。
保安局悄悄看向王尔德,示意他开口。
王尔德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说:
“督爷……楚首富刚更新了空间动态。”
“他说,一箭七星任务成功,‘东方青龙’已就位——”
“全球定位系统,正式启用。”
……
督爷二话不说掏出手机,点开楚凡的空间主页。
只见最新一条写道:
“很多人问我,这次老家发射的七颗卫星,究竟有什么用?”
“问得好。”
“我要告诉各位,我们楚氏集团的计划,从来不是七颗,而是二十八颗。”
“东方青龙、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四象二十八宿,全部由我们布星入轨。”
“刚才升空的七颗,正是象征春生之气的‘东方青龙’。”
“七星联网,同步运行——”
“初步实现全球定位覆盖。”
“当然,西半球精度略低,东半球则更为精细。”
“另外,盼盼最近也上线了全新的地图服务。”
“哪怕你身在陌生的城市,也不用发愁。”
“我们配备了高精度的导航系统,能带你准确抵达目的地。”
“无论你在冈本、夷湾、棒子,还是祖家,都不必再为找不到路而烦恼。”
“盼盼的定位精准无误,从此迷路将成为过去式。”
“不多赘述,事实胜于雄辩——请看图!”
楚凡的文章末尾,附上了两张照片。
其中一张,让督爷瞳孔骤然一缩:
“你们都过来看看这张。”
“认出这是哪儿了吗?”
王尔德行和保安局急忙凑上前,两人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保安局失声喊道:
“督爷,这……这分明是督爷府的航拍图!”
“再看拍摄时间——下午五点整!那人影……不是政务司的人还能是谁?!”
嘶——
三人面面相觑,呼吸都变得沉重。
王尔德艰难地开口:
“这么说,楚首富根本不是吹牛。”
“他所说的,全是真的。”
“连米级清晰度的影像都能掌握,想找谁还不是轻而易举?”督爷心头一震,连忙道:
“快看第二张!”
“这张又是什么地方?”
三人凝神细看,几乎是异口同声:
“美丽国领事馆!”
话音落下,屋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彼此对视,眼神中浮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保安局低声说道:
“这两张图拍得确实清楚。”
“可我总觉得……”
“楚首富这话里,似乎另有深意。”
王尔德咬紧牙关,沉声道:
“这不只是技术展示,更是一次警告!”
“他在提醒我们,也在敲打美丽国!”
保安局立刻噤声。
廉署专员已经点破了那层窗户纸,他若再多嘴,就是不懂分寸了。
督爷苦笑一声:
“楚首富真是瞧得起我们啊。”
“督爷府从没想过要跟楚氏叫板。”
“这次不过是被拿来当个例子罢了。”
“真正让他出手示威的对象,只有一个——美丽国。”
“什么?!”
王尔德与保安局猛然抬头:“美丽国?!”
督爷冷笑:
“当今世界,两强并立。”
“美丽国便是其中之一。”
“他们在东方大陆活动最频繁,动作最多。”
“别忘了……”
“之前爱德华多不是找了三个帮手,专门给楚首富添堵吗?”
保安局立刻接话:
“是夷湾、棒子、冈本!”
王尔德也道:
“夷湾本就是老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棒子历来属于附属,而冈本——那是血债累累的老对手!”
“楚首富向来立场鲜明,爱国如命。”
“偏偏挑这三个地方下手,这不是故意激怒他是什么?”
保安局补充道:
“现在夷湾因美丽国介入而孤立海外。”
“冈本和棒子境内,至今驻扎着他们的军队。”
“这里面的信号太明显了。”
“楚首富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美丽国——”
“你们在这两地的驻军,最好安分些。”
“否则一旦坐标曝光……”
“再配上东风系列快递上门……”
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可片刻之后,他们却又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也让你们尝尝被人盯着头顶的感觉了!
忘恩负义的美丽国!
此刻,在美丽国领事馆内,杰斐逊正满脸惊骇: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楚氏集团怎么可能拥有这种能力?”
“我们才刚发射一颗同类卫星,他们就已经组网运行了?!”
“而且画质如此清晰!”
“这技术至少领先我们二十年!”
爱德华多脸色惨白,猛地揪住杰斐逊的衣领:
“你说什么?!”
“我们自己也有全球定位系统?”
“已经发射了一颗?”
“结果还比楚氏落后二十年?!”
“军方到底在干什么?!”
杰斐逊一脸苦涩:
“这是真的。”
“就连内部也是绝密。”
“你绝对想不到……”
“我们计划要发射多少颗卫星。”
爱德华多心头一沉,声音发颤:
“该不会……是二十八颗吧?”
杰斐逊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你说到点子上了!”
“就是二十八颗,没错。”
“思路完全一致,全是七颗一组,同步组网。”
“该不会是楚首富提前知道了我们的部署吧?”
“不然这也未免太巧合了!”
爱德华多忍不住怒吼起来:
“承认别人的实力就这么难吗?”
“你自己都说了,楚氏集团的技术比我们先进整整二十年!”
“人家用的是一箭七星、变轨发射的方式!”
“你会去偷一个比你落后二十年的东西吗?”
“简直是胡扯!”
杰斐逊被训得哑口无言,脑袋几乎埋进胸口。
可事实摆在眼前——不管你愿不愿接受,它就在这里,不容否认。
逻辑上根本站不住脚。
第223章 脑子进水了吧!
爱德华多语气低沉地说:
“我们现在在港岛,你多少也该了解一点故土的文化。”
“西方人观星,划分出了八十八个星座。”
“而咱们的老传统不一样,是以日月与五星为基础,把天区分作四大象限。”
“四象镇四方,主宰天地秩序!”
“东方的那一片,就是苍龙七宿!”
杰斐逊一脸震惊:“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爱德华多瞪着他,火气又往上冲:
“你不能拿手里的盼盼手机查一下‘苍龙七宿’是什么吗?”
“百科里写得清清楚楚!”
“你到现在还只会拿这台机子打电话?”
杰斐逊下意识点了点头。
爱德华多气得浑身发抖。
他狠狠盯了对方一眼,转身就要拨国际长途。
杰斐逊急忙拦住:“领事,您说……楚首富这么公开展示技术,到底图什么?”
“他就一点都不怕我们眼红,想方设法去追吗?”
爱德华多已经懒得搭理这种问题了!
还想觊觎老家的技术?
脑子进水了吧!
老家可不是那个红色的庞然大物。
那家伙有铺天盖地的钢铁洪流,头顶悬着核云,威慑全球。
一旦惹毛了它,装甲军团开动,哪个国家扛得住?
美丽国和它的西方盟友首当其冲!
正是因为有老家在背后牵制,那头红熊才没敢肆意扩张。
现在为什么老家还在安南那边僵持不下?
因为安南背后有人撑腰——不就是那头红熊嘛。
他们巴不得老家也在安楠重演当年美丽国的败局。
谁能想到,安南反倒被老家教训得鼻青脸肿?
美利坚的智囊团原本预测:只要拖住老家,耗下去,安南迟早崩溃。
可他们忘了,老家陆军天下第一,手里还有东风快递和核盾牌。
论核弹数量,或许拼不过二极管,但根本不需要拼数量。
只要确保彼此毁灭的能力存在,威慑力就已经到位。
老家不仅是五常之一,更是全球格局中的关键一极。
是美丽国必须拉拢的对象,而不是拿来觊觎的目标。
像杰斐逊这样的人,居然能当上领事馆武官?
毫无战略嗅觉!
爱德华多深吸一口气,立刻拨通了上司的越洋电话。
“长官,刚才老家完成了一箭七星发射。”
“根据我和武官杰斐逊的分析,”
“他们的技术水平,至少领先我们现有体系二十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
“我们已经注意到了。”
“你有什么建议?”
爱德华多立刻回应:
“必须让国内科研团队重新评估方案!”
“我听说我们的卫星计划目前只成功送上一颗。”
“现在调整方向,还来得及!”
上司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太高估我们科学家的能力了。”
“现在的设计方案,已经是国内能做到的极限。”
“除非出现科技大跃迁,否则只能按原计划稳步推进。”
爱德华多急了:“可老家现在已经用一箭七星的方式发射了!”
“再发三次,二十八宿全部入轨,不是轻而易举?”
“到时候,他们将彻底甩开我们四十年!”
上司听得一愣:“四十年?哪来的这么多?”
爱德华多苦笑:
“这还不明白吗?”
“他们现在就领先二十年。
科技发展本就是指数级的。”
“我们按部就班,等把原定目标送上去,至少还得二十年。”
“这一进一出,差距不就是四十年?”
“一正一反,这中间至少要耗去四十载光阴吧?”
“说不定,四十年都打不住!”
上司闻言,久久无言。
一步迟,步步迟,现实便是如此残酷。
他艰难开口:
“别妄想了,美利坚眼下根本不可能实现跨越式突破。”
“你在港岛有没有渠道,能接触到‘二十八宿’的情报?”
爱德华多心头一震,冷汗直冒!
“长官,我不能冒这个险!”
“表面上,港岛由督爷掌权。”
“但我们都清楚,真正的掌控者是楚先生。”
“在别的地方,咱们的情报人员还能横着走,可在港岛、乃至祖国内地……一旦暴露,先坐牢,再驱逐,绝不会轻饶。”
“若事态严重,甚至可能被就地正法!”
“中原和别的国家不同,他们不惧我们,也不买账。”
上司苦笑:
“你说得没错。”
“可这件事关系到整个星环计划的成败。”
“请你务必放在心上!”
爱德华多惊愕道:
“星环计划不是冲着红色巨熊去的吗?”
“怎么现在连中原也牵扯进来了?”
“长官,这话一点都不好笑!”
上司摇头叹息:
“不是我们要拉他们下水。”
“是他们自己闯进了这场棋局。”
“多亏了港岛的楚首富,我们才意识到,中原在航天领域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想象。”
“我们一直紧盯铁幕那边的红色对手。”
“没想到中原突然杀出,打得我们措手不及!”
爱德华多深有体会。
当初那批消息刚传出来时,他也曾震惊得说不出话。
“中原展露的技术,远超预估。”
“不只是我们坐不住,说实话,其他列强谁又能稳得住?”
“哪怕前路凶险……”
“也必须查!”
上司斩钉截铁地下了决定。
爱德华多急忙劝阻:
“万万不可!”
上司眉头紧锁:
“你倒是说说理由!”
爱德华多苦笑:
“理由太多了。”
“我随便讲两点。”
“其一,想从中原搞情报,难如登天。”
“中情局在全球威名赫赫,在西方世界,我们同文同种,混入当地毫无违和。”
“可只要我们的探员踏足中原土地,立刻就成了活靶子。”
“我们是异乡人啊!”
“太显眼了!”
上司顿时语塞。
这话说得一点不假。
“其二,我们刚和楚首富签下一笔大单。”
“走的是冈本山口组的门路。”
“楚先生心里门儿清。”
“计划若成,万事大吉;可万一出了岔子……”
“一旦引起他的警觉,我们就彻底完蛋!”
“那三千万台盼盼手机,别指望拿得到手了。”
上司脸色再次凝重。
爱德华多长叹一声:
“还有一点……我们必须考虑中原的立场。”
“他们的根基,终究与红色阵营同源。”
“现在绝不是激怒他们的时候。”
“有他们在,红色巨熊那百万机械化雄师才不敢轻举妄动。”
“若因‘二十八宿’之事惹怒中原……”
“让他们倒向巨熊一方……”
“难道真要准备打一场全球大战吗?”
嘶——
上司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你说得对!”
“爱德华多,你这份见识真是了不得,屈居港岛实在可惜。”
“你该担更大的任。”
“我这就向总统汇报!”
电话挂断,爱德华多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后背!
老天爷啊!
美利坚这是要发疯吗?竟敢打主意偷中原的核心技术!
那可是“一箭七星变轨入轨”的尖端工程!
要是七颗卫星换成七枚火蘑菇,谁顶得住?
这些政客胆子也太大了!
爱德华多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
与此同时,祖国内阁紧急召开会议。
戴卓尔夫人扬了扬手中的盼盼手机:
“还有谁不知道最新动态的?”
众大臣纷纷点头示意知情。
唯独殖民大臣文森特一脸茫然:
“夫人,又出什么事了?”
众人齐刷刷望向他。
文森特顿时慌了神:
“各位……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戴卓尔夫人目光如刀,死死盯住他:
“别跟我说你还不晓得眼下最轰动的头条。”
文森特心头一紧:
“莫非……”
“红色巨熊真的动手了?!”
话音未落,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文森特脸色骤变:
“该不会是真的吧?”
倏地!
两份文件夹几乎同时朝文森特飞来!
他连躲都不敢躲。
那是首相戴卓尔夫人和副相萧伯纳一起掷出的!
砰——
文森特被砸得一个趔趄。
戴卓尔夫人怒火中烧:
“港岛总督千辛万苦,跋山涉水把‘盼盼’送到我们手上,专程分发给内阁每一位成员,作为祖家馈赠的信物!”
“而你文森特也有一台,你说说,你是怎么用的?”
文森特结结巴巴:
“打……打电话呗。”
戴卓尔夫人的眉毛几乎立了起来:
“还有呢?”
文森特一脸无辜:
“听听歌,看看片子……也算吗?”
“洪兴影业拍的片子真是绝了,就是可惜,主角要是换成白人就更对味了。”
戴卓尔夫人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咚!!
巨响炸开,满屋子阁员齐齐一震。
文森特脸色发青,心知接下来必是雷霆风暴。
果然,戴卓尔夫人怒斥而出:
“你这个蠢材!给你一台盼盼手机,简直是暴殄天物!”
“只要你稍微点一下屏幕,就能比全球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都早一步知道这等惊天大事!”
“可你呢?愣是像个瞎子聋子!”
副相萧伯纳冷冷开口:
“我猜,文森特怕是连中东那摊子事都蒙在鼓里。”
文森特跳起来:
“萧伯纳你别冤枉人!今早的报纸我看了,沙大木在中东吃败仗了——这种大事我会错过?”
第224章 闭嘴!你这个蠢货!
萧伯纳冷笑:
“白痴!”
“你以为我在夸你?我是骂你!”
“你知道战争爆发那天,我们所有人都收到了消息。”
“就你一个人不知道。”
“整整晚了两天!你的情报时效落后我们整整四十八小时!”
“你还得意上了?!”
文森特目瞪口呆:
“什么?!”
萧伯纳咬牙切齿:
“两天前,盼盼中文网就已经发布了战况。”
“就算你不识汉字,系统支持祖家语翻译,照样看得明明白白。”
“可你呢?压根没打开过新闻模块!”
“你他妈整天就知道刷电影!”
文森特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伯纳继续痛斥:
“可夫人问的根本不是这事,而是震动寰宇的大事件!”
“她说的是老家用一枚火箭,一口气送上七颗卫星的事!”
文森特失声惊呼:
“不可能!”
“老家的技术怎会突飞猛进到这种地步?”
“一箭七星,这可是红色巨熊和美丽国才有的本事!”
“老家怎么可能掌握?”
戴卓尔夫人怒不可遏:
“闭嘴!你这个蠢货!”
“再敢胡言乱语,立刻给我滚出内阁!”
文森特顿时噤若寒蝉。
戴卓尔夫人转向国防大臣金:
“祖家那边的专家怎么说?”
金神情凝重:
“他们通过盼盼手机的软件系统做了精准分析。”
“有个直观对比——”
“这台设备搭载的信息渠道,比我们盟友提供的先进得多。”
“领先幅度,至少二十年。”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金举起手中的盼盼手机,指向一个应用程序:
“楚教授说过,这次发射的七颗卫星,组成了‘东方苍龙’星座。”
“最初覆盖范围锁定整个东方大陆。”
“我们的探员已在天竺境内完成测试。”
“分辨率达到了米级!”
“从数万米高空俯瞰地球,地面建筑清晰可辨。”
“天竺境内的每一座楼宇几乎都被标注出来。”
“而且地图数据正在持续更新。”
“当我们在冈本做实地验证时——”
“当地房屋结构、关键设施,在系统里一览无遗。”
文森特皱眉质疑:
“但这又能说明什么?”
金冷冷盯着他:
“便于监控,便于联络,便于锁定目标。”
“你把思路放开些。”
“倘若天穹上的苍龙七星尽归我掌中!”
“我们遍布海外的疆土,岂不是更易掌控?”
文森特猛然一震:
“对啊!”
“若有这七颗星相助,咱们随时能与远在重洋之外的属地通话传信,简直是治理边域的神器!”
在场的内阁诸臣闻言,纷纷投来不屑目光。
你也知道盼盼手机这般厉害?
那你他妈光拿它追剧看电影?
谁料下一刻,文森特脱口而出的话,竟让众人瞠目结舌。
他眉飞色舞道:
“夫人,不如您授意港岛的督爷,想方设法把这项技术……弄过来?哎哟!”
话音未落,几份卷宗已迎面砸来!
戴卓尔夫人又怒又惊:
“文森特,你到底是靠什么混上殖民大臣之位的?”
“眼下最紧要的是赢得楚的信任,而不是激怒他!”
“你若惹恼了他,还妄想拿到他的技术?”
“搞不好,港岛明天就得收拾行李回老家!”
“蠢货!”
文森特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副相萧伯纳适时进言:
“港岛举足轻重,文森特恐怕难堪大任,不足以指导督爷行事。”
“不如今后督爷有事,直接向内阁禀报?”
文森特顿时脸色煞白:
“这是要削我的权!”
回应他的并非萧伯纳,而是戴卓尔夫人。
她目光如冰,冷冷问道:
“你有异议?”
文森特立刻低头:
“无!”
夫人冷哼一声,随即吩咐:
“萧伯纳,散会后你亲自去和督爷谈谈。”
她神情稍缓,眼中透出一丝期许:
“只要督爷能与楚处好关系,祖辈基业,未必不能延续!”
此时,楚凡心情极佳。
受邀前往大西北,亲眼见证一箭七星的发射,更难得的是——发射成功了!
他满心欢喜,转头对身旁陪同的同志笑道:
“我带了几件小玩意儿,正好应个景。”
语气轻描淡写,可那位同志却丝毫不敢轻慢。
他神情紧绷——若是许正阳在此,定能认出,此人正是潜伏于海中的神秘联络员!
“和之前您送来的那些‘小玩意’比呢?”
楚凡略一思索:
“同个时代的产物罢了。”
对方心头一震:
“那……那些东西呢?!”
楚凡笑吟吟打趣:
“你这么喜欢我做的手工,我倒挺欣慰。”
“不过说到底,也就是些手工作品,算不上什么稀世之宝。”
那人急了:
“楚先生,您我心知肚明,您送来的每一件‘手工’都价值千金!”
“那七颗卫星,还有运载它们的火箭,不就是这些‘手工’的放大版吗?”
“这里绝对安全,何必再绕弯子?”
楚凡摆摆手:
“老家一日未能登顶天下第一,我便一日不称其为‘宝物’。”
那人凝视着他,半晌无语,终是肃然起敬:
“先生一片赤诚,老人家当年所言果然不虚。”
顿了顿,他又问:
“这次带来的‘宝贝’,现在何处?”
楚凡耸肩:
“已经在路上了,估摸着快进海里了吧。”
那人猛地跳起来:
“你是托运的?!”
楚凡一脸不解:
“不然呢?”
“那些‘玩具’体积不小,随身带不了。”
“飞机根本装不下。”
“就算整家航空公司归我,我也不会让普通航班承运。”
“别看它们像个模型,真动起来,动静可不小。”
那人急忙追问:
“谁在护送?”
楚凡咧嘴一笑:
“许正阳。”
对方这才长舒一口气。
旋即又忍不住埋怨:
“为何非要送实物?传图纸不行吗?”
楚凡神色罕见地严肃起来:
“不行。”
“有实物对照,老家的科研人员可以边做边学,效率高得多。”
“光给图纸,还得反复建模推演,费时费力。”
“你放心,正阳已经跑过好几趟,从没出过差错。”
“再说,这批货还搭上了老家派往港岛五千人队伍的一部分。”
“安全,绝对没问题。”
那位同志面露忧色,苦笑着说道:
“能不着急吗?”
“这可都是关乎国家命脉的大事!”
楚凡却轻松地摊了摊手:
“之前运来的那些,还都算不上真正要紧的东西。”
“这一回送过来的,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国之重器。”
!!!
同志顿时紧张起来,急切追问:
“你到底弄来了什么?”
楚凡也没藏着掖着: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听说过‘超空泡’现象吗?”
对方点点头:
“那是火箭推进中要克服的难题之一。”
“特别棘手。”
楚凡抬手指向北方:
“红熊那边前些年偶然发现了个怪事——”
“如果把超空泡现象反过来用,不但不会拖慢速度,反而能让航行更快。”
同志摆摆手:
“快那么一点有什么用?”
“在空气中飞行时,最头疼的就是这个效应。”
“除非……是在水下?”
话音未落,他猛然睁大双眼:
“你该不会是用水下超空泡原理搞出了鱼雷吧?!”
楚凡坦然承认:
“不是我做的。”
“是北边那头红熊搞出来的。”
“他们几年前发现了超空泡在水下的独特优势,”
“于是秘密立项,代号叫‘暴风’——一种超高速鱼雷。”
“我不清楚他们有没有完成设计,”
“但运气好,弄到了全套图纸。”
“我已经通过盼盼打通的特殊渠道,全部转交给了海里~「。”
同志连忙追问:
“性能参数怎么样?”
楚凡轻描淡写道:
“你说我顺带做的那个小模型?”
“长0.823米,重260公斤,航速20节。”
同志一把抓住他的手:
“这是按十分之一比例做的?”
楚凡点头。
同志几乎跳了起来:
“那就是说……实物有8.23米长,两吨多重,速度高达200节?!”
“只要被它锁住,任何潜艇都别想逃!”
楚凡赶紧补充:
“没错,但这武器也有弱点。”
同志一怔:“什么缺点?”
楚凡耸肩:
“靠火箭推进,发射瞬间肯定会有信号暴露。”
“比起常规潜艇,隐蔽性差了一点。”
同志一听,摆手打断:
“我们根本不在乎藏不藏!”
“只要一发打出去,必定见血,这就够了!”
在自家近海打防御战,
露不露行踪根本不重要。
200节的速度,
意味着几乎没有哪国潜艇能躲得掉。
换句话说——
一旦锁定,目标必沉!
再说杀伤力,光战斗部就二百六十公斤,随便装点高爆弹头,足够让敌舰喝一壶的!
同志激动得差点原地蹦高。
楚凡又补了一句:
“除了这个,我还做了几个其他模型。”
同志咧了咧嘴,笑得合不拢:
“还有啥?”
楚凡一笑:
“Ec-130h。”
同志瞳孔一缩:
“这不是……电子战飞机吗?”
“美利坚前两年才列装的机型?”
楚凡点头:
“正是。”
同志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楚凡继续道:
“不止这一架,还有一款大型预警机。”
同志皱眉:
“预警机?!”
第225章 你动作可真够快的
楚凡笑了笑:
“回去你就知道了。”
“对了,我还捎了几艘航海模型。”
“听说大骆驼国对我们新装备评价很高。”
“这是个好苗头。”
“要是你们动作快,完全可以量产几艘,卖给狗大户换外汇。”
“反正他们不差钱。”
同志半信半疑:
“楚先生,您这次送来的是哪种舰艇模型?”
楚凡微微一笑:
“基德级。”
同志嘴巴张得老大:
“这种都能拿来卖?!”语气突然变得恼火:
“咱们自己都还没装备这么好的船!”
楚凡神色平静:
“这种船早不算顶尖了,没了舰载航空能力,也就皮实耐打而已。”
“只要你肯推十艘出去,我回头送你几艘真正先进的主力舰!”
同志咬牙应下。
楚凡本还想四处看看,奈何规矩森严,不便多留。
若不是凭着那位神秘同志的引荐,他连基地大门都别想迈进去!
楚凡只好作罢。
他随即开口问道:
“朱雀、白虎、玄武这三颗星什么时候完成发射?”
神秘同志轻叹一声:
“你动作可真够快的。”
“刚把卫星送上轨道,联网调试完毕,你就扔下这么一颗‘炸弹’……”
“自己高兴一下不行吗?”楚凡一笑。
“你是说你在朋友圈发消息那事儿吧?”神秘同志无奈地点头。
按老家人的老规矩,向来是闷声发大财,能藏就藏,越低调越好。
可楚凡不一样。
他来自一个综合国力早已超越美利坚的时代——骨子里带着自信、果敢与无畏,从不惧挑战。
当体量已经摆在那儿了,再怎么遮掩也是徒劳。
“卫星这种东西,藏不住的。”
“只要上了天,早晚会被发现。
现在连两极国家都在太空布网,怎么可能没察觉?”
“既然瞒不住……”
“不如由我们自己说出来!”
楚凡笑着摊手:
“你不觉得这样更痛快吗?”
神秘同志也笑了:“当然痛快!”
但随即苦笑接上:
“可你痛快了,咱们后面要推的发射任务可就难办了。”
楚凡不以为然:“是美方在施压?”
对方点头:“没错。”
“你也清楚,咱们处境并不轻松。”
“北面有红熊虎视眈眈,东南又被第一岛链锁着咽喉。”
“想往外走一步,都不容易。”
楚凡默然片刻,缓缓道:
“的确不容易。”
“可咱们一直在往前走。”
“总有一天,会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变成笑柄!”
神秘同志目光坚定:“那一天一定会来的。”
他神情微动,语气复杂起来:
“你的技术,咱们国内的专家看了都惊叹不已,普遍认为至少领先鹰酱二十年。”
“太空成像精度竟能达到米级,这可是划时代的突破。”
“战略价值不可估量。”
“但问题也在这儿……”
“对周边而言,这种能力太具威慑性了。”
楚凡立刻反驳:
“我们一向主张和平发展,一切只为自卫。”
神秘同志一时语塞。
心里却明白——这种清晰度的成像,想盯哪儿就盯哪儿,还能辩解这是防御?
忽然,楚凡话锋一转:
驻军基地,看得清吗?”
神秘同志忍不住咧嘴一笑:
“清得不得了,连他们出操时站了几排人都数得出来。”
话音未落,他又猛然意识到失言,表情瞬间僵住。
楚凡没有继续追问。
良久,神秘同志低声感慨:
“不管怎么说,家乡人民都得谢谢你……”
楚凡摆摆手:
“千万别这么说。”
“身为炎夏后人,在能力范围内帮一把,本就是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
这话让神秘同志心头一热,脸上绽开笑意。
楚凡声音忽然低沉下来:
“我知道你现在压力不小。”
“无非是担心白虎和玄武这两颗星的命运吧?”
神秘同志苦笑:
“怎么能不担心?”
“玄武对着北方巨熊,白虎直指美利坚本土。”
“国家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楚凡诧异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想得太严重了?”
“啊?”神秘同志愣住了。
楚凡淡淡地说:
“这套二十八宿系统的产权,是我个人的。”
“我是个正经商人,怎么可能允许它用于军事用途?”
神秘同志整个人一震。
楚凡忍不住笑出声:
“我说同志,别人问起这些事,你们还真打算实话实说?”
神秘同志猛地醒悟。
是啊!
自己瞎紧张个什么劲?
把二十八宿用于军事?
笑话!
根本不可能!
“我们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抹黑!”
楚凡哈哈大笑:“对!就这么回应!”
神秘同志也终于反应过来,嘴角扬起一丝狡黠。
悄悄干活,打死不认。
他很清楚——鹰酱人不会信他们的否认。
他也清楚——鹰酱人心里门儿清,早猜到这些系统的真实用途。
可那又怎样?
没证据,就不认账!
你能拿我怎么办?
想到这儿,他脸颊微微发烫,而楚凡已笑得前仰后合。
神秘同志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做了自我反思。
“习惯了低调行事,刚才险些失了分寸。”
“楚先生,多谢您了。”
楚凡轻轻摆了摆手:
“再聪明的人也会有疏漏,再平凡的人也总能想到点东西。”
那位神秘来客忍不住笑了:
“要是谁敢说楚凡先生是愚人,那真是睁眼瞎了。”
楚凡忽然语气一转,问道:
“这次,算不算立了功?”
对方神情顿时凝重起来:
“楚先生,您对郭嘉有大功!”
楚凡接着问:
“那我能不能提个请求?”
那人依旧严肃地点点头:
“您尽管开口,只要合理,我一定尽力促成。
我相信,海里那位老首掌也会支持。”
楚凡这个人,赤诚忠心,从不为私利所动。
他在高层的地位极高,能直接通达决策核心。
正因如此,这位神秘同志对他极为信任——他知道,楚凡绝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
可当楚凡缓缓开口时,气氛骤然一沉:
“我听说,深海同志是因为被内鬼出卖,才落入敌手。”
“在狱中……受尽折磨。”
什么?!
对方脸色剧变:
“深海同志竟然是被人背叛的?!”
楚凡神色平静:
“没错。”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那人声音微颤,眼中满是焦灼:
“你是不是掌握了线索?”
楚凡摇头:
“我不知道具体是谁。”
“但我确定,问题出在朝阳六村。”
“据一些隐秘渠道的消息,深海同志曾秘密返回故乡。”
“当时负责接待他的人里,有个代号叫‘YU’的家伙。”
“这条情报来自美丽国方面——他们称此人已被策反。”
神秘同志瞳孔一缩,杀气顿现:
“于?鱼?余?俞?还是喻?”
他眉头紧锁,咬牙低语:“你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楚凡面不改色:
“夷湾。
我派去的两个人亲耳听到的。”
“有人正通过黑金帝国的情报网拉拢他。”
“现在恐怕已经倒戈了。”
该死!
那人低声骂了一句,迅速掏出盼盼,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云村长,深海同志出事了,叛徒就在当初接待过他的人当中。”
“姓YU,不确定是哪个字,尽快排查!”
挂掉电话后,他神情复杂地看向楚凡:
“楚先生,这哪是什么要求?这是为国家立下了大功!”
楚凡淡然回应:
“二十八宿计划高度机密,接下来黑金帝国一定会倾巢而出。”
“你们的日子不好过。”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
无论是北境的白熊,还是西边的美丽国,都对这片土地虎视眈眈。
五常之中,间谍如麻,暗流汹涌。
但让其他四个大国头疼的是——
想往这边安插卧底,天生就难如登天。
无论是毛子的博科、美利坚的中情局、祖家的军情处,还是犹太人的摩萨德,
全都面临同一个难题——肤色。
这里是五常中唯一的黄种人国度。
其余四国清一色白人面孔。
所以他们派进来的人,要么是官方人员,要么是记者、商人,
目标太大,刚露头就被六村盯上了,还没行动就暴露。
但眼下不同了。
神秘同志心里清楚,楚凡说得没错——
自从“一箭七星”成功之后,全世界的情报势力都会蜂拥而至,
目标直指“二十八星宿”的核心技术。
那么,谁最可疑?
只有这些地方的人,在身份、语言、外貌上最容易混入,成功率最高。
他眼神冰冷,杀意隐现:
“楚先生,感谢提醒,我会立刻布防。”
神秘同志忍不住问:
“您是怎么掌握这个情况的?”
楚凡苦笑一声:
“早前,某个帮会头目来挑衅我,结果被我狠狠收拾了一顿。”
“按我的脾气,从来不吃亏。”
“所以我安排了两个人潜入。”
“那边经济这些年发展很快,我要借他们的手赚足好处。”
第226章 庞大的商业版图
“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把整个盘子掀了。”
他对这位同志毫无保留。
“夷湾是咱们故土的一部分,迟早要回来的。”
“可眼下他们背后有美丽国撑着,还有冈本在一旁煽风点火,再加上经济上也有些起色。”
“他们对老家那种态度,我看着就来气。”
“巴掌大的地方,倒敢忘了自己根在哪儿?我得让他们知道点厉害。”
“我是个正经做生意的人,手段也得走正道。”
“比如说……”
“用市场的办法,让他们服软。”
神秘同志微微颔首。
“干得好!”
“需要我们搭把手吗?”
楚凡摆摆手:
“不必。”
“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要是你们亲自下场,等夷湾回来以后,反倒容易节外生枝。”
神秘同志感慨地看了他一眼:
“楚先生,你这付出可不小啊。”
楚凡一笑:
“谁说我吃亏了?我从不做赔本的生意。”
“这两年夷湾经济增长少说也有百分之十,我要趁机好好捞一笔。”
“把家底再夯实一层。”
“不瞒您讲,我打算靠着老家这棵大树,建起一个庞大的商业版图。”
“港岛和夷湾,都得稳住!”
这回轮到神秘同志好奇了:
“怎么非要依着老家呢?”
楚凡语气坚定:
“钱没有国籍,但搞钱的人有祖国。”
“只有背后这个国家够硬,我才能在外面横着走,靠经济手段一点一点积攒自己的实力。”
“要是没有强大的后盾撑着——”
“我的结局,恐怕不会比炎夏那些老辈大商好多少。”
那些古代的大商人什么下场?
说白了,就是朝廷养的肥猪,
哪天缺银子了,一刀下去,血放光,肉分掉。
楚凡读史最清楚这其中的门道。
“家国一体。”
“没有国家做靠山,我可不敢信那些二极管的承诺。”
神秘同志盯着他,眼神复杂:
“楚先生,你真是才十九岁?”
楚凡点头:
“当然是。
我只是书看得多些,尤其是史书。”
“现在这些二极管玩的套路,跟咱们古时候那些权贵差不多。”
“所以啊——”
“别想太多。”
“哪怕为了我自己,我也盼着老家一天比一天强。”
神秘同志忍不住鼓起掌来。
楚凡接着说:
“话扯远了,咱们拉回来。”
“我在夷湾安插了两个人。”
“先说清楚,我不是派他们去帮那边发展的。”
“我是冲着夷湾来的。”
“让他们先摸清几个人,熟悉当地那一套规矩。”他神色严肃,“虽说同是炎夏血脉,”
“可毕竟被冈本和美丽国轮番染指多年,风气早就变了味儿,外人根本看不懂。”
“我已经让人带着一亿港纸,去找雷洛、龙成邦、周济生这三个在港岛通缉榜上的狠角色。”
神秘同志一惊:
“一亿港纸?!”
“出手未免太重了吧?”
楚凡不以为意:
“只要他们能彻底摸透夷湾的门道,顺利扎下根去,这一亿早晚能翻几倍赚回来。”
“不过没想到的是——”
“竟然顺藤摸出了深海同志的消息。”
这一刻,神秘同志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朝阳六村居然出了内鬼?
这事儿绝不能忍!
楚凡语气平静:
“我那两个手下,通过雷洛的关系,搭上了夷湾军情局的一位官员。”
“酒桌上那人喝高了,吹起牛来,提到了深海同志的名字。”
什么?!
神秘同志瞪大了眼:
“酒桌上的闲话?”
楚凡苦笑:
“没错,就是酒桌上漏出来的。”
“更离谱的是——”
“那个出卖组织的蛀虫,居然是栽在一个美人计上。”
神秘同志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楚先生,多谢你通报。”
“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
楚凡忽然神情一凝:
“现在最关键的,还不是夷湾的事。”
神秘同志一愣:
“不是夷湾?”
楚凡目光沉静,甚至带着几分漠然:
“你们该盯的,是我楚氏集团在老家的团队。”
神秘同志猛地抬头:
“查你的人?!”
楚凡轻轻纠正:
“楚氏集团摊子太大,我不敢保证,里面有没有人早就埋了下来。”
“得明白,不管是录像机、光驱,还是现在的智能手机,背后都是顶尖的科技实力。”
“楚氏集团里藏着多少别有用心的人,谁也说不准。”
“我又怎么能确定每一个员工都只是安分守己的普通人?”
看着一脸震惊的神秘同志,楚凡缓缓开口:
“我掌握了港岛鹰酱领事爱德华多的把柄,他给了我一份名单——光是来自祖国内地的情报人员,就接近一千人。”
“不然的话,我为什么要从老家调五千人过来?”
神秘同志沉思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问:
“楚先生,我想安排一些朝阳六村的人进老家做事,您看行不行?”
楚凡微微一笑:
“这正是我所希望的。”
……
夷湾,雷洛的宅邸。
小庄、武兆南、雷洛、周济生,还有周济生的伴侣伍宝华,五个人围坐在客厅里,低头刷着手机。
周济生忽然感慨道:“老家真是不得了,现在居然能一箭发射七颗卫星。”
“说不定再过十几年,真要登月了。”
武兆南咧嘴一笑:“那可说不准。”
“美丽国和老毛子都能把人送上天,咱们老家凭啥不行?”
几个人纷纷点头。
周济生轻叹一声:“只可惜,眼下港岛和夷湾还没回到老家怀抱。”
“终究,山河未整,天下未归。”
武兆南好奇地问:“你们就不怕将来统一了,被清算,抓回去坐牢?”
雷洛与周济生相视一眼,随即都笑了。
周济生摇头道:“我们都这把年纪了,差不多半只脚踩进黄土里。”
“到头来,谁都想落叶归根。”
“要是能回去,谁愿意漂泊在外?”
“再说,夷湾到底不是港岛。”
话音落下,屋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
伍宝华赶紧打圆场:“我刚用了那个盼盼地图,发现个事儿。”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过去。
她兴奋地说:“这地图太准了!不仅能精确定位你现在在哪,连周围的建筑、街道都清清楚楚。”
武兆南和小庄不以为意。
可雷洛和周济生却脸色骤变:“真的?!”
伍宝华把手机递过去:“你们自己看!”
嘶——
两人倒吸一口冷气,堂堂昔日江湖巨头,此刻竟变了神色。
武兆南不解:“你们至于这么吃惊吗?”
周济生声音低沉:“这不是吃惊,是吓到了。”
“以后谁要是惹了楚首富,可真是逃都没地方逃。”
“哪怕躲到天涯海角,他也找得到你。”
武兆南哭笑不得:“不就是个地图软件嘛,用得着这么紧张?”
雷洛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你看看,我家在哪,周围什么布局,全标得明明白白。”
“楚首富要是真想动我,我能往哪跑?”
小庄冷冷插了一句:“他根本不用亲自动手。”
“有的是人抢着替他出力。”
“你们俩纯粹是瞎操心。”
雷洛和周济生互望一眼,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这话虽难听,却是实情。
楚首富要对付他们,何须高科技?
只要在道上放出赏格,自然有人争先恐后去办。
当年,为了揪出杀害蒋天生的真凶,楚凡亲自悬赏一亿港纸。
后来剿灭东星,又砸下一亿多花红。
江湖上为钱卖命的混混多的是,几百万、几千万都抢着干,更别说上亿。
谁不知道港岛楚首富说话算数?
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要收拾他们,哪里还用得着卫星定位、电子追踪?
武兆南忍不住翻白眼:
“你们也太不相信我们了吧?”
“我们现在可是给楚首富办事的人。”
“我跟老大这么多年,最清楚他的作风。”
“有功必奖,有过必罚,从不让人做做不到的事。”
“你们只管安心做事就是。”
“再说了,以老大跟老家那边的关系……”
“就算将来港岛和夷湾重新回到故土……你们或许也能安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武兆南笑眯眯地从怀里摸出一盒烟。
雷洛和周济生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这……”
武兆南一脸得意:“看这样子,你们心里有数了吧?”
“这可是咱们老家的‘特供’。”
“在那边,没有相应的身份,根本别想碰上一根。”
“别说普通人,就算是外国来的贵客,除非是国宾级的人物,否则连闻都闻不到。”
“这,是老大亲自赏的!”
他说着,心疼地撕开一包,给在场每人发了一根。
“记住了,哪天你们也得了老大的赏烟,可得还我这份人情。”
“这玩意儿,代表的是地位!”
雷洛和周济生小心翼翼地收进衣袋。
哪里舍得抽?
这烟留着,说不定哪天能救命!
这时小庄忽然提醒:“阿南,去看看你邮箱。”
武兆南赶紧打开盼盼信箱。
一看之下,眼睛差点瞪出来!
他放下手机,震惊地望向众人:“老大刚发来邮件。”
“说我们立了大功。”
“奖励一个亿的港纸!”
第227章 敬畏?
他挠着头,满脸不解:
“咱们最近干啥了?”
“怎么突然天上掉金砖?”
在座的都不是缺钱的主儿,但一个亿的奖金,还是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小庄冷静分析:“楚先生一向赏罚分明。”
“既然打钱过来,说明我们肯定无意中办成了什么事。”
“最近有什么特别举动吗?”
武兆南摊手:“还不是跟黑金帝国那帮人吃喝玩乐,听他们吹牛皮。”
“就前两天,还有人说起,策反了朝阳六村的一个情报员,挖出了埋在美丽国深处的‘深海’项目……”话音未落,全场一静。
雷洛猛地抬头:“会不会……就是这事?”
“老大有没有给你额外指示?”
武兆南摇头:“没啊。”
“应该不至于吧?”
“那个姓李的,整天嘴上没把门,一顿饭工夫都能拿出来当笑话讲。”
“要是真事,早就炸开了。”
雷洛却摇头:“你不懂。”
“黑金帝国烂到骨子里了。”
“这种事,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不过老大没让我们跟进,倒是奇怪。”
武兆南不以为意:“老大做事,从不让我们去碰做不到的事。”
“就算真是我们撞上了功劳,也是运气。”
“现在钱到了,分了吧。”
“五个人,一人两千万,正好。”
周济生疑惑:“我和我太太算两人?”
武兆南语气平淡:“规矩如此,按人数算,不论亲疏。”
雷洛、周济生、伍宝华看向他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敬重。
另一边,王建军告别骆志明等人,动身前往荃湾,要在和联盛龙头大d身边待上一个月。
大d见着他,满脸喜色:
“阿军啊,楚先生早跟我打过招呼了。
这段时间我带你转转,让你看看社团是怎么运转的。”
王建军连忙道谢:“多谢雷生。”
大d连忙摆手:“叫大d就行!”
“你是方总裁的人,可不敢当您这一声‘雷生’。”
王建军爽快一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大d更高兴了:“走走走,去‘有骨气’酒楼,我为你接风洗尘!”
王建军自然一切听从安排。
但他心里纳闷——
大d的热情,怎么比金爷、林耀昌、骆志明他们都高出一大截?
直到进了酒楼,他才明白缘由:
大d站起身,高声宣布:“各位,这位王建军兄弟,是方总裁的心腹!”
“他是楚先生亲自点名,来咱们这儿体验社团日常的。”
“阿军问什么,你们答什么,一个字都不能藏!”
众人闻言,脸色齐变。
串爆立刻端起酒杯:
“原来是方总裁身边的人,失敬失敬!”
“好兄弟,这杯必须干!”
提到方婷,王建军哪怕再谨慎,也只得举杯相迎。
他心中好奇,忍不住问:“方总裁并不涉足江湖,你们为何对她如此敬畏?”
“敬畏”这个词说得体面,实则——是畏惧!
大d哈哈大笑:
“阿军,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我们这儿上上下下,谁不敬着方总裁?”
“吃谁的饭,就得听谁的话,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和联盛多少人靠着方总裁过日子啊,能不捧着他吗?”
啥?!
王建军一愣,有点反应不过来:
“和联盛跟楚氏还有来往?”
大d脸色一正,语气沉稳:
“那当然。”
“咱们这社团,和其他帮派根本不一样。”
王建军听得来了兴致,
“雷生您给说说,别藏着掖着。”
大d咧嘴一笑:
“一般社团,都是年轻人扎堆,老辈儿的少得可怜。”
“可咱们和联盛偏不走寻常路。”
“刚出道的小混混,十八九岁毛都没长齐的,有。”
“二三十、三四十正当年的打手,有。”
“五十往上、满头白发的老叔父?咱们这儿最多!”
王建军听得直点头。
跟着骆志明他们混了一个月,早就见识了港岛这地方江湖的复杂与疯狂。
一条巴掌宽的街,竟能塞下五六家堂口,荒唐得离谱。
火并打架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不过在新联盛的地盘上倒还太平——至少没闹出过大事。
但骆志明特地带他们去看过几处地方,那些社团横行霸道的样子,看得王建军等人直咂舌。
耳濡目染之下,各路帮派的脾性、底细,也都慢慢摸清了。
而和联盛,确实是江湖里的一股怪胎。
这个社团从上到下,最讲究一个“稳”字。
九区的话事人,不管出身哪一支,都得守规矩:你可以比别人狠,但不能压所有人一头。
整个组织的力量,永远要盖过你个人一头!
这就是所谓的“平衡”。
出来混的,朝不保夕,能活到五十岁的凤毛麟角。
可在和联盛,五十岁以上的叔父一抓一大把。
比如大d之前那位龙头——吹鸡。
那家伙五六十岁的人了,手下兄弟就两三个,全靠年纪大、资格老撑场面。
换别的社团,这种人早被人踢出局,甚至不知死在哪条暗巷了。
偏偏在和联盛,吹鸡不但活着,还坐上了龙头的位置!
这事搁别的帮派,想都不敢想。
虽说那会儿九区的话事人没人真听他号令,可奇怪的是,在他当家那几年,和联盛竟风平浪静,没出过一件大事。
江湖上评判一个话事人合不合格,最关键的不是他多能打、多有手段,而是他掌权期间,底下安不安稳。
单凭这一点,吹鸡哪怕再窝囊,也算得上是个“和联盛标准”的合格龙头。
王建军他们刚听说这事时,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刀口舔血的江湖,居然还有这么个怪地方,简直是另类中的另类!
大d继续道:
“你知道为啥我们上下都敬重楚氏集团?”
“洪兴有多猛,不用去看它那十几个董事。”
“你去看看它最底层的小弟就知道了。”
王建军听得认真。
大d虽是龙头,但他说话向来直来直去,反而让人信服。
他并不清楚外头对大d的议论。
虽然在新联盛待了一个月,接触了不少人,但新联盛因为和洪兴关系不错,自然也不会背后说和联盛的是非。
至于串爆他们,此刻也都盯着大d,满脸好奇。
在他们眼里,和联盛上上下下,个个精得像狐狸,唯独大d像个例外。
他是真没心机。
若不是有大d嫂替他打理生意、挡明枪防暗箭,他早被人算计死了!
现在倒要听听,他怎么说。
大d一摆手,语气笃定:
“要看一个社团硬不硬,别看当家的大哥。”
“低头看看最底下那些跑腿的小弟就明白了。”
“洪兴随便一个小弟,一个月六千块稳稳拿在手里。”
“你注意啊,这不是一次性的红包,是每个月都有。”
“过年过节另有奖金,年货都不用愁。”
“楚氏集团一个办公室白领,月薪八千。”
“可人家白领从小寒窗苦读十几年,拼死拼活才混到那个位置。”
“咱们这些街头混出来的烂仔呢?”
“大字不识几个,书包一扔就开始混社会。”
“可现在呢?收入快赶上白领了,还能住上宽敞屋子。”
“要是离开洪兴,谁给他们这份体面?”
“谁给?”
“要是洪兴真碰上麻烦,该怎么办?”大d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扫视众人。
“你们说,洪兴那些小弟会怎么反应?”
串爆立马接口:
“那还用说?拼了命也要上!”
大d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杯盘轻跳:
“对喽!”
“我要是当年刚混社会的毛头小子,第一个投的准是洪兴。”
“钱给得多,住得宽敞,退路也安排妥当。”
“洪兴要是有事,根本不用多想——”
“豁出去干!”
他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都说要为‘阿公’卖命,可阿公到底在哪?”
“阿公不就在身边吗?!”
王建军听得心服口服。
这位和联盛的坐馆,果然名不虚传。
他却不知道,
串爆一干人早已目瞪口呆。
厉害,真是厉害!
这种思路他们从没想过。
可不管心里怎么嘀咕,
谁也不能否认——大d说得一点没错!
人家是从最底层的小角色切入,见微知着,眼光毒辣。
像他们这些老字辈,向来习惯居高临下看局势,哪能像大d这般直击要害?
这一瞬间,
桌边几位叔父再不敢把大d当个莽夫看待。
……
大d越说越起劲:
“现在洪兴就是港岛黑道的风向标。
它一动,其他大帮派就得跟着动。”
“你不跟?不行。”
“江湖人除了图财,更讲究一个面子。”
“做小弟时,比的是谁背后的靠山硬、谁的大哥罩得住、谁能捞得多。”
“轮到做大佬了,就看谁名声响、地盘广、手下兄弟多、生意做得大。”
“以前我出门,嗓门比串爆还冲。”
“为什么?”他用力拍着胸口,
“老板多、场子大、钱厚、人手足!”
“我要是低声细语,别人还以为我虚得很!”
满桌哄笑起来。
他说的确实是实情。
在这条路上走的人,谁不看重名声?
名气大,意味着你能扛事。
第228章 不服不行啊!
别人多少得给你几分薄面。
古惑仔和骗子不一样。
骗子恨不得藏进地缝里没人认得;
古惑仔却是巴不得全城都知道自己是谁。
别说大d,
这桌上每个人年轻时都曾这么狂过。
可大d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但楚首富接手洪兴之后,彻底变了。”
“人家玩的根本不是我们这套。”
“我们自以为狠、自以为高明,其实粗得很。”
“楚首富才叫真正的‘高端’。”
“从前咱们嘴上叫大哥,风光在外。”
“可面对条子(警察),照样低头哈腰,说白了就是矮人一头。”
“可洪兴的大佬呢?”
“同样是江湖出身,同样是社团头目,人家现在被叫什么?”
“士绅!体面人!”
“这差距,天差地别。”
和联盛一伙全都沉默摇头。
不服不行啊。
大d还没说完:
“咱们这些所谓的大哥,手下真正靠得住的心腹能有几个?”
“一旦出事要动手,能上的也就那么三五个亲信。”
“剩下的?都是凑数撑场面的。”
众人纷纷点头。
不是认怂,是事实如此。
“可你看看洪兴——上下一条心,全是可用之人。”
“只要大佬一声令下要办事,有多少人抢着上?”
“那是从上到下,全员出动!”
串爆等人听得心头发紧。
句句属实。
比起洪兴,和联盛简直不堪一击,方方面面都被压着打。
可你还挑不出毛病来!
“前阵子我去慈云山找飞机喝酒——他是那边堂口的老大,早年从咱们和联盛跳过去的,总还有点旧情。”
“结果那天,我亲眼见到一件事,差点吓掉魂。”
王建军忍不住追问:
“雷生,到底啥事?”
串爆几人脸都沉了下来,显然早听过这段故事。
大d缓缓道:
“我正和飞机聊天,忽然有人带着一家老小上门,非要加入洪兴。”
“老头带头,儿子孙子全来了,跪都要跪下来求收留。”
“我当场傻眼。”
王建军眉头一皱:
“混黑社会还能混出前途来了?”
大d猛地啐了一口:
“前途个鬼!”
“不光要防着警察盯着,还得提防江湖上的仇家,哪天横死街头都不奇怪。”
“就算像我这样爬到了龙头位置。”
“我们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背上了‘黑二代’的烙印,做警察、当医生、考律师——想都别想。”王建军听得一愣。
大d缓缓说道:
“楚家那位首富真有本事,人家从头到尾就没想搞什么传统社团,打一开始就奔着公司去的。”
“这些人不是来入帮派的,是来进洪兴集团上班的。”
“只要进了洪兴,饭碗就有了着落,干得好还能分到大户型的房子。”
“在洪兴出现之前,谁在乎过这些底层老百姓的死活?”
“可洪兴不一样。”
“不管你出身如何,只要守规矩,踏踏实实为阿公出力。”
“阿公就不会让你流落街头。”
“我听飞机讲过,那些关在赤柱一辈子出不来的兄弟,家里人照样被照顾得妥妥帖帖。”
“只要你真心为阿公卖过命,他就不会让你家人受苦。”
“比起官府,洪兴对普通人来说反而更靠得住。”
“不进洪兴,还能去哪儿?”
“你现在去慈云山走一圈,十家里面差不多有五家都有人在洪兴做事。”
“也是靠着这棵大树,多少人家的日子比从前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飞机这人真是走出来了。”
“如今是正儿八经的体面人物!”
“人家玩的那一套,早就把我们甩开几条街了。”
“不服不行啊!”
众人纷纷点头,语气里透着无奈。
大d喝了一口酒,继续敞开心扉:
“洪兴起这么一杆大旗,谁能不动?”
“我和联盛、骆志明的新联盛,算是跟洪兴走得近的。”
“也都赶紧跟着改头换面。”
“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一律赶回去念书;五十岁以上还在混的,直接安排正经工作转行。”
“为啥我们都敬重方总裁?”
“她给咱们和联盛安置了多少没人要的小混混?!”
“真是救苦救难的贵人!”
“往后吃饭还得靠人家,是不是?”
“不过话说回来……”
大d朝和联盛在座的几位叔父一致,
“咱们这一番整顿之后。”
“人是少了,但心更齐了。”
“至少我们这些人,能亲眼看着孙子长大成人了。”
众人哄堂大笑,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王建军也跟着咧嘴笑了。
他心里却在琢磨:
“新联盛这边,金爷、林耀昌、骆志明这几个带头的,做事还是讲究一个‘义’字。”
“底下人守规矩的同时,也还讲些情分。”
“可和兴盛这里,完全是另一套逻辑。”
“大d嘴里翻来覆去,全是利益、收益、回报。”
“这群打打杀杀出来的老粗,看重脸面,更看重钞票。”
“义气、面子、金钱……”
“难道这就是楚生让我过来的原因?”
“改造形象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怕是想让我亲自看看——所谓江湖,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在搅弄风云吧?”
南洋,棒子银行。
韩宾默默抽烟,眉宇间透着一丝阴沉,显然心情不佳。
朴熊哲站在一旁,心里直打鼓。
韩宾忽然开口:
“熊哲,你说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朴熊哲心头一紧,勉强挤出个笑容:
“大哥,您这话……什么意思?”
韩宾叹了口气:
“我放出去的贷款,都过了一个月了吧?”
“二十二世纪和七星会,是不是该还钱了?”
朴熊哲苦笑:“大哥,我早提醒过您,这两个帮派根本没能力还。”
“可您当时不信……”
韩宾摇头:
“一个借了三千亿,另一个借了三千三百亿。”
“就算还不上本金,总得有个交代吧?”
“就这么装死?真当我好欺负?”
朴熊哲立刻附和,语气愤然:
“大哥说得对!他们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糖城最有信誉的帮派。”
“我看纯粹是想赖账!”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
“大哥……本金,恐怕是拿不回来了。”
“顶多……能收点利息。”
韩宾神色淡然,似乎并不意外:
“也罢,反正做的是高利贷生意,拖得越久,他们将来付得越多。”
“七星会和二十二世纪先晾一边。”
“可其他帮派呢?怎么一个动静都没有?”
朴熊哲一听,牙根都开始发酸了。
“大哥,你说他们当初借钱的时候,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还我们?”
韩宾转过头,略带讶异地看着朴熊哲。
朴熊哲神情紧张,声音都有些发颤:
“大哥……我这话……是不是说得不对?”
韩宾摆了摆手,语气平静:
“别想太多,真不真是这样,咱们亲自走一趟就知道了。”
“先去江南洞看看。”
江南洞是南棒出了名的富人聚集地,住在这儿的不是豪门就是权贵。
谁要是敢在这里惹是生非,那简直等于自寻死路。
不管在哪个国家,有钱人都不是好惹的。
就算是黑道中人,也得掂量掂量——人家一个电话打出去,自然有人替他们出头。
而那个借了钱的小帮会,祖上就扎根在这片地盘,家底还算殷实。
正因如此,韩宾当初放贷时毫不迟疑。
他压根没指望靠利息赚钱。
他看中的,是他们那点祖传的产业!
当两人抵达那小帮派据点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愣住了。
门口贴着白纸,分明是在办丧事。
朴熊哲上前敲门,来开门的小弟一见到是他,连忙把二人请进屋内。
帮主一脸哀戚地迎了出来,像是刚送走至亲。
韩宾眉头一皱,沉声问:
“你们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在江南洞闹出这种动静?”
帮主苦笑摇头:
“大哥说笑了,这可是棒子最金贵的地界,哪个帮派敢在这撒野?早就活腻了吧。”
韩宾不解:“那你这是……出什么事了?”
帮主咬牙切齿,恨意难平:
“还不是七星会和二十二世纪那两个畜生!”
“这两个组织为了争‘糖城第一黑帮’的名头,最近专门拿我们这些小角色开刀,折腾个没完。”
韩宾揉了揉耳朵,一脸困惑:
“他们俩要争第一,互相干仗不就得了?找你们这些小帮派麻烦做什么?”
“难不成你们还想掺和进去抢第一?”
帮主连连摇头,满眼无奈:
“我们哪有那个胆子啊!”
“可每次有人要争龙头老大,遭殃的永远是我们这种小门小户。”
韩宾彻底糊涂了:
“他们打架归打架,关你们什么事?”
这时朴熊哲开口解释:
“大哥,棒子这边的社团争排名,跟别的地方不一样。”
“他们不会直接硬碰硬,而是先把周边的小帮派一个个收服,稳住后方,最后才正面开战。”
“不然,两边打得正激烈,万一被第三个势力捡了便宜,岂不吃亏?”
韩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倒也有理。”
他瞥了一眼眼前这位帮主,心里泛起一丝同情。
这人着实倒霉。
被七星会和二十二世纪轮番欺压,恐怕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
第229章 这也太儿戏了吧?
韩宾忽然瞪大眼睛:
“等等……我有点不明白。”
“收服一次不就行了?怎么还能反反复复被折腾?”
话音未落,那帮主的眼圈都红了,几乎要哭出来。
朴熊哲叹了口气,继续解释:
“大哥您想啊,这种小帮派人数不过几十,根基浅得很。”
七星会来了,他们只能低头认输,归顺人家。
可二十二世纪哪能忍?肯定要来强行拉拢。
既然要投靠新主子,就得跟旧主划清界限——不仅要公开背叛七星会,还得交一笔‘悔过金’。”
“可他们刚倒向二十二世纪,七星会又怒了。”
“于是再打一顿,逼他们重新效忠,照样又要交钱、发誓、磕头认错……”
韩宾忍不住插嘴:
“那二十二世纪能咽下这口气?”
朴熊哲冷笑一声:
“当然不能。
所以他们又回头收拾这帮人。”
“结果呢?就这么被两个大帮轮流碾压,一遍又一遍。”
那帮主终于崩溃,放声痛哭:
“朴哥说得一点没错!这一个月里,我们已经被勒索了整整四次!每回都要掏空积蓄,连棺材本都快没了!”
韩宾皱眉,难以置信:
“这也太儿戏了吧?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朴熊哲纠正道:
“可不是闹着玩的,每一次‘收服’,都是真金白银进账。”
“要不然,那两个大帮图什么?白白费力气?”
韩宾听完,不由得心头一震。
原来棒子的黑道手段竟如此不堪?
仔细想想,似乎曰本那边的某些上级组织,对下级也是变相压榨。
但这边更狠——专挑弱小下手,毫无底线。
一样的扭曲,一样的恶劣!
韩宾沉默片刻,低声问道:
“那……这种情况,什么时候才算到头?”
朴熊哲语气平静地说道:
“一旦被剥削的那群人彻底没钱了,这场压榨也就到头了。”
“最让人作呕的是——”
“那些所谓的‘收保护费’的帮派,不光要定期拿走一笔钱,还得故意打伤几个人,好证明自己够狠、够凶残。”
“难道……”
“你们有人被他们活活打死了?”
小帮主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韩宾心里不由得一震,暗自叹服!
这韩国的黑道生态,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这都什么荒唐事啊?!
可他很快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这么说,你们现在是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
没想到小帮主竟如释重负:
“没钱也好啊,至少那两个大帮会不会再上门来抢我们了!”
朴熊哲点头附和:
“大哥说得对,上面的大组织只有在下面的小团体榨不出油水的时候,才会罢手。”
韩宾眼神一冷:
“可今天,原本是你们该还债的日子。
你是想告诉我,你们还不起了?”
话音未落,
“咚”的一声,小帮主直接跪倒在地,五体投地,行了个最重的礼。
“贵人,我们真的拿不出钱,也还不上了。”
还不等朴熊哲发作,
那人又急忙补充:
“但我们还有帮里的产业可以抵债,您赶紧拿去吧!”
“我这个帮主也不想当了。”
“干脆,把整个帮派解散算了!”
韩宾的目的已经达成,
但过程却让他觉得既荒诞又可笑。
这位小帮主居然二话不说,就把祖上传下的四套房产全数交给了棒子银行,
甚至当朴熊哲摘下门匾时,他也毫无悲痛之色。
他深深朝两人鞠了一躬,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韩宾忽然开口:
“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些产业,是你家祖辈传下来的吧?”
小帮主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的。
如果不是背负着这份‘责任’,我早就不干这一行了。”
“可不行啊,只要祖产还在,我要是说转行,谁信呢?”
“江湖上的兄弟不信。”
“警察、检察官更不会信。”
“现在好了,我终于自由了。”
他说得洒脱,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可韩宾一句话就戳破了他的伪装:
“你现在把祖产全都赔给我了,接下来打算去哪儿重新开始?”
“你有钱吗?”
“有地方住吗?”
“今晚,你睡哪儿?”
小帮主脸色僵住,干笑两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韩宾盯着他看了几秒,淡淡道:
“你该不会,是想去麻涌大桥吧?”
朴熊哲心头一颤!
麻涌大桥——那是韩国出了名的自杀之地。
下一刻,小帮主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声音发抖:
“除了那儿,我还能去哪儿?”
“我从小就被家里当成接班人培养,除了混迹街头,我什么都不会。”
“如今连祖业都没了,真是没脸面对列祖列宗……”
朴熊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韩宾心中冷笑。
演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真当别人是傻子吗?
如果他真在乎家族遗产,当初怎么会拿它去做高利贷抵押?
韩宾心知肚明——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还钱。
早就计划好用帮派资产换一笔快钱。
五亿韩元,在那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
可偏偏运气太差——
撞上七星会和二十二世纪两大势力争权夺利,
夹在中间反复被洗劫,借来的钱恐怕早就化为乌有。
如今不但身无分文,连最后的退路也被切断,不去麻涌大桥,又能去哪儿?
韩宾缓缓开口:
“继续混帮派,这条路走不通了。”
“如果你不嫌弃,不如带着你的人留下来做事。”
小帮主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韩会长……您说的是真的?”
朴熊哲立刻劝道:
“大哥,这人心术不正,不可轻信!”
韩宾抬手一拦,示意他不必再说。
“实话告诉你,你那四套老宅,我会投入巨资,改建成棒子银行的新分行。”
“安保需要人手,你就带着你的人负责守卫。”
“每天早上九点上班,下午五点下班,正规作息。”
“月薪百万韩元,按年签合同。”
“干不干?”
小帮主连连磕头:
“干!我们干!”
“韩会长放心,我们一定尽心尽力!”
韩宾点点头,转头吩咐:
“熊哲。”
朴熊哲迅速从怀里抽出两叠现金,摆在桌上。
“你们这个小团体,连你在内十个人,这一千万韩元先拿着。”
“算是你们的酬劳。”
“现在先守好这个地方,等后续人员到位。”
“务必确保他们安全进出。”
那小帮主连连点头,腰弯得几乎快贴到地面:
“韩会长您尽管放心,我们一定把安保做到滴水不漏!”
韩宾没再多言,转身便走,朴熊哲紧随其后。
身后,小帮主带着昔日手下,齐刷刷地深深鞠躬,姿态恭谨到了极点。
车上,朴熊哲皱眉开口:
“大哥,刚才那人话里有鬼,明显没说实话。”
“他根本不是因为丢了祖业难过。”
“他是心疼钱被七星会和二十二世纪拿走了,心里不甘!”
“说白了,这人私心太重,动机不纯。”
“您可得防着他点,别被表象蒙蔽了。”
韩宾微微一笑,语气赞赏:
“熊哲,你这份警觉性不错。”
“但恰恰这样,才合我心意。”
哈?!
合心意?!
韩宾目光沉稳,声音平静:
“咱们压根就没指望靠他们赚那点利息。
五亿港纸的贷款,能有多少油水?”
“真正要的是他们的地皮、房产。”
“只要棒纸银行的据点越铺越广,放贷的盘子才能越做越大。”
朴熊哲不解追问:
“可既然知道他们居心不良,为啥还要收留?”
韩宾靠在座椅上,神情轻松:
“怎么,不好吗?”
“这种底细清楚的人就在眼皮底下,反而最安全——翻不出什么大浪。”
朴熊哲仍不放心:
“可他们心思歪啊,大哥!”
韩宾满意地点点头:
“你能意识到这点,很好。”
“以后这些人就交给你管了。”
啥?!
朴熊哲一愣,脑子瞬间空白。
韩宾瞥他一眼,嘴角带笑:
“你不是嫌他心术不正么?那就盯死他。”
“要是这群人出什么岔子,我不怪别人——只找你问责。”
!!!
朴熊哲顿时脊背发紧,压力如山。
片刻后,他忽然反应过来:
“大哥……您说‘这些人’?!”
韩宾朗声大笑:
“没错,就是他们全体!”
“七星会和二十二世纪这个月大概率还不上本金,顶多付个利息糊弄一下。”
“下个月再动手也不迟。”
“这两个蠢货帮派,反倒给我送了个天大的机会。”
“我敢断定,整个糖城凡是跟咱们借过钱的小势力,现在个个都空了口袋!”
“除了拿帮派名下的产业抵债,他们没别的出路。”
“熊哲,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朴熊哲老实摇头。
韩宾笑意更深:
“意味着咱们棒子银行在糖城的据点,马上要成倍扩张。”
“光看网点数量,就能和其他大银行正面叫板。”
“等七星会和二十二世纪彻底还不起钱那天——”
“咱们的分行数量,就是全城第一。”
“别忘了,龙头老大可是下了死命令——”
“一年之内,必须放出五万亿韩元贷款!”
“熊哲,这个目标,今年真有可能实现!”
第330章 暴发户!
“你说,我能不痛快吗?”
朴熊哲心跳如鼓,脸颊滚烫。
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五万亿韩元……
那是何等庞大的数字!
低头想到自己账户里的那点积蓄,他牙关一咬:拼了!
与此同时,楚凡刚结束在大西北的任务,顺利返回港岛。
刚踏进口岸区域,正好碰上匆匆赶回的许正阳。
许正阳神色微妙,欲言又止:
“老大,海里托我带句话给您。”
楚凡挑眉:
“说。”
许正阳压低声音,语气有点无奈:
“下次您要是还有那种资料要传递……”
“直接送到口岸就行。”
“他们会安排专人来取。”
楚凡疑惑:
“为什么?”
许正阳轻叹一口气:
“您手里的东西太金贵了。
海里意思是,知情的人越少越好。”
“我们一路护送过去,动静太大,风险太高。”
“既是为了我们的安全,也是为了保住您的‘手艺’不被泄露。”
“低调一点,总归更稳妥。”
楚凡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说得通。”
“下次可以这么办。”
许正阳面无表情。
他心里早有预感——这事,绝对还会有下次。
楚凡略一思索,掏出手机拨通阿尔曼王子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接通。
阿尔曼王子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传来:
“楚,你能亲眼见证一箭七星的发射盛况,真是令人羡慕,必须向你道一声祝贺!”
“我国国王陛下与王储殿下诚挚邀请您莅临大骆驼国做客。”
“不知您近期是否方便?”
楚凡微微一笑,语气从容:
“多谢两位盛情相邀。
大骆驼国本就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这份情谊我定不会推辞。”
“不过……眼下倒是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阿尔曼王子心情正佳,兴致勃勃地追问:
“听您这语气,莫非是好事临门?”
楚凡轻笑一声,语调轻松:
“对我而言,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对你来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恐怕会格外上心。”
“事情是这样的——”
“我最近受邀回了一趟西北老家,不仅近距离观看了‘一箭七星’升空的全过程,还结识了几位手眼通天的人物。”
“他们闲聊时提到了一些内情。”
“其中有一桩事,我觉得挺有意思。”
“现在就讲给你听。”
“你们之前和狮子国关系不错吧?那艘基德级驱逐舰的事,你听说过吗?”
嗯?!
阿尔曼王子猛地点头,眼神发亮:
“怎么会没听过!那可是美丽国专门为狮子国量身打造的战舰!”
“后来沙大木把狮子国王给收拾了,订单也就黄了,货都没发出去。”
“可你说这个干嘛?”
他忽然警觉起来,“楚,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楚凡摊了摊手,神情淡然:
“我只是随口一说。
但我在想——你有没有兴趣?”
阿尔曼王子长叹一口气:
“哪能没兴趣啊!”
“那是专为波斯湾环境设计的舰型,海况、气候全都对得上。”
“我们早就想引进,可美丽国死活不卖。”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怔,声音都变了调:
“等等……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们老家……能造?”
楚凡笑了笑,点燃一支烟,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口:“那种东西,其实也没多稀奇。”
“你也知道,基德级虽然适合这片海域,防空短板太明显。”
“我们自己用不上,几位高层也就是顺口提了一句,我才晓得有这么回事。”
阿尔曼王子几乎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
“楚!您确定……是真的能造?”
楚凡神色平静:
“当然。”
“你觉得,那些真正掌权的人,会在我面前信口开河?”
阿尔曼王子立刻郑重其事:
“请您务必等我一下!”
“我必须马上向王储和国王汇报!”
“回头我立刻给您回电!”
楚凡笑着应下,挂了电话,慢悠悠从包里掏出一盒熊猫烟。
许正阳熟练地点上火。
“老大,”他压低声音,“咱们老家……真能造这种级别的驱逐舰了?”
楚凡收起笑意,正色道:
“别小瞧咱们的造船工业。”
“背后的技术积累,远比你想象中深厚。”
许正阳皱眉:
“可要是真能造,为啥自己军队不用?反倒往外透露风声?”
楚凡轻轻摇头:
“你不明白。
那种过渡型号,纯粹是资源浪费。”
“我们要造,就造顶尖的。”
许正阳心头猛地一震,忽然灵光乍现,脱口而出:
“老大……该不会是……刚刚才突破吧?”
他把“刚刚”两个字咬得极重,眼神闪烁。
楚凡只是微笑,不置可否。
刹那间,许正阳脑中翻江倒海。
难怪!
难怪这次运回去的模型,不但有战机,还有军舰!
难不成……那艘军舰的原型,就是传说中的基德级?!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他顿时闭嘴,再不敢多问半句。
上次因为泄密,抄了整整一百遍保密守则的滋味,可还记忆犹新。
车厢里一片沉寂。
二十分钟后,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划破宁静。
阿尔曼王子的声音急切而真诚:
“楚!我最尊敬的朋友,请一定帮我转达这个请求!”
“我们大骆驼国愿意采购基德级军舰——只要价格与美丽国相当,首批先订十艘!”
楚凡嘴角一扬,差点笑出声来。
暴发户!
还真是暴发户!
张口就是十艘!
这是打算把整个波斯湾变成自家后花园啊?
可转念一想——人家本来就在湾中心坐着,好像也说得过去……
他正了正神色,语气沉稳:
“阿尔曼王子,作为朋友,我可以帮你传话。”
“但具体合作事宜,我不会直接参与。”
阿尔曼王子连连应允:
“规矩我懂!只要老家愿意卖,我立刻动身飞往华夏!”
楚凡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你这样一趟趟飞回国内,就不怕鹰酱那边起疑心?”
阿尔曼王子一脸自信地笑了:
“我们可有正大光明的理由!”
“您恐怕还不知道,如今成百上千台冷凝取水设备已经立在了大骆驼国的荒漠里。”
“不少地方都开始种菜了——真真切切是在沙漠里开荒种地!”
“更别说从国内引进的防沙治沙技术……”
“我去请专家指导,合情合理,顺理成章。”
“真得好好感谢您,楚先生。
若不是您当初引荐,我们国家哪能有今天这番变化?”
“国王陛下和王储殿下都交代过,无论您何时方便莅临,我们都将以最高规格相迎!”
“还请您先通个信儿。”
“只要您点头,我立刻率船队启程接应!”
楚凡轻笑一声:
“那你等我消息便是。”
挂了电话,他随即拨通神秘同志的号码:
“大骆驼国看中了基德级驱逐舰,价格只要跟鹰酱那边持平,他们打算一口气拿下十艘!”
神秘同志一听,立刻想起楚凡早前的承诺:
“楚先生,您可答应过,要给我最顶尖的战舰!”
楚凡语气轻松:
“既然你喜欢那种‘小玩具’,送你几艘又何妨?”
对方顿时喜出望外:
“就等您这句话了!”
“让阿尔曼亲自来谈!”
楚凡笑着给王子发去一条语音:
“王子,可以动身回国了。”
阿尔曼秒回:
“我的朋友,我真该好好谢谢你!”
楚凡叹了口气,转身对许正阳道:
“正阳,准备一下,阿尔曼会先到咱们这边落脚。”
许正阳应声点头。
在他看来,这才是应有的安排。
楚凡心情不错地回到洪兴大厦,刚坐下没多久,
许正阳敲门进来:
“老大,督爷求见。”
楚凡摇头一笑:
“这家伙鼻子倒是灵,进来吧。”
片刻后,督爷步入办公室。
楚凡并未起身,只是抬手示意:
“督爷,您来得可不太巧。”
“我才从西北老家回来。”
“积压了好几天的文件,您瞧,全堆到齐桌高了。”
督爷原本心里还有点不悦——
好歹自己也是港岛一方要员,多少该给点面子吧?
可一看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文件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和上次来访时截然不同,顿时消了火气。
楚凡接着说道:
“我对祖籍那边没什么好感,也不想和那边牵扯太深。”
“我想,您在我面前,大概也不太自在。”
“所以,咱们还是直话直说。”
“您不会无缘无故上门。”
“这次,究竟是为了什么?”
督爷一下子哑了火。
敢在他这个身份的人面前直言不讳地说讨厌祖家人——
楚凡绝对是第一个。
可他还真没法发作。
因为楚凡有资格这么说。
换作是他自己,设身处地,恐怕也会厌恶。
别的不说,单是最近报纸上连篇累牍的报道——
全是楚氏集团旗下那些祖籍员工的贪腐案。
涉案金额之巨,触目惊心。
幸好是楚凡的人。
要是他的下属干出这种事,他早就让人绑石头扔进海里喂鱼了。
再加上之前李爵士那位太平绅士的事……
楚凡对祖籍方面心存芥蒂,再正常不过。
督爷心里也清楚:
就算廉政公署和警方经侦联手推进,这件案子要彻底结案,最快也得三个月——这还是理想情况。
第331章 一箭七星,效率极高
拖得久的话,一年都未必能收尾。
查案最怕节外生枝,可谁又能保证不出意外?
督爷勉强笑了笑:
“楚先生,我向您保证,廉署和警队一定会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楚凡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冷了几分:
“这事本就是你们失职。
若非长期纵容包庇,怎会发展到今天这步田地?”
嘴角浮起一丝讥讽,半点不留情面:
“要不是我从鹰酱领事手里拿到了那份名单……”
“你知道后果会怎样吗?”
“这些人早就拍拍屁股回祖籍去了,谁能追得上?”
“你以为这些贪腐分子一回到祖家,就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吗?”
“你太天真了!”
“贪欲不是行为,而是一种病,是根植在灵魂深处的顽疾。”
“唯有用铁腕手段,才能彻底铲除。”
“你们现在对这些罪人一味包庇,终有一日,会把整个祖家拖入深渊。”
督爷艰难地开口:“祖家自有完善的制度……”
楚凡冷笑一声:“这话你拿去骗三岁小孩吗?”
“旋转门操作、政治献金交易,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督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火燎过一般。
他实在想不通——
楚凡才十九岁啊!
这些政坛暗流、权力运作的内幕,他是从哪儿知道的?
楚凡语气冷峻:“祖家做事的方式,和港岛这边截然不同。
我对你们这套,越来越失望。”
“别废话了,给你五分钟,有事快说,没事就请便。”
“我没空陪你耗着。”
楚凡不是吓唬人。
他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哪怕正与督爷对话,手也没停过。
一边说话,一边批阅文件,短短几分钟,已审完两份机要文书。
督爷强压下心头的窘迫,急忙道:
“楚先生,我们此行,是希望能得到您的协助。”
楚凡眉梢微动:“说清楚点。”
督爷咬了咬牙,终于吐出实情:
“我们希望您能主持设计祖家本土与各海外领地之间的光纤网络系统。”
“同时,也希望您帮忙搭建国内的通信主干网。”
“最重要的是……我们希望能接入‘苍龙七宿’的部分带宽资源。”
楚凡目光仍落在文件上,声音平静却清晰:
“我明白了。”
“你们是想强化本土与海外属地的联系,对吧?”
“听说北方局势不稳,边疆蠢动。”
“而海外殖民地更是人心浮动,已有裂痕。”
“难怪你会提这种要求。”
督爷脸色骤变,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盯着仍在低头批文的楚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位楚首富……未免也太可怕了!
连内阁都尚未公开的隐忧,竟被他三言两语道破!
楚凡依旧头也不抬,淡淡说道:
“我是个本分商人,没兴趣掺和你们那些勾心斗角的事。”
“只要合乎规矩的生意,我都愿意做。
前提是——别搞小动作。”
督爷顿时眼前一亮,激动道:
“楚先生,您是答应了?”
楚凡点头:“自然。
有利可图的合作,我从不拒绝。”
“但‘苍龙七宿’的带宽,不能给你们。”
督爷一愣:“为什么?”
楚凡这才抬起眼,认真解释:
“苍龙七宿的覆盖重点是东方大洲,而你们在那边的据点寥寥无几。”
“租用它,成本高,效益低,划不来。”
“不过今年内,朱雀、白虎、玄武三组卫星都将发射升空。”
“我建议你们到时候考虑租赁朱雀和白狐系统。”
什么?!
督爷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今年就能全部发射?”
楚凡神色如常:“当然。”
“一箭七星,效率极高。”
“只要选准窗口期,发射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有什么难的?难道你觉得有问题?”
督爷连忙摆手:“不不不!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怎么可能没问题?!
他被这个进度吓傻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祖家的“东风快递”技术再次实现跨越式突破!
若真能在一年内完成七星布阵,谁还敢轻易挑衅祖家?
督爷只觉得手脚发凉,神魂不定。
祖家……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这根本不是正常发展能有的速度!
简直像是开了外挂!
一箭七星听起来简单,可实际难度何其之大?
若是普通轨道投放,一箭百星也不稀奇。
可这是变轨部署!
每一颗星都要精准送入独立轨道,稍有偏差,整套体系就失效。
而“二十八宿”天基系统,正是靠这种精密布局才得以运转。
督爷为何如此了解?
全拜盼盼中文网所赐。
这两天,网站首页几乎被“一箭七星”霸屏。
发射意义、技术难点、拱轨与变轨的区别……
想不看都不行。
系统强制推送,信息铺天盖地。
久而久之,他竟比祖国内阁许多官员还清楚细节。
他甚至知道——
北方的红色巨熊,西边的美利坚,也都掌握了一箭多星的技术。
可要论成熟度,他们跟咱们老家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老家向来低调,却在无声无息间,把这等硬核本事攥在了手里。
光是这一项,就已经把全世界甩出一大截了。
航天这东西,非大国不可为。
可祖家偏偏玩不动!督爷心头一沉,
“港岸守不住了,真的守不住了。”
“只盼内阁还有点清醒,否则……祖家危矣!”
祖家本土不过一座孤岛,
更让人糟心的是,岛上自己人还彼此拆台、纷争不断。
内患未平,外压又至,可谓风雨飘摇。
这时候去招惹老家,简直是自寻死路。
万一老家真动了怒——
东风快递挂上几枚蘑菇弹头,再走个变轨突防……
督爷猛地打了个寒颤,
那画面太可怕,他根本不敢细想。
楚凡重新埋首文件,语气平静道:“督爷,送你一句忠告。”
督爷一个激灵,立刻正襟危坐:
“楚首富,请您指点。”
楚凡淡淡开口:
“生意上的事,就该用生意的方式解决,别整那些歪门邪道。”
“不光达不成目的,反而会把事情越搞越糟。”
“我这人,最看重规则。”
“想跟我玩?先搞清楚游戏的规矩。”
“你守规矩,我自然也讲规矩。”
“你若不守,那我也就没必要守。”
“相信我,你们绝不会想看到我不守规矩的样子。”
督爷连忙表态:
“楚首富,我发誓,从今往后一定规规矩矩!”
楚凡微微一笑,点头道:
“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这句话。”
“我拜把子的大哥坤哥常跟我说,做人得讲信用。”
“一旦失信于人,你在别人眼里,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愿你说到做到。”
督爷信誓旦旦:
“我一定不负所托!”
楚凡这才抬眼,缓缓道:
“好,那明天……”
“你就可以去跟方总裁谈了。”
“我是商人,图的是实打实的利益,哪怕是祖家,也得拿真金白银来换。”
“实话讲,你们得投一大笔钱。”
督爷郑重其事地点头:
“和楚首富合作,我们早有心理准备。”
楚凡笑了笑:
“那我就不留你了。”
“正阳,送客。”
督爷连忙摆手:
“您忙,您忙。”
他是真知道这位楚首富有多忙。
方才短短几句对话的工夫,
楚凡已批阅了四五份文件,
而桌上的卷宗,竟不见少半份。
这份干劲与掌控力,让督爷由衷佩服。
刚送走督爷,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楚凡抬头,许正阳走进来说:
“老大,美利坚领事爱德华多求见。”
楚凡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声:
“这些人鼻子一个比一个灵。”
“真是够可以的。”
“让他进来吧。”
许正阳应声而去。
五分钟后,楚凡仍低头看文件,语气淡漠:
“爱德华多,咱俩打交道也不少了。”
“坦白说,我对你的印象一直不怎么样。”
“敢拿冈本、棒子、夷湾这些事来碰瓷我,你是头一个。”
爱德华多脸色发白:
“楚先生,我保证,这种事绝不会再发生!”
楚凡轻轻点头:
“我暂且信你一回。”
“但你要明白,我的信任很贵。”
“一旦在我这儿失信……”
“你绝对承受不起后果。”
爱德华多额角渗出冷汗。
他没料到楚凡会如此直截了当。
这是威胁吗?
他心里一问,立刻有了答案——不是。
楚凡是谁?港岛真正的掌舵人。
他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告诉你他的底线在哪。
这哪算威胁?这就是规则本身。
可正因为如此,爱德华多才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知道,只要一句话答得不对,
刚才那番“忠告”,立马就会变成现实。
楚凡直视对方:
“我想,你对我也没多少好感。”
“咱们不必绕弯子,开门见山吧——你到底想问什么?”
爱德华多猝不及防,一时语塞。
来之前他反复演练过各种应对,
可眼前这一幕,完全不在剧本里。
主动权,早已易主。
他只能顺着楚凡的思路往下听。
此时的爱德华多心里极不舒服,
仿佛在总统面前都没这么局促过。
可楚凡的问题,他又不能不答。
第332章 降维打击!
“楚首富,我清楚您和国内关系密切。”
“不知道今年是否还有卫星发射计划?”
楚凡也没隐瞒的意思——本就无需遮掩。
“你说的是朱雀、白虎、玄武那几组吧?”
“我可以告诉你,这些卫星都已经组装完毕。”
“接下来只等选个合适的时间窗口点火升空。”
“预计每个季度都会有一次发射任务。”
“直到二十八宿全部入轨组网完成。”楚凡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届时天之四灵各镇一方,天地经纬尽在掌握。”
“全球各地,除了少数极地盲区,盼盼手机信号满格不再是梦想。”
轰!
爱德华多身体猛地一晃,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
他脑中预演过无数种可能,
唯独没料到竟是这般节奏——二十八宿竟要在一年内全部部署到位?
感情上,他根本不愿相信。
毕竟鹰酱也有类似构想,可光是初步建成就得七八年起步。
理智上,他又不得不信。
楚凡从不夸大其词,更不需要靠吹嘘来抬高自己。
港岛谁人不知,这位首富说话向来算数。
况且这种事根本不值得造假——一年时间太短了,短得让人窒息!
这一刻,他对NASA的愤怒几乎冲破云霄!
……
爱德华多心头怒火滔天!
若真能实现,他恨不得亲自飞去华盛顿,在航天局门口破口大骂。
此前领事馆武官杰斐逊还信誓旦旦地说:
鹰酱不仅有计划,甚至已经成功把一颗试验星送上了天!
但是!
人家祖国这边,“一箭七星”早已并网运行,投入使用!
而美方最基础的七颗星座布局,还得等五六年才能起步。
再看祖国呢?
剩下的二十一个星位,居然打算一年之内全数打上去!
这差距简直是降维打击!
更令人心惊的是,
杰斐逊私下坦言:
他们技术整体落后祖国整整二十年!
换句话说,过去所有设计都得推倒重来。
否则一旦开战,整个太空体系将被二十八宿彻底压制。
失去制天权意味着什么?
爱德华多比谁都清楚——那是灾难性的后果。
万一……
红色巨熊放下成见,与祖国握手言和呢?
如果这两个大国联手,凭借二十八宿米级精度的定位系统,再配上西伯利亚钢铁洪流般的地面力量……
这颗星球上,还有哪个国家能挡得住他们前进的脚步?
爱德华多整个人僵住了。
楚凡略显不耐地敲了敲桌面:
“领事先生,我事务繁多,没工夫闲聊。”
“有事就说,没事请便。”
“看见我桌上这堆文件了吗?”
“每一本都需要我亲自批复。”
爱德华多定睛一看,顿时脊背发紧。
那摞资料厚得像堵墙,层层叠叠压在那里,无声诉说着主人的日理万机。
他连忙开口:
“楚首富,我们鹰酱希望能租赁二十八宿的部分通信带宽。”
楚凡微微颔首:
“可以,朱雀、白虎、玄武这三个星象区域的部分资源可以对外开放。”
爱德华多眉头微皱:
“那东方苍龙呢?”
楚凡淡淡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如冰。
爱德华多心头一颤。
“苍龙七宿专为东亚区域优化覆盖。”楚凡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怎么,贵国对这片土地另有图谋?”
爱德华多急忙摆手:
“首富说笑了,我们怎会觊觎东亚?”
楚凡低头继续批阅文件,只留下一句:
“没有就好。”
爱德华多张了张嘴——怎么可能没有?可他不敢说出口。
终究还是不甘心,只得小心翼翼试探:
“楚首富,我们在曰本、韩国……都有驻军,未来或许需要苍龙系统的支持。”
他暗自庆幸,刚才险些把省岛二字脱口而出。
要是真说了,
他知道,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扔出洪兴大厦的旋转门!
楚凡再次抬头,声音冷得像霜:
“全世界都知道,我只是个正经做生意的人。”
“所以,我的技术不会参与任何军事行动。”
“如果你的目的与此相关——”
“那么,整个二十八宿,你们想都别想碰。”
什么?!
爱德华多瞪大双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猛然醒悟,心里直骂自己糊涂。
冈本和棒子那边的军事调动,针对的是谁?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除了老家,还能有谁?
而眼前这位楚凡,他头上挂着的那四个字,更是说明了一切。
每次看到“赤子丹心”这四个字,爱德华多都忍不住心头一震!
这可不是随便哪位名人题的词,而是那位老前辈亲笔所书!分量之重,不言而喻。
自己刚才那番话,简直是把门缝里的脚硬往外踹——自讨没趣。
楚凡怎么可能把卫星资源借给外人?尤其还是个名义上代表美丽国的人?
爱德华多心里清楚得很:老家肯定已经用上了东方苍龙系统。
不止是民用那么简单,恐怕早就在军事层面深度应用了。
北棒、冈本、夷湾那些基地、雷达站、地下工事,怕是早就被扫了个底朝天,连沙盘模型都可能更新了好几轮。
可这些,都是暗线,没人会承认。
楚凡不会点头,老家更不会出面确认。
意识到说漏了嘴,爱德华多赶紧补救:
“楚先生您误会了,我们绝无针对老家的意思,目标只是北棒。”
楚凡语气淡淡,却透着寒意:
“你再胡言乱语一句,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北棒和老家是什么关系?”
“血盟!”
“打击北棒,和挑衅老家,有什么区别?”
嘶——
爱德华多几乎想抽自己一巴掌。
怎么把这个关键点忘了?
老家从不轻易结盟,但对北棒却是例外。
若不是几十年如一日的支持,北棒早就在风浪里沉没了。
他连忙改口:“我们保证,所有技术绝不用于军事用途!”
楚凡冷哼一声,头也不抬地继续翻文件:
“还有呢?”
爱德华多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
“我们希望能买下您在美丽国注册的全部专利使用权。”
楚凡一听,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笔,认真打量起对方来。
“专利既然公开注册,自然可以买卖。”
“但你——不够格。”
爱德华多急了:“我来之前见过督爷!他都能采购光纤网络这类核心技术,为何我不行?”
楚凡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你和督爷能比吗?”
“他是祖家在这片土地上的全权代理人,一锤定音。”
“你不过是个领事,手里没有这个权限。”
“这一点,你敢否认?”
爱德华多低头认了,但仍不死心:
“可……我们美丽国的信誉总归是有的吧?”
这句话刚出口,楚凡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办公室都有些发颤。
爱德华多彻底懵了:这话哪里错了?有什么好笑的?
楚凡笑了许久才收住,眼神一冷:
“美丽国的信誉?”
“你是说棒子半岛那场仗?还是安南丛林里的烂账?”
爱德华多脸色瞬间煞白。
楚凡声音压低,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还是说——夷湾?”
“不不不!”爱德华多慌忙摆手,“我没有那个意思!”
话音未落,楚凡神色骤变。
主动技能【龙骧虎视】瞬间发动,被动天赋【领袖】同步激活,
【正义之眼】全面开启!
刹那间,一股无形威压如山倾海覆般压向爱德华多。
这位美丽国领事心头狂跳,只觉得胸口像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完了!楚凡又动怒了!
以往几次交道,他知道这位一旦翻脸,连高层都要退避三舍。
他立刻站直身子,低头噤声,准备挨训。
楚凡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早说了,我对你们印象不好。”
“可你们还是一次次拿我当傻子耍。”
“胆子真不小。”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
“要不是看在你是正式领事,多少给美丽国留点体面……”
“不然,我现在就让人把你从这楼上扔下去。”
爱德华多冷汗直流,后背湿透。
楚凡语气平缓,却字字带血:
“在你们的地盘上,哪个外交官敢这样跟一个富豪叫板?连你们大使都不敢。”
“想要我的技术?想租‘二十八星宿’?”
“你?”
“不够分量。”
“换个人来谈。”
“滚。”
爱德华多灰头土脸地告退。
楚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只觉得荒唐。
一个小小领事,也敢上门谈战略级合作?真是可笑至极。
在西方大陆,真正掌握话语权的从来不是穿制服的官员。
而是像他这样,手握资本、科技与资源的人。
爱德华多不过是个传话的,能代表谁?
别说拍板大事,恐怕连财阀的门朝哪开都不清楚。
反倒是那些大老板,见了他还得客客气气。
楚凡低声嘀咕:
“白白浪费我时间。”
“看来今晚,又得加班到九点。”
“唉,方敏还得念四年书,我这边可得赶紧找人顶上来才行!”
这类文书事务,向来是楚凡最头疼的。
可偏偏许多文件非他过目不能定案。
尽管方婷和陈耀已经替他筛掉了一大半,剩下的堆起来还是像座小山。
第333章 这也太狠了吧!
楚凡直摇头:
“我体能好,干这些事虽然不吃力,但耗时间啊。”
“可将来的孩子们怎么办?”
“不成,得开枝散叶,至少生个足球队那么多人,不然谁扛得起这摊子事儿?”他心里笃定得很——等自己百年之后,留给后人的家底绝对厚实得吓人。
未必不能拼出一个堪比罗斯柴尔德那样的庞大家族。
可家业一大,麻烦也就跟着来了。
得有多强的人才能撑得起这么多产业?
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的人,身体哪会硬朗?
坐久了,腰围自然就粗了。
再加上传统应酬免不了喝酒,
就算天天锻炼,那点赘肉也甩不掉。
久坐伤身,各种毛病悄无声息地冒出来。
楚凡猛地一拍桌子:
“决定了!以后必须生一队人马,给我分担担子!”
话虽如此,
眼前的事儿还得亲力亲为。
楚凡埋头审阅文件!
他四项基础属性近乎满格,加上“体力奔腾”与“永动机”两大技能,配合宗师级“鹰眼”,只需扫一眼整页内容便已牢牢记住。
因此翻页极快,
一份文件眨眼功夫就处理完毕。
这不是草率应付,而是真正吃透了每一字句。
读得快,批改却慢些。
哪怕每份只改动一两句,这一桌的量摆着,照样要熬很久。
中途许正阳推门进来问:
“老大,要不要先歇会儿?”
楚凡头都没抬,顺手一指地上成摞的纸张:
“不用,你跟可乐先吃。”
“我得一口气把这些全搞定。”
“你们做好通宵的准备。”
许正阳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老大居然想一天之内清完这批积压文件?
这也太狠了吧!
他赶紧叫上卓可乐一起搬,
来回几趟才把文件搬进陈耀房间。
没办法,大部分都是陈耀报上来的。
还有些要转交到楚氏集团方总裁那边。
卓可乐望着楚凡的背影,满眼敬佩:
“这哪是普通人能干的事……”
许正阳点头附和:
“当然不是常人。
他才十九岁,比我们都小,已是港岛首富,掌管几百万人的饭碗。”
“更是顶尖科学家,在他的领域里没人能超越。”
“更离谱的是他的身手。”
“咱俩联手都打不过他。”
卓可乐愣住:
“老大这么猛?”
许正阳笑出声:
“那你以为咱们在他身边图个啥?”
卓可乐脱口而出:
“不是司机兼保镖么?”
许正阳满意一笑:
“你能这么想挺好。
记住,咱们是司机兼跑腿。”
“至于保镖嘛……算了吧!”
“真有谁能动得了老大,咱们上去也是白给。”
啊?!
卓可乐惊呆了:
“老大竟然强到这种程度?”
许正阳正色道:
“比你想象中还强。”
嘶——
卓可乐头皮发麻。
我的天,原来老大这么厉害?
我居然到现在才知道?简直不该!
许正阳诧异:
“你刚才不是说他非凡人吗?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卓可乐叹口气:
“我说的是他做事那股专注劲儿。”
“你看他回来就没停过,这都连轴转八小时了。”
“那种持续的高度集中,我根本学不来。”
许正阳轻轻点头:
“你说得没错。”
“老大的精力,是真的惊人。”
嗯?!
卓可乐瞪着眼看许正阳:
“头儿,你怎么扯到体力去了?”
许正阳反而更奇怪地看着他:
“你不知道?长时间高度专注,最耗体力了。”
“特别容易饿!”
卓可乐一怔:
“好像还真是这样……”
“仔细一想,的确如此!”
他偶尔也会进入那种全神贯注的状态,一旦沉浸其中,时间就像被风吹走的沙,转眼就没了,肚子也跟着咕咕叫起来。
这么一回想,还真是这样啊?
卓可乐马上开口:
“要不我给洪兴小厨的火腩打个电话,让他送一桌硬菜过来?”
许正阳略一思索,轻轻摆手:
“算了,还是别打扰了。”
“老大的精力远非常人能比,等他忙完再说吧。”
卓可乐二话不说就照办了。
许正阳不仅是楚凡一众保镖里的头号人物,还挂着董秘的职务,说话自然有分量。
两人便在门口一边闲谈,一边时不时进去搬些文件出来归档。
对于楚凡的工作效率,他们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
原本整张大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类文件,密密麻麻,几乎无从下手。
刚才两人还悄悄嘀咕,光是这些材料,就算老大再厉害,恐怕也得七天才能理清。
倒不是不信楚凡的能力,而是这类事务本就是滚雪球式的——今天没处理完,明天新一批又来,源源不断,像潮水一样没个尽头。
谁料,楚凡的节奏快得惊人,眼下眼看就要全部收尾了。
这才多久?
两人心中只剩震撼与敬佩。
半小时后,楚凡伸了个懒腰,带着满脸舒坦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总算搞定了。”
许正阳和卓可乐对视一眼,脑子瞬间空白。
啥?加班一会儿就把这么多事干完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楚凡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散漫模样,随口问道:“咱们去哪儿吃饭?”
话音未落,脸色忽然一变,
“他怎么来了?!”
……
不只是楚凡愣住,连许正阳和卓可乐也都僵住了。
迎面走来的,竟是草刈朗!
更让人震惊的是,对方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行了一个极为庄重的大礼:
“草刈朗拜见首富大人。”
楚凡抬手示意:
“何必行此大礼?起来说话。”
草刈朗规规矩矩地起身,垂手而立,神情恭敬至极,活像个贴身随从。
楚凡请他进了办公室,语气平淡地问:
“草刈先生近来可好?”
草刈朗脸上露出由衷笑意:
“托首富大人的福,家父身体康健。”
楚凡随即吩咐:
“正阳,天快黑了,让火腩送一桌像样的饭菜上来。”
“告诉他,认真做,今天要招待来自冈本的朋友。”
许正阳立刻掏出手机,打开盼盼,录了一段语音发过去。
楚凡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头失笑。
这操作,咋有点像几十年后的乡下亲戚串门儿?
可偏偏,在这个时代,这玩意儿却是前沿科技的象征。
草刈朗看得眼中放光,满是羡慕:
“港岛果然先进,我们冈本想用上这种便利,不知还要等多少年。”
楚凡轻笑:“不过是使用起来方便了些罢了。”
草刈朗却连连摇头:
“何止是方便,这是文明程度的体现。”
“许殿竟能通过一段声音就把要求传达到位,这种精准高效的沟通方式,实在令人惊叹。”
楚凡不愿多纠缠于此,直接切入正题:
“咱们开门见山吧,草刈先生亲自前来,有何要事?”
“可是催手机的事?”
“很抱歉,口岸那边的工厂还得半年才能建成,第一批货最早也得年底才能运抵。”
谁知草刈朗急忙起身,语气诚恳:
“不不不,我今日前来,并非为此小事。”
楚凡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小事?”
“美丽国领事亲自托付的事,也算小事?”
草刈朗坦然回应:
“在苍龙七宿升空之前,那是天大的事。”
“可如今……它已不再重要。”
嗯?
楚凡、许正阳、卓可乐三人齐刷刷望向他。
下一秒,草刈朗咬牙再度跪下,重重磕了个头:
“草刈朗奉命抵达港岛,今日在此立誓——愿终身为楚首富效犬马之劳,做您最忠诚的仆从!”
什么?!
许正阳与卓可乐同时看向楚凡,却发现老大神色如常,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楚凡慢悠悠开口:
“你们冈本人一向崇信强者,谁站在巅峰,就臣服于谁。”
“眼下全球最强的国家是美丽国,你们也是人家铁杆盟友。”
“放着那么一座靠山不抱,你千里迢迢跑来港岛,说要认我当主子?”
“这不是开玩笑吗?”
草刈朗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楚様所言极是。”
“在苍龙七宿还未显现之前,我确实把美丽国当成不可撼动的神话。”
“可当那七星连珠划破东方天际之后,我的想法彻底变了。”
楚凡轻笑一声:
“你在盼盼手机上,究竟看到了什么?”
草刈朗猛地抬起头来。
许正阳和卓可乐也一脸愕然,满心疑惑。
草刈一雄的儿子——草刈朗,竟是在一部手机上看到了足以颠覆信仰的东西?
那到底是什么?
竟能让一个人从仰望转为背弃?
草刈朗指节发白,攥紧了拳头:
“楚様,您说得对。”
“我确实看见了……一些不该被忽视的事。”
“我看见了琉球街头的驻军!”
楚凡眉峰微挑:“你是怎么看到的?”
草刈朗便将经历娓娓道来。
自港岛归来后,他每日闲暇便沉浸在互联网的世界里。
当时拥有盼盼手机的人极少,他只能登录港岛的盼盼中文网浏览信息。
即便如此,这部掌中神器带来的视野已让他眼界大开。
年轻人本就敏锐,接受新事物极快,草刈朗也不例外。
他在网上与洪兴的一众头目频繁交流,彼此相谈甚欢。
但聊得越深,落差感就越强烈。
第334章 太夸张了
山口组是冈本第一大帮,洪兴也是港岛江湖的龙头老大。
两者皆势力庞大,产业遍布,按理说应属同一层级。
可那些洪兴大佬所谈的内容、格局与眼界,却让草刈朗心头震动。
那种感觉,就像不是在跟同辈对话,而是直接面对自己的父亲草刈一雄——
不,甚至更像在聆听一位智者训话。
他这才惊觉:原来真正的格局,远不止于街头火并与地盘争夺。
而在所有交谈对象中,最让他震撼的,是靓坤。
这位首位斩获奥斯卡的亚细亚影帝,言谈之间毫无畏惧。
开口便是要征服美丽国,要在好莱坞站稳脚跟,要让世界听见东方的声音。
初听像是狂语,可细想却发现——他并非空口无凭。
《灵动:鬼影实录》一炮而红,票房惊人;
如今每一步行动,都在兑现他曾许下的豪言。
草刈朗心中那尊关于“西方优越”的神像,开始出现裂痕。
直到那一夜——
东方青龙星阵升空,全球网络跃迁至全新维度。
盼盼智能机的一项隐藏功能随之激活。
在“盼盼聊天群”的共享空间里,有人发现可以用一款软件实时浏览异地实景。
港岛的论坛甚至出了教程:教你如何用盼盼地图“云游”世界。
三百六十度立体影像,仿佛亲临其境,如同步行于异国街头。
身为好奇的年轻人,草刈朗立刻尝试。
他先查看自家周边,画面与现实分毫不差。
随后随手一点,打开了琉球某条小街的地图——
刹那间,如遭雷击!
他看见的画面,竟是数名美丽国士兵搂着冈本少女肆意妄为。
其中一个女孩眼神惊恐,泪水未干,挣扎无力——
那是被强迫的模样,深深烙印进他的脑海。
那一刻,他对美丽国残存的所有幻想,轰然崩塌。
混迹黑道的人,骨子里都有股血性。
草刈朗怒火中烧,恨不得提刀赴琉球替那少女讨回公道。
可理智告诉他:个人之力,难撼巨兽。
他将此事告诉父亲草刈一雄。
草刈一雄沉默许久,终是开口:
“你不如去港岛走一趟。”
“在这片东方大地之上,若论谁能真正抗衡强权,唯有楚様。”
“若你能入他门下,或许……你的愿望,真有实现的一天。”
于是,草刈朗启程南下。
幸运的是,刚落地不久,便遇见了刚结束工作的楚首富。
楚凡略带玩味地问:
“你说你想追随我,那你心里真正的理想是什么?”
草刈朗目光坚定,一字未迟疑:
“我要终结美丽国在冈本的军事统治。
我们冈本早已沦为附庸,根本算不上真正的郭嘉。”
“我愿追随楚様,只求您收我为徒!”
楚凡摩挲着下巴,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有趣。”
在公司享用了一顿火腩亲手烹制的饭菜后,楚凡淡淡开口:
“草刈朗,既然你要加入我,那往后就是我的人了。”
草刈朗激动起身,当场跪拜:
“多谢大人成全!”
楚凡神色平静:
“跟着我做事,以后叫我——老大。”
草刈朗斩钉截铁,声音清亮:
“老大!”
楚凡笑了笑。
“你先留步,飞机马上就到,接下来你就跟着他,看他怎么处理事务。”
“飞机是我最早收下的兄弟。”
“如今他是慈云山的堂口负责人。”
草刈朗听了,心里更加欣喜:
“多谢老大提携。”
楚凡低声叮嘱:
“暂时别对外透露咱们的关系。”
“如果鹰酱领事爱德华追问你,你就说——”
“你是来催手机货款的。”
草刈朗立刻会意:
“老大放心,我懂分寸。”
话音未落,飞机已匆匆赶来。
“老大!”
楚凡抬手指向草刈朗:
“这是我新收的手下,你带他走一遍咱们洪兴的门道。”
飞机一愣,上下打量了草刈朗一眼:
“老大,这位可是山口组草刈组长的亲儿子……”
“他真要加入我们洪兴?”
草刈朗心头一震,对飞机的地位顿时有了新的认知。
厉害!
能在楚首富面前如此直言,果然是心腹之人。
随即心中又泛起一丝欣喜:
“老大果然器重我,这是把我当自己人看了。”
楚凡摆摆手:
“他不会久留,他的未来还在山口组。”
“你得带他两个多月。”
“等他学得差不多了,我会另有安排。”
草刈朗连忙请教:
“老大,您的意思是?”
楚凡轻轻一笑:
“不必多问,也无需多听。”
“到时候自然明白。”
草刈朗立即躬身行礼:
“是!”
楚凡接着解释:
“我知道你和蓝博文关系不错,但他眼下正执行任务,抽不开身。”
“等他回来,我会让他主动找你。”
草刈朗朗声应道:
“一切听从老大安排。”
飞机请示:
“老大,那我该从哪儿开始教阿郎呢?”
楚凡随意道:
“就从我接手慈云山那会儿讲起吧。”
飞机点头称是。
楚凡笑了笑:
“去吧,带阿郎四处看看。”
两人离去后,楚凡转身返回太平山顶。
途中,许正阳低声提醒:
“老大,那草刈朗到底是冈本人,跟我们不同根。”
“非我族类,其心难测,不能全信。”
卓可乐也附和:
“老大,阳哥说得没错。”
楚凡神色淡然:
“我当然清楚!”
“你们觉得我会随便让一个外人进我门下?”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分散漫?
眼神锐利如刀,透着不容忽视的清醒。
“跟在我身边久了,你们反倒忘了我是什么人。”
“这双眼睛,看得透人心。”
“谁在演戏,谁藏了私心,我都能分辨。”
“至少到现在为止,草刈朗没说一句假话。”
“他也确实想把美军赶出这片土地。”
“而这,正合我意。”
嗯?!
许正阳不解:
“老大,您是想扶持冈本壮大?”
楚凡嗤笑一声:
“冈本欠我们的血债还没还清,我为何要助他们崛起?”
许正阳愈发困惑:
“那您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楚凡轻叹道:
“鹰酱从来就没打算放手东方大陆。”
“作为两极之一,它的头等大事就是压制红色巨熊。”
“在西边,它拉起联盟围堵;在中东,处处都是它的盟友。”
“到了东方,除了老伙计冈本、棒子和夷湾之外——”
“它也在积极拉拢我们。”
“为的是什么?”
许正阳脱口而出:
“为了压制红色巨熊。”
楚凡颔首:
“没错,就是为了它。”
“我给你们一个判断——”
“未来十年,红色巨熊必垮!”
嘶——
许正阳与卓可乐同时变色。
卓可乐惊道:
“老大,会不会太夸张了?”
“那可是百万铁甲雄师,还有数不清的蘑菇弹头……”
“怎么可能倒?”
“难道要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楚凡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惯常的懒散神态:
“两大阵营正在疯狂军备竞赛。”
“鹰酱新任总统甚至抛出了‘星球战争’计划。”
“红色巨熊不可能退缩,只能跟进。”
“可穷兵黩武的代价,你们算过吗?”
他的唇角轻轻一扬,满是讥诮。
“如今连北边那位红毛大哥,日子都得靠着从老家流出来的货品撑着过。”
“经济离崩盘恐怕只差一步之遥了。”
走私?!
许正阳和卓可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楚凡。
楚凡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那个红色巨人为了维持庞大的军备,只能死磕重工业。”
“可老百姓的日子靠什么改善?轻工业才是关键。”
“一旦轻工业瘫痪,民生凋敝,政权也就摇摇欲坠了。”
“到那时,所谓的两极格局自然不复存在。”
“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许正阳和卓可乐一时沉默,陷入思索。
等他们真正咀嚼透这句话的分量,楚凡才缓缓揭开谜底:
“两极没了,只剩一家独大,美利坚要维持霸权,就必须找个敌人。”
“问题是——这个敌人该选谁?”
“放眼全球,似乎只有一个地方最合适……咱们老家。”
两人脸色骤变。
楚凡继续道:
“你们想想,咱们也是红色底色,五常之一,块头不小,但还不够强。
不正是最理想的靶子?”
“那么,过去用来围堵北方巨熊的日、韩、台这些棋子,将来会不会调转枪口?”
许、卓二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冲着咱们来的!”
楚凡轻拍两下手掌:
“答对了。”
“现在草刈朗突然冒出来,偏偏又是山口组的少主,你说这是巧合吗?”
“我要是不趁这个机会,给大洋彼岸那位添点麻烦,岂不是辜负了天时?”
许正阳和卓可乐听得心服口服,齐声赞叹:
“老大高瞻远瞩!”
刚才他俩还担心楚凡被人当枪使。
现在才明白,是自己格局太小。
楚凡看得比他们深得多,远得多!
许正阳立刻跟上节奏:
“老大,您的意思……还是按原来的计划走?”
“全力扶持山口组?”
楚凡点头:
“人家敢出头,我就不能袖手旁观。
这种时候,当然得推一把。”
这一次,两人再无半点迟疑,毫不犹豫地支持。
第335章 这也太离谱了
正当众人以为今晚议事到此为止时,门外脚步声响起,打破了这份平静。
许正阳神色复杂地引着一位客人走进书房——正是来自中东的阿尔曼王子。
楚凡略感意外:
“王子殿下,不必这么急吧?”
阿尔曼紧紧握住楚凡的手,语气激动:
“楚先生,怎么能不急?怎么能不急啊!”
“那是基德级驱逐舰!真正的海上利器!”
楚凡一笑,请他落座,慢条斯理地摆弄起茶具,开始泡工夫茶。
热气氤氲中,王子焦躁的心竟也渐渐平复。
“看您泡茶,真像欣赏一场表演。”
楚凡微笑:
“古时候,中东的商队很早就把茶叶从咱们那边带过去了。”
“我记得有记载说,这东西叶子模样,煮水喝,能治百病。”
“于是就这么传开了。”
阿尔曼惊喜不已:
“原来如此!我们虽知道茶出自贵国,却不知还有这般故事。”
楚凡淡然道:
“读史可以明理。”
“我们都来自古老的土地,历史足够厚重,值得反复翻阅。”
王子闻言眉开眼笑。
楚凡话锋一转:
“所以,您更该沉得住气来做大事。”
“今夜这般匆忙赶来,难免惹人注意。”
阿尔曼一愣,随即醒悟——这是在委婉地提醒自己太急躁了。
他叹了口气:
“跟您说话真是又舒服又难受。”
“舒服的是畅快,难受的是……您总能一眼看穿。”
“实话讲,我们真的扛不住基德舰的诱惑。”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还有一件事……”
楚凡挑眉:
“说来听听?”
阿尔曼神情认真:
“贵公司正在布局的‘二十八宿’计划,预计何时完成?”
楚凡笑了笑:
“你也关心这个?”
王子好奇追问:
“之前有人问过您吗?”
楚凡颔首:
“问的人不少。
祖家的督爷,美利坚的爱德华多,都私下打听过。”
“我也如实相告了。”
阿尔曼顿时紧张起来:
“那……能否也告诉我?”
楚凡朗声大笑:
“咱们是朋友,这点事,有何不可?”
“照目前的进度,今年内二十八宿就能全部升空了。”
“到那时,只要不是太过偏远的地方,”
“全球任何角落都能流畅使用盼盼智能手机。”
阿尔曼王子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这么快一年就能完成?!”
楚凡微微颔首:
“接下来的发射都是‘一箭七星’,再有三次成功就够了。”
“实话告诉你,卫星早就造好了。”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每组都备了两套。”
“就是为了应对可能的发射失利。”
“不过,我对老家的科研团队有信心。”
阿尔曼王子由衷赞叹:
“我打心眼里信服老家的技术!”
“向老家的科学家致敬!”
两人举杯轻碰,相视而笑。
楚凡笑,是因为祖国科技突飞猛进;
阿尔曼王子则早已被沙漠中那一抹绿色震撼得五体投地——
从那一刻起他就坚信,老家的科学家才是真正站在巅峰的存在!
更别说那射程高达480公里、堪称越界的火箭炮系统。
还有那个从未公开露面的神秘“二踢脚”……
此刻的阿尔曼王子,已经有些飘然欲仙。
沙大木在中东一向横着走,号称区域小霸王,谁见了都得退避三舍。
可就是这样一个狠角色,却被一辆简陋皮卡搭载的“沙莎107”配合“卫士二型”狠狠教训了一顿。
关键是被打得莫名其妙,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能不怂吗?
连美利坚高价采购的阿帕奇直升机都能无声无息击落,事后竟查不到袭击来源。
谁能不胆寒?
如今大骆驼国背后站着如此强大的技术支撑,若再装备上基德级驱逐舰,岂不是所向披靡?
从此以后,狮子国、沙大木、小骆驼,还有犹太势力,再也不敢对大骆驼国虎视眈眈!
没错。
别看大骆驼国在中东地盘不小,甚至是数一数二的大国,
但内心始终缺乏安全感。
总觉得四邻皆敌,处处提防。
可一旦拥有基德级驱逐舰,
波斯湾海域便如自家后院,来去自如!
阿尔曼王子感慨道:
“楚生,我不瞒你,基德级虽然削弱了防空能力,但我们看重的是它的综合性能。”
“再说,在波斯湾这种狭小水域,有没有强防空也不那么关键。”
“我们有卫士二撑腰。”
一提到卫士二那恐怖的射程,王子就不由自主倒吸一口冷气:
“整整四百八十公里!老家居然管这叫‘火炮’?!”
“这也太离谱了。”
楚凡慢条斯理地说道:
“要是突破五百公里,那就属于短程导弹范畴了。
你觉得你们还能顺利买得到?”
“西方那些国家会放行?”
阿尔曼王子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你说得对!卫士二就是炮——哪怕它能打穿半个海湾,也还是炮!”
楚凡笑着朝他轻轻一点头。
两人眼神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阿尔曼王子深吸一口气,认真道:
“楚生,等白虎星组发射成功后,我们大骆驼国希望能租用一部分通信带宽。”
“盼盼手机实在太好用了。”
“可惜国内网络基建还没跟上。”
“如果你愿意帮忙,那就太感激了。”
楚凡爽快点头:
“当然没问题,咱们是朋友。”
“我会给你预留一份资源。”
“你不知道,祖家和美利坚都想包下四灵系统的全部带宽,我都拒绝了。”
“尤其是东方青龙这一路,绝不能交给他们。”
阿尔曼王子先是一愣,紧接着明白了其中深意,脱口而出:
“这两个国家胃口还真不小!”
楚凡淡淡一笑:
“有什么不敢想的?他们不就是靠这种野心才走到今天的么?”
“等着瞧吧,哪天他们失去了对外投送力量的能力,也就是衰落的开始。”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
“阿尔曼,你是我的朋友。”
“我给你透露点内部消息。”
“或许对你有用。”
阿尔曼王子顿时两眼放光:
“楚先生,您永远是我们大骆驼国最尊贵的贵宾!”
楚凡低声说道:
“前段时间我受邀回老家参观‘一箭七星’的发射任务,还看到了不少新模型。”
“不止有基德级驱逐舰的设计,还有超空泡鱼雷、空中预警电子战机……”
阿尔曼王子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几乎合不拢。
而远在一旁的许正阳,则听得浑身直冒冷汗,头皮发麻。
这一刻,大骆驼国的阿尔曼王子只有一个念头——
恨不得立刻启程,飞往老家亲眼看看那些传说中的尖端装备。
楚凡费尽口舌总算劝住了他,
最后将人安置在半岛大酒店——这酒店同样归楚氏集团旗下所有。
临走前,楚凡对许正阳低声交代:
“今晚,谁来都不见。”
许正阳重重地点了点头。
可不嘛,这一天真是累得够呛!
来来往往的人就没断过,个个身份显赫,非富即贵。
许正阳安排完警卫部署后,终于能脱身去歇息。
他确实撑不住了。
楚府渐渐安静下来,夜色沉沉。
可今夜,注定有人辗转难眠。
督爷的书房里,灯火未熄。
他通过“盼盼”系统,直接接通了戴卓尔夫人——这是上次殖民大臣出事后,内阁特批给他的紧急联络权限。
而戴卓尔夫人更是干脆利落,在“盼盼”的即时通讯频道里,把祖家内阁的核心成员全都拉进了一个虚拟会议厅,开启了一场跨洲际的视频连线。
当画面清晰呈现、声音毫无延迟地传来时,一众高官无不震惊。
国防大臣金重忍不住叹道:
“楚家的技术,实在惊人。”
“这即时通讯,七十年代才刚起步的东西,咱们以前也试过。”
“哪叫通讯?简直是折腾!”
“光是准备就得一个半小时,带宽要提前占,屏幕小得像块表盘。”
“网速稍有波动,一切重来。”
“可‘盼盼’完全不同。”
“祖家和港岛隔着半个地球,我们说话几乎没延迟,一两秒都不到。”
“这种技术……太不可思议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问:“督爷,这技术,咱们能不能拿过来用?”
“楚,愿不愿意把‘苍龙七宿’的通信通道分我们一段?”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督爷身上。
督爷神色凝重,缓缓开口:
“各位,我这儿有两个消息。”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想先听哪个?”
戴卓尔夫人立刻说:“先说好的。”
督爷点头:“好消息是,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将在一年内陆续发射升空。”
“到时候,我们租用通信带宽的事,一点问题都没有。”
“楚家的‘四灵’今年就能全面启用。”
“凭借它们的米级定位能力,祖家与各海外领地之间的联系将大大加强。”
此言一出,满堂振奋,众人纷纷鼓掌称好。
戴卓尔夫人强压住内心的激动,轻声问:
“那坏消息呢?”
督爷苦笑了一下:“坏消息是,楚家目前并不打算把东方苍龙的带宽开放给我们使用。”
第336章 目的很简单
“我们只能等朱雀、白虎和玄武上线之后再说。”
“也就是说,想实现高效联络,还得再熬上几个月。”
殖民大臣文森特一听,立刻撇嘴:“这也叫坏消息?”
督爷瞥了他一眼,心里直翻白眼:
“这种货色是怎么混进内阁的?”
“就这水平,我家三司十三局随便拎个主管都比他强!”
“祖家迟早要被这些人拖垮!”
话音未落,首相当场沉下脸,毫不留情地训斥道:
“你真觉得这不算坏事?”
萧伯纳更是冷冷接口:“我现在都在怀疑,这种级别的机密会议,该不该让你参加。”
“可你是殖民事务负责人……唉,真是头疼。”
文森特顿时面红耳赤,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这话已经不是批评,几乎是公开羞辱了。
他不敢吭声——毕竟,正因为之前的失职,内阁早已收回了他对港岛的管辖权。
否则,督爷哪需要跟全体阁员开会?直接向他汇报就是了。
萧伯纳语气严肃起来:“我来告诉你,这件事有多严重。”
“第一,我们的原计划落空了。”
“楚家不愿让出苍龙的通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在另外三颗卫星就位之前,我们和殖民地之间,依然只能靠老旧的方式维持联络。”
“这几个月里,万一那边生变,我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文森特脸色骤然发白。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句话,暴露的是多么致命的专业疏忽。
身为殖民大臣,竟然在最关键的节点上失去了判断力。
这一下,他在同僚心中的形象彻底崩塌。
萧伯纳继续道:“但这还不是最糟的。”
文森特一脸茫然:“还能更糟?”
萧伯纳摇头:“当然。”
“你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糟?”文森特皱眉追问。
萧伯纳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了然:
“怎么不能?”
“你没听见督爷刚才说的话吗?”
“他讲得明明白白——一年之内,剩下的朱雀、白虎、玄武三大灵宿都将完成发射。”
“换句话说,接下来的二十八宿布局,咱们老家已决定全面采用‘一箭七星’的方式推进。”
“你想到什么了?”
文森特喃喃出声,满是震撼:
“咱们老家的航天实力……居然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
“这根本不是连最基本的半导体元件都造不出来的国家能做到的事!”
国防大臣金缓缓接话:
“确实如此。
我们的盟友美利坚也有类似计划,打算陆续把二十八颗卫星送上天。”
“他们甚至已经成功打上去一颗。”
“但剩下的二十七颗,预计要用十年到二十年才能部署完毕。”
啥?!
文森特这才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老家的技术已经能稳定实现一箭七星并精准变轨……那说明他们的轨道控制能力也早就炉火纯青了?”
“要是他们不发卫星,而是扔别的什么东西呢?比如……那种终极武器……谁能拦得住?”
“那港岛……港岛……”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仿佛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吸血鬼。
萧伯纳冷冷替他补上最后一刀:
“你真是蠢到家了,这么明显的威胁现在才意识到?”
“还好我及时向内阁提了这个议题。”
“老家的实力早已远超我们想象,港岛守不住了。”
“这正是督爷说这是个坏消息的根本原因。”
文森特整个人瘫软下去,神情恍惚。
督爷瞥了他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这位殖民大臣在他心中的分量,早已荡然无存。
“不仅如此,”督爷继续道,“楚不会把东方苍龙系统的带宽借给我们,也不会借给美利坚。”
“但他会不会借给老家?”
“不!”
“我认为他一定会借!”
“这意味着——”
“整个东亚大陆,都将处于老家的全天候监视之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在米级精度的成像能力下,冈本、南棒、夷湾,乃至红色巨熊的驻军动向,对老家来说将再无秘密可言。”
“现代战争里,阵地暴露、装备清清楚楚,就等于把自己的命门交到敌人手里!”
刹那间,盼盼视频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
良久,文森特才低声开口,语气颤抖:
“不行……督爷,您得想办法阻止楚,绝不能让他把资源租给老家。”
督爷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真是个绝妙的建议啊。”
“尊敬的殖民大臣,请问——我拿什么去阻止?”
“别忘了,老家不仅是地理意义上的大国,更是连和帼五常之一。”
“你告诉我,我凭什么干涉一场合法合规的商业合作?”
“更何况,楚这个人,骨子里是个彻头彻尾的爱国者。”
“你能回答我吗?”
文森特张了张嘴,正欲辩解,却被督爷直接打断:
“你是想说我可以用港岛总督的身份施压?”
“上次我就说过,港岛表面上归我管,实际上说了算的是楚。”
“连美利坚领事馆都被他断水、断电、断燃气、断通讯,连最基础的电子元件供应都能卡死,他对那些外部势力根本毫不在意。”
“你觉得,他会把我这个总督放在眼里吗?”
“还记得小星会前任会长的事吗?差点没能活着离开港岛。”
“楚没对他动手,也没禁止他坐飞机走人。”
“可问题是——没人卖他吃的喝的,出租车拒载,连地铁都上不去。”
“要不是美利坚领事出手相救,那人真会活活饿死街头。”
“你说,我要是贸然插手,会不会也落得这般下场?”
“这事若传出去,世人不会骂港岛人狠毒。”
“他们会怎么说?”
“瞧啊,这位从祖籍地派来的总督,治理无方,众叛亲离,最后竟被孤立致死。”
“丢脸的是谁?”
“是楚?还是祖家本身?!”
“殖民大臣,我希望你能提出些切实可行的对策,而不是空谈幻想。”
“这里没有祖家的选民,我们也懒得听你那一套粉饰太平的官腔!”
在座诸位大臣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督爷这话,简直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文森特满脸通红,还想争辩几句……
“可是,大家心知肚明,老家早就把东方苍龙用在军事用途上了!”
督爷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闭嘴!”
“无凭无据的话,少在这里信口开河。”
戴卓尔夫人与萧伯纳也同时冷声呵斥:
“文森特,你给我安静点!”
文森特一脸愤懑,委屈道: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我就不信老家会白白花那么大代价建它,却不用来盯防周边动向。”
督爷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我也同样不信。”
“我们都清楚,老家肯定拿它监视邻国的军事布局——”
“冈本、棒子、白熊、天竺、安南……一个都逃不过。”
“可问题是,你有证据吗?”
“若你拿不出实据,就这么乱说,是不是想逼得我们祖家和老家彻底翻脸?”
什么?!
文森特顿时愣住。
督爷眼神阴沉,继续道:
“不客气地说,在座每一位都明白,港岛终究是守不住的。”
“那我们为何还要召开这次会议?”
“目的很简单——”
“就算守不住,也得撑到期限为止。”
“若是按你说的去做,老家恐怕明天就会动手收回港岛。”
“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结果?!”
众内阁大臣的目光齐刷刷射来,冰冷、锐利,仿佛能刺穿骨髓!
文森特慌了神:
“诸位大人,我绝无此意啊!”
督爷淡淡道:
“可你话里的意思,就是如此。”
“要不然这样,我把总督之位让给你,我提前退下,你按你的主意去办,如何?”
戴卓尔夫人、萧伯纳、金齐声喊道:
“绝不可行!”
文森特脸色铁青——你们就这么看不起我?
戴卓尔夫人冷冷开口:
“文森特没有资格插手如此重大的事务。
从今往后,港岛的一切决策,他不得过问。”
文森特面色惨白——好家伙,这是直接把我踢出局了?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转冷:
“中期选举迫在眉睫,就算要动港岛的事,也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
“等选举尘埃落定,我们再议不迟。”
她目光如刃,直指文森特:
“文森特,你今天的表现,让我们所有人都极为失望。”
文森特心头一凉。
这话的意思,下一届内阁,已经没他的位置了?
国防大臣金重接过话头:
“红色白熊对整个西方世界都是巨大威胁。”
“如今有老家在东边牵制它,反而是件好事。”
“苍龙七宿盯着它的远东防线,足够让它不敢轻举妄动。”
“对我们而言,这局面利大于弊。”
众人纷纷点头。
督爷苦笑一声:
“但我还有几件令人头疼的事,不得不讲。”
戴卓尔夫人眉头紧锁:
“督爷,请直言。”
督爷叹气道:
“今日我去见楚,出来时碰上了爱德华多。”
戴卓尔夫人皱眉:
“美丽国的领事?他跟楚的关系如何?”
第337章 真是麻烦!
督爷神情凝重:
“爱德华多,是被楚‘训’得最久的人。”
众人闻言,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喜色。
督爷却毫无轻松之意:
“正因老家的立场,楚对我们西人始终心存戒备,尤其因为从前那些事。”
他瞥了文森特一眼:
“殖民大臣,幸好你没真提派特工去偷楚氏集团的技术。”
文森特脱口而出:
“这主意挺不错啊!”
督爷忍不住扶额,痛苦地闭上眼。
满堂大臣齐声怒吼:
“住口!”
督爷几乎哽咽:
“各位同僚,与这样的糊涂人共事这么久,想必各位也都受够了。”
萧伯纳抿着唇,低声嘀咕:
“原以为文森特只是迟钝,没想到是实打实的蠢。”
督爷再也忍不了,立刻道:
“正因为过去那些特工的事,楚对我们整个西方都充满怀疑。”
“所以,即便爱德华多常被召见,他所知的消息,绝不会比我少多少。”
“该他知道的,他一个都不会漏。”
“我唯一比他强的地方,是我是港岛总督,能拍板定案。”
“我敢断言,接下来,一定会有美丽国的大人物登岛。”
“而且,来者身份,绝不会低于楚。”
督爷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们必须提前防备美丽国可能介入!”
那一夜,督爷府灯火通明,无人安眠;远在港岛的美丽国领事馆,也同样彻夜未熄。
爱德华多正向他的直属上级做紧急汇报:
“楚首富这次非常坦率,我想要的情报,他几乎全都透露了。”
“‘二十八宿’系统,今年之内将全部发射升空!”
电话那头的上司声音微微发颤:
“咱们祖家的技术……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他并未质疑消息的真实性——根本无需质疑。
“二十八宿”能否如期组网,只需观察接下来几个月的航天动态便知分晓。
若楚凡是想夸大其词,绝不会把时间定得如此之短。
哪怕他说三年内完成部署,也足以震惊世界。
而美丽国自己的星座计划呢?
光是第一阶段七颗卫星实现稳定组网和数据互通,预计就要耗时七八年。
相比之下,楚凡的进度……简直是匪夷所思!
爱德华多轻叹一声,旧话重提:
“长官,我们美丽国的航天技术,真的就没有突破的可能了吗?”
对方沉默片刻,也是一声长叹:“我亲自问过几家核心企业,情况不容乐观。”
“事实上,他们已深入研究过楚首富公开的专利文件。”
“那些技术思路,让他们大受震撼。”
“但你也清楚——”
“即便这些资料在业内近乎公开,我们也无法照搬照抄。”
“谁敢保证里面没有暗藏陷阱?”
“万一他在关键技术里埋了后门,等我们把卫星送上天,等于白白替楚氏铺路!”
爱德华多重重点头:
“以我对楚首富的了解,他从不做无准备之事。”
“后门一定存在。”
“可怕的是,我们根本分不清,哪些是他故意释放的‘基础知识’,其实早已设下伏笔。”
“高端技术我们还能甄别,可如果连底层逻辑都被人动了手脚……后果不堪设想。”
第一部长语气凝重:
“没错,这正是我们最忌惮的地方。”
“所以,提升自身科技实力,只能靠自主研发。”
“指望从楚凡手里窃取成果,终究是饮鸩止渴。”
“得不偿失。”
爱德华多忍不住苦笑:
“堂堂美丽国,竟要被祖家甩在身后?这听起来简直荒谬。”
第一部长却看得透彻:
“并不荒谬。
东方的老家几十年来默默耕耘,闭门造车,反而避开了外界干扰,一心发展。”
“如今反超我们,并非偶然。”
“身为外交人员,我们必须认清现实。”
“嘴上可以强硬,行动必须谨慎——这是我们的生存法则。”
爱德华多肃然点头。
片刻沉默后,第一部长低声问道: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从楚首富那里拿到全套技术?”
爱德华多心头一紧:
“您说的‘拿到’,是指哪一种方式?”
“若是走商业途径,只要出得起价,或许能买来部分授权。”
“毕竟楚首富也是生意人。”
“但要是动用其他手段……”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请务必把我调离港岛。
我不想死。”
他说得毫不掩饰。
第一部长皱眉:“他在港岛的掌控力,真有这么强?”
爱德华多苦笑:“督爷只是名义上的主事人,真正的掌权者,是楚首富。”
“您可能不知道,若不是最近‘一箭七星’发射成功,港岛媒体的头条又该被祖家特工的丑闻占据。”
“可我们都心知肚明——”
“那些所谓的‘贪腐案犯’,全是被祖家抛弃的间谍。”
“而楚首富最恨这类人。”
“如果我们胆敢对他动手,我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吃上今年感恩节的火鸡。”
第一部长当即表态:
“外交人员的安全高于一切。
这个方案,立刻终止。”
爱德华多顿时如释重负。
他最怕的就是上司一时冲动,跑去向大统领提议派遣秘密小组——真那样,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他赶紧转移话题:
“我之前试探过楚首富,问他是否愿意出租‘东方苍龙’的通信带宽。”
“毕竟米级分辨率的成像能力太诱人了。”
“如果我们能租到这部分资源……”
“整个东方大陆,在我们眼中,将再无秘密可言。”
第一部长沉声问道:
“楚首富那边,还是不同意?”
爱德华多苦笑一声,揉了揉太阳穴:
“要不是我跑得快,差点就被保安从洪兴大厦的后门给架出去了。”
第一部长眉头一拧: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这么抵触?”
爱德华多低声道:
“他说,东方苍龙不能用来盯着祖家。”
第一部长不解地摇头:
“可我们,我们盯的是白熊和北边那个闭关锁国的邻居……这跟祖家有什么关系?”
爱德华多轻叹一口气,提醒道:
“老板,您得想明白——夷湾本就是祖家不可分割的一块土地。
我们在那里搞军事部署,本身就等于在祖家门口舞刀弄枪,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再说北棒,那是祖家几十年的老兄弟,血盟一样的关系。”
“咱们把卫星对准他们,和对准祖家,能有多大区别?”
第一部长愣住了,半天没吭声。
忽然,他眼神一动,像是反应了过来:
“哎……你还真说对了!”
“咱们真正的对手是红色白熊,又不是冲着祖家去的。”
爱德华多反问一句:
“这话您自己听着,心里踏实吗?”
“反正楚首富是一点都不信。”
“所以他把我提的要求,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第一部长下意识抱起双臂,一脸烦躁:
“真是麻烦!”
爱德华多低声说道:
“老板,我觉得……咱们可能得多准备点预算了。”
第一部长转头看他:
“什么意思?”
爱德华多叹了口气:
“这是我昨晚上才想通的事。”
“楚首富把那批盼盼手机放在口岸生产,而不是走港岛线——这里面有讲究。”
第一部长皱眉:
“难道是产能跟不上?交不了货?”
爱德华多摆摆手:
“不不不,您想岔了。”
“楚氏在口岸的厂子规模惊人,年产五千万台都不成问题,交付绝不会拖沓。”
“问题是——”
“咱们和祖家之间的贸易墙太高了。”
“东西从那边运过来,关税高得吓人。”
“据我了解,美丽国这边要收将近百分之五十的税。”
第一部长瞪大眼睛:
“什么?一半?!”
爱德华多点头:
“一点没错。”
“所以,明明一部手机在口岸出厂才一万五。”
“到了咱们这边,加上税,直接变成两万二。”
“要是走港岛组装,压根没这烦恼。”
第一部长咬牙切齿:
“这家伙……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
爱德华多神色凝重:
“楚首富向来深谋远虑,走一步看十步都不止。”
“我敢断定——这正是他计划里的一环。”
第一部长顿时头疼起来:
“难不成,我还得去找商务部,给祖家开最惠国待遇的口子?”
爱德华多耸了耸肩,不再多言。
这种层面的事,已经不是他能插嘴的了。
……
第一部长沉默片刻,干脆甩了甩头,把这事抛到脑后。
商务部又不归他管,何必替别人操这份心?
让他们自己头疼去吧!
他重新打起精神,问了一句关键问题:
“那我们要的东西,楚首富到底给不给?”
爱德华多答道:
“他倒是坦率。”
“说了句很直白的话——”
“等朱雀、白虎、玄武三颗星都到位,他愿意把其中一部分带宽租给我们用。”
第一部长双眼一亮,猛地一拍桌子:
“好!就等这句话!”
“只要拿到西方白虎和北方玄武,”
“红色白熊哪怕藏在冰层底下,也得被我们扒个底朝天!”
“还有那些欧洲的‘盟友’,一个个心思活络,咱们也能把他们的底细摸清楚。”
第338章 计划奏效了!
爱德华多默默点头。
美丽国什么时候真正信任过盟友?
当年白熊还不是肩并肩的战友?
如今不照样全天候盯着?
第一部长越想越兴奋:
“南美那边虽然算咱们的后院,地方太大,一直看不清。”
“有了南方朱雀,整个局面就亮堂了。”
“更别说阿非利加——那片大陆,潜力巨大,全等着咱们去布局。”
“只可惜航天局进度太慢……”
“要是那二十八宿全是我们自家的,”
“连祖家最隐秘的角落,也逃不过咱们的眼睛。”
“想想看,几万英尺高空俯瞰,地面细节清晰到米级……”
“可惜啊,现在还差一步。”
爱德华多心中同样惋惜。
那幅图景,谁不向往?
可现实,总隔着一层天。
但现实如此。
航天局那群人本事不到家,他又能怎样?这事儿可没法糊弄,
你想怎么吹都行,可火箭能不能上天,抬头看看夜空就知道了。
爱德华多低声提醒:
“老板,楚首富是个讲规矩的商人。”
“他能跟西方大洲合作,自然也能跟红色白熊搭上线。”
第一部长猛然一惊:
“爱德华多,你这话提得及时!”
“绝不能让红色白熊染指二十八宿系统的使用权!”
“一旦他们掌握了这项权限……”
“我们的星球战略就全暴露了!”
爱德华多略显困惑:
“战略暴露?这难道不是件好事吗?”
“红色白熊了解得越多,不就越可能跟进、甚至达成平衡?”
第一部长张了张嘴,忽然语塞。
爱德华多心头一紧:
“老板,莫非我所知道的,和实际情况有出入?”
第一部长沉默良久,眉头紧锁,终于开口:
“爱德华多,凭你的功劳,升职是迟早的事。”
“也罢,我把实情告诉你吧。”
爱德华多瞪大了眼。
天呐!
这要真是真的,简直要把自己过去的所有认知都推翻?
自从全球大战落幕以来,世界格局长期由两极主导。
然而,红色白熊那百万辆五对轮装甲车组成的钢铁洪流,始终如悬顶之剑,压在美西方头上。
再加上数千枚战略弹头,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就连自家老巢,也在对方打击范围之内。
可问题是,一个国家的资源终究有限。
军费投入过大,民生必然受损。
百姓吃不饱、住不安,迟早会出大乱子。
偏偏双方僵持不下,
想跳出这个死循环谈何容易?
这时,美丽国新上任的大统领抛出了一个堪称天才的构想——
星球战略计划。
你要拼军备?
我不跟你硬碰硬。
咱们换个战场——太空见真章!
这就是后来闻名遐迩的“星球战略”。
爱德华多心里隐隐发颤:
老板接下来的话,恐怕真要改写自己的世界观了。
第一部长缓缓道:
“表面上,大统领提出星球战略,是要和红色白熊比拼太空实力。”
“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什么?!
爱德华多眼睛睁得像铜铃!
第一部长冷笑一声:
“当然不是!”
“我们虽然是世界第一经济强国,可长年累月地搞军备竞赛,也快吃不消了。”
“红色白熊的底子比我们薄得多。”
“你觉得,他们扛得住这种消耗吗?”
爱德华多摇头。
他信服老板的判断。
第一部长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大统领看透了这一点,果断推出星球战略!”
“地面武器已经接近极限,再多部署也难以改变力量对比。”
“但太空不同——那是全新的角力场。”
“于是,我们开始高调宣传这个计划。”
“像楚首富主导的‘二十八星宿’卫星网络,正是其中一环。”
嘶——
爱德华多望着第一部长的眼神彻底变了。
好家伙,这步棋,太深了。
第一部长嘴角微扬:
“计划奏效了!”
“红色白熊完全被我们牵着鼻子走。”
“我们用一个虚晃的战略,逼他们疯狂扩军、加大投入。”
“再这样拖个几年,两国国力差距就会拉到不可逆转的地步。”
“那时,红色白熊必垮无疑!”
爱德华多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
大统领这一招声东击西,实在高明至极。
可转瞬之间,他脸色煞白:
“老板,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红色白熊接触到楚首富!”
第一部长沉重点头:
“没错。”
“这正是我最担心的。”
“我现在授权给你,立刻和楚首富签约,条款必须写明——严禁向红色白熊出租卫星带宽!”
爱德华多面露难色:
“老板,感谢您信任我。”
“但我得说实话……这事,您得另派别人。”
第一部长皱眉:
“你不是说,楚首富是个讲规矩的生意人?”
爱德华多苦笑:
“正因为他太讲规矩了,才麻烦啊。”
“别派那些寻常外交人员,得让美丽国真正有分量的大人物亲自来。”
“级别要和楚首富对等的那种!”
第一部长瞬间会意,咬着牙应道:
“行,我这就去请。”
清晨,乐慧珍准时出现在tV电视台。
开完晨会后,她随口问道:
“今天节目安排有没有临时变动?”
下属赶紧回答:
“珍姐,一切正常,没出什么突发状况。”
乐慧珍点头:“好,那就明天见。”
说完便从容离开。
台里上下对她的这种“打卡上班、提前走人”的模式早已习以为常,没人敢有异议。
毕竟,乐慧珍不只是tV最当红的现场记者,更是电视台的副总经理!
更何况,她的闺蜜可是方婷——tV的掌舵人方总裁。
而她这番早退,也并非为了偷闲。
手头还有一大堆正事等着她去处理。
离开广播道的五台山总部后,
乐慧珍驱车直奔新界盼盼大厦。
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办公据点。
至于tV电视台,不过是她挂名副台长的一个象征性存在罢了。
此刻,蓝博文正学着楚凡的习惯,轻轻叩了两下桌面。
“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吧。”
“接下来的安排,是根据凡哥和婷姐的指示定下的。”
“盼盼大厦现有的团队,要进行一次全面拆分。”
在座的骨干们脸上毫无惊讶之色。
自从盼盼手机一炮而红之后,
这群各自执掌一方业务的核心成员早就预感到——这一天迟早会来。
盼盼大厦虽不小,但容纳不下日益膨胀的团队。
随便一个部门动辄就要几百甚至上千人,
空间早已捉襟见肘。
蓝博文继续说道:
“首先,负责混沌操作系统的团队将独立出去。”
“我们会成立一家全新的公司,名字就叫‘混沌’。”
“直接向方婷汇报。”
这个决定在意料之中,众人并不意外。
接着他又宣布:
“以盼盼即时通讯为基础,组建第二家新公司,仍沿用‘盼盼’这个名字。”
“新公司的总裁,由乐慧珍女士担任。”
“这也是楚氏集团直属企业,重大事项直接对接凡哥和婷姐。”
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乐慧珍。
其实,这结果并不让人吃惊。
早在盼盼聊天软件上线初期,
盼盼中文网的内容运营就是她在背后主导。
如今不过是水到渠成,正式扶正而已。
蓝博文拍了拍手:
“今天留下必要人手维持运转,其余的,准备搬办公室!”
“慧珍姐,你留一下。”
两人走进办公室,乐慧珍皱眉问:
“非得这么急着拆分吗?”
蓝博文神情严肃:
“这是凡哥的意思。”
“我这边的混沌系统,不仅要支撑手机端,还要开发电脑操作系统。”
“同时,还得为楚氏旗下所有智能家电提供底层技术支持。”
“除此之外,还要筹建网安、网景等一系列新公司。”
“整个团队规模正在成倍扩张。”
“再不分开,管理会乱套。”
“职责不清,效率只会越来越低。”
“再说……这地方也实在太挤了。”
乐慧珍若有所思:
“可我觉得,这些业务其实完全可以整合在一棵树下,没必要彻底割裂吧?”
蓝博文笑了笑:
“珍姐,您这话就外行了。”
“我和凡哥聊过,您知道凡哥是怎么形容我们现在这些项目的吗?”
乐慧珍摇头:“还真不知道。”
蓝博文正色道:
“凡哥说,只要我们中间不犯致命错误,二十年后——”
“咱们手里掌控的每一家公司,市值最低也不会低于一万亿美元。”
什么?!
乐慧珍震惊地瞪大眼睛。
“这……怎么可能?”
蓝博文耸耸肩:
“你信凡哥吗?”
乐慧珍毫不犹豫地点头:
“当然信。”
蓝博文微笑回应:
“我也信。”
“那你就该明白,这样的体量,必须提前拆分。”
“甚至将来,你我掌管的公司,在某些领域还会彼此竞争。”
乐慧珍一愣:
“为什么要这样?”
她略一思索,忽然醒悟:
“是为了避免垄断风险?”
蓝博文含笑点头:
“没错,珍姐一点就通。”
“西方大陆不是总拿反垄断当大棒挥舞吗?”
“我们这是提前布局,防患于未然。”
“凡哥向来谋定而后动,每一步都算得很远。”
“说实话,咱们现在摊子铺得实在不小。”
第339章 一点都不贵!
“可管理上还是太臃肿,必须得瘦身。”
“各个板块迟早要独立运作。”
乐慧珍略显忧虑地开口:
“但现在我们只有投入没有产出,业绩跟不上……”
蓝博文笑着摆手:
“广告开销可是笔大账啊!”
乐慧珍认真回应:
“谁不希望做出点实打实的成绩呢?”
蓝博文点头附和:
“这话没错!”
“不过依我看,你该去跟凡哥聊聊。
他脑子里主意多,肯定有办法开源。”
乐慧珍郑重其事地点了头:
“好,我回头就去找楚首富取经。”
蓝博文提醒一句:
“建议你趁早去,不然……”
“凡哥怕是抽不出空。”
乐慧珍道了声谢:
“博仔,谢谢你。”
蓝博文挥挥手笑道:
“这话说的,咱们都是自己人,还用得着客气?”
乐慧珍一向雷厉风行,
送走蓝博文后,交代了秘书几句,便驱车直奔洪兴大厦。
前台卓可乐见她来了,笑着迎上来:
“珍姐,老大正陪着客人,您先坐会儿?”
乐慧珍挑眉问道:
“凡哥见的是什么人?方便说吗?”
卓可乐咧嘴一笑:
“你不问我也得告诉你,这是阳哥特意交代的。”
“今天已经送走一批了。”
“来的都是一拨的。”
“中东那边的。”
乐慧珍到底是老记者出身,脑子转得快:
“沙特?阿联酋?!”
卓可乐笑着点头。
她又有些不解:
“他们要合作,不该找正府部门吗?怎么全往凡哥这儿跑?”
卓可乐压低声音:
“还不是因为阿尔曼王子先找了老大?”
“人家王子都亲自上门了,其他人哪敢绕道?”
“再说了,沙特和阿联酋在国内连正式联络渠道都没有。”
“想进来办事,没个靠谱的中间人怎么行?”
乐慧珍忍不住笑出声:
“哦——原来这些中东富豪是来‘拜山头’的!”
卓可乐竖起大拇指:
“一点就透!就是这么回事。”
“刚才你要是看到,沙特那帮人和阿联酋那批差点当场吵起来。”
乐慧珍一愣:
“他们不是亲戚国家吗?怎么还掐上了?”
卓可乐耸耸肩:
“这个嘛,我也不清楚。”
“对了,阳哥交代你今天发个声明。”
“就在盼盼中文网上挂出去。”
乐慧珍接过文件一看,差点笑出来。
纸上赫然是楚凡亲笔写的声明:
“本人楚凡,合法经商,业务多元,但绝不涉及武器交易。”
“特此说明,敬告各方。”
她顿时明白了那些中东客人的真正来意——
原来是冲着军火生意来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耐心等了。
卓可乐麻利地上了茶点,乐慧珍也不急不躁,悠然品茶。
约莫十分钟后,许正阳推开会议室门,送客出来。
那一行戴头巾的客人满脸堆笑,频频点头致意。
许正阳转身迎向她:
“乐总,老大请您进去。”
乐慧珍笑盈盈地道了谢。
楚凡正在茶桌前烫杯洗盏,泡着功夫茶。
见她进来,轻声道:
“本以为今天能清闲一天,没想到中东这群金主突然登门。”
“陪他们聊了会儿,让你久等了。”
乐慧珍连忙摆手:
“凡哥,您忙正事要紧。”
楚凡摇摇头:
“他们不算正事,顶多算个牵线搭桥的角色。”
“这些人精得很,一个个都不好应付。”
显然他不愿多谈此事,话锋一转:
“乐总,新的人事任命下来了吧?”
乐慧珍正色答道:
“蓝总已经跟我通了气。”
“他还让我转达您一声,您要的那个软件,已经做好了。”
楚凡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总算听到了一件顺心的事。”
“正阳,你也过来,一起喝一杯。”
许正阳应声而至。
三人默默啜饮一口热茶,气氛安静而熨帖。
乐慧珍苦笑开口:
“凡哥,您把我推上盼盼总裁的位置,我现在正为公司的营收发愁呢!”
楚凡微微一怔:
“盼盼利润不是一直不错吗?”
她叹了口气:
“账面上是好看,可主要收入都靠楚氏集团的广告撑着啊……”
“可我们总不能单靠广告吃饭吧?”
“得有能长久支撑下去的盈利模式才行。”
楚凡笑了笑,语气笃定:
“即时通讯这块,赚钱的门路多的是!”
乐慧珍一愣,下意识反问:
“很多?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楚凡朝旁边道:
“正阳,把桌上那份资料拿过来。”
许正阳应声照做,取来文件递上。
楚凡顺手交到乐慧珍手里:
“乐总,您仔细看看,这里面能变现的地方数都数不过来。”
乐慧珍满脸不信:“真的假的?”
可才翻开第一页,她就愣住了——
盼盼软件的各项功能被分门别类地列出来,清晰得像一张藏宝图。
原本普普通通的“盼盼秀”形象,只是简单的男女头像,如今却穿上了各式各样、色彩缤纷的服饰。
她心头一跳,再往下看,更是惊讶不已:
这些装扮居然要收费!还起了个名字叫“红钻”,每月十块港纸!
不仅如此,还有专为装扮空间设计的“黄钻”;
听歌无限制的“绿钻”;
看视频特权的“彩钻”;
玩游戏专属福利的“蓝钻”。
奇怪的是,普通会员反倒没有钻石称号,只在名字前做个标识。
乐慧珍抬头,一脸疑惑:
“凡哥,这就是你的收费思路?”
“真会有人愿意付钱吗?”
“再说,充值方便吗?”
楚凡淡然一笑:
“非常方便。”
“博仔早前和展博合作搞了个网银服务,就是网上银行那一套。”
“点几下就能充,快得很。”
乐慧珍哭笑不得:
“可这些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啊……谁会为了虚拟玩意儿掏钱?”
楚凡轻轻摇头:
“会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攀比心。
当所有人名字灰扑扑的时候,唯独你是亮眼的红色,还能置顶显示,排位靠前。”
“这种感觉,你说香不香?”
乐慧珍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这哪是花钱?这是撑场面!
而这“面子”的代价,一个月才十块钱。
贵吗?
一点都不贵!
换成她自己,也绝不想淹没在千篇一律的名字海洋里。
楚凡轻声道:
“你先去推,别犹豫。”
“等第一个月账单出来,收入数字绝对让你吓一跳。”
这话一出,乐慧珍立刻信了。
整个港岛谁不知道,楚首富开口,向来言出必言。
他说能赚,那就一定能!
临了,楚凡又叮嘱一句:
“记住一件事,免费的部分一定要做得扎实。”
“大家都能用基本功能,但付费用户享受的体验更好。”
“我们的根基,永远是那一大群免费用户。”
“十块钱一个月,谁都能承受得起。”
“但前提是什么?增值服务必须到位。”
他举例道:
“就说红钻,让美工团队拼命出q版时装,越多越好,还能自由搭配。”
“女生喜欢换装、化妆、做造型,所有细节都要覆盖到。”
“品类丰富得像逛百货公司一样,客户自然就愿意掏钱。”
“再比如绿钻,去找几家大唱片公司谈版权合作。”
“会员可以无限畅听,还能下载到手机随时听。”
“非会员?只能在线听听,想带走?不行。”
乐慧珍听得半懂不懂,眉头微蹙。
楚凡拍了拍手:
“说起来复杂,实际操作起来你会发现,其实特别简单。”
“等着瞧吧,好消息迟早来。”
乐慧珍郑重点头:
“凡哥您放心,我一定按您的意思办,一步不差。”
楚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她转身要走时,楚凡忽然又道:
“安排两个人去楚氏集团总部。”
“婷婷这两天要和督爷府签个大合同,你带人去做些宣传。”
乐慧珍立刻回应:
“别人我去还不踏实,这次我亲自带队。”
楚凡摆摆手:
“好,等你捷报传来。”
乐慧珍恭敬行礼,退出办公室。
屋里只剩两人后,许正阳皱眉低声问:
“老大,这种虚的东西,真有人愿意花钱?”
楚凡反问一句:
“你自己会不会为让自己开心的事花钱?”
许正阳毫不犹豫:
“当然会。”
楚凡笑了:
“那不就结了?”
“上网花十块钱换来一份快乐,为什么不花?”
“一杯奶茶的钱,换来一个不一样的自己——值不值?”
许正阳神色凝重,语气低沉:
“要是每位会员都充值的话,每人一百出头,一年下来就是一千二……”他眉头紧锁,脸色逐渐变得复杂,“哎哟,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人掏钱,那也接近一个亿了!”
楚凡闻言朗声大笑。
这还只是开始呢!
等这批用户习惯了为内容买单,真正的大潮才要到来。
等到那时,游戏一旦开放,资金流水只会更加惊人!
楚氏集团总裁方婷与港岛督爷府的督爷共同出席了一场隆重的签约典礼。
祖家计划斥资逾百亿英镑,向楚氏采购整套网络系统建设方案,包括基础设施铺设、卫星通信带宽等全方位服务。
楚氏高层悉数到场,督爷府三司十三局的重要官员也尽数列席。
宴席间,督爷略带疑惑地问了一句:
“方总,怎么我看你们公司不少核心人物,以前都没见过?”
第340章 糟了!踩雷了!
方婷原本温和的笑容瞬间冻结。
督爷心头一紧,暗叫不妙。
难道说错话了?
可这话也没啥问题啊……
方婷冷冷开口:“是啊,我楚氏的关键人物,您怎么会认识?”
她顿了顿,声音如冰:“实话告诉你,他们大多来自故土。”
轰!
督爷脑中仿佛炸开一道惊雷。
糟了!踩雷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自找难看吗?
眼下楚氏正在雷霆反腐,接连落马的贪腐要员,几乎清一色是祖籍出身。
媒体上天天报道这些人的劣迹,报纸尚有版面限制,还能掺点别的新闻。
可网络平台就完全不同了。
盼盼中文网直接开辟了一个专题栏目——“祖籍贪官全纪录”。
不仅详列每个人的履历背景,还特意标红他们曾获得的祖家荣誉。
更狠的是,连庭审录像都全程公开。
最让督爷崩溃的是,这个栏目热度居高不下,评论区热闹得像过年!
原本一场双赢的合作签约,硬生生被他一句话搅得气氛冰封。
方婷撂下那句话后,再没搭理他,借口临时有事匆匆离场。
她这一走,楚氏团队立刻全体退席,宴会厅里只留下呆若木鸡的督爷府众人。
督爷怒火中烧,当场发作:
“廉署!保安局!都给我过来!”
王尔德和保安局负责人对视一眼,心里叫苦不迭。
自己惹的祸,却要他们来顶缸。
可谁叫人家位高权重呢?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能硬着头皮接招。
督爷咬牙切齿:“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把这些案子查完?”
“我他妈受够了每天看新闻报我们祖籍的人贪赃枉法!”
王尔德面无表情回应:“督爷,恐怕您还得继续看。”
“目前廉署经手的案件,已查明涉案金额高达二十亿!这还是能追回的部分。”
“还有三分之二的案子尚未深入核查。”
“依目前情况推测,规模不会小于此数。”
督爷瞪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竟有这么多?!”
保安局同样一脸沉重:“警队商业罪案调查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一哥已经下令,把各区商罪组全部抽调集中办案。”
“因为涉案人数实在太多。”
“现在每天都要去楚氏集团带走一批人。”
“短时间内结案,基本不可能。”
督爷震惊:“那楚氏岂不是没人干活了?”
政务司叹了口气:“他们也担心。”
“但他们有个底气——故土。”
“那边的人才储备,是港岛的千倍不止。”
“我已经收到美方转来的资料,这批新人里很多人毕业于国内顶尖学府。”
督爷顿时暴跳如雷:“别跟我提什么美方!”
“要不是爱德华多交出那份特工名单,咱们至于被推上风口浪尖吗?”
众人默然。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即便没有那份名单,楚氏也不会纵容如此腐败蔓延。
任何一个组织都不会容忍蛀虫啃噬根基。
可眼下督爷正在气头上,这种话,没人敢说出口。
过了许久,督爷才勉强平复情绪,低声问道:
“就真的……不能快点收尾吗?”
王尔德与保安局对视片刻,两人同时摇头,异口同声:
“这事恐怕行不通!”
督爷脸色一沉:
“说清楚,为什么?”
保安局朝王尔德递了个眼神——你是他身边的人,你来开口。
王尔德轻叹一声:
“督爷,咱们手里的案子越来越多了。”
督爷一怔:
“这话什么意思?”
王尔德眉头紧锁:
“我们现在一边查楚首富交代的事,另一边还得应付一堆贪腐案。”
“偏偏这些案子,十有八九都牵扯到祖家大班的人。”
督爷怒道:
“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先把楚氏集团的事情办妥!”
王尔德苦笑:
“我们也想专心做这件事。”
“可您或许不清楚,盼盼中文网上有个专区,专门整理祖籍人员涉及贪腐的名单。”
“那个板块热度极高,天天有人跟帖。”
“连盼盼公司都派了专人打理这类信息。”
“举报帖一个接一个,根本压不住。”
督爷心头一紧:
“你是说我们必须立案处理?”
王尔德叹气:
“不立怎么办?”
“每天盼盼那边都会汇总材料,附上实名举报人的资料直接送过来报案。”
“他们平台是实名注册,上网的全是真名真姓。”
“我们一旦收到材料就得开回执。”
“人家转头就把回执拍下来传回论坛。”
“这种情况下,谁敢说‘不查’?”
保安局也补了一句:
“祖家人被贴上巨贪标签,名声难听,但我们廉署和警队的脸面还得要。”
“这关乎公信力,不能丢。”
“当然,如果您有特别指示,我们也可以装作没看见。”
督爷黑着脸猛喝一声:
“给我继续查!”
还能怎么办?
难道眼睁睁看着自己陷入被动?!他狠狠挥了下手,满心憋闷:
“都滚去办事!”
众人连忙散去。
原本一场合作签约的好事,因一句话瞬间变味。
谁都不愿留在这里触这个霉头。
督爷独自坐在那儿,长吁短叹,心中翻江倒海,
恨不得抄起一把冲锋枪,冲进廉署把那群蛀虫全扫倒!
这群人真是把祖家的脸都丢尽了!
他又暗自庆幸:
幸好楚氏的手机产量有限,还没铺到全球市场,
不然这丑闻怕是要传遍天下。
可念头一转,
洪兴影业那部《边缘行者》在美利坚票房爆棚——
天知道早就把祖家的名声败坏得彻彻底底了!
想到这儿,心情更是恶劣至极,再待下去只会更糟,立刻起身回家。
他不知道的是,
此时盼盼即时通讯的实际掌控人乐慧珍正低声吩咐手下:
“今天婷姐被督爷惹毛了。”
“接下来七天,全力推送祖籍高官贪腐的专题报道。”
“至于合作进展?随便带两句,一笔带过就行。”
下属一点头,心照不宣。
签约现场的事,楚凡第一时间便已知晓。
“督爷也算老江湖了,怎么说出这种蠢话?”
“简直是自找麻烦,毫无分寸!”
他随手将此事抛诸脑后。
既然督爷主动送上破绽,若方婷不懂借势发力,那就白当这个情报总管了。
楚凡笃定,自然会有人让督爷吃不了兜着走。
眼下他要考虑的,是更重要的布局。
眼光放远,步步为营,才能长久兴旺。
身为从未来穿越而来的楚凡,比谁都清楚:
智能手机、软硬件生态、网络服务背后,藏着多少产业机会,能催生多少巨头企业。
当别人还在观望猜疑时,他就必须提前部署,抢占先机。
而这一切,离不开核心工具——电脑。
他拨通破晓团队的王工语音通话:
“王工,电脑研发进度如何?”
王工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有盼盼手机的技术积累,电脑开发非常顺利。”
“毕竟手机集成度更高,反过来做电脑反而轻松些。”
“最关键的是,我们在显卡和缓存问题上已经取得突破。”
“有信心在今年内让盼盼电脑正式量产上市!”
楚凡听得频频点头,十分满意:
“笔记本呢?”
王工笑得更加舒展:
“没问题,其实我们两边是并行推进的。”
“从目前进展看,效果相当理想。”
“楚生,你今年打算把两款产品一块推上市吗?”
楚凡嘴角轻轻扬起:
“不不不!”
“我可不需要这么快就让笔记本亮相。”
“听说隔壁冈本正砸重金搞笔记本研发,但他们越不过我设下的专利壁垒。”
“所以这东西晚点出来反而更好。”
“咱们先集中精力攻台式机。”
“实验室里的技术迭代,越多越好。”
王工爽朗一笑:
“那楚生啊,你可得给我们准备几项重大功劳才行!”
楚凡笑得更加灿烂:
“放心,不但有功劳,还有奖金,外加一件你们肯定爱不释手的小惊喜。”
王工嘿嘿乐道:
“我们可是眼界高得很呐!”
楚凡自信满满:
“包你们满意!要是不满意,你们想怎么批评都行!”
王工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楚凡心情愉悦——
从老家来的科研同仁就是这样,踏实、实在,没有花架子。
他对让王工他们高兴这件事,有着十足的把握。
刚准备继续投入工作,
盼盼突然响起专属提示音。
他拿起来一看,竟是神秘同志发来的消息。
“您日理万机的,这时候还特意联系我?”楚凡有些意外。
神秘同志微微一笑:
“楚生,你不也一样忙得脚不沾地么?”
“我知道你时间宝贵,就不绕弯子了——我是来道谢的。”
楚凡一愣:
“谢我?我最近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吧?”
对方轻声说道:
“怎会没做?阿尔曼王子又追加了上次订单里的弹药——沙莎107和卫士二各两个基数!”
“还点名要十艘基德级驱逐舰。”
“暴风鱼雷也要二十枚!”
“电子预警机订了两架,去掉大盘的运输型要十架,带大盘的还要两艘!”
楚凡忍不住咋舌:
“这位王子眼光真准,不过要这么多运输平台做什么?”
第341章 简直难以置信!
他心里清楚,所谓“大盘机”,关键不在盘,在于载机本身。
那是空中指挥中枢,母体性能直接决定整套系统的上限。
他没想到阿尔曼王子竟能一眼看透其中价值。
而这还没完——
神秘同志接着说:
“沙大木和小骆驼国也来了。”
“开口就说要跟大骆驼国看齐。”
“沙大木那边更狠,放话出来——不管小骆驼国买多少,他们一律多要百分之十五!”
楚凡听得一头雾水:
“小骆驼国也开始要驱逐舰了?”
“当然。”神秘同志点头。
楚凡惊讶:“沙大木那地方才几百米海岸线,军舰买回来搁哪儿?总不能常年漂在海上吧?”
神秘同志淡淡回应:
“显然,沙大木对小骆驼国有别的盘算。”
楚凡顿时明白,不由得佩服:
“这批订单,咱们得排多久才能交付?”
神秘同志苦笑:
“现在用模块化建造,最快也得两年。”
“楚生啊,你可真是给我惹了个大麻烦!”
楚凡喊冤:
“别扯了,我可没坑你。”
对方抱怨道:
“我现在被天上地下的老将军们轮番训话,都说自家都没配齐的精锐装备,怎么能往外卖?”
“我还批了出口许可!”
楚凡反问:
“咱们自己有钱造吗?”
对方一顿,咬牙道:
“再难,勒紧裤腰带也得上。”
楚凡摇头:
“何必这么苦自己?”
“安南战后边境安稳,没人敢轻举妄动,正好趁这段时间赚点外快。”
“这些东西造出来卖出去,既能回笼资金,又能推动产业升级。”
“我向你保证,质量绝对过硬,让你脸上有光。”
神秘同志叹口气:
“归根结底,还是底子不够厚啊……”
楚凡轻笑道:
“那就边走边强嘛。
现在有‘土豪客户’主动送钱帮我们练兵,多好。”
神秘同志迟疑地问:
“那……电子干扰系统也能对外提供?”
楚凡反问:
“有什么不能?只要策略得当,咱们甚至可以悄悄教阿尔曼王子,该怎么下一盘更大的棋。”
“再说了,咱们连电子战飞机都能自己造出来,反制手段这种事,你总不至于一点都没琢磨过吧?”
神秘同志无奈一笑:
“怎么没研究?你那一次小规模升空试验刚结束,我们这边就立刻启动了相关课题。”
“不过……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多说。”
“楚生,这份情,我记下了。”
楚凡随手把钢笔甩到桌上,身子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宽大的老板椅里,心里畅快得不行。
有自己在背后出主意,老家的军工发展恐怕早就飞起来了。
这种感觉,比大热天灌下一整瓶冰镇汽水还痛快!
他刚摸出特制香烟准备点上,许正阳推门进来:
“老大,红色白熊那边博科的人来了,要见您。”
博科?
如今世界情报格局中,公认的四大巨头——美丽国的中情局、祖家的军情局、犹太国的摩萨德,再加上北方那个红色巨兽的博科。
没想到,这次是博科主动找上门。
楚凡神色不动,只是眉梢微动:
“他们动作倒是慢了半拍。”
许正阳一怔:
“老大,您早料到他们会来?”
楚凡轻笑一声:
“我是做买卖的,只要有利可图,谁都能谈。”
这话许正阳一个字都不信。
真要是这样,当初祖家和美丽国想租用“东方苍龙”系统时,老大为何一口回绝?
答案明摆着——老大心里装的是家国。
要是真让两大强国把“东方苍龙”摸透,老家多少底牌就得暴露在阳光下。
这种事情,他绝不允许。
许正阳心中暗忖:
“老大又打算拿博科开刀了?”
为什么说是“又”?
因为之前就有先例。
那会儿楚凡给老家支了一招:把积压过剩的轻工业品,一股脑往北边倒。
当时许正阳恰好在场,才知道这背后的算计。
前阵子回总部述职时,队长随口提了一句:海里几个兄弟去了北境执行任务。
什么任务,不言而喻。
队长不是个多嘴的人,能让他透露这些,说明上面有人默许他知道。
许正阳也立马就把消息递给了楚凡。
此刻,楚凡淡淡挥了挥手:
“请进来吧。”
不一会儿,博科派来的使者被带入办公室。
楚凡一眼望去,略感意外。
眼前这位“燕子”,跟印象里的红色白熊形象差得太远。
怎么说呢?
这人身形偏瘦,虽双臂结实有力,但个头明显不高——目测不到一米七,在老家都算不上出众。
乍看平平无奇。
可楚凡目光如炬,只一眼便捕捉到对方极力掩饰的锋芒——那是一双藏着杀气的眼睛。
那人远远伸出手,用还算标准的祖家话说道:“楚先生您好,我是博科的尤里。”
两人握手,触碰即分。
楚凡眉头一皱:
“你练过冈本的柔道。”
嗯?!
许正阳猛然抬头,目光如刀直刺尤里。
尤里一脸惊愕,完全不明白对方是怎么看出来的。
楚凡却饶有兴趣地盯着他:
“想练体魄,什么路子都行。”
“但你要想以小博大、四两拨千斤,我建议你试试咏春。”
尤里眼中顿时闪过兴趣:
“咏春?那是什么功夫?有来历吗?”
楚凡指了指他:
“回去告诉你们博科高层,以后要跟我打交道,必须用祖家话。”
“否则,免谈。”
尤里点头,干脆利落:
“明白。”
言语干净,举止干练,颇有军人风骨。
但楚凡心知肚明——这家伙根本没当过兵。
他是那种擅长布局、心思细密的外勤老手。
“咏春是我们祖传的一种拳术。”楚凡缓缓道,“据说是位女子所创,名叫严咏春,人称女侠。”
“女人力气不如男人,耐打也不如,可她偏偏靠着这套拳法,屡屡战胜强敌。”
“后来这门技艺传了下来,反倒被男子继承发扬,威力更胜从前。”
尤里若有所思。
楚凡微微一笑,当场演示——抬手成拳,忽然一指轻弹。
短短寸距,竟带出一声锐响,仿佛空气都被撕裂。
尤里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一指若点在人身上……
楚凡收势,笑着端起茶杯:
“来,尝尝我的茶。”
尤里面色再变,态度彻底转为恭敬,学着楚凡的样子,小心翼翼啜了一口。
楚凡开门见山地问:
“尤里,这次过来,有什么事?”
尤里神情肃然:
“楚首富,您的四灵系统目前还缺三灵未部署,想问问大概什么时候能全部上线?”
楚凡轻轻耸肩:
“一年内吧。”
尤里几乎脱口而出:
“三灵全到位?一箭七星的节奏?”
楚凡颔首。
尤里立刻接话:
“那……我们能不能租用白虎、朱雀、玄武的通信带宽?”
楚凡瞥了他一眼:
“你还真有门路,连盼盼手机都搞到了一部。”
尤里也不否认,坦然道:
“楚首富,其实在西方大洲,不少人对我们是抱有善意的。
封锁归封锁,日子过得还不算太差。”
楚凡微微点头:
“三灵的带宽,租给你们没问题。”
“只要你们付得出价钱。”
“我也直说——”
“祖家和美丽国早就租了,他们也在用。”
尤里苦笑了一下:
“这我早料到了。”
楚凡笑了笑:
“你比他们强,至少没开口要东方苍龙。”
尤里有些惊讶:
“苍龙主控东方大洲,您又是出了名的护家派,谁敢提这要求?”
楚凡调侃道:
“也许他们觉得我是个无国界的生意人吧。”
两人相视而笑。
尤里的笑声爽利干脆,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亲近的气质。
他随即正色请教:
“那楚首富,我们需要付出什么条件?”
楚凡语气平和:
“尤里,我觉得你为人坦荡,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你们白熊那边,资金恐怕不太宽裕吧?”
尤里一怔:
“您怎么知道?”
博科的金燕没有辩解——这事也无需辩解。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楚首富既然开门见山,他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楚凡继续道:
“我和老家的关系,非同一般。”
尤里目光落在办公室墙上的一幅题字上,久久未移:
“确实不是寻常交情。”
“普通人哪能得此殊荣?”
“这字,本身就是一枚特殊的勋章。”
楚凡越发欣赏眼前这个人:
“我喜欢你这句话。
看来你也和我一样,看重这份荣誉。”
尤里耸了耸肩:
“当然,我们有自己的信念。”
楚凡深以为然:
“说得好!”
一旁的许正阳默默看着这一幕,心头微震。
他何时见过老大与人如此推心置腹?
要知道,祖家的督爷、美丽国的爱德华多,来了都是被训得低头认错的主。
可这位红色白熊的博科金燕,竟能让老大另眼相待,甚至谈笑风生。
简直难以置信!
这时,楚凡缓缓开口:
“之前海里的老人家问我——”
“老家产能过剩,不少轻工业品销不出去,该怎么办?”
许正阳瞳孔一震——这话从老大嘴里说出来?
尤里也猛地睁大了眼睛:
“楚首富,我来负责销售!只要是轻工产品,有多少,我要多少!”
!!
许正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342章 互通有无,互利共赢!
更让他震惊的是,尤里竟霍然起身,双眼灼灼发亮:
“楚首富,我想和老家建立平等贸易。”
“互通有无,互利共赢!”
许正阳愣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尤里在谈这笔交易时的认真程度,远超刚才讨论卫星带宽的那一刻。
楚凡忽然转向许正阳:
“正阳,你看尤里现在的神态,跟刚才有什么不同?”
许正阳脱口而出:
“刚才像在执行任务,现在……是打心底里高兴。”
尤里眼神一凝,猛然盯住许正阳。
他对对方的洞察力感到震惊。
楚凡笑了:
“介绍一下,这是我身边的人,许正阳,我的秘书兼贴身护卫,出身海里。”
尤里顿时恍然。
怪不得!
原来是海里出来的人。
难怪眼光如此犀利。
红色白熊的精锐与老家的战士训练体系本就相似,兵力都在百万级别。
能被派往海里,就如同白熊的顶尖军官进驻克宫一般,绝非等闲之选。
尤里也不再掩饰情绪,在这两人面前藏心思,只会显得可笑:
“许说得对,我确实是奉命而来。”
“关于三灵带宽的事,是最高委员会正式委派给我的职责。”
“但想把家乡的轻工业品卖出去——这是我打心底里想做的事。”
“这两件事,感情分量完全不同。”
“不瞒你们说,红色白熊现在处境很艰难。”
“我们严重缺乏日用消费品。”
“这些东西,不是奢侈品,是我们实实在在需要的。”
“我们可以用重工业设备来换!”
楚凡望着尤里,语气平和地问:
“尤里,你得明白这件事的性质。”
“目前,红色白熊和老家之间的关系依然僵持。”
“边境线上,百万大军仍在对峙。”
“而你,只是博科的一只金燕,或许十年后你有资格谈这些。”
“但现在——你还做不到。”
“所以……”
“你这行为,叫走私。”
尤里的身体微微一颤,双手紧握成拳。
楚凡声音依旧平静:
“我不是在嘲笑你。
任何人的理想,都不该被轻视。”
“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这是走私。”
“你能背得起这个名声吗?”
“或者说,你愿意为了红熊百姓,背上这份骂名吗?”
尤里咬着牙,一字一句:
“我愿意!”
啪!
楚凡脸上忽然绽开笑意:
“好!我就欣赏有理想的人。”
“也许赚得少点,但这样的合作,才能走得远。”
“正阳,你联系下海里的同志吧,给他们打个招呼。”
“给咱们的尤里,批一笔高额度的物资支持。”
“相信我,他会是个值得信赖的伙伴。”
许正阳立刻应道:
“明白!”
他心里清楚,海里早就交代过——楚凡的话,就是铁令。
老大开口,自己照办就行。
可尤里却迟疑了:
“我能先赊一部分货吗?”
“我……真的没钱。”
许正阳看向楚凡,眼神带着询问:
“老大?”
楚凡朗声大笑:
“换成别人敢在我面前这么说,我早让他滚蛋了。”
“但你是尤里,所以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结个善缘。”
“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答应,这笔钱我替你垫上。”
“你不答应,就当今天没来过,如何?”
尤里皱眉:
“这算什么?我不过是个小角色,有什么值得您这样上心?”
楚凡摆摆手:
“不对,完全不对。”
“我一直敬重一种人——”
“心中有信念的人。”
“如果还能冷静、勇敢,那就更难得。”
“只要不死在路上,早晚能成大事。”
“红熊将来必有巨变,你会有机会。”
“尤里,我这次帮你,是借钱,不是送。”
“你要还。”
尤里愣住:
“您……不是想发展我当线人吧?”
楚凡突然哈哈大笑:
“尤里啊,我的四灵网络一年内就要全域并网了。”
“真想知道红熊的情况,抬头看天上的卫星不就行了?”
尤里顿时松了口气,深深弯腰:
“楚首富,谢谢您!这笔钱,我一定还!”
楚凡轻轻一笑:
“先别急着道谢。”
“我还没提条件呢。”
尤里一怔,随即神情肃然:
“您请说。”
楚凡淡淡开口:
“我的条件很简单——”
“将来有一天,当你需要投资的时候,在所有投资人里,优先考虑我就行。”
尤里眼睛猛地睁大:
“就这?!”
楚凡嘴角微扬,意味深长:
“不可明言,不可直说。
等到那时,你自会明白。”
他转头吩咐:
“正阳,你跟尤里交换一下盼盼号。”
“给海里打电话。”
“先准备两百亿老家币,我用港纸兑换。”
“尤里要什么,让他们备齐。”
“老家若有自己的需求,咱们不插手。”
许正阳响亮回应:
“是!”
楚凡伸出手,与尤里相握:
“正阳会给你一份详细的产品清单,按需选货。”
“要是两百亿不够,尽管告诉我,我还能再借你一点。”
尤里嘴唇紧紧抿着,声音低却坚定:
“楚首富,我会还钱的。”
楚凡笑得眉眼弯弯,满是轻松: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守信的。”
许正阳带着尤里离开,足足过了两个小时才折返回来。
楚凡抬眼一笑:“人走了?”
许正阳点头:“谈妥了。
咱们那边已经开始按尤里的意思筹备那批货了。”
他顿了顿,忍不住问:“老大,我不太明白,咱们干嘛要帮他这个忙?”
楚凡语气平静:“红色巨熊,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两百亿的轻工业品,救不了多少人。”
“尤里很快就会看清这一点。”
许正阳下意识追问:“那之后呢?”
楚凡笑了笑:“之后,他就得开始想,怎么去救他的国家了。”
许正阳皱眉:“可您不是说,红色巨熊没救了吗?”
楚凡目光沉静:“没错,它注定倒下。”
“但总会有新的力量站出来,接过它的位置。”
“而尤里……有股子领袖的气质。”
许正阳心头一震!
领袖气质?尤里?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心里,他猛地反应过来——这不是随口一说,是让老家听见的话。
他立刻把这话原封不动发给了盼盼上那位神秘同志。
五分钟后,楚凡的电话响了。
是老人家打来的。
“小楚啊,你还懂看相?”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
楚凡朗声一笑:“我这年纪,哪懂得这些高深的学问?”
“不过我身边倒真有个高人,看人极准,神得很。”
“可惜当年为了救他们那个组织,泄露了天机,从此便不再给人测算。”
老人家略感惊讶:“你说的是新联盛的金爷?”
楚凡连忙道:“您也知道我们拍的那些片子?真是受宠若惊。”
老人家笑道:“你们的电影不错,我们都爱看。”
楚凡嘴角微扬,笑意温和。
许正阳从镜子里瞥见这一幕,忽然觉得,此刻的老大才像个十九岁的年轻人。
若不细说,谁能相信这位楚家掌门人,竟如此年轻?
老人家又轻声问:“小许刚才传话,说你觉得尤里有领袖之相?有什么依据吗?”
楚凡语气从容:“谈不上什么铁证,只是感觉这人信念极强。”
“出身博科,又是金牌燕子,年纪轻轻就被委以重任,来谈这么关键的事。”
“就算将来红色巨熊不在了,他身边也一定有人追随。”
“成事的机会很大。”
“既然他能成事,我帮一把,也不算亏。”
老人家淡淡道:“那你图什么?”
楚凡咧嘴一笑:“西伯利亚底下埋着不少宝贝。”
“石油、天然气、木材、矿藏,哪样不是硬通货?”
“老家要发展,能源是命脉。”
“我不求别的,将来尤里掌了权,只要答应让我去那边开发油气资源就行。”
“我做生意讲规矩,不像西方那样贪心,他会愿意跟我合作。”
老人家缓缓点头:“行,那我就推他一把。”
“多一个靠谱的邻居,对我们也好。”
楚凡叹了口气:“这事我可不敢打包票。”
老人家却不以为意:“只要路走得正,结果不会太差。”
停了停,他又道:“我想问问你件事。”
楚凡顿时有些局促:“您直接问就是,用‘请教’这词,我可承受不起。”
老人家却认真道:“你是港岛首富,在经济上的见识,远非常人能比。”
“问你,正合适。”
“什么时候,工业才能真正反哺农业?”
楚凡一愣:“这个问题……可不小。”
老人家笑了声:“小问题,我也不会找你。”
楚凡立刻收起笑容:“您容我好好想想,回头我写篇文章,发给神秘同志。”
老人家欣然应道:“那我等着您的大作。”
挂了电话,楚凡靠在椅背上,轻轻一叹:
“真是看得起我啊……”
“这么大的担子,就这么甩过来了?”
他摇摇头,苦笑出声。
他忍不住狠狠剜了许正阳一眼,压低声音斥道:“正阳,你就知道给我添乱!”
许正阳咧嘴一笑,毫不在意地说:
“老大,这话可是照您吩咐传给海里的。
要不是您点头,我哪敢多说一个字?守得比坛子还严实呢。”
第343章 我要彻底清静
楚凡听了,微微颔首:
“这话倒也不假。”
许正阳却收起笑意,略带迟疑地问:
“可这事……是不是有点棘手?”
楚凡眉心微锁,语气凝重:
“何止棘手,整件事牵扯之广,写下来怕是能出一本厚书。”
许正阳若有所思地接了一句:
“咱们在海里的时候,除了护着几位老人家,也帮过不少其他同志办事。”
“三教九流都有,大多是各行各业里响当当的人物。”
“起初我也不明白,为啥老人家们要把这些外行请进去。”
“后来队长告诉我,这叫‘调研’,这些人就是给上面出主意的智囊团。”
楚凡嘴角一扬,笑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打机锋了?说话绕起弯来了。”
许正阳嘿嘿笑着不答。
楚凡却在这时放松下来。
没错,如今他自己,正是那最核心的智囊。
脑子里的线索一下子全串了起来。
那个曾经庞大的红色巨熊,一直是老家默默参照的模板。
老家这些年,说白了,就是在踩着它的脚印往前走。
它走过的路,老家几乎重走了一遍;它摔过的跟头,老家也大多没躲开。
好在前人已经蹚过水,老家才少走了许多险路。
可也正是这头庞然大物,最终让老人家警觉起来——
哪怕拥有百万雄兵压境,核弹如林,威慑全球,
却连百姓最基本的吃饭穿衣都保障不了。
那些人不过是活着,谈不上生活。
走私带来的暴利曾让一些人眼红心动,但老人家显然是被这种结局吓醒了。
他不愿老家最后也落得这般下场,这才开始真正深思。
楚凡缓缓吐出一口气,心头豁然开朗。
想通了来龙去脉,话也就有了分量。
他当即对方正阳道:
“回山顶,这一周谁也别来打扰我。”
许正阳提醒:
“明天可是洪兴的例行会议。”
楚凡断然道:
“让陈耀代为主持。
这一星期,我要彻底清静。”
“不管是谁,全都挡在外头。”顿了顿,他又改口,“算了,你去说不合适,我自己安排。”
许正阳不再多言,只默默发动车子。
他知道,楚凡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回到太平山顶后,楚凡先是一一拨通电话,通知方婷、陈耀、飞机、蓝博文等人。
最后,他拨给了方敏。
随后,直接闭门谢客,进入闭关状态。
不是写信,也不是写报告——而是着书!
上回给老人家写信时灵光一闪,这次索性把思路铺开,系统成文。
从此,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扑在那本关乎全局的建言之上。
但他未曾料到,这一举动竟让爱德华多急得团团转。
他在美丽国领事馆里不停向那位贵客致歉:
“大人,实在没想到楚先生会突然闭关,耽误了您的计划,真是万分抱歉。”
那位客人却摆摆手,神情悠然:
“道歉做什么?我挺喜欢楚的,更喜欢这里的点心。”
……
此时,在太平山腰的领事馆内,
爱德华多和武官杰斐逊恭敬地站在一位中年男子身旁,如同侍从。
那人正细细品味着一碟广式糖水,口中不住赞叹:
“都说食在老家,果然名不虚传。”
“我也尝过高卢、冈本的料理,他们讲究的是形,食物精致有余,滋味不足。”
“能与老家饮食相提并论的,或许只有斗牛士那边的风味。”
“可惜他们粗犷了些,摆盘随意。”
“唯有老家,色、香、形、味四者皆备,缺一不可。”
他抬眼看向两人,忽然问:
“你们可知为何?”
爱德华多与杰斐逊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不过吃个饭,哪来这么多门道?
那人轻声道:
“因为传承,绵延不断的传承,还有长期富足的生活基础。”
“老家的历史之久远,举世罕见。
更难得的是,他们延续下来的,是文明的火种。”
见两人仍一脸茫然,他摇头笑了笑:
“你们可知道,当西方还在啃土豆度日的时候,
老家早已以五谷为养,立于人间烟火之上?”
“马铃薯是明清时期才传入的,向来被当作菜粮两用。”
“老家那边的人根本看不上这玩意儿。”
“顶多就是防荒年时垫底充饥的东西罢了。”
爱德华多和杰斐逊听得直皱眉,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那人越说越起劲:
“不过港岛这地方真是特别,中西交融不说,全国各地的风味都能在这儿找到。”
“我打心底里喜欢这儿。”
“嗯,得好好品味一番这里的吃食。”
“我可是正经八百的美食行家!”
爱德华多和杰斐逊赶紧劝:
“大人,您一个人跑到港岛本就不妥。”
“万一出了岔子,我们俩命都不够赔。”
“您的家族绝不会放过我们。”
“不如咱们直接去见楚首富,谈完正事就赶紧回去!”
那人轻笑一声:
“我记得楚正在闭关写书,你们真打算去打断他?”
爱德华多脸色一紧,硬着头皮道:
“为了大人的安危,只能冒犯一次了。”
那人悠悠一笑:
“你要真这么干,恐怕美丽国驻港的领事官位子都坐不稳了。”
“楚这个人,分量太重。”
“他是港岛真正的掌舵人,不管是祖家派来的督爷,还是你这位来自大洋彼岸的贵客,在他面前都得低头。”
“他要是动了怒,你能不能平安离岛都是个问题。”
爱德华多干巴巴地笑了下。
那人接着道:“小星会那位‘自尽’的前任会长,已经把后果摆得明明白白。”
“我不希望你也走上那条路。”
爱德华多的脸瞬间煞白。
他又怎能忘记?
那个倒霉的李会长在洪兴大厦耍威风,结果转眼就在港岛寸步难行。
若不是他冒险带着对方和两名保镖冲到机场,
那三个人怕是真的要活活困死在城里!一想到当时的场面,
爱德华多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那人没再取笑他,反而伸了个懒腰,眼里闪着光:
“别拦我,趁着楚闭门写作这段日子,我要把港岛的街头美味吃个遍!”
爱德华多悄悄给杰斐逊递了个眼神。
杰斐逊立刻接话:
“大人,我们真心不建议您这么做。”
“眼下港岛的情况……有点不一样。”
那人一愣:
“出人命了?”
两人齐摇头。
他眉头一皱:
“那你们拦我干什么?别忘了,论手段,我不比楚差。”
“他能让你们走投无路,我也能叫你们人间蒸发。”
爱德华多和杰斐逊顿时慌了:“大人您误会了!”
“实在是……港岛现在对外来人不太友善!”
那人彻底怔住。
他看得出来,这两人不是演戏——他们是真怕,是真的相信自己这一出门就会遭殃。
他沉下脸: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给我说清楚。”
爱德华多咬了咬牙,终于开口:
“大人,求您别出去了。
最近港岛风声很紧,尤其对外国人……特别排斥。”
“特别是咱们西方面孔!”
什么?!
那人满脸惊讶:
“我在冈本的时候,人人捧着我当座上宾。”
“去了棒子国也一样礼遇有加。”
“我一直听说港岛也是这般开放。”
“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究竟出了什么事?”
“能告诉我吗?”
爱德华多叹了口气:
“还不是因为祖家特工那档子事。”
“大人您可能不知道,楚氏集团旗下有个‘说一个’组织。”
“那些祖家派来的特工,全是贪腐分子。”
“自己捞钱不说,还拉整个部门一起下水。”
“几乎每个案子都是集体作案。”
“这事惹得楚首富雷霆震怒。”
“媒体天天连轴转地报,铺天盖地。”
“西方人的名声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现在廉署每天更新调查进展。”
“有人算过,涉案金额已经超过一百亿港纸了!”
啥?!
那人脸色复杂:
“老子就这么被一群贪官给坑了?”
爱德华多苦着脸实话实说:
“别说您了,连我们都尽量不出门。”
“走在街上,旁人指指点点,那种眼神,真的扛不住。”
“就算你跟他们说自己是美丽国人,或是来自西方别的国家,也一样没用!”美丽国领事面色凝重,语气中透着无奈,
“港岛这边帮派之间的仇斗太凶了,万一被牵连进去,死得可真是不明不白!”
那人微微眯眼,问道:
“比起哥谭呢?”
杰斐逊低沉地答道:
“哥谭的仇杀不过是街头火并,毫无章法,根本没法和港岛比。”
“那边动枪,这儿动刀。”
“刀子一划,人就废了,伤残的多,致命的反而少。”
“但楚首富管的地盘上从没出过这种事,那些小混混连靠近都不敢。”
“治安好得近乎离奇。”
那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那岂不是正合我意?”
“我可以安安心心吃顿饭,顺便看看这地方的风土人情。”
爱德华多和杰斐逊的脸肌肉同时抽了一下。
那人察觉异样,眉头一皱:
“又有什么问题?”
杰斐逊苦笑出声:
“大人,您说得没错,在楚首富的地界上确实没人敢闹事。”
第344章 手段高明啊
“可麻烦的是……”
“那儿的百姓最看不惯我们这些西洋面孔。”
啊?!
那人一愣,随即才意识到这个关键问题,怔了片刻,怒从心起:
“你们两个赶紧给我出主意!”
“我堂堂石拱门第三十层的大基石,到了港岛竟连条街都走不得?!”
爱德华多和杰斐逊几乎腿软。
刹那间,一股威压自那人身上爆发而出,如潮水般席卷整个房间。
那气势磅礴如山岳压顶,虽略逊于楚首富发怒时的威势,但也相差不过一成。
爱德华多还能勉强稳住身形。
杰斐逊却已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头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
那人目光微动,看向爱德华多:
“领事先生,你以前也感受过类似的压迫?”
所谓“类似”,自然是指那种令人窒息的气场。
爱德华多诚实地点头:
“是的,大人。”
“正如您所感受到的,我确实经历过。”
那人缓缓收回气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意思。
楚居然也有这般气魄?”
“你说说看,我和他,谁更让人喘不过气?”
杰斐逊震惊地望向爱德华多:
“楚首富真有这么吓人?”
爱德华多干笑两声:
“现在您明白我为何对他如此忌惮了吧?”
他叹了口气,如实说道:
“哈尼儿大人,您的威势的确惊人,但比起楚首富,还是差了一截。”
“表面看差距不大,可落在心头的感觉,却像是轻了千斤。”
杰斐逊难以置信:
“你在说什么胡话!哈尼儿大人的气势如深渊巨狱,你竟敢说楚的压力更重?”
爱德华多温和地看着他:
“我不是说面对您时轻松。”
“而是说,楚给我的压迫感,比您更强。”
那人——也就是哈尼儿,神色不动,眸光却骤然锐利。
“楚首富……我一定要亲自见他一面。”
“资料上写他今年才十九岁。”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天才。”
爱德华多一怔,恍然道:
“您不提我都忘了,楚首富竟然才十九!”
“每次见他,我都下意识忽略了他的年纪。”
“总觉得他像是一位执政多年的大人物。”
杰斐逊惊愕:
“他该不会是少年白头吧?”
哈尼儿却摇头:
“不,爱德华多的意思是,楚给他的感觉,就像当年面对我们最敬畏之人。”
“而在他的记忆里,那个人,就是咱们的大统领。”
“那位可是七十多岁的老者。”
“所以他在潜意识里,把楚的年龄也往那个方向靠了。”
“这份心志之强,令人惊叹。”
“爱德华多,你将来必有大成。”
爱德华多苦笑:
“我和楚首富在许多事上看法完全不同。”
“说实话,我特别怕去洪兴大厦。”
“他根本不理会我这美丽国领事的身份,站军姿、跑圈训诫,随随便便就来。”
“能不去,我真不想踏进那扇门。”
“去了不仅丢脸,还打击信心。”
哈尼儿朗声大笑:
“谢天谢地,你还顶着这身份,不然现在能不能站着跟我说话都难说。”
“再送你一句忠告。”
“在某些人眼里,美丽国领事,不过是个名头罢了。”
“可别以为有了这层关系就肆意妄为。”
“否则,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爱德华多脸色发青,连连点头。
根本不用哈尼儿提醒,
他在楚首富面前,所谓背景与地位,根本不值一提!
哈尼儿轻轻拍了拍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我真是好奇,在楚的掌舵之下,港岛会变成什么样。”
“说真的,我现在有点后悔——怎么没多带几个护卫来?”
顿了顿,他又自嘲一笑:
“不过啊,懊恼过去是最没用的事。”
“两位,告诉我,怎样才能在港岛的大街上安心走动?”
杰斐逊沉吟片刻:
“我们可以联系督爷府那边安排。”
爱德华多立刻摇头:
“不行!哈尼儿大人此行极为隐秘,若惊动督爷,整个计划就暴露了。”
哈尼儿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领事先生说得对。”
杰斐逊再次思索:
“若要确保安全,只有一条路——请私人护卫。”
爱德华多一拍掌:
“好主意!”
“我刚好有个人选推荐!”
几乎同时,杰斐逊也道:
“我也正想推一个人。”
哈尼儿来了兴致:
“哦?你们俩都看上了谁?”
杰斐逊笑了:
“洪兴安保。”
哈尼儿一怔:
“洪兴?楚的手下?”
爱德华多郑重其事地点了头:
“正是。”
“只要他们接了差事,港岛境内,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别说动手,连打个喷嚏都得先掂量三回。”
哈尼儿微微蹙眉:
“他们的能力如何?”
杰斐逊立即回应:
“那可不是一般的硬朗。”
“听说楚首富身边那位秘书,从前是海里出来的高手!”
哈尼儿一听,顿时放心:
“那就够了!”
“另外,我还想找一个熟门熟路、能带我吃遍街头巷尾的向导。”
“这事儿,也能由洪兴安保安排?”
杰斐逊颔首:
“当然可以。”
“我这就给飞机打电话。”他解释道,
“飞机是楚首富的亲信,嫡系中的核心人物。”
“如今洪兴安保由太子和飞机牵头,还有两位教官坐镇。”
“哈尼儿大人,您别误会。”
“我绝不是在引荐什么江湖势力。”
“太子也好,飞机也罢,如今都是港岛受人尊敬的体面人。”
哈尼儿望着杰斐逊拨通电话,转头问向爱德华多:
“楚首富早年是混帮派起家的吧?”
爱德华多苦笑:
“我刚到港岛上任时,他还没崭露头角。”
“如今三年过去,人家已经是港岛第一富商……”
“比起他,我这些年算是白活了。”
“没错,楚首富确实是社团出身。”
“但现在的洪兴,早已不是昔日的街头组织。”
“像飞机这样的骨干,如今在外头,谁不称一声‘飞机先生’?谁还敢拿老眼光看他?”
哈尼儿眼中闪过一抹锐光:
“手段高明啊。”
“出身草莽,却能在短短几年洗尽旧痕,令人只记得他的地位与声望。”
“这位楚首富,确实不简单!”
“或许……我该考虑把他引荐进共济会?”
“论才智、财力、影响力,他已经够格了。”
“先看看再说吧。”
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哈尼儿一愣——不是说好保镖加向导吗?怎么只来了一人?
而且,这人穿着神父袍,手里还捏着一串念珠?
他疑惑地看向爱德华多和杰斐逊,却见两人满脸欣喜,神情竟带着几分恭敬:
“神父,怎么是您亲自来了?”
……
爱德华多察觉到哈尼儿错愕的眼神,连忙解释:
“这位神父,是洪兴十二董事之一。”
“在整个港岛,地位尊崇,无人不知。”
“只要有他在,哪怕是深巷暗街,也能走得稳当。”
哈尼儿震惊:
“我只是想找个贴身护卫,你们居然把洪兴的核心人物请来了?”
神父轻叹一声:
“我平生最爱劝人向善,传道授业。”
“可最近啊,信众稀少,门庭冷落。”
“刚才正和飞机喝茶,听他说起这事,我就主动揽了下来。”
哈尼儿忍不住问:
“为什么?”
神父突然翻脸骂道:
“还能为啥?还不是因为祖家那群吞金嚼银的大蛀虫?”
“现在我带人入教,总有人当面问我。”
“信上帝有啥好处?难不成是为了当贪污犯?”
爱德华多和杰斐逊面面相觑,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神父咬牙切齿地说:
“我解释那是极个别现象。”
“可人家根本不信,掏出手机就在某个网页一划,哗啦啦全是名单。”
“好家伙,祖籍那边的贪官名单能拉出上千号人!”
“最轻的那个都卷走上千万港纸!”
“真是气得我脑门冒烟!”
“真想冲上去一脚把他们踹翻在地。”
他长叹一口气:
“算了,传教是没法继续了。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你们当个向导。”说着转头问:
“这位先生……不是祖籍出身吧?”
哈尼儿微微一笑:
“您好,神父,我是美利坚来的,不是祖籍人士。”
神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那行,交费吧。”
“实收一千万港纸!”
爱德华多差点跳起来:
“神父,这也太狠了吧?”
神父不慌不忙:
“不然呢?我转身就走?”
哈尼儿却笑了:
“神父,您能确保我的人身安全吗?”
神父挺起胸膛:
“那是自然!”
哈尼儿爽朗大笑:
“成交!”
爱德华多和杰斐逊彻底懵了。
天哪,
这可是整整一千万港纸!
就这么轻轻松松给人拿走了?
可他们根本插不上话。
转眼间,哈尼儿已欢欢喜喜跟着神父上了车。
飞机咧嘴笑道:
“神父,您真有一套,居然真收了一千万?”
神父悠悠道:
“咱们是什么身份?亲自出马护人,这点费用算什么?”
“再说了,哈尼儿先生也值得我们出手。”
“万一他在港岛出了岔子,后面麻烦可不小。”
哈尼儿一愣:
“你们……早就知道我是谁?”
第345章 太吸引人了!
飞机拿出手机,打开盼盼,翻出一张年轻男子的照片,发起视频通话。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靓坤的脸。
“飞机,打我电话干嘛?我正筹备新电影呢,有事快说。”
飞机一怔:
“坤哥,咱们洪兴的老规矩,拍部片子顶多七天就杀青了,哪用这么久?”
靓坤哈哈大笑:
“你懂什么!”
“我被我那位大哥骗惨了。”
“从一开始就说要拍大片,一路骗到我拿奥斯卡提名!”
“天天喊着要搞史诗级制作……结果拍来拍去,加起来花的钱都没破百万港纸!”
“这哪行?”
“这次我铁了心,一定要上一部真正的大制作!”
“求了凡哥好久,他才肯给我两个剧本!”
“全是烧钱的大场面,标准的好莱坞级别!”
飞机傻眼了:
“老大还会写这种本子?”
靓坤笑骂:
“你懂个屁!以小搏大才是真本事。”
“爆炸、特效、大场面,剧本多的是。”
“告诉你,我已经找到金主了,人家掏钱眼睛都不眨。”
“对了,我不是让你们去接应他么?”
“人找到了没?”
神父晃了晃手中的支票:
“这位先生痛快得很,随手就开了一千万的支票!”
靓坤一愣:
“啊?你们还收钱?”随即耸耸肩,
“算了,哈尼儿是大人物,不差这点。”
哈尼儿震惊地看着屏幕里的靓坤:
“李,原来神父和飞机是你安排的?”
靓坤摆摆手:
“查尔斯,老朋友,过得还好吧?”
“你来了港岛,我当然得好好款待。”
“不过你也知道,我现在忙着拍大片,实在抽不开身。”
“只能托兄弟们代我照应你。”
“果然是你一贯的作风,见面就甩一千万支票,够豪气!”
哈尼儿眼睛瞪得滚圆:
“李,你跟洪兴……关系这么深?”
靓坤一脸诧异:
“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影迷吗?”
“怎么连我的背景都不清楚?”
“不管怎样,支持我的电影就对了!”
“飞机、神父,好好招待查尔斯!”
飞机肃然应道:
“坤哥放心,我们一定尽心伺候。”
靓坤笑着结束视频通话,转身投入自己那部大制作电影的筹备中。
哈尼儿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脸错愕。
“你们跟李的关系这么铁?”他忍不住问飞机。
飞机咧嘴一笑:“你不知道?”
“我大哥楚首富拜的那位干哥哥,就是坤哥啊!”
“嗯?!”哈尼儿猛地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神父轻笑出声:“不然你以为,我会特地跑一趟给人当导游?”
“靓坤提前给我们发了消息,说你要来港岛。”
“我们当然得尽点心意,好好接待。”
“可他给的航班信息有误,我们在机场等了半天,没接到人。”
“后来查了才知道,你坐的是前一班飞机。”
“但一直待在鹰酱领事馆里没出来。”
“安全第一嘛,总得确认你没事。”
“正琢磨着要不要上门拜访,结果飞机就接到了电话。”
“看来谈得挺顺利。”哈尼儿苦笑摇头。
“是啊,很顺利。”他心里却直骂娘:
“早知道靓坤和楚首富有这层关系,我还在这傻等什么?”
“直接请他引荐不就完了?”
飞机兴致勃勃地问:“哈尼儿先生这次投了多少?”
哈尼儿谨慎答道:“一千万美元……算多吗?”
飞机一口否定:“不算多!”
“啊?”哈尼儿一头雾水,“那李怎么还那么高兴?”
飞机哈哈大笑:“我顶爷拍过那么多片子,投资最高的也没超过二十万港纸!”
“换了你能不乐开花?”
哈尼儿愣住了:“两位,这跟我了解的情况不太一样。”
“李主演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
“我还专门找业内专家估算过成本。”
“说是低成本没错,可也不能低到这种程度吧?”
飞机笑得更欢,神父也忍俊不禁。
哈尼儿却一脸认真,语气坚定:
“不瞒你们说。”
“李是我见过最具天赋的表演艺术家。”
“他是真正的天才演员。”
“尤其是去了鹰酱之后,又拍出了《灵动:鬼影实录》这样的作品。”
“毫无疑问,他已经跻身国际巨星行列。”
“以他的年纪,再演三十年都没问题。”
“这正是我看重他的原因。”
飞机脸色微变,露出一丝古怪:
“哈尼儿先生,我听顶爷讲的版本好像不太一样。”
哈尼儿耸耸肩:“他说了什么?”
飞机笑道:“他说,自己一直有个拍大片的梦想。”
“但洪兴向来讲究小成本撬动大回报。”
“这种模式让他挺憋屈的。”
哈尼儿点头表示理解:“洪兴影业野心不小。
真能做到以小博大,积累的财富将不可估量。”
“可电影这行风险太高,谁都不敢保证决策一定正确。”
“片子质量好,也不代表一定能火。”
“有时候哪怕一切到位,一个突发事件就能让好作品血本无归。”
“如果真有稳赚不赔的小投入高回报模式,坚持下去当然是明智之选。”
飞机诧异地看着他:“你这思路,倒挺适合掌管洪兴影业。”
哈尼儿笑了笑,没接话。
飞机也只是随口一提——毕竟,哪能让靓坤的客人去接手这事?现在掌舵的可是王晶晶那个圆滚滚的小胖子!
“坤哥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最喜欢的电影是《星球大战》。”
哈尼儿点头:“太空、机甲、飞船、特效……场面宏大,视觉震撼。”
“但我得说一句,宇宙里的故事,未必比普通人的一生更深刻。”
飞机微微一笑:“哈尼儿先生,你这话有点哲学味道了。”
“咱们接着聊。”
“坤哥懂这些,这也是他定下的经营策略。
可‘拍一部真正的大片’这个念头,始终在他脑子里盘旋。”
“要论资金,他其实够格投资一部大制作。”
“但他迟迟不敢动手。”
“不是怕亏钱,而是怕砸了洪兴影业这块招牌。”
“你想啊,建立口碑可能要三十年。”
“毁掉它,三分钟就够了。”
哈尼儿由衷赞叹:“说得太对了。”
飞机继续道:“左思右想,坤哥终于想到个法子。”
“他决定把洪兴影业在鹰酱的部分单独划出来——另起炉灶。”
“又重新办起了一家电影公司。”
“这家公司只专注一种片子——大制作!”
“烧钱、刺激、视觉炸裂的商业巨片。”
“当然,还是挂在洪兴的旗号下。”
“为了这个,坤哥还特地找凡哥要了几个本子。”
“你投的那部,正好是头一部。”哈尼儿摊了摊手,
“妙笔生花写的剧本,向来就是卖座的保障。”
“实话讲,我一看到那个故事就入迷了。”
“太吸引人了!”
“天马行空的设定,却又环环相扣,逻辑严密,画面感强得让人坐不住!”
飞机一脸惊奇:
“真有这么神?”
“可惜啊,不然我还真想亲眼瞧瞧。”
“不过听说,在鹰酱拍电影可麻烦得很。”
“什么政治正确、文化审查,处处要小心,真是烦透了。”
哈尼儿叹了口气:
“拍电影嘛,总得顾点面子。”
飞机和神父忍不住笑出声。
“哈尼儿先生,你这次给坤哥投钱拍片,有什么条件吗?”
哈尼儿耸耸肩:
“我说了,这片子票房不得少于七千万美金。”
“最好能连拍五六部续集。
我不信,所以跟李打了个赌。”
飞机不解:
“火了拍续集,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儿吗?”
哈尼儿正色道:
“话是这么说,但在鹰酱,想搞续集哪有那么容易?”
“到目前为止,也就《教父》《星球大战》这种级别的才敢谈续作。”
“我欣赏李的才华,但也不觉得随便一部片子就能在鹰酱掀起续集热潮。”
“我不想看他碰得头破血流。”
“花一千万美金帮朋友避个坑,我觉得值。”
飞机不由竖起大拇指:
“厉害!”
“坤哥真是交了个够义气的朋友。”
“不过哈尼儿先生,你这信心还得再提一提。”
“这一回,坤哥绝对不吃亏。”
哈尼儿皱眉:
“怎么你就敢断定一定成功?片子都还没上映呢。”
飞机微微一笑:
“忘了告诉你我的底细了。”
“我是凡哥的直系手下,洪兴影业那些叫得响的片子,基本我都参与过。”
“你现在的心态,就跟当初坤哥一模一样。”
“但他后来也发现,他老大——凡哥的想法根本不一样。”
“拍电影哪有那么简单?”
“要是人人都能拍出卖座片,那满世界都是大片了。”
“可结果呢?《枪火》《电锯惊魂》《边缘行者》《这个男人来自地球》《活埋》……一部接一部杀出来!”
“坤哥这才彻底服了——论拍电影,他跟凡哥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哈尼儿依旧半信半疑:
“市场终究不同。”
“鹰酱和港岛,完全是两码事。”
“咱们这儿的编剧导演过去,水土不服的多了去了,栽跟头的比比皆是。”
飞机哈哈大笑:
“不一样?我看也没差多少。”
第346章 老大亲自操刀!
“据我所知,《电锯惊魂》《边缘行者》《这个男人来自地球》《活埋》,在鹰酱的人气可比在港岛还高。”
哈尼儿脸色微变。
飞机慢悠悠补了一句:
“对了,还有《鬼影实录》。”
“听说小成本创了票房奇迹。”
哈尼儿由衷赞叹:
“没错,这片子确实牛。”
飞机忽然眯起眼,盯着他:
“那你猜,这剧本是谁写的?”
蛤?!
哈尼儿愣住了。
“该不会……是楚哥写的吧?”
飞机挺起胸膛,满脸骄傲:
“当然是我老大亲自操刀!”
“还有,你刚才说在鹰酱拍续集难,这话其实站不住脚。”
“我刚听坤哥说,《电锯2》已经开机了!”
“主演就是刚拍完《鬼影实录》那两位!”
哈尼儿瞬间变了脸色!
心里猛地一沉——
完了!
这一千万美金,怕是要砸进水里,连个响都听不着了!
……
飞机带着两人来到慈云山分公司。
“哈尼儿先生,实在不好意思。”
“凡哥最近在闭关写新书,你要早来一天,他肯定亲自接待。”
“现在,只能由我们代为招待了。”
哈尼儿连忙摆手道谢。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
靓坤在港岛,是真的只手遮天。
早该找人好好摸清靓坤和楚氏集团之间的底细才是。
现在倒好,说什么都迟了。
可哈尼儿自己并不知道,
倘若他接近靓坤时存了别的念头,绝不会得到如今这般礼遇。
靓坤可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年轻。
打从踏入这行起,他就养成了极强的警觉性。
真要是图谋不轨地靠近他,搞不好当场就会被扫地出门!
只能说阴差阳错,歪打正着。
神父笑着开口:
“哈尼儿先生可是美丽国的重量级人物,我还头一回听说领事会亲自为谁物色保镖。”
“那架势,说是您在指挥他们,旁人也不会怀疑。”
哈尼儿摆了摆手,轻描淡写道:
“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商人罢了。”
飞机忍不住大笑:
“普通?跟凡哥那种‘普通’一样是吧?咱们心里都有数!”
没想到哈尼儿略一思索,竟点头应了下来:
“你们非要这么想,其实……也算不上错。”
飞机收起玩笑神色,认真问道:
“哈尼儿先生,您是我顶爷的贵客,来港岛可有什么要办的事?”
“我们在本地还算有点门路。”
“能帮得上忙的地方,绝不推辞。”
哈尼儿也不绕弯子,坦率说道:
“实话讲,我们对盼盼智能手机及其后续技术非常感兴趣,这次前来,是想收购相关专利。”
“可惜啊……”他耸了耸肩,“楚首富闭关谢客了!”
飞机顿时肃然:
“难怪您身份不凡。”
“盼盼的技术链,寻常人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买了。”
哈尼儿干笑两声:
“家里在美丽国确实有些根基。”
神父却皱眉不解:
“既然背景深厚,为何还要请安保?”
哈尼儿一脸不悦:
“我也觉得没必要。”
“是爱德华多和杰斐逊硬要我雇人保护。”
“我只是想在港岛四处转转,尝尝地道小吃而已。”
“他们倒好,非说我会惹上麻烦,简直是荒唐!”
飞机与神父对视一眼,问道:
“他们怎么说的?”
哈尼儿便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飞机听完拍了下大腿:
“这事还真怪不得人家多心。”
“您确实得有人护着。”
“万一真碰上冲突,伤着了不说,恐怕连个说法都讨不来!”
哈尼儿满脸不信: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这时神父忽然问:
“您看过《边缘行者》吗?”
哈尼儿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那是部了不起的作品,堪称经典,精彩至极。”
神父一笑:
“那您应该记得里面有个场面——”
“金钟道上的廉署大楼被人攻破。”
“当时的专员戴印中被打得面目全非,几乎丧命。”
“您还记得冲进去多少人吗?”
哈尼儿脸色骤变:
“十万人!”
神父缓缓颔首:
“正是十万。”
“现在,您还觉得不需要保镖吗?”
哈尼儿难以置信:
“难道西方人在这里真的这么招人恨?”
神父沉默片刻,终于吐出实情:
“祖家只是租了港岛九十九年。”
“统治了快一个世纪,要说没培养出几个亲祖家的人,那是骗人。”
“更何况前几年借着成立廉署,收拾了雷洛、龙成邦这些人。”
“一番操作下来,督爷府硬是营造出一种假象——所有祖家人清正廉洁,像圣徒下凡,专程来造福港岛。”
“却没人去想,当初为何要把调查部门从警队里单独拆出来。”
飞机冷笑插话:
“要不是祖家那个警司葛柏,在审讯期间直接逃回本土,哪来的廉署?”
哈尼儿听得眉头直跳。
神父语气平静:
“廉署的确查了不少案子,每年都有成果。”
“但有意思的是,涉案的全是本地人,一个祖家人都没有。”
“好像他们远道而来,不是为了捞钱,而是为了行善积德。”
“更离谱的是,居然还有些白痴真信了这套说辞!”
“说实话,那几年,祖家在这边的支持者还真不少。”
哈尼儿的眉头越拧越紧。
飞机冷冷接道:
“出来做事的人心里都明白。”
“钱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钱,寸步难行!”
“祖家人要是真那么清正廉明,怎么不去管管自己地盘上那些乌烟瘴气的事?”
“祖家的社团势力,跟港岛那边比起来,半斤八两!”
“立个廉洁的形象本没什么不好。”
“可……”
“把自己捧成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那就过了。”
神父语气平静地说:
“你知道这半个月来,港岛媒体天天在报什么吗?”
“祖籍高官集体贪腐案。”
“据我所知,涉案人数超过一千。”
“个个都是老练的蛀虫。”
“当初他们有多受信任,现在就有多被唾弃。”
“每一次开庭审理,网上围观的少说也有几万人。”
嘶——
哈尼儿猛地吸了口凉气。
飞机神情认真地说道:
“哈尼儿先生,我不是不让你一个人出门,实在是眼下太不合适。”
“现在港岛百姓对祖家人的情绪已经到了爆发边缘。”
“所有人都盯着那些大贪官的审判结果。”
“如果执法的人敢包庇纵容……”
“恐怕又会掀起一场风暴!”
“我们真不想你被牵连进去。”
哈尼儿赶紧解释:
“我又不是祖家人,我是美丽国公民!”
飞机叹了口气:
“我知道您身份尊贵,是美丽国的重要人物。
可问题是,普通老百姓分不清这些——在他们眼里,只要是黄皮肤、说中文的,差不多都是一路的。”
哈尼儿立刻道:
“那请一定给我安排两个保镖!”
他苦笑一声:
“祖家从来就没把港岛当自家地盘经营,纯粹当提款机罢了。”
“只要能收上税,维持住控制权,别的根本不在乎。”
“就算搞点建设,也不过是为了多捞点油水。”
“指望他们为民服务?想太多啦。”
“不过现在好了,有楚首富在,他们的安稳日子也快到头了。”
飞机和神父同时点头。
这话说到根子上了。
有了老大坐镇,那些人的风光时日确实走到了尽头。
飞机朗声大笑:
“现在谁敢在公开场合替祖家人说话,立马就被骂得抬不起头!”
神父笑着接话:
“要是这一年能平稳过去,祖家的名声或许还能慢慢挽回一点。”
飞机冷哼一声:
“那得看他们怎么查,怎么判。”
“现在还有谁让人信得过?”
“廉政公署?警务系统?”
“除了这几个呢?”
“你以为港岛人这么容易忘记?”
“太天真了。”
“盼盼中文网上的专题板块天天提醒着呢。”
“最关键的是——凡哥不允许大家忘!”
哈尼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也就是说,楚总会定期让媒体公布这份名单?”
飞机略带疑惑地看着他:
“你们美丽国的报纸不也是这样做的吗?”
哈尼儿笑了笑:
“我们那边倒是也会报道,但频率可能比你们想象中还要高。”
神父耸了耸肩。
哈尼儿沉吟片刻:
“既然楚总还要几天才能见客,不如两位带我去尝尝正宗的港岛风味?”
飞机爽快一笑:
“没问题!我有个朋友最近刚开了家新店。”
“咱们去口岸那边吃!”
哈尼儿惊讶道:
“你这朋友是老家来的?”
飞机摇头:
“不是。”
“他是港岛本地有名的餐饮连锁老板。”
“凡哥的夫人婷姐在口岸建了不少工厂。”
“我这朋友就顺势把分店开过去了。”
神父一愣:
“火腩把店都开到口岸去了?”
飞机点头:
“没错!”
神父有些不悦:
“那怎么没人通知我们?”
飞机摆摆手:
“现在大家身份不同了,谁没几摊事要忙?”
“人家是怕打扰,才没发邀请。”
神父无奈笑道:
“忙的是你们,我倒是清闲得很。”
飞机哈哈大笑:
“你倒是轻松自在,刀仔擎和公子豪他们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神父语气平静地说:
“我这是在磨炼他们,不然,他们哪天才能扛得起事?”
第347章 太合适了!
飞机听了忍不住笑出声。
他知道神父说得没错。
偶尔去葵青时,他亲眼见过刀仔擎和公子豪对神父那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他们面对韩宾都没这么谨慎。
哈尼儿忽然开口:
“我能进口岸吗?”
飞机摆了摆手:
“临时通行证还能搞定。”
哈尼儿搓了搓手,眼里闪着光:
“那还等什么?走啊!”
一次普通的商务邀约,就能让哈尼儿在口岸待上一整天。
要是想多留几天,就得正经办手续了。
车子从慈云山一路往南开去,直奔边境。
飞机一边开车一边说:
“哈尼儿先生,今天我们去的是港岛对面一个小渔村。”
哈尼儿不以为奇:
“李跟我提过,有些真正地道的小吃,只有藏在偏僻小馆子里才找得到。”
“因为他们做的是真功夫。”
飞机朗声一笑:
“顶爷确实讲究吃。”
“顺便说一句,我这位朋友,也是顶爷带出来的徒弟之一。”
哈尼儿一愣,睁大眼睛:
“李居然这么有来头?”
飞机一头雾水:“来头?什么意思?”
哈尼儿正色道:
“当然有来头。”
“楚是港岛最受尊敬的实业家,在国际上也极负盛名。”
“按港岛的说法,李是他磕过头认的大哥。”
“你在餐饮圈认识的那位前辈,同样拜过李为师。”
“而李本人,还是拿过奥斯卡的影帝,全球知名的演员。”
“这样的经历,还不够传奇?”
飞机一琢磨,也点头笑了:
“说不定哪天,顶爷这一生真能拍成电影。”
“片名我都想好了——”
“就叫《教父的崛起》。”
他是随口调侃,可哈尼儿却认真起来:
“这名字贴切!”
“太合适了!”
飞机一时语塞:
“你喜欢就好。”
哈尼儿兴致勃勃:
“回去我就跟李好好聊聊这事。”
“也许我能帮他牵线,找个制片人谈谈。”
飞机提醒道:
“哈尼儿先生,咱们快到地界了。”
话音未落,哈尼儿嘴巴都合不上了:
“你是在耍我吧?”
“这就是你说的‘小渔村’?!”
刚过海关,眼前赫然是一条八车道的宽阔马路,四周塔吊林立,机械轰鸣。
到处都是施工的工地,重型卡车来回穿梭。
更让人吃惊的是,还有市政养护车正在铺沥青、修路面。
车子开了将近二十分钟,还没到目的地。
哈尼儿忍不住再次发问:
“你确定这里是个渔村?”
飞机耸了耸肩:
“去年我来的时候,这儿确实是渔村。”
“但今年年初,婷姐和老家签了个合作项目。”
“于是……就成了现在这样。”
“婷姐说这儿三天一变样,天天看着可能没感觉,但我们这些外人一进来,简直像换了世界。”
哈尼儿难以置信:
“就今年?这才几个月?”
神父神情严肃:
“以我的信仰起誓,这一切的确发生在短短几个月里。”
“变化是有点大。”
连共济会那位向来沉稳的大基石都失了分寸:
“‘有点大’?这哪是大!”
“这简直是脱胎换骨!”
“三个月……得动员多少人力?”
飞机神色如常:
“听凡哥提过几句,少说也集结了上百万人。”
哈尼儿盯着他,声音都变了:
“你说多少?”
飞机摊手:
“一百万。”
“甚至更多。”
哈尼儿喃喃自语:
“这也配叫渔村?”
“在西方,百万人口的城市可是超大型都市!”
……
车子足足跑了四十分钟才找到落脚点。
哈尼儿心里依旧无法接受这是个“小渔村”。
可转念一想,他又不得不信。
只因眼前的一切太新了——
崭新的道路,簇新的楼宇,整齐划一的规划布局。
这分明是一座拔地而起的新城。
那种岁月沉淀的老城,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气象。
新城的布局极为讲究,
道路两侧乃至中央隔离带都栽满了各式绿植,就连施工区域周边也立着刚移栽过来的树苗。
这些幼木将与这座城市一同抽枝散叶,见证它的蜕变。
小渔村?鬼才信这套说辞!
这哪里是渔港陋巷,分明就是一座崛起中的繁华都会!
哈尼儿打死也不会承认这里曾是个靠海吃饭的小村落——
哪怕就在三个月前,它的确只是个不起眼的海边小屯!
三人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眼前景象却让他们愣住了。
好家伙,车流如织,密密麻麻排成一片,几乎寸步难行。
哈尼儿反倒乐了:
“飞机,多亏你带我来这种热闹地方!”
“我听李哥提过,在港岛或是咱们老家,只有真正出名的好馆子,才能引来这么多人捧场。”
飞机点头附和:
“咱们真是低估了这儿的人气,再这么下去怕是要走丢。”
“不行,得让火腩派人接应。”
作为客人,哈尼儿自然一切听从飞机安排。
没过多久,火腩那边便派了人前来引路,把他们一路带到酒店。
更让飞机意外的是——
出来迎接他们的,竟是火腩的夫人兰芝!
他一怔:“大嫂,您亲自来了?”
“楠哥最近很忙吗?”按理说,只要是洪兴的重要人物到访,火腩再脱不开身也会露个面。
可这次人没见着,倒是他太太迎了出来。
兰芝笑意盈盈:“三位别见外,实在不巧,今天有贵客临门,楠哥正陪着呢。”
“本来没想到你们会来,结果一个个都这么给面子。”
飞机一听就明白了:“陈总到了?”
兰芝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陈总是陪方总裁一起来的。”
飞机脱口而出:“大嫂您也在?”
兰芝满心欢喜地答道:“当然啦!方总裁今儿正好和陈总他们一道过来视察,楠哥在作陪,我就替他来接你们。”
“你们可千万别觉得怠慢啊!”
哈尼儿一听,顿时精神一振:
“方总裁也在?”
“那可真得好好认识一下。”
兰芝略带好奇地望向他:“飞机,这位是……?”
飞机连忙介绍:
“阿嫂,这位是哈尼儿先生,顶爷在美洲那边的至交好友。”
“我是奉了顶爷的吩咐,专程来招待他的。”
转头又对哈尼儿说:
“这是我朋友火腩的太太,兰芝嫂子。”
兰芝一听,更加高兴:“哎呀,火腩知道了肯定开心!”
一行人随兰芝走入酒楼,哈尼儿抬头望着招牌,久久说不出话。
飞机察觉异样,笑着问:“哈尼儿先生,怎么了?”
只听他低声嘀咕:“……还真是个‘小渔村’啊……”
原来头顶上挂着一块巨大的霓虹灯牌——洪兴小厨·渔村分店。
这一下,把他心头那点期待刺得七零八落。
可环顾四周,张灯结彩,侍应生穿着精致制服来回穿梭,迎宾声不绝于耳。
外墙崭新光亮,内部装潢更是考究,处处透着现代气息。
这哪是什么小渔村?
开车足足四十分钟才到的地方,能叫“村”?
开什么玩笑!
这分明是一座正在腾飞的新城!
哈尼儿甩了甩脑袋,把“渔村”两个字从心里踢出去,心情重新明朗起来。
这店人气旺得很,看来今晚定能吃得痛快。
更何况还能见到楚家当家主母、业界赫赫有名的方总裁,简直是意外之喜。
兰芝领着他们走进一间包厢,里面早已有人落座。
火腩站在一旁恭敬相陪,而主位上的方婷与杨建华正悠然品菜。
飞机和神父立刻上前问候:“大嫂好\/方总裁好。”
方婷摆摆手:“客气什么,坐吧。”
两人便规规矩矩地坐下。
哈尼儿在一旁看得暗暗称奇。
眼前的女子一身简约职业套装,却自有一股压得住全场的气度,高贵沉稳,令人不敢直视。
他敢打包票,在鹰酱那些所谓的精英圈里,鲜少有人能拥有这般威仪。
方婷目光落在他身上,轻声道:
“您就是来自鹰酱的哈尼儿先生吧?”
“坤哥早跟我提过您。”
“既是坤哥的朋友,那就是我们凡哥和我的朋友。”
“对待朋友,我们向来只用最好的酒款待。”
哈尼儿心头一热,连忙起身致意:
“感谢您,尊敬的方总裁。”
“我也想趁此机会说明来意——我有意取得贵公司部分核心技术的授权。”
“此次前来,本就是希望能顺利达成合作。”
方婷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哦?来自鹰酱的商务代表?”
“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
哈尼儿轻轻一摊手:
“这种事,我自己也始料未及。”
方婷浅笑,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
“说实话,如果早知道李生和楚先生交情如此深厚,我或许会换一种方式来处理这件事。”
她顿了顿,目光温和却不容回避:
“哈尼儿先生,我们华夏人做生意,讲究的是将心比心,推己及人。”
“您不妨代入一下——若是有人与你谈合作,用的却是你刚才那种迂回手段……”
“你会作何感想?”
“若换了是你,心里不觉得被冒犯吗?又会怎么应对呢?”
哈尼儿一时语塞。
片刻后才缓缓点头:
“夫人说得对。
第348章 真让人开心啊!
倘若真有人处心积虑接近我,图谋不明,那我绝不会轻易放过。”
方婷依旧语气温婉:
“我们也是同样的道理啊。”
哈尼儿轻叹一声:
“夫人真是宽厚,换作别人,未必有这份气度。”
他冷笑接道:
“前一任小星会会长,差一点就没能活着离开港岛。”
方敏在一旁淡淡插话:
“那么请问,哈尼儿先生遇到这种情况,会如何收场?”
哈尼儿眼神一冷:
“这种不懂分寸、不知进退的人,留着只会坏事。”
“与其养患,不如彻底清除。”
“楚先生太过仁厚了。”
方婷笑意未减:
“你看,咱们想法其实是一致的,不是吗?”
“这说明彼此都有诚意,是件好事。”
哈尼儿微微颔首:
“确实如此。”
方婷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轻松,却意味深长:
“顺便提一句。”
“如果你接近坤哥,另有所图……”
“恐怕最终只会落得一场空。”
“坤哥为人重情义,讲真心。”
“谁若辜负他的信任一次,这辈子就别想再走进他的圈子了。”
哈尼儿心头一震。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分明是一记敲打。
他当然听得出来——这是警告,只是裹着糖衣罢了。
方婷随即笑容如常:
“火腩,再次恭喜你新店顺利开张。”
“哈尼儿先生是坤哥的朋友,你要好好招待。”
“我这边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众人连忙起身,恭敬地送她出门。
望着方婷离去的背影,哈尼儿心中暗忖:
连她的气场都这般沉稳凌厉,那位楚首富,又该是何等人物?
待人走远,众人重新落座。
飞机一边掏红包,一边往支票簿上填数,嘴上已忍不住抱怨:
“南哥,你开店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吭声?”
“兄弟们好歹也该包个利是表心意吧!”
“要不是我今天带了哈尼儿先生过来,压根不知道这事儿!”
“回头老大问起,我岂不是要背锅?”
火腩一脸委屈:
“我发了朋友圈啊!”
“我还以为你们都看到了呢。”他笑着补了一句,
“再说,我在口岸开的分店,有没有红包都不影响生意。”
飞机不信邪,立马掏出手机翻动态——结果还真有!
“你真的不在乎红包?”他半信半疑。
火腩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白了:
“本来是不想收的,毕竟只是个小分支。”
“可谁想到,大家全发了。”
“现在你也补上了。”
飞机顿时傻眼:
“等等,你说‘大家都发了’,是什么意思?”
“占米和博仔也给了?”
火腩咧嘴一笑,满脸得意。
飞机更懵了:
“不是说就朋友圈提了一嘴?而且还是今早才发的?”
火腩诧异地看着他:
“你不知道现在盼盼的新功能?”
“能直接绑银行卡,发红包就跟扫码付款一样方便。”
飞机瞪大眼:
“这功能什么时候上的?!”
火腩一脸不可思议:
“你还能不能跟上时代了?”
他干脆掏出自己的盼盼手机,点开记录:
“瞧见没?系统自动提示的。”
“账户绑定后,手机就是钱包。”
“喏,这些都是今天收到的贺礼。”
飞机凑近一看,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洪兴十二位董事,除了他自己和神父外,一个都没落下!
远在美洲的靓坤、回乡养老的占米、身在棒子国的韩宾、人在暹罗的蒋天养……全都在线发了红包!
他眼睛都直了:
“这……这也太……”
火腩乐呵呵道:
“听博仔说,普通用户有限额,单笔最高两百。”
“但他们这些老江湖,早开了权限。”
飞机愣了半天,喃喃道:
“我是不是……掉队了?”
“不过呢,咱们洪兴的董事们,或者通过认证的富裕商人,是可以解除这些限制的。”
“你瞧,各位董事发红包,不是十八、二十八,就是三十八,图个吉利。”
飞机一听,眼睛一亮:
“这功能挺实用啊!”
“以后我要是给小弟们发薪水,能不能也直接线上转账?”
火腩点点头:
“能倒是能。”
“可……”
“你不是有自己的公司嘛?要是连会计和出纳的活儿都你一个人干了,那他们还忙啥去?”
飞机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
转头又问:
“话说回来,盼盼搞这套系统干嘛?”
“网上还能有啥非花钱不可的东西?”
这次接话的不是火腩,而是兰芝:
“当然有了!”
“像盼盼音乐、盼盼影视,都是要版权费的。”
“咱们洪兴自家的电影还好说。”
“买了手机就自动送你一个洪兴影业会员,老片子随便看。”
“但别的电影公司,或是其他国家的作品,版权可贵着呢。”
“只要你开了会员,全都能免费看。”
“你根本想不到,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多好看的片子。”
“音乐也一样。”
“开通之后不仅能随便听,还能下到本地当铃声用。”
“盼盼会员的好处多得很,办一个省事又划算。”
飞机摸了摸后脑勺,有点犹豫:
“可这样……安全吗?”
兰芝笑眯眯地回道:
“怎么不安全?”
“你要在网上消费,首先得实名绑卡。”
“而且还有每日限额。”
“不怕你一时冲动花多了,回头后悔。”
飞机忍不住哈哈大笑:
“嫂子,买个会员也算冲动消费啊?”
兰芝依旧笑盈盈:
“谁说只能买会员了?”
“商城里啥都能买。”
“这么说吧——”
“楚氏集团所有的产品,都能在盼盼商城下单。”
啥?!
飞机瞪大了眼:
“你是说……所有?”
兰芝笑意更深:
“字面意思。”
“只要是楚家旗下的商品,商城全都有。”
“看中了就下单,付款走流程。”
飞机还是不解:
“那这不就没意思了?”
“钱一付,东西就来了?”
“连逛都不用逛?”
兰芝抿嘴一笑。
飞机立马意识到,自己又说外行话了。
火腩叹了口气:
“飞机,你是不知道,我老婆逛街有多狠。”
“盼盼商城刚上线那会儿,几万种商品摆在那儿。”
“她能从早看到晚,整整一天不出门。”
“每样东西都有高清图、详细介绍。”
“她就一样一样慢慢翻,看得津津有味。”
飞机愣住了:
“等下,楠哥,你不是说她买东西吗?”
“怎么听着像是在逛街?”
火腩一脸无奈:
“我没讲错啊。”
“她就是在逛街。”
“只是换了个地方——网上逛。”
“商城开了一天,她在上面泡了一天。”
“连孩子都顾不上管了。”
兰芝脸一红,轻声道:
“人家第一次见这么多新鲜玩意儿,好奇嘛……”
火腩继续吐槽:
“你知道昨天啥情况吗?她直接刷到当天额度封顶!”
飞机惊讶:
“额度封顶?”
火腩面不改色:
“普通人一天最多两万。”
“我们这种级别,上限是五十万。”
飞机想了想:
“五十万……好像也不算太夸张?”
火腩嘿嘿一笑:
“今天又满了。”
嘶——
飞机倒吸一口凉气,竖起大拇指:
“阿嫂,厉害!”
“就这么花,不然楠哥都没动力拼命赚钱了。”
兰芝赶紧拿手扇风,脸更红了:
“哪有那么夸张……我觉得也没买多少啊。”
“结果一看账单,吓一跳。”
飞机又问:
“那你们在网上买了东西,怎么拿?”
兰芝神采飞扬:
“基本当天就送到了,慢点也就隔天。”
“不用自己取。”
“只要人在家里,坐着等敲门就行。”
“我最喜欢拆包裹那一刻,特别有感觉。”
“真让人开心啊!”
一直安静听着的哈尼儿忽然开口:
“可这么买东西,真的靠谱吗?”
兰芝歪了歪头,眨眨眼:
“怎么会不靠谱呢?”
“你付款的时候,钱是先打到‘财富宝’这个中间账户上的。”
“等东西送到,你检查过了、觉得没问题,再点‘确认收货’。”
“那时候,钱才会转给卖家。”
“整个流程稳得很!”
哈尼儿认真地看着她:
“那……您能教我怎么用盼盼商城吗?”
兰芝下意识看向火腩。
火腩笑了笑:
“哈尼儿先生可是坤哥亲自交代要关照的贵宾。”
“再说了,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就是动动嘴的事儿。”
兰芝一听也笑了:
“哈尼儿先生,其实特别简单。”
“您有盼盼的账号吧?”
哈尼儿点头。
“那就好办了。
最新版本里,有个购物车的小图标,点进去就行。”
哈尼儿照她说的打开页面——
瞳孔猛地一缩。
天哪!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商品,五花八门,无所不包。
几乎他能想到的东西,全都能搜到。
兰芝一脸自豪:
“楚氏集团的产品线本来就很全。”
“只要是他们线下店里卖的,线上商城一样不少。”
“好处是,一个地方就能逛个够,省时又省力。”
火腩却翻了个白眼:
“省力?你上礼拜就刷掉一百万港纸了!”
兰芝尴尬地笑了笑:
“我不是说花钱的事啦……”
“我是想说,现在商城只上架自家品牌。”
“别的牌子还进不来。”
第349章 太震撼了!
“不过我刚跟婷姐聊过,她说平台已经开始招商了。”
“很多大品牌都会陆续入驻。”
“像我们洪兴小厨,也要上线!”
飞机一脸惊讶:
“你们也要进商城?可你们不是靠电话订餐的吗?”
兰芝正色道:
“电话订餐只适合老主顾。”
“只有熟客才知道我们招牌菜是什么,电话号码是多少。”
“但要是上了商城就不一样了。”
飞机还是不明白:
“哪里不一样?”
火腩插话提醒:
“你在商城点开我们的店,直接就能看到菜品实拍图。”
“热腾腾的招牌菜照片,配上其他食客写的评价。”
“这比光靠想象,是不是更让人流口水?”
还没等飞机回应,哈尼儿眼睛已经亮了:
“这主意太棒了!我一定要把家乡那些味道都尝一遍!”
他眼神发亮,心里暗暗惊叹:
“想出这套模式的人真是个人才。”
“这平台潜力太大了。”
“还有那个财富宝,运作得当的话,搞不好能养出一家千亿级的企业。”
“回头我得找楚总好好谈谈。”
“看看他对这块有没有想法。”
“以他的头脑,估计早就看明白了。”
“要是他没动作,我就干脆投一笔!”
“眼前明明是座金矿,怎能白白错过?”
“祖上传下来的直觉果然没错。”
“感谢上天!”
“这次来港岛,真是来对了!”
火腩随口问了一句:
“哈尼儿先生打算在港岛待多久?”
哈尼儿沉吟片刻:
“得看我和楚首富谈得怎么样。”
“听说他做事雷厉风行,要是顺利的话,我能在这边待一个多月吧?”
众人听了纷纷摇头:
“一个多月?恐怕不够啊!”
哈尼儿一愣:
“怎么,一个多月还不够?”他疑惑地望着火腩,
“我在鹰酱经常去中餐馆吃饭的,味道也不错。”
“一般人还真吃不起。”
火腩忍不住吐槽:
“鹰酱哪来的正宗食材?中餐贵当然贵。”
“就像我们这儿的西餐厅也不便宜一样。”
“为了生存,那些中餐馆早就改了配方,做得更合外国人胃口。”
“我说得不对吗?”
哈尼儿自信满满:
“我很喜欢左宗棠鸡这道菜……”
“还有宝宝抱、李鸿章炒杂碎、蟹肉馄饨、糖醋里脊……”
“我可是样样都记得清楚……”
“中餐简直太合我胃口了!”
周围人面面相觑,你瞧瞧我,我看看你,全都愣住了。
哈尼儿立刻察觉气氛不对劲。
“你们这副表情……是不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飞机瞥了眼火腩,小声嘀咕:
“楠哥,你是行家,还是你来解释吧。”
火腩轻叹一口气:
“哈尼儿先生,我要是说您之前吃的那些根本不是咱们真正的家乡味道,您恐怕不会信。”
“不如这样,我让人给您端一碗正宗的蟹黄馄饨上来,您一尝便知差别。”
他随口吩咐了下去,自有厨房专人动手准备。
哈尼儿一听,如遭雷劈——
“您的意思是……我以前吃的都不是真正的中餐?”
飞机好奇追问:
“蟹黄馄饨还能有什么讲究?”
火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了一下:
“他们那边的做法,是把蟹肉混上奶酪,用面皮包好,然后丢进油锅炸得焦黄!”
飞机和神父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么一搞,蟹肉那点鲜气不全毁了?”
火腩耸了耸肩:
“估计鹰酱人就爱吃这个调调吧。”
哈尼儿一脸疑惑:
“难道你们不是这么做的?”
众人脱口而出:
“我们怎么可能这么吃!”
开什么玩笑?
谁要是真拿奶酪塞进馄饨还下油锅,怕是要被街坊邻里笑掉大牙。
不过半炷香工夫,一碗热腾腾的蟹黄馄饨端了上来。
哈尼儿盯着碗里清汤浮着的几只白胖馄饨,一脸不敢置信:
“火腩,你确定……这就是蟹黄馄饨?”
火腩点头:
“当然是!”
“‘馄饨’两个字带个‘氵’旁,你说是用水煮的还是用油炸的?”
“您先尝一口,这才是咱们平常人家的吃法。”
哈尼儿将信将疑地夹起一只送入口中,刚咬下去,双眼瞬间睁大:
“鲜!太鲜了!”
“而且这皮儿,弹牙得很!”
火腩笑着点头:
“哈尼儿先生果然是懂吃的。”
“您说得一点没错——这碗馄饨,汤头清鲜,馅儿嫩滑,皮子q弹带劲。”
哈尼儿皱起眉头:
“可我在鹰酱吃的都是炸过的啊……”
火腩无奈摇头:
“正经中餐,什么时候往馅里加过奶酪?”
哈尼儿一时语塞,默默低头继续吃。
转眼间一碗见底。
他抬起头,眼神满是期待:
“火腩先生,如果我在这儿待一个多月,能尝遍你们老家的所有美食吗?”
火腩神色郑重:
“这么说吧,就算你一日三餐顿顿换花样,吃上整整一年,也未必能尝完。”
啥?!
哈尼儿直接傻眼,眼珠子都快瞪出眶了:
“一天三顿不重样,连吃一年都吃不完?”
火腩重重点头:
“一点不夸张。”
哈尼儿还是不信:
“不至于吧?”
火腩正色道:
“千真万确。”
“咱们老家地大物博,气候五花八门。”
“所以南北方的饮食习惯天差地别。”
“你们鹰酱人的主食,无非就是面包、土豆、玉米这几样吧?”
哈尼儿点点头,承认确实如此。
火腩摊手一笑:
“在我们这儿,面包勉强算个早点,土豆和玉米嘛——不加工就是普通配菜。”
“想当主食?门都没有。”
哈尼儿认真听着,越听越觉新奇。
他发现火腩说起这些时,整个人神采飞扬,仿佛脸上都泛着光。
他知道,火腩可是港岛赫赫有名的厨艺大师。
而在西方,名厨的地位极高——毕竟真正称得上“美食之国”的地方,屈指可数。
此刻,火腩正耐心为他讲解:
“光说主食,种类就多得数不清。”
“面条、米饭、包子、饺子、米粉、烧麦、馄饨……每一样都能变出几十种做法。”
“总体来说,北方人偏爱馒头和面条,南方人离不开米饭和米粉。”
“至于玉米,顶多当个点缀。”
“磨成粉做成饼,已经是极限了。”
“如果您有机会去内地一些地方走走,还能见到。”
“而土豆呢?它连主食的门槛都够不着。”
“但它可以入菜,也能磨粉做成粉条——那才是一道实实在在的美味!”
哈尼儿听得目瞪口呆,突然猛地从口袋掏出盼盼手机,迅速打开录音功能:
“火腩先生,您慢慢讲,我真是大开眼界,太震撼了!”
飞机、神父和兰芝相视一笑。
有了听众捧场,火腩更是兴致高涨,口若悬河:
“光一个面条,在北方就能演变出百般花样……”
“光是原料就有麦子磨的粉、荞麦粉、玉米粉好多种呢。”
“要是说到面食里的名堂,那可就更多了!”
“这么说吧,在我老家——那个以面条出名的三晋地区,叫得出名字的面食有多少种?”哈尼儿试着发挥想象,小心翼翼地问:
“十二种?”
火腩一听,直翻白眼:
“才十二种?那我还提它干什么?”
哈尼儿吓了一跳:
“难道……有二十种?”
火腩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光是在三晋地界上,有名有姓的面食就超过两百种!”
嘶——!
哈尼儿倒吸一口凉气。
连飞机和神父也听得愣住了。
飞机忍不住惊呼:
“真有这么多花样?”
哈尼儿奇怪地问:“你们也不清楚?”
飞机坦率地回答:
“当然不清楚啊!我们可是土生土长的港岛人。”
“平时爱吃米饭和米粉。”
“面条是北方人的主食,我不懂太正常了。”
“不过有些常见的我还是知道的。”
“像牛肉面、盖码面、清汤面、炸酱面、拌面、冷面……”
哈尼儿越听脑子越晕!
火腩接着叹道:
“好吃的面多着呢——臊子面、烩面、片儿川、裤带面、饸饹面、热干面、云吞面……”他一口气说下来,嘴都没停过。
几个人听得目瞪口呆。
火腩讲得兴起,直到嗓子发干才停下,喝了一口酒润喉,又认真地说:
“哈尼儿先生,您就算一天吃一种不同的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带重样的。”
哈尼儿干笑两声:
“我相信了!”
刚才他可是竖着耳朵听的,
每一种名字都不同,毫无重复。
这显然不是临时编的,而是实打实存在的饮食文化。
火腩说得馋虫都出来了,当场招呼后厨:
“哎哟,说着说着我都饿了。”
“来几碗清汤阳春面!”
哈尼儿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这阳春面有什么讲究吗?”
火腩笑着解释:
“咱们老家多数面食都会配上浇头,唯独阳春面是个例外,什么都不加。”
“正宗的做法,碗里只放一点猪油、酱油、盐,再冲进熬好的高汤,撒上几根葱花就成了。”
“我们南方人口味偏清淡,这种吃法更容易接受。”
“其他想尝的面食,哈尼儿先生尽管在渔村转转。”
“别看这地方小,面馆可不少。”
第350章 真是意外之喜!
“各地风味都有,包您吃得满意。”
听到“小渔村”这三个字,哈尼儿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火腩先生,据我所知,哪有开车开四十分钟还走不出去的小渔村?”
火腩哈哈大笑:
“可一年前,这儿确实就是个不起眼的小渔村!”
“我说的可是实话!”
哈尼儿耸耸肩,不置可否。
不一会儿,阳春面端上来了。
哈尼儿一看,一碗清亮见底,汤色澄澈,只有几滴酱油和翠绿的葱花浮在上面。
“咦?这跟意大利面完全不一样啊。”
火腩有点无奈:
“意大利面算是西边最接近咱们中式面食的东西了。”
“但那种做法,据说是几百年前马可波罗从咱们这儿学回去的。”
哈尼儿一怔:
“《马可波罗游记》里写的那个?”
火腩摊摊手:
“明摆着的事嘛。”
哈尼儿点点头,拿起筷子准备开动。
这时火腩忽然注意到:
“哈尼儿先生,您这筷子使得挺地道啊!”
哈尼儿略带得意:
“之前不是说了嘛,我在美丽国经常吃中餐……”
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想起当初说这话时惹出的一堆麻烦……
随即补了一句:“回头我就请真正的中餐师傅去那边开餐馆!”
火腩笑得直拍桌子。
哈尼儿满怀期待地夹起一口面送进嘴里——
眼睛瞬间睁大。
这面口感清爽却不寡淡,筋道十足,咬下去特别有劲儿。
汤头鲜香醇厚,带着猪油与高汤融合的温润滋味,让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
葱花提香点睛,让整碗面的风味更有层次!
他由衷赞叹:
“好吃!”
筷子几乎没停过,一碗面眨眼就见了底。
末了,竟还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哈尼儿顿时尴尬得脸都红了。
火腩紧张地问:
“哈尼儿先生,您这是不舒服?还是不合胃口?”
哈尼儿连忙摆手:
“不不不,太鲜了,我很喜欢!”
火腩一脸疑惑:
“那您怎么……”
哈尼儿苦笑:“吃得太投入,忘了克制……”
两人相视片刻,忽而同时笑了起来。
“那您这是怎么了?”
哈尼儿连连摇头,叹气不止:
“正因为它太好吃了,我才更难受啊!”
“我就只吃了一碗蟹黄馄饨,又添了一碗清汤阳春面,居然就撑得动不了了!”
“桌上这么多菜,我一口都没尝全……这损失大了去了!”
飞机、神父、火腩、兰芝四人面面相觑,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里满是理解与同情地望着哈尼儿。
眼前的哈尼儿一脸苦相,眼圈都快红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泪来。
可偏偏——大家心里头憋着一股劲儿,特别想笑!
飞机一本正经地对火腩说:
“你可得上点心,哈尼儿先生可是顶爷请来的贵客。
你要没伺候周到,顶爷脸上也不好看。”
火腩立刻拍着胸口打包票:
“放心吧,别的事我不敢说十拿九稳,但说到吃——咱可是行家!”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了些:
“哈尼儿先生,接下来这一个月,我一定变着花样给您整出不一样的美味。”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要在三十天内尝遍咱们这儿所有地道吃食?门儿都没有!”
哈尼儿赶忙摆手:
“刚才我是口不择言,您别当真。”
“是我太狂妄了。”
“光是这一碗面、一碗馄饨,就已经让我见识到什么叫‘主食的分量’了。”
“才两样东西下肚,肚子就嚷着再也装不下了!”
火腩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这才对味儿!这才是咱们本地饮食的精髓所在。”
“老话讲,南粉北面。”
“北方有多少种面条,南方就有多少种米粉。”
哈尼儿闻言脸色微变:
“真的假的……?”
火腩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千真万确!骗你干啥?要不明天我给您换个口味,做点米粉试试?”
哈尼儿眼睛瞬间亮了:
“好啊好啊!正合我意!”
可飞机却插了句话:
“算了,换别的安排吧。”
哈尼儿愣住:“怎么,米粉不好吃?”
飞机耐心解释:
“不是不好吃,恰恰是因为太好吃了,才麻烦。”
“你一顿吃完米粉,别的菜就甭想碰了,就跟刚才吃面一样——吃饱了根本动不了筷子。”
“你还真敢再试?”
哈尼儿一怔,随即醒悟过来。
可不是么?
他们几人风尘仆仆赶了两三小时路,专程奔着楠哥这顿饭来的,满心期待能大快朵颐。
结果呢?面对满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只能干瞪眼。
一碗馄饨、一碗面,竟成了“终结者”。
“亏死了!”他喃喃道。
目光扫过餐桌——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画,香气扑鼻,勾得人馋虫乱跳。
可肚子却不争气地反复提醒:够了!真不能再吃了!
哈尼儿越想越不甘,牙一咬,忽然掏出盼盼手机,“咔嚓咔嚓”对着桌上的菜猛拍起来。
火腩看得一头雾水:
“哈尼儿先生,您这是干嘛呢?”
哈尼儿恨铁不成钢地说:
“今天这顿是吃不上了,没关系。”
“从明天起,我要把这些菜一道不落地全吃一遍!一道都不能少!”
这些可都是火腩用来款待贵宾的菜肴,道道讲究,样样用心。
如此盛宴,岂能错过?
火腩听完反而乐了:
“这事简单!”
“要不咱们加个盼盼好友?只要您还在港岛,想吃什么随时告诉我,我让厨房现做,直接给您送上门。”
哈尼儿顿时眉开眼笑:
“这主意妙!”
话音未落,火腩的电话响了——是港岛分店打来的。
“我不是说过,没事别轻易打扰我吗?”
“什么?!”
“食材快用完了?”
“那还不赶紧去补货!”
“嗯?!”
“网上订餐的人太多,外卖人手不够?”
“订了多少单?”
“什么?!”火腩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
“排队的有一千三百多个?!”
“你在开玩笑吧?”
“……那你愣着干什么?赶紧处理去啊!”
等挂了电话,飞机才问:
“楠哥,需要我们搭把手吗?”
火腩满脸通红,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不用不用!生意太旺,压根没想到会这么火爆!”
飞机也惊讶了:
“线上订餐真这么管用?”
火腩攥紧拳头,激动地挥了一下:
“我早说了,这条路走得通!”
“你猜我们一家店今天送出去多少份外卖?”
飞机睁大眼,等着下文——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排队的人差不多有1300了。”
“那不就是订出去1300份?”
“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火腩连忙摆手:
“别急别急!”
“咱们已经卖掉了五百多单了!”
“再加上现在排队的这些,我一家店今天就得做一千八百份菜!”
什么?!
飞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真有这么多?”
火腩掏出手机,点开后台系统,把屏幕转向他:“你自己看,数据都在这儿。”
一群人立刻凑了过来。
果然,清清楚楚——
已出餐:381份。
待制作:1512份!
飞机瞪大了眼:
“你们今天搞得完吗?”
火腩耸耸肩:
“第一天嘛,肯定有点吃紧,不可能全部做完。”
“不过问题不大,我已经从别的门店调厨师过来支援了。”
“我刚瞅了一眼订单分布。”
“大部分来自油尖旺、港岛这边,元朗和葵青那边反而不多。”
“我发个消息过去,让那几个店的师傅抽人手来帮忙就行。”
“平时我们备货也不会准备这么多。”
“谁能料到一下子爆成这样?”
飞机笑着摇头:
“这是好事啊!”
“听说外送人手不够?”
“要不要我给几位董事打个电话,让兄弟们临时顶一下?”
火腩摆摆手:
“洪兴哪有闲人?个个都有活儿干。”
“难不成让安保队去送饭?”
“洪兴小厨还没那个排面。”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手,能应付得来。”
见火腩调度有方,飞机也就不再多言。
这时,哈尼儿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火腩,你们在盼盼商城也开了线上店铺?”
火腩点头:
“开了。”
“我老婆爱逛街,我就顺手注册了个店。”
“一开始也是想着,这是凡哥的产业,怎么着也得捧个场。”
“没想到啊,生意比预想的好太多了。”
“真是意外之喜!”
哈尼儿感慨道:
“楚首富果然是奇才!”
火腩由衷附和:
“凡哥当然是顶尖人物。”
“这平台对我们这些小店主来说,实在太方便了。”
哈尼儿轻叹一声:
“我现在是越来越想见楚首富一面了。”
“要是有机会,我真想投一笔进去,入股盼盼。”
这句话,终于说出了心底盘桓已久的想法。
当晚,飞机将哈尼儿送回美丽国领事馆,爱德华多与杰斐逊急忙迎上前。
“大人,今日行程可还愉快?”
“可曾尝到家乡味道?”
哈尼儿正色道:
“非常满意。”
“除了……吃这件事。”
杰斐逊一愣:
“吃怎么会不满意?这应该是最容易满足的吧?”
“随便找家大排档,都比咱们那儿强太多!”
“完全是两个世界。”
哈尼儿深以为然:
“说得对。”
第351章 真是人间悲剧
“老家的饮食,名不虚传。”
杰斐逊更困惑了:
“那您为何还不满足?”
哈尼儿苦笑:
“当然不满足啊!”
“主人太热情,我又吹了句‘什么都想试试’。”
“结果他端出一碗蟹黄馄饨,告诉我这才叫真正的中餐——咱们那边吃的全是冒牌货。”
“接着又来一碗阳春面,让我见识什么叫北方主食。”
“等我想动筷子尝更多时,才发现肚子早就满了。”
爱德华多和杰斐逊齐声叹息:
“真是人间悲剧。”
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满桌珍馐近在眼前,却一口也咽不下。
哈尼儿无奈摊手:
“没办法的事。”
“好在后来还有朋友招待。”
两人惊讶:
“难道有哪位鹰酱要员来了港岛?”
哈尼儿摇头:
“不是鹰酱人。”
“是我一位故交的手下。”
“你们也都听说过。”
“就是那位从港岛走出去的奥斯卡影帝——李。”
爱德华多和杰斐逊同时脱口而出:
“靓坤?!李乾坤?!”
两人面面相觑,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爱德华多苦笑开口:
“原来是他……”
“大人,您怎么不早说和李家有这层关系?”
哈尼儿轻轻一摊手:
“我知道李在港岛地位不低,可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黑道出身的影坛巨擘。”
“还是楚家首富磕过头认的义兄,简直像电影里才有的桥段!”
爱德华多苦笑摇头:
“李就是靓坤,在去鹰酱之前,本就是洪兴十二堂主之一,自身在港岛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谁见了都得让三分。”
哈尼儿点点头:
“这倒可以理解。”
“毕竟他演的角色,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硬汉,气势压人。”
爱德华多继续说道:
“最关键的,是他在楚家的地位。”
“全港都知道,楚首富对他敬重有加。”
“名义上是兄弟,实则如师如父。”
“若您能得他引荐,想见楚先生、达成所愿,自然水到渠成。”
哈尼儿听罢,微微颔首:
“行了,给我准备间房吧,我需要歇一歇。”
他打定主意不住外头的酒店。
如今港岛对西洋面孔并不友善。
但哈尼儿心里清楚,错不在这里的老百姓。
他知道是谁惹来的怨气——祖家人几十年的欺瞒与傲慢,换谁都要反弹。
眼下不过是清算旧账,情绪爆发罢了。
归根结底,是那群自诩高人一等的家伙先坏了规矩。
看着他们如今被冷眼相待,哈尼儿心里竟有些快意。
哪怕两国表面上称兄道弟,亲如一家。
可他从小就被父亲耳提面命:提防祖家人,远离他们的虚伪!
回到房间后,哈尼儿拿出盼盼手机,拨通了靓坤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懒洋洋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老哈,这才几点啊?我刚合眼你就来电话。”
哈尼儿一愣:
“按你那边时间,不是已经上午十点了吗?”
“你还赖床?”
靓坤语气烦躁中透着亢奋:
“我们在打磨‘终结者’的设计稿呢。”
“跟你讲,我这次构想的机械战士,绝对颠覆认知!”
哈尼儿这才反应过来:
“你通宵了?”
“何止一晚!”靓坤干脆地说,“两个晚上没合眼了!”
“你前脚刚走鹰酱,我后脚就开始忙活。”
“整个人像上了发条,恨不得一天掰成三天用。”
“灵感一个接一个往外冒,非得把最完美的机器人做出来不可!”
“就是吃饭睡觉太耽误事,真是烦死人!”
哈尼儿听得发怔:
“李,你这状态……也太拼了吧?”
电话那头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吓着了吧?逗你玩的!”
“我虽然迷电影,但还不至于拿命拼。”
“好日子才刚开始,我可不想倒在黎明前。”
“不过嘛……昨天确实熬得太晚,有点上头,脑子停不下来。”
哈尼儿哭笑不得——原来刚才全是演的?
自己居然信了真。
果然是拿过影帝的人,真假难辨。
靓坤兴致勃勃地问:
“那你现在对港岛感觉怎么样?”
哈尼儿轻叹一声:
“不可否认,这是座繁华的国际都市。
可惜我来得不是时候。”
“受祖家人那些破事牵连,连我们这些无关的西方人也遭了白眼。”
“要说印象?还真谈不上。”
“不过,港岛旁边那个叫小渔村的地方……明显已经崛起成一座新城了。”
“小渔村?”靓坤笑了,“你见过百万人住的渔村吗?”
他耸耸肩:
“你说的是哪儿,我清楚。
但在我去之前,那儿真就是个渔船靠岸的小码头,才刚刚划地建厂。”
“凡哥当年讲过,十年之内,小渔村的规划就能超过港岛;二十年后,全面超越也不是梦。”
“这没什么稀奇的。”
哈尼儿心头一紧:
“楚首富真这么说过?”
靓坤语气淡然:
“当然。
港岛今天的繁荣,靠的是老家源源不断的人流、资金和资源。”
“百川归海,才托得起这座城。”
“可一旦这出海口往南一挪……”
“小渔村变大都会,不过是顺势而为。”
“港岛吃的本就是时代的红利,偏偏有些人还当成是自己的本事。”
哈尼儿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问道:
“李,你真的只是想在电影上压过好莱坞一头吗?”
靓坤在电话那头低笑起来,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狂热的执拗:
“不不不!”
“我既要守住家业,也要挣下金山银山!”
哈尼儿由衷地说道:
“李,你的眼光,可比金牛大街上那些老江湖还要深远得多。”
靓坤却不以为意:
“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机器人杀手的事。”
“行了,别的先不说。”
“你需要我出面帮你么?”
“凡哥那儿,我说话还是能算几分的。”
……
哈尼儿轻叹一声:
“谢谢你的好意。
真到了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会请你打电话的。”
靓坤有些意外:
“哈尼儿,你真的这么想?”
哈尼儿再次点头:
“当然。”
“像你这样的朋友,对我来说太难得了。”
“我不想让这份情谊掺进太多利益的成分。”
靓坤哈哈大笑:
“哈尼儿先生,你还不懂我们这些老家人啊。”
“不过你也别急,你在老家的日子还长。”
“慢慢你会明白,这里的人情世故,跟外面完全不同。”
“总有一天,你会真正懂得什么叫‘朋友’。”
哈尼儿若有所思:
“我相信我会的。”
这时,靓坤语气一转,变得清醒而认真:
“那么,听你这口气,今天谈得挺顺利?”
哈尼儿难掩激动:
“何止顺利!说实话,我现在又兴奋,又有点发憷!”
靓坤一愣:
“这话怎么说?又是兴奋又是怕?”
哈尼儿坦然道:
“兴奋,是因为看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次美丽国领事总算办对了一件事——他们主动请我出面协调。”
“换作别人来,根本看不懂楚凡的格局和分量。”
嗯?!
靓坤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刚才是说……谁了不起?”
哈尼儿重复道:
“楚凡,楚首富。”
这回,靓坤立刻点头赞同:
“这话我一百个同意。”
“哈尼儿先生,你能有这种认知,真是让我安心不少。”
“这样我就放心了。”
哈尼儿心头微动:
“李,你之前……是在担心我?”
靓坤郑重地点头:
“当然。”
“来了美丽国之后,实话讲,我对这儿的印象并不好。”
“见了不少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老家有句老话,叫‘有多大肚量吃多大碗饭’。”
“本事没几分,架子倒摆得十足,眼睛长在头顶上。”
“搁在港岛,这种人早被人扔进海里喂鱼了!”
哈尼儿微微一笑:
“这话一点没错。”
“这世上从不缺狂妄自大的人,清醒明白的,终究是少数。”
靓坤神情振奋:
“我很庆幸,自己交的朋友不是那种糊涂虫。”
“你也知道我的出身。”
“以前一起混的兄弟,要么被人砍死街头,要么动手杀人,蹲在赤柱监狱里过完下半生。”
“别说安安稳稳活到老了。”
“到现在还能平平安安站着的,都没几个。”
“我真不希望你也走上那条路。”
哈尼儿语气坚定:
“在美丽国,想让我栽跟头的人也许不少。”
“但真有这个本事的,还真没几个。”
“要是我提前防着,那就更没人能动得了我。”
靓坤拍掌笑道:
“我这是认识了个了不得的角色啊!”
哈尼儿被他逗笑了:
“李,你自己也不是普通人。”
靓坤声音渐渐低沉下来,神情也严肃了:
“在外人眼里,我或许也算个人物。”
“但在真正的权势面前,我可能连自保都难。”
“不过我不怕,因为我有个靠得住的兄弟。”
“只要我遇上事,他一定会站出来帮我——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盯着哈尼儿的眼睛:
“哈尼儿先生,你在美丽国或许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但有一句话你得记住: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离开了你的地盘,来到港岛,行事就得格外小心。”
第352章 哪里不对劲?
“不然,很容易水土不服。”
“在港岛,就算你得罪了祖家的督爷,那也没什么大不了。”
“督爷自己也知道这点,从不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可有一条——万万不能惹凡哥。”
“这是所有港岛人都懂的道理。”
“督爷是台面上的掌权人,但真正撑起这片天的,是凡哥。”
“可以不怕督爷,但必须敬重凡哥。”
哈尼儿听得入神,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靓坤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清楚哈尼儿先生能力非凡,或许在整个美丽国,都难有人出其右。”
“但咱们老家有句老话——”
“再厉害的龙,也得忌惮地头蛇。”
“只有这样,才能在港岛这片地界上把事情做稳。”
“否则……生意黄了倒还罢了,要是连累您出了差池,那可就罪过太大了!”
哈尼儿频频点头:
“李,您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
靓坤神色凝重:
“哈尼儿先生,接下来我要讲的话,你务必牢牢记住,半点都不能逾越。”
“一旦踩了线——”
“后果不堪设想。”
哈尼儿立刻正色:
“李,请您直说,我一定听进去。”
靓坤沉声道:
“你跟凡哥打交道的时候,必须守规矩!”
哈尼儿心头一紧:
“规矩?”
靓坤点点头:
“没错,就是规矩!”
“规矩不是束缚,是底线,是分寸。”
“守它,你是体面人;破它,你就是麻烦制造者。”
“不同圈子,规矩也不一样。”
“警察有一套,社团有另一套。”
“政客讲政客的道,商人走商人的路。”
“关键看你按哪一套来行事。”
哈尼儿若有所悟:
“您的意思是,我怎么对楚凡,他就会怎么对我?”
靓坤朗声一笑:
“正是如此!”
“我们那边有句话——”
“以恩报恩,以理对怨。”
“你走正道做生意,凡哥自然也会用生意人的方法回应你。”
“可你要是在背后动刀子、玩阴招,他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这就是凡哥的处世原则。”
“很老派,却极有分量。”
“说得直白点就是——”
“不怕事,不挑事。”
“谁要是非得往咱们头上撞,那就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哈尼儿重重应下:
“我懂了!”
“您放心,我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从没想过要和楚首富对着干。”
“他的眼界和手段,远超常人想象。”
“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能与他携手合作。”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我有种直觉——”
“错过楚凡,就等于被时代甩在身后。”
“这样的机会,我绝不允许自己错过!”
靓坤听得一愣:
“哈尼儿,我一直觉得我说凡哥的话已经够多的了,没想到你比我更敢说。”
“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哈尼儿一脸惊诧:
“说过头?夸大?”
他语气变得极为认真:
“李,我的朋友,我一点都没有夸张。”
“为了跟楚首富合作,我什么都愿意做。”
靓坤怔了怔:
“你是认真的?”
哈尼儿斩钉截铁:
“当然!”
靓坤笑了:
“如果你带着这份诚意去见凡哥,依我对他的了解,这事十有八九能成。”
哈尼儿瞬间明白了靓坤话里的深意。
对待楚凡,必须恭敬,不可存侥幸之心,更不能耍花招。
这,便是靓坤真正的忠告。
哈尼儿诚恳地道谢后,挂断了电话。
他取出一支雪茄,利落地剪开尾端,凑近火苗缓缓点燃。
烟雾升腾中,他静静思索。
靓坤和楚凡的关系,绝非寻常。
哈尼儿并非没动过念头:借靓坤这层关系,为谈判铺路。
可反复思量之后,还是作罢。
原因无他——亲疏有别。
靓坤是楚凡的结拜兄长,而自己,不过是靓坤商业上的普通伙伴。
对方安排飞机、火腩等人接待自己,已是仁至义尽。
哈尼儿挑不出一丝错处。
倘若真拿靓坤当跳板去接触楚凡——谈成了还好;若不成,不仅欠下大人情,往后与靓坤之间也难免生出隔阂。
权衡再三,他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既然如此,剩下的路也就清晰了:
规规矩矩,按商业规则办事。
想到这儿,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家族总部。
通话前,他不禁感慨:
“这玩意儿,比摩拉公司那些笨重设备灵便多了。”
“这才叫真正的个人通讯工具。”
“楚凡,果真是个奇才!”
电话铃声刚响了几下,便被接起,哈尼儿沉声开口:
“楚氏集团的调研,有进展了吗?”
听筒那头传来回应:
“族长,我们按您的指示,把楚氏集团彻查了一遍。”
“发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地方。”
哈尼儿语气冷峻:“别绕弯子,说重点。”
对方立刻收敛了迟疑:
“楚氏就像一头巨兽,凡是能插手的领域,它从不放过一寸。”
“港岛最根本的命脉——水、电、燃气、交通、地产、航运、港口运营……”
“几乎全在它的掌控之下。”
“而且持股比例高得离谱,很多都是百分之百控股。”
“说是子公司,不如说是楚家私产。”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这和我们熟悉的托拉斯模式不一样。”
“通常的垄断,是几个巨头联手控一个行业。”
“可楚氏,是横跨所有基础行业的独占者。”
片刻沉默后,他又补充道:
“要判断港岛的经济走势,根本不用看正府数据。”
“只要看楚氏的财报就行。”
“它好,整个城市就活络;它不好,全城都要打寒颤。”
接着,他的语气带上一丝不解:
“我们得出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结论——”
“楚凡似乎并不急着靠这些赚钱。”
“他更在意的是稳,是整个系统的平稳运转。”
“甚至……比督爷府还上心民生!”
哈尼儿猛地一拍桌子:
“这种事还需要你们告诉我?”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港岛当年可是被前朝租给祖家的,对他们来说就是块提款机。”
“他们要的只是税收,哪管这里死活?”
“在这种局面下,楚凡作为一个本地出身的大商人,想要守住家园,自然要把根扎牢。”
“就跟咱们家族一直维护社区安宁是一样的道理!”
他声音陡然提高:
“你们这报告写得像纸上谈兵!”
“我要的是实打实的情报,不是废话!”
对面冷汗直流,连忙补救:
“我们还注意到,楚氏旗下有两个业务格外特殊。”
“一个是盼盼智能手机及其周边生态,另一个是Vcd播放机。”
哈尼儿眉头未展:
“说清楚,为什么特别?”
“依据在哪?”
那人赶紧解释:
“楚氏旗下企业几百家,但只有这两块,是由方婷总裁和楚凡亲自抓的。”
“其他人插不了手,权限卡得极严。”
“显然,地位非同一般。”
哈尼儿这才稍缓神色:
“还算有点脑子。”
“接下来呢?你们怎么看?”
下属松了口气,继续汇报:
“我们认为,Vcd是一项革命性技术。”
“产品力足够强,至少能在未来十年占据优势。”
“也会带动录像带内容市场的繁荣。”
哈尼儿眼神微冷:
“我又不是听你做市场预测。”
“有话直说,再拖沓,这个月分红没了。”
对方顿时语塞,慌忙道:
“我们查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在楚氏已注册的专利中,有一项技术远超Vcd。”
“存储容量能达到Vcd的十倍以上。”
哈尼儿冷笑一声:
“这有什么稀奇?”
“咱们自己不也这样?手里攥着王牌,不到时候绝不亮出来。”
“留一手才是生意人的本分。”
“还有呢?手机那边呢?”
电话那头忽然陷入长久的寂静。
哈尼儿没催,只是静静听着,呼吸平稳。
他知道,真正重要的信息,往往藏在沉默之后。
许久,那个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几分干涩与不安:
“族长……关于盼盼手机,我们越查,疑问越多。”
哈尼儿目光一凝:
“讲。”
对方小心翼翼地开口:
“在盼盼出现之前,移动通信这块,一直是摩拉公司垄断天下。”
“但说实话,他们的技术非常原始。”
“只能实现最基本的通话功能,连信号都不稳定。”
“比起摩拉那款老式大哥大,盼盼智能手机简直像从襁褓中的婴儿一跃成了顶天立地的壮汉。”
“压根就不在一个层次。”
“盼盼的技术太过成熟,仿佛跳过了成长的过程,直接迈入巅峰。”
“这太反常了!”
哈尼儿眉头紧锁,低声道:
“哪里不对劲?”
手下急忙回应:
“我们反复分析,甚至调集了不少人手,深入楚氏集团的专利档案,终于找到了线索——”
哈尼儿立刻追问:
“什么发现?”
那人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您恐怕难以相信……盼盼智能手机,并非所谓的第二代机型。”
“准确地说,它属于第四代半!”
嘶——
……
哈尼儿瞳孔一缩:
“四代半?”
“你确定是四代半?”
手下斩钉截铁:
“族长,绝无差错!这就是第四代半的产物!”
第353章 惊人的财富!
“光是其中某一项技术单独拿出来,都足以震动整个科技界。”
哈尼儿沉声问:
“举个例子。”
对方正色道:
“比如屏幕技术。”
“那是能触控操作的显示屏,用的不是普通的电阻屏,而是更先进的电容屏。”
“顺带提一句,就算只是电阻屏,在当年也是划时代的突破。”
“而现在这种电容屏的操作体验——就像是直接在电脑屏幕上用手点按操控,完全颠覆认知!”
“而这两项核心技术,全都被楚氏注册了专利。”
哈尼儿轻轻颔首。
手下继续说道:
“还有缓存系统。”
“这项设计堪称神来之笔。”
“通过优化数据缓存机制,极大提升了硬件运行效率。”
“使得设备不再依赖笨重的组件,为小型化铺平了道路。”
“另外,电池也极为惊人。”
“楚氏采用的是锂离子电池。”
“一次充电,续航超过十二小时。”
“要知道,盼盼的屏幕几乎占满整机正面。”
“这么大一块高亮屏,耗电本该极快。”
“可他们不仅做到了持久供电,还确保了安全稳定。”
“连我们家族的专家都断言——这种电池,至少是第四代成熟产品!”
哈尼儿只觉后颈一阵发凉。
这家伙……楚凡到底藏着多少底牌?
但下属的话还没完:
“最关键的是芯片。”
“一直以来我们都认为,芯片才是移动终端的灵魂。”
“而楚氏的芯片,完全是另起炉灶。”
“他们彻底摒弃了传统晶体管架构,转而以硅为基础材料重新设计核心结构。”
“它的运算能力,超乎想象。”
“每一台盼盼手机,本质上就是一台微型计算机。”
“性能堪比当前主流mbI品牌的台式个人电脑!”
哈尼儿已近乎失语:
“所以……这款芯片也不是初代产品?”
手下略显犹豫:
“我们没有拿到楚氏最初的实验记录,但综合来看,盼盼手机的每一个部件都不像是第一代试制品。”
“因此我们有理由推断——这颗芯片,同样经历了多轮迭代。”
“说实话,它精致得不像工业品,倒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杰作。”
哈尼儿默默点头。
他同意这个说法——盼盼智能手机,本身就是一件科技与智慧交融的艺术品。
这时,那名手下情绪愈发激动:
“族长,以上这些还不算最震撼的。”
“真正让这部手机‘活’起来的,是一个决定性的存在。”
哈尼儿目光一闪:
“操作系统?”
下属脱口而出:
“正是!”
“没错,就是系统!”
“前面说了,盼盼本质上是一台掌上微机。”
“可现在的个人计算机,操作复杂,门槛极高。”
“没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根本无法使用。”
“就算是专业人士,也得花几个月时间学习才能上手。”
“但盼盼完全不同。”
“他们的‘混沌’操作系统,简直是天才之作。”
“靠着这套系统,普通人也能像专家一样自如操控高性能设备。”
“这是怎样一种智慧才能实现的奇迹!”
哈尼儿郑重地点了点头。
下属难掩激动:
“族长,请您务必争取拿下这些技术的授权!如果还能请动楚氏的技术团队指导一二,那就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有了这些基础,我们完全有能力开发出真正适合大众使用的个人电脑!”
哈尼儿微微一怔,随即苦笑摇头:
“你想得可真远啊。”
手下急忙辩解:
“族长,我没在胡言乱语,我愿以家族声誉起誓。”
“只要有楚氏集团的核心技术支撑,”
“我确信能迅速推出面向大众的个人计算机,甚至用不了十二个月就能面世。”
“这将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消费市场。”
“到那时,mbI根本无力招架!”
哈尼儿语气平静地回应:
“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一点……”
“楚氏集团才是这些技术的原创者。”
“他们难道不清楚自家技术走到哪一步了么?”
手下一时怔住,随即心头一震:
“族长,您是说……?”
哈尼儿神色冷峻:
“我的意思很明确——”
“楚氏集团恐怕早已完成这类产品的研发,搞不好已经开始量产了。”
“你现在才想跟进,已经落后一步。”
“不信你去查查他们的专利布局。”
“个人电脑的相关技术,必然已在其中。”
“我甚至怀疑,便携式移动终端的技术也早就被他们握在手里。”
手下震惊不已:
“族长,会不会太高估他们了?”
哈尼儿轻轻摇头:
“你还不明白吗?”
“楚氏向来以领先对手数代的技术压制对方。”
“你看摩拉公司现在的焦头烂额。”
“眼下不过是因为智能手机产能还没完全释放。”
“等产量上来那天,就是摩拉覆灭之时。”
“他们除了转行,再无退路。”
手下不甘心地反驳:
“那他们就不能研发下一代产品突围吗?”
哈尼儿冷笑一声:
“你刚才自己都说了——”
“楚氏的手机已经是第四代半的水准。”
“那么,你觉得第二代、第三代,乃至第四代的技术,他们会不申请专利?”
“那一层层叠加的专利封锁,宛如传说中的铜墙铁壁。”
说到这儿,他眼神骤然冰冷:
“以摩拉在美利坚的能量,那些专利文件对他们而言,和公开情报有何区别?”
“你以为他们没研究过?”
“可整整四代的技术断层,如同天堑鸿沟。
不研究还好,越研究越绝望。”
“这是彻底的碾压,毫无反抗余地。”
手下哑口无言。
哈尼儿挂了电话。
虽达成了目的,但他丝毫没有轻松感。
“技术研发,从来都是烧钱如流水的战场。”
“真正精明的资本家,总会让一项技术带来数十倍、上百倍的收益。”
“楚凡真的会放弃那些远超摩拉的技术优势吗?”
“他可是实打实的天才人物,怎会如此轻率?”
哈尼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哈尼儿家族是美利坚顶尖的世家之一,
对科技发展有着近乎执念的重视,
也是石拱门体系中不可动摇的支柱。
家族每年投入科研的资金高达亿万。
相应的回报也同样惊人。
查尔斯·哈尼儿作为现任族长,本身就是科研出身,
不仅掌权,更懂技术,在学界享有极高声望。
爱德华多与杰斐逊对他敬重,不只是因为他的身份,更是出于对其学术造诣的认可。
此刻,哈尼儿眉头紧锁,思绪难平:
“厉害的资本家,连花岗岩都能榨出油来。”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任何一点优势,都会被转化为源源不断的财富。”
“可楚凡的做法,完全违背常理。”
“太反常了,极其反常。”
“到底为什么?”
他对楚凡及其背后家族所掌握的技术,充满由衷的钦佩。
这绝对是划时代的突破。
哪怕对着灵魂发誓,
他也从未见过集成度如此惊人的设备。
一部看似普通的手机,每一个组件都价值千金。
就拿电容触控屏来说——
单是一块显示屏,就让哈尼儿家族的专家们惊叹连连,却又束手无策:这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材料配比究竟是什么?
在外人眼里平平无奇的面板,在家族科研团队眼中却是无价之宝——堪称科技与艺术的结晶。
哈尼儿清楚,一旦掌握这项工艺,整个家族的制造链条都将实现跃升。
材料,始终是工业的根基。
材料领域哪怕一丝一毫的突破,往往都能撬动整个工业体系的变革。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财富!
惊人的财富!
资本家从不做无意义的事。
单个资本家或许心存善意,但作为一个阶级,追逐利润是他们的本能,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在哈尼儿看来,盼盼手机无论从外观设计到内部架构,从硬件配置到系统生态,全都远远走在了时代的前面。
科技的发展容不得半点虚假,
每一个微小的技术进步,背后都是成百上千次的试验,是无数科研人员夜以继日的投入。
换句话说,那每一步前进,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盼盼手机的技术太过成熟,成熟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
正如家族里的科学家曾说:
“它不是摩拉那种第一代机型,也不是通过升级就能追上的第二代,甚至不算是第三代。
它是接近第四代半的存在。”
这意味着,楚氏集团领先摩拉整整一个时代。
哈尼儿紧锁眉头,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拿起笔开始演算、推导。
美丽国不乏显赫世家,但哈尼儿家族格外特殊。
他们是真正把科学与技术创新奉为信仰的家族。
初代家主曾写过一本名为《最神秘的二十四堂课》的着作,结果被二代家主动用全族之力封禁。
原因很简单——那本书揭示了家族真正的立身之本。
知识和科技的力量,只适合家族及其盟友掌握,普通民众无需知晓。
让他们沉浸在娱乐与轻松教育中就够了。
第354章 越详细越好!
否则,美丽国的权贵阶层如何长期拥有源源不断的廉价劳动力?
但哈尼儿从未忘记家族传承的核心信条。
此刻,他翻开笔记,一笔一划地进行逻辑推演。
“摩拉公司目前仅掌握第一代通信技术,这一点已被专利法明确保护。”在西方大洲,专利制度早已完善,
任何企业一旦取得技术进展,第一时间就会申请专利保护。
否则,稍有迟疑,便可能被人捷足先登,悔之晚矣!
而摩拉显然沉醉于既有成果,根本没有拓展新方向的意图。
哈尼儿重重写下一句结论:
“摩拉安于现状,止步不前,因此……为楚氏集团创造了全面超越的历史契机。”
但他随即停顿,划去“弯道超车”这个词。
“不该说是弯道超车。”
“准确地说……”
“楚氏集团是对摩拉的彻底碾压。”
“盼盼手机与其说是摩拉产品的延续,不如说是一种全新的物种。”
“它重新定义了‘电话’这一概念!”
“其震撼程度,甚至不亚于一场星际战争带来的冲击!”
“每一项技术指标,每一个细节处理,都对摩拉形成绝对压制。”
问题来了——
楚氏集团为何要这么做?
推出一款成熟的第二代产品,已经足以赚得盆满钵满。
为什么他们宁愿放弃眼前的巨大利益,也要一步到位推出如此超前的产品?
哈尼儿眉头深锁。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或许正是他即将与楚首富谈判时最关键的突破口。
如果抓不住这一点,他在会面中必将全面落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梳理思路:
“换作是我,掌握了这样的技术,我会怎么做?”
“我不会立刻发布最先进的智能终端。”
“因为那样并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我会先推出第二代产品,正面挑战摩拉,稳稳吃下市场红利。”
“凭借家族资源和技术优势,完全可以在竞争中占据上风。”
这一点,哈尼儿毫不怀疑。
然而正因如此,他更加困惑。
“难道楚首富比我短视?我不可能想到的,他会想不到吗?”
“那他究竟为什么要选择这条更难走的路?”
长久的沉默后,他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光:
“我一直只盯着自己的优势,却忽略了对手的反应。”
“那么……”
“竞争对手会怎么应对?”
“答案显而易见。”
摩拉绝不会束手就擒,必定倾尽财力投入研发。
届时市场格局将如何演变?
一二代技术之间差距有限,
摩拉完全有能力追赶上来。
也就是说,
他们不会被彻底击溃,仍有翻盘余地。
哈尼儿心头一紧:
“第三代呢?”
“似乎也不够保险。”
“直到第四代……摩拉才会真正陷入绝境。”
“那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猛然一震,脊背发凉:
“楚首富自然想赚大钱,但究竟怎样的收益才算真正丰厚?”
“独占鳌头!”
“只有掌控全局,才能攫取最大利益!”
“他根本无意与摩拉公司缠斗不休,而是要将对方彻底逐出市场!”
“连一丝翻盘的机会都不留!”
“这,就是楚凡的手段。”
哈尼儿终于明白了楚凡的用意——这块地盘我定了,识趣的就立刻退出!
“而且,据家族科研团队分析,智能手机所涉及的一系列核心技术专利,还能延伸应用到其他领域。”
“譬如笔记本电脑、智能电视……”
听到这里,哈尼儿额角渗出了冷汗。
他立刻拨通爱德华多的电话:
“领事,我要所有你能搞到的关于楚凡的情报!”
“越详细越好!”
哪怕已是深夜,爱德华多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到二十分钟,
鹰酱领事馆搜集的全部资料便已送到哈尼儿手上。
美利坚是个奇异的国家。
表面上,总统执掌大权。
可谁都清楚,总统不过是各大势力推出来的代言人而已。
只要他在任内忠实地服务于背后的家族利益,就能连任;
一旦失职,便会立刻被弃如敝履。
哈尼儿家族,正是能左右白宫归属的几大势力之一。
因此,爱德华多绝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若惹怒了这位少爷,
一个电话打过去,自己在这片土地上就得彻底消失。
注意,是彻底消失。
所以在他眼里,哈尼儿简直比祖宗还重要。
此刻,哈尼儿翻着手中的文件,眉头紧锁:
“你确定这些信息都是真实的?”
爱德华多连忙保证:
“大人,我以性命担保,这是目前最完整的档案。”
哈尼儿轻轻点头:
“退下吧。”
爱德华多恭敬地鞠躬离去,不敢多留一秒。
待他走后,哈尼儿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这资料干净得太过离谱。”
“表面看无懈可击,逻辑严密,实则漏洞百出!”
楚凡的公开经历并不难查。
确切地说,他成名后的轨迹清晰无比。
毕竟洪兴影业的成绩摆在那儿——
同期所有对手都被远远甩在身后。
也正是那时,人们挖出了他的另一重身份:
洪兴的王牌编剧,“妙笔生花”。
接下来的故事,几乎每个港岛人都能娓娓道来。
但哈尼儿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光鲜的表象。
他真正关心的,是楚凡成名前的那段空白岁月。
在他看来,那才是最关键的线索。
这份档案看似完整,毫无破绽,清白得挑不出毛病。
可正因如此,才更显得虚假——
它完全无法解释: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从哪儿获得了那些远超常人的学识?
港岛的中小学?
别开玩笑了!
中枢高层怎么可能把核心知识体系开放给港岛?
就算真要传授一点,也只会放在顶尖大学里。
可问题是——
港岛有几所像样的大学?
而楚凡,压根就没上过大学。
他读的是警校。
警校教什么?
擒拿格斗?法规条例?
难道还能系统讲授金融模型和前沿科技?
更荒谬的是,档案里写他临近毕业时成绩位列年级榜首。
可偏偏这时候,他放弃前程,转身混进了黑道社团!
哈尼儿几乎气笑出声。
这转折生硬得像是三流小说写的!
他真想把爱德华多抓回来当面质问:
“你就不能动动脑子吗?”
“这种明显造假的东西,谁会信?”
可转念一想——
这似乎还真是外界公认的“标准版本”。
看到这里,哈尼儿已然了然:
典型的幕后操盘痕迹。
“知识不会凭空而来,即便是天才,也必须经历长期积累。”
“更何况,楚凡现在才十九岁。”
“没有从小系统的培养,怎么可能掌握如此庞大的知识体系?”
没有人比哈尼儿更清楚求学之路有多艰辛。
从三四岁开始启蒙,每日浸泡在书本与课程中,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别的孩子玩耍嬉戏的童年,他从未拥有。
但他从不后悔。
因为能够不受限制地获取知识,本身就是一种极少数人才享有的特权。
唯有学问才能打破阶层的壁垒,扭转人生的轨迹。
那些从小就被灌输“快乐就好”的人,注定一辈子都参不透这个真相。
哈尼儿翻遍了爱德华多提供的所有调查资料,却始终找不到楚凡获取知识的具体来源。
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再把楚凡每一次公开露面的经历串联起来分析,哈尼儿几乎可以肯定——
这位楚首富所掌握的知识深度,绝不在自己之下。
若真要分个高下……
甚至可能还在自己之上。
问题又绕回原点:楚凡的知识,究竟从何而来?
总不可能凭空而来吧?
于是,一个推论悄然浮现——楚凡背后必然站着一个庞大而隐秘的家族。
唯有深厚的家学渊源,才能代代传承真正的智慧;
唯有底蕴惊人的世家,才能培养出年仅十九便执掌港岛命脉的奇才;
同样也只有这样的家族,
才有可能在极短时间内,基于摩拉的技术,迅速演化出属于自己的核心技术体系。
楚凡,不过是一位古老家族派出来的执行者罢了。
哈尼儿对此深信不疑。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他那远超常人的认知与眼界。
那么,一个显赫家族为他安排一份“合情合理”的履历,自然也就水到渠成。
至于故乡有没有这样的家族?
压根不必怀疑。
要知道,那片土地有着五千年的文明积淀,什么样的世家不曾存在过?
哈尼儿神色肃然:
“一个如此庞大的家族,竟肯让一位少年出面主持大局。”
“他们对这个年轻人,得有多大的期望啊!”
他自己出身望族,深知其中门道。
任何一个大家族内部,利益盘根错节,权力纷争不断。
想要代表家族行走于外,必须展现出过人的才智与手腕,
在激烈的族内竞争中脱颖而出,才有资格被委以重任。
而楚凡的表现,恰恰证明了他的非凡。
十九岁便掌控港岛民生大权,实际执掌一方政经命脉。
回想自己十九岁时,在做什么?不过是懵懂摸索、仰人鼻息罢了!
因此,哈尼儿对楚凡心生敬意,从未因其年轻而有半分轻视。
第355章 最高机密!
说到底,他也确实没有资格轻视对方。
单论学识与见识,楚凡明显在他之上。
哈尼儿一向信奉一句话:
“高于我者,皆为师友;
低于我者,方论尊卑。”
在他眼中,楚凡正是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存在,
理应给予十足的尊重。
他反复研究楚凡初登舞台时的一系列举动,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楚凡行事,向来是彻底碾压。
不动则已,一动必断敌生机,不留一丝反扑余地!
这,就是楚凡的风格。
哈尼儿轻叹一笑:
“没想到这位楚首富,手段竟如此凌厉。”
此时,楚凡伸了个懒腰,惬意地吐出一口气。
掏出一包熊猫,利落地点燃,往办公椅上一靠,悠然吸了一口。
稍作休息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海里那位神秘同志的号码。
“老人家之前交代我写点东西。”
“写完了。”
“我现在发你稿子。”
对方郑重答应:“好,我马上准备打印。”
楚凡顿了顿,提醒道:“你多备点纸。”
“别到时候不够用。”
那人不以为意:“放心,我们这边纸张供应绝对充足。”
楚凡想想也是,那边日常文件用量本就惊人。
“也就三十万字左右,几百张纸顶天了。”
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愣住了:
“你说多少字?”
楚凡疑惑:“三十万字啊。”
嘶——
对方倒吸一口凉气:
“你写篇文章,怎么搞出这么长?”
楚凡摊了摊手:“就是写了个长篇小说而已。”
那人张了张嘴,反应过来后立刻正色道:
“你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楚凡笑了笑,轻松传完文件,便起身洗澡休息去了。
那位同志丝毫不敢耽搁,火速将稿件打印出来,呈交给了老人家。
老人看着眼前厚厚一叠文稿,一脸错愕:
“这是怎么回事?”
同志认真汇报:“港岛楚凡写的,说是您布置的任务。”
老人一怔,随即恍然,笑着摇头骂道:
“这个小楚啊,我让他写篇文章,他倒好,直接给我整了部小说?”
“快快快,让我瞧瞧小楚这回写了啥!”
那位神秘同志赶忙双手递上放大镜。
老人兴致勃勃地翻开稿纸,开始阅读那部小说。
起初他读得飞快,两三页一扫而过;可没过多久,节奏却突然慢了下来。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竟又折返回去,从第一页重新读起。
这一次,一字一句,极为细致。
神秘同志忍不住轻声问道:
“老人家,楚凡同志送来的不过是一篇小说吧?”
“本是闲来解闷的东西,您怎么看得这般认真?”
老人目光未离稿纸,只缓缓道:
“小楚是个奇才,做事天马行空,总藏着些妙趣。”
“你忘了上次的事了?”
一句话让对方顿时噤声。
此前,老人家曾就一个重要问题征询楚凡的意见。
结果到了最后,楚凡并未直接作答,反而写了一篇评述勋宗的文章。
谁也没想到,那篇文章后来竟成了海内广泛传阅的学习材料。
而老人亲自组织了多次研讨,反复研读。
这件事,神秘同志怎会忘怀?
此刻他心头一震,隐隐有所察觉:
“老人家……该不会这次……也是……”
老人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已读过的几页:
“你自己看看。”
神秘同志点点头,接过稿纸,迅速浏览起来。
“我叫杨建国,是我们老家某省某市某某初中的一名学生。”
“现在是第四节课,课表上新添了一门小学从没教过的课程——屠龙术。”
“说真的,这课挺有意思,就是概念有点多,刚开始听,脑子转不过来。”
神秘同志眉头微蹙。
楚凡居然用了初中生、尤其是初一学生的口吻来叙述。
一个毛头小子的视角,能传达什么深意?
通篇内容看似寻常教学场景,活脱脱就像真实课堂再现。
他一时不解:
楚凡为何要选这样一个切入点?
匆匆翻完第三页,正欲继续,忽然目光定住——
稿中赫然写着一句:
“今天是一九九一年四月三日。”
!!!
他浑身一颤,瞬间醒悟:
这不是在写现在,是在写将来!
脑海中电光火石一闪,他急忙翻回前文关于“屠龙术”的段落。
再一看,心头剧震!
那些原本看似普通的教学描述里,竟暗藏玄机!
先前忽略的字句,如今细品之下,分明蕴含着未曾设想的新义!
他惊得几乎失语:
“老人家……这怎么可能?”
“我以为小楚是对现有体制有所不满,借‘屠龙术’之名进行修改。
可细细琢磨才发现——他不是在批判,而是在延伸!”
“就这么几十个字,越嚼越有味道,越想越觉深远!”
他索性不再往下看,反而死死盯着第一页,仿佛被什么摄住了心神。
那几行平淡无奇的文字,此刻竟如蕴藏千钧之力,令人无法移目。
他反复默念,口中喃喃不已。
忽然间,猛一拍桌:
“明白了!这是对屠龙术的极致升华啊!”
老人含笑点头:
“小楚这孩子,最擅长给人惊喜。
但你要问他这些想法从哪儿来,他肯定摇头——”
“他不仅不会承认是自己写的,甚至还会否认给过你这篇东西。”
“啊?!”
神秘同志愣住了。
随即恍然:
“是了……楚凡同志所处的环境,毕竟和我们这边不同。”
老人轻轻颔首,忽而又提醒一句:
“你光顾着琢磨屠龙术,就没留意地理课那段?”
“把那几句抄下来,交给相关专业的同志好好查一查。”
“啊?!”
神秘同志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您的意思是……地理课上也有玄机?”
老人淡然一笑:
“当然。”
“你什么时候见过小楚做无用之事?”
“这次我抛出的问题太大,他想说的也太多。”
“在他那个位置上,每句话都重若千钧,一举一动皆关大局。”
“所以他向来不说破,只用曲折的方式传递信息。”
“这篇小说表面讲的是一个初中生的成长故事——”
“实则,每一堂课,都是他留给我们的暗语。”
“可他真正想传达的,都藏在那些时代细节里。”
“所以嘛。”
“这本书,得慢慢读!”
神秘同志轻声问:
“要我复印二十多份吗?”
老人面色肃然,轻轻摆手。
“不!”
“再去打八份。”
“记住了……这是绝密文件!”
神秘同志郑重其事地点了头——光是这书稿开篇第一章,就足以列为最高机密!
……
清晨,楚凡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地用过早饭。
许正阳上前汇报他闭关期间的事务进展:
“洪兴一切照常。”
“几位董事办事稳妥,井然有序。”
“所有环节运转如常。”
“楚氏集团也没出任何问题。”
“方总裁那边安排得滴水不漏。”
楚凡微微颔首:
“建军和草刈朗呢?”
许正阳答道:
“再过几天,他们就能碰面了。”
楚凡露出满意的神色。
“港岛本地有什么新鲜事?”
许正阳略一思索:
“上次大嫂救下的那位赌神高进,过几天就要跟陈金城对局了。”
“前假钞团伙的销售主管宋子豪,也快刑满释放了。”
“口岸那边,火腩说他在自己的洪兴小厨里撞见几个凶神恶煞的劫匪。”
“不过这些人在口岸安分得很,火腩也就没动他们。”
楚凡叹了口气:
“你该知道,我关心的不是这些。”
许正阳立刻接话:
“督爷府最近格外平静。”
“破晓甚至监听到他与祖家的通话,戴卓尔夫人的意思,是想跟您缓和关系。”
“督爷现在的策略,是集中力量查那批贪腐案。”
楚凡冷笑一声:
“算他明白轻重。
要是那些蛀虫不清干净,别指望我能跟他坐下来谈。”
许正阳记下要点,继续道:
“您闭关这段时间,大骆驼国、小骆驼国,还有沙大木的人都来拜会过。”
“我看他们的样子,在老家捞得挺满意。”
楚凡轻叹一口气:
“大骆驼国师是自保心切。”
“可小骆驼和沙大木……这么说吧,中东想太平,怕是难了。”
“不过,正好给我们新武器试水的机会。”
许正阳眉头微蹙:
“老大,我有个地方还是想不通。”
楚凡笑着问:
“哪块卡住了?是不愿打仗?还是别的?”
许正阳摇头:
“军人的职责就是守土护民,有战事本属寻常。”
“我不懂的是……”
“这么出色的装备,咱们自己都没配齐,怎么反倒先拿出去卖?”
“这……是不是不太妥当?”
楚凡笑了笑:“原来你纠结这个?”
许正阳认真点头。
楚凡目光微远,像是陷入回忆:
“军工这事,是要烧钱的。”
“不,是烧大钱!”
“可老家财政哪有那么多余力?”
许正阳顿时语塞。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懂贴身护卫的海员。
这一年跟着楚凡,眼界大开,做事也愈发通透,早已懂得“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滋味。
简单讲,洪兴集团每月光水电杂支,就得好几亿!
洪兴才多少人?
若把规模放大千倍、万倍呢?
第356章 活到老,学到老
再想想老家去年的外汇储备……
许正阳除了沉默,再无言语。
楚凡神情凝重:
“你这个问题,海里的那位神秘同志也问过我。”
许正阳并不意外。
楚凡语气平缓:
“我当时告诉他,我们卖出一件装备,赚的钱能再造十件同类型的。”
“甚至还能让买家帮我们实战测试性能,回来再优化升级。”
“老家疆域太大,装备需求庞大。”
“光靠财政拨款,远远不够。”
“偏偏我们在国际军火市场的份额,一直上不去……”
“那么——”
“这种双赢的事,为什么不干?”
许正阳仍皱着眉:
“可……我们为什么不能先武装自家军队?哪怕先列装一部分也好啊。”
楚凡缓缓摇头:
“这些,都是为出口设计的。”
“并不是最顶尖的型号。”
“部队要换装,当然得配上最顶尖的装备。”
“那些凑数的次等货,就别拿来充场面了。”
许正阳听得一愣:
“可要是这时候有人趁机发难怎么办?”
楚凡朗声一笑:
“打咱们老根据地的主意?谁有这个胆子?”
“天竺?省省吧!”
“十几年前那一仗,他们差点连国都没了。”
“安南?”
“现在不就是咱们练兵的靶场吗?”
“我敢断言,只要再这么压下去,他们迟早得跪下来求和。”
“不然,只会血流成河!”
“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敢动咱们分毫?”
许正阳眉头微蹙:
“那北方的红熊呢?”
楚凡嗤笑一声:
“他们敢动?做梦去吧!”
“想吞下咱们老家?怕是连今年冬天都熬不过。”
“咱们的地盘多大?除非他们把西边全扔了,把所有家底全搬过来。”
“可谁都清楚,西线才是他们的命脉。”
“只要他们真敢抽空西线主力。”
“美西方立马就会扑上去,一口咬死他们。”
“这种事,他们敢干吗?”
许正阳仍有些疑虑:
“那美丽国呢?”
楚凡冷冷一笑:
“红熊在,他们不敢碰我们;红熊倒了,他们更不敢轻举妄动。”
“看看他们在安南耗了多少年,到头来灰头土脸?而咱们当年,几乎把他们逼到亡国边缘。”
“再说了,咱们跟美丽国也不是没交过手。”
听到这里,许正阳才终于放松了些。
楚凡转而问道:
“这次来谈的是谁?”
许正阳立刻答道:
“美丽国哈尼儿家族现任家主,查尔斯·哈尼儿。”
“说来也巧,他和坤哥在那边有些交情。”
“哈尼儿家族在美丽国势力极深,是掌控暗面格局的几大家族之一。”
“他亲自出马,显然是冲着结果来的。”
“我们已经监控了大使馆通讯,掌握了不少情报。”
“他们内部对咱们的评估极高。”
“据坤哥透露,这人在共济会里地位极重,至少是三十级以上的‘大基石’。”
楚凡满意地点点头:
“原来是共济会的支柱家族,总算来了个够分量的角色。”
许正阳提醒道:
“老大,他们可是打着一口吃掉咱们技术的算盘。”
“这买卖,做不做?”
楚凡嘴角微扬:
“做,当然做。
只要出得起价,咱们从不拒绝交易。”
“市场有竞争才健康。”
“但我相信,哈尼儿不会蠢到以为能空手套白狼。”
此时,哈尼儿早已抵达太平山顶的楚宅外等候。
他在美丽国身份尊贵,权势滔天。
可在这港岛——
没人真正清楚哈尼儿家族背后藏着多深的水。
他自己也不敢让人看清。
家族虽强,却并非无懈可击,敌手遍布各方。
他只想尽快谈妥,尽早返程。
幸运的是,今天刚递上拜帖,许正阳便亲自迎了出来:
“哈尼儿先生,请进,老大已在茶室相候。”
楚凡在雅致的茶室中接待了他:
“族长驾临,恕我闭关着书,未能远迎,失礼了。”
哈尼儿连忙摆手:
“哪里的话,这两天承蒙洪兴安排周到。”
“我在飞机和火腩陪同下,几乎尝遍本地名店。”
“吃得痛快,真是痛快!”
“听火腩讲,真正的老家味道,更是别具风味。”
楚凡哈哈大笑:
“看来族长不仅是政商巨擘,还是位懂生活的行家。”
“一方风土养一方人。”
“港岛终究偏居南隅,口味上难免调适迁就。”
“若论原汁原味,还得回源头去寻。”
“这边纵然能集各地美食之大成,但也只是形似神非。”
“有机会,还请亲自去老家走一趟。”
哈尼儿连连点头:
“一定去,一定去!”心中却暗想:
“能培养出这般人物的家族,绝不可能扎根于这弹丸之地。”
“港岛太小,底蕴不足。”
“真正的根基,必然藏在内地深处。”
“倒是值得亲自探访一番。”
楚凡微笑望着他,未再多言。
“听说族长在港岛已经待了整整七天了?”
哈尼儿苦笑一声:
“可不是嘛,我刚踏上这片土地,您就已经闭门执笔,不问世事了。”
楚凡微微一笑:
“是啊,有位长辈交代了一项任务,得认真完成才行。”
“好在熬了七日,总算交差了。”
哈尼儿眼中精光微闪:
“不知道……您的这部作品,能不能让我开开眼界?”
楚凡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实话告诉你,这本书是那位老前辈亲自点名要我写的。”
“你真敢看?不怕担责任?”
哈尼儿顿时心头一紧。
他至今还没彻底摸清楚凡的底细。
但越是查下去,越发现一个事实——
楚凡和老家那边的关系,深不可测。
而他口中那位“老人家”,极有可能正是海里那位德高望重的存在。
更让他印象深刻的,是楚凡办公室墙上挂着的那一幅题字:“赤子丹心”!
落款赫然是那位令人敬仰的老前辈亲笔所书!
如果真是同一个人……那这本所谓“作业”的分量,岂是他能随意翻阅的?
哈尼儿陷入了犹豫。
在美丽国,总统也不过四年任期,不听话就换人,权力流转如同潮水。
可老家完全不同。
掌舵的从不是一个家族,也不是某个派系。
像那样的老人,必须以最深的敬意去对待。
他咬了咬牙,终于开口:
“知识无价。
我想知道,若想拜读您的心血之作,我该付出怎样的代价?”
楚凡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却不失分量:
“你说得对。”
“知识无价,它是力量,是钥匙,也是命运的转折点。”
“自古至今,能真正接触知识、掌握知识、享有知识的人——从来都是少数。”
“在我老家,曾有过一段岁月,知识被牢牢攥在极少数人手中。”
“他们判断一个人是否‘属于人类’的标准,只有一条:你识不识字,读不读书。”
哈尼儿点头附和:
“西方大陆也是如此。”
“所谓的精英阶层,从没有轻松的童年。”
“竞争从出生那一刻就开始了。”
“父辈的积累固然重要,那是一道看不见的门槛;但更重要的是——你自己愿不愿意为求知付出常人难以承受的努力。”
“比如我,五岁起就开始系统学习,每天自由玩耍的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这种节奏一直持续到从常青藤毕业,之后依旧不敢松懈,始终在追赶。”
楚凡轻拍手掌:
“正所谓,活到老,学到老?”
哈尼儿神色肃然:
“没错,这句话虽简单,却道尽真谛。”
“科技永远向前,我们的影响力,并非来自显赫的出身——那只是表象。”
“真正的力量,源于我们掌握了核心的知识。”
“正是靠着这份认知,我们才建立起今日的格局。”
“所以——”
“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知识的重量。”
“为了获取它,我们愿意倾尽所有,哪怕代价高昂也绝不退缩!”
“这不是口号,是信条。”
“那么……”
“楚先生,若我想读您的着作,需要献上什么?”
楚凡再次凝视着他,缓缓道:
“你倒是坦率。”
哈尼儿耸了耸肩,吐出一句冰冷如霜的话:
“在我之上者,皆为平等人;在我之下者,皆属层级。”
“我相信您与我是同一层次的人,所以我按规矩办事。”
这话冷峻得近乎残酷。
在他眼中,唯有同等地位者才值得平等相待。
至于其他人,哪怕贵为美丽国最高领袖,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职务而已。
哈尼儿神情平静:
“不知是否有幸,一睹您的手稿?”
楚凡嘴角微扬:
“知识无价。”
哈尼儿肃然回应:
“当然。”
“知识无价。”
楚凡摆动手指,发出清脆一响:
“正阳,去书房把那份手稿取来。”
许正阳冷冷扫了哈尼儿一眼,才转身离去。
哈尼儿忍不住低声问:
“楚,您这位秘书……”
楚凡淡然一笑:
“你也明白,这本书是那位老人家托付的吧?”
“他生于海里,有些事想不通,很正常。”
嗯?!
哈尼儿心里猛地一震。
原来如此!
那位“老人家”,果真是海里的那位大人物!
不多时,许正阳快步返回。
第357章 确实了不起!”
当那份手稿出现在眼前时,哈尼儿瞳孔骤缩,几乎屏住了呼吸。
“这么厚?!”
楚凡轻笑一声:
“这不是学术专着,也不是什么研究报告。”
“不过是一本小说罢了。”
“可……”
“我刚才已经说过,在我的家乡,能有资格翻阅这本书的人,不超过三十个。”
“至于西方大陆——一个都没有。”
“没有人够格看它。”
“我也不会告诉你这本书值多少钱。”
“价值几何,由你来定。”
哈尼儿瞳孔骤然一紧!
……
茶室内,哈尼儿读得极为专注。
他手边还放着一本厚重的翻译词典。
尽管他能用中文与楚凡对话,但遇到某些生僻字时仍会卡壳。
没办法,只能一边看书,一边查字典。
许正阳双臂环胸,站在楚凡身后,目光如钉子般盯在哈尼儿身上。
楚凡轻叹一声:
“正阳,不必这样戒备。”
相处久了,许正阳深知楚凡的脾性。
他也不避讳哈尼儿就在眼前,直言道:
“老大,我不明白您的用意。”
“这部手稿,可是海那边的老前辈亲自点名要的东西。”
“就这么让哈尼儿先生直接翻阅……真的合适吗?”
楚凡抿了口茶,神情淡然:
“没什么不妥。”
“这本书,时效极强。”
“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段内,它才具备真正的分量。”
“若再过十几年拿出来看,顶多就是个故事消遣,毫无意义。”
许正阳皱眉请教:
“那……为什么偏偏能让哈尼儿先生读?”
楚凡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
“世上能把书中内容真正落地实现的人,屈指可数。”
“哈尼儿先生,确实是其中之一。”
“可这还不够。”
“我还得知道,他是否足够敏锐,能不能读懂我藏在字里行间的真意。”
“换句话说,这是场测试。”
“只有通过的人,才有资格和我并肩做事。”
许正阳急问:
“要是没通过呢?”
楚凡嘴角微扬:
“那也没什么大不了。”
“就当今天这场见面从没发生过。”
许正阳不服气:
“可他已经看过书了啊!”
楚凡摆摆手:
“怕什么?”
“如果他根本看不出门道,哪怕把整本书摆在眼前,也不过是看个热闹。”
“到头来,也就是本普通小说。”
许正阳还想争辩,却被楚凡一个眼神制止,只得闭嘴。
这时,哈尼儿抬起头,看向楚凡:
“楚先生,我会通过这场考验。”
楚凡只是微笑,不置一词。
答案不在言语,而在行动。
哈尼儿不再多言,重新埋首书页,偶尔快速翻动词典。
他读得很慢,却极投入,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自信。
楚凡和许正阳都极有耐心,谁也没有催促。
然而,哈尼儿的速度实在缓慢。
仿佛手中捧的不是通俗小说,而是艰深晦涩的典籍。
突然,他抬头:
“许先生,能否帮我拿支笔和一张纸?”
许正阳立刻应声而去。
楚凡看着有些心疼时间,忍不住提醒:
“哈尼儿先生,其实你不用查那本大词典。”
“手机里就有词典功能。”
“打开App就能查,方便得多。”
哈尼儿一愣:
“盼盼手机里居然自带双语词典?”
楚凡点头:
“当然。”
“这机器价格不低,该配的功能一样都不会少。”
“否则花一万五千港纸买个不能查词的手机,岂不是亏了?”
哈尼儿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楚先生考虑周全!”
他迅速打开手机,找到词典应用,略作熟悉后,阅读速度明显提升。
奇怪的是——
他竟反复翻看第一页,来回琢磨。
等许正阳拿着纸笔回来时,发现他仍在看那一页。
这下让人费解了。
第一页,真有这么重要?
许正阳看得真切:
哈尼儿神色凝重,面容紧绷,几乎看不出丝毫轻松之态。
他心头一震:
“老大写的东西,分量比我想象的还要重啊。”
眼前这人什么来头,作为破晓组织的负责人,怎么可能不了解?
可哈尼儿是那种能在世界范围内掀起波澜的人物。
连他都如此凝重,显然楚凡带来的不是寻常物件。
许正阳抿紧了唇。
他其实并不愿意把这本珍贵的书交给哈尼儿。
哪怕他从未翻过一页,他也坚信这本书非同小可。
但神秘同志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
“你得像听海里那些老前辈的话一样,听楚凡同志的安排。”
“我说的是毫无保留地服从。”
许正阳喉咙动了动。
总觉得这像是在给对手递刀!
楚凡瞥了哈尼儿一眼,忽然开口:
“哈尼儿先生,你好像……有点紧张?”
!
许正阳猛地抬眼望向对方。
紧张?
怎么会紧张?
不过是一本书罢了,而且还是本闲书。
哈尼儿目光复杂地看着楚凡:
“楚先生,您……真的不是从老家出来的吧?”
楚凡摊了摊手:
“你可以去查。”
“我可是地道的港岛出身,不管你查多久、查多深,所有记录都能对得上。”
哈尼儿心里突然泛起一阵凉意!
楚凡背后的人脉太深了!
能把一切痕迹都处理得天衣无缝。
沉默片刻,他终于坦然道:
“是,我确实在怕!”
“就光第一页的内容,已经让我坐不住了。”
“这……这是屠龙之法啊!”
“老家的孩子,人人都学这个吗?”
楚凡耸肩一笑:
“当然,只要是上学的孩子都得学。”
“九年义务教育嘛。”
“每个孩子,必须念满九年。”
哈尼儿皱眉追问:
“那这些所谓的‘屠龙术’,现在还在教?”
楚凡嘴角微扬:
“你说呢?”
嘶——
哈尼儿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冷气。
楚凡轻笑道:
“不就是些屠龙的方法吗?有什么好怕的?”
哈尼儿苦笑摇头:
“怎能不怕?”
“我从不知道,老家竟连这种层次的知识也敢教给小孩子。”
“这……海里的那些大人,对自己到底有多强的信心?”
楚凡点头:
“没错,他们的确了不起。”
哈尼儿由衷感慨:
“确实了不起!”
“我们这些人,在他们眼里,大概就是等着被‘屠杀’的龙。”
“时时刻刻提醒着后辈该如何应对我们。”
“换作谁,都会心头发怵啊!”
楚凡笑了笑:
“那这本书,你还打算继续看下去吗?”
哈尼儿缓缓展颜:
“既然宝库已开,哪有空手而返的道理?”
楚凡摆了摆手:“这是每个人都必须学习的内容。”
“很平常吧?”
哈尼儿苦笑着回应。
“不平常!”
“我们不会把真正的绝技传授给学生。”
“我们会宣扬政治是肮脏的,不应该教给孩子们。”
楚凡讽刺道:“但你们的孩子在上课前必须唱美丽国的国歌!”
“你们的相关教育内容一点也不比这少。”
“你们在教学时,任何课程都得加上‘伟大’二字。”
“像伟大的美丽国历史、伟大的美丽国公民、伟大的美丽国制度……”
“但在对外宣传时,却大谈自由。”
楚凡冷笑一声:“我真没看出来哪里自由了。”
哈尼儿微笑着反驳:“他们当然自由了,在我们设定的框架内自由选择读哪些书。”
“这难道还不够自由吗?”
楚凡哈哈大笑起来。
他并不在乎哈尼儿如何愚弄美丽国的人。
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同胞。
相反,如果这样培养下去,他们肯定会有问题。
在楚凡看来,这是件好事。
美丽国的大家族们将拥有源源不断的劳动力。
而老家的崛起也不会有强力的阻碍。
双赢!
“有机会一定要加强美丽国的这种愚民教育。”
“这可是大好事啊。”
楚凡暗自盘算。
一个强大且超级的美丽国不符合老家的利益,自然也不符合自己的利益。三四个或者五六十个,这才好。
毕竟,美丽国的老家不过是一个小岛而已!
嗯,就这么决定了。
楚凡微笑着问道:“那么哈尼儿先生,你觉得这本书怎么样?”
哈尼儿沉思良久,苦笑道:“这本书太过珍贵,如果您直接开个价,我会爽快地支付。”
“但是,我想……它不会这么便宜。”
许正阳心中一凛。
他再次确认,老大写的这本书一定有独特之处。
哈尼儿已经说了,无论这本书开价多少,他都愿意买。
然而,真正的知识是无价的!
许正阳曾与李杰聊过天。
他知道,在西方世界,求学时最大的一笔开支就是教科书。
一本教科书多少钱?
便宜的也要一百多美元,普通的要两三百美元。
而一学期至少需要四五本书。
当然这些教材是指定的,你可以在二手店买到。
在美丽国,知识从来都不便宜。
楚凡微微一笑:“这本书你可以带走。”
“但是,这本书的价格是一亿美元。”
“还有一个条件……”
“不允许你给第二个人看。”
“当然,鉴于这本书有时效性,超过时效后,你想给谁看都可以。”
“换句话说,你只有在完全理解这本书的基础上,才能用自己的话告诉别人书中的内容。”
“同样,你不能把这本书展示给别人,以此来证明你话语的力量。”
第358章 真是令人同情又惋惜!
许正阳微微张大嘴巴,好家伙!
一本书要一亿美元?
这简直就是一字千金啊!
不!
一字万金才对!
这也太贵了吧?
哈尼儿立刻激动起来:“真的?!”
楚凡微微一笑,“我想,到了我们这个身份,不说谎吧?”
哈尼儿连忙从怀里掏出支票本,迅速写下一张支票,双手恭敬地递给楚凡:“感谢您,楚先生!”
楚凡随手收了起来。
“我觉得自己卖亏了。”
哈尼儿认真回答:“不不不不,您是我们哈尼儿家族最尊贵的客人!”
楚凡哈哈大笑。
许正阳震惊地看着两人。
楚凡敢开价一亿美元。
他已经觉得够惊人了!
但哈尼儿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还当场开了支票。哈尼儿家族的族长会做蠢事吗?
肯定不会!
那么……
谁会呢?
老大也会做蠢事吗?
绝对不可能!
许正阳内心动荡不已。
他定了定神,暗暗对自己说:“神秘同志已经说了,让我无条件服从楚首富的命令。”
“老大不是一般人,肯定有自己的特长。”
“我就好好听命令就行了!”
楚凡笑着说道:“好了,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接下来我们谈正事吧?”没想到哈尼儿竟然站起身来,语气异常恭敬地说道:“楚先生,能否允许我先行告退?”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拜读您的杰作了。”
楚凡愣了一下,随后大笑道:“好,好,好!”
“那我们就下午见吧!”
哈尼儿想了想,说道:“楚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晚上见面如何?”
“您的作品,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来细读。”
楚凡笑得很愉快:“完全没有问题。”
“那就这么定了!”
送走了哈尼儿后,许正阳不解地问道:“老大,您这本书卖得太便宜了吧?”
楚凡大笑道:“贵与便宜是相对的。”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一亿美元确实卖得便宜了。”
“但真正的功夫不在书中,而是在书外!”
“好了,正好我们可以休息一下。”
许正阳挠了挠头:“老大,我要把这个情况告诉老家。”
楚凡微笑着说道:“你直接报告就行,不用征求我的意见。”
许正阳认真地说:“我来的时候,神秘同志特别叮嘱过,一定要遵从您的命令。”楚凡笑道:“放心吧,我批准你的行动了!”
许正阳这才放下心来。
楚凡想起哈尼儿读书的样子,感到非常满意。
“哈尼儿家族的族长确实是个懂得轻重的人。”
“或许他会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许正阳皱着眉头说:“您把这本书给了他,那么……”
“他会不会知道我们的秘密?”
楚凡微微一笑:“当然,他肯定会知道一些秘密!”
“但他不知道的更多。”
“我现在并不在乎他知道多少秘密,”
“我怕的是他知道的秘密太少!”
嗯?!
许正阳皱着眉头:“老大,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楚凡微笑道:“你不需要明白。”
“只要哈尼儿愿意深入研究,他一定会震惊不已。”
“那么……”
“我的计划就能更好地推进。”
许正阳挑了挑眉:“您的计划?”
楚凡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我的计划啊,你不知道吗?”
“称霸全球!”
美丽国领事爱德华多感到非常奇怪:“大人,您和楚首富谈得不好吗?”
哈尼儿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这么说?”
爱德华多小心翼翼地说:“您回来得太早了吧?”
哈尼儿哈哈大笑:“我和楚生很投机,我回来有事情要做。”
“今天晚上我们才会讨论产品的事情。”
爱德华多恍然大悟。
哈尼儿吩咐道:“我有极其重要的事情,下午不要打扰我。”
“即便是白房子主人的电话我也不想接。”
爱德华多连忙说:“是,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
哈尼儿更加满意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
爱德华多忽然问道:“大人,您今天上午难道没有什么收获吗?”
哈尼儿微笑道:“大收获!”
“我花了一亿美元!”
“买了一本书!”
啊?!
爱德华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哈尼儿脸上满是微笑。
爱德华多只能退下。
他心想,“一亿美元买一本书?什么样的书值一亿美元?”
“果然,大人物的世界我不懂!”
哈尼儿回到房间静静地阅读。
他读得很慢,偶尔会遇到不认识的字,这时只能查电子词典。
因此读得更慢了。
但他神情格外凝重:“这本书的主角生活在未来,而不是现代!”
“有趣的是,离现在只有几年的时间。”
“换句话说,我现在看到的是一部关于未来的小说。”
“理论上,十年后的生活我们可以推测到。”
“我要看的是,在楚凡的笔下,十年后到底是什么样子。”
“通过他的描写,我可以窥探到楚氏集团的科技达到了什么程度!”
花费一亿美元就是为了验证这一条消息。
“让我看看吧!”
书中的内容缓缓流淌出来。
“历史老师说,人如果有前后眼,富贵万年。”
“如果我能回到过去读这本书就好了。”
“利用在历史课上学到的知识,轻轻松松就能致富啊!”
哈尼儿微微一笑,这样的幻想,每个人都曾有过。
“如果能回到一年前,凭借我掌握的信息,我肯定能在红色毛熊身上大赚一笔。”
“红色毛熊的解体,让多少人发了财啊!”
“美丽国真是太厉害了,竟然用一个虚构的新星球大战计划,硬是把红色毛熊拖垮了。”
!
哈尼儿的笑容消失了。
红色毛熊支撑不住,西方各大家族早已心知肚明!
那个所谓的星球大战计划是个骗局,在美丽国最高层也只有几个人知情。
然而,在楚凡的小说中,这个巨大的秘密瞬间就被揭露了出来。
哈尼儿顿时感到浑身发麻!
这种恐惧感简直无法形容。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
红色毛熊绝对会无所顾忌!
哈尼儿立刻想去找楚首富好好解释一下。
但是,他不敢!
这里是港岛,而这本书是海里的老人家点名要楚凡写的。
哈尼儿能做什么呢?
反驳么?
你有资格去反驳吗?
你有那么大的面子吗?
你敢去反驳吗?
老家与红色毛熊的关系并不好,如果激怒了老家,他们将这个消息泄露给红色毛熊,美丽国的地下家族们肯定会吞了自己。
在金钱面前,道德和法律都显得无足轻重。
哈尼儿定了定神,继续读下去,“如果能穿越回两年前,我一定要做空冈本。”
“冈本被美丽国暗算了一次。”
“为了缓解自身的通胀压力,美丽国不得不主动降息,但祖家、高卢、汉斯以及冈本……”
“他们都非常精明。”
“美丽国降息,他们也跟着降息,逼得美丽国只好耍赖,拉着四国外长一起签订了那该死的广场协议。”
“然而美丽国失算了。”
“祖家、高卢、汉斯有欧罗巴煤钢共同体的支持,货币升值的波动很快稳定下来。”
“只有冈本倒了大霉。”
“表面上看,货币升值似乎可以买遍全世界,但最终导致了经济的大崩溃。”
“三十年的财富被美丽国掠夺一空。”
“真是令人同情又惋惜!”
嗯?!
哈尼儿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现在的美丽国经济状况确实不好。
通货膨胀严重,现任总统不断加息刺激经济。
后果已经显现,南美利加州债务危机频发。
北美利加州也受到了强烈冲击。
作为美丽国最重要的地下家族之一,哈尼儿深知这种事情真的可能发生。
他们已经在考虑如何转移危机了!
冈本、祖家、汉斯、高卢就是他们想找的替罪羊!
这与美丽国那些金融巨鳄的想法如出一辙。
人们都说金融危机无法预测。
那是胡扯。
真正的大家族或顶尖金融专家都知道,现在的美丽国正面临金融危机。
一旦处理不当,危机就会爆发。
哈尼儿完全认同书中的观点。
“这是预言吗?”
哈尼儿皱起了眉头。
他合上书,不敢再看下去。
他明白,这是一个初中生对世界的好奇和各种幻想。
楚凡的各种推测都在这种幻想之下。
有些有把握的,他写成了书中的事实——比如红色毛熊解体,比如星球大战揭秘,比如冈本崩溃!而有些没有把握的,自然就是幻想。
称之为一本预言书毫不为过。
但是……
千万不要忘记,这本书是海里的老人家指名要楚凡写的。
楚凡绝不会毫无根据地乱写。
他一定言之有物。
这是智囊应有的素质。
哈尼儿不敢再往下看了,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必须无条件相信楚凡给出的背景。
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
哈尼儿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双拳。
“楚凡才十九岁,怎么可能有如此渊博的知识。”
“这种精准的预见,这种对形势的完全掌控。”
“真的是十九岁的人该有的吗?”
哈尼儿认真回忆起与楚凡见面时的情景,神色忽然变得凝重:“我和楚凡相差二三十岁,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年轻的晚辈来看待啊!”
第359章 你当然是个天才
哈尼儿沉思许久,越想越觉得坐立不安。
整理了一下自己,转身便要离开房间。
正要踏出房门之际,他忽然想起那本用一亿刀乐买下的手稿还放在书桌上。急忙回头拿起手稿。
找来一个文件袋,小心翼翼地将手稿装了进去。双手紧握着文件袋,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急忙出了门。爱德华多殷勤地上前询问:“大人,您需要用车吗?”
哈尼儿点了点头:“备车,我要去太平山顶楚府。”爱德华多显得有些惊讶。
心里嘀咕道:“您不是刚从楚府出来吗?”
然而哈尼儿是美丽国举足轻重的人物,丝毫不能得罪。爱德华多点头哈腰:“大人放心,我立刻为您准备。”
到了楚府,哈尼儿才松了一口气。许正阳看着他问道:“哈尼儿先生,您的压力似乎很大啊。”
哈尼儿连忙解释:“许先生,我听飞机说您是楚氏集团的安全主管,我能从你们那里雇几位保镖吗?”许正阳感到诧异:“您现在身处美丽国领事馆,应该不需要保镖吧?”
哈尼儿神情严肃:“不,一出门我就后悔了,我应该带上家族的保镖。”
“在这港岛,只有楚氏集团的安全保障才能让我感到安心。”
“我对美丽国领事馆的安全力量并不信任。”
许正阳对此也表示佩服。
作为二极管中的一支武装力量,竟然不受哈尼儿的信任。
真是罕见!
许正阳平静地说:“楚氏集团的安全部门专门提供面向权贵的服务,费用很高。”
“但我认为,对于哈尼儿先生来说,这些费用完全不是问题。”
哈尼儿郑重地点了点头:“当然!”
“只要能确保我安全回到美丽国就好。”
许正阳笑着说:“哈尼儿先生,我们老大正在等你,我建议你跟他谈谈。”
哈尼儿欣然同意。
他心想:“许正阳看到我来没有半点疑惑,显然是楚提前打过招呼了。”
“我的举动在他预料之中。”
楚凡确实是在等着哈尼儿。
这次不是在茶室而是在书房。
依然有茶水相伴。
楚凡调侃道:“哈尼儿先生,您比我想象中的来得稍晚了些。”
哈尼儿哑然失笑。
“有些事情我没有考虑清楚。”
“所以迟到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到了你这里,我才真正放松了。”
楚凡大笑道:“是因为那本书吗?”
哈尼儿咂舌:“没错!”
“这本书的时效性特别强。”
“十年后可能就毫无价值了。”
“但在这十年内,它是无价之宝。”楚凡好奇地看着他,“看来您没读几页啊。”
哈尼儿猛然一惊:“您是说……”
楚凡淡淡地说:“这本书讲述的是一个少年的成长历程,”
“年龄跨度从十四岁到二十四岁。”
“顺便告诉你,我的这位主角可是个天才哦!”
哈尼儿张大了嘴巴:“这不可能!”
楚凡不慌不忙地泡着茶:“什么不可能?”
哈尼儿叹气道:“那些天才有您一位就够了,我可承受不了突然再出现几个。”
楚凡嘲笑道:“在我们的古代,有名有姓的少年天才数不胜数。”
哈尼儿好奇地问:“比如呢?”
楚凡随口说道:“骆宾王七岁就能作诗;司马光七岁时砸缸救人;曹冲五六岁称象;甘罗十二岁出使外国……”接着详细讲述了这几位古人的事迹。
哈尼儿听得目瞪口呆:“这……这……”
楚凡耸了耸肩:“老家历史悠久,毕竟人口众多,偶尔出现几位天才是很正常的。”
“我听说你们哈尼儿家族一直在研究神秘事物。”
“那么,你们应该也在研究超自然现象吧。”
“比如超级记忆症!”
哈尼儿吃惊得差点跳起来。
“楚,你怎么知道?”
楚凡耸了耸肩:“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吗?”
“培根说过读史使人明智,虽然我不喜欢培根这个人,但他这句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老家的历史悠久,发生的事情也非常丰富。”
“而历史总是螺旋式上升的。”
“今天我们做的事情,前人其实都做过。”
“比如说你们……”
“你们掌握了难以计数的财富,接下来就渴望掌握更大的权力,最终的目标是追求永生!”
哈尼儿脸色变得苍白,惊恐地盯着楚凡,话语断断续续,“你……你……”
楚凡微微一笑:“不必如此看我,在老家的历史中,不知有多少帝王尝试出海寻找仙药以求长生不老。”
“你们现在的地位远远不及古时老家那些帝王的真正地位。”
“你知道什么是手握王权、口含天宪,一句话就能决定人生死吗?”
“你了解君主令臣下死,臣下不得不从的道理吗?”
“你们……不懂。”
短短几句话,竟然让哈尼儿汗如雨下。
如果换成普通人说这些话,哈尼儿可能会轻蔑地回应——你懂什么!
但楚凡不是一般人,他的财富同样丰厚,更是港岛的实际掌控者。
论及地位,他与哈尼儿不分伯仲。
最重要的是,哈尼儿之前读过楚凡的手稿,内心深处已经完全认可了楚凡的才华在他之上。
面对这样的一个人物,
楚凡轻松地用强大的精神力,不动声色地给了哈尼儿一个深刻的教训。
哈尼儿被压制住,也在情理之中。
楚凡瞥了哈尼儿一眼,见他有些沮丧。
他挥挥手,“哈尼儿先生,回神了。”
哈尼儿这才惊醒,深深地叹了口气。
“楚生,你不用叫我哈尼儿,直接叫我查尔斯就好。”
楚凡微微一笑:“好的,查尔斯。”
哈尼儿好奇地看着楚凡:“楚生,你真的只有十九岁吗?”
楚凡露出慵懒的笑容:“当然,我一出门就会引起轰动。”
“我是港岛最耀眼的年轻人。”
哈尼儿用力摇头:“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会觉得你还有一点年轻人的样子。”
“在我心里,总觉得你是我的同辈!”
楚凡大笑:“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哪有你那么多经历!”
哈尼儿辩解道:“男人不能说是经历多,这叫成熟。”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哈尼儿缓和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道,“楚生,我想从你这里雇佣几名可靠的保镖,护送我回到家族驻地。”楚凡一口答应。
“港岛现在的气氛确实不太好。”
“对于西方人来说有点不利。”
“但是……”
“你也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要怪,就怪祖家吧。”
哈尼儿郑重地点点头:“这确实是祖家的错。”
看到楚凡爽快答应,他才松了口气。
哈尼儿苦笑:“楚,我现在有点后悔从你那里买下这本书了。”
楚凡微笑道:“查尔斯,你真这么想吗?”
哈尼儿摇摇头:“怎么可能呢。”
“这是一份巨大的宝藏。”
“我需要仔细研究。”
“但不是在这里,也不是在美丽国领事馆,而是在家里。”
“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有这样一本书。”
他顿了一下,问道,“楚,你当然是个天才。”
“但是……”
“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推演出来的吗?”
楚凡微微一笑:“这有什么不好推演的呢?”
他纠正了哈尼儿的话,“这是推演,不是猜测。”
“猜测是主观臆断,信口开河。”
“推演则是基于事实,依据科学进行合理推演。”
“两者完全不同。”
哈尼儿立刻道:“你说得对!”
哈尼儿信仰共济会的神。
这一派认为科学是神赐予人类探索真理的工具。
科学与宗教并不矛盾,两者可以并存。
楚凡笑了笑:“查尔斯,美丽国快要发生金融危机了吧。”
轰隆!
仿佛一道雷霆在哈尼儿脑海中闪过。
“楚,这话可不能乱说。”
楚凡耸耸肩:“你知道事实的,我没有乱讲。”
“南美利加州的债务问题已经引发全球震荡。”
“起因是什么?”
哈尼儿干笑一声。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美丽国的债务陷阱。
实际上,这是控制南美利加州的一种手段。
全球经济的主导权掌握在美国手中,这自然使得其他国家不得不听从其指挥。楚凡语气平和地说道:“自从石油危机以来,美国一直面临着严峻的通货膨胀问题。”
“现任总统不断要求美联储上调利率。”
“南美利加州等国家怎能承受得住这样的压力?”
“他们无力偿还欠美国的债务,从而引发了经济危机。”
“这种将危机转嫁给其他国家的做法确实精妙。”
“不过查尔斯。”
“你知道吗?”
“你们美国即将面临大麻烦了。”
哈尼儿耸了耸肩:“有什么大麻烦呢?”
楚凡笑着指着他:“你马上就知道了。听说你们国家银行的房贷利率都是固定的。”
“那么……”
“面对这一系列加息政策,最先受到冲击的是谁呢?”
哈尼儿的脸色立刻变了。
楚凡伸出手指数道:“当然是那些欠美国钱的国家,尤其是南美利加州。”
“不幸的是,在这次强制性加息之后,会有人率先崩溃。”
第360章 人家还成功了!
“首先是背负贷款的低收入群体。”
“接下来就是银行本身。”
“据我所知,房地产是你们经济的重要支柱吧?”
“一旦贫民和中产阶级破产,随之而来的便是银行业的崩盘。”
“这一波操作给你们带来的损失至少会在五千到一万亿美元之间。”
“你相信吗?”
哈尼儿认真回答:“我相信!”
楚凡伸出手指说:“在这场风暴中,我希望分得三分之一的利益。”
哈尼儿微笑着回应:“那我要一半!”
两人同时伸出手握了一下:“成交!”
哈尼儿问:“你认为美国银行业的大规模倒闭潮什么时候会开始?”
楚凡平静地说:“随时都有可能。”
哈尼儿皱眉问道:“随时?”
楚凡冷静解释道:“农业贷款风险、南美利加州的巨额债务、房地产市场的泡沫破裂,再加上能源价格的波动。”
“特别是美国总统一味坚持提高利率。”
“我认为这些迹象已经显现出来了。”
“所谓的征兆就是偶尔出现的银行破产事件。”楚凡耸耸肩,“公司每年都会有一些破产,银行也不例外。”
“普通人通常只会将其归结为经营不善,却很少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这不能怪他们。”
“原因很简单……”
“他们缺乏足够的信息。”
楚凡微微一笑。
“信息是我们与他人区分开来的关键所在。”
“根据统计数据,大多数人的智力水平相差无几——至少在分析行为方面是如此。”
“获得的信息越多越全面,就越容易获取利益。”
“反之,如果信息少且片面,则容易陷入信息茧房。”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但我们不同。”
“作为资本家,我们天然拥有各种信息来源。”
“可以说,信息对我们而言就像生命线一样重要。”
“我们可以辨别出什么是真相。”
“所以……”
楚凡笑了笑:“如果你手里有银行,某些行业绝对不要涉足。”
“该放手时就放手。”
“扩大业务范围也就变得相对简单了。”
哈尼儿佩服得五体投地,再次感叹道:“楚,您真的只有十九岁吗?”
楚凡微微笑道:“老家有一句话。”
“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无所作为的人,即便到了三四十岁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随波逐流。”
“我很幸运,很早就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我的头脑不算笨,学习东西也很快,加上警察学校的训练,使我在杂乱的信息中能够快速找到有用的内容。”
“因此,我很幸运!”
哈尼儿神情异常严肃:“不不,您太谦虚了。”
“与您的交谈让我受益匪浅。”
“那么……”
“楚,我是否有幸能与你们楚氏集团结盟呢?”
楚凡笑道:“结盟与否再说,但刚才那堂课,得收费。”
哈尼儿毫不犹豫地开了一张一千万元的支票:“我们家族有祖训。”
“感谢您的教诲。”
正当楚凡要说话时,许正阳走上前来说:“老大,督爷求见。”
哈尼儿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督爷真是太没眼色了。
难道他没注意到我正与楚聊得热火朝天吗?
他绝对不相信督爷会不知道自己在这里。
这是不可能的。
哈尼儿作为美丽国顶级家族的领袖,出行自然有人确保他的安全。早就有人跟督爷打过招呼了。
只是祖家籍的大班们做得太过分了。
不然,哈尼儿怎么会想到要雇用楚氏集团安保部门的保镖呢?
在楚凡面前,哈尼儿表现得非常冷静。
他不能破坏自己在楚凡心中的形象。
这会影响他的计划。
哈尼儿有种直觉。
如果现在不与楚氏集团结盟,将来他们的家族将面临巨大的麻烦!
哈尼儿没有皱眉,但楚凡却皱起了眉头:“督爷难道不知道我正在与查尔斯交谈吗?”
许正阳叹了口气:“督爷知道,但他看起来非常焦急,我觉得……他肯定遇到了大问题。”楚凡神情一动:“正阳,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许正阳脸上露出了一种古怪的表情,“哈尼儿先生进来的时候,我收到了消息。”
“港岛发生了一起重大案件。”
楚凡皱眉道:“有平民受伤了吗?”
许正阳摇摇头:“确实有人受伤了,但不是港岛的平民。”
“有一伙人差点把祖家驻军连窝端了。”
什么?
哈尼儿震惊地看向许正阳:“许,这是真的吗?”
许正阳笑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您是贵客,不能被这种小事打扰,所以我没有告诉您。”
小事?!
哈尼儿整个人都不好了。
您是不是对什么是小事有点误解啊。
这特么的是别人差点连窝端了祖家驻军!
驻军!
楚凡问道:“怎么回事?”
许正阳耸耸肩:“据说有一伙悍匪以慰问军队的名义去了港岛驻军那里,”
“他们开了个大派对,然后军火被人拿走了!”
哈尼儿目瞪口呆地看着许正阳:“您真幽默!”
许正阳耸耸肩:“我说的是事实。”
哈尼儿瞬间感到无语。
靠!
还真有这样的奇葩事情?
不可能吧?!
然而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许正阳微微摇头:“我不是说有人受伤了吗?”
“这些伤者不是劫匪造成的,”
“而是军营里的人抽签决定出来的。”
“换句话说,他们是被推出来的。”
“一枪未发就中招了,这听起来很丢脸。”
“所以呢……总得装装样子!”
哈尼儿张大嘴巴惊叫道:“嘛噶的!”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楚凡皱眉道:“你怎么知道的?”
许正阳淡淡地说:“正好我们当时有路政在那里工作。”
“听得清清楚楚。”
“劫匪走之前一点声音都没有。”
“劫匪走后,才响起了零星的枪声。”
“他们之前并不知道那是劫匪。”
“因此谁也没有注意。”
“一直到督爷、保安局和一哥他们进入现场,这才意识到可能发生了抢劫。”
“后来,他们还是通过熟悉的警察才知道这件事情。”
哈尼儿连忙说道:“楚,请务必让您旗下的保镖保护我。”
尼玛这太恐怖了!
这特么的是什么情况。
港岛的悍匪这么厉害吗?
连祖家驻军都敢抢。
更厉害的是,人家还成功了!
不得不服!
楚凡立刻说道:“正阳,给查尔斯调四个天级的保镖。”
许正阳马上掏出手机发布指令。
楚凡向哈尼儿介绍:“我们楚氏安保的保镖分为天地人三个等级。”
“天级保镖等级最高,地级次之,人级再次之。”
“他们的专业程度绝对值得信赖。”
“但相应的,雇佣费用也是最高的!”
哈尼儿连忙说道:“只要能保证我的安全,费用不是问题。”
楚凡耸耸肩:“我可不想省钱,那岂不是看不起你吗?”
哈尼儿连连点头:“没错!”他感叹道,“先前爱德华多和杰斐逊告诉我,在港岛的西方人要注意安全,我还不信。”
“现在我相信了。”
楚凡连连摇头,望着港岛的局势,这都让美丽国的大族长气得破口大骂了。
哈尼儿瞪圆了眼睛:“这种情节连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祖家的军队……这是要干什么?”
“真是丢脸!”
“这还是那个横行霸道的祖家大兵吗?”
楚凡嘲讽地看着哈尼儿:“祖家大兵横行霸道?你以为现在还是上个世纪吗?”
哈尼儿顿时愣住了。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自从二战之后,祖家大兵似乎就成了窝囊废的代名词。
哈尼儿怒其不争地说:“真是太给祖家丢脸了,要是我们美丽国,绝对不会这么丢脸。”
楚凡哈哈大笑!
哈尼儿皱眉道:“楚,我说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楚凡点点头:“当然!”
哈尼儿的脸涨得通红:“楚,不要这么侮辱人!”
楚凡耸耸肩:“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查尔斯,你好好想想……”
“美丽国在二战结束之后,赢得过一场战争吗?”
蛤?!
哈尼儿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无法反驳。
纠缠了十七个国家与老家大战,最终输了。
当然,在宣传上那是肯定赢了的。
只不过,美丽国之前从来没有在战败条约上签字,但克拉克签了!
时间太久了?
那也行!
安南战争,持续了二十多年,还是输了!
本来美丽国大兵可以吹嘘安南多么厉害,世界第三。
结果没想到的是,老家正把安南打得落花流水!
甚至全国的军队轮流上前进行实战训练,以保持战斗力。
相比之下,美丽国显得更加丢脸。
可以说,被老家一顿痛揍后,美丽国突然不会打仗了。
打谁都是输!
哈尼儿羞得满脸通红。
许正阳看得好笑,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楚凡吩咐道:“把督爷请过来,估计他也待不了多久。”
哈尼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第361章 这才叫专业!
太丢人了!
督爷在两位大人物面前完全拘束,他的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楚凡等了一会儿,提醒道:“督爷,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我这里有重要的客人。”
“如果你不方便说话,我们就改天再说。”
督爷连忙道:“不能改天!不能改天!”
楚凡沉下脸来——他从来不惯督爷的毛病。
主动技能龙骧虎视发动!
浑身气势+99!
被动技能领袖同时发力。
两者产生了奇妙的效果,楚凡的气势再升三分。
主动技能正义之眼发动——一切宵小在他面前无所遁形,震慑+99!无上的力量笼罩着督爷,后者心中一颤,“糟糕,惹楚首富生气了!”
督爷老老实实地站着,等着挨楚首富的训斥!
哈尼儿猛然睁大了眼睛。
不可思议地看着楚凡。
好家伙!
真的是好家伙!
这股气势……竟然是从楚凡身上散发出来的?!
凑!
教宗冕下他也见过。
可从来没见过教宗冕下有这样的气势!
神威如狱!
假的吧?!
哈尼儿能清楚地感受到这股气势几乎凝成了实体。
即使这股气势不是冲着他来的,只是略微波及到他,他都有点承受不住。
更不用说直接面对楚凡气势的督爷了。
哈尼儿瞳孔收缩。
“原来楚对我是特别优待了。”
“如果我直面这股气势,我也受不了啊!”
“太可怕了!”
哈尼儿感受到了无声的力量。
偏偏他们家族从第一代族长开始就在寻求某种精神力量。
虽然有一些零星的传说佐证——比如某人在生死关头掀翻了几倍于自己体重的汽车等等。
但真正将精神力量发挥到极致的人,哈尼儿还没有见过。
他从未想过楚凡具备精神力量,只是觉得和楚凡交谈时很舒服,让人忘记了他的年龄。直到此刻,哈尼儿才猛然发现,家族一直寻找的实证竟然就在眼前!
哈尼儿的心脏剧烈跳动。
好不容易才缓和过来。
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无论如何,一定要与楚结盟。
这样的家伙实在太可怕了。
只能结为朋友,绝不能成为敌人。
如果成了敌人,这一生都将如坐针毡!
督爷心里叫苦连天。
“首富的压力竟然又加重了,真是见鬼!”
“就算是戴卓尔夫人也没这么强大的气场。”可转念一想,戴卓尔夫人能掌控人的生死吗?
似乎不能!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楚凡淡淡地说道:“我尊贵的客人在此,督爷,你有什么话最好现在就说出来。”
“否则,我的心情会变得非常糟糕。”
“我的心情也就罢了,但若是惹恼了我的客人……”
“我想,你会后悔莫及的。”
哈尼儿急忙附和道:“督爷,您还是好好说话吧,要是惹怒了楚先生,后果不堪设想。”督爷几乎要哭出来了。
眼前这两个人,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一位是港岛的实际主宰者。
另一位则是能够影响美丽国大族的家主。
督爷疯了一样同时得罪这两人。
因此,他急忙说道:“两位尊敬的大人,出大事了!”
“港岛突然出现了一伙悍匪,在光天化日之下强行闯入军营。”
“他们打伤了驻军士兵,抢走了大量的武器,然后从容离开!”
“首富,我需要您的帮助。”
“我们需要在最短时间内找到这伙悍匪的藏身之处,”
“他们手里有大量的武器。”
“如果让他们对普通市民造成伤害,麻烦就大了!”楚凡嘲讽地看着督爷:“你说错了,这不是我们的麻烦,而是你的麻烦大了。”督爷脸色一沉,楚凡的话一针见血。
现在港岛已经在祖家的管辖之下,港岛出了悍匪,只能说祖家管理无能。
如果能顺利抓住还好。
如果抓不住,那就糟了!
祖家一定会在国际上丢脸。
之前已经出过一次大丑了,难道还要再来一次?
楚凡作为港岛的实际统治者,自然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但督爷和祖家就有大麻烦了。
督爷哀求道:“首富,您做生意也需要一个和平的环境。”
“这些人无法无天惯了!”
“手上有那么多武器,不绳之以法,人心惶惶,也会影响您的利润啊。”
楚凡点点头:“你说得没错。”
“这确实不符合我的利益。”
督爷心中暗喜,只要能说服楚首富,有了他的帮助。
管这些劫匪是什么来头,一定逃不出法网。
楚凡摇摇头:“但是,你的话并不能打动我。”
督爷猛然愣住,这还不能打动您?
楚凡冷冷地说:“你的话我都听明白了。”
“我问几个问题,你来回答。”
“如果你能解答我的问题,那么,我就帮你。”
“否则,你就滚蛋!”
督爷脸上汗如雨下,“首富,请您提问。”
楚凡冷冷地说:“你是说,这伙悍匪在光天化日之下闯进了驻军营地,还与驻军交火,打伤了驻军后,从容劫走了大量武器?”
督爷拼命点头:“没错,没错!”
楚凡脸上没有丝毫笑意:“我不喜欢港岛的驻军,但也必须承认。”
“他们即便再弱,也是军人。”
“他们的训练程度、组织能力,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我的问题只有一个。”
“就算我的人找到了这伙人的下落。”
“那么……”
“你打算派谁去制服这伙劫匪?”
督爷张口道:“当然是……”
他满脸汗水,愣是说不出话来!
楚凡冷冷地说:“怎么不说下去了?”
“你是不敢说呢,还是根本就没法说。”
督爷惊恐不已!
他忽然发现,这事不对劲啊!
楚凡冷冷地说:“按照你的说法,这是一伙堪比军队的悍匪。”
“就连祖家驻军都对他们无可奈何。”
“连军队都拿他们没办法。”
“你指望谁?”
“派港岛的警察么?”
“那是让他们去送死!”
“除了警察,你还指望谁?”
“请美丽国的驻军?还是我给老家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一个营的战士过来?”
请美丽国的大兵来救场?
这个可以考虑!
请老家出兵帮忙?
这个绝对不行!
督爷急忙说道:“首富,这不行啊!”
楚凡冷漠地看着他。
“什么不行?”
“是不让美丽国的军队来,还是不让老家的军队来?”
督爷刚想说不能让后者来。
话还没出口,突然一个激灵!
这里是港岛,可不是祖家的地盘!
祖家只是管理者,并非所有者。
老家的战士不能来,难道美丽国的军队就能来了吗?
这不是荒谬至极吗?!
督爷连忙说道:“都不能,都不能!”
楚凡冷冷地说:“那么,你告诉我,你打算让谁去消灭这伙匪徒?!”
督爷汗如雨下。
楚凡站起身,竟然比督爷还高出一头。
哈尼儿从未想过,楚凡的形象会如此高大。
简直就像一位君王一般。
楚凡居高临下地看着督爷:“你这个蠢货,什么都没搞清楚,后续要做什么都不知道,竟然敢在我这里胡言乱语。”
“滚回去,好好查这个案子。”
“我给你三天时间……”
“如果三天内你不能破了这件烂案子,我一定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苦头!”
巨大的压力仿佛实质般压向督爷。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哪怕是祖国内阁的大人,督爷都可以毫不在乎。
但说这话的是楚凡楚首富,督爷慌了。
扑通!
他一下子跪倒在地。
“首富,这不行啊!”
“祖国驻军都被打败了。”
“如果您再不出手,港岛就要完蛋了。”
“这帮匪徒劫掠了驻军的武器,一旦对普通市民开火,没有人能挡得住。”
“看在六百万港岛市民的份上,首富,您一定要出手啊!”
哈尼儿怜悯地看着痛哭流涕的督爷,这家伙……
真是丢人现眼!
如果没有许正阳之前的事情。
哈尼儿绝对会惊慌失措,立刻乘坐飞机返回美丽国。
这么恐怖的地方怎么能待下去?
但听了许正阳提前说的话之后,哈尼儿感到莫名的喜感——他知道这时候幸灾乐祸不对。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祖国士兵怎么丢的东西,楚凡早就知道了。
什么英勇抵抗,什么负伤不敌。
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劫匪确实出了大力,但也只是费了一些酒水而已。
一车酒水和一车军火相比,哪个更贵重?
这还用说吗?
哈尼儿觉得港岛这个地方真特么邪门。
从上到下都是这样。
楚凡楚首富年轻有为,情报网络发达。
港岛本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人在家中坐,信息源源不断地汇聚过来。
许正阳一直陪着楚凡。
人家就知道事情的详情。
这种掌控能力,哈尼儿觉得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
“楚说得对,信息是我们的生命。”
“回头我也应该组建自己的情报组织。”
哈尼儿家族有没有自己的情报组织?
当然有!
但效率实在不敢恭维。
看看人家楚首富的情报网络。
这才叫专业。
同时,哈尼儿真正了解了为什么说楚凡是港岛的真正统治者!
第362章 简直无法见人!
楚凡不仅仅是掌握了港岛的民生。
更是牢牢地把这个城市握在手中。
港岛上的一切都瞒不过他。
这才叫掌控。
相比之下,督爷被人欺上瞒下,空挂着个名头罢了。
楚凡冷冷地看着督爷,那庞大的气势一波接一波涌现,督爷感觉自己就像大海中的一艘小破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承受不住。楚凡淡淡地说:“港岛是我的家乡,我自然不会让它出什么事。”
督爷惊喜地说:“首富,您肯出手了?”
实际上,他这种想法也很奇怪。
祖国军队都搞不定的事情,督爷竟然认为楚凡出手一定能搞定。
这种想法没有任何证据支撑。
但这就是督爷的真实想法。
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楚凡冷笑道:“如果港岛真的有了危难,不用你上门我自己都会动手。”
“但这件事情,我不会管!”
瞬间,督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用尽全力喊道:“首富,祖家的守军竟然败了。”
“大量军火被抢走了!”
“您怎么还能如此淡定呢?”
哈尼儿忍不住说:“督爷,你没听懂楚的话吗?”
“这件事并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
督爷在两位大人物面前彻底失去了冷静:“怎么会不严重?怎么可能不严重?”
“祖家的守军都被打伤了,那些匪徒要是进了城市,谁来收拾残局?”
“我们……”
楚凡轻轻挥了挥手。
许正阳走到督爷面前,眼神冷漠地盯着他。
一股强烈的寒意直扑督爷。
督爷立刻闭上了嘴。
这时他才想起,这里不是港岛。
这里是太平山顶的楚府!
没有他可以放肆的地方!楚凡显得有些不耐烦,“正阳,告诉督爷你收到的消息。”
许正阳面无表情地说:“根据我得到的情报。”
“确实有一辆车进入了祖家守军的营地。”
“但这辆车里装的全是酒。”
“那车四小时后才从营地离开。”
“期间,一枪未发。”
“两小时后,军营里传来零星的枪声。”
什么?!
督爷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神情呆滞:“这什么意思?”
许正阳毫不留情地说:“意思就是……”
“没有战斗,没有枪战,只有狂欢!”
督爷瞳孔微缩!
脸色苍白如纸。
靠!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显然是说,祖家守军被人巧妙地“劫掠”了。
等到狂欢结束,他们发现自己处境不妙,竟然不惜自残,制造出一种经过激战的样子。欺骗了他!
督爷满脸通红,羞愧难当。
简直无法见人!
丢人现眼!
尤其是在这两位大人物面前!
楚凡冷冷地说:“还不快走?难道想留下来陪哈尼儿先生喝杯茶?”
督爷哪里敢留下来?
赶紧灰溜溜地离开了!
督爷失魂落魄地回到了督爷府。
督爷府离楚府不远,一个在太平山腰,一个在山顶。
然而对督爷来说,这段日子过得如同度日如年。
督爷府中,三司一局的人都在等着他。
众人看到督爷的模样,都心头一沉。
政务司忍不住问:“督爷,难道楚首富不愿意帮忙?”
督爷面无表情。
财政司皱眉道:“不应该啊!”
“事情仅涉及祖家,楚首富或许不会插手。”
“毕竟祖家之前做的事太多了,在楚首富面前没什么面子。”
“但如果关系到港岛市民。”
“楚首富不可能不管吧?”
“这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保安局附和财政司的话,“楚首富出身于洪兴社团,那时就以讲义气着称。”
“再加上他正值壮年。”
“他绝对不会置之不理的!”
一哥悄悄拉了保安局一把。
警署是保安局下属的执行机构。
两人是上下级关系。
一哥一直在观察督爷的脸色,发现督爷脸色不对,连忙打断他的话。
保安局得到一哥的提醒,忽然觉得督爷的脸像极了小时候的祖父。
顿时心里一紧。
督爷来回踱着步子,步伐沉重。
“你们分析得没错。”
“只要不牵涉到港岛居民,楚首富是不会管的。”
“所以,保安局、一哥,你们安排好警力,好好查一查这件案子。”
嗯?!
保安局和一哥大惊失色。
保安局连忙说:“督爷,我们不敢接这个任务。”
“不是我们没有勇气面对危险,而是祖家守军都受伤了,我们手下的警察素质还不如他们。”
督爷突然暴怒:“你们一定比那帮废物强!”
众人惊讶不已,这是怎么回事?
督爷为何突然发飙?
“我说你们一定比那帮垃圾强!”
督爷双眼通红,鼻翼一张一合,几乎要喷出热气。
“去他妈的废物!”
“你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政务司皱着眉头说:
………
“根据祖家驻军的报告,他们与一群极其凶悍的匪徒发生了激战,许多士兵受伤。”
“由于实力不济,大部分武器被匪徒抢走了。”
“难道不是吗?!”
督爷怒吼道:“当然不是!”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财政司气愤地说:“驻军敢虚报军情?”
保安局急切地问:“督爷,到底发生了什么?”
督爷摇头苦笑:“真是活见鬼了!”
“我要是把真相说出来,你们肯定难以置信。”
大家聚精会神地听着。
督爷面无表情地说:“我去找楚首富请求帮助,结果被拒绝了。”
“我恳求他,为了港岛六百万市民的安全,希望他能伸出援手。”
“楚首富嘲笑了一番后问我,连祖家驻军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该怎么办?”
“难道要让美丽国的军队来解围?还是请老家出兵相助?”
众人齐声回答:“都不行!”
督爷点点头:“没错,这两种方法都不合适。”
“这本来就是个丑闻,如果请这两方帮忙,我们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就算我们不在乎名声,也不能请这两个国家帮忙。”
“找美丽国军队,老家肯定会不满。”
“请老家派兵,等于提前交接权力。”
“不管怎样,都不能请其他国家派兵。”
“我当时就否决了这个提议。”
“后来许正阳告诉我,根本就没有驻军和劫匪发生枪战的事情。”
.......
啊?!
政务司愤怒地说:“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我们的士兵有很多都受伤了。”
“这是对祖家军人的严重诋毁。”
“我要抗议!”
督爷冷冷地看了政务司一眼,吓得后者心惊胆战。
财政司脸色苍白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督爷突然爆发:“怎么回事?”
“驻军那帮人居然骗了我们。”
“事发前,路政工人正在驻军营外施工。”
“他们在四个小时前看到一辆满载酒水的大巴车进入军营。”
“四小时后,大巴空车离开。”
“再过两小时,军营里传出了枪声。”
“半小时后,当他们下班时,看到了警车开进军营!”
“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任何其他人员进出军营。”
现场一片死寂!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督爷怒喝道:“你们都是我督爷府里的精英。”
“这种情况下还看不出来吗?”
“怎么不说话了?”
督爷点名道:“保安局,你说说看!”
保安局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说道,“如果许正阳说的是真的。”
“那么事情就很清楚了。”
“驻军确实遭遇了匪徒。”
“不过这些匪徒伪装成了前来慰劳军队的乡绅模样。”
“祖家驻军很高兴地迎接了他们。”
督爷暴怒:“这帮家伙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们那种样子还能让人慰劳?”
“真是见鬼了!”
保安局装作没听见督爷的话,“双方相处得很愉快,我猜整个军营的人都喝了不少酒。”
“只要放开喝酒,再好的酒量也会醉倒。”
“更何况匪徒们在军营里待了足足四个小时。”
“自然所有武器都被抢走了。”
“这伙匪徒真是太胆大了,竟然想出这么个办法来抢武器。”督爷怒吼道:“而且成功了!”
“他们只损失了一车酒水。”
“却换来了满满一巴士的武器!”
“而且整个过程安全无比,没有丝毫风险。”
“他们成功了,先生们!”
保安局继续说道:“等到驻军清醒过来,才发现武器不见了。”
“如果如实上报,所有人都会面临军事法庭的审判。”
“于是,他们自导自演了一场自残戏码。”
“营造了一种被超级悍匪袭击的假象!”
“这也让我们陷入了恐慌之中!”
一众官员羞得满脸通红。
真是活见鬼了,超级悍匪就这样被编造出来了。
督爷气势汹汹地说:“一哥,集结你们所有顶尖警力,务必把这个案件查得明明白白!”
“我必须向内阁报告!”
看着督爷狼狈地离去。
哈尼儿的心情异常复杂,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楚凡十分善解人意。
“查尔斯,你为何如此惊讶?”
“正阳不是已经把这件事说了一遍了吗?”
哈尼儿点点头:“确实,许正阳确实说过了。”
第363章 毕竟太过敏感
“但是楚,祖家驻军被袭击是事实啊。”
“劫匪抢走了军火也是事实。”
“劫匪很可能藏身在港岛。”
“我们俩都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
楚凡哈哈大笑:“不不不,我们没有什么危险。”
哈尼儿真心羡慕楚凡强大的心理素质,毕竟那些可是攻击了军营的悍匪。
他怎么能表现得如此轻松呢?楚凡好心提醒道:
“查尔斯,你要知道,那伙劫匪的目标是军火,根本没打算伤人性命啊!”哈尼儿显然不同意楚凡的看法:“你是说没有驻军伤亡吗?”
“如果打伤了驻军,督爷府能容忍吗?”楚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难道他们去驻军那里抢劫军火的罪名就小了吗?”
什么?!
哈尼儿顿时哑口无言。
对啊!
打伤或者打死祖家军人性质恶劣吗?
绝对没错!
但抢劫军营的性质就轻了吗?
胡扯。
某种程度上讲,你打死几个祖家士兵都没有抢劫军营的罪名大!
那是直接搬空了祖家驻军的军火。
彻底摧毁了祖家驻军的战斗力!
可以说,相当于成建制地消灭了祖家驻军。
这罪名小吗?
简直是天大的罪行!
哈尼儿脸色苍白:“楚,您的保镖什么时候能到?”
“我发现港岛太不安全了。”
“不不不。”
“不是你们不安全,是我自己不安全。”
哈尼儿真的受到了惊吓。
“祖家那些混蛋的操作,直接让西方人在港岛不受待见。”
“但即便如此,督爷府中的人和各个领事馆的官员们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难受的是我们啊!”
许正阳好奇道:“哈尼儿先生,您是不是说反了?”
“按照您的意思,越是有名望的人越不容易遇到危险。”
“督爷和爱德华多在您面前都要恭敬有加。”
“您的安全完全没有问题才是。”
哈尼儿连连摆手:“不不不!”
“你说的没错。”
“但有一点,我的名号在港岛根本不管用。”
“这次出行,我只是通知了相关各方。”
“根本没有向公众公布我的身份。”
楚凡轻轻笑道:“正阳,你忘了,哈尼儿是美丽国地下家族的族长。”
“有资格知道他们这些家族的人,即使在美丽国也是少数。”
“即便是督爷和爱德华多,如果不是因为安保需要,”
“这两人根本就没有资格知道查尔斯的身份。”
许正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您这样的排场,就像那些被关押在廉署的洋行大班们一样。”
哈尼儿苦着脸说:“这就是我担心的。”
楚凡微微摇头:“不用担心。”
“在我的地盘上,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哈尼儿长长松了一口气:“楚,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那个狗屁的督爷,连自己的人都管不好。”
“真是令人鄙视。”
楚凡倒是为督爷辩解了一番:“祖家很特别,督爷虽然没有想着为港岛市民做贡献。”
“但说实话,他也没有胡乱行事,也没有给我惹麻烦。”
“都是麻烦找上了他。”
“就拿这件事情来说,督爷是倒霉催的。”
“赶上了。”
“督爷可以指挥祖家驻军,但他传统上基本不会去军营。”
“毕竟太过敏感。”
“引起了老家的警惕就不好了。”
哈尼儿点头表示赞同。
楚凡又说:“督爷不插手,自然有人会插手。”
哈尼儿立刻说:“祖家mI6?”
楚凡笑着打了个响指:“当然!”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哈尼儿突然问:“那些潜藏在您集团里的人,是从祖家安保部出来的吧?”
楚凡笑着回答:“没错!”
哈尼儿连连摇头。
他明白了。
这次确实不能怪督爷,要找麻烦也得去找mI6。
哈尼儿感到自己越来越不安全了!
楚凡适时地说:“在我这里你不用害怕。”
“我会让飞机一直陪在你身边。”
“他们可能不认识你,但肯定认识飞机。”
“飞机是港岛有名的绅士。”
“无论走到哪里,人们都会给他面子。”
“此外,他是楚氏安保的主管之一,手下有的是安保人员。”
“只要你留在港岛,就不会有危险。”
哈尼儿刚想开口。
许正阳上前一步:“老大,天五、天六、天七、天八到了。”
楚凡点点头:“让他们进来。”
哈尼儿看着这四个人,略感失望:“楚凡,这几位看起来震慑力不够啊。”
眼前的四人都是普通的面孔,在人群中根本找不到的那种。
四人也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样子。
他们的身材只能说是一般,绝对不是健壮型的。
楚凡笑着解释:“查尔斯,你需要的是保镖,而不是打手。”
“打手才需要强壮的体格。”
“保镖不需要威慑力,他需要的是在关键时刻为你挡子弹!”
“如果是一个臃肿的人在你遇到危险时……”
“你觉得会怎么样?”
啊?!
哈尼儿顿时无言以对。
楚凡指着四人说:“我们楚氏集团天级的保镖只有十个。”
“前四位已经被我派去保护四位重要人物了。”
“这是中间的四位。”
“他们会轮流二十四小时守在你身边。”
“顺便提一句。”
“你需要支付报酬——在港岛期间,不管你待多久,都会有这四人保护你。”
“每人每月的雇佣费用是一百万美元。”
“最长的服务期限为一年。”
“一年之后,如果你还想继续雇佣,再商量。”
哈尼儿爽快地开了支票。
他现在不怕花钱,怕的是没地方花钱。
楚凡叹了口气:“我看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合谈判。”
“那我们就改天再说吧。”
哈尼儿欣然同意,在四位天级保镖的护卫下回到了美丽国领馆。
......
许正阳神情古怪地看着楚凡:“老大,这位哈尼儿先生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楚凡笑了笑:“你想象中他是什么样的?”
许正阳认真地说:“像他们这样能够左右一个国家命运的家族,应该与众不同才对。”
“可我在哈尼儿身上完全感受不到这些。”
“他表现得就像个普通人。”
“一点大无畏的精神都没有!”
楚凡哈哈大笑。
“正阳啊!”
“你想多了。”
“美丽国立国时间很短,有这样的家族很正常。”
“老家的历史上,从秦汉一直到五代十国,世家才不再左右王朝的命运。”
“当时的世家子弟是什么样的呢?”
“不过是一些外表普通的人罢了。”
“他们掌握着庞大的资源,并不是说他们的个人素质超越常人,那是超人的范畴!”
顿了顿,看着依然不解的许正阳,楚凡解释道:“地位高低也要有个比较对象。”
“我和哈尼儿地位相当,他自然不会在我面前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在别人面前,你就会感受到他的霸气!”
许正阳恍然大悟!
没错。
以前他在海军当值时,接触过无数的大人物。
这些大人物从来不摆架子,各个谦逊、友善,仿佛就是普通人一般。
然而许正阳知道,这些人确实是真正的大人物。
他们决定着老家的方向。
哈尼儿也是类似的。
在其他人面前,他当然是当之无愧的大人物。
但在楚凡面前,就是一个普通人。
他和楚凡地位相同,根本没有机会表现自己的特殊地位。
唯一能表现出来的,就是他对金钱的不在意。
楚凡的一本着作,直接卖出了一亿美元。
一堂课程,也高达一千万美元!
四位保镖的费用,竟然达到了四百万美元!
这种花钱如流水的方式,如果这还不算大人物的话,那什么才算是呢?
许正阳立刻调整了自己的态度。
“老大,是我思维僵化,以貌取人了……”
楚凡哈哈一笑,随手把价值四百万美元的支票递给许正阳:“把这个交给财务,让他们入账!”
许正阳点头应允。
正如楚凡所料,当哈尼儿带着四位保镖回到领事馆时,爱德华多和杰斐逊感到有些困惑,“大人,这四位是?”
哈尼儿解释说:“他们是楚氏安保公司的四位顶级保镖。”
“我在港岛的时候,他们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爱德华多和杰斐逊顿时无话可说。
一方面是因为哈尼儿确实是一位重要人物,另一方面则是他们自己推荐了楚氏安保公司。
尽管这是美丽国领事馆,但天五等人还是光明正大地进入了。
什么登记、审查,统统不存在!
哈尼儿回到美丽国领事馆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刚想在书房好好读书。
天五却拦住了他:“哈尼儿先生,我们需要先进行安全检查。”
哈尼儿愣了一下:“这里是美丽国领事馆,还需要检查吗?”
天五严肃地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们作为您的保镖,自然要把您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哈尼儿觉得有道理:“那么,你们就仔细检查一下吧!”
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住处会被人安装监听设备。
但是,既然天五等人坚持要检查,哈尼儿也没有理由阻止。
第364章 真是太丢人了!
即使最后查不出什么问题,至少也可以让自己放心。
于是哈尼儿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
“滴滴!”
“滴滴!”
哈尼儿的脸色都变了:“这是怎么回事?”
天五面无表情地说:“发现监控设备!”
哈尼儿几乎要发狂了!
这里可是美丽国领事馆,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个多星期,居然还有监控设备?!
检测仪器是不会骗人的!
四位顶级保镖迅速取出了一颗监控设备。
天六仔细检查了一下:“微型监听器,是美国的技术,大约安装了三天左右!”
嘶!
哈尼儿震惊了!
真的被发现了?
自己竟然被人监视了三天?!
这是找死吗?!
哈尼儿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是不是真的有人认为他是冒牌货?而且居然是美国人自己来监视他?!
正当哈尼儿要大发雷霆时,又听到了“滴滴”的声音。
他的脸彻底白了!
居然还有?!
真的是这样!
天七面无表情地扫出了一颗,天六辨别之后,微微点头:“这是我们祖国家的技术,从电池消耗时间来看,应该是在半个月前安装的。”
哈尼儿彻底服气了。
好家伙,一个接一个啊!
到了这个时候,哈尼儿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他决定看看这个房间里究竟还藏有多少秘密。
滴滴!
滴滴!
警报声不断响起。
搜查到一半时,天五提出了一个建议:“这里的监控设备太多了,我们无法处理。”
“哈尼儿先生,我建议您入住楚氏旗下的半岛大酒店。”
“只需要一个总统套房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哈尼儿听后心动不已。
仔细考虑之后,他只能遗憾地说:“不,我还是继续住在这里。”
“不过,请你用我的名义在半岛大酒店租一个总统套房备用。”
天五被哈尼儿这一番操作弄得有点迷糊。
你不搬走,反而花钱在半岛大酒店租一个总统套房?
真是有钱没地方花了吧?
但人家毕竟是老板。
既然吩咐了,那就照办吧!
经过半个小时的搜索。
哈尼儿面前多了七颗监听设备。
天六一一介绍:“这些监听设备都是采用最新技术生产的,嗯,就是我们楚氏集团的技术。”
“但具体的风格不是我们的。”
“两颗是美国的。”
“三颗是我们祖国的。”
“一颗是俄罗斯的。”
“最后一颗是冈本制造的。”
哈尼儿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冈本?!!”
天六点点头:“没错,他们的半导体技术确实非常先进。”
哈尼儿咬紧牙关,脑海中突然浮现起楚凡曾经讲述过的那些故事!
“砰!”
哈尼儿愤怒地把这些窃听装置重重地扔在爱德华多和杰斐逊面前。
面对两人惊恐万状的表情,哈尼儿冷冷地说:“你们或许并不了解我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竟然敢对我掉以轻心?”
“其实,这也情有可原。”
“以前你们根本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存在。”
“只是因为港岛首富楚先生的缘故,你们才有机会接触到这个神秘的世界。”
“没想到……”
“竟敢来监视我?”
“说吧,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爱德华多吓得几乎魂飞魄散,连忙解释道:“大人,我发誓,我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从大统领以下,谁不对您和您的家族表示尊敬?”
“第一部长更是明确表示,对待您应该比对他本人更加尊重。”
“我们真的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爱德华多急忙对杰斐逊说道,“你是领事馆的武官,你负责安全,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杰斐逊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整个人都懵了!
“大人,您别开玩笑了。”
“您入住之前,我已经里里外外彻底检查了一遍。”
“所有的检查都非常细致。”
“您住进来之后,除了每天必要的清洁工作,我们从未派人进入过这个房间。”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哈尼儿冷冷地说:“原来是误会吗?”
“天六!”
天六上前一步,语气淡漠,“在老板房间里发现了七件窃听设备。”
“其中四件是在老板入住后安装的。”
“三件则是在老板入住前就已经存在。”
什么?!
爱德华多和杰斐逊脸色大变。
天六的声音依旧冷静,“忘记告诉你们了,我是四人中的反侦察专家。”
爱德华多和杰斐逊心中暗叫不妙。
天六的声音很平淡。
“根据我的分析,”
“这七件窃听设备中,有三件是美丽国制造的,两件是祖家制造的,一件是北边毛熊的技术,还有一件是隔壁冈本的技术。”
嘶!
爱德华多和杰斐逊顿时傻眼了。
哈尼儿根本不看他们一眼,转头问天六:“你能具体分辨出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
天六摇摇头:“不能!”
“详细考究它们是哪一天生产的没有任何意义。”
“但我能确定它们是什么时候被安装的。”
哈尼儿认真听着:“什么时候?”
天六淡淡地说:“不超过半年。”
哈尼儿皱眉问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天六脸上露出一丝自豪:“这些窃听设备用的都是我们楚氏集团公开的技术。”
啊?!
哈尼儿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楚氏集团在各国的专利?”
天六点点头:“正是如此!”
哈尼儿皱眉思索:“如果是这样,不一定是在半年前,也可能是三四个月前。”
天六耸耸肩,“据我们的教官介绍,这种技术特别吸引军方的兴趣。”
“尤其是监控设备。”
“有了楚氏集团的技术,监控设备的更新换代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
“小巧、轻便、隐蔽、持久续航……”
“各国要是不想着窃听那就说明情报工作不合格!”
“面对技术的大发展,谁也不敢落后!”
天六环视众人,“我们的蓝主管曾被督爷邀请过去进行了一次检查。”
爱德华多和杰斐逊齐声惊呼:“督爷府做过一次排查?”
天六嘴角微微上扬:“当然!”
“那次检查好像花费了督爷两百万磅。”
“据说,查出来的监控设备多达两百多件!”
什么?!
爱德华多和杰斐逊的脸色如同死灰!
这么说来,他们布置的东西全都被拆解出来了?
爱德华多和杰斐逊的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这意味着,美丽国对祖家的监视已经暴露了,更糟糕的是,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必须立刻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报告给第一部长。
好让家里能够提前做好准备。
爱德华多和杰斐逊甚至开始忧虑,祖家会不会也反过来监视他们?
毕竟这里是港岛。
祖家是这里的地头蛇。
如果美丽国有能力监视祖家,那么祖家没有理由不反过来监视美丽国。
想到这里,爱德华多和杰斐逊的脸色更加苍白。
天六突然对哈尼儿说:“老板,看来领事和武官并不关心为什么您的房间里会有监听设备。”
“我敢肯定,他们真正担心的并不是您的愤怒!”
爱德华多和杰斐逊吓得脸色煞白,连忙摆手否认。
“大人,我们绝对没有这么想!”
“大人,我们真的没有这种念头。”
哈尼儿看着天六说:“这种事情以后私下里跟我说,免得别人嫉妒你。”
天六耸了耸肩:“我是您的雇员,来自楚氏安保,在公司里的地位也不算低。”
“我的职责就是确保您的安全。”
“至于美丽国领事馆的嫉妒?”
“看看我们几个,谁会在乎呢?”
爱德华多和杰斐逊的脸色再次变化。
这是当面打他们的脸啊!
但他们又能怎么办?
天六说得没错。
在港岛,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楚氏集团。
一旦得罪了他们,说不定整个领事馆都会被断水、断电、断气!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且,楚首富护短是出了名的。
指望楚首富屈服于压力,简直是痴心妄想!
爱德华多和杰斐逊急得几乎要哭出来,连忙解释:“大人,这真不是我们干的!”
“这里可是美丽国领事馆,我们怎么会蠢到去监视自己呢?”说到这里,杰斐逊忽然脸色大变,失声惊呼:“中情局?!”
哈尼儿冷哼道:“你们终于反应过来是谁做的了,还不算太笨。”
爱德华多和杰斐逊松了一口气,但又咬牙切齿。
真是见鬼!
中情局这群家伙,连自己人都监视吗?
真是一帮混蛋!
哈尼儿依然冷冷地说:“监视自己人一直是中情局和军情局的传统。”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不会再住在这里。”哈尼儿看着两人变得难看的脸色,嘲笑道,“我的房间里居然装了七个监控器,我自己都不知道。”
“整个美丽国领事馆呢?”
哈尼儿不停地冷笑。
督爷气得直跺脚,丢人!
真是太丢人了!
这还能叫军人吗?
简直把祖家军人的脸都丢尽了!
但他转念一想,如果祖家的军人全都是这副德行,那更让他生气!督爷正打算给内阁发送视频。
第365章 天大的丑闻!
他不管现在是什么时间。
这是天大的丑闻,必须立即汇报给内阁。
督爷不想为驻军背锅,更不想掩盖事实!
军方又没给他什么好处,他为什么要为军方遮掩?
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吗?
督爷刚要打电话,电话却响了,竟然是爱德华多打来的。
“爱德华多先生,我现在没时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想到爱德华多却说,“您误会了,想联系您的不是我,是哈尼儿大人。”嗯?
督爷心中一惊。
哈尼儿大人可是美丽国一个举足轻重的大家族族长,能够轻易左右美丽国,当然更能影响祖家。督爷立刻毕恭毕敬。
哈尼儿的声音传了过来,督爷顿时慌了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哈尼儿大人非常生气!
“督爷,我在美丽国领事馆住了七天多了,”
“我之前很相信领事馆的工作能力,也相信你的工作能力。”
“我相信你不会允许祖家的荣誉受损。”
督爷立刻回答:“您说得很对!”
“就是这样。”
“我一定会全力保证您的安全。”
“以我的家族名誉起誓!”
哈尼儿冷笑道:“保护我的安全?怎么保护?”
“特意让军情局的特工在我房间里安装监听器吗?”
什么?!!
督爷脚步踉跄,满脸疑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哈尼儿依旧面无表情。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我的保镖在房间里发现了几件窃听设备。”
“其中有两件明显是祖家的技术风格。”
督爷不由自主地问道:“保镖?会不会是他们判断错了?”哈尼儿隐隐有些恼火,“他们的判断绝不会错,”
“他们是专业安保人员。”
嘶!
督爷顿时愣住了!
糟糕!
军情局真是嫌自己的麻烦不够多吗?!
督爷立刻严肃地说:“大人,我再次发誓,这不是督爷府所为,很明显是中情局干的。”
“我会立即联系祖家,给您一个交代!”
哈尼儿冷哼一声:“记着你自己的话!”
电话挂断了!
督爷怒不可遏!
马上拨打了国防大臣金的电话。
此时正是祖家中午。
金被电话铃声吵醒,格外愤怒:“督爷,你疯了吗!”
“现在几点你知道吗?”
“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保证让你后悔!”
督爷强硬回应:“如果你继续睡下去,明天这个丑闻传遍全球,你别后悔就行!”金皱紧眉头:“什么丑闻?”
督爷愤愤地说:“祖家驻军遭到袭击,算不算丑闻?!”
金猛地一惊:“督爷,别开这种玩笑,驻军怎么可能被袭击?”
督爷毫无表情地说:“不仅仅是被袭击,几乎所有的军火都被抢走了。”
“有二十多名士兵受伤。”
嘶!
金一下子清醒过来:“有人袭击了驻军?”
“是老家的人还是冈本的人?总不可能是老家吧?”
督爷就像一台无情的复读机。
“不!”
“您搞错了!”
“事情其实很简单。”
“一群匪徒假借慰问之名,请驻军开了一个大派对。”
“几个小时后,匪徒从容地把军火都抢走了!”
金恼怒道:“督爷,大晚上的不要开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你不是说有二十多名士兵受伤吗?”
督爷冷冷地说:“没错,确实有二十名士兵受伤。”
“但是……”
“他们是自残!”
“自残?!”金失声道,“他们不会蠢到自己对自己开枪吧?”督爷反问道:“当你醉酒醒来后,发现军火失窃,知道自己犯了错。”
“为了弥补这个过失,你会不会开枪自残?”
“要知道,受伤的二十多人,没有一个人死亡!”
“一个也没有!”
“而且,也没有任何一个轻伤!”
金一下子站了起来:“假的吧?”
督爷冷冷地说:“你现在是晚上,我这里是白天。”
“我大白天说谎话吗?”
金狠狠地挥手:“查!”
“给我查清楚!”
“我要把他们送进军事法庭!”
督爷淡淡地说:“还有一件事,你需要知道。”
金感到头皮发麻,他预感到一件极其糟糕的事情即将发生!
“什么事?”
督爷依然淡淡地说:“你手下的特工非常厉害,竟然敢监控哈尼儿大人!”
金只觉得天旋地转。
“你别乱扣帽子,我怎么会监控哈尼儿大人呢?”
督爷忽然吼道:“怎么会没有?”
“哈尼儿大人可是说了,”
“在他的住处发现了两个最新技术制作的、具有强烈祖家风格的窃听器!”
“刚刚才安装不久!”
“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哈尼儿大人要我们内阁给他一个交代。”
“我怎么给他交代?”
“你告诉我好不好?!”
督爷越说越气!
“你还嫌港岛不够乱吗?”
“那么多特工被抛弃,现在还在接受廉署的调查。”
“我真的没想到,”
“你还敢派遣特工来调查哈尼儿先生!!”
“你是疯了吗?”
“你要疯自己去疯,不要拖我们下水。”
“哈尼儿家族你也敢惹?”
“你要知道,就连祖家的人都想招揽他!”
“真是胆大包天!”
“刚才哈尼儿先生来电要求我给他一个合理的说法。”
“你告诉我,这种事情怎么解释?”金听得目瞪口呆,真是见鬼了,是谁这么大胆?mI6真是无所畏惧。
金咬紧牙关说道:“放心吧,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金挂断电话后,心中慌乱不已!
别看他平时在督爷面前显得很强势。
但挂断电话后,他的心慌得简直无法形容!
这是一起震惊的丑闻!
天大的丑闻!
怎么办?!
金咬了咬牙,拿起手机创建了一个聊天室,并发起视频会议。五分钟后,所有内阁大臣都进入了会议室。
副首相萧伯纳神情凝重:“金,为什么是你召开了这次会议?”
祖国内阁的大臣们各自负责不同的领域。
金是国防大臣。
通常没有紧急情况的话,他是不会召开这种会议的。
祖国位于海外,现在与欧洲各国关系良好。
因此,金很少召开紧急会议。
但正因为他的职位特殊,一旦他召开会议,就意味着事情非同小可。
殖民大臣文森特惊恐地问道:“难道是红色毛熊的钢铁洪流攻过来了?”
这一次没有人嘲笑文森特!
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如果不是红色毛熊来袭,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召开这种会议?
金神色异常严肃:“各位,这是紧急事件。”
“给大家十分钟的时间准备,十分钟后重新上线。”
“坦白说,不是红色毛熊打过来。”
“但这件事的严重性,几乎和红色毛熊来袭差不多!”文森特不以为然,“既然不是红色毛熊,我们为什么要再次讨论?”
“明天再讨论不行吗?”
戴卓尔夫人厉声喝道:“文森特,闭嘴,听金的吩咐。”
“十分钟后重新上线。”
文森特感到非常郁闷。
似乎就他一个人好欺负?
然而夫人已经发话,他不敢不从。
推开身旁的女人,文森特赶紧来到书房。
十分钟后,内阁成员们都回到了聊天室。
戴卓尔夫人问:“金,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急着召集我们?”
金苦笑道:“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祖国驻港岛的军队被洗劫,军火被抢走了。”
众人震惊!
殖民大臣文森特恼怒道:“督爷为什么不先通知我?”
金面无表情地说:“你有资格管理港岛的事情吗?”
“告诉你有什么用!”
文森特刚要反驳,突然想起——港岛确实不归他管!
当时戴卓尔夫人和萧伯纳已经明确说明,港岛的督爷直接联系他们二人!
文森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随口道:“这事儿好办,让港岛警察去查就行了。”
“我不明白,这么一件小事你竟然凌晨给我们打电话!”
忽然间,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闭嘴!”
文森特惊讶地抬头一看,竟然是戴卓尔夫人和萧伯纳同时说的。
戴卓尔夫人冷冷道:“萧伯纳,你给这个蠢货解释一下,为什么让他闭嘴!”
萧伯纳冷漠地说:“你用你那驴踢过的脑子好好想想,”
“军队都被抢劫了,你还指望警察去调查?”
“在你心里,难道我们的士兵还不如港岛警察?”
文森特大惊失色:“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
萧伯纳嘲讽道,“没听金说吗?”
“劫匪不仅抢走了军火,还有一群港岛士兵受伤。”
“由此可见对方的火力有多强。”
“更何况,对方还抢走了大量军火。”
“军队都对付不了,你还指望警察去?”
“让他们去送死吗?”
文森特一时哑口无言。
戴卓尔夫人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不懂就闭嘴,不要不懂装懂。”
文森特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戴卓尔夫人皱眉道:“祖国驻港岛的军队虽然不是精锐,”
“但我并不认为还有谁能够轻易让他们缴械。”
“港岛的地位非常特殊,背靠祖国。”
第366章 打破传统
“周围更是我们的盟友。”
“我实在难以想象,究竟是谁有如此大的胆量去袭击军营。”
“最关键的是……竟然还成功了?”
“是冈本的美丽国军队发起的攻击吗?还是安南的人跨海而来?”
“抑或是夷湾黑金帝国的人脑子进水了?”
文森特一脸懵懂地问道:“夫人,为什么不能是我们老家那边的军队呢?”
戴卓尔夫人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如果真是老家的军队,那他们一定是来接管整个港岛的。”
“绝不会无聊到去做劫掠军营这种事。”
文森顿立刻闭上了嘴!
金佩服得五体投地:“夫人英明!”
戴卓尔夫人皱着眉头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苦笑了一声:“港岛的督爷已经大致查明了事情的真相。”
“我们的军营确实遭到了洗劫,几乎所有的武器装备都被抢走了。”
“但是,那伙匪徒却是被驻军主动邀请进来的。”
“虽然我们的士兵确实受伤了,但这伤势显得有些蹊跷!”
“目击者证实了一件事,”
“直到匪徒离开,都没有发生过枪战。”
“但在匪徒离开两个小时后,军营内却传出了零星的枪声!”顿时,房间里一片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敢相信。
戴卓尔夫人既惊讶又愤怒:“你说的是真的?”
金苦笑着回答:“当然是真的,一点不假!”
“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敢撒谎?”
文森特依然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伯纳冷冷地说:“你连这点都听不懂吗?”
“匪徒抢劫是真的,所谓的枪战是假的,那些受伤的士兵全是自残的!”
“还要我解释得更清楚些吗?”
文森特倒吸了一口凉气,老老实实地不再说话。
戴卓尔夫人恼怒道:“具体的经过呢?”
金不敢怠慢,连忙说道:“督爷说,匪徒带来了一大车酒水,说是慰问部队,然后驻军就请人家进去了。”这一条信息就够了!
祖家本来就有很多嗜酒如命的人。
见了酒比见到亲爹还高兴。
和人一起开派对,在他们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一众内阁大臣的脸色都非常难看!
真丢脸啊!
金沉声道:“我们的麻烦还不止这些,本来祖家人在港岛的声誉就不怎么样。”
“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一旦曝光只会更加糟糕。”
“另外,最棘手的是军营的武器不知道被抢走了多少。”
“一旦流入港岛,根本无法掩盖!”
“各位,该怎么办?”
......
戴卓尔夫人暴怒:“还能怎么办?”
“把那个驻军将领送上军事法庭。”
“从祖家派遣能干的人过去!”
“必须尽快!”
金马上答应了。
戴卓尔夫人眉头紧锁:“萧伯纳,督爷那里能不能让他隐瞒?”
萧伯纳苦笑道:“恐怕很难!”
“港岛不同于其他地方,它背靠老家,我们根本不敢做得太过分。”
“最重要的是,港岛有楚在!”
“如果我们秉公处理,楚不会为难我们。”
“他这个人最重视的就是规矩。”
“规矩是给所有人定的,港岛的所有人都必须遵守。”
“如果我们不遵守规矩,”
“那么等待我们的……恐怕会很不妙!”
戴卓尔夫人紧紧抿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萧伯纳叹了口气:“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处理好自己的问题。”
“尽快派有能力的人去港岛,医治那些士兵。”
“还得……打破传统!”
戴卓尔夫人皱眉道:“打破传统?”
萧伯纳点点头:“是的,打破传统。”
“我想由金来解释比较好。”
金脸色阴沉地说:“传统上,一旦某些军官或文官在殖民地引起公愤后,审判程序往往只是走过场。”
“最终他们都会被无罪释放。”
“但这种传统在港岛是行不通的。”
“现在已经不是几十年前,我们可以针对华人专门制定一部法律。”
“如今,如果我们不采取公正的措施——哪怕是表面上看起来公正的措施也行,”
“那么全世界的报纸都会报道这件事。”
“我刚才仔细浏览了盼盼中文网,让我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是,”
“既然盼盼中文网上没有提及此事,说明这件事还没有引起广泛关注。”
“或者,楚首富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其余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
戴卓尔夫人一锤定音:“很好,就按你说的办。”
金微微点头:“我会处理好的。”
戴卓尔夫人又问道:“你刚才不是说有两件事吗?”
“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什么事?”
金的脸色有些难看:“督爷说,在美丽国领事馆发现了两件具有祖家风格的窃听设备。”
嗯?!
戴卓尔夫人摇摇头:“这种事情没必要多说吧?”
“互相监视本来就是我们的惯例。”
金叹道:“您这么说也没错。”
“……但麻烦的是……”
“美丽国领事馆刚刚住进了一位重要人物。”
戴卓尔夫人的脸色变得苍白:“真见鬼!”
“你不会告诉我被监视的是哈尼儿大人吧?”
金苦笑点头:“督爷告诉我,哈尼儿大人非常生气,要求我给个交代。”
文森特皱眉道:“金,等等,哈尼儿大人是谁?”
金刚要解释,戴卓尔夫人恼怒道:“文森特,闭嘴,你的级别不够,不能打听哈尼儿大人的事情。”
“否则,人家灭掉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文森特惊道:“我是祖家殖民大臣!”
戴卓尔夫人冷冷道:“我还是祖国内阁首席大臣呢,那又怎么样?”
“如果哈尼儿大人需要,照样可以碾死我。”
“你还想问什么吗?”
文森特明智地闭上了嘴。
之前不知道哈尼儿是谁,只能说他孤陋寡闻。
但现在戴卓尔夫人说到这个地步,他再打听就是不知好歹了!
金苦笑道:“夫人,该怎么办?”
戴卓尔夫人想了想:“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金踌躇良久,这才回答道:“我建议让mI6召回在港岛的所有特工。”
蛤?!
众人齐齐看向金。
萧伯纳皱眉问道:“事情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金重重叹道:“谁让对方是哈尼儿大人呢?”
“谁让我们被人抓了个现行呢?”
众人一时无语。
对方家族势力庞大,根基深厚,人脉广泛,能量巨大。
最重要的是……超级富有!
惹不起!
如果真的违背哈尼儿的意愿,先不说各自的命运会怎样,单说这次中期选举,他们就别想当选了。
人们都说西方世界比较自由。然而实际情况是,大资本家有权决定媒体上的内容。
普通百姓的自由是在大资本家设定的框架内,选择看这个或那个的自由!只要大资本家愿意,全天都能是你的消息。
如果你反对他们,那么看到的都是竞争对手的消息。
直接让你凭空“消失”。
想要在大选中获胜,简直是做梦!
哈尼儿就有这样的能力。
他是内阁大臣们惹不起的存在。
因此,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
“听从他的命令!”
戴卓尔夫人问副相:“萧伯纳,你的意见呢?”
萧伯纳点点头:“金说的不错。”
“我们可以把俊青人员从港岛撤回来。”
“可以迁往冈本和天竺。”
“楚首富一直在努力打击间谍,港岛的那批贪腐官员,现在还没有结论。”
“我的意见和金一样。”
“这是唯一的选择。”
萧伯纳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不想让我们的国库再经历困境。”
“哈尼儿大人比楚首富更可怕。”
戴卓尔夫人听得不舒服。
然而,这两人说的都对。
于是,戴卓尔夫人吩咐道:“这两件事就按金的主意办。”
“派遣得力人手去港岛接替那个蠢货。”
“让督爷派遣精兵强将,一定要恢复祖家军营的战斗力。”
“此外……”
“把军情局的人都撤回来。”
“最终,萧伯纳,你必须亲自给哈尼儿大人打电话并道歉。”
萧伯纳频频点头:“请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妥当!”
戴卓尔夫人提醒在场所有人:“各位,今天的会议内容是最高机密!”
“我不希望舰队街得到任何风声。”
一众大臣齐声应允。
哈尼儿冷冷地说道:
“我不想再看到同样的事情发生。”
“我不像楚,他做事总是很有分寸。”
“说实话,楚实在太客气了。”
“一百亿英镑根本配不上他的地位!”
萧伯纳额头上渗出冷汗:“感谢您的宽宏大量。”
哈尼儿冷哼一声,挂断了电话。
此时,哈尼儿已经从美丽国领事馆搬了出来。
他不敢再待在那里。
美丽国领事馆位于太平山半山腰,即便如此,也能被人偷偷安装不少监控设备。那还只是客房。
那么其他房间呢?
比如爱德华多和杰斐逊的房间?
稍微想一下就知道肯定更多。
哈尼儿不喜欢被人监视的感觉,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加入地下家族。他听从了天五的建议,直接搬到了楚氏集团旗下的半岛大酒店。
第367章 我们成功了!
让他感到安心的是,尽管入住的是号称港岛最安全的酒店,天五等人还是花了整整两个小时进行仔细检查。
哈尼勒觉得这四百万美元花得非常值。
现在,天五等四人分成两个班次来保护他。
每组两人。
一组值班,一组休息。
换句话说,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两个人陪在他身边。
无论他何时想做什么,都有楚氏集团的顶级保镖守护。
这种感觉非常好!
哈尼儿静静地阅读着花费一亿美元从楚凡手中买来的书。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本书里的内容非常新颖。
完全是一个小镇孩子的成长历程,逐渐成为一代商业巨擘的故事。
在这本小说中,楚凡对未来世界的思考都一一呈现。
与其说这是一本小说,不如说是楚凡对未来世界的预言。
而其中的一些预测,虽然还未出现,但已经被哈尼儿内部的科学家们证实了。另一些预测则对他极具价值。
例如……
书中提到了一个坐标,以及一艘着名的船——阿托卡夫人号!
哈尼儿坐不住了!
他立即给家里打电话:“准备一支专业的打捞队伍,前往南美利加州这个坐标,把阿托卡夫人号打捞上来!”对方惊讶道:“族长,阿托卡夫人号的传说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从来没有人找到它的具体位置。”
“您是从哪里得知的?”
哈尼儿斥责道:“让你去你就去,告诉我需要多久时间。”
对方立刻回答:“我们家族恰好有船只在那片水域活动。”
“半天时间就能确认是否真实。”
哈尼儿命令道:“你亲自去,我要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对方马上回应:“您放心,我现在就乘飞机出发。”
放下电话后。
哈尼儿皱起了眉头。
阿托卡夫人号是一艘着名的沉船。
这是斗牛士称霸海洋时代的一艘沉船。
楚凡在书中提到,这艘船上光黄金就有四十吨,还有五百公斤的宝石。
总价值达到了四十亿美元!
哈尼儿相信楚凡不会乱说。
即便是他写的小说,也不会胡编乱造。
但有一个问题,哈尼儿始终没有搞清楚。
楚凡到底是怎么准确知道这个坐标的?
如果他早就知道这里有沉船,为什么不自己打捞呢?
要知道,公共海域的沉船属于所有人。
只有打捞上来才算你的。
否则被别人打捞走算什么?
难道是因为距离太远吗?
不应该吧?!
哈尼儿看着这些沉船上的财宝,“四十亿美元……咦?!”
“难道楚凡是想把这些东西送给老家?”
“毕竟,许说过,”
“这本书是海里的老人指定要楚写的。”
“老家的外汇好像不多啊!”
“这……”
哈尼儿顿时感到头痛。
他既希望书上写的是真的,又希望是假的。
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犹豫不决。
不知不觉陷入了沉思。
突然,电话铃声将他从沉思中惊醒,话筒里传来了一个激动的声音。
“族长!”
“我们成功了!”
“我们真的发现了阿托卡夫人号!”
“我的天,满船都是珠宝!”
“到处都是黄金和宝石!”
“这绝对是航海史上的一大奇迹!”
“消失了三百年的阿托卡夫人号终于重见天日!”
嗡!
哈尼儿的脑袋一片混乱。
真的!
这居然成真了!
怎么可能?!
这不是小说吗?
哈尼儿彻底懵了。
对方已经完全失态:“族长,您的情报太精准了。”
“我们几乎没有走任何弯路。”
“我们有信心在三天内把所有东西都打捞上来。”
“族长,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哈尼儿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对下属说:“我要那艘沉船的照片,还有里面货物的照片!”
“尽快发到我的盼盼上!”
下属迅速挂断电话去处理了。
哈尼儿哭笑不得。
真是!
自己好像赚大了。
他买这本书的时候花了整整一亿刀乐。
没想到现在竟然赚到了三十九亿刀乐!
还是硬通货!
这该怎么算啊?!
哈尼儿的表情变得格外严肃。
“楚说得没错。”
“这本书确实有时效性,就像这艘阿托卡夫人号沉船一样。”
“如果不是我及时打捞,可能就会有别人来做了。”
“但是……”
“这本书真的是无价之宝。”
“为什么我觉得第一章里全是宝贝呢?”
“是我读得不够仔细吗?”
哈尼儿皱着眉头,重新开始阅读稿子。
突然,他灵光一闪,“这第一章不仅是引子,更重要的是提纲挈领。”
“最关键的东西都藏在里面了。”
“我得好好检查一番。”
“比如老家的这个章程……”
哈尼儿果断拿出盼盼,吩咐道:“给我找一份最新的老家纲领。”
“要最新版的!”正好这时,下属传来了沉船的照片。
哈尼儿的眼睛瞪得老大!
满仓的黄金!
遍地的珠宝!
真是!
这就是传说中的斗牛士阿托卡夫人号沉船!
哈尼儿想了想,拨通了楚凡的电话:“楚,您有时间吗?”
“我想拜访您!”
楚凡轻笑道:“怎么?确认我那本书的价值了吗?”
“阿托卡夫人号已经打捞上来了?”
哈尼儿惊得目瞪口呆!
...
太平山顶楚府,楚凡给哈尼儿倒茶,“你动作可真够慢的!”
“我给你这本书多久了,你竟然到现在才找到阿托卡夫人号?”哈尼儿哑口无言。
好一会儿才说:“这能怪我吗?”
“那个美丽国领事馆到处都是监控设备。”
“我也想仔细阅读啊。”
“哪里有这样的环境!”楚凡点点头,“说得有道理。”
哈尼儿叹道:“要不是天五他们,我还不知道我一直被监视。”
楚凡淡淡道:“反正你们习惯监控全世界。”
“既然是全世界,当然也要监控自己人。”哈尼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楚,这话一点也不好笑。”
楚凡淡然道:“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是事实!”
哈尼儿骂道:“中情局这些人真是胆大妄为,回头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楚凡耸耸肩。
中情局爱怎么干就怎么干,只要不来招惹自己,那就不是他的事。
哈尼儿神情凝重:“楚,那艘斗牛士沉船,真的像你书中描述的一样。”
“满仓是黄金珠宝,说不定价值真的达到四十亿刀乐。”
“您就这么给了我?”楚凡看了他一眼,“我书中的宝藏数不胜数,能找到是你自己的本事。”
“但是,查尔斯,你要记住我们的约定。”
“不能把这本书给第二个人看。”
“否则,我没法跟老家交代。”
哈尼儿拼命点头:“我懂,我懂。”
“等到这艘沉船打捞上来之后,我就能知道其中的价值了。”
“咱们两人五五分,这是你应得的。”楚凡想了想,“这样吧,我要一半的黄金。”
“我认识的一个人,计划买下一家银行来展示实力,到时候那家银行就归我管了,正好需要一些黄金作为储备。”哈尼儿高兴地说:“这绝对没问题!”
“你要买哪家银行?需要我帮忙吗?”
楚凡摇了摇头:“买银行这种事,我自己可以搞定,不用你帮忙。”
“不过那些黄金,你能帮我暂时保管一下吗?”
“至于保管费用,就不必给我了。”
哈尼儿突然问道:“你只是单纯想要黄金吗?”
楚凡微笑着回答:“我对黄金艺术品不感兴趣。”
“你应该知道,斗牛士的这艘沉船是抢夺南美利加州土着的财富而来的。”
“这些黄金大部分是当时的货币和艺术品。”
“我在美丽国要开的是银行,不是博物馆。”
“到时候只把黄金给我就行了。”
哈尼儿更加高兴地说道:“成交!”
他还有一个疑问:“那么,这艘沉船的消息不需要公开吗?”
楚凡点头道:“当然要公开!”
“我需要用这个来证明我书中的观点是正确的,”
“自然是越多人知道越好。”
“最好是能让全世界都关注。”
“这样一来,另一方的人自然会相信书中的内容。”
哈尼儿心想,果然如此!
楚凡淡淡地说:“其实,我原本想把这些东西送给老家,但考虑到老家的现状,还是算了吧。”
“即使你不打捞,我也会在今年或明年的某个时候亲自去把它捞出来。”
“你提前打捞效果更好。”
哈尼儿小心翼翼地问:“楚,你书中提到的其他矿产……”
“这些都是真实的吧?”
楚凡微笑道:“真假,你自己判断吧!”
哈尼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转而谈起另一件事:“在我的房间里发现窃听器后,我给督爷打了个电话。”
“要求他们给出解释。”
“在我来这里之前,祖家的副相亲自向我保证,会撤回港岛的特工。”
“当然,以我们两人的身份得到这样的待遇是应该的。”
“但我感觉他们的反应速度太快了!”
哈尼儿皱着眉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楚凡抬头看了哈尼儿一眼:“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他们现在有大麻烦!”
第368章 简直令人震惊!
哈尼儿一愣:“你是说,驻军的案子?”
楚凡淡淡地说:“当然,不然还能是什么原因?”
“这件事已经让我很不高兴了,如果再牵扯到你,那岂不是更麻烦?”
“祖家承受不起。”
哈尼儿点头表示赞同。
他接着问:“驻军军火被劫的案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楚凡点点头:“没问题!”
哈尼儿皱眉道:“毕竟那是军火,万一流入港岛伤及平民怎么办?”
楚凡微笑道:“你可能忘了我的背景。”
哈尼儿好奇地问:“社团?”
楚凡点点头:“当然,我已经通过洪兴的渠道向港岛各个社团发布了消息。”
“一旦发现军火交易,就会通知洪兴。”
哈尼儿好奇地问:“军火交易?不是抢劫?”
楚凡摇摇头:“不,那帮劫匪是为了钱才去的军营。”
“你注意到他们的手法了吗?”
“以慰问军人的身份带了一车酒水,”
“就算计划失败了又怎样?”
“他们会全身而退吗?”
哈尼儿点点头:“确实如此!”楚凡打了一个响指,“这说明策划这次案件的人头脑缜密,胆大心细,还特别谨慎。”
“提前给自己留好了退路。”
“不是那种一根筋的家伙。”
“这样的人,你说他们会拿着枪支去抢劫银行、金店吗?”
哈尼儿顿时点头:“你说得对,这种事他们不会干。”楚凡耸耸肩,“那么,只剩下一种途径——军火变现。”
“如果他们有庞大的销售网络,那么军火不一定会在港岛出现。”
“如果没有庞大的网络,只能找港岛当地的社团。”
“这就是原因。”
哈尼儿情不自禁地鼓掌,赞叹道:“楚,你说得太对了。”
“坦白说,我刚得知这个消息时几乎就要立刻飞回美丽国了。”
“港岛的歹徒真是厉害!”
楚凡轻声笑道:“哪里都有不法之徒,只不过你刚好遇到了我们这边的而已。”哈尼儿无奈地笑着回应:“您还不如直接说我运气不好呢。”
楚凡放声大笑!
哈尼儿认真地说:“楚,我希望与您的家族进行全面的合作。”
楚凡笑着回应:“我听爱德华多提起过,你不是想要购买我的全套技术吗?”
哈尼儿显得有些尴尬:“那时候我不太了解情况,所以才敢夸下海口。”
“我对您的认识越深,就越觉得之前的想法幼稚可笑。”
“如果真的想买您的技术,恐怕得把我们家族的钱包都掏空才行。”
楚凡摆手道:“这未免太过夸张了。”
“像你们这样的家族,完全可以轻松收购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
“我的技术转让费用,并没有那么高。”
哈尼儿诚恳地说:“但是,您现在注册的技术,并不是最先进的吧?”
楚凡理所当然地回答:“这是自然的。”
“没有人会把自己最先进的产品全部推向市场。”
“在产品还有竞争力的情况下,就公开最新的技术,那不是巨大的浪费吗?”
“现有的技术已经足够让我享受十年的红利了。”
“十年后,自然会有二代、三代技术陆续推出。”
“这是资本运作的常规手段。”
“我想,即便是换作你,也会这么做的吧?”
哈尼儿表示赞同:“确实如此!”他苦笑着说道,“所以我有了一个推测。”
“即使我们付出巨大代价获得了你的技术,”
“恐怕也很难有很强的竞争力。”
“相反,极有可能被你反过来压制。”
“这种明显亏本的事情,我们不会做。”
楚凡耸了耸肩:“你们把我看得太夸张了。”
哈尼儿摇了摇头:“一点也不夸张。”
“以盼盼为例来说。”
“哈尼儿家族对盼盼进行了彻底的研究。”
“而您在美国注册的专利,我们也仔细研究过——”
“如果说摩拉公司的手机是一代移动设备,那么您的盼盼手机不仅不是一代,也不是二代或三代,甚至不是四代!”
“而是四代半!”
“摩拉公司如果放弃挣扎还好,如果继续挣扎,他们将陷入绝望。”
“到处都是贵公司用专利构建的铜墙铁壁。”
“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突破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贵公司连通信标准都制定了两套。”
“摩拉公司要想突围,至少需要投入上百亿美元。”
“但即使投入这么多资金,结果如何仍然不确定!”
“简直令人震惊!”
楚凡哈哈大笑:“我这个人比较固执,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
“上警校时,我一定要拿第一。”
“混社会,我一定要成为最强者。”
“拍电影,我一定要打破票房纪录。”
“同样,在商业上,我也要成为第一。”
“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哈尼儿脑海中马上浮现出楚凡那份干净得有些虚假的资料。
他注意到一件事。
楚凡上警校后的经历都是真实的。
然而这并没有让他放松警惕,反而更加重视起来。
究竟是什么样的家族能够培养出这样的人才?
在不到十八岁的年纪就已经完全成熟,甚至能够建立一个庞大的集团。
想想哈尼儿家族历代族长和干部们,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在资质上超过楚凡。
这让哈尼儿对楚凡背后的家族更加敬畏。
哈尼儿本身就是大家族的族长,深知培养人才的不易。
正是因为懂得其中的艰辛,才让他更加敬畏。
哈尼儿叹了口气:“如果只有这些,其实我们也不会寻求与您全面合作。”
这位能够轻易左右美丽国的族长露出了苦笑。
“您的实力深不可测,我们根本不知道您的产品库中还有多少尚未上市的产品。”
“盼盼手机看起来是一部手机,实际上集成了许多不同的功能。”
“比如盼盼即时通讯软件,”
“比如手机操作系统——我们的专家认为,这完全可以稍加改动后应用到电脑上。”
“然而,如果只有一款手机和一个盼盼即时通讯软件,再受欢迎也有限。”
“但你围绕这个核心构建了一个稳定的生态系统。”
“这个系统具有强烈的社交属性,容易让人上瘾。”
“同时,它还与现实生活紧密结合。”
“比如线上商城……”
“这该是一个多么庞大的平台啊!”
“财富宝这样的应用,简直是聚财的神器!”
楚凡始终面带微笑,静静地听着。
哈尼儿说得没错。
这些都是在另一个时空中经过验证的成功案例。
不愧是大家族,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市场动向。
楚凡轻笑道:“不仅如此,你还应该看到别的东西。”
哈尼儿心中一惊:“您是指?”
楚凡笑道:“标准,各种各样的标准。”
“你说得对,我确实打造了一个生态闭环。”
“基本上什么东西都能融入其中。”
“这就是一个完整的闭环!”
“你想要买我的技术,就等于买下整个体系。”
“不过说实话……”
“要买下来真的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甚至可能耗尽多年的积蓄。”
哈尼儿深叹了口气:“我相信!”
“我能数得过来的就有盼盼即时通讯、操作系统、各种办公软件、盼盼中文网、财富宝、网上商城……”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软件供应。”
“这是一个巨大的行业,我们家族要投入,必然要花费百年的积累。”
“楚先生,能否给我们一个机会。”
“我希望与你的家族进行深入而长远的合作。”
楚凡笑道:“可以!”
“但是,你打算投入多少呢?”
哈尼儿想了想:“五千亿刀乐怎么样?”
楚凡不由竖起大拇指:“果然豪气!”
楚凡笑道:“怎么合作呢?”
哈尼儿定了定神:“您的公司,我们参股百分之四十如何?”楚凡想了想,“十年之内的公司!”
哈尼儿郑重地点了点头:“成交!”
两人同时伸手:“合作愉快!”
许正阳看得目瞪口呆。
五千亿刀乐参股一系列集团公司,竟然只要五分之二的股份?
这也太土豪了吧?
然而楚凡笑道:“哈尼儿,你这次可是占了大便宜。”
“要好好请我吃饭才行。”
哈尼儿大笑:“那是当然的!”
许正阳突然愣住了:“五千亿刀乐投资老大的工厂,竟然还是对方占便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许正阳的疑惑没人告诉他。
楚凡和哈尼儿谈得很投机。
哈尼儿诚恳请教:“楚先生,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不通。”
“家族里的科学家们研究了你的手机技术。”
“我们发现这是四代半的技术。”
“但你现在推出的智能手机价格并不高。”
“难道之前研发的技术就不用了吗?”
“这样如何收回成本?”
许正阳顿时凝神倾听。
楚凡奇怪道:“为什么不能收回成本?”
他笑着说道:“你不会认为我研发了这些东西之后就不用了吧?”
哈尼儿又是一怔:“您的意思是?”
楚凡淡淡道:“什么行业最赚钱?”
“垄断!”
“摩拉公司先行一步,我不想跟他们有太多牵扯,自然要把他们踢出局。”
第369章 差距也太大了吧
“第二代、第三代技术,摩拉绕开很容易。”
“但第四代,他们无论如何也绕不开。”
“等到我的一系列标准制定完毕后,”
“连第二代、第三代技术他们也别想进来。”
“只要进入,就必须交钱。”
“交到他们怀疑人生。”
“摩拉最好的选择就是转行。”
“这时,我就可以用第一代和第二代技术来生产机器了。”
蛤?!
许正阳和哈尼儿同时瞪大了眼睛。
许正阳缓和了半天,这才说道:“老大,我们的宗旨不是为客户提供最优质的服务吗?”
哈尼儿立刻把目光投向许正阳。
“许,我确信你是从海里出来的。”
“你说错了,我们的宗旨是向市场上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许正阳紧皱眉头:“这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哈尼儿认真地说:“当然有区别。”
“市场上最受欢迎的服务未必是你所掌握的最尖端技术。”
“关键是你的产品和服务要达到最优。”
“并不一定非得是你最先进的技术。”
“要知道,一开始就拿出最好的技术,其实是一种资源浪费。”
“实现利润的最大化,这才是我们的追求!”
...
“我们现在就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许正阳陷入了沉思。
楚凡平静地说道:“这个世界的发展是不均衡的。”
“在那些没有互联网服务的地方,盼盼手机的销售表现并不理想。”
“相反,在这些地区,一代机和二代机反而更受欢迎。”
“那么,现在这样的地方还有多少呢?”
哈尼儿微笑着回答:“多到数不清!”
楚凡轻声笑道:“确实,多到数不过来。”
“这样一来,我可以将二代机和三代机组合销售。”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首先,可以培养出一批忠实的移动电话用户。”
“其次,可以回收一部分资金。”
许正阳皱着眉头问道:“这种策略可行吗?”
哈尼儿大笑起来:“当然行得通!”
“在非洲,一代机和二代机会被广泛采用,原因无他,主要是因为价格便宜。”
“南美洲和东南亚部分地区,一代机和二代机都有很大的市场。”
“这无疑是一笔好买卖。”
楚凡淡淡地补充道:“即便是一代机和二代机,也需要建设网络。”
“那么,当网络条件成熟后,再推广三代机和四代机,岂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并不是所有国家和地区都能一步到位。”
“这样正好帮助我们细分了市场。”
“哪些地方适合卖一代机,哪些地方适合卖二代机……一目了然。”
许正阳惊讶地问:“老大,难道您一开始就没打算把盼盼手机销往全球吗?”
楚凡笑着说:“我当然希望把盼盼手机卖到全世界。”
“但我不认为一步就能做到。”
“因此,我才控制了手机的生产速度。”
许正阳愕然:“难道不是因为我们工厂的生产能力有限吗?”
楚凡哈哈大笑:“当然不是。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立刻出口全世界。”
“主要市场还是祖家、曰本、韩国和港岛,这就是港岛工厂的意义所在。”
“新工厂则面向全球市场。”
许正阳更加困惑了。
哈尼儿叹了口气说:“许,你还不够格做一个真正的资本家。”
“楚把大型工厂设在口岸,是为了实现高度集成化和模块化。”
“通过大规模生产降低成本。”
“而且口岸的人工成本相对较低。”
“这样一来,产品的成本大大降低。”
“综合来看,我们的利润空间有多大?”
许正阳彻底信服了。
楚凡笑着解释道:“我把大工厂设在老家,还因为吞吐量大的话,有些国家会难以承受高昂的关税。”
哈尼儿恍然大悟:“世贸协定?”
楚凡淡淡地回应:“没错。我想,老家应该恢复其在世贸中的缔约国地位。”
哈尼儿想了想,坦白地说:“很难!”
楚凡嘲笑道:“很难?那不过是某些人借政治名义操控的东西罢了。”
“没关系,不出三年,有人会求着我们回去。”哈尼儿感叹道,“我总觉得你在说我。”
楚凡纠正道:“不不,我说的是美国。”
许正阳想了想:“老大,我需要向海里报告吗?”
哈尼儿吓了一跳:“海里?”
许正阳奇怪地问:“难道你不知道我是海里的出身吗?”
哈尼儿苦笑:“我知道,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做。”
楚凡点点头:“当然可以。”
哈尼儿心中感到意外。
楚凡严肃地说:“我在口岸的各个工厂,你不是要投资吗?自然需要向海里报备。”
哈尼儿顿时喜笑颜开:“应当的,应当的。”
楚凡提醒道:“查尔斯,你赶紧把沉船的事情公布出去,我需要向海洋传递一个消息。”哈尼儿笑着回应:“三天后打捞上来,我一定会让全世界都知道。”
楚凡的笑容显得十分从容。
“这样最好不过了。”
许正阳刚要开口,忽然间盼盼带来了新的信息。
他眉头微皱,“老大,港岛重案组的高级督察李sir请求见面。”
哈尼儿眉头一挑:“楚,督爷竟然这么没风度吗?”
“他竟然想把麻烦推给你?”
楚凡摇了摇头:“督爷可不敢这么做。”
哈尼儿略显惊讶。
楚凡讽刺地说:“督爷真的不敢。”
“在督爷眼中,我们两个的身份地位完全不同。”
“对他来说,我们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自然就格外不同。”
“他在我们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我们会影响他的前程甚至生命。”
“所以,他巴不得躲得远远的,怎么可能主动来找我们呢?”哈尼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仍然不解地看着楚凡,“既然如此,这位警察来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楚凡淡淡地解释:“我对这位警察很了解,他属于一心为公的那种人。”
“也就是说,在他看来,法律就是公正的象征。”
“他没有什么私心。”
哈尼儿立刻肃然起敬:“原来是这样。”
有信仰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令人敬佩。
这是一种美德。
即便你不喜欢这种品质,也不会感到反感。
“那么,这位警察很单纯吗?”
楚凡哈哈一笑:“那要看你怎么定义单纯这个词了。”
“李sir是港岛区重案组的高级督察,他的目标很简单——维持辖区内的治安,打击犯罪。”
“贿赂这种事情与他是完全无关的。”
“但是,他也愿意和社团中的一些人保持良好关系。”
哈尼儿瞬间明白:“方便办案?”
楚凡笑着点头:“对,就是为了方便办案!”
楚凡接着说:“正阳,请李sir进来,就说我想请他喝杯茶。”
许正阳转身离开去安排。
哈尼儿笑着说:“要是督爷看到你这样对待一位高级督察,估计会嫉妒死吧?”
楚凡冷笑道:“如果他真像李sir一样纯粹,我又怎么会不给他一点面子呢?”
“从我出道到现在,还没有人说过我不讲义气。”
哈尼儿大笑:“楚,你说得太对了。”
“总有人把我们这些人想象得太复杂。”
“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除了手里的资源多一些,我们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如果真心相待,我们当然不介意多一个朋友。”
“但如果怀着其他不纯的目的,”
“那是绝对不行的!”
楚凡笑着说:“你是在说和坤哥的事情吗?”
哈尼儿哈哈大笑:“这次回去,我一定要好好跟李聊聊。”
楚凡忍俊不禁:“那你得抓紧时间了,坤哥一直想着他的大电影。”
哈尼儿想了想:“这次的电影有潜力吗?”
楚凡撇了撇嘴:“最多也就是七八千万刀乐的票房。”
“当然,如果宣传做得好,美国的票房冲到一亿五千万刀乐也不是不可能。”
哈尼儿顿时惊讶:“这怎么可能?”
“差距也太大了吧?”
楚凡理所当然地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美国的特效水平能跟我们港岛比吗?”
“有了特效软件的帮助,我们可以制造出极其逼真的效果。”
“如果没有我的参与,美国的特效虽然也足够,但效果嘛……”
楚凡非常不屑。
他没有撒谎。
洪兴影业早早就瞄准了特效软件的开发。
为此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楚氏研发团队中的很多资源都用于特效领域。
不仅仅是拍电影需要特效,动画、游戏开发等等也都需要用到特效。
因此,港岛的特效技术确实领先于好莱坞。
哈尼儿立即表示:“这部电影我要投资!”
“我要争取那一亿五千万刀乐的票房。”
楚凡想了想:“那你还需要再追加两千万刀乐的投资。”
“好莱坞的人工成本太高了。”
“同样的工作,港岛只需要一半或者更少的钱就能完成。”
“等这部拍完,我给你写一部绝对经典的剧本。”
哈尼儿大喜过望:“好,就这么定了!”
第370章 必须尽快破案
楚凡似乎还有话要说:“不过……”
哈尼儿问道:“你有什么顾虑尽管说。”
楚凡笑着回答:“你得负责《终结者系列》的资金投入。”
哈尼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终结者》还能继续拍成一个系列吗?”
楚凡带着笑意说:“票房这么好,为什么不能拍成系列呢?”
“我这么说吧,”
“这部电影至少要拍四部。”
“其实我并不喜欢只做一次性生意。”
“比如《电锯惊魂》!”
“这个系列最少也得拍五六部吧?”
“我的目标是在美丽国的电影公司里,每年拍摄五六部影片。”
“其中百分之八十是续集,剩下的才是新作。”
哈尼儿瞪大了眼睛:“楚,你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可别让外人听见。”
“否则,会有很多人质疑你的。”楚凡耸了耸肩,“事实最有说服力。”
哈尼儿咬牙道:“我刚才说了,我要和你的公司全面合作。”
楚凡嘴角上扬:“包括在美丽国的电影公司?”
哈尼儿用力点头:“当然!”
楚凡慢条斯理地说:“但坤哥是因为洪兴的命令才去美丽国做事的。”
“那家电影公司其实是洪兴在美国的一个分支。”
“你也愿意投资?”
哈尼儿郑重地点了点头:“当然要投!”
想象一下,在美国的洪兴公司一年要拍摄六七部电影,几乎全是续集。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特别。
但首先要确保一件事:想要拍续集,第一部必须成功。
否则,观众不会买账。
换句话说,洪兴影业的电影都要保证首部作品的质量!
这才是真正的重点。
哈尼儿作为顶级资本家,怎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自然而然地,他决定投资。
什么?
在美国的洪兴分部是个社团?别开玩笑了,共济会可是全球最大的秘密社团之一!
身为共济会重要成员的哈尼儿会在乎这点小事?
更何况,靓坤还是奥斯卡影帝,他的身份完美地为他提供了掩护。
有楚氏集团的支持,这是一桩稳赚不赔的生意,哈尼儿怎么会不投资?
楚凡微微一笑:“那么,坤哥在美国就不孤单了。”
哈尼儿立刻说道:“楚,你可以放心,李的安全由我来保障!”
两人轻轻碰杯。
李sir道歉说:“楚生,我不该打扰你。”
“但这案子太重大,必须尽快破案。”
“所以特来请求您的帮助。”
楚凡请他坐下:“不必道歉,来吧,慢慢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李sir愕然:“当着这位先生的面?”
楚凡微微一笑:“放心好了,督爷在他面前都不敢隐瞒。”
“他是来自美国的重要客人,你也不用担心吓着他。”
李sir这才放心,苦笑说:“楚生,出大事了。”
“祖家驻军遭到劫匪袭击,还打伤了二十多人。”
“督爷把这件事交给我们警队处理。”
“一哥亲自督办此事。”
“港岛有名有姓的警探都被调来了,”
“袁浩云、陈家驹、张大勇、李鹰等人都在其中。”
“但我们拿不准,大家推荐我代表求助于楚生。”
然后,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楚凡。
楚凡惊讶地问:“然后呢?”
李sir困惑地说:“什么然后?”
楚凡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案情啊!”
李sir摸不着头脑:“我已经跟您说了啊。”
楚凡无语:“凑!”
“你这样算是跟我说过了吗?”
李sir点点头:“一哥就是这样通报我们的。”
楚凡无奈地提醒道:“李sir,我要警告你,这件事不一样。”
“按照你说的,驻军都被劫匪袭击了,还伤亡了二十多人。”
“你们想想,就算你们这些神勇干探在一起,就能把这些劫匪抓到吗?”
“毕竟,一哥说了,他们连驻军都打败了!”
李sir沉默片刻,“驻军输了,不代表我们也输。”
“他们只是奉命行事,对这个城市没有丝毫的感情。”
“但我们不同,我们是这里的居民,绝不会让那些歹徒伤害我们的亲人和朋友。”
“这是我们肩负的责任。”
哈尼儿心中暗自感叹,这家伙简直和楚凡之前描述的一模一样。
真是够直率的!
楚凡追问:“即便是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李sir缓缓说道:“当然。”
“如果怕死,那还当什么警察?”
“每年都有许多警察因公殉职。”
“我们都已经做好了这种准备!”
楚凡鼓掌说:“很好,我没有看错你。”
“但光有勇气还不够。”
“你们几位我都认识,个个都是警界的精英。”
“然而这一次,你们让我很失望。”
李sir惊讶道:“楚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楚凡反问:“不明白吗?”
“你们去过案发现场调查了吗?”
“知道枪击发生在何时吗?”
“了解劫匪的人数和特征吗?”
“祖家丢失了多少武器,你们清楚吗?”
“劫匪如此强悍,他们属于哪个组织,你们知道吗?”
楚凡每问一个问题,李sir就摇一次头。连续问了五个问题,李sir也摇了五次头。
楚凡带着调侃的眼神看着李sir,后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李sir,我很佩服你们的牺牲精神,但是……”
“我并不喜欢你们现在的状态。”
“坦白说,你们连基本情况都不清楚,”
“这与你们以往破案的能力相比,相差甚远。”
李sir的脸色变得像锅底一样黑。
这不是愤怒,而是极度羞愧的表现。
楚凡淡淡地说:“你刚才说得对,祖家驻军可以失败,因为他们不是本地人。”
“只要保住性命就行,其他的他们不在乎。”
“而我们这些本地人不能不在乎。”
“我很愿意帮你们解决问题。”
“但你们这种工作态度,让我非常不满。”
“这样的表现,我看不出任何专业性。”
李sir立刻站起来:“对不起,楚生。在情况未完全掌握的情况下就来寻求帮助,这是我们的失误。”
“您放心,我们会去现场勘查,弄清楚事情经过。”
“之后再来向您汇报。”
楚凡微微一笑:“这才是正确的办案态度。”
“正阳,送李sir出去。”
许正阳带着李sir离开了。
哈尼儿皱着眉头问:“楚,你为什么不对李sir说明白呢?”
“我能看出,他是一位很好的警察。”
楚凡微笑着说:“我知道他是个好警察,否则我也不会让他进来。”
“更不会让他到我的家里来。”
“不过,这次他的表现确实不合格。”
“竟然轻易相信了一哥的证词。”
“竟然没去现场勘查。”
“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哈尼儿皱眉道:“我感觉你还有其他意图。”
楚凡哈哈大笑:“当然,我不会替督爷府掩盖事实。”
“这种事情也掩盖不住。”
“既然如此,让他们质疑一下一哥,这不是挺好的吗?”
哈尼儿提醒道:“楚,你确定那伙劫匪真的是为了钱财吗?”
楚凡点点头:“当然!”
“这是肯定的事情。”
“如果不是这样,我早就发动洪兴和整个江湖,把这群人找出来了。”
“现在嘛,当然是静观其变最好。”
“就让那些军火贩子继续做他们的发财梦吧。”
哈尼儿点头同意:“不能打草惊蛇。”
楚凡微笑道:“当然!”
即使李sir不来,楚凡也不会放过这伙劫匪的。
就在不久前,系统突然跳出一条提示:“系统发布临时任务。”
“找到并抓捕港岛驻军抢劫案的所有嫌疑人。”
“宿主将获得—-个人电脑制作大全(2133年版本!)”
为了这本制作大全,楚凡也不得不帮忙警队。
此外,还有一个原因促使楚凡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警队是港岛的警队,没有必要为了祖国的荣耀而付出生命的代价。那些都是些好小伙子!
哈尼儿行缓缓站起:“楚,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回美国。”
“可以让天五他们跟我一起回去吗?”
楚凡的表情严肃起来:“当然可以,他们会一直保护你,直到你安全返回家族驻地。”哈尼儿突然问道:“我可以留下他们吗?”
李sir回到了警局。
袁浩云、陈家驹、李鹰、张大勇等人立刻围了上来:“李sir,楚首富怎么说?”
李sir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各位,老大反问了几个问题,让我感到非常惭愧。”
陈家驹皱着眉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sir苦笑:“楚首富问我,现场检查过了没有?部队是怎么被袭击的?交战双方的情况如何?他们的素质怎样?劫匪长什么样?到底丢失了多少武器?”
“部队伤亡情况如何?劫匪有多少人?他们是如何撤离的?”
一众警察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感到茫然无措。
李sir叹了口气:“这些问题,我一个也答不上来。”
“楚首富说,这关系到港岛的安全,他会全力支持我们。”
“即便他愿意帮忙,我们也需要先把事情搞清楚才行。”
“我们连基本的情况都没有弄明白,怎么请人家帮忙呢?”
第371章 巨大的威胁!
袁浩云沉思道:“各位sir,楚首富不信任外国人。”
“我们的信息都是保安局和一哥提供的。”
“但楚首富并不相信这些信息。”
李鹰冷笑道:“换作我也不信。”
“看看这份报告,简单得离谱。”
“说是发生了交火,但却语焉不详。”
“最基本的几个问题都没有说明白——”
“比如什么时候、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双方各有多少人参与,使用了多大的火力,从何时开始到何时结束,总共多少人。”
“丢失了多少武器,又是怎么丢失的。”
“既然发生了交火,丢掉了武器,那么劫匪是怎么逃走的。”
“是什么时候报的警。”
“这些内容有么?!”
“统统都没有!”
“换成谁不生气?!”
一众警察沉默下来。
袁浩云淡淡地说:“我们是警察,又不是通灵师,如果没有基本的信息,对案情不了解,怎么可能破案呢?”
“也就是说……”
“遇到这件案子后,我们完全乱了阵脚,连基本的案情都无法掌握!”
真是愧对了警队精英的称号。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张大勇提出了异议:“不对!”
众人齐齐看向他。
张大勇沉声道:“不对,这里面有问题。”
“我们接收的信息来自保安局和一哥,本身就代表了权威。”
“一哥是警察,不可能不把重要的信息告诉我们。”
“我们自然而然地认为他的信息就是权威。”
“这是不对的!”
“一哥隐瞒了大量的信息……我甚至怀疑这些信息是假的!”
嗯?!
陈家驹连忙问道:“假的?”
“什么假的?”
“枪战是假的?还是丢失武器是假的?或者是整件事都是假的?”
张大勇皱着眉头:“不清楚,但我确实有这种感觉。”
“这件事情是假的!”
他看着李sir:
“你是召集人,你说句话。”
李sir一锤定音:“找到一哥,重新调查。”
众人齐声赞同。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一哥的办公室。
一哥瞪大了眼睛:“你们要去军营调查?”
李sir疑惑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一哥皱眉道:“我不是已经把经过告诉你们了吗?”
“你们只需要调查劫匪就好了。”
李sir很不赞同:“那是通报吗?”
“要我们调查劫匪可以,只要提供基本的信息就行,不然审讯时也会麻烦。”
袁浩云问道:“几点开始的枪战,在哪个地方?交战多长时间?交战双方有多少人?”
“劫匪有多少人?外貌特征是什么?有没有人受伤?”
“他们是如何获取武器的?何时离开的?具体是几点钟?从哪个位置逃走的?”
“他们使用了什么交通工具?”
“丢失了多少武器?具体的型号有哪些?”
“驻军是什么时候报警的?接警的是谁?具体情况如何?”
一哥瞠目结舌:“你们怎么有这么多问题?”
李sir等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皱起了眉头!
一哥苦笑:“我就知道瞒不住。”
所有警察都愣住了。
李sir沉声问道:“这件案子有问题?”
一哥叹道:“问题大得很!”
“不然,我不会让你们几个联手调查。”
“不过,这案子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严重,但也绝不算小。”
“如果真是劫匪敢和驻军交火,我是不会派你们去调查的。”
“要是劫匪真的打伤了警察们,我绝对不敢让你们去。”
什么?
所有警察大吃一惊。
陈家驹皱眉问道:“一哥,到底怎么回事?”
一哥沉默了半晌,才咬牙切齿地说:“这是一桩巨大的丑闻。”
“丢尽脸面的丑闻。”一哥顿了顿,接着说:“当时我们接到报警,说驻军遭到枪击,二十多名士兵受伤。”
“督爷、保安局和我三人一起去查看,果然发现了伤兵,也检查了军火库,确实不见了。”
“当时我们认为确实是遭受了枪击。”
“经过讨论后,我们决定寻求楚首富的帮助。”
“于是督爷就去见了楚首富!”
嗯?!
所有警探面面相觑,都觉得不可思议。
督爷还因为这件事前去拜访过首富?
不可能吧?
一哥苦笑道:“但楚首富却嘲讽了督爷一番,他说——”
众人听得心急如焚。
楚首富说了什么?
你倒是快说啊!
磨蹭什么呢!
一哥叹了口气,还是说道,“楚首富告诉督爷,在驻军报警之前,有一辆满载酒水的大货车进入了军营。”
“四个小时后,这辆大货车才开走。”
“两个小时后,军营里响起了零星的枪声。”
“再过了半小时,我们就赶到了军营。”
所有警员的目光都变得呆滞。
众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哥。
一哥脸红通通的:“也就是说,没有真正的交战,没有枪伤——那都是祖家驻军的蠢货们自己弄出来的。”
“但有一点,确实丢失了大量的武器。”
“具体的数量还在统计中,但基本上可以确认,祖家的军火库几乎被搬空了。”
“我们的任务非常严峻,一定要找出这批武器,”
“绝对不能让港岛人受到伤害!”
所有警员坐不住了,赶紧向一哥申请搜查令,直奔驻军营地。
上车前,张大勇喊住大家,“各位,我有一个推测,结果好坏参半,你们想不想听一听?”
陈家驹没好气地说:“这本来就是无妄之灾,有什么推测赶紧说吧。”
“我们都能承受得住。”
张大勇于是说:“你们刚才注意到没有,一哥说,劫匪开着一辆满载酒水的大货车进入军营。”
“但他又说,军火库里的武器都不见了!”
陈家驹皱眉道:“这有什么奇怪吗?”
“劫匪用大货车把武器都拉走了……等等,不对!”
众人异口同声道:“那么多武器怎么可能用一辆大货车就拉走了?!”
嘶!
所有人都感到头皮一阵阵发麻。
李鹰皱眉道:“武器去哪里了?”
“一辆货车是绝对拉不走的。”
“即使我们知道祖家驻守港岛的士兵只是摆个样子,但他们还是要训练。”
“只要训练就得消耗武器。”
“那可是整整一队驻军的武器啊!”
李sir冷静道:“要么,祖家一直没有给他们足额的武器。”
“要么,这些武器被人倒卖了!”
“反正我不相信那些劫匪用一辆车能把所有武器都拉走。”
众人齐齐点头。
情况一目了然!
袁浩云平静地说:“我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
大家一致点头表示同意:“没错々`!”
时代已经不同了,质疑祖家特工曾经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如今,除了偶尔出现的关于“一箭七星”的新闻,各大报纸头条几乎都是揭露祖家特工丑闻的消息。祖家人的名声在港岛已经低到了极点。
李sir等人是警察。
警察见惯了黑暗面,变得心如铁石。
他们看人总是习惯性地往坏处想,而不是往好处想。
既然祖家特工如此不堪,祖家的军队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放眼全球,也只有老家的军队和其他少数几个国家的军队不会让人感到恐惧。在西方国家,军队往往让人避之不及。
这群警队精英自然不会对他们抱有太高的期望。因此,大家达成了一致意见。
袁浩云苦笑着说道:“原本我们只是调查军火案件,没想到却牵扯出一系列走私案!”
“甚至可能涉及到保安局和警队内部人员。”
李鹰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不好吗?”
“清理得越彻底越好。”
众人纷纷赞同:“确实如此!”
李sir提醒道:
“不论这批军火是如何丢失的,不论还剩下多少,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我们必须明确一件事。”
“在港岛的某个地方,存放着一支军队的全部军火。”
“或者说,这些军火已经被分散到了港岛各地。”
“这对市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所以这个案子必须尽快解决。”
“我们需要尽快掌握第一手资料,并寻求楚首富的帮助。”
大家都表示赞同!
于是,各自上车,直奔驻军基地。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军营戒备森严。
即便他们出示了证件,也等了足足十五分钟才被允许进入。
为首的准将说道:“欢迎各位警队精英。”
“我是祖家派驻港岛驻军的新任指挥官蒙哥马利。”
在场的警员们无不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祖家有很多着名的将领,而蒙哥马利也是其中一位。
祖家派他过来,显然已经知道了这里发生的情况。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发生了重大丑闻,作为祖家名将的蒙哥马利怎么可能被派到这里来?
李sir直接说道:“准将,我们需要查看当天的监控录像。”
“我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要找到真相。”
蒙哥马利耸了耸肩:“我已经问过那几个该死的家伙了。”
“罪犯共有三人,都是三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我的副官正在提取他们的图像给你们。”
“对方只有三人,并且拉着满满一车美酒,否则那些蠢货也不会放松警惕,甚至还邀请对方一起喝酒。”
第372章 真是荒唐!
“他们足足喝了三个小时,最后全都喝倒了。”
“这才让这三人得逞。”
众人惊呼:“只有三人?!”
蒙哥马利脸色也不好看:“对,是三个人,还好他们没有杀人。”
“否则,那些混蛋早就见鬼了!”
“正是因为只有三个人,那些蠢货才信以为真!”
“我第一时间检查了监控。”
“这三人搬运军火足足用了十五分钟,直到把军火库搬空,然后从容离开。”
“真是群废物!”
李sir叹了口气:“准将,我想我们还是需要亲自看一下监控。”
蒙哥马利问道:“难道我说得不够详细吗?”
“你们还要亲眼看看那群废物丢人的样子吗?”
蒙哥马利怒了!
这是羞愧难当的表现!
驻军发生了这么大的丑闻,任何一位祖家准将都会感到羞耻。
蒙哥马利实在不愿意看到自己军队的丑态落入他人眼中。
李sir冷冷地说:“你说得不够详细!”
“我要知道丢失的军火具体是什么。”
“我还想知道,三个人在十五分钟内是如何搬空一个军火库的。”
蒙哥马利愤怒地回应:“那些废物都被酒水放倒,人家这才大摇大摆地搬运军火。”
“他们在短短十五分钟内肆无忌惮地行动,几乎将整个军火仓库搬空了。”
“你知道一个军火库里面究竟有多少武器吗?”
“就算是一个营的士兵全力以赴,也需要至少半个小时才能搬完!”
蒙哥马利立刻陷入了沉默。
他惊恐地盯着李sir。
李sir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蒙哥马利顿时大喊:“副官!”
一名上尉迅速站了出来:“准将。”
蒙哥马利尖声吼道:“给我重新审问那帮混蛋!”
“务必弄清楚军火库里的武器到底去了哪里!”
“我要把他们送上军事法庭,我要让他们吃枪子!”他被这个消息吓坏了,“各位,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一定要查清那一仓库的军火究竟流到了什么地方!”
他特别强调了“流”字。
一天后,在警队总署的会议室里,举行了一场警情通报会。
参与会议的警员们级别之高令人惊讶。
所有宪委级成员都出席了会议。
此外,保安局的代表以及新任驻港准将蒙哥马利也列席了会议。
李sir汇报说:
“在蒙哥马利准将的协助下,我们对军营进行了详细的勘查,还原了事件经过。”
“前天上午十一点,一辆装载着大量酒水的大货车驶入了驻军营地,声称是来慰问部队的。”
“当时的驻军准将看到对方只有三个人,便放松了警惕,主动邀请他们进入营地庆祝。”
“注意,这三人中有两人已经被辨认出来。”
“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一位是多次抢劫金店,甚至在街头公然开枪的叶国欢。”
“另一位则是据说曾经绑架塑料花李家的卓子强!”
“第三个人没有在我们的资料库中找到照片,但从影像判断,他在三人中的地位是平等的。”
“也就是说,这也是一位大盗!”
“好,接下来继续讨论这个案件。”
“叶国欢等三人是空手进入军营的,身上没有携带任何管制刀具或杀伤性武器。”
“他们看起来就像是自发前来慰问的普通人。”
“不过,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异常的。”
蒙哥马利打断了李sir的话,“为什么说是异常的?”
李sir解释道:“慰问部队的事情在过去可能有,但在今年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准将是刚到港岛,对当前的舆论环境不太了解,因此有所怀疑。”
“但在座的各位都很清楚。”
“祖国的名声并不好!”
“据我所知,这一个月来,报纸的头版头条全都是关于祖国籍特工贪污腐败的新闻。”
“每一份报纸都是如此。”
“在这种氛围下,慰问部队,可能吗?”
蒙哥马利勃然大怒:“祖国特工的案件,难道还没有查清楚?”
“这是推卸责任吗?”
“怎么可能允许这么丢脸的事情继续发酵?”
李sir耸了耸肩:“准将,您最好先调查清楚再发言,否则可能会得罪很多人。”
“比如,我们。”
蒙哥马利微微一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sir懒得再说,保持沉默。
一哥咳嗽一声,“这事不怪警方。”
“楚氏集团涉及了大量的祖国特工。”
“他们身居高位,却贪污腐败,不仅自己贪,还把周围的人也拖下了水。”
“我们警队和廉政公署分担了整个案件的调查工作,”
“经济犯罪部门的同事们日夜不停地进行调查审讯,但案件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因为是窝案,所以……调查起来特别麻烦。”
“更重要的是,他们贪污的金额巨大,大到我们无法快速结案。”
蒙哥马利不以为然:“贪污又能贪多少?”
一哥越发尴尬:“准将,他们贪污的钱数超出了你的想象!”
蒙哥马利撇了撇嘴,表示不信。
保安局局长不得不开口:“根据现有证据,贪污最少的一位,也贪了一亿两千万港纸!”
蒙哥马利呆住了:“等等,你说多少?”
“我没有听错吧?”
“真的有一亿港纸?”
保安局面色凝重,语气冰冷:“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确实是整整一亿两千万港纸。”
蒙哥马利的脸色仿佛吞了黄连一般难看。
保安局心中暗自嘀咕:“都已经提醒你要谨慎发言了,你偏偏不听。”
“让你别问你还非得问。”
“这涉及祖家驻军的案子本就丑闻不断,现在好了,你硬是要让大家都跟着不安。”
“名将之后?哼!”
一哥叹气道:“最让人头疼的是,这些案件的涉案金额越查越大。”
“我们根本无能为力。”
“楚首富曾表态过,”
“只要办案人员能够将所有贪污者绳之以法,”
“他愿意拿出追回资金的十分之一作为奖励。”
“所以……”
“即便上级想尽快结案,一线人员也不愿意。”
“这是光明正大发财的好机会,也许一生只有一次。”
“换做任何人,都不会这么快结案的。”
蒙哥马利暗自佩服。
楚首富确实抓住了要害。
无论是警察还是廉政公署,他们几乎不可能有额外收入。
他们的职业性质决定了只能靠工资生活。
这种难得的机会要是错过,所有人都会骂他们是傻瓜!
蒙哥马利忍不住问道:“目前统计的涉案金额是多少?”
保安局面无表情地回答:“根据现有资料,已经达到了一百五十亿港纸!”
嘶——
蒙哥马利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哪!
这简直是要疯了!
一百五十亿港纸相当于十亿英镑。
如果他是办案人员,也不会轻易放弃这样的机会。
保安局叹道:“糟糕的是,如此庞大的金额,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审讯完毕。”
“最少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蒙哥马利立刻感到事情不妙:“也就是说……”
保安局冷冷地说:“在未来一年内,新闻头条基本上都会是这些内容。”
妈的!
蒙哥马利低声咒骂。
他不敢相信地问道:“祖家知道这些情况吗?”
保安局叹了口气:“准将,难道你没有认真听我们说话吗?”
“这些人可是祖家的特工!”
“全都是祖家的特工!”
“你说祖家知不知道?”
蒙哥马利顿时闭上了嘴。
他决定,除非必要,绝不轻易开口。
原本以为驻军做的事情已经够丑陋了。
没想到还有更恶心的事情。
蒙哥马利心想:“我要是早知道,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真是荒唐!”
蒙哥马利是极不情愿来这里听取警队调查报告的。作为祖名家将之后,坐在这个地方让他感到非常尴尬。
因此,他真心不想听这些。
坐在这里,他就感到无比羞愧。
这才是他主动发问的原因。
结果……还不如不问呢!
李sir等蒙哥马利不再说话后,继续他的警情通报。
“这三人来劳军,本来就很出人意料。”
“但更出人意料的是,驻军准将竟然毫无防备。”
蒙哥马利闷声道:“前任准将是个废物,连基本守则都不遵守。”
李sir却有不同的看法。
“不是的。”
“准将上任后,我们去过军营查看,驻军的训练照常进行,应有的警惕性也都在。”
“这说明前任准将的基本军事素养还是有的,并没有放任不管。”
“否则,即便是名门之后,整顿这些驻军也得花不少时间。”
蒙哥马利点头认同:“这样说也有道理。”
“他们的训练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李sir于是说道:“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准将,我特意提到这一点,不是要侮辱你,我没有侮辱人的习惯。”
“这里有一个疑点。”
“各位,你们想想,戒备森严的军营,怎么可能因为有人劳军,就让人这么轻易地走进去?”
“即便他们真的认为叶国欢三人是劳军的人,也没有理由邀请他们一同庆祝啊?”
第373章 简直荒唐至极
“除非……”
蒙哥马利忍不住问:“除非什么?”
李sir认真地说:“除非……他们之前也做过类似的事情,而且不止一次!”
蒙哥马利愣了一下。
心中不禁咒骂起来!
靠!
竟然如此!
在场的警队精英们纷纷点头。
他们认同李sir的看法。
只有曾经经历过类似事件,他们才能表现得如此从容不迫。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李sir重重地点了点头,“各位,请记住这一点。”
“我们继续讨论。”
“三个小时后,叶国欢三人确信整个军营里的人都被放倒了,然后开始从容地寻找军火库。”
“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定在了军火库上。”
“周围的士兵武器他们根本没有动过。”
“这三个人的心理素质非常强大,在军营里就像在自己家中一样自如。”
“十分钟后,他们找到了军火库,并把卡车开了过来。”
“接着,开始了搬运工作。”
“监控画面显示,他们一共搬运了十五分钟。”
“来来回回走了八趟!”
保安局皱眉问道:“为什么要特别强调这个次数?”
蒙哥马利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当然知道李sir为什么要特意提到这个数字。
名将之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李sir叹了口气:“我们必须确定他们到底搬了多少军火。”
一哥皱眉说:“不是说驻军的军火库几乎被他们搬空了吗?”
“查一下驻军的军火清单不就行了?”
李sir脸色阴沉:“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清点叶国欢三人搬运的原因。”
“要知道……”
“他们只是来回搬运了八次。”
“装军火的箱子非常沉重,需要三人一起行动。”
“即使他们把卡车停在仓库门口,一趟也需要一两分钟时间。”
“通过蒙哥马利准将的帮助,我们知道他们搬运的东西包括全自动步枪,”
“一部分子弹,一部分手雷,一部分手枪。”
“然后……驻军军火库就空了!”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
“驻军的军火库之前并没有满载。”
“根本不符合一个军火库的正常标准。”
蒙哥马利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按照叶国欢等人搬走的军火来看,甚至经不起两次实战训练的消耗!”
“那简直就是一个空壳子!”
“真是一群混蛋!”
众人哗然。
保安局连忙问:“祖家给驻军的仓库是满编的吗?”
蒙哥马利狠狠点头:“没错,就是满编的!”
“这一点没有人会作假,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港岛的地理位置特殊,紧挨着老家,不满编也不行。”
袁浩云等人心里冷笑,“就祖家大兵的德行,老家真要派军队过来,不需要多,只要一个营就够了!”
“给你们再好的武器也没用!”
蒙哥马利自然不知道一群警察的腹诽,名将之后异常愤怒,……
“在李sir的提醒下,我立即给祖家打电话确认,军需从来都是满编的。”
“甚至考虑到消耗问题,还额外给了祖家驻军一些。”
“我敢肯定,”
“三个人哪怕连续搬运一个小时,也搬不空军火库!”
“但现在……”
众人心中都感到一阵寒意。保安局说出了蒙哥马利不想听但又是事实的话:“也就是说,驻军这些混蛋在倒卖军火?!”
蒙哥马利的脸涨得通红:“没错!”
“这群混蛋胆大包天,我一定要送他们进军事法庭,我一定要让他们受到严惩!”名将之后哀叹道,“祖家的荣光,因为他们而蒙羞!”
保安局立刻说:“现在不要说其他的话了,惩罚他们以后再说。”
“那个混蛋有没有告诉我们其他的军火去了哪里?”
蒙哥马利不满地说道:“我已经审问过了,但他一句话也不肯说。”
“他知道,一旦开口承认,就等于自寻死路!”
“所以他打死也不愿意透露任何信息!”
这时,李sir插话道:“我有一个假设。”
“还记得之前提到的那个疑点吗?”
蒙哥马利皱着眉头说:“就是那些蠢货轻易让人进入,然后大肆庆祝的疑点?”
李sir点点头:“没错!”
“我的假设是……”
“会不会他们在交易完成后,也像这样大肆庆祝。”
“而每次都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所以这次即使叶国欢等人已经明确表示是来慰劳军队,”
“前任驻军准将还是按照惯例邀请他们进来,进行了大规模的庆祝活动?”
“我能稍微理解他们的想法。”
“无非是觉得这里是军营,而且是自己人,没有人敢动他们之类的……”
“结果就出了事!”
“大家怎么看?”
沉默!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这还用讨论吗?
所有人都认定这些家伙大概就是这样想的。
蒙哥马利坐不住了:“各位,我要回去继续审讯他们。”
“警官先生,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名将之后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太平山顶楚府,李sir和张大勇一起来拜访。
两人前来是有目的的。
李sir是港岛总区重案组高级督察,与楚凡是老熟人。
张大勇也不必多说,他是黄大仙区的高级督察——得益于与洪兴的良好关系,他手上的案件几乎都能破获,也因此升职了!
张大勇能够升职为督察,正是因为破获了陈石一案。
楚凡不会出现在警情通报中,他也不在乎这个,倒是让张大勇得以升职。
张大勇之前被记者陷害,遇到楚凡后才时来运转。
两人是熟人,因此没有受到当初督爷的待遇,顺利进入了楚府。
楚凡在茶室招待了他们,显然是把他们当作朋友对待。
这让两位高级督察感到受宠若惊。
楚凡随意问道:“怎么样,事情弄清楚了吗?”
李sir脸色有些红:“首富,您说对了,这案子确实另有隐情。”
“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于是张大勇把这件案子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说了一遍。
他满怀期待地问道:“首富,您怎么看?”
李sir和张大勇都知道,楚凡断案能力一流,属于神探级别。
当初的陈石案、灭门案都是在他的指导下迅速破案的。
破案速度之快令人惊叹。
两位高级督察特别遗憾,楚首富怎么就不是警察呢?
要是楚凡是警察,港岛哪里还会有犯罪分子犯案啊!
这种震慑力,比任何宣传都管用得多!
楚凡仔细想了想:“你们处理得很好,该有的细节都找到了。”
“我可以肯定,祖家驻军一定在进行军火走私。”
“每年他们都有消耗军火的指标,我估计,这些军火都流入了港岛。”
“想想看,海叔和尊尼汪等人的枪械集团是从哪里搞到大批军火的?”
“之前说是从老家来的。”
“这根本不可能!”
“老家对枪支的管控是世界上最严格的!”
“老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李sir和张大勇齐齐点头。
事实摆在眼前,之前的传媒控制在祖家洋行手里,他们怎么可能说老家的好话?
全是妖魔化的宣传!
能夸张到什么程度就有多夸张。
只有去过口岸的人才知道,那些宣传根本不靠谱。
没脑子的人才会相信。
李sir有些担忧:“我担心的是,驻军有贩卖军火的传统,那个军火库可能已经空无一物了。”
“真的令人非常担心。”
“如果这些军火流入港岛,后果不堪设想。”
楚凡摇摇头:“早就流入了,我不信周边国家和地区会接收这么多军火。”
“不过有一个问题,”
“这么多军火,港岛是消化不了的。”
“我想到了一些地方——夷湾、冈本、安南还有暹罗!”
“其他区域自然有他们的武器来源。”
“而且根据洪兴的情报,近期江湖上使用武器的情况很少见。”
“因此,之前的调查并没有太大意义。”
“最关键的是要找到叶国欢、卓子强和季正雄三人。”
李sir与张大勇同时一怔:“季正雄?”
楚凡点头确认:“没错,就是季正雄!”
“火腩曾经告诉我,在他新开的餐厅里发现了这三个人在一起聚会。”
“他没有听到任何违法的事情发生,所以当时没太在意。”
“谁能想到,这三个家伙胆大妄为,竟然洗劫了港岛驻守军队的营地,”
“这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张大勇冷笑:“首富,你也太高看他们了。”
“他们根本不敢在老家作案,那里侦查手段无所不在,”
“谁敢犯事就得吃枪子儿,他们敢么?”
“看看港岛,在泡面头的控制下,连个死刑都没有。”
“即使是灭门案的凶手,也只被判二十年监禁!”
“真是太令人震惊了!”
张大勇愤慨不已。
陈石连江志强的孩子们都被判傻了,如果是在老家,早就被枪毙十次了!
但在港岛,在泡面头的法律下,他竟然只是被判监禁二十年!
简直荒唐至极...
每次想到这些,张大勇就感到非常不满。
李sir诚恳地说:“首富,叶国欢等人确实搬运了六箱武器。”
第374章 这招真是高明啊!
“他们肯定还在港岛,这是潜在的威胁。”
“我们需要您的帮助,把这三个人找出来。”
楚凡微微点头:“我是土生土长的港岛人,家人朋友和事业都在这里,我不能容忍任何威胁港岛居民安全的行为。”
“即使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会动用一切关系找到他们。”
“不过请放心。”
“叶国欢等人的目的是求财,否则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外国人。”
“这三个人都是胆大包天的人。”
“杀人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我会安排人员行动,”
“这样,三天之内,我一定会把人找出来!”
三天?!
李sir和张大勇不禁站了起来:“三天够吗?”
楚凡微微摇头:“有些手段,你们受限于身份不能用,但我用就没有问题。”
张大勇急忙说:“首富,您可别用非法手段啊。”
楚凡哈哈大笑:“我干嘛要用非法手段?”
“直接钓鱼不行吗?”
钓鱼?!
李sir和张大勇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
楚凡干脆地说:“我认为这三人只是为了钱而不是伤害人,他们手里的武器最终是要卖出去的。”
“而我,会给他们找一个有实力的买家。”
李sir顿时明白了。
两人赶紧告辞。
楚凡吩咐道:“正阳,让破晓查一下那三个人的具体位置。”
“另外,给龙五打个电话,让他老板上山宏次出来做买家。”
“这批武器绝不能流入港岛!”
许正阳惊讶地问:“上山宏次?”
楚凡解释道:“婷婷上次回来时救了一个人,那人外号赌神。”
“龙五的雇主上山宏次请他帮忙与陈金城对赌。”
“现在是还人情的时候了。”
许正阳摇头:“用这个还人情,倒是便宜他了。”
楚凡叮嘱道:“先把武器收集起来,这三人跑不了!”
许正阳用力点头:“明白!”
风满楼内,叶国欢、卓子强和季正雄三人正在畅饮。
卓子强仰头干了一杯酒,大声说道:“痛快啊!”
“实在是太痛快了!”
“这一波做得漂亮极了,我终于找到了生活的激情!”
叶国欢和季正雄无言以对。
卓子强并不缺钱。
他不是开玩笑,是真的不缺钱!
卓子强是一个绝世匪徒,贼王中的贼王。
他是绑匪出身。
接连绑架了好几个富商的子女,勒索赎金。
他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杀人。
人家支付了赎金,他倒是守信,把人释放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倒也风平浪静。
然而绑架这种事会上瘾,一次成功后就想再来一次。
普通的绑架案件已经不能让他感到兴奋。于是他就把塑料花李家的长子给绑了。
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得手了!
当时卓子强简直乐开了花!
要知道,那时塑料花李家可是港岛首富。
兴奋过后,剩下的只是空虚。
卓子强觉得自己已经达到了职业生涯的巅峰,再没有什么可以激起他的激情。
他还不到四十岁,难道就要退休了吗?
这可让卓子强愁坏了!
然后他在洪兴小厨遇到了叶国欢和季正雄!
三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各自都是贼王,在各自的领域里都是顶尖人物。
三人聚在一起,顿时就想干一番大事。
可惜在洪兴小厨内,他们根本不敢商量——谁都知道洪兴小厨的火腩是楚首富的同门兄弟。三人出来后,就来到了风满楼。
季正雄觉得这个地方很好——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是预示着他们聚在一起能做大事。
于是,三人决定一起策划一个大计划——抢劫军营。
当季正雄提出这个想法时,着实吓到了两个胆大包天的人。
敢去抢劫祖家的军营?
这不是疯了吗?
即使胆大的叶国欢和卓子强也被吓了一跳。
提出这个主意的季正雄却很镇定:“你们都被吓到了吧?”
叶国欢直接承认:“老兄,我虽然敢在街上跟警察对射,但我可不敢去抢劫军营。”
“我们三个人面对几百人,有这个命吗?”卓子强也说,“老兄,我做的事情虽然大,但每次都很小心,所以从来没有失过手。”
“你这样,我害怕啊!”季正雄摆摆手,“首先,你们两人都不相信我要去抢劫军营,我猜港岛没有人会相信我要做这件事。”
“祖家驻军也绝对不会相信的!”
卓子强苦笑:“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即使我们能出其不意。”
“但他们有几百人,我们就算大发神威打死一百人又有什么用?”
“我们肯定会被打死的。”
叶国欢点头称是:“我们不能去做送死的事情啊!”
季正雄哑然:“你们还真看得起我们,三人去跟几百人枪战,哪怕不是军人我都不想去。”
“我季正雄做事,哪次不是全身而退?”
“我们不是去拼命的。”
“我有个绝妙的想法。”
卓子强和叶国欢对视一眼,都摸不着头脑。
他们两人有些困惑,传说中的季正雄并没有这么疯狂。
季正雄轻声说道:“我们是去抢劫军营的,不是去跟他们枪战的。”
“不放一枪就能抢劫军营,这才是本事。”
“真要是开枪抢劫,那才叫落了下乘!”
叶国欢和卓子强听呆了。
卓子强小心翼翼地对叶国欢说,“雄哥是不是喝醉了?”
叶国欢看了季正雄一眼:“看起来不像啊!”
这可把季正雄气坏了!
“什么就喝醉了?”
“你们听我说……”
“我之前听到几个消息,尊尼汪曾经购买了整车整车的酒水运进了祖家驻军的军营。”
“我猜他们是去运军火的。”
卓子强皱眉道:“尊尼汪去军营?”
“这什么意思?”
“你不会是说他们的军火是驻军提供的吧?”
叶国欢阴着脸道:“祖家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他们真的能干这些事情。”
现在报纸头条连篇累牍地揭露祖家人的腐败。
这三人对此深信不疑。
季正雄认真地说,“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也准备一车酒水——要烈酒!”
“鬼佬见到酒就像见到亲人一样,我们三人一起去,他们肯定不会防备我们。”季正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的计划是在三次之内让他们彻底信任我们,然后我们疯狂灌他们的酒,只要他们全喝醉了。”
“偌大的军营还不是任凭我们随意取舍?!”
叶国欢和卓子强同时惊讶:“三次?!”
季正雄郑重地说:“三次之内,毕竟购买酒水也需要花钱的!”
卓子强眼睛一亮:“这个计划太棒了!”
“如果真的能够空手夺下整个军营,哈,我们就将成为最大的盗贼。”
“别担心酒水的钱,我来承担。”
“我只希望我们能够成功抢劫军营!”
叶国欢坚定地点点头:“干吧!”
于是震惊港岛高层的大案就这样发生了。
现在他们在庆祝胜利。
卓子强敬了季正雄一杯:“雄哥,你的头脑真好用。”
“你打算用三车酒水把他们灌醉。”
“没想到一车酒水就足够了。”
“这招真是高明啊!”
“刺激,真是太过瘾了!”
季正雄微笑着说:“等我们把手里的东西脱手再说吧。”
“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脱手。”
“否则,等警察反应过来,再想脱手就难了。”
叶国欢点点头:“那东西根本过不了海关,现在还藏在港岛上。”
“得尽快找到买家。”
卓子强拍着胸脯说:“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了。”
他刚要说话,手机响了。
卓子强示意两人安静,接起电话,“卓桑,我是上山宏次,听说你手里有好货。”
“能不能让我接手?”
卓子强皱眉道:“你怎么知道我有货?”
上山宏次认真解释:“我的保镖龙五无意中听到你与一位叫‘雄哥’的人联系……”
卓子强早就开了免提。
叶国欢、季正雄一起听着两人的对话。
上山宏次态度坦诚:“卓桑,实话告诉你,我需要大量的火器来对付一个仇人。”
“冈本的火器管控非常严格。”
“我本来想去夷湾想办法,但时间来不及。”
“我听龙五说你手上有大量火器,甚至有一个完整的火器库?”
“我也不多要,只要一半就行了。”
卓子强骂道:“哪个混蛋乱说的?”
“我什么时候有一个完整的火器库了?”
“这不是胡扯吗?”
上山宏次有些生气:“卓桑,我是怀着诚意来的,不要把我当傻瓜。”
“我收到消息,祖家驻军那边快疯了,正在疯狂寻找三个人。”
“其中一个是您,另一个是叶国欢叶桑。”
“他们放出话来,说你们身上有一个满仓库的火器。”
叶国欢骂道:“该死的鬼佬,这是祸水东引啊!”
卓子强没好气地说:“我这里没有那么多,只有几十支全自动步枪之类的。”
“你要不要?!”
上山宏次干脆地说:“要!”
“时间、地点、交易方式你们定,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快。”
“另外,如果你们想要旧钞票,需要提前准备。”
第375章 最关键的是时间!
卓子强张大嘴巴看了叶国欢和季正雄一眼,两人微微点头。
卓子强立刻说:“上山先生,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上山宏次微笑道:“这是应该的,期待接到您的电话。”
卓子强把电话扔到一边,“上山宏次的鼻子真特么灵,这件事两位老兄怎么看?”
叶国欢看向季正雄,卓子强也看向季正雄,季正雄脸色难看:“我们要尽快处理这批货物,我们三人已经暴露了。”
“驻军那些鬼佬王八蛋是要推卸责任。”
叶国欢不解:“推卸责任?”
季正雄点点头:“刚才上山宏次不是说了么,他说我们搬走了一座火器库。”
叶国欢皱眉道:“但我们并没有搬走太多的火器,只是抬了八箱……这总不可能是军营的所有火器了吧?”
“那这算什么狗屁军营?”
卓子强的脸色很难看,“也许,我们带走的真的是火器库里面所有的火器。”
蛤?
叶国欢瞪大了眼睛:“你在开玩笑吗?”
卓子强认真地说:“我没有开玩笑!”
“很有可能我们带走的确实是火器库里面所有的火器。”
叶国欢也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
季正雄冷冷地说:“这些外国人真是胆大包天,几乎把军火库搬空了。”
“我们拿到的这些武器可能是剩下的全部了。”
“其他的都被他们卖掉了。”
“我们必须尽快处理掉这些东西,不能再等了。”
“再拖延下去,我们就成了那些外国人的替罪羊。”叶国欢几乎要崩溃,“你们是说,我们被外国人栽赃了?”卓子强冷静下来,“不能完全说是栽赃,毕竟我们确实从军营里偷了一些军火,只是数量远远没有他们宣称的那么多。”季正雄点头表示同意:“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些军火脱手,然后让江湖上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之后就好好躲一阵子吧。”
什么?!
卓子强惊讶道:“我们刚刚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正是风头最劲的时候,这个时候躲起来吗?”
叶国欢叹了一口气:“那还有什么办法?”
“外国军队正在寻找我们,很快警察也会加入进来。”
“这批军火能藏多久,真的不好说。”
卓子强想了想,似乎也只能这样做了。
季正雄问道:“这个上山宏次可靠吗?”
卓子强笑道:“我刚好知道一件事,上山宏次说的话是真的。”
“他的父亲被新加坡的赌王陈金城杀害,上山宏次一直在为父报仇。”
“为此他花了大价钱请来赌神帮忙。”
“但据说,赌神差点也被陈金城暗算。”
叶国欢点点头:“这事我也听说过一点,虽然陈金城是新马的赌王,名声却很差。”
“总是用些不光彩的手段。”
“相比之下,虽然上山宏次是曰本人,但我们还是可以信任他的。”
季正雄想了想:“现在形势紧张,早点把军火出手为好。”
“价格方面可以适当让步。”
“最关键的是时间!”
叶国欢皱眉道:“那怎么交易呢?”
季正雄淡淡地说:“可以用旧钞或者刀乐。”
叶国欢叹道:“那就用旧钞吧,难道你们还打算移民不成?”
移民简直是开玩笑。
哪有那么容易移民?
想移民还得有资格才行。
这三个人的案底厚厚的,根本洗不清。
移民,做梦去吧!
季正雄点点头:“最好用旧钞,这样用起来也安心。”
卓子强微微皱眉:“但是准备起来需要时间。”
叶国欢坚定地说:“那就看上山宏次能不能罩得住我们了。”
卓子强立刻拨打了上山宏次的电话。
上山宏次很惊喜:“卓桑,你们考虑好了吗?”
卓子强直截了当地说:“我这里有一批价值两亿港纸的货物,但我只要旧钞,不要新钞,也不要冈本円和刀乐。”上山宏次略微犹豫了一下:“两亿港纸吗?行,给我一天时间,我去处理。”
“那么,我就认为你们已经和我达成了交易,不能卖给别人。”
“我会准备好后发短信给你们。”
“具体的交易地点,你们决定好了!”
上山宏次挂断了电话。
叶国欢皱眉道:“这么干脆吗?”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一个线人:“老鬼,上山宏次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老鬼说道:“欢哥,你最好不要招惹他。”
“上山宏次要疯了。”
“他和陈金城有宿怨,偏偏请来对付陈金城的赌神被其暗算,上山宏次到处都在找帮手。”
“只是港岛最近谁敢冒头搞这么大的事情。”
“上山宏次火气很大,我们没有必要招惹他。”
叶国欢笑着点点头:“回头请你喝茶。”
挂断电话后,叶国欢对两人点头道:“上山宏次说的是实话,可信!”
三人哈哈大笑!
...
上山宏次恭敬地拿着电话说道:“首富,三个匪徒回电话了。”
“他们要旧钞票,两亿港纸,一天之内就要。”
楚凡微微点头:“明天上午之前,钱会给你。”
“我需要叮嘱你一件事情。”
上山宏次的腰弯得更低了,仿佛楚凡就在他面前一般:“首富,请您吩咐!”
楚凡叮嘱道:“其他的事情不要管,我只要军火。”
“不需要费心去考虑如何将这三人绳之以法,自会有人处理此事。”
“价值两亿港纸的军火流入港岛,后果不堪设想。”
“我只要那些军火!”
上山宏次立刻回应:“首富请放心,我一定会完成这个任务的。”
楚凡微微点头:“很好,只要你能顺利完成这个任务,那么,我会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成为冈本上流社会成员的机会。”
上山宏次非常高兴:“多谢首富栽培。”他有些犹豫,“首富,冈本的上流社会一直只有509个家族。”
这509个家族实际上是指509个显赫的家庭。
被称为皇室华族。
楚凡平静地说:“我说你能行,你就一定能行。”
上山宏次顿时感到无比的力量涌上心头:“感谢首富的栽培。”
楚凡微微点头:“专心做好这件事即可!”
上山宏次满怀喜悦地离开了。
楚凡对许正阳说道:
“两亿港纸并不多,让洪兴旗下的各个影院收集两亿港纸的旧钞。”
“务必保密。”
许正阳皱眉问道:“老大,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我们已经找到了卓子强等三人的位置,就在口岸。”
“这件事只需要告诉杨建华一声,她有的是办法让这三人归案。”
楚凡微笑着回答:“我相信杨建华肯定有办法让他们伏法。”
“但前提是必须先收缴了这批军火。”
“我不能让港岛市民受到威胁。”
许正阳立刻回应:“我马上去办!”
两亿港纸听起来很多,但实际上并不需要动用楚氏集团的力量,只需洪兴旗下的产业来完成。酒吧、饭店、舞厅、商场和电影院,把这些地方的资金集中起来并不是难事。楚凡一声令下,十二社团迅速响应,很快就凑够了四个手提箱的钱。
港纸中最大的面额是一千,也就是俗称的大黄牛。
两亿港纸只需四个手提箱就足够了。许正阳回来报告说:“老大,我已经安排专人把钱送给了上山宏次。”
“提取资金的过程完全按照正常的作息进行,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楚凡赞赏道:“正阳,这件事做得不错。”
“季正雄、叶国欢、卓子强这三个人是悍匪中的悍匪,疑心病很重。”
“哪怕有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这是我们必须避免的。”
“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悄无声息地完成。”
许正阳点点头:“老大,我仔细分析了这三人的电话录音,锁定了十几个电话号码。”
“通过交叉比对,已经确定了几处可疑地点。”
楚凡笑着点了点头:“做得很好。”
“但我需要的是万无一失。”
“两亿港纸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军火不能流动。”
“不要过于依赖技术手段,也有很多人从不打电话。”
“这些人会成为监控中的盲点。”
“正阳,你要永远记住这一点。”
“无论机器多么先进,操纵它们的始终是人。”
许正阳郑重地点了点头。
楚凡继续吩咐:“正阳,联系杨建华,请她在口岸的公安部门协助锁定这三个人。”
“我们现在还不确定他们是否会一起回到港岛进行交易。”
“我的原则是,”
“在交易之前不动他们,交易之后一定要立即控制他们。”
“不给他们丝毫逃脱的机会。”
许正阳皱眉问道:“老大,我觉得动用楚氏安保的力量比警察更方便。”
楚凡摇摇头:“不!”
“我出身于洪兴,但这并不是为了破坏秩序,相反,引导洪兴走上正途才是我的目标。”许正阳惊讶地看着他:“老大,您这种觉悟……”
楚凡微笑道:“很难理解吗?”
许正阳坦白地说:“确实如此,按理来说,如果不是执法机构出身的人,很少会有这样的想法。”
第376章 太好了!
楚凡大笑:“确实如此,但我的出身就是警察啊!”
什么?!
许正阳不可思议地看着楚凡。
楚凡叹了口气:“你看过我的履历吧?”
许正阳点点头:“海里已经把您的履历研究透了。”
“我们知道您曾经在警校学习过,而且还是全优生。”
“只是不清楚他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学校,涉足黑暗世界。”
楚凡平静地说:“其实这并不难理解。”
“或许你们不了解,在警队中,一直有从警校学生中挑选卧底的传统。”
“像我这样成绩优异的学生被选为学警是很常见的事情。”
许正阳皱眉问道:“为什么非得从学警中寻找卧底,而不是在现役警员里找呢?”
“那些学警有多大年纪?”
“他们根本就是孩子,还没定型。让他们去做卧底……这不是把他们往死路上推吗?”
楚凡叹了口气:“这就是港岛与老家的不同之处了。”
“在这里,没有人约束,出来混的大多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这个时候做卧底更容易获得别人的信任。”
“如果年龄再大一些,基本上没人愿意出来混。”
“即使出来了,也很难打入核心圈子。”
“再加上港岛警队的规定也不一样,从警校毕业后要先当三到五年的军警,然后才能转为便衣。”
“谁知道在这期间会不会被人认出来,暴露的风险太大了。”
许正阳皱着眉头说:“既然如此,那您的上线为什么没有现身呢?”
楚凡拿出特供,许正阳赶紧给他点燃。
吐了几口烟后,楚凡淡淡地说:“我的上司是港岛总区重案组的警司,我在洪兴的第一天他就死了!”
“车祸!”
许正阳猛然皱眉:“真是意外吗?”
楚凡耸了耸肩:“谁知道啊!”
“根据我的经验,应该不是意外。”
“可惜我没有办法去勘查现场。”
“不过,我可以肯定,不是洪兴干的!”
上山宏次看着眼前的三人叹息道:“你们真是折腾。”
“我们这一次交易竟然换了好几个地点。”
“太谨慎了!”
“你们这样不相信人可不好。”
“如果不是我急着用这些东西,打死我都不跟你们交易。”
“太不信任人了。”
卓子强哈哈大笑:“上山老板,毕竟这是两亿港纸的大生意,您既然知道我们有这批货,自然明白我们的谨慎……还请见谅。”
上山宏次问龙五:“这些货够咱们用吗?”
龙五点点头:“够了!”
“剩下的货我们不需要了。”
上山宏次点头道:“那就这样吧,交易完我们就不再见面了。”
卓子强心中一紧,连忙问道:“您刚才说——剩下的货不要了是什么意思?”
上山宏次看到一车火器心情大好,“看在合作愉快的份上,我免费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祖家驻港岛的军队正在疯狂搜捕你们。”
“你们三人洗劫了驻军的火器库,连一根毛都没给他们留下。”
“三位不愧是贼王。”
“我本来想把你们所有的货物都买下来。”
“没想到你们竟然不愿意!”
“不过,我们现在装备已经足够了,你们不愿意就算了。”
“反正以后也不需要再打交道了!”
叶国欢、卓子强和季正雄的脸色齐齐变了。
三人心中大骂,该死的老外,居然给他们扣上了这么大的帽子。
实在是让人恼火。
龙五抱臂说道:“钱在手提箱里,请三位检查一下吧。”
“如果没有问题,这辆车就归我们了。”
叶国欢上前仔细检查了四个手提箱。
上山宏次和龙五也没有阻止他们检查。
他们的任务是确保这批火器完好无损,并不是破坏这笔交易。
因此只是紧紧盯着三人,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表面上显得很镇定——钱是楚凡给的,不可能有假。
叶国欢点了点头:“没问题!”
卓子强高兴地说:“那么,请把火器拉走吧。”
上山宏次向三人微微鞠躬,重申道:“各位,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你们这样不信任人,我们真的折腾不起。”
“要知道,交货的环节越简单越好。”
“环节太多容易暴露。”
“好了,龙五,我们走!”
三位劫匪眼睁睁地看着上山宏次一行人潇洒离去。
叶国欢眉头紧锁:“我们是不是有点过于谨慎了?”
今晚的交易地点一变再变,从大澳到元朗,再到弥敦道……总之换了好几个地方。
连他们自己都觉得有些对不起上山宏次一行人。
季正雄却坚定地说:“不是!”
“我们是在刀尖上行走。”
“小心为上总是没错的。”
“看看上山宏次那些人就知道了,他们对这批军火志在必得。”
“而且他们也没有耍什么手段。”
“传言是真的。”
“他确实急需这批军火来和陈金城硬碰硬。”
“这次交易很顺利。”
卓子强笑着问:“那我们还等什么?”
“赶快回家庆祝一下吧?”
卓子强脸上洋溢着兴奋:“嘿,咱们三人可真是名扬四海了。”
“连军营都敢劫,还成功拿到手,顺便赚了两亿港纸!”
“痛快,真痛快!”
“这才叫人生啊!”
“兄弟们,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叶国欢也有些心动。
但季正雄摇了摇头:“不行,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叶国欢和卓子强齐齐看向他。
季正雄一脸严肃:“你们没注意到上山宏次说的话吗?”
“祖家驻军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找到我们了。”
“一开始驻军可能不方便向警方开口,”
“但这事瞒不住。”
“军火失窃是大事。”
“最终他们一定会来找我们算账。”
卓子强觉得好笑:“他们可是主动把军火卖给我们的。”
“还报警抓我们?”
“这不是自打嘴巴吗?!”
季正雄认真地说:“他们正好找机会把责任推给我们。”
“我们现在成了众矢之的。”
“必须赶紧离开,回到老家才能安全。”
叶国欢一听有理:“雄哥说得对,强哥,我们得赶紧撤离。”
卓子强立刻点头:“好,现在就走!”
“这个时间赶回去,还能过海关。”
季正雄摇摇头:“不能从海关走,这四个手提箱根本过不去。”
“这是两亿港纸啊!”
“海关不会放行,说不定……”
“他们已经有了我们的照片。”
“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这事我们不能冒险。”
卓子强马上提议:“爬山?”
叶国欢冷哼一声:“爬山就爬山,又不是第一次。”
季正雄连连点头:“事不宜迟,准备好干粮就出发。”
三人都是经验丰富的人,一旦决定立刻行动。
于是,他们弃车从新界开始爬山。
半夜爬山极其危险,但他们有钱有装备,食物充足,防身工具也不缺。
即便如此,原本两个小时的路程,他们硬生生走了六个小时才到达老家。
三人走到风满楼时才松了一口气。
卓子强微笑着说:“从今天起,我们真正站在行业的顶峰了。”
“两位有什么打算?”
叶国欢还没说话,季正雄先说道:“我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阵子,”
“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两人齐齐点头同意。
这时,一群人围了上来。
领头的是一个满脸精悍的汉子:“季正雄,你欠我兄弟的钱该还了吧?”
季正雄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欠你兄弟的钱了?”
“你兄弟是谁?”
叶国欢皱眉道:“雄哥,这是你的仇家?”
季正雄恼怒道:“我不认识他!”
卓子强立刻说:“这位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那人咧嘴一笑:“误会?”
“没有误会,季正雄,你前年在港岛杀了四位警察……你忘了么?”
三人顿时脸色大变!
想要逃跑,却无处可逃!
那人咧嘴直笑:“忘记告诉你们了,我叫王建军!”
“奉老大之命来问候你们。”
王建军凶狠地说:“敢把军火流入港岛,楚首富让我问候你!”
三人脸色惨白!
许正阳向楚凡汇报:“老大,卓子强等三人已经被擒住了。”
楚凡关切地问道:“我们的人有没有受伤?”
许正阳笑着回答:“杨建华同志已经联系了口岸的警方,我还特意安排王建军回去支援。”
“有了破晓提供的准确情报,正好把他们堵住了。”
“卓子强那伙人是悍匪,而王建军他们则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军人。”
“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楚凡满意地打了个响指:“太好了!”
“告诉王建军,那两亿港纸就是对他们团队的奖励。”
“让他们尽快回来吧。”
许正阳惊讶地问:“两亿港纸能顺利通过海关吗?”
楚凡同样感到意外:“正阳,你难道不会让他们转手处理一下吗?”
“把钱先给婷婷,等他们回来后再从我这里领取一张两亿港纸的支票不就行了吗?”
“你在想什么呢?”
“不对!”
许正阳急忙追问:“老大,哪里不对?”
楚凡叹了口气:“既然我们请了警方协助,这两亿港纸就不能拿回来了,否则不利于定罪。”
第377章 真是该死!
“告诉杨建华,这笔钱不用再带回港岛。”
“这三个人不能让他们活下来。”
许正阳心中暗暗佩服:“我马上给王建军他们下达命令。”
楚凡继续说道:“给李sir打个电话,让他去上山宏次那里取回军火。”
“再给乐慧珍打个电话,告诉她要把这件事搞大。”
“敢玩忽职守,甚至倒卖军火,还想掩盖真相?”
“这是痴心妄想!”
许正阳大声回应:“明白了!”
楚凡看着许正阳离开后,掏出熊猫牌香烟点上,享受地抽了起来。
港岛的稳定是首要任务。
消除对祖家无端的崇拜心理也同样重要。
“看来,单单揭发祖籍高管的贪污行为还不够啊!”
“那就给他们爆一个猛料好了!”
“牢牢树立市民正确的思想观念。”
“去做祖家人?那不是丢脸吗?!”
楚凡的目标就是要让祖家人的名声扫地!
他的命令被忠实执行下去。
上山宏次认真地对警队精英们说:“我得到了首富的指示,用两亿港纸从卓子强三人手中购得这批军火。”
“首富吩咐,港岛市民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军火必须收回,三名劫匪以后可以再抓。”
“那么,请各位检查一下吧。”
李sir连连点头:“浩云、家驹,你们两个上去看看。”
袁浩云和陈家驹二话不说上了车。
现在可不是客气的时候。
这些从驻军军火库流出的武器一天不被收缴,大家就一天不得安宁!
十五分钟后,袁浩云下来报告:“没错,上面全都是全新的武器,全是祖国军队的标准装备,一共八箱,一个都没少。”陈家驹也补充道:“我们仔细检查过了,这些军火保养得很好,非常新。”
李sir握住上山宏次的手:“多谢上山先生。”上山宏次摇摇头,“楚首富交代的任务,我只是跑腿而已,买军火的钱也不是我出的。”
“各位长官接收了,我也就能向楚首富交差了。”
“各位,再见!”
上山宏次潇洒地离开了。
一众警员面面相觑,都觉得不可思议。
李鹰感叹道:“我们这算是躺着破了个大案啊。”
众人齐齐点头。
在这个案件中,最重要的是追回军火,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卓子强等三人的图像已经曝光,接下来就是通缉。
只要他们敢露头,绝对逃不掉。
之前没有发布通缉令,是因为军火还没有追查回来。
警队不想打草惊蛇。
现在,他们失去了军火,警队也会毫不客气。
李sir再次强调:“躺着破案不好吗?最重要的是军火已经被追回来了!”
众人齐齐点头同意。
李sir正要说话,电话响了,接起来,竟然是许正阳打来的。
“李sir,老家那边已经抓住了卓子强等人,同时还缴获了一笔两亿港纸的赃款。”
“你可以与老家的警方联系……”
“对了,老大给你们安排了一个采访。”
“老大说,不能让港府把事情掩盖起来!”
李sir心领神会:“放心,我们绝不会让祖隐觅真逍遥法外。”
许正阳微微一笑:“那么,我将在盼盼中文网上等待你们的好消息!”
李sir爽朗大笑:“您一定会看到的!”
挂断电话后,一群警员齐刷刷地看向他。
李sir将事情详细讲述了一遍,大家都表示赞同。
张大勇直截了当地说:“这次能够顺利找到军火,并且成功抓获卓子强等人,实际上多亏了楚首富的帮助。”
“如果楚首富不帮忙,这些军火流入港岛,后果将不堪设想。”
“另外,这三个大贼都是臭名昭着的人物,”
“叶国欢让我们的警队形象受损;卓子强更是侮辱了我们的同事;至于季正雄,更是罪大恶极,杀害了我们五位同仁!”
“有人想把他们引渡回来吗?”
袁浩云冷哼道:“引渡回来做什么?”
“让他们在监狱里待上二十年再出来作乱?”
“绝对不行!”
大家纷纷点头。
在这点上,他们有共同的判断——让这三人在老家接受审判即可。根据老家的法律,这三个家伙肯定难逃一死。
没有人希望这三人能活下来。
李sir接着说:“一会儿乐慧珍记者会来采访我们。”
“各位,实话实说。”
袁浩云提醒道:“先给一哥打个电话,告知此事。”
李sir皱眉道:“一哥会让咱们接受采访吗?”
张大勇忍不住说道:“李sir,你实话实说啊,楚首富安排的采访,你敢不去?”
李sir愣了一下,不由指着张大勇说:“好啊,你这脑瓜子转得真快!”
众人齐声大笑。
确实,楚首富安排的采访,你说你接不接受吧?
于是,在乐慧珍的车子到来时,李sir真的打了电话。一哥的心情犹如过山车一般:“什么?军火找到了?太好了!”
“什么?卓子强等人在口岸被击毙?太棒了!”
“什么?!你们要接受乐慧珍的采访?不好,不行!”
“什么?!这是楚首富安排的采访?那好吧!”
自从盼盼手机上市后,督爷就多了一项爱好,就是浏览盼盼中文网。
盼盼中文网的设计非常人性化,提供多种语言选择,既有中文也有其他语言如英文、日语、韩语、法语、德语等。
看不懂中文没关系,只要在页面选项中选择你的母语即可。
但近一个多月来,督爷总是下意识地略过头条,因为头条上的文章大多都是关于祖家那些腐败分子如何贪污腐败的事情。
督爷看得十分生气,却无可奈何。
毕竟,人家说的是事实。
这不是祖家,没人会在意祖家的面子。
更何况,如果是在祖家,舰队街的那些疯狂记者报道得比这个还要夸张。
因此……
督爷只能选择无视。
否则又能怎么办呢?
督爷喜欢看盼盼中文网,发现上面的新闻非常及时。
隔着千山万水,当地刚刚发生的事情,几分钟乃至十几分钟后,就能在当地版块看到新闻。这种速度简直不可思议。
远远超过一切纸质媒体。
纸质媒体需要定时发送,永远无法如此迅速。
而中文网则不同。
比如在南美利加州版块上的一条新闻就引起了督爷的注意。
据说有美丽国的船只正在打捞阿托卡夫人号。
督爷差点笑出声!
阿托卡夫人号是一艘着名的沉船,据说斗牛士在上面装了四吨黄金饰品和五百公斤各种宝石。
谁能真正打捞上来,必将成为亿万富翁。
几百年来,无数人都梦想着打捞这艘船。
做这个梦的人数不胜数,结果却没有一个人成功。
“美丽国佬就爱吹牛!”
“真以为能打捞上来啊。”
督爷不屑一顾。
他返回港岛本地的新闻板块,正准备略过头条,忽然一愣。
这是督爷近半个月来第一次认真阅读头条新闻。
霎时间眼睛都睁大了,嘴里忍不住骂出了脏话:“妈惹伐柯!”
督爷关闭了网页,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一哥的电话:“首先恭喜你成功解决了驻军失窃武器的大案,你这小子干得不错。”
还没等一哥高兴起来,督爷的责骂如狂风骤雨般袭来。
“你这家伙,谁让你允许李他们接受乐慧珍采访的?”
“你看看中文网上都写了些什么?”
“祖家驻军的事情全都曝光了!”
“看看你的手下怎么说……”
“他们居然怀疑驻军一直在非法贩卖武器。”
“这种话也能随便说吗?”
“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讲出来?”
“你到底怎么当的一哥?”
“看看你的手下。”
“破案能力确实强,但敏感性简直差到极致!”
“真是该死!”
督爷一口气足足骂了半小时,还不带重复的。
骂完后,口干舌燥,忍不住喝了一杯茶:“你这家伙倒是说话啊!”
一哥感到非常委屈:“督爷,我之前确实同意李他们接受媒体采访。”
督爷的怒火再次燃起:“你的脑子被海水泡了吗?你竟然同意了?”
“你要找死也不是这么个办法。”
“来来来,告诉我,你觉得我们这里的事情还不够大吗?”
一哥急忙插话,他真的害怕了!
督爷骂人就像他的祖父一样,污言秽语层出不穷,而且能连续骂上一个多小时。简直不可思议!
“督爷,听我解释!”
督爷恶狠狠地说:“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好理由,我就把你扔给驻军,相信蒙哥马利会好好和你聊聊!”
为什么提到蒙哥马利?因为这件事曝光后,除了督爷,蒙哥马利这位新任准将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可以说,蒙哥马利的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一哥感到极其委屈:“我告诉过李他们不要曝光这些事情。”
“但是……”
督爷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但是什么?又出了什么问题?”
一哥叹了口气:“但是有人不允许啊!”
“楚首富花了两亿港纸从劫匪手中买下了那些武器。”
“劫匪在老家被抓,也是楚首富报的警。”
“楚首富要求曝光这些事情,乐慧珍也得到了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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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相比之下,各有千秋
“我们不敢不说实话……”
一哥等了半天,突然发现对方沉默下来,有些慌乱,“督爷,您还在听吗?”
督爷没好气地说:“我知道了!”
砰,挂断了电话!
一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暗自叹息,有楚首富在这里挡着,督爷再豪横又能怎样?
他豪横不起来!
这边督爷直感到牙疼。
太特么疼了!
真相竟然是这样?!督爷很理解楚凡,如果双方立场互换,督爷恨不得让前任驻军将领去死!他明白楚首富的心思,曝光这件事是为了给督爷府、祖家施加巨大压力,让他们认真处理这件事。
尼玛,祖家驻军亲自贩卖武器,把港岛市民置于危险之中。
这简直是人干的事吗?
不弄死他们,那还符合楚首富的性格?
督爷牙疼之余,感到万分庆幸!
还好这件事处理得够快,没有引起大的风波。
还好警队的声誉得以保留,甚至有所提高。
这是不幸中的大幸,要不然,督爷府输得连裤衩都保不住!
至于驻军,还是让蒙哥马利头疼吧,他又不是准将!
可是想到新闻发酵后的后果,再想想之前连篇累牍的腐败头条,督爷的牙疼得更厉害了!
“这帮混蛋,真丢尽了祖家的脸!”
“实在令人难堪!”然而这还没完,这件事必然要上报内阁,想到这件事的发生以及迅速破案,督爷脸上满是惊恐——楚首富对港岛的掌控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地步。自己若想平安结束任期,只能顺从他,绝对不能反对他!
督爷的脸色更难看了!
乐慧珍愉快地翻看着盼盼中文网上的留言——
这是新闻网的特点。
每篇文章下方都有一个评论区供读者讨论。
由于楚凡推行了实名制上网,所有用户都必须使用真实姓名。
因此,即使在网络上发表观点,人们也会相对更加理性。
极端言论并不常见。
然而,在这篇报道的评论区里,却充斥着大量激进的内容。
乐慧珍非常乐意看到这些争论。
她内心深处对祖家乃至一切相关的事物都感到极度厌恶。
“楚首富曾经提到过,他有重新审视大国兴衰历程的想法。”
“他计划分析近现代史上各个大国的崛起和衰落。”
“嗯,找个时间约他写一篇文章吧!”
“那一定是一篇非常精彩的文章。”
楚凡非常年轻,目前只有十九岁,这并不是秘密。
但当你与他交谈时,往往会不经意间忽略他的年龄。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财富或掌握的资源,而是因为他思想成熟。
每次与楚凡对话时,乐慧珍总是充满敬仰之情。
在她看来极其困难的事情,在楚凡看来根本不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楚凡并不是从自己的角度来考虑问题,而是站在乐慧珍的角度进行细致入微的分析。每当这个时候,乐慧珍就会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异。
对她来说极其复杂的问题,在楚凡眼中就像是小孩子堆积木一样简单。
乐慧珍将楚凡视为灵魂导师。
一个十九岁的青年作为导师?
听起来不可思议,但乐慧珍就是这么做的。
乐慧珍再次查看了自己的文章,满意地关闭了网页,拨通了电话:“方总,今晚不是说好要聚会吗?”
“你到底来不来?”
“哦?去太平山顶?”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到!”
方婷非常忙碌!
她几乎很少在港岛。
但无论多忙,每个月都会与楚凡聚会。
同样,即便再忙,她每个月也会与闺蜜见面。
方婷的闺蜜不多,乐慧珍恰好是其中之一。
得到了方婷的确认,乐慧珍精心打扮了一番,感到满意后,还特意挺了挺胸。
对自己的容貌愈发满意。
应该能吸引到他吧?
乐慧珍有些不自信。
楚凡可不是庸俗的男人,如果他想要的话,绝世美女要多少有多少。
整个港岛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爬上楚首富的床。
可惜都没有成功。
乐慧珍甩了甩头:“不怕,我的工作环境与楚首富有很多交集,我的机会比她们多多了!”
想到这里,乐慧珍迈着优雅的步伐上了豪车。
她是盼盼中文网的总裁,在港岛是个绝对的大人物。
豪车对她来说是标配。
她的家也早已搬到了太平山腰的富人区。
去楚府只需要十几分钟的路程。
然而当她来到楚府时,心凉了半截。
天哪,楚府外面竟然停着车,竟然还有人比自己更早到!
卓可乐负责引领她进入。
乐慧珍问道:“今晚府上举行大聚会吗?”
卓可乐知道乐慧珍的身份,便没有隐瞒她:“乐总,夫人今天回来,她的朋友们也都来了。”
“刚才进来的是敬雯姐。”
“另外还有敏夫人的老师何敏和好友仙蒂。”
乐慧珍道了谢,心中却警觉起来。
敬雯是靓坤的妻子,一向与楚凡一家关系密切。
但何敏和仙蒂就不是一般人了。
这两人看向楚首富的目光很特别。
乐慧珍明白那种目光,因为她自己也是用那种眼神看待楚凡的!
方婷笑呵呵地迎上来:“你离我家最近,却是最晚到!”
乐慧珍笑嘻嘻地说:“女人出门难道不用化妆吗?”
“来到你的府上,当然要好好打扮一番。”
方婷嗤笑道:“光打扮有什么用!”
“你得采取行动啊大姐!”她压低声音说,“亏我还给你创造了那么好的条件,结果每次跟我男人通话,你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告诉你啊,别以为凡哥不需要,他的精力旺盛得很。”
“如果你不抓紧时间,将来你会后悔的。”
“何敏老师和仙蒂小姐,人家那两位看凡哥的眼神简直要把他融化了。”
“你倒好,竟然还这么镇定自若?”
“真是心宽体胖!”
乐慧珍感到非常冤枉。
“你以为我有那么多空闲时间吗?”
“盼盼中文网里里外外的事情都得我来处理。”
“...说真的,”
“我每天睡觉的时间连六个小时都不够。”
“简直和你的工作量不相上下!”
“就今天,在见你之前,我还刚刚赶完了一份新闻稿!”方婷笑眯眯地挽着乐慧珍,“你知道吗?盼盼中文网的新头条写得太棒了。”
“凡哥也夸奖你写得好!”
“但是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
“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你也就是遇到了我,要不然谁会给你介绍这个啊。”
乐慧珍像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
可不是么,也就是遇到了方婷,要不然谁会给自己的男人介绍女人啊!
乐慧珍咬咬牙:“不行的话我晚上直接爬床去!”
“就不信我的魅力不够!”
方婷竖起了大拇指:“可以,我帮你创造机会!”
“就这么定了!”
闺蜜两人嘻嘻哈哈进了房间。
乐慧珍认真观察,果然如方婷所说,这一晚,何敏和仙蒂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楚凡的左右。
看得乐慧珍紧张不已。
乐慧珍对自己相当自信,但何敏和仙蒂也不差啊。
何敏的身材与自己不相上下,又有教师的知性加成,容颜绝美。
仙蒂不仅容貌身材出众,更是青春无敌,年龄与楚凡极为相配。
相比之下,各有千秋。
乐慧珍的危机感越来越重。
她心里确实有点慌了。
楚凡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要是现在不下手,让别人抢先怎么办?
乐慧珍一向敢爱敢恨,在方婷的配合下,故意装作喝醉,并且拒绝了卓可乐的护送。
然后顺理成章地留宿在楚府。
等到宴会结束,人散去时,乐慧珍果断地爬上了楚凡的床!
早上,楚凡推开两只美女的缠绕,准时起床。
尽管昨晚操劳过度,他的身体依然清爽。
一个星期过去,所有的疲劳都消失无踪,感觉非常舒爽。
男人确实需要女人来调节啊。
许正阳陪着他一起跑步:“老大,乐夫人需要搬过来住吗?”
楚凡想了想,“让她搬过来吧。”
“跟大家说清楚……”
“这位是珍夫人。”
许正阳竖起大拇指:“老大厉害!”
楚凡淡淡吩咐:“给乐慧珍安排一位天级保镖,地位等同于小敏。”
许正阳默默点头。
两人回来时,乐慧珍扶着墙走了出来,脸色通红,想要溜走。
楚凡一把抱住她,又把她扔回卧室:“你要去哪里?”
“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吧。”
“这里是家。”
乐慧珍瞬间开心起来:“凡哥,你是接受我了吗?”
方婷这时也起来了,她学着楚凡慵懒的样子说道:“你傻不傻,如果凡哥不愿意,你能爬上他的床吗?”
“如果是别人,凡哥早就把她们踢出去了。”
乐慧珍连忙道:“对对对!”
楚凡无奈,他也不想争辩这个问题,没意思:“慧珍,今天就休息一天吧,明天再上班。”
“婷婷那边的工作可以让慧珍分担一部分。”
方婷拍手道:“这个主意不错啊。”
“慧珍,要不要跟我来口岸帮忙?”
“口岸百废待兴,一切从无到有,我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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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真是要命!
“建华姐也和我一样忙碌。”
“我觉得这样不好。”
“所以……”
“你来帮我吧。”
乐慧珍吓了一跳:“婷婷,你知道我每天多忙吗?”
“盼盼中文网站,盼盼即时通讯软件,还有盼盼旗下的各种服务产品。”
“每天的事情多得数不清。”
“我现在都是十二点以后才睡觉。”
“不行,我今天还得上班。”
“要不然事情拖到明天,我就更不用睡了。”
“如果你想找人帮忙,别找别人,去找小敏。”
方婷不满道:“是不是好姐妹啊。”
“小敏还在求学呢,起码还得四年时间才能毕业。”
乐慧珍一脸无奈:“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分身帮你?”
方婷叹了口气说:“这可是我们家族的产业,你不帮我,还能指望谁?”
乐慧珍沉思片刻,突然提议:“不然让何敏来帮忙?”
方婷瞪大眼睛:“你这是嫌还不够挤吗?”
乐慧珍苦笑:“我现在走路都得扶着墙了。”
方婷不以为意:“刚开始都是这样。”
“咱们家楚先生一向体力充沛。”
乐慧珍冷笑道:“习惯了?”
方婷微笑着点头:“当然!”
乐慧珍继续冷笑:“我记得你喜欢晨练,怎么不和凡哥一起跑步呢?”
方婷笑骂道:“这点小事还真瞒不过你!”
两人相视而笑,然后嬉闹起来。
楚凡洗完澡出来后对她们说:“以后慧珍就搬到楚府住吧。”
“你是我的女人,各方面的条件都要提升。”
“婷婷,给慧珍升个级。”
“我会让正阳给她安排一个合适的保镖。”
“你们好好休息,我上班去了!”
说完,楚凡分别给了两人一个吻,然后真的去上班了。
乐慧珍难以置信地说:“这就成了凡哥的女人了?”
方婷翻了个白眼:“难道你还想只做一晚上的女人?”
乐慧珍跳了起来,却发现身体疼得厉害,但还是坚持说:“谁愿意只做一晚上的女人啊。”
“我有正经的楚家姨太太不做,去做一晚上的怨女?我又没疯!”
方婷笑道:“还没疯呢,那你还要把何敏拉进来?”
乐慧珍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方婷安慰她:“别害怕!”
“适应了,其实挺好的。”
乐慧珍被方婷说中心事,虽然那事情确实很甜蜜,但也确实很费体力。她愣住了。
方婷拍拍她的手:“我得去口岸新城了,下周见。”
乐慧珍一听,吓得马上要起身:“我也不在这里待了,我要回太平山腰,下周见吧。”
“我自己……等你回来吧!”
方婷看着乐慧珍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乐慧珍冷哼一声:“真是要命!”
乐慧珍笑骂道:“你啊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乐慧珍大声说:“我现在整个人软得像一团烂泥!”
方婷无可奈何:“你真的不用在这里待着。”
乐慧珍拼命摇头:“我一个人绝对不在这里待着。”
“人贵有自知之明。”
方婷不由竖起大拇指。
“当初,我要是有你这个自知之明就好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那时候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
竟然一个人挑战凡哥……真是太幸福了。
方婷对乐慧珍的表现很满意。
自己都能坚持下来,乐慧珍不能吗?
肯定能。
然而乐慧珍坚决不愿独自留在这里,一方面是身体实在受不了。
另一方面也是在表明态度。
聪明的乐慧珍用这种方式表达了自己的立场——方婷才是楚府的正妻,她乐慧珍只是个姨太太。
方婷清楚地把握住了这一点,心中十分高兴。
“慧珍,你的工作在家里也可以完成。”
“不过文件审批确实不太容易。”
“我建议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乐慧珍立刻爬起来,赶紧告退:“不行不行,不能积压,一旦积压,我就没法在十二点前睡觉了。”
“我先走了!”
她飞快地跑了出去。
方婷眼神一动,忽然笑骂道:“这家伙,原来一直在装。”
看乐慧珍的样子,哪里像是痛得要死的样子?
没想到工作的压力这么大,居然把慧珍吓跑了。
方婷心情愉快。
这次,她得到了一个好帮手!
比那个不可靠的方敏靠谱多了!
……
督爷将劫匪的事情告诉了蒙哥马利。
名将之后差点气炸:“督爷,这种事情怎么能泄露?”
“谁负责这件事的?按军法处理!”
督爷毫不留情地反驳道:“你以为这里是老家吗?每份报纸都有mI6的特工进行内容审核?”
“即使在舰队街,每年泄露的秘密也不计其数。”
“这是港岛,你认为这里的实际掌权者是谁?”
“是我们老家吗?”
“胡说!”
“不是我们老家,而是楚首富!”
“蒙哥马利,我和你的父亲关系不错,两家之间有着传统的友谊。”
“我给你一个忠告,只要你好好管理队伍,不重蹈前任的覆辙就行了。”
“等你的任期结束,自然会顺利晋升。”
“但如果你在这里出了差错,你的职位就别想再升了!”
嗯?!
蒙哥马利恼火地说:“督爷,您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督爷冷笑一声:“港岛这里不一样。”
“我实话告诉你,我现在要向内阁汇报工作的话,殖民大臣是没有资格听我的汇报的。”
“听取我汇报的是副首相和首相。”
“否则,你怎么可能作为一个名将之后,来这里做一个准将。”
蒙哥马利仍不服气,督爷一句话让他感到事态严重,“不要忘记一件事。”
“我们的基础是有钱人,而楚凡就是港岛最有钱的人。”
“他要是对付你,办法多得很。”
蒙哥马利大吃一惊。
督爷冷静地说:“你以为这个案子是怎么破的?”
“我告诉你吧,表面上这个案子是警方精英们解决的。”
“但实际上不是。”
“警队的精英确实很厉害,但在六百万人口的大城市里找三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们是求助了楚首富,在他的帮助下,军火和劫匪全都被抓住了。”
“你知道楚首富为此花费了多少资金吗?”
“那批军火是他花钱赎回来的,用了两个亿的港纸。”
“想想看,如果这两个亿的军火流入港岛市场,你、我,还有督爷府的所有成员,谁不在枪口之下?”
“人要有敬畏之心!”
蒙哥马利被督爷说得毫无脾气。
“是,督爷!”
督爷问道:“军营里的军火什么时候能补齐?”
蒙哥马利耸了耸肩:“老家那些老爷们的作风你又不是不知道。”
“肯定是能拖就拖,即便是军队缺了军火,他们送来的估计也不会满编……”
督爷坚决地说:“不!”
“这次完全不一样,他们一定会给你补足充足的军火。”
蒙哥马利好奇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督爷小声说:“你的前任……他被押解回老家的日子,就是你的军火补足的日子。”
蒙哥马利冷笑道:“老家的作风我知道,别看这小子在港岛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回到老家后绝对会被无罪释放。”
督爷训斥道:“愚蠢!”
嗯?!
蒙哥马利愕然:“难道不是?”
督爷冷冷地说:“当然不是!”
“这样跟你说吧,你这位前任死定了!”
“我是说,他真的死定了!”
“会死的!”
蒙哥马利瞪大了眼睛:“这特么不符合传统。”
督爷冷哼道:“去特么的传统吧,到底是传统重要还是国库重要?”
“惹怒了楚首富,咱们国库有多少钱够他抢的?”
“你听我的,我和蒙哥马利家族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所以……老老实实地做你的事情就行,我不会害你。”
蒙哥马利毛骨悚然:“督爷,您吓到我了!”
督爷叹了口气:“老家已经不是曾经的日不落帝国了。”
“你可以怀疑我的话,蒙哥马利家族在老家有名望,可以求证这件事。”
“但你得牢牢控制住那些士兵。”
“等你确定好了,再来跟我说话。”
“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
蒙哥马利郑重地说:“是!督爷!”
督爷是老家派驻港岛的文武首领。
他的话就是绝对的命令。
蒙哥马利不得不听从。
督爷叹了口气,顺手打开了盼盼中文网,在忙碌的工作后浏览这个网站已经成了他的日常习惯。
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快速跳过头条新闻时,
突然间,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他看到了什么?!
居然是一艘满载珠宝的沉船——阿托卡夫人号!
这艘着名的十六世纪西班牙宝船!
那堆积如山的黄金令人目眩神迷。
还有各式各样的宝石,在阳光下闪耀着斑斓色彩!...
头条竟然是这条消息!!
“速报,沉默了四百多年的阿托卡夫人号在南美洲海岸被发现。”
“据船长描述,估计黄金总量达到了四吨,另有五百公斤各类珍贵宝石。”
“这就是传说中的宝藏船。”
“根据初步估算,这艘船的价值至少达到四十亿美元!”
督爷反复浏览那些照片。
整个人都懵了!
真是没想到,自己昨天还在嘲笑别人呢,今天就遇到了这么大的惊喜?
这哪是惊喜啊?
这简直就是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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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提升威望!
督爷愣了一下,再次刷新页面,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新的头条则是警方破获了港岛历史上最大的一起军火走私案。
副标题更是令人震惊,比如军营失窃;三位贼王的传奇故事;英勇警察迅速擒获罪犯等等。
督爷叹息道:“看来祖家的辉煌,别指望能在港岛重现了!”他有种预感,祖家人想要在这里树立威信几乎是不可能的。
真正支持祖家的人会越来越少!
祖家还想重新控制这里?
简直是白日做梦。
督爷沉默良久。
而在老家海城,一位神秘人士也在浏览盼盼中文网,看到这条消息后,立刻去找了老人家。
“盼盼中文网上报道了——阿托卡夫人号,就在小楚书中提到的那片海域被找到了!”老人家略显惊讶:“还有人看过小楚写的书?”
神秘人士苦笑:“是的,拿到这本书的是美国哈尼尔家族的族长查尔斯·哈尼尔,他为此支付了一亿美元。”
“一亿美元?”
老人家微微一笑,“美国人确实识货。”
神秘人士苦笑:“我想这艘船本来是小楚留给我们的吧。”
老人家笑道:“当然了,我们想验证小楚书中的观点,自然是去寻找最直接的证据。”
“不过找到沉船,并不一定需要我们亲自发掘才能证明它的真实性。”
“打捞沉船和寻宝都是有专门产业链的!”
“只要我们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存在,就已经足够了!”
神秘人士眼中闪过一丝灵光:“您是说……书上提到的矿藏?”
老人家点头:“组织一些人去看看吧,我们需要清楚自己国家的资源状况。”
“国土资源局做个记录……”
神秘人士惊讶地问:“不打算开采吗?”
老人家摇头:“暂时不需要,手里握有资源,心里才踏实。”
“何必急于一时?”
“全世界还有很多资源等着我们去开发,不要总是盯着国内。”
神秘人士苦笑:“我倒是想放眼全球。”
“但问题是,我们没有足够的外汇储备!”
老人家询问:“那个小渔村发展得怎么样了?”
神秘人士神情振奋:“非常快。”
“周边城市的人们都纷纷前往那里打工,短短时间里,人口已经聚集到了三百万人。”
“而且还在不断吸引着更多的人口流入。”
“称其为小渔村已经不合适了。”
老人家若有所思:“港岛也不算大,这个‘小渔村’规模差不多。”
“让小楚放手去做吧。”
“希望能给我们树立一个典范。”
“对了……”
“通知当地同志,务必加强治安管理。”
神秘人士微笑道:“我一直都在密切关注那里,您放心,楚氏集团比我们更重视当地的治安问题。”
“很多工厂内部自发维护秩序。”
“方婷对我们也很配合。”
“小渔村即将成为一个大城市。”
“她对我们非常尊重,基本不会麻烦我们。”
“我做过统计,如果这里的工厂全部投入生产,”
“我们的外汇收入将翻倍不止!”
老人家微笑道:“这就很好!”
他若有所思,心中颇有感触,“小楚是热爱国家的,他有很多话想要对我们说。”
“我们应该再给他一些机会表达。”
那位神秘的同志惊讶道:“您不会又想让小楚写文章吧?”
“我们连他那本书都还没学完呢。”
老人摇了摇头:“小楚不是普通年轻人。”
那位神秘的同志点头同意。
确实,
谁能在十九岁的时候取得像楚凡那样的成就?
建国初期的那些军事领袖或许能做到。
但在在这个和平年代,这样的人简直是天才中的佼佼者。
老人沉思良久,挥了挥手,“小楚是有才能的,想想看,他几次送回的小发明,对我们的帮助有多大?”神秘同志顿时神采奕奕。
“您说到点子上了。”
“我们的军工体系因为小楚的行为而全力运转。”
什么行为?
楚凡直接将国内的军火打入了中东市场。
现在,由于中东的大订单,国内的工厂日夜不停,这带来了丰厚的利润。
每生产一件就有十几倍的利润,大家都拼尽全力。
陆海空下属的军械厂实行三班倒。
国内近年来少见的大规模生产的气氛,在军工系统中重现。
这让南北两大公司既羡慕又嫉妒。
明明他们是专业的,结果楚首富一出手,就超越了他们全年的业绩。南北两大公司心里复杂,既有痛苦也有快乐。
毕竟,肉烂在锅里,这事儿没得说!
南北两大公司也发誓要加倍努力,他们知道老家新添了几款性能卓越的设备。
他们打算把这些东西卖出高价。
总不能他们这些专业的人比不上港岛的楚凡这个业余选手吧?
那他们的自尊心可受不了。
神秘同志忽然想起一件事:“小楚提到的那个有王者之气的尤里,我特意派人观察了一番。”
老人神色微动:“怎么样?”
神秘同志微微皱眉:“尤里是典型的博科,执行力强,亲和力不错,重要的是……”
“他很擅长演讲……”
老人微微点头:“那批货物怎么样了?”
神秘同志感叹道:“短短时间,全都卖出去了。”
老人陷入沉思,“那么,继续加大供应,告诉尤里,只要他需要,我们都提供。”
“这是双赢的事情。”
老人提醒道:“做事做人,按照我们的传统来就行,不需要打肿脸充胖子,我们也充不起。”神秘同志连连点头:“是!”
老人又说道:“现在红色毛熊的情况非常清楚,勋宗去世后,红色毛熊注定会接替。”
“不管是谁上台,”
“都无法扭转这个过程,除非他们能够击败美西方。”
“目前看来,几乎不可能!”
“那么,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尤里是个有能力的人,如果中途不出意外,将来成就肯定不低。”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神秘同志连连点头。
老人深思了一会儿:“小楚做得非常好,我要给他加点担子。”
神秘同志愕然:“怎么给他加担子啊?”
老人微微一笑:“提升威望!”
“他的年龄太年轻,威望不够的话,别人容易忽视他的话。”
“这不好!”
“告诉小楚,我要一些学习资料,他自己写的!”
神秘同志汗颜:“老人家,您的要求有些过高了吧?”
老人摇摇头:“你不懂,小楚肚子里有真材实料。”
“光是他那本书的第一章就足够我们研究很久了。”
“他不仅实干,还是高明的理论家。”
“最怕的是做事没有章法,但有了理论指导,我们就会有明确的思路。”
“你只管把我的要求告诉他就行。”
“对了……”
“告诉小楚,他现在是海里智库的一员,某些问题,我们需要听取他的意见!”
神秘同志神情大震:“是!”
“我现在就去办!”
楚凡接到神秘同志的电话,颇有些哭笑不得。
“领导,您这是让我累傻小子呢。”
“就算我是生产队的驴,您也得让我歇一歇啊。”
神秘人士微笑着说道:“小楚,一听这话我就知道你对希望学校的建设非常上心。”
“这话是占米告诉你的吧?”
“占米是个实干家,他能在深山老林里扎根一年,真是了不起。”
楚凡心中一阵警觉。
这句话是他前世常挂在嘴边的,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没想到现在身处港岛,这种话与自己的经历不符。
幸好,神秘人士只是以为这是占米告诉他的,并没有多想。
楚凡暗暗提醒自己,那些前世的话语还需要小心使用。
楚凡笑道:“占米确实是个难得的好人。”
“老实说,他是我们楚氏集团百年大计的重要负责人。”
“如果我们的资助能让哪怕千分之一的学生在楚氏集团工作,那对我们来说就是巨大的收获。”
“哪里都缺人才啊。”
神秘人士哈哈大笑:“说得太对了,你不仅是个人才,还是个大才,这是海里的老前辈们认可的。”
“对了,老前辈们还说你是海里智库的一员,以后可能会给你传送内部资料。”
“老前辈们希望你能提供建议。”
楚凡微笑道:“如果我的建议能给大家带来一点点帮助,我就心满意足了。”
“能得到这样的重视,我当然会全力以赴。”
神秘人士微笑着点头:“这就对了。”
“那么,关于学习资料的事情,还要麻烦你多费心。”
楚凡由衷地佩服道:“活到老学到老,海里的老前辈们真是将这句格言贯彻到底了。”
“好的,我会整理一下。”
“稍后就发给你。”
神秘人士显得很满意。
楚凡问道:“我的二十八宿项目,应该可以启动了吧?”
神秘人士低声说:“我们比你还急。”
“现在朱雀、白虎、玄武都已经制作完成了,”
“但天公不作美,只能等待时机了!”
楚凡微微点头。
挂断电话后,楚凡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他感到有些开心,阿托卡夫人号的打捞并不是徒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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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效果不错!
楚凡当然希望老家能够越来越好,但老家是一个庞大的体系,治理大国从来不是简单的烹饪。
任何一点小小的变动都可能在老家引发一场海啸。
楚凡前世并未治理过大国,今世也只是创办了一家不错的公司。
他有自知之明,不敢妄想超越海里的老前辈们。
于是,他设法在小说中夹杂了大量的私人信息。
比如,还未发现的各种矿藏、各种技术,以及隐约的国际形势。
比如,在这个时空中沿着这条路线走下去,将会遇到什么问题……
楚凡把这些都编入了一部小说中,目的是为了让海里的老前辈们更有底气和信心。
他希望这些内容能让老家过得比原来的时空更好一些。
这就是楚凡的一点私心。
但他真的担心海里的老前辈们会把这本书当成小说来看,所以他才会卖给哈尼儿一本。
目前看来效果不错!
“我真是太傻了,海里的老前辈们见多识广,怎么会把那本书当成小说呢?”
“不过,这件事还得好好想想!”
楚凡想了想,暂时抛开这件事,领取了任务奖励:“叮!”
“恭喜您完成隐藏任务,成功追回军火并抓获嫌疑人!”
“恭喜您获得2133年版本的个人电脑制造技术!”
楚凡打开一看,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惊讶地发现,2133年已经有了生物微电脑!
楚凡赶紧回头查看,顿时欣喜若狂。
这份制造技术虽然名字普通,但却包含了从个人微机以来的各种制造技术。
包括他见过的所有个人电脑和笔记本电脑的制造技术。
还有他从未见过的眼镜电脑,以及更高层次的生物电脑。
甚至里面还有一台可植入的生物电脑样品!
楚凡不由感叹:“真是瞌睡了送枕头!”
“来得正是时候。”
楚氏集团围绕智能手机建立了一个独特的全球网络。
这堵死了其他厂商的竞争机会。
但实际上,真正的网络建设还是依赖于台式机。
楚氏集团已经在着手研发台式电脑。
甚至在实验室里已经设计出了多种不同的外观模型。
楚凡仔细审阅了实验记录的数据,发现他们正在开发的这款被誉为新时代个人微型电脑的产品。
其中的优点和不足之处都被详细列出。
楚凡握紧拳头,“有了这份技术指导,我们的主打产品将会更上一层楼。”
“时间紧迫,我们先把这些数据和资料整理出来吧。”
楚凡暂时搁置了老人家交给的任务。
并不是他对老人家的任务不重视,而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建立生产线。
为集团打造一条高效的生产线才是最紧急的任务。
楚凡还怀揣着一个梦想。
一旦他成功,这将对家乡带来极大的益处。
想到这里,楚凡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立刻动手,开始了整理工作。
这一整理就用了整整四个小时。
连许正阳请他吃饭都没有空闲,午餐也是在办公室解决的。
四小时后,楚凡伸了个懒腰,按下了办公桌上的铃铛。
许正阳走进来,“老大,您有什么指示?”
楚凡说道:“把这份资料交给王工程师,让他进行梳理,并调整一下我们工厂的生产线。”
许正阳疑惑道:“生产线?”
楚凡点头:“没错,生产线!”
“用于个人微型电脑和笔记本电脑的生产线。”
什么?
许正阳惊讶地问道:“笔记本电脑?”
“那是什么东西?”
楚凡摆手说:“现在解释不清楚,等产品生产出来了你自然会明白。”
许正阳皱眉问道:“需要申请专利吗?”
楚凡微笑着回答:“目前还不需要!”
“以后再说吧。”
许正阳随即开车离开了。
半小时后,他的电话响了起来,王工兴奋的声音传来,“楚总,这真是及时雨啊。”
“有了这份资料,我们的电脑性能可以大大提升。”
在破晓总部,王工陷入了极度的喜悦之中。
许正阳不解地问:“王工,这份资料真的这么重要吗?”
王工看着他:“重要?”
“不,不,不!”
“这不仅仅是重要,这是革命性的进步。”
“我们实验室生产的个人电脑已经很成熟了,”
“但与这项新技术相比,简直就像个孩子一样幼稚。”
许正阳惊讶地说:“有这么夸张?”
王工叹了口气:“你和杰一样,对技术一窍不通,还是专心做好你的安保工作吧。”
许正阳并没有生气:“王工说得对,隔行如隔山,我觉得挺好的。”
李杰耸肩道:“这是正常的,我们负责的是破晓的安全事务,专业的研发任务还得看王工他们的。”
“有博仔帮你就行了。”
“我们还是各司其职吧。”
王工赶人了:“你们出去吧,让博仔来见我。”
“我们现在要开始研究了。”
李杰和许正阳乖乖地走了出去。
但他们又被王工叫了回来,“带几个小玩意儿回去。”
于是两人身上多了一些类似手提箱的东西。
许正阳惊讶地问:“王工,这是什么?”
王工挥挥手:“笔记本电脑。”
蓝博文恰好过来,听到这话吃了一惊,“王工,这不是您的宝贝吗?这是实验室仅有的几台,你怎么就这么拿出来了呢?”
王工哈哈大笑:“博仔,你说错了,它们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宝贝了。”
他扬了扬手中的资料,“我的宝贝在这里。”
“有了它,我们可以制造出更轻薄、性能更好的笔记本电脑!”
蓝博文还没说话,王工已经吩咐下来:“博仔,把你所有的事情推掉,我们要大干一场,一个星期后,我们要让世界为之震惊。”
蓝博文乖巧地点点头:“好的!”
王工瞪了李杰和许正阳一眼:“你们两个还不走?”
后者连忙高举双手乖乖后退。
许正阳走出来说道:“刚才王工真的好吓人。”
李杰笑道:“王工可是上过战场的人,还杀过人,在他们的领域里,他们是当之无愧的权威。”
“我们想帮忙都帮不上啊!”
许正阳握着手里的物品:“你猜怎么着,老大刚才跟我说的那个笔记本电脑,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实物。”
“这笔记本电脑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李杰简单解释道:“你应该有个人电脑吧?”
许正阳点点头,在楚氏集团几乎每个办公室都有电脑。
这些电脑不是外购的,而是楚氏集团自己生产的。
只是还没有对外销售而已。
这些电脑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每天都会收到大量的反馈。
以便让王工他们进行改进。
可以说是一种测试机型。
“笔记本电脑就是可以随身携带的电脑,只要有便携wiFi或者一部手机,就能随时随地办公,然后上传到网络上。”
“而在某种程度上,手机和个人电脑的功能差不多。”
“它的便携性更强,但办公能力相对较弱。”
“台式机的办公能力最强,其次是笔记本电脑。”
许正阳点头表示理解。
回到洪兴大厦后。
许正阳向楚凡汇报了此事。
楚凡思考了一会儿,给方婷打了个电话:“婷婷,咱们的工厂什么时候可以投入使用?”
方婷回答:“我们的进度很快,但即使如此,全面生产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不过在已经建好的厂房里……”
“个人电脑已经开始制造了。”
楚凡果断地说:“先暂停生产,我们有了新的技术突破,过段时间王工会给你一份新的技术标准。”
方婷皱眉问道:“那已经生产出来的电脑怎么办?”
“入库吗?”
楚凡想了想说:“不!”
“让杨建华把这些电脑送到我们在老家的希望学校去。”
嗯?!
方婷惊讶道:“老家那里连网络都没有吧?让孩子们玩电脑?”
楚凡淡淡地说道:“正因为大山里什么都没有,所以我要让他们从小就开阔眼界。”
“我们是在培养人,我要让孩子们从小就知道他们生活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我们要让他们明白知识的力量,知识可以改变命运。”
“如果这些电脑能够成为他们认识世界的窗口之一,那么这些电脑就有价值了。”
“如果有一天,当他们中的佼佼者上了大学,”
“发现学校的条件竟然不如他们小学、初中和高中时的好,”
“这批电脑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楚凡感叹道:“老家的人恋家,无论将来走到哪里,家乡始终是他们的牵挂。”
“老家的人也重视教育,我要尽我所能给他们提供最好的教育。”
方婷衷心地说:“凡哥,您想得真远。”
她也深有感触:“别说老家了,就连港岛,因为见识少而吃亏的孩子还少吗?”
“乡下长大的孩子比不上城市里的孩子,”
“离岛上长大的孩子也比不上港岛上的孩子,”
“他们的视野和胸怀完全不同。”
“凡哥放心,我会把这件事办好。”
楚凡叮嘱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孩子们就是希望。我们不知道他们将来会变成什么样的人,这就是希望!这就是精彩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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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太惊人了
方婷非常赞同。
楚凡又说:“至于个人电脑的销售,你不用担心,我们的策略跟手机一样。”
方敏惊讶道:“用领先他们十年二十年的技术来进行降维打击?”
楚凡笑道:“没错,就是这样。”
“跟他们拼市场?搞价格战?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要的是一个目标,”
“横扫!”
“垄断才是好生意。”
“mbI看起来庞大,但如果用同品质的产品与他们竞争,输的会是我们。”
“但是,如果我们用超越他们两代的技术来竞争……”
“他们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
“让他们吃个哑巴亏又何妨?!”
楚凡安排好事情后,这才回家。
他给乐慧珍打了个电话,作为自己的女人,该有的关系,楚凡从来不缺。
乐慧珍接到楚凡的电话很高兴,但她遗憾地说:“凡哥,我今晚不能陪你吃饭了。”
公司里的事务繁多,简直让人忙得焦头烂额!”
楚凡眉头微皱:“那你打算忙到几点钟?”
乐慧珍无奈地笑了笑:“估计要忙到十二点以后了!”
楚凡的表情变得非常认真:“这怎么行,你这样工作,哪还有时间做其他的事情。”
乐慧珍叹了口气:“婷婷不是也和我一样吗?”
楚凡坚定地说:“不,情况还是不一样的!”
“婷婷的情况特殊,她是因为需要负责建设新渔村才这么忙碌。”
“之前我就告诉过她,这样的做法并不正确。”
“现在我也同样告诉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你需要组建一个团队,让他们帮你分担一些责任。”
“作为领导人,要学会适当授权,不能事无巨细都亲力亲为,那样只会让自己疲惫不堪,最终还可能收效甚微。”
“听我的建议,立即着手成立你的核心小组吧。”
“你只需要把控大局的方向即可。”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调整,一个月后我希望你能确保在晚上八点前下班。”
乐慧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好的,凡哥!”
随后,楚凡挂断了电话。
他轻轻摇了摇头。
尽管能够理解方婷与乐慧珍的心情,但楚凡绝对不同意这种工作模式。
整天无休止地加班,即便给足了加班费,员工们也会有不满情绪。
最明显的影响就是失去了个人时间。
除此之外,哪里还有时间去学习、放松或是休息呢?
终身学习是非常重要的,就连海里那些身居高位的老人们,在处理繁忙公务之余都会定期安排学习时间。
难道方婷和乐慧珍比那些老人家还要忙碌不成?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楚凡紧锁眉头,如果方婷和乐慧珍如此,那么楚氏集团旗下各个子公司的领导们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这种情况可不容乐观!
“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跟他们谈谈了!”
想到这里,楚凡有些哭笑不得。
正当他准备开始写作时,电脑上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是哈尼儿发来的消息!
“楚,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休息。”
楚凡叹了口气回复道:“我所有的夫人都在加班,今晚只有我一个人在家,正准备写点东西呢。”
“你没有打扰到我。”
“查尔斯,你不是刚回到美国么?”
“为什么不好好休息一下呢?”
哈尼儿爽朗地回答:“我在调整时差呢。”
“根本睡不着觉。”
“而且现在我有一大堆好消息等着分享,让我更加兴奋得难以入睡了。”
楚凡好奇地问道:“什么好消息让你这么激动?”
哈尼儿嘿嘿一笑:“第一个好消息当然是斗牛士号沉船的发现。”
“你看到盼盼中文网上的报道了吧?”
“四十吨黄金,加上五百公斤的各种宝石,光是这些珠宝的价值就达到了四十亿美元。”
“更不用提其中蕴含的历史文化价值了。”
“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其中一半是归你的。”
楚凡点了点头:“确实是个不错的消息。”
“那第二个好消息是什么?”
哈尼儿显得格外振奋:“另一个好消息是……”
“我们调查了近几年发生的银行破产案例!”
“我发现除了少数几家因为特殊情况倒闭外,其他所有银行的问题都是你之前提到的原因!”
楚凡笑着问:“南美洲债务危机的影响?”
“农业泡沫的产生?”
“房地产市场的崩溃?”
哈尼儿肯定地说:“没错!”
“更重要的是白宫主人不断加息的行为!”
“这一系列因素共同作用,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楚凡愉快地笑了起来:“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哈尼儿哈哈大笑:“的确如此!”
“我已经指示家族开始收购那些刚刚宣布破产的银行,并且以极其合理的价格入手。”
“楚,你觉得我们需要调动多少资金来进行这项投资?”
楚凡耸了耸肩,“大概是你对我们投资额的五分之四左右吧!”
哈尼儿吃了一惊:“需要调动四千亿美元吗?”
楚凡再次耸肩:“据我估计,实际数字可能会更多一些。”
“不过……”
“由于你们是在它们宣布破产之后才进行收购,因此可以大大降低成本。”
“但是无论如何节省,这个数字也不会低于三千亿美元!”…………
听到这里,哈尼儿一时语塞。
真是太惊人了!
竟然需要如此巨额的资金!
不行!
美丽国竟然接连有这么多银行破产!
真是太令人震惊了!
楚凡提醒道:“我们不需要掌控所有的银行,只需要控制大多数就够了!”
哈尼儿这时却展现出了一个合格资本家的狠劲。
“不对不对!”
“既然有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我如果不去抓住,那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我们现在要做的很简单,那就是大量地收购。”
“如果我们能在美丽国广泛设立银行,那么我们就能够掌握美丽国的关键命脉。”
“如果还能获得美丽国的货币发行权,那就更完美了!”
楚凡真心佩服:“你真有一套!”
哈尼儿心痛地说:“话虽如此,但一下子支出这么一大比钱……即使是我的家族也得心疼一阵子。”
楚凡微笑着说:“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或许能减轻你的负担。”
哈尼儿好奇地问:“什么好消息?”
楚凡笑着回答:“我的实验室取得了重大突破,”
“小渔村的工厂即将开始生产个人电脑和笔记本电脑。”
哈尼儿惊讶地说:“个人电脑?”
“在美丽国,个人电脑市场几乎被mbI垄断了。”
楚凡摇摇头:“我的目标客户与mbI不同。”
“他们面向的是科学家群体,而我要面对的是普通消费者。”
哈尼儿皱眉说:“电脑的操作门槛很高啊!”
“普及起来非常困难。”
楚凡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觉得盼盼手机不够智能或难以操作吗?”
哈尼儿浑身一震:“难道……你们已经开发出适合电脑使用的系统了吗?”
楚凡纠正道:“不是我,是我们团队共同完成的。”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吧?”
“顺便提一句,如果你不尽快把资金打入我们集团的账户,那可就真的不是我们的项目了!”
哈尼儿狂笑道:“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楚,你放心,我会在七天内把资金打过去的。”
“对了,这些电脑能提高办公效率吗?先给我一百万台!”
楚凡惊讶地说:“你不是没钱了吗?怎么还敢开口要百万台电脑?”
“我告诉你,这些电脑的价格不便宜。”
“两千美元一台!”
“百万台就是二十亿美元!”
“你家族公司需要这么多电脑吗?”
“这些东西只有用起来才有价值,否则只是摆设。”
哈尼儿认真问道:“楚,这些设备能提高工作效率吗?”
楚凡点点头:“当然,提升效率是必然的。”
“我们有一个成熟的团队,会专门设计公司内部的局域网络。”
“方便员工在线协同工作。”
“至少可以将工作效率提高一半。”
“但是你要明白,即使是最简单的操作系统,也需要时间来学习。”
哈尼儿连忙问道:
“培训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楚凡随口答道:“根据具体岗位的不同,一般来说一周的时间就够了。”
哈尼儿点点头:“那好吧,我不只要一百万台,我要一千万台!”
楚凡无语:“你在想什么呢?”
哈尼儿认真地说:“我是认真的,这些电脑不仅仅用于我的家族公司,其他公司肯定也会用到。”
楚凡好笑地说:“你是不是傻?”
“如果是这样的话,直接在美丽国开一家销售公司不就行了?”
“何必花真金白银去买呢?”
哈尼儿笑道:“不不不,我要的就是垄断。”
“我们家族一向重视技术。”
“技术就是我们家族的生命线。”
“我能感觉到,互联网是其中的关键!”
楚凡纠正道:“哈尼儿,其实互联网本身没什么,但‘互联网+’才是真正的利器!”
“当互联网与传统产业结合时,就像插上了翅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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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真让人震惊!
“腾飞!”
哈尼儿哈哈大笑:“楚,你说得没错。”
“既然如此,我一定会让家族公司率先使用这项技术。”
“我们不是要收购银行吗?”
“以我们的技术,完全可以打造一套无懈可击的系统吧?”
楚凡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然!”
“这一点完全没有问题!”哈尼儿非常兴奋,“这样一来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楚凡提醒道:
“哈尼儿,要在七天内把巨额资金转移到老家,应该不是件简单的事吧?”
“五千亿的资金……”
“你确定能够顺利通过审核吗?”
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允许如此庞大的资金流出。
五千亿刀乐!
有些国家的外汇储备都不到五千亿刀乐!
想要成功转移这笔资金,绝非易事。
哈尼儿摆了摆手:“楚,别担心。”
“我们可是十三家族之一!”
“对外投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既然哈尼儿这么有把握,楚凡也就信了。
哈尼儿想了想,“楚,我会派全球采购的人去和楚氏集团签约。”
楚凡轻笑道:“你不亲自出面?”
哈尼儿耸了耸肩:“当然不会出面。”
“我们是十三家族,隐藏在幕后,不会轻易露面。”
“我想,你也一样不会亲自出面吧?”
楚凡摇摇头:“没错,我需要留在港岛。”
“到时候让全球采购的董事长跟我夫人签约吧!”
于是两人就这样定了下来。
两天后,正在浏览网页的督爷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嘴里直喊:“不可能!”
“这简直是不可能的!”
督爷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的消息。
“五千亿刀乐成就达成——全球采购向楚氏集团注资五千亿刀乐,获得楚氏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五千亿刀乐!
竟然真的是五千亿刀乐!
督爷全身颤抖!
要知道,祖家去年一年的Gdp也不过是五千亿刀乐!
而全球采购这一次性注资,竟然相当于祖家一年的Gdp!
全球采购是不是疯了?
督爷承认楚氏集团有潜力。
但再有潜力,也不能一次性投这么多钱啊?
这简直是疯了!更让督爷无法接受的是,这笔资金并不是投资在港岛楚氏集团的业务上。
而是在老家!
竟然是在老家!
盼盼中文网报道了,全球采购的总裁理查德森将在下周前往老家的小渔村,与楚氏集团的执行总裁方婷签订协议!这意味着,祖家将失去一大比税收的机会!
督爷感到快要崩溃了!
他真的想给楚凡打个电话好好聊聊。
但看到这个数字后,督爷立刻冷静了下来!
五千亿刀乐啊,这跟祖家一年的Gdp一样高…
这样的财团,能惹得起吗?
惹不起,真心惹不起!
他重重叹了口气,颓然坐倒。
就在这时,督爷的电话响了。
接起来一听,竟然是祖国内阁殖民大臣文森特打来的!
文森特疯狂高叫:“督爷,你一定要狠狠地征税!”
“五千亿刀乐啊!”
“只要收百分之十的税,那也是五百亿刀乐!”
“督爷你将会成为祖国的英雄!”
督爷愕然继而愤怒,猛地挂断了电话。
他觉得有些好笑。
祖国是不是药丸了?
这几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当上殖民大臣的?
他们还有没有一点常识?!
真他妈的搞笑!
电话铃声又响起来了。
督爷不耐烦地接起电话:“文森特,你又有什么事?”
文森特尖叫道:“我是殖民大臣,你怎么敢挂我的电话?”
督爷毫不客气地回怼:“你管不到我,这是夫人和副相的一致决定。”
“你要是不服气,你去找夫人和副相质询去!”
“别来烦我!”
文森特连忙说:“督爷,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一定要想办法把这笔投资留在港岛。”
督爷再也忍不住了,怒吼道:“你他妈的是猪吗?”
“这可是五千亿刀乐!”
“相当于祖国一年的Gdp。”
“能轻易投资五千亿刀乐的人,你让我劝阻?你是想害死我吗?”
“你只知道五千亿刀乐,你知道楚的企业估值多少吗?”
“这五千亿刀乐只占楚氏集团的百分之四十!”
“你个猪!”
“要死,你自己去死!”
“别拖着我们和祖国下水!”
砰!
督爷恶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盼盼中文网的一则头条新闻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条消息让楚氏集团祖家籍高管贪污案感到十分头疼,而廉署专员王尔德看到这则新闻后,也感到更加苦恼。
“五千亿刀乐!”
“而且这只是百分之四十的份额!”
“真让人震惊!”
“祖家去年的Gdp才刚刚超过五千亿刀乐,这位大佬……”文森特转向陆志廉,“用咱们老家的话来说,楚氏集团的财富可以用什么来形容?”
陆志廉面无表情地回答:“富可敌国!”
王尔德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说得太对了,富可敌国!”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陆志廉耸了耸肩。
“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去年,在楚首富的带领下,港岛人的生活水平有了显着提高。”
“最关键的是,这两年房价上涨的速度已经放缓了很多。”
“普通人只要努力工作五年,就能买得起一套房子。”
“我一点也不觉得楚首富的财力有什么奇怪的。”
王尔德好奇地说:“你似乎对楚首富很有信心啊。”
陆志廉哈哈大笑:“专员,这话可不能乱说。”
“你这么说,好像我们有资格评价楚首富一样!”
王尔德愣了一下:“确实如此!”
“我们哪有资格去评判楚首富呢?”他叹了口气,“原本我还想着让兄弟们加快速度,尽快把这个案子解决了。”
“现在看来,还得再花些时间才行啊!”
陆志廉点头赞同:“没错!”
“尤其是前几天,泡面头们终于审完了两个案子,兄弟们分到了三千万港纸。”
“本来大家干劲就很大。”
“现在么……”
“更大了!”
陆志廉好心提醒道:“专员,我建议你不要催促兄弟们结案,否则他们都会找你拼命的。”
王尔德叹气道:“我又不傻。”
“再说,我是廉署专员,你是首席调查主任,执行处出了成绩,兄弟们自然不会少了我们这一份。”
“我会跟正当得来的钱过不去吗?”
“除非我不想在港岛做事了。”
“不然,无论如何我也不敢这么做的!”
陆志廉奇怪地问道:“那你为什么唉声叹气?”
王尔德恼怒道:
“我也是祖家人啊,看着每天头条连篇累牍地报道贪腐事件,我心里很难受。”
陆志廉冷冷地说:
“那是他们咎由自取!”
“谁能想到他们会这么贪?”
“老实说,即使是当年的雷洛、龙成邦等人也没有这么贪。”
“我都怀疑雷洛和龙成邦是不是跟这些人学的。”
“我查阅了卷宗,雷洛和龙成邦还是小警员的时候,这些人的贪腐腐败就开始了。”
“而雷洛和龙成邦根本就排不上号!”
王尔德无言以对。
这不是陆志廉在诽谤祖家众人,他说的是实话而已。
根据廉署掌握的情况,这些人自从踏上港岛那一刻起就开始贪腐了。
说白了,他们的目的就是来赚钱,别无他求。
陆志廉掏出烟递给王尔德一根,两人抽了一阵子。
陆志廉淡淡地说:“这些人贪腐其实也没什么,他们贪的是洋行的钱,只要祖家人不追究,没有人会拿他们怎么样。”王尔德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更令人尴尬!
祖家人贪腐祖家洋行的钱,怎么说都不好听。
陆志廉耸耸肩,“原本他们可以风光地结束在港岛的职业生涯,”
“带着一大比钱回到祖家,说不定还能选个贵族之类的。”
“我听说在西方世界,有钱人特别受尊重?”
王尔德坦诚地说:“在祖家,有钱人当官很容易,甚至入阁都很简单。”
“但反过来就不容易了。”
“退休的公务员想要进入公司工作,几乎不可能!”
陆志廉遗憾地说:“那真是可惜,关在我们廉署的人,大部分都是所谓的精英。”
“这些精英可以在祖家继续贪腐的……”
王尔德摇摇头:“不,他们在祖家不会贪腐,那种手段太低级了,献金才是高端玩法。”
“我现在很庆幸楚首富收购了这些洋行,还庆幸楚首富根本不介意他们的背景。”
“要是让这群败类回到祖国,真不知道会把那里变成什么样。”
陆志廉笑着说道:“专员,你可能忽略了一点。”
“在上一次金融危机时,很多同胞为了生存,选择回国了。”
“不,按照陈涛涛的说法,他们其实是解套了。”
“我可不相信这些人在外面贪污腐败,回到国内就会洗心革面。”
“这怎么可能呢?”
王尔德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你说得对!”
“因此,不能轻易让他们回去,至少也得关个二十年!”陆志廉耸耸肩,“但这工作量太大了。”
王尔德冷哼一声:“今天的头条一出来,港岛所有人都会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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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又快又好
陆志廉惊讶道:“一个头条的影响力有这么大吗?”
王尔德叹了口气:“普通的头条当然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关键在于头条的内容。”
“想想看,我们国家一年的Gdp才多少美元?”
“楚首富公司的估值几乎是整个国家Gdp的两倍,”
“这种财富可以说富可敌国了吧?”
“这样的人谁敢招惹?”
王尔德坦诚地说:“我不敢,督爷不敢,内阁也不敢,”
“连西方世界都不敢。”
“当金钱达到一定数量时,本身就代表着无上的力量!”
“至少在西方社会是这样的。”
“西方是富人的天堂,只要你有钱,在那边就能享受到帝王般的待遇。”
“但如果你没钱呢?”
“下水道和街头就是你的归宿!”
“这就是这条消息的震撼力。”
王尔德有些出神,“你知道吗?”
“从今天开始,只要楚首富去到任何一个国家——特别是西方国家。”
“不管那个国家是否愿意,他们都会像对待国家元首一样对待楚首富。”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无关其他。”
“所以……”
“楚首富交代的事情,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必须去做。”
“而且还要做得又快又好。”
“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不仅仅是港岛本地人刷盼盼中文网,
只要有网络的地方,人们都会去看盼盼中文网。
原因很简单,盼盼中文网的界面非常友好,
几乎所有主要语言都能覆盖。
就像在新闻头条的评论区,
阿尔曼王子高调地展示了存在感:“大骆驼国热烈祝贺楚氏集团获得创纪录的融资。”
“不知道我们能否投资一千亿美元进入楚氏集团?”
乐慧珍也很有趣,直接给他加精置顶!
在阿尔曼王子的评论下面,回复数以千计,满屏都是“膜拜大佬!”
阿尔曼王子不是来搞笑的,他给楚凡打了电话,认真讨论了投资的可能性。
楚凡感到很无奈:
“王子,你们现在还有钱投资我的公司吗?”
“光那个太阳圆顶计划就需要上千亿美元吧?”
一提到这个,阿尔曼王子便滔滔不绝。
“楚,你现在绝对想不到我们的家园变成了什么样子。”
“只要是沿海地区,无论是乡村还是城市,都有三米高的冷凝器。”
“现在,我们可以用它们来种菜。”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会这样种菜。”
“赞美你,楚,也赞美来自家乡的科学家们。”
楚凡微微点头:“冷凝器技术并不复杂,取水量取决于当地空气湿度和冷凝器的体积。”
“这东西还得靠天吃饭。”
“长远来看,还是要依靠可持续的海水净化技术。”
阿尔曼王子眉开眼笑:“楚,你不愧是顶尖的科学家。”
“你说的话和家乡的科学家完全一致。”
“但对于我们的国家来说,四周环海,虽然风沙大,但湿度并不低。”
“冷凝器安装简单,使用和维修方便,对我们来说非常实用。”
“可惜的是,西方国家从未告诉过我们这一点。”
楚凡叹道:“他们只想得到你们的石油和美元,怎么会告诉你这些呢?”
阿尔曼王子笑着说道:“幸好有您这样一位真心的朋友。”
楚凡回应道:“我是老家的一分子。”
阿尔曼王子真诚地表示:“老家是我们大骆驼国的忠实伙伴。”
“那么,我们是否有机会投资呢?”
楚凡坦诚相告:“目前还不行,或许十年后你们就有机会了。”
“我的这位合作者,美丽国的哈尼儿家族已经预定了我未来十年的所有合作额度。”
“在这十年中,无论楚氏集团启动什么项目,他们都会参与投资。”
“资金很快就会到位,五千亿美元……你应该清楚他们的实力。”
阿尔曼王子叹息道:“如果早知道您的公司可以接受投资,我们绝不会让哈尼儿家族抢先一步。”楚凡哈哈笑道:“我的公司虽然是正规企业,但同样需要资金支持。”
“还好,目前公司的经营状况还算不错,现金流也十分健康。”
“不然的话,我真的要四处寻求融资了!”
阿尔曼王子只能心存遗憾。
他并没有纠结于此,“楚先生,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们的第一个太阳能穹顶已经开始运行了!”
楚凡一愣:“为什么我在盼盼上没有看到这条消息?”
阿尔曼王子惊讶地说:“这不是重点。关键是,你不觉得这个太阳能穹顶项目的进展非常迅速吗?”
楚凡反驳道:“这有什么快的?”
“按照我最初的设想,像这样的太阳能穹顶至少需要建设上百个。”
“每个城市一个才能真正满足日常需求。”
“甚至在一些大城市,可能需要三到四个。”
“而你们现在只建了一个试验性的而已。”
“这种进度怎么可能不快呢!”
“我相信老家的建设能力。”
“对于这个速度我并不感到意外。”
“令我奇怪的是,为什么盼盼中文网上没有相关报道,这不应该啊!”
阿尔曼王子有些尴尬:“实际上,这里有一些隐情。”
楚凡疑惑地问道:“你们封锁了消息?”
阿尔曼王子连连点头:“是的!”
“太阳能穹顶计划对我们未来的规划至关重要。”
“但现在,我们大骆驼国面临的局势并不乐观。”
“无论是沙大木、小骆驼国还是狮子国,他们都对我们怀有敌意。”
“因此,我们必须隐瞒这一消息。”
楚凡恍然大悟:“那么,运行情况怎么样?”
即使隔着电话,楚凡也能感受到阿尔曼王子的喜悦,“太棒了!”
“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经过处理后的太阳能穹顶能够产生纯净水,再根据不同的用途添加各种矿物质。”
纯净水不能直接饮用。
世界上所有的国家,在供应饮用水之前,都会添加矿物质。
因此,阿尔曼王子才会这么说。
楚凡微微点头:“看来你们很满意。”
阿尔曼王子激动不已:“当然满意,这是可持续再生的技术。”
“一点也不会污染环境,即便是高浓度的海水,老家的科学家们也在努力提取其中的矿物质。”
“比如镁、盐、钾等等!”
“这些材料能够降低我们的饮用水成本。”
“国王陛下和王储殿下对老家的这个项目给予了高度评价。”说到这里,阿尔曼王子显得有些动情,“国王陛下和王储殿下多次让我转达,无论如何,一定要来大骆驼国一趟。”
“王宫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楚凡微笑着回答:“放心吧,我一定会去拜访的。”
阿尔曼王子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
他所期待的就是楚凡的这句话。
大骆驼国已经认定楚凡是值得交往的朋友,哪里有朋友不上门做客的道理呢?
楚凡刚放下电话,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拿起一看竟然是王工打来的,“楚总,大骆驼国那边的项目出了一些问题。”
楚凡心里一紧。
“刚才阿尔曼王子给我打电话,他对我们的评价非常高。”
“怎么会出问题呢?”
王工叹了口气:“楚总,事情比较严重。”
“请您过来一趟吧!”
楚凡皱眉问道:“电话里不方便说吗?”
王工苦笑道:“真的不方便!”楚凡立刻答道,“稍等,我马上过去!”
半小时后,楚凡和许正阳驾车抵达了破晓公司的总部。
王工向他们解释道:“我原本在实验室里研究如何改进我们的生产线,提升笔记本电脑的性能。”
“没想到突然接到了负责大骆驼国项目的柳工打来的电话。”
“太阳能穹顶计划遇到了麻烦。”
许正阳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太阳能穹顶项目是老家近几年最重要的国际合作项目之一。根据楚凡的计算,大骆驼国在这上面的投资超过了千亿刀乐。如果该项目出现问题,将会严重影响两国之间的关系。
他不由自主地问:“情况严重吗?”
楚凡显得十分镇定:“我是太阳能穹顶的设计者,经过反复思考,我觉得不可能有大的技术问题。”
“我相信我们这边的质量控制水平,既然已经建成,就不会轻易倒塌。”
“通过我的分析,整个太阳能穹顶项目没有明显的漏洞。”
“我怀疑是否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怎么,不是净水的问题?”
王工摇头表示否定:“太阳能穹顶本身没有问题,出问题的是高浓度海水中的提取物。”楚凡眉头紧锁,“当地海域能提取出什么特别的东西呢?”
“无非就是钾、镁、盐……”他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许正阳有些焦急:“老大,您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楚凡语气低沉地问道:“按照常规程序,有些物质根本就无法提取出来。”
“是谁负责这项工作的?”
许正阳惊讶地问:“您的意思是?”
王工竖起大拇指称赞道:“楚总,您果然敏锐。”
“太阳能穹顶项目非常成功,海水净化效果达到了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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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立了大功啊!
“不仅我们方面满意,大骆驼国也很满意。”
“正如您所说,问题出在高浓度盐水的处理上。”
“在海水淡化过程中,高浓度浓缩盐水一直是棘手的问题。”
“如果处理不当,很容易引发环境污染。”
“这些海水需要进一步提纯,去除其中的镁、钾等成分。”
“这项工作一直由柳工监督。”
“但昨晚柳工临时有事,让他的学生接手操作。”
“那学生想起以前柳工讲过的一个知识点。”
“为了不浪费实验材料,在提取各种物质之后,他又加入了一种提取剂。”
“结果得到了三克那种东西!”
楚凡感叹道:“真是折腾啊!”
许正阳一脸茫然:“这不是正常的流程吗?什么是‘那种东西’?”
楚凡叹了口气:“正阳啊,你得多上网学习一些新知识。”
“那种东西指的是莫股份!”
嘶——
许正阳脸色骤变:“制蘑菇弹用的蘑菇粉?”
楚凡点头:“除了这个还能是什么?”
王工无奈地笑了笑:“确实是够折腾的。”
“这种物质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大麻烦。”
“柳工现在拿不定主意,又不敢随便打电话。”
“只能联系到我。”
“只有咱们的专线才能确保安全。”
“但是这种事情问我也没用。”
“所以我只能告诉你了!”
楚凡瞪着他:“你告诉我这事儿干嘛?”
王工理所当然地说:“您是我的老板啊,可以直接跟海里沟通。”
“我不告诉您,还能找谁?”
楚凡点点头:“说得对!”
虽然他从来不喜欢推卸责任,但这事让他感到头疼。
“柳工的学生还真是学以致用啊!”
王工模仿楚凡耸肩的样子:“实验材料难得一见嘛!”
“遇到合适的自然要顺手试试。”
楚凡严肃地对王工说:“你告诉柳工,做这种提取时一定要穿好防护服。”
“还有存放蘑菇粉的容器要准备得当。”
“这些东西可不好惹!”
王工郑重地点点头:“明白!”
楚凡拿起电话拨通了海里的号码。
对方很高兴:“小楚,你这次立了大功啊!”
“五千亿刀乐的投资,我们的外汇储备一下子增加了。”
“之前我们还穷得排在三十名开外,现在直接冲进前十!”
楚凡显得相当镇定:“老前辈,这些都是投资,只有见到成果才是真的。”
“我们的路还很长。”
老人更加高兴了:“我就知道你小子成熟、稳重。回头你要写的那篇文章可要抓紧时间了。”
楚凡连声答应。
老人这才开口问道:“按你的性格,从来不会主动跟我报喜。说吧,有什么事?”
楚凡尴尬地笑了笑:“您真了解我,确实有些事情需要向您汇报。”
“我们不是为大骆驼国设计了一个太阳能穹顶项目吗?”
“在处理浓缩海水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意外,提取到了一些蘑菇粉。”
老人一愣:“蘑菇粉?”
楚凡点点头:“是的,就是蘑菇粉。”
“柳工没有您的联系方式,即便有,他也不敢直接联系,担心泄密。”
“所以他先联系了这里的王工,然后再征求您的意见。”
老人沉思片刻:“既然这是太阳能穹顶项目的产物,决定权不在我们,而在大骆驼国。”
“这样,你给阿尔曼王子打个电话,让他通知国王过去,让柳工单独把那东西交给他。”
“大骆驼国会处理好的。”
楚凡郑重地点点头:“好的,我这就告诉柳工,他已经急坏了。”
老人赞叹道:“这件事做得好,太阳能穹顶项目为我们国家树立了新的形象。”
“小楚,继续努力。”
楚凡挂断电话。
王工啧啧称奇:“老板,找你果然是对的。”
“老前辈日理万机,居然跟你聊了这么久。”
楚凡吩咐道:“让柳工早点准备,我要给阿尔曼王子打电话。”
王工立刻去办。
楚凡拨通了阿尔曼王子的电话。
“王子殿下,请您进宫请国王陛下前往太阳能穹顶项目现场,见一下柳工。”
阿尔曼王子一愣:“有什么事吗?”
楚凡诚恳地说:“这事我不能提前告诉你,我认为国王陛下应该是第一个知道此事的人。”
阿尔曼王子对楚凡非常信任,“我马上就进宫,正好可以借视察太阳能穹顶项目的名义前去。”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楚凡没有离开,就在这里等待。
他也没有闲着,正好检查工作。
“王工,我给你的资料怎么样?”
王工感叹道:“老板,这么好的资料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这样,我们就能少走些弯路。”
“有了这些资料,我相信我们个人电脑的性能至少能提升百分之四十以上。”
楚凡打了个响指,“很好!”
“王工,干得不错。”
这时,他回答了第一个问题,“这些弯路是必须走的,自主研发才能真正理解思路。”
“我们要把这些技术资料变成自己的东西。”
“我手里的资料很多,但你要知道,那些都是我个人的设想。”
“没有经过实践验证,谁敢确定这些资料是否真的有用?”
王工摇摇头:“老板,您的技术不就是我们的技术吗?”
“都是楚氏集团的,只要是我们集团的就行了。”
“咦?”
“您手里还有比这更好的技术?”
楚凡点头:“当然有!”
王工大喜:“那还等什么啊,一台个人主机最重要的是系统的稳定性。”
“其他的不用多说。”
“您赶紧把资料给我啊。”
楚凡摇头:“先把这些资料消化再说。”
“然后我需要你回去一趟。”
王工神情严肃起来:“您的意思是?”
楚凡淡淡地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们都是搞科学的,”
“人类文明史上有三次革命,”
“第一次蒸汽机革命,第二次电力革命。”
“现在是第三次革命。”
“计算机技术的应用是其中的主要手段。”
“互联网不算什么,互联网+,万物互联才是真正的革命。”
“你一定要把这些技术彻底琢磨透。”
“我需要你回去给某些人进行讲座。”
“海里会告诉你给谁讲座的!”
王工神色一变:“是,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刻,王工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紧张刺激的战场。
他心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和无尽的动力。
楚凡笑着说道:“其实不用这么正式。”
王工这才笑了笑说:“遗憾的是,我们得等到明年才能见到后续的技术发展。”
“真是让人迫不及待啊。”
对于科学家来说,他们总是对新事物充满好奇,而一旦失去了这种好奇心,他们的研究之路也就走到尽头了。
许正阳突然插话道:“老大,盼盼中文网上有条新消息。”
“大骆驼国的国王陛下视察了太阳能圆顶项目,并且特别邀请柳工进行了一次单独会谈,听取了该项目的进展汇报。”
“国王陛下高度赞扬了这个计划,称赞了老家科学家们杰出的能力。”
“他还给这些科学家带来了一些小礼物。”说到这里,许正阳一脸惊讶,“我看着那些所谓的‘小礼物’更像是金牌!”
“纯金打造的金牌?!”
楚凡点了点头:“这样的话,这篇报道应该是真的了。”
“这可真是土豪本豪啊,不豪气的话怎么配得上‘狗大户’这个称号呢?”
许正阳觉得自己长见识了,王工接着补充:“柳工告诉我,国王陛下收下了那三克蘑菇粉……”
许正阳惊呼道:“那可是有放射性的蘑菇粉啊,柳工就这么给了国王陛下?”
他急得汗都流了下来。
王工瞪了他一眼:“柳工是放在铅盒里的。”
“你都知道的事情,你以为柳工会不知道吗?”
许正阳尴尬地笑了笑,“确实也是这样。”
王工继续说:“柳工提到,国王陛下就说了三个字:继续干!”
楚凡点点头:“既然太阳能圆顶项目以后将由他们来管理运营,那么人家有什么需求,我们就尽量满足吧。”
“好了王工,我也该走了。”
王工自然送楚凡出门。
在回家的路上,楚凡接到了阿尔曼王子的电话,“楚,刚才国王陛下特意召见了我,还给了我一些奖励。”
“他说我做得很好,但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究竟是什么事情这么神秘?你能告诉我吗?”
楚凡摇了摇头:“不行。”
“作为朋友,我要对你坦诚相待。”
“这件事情如果是由国王陛下亲自告诉你,会更好。”
“我们既是朋友,如果你真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不过那样做可能会害了你。”
阿尔曼王子急忙说:“你说得对,楚。”
“应该我知道的事情,我迟早会知道。”
“不该我知道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我知道。”
“你是我真正的朋友。”
楚凡微微一笑:“你能明白这点就好。”
阿尔曼王子笑道:“为了表示感谢,国王陛下希望从你这里购买一些商品。”
第386章 简直不可思议!
“你有什么推荐的吗?”楚凡哑然失笑,难道大骆驼国这是想给自己回扣?
但问题是自己根本不需要这样的回扣。楚凡想了想,坦率地说:“王子,我们是朋友。你也知道,我最近获得了一笔巨额投资。”
“同时,我的产品在全球范围内都很受欢迎。”
“因此,现在我的货物供不应求。”
阿尔曼王子一时愣住了。
真是没想到,自己这次竟然送不出去这份礼物?
楚凡淡淡地说:“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承诺。”
“如果有一天,你们想要购买我这里某些紧俏的商品。”
“那么我会给你们优先购买的权利。”
“这样总可以了吧?”阿尔曼王子无言以对,真是令人费解。
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只要听到大骆驼国有礼物送来,都会欣然接受。
偏偏轮到楚凡这里,礼物却送不出去了。
如果不是上次他们强行把那辆黄金车运过来,估计楚凡也不会收下的吧!
阿尔曼王子只好说:“那就这样定了。”
楚凡笑着说:“放心,我的诺言一直有效!”
阿尔曼王子有些失落挂断了电话。
楚凡觉得这些中东的土豪,有时候还真是挺可爱的。不得不说,楚凡对他们还真挺有好感的!
还没到家,楚凡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居然是那位神秘同志打来的。
楚凡打趣道:“您也瞧见我这儿有好事了,所以特意来祝贺一番?”
那位神秘的朋友笑着回应:“的确如此,你近来喜讯连连,明天更是个好日子。”
“是不是又要添一桩喜事?!”
楚凡欣喜若狂:“这真是好事成双啊!”
许正阳惊讶地看向楚凡:“老大,真的有喜事吗?”
楚凡哈哈大笑:“当然有了!”
“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好事接连不断啊!”
许正阳感到自己似乎有些跟不上节奏。
在海上的时候,队长还夸他脑子灵活。
为什么现在老大的每一句话明明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就摸不着头脑了呢?真是够神奇的!
不过,这种事情还真不好说出口。
楚凡笑着告诉他:“等到了明天,你留意一下盼盼中文网的头条吧!”
于是,第二天一早,许正阳便开始不停地刷新盼盼中文网。
然而,刷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发现。
正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与他一起值班的卓可乐突然说道:“头儿,咱们的白虎飞天了!”
许正阳顿时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问:“白虎?”
“二十八宿中的西方白虎?!”
卓可乐拼命点头:“没错!”
许正阳立刻打开手机,只见盼盼中文网首页的头条已经更新了。
“白虎升空,四灵之二已归位,朱雀与玄武预计年底也将回归!”
哎呀!
许正阳一下子明白了楚凡话中的含义,高声喊道:“真是天赐良机!”
“真的是天公作美啊!”
卓可乐笑着说:“可不是嘛!网上都在说,要让二十八宿上天,不仅需要技术成熟、安全可靠,更重要的是得天公作美才行。”
“真没想到。”
“这么快白虎就能升空了!”
“又是一次七星连发!”
“家乡的航天科技真是太厉害了。”
“头儿,你不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大吗?”
许正阳笑道:“咱们都知道了,你说老大能不知道吗?”
卓可乐想了想,也笑了起来。
望着北方的故乡,许正阳心中除了激动外,更涌起了无限豪情。
两次七星连发,青龙、白虎归位——
太棒了,我的祖国!
与此同时,楚凡这边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第一个来电者不是别人,正是阿尔曼王子。
王子兴奋地说:“楚,白虎升空了!恭喜,恭喜!”
“我们希望能够租用白虎的相关带宽。”
楚凡调侃道:“难道你一直盯着盼盼中文网吗?”
“这新闻刚发布不久你就知道了?”
阿尔曼王子大笑道:“是啊,是啊,楚,之前我们就说好了,白虎的带宽一定要卖给我们。”
楚凡微笑道:“当然,这是我之前的承诺。”
“不过我要告诉你,阿尔曼王子,白虎非常受欢迎。”
“许多国家,比如祖家、美丽国甚至是毛熊国,都有意向购买。”
阿尔曼王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楚,我们是朋友对吧?”
楚凡微笑着回答:“当然是!”
“但我必须告诉你。”
“早在白虎未升空前,就有许多人向我提出过带宽租赁请求了。”
阿尔曼王子显得有些紧张:“楚,你不打算租给我们了吗?”
楚凡解释道:“不,你还没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虽然白虎很受欢迎,但我们不允许客户将它用于军事目的。”
“我们会对外发表声明。”
“我们坚决反对这样的用途。”
阿尔曼王子好奇地问:“你们会监控客户的使用情况吗?”
楚凡愕然:“为什么要监控?”
“我一直都是正经经营的公司!”
如果阿尔曼王子再不明白,那他就太傻了。
“我明白了,我的朋友。”
楚凡笑道:“全球采购公司的总裁会来与我的夫人签订合同。”
“我想你应该没有问题吧?”
阿尔曼王子一口答应:“那天我们一定会赶到的。”
“多谢你,我的朋友!”
楚凡笑着挂断了电话,紧接着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督爷打来的。
督爷的声音充满了震惊:“感谢上帝,终于联系上了。”
“楚,祝贺白虎成功发射,我们之前讨论的事情可以继续了吧?”
楚凡笑道:“关于租借白虎带宽的事?”
督爷疯狂地点着头:“没错!”
“祖国有广阔的殖民地,急需专用卫星。”
“白虎对我们来说将是巨大的帮助。”
“楚,请务必帮忙。”
楚凡语气平和地回应:“督爷,我是一名商人,最看重的就是规则。你遵循规则,我自然也会遵守。”
“这件事我们之前已经谈过,全球采购协议将在三天后于港口签署,那时一并签订租赁合同会更为合适。”
督爷长长舒了口气:“非常感谢你,楚。对于最近祖家对楚氏集团所做的种种不当行为,我深感歉意。”
楚凡轻轻摇头:
“无需道歉,真的!”
“毕竟我已经警告过了,如果再有人找麻烦,我有足够的手段回击。”
督爷干笑着保证:“绝不会发生!”
楚凡本就令人畏惧,如今更是获得了五千亿刀乐的巨额融资,其财力之雄厚让人咋舌。
面对这样一位富可敌国的商业巨擘,无论是祖家人还是西方人都不愿轻易招惹。
刚挂断与督爷的通话,楚凡正准备休息片刻,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竟然是哈尼儿,他感叹道:“楚,你的电话太难打通了吧?我已尝试了一百次,终于联系上了。”
楚凡笑着解释:“你知道为什么打不通。”
哈尼儿大笑:“当然清楚原因啦!”
“一次性发射七颗卫星,白虎升空真是太棒了!”
“当白虎卫星组网成功时,我的手机提示有更新,”
“随后我在地图上找到了自己住所的位置,天啊,居然是米级精度成像!”
“简直不可思议!”
“楚,我能使用股东特权吗?”
楚凡点头:“当然可以!”
哈尼儿放声大笑:“太好了,我会为公司争取一份大订单。”
楚凡惊讶:“你不是代表美丽国正府吗?”
哈尼儿笑道;
“为何我要代表美丽国zheng府呢?”
“我会把部分带宽卖给美丽国正府,放心吧,他们会出一个极高的价格。”
“我太了解他们了,为了监控整个西方世界甚至红色毛熊,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此时此刻,白虎卫星正好满足他们的需求,哈哈哈!”
楚凡温和提醒:“哈尼儿,请记住,我们的设备是民用性质的。”
“绝对不允许客户将其用于军事用途。”
哈尼儿笑着点头;
“当然,当然,我们当然不会允许客户将技术用于军事目的,但既然带宽已经被租出去了,我们就应该尊重客户的隐私权,对不对?”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就好。
结束了与哈尼儿的对话,楚凡刚想稍作休息,电话又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楚凡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坤哥,近来过得怎么样?”
靓坤笑声爽朗:“凡哥,在美丽国的日子相当舒适。”
“几乎到了乐而忘返的地步。”
“我打算用美国人的钱拍摄一部大片。”
楚凡摇摇头:“一部怎么够?”
“至少得三四部才行。”
“坤哥放心,这件事我全力支持。”
靓坤半信半疑:“凡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楚凡更加开心了:“坤哥,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靓坤急忙摆手:“凡哥,这让我有点害怕!”
楚凡哈哈大笑。
靓坤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楚凡问道:“坤哥,你在美丽国生活得还好吧?”
靓坤认真回答:“还不错,附近有几个小帮派竟然敢向我收取保护费。”
“真是笑话,我是奥斯卡影帝耶。”
第387章 真是气人!
“居然收我的保护费,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阿健狠狠教训了他们一顿,然后我直接把这件事闹大。”
“哥谭市警察局长亲自向我道歉。”
“听说从那以后,我居住的街区清净了许多。”
“总的来说,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楚凡竖起大拇指称赞:“坤哥,处理得很妥当。”
“美国人确实很奇特,明明自己国家治理得一般般,却总是对他国指指点点。”
“作为有钱人和名人,在这样的国家里生活,其实并不吃亏。”
“这我就放心了。”
靓坤好奇询问:“哈尼儿家族到底是什么背景?”
“我发现这个家伙不是一般的富有。”
身为富翁的靓坤也不由得感到惊讶。
论财力,即便是在在美丽国这样的地方,也绝非普通的亿万富翁可比。
起初,他以为哈尼儿只是自己的一位普通粉丝,后来发现并非如此。
靓坤变得格外警觉。
在外闯荡的人,谁不是时刻保持戒备之心呢?
尤其是像靓坤这样的人物,更是有着极高的警惕性。
楚凡微笑着说道:“关于我们公司的重大消息,您已经听说了吧……”
靓坤立刻追问:“我们公司的重大消息?”
“是什么重大消息?”
“是关于白虎归位的事?还是那个五千亿美元的融资计划?”
楚凡耸了耸肩:“当然是后者了。”
靓坤惊讶不已:“这五千亿美元的融资,竟然是哈尼儿家族提供的?”
楚凡点点头:“对,他是这一代的族长。”
“我们之间是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他也是你在在美国市场的合作伙伴。如果有什么不便处理的事情,完全可以找他帮忙。”
靓坤皱眉问道:“我怎么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家族?”
楚凡解释道:“他们是影响美国局势的秘密家族,轻易不会让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正是因为我们在某些方面过于显眼,才引起了哈尼儿家族的关注。”
靓坤又问:“凡哥,要不要我回去帮你一把?”
楚凡微笑回答:“坤哥你继续做你的事情就好。”
“家里一切都好。”
靓坤皱着眉头说:“凡哥,给我详细讲讲哈尼儿家族的情况。”
“我需要对他们有所防备吗?”
楚凡摇头表示:“不需要。”
“顺便提一句,你的美国分部将获得二十亿美元的投资,哈尼儿将成为除了你之外的另一位老板。”
“他会持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而坤哥你则持有百分之六十。”
什么?!
靓坤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也是那五千亿美元合作计划的一部分吗?”
楚凡开心地笑道:“不不不,这只是哈尼儿家族希望与我们楚氏集团进一步加深合作关系的表现罢了。”
“要知道,洪兴在楚氏集团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靓坤惊讶地说:“哈尼儿了解我们洪兴的背景?”
楚凡笑着点头:“当然了解!”
靓坤真的吃惊了:“知道这种情况还敢对我们投入这么多资金?”
“二十亿美元,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笔巨款。”楚凡笑得更加愉快了,“坤哥,在美国使用的标志是不是洪门的?”
靓坤点头:“没错,我们洪兴就是洪门的一个分支,我已经跟这里的洪门高层打过招呼了。”
“他们同意我这样做。”
“洪门的标志在美国来说其实并不算秘密。”
“不过这里确实有些特别,各种社团和教派都有。”
“有的社团,看了都想灭了他们。”
“真是气人!”
楚凡轻声说:“哈尼儿也有自己的社团,他所参加社团的标志和你的是一样的。”
靓坤顿时一惊:“他也是洪门的一员?”
“不对!”
“一个美国人不可能加入洪门,他是共济会成员?!”
“而且是重要的成员之一?”
楚凡笑道:“我就说坤哥脑子灵光!”
“你看这关键点一点就透。”
“没错,哈尼儿确实是共济会的重要成员之一。”
“实际上,历代哈尼儿家族的族长都是共济会的重要成员。”
“在共济会中,与哈尼儿同样地位的还有四五个家族。”
“这些家族与其他地下势力一起构成了美国真正的权力阶层。”
“他们是能够真正左右美国的力量。”
靓坤皱眉道:“哈尼儿这是在搞什么鬼?他们想对我们下手?”
楚凡摇摇头:“我和哈尼儿谈过,他只是单纯地欣赏你,顺便赚点钱罢了。”
靓坤愕然:“为了赚点钱,所以一下子扔过来二十亿美元?”
“这也太夸张了吧?”
楚凡耸耸肩:“夸张么?”
“这么说吧,如果你有一万块钱,能不能拿出二十块来做个小投资?”
靓坤点点头:“当然可以……天哪,这家族这么有钱?”
楚凡哈哈大笑:
“没错,要不然你以为全球采购是谁的公司?”
靓坤心服口服!
说到底,这一切原来都是哈尼儿家族的手笔啊。
楚凡严肃地说:“坤哥,你记住,在美国,哈尼儿家族是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
“但是涉及到生死攸关的事情,我们不会与他们联手。”
“哈尼儿确实是个庞然大物,但我们也不逊色。”
“千万要保重身体,否则,我真不知道怎么向嫂子和阿嬷解释。”靓坤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能感受到这份深厚的兄弟情谊。
这,正是自己能够远赴他乡闯荡的依靠,只要有需要,港岛洪兴的兄弟们都会义无反顾地站出来帮助自己!
靓坤叹了一口气:“凡哥,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楚凡聚精会神地听着。
飞机带着傻强、大头来到一家修车厂。
经理坚叔走了出来,“几位大哥,怎么有空来这儿?”
飞机笑着回应:“坚叔,您是我们的前辈,何必这么客气呢。”
坚叔也笑了起来:“我可比不上你们了,现在谁不知道洪兴上下都已经走上正道,赚了大钱。”说着,他还掏出了一部手机,“像我这样的老人家,也在用盼盼智能手机了。”
飞机哈哈一笑:“坚叔,您可一点也不老啊。”
“智能机用得习惯吗?”
坚叔点点头:“挺好用的。”
“我现在除了工作之外,就是用这个小玩意儿跟家里的孩子们视频聊天。”
“说真的,这样确实少了许多孤单感。”
飞机笑得更加开心了。
“那就好。”他话锋一转,“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车行闹事?”
坚叔笑得更开怀了,“谁敢?!”
“慈云山洪兴清一色的兄弟。”
“连小偷都不敢在这里混日子了。”
“在我年轻的时候,简直不敢想象会有今天这样的景象。”
“即便是雷洛当探长的那个时代,街面上也没有这么太平过。”
傻强插嘴道:“坚叔,要是有人捣乱,告诉我一声,我一定让他好看。”飞机无奈地看着傻强,“强哥,你现在也是有钱人了,别动不动就说要把人怎么样。”
傻强瞪大眼睛:“在咱们洪兴的地盘上胡作非为,那就是不给我们面子。”
“这种情况下还能轻易放过他们吗?”
“依我看,你们实在是太温柔了。如果换做是我,肯定把他们装进水泥桶里沉到海里去。”大头忍不住说:“强哥,到处都缺人手,不能随便就把人给弄没了,送到工厂去不好吗?”
“还可以赚钱啊!”
傻强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嗯,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嘛。”
飞机对这两个活宝真是无可奈何:“两位大哥,你们什么时候见到还有古惑仔敢在这条街上撒野了?”傻强和大头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有些尴尬。
没错,洪兴地盘上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哪里还有古惑仔的影子?
傻强咬牙切齿地说:“要不然,我就去别的社团的地盘上抓几个回来?”
飞机吓了一跳,如果不打消这哥们儿的念头,他真有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强哥,不行。”
“我们现在安安稳稳地赚钱,不能再做以前的事了。”
“如果你做了,顶爷说不定会从美国赶回来执行家法。”
傻强一听,立马缩了回去,显得很不服气:“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飞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冲动了,没想到靓坤的手下傻强比他还冲动。
飞机感到非常头疼。
“大哥,你赶紧打消这个可怕的想法吧,你的辈分比我高,”
“不然的话,我让我的老大亲自跟你谈?”
傻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不不!”
“我宁愿面对老大,也不想面对凡哥——他的气势太吓人了!”
“好好好,我不这么做总行了吧。”
飞机认真地说:“这是你自己说的哦。”
傻强乖乖地点点头:“我自己说的。”
飞机感觉心累不已。
傻强好对付吗?
其实非常好用,他心思特别单纯。
只要飞机吩咐下来的事情,傻强一定会尽全力完成。
但有一点需要注意。
傻强做事不够灵活,容易一根筋。
第388章 这才是真实的江湖
相比周围的港岛人来说,他确实显得有些憨厚。
如果不认真叮嘱他,搞不好他真的会给你惹麻烦。
而且傻强的辈分比他高,跟楚凡是一个级别的。
即便飞机想要管教,也得考虑到傻强的面子,否则,在楚凡面前就无法交代了。
……
还好傻强还知道谁是真正的老大,不然飞机的心会更累。
飞机苦笑着对坚叔说:“坚叔,让您见笑了。”坚叔却微微出神,“没有什么好笑的,强哥那份纯真,比起某些人来强多了。”
傻强顿时眉开眼笑:“坚叔,就冲您这句话,您的店我保定了!”
“要是有人来找茬,报我的名字,如果对方不给面子,我就带着慈云山的人解决他。”坚叔哈哈大笑道:“强哥,这里可就是慈云山的地盘啊。”
“就连忠义信的那些家伙也不敢来这儿撒野,这儿安全得很。”
傻强拍着胸脯保证:“不管怎样,反正您的地盘,我保证没人敢来闹事。”
飞机没好气地说:“强哥,坚叔可是咱们的老前辈。”
“他的这些工人以前都是江湖上的风云人物。”
“你以为他们会怕几个小混混?”
傻强嘿嘿一笑:“总之,我说的话永远算数!”
坚叔连忙道谢:“说起来,我能把这个修车厂开下去,一众员工能顺利融入社会,还真多亏了各位大佬啊。”他有些感慨,“这些人几乎都有过前科。”
“想要重新融入社会从来都不容易。”
“邻居们要么害怕他们,要么不信任他们。”
“要在别的地方,他们恐怕真的会很惨。”
“幸好是在慈云山。”
大头郑重地点点头。
他也是有前科的一员。
不过他入狱是为了替老大顶罪。
当初说好了出来后就能当老大,涉世未深的他信以为真。
结果呢,出狱后还是老样子。
说出来都丢人。
还好楚凡成了慈云山的堂主,大头这才有了出头之日。
不然,指不定在哪发霉呢。
傻强疑惑地问:“坚叔,有人歧视你们吗?”
他皱起眉头:“不应该啊!”
“慈云山以前多乱啊,十家有八家家里都有人在外面砍人。”
“剩下的两家也都是不怕事的主儿。”
“歧视,应该不存在吧?”
坚叔笑道:“歧视确实存在,但自从楚首富掌管慈云山之后一切都变了。”
“年轻的小混混们回头上学去了,洪兴社团的人都被安排了工作。”
“因为他们踏实工作,我们这些人也就不再引人注目了。”
“再加上治安情况好转,”
“大家尊重的是勤劳的人,只要你努力工作,没有人会在乎你的过去。”
傻强拍手赞同:“就是这个理!”
“谁比谁高贵啊!”
坚叔笑着问:“几位大佬过来,不会只是为了和我聊天吧?”
飞机笑着说:“坚叔是我们的前辈,找你聊天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不过,今天我们确实不是单纯来聊天的。”
“顶爷在美丽国的一个兄弟,想找他的大哥。”坚叔愣了一下:“谁?”
飞机看着远处一瘸一拐的大背头:“小马。”
坚叔惊讶道:“小马还有兄弟在美丽国吗?”
飞机直接掏出手机,展示了一张照片——是阿健与靓坤在美丽国的合影。
坚叔好奇地问:“双胞胎?”
飞机点点头:“对啊!”
“这是阿健,他是顶爷的兄弟,”。
“现在是我们洪兴美国分部的一位干部,是顶爷的得力助手。”
“阿健非常想念自己的兄弟,所以顶爷就委托我们来解决小马的麻烦。”坚叔感叹道:“没想到小马还有一个兄弟,真是难以想象。”
“不过,我觉得你们可能白来了。”
“小马在等人!”
“如果他等的人回不来,他还会继续等下去。”
飞机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每个人也有自己的路。”
“即便是父母,也无法决定孩子未来的道路。”
“顶爷也没有让我们做什么具体的事情,”
“路是小马自己选的,他想怎么做,我们不会干涉。”
“更何况,小马是个义薄云天的人。”
傻强问道:“小马很有名吗?”
大头也好奇地看着飞机。
飞机笑道:“别看他是个瘸子,他的腿背后有个故事。”
傻强急切地催促:“飞机,快讲嘛,吊人胃口可不好。”
飞机笑道:“好吧!”
“强哥,你别急,我慢慢说。”
“小马全名叫李马克,大家都叫他小马哥。”
“他和宋子豪是至亲的义兄弟。”
傻强皱眉道:“宋子豪,我好像听说过这个人。”
“他似乎不是和我们一路的。”
飞机轻描淡写地说:“他们走的路不同,他们是搞假币的。”
“专做这种生意的。”
“他是最优秀的销售经理,也就是公司的门面担当。”
“宋子豪和小马搭档,简直是所向无敌。”傻强眉头皱得更紧了,“飞哥,你直接说小马的腿是怎么瘸的好吗?”
飞机耸了耸肩:“宋子豪带着一个小弟去了夷湾,结果被人出卖了。”
“宋子豪让小弟先逃,自己断后,独自承担了一切后果。”
傻强和大头异口同声地说:“这人值得交!”
遇到危险让小弟先走,自己扛下所有责任。
真是义薄云天!
这种人当然值得交。
傻强依旧困惑:“你还没说到小马的腿为什么瘸了。”
飞机叹了口气:“别急嘛!”
“小马得知此事后,独自一人潜入了夷湾。”
“他在枫林阁大开杀戒。”
“单枪匹马,几把枪在手,进入敌人内部就像逛自家花园一样,把出卖宋子豪的梅花帮高层全部干掉了!”
“直接让曾经风光无限的梅花帮烟消云散。”
“那条腿,就是在最后撤退时,一时大意被咬了一口。”
“这才成了个瘸子。”
傻强和大头同时拍手叫好:“好汉子!”
飞机说得简单,但傻强和大头都是混江湖的,自然知道做到这种程度有多难。
这个人简直强悍到了极点!
视枪林弹雨如无物。
硬是靠着自己的能力把对手打得落花流水。
说是义薄云天也不为过。
傻强愣道:“那他为什么现在这么落魄?”
“就凭他做的这些事,也该有很多人追随啊。”
“这种能扛事、够义气的老大,哪怕瘸了一条腿又怎样?”
“照样有无数人愿意跟随。”
“咱们黄大仙之前也有这样的人啊。”
大头皱眉:“黄大仙有过吗?”
傻强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有过,跛豪就是啊。”
大头无语:“跛豪是九龙城寨出来的。”
傻强无所谓地说道:“反正都是九龙区的。”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的?”
飞机耸了耸肩:“我不是说了么,他在等人啊!”
大头抬头问道:“宋子豪吗?”
飞机耸了耸肩:“除了宋子豪,你觉得还有谁让他等?”
大头点点头:“确实如此。”
“宋子豪肯为兄弟垫后,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事情,真是个英雄。”
“他值得小马为他等待。”
傻强却不以为然:“依我看,小马就是傻。”
坚叔、飞机、大头齐齐看着他。
好家伙,名字叫做傻强的人竟然说别人傻?
傻强冷笑一声:“如果我是小马,我一定立地竖旗,打下一个大大的地盘,等到宋子豪归来。”
“到时候我就把那个地盘让给宋子豪。”
“那才叫有情有义呢!”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傻强果然是个傻子。
他的本心是对的。
但说实话,哪个老大坐上了老大的位置之后还肯让位给别人?
就算老大自己肯,他的兄弟们会同意吗?
搞不好宋子豪都会被小马身边的人干掉!
这才是真实的江湖。
傻强确实是个傻子!
不!
他只是过于纯真而已!
坚叔问道:“各位大佬,楚首富知道这件事吗?”
飞机低声说:“江湖上都知道顶爷是老大的拜把子大哥。”
“现在顶爷在美国扩展洪兴分堂,他说话要照顾一个兄弟。”
“老大岂能不这样做?”
坚叔竖起了大拇指。
“洪兴有情有义啊。”
傻强笑道:“洪兴当然有情有义啊。”
“大头,是吧?”
大头撇了撇嘴:“也就是凡哥上来之后,洪兴才有情有义。”
“换以前,谁管你?”
“咱们顶爷,还有我的经历,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傻强无话可说。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彻底没有办法反驳啊。
靓坤的遭遇不仅洪兴的人清楚,其他社团的人都知道。
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东星五虎犯上作乱,触犯了江湖大忌。
靓坤犯上作乱——全江湖都在同情。
至于大头仔那就更不用说了,纯粹是被细b给坑了。
洪兴充满了人情味,这还得从楚凡掌权时说起。
蒋天生死后,并没有出现人走茶凉的情况。
蒋天养应得的遗产也一分不少地归还给了他。
楚凡并没有对蒋天养不利,反而是洪兴其他堂主差点对他下狠手——这真是没地方说理了。
第389章 土鳖
坚叔一听说是楚凡的意思,立刻就安心了。
“既然楚首富发话了,那我就放心了。”
四人正聊着,突然看见远处开来一辆车,几个人从车上下来。
坚叔眉头紧锁:“大哥成?!”
四人目睹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小马上前给大哥成开门,大哥成下车后直接掏出钱包,数了几张大额钞票扔在小马脸上。
“瘸子,拿着这些钱好好吃一顿吧。”
“哈哈哈!”
小马面无表情地捡起了钞票。
傻强忍不住问道:“这就是独闯枫林阁的小马?”
坚叔摇了摇头:“小马在忍耐。”
“他在等宋子豪回来。”
飞机愤怒地吼道:“忍个屁!”
他猛地一步上前,直接撞在大哥成肩膀上,把他撞得一个趔趄。
大哥成怒气冲冲:“你特么的……飞机哥?!”
飞机确实在黄大仙一带很有名。
在黄大仙慈云山,你可以不知道警署长是谁,也可以不知道议员是谁——实际上,真正知道他们的人寥寥无几。
但你不能不知道飞机。
飞机是慈云山有名的绅士,甚至在整个港岛都有名气。
在这里,他说的话比警署长和议员更有分量。
飞机问:“坚叔,这个大哥成什么来头?”
大哥成连忙解释:“飞机哥,我没啥来头,真没啥来头。”
坚叔冷笑:“当年宋子豪去夷湾送货,保全下来的家伙就是他。”
“那时候他跟在宋子豪和小马身边,一口一个小马哥的叫着。”
“现在却变成了死瘸子。”
大哥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尴尬地朝飞机笑了笑:“误会,误会。”
“飞哥,您别听坚叔乱讲。”
大哥成转过头狠狠瞪着坚叔,却没想到撞上了傻强的目光。
傻强凶巴巴地说:“你看什么?!”
大哥成赶紧回答:“没什么,没什么!”
大头皱眉道:“宋子豪和小马是兄弟,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小马为了宋子豪独闯枫林阁,报了仇但也成了残疾,这也是众所周知的。”
“你是宋子豪保护回来的,按理说你应该感激他才对。”
“即便小马废了一条腿,你也应该知道他在江湖中的地位。”
“以你的聪明,怎么会这样对待小马?”
“除非……”
“你认为宋子豪即使回来也无法奈何你……”
“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有尊敬宋子豪,否则你不会不知道小马为你老大做的事情。”
大头眼中闪过一丝灵光,“我明白了!”
“你这家伙是不是和别人串通,背叛了你的老大?”
“你觉得你在夷湾有关系,能确保宋子豪回不来,所以才……”
大哥成惊恐万分:“你胡说什么呢?”
大头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大哥成忍不住看了一眼飞机,只见对方脸色不善。
他急忙说道:“飞哥,你别信这个大头仔的话,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混混,专门毁我名声。”
飞机面无表情地说:“介绍一下,我的左膀右臂,傻强,强哥;大头仔!”
轰隆!
大哥成吓得一个踉跄,惊讶地看着大头仔。
这家伙竟然是慈云山鼎鼎有名的大头?
自己这下真是撞到枪口上了。
大哥成立刻改口:“两位,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啊。”
“我只是随口说说。”
飞机对大头仔说:“这件事先放一放,回头再找他算账。”
“顶爷和老大的交代更重要!”
大头点点头:“头儿,你说得对。”
飞机挥挥手:“滚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大哥成连忙应声:“是,我现在就走!”
他不敢多留,连滚带爬地上了车离开。
傻强问道:“飞哥,这家伙看着就讨厌,干掉他多好?”
飞机笑着说:“强哥,有个正当理由多好啊,有头衔办事多爽,而且,也不一定非得我们亲自动手。”
安抚了傻强后,飞机转向大头问道,“你刚才说的……”
“几分真,几分假?”
大头仔因为能力出色,在飞机的手下步步高升,最终成了飞机的得力助手。他皱着眉说道:“我只是根据推理得出的结论。”
“真的吗?”
“我觉得我的推理没错!”
飞机笑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可立了大功。”
飞机拿出电话拨给了武兆南:“南哥,我是飞机,帮我查个事——五年前宋子豪去夷湾,被人出卖了。”
“你能查出是谁出卖了他吗?”
“紧急!”
挂断电话后,飞机对众人说:“好了,没事了,咱们等着吧。”
小马准备离开,飞机拦住了他:“小马哥,过来坐坐,有人托我向你问好。”
小马问道:“谁?”
飞机笑着打开手机,展示了一张照片:“阿健!”
小马一愣:“阿健不是在美国吗?”
飞机笑着说:“是的,他现在跟着顶爷做事,还拍了一部电影呢,《灵动》在全球上映了。”
港岛这边自然也有放映。
小马一怔,随即笑道:“他跟着坤哥做事,这倒是个好消息。”
坚叔好奇地问:“阿健现在成了明星了?”
“这倒是件好事。”
小马的脸色放松了一些:“谢谢大家,我弟弟就拜托坤哥了。”
飞机笑了笑:“小马哥,你惦记阿健,阿健也惦记你。”
“你打算怎么做?”
小马沉思了一会儿,终于坦白道:“我要做一件事,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厉害,而是要把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傻强竖起大拇指说:“真汉子。”
“不过,我觉得混黑道没什么了不起的。”
大头也附和道:“现在谁还混黑道啊,你看这么大一个慈云山,哪里还有出来混的。”
小马哭笑不得:“你们几个不就是出来混的吗?”
傻强瞪大眼睛:“小马,我佩服你做的事情,但你别这么污蔑人啊!”
“我们不是出来混的,我们是正经商人。”
小马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说不出反驳的话。
这些人说得确实有道理,人家确实是名声响亮的商人。
傻强还想继续说话,飞机的手机响了。
他接完电话后,转头对大头说:“你猜对了!”
大头脸色一变:“出卖宋子豪的真是大哥成?!”
众人的脸色全变了!
大家都回头看向飞机。
飞机解释道:“武兆南南哥被老大派到夷湾去了,现在在那里有着相当的关系。”
“我刚才请他帮忙查了一下。”
“刚刚他给我回了消息。”
“他给的消息很详细,还原了那件事。”
小马急忙催促:“飞哥,你快说啊!”
飞机淡淡地说:
“宋子豪去夷湾交易,只带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谭成。”
“根据南哥查到的情况,”
“有内鬼把宋子豪的路线、底牌全都告诉了买家。”
“卖家想空手套白狼,于是设了个圈套。”
“就这样,宋子豪陷了进去。”
“他这个人很讲义气,舍身掩护谭成先走,但他不知道,他掩护的人正是幕后黑手。”
“你去夷湾之前,梅花帮的人还杀了宋子豪的父亲。”
“这让宋子豪在监狱里更加痛苦。”
“换句话说,即便他出来了,也不可能再混黑道了。”
小马紧紧攥紧了拳头:“我从来不勉强朋友。”
“他不去,我自己去。”
“我说过了,我要做这件事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厉害。”
“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飞机看了他一眼:“小马,你的义气我们很佩服。”
“但是,你追求的东西……”
“我们是真的看不起。”
小马脸色凶狠地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傻强直截了当地说:“你为了给宋子豪报仇,单枪匹马闯龙潭虎穴,还把梅花帮的头目杀了个干净。”
“这本事,确实难得。”
“但是,我得说……”
“你干什么不好,偏偏去搞伪钞,这真的太掉价了。”
小马看得出来,傻强说的话并不是在哄他。
这让小马感到非常不舒服,他辩解道:“谭成其实很厉害的,你们不要低估他。”
傻强忽然转向大家说道:“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傻了,现在我发现了一个比我更傻的人。”
“那个大哥成看起来很厉害,但今天我们要是直接把他解决掉,你信不信?”
小马摇摇头,“不信!”
飞机叹了口气:“小马,时代已经变了啊!”
“对付谭成这种人,我们分分钟就能搞定。”
小马摇头:“我知道警队在调查谭成,但他还不是好好的当他的老大?依然那么嚣张。”
飞机、傻强、大头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齐声大笑起来。
小马冷冷地问:“有这么好笑吗?”
三人连连点头:“确实很好笑。”
小马顿时不满,起身就要离开。
飞机嘲笑道:“那个狗屁的大哥成,自以为从钱包里掏出几千块钱扔给你就显得很威风。”
“强哥,你怎么评价这样的人?”
傻强笑着回答:“土鳖!”
嗯?!
小马惊讶地看着傻强:“土鳖?”
傻强得意地说:“现在谁出门还带现金啊,当然,偶尔带点现金也是需要的,但带个一千块就够了。”
第390章 忠诚和义气!
“谁会带那么多钱?”
小马皱着眉头:“不带现金,你们带什么?”
傻强晃了晃智能手机:“我们带手机啊!”
“有了手机支付,谁还会带现金呢。”
“结账时,只要刷卡就好了!”
小马愕然:“手机支付?”
傻强点点头:“当然,只要有盼盼手机,实名认证,绑上银行卡就行了。”
“付款时扫一下收款码,跟商家对账,点击确认就可以了。”
“现在都21世纪了,谁还在用现金啊。”
“太落后了!”
小马瞪大了眼睛:“还能这样?”
傻强得意洋洋:“楚氏集团旗下的所有企业都支持收款码。”
“而港岛百分之九十九的企业也都支持。”
“坚叔这里也有收款码吧?”
坚叔笑着点点头:“当然!”
“不过,我们也收港纸的。”
“盼盼手机虽然用的人很多,但还是有一部分人不用。”
“通常是老人和孩子,所以港纸还是必需的。”
傻强得意地说:“用盼盼手机的人基本都会用移动支付。”
“那些不能用的人,基本上是买不起的人。”
“说实话,盼盼手机贵吗?一点也不贵!”
“在港岛才卖五千港纸,出了港岛,除了老家以外,其他地方至少要一万五千块!”
“在楚氏集团随便工作几个月,就能买一部手机了。”
“但有些人即使有智能手机也不会用移动支付。”
“知道是什么人吗?”
“就是谭成这类人。”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真的是傻强吗?
傻强更加得意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众人齐齐摇头。
傻强忍不住笑道:“你们比我还傻!”
“为什么他们不能用手机支付?因为他们不敢用。”
“不对,他们是没办法用。”
“他们在银行没有账户啊!”
“为什么没有账户?”
“那些罪犯谁敢在银行开户?”
“警察随时都能冻结他们的账户。”
“你说他们敢用吗?”
“肯定不敢吧?”
傻强阴冷地说:“谭成就是这样的人。”
“看看我们洪兴的人,个个都有银行账户,新联盛和和联盛的人也都有。”
“但其他社团的人呢?”
“他们敢有吗?不敢!”
“除非他们洗白,走正道,否则他们绝对不敢用移动支付。”
“当别人都用移动支付的时候,”
“这些人就成了异类。”
“谭成还不知道,”
“移动支付对他们伪钞生意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当移动支付逐渐普及的时候,在手机上你绝不会收到假币。
小马的眼睛立刻瞪得大大的!
他从未考虑过这一点。
坚叔感叹道:“谁说傻强笨了,这才是真正的聪明啊。”
傻强摸着脑袋说:“没有人比我更笨的。”
“这些话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是博仔告诉我的。”
飞机恍然大悟:“原来是博仔啊,那就没问题了。”
坚叔一脸困惑:“博仔是谁?”
飞机解释道:“蓝博文,也就是博仔,他是顶爷的关门弟子,奉我大哥的命令开发财富宝的人。”
飞机对小马说道,“刚才傻强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制造假币在港岛并不是长久之计。”
“这就像四五年时做伪军一样,纯粹是自寻死路。”
小马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我不服!”
大头马上问道:“小马哥,你不服什么?”
“是不服这么多年来那家破公司对你视而不见,还是这几年来受到谭成的侮辱?”除了坚叔之外,洪兴的人都瞧不起这家破烂的假币公司。
小马的行为,在江湖上绝对会被誉为义薄云天,豪情万丈。
如果某个社团有这样的人,不仅社团资源会向他倾斜,社团成员也会自发地将他视为领袖。
看看楚凡就知道了。
楚凡出头的时候,洪兴上下都得到了好处。
不论龙头蒋天生愿不愿意,所有堂主都自愿支持楚凡。
原因很简单,这种猛人能带领社团崛起,所有人都能跟着受益。
这就是现实。
之前还有跛豪、周济生。
最近的还有九纹龙呢!
腿瘸怕什么?
人家做的事情就摆在那里。
混江湖的基础是什么?
忠诚和义气!
这是两面大旗!
恰巧小马把这两个字都占了。
这简直就是现代版的关羽吧?
结果这家假币公司放着这么一位大神不管,反而扶持谭成?
这不是开玩笑吗?
说它是破烂公司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小马咬牙说:“都有!”
飞机笑着说:“那好办,我们帮你出气就好。”
小马摇摇头:“他们不好对付。”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不能让你们受牵连。”
飞机哈哈大笑:“小马哥,你还是那么仗义。”
“不过,我们的方法可能跟你不一样。”
小马好奇地问:“你们会用什么方法?”
傻强笑着说:“按照我的想法,肯定是要把这些家伙一网打尽的。”
“但现在我们的身份不同了。”
“凡哥说得对,我们是有钱人,就得按有钱人的规矩办事。”
小马听得一头雾水。
飞机已经开始行动了,他拿出电话,拨给张大勇:“张督察,我是飞机。”
“我要举报一家假币集团,他们在某某地方印制假币。”
“对对对,他们的销售经理叫谭成,很有钱,随手就给人五千港纸。”
“我实名举报。”
“好的好的,我会随时给你消息。”
小马的眼睛猛然睁大:“你报警了?”
飞机点点头:“当然!”
“我可是慈云山的士绅!”
小马顿时觉得有些别扭,洪兴慈云山的堂主竟然报警,这有点让人失望。
飞机不管小马怎么想,又打给楚凡:“老大,我是飞机,我已经报警了。”
“好的,水电煤气还有电话全都断了?”
“收到!”
“让杰哥帮我们?”
“好的!”
小马忍不住说出心里话:“飞哥,你们是港岛第一社团,怎么能借助警察的力量?”
“这不会给你们脸上抹黑吗?”
飞机惊讶地说:“我们洪兴集团是楚氏集团的重要子公司,我们不做社团的事。”
“我们是真正的实业家。”
小马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洪兴是实业集团吗?
当然是了!
盼盼手机,盼盼Vcd,这些都是洪兴的王牌产品。
此外,洪兴旗下的产业更是数不胜数。
可以说,洪兴社里的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职责和报酬。
这确实像是一个正规的公司运营模式。
但如果说它不是个江湖帮派……谁会相信呢?
这几年小马虽然一直在修车行工作,但他并未与江湖彻底断绝联系。
对于洪兴不是一个社团的说法,他永远都不会认同。
飞机微笑着提议:“坚叔、小马,我请你们看一出好戏怎么样?”
坚叔和小马相互看了一眼,随即都点头同意了。
于是他们一起上了飞机的商务车。
大头驾驶着车辆飞驰而去,途中小马逐渐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这是要去假钞集团总部吗?”
大头点点头:“我们只是去那边观察一下。”
小马心里有许多疑问想问清楚,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
车子行驶得非常快。
因为飞机的这辆车属于顶级商务车型,一旦发生碰撞,对方至少得赔十几万。路上的出租车司机都不敢轻易靠近。
因此他们的车几乎一路畅通无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假钞集团楼下。
小马抬头一看,愣住了:“一片漆黑?!”
飞机解释道:“这家公司现在既没有水也没有电更没有燃气和电话,当然是一片黑暗。”
“好了,大头,继续开往下一站。”
大头听从指令调转方向再次加速前行。
不久后他们在一栋大楼前停了下来。
小马脸色发青:“你们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正在玩手机的飞机头也不抬地回答:“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这里是姚先生假钞集团的制版印刷厂。”
“我也是刚得知这个消息,是杰哥告诉我的。”
“我已经把这个信息透露给了张大勇高级督察。”
小马惊讶道:“仅凭这些就能把谭成定罪?”
飞机笑着反问:“难道不行吗?”接着解释说,“当这两栋建筑同时失去水电燃气甚至电话联系时,”
“会发生什么情况?”
“尤其是在周围设施都正常的情况下?”
小马立刻明白了:“假钞公司的高层会过来查看制版情况。”
飞机点头赞同:“没错,他们首先会想到这是竞争对手对他们进行打击。”
“你曾在假钞工作过,自然清楚制版对他们来说有多重要。”
“所有相关人员都会赶往这里。”
“这样就能一举将他们全部拿下!”
小马震惊不已,回过神来连忙问道:“但是,仍然缺乏犯罪证据啊。”
飞机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会缺乏?其中总有人会主动交代一切。”
“老大想要对付某个人,你以为那个人能逃得掉?”
小马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楚凡如果要在港岛对付一个人,还有机会逃脱吗?
肯定是不可能的!
第391章 真是够傻的!
小马呆呆地看着姚先生和谭成被警察带走,心中不禁自问:“我这么坚持,值得吗?!”
靓坤打来了视频通话:“凡哥,你这效率真高,”
“一天时间就把小马的事情搞定了!”
“刚才小马借飞机的手机给阿健打了电话。”
“他说一定要感谢你。”
楚凡微笑道:“那就让阿健直接说吧。”
阿健紧张地出现在屏幕上:“凡哥您好,我是阿健,谢谢您对我哥哥的帮助。”
楚凡摇摇头:“这话你就说错了。”
“坤哥是我的结拜大哥,你是坤哥新收的小弟,那咱们就算同门师兄弟。”
“你也是洪兴的一员,而我是洪兴的老大,帮助兄弟是我分内的事。”
“小马重情重义,我也应该帮他。”
“不过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小马那条腿由于受伤时处理不当,恢复起来很困难。”
阿健感激地笑了:“凡哥,您这话言重了,那条腿对马克来说不是负担。”
“他会视为一种荣耀。”
“以马克的性格,他做事不会迁怒他人,路是他自己选的。”
楚凡赞赏道:“大丈夫做事情,做了就不会后悔。”
“你哥哥是个好样的人。”
“他理应受到江湖人的尊敬。”
阿健苦笑了一下:“我最担心的就是他走这条江湖路。”
“之前我也以为对我们这种人来说,走江湖是最好的选择,直到遇到坤哥才明白事实并非如此。”
“真正的男子汉,走哪条路都能成才。”
“为什么非得选择那条江湖之路?”
“走上正道同样可以有所作为。”
“我听说过您的事迹,也跟着坤哥学了一段时间。”
“说实话,我真的不希望我哥再这样下去了。”
“凡哥,谢谢你。”
楚凡微笑着说道:“你放心吧,飞机已经帮你哥加入了洪兴。”
“并且给他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等你回来的时候,你会看到一个全新的小马。”
阿健连连点头:“谢谢凡哥,给您添麻烦了。”
靓坤一把抢过电话:“凡哥,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家伙根本不会说话。”
“他根本不知道,如果不是您看在兄弟的情分上,您是不会理会他的。”
楚凡哈哈大笑:“坤哥,你还是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靓坤总是说,义气就像是一把插进心口的刀。
但在面对自己的兄弟时,他还是会本能地表现出那份义气。
这是一种心理补偿——他自己当年没有遇到一个好的大哥,所以他不能让自己的兄弟们错过这样的机会。但靓坤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楚凡每次都用这个来调侃他。
这也是个挺有意思的事儿。
靓坤哈哈大笑,推了楚凡一把:“哈尼儿今天给我打电话,说要加大对《终结者》的投资,我真想给他一耳光。”
“凡哥你说,我的电影都快拍完了,他突然来这么一手。”
“真是够傻的!”
楚凡笑道:“那是我跟他说了,如果让你自己发行,这部电影的票房最多也就七八千万美元。”
“但如果让哈尼儿来运作,那么这部电影的票房将会在一亿五千万到两亿美元之间。”
靓坤微微一愣:“这不是翻了好几倍吗?”
楚凡笑着点点头:“对啊,就是这个意思!”
靓坤认真想了想:“凡哥,我们的票房能不能再高一些?”
楚凡摇摇头:“这部电影只是一个引子,”
“是为了引出后面的故事,不需要对票房有太高的期待。”
“我们只要打响自己的名声就行了。”
靓坤满头问号:“票房两亿美元还不算高吗?”
“凡哥的期望确实不是我能理解的。”
楚凡淡淡地说:“我们在美国的产业很明确,就是要拍系列剧。”
“偶尔拍一两部十几亿美元的大片!”
靓坤有些不好意思:“凡哥,十几亿美元的大片?真的能做到吗?”
楚凡点点头:“当然可以!”
“美国人的钱还是很好赚的。”
“他们喜欢感官上的刺激,也就是说,你设定一个基调,然后加入一些能刺激肾上腺素分泌的东西。”
“或者是一些看起来比较烧脑的动作片。”
“这些才是最适合美国观众的。”
靓坤微微一愣:“这就是您买下漫威的原因吗?”
楚凡微微一笑:“没错,你不觉得漫威系列中的超级英雄们最适合这种酷炫的东西吗?”
“场面宏大、不缺爆炸,只要情节紧凑,不太空洞,那么……那就是一部成功的爆米花电影。”
“电影本质上是让人有个精神寄托,能让人开心。”
“如果还能回味一番,那就是艺术!”
“不要把它想得太深奥。”
靓坤微笑道:“艺术?那是什么东西?我只当它是一个赚钱的工具。”
“赚美国人的钱!”
楚凡哈哈大笑:“坤哥,你真是聪明!”
“这种想法完全正确。”
“我给洪兴分部制定的目标是每年都要拍摄系列剧。”
“每年拍摄五六部系列剧。”
“然后……”
“每隔一段时间拍一部大片,真正意义上的票房大片,所谓的艺术性电影。”
靓坤皱眉:“凡哥,这不太好拍吧?”
楚凡微笑道:“放心,剧本我来搞定!”
靓坤大喜:“有凡哥出手,那肯定没问题了!”
只是他有些疑惑:“凡哥,我不是要来美国开拓洪兴分部吗?”
“社团还要继续发展吗?”
楚凡叹了口气:“坤哥,你在那边待了这么久还没明白吗?”
“只要你有名气和财富,自然会有很多人围绕在你身边。”
“如今又有哈尼儿家族在背后支持,成立社团根本没有任何障碍。”
“说起来,你也该组建我们的英雄团队了。”
“就是那个漫威的英雄团队。”
靓坤郑重地点头:“绝对没有问题!”
挂断电话前,楚凡说道:“坤哥,你在美丽国也待了很久了,应该回来看看。毕竟阿嬷和敬雯姐还在港岛。”
“虽然我能替你照顾她们,但终究不如你自己在她们身边。”
靓坤摆了摆手:“我每晚都和她们视频通话,咱们的白虎上天后,视频更加清晰……要不等我拍完这部电影就回去?”楚凡哈哈大笑!
......
楚凡静静地抽起了特供。
刚抽了几口,电话响了,竟然是尤里的。
楚凡轻笑道:“尤里,好久没你的消息了。”
尤里解释道:“自从上次分别后,我从老家带回了大量的轻工业产品和一些粮食。”
“多亏了您,不仅赚了一笔,还提高了红色毛熊居民的生活水平。”
“但由于两国关系,我们只能以物易物,交易效率很低。”
楚凡惊讶道:“你的意思是……”
“你还想要更多的产品?!”
尤里一下子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楚,你不知道我们的情况,红色毛熊的产业结构严重失衡,稍有不慎就会完全崩溃。”
“我们有近两亿人口,但其中百分之八十得不到充足的食物,只能勉强维持生活。”
“想吃饱穿暖几乎是不可能的。”
“各种轻工业产品的需求是个无底洞。”
“而在当今世界,也只有老家才能为我们提供如此大量的商品。”
“如果可以,我们当然需要更多。”
“这是双赢的局面。”
楚凡微微摇头:“不!”
“尤里,你搞错了一件事。”
“老家或许可以走私一些轻工业产品,但实际上,老家不会向红色毛熊敞开供应的。”
“你也不用怨别人,要从自身找原因。”
“两国边境线上还有百万军队呢。”
尤里更加沉默了。
良久后,他苦涩地说:“你说得对!”
“我不能从道义上批评老家,毕竟这是当初红色毛熊的决定。”
红色毛熊其实一直在走大国沙文主义路线——必须听我的,否则就让你难堪。
这就是根本!
老家怎么可能让别人来决定自己的命运?
两国决裂是必然的事情。
尤里精神一振:“但是,在勋宗去世之前,我们的关系有所缓和,对吧?”
楚凡也笑了:“不然的话,你会那么容易得到想要的商品吗?”
尤里又一次沉默。
良久之后,才苦笑道:“这是高层大人物们才能决定的事情,”
“我只是个小人物,只负责我能负责的部分。”
楚凡颇为赞同:“没错!”
“最终还是屁股决定脑袋,你坐在什么位置上就要担负起什么样的责任。”
“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千万不要管得太宽,那样会有人不喜欢你的。”
尤里笑了:“楚,你可以直说,没关系,你是我的朋友,我总不至于连朋友的话都听不进去。”
“可是……我现在只能满足圣彼得堡的需求。”
“为了沿途打点,我不得不多备一些——实际上,无论我准备多少商品,总是供不应求!”
楚凡微微点头。
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都是讲人情的。
谁告诉你西方不用人情,你可以给他一个耳光。
自古以来成事艰难,败事往往只是一句话而已。
第392章 两头通吃啊!
楚凡不纠结这个:“尤里,虽然我们见面不多,但我了解你,如果不是为这些事情,你不会给我打电话吧?”
尤里微笑道:“楚,你果然敏锐。”
“因为最近的事,我得到了红色毛熊某些大人物的认可。”
“他们认可我的能力,所以交给了我一个艰巨的任务——你的白虎已经上天了,想必朱雀和玄武也快上天了。”
“北极熊希望借用西方白虎的通信频段。”
楚凡轻轻摇头:“北极熊在航天技术上一直领先。”
“现在连通信频段也要借用吗?”
尤里点点头:“是的,一方面您的技术比我们先进,尤其是米级成像技术,我们想了解它能达到什么程度。”
“还有另一个原因……”
“白虎主要用于监控西方国家,而北极熊的主要区域和美欧都在白虎的监测范围之内。”
“我们自然希望多租用一些频段,这样可以减少西方国家的使用机会。”
尤里严肃地说:“我相信您也不愿意自己的产品被用于军事目的吧?”
楚凡微笑着回应:“当然,这是合作的基础。”
“但坦率地说,这主要依赖于客户的自律。由于隐私问题,我们很难监控客户具体如何使用我们的卫星。”尤里一时无言以对。
他本想让楚凡阻止西方利用白虎进行某些不可告人的活动。
但楚凡没有上当,直接把问题推开了。
楚凡的话也是对尤里的警告:他知道北极熊租用这颗卫星的真实意图。
“别跟我玩花样。”
尤里又能怎么办呢?
四灵升空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如果你们不做,自然有人会去做!
事情就这么简单。
楚凡接着说:“尤里,你知道我们刚获得了一笔巨额投资。”
“我必须告诉你,如果你想购买白虎,不应该找我,应该去找美丽国的哈尼儿族长查尔斯。”
“我和他有约定,无论是谁想租用白虎,都得通过他来谈。”
尤里的眉头紧锁:“这不是把我们北极熊排除在外了吗?”
“哈尼儿族长真的愿意卖给我们?”
楚凡微笑点头:“当然,这只是普通的商业交易,不必想太多。”
尤里苦笑道:“怎么能不想太多啊!”
楚凡认真地说:“你不需要有额外的担忧,你可以考虑北极熊和汉斯之间的关系,即使双方处于对立状态。”
“但贸易往来从未间断。”
尤里无奈地答应了。
他不答应也不行。
尤里有盼盼智能手机。
白虎升空后,即使在北极熊境内,尤里也能清楚地浏览到盼盼中文网的消息。
他自然知道哈尼儿家族投入了多少代价!
五百亿美元的投资,人家要求某种商品的销售权完全合理!
敢不给他吗?
尤里无奈地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楚凡立即给哈尼儿打了电话,告知了这件事。
哈尼儿兴奋地说:“楚,这真是个好消息,我一定会把这个消息告诉美丽国、祖家、高卢和汉斯。”
“他们肯定会出高价的。”
“楚,我们会大赚一笔的!”
楚凡很快通过盼盼中文网将西方白虎的宽带租赁权交给了全球采购。
全球采购,也就是哈尼儿的家族企业。
“西方白虎升空,四灵已占其二。”
“得知许多公司和国家有意租用白虎的宽带以增强项目价值。”
“本公司已委托全球采购负责竞拍。”
“如有需要,请联系全球采购。”
这个公告发布不久,神秘同志就打来了电话。
“小楚,白虎的宽带租赁权交给全球采购拍卖了吗?”
楚凡解释道:“是的!”
“哈尼儿家族在西方世界非常有名望。”
“有他在,那些西方国家想捡便宜是不可能的。”
“同样有他在,这些国家非得出大血不可。”
神秘同志问:“那我们还能安全地使用白虎吗?”
楚凡惊讶地说:“为什么不能?”
“哈尼儿家族只持有楚氏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主导权依然在我们手中。”
“他们现在只是负责白虎宽带的销售。”
“老家想用的话,当然可以用。”
“这有什么问题吗?”
神秘同志想了想,觉得确实如此。
楚凡笑着说:“不过,我得提醒您一句。”
“楚氏集团是一家遵纪守法的好公司,不论哪位客户都不允许将其用于军事用途。”
“我们对所有客户都有同样的要求。”
“同时,我们非常尊重客户的隐私,所以全凭客户自律。”
那位神秘的同志顿时松了口气:“自然,我们向来崇尚和平。”
楚凡疑惑地问:“白虎归位这么快吗?”
神秘的同志微微一笑:“真是天时地利啊!说不定朱雀和玄武这两天就能升空了呢!”
楚凡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真的吗?!”
神秘的同志苦笑了一下:“这事儿谁能说得准呢?”
“说实在的,我们倒是希望天气能好起来。”
“这样玄武就能尽快升空了。”
为什么是玄武而不是朱雀呢?
因为玄武代表黑色和水,在北方。
青龙归位之后,冈本、棒子、夷湾、安南、吕宋、天竺在老家周围已经没有丝毫遮掩。
甚至于老家与红色毛熊的边界处,也一览无余。
但老家以北的地方,虽然也能监测到,但分辨率就很差了。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红色毛熊使用充气伪装,根本就无法辨别真假。
最担心红色毛熊会失控的,一个是欧罗巴大罗,另一个就是老家。
这两方与红色毛熊紧密相连。
在这种情况下,老家比任何人都更期盼玄武早日升空。
东方青龙和西方白虎已经提供了大量的信息,那么……
北方玄武带来的信息将更加丰富。
楚凡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神秘的同志问道:“关于在小渔村的签约,老家不需要派人去吗?”
楚凡摇了摇头:“不用正式出面,当地的领导出席即可。这只是正常的商业活动,不必过分抬高规格。”
神秘的同志笑了笑:“明白了!”
楚凡心驰神往地说:“真希望北方玄武能够早日升空。”
神秘的同志安慰道:“根据我们的分析,红色毛熊不会真正与我们开战。毕竟他们在安南的部署刚刚失败。”
当时美丽国侵略安南,老家在背后支持,并派遣军官指导,这才取得了胜利。
没想到,战争结束后,毛熊稍微一挑拨,安南竟然转而攻击老家。
这简直不能容忍!
老家迅速反击,几乎把安南打垮。
与美丽国完全不同的是,自从老家硬扛美丽国十七个堂口并获胜后,美丽国就变得不再擅长打仗了。
只要开战必败无疑。
相反,老家则是战无不胜。
面对毛熊,他们被赶走了。
面对天竺,差点让他们亡国。
面对安南,现在正慢慢消耗他们的实力。
老家的武功赫赫有名,除非红色毛熊疯了,否则没人敢冒犯老家。老家的地位都是靠刀枪剑戟打出来的。
毫不掺假。
即便是毛熊,也不敢轻易挑衅老家。
楚凡愕然:“我不担心他们会打过来啊!”
神秘的同志更加惊讶:“那你急什么?”
楚凡轻笑道:“白虎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但是您说,要是玄武升空……会有人买吗?”
神秘的同志皱起了眉头:“应该会有人买吧?”
“美西方肯定会买的。”
楚凡反问道:“那红色毛熊呢?”
神秘的同志愣住了:“毛熊也会买吗?”
他想了想,使劲点头,“红色毛熊当然也会买!”
“如果有条件,他们甚至会买下玄武所有的带宽。”
“红色毛熊很清楚,西方国家买带宽大概率是为了监视他们。”
“百万钢铁洪流,谁见了不害怕?”
“如果有条件,最好是二十四小时监控。”
“有了卫星之后,美西方一定会这么做。”
楚凡笑着说:“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但是……”
“你觉得我会让红色毛熊把对外出售的所有带宽都买走吗?”
神秘的同志笑得很开心:“当然不会!”
楚凡打了个响指:“当然不会!”
“我会把这个机会交给哈尼儿举行拍卖。”
神秘的同志哈哈大笑:“那这两方非得打得头破血流不可。”
楚凡从不在神秘的同志面前隐瞒:“而这正是我期待的。”
神秘的同志衷心赞叹:“小楚,你不发财就没有人能发财了。”
“你这是两头通吃啊!”
“这样也不错,我祝贺你大发财!”
楚凡笑得更加开心:“借你吉言!”
这一年,如果每家的租金没有达到几亿刀乐,那简直就是自己经营不善!
他要发财了!
果然,一天后,哈尼儿打来了电话,“楚,我们要发财了!”
“你猜我卖了多少?”
楚凡直接回答:“如果这笔生意不到二十亿刀乐,那你这位族长就算不上称职!”
哈尼儿佩服得五体投地!
“楚,你说得太对了,就是二十多亿!”
“具体来说是一年二十八亿刀乐!”
“我们真的发大财了!”
哈尼儿笑着说:“楚,你不在现场,不知道当时有多激烈。”
第393章 你要发财了
“美丽国、祖家、高卢、汉斯、斗牛士、靴子、冈本之间的竞争已经够激烈的了,”
“突然间,一个红色毛熊闯入了战场。”
“一众国家差点把桌子都掀翻了。”
“本来都是同一个阵营的,西方国家的竞争还比较克制。”
“但红色毛熊的代表尤里也参加了视频竞拍……”
“好多人真的把他们的桌子给掀了!”
楚凡惊讶地说:“其他国家也就罢了,但是冈本……它作为一个东方战败国,凭什么啊?”
哈尼儿愣了一下:“是啊,冈本凭什么?!”
“你不提醒我,我竟然都没注意到。”接着他放松下来,“怪不得一开始所有人都针对冈本,原来如此。”
“可恶的冈本!”
“迟早要收拾他们。”
楚凡笑道:“我听说,在美丽国开始驻军的那几年,曾经委托冈本制造了一批产品?”
“每件产品上都刻着一行字——战败国冈本制造。”
哈尼儿点头:“确实有!”
楚凡笑道:“那么,你要发财了。”
“我想要那些东西。”
“帮我收集一下吧。”
哈尼儿好奇地问:“这些东西都有十几年了吧?”
“现在都成了二手货了。”
楚凡意味深长地说:“现在如果不收集,以后想收集就更难了。”
哈尼儿明显不信:“怎么可能?”
“那些东西都是基本用品,比如照相机、打火机、水壶之类的……冈本产品的质量还是很好的。”
“美丽国的二手市场很发达。”
“总会留下一些。”
“应该没多少人会去收集这些东西吧?”
“就算要收集,怎么会把它们销毁呢?”哈尼儿说到这里突然顿住,失声说,“冈本大商人!”
啪!
楚凡打了一个响指:“没错,冈本大商人不会允许这些东西在市场上继续流通。”
“现在美丽国的经济形势非常糟糕。”
“你们还在和冈本打贸易战。”
“那么结果是谁赢谁输呢?”
哈尼儿冷笑:“白宫那群蠢货,根本不懂经济运行的奥秘。”
“打贸易战只会越打越输。”
楚凡笑着点点头:“没错,打贸易战奈何不了冈本。”
“那么,该怎么办呢?”
哈尼儿耸耸肩:“你的书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但现在不是时候,或者说,不应该由我提出来。”
楚凡哈哈大笑:“你还真看进去了?”
哈尼儿认真地说:“当然,为了看这本书,我特意请了家教,重新学中文。”
“还不是从夷湾、港岛、美丽国请的人。”
“而是从老家请的!”
楚凡愕然:“为什么要从老家请啊?”
哈尼儿叹道:“谁让您的书是简体字呢。”
“幸好天六他们是来自老家的保镖。”
“文化素养极高。”
“话说,这么高的文化素养,做什么不好,偏偏来做保镖。”
“一年一百万刀乐,真是太便宜了!”
“楚,你说我该奖励他们点什么呢?”
楚凡耸耸肩:“我觉得,你帮我收集那些东西的同时,挑几样好的送给天五他们,”
“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哈尼儿郑重地点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做的。”
楚凡又提醒道:“哈尼儿,过一段时间,你可能会再经历一次这种情况。”
哈尼儿这次真的吃惊了:“难道玄武最近也要升空?”
楚凡反问道:“白虎好用吗?”
哈尼儿狂点头:“好用,太好用了!”
“整个美丽国几乎都在我的控制之中。”
“凭借手中的权限,我竟然能够描绘出美丽国的详尽图景。”
“这确实令人惊叹。”
楚凡惊讶地说道:“你身为美丽国十三地下家族之一,还需要监视自己的国家吗?”
哈尼儿理直气壮地回答:“如果不是因为缺乏安全感,我们为什么要隐藏在地下呢?”
“庞大的财富赋予了我们巨大的权力,但同时也引来了无数贪婪的目光。”
“谁知道白房子的主人会不会变成另一个汉斯那样的疯子。”
“罗斯柴尔德家族曾经拥有整个西方世界。”
“他们的结局如何呢?”
“如今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后代都隐姓埋名。”
“没有人敢公开露面。”
“这意味着什么呢?”
哈尼儿的神情越来越严肃,“我们是地下家族,我们狂妄,我们有力量,我们能够左右美丽国乃至整个西方世界的局势。”
“然而,我们必须把握好这个尺度。”
“如果失去这种尺度……”
“很难说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命运会不会成为我们的明天。”
说到这里,哈尼儿沉默了一会儿。
他叹息道:“有时候,我真的非常羡慕你,楚。”
“你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没有任何原罪。”
“而如果我们家族的财富曝光,我认为……”
“我们可能会被某些嫉妒的人撕成碎片。”
楚凡耸了耸肩:“如果真有那一天,你就来找我吧。”
“不过我想,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哈尼儿却认真起来:“不不不!”
“作为家族的族长,我必须预防各种意外情况。”
“我们就这么定了,你是我的后路。”
楚凡笑着答应:“行!”
他真的没想到哈尼儿会提到“原罪”这个词,难道现在西方国家已经有了左倾的倾向?
这真是个二极管时代啊!
哈尼儿问道:“后天的签约大会,你会出席吗?”
楚凡摇摇头:“不会!”
“我夫人是楚氏集团的执行总裁,她出面就足够了。”
哈尼儿皱眉道:“可是楚,你现在还没有结婚啊?这夫人……?”
楚凡微笑着回答:“我现在才十九岁,不急!”
哈尼儿一时语塞。
他突然想起,这位和自己地位相当的商界大亨,实际上是个年轻人。
但在与他交谈时,总是很容易忘记他的年龄。
简直……无话可说!
哈尼儿顿时失去了谈话的兴趣。
他正准备挂断电话,楚凡叮嘱道:“冈本的那批东西,记得帮我收集!”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港岛隔壁的口岸渔村张灯结彩。
乐慧珍带着一个庞大的团队专门做了布置。
她不仅带来了盼盼中文网的团队,还带上了tV电视台的摄制组。
顺便提一句,乐慧珍是tV电视台的副台长。
她的助手高婕惊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乐总,这就是那个渔村吗?”
乐慧珍听取了楚凡的意见,组建了一个庞大的团队。
高婕刚入行不久,但她有一股不服输的精神,很受乐慧珍的赏识。
乐慧珍笑道:“怎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高婕使劲点头:“当然啊!”
“都说这是个小渔村,小渔村。”
“但现在到处都是工地,厂房建设得比港岛还要好,还有这些规划,宽阔的马路……”
“假的吧?”
高婕瞪大眼睛说道:“什么小渔村竟然在一念之间变得如此不同?”
“港岛一年内也未必能有这样的变化吧?”
乐慧珍笑得迷人:“这就是老家啊!”
高婕一愣:“乐总,您好像知道些什么消息啊。”
“能不能指点一下?”
乐慧珍笑笑:“反正现在还有空闲时间,跟你说说也无妨。”
高婕立刻拿出楚氏集团出品的录音笔——有了智能手机的录音技术,录音笔的容量大大增加。充满电后,录上一天一夜都没有问题。
内存就是大!
当然,基本上也不会出现这种极端的情况。
乐慧珍哑然失笑:“我们俩聊天,怎么搞得像采访一样?”
高婕认真地说道:“我是新人,但我比一般人强的地方是我能做事。”
“我也并非那种一看即记的奇才,用录音笔记录下来是最理想的。”
“乐总,您的见解和我不在一个层次上,我录下这些内容回去反复琢磨,早晚能成为您得力的助手。”
乐慧珍脸上洋溢着喜悦:“你这话说得真是甜到心坎里去了。”
“好吧,我就跟你聊聊。”
“你的困惑我也曾有过,但幸运的是,我当时也有高人指点。”
高婕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您是指……?”
乐慧珍嫣然一笑:“当然是凡哥!”
吸!
高婕猛然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乐慧珍惊讶地看着高婕:“难道你不知道我和凡哥的关系吗?”
高婕略显尴尬地回应道:“倒是听同事们提过您是首富的情人。”
乐慧珍大方地纠正说:“不,我是凡哥的三房太太!”
高婕的眼睛直愣愣地瞪着:“啊?!”
乐慧珍说得坦荡荡。
她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这在港岛本来就是一种风俗。
乐慧珍对所谓的红颜知己并不感兴趣。
什么无聊的情人?
她是楚首富家中的三姨太。
情人永远见不得光,而姨太太则是正经的家庭成员。
乐慧珍向高婕解释道:“不要怀疑你所见到的一切,这一切确实都是在过去一年内发生的。”
“婷姐遵照凡哥的指示,从去年开始就在渔村修建工厂。”
“或者说,她的目标是建设一个工业区。”
“在婷姐动工之前,这里确实就是一个普通的渔村,跟离岛上的渔村没什么两样。”高婕一愣,“可是现在……”
第394章 忘恩负义
乐慧珍点点头:“但仅仅一年之后,这里已经完全改头换面了吧?”
高婕连连点头:“说是港岛市区也没人会质疑。”
“除了少了些时间沉淀,这里的规划甚至比港岷都要好。”
乐慧珍笑着赞同:“你说得没错。”
“这里的规划确实超过了港岛。”
“港岛永远不会像渔村这样发展。”
“在港岛,土地私有,想要扩建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做前期工作。”
“拿地的成本是这里的百倍甚至千倍。”
“即便拿到了地,也很难像这里一样建设。”
“港岛太过成熟,只能在小地方做文章。”
“像渔村这样的大规模建设,在港岛是不可能实现的。”乐慧珍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渔村能够规划得这么好,正是因为它是一张白纸。”
“设计师就像在一张空白画纸上作画,没有任何限制,自然想做什么都能做到。”乐慧珍说到这里,又问道:“新渔村的改造项目其实涉及了一个课题——如何改造一座城市。”
“你觉得是在老城区改造有效果还是在新城区改造有效果?”高捷皱起眉头,“旧城区配套设施齐全,但肯定存在良莠不齐的情况。”
“如果对旧城区进行改造……”
“效果应该会非常显着吧?”
乐慧珍摇摇头:“恰恰相反,在旧城区改造费时费力不说,提升效果也不明显。”
“只是让城区看起来整洁一些而已。”
“因为旧城区的居民已经固定了。”
“即使改造了,对周边的影响也很有限。”
“想想港岛就知道了。”
“那些高楼虽然高耸入云,但却让人感到压抑。”
“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
“难免会让人感到窒息。”
“你看看现在的新渔村,虽然刚建不久,但马路至少都有六车道。”
“再看看周围的规划,整齐有序。”
“我宁愿在这里生活,也不愿回到港岛。”
高捷无言以对。
她承认乐慧珍的话有道理。
港岛是个小岛。
住久了,自然而然会有岛国的心态。
自卑到了极点反而自大。
目光短浅之余,人们往往会变得市侩。
而在新渔村,这里有广阔的土地。
建造的高楼大气磅礴。
乐慧珍不想只待在港岛。
老家才是港岛的出路。
楚氏集团的一系列布局都充分说明了一件事——老家才是港岛的根本。
即便是这次报到,也是依赖于老家的支持。
仅凭港岛的规模,谁会真正重视你呢?
乐慧珍看得非常透彻。
她对高捷说道:“你是我看好的新人,你要明白,我们盼盼网的根基永远在老家,而不在港岛。”
“老家是我们立足的根本,而港岛只是一根细小的枝条。”
高捷点头称是!
高捷突然发现了问题:“乐总,今天是不是有些不同寻常?”
乐慧珍疑惑道:“哪里不同了?”
高捷皱眉说:“好像今天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乐慧珍被高捷搞得一头雾水:“你到底在说什么?”
高捷解释道:“我们不是来报道楚氏集团与其他大集团签约的事吗?”
“为什么新渔村这么平静?”
“我甚至感觉不到他们有任何紧张的情绪?”
乐慧珍被高捷逗笑了:“为什么要紧张呢?”
高捷瞪大眼睛说:“乐总,您不是说过吗?”
“这次将有世界各地的重要人物聚集在新渔村……可这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乐慧珍更加困惑:“那又怎样?”
高捷强调:“世界各地的重要人物啊!”
乐慧珍戏谑地问:“哪些重要人物呢?”
高捷掰着手指头数:“腐家、冈本、汉斯、高卢、美丽国、红色毛熊……这些人都是重要人物啊。”
乐慧珍淡淡地说:“如果这些人来到港岛,确实可以算作重要人物。”
“但在老家眼中,尤其是帝都那位老人看来,他们又能算什么呢?”啊?!
高捷愣住了!
乐慧珍语重心长地说:“你是要跟着我做事的,现在必须改变你的观念。”
“小岛的心态不可取。”
“在港岛上,你看任何人都像是庞然大物。”
“但在老家,世界上又有几个是真正的庞然大物呢?”
“你要牢牢记住一个心态,”
“你是老家人。”
“你是老家港岛的人。”
“面对那些你认为的大势力和重要人物,你要记得。”
“老家基本上跟他们都交过手,而且还赢了!”
高捷捂住了嘴巴!乐慧珍淡淡地说:
“美丽国曾经纠集了十六个帮派的小弟,跑到南棒来挑战老家。”
“那一战之后,美丽国老实了。”
“虽然还在老家周边搞小动作,但他们不敢再动手了。”
“老家北边的红色毛熊,同样是强硬分子之一,百万大军直接兵临边境。”
“但经过岛上的那一战后,他们再也不敢前进一步。”
“是他们不愿意吗?”
“不,他们只是没有把握打败老家而已。”
“这两个强硬分子可是嚣张得很。”
“只要老家稍显软弱,他们必然会派兵吞并。”
“可惜的是,他们没有这个能力。”
“西边的白象,自诩有多厉害,还膨胀到想要与老家一决高下。”
“结果动手之后,差点连首都都丢了。”
“以至于当时的老家领导人想了十天十夜都想不明白,白象的领导人发疯了来攻打老家?”
“还有现在的安南,号称世界第三军事强国。”
“红色毛熊一支持,他们就想着与老家较量一番!”
“简直是荒谬至极!”乐慧珍顿了顿,“不过也不能说安南狂妄,毕竟美丽国在他们手里吃了大亏。”
“他们就想,连美丽国都在我手中吃亏,”
“老家还不是手到擒来?”
高捷忍不住笑出声。
说出来都觉得好笑。
像安南这样自大的国家真的少见。
乐慧珍嘲讽道:“安南还真在红色毛熊的怂恿下以为自己是世界第三强国了。”
“悍然对老家发动了进攻。”
“这真是忘恩负义。”
“当年如果不是老家的支援和教导,他们能与美丽国僵持这么久吗?”
“美丽国撤军后,这些家伙膨胀得完全不像话。”
“还以为赶走美丽国是他们自己的功劳。”
“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啊。”
“然后……”
乐慧珍摇了摇头。
高捷实在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安南真的采取了行动。
老实说,老家确实没想到安南会这么做。
除了红色毛熊之外,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敢这么想。
即便是红色毛熊,也没料到安南会有如此大胆的行为,竟然真的动手了!
要知道,即使在老家的边境上部署了大量军队,红色毛熊也不敢轻易行动,而安南却出手了!
结果可想而知!
老家迅速将安南打得溃不成军。
就连安南的首都都差点失守。
老家并没有立刻完全占领安南,而是选择慢慢消耗其力量,让不同的部队轮番上阵,逐渐削弱安南的实力。
首先是为了让安南明白规矩。
其次是为了保持自家军队的战斗力——这么好的实战训练机会哪里找?
再者也是对外界发出一个警告!
最简单的对比是——美丽国在安南折腾了许久都没有任何成效,而老家才刚一介入,就打得安南节节败退。
这让其他国家纷纷想起了老家的强大实力!
虽然还有些国家对老家虎视眈眈,但真正敢于明目张胆挑衅的却寥寥无几!
这不是闹着玩的事。
高捷仔细回想了一下,顿时感到一股民族自豪感油然而生——原来老家这么厉害。
乐慧珍平静地说:“你等着瞧吧,这些所谓的国际大人物,在国外的那一套绝对不敢拿到老家来用。”
“就像我们所看到的一样。”
“在老家,不管是谁,都是普通人!”
高捷心服口服:“乐总,您说得太对了。”
乐慧珍轻声说:“资本是没有国界的,但资本家有祖国。”
“你一定要记住,楚氏集团能够发展壮大,能让世界各国垂涎三尺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靠的不是什么腐朽的旧势力——他们根本不算什么!”
“现在的腐朽势力早已不是昔日的日不落帝国,早就成了美丽国的附庸。”
“如果真有人以那种所谓的身份为荣,”
“那简直是笑掉大牙!”
“我们的根基在老家,我们永远是黄皮肤黑眼睛的老家人。”
高捷郑重地点点头:“乐总,我明白了。”
乐慧珍满意地点点头:“走吧,今天会有各国的名流赶来。”
“我相信这一期会非常畅销。”
高捷笑着说道:“我也相信!”
两人带领团队直奔楚氏大酒店。李杰早已安排人在那里等候,一看,各国的人士都来了!
此次签约活动在口岸新渔村举行。
只有两家媒体获得了报道许可。
一家自然是老家的官方媒体,另一家就是盼盼中文网。
其他的国家媒体,无论他们的名气多大,都不允许进行报道。
这让那些国家的媒体相当不满。
第395章 春秋左传
然而,这些平时鼓吹“新闻自由”的媒体,在这件事上却都不敢多说一句。即使是腐朽势力的舰队街记者也不敢多言。
原因很简单,他们惹不起!
二十八宿上天,大家都知道购买带宽的国家将会把它们用在什么地方。
那是明确用于国防上的。
如果有不知好歹的人出来捣乱,
那就等着吧。
各个国家的某些势力会让这些捣乱者自然消失。
西方国家的媒体相当聪明。
他们知道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
西方统治的基础只有一个,那就是有钱人。
能够购买二十八宿中白虎带宽的都是有钱人。
他们根本惹不起!
各国的无冕之王们虽然愤怒,但在心中只能咒骂西方当局的虚伪。
明明是国家行为,偏偏出面的都是大商人。
而这些商人的公司背后又有西方国家的支持。
然而,无冕之王们也只能抱怨。
他们没有办法啊!
有钱人他们是真心惹不起。
这些无冕之王特别羡慕盼盼中文网。
看看人家,说报道就能报道。
多么舒服!
老家的官方媒体他们并不羡慕,人家是地头蛇,报道这种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盼盼中文网……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新渔村的负责人叶继新在一旁见证了整个签约仪式。
他的出现也向外界宣告了一件事——新渔村已经成为老家的一个新的地级市。叶继新显得十分沉稳。
只是做个见证。
但从外表上看去。
谁会料到,这位竟然成为了“巨型都市”的新领航员。
在他家乡,随便拿出一个城市放到国外,几乎都能被视作大城市。西方国家向来以地域辽阔、人口稀少着称。
一般的城市顶多也就容纳一二百万居民。
像迷雾之城这样的大都会,在那里也是极为罕见的。
那可是被称为“超级大都市”啊。
叶继新才四十岁左右就能担任新渔村的最高领导,这充分展示了他非凡的能力。因此,那些业界巨擘们没有一个人敢轻视他们。
乐慧珍等人此次前来拍摄,其实只是走个形式罢了。
真正的交涉早就在私下里完成了。
现在不过是履行签约程序而已。
高捷惊讶地发现,
在主席台上,哈尼儿竟然是用汉语发言。
她不禁低声问道:“哈尼儿不使用英语了吗?”
乐慧珍轻轻一笑:“哈尼儿现在是个狂热的老家文化追随者。”
“我先生说,他现在读的一些书是你难以想象的。”
高捷好奇地问:“什么书?”
乐慧珍微笑着回答:“《春秋左传》!”
嗯?
高捷抬起头来,满脸惊讶,“乐总,真的假的?”
“你说的是我知道的那一本《春秋左传》吗?”
乐慧珍微微点头。
“对,就是你知道的那一本。”
高捷完全愣住了:“那本书,没有注释根本看不懂吧?”她忽然明白过来,“哈尼儿读的是现代文版本的吧?”
乐慧珍轻轻摇头:“你猜错了。”
“他读的就是原版古文。”
高捷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美丽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那本书,我读起来都费劲!”
“是啊!”
“如果不在古文上下功夫学习的话,基本上是看不懂的!”
“哈尼儿族长这么厉害?”
乐慧珍解释道:“这是因为你不了解哈尼儿家族。”
“他们是如何研究以掌握真理的。”
“他们相信谁掌握了真理,谁就会成为神一样的存在。”
“哈尼儿研究老家先贤的作品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高捷皱眉:“掌握真理就会成为神灵?”
“这话听起来好像在哪里听过。”
乐慧珍微笑道:“当然你会觉得耳熟!”
“道家和佛教追求的不正是这个吗?”
嗯?!
高捷惊讶地看着乐慧珍:“哈尼儿追求的是这个?”
佛教修行追求觉悟圆满。
道教修行追求羽化登仙。
总之都是内求而不外求。
没想到在一元神教之下,还有哈尼儿家族这样的特例!
竟然追求真理,渴望成为“神灵”!
怎么听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这确实是他们的追求,就像那些修士一样。
高捷虽然尊重他们的追求,但仍然感到不可思议:“这样的家族到底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呢?”
乐慧珍认真地说:“你不要小看他们,他们追求真理时,几乎无所不究。”
“比如我们现在吃的豆腐,使用的炸药,基本上都是这些人在追求真理的过程中发明出来的。”高捷听得目瞪口呆。
乐慧珍摇摇头:“你是我非常看好的记者,在跑新闻时,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
“老家是我们的根,老家的文化要多加了解。”
“不然你跟哈尼儿先生聊天时,人家随口提到一个典故,你却答不上来。”
“那得多尴尬啊!”
高捷只能猛点头。
她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高捷决定回去后好好研读老家的书籍。
连哈尼儿这样一位地位显赫的外国人都在研究老家的文化。
作为纯正的老家人,要是不去研究就太不像话了。
高捷立刻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每个月至少读一本老家的传统书籍。
但是选择哪本书成了问题。
“乐总,您有推荐的书单吗?”
乐慧珍轻声说:“你要学习传统文化,那就先从史书开始吧。”
“先把二十五史读完再说。”
高捷好奇地问:“《春秋左传》也是二十五史之一吗?”
乐慧珍摇摇头:“不算,那是春秋时期鲁国的一部史书。”
“属于先秦文化。”
高捷吐了吐舌头。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要补的课绝对不少!
主席台上正在举行签约仪式。
方婷与冈本的四井家族商议关于白虎带宽的合作事宜。
原本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合同签署程序。
然而,在签字仪式完成后,四井集团的总裁突然问:“方总裁,北方玄武计划何时启动升空?”
这次与冈本的签约是方婷此次行程的最后一站。
按照惯例,小规模的交易通常会安排在前面,而大额交易则放在最后。
作为压轴的合作伙伴,这也说明了四井财团购买的带宽量最大,支付金额也是最高的。
因此,他们作为最终的签约对象非常合适。
本来一切顺利,事情也该结束了。
但是,四井财团的总裁突如其来地发问:“方总裁,北方玄武具体什么时候发射呢?”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一直沉默不语的叶继新忽然站了起来,严肃地说:“四井先生,你这是想打听我们国家的顶级机密吗?”
四井被这么一说,顿时愣住了,急忙解释道:“叶先生,您误会了,我只是单纯好奇北方玄武何时发射……这完全是商业上的关心,并非打探什么机密。”
哈尼儿面无表情地说道:“这确实是我们国家的重要机密。”
“二十八宿上天所用的技术是一箭七星发射技术。”
“在全球范围内,能够掌握这项技术的国家不超过三个。”
“难道冈本是在觊觎这项技术,甚至想要破坏它吗?”
四井倒吸了一口凉气:“哈尼儿先生,我绝没有这个意思!”
叶继新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美丽国十三家族之一的哈尼儿组长,然后转头对四井说:“火箭发射是一个高度保密的过程。”
“即便是在我国内部,知道确切发射日期的人也不超过一千人。”
“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具体的发射地点和时间。”
“你的这种询问,不是别有用心是什么?”
高卢国的代表冷冷地说:“方总裁,各位,我建议取消四井财团的合同。”
“一边做生意,一边却想着窃取别人的技术,这不是一个体面的行为。”
腐国的代表更是直接说道:“冈本有资格获得白虎的带宽吗?”
“他们是东亚的一部分,根本不在西方世界之内。”
四井总裁急了,大声辩解道:“谁说的?”
“我们是西方世界的一员。”
“我们是G7成员国!”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汉斯国的代表冷笑道:“高卢和腐国的话很有道理……”
“虽然你是西方世界的一员,但地理位置却在东亚。”
“而不是欧罗巴。”
“因此,你没有资格购买白虎的带宽。”
“你应该去购买东方青龙——如果你能买得到的话。”
四井总裁的脸色变得铁青:“我们的目的是商业竞争。”
“你们这是贸易壁垒!”
“我反对!”
红色毛熊的代表尤里坚定地说:“大家说的没错。”
“冈本显然是东亚的一部分,凭什么能够购买白虎的带宽?”
“我支持取消他们的合同。”
四井总裁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只是想购买一些白虎带宽而已。
怎么就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响?
尤里一开口,骆驼国的代表阿尔曼王子也紧随其后:“我同意,冈本的地理位置确实在东亚。”
“这一点无可否认。”
“我们决不允许他们有机可乘。”
狮子国和骆驼国虽然关系紧张,但在此时完全站在同一立场。
第396章 这就是根本原因!
“冈本就算了吧!”
四井总裁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高捷看着这一切,感到十分惊讶,这不就是一个走过场吗?
怎么突然间就变得如此紧张?
“乐总,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大家都突然反对冈本了呢?”
乐慧珍冷笑了一声:“为什么不能反对他们呢?”
“你想想冈本最近的行为,自然就会明白。”
高捷皱着眉头,认真回想。
她脑中灵光一闪:“冈本的暴发户形象?”
乐慧珍低声说:“没错!”
“现在冈本可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
“他们最有钱了!”
“满世界挥舞着钞票买东西。”
“听说美丽国的地皮也被他们买了不少。”
“哥谭市的地标建筑都被他们买走了。”
“就连好来屋资历最深的几家制作公司之一,也被他们收购了。”
“更别提其他小国了。”
乐慧珍轻笑道:“无论在哪儿,暴发户总是让人反感。”
“这就是本质。”
“但人们既讨厌暴发户的嚣张,又觊觎他们的财富。”
“通常情况下还是能忍受的。”
“可一旦暴发户触怒了大众,那他们就倒大霉了——没有人希望他们过得好!”
“这,就是根本原因!”
乐慧珍笑得前仰后合。
“冈本的情况也不一样,他们是经济强国,政治上的弱国。”
“战败国是他们无法摆脱的标签。”
“冈本希望通过经济手段重新成为政治大国,这是不可能的。”
“没人会愿意看到这种情况。”
高捷若有所思:“所以,这些国家自然而然地联合起来,堵住了这个缺口?”
乐慧珍点点头:“没错。”
“冈本最渴望的是东方青龙和北方玄武的带宽。”
“东方自然不用多说,”
“青龙是老家的卫星,一般不会对外出租。”
“冈本只能退而求其次,转而谋求玄武。”
“如果他们只对玄武感兴趣,大家或许不会太过为难。”
“毕竟有实际需求——北棒和红色毛熊都在北方。”
“但他们贪心不足,竟然还想插手白虎。”
“这下子就麻烦了!”
乐慧珍低声说道:“这些人表面上与各国军方毫无关系。”
“但谁都清楚,”
“他们是在为国家采购。”
“毕竟二十八宿米级成像能力太强大了。”
“哪个国家也不会傻到只用它来做通讯服务。”
“每个国家都会仔细查看其他国家的情况。”
“西方国家这样想无可厚非——你看我,我看你,谁也别想瞒过谁。”
“但冈本……凭什么?”
高捷情不自禁地捂住嘴巴:“乐总,他们真的打算用于军事目的?”
“那我们楚氏集团不管吗?”
乐慧珍笑了:“为什么要管呢?”
“我们已经声明了——我们绝不允许任何人将其用于军事用途。”
“但我们绝对不会去窥探别人的隐私。”
乐慧珍显得非常高兴,她的笑容意味深长。
能在四十岁的年纪担任“渔村”的城守老一,叶继新的能力毋庸置疑。实际上,这位不仅能力出众,背景更是惊人。
他是海棠小院主人亲自选定的城守人选,渔村对于老家来说至关重要。如果没有南天叶家的人出来坐镇,没有人能够放心。
而叶继新正是这一代天南叶家的杰出代表。
冈本暴露了破绽,他怎能放过这个机会?
“既然各国代表都赞成取消冈本购买白虎的资格,那么……民意不可违!”
“哈尼儿先生觉得如何?”
哈尼儿自然尊重叶继新的意见,他通过楚凡做了充分的准备,自然了解叶继新的底细。
“叶城守的意见很有道理。”
“之前我们就说过,四灵卫星不能用于军事目的。”
“但我们绝对尊重客户的隐私,完全依赖各位的自律。”
“然而,冈本代表的行为让我们深深怀疑。”
“他们的表现让我们认为,冈本代表极有可能将其用于军事领域。”
“因此,冈本此次参与白虎宽带的资格被取消。”
各国代表齐声叫好!
他们当然要欢呼了。
白虎带宽总共就这么些,少了一个强力竞争者,大家的份额都会增加。
这种好事谁会反对呢?
四井财阀的代表惊恐地大叫:“不,你们不能这么做。”
“我们是西方世界的一部分,我们是G7的成员。”
“我们要抗议!”
搅屎棍腐国阴冷地说道:“然而你们的地理位置在东方。”
“你们应该买的是东方青龙……”
叶继新打断他的话,“腐国代表,你也想失去拍卖资格吗?”
腐国代表满脸微笑:“当然不是。”
“我只是指出一个事实。”
“东方青龙根本没有资本购买,那么西方白虎他们也没有资格购买。”腐国代表带着傲慢又虚伪的表情说道,“他们不配!”
四井财阀的代表几乎失控:“不行!”
“你们这样做,就是在歧视我们!”
“你们这是在设置不公平的贸易障碍。”
“我们要抗议。”
“我们要向世贸组织提出抗议。”众人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随便你们怎么做!”
叶继新带着嘲讽的语气说:“你倒是去啊!”
四井财阀的代表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我一定会去的。”
“世贸组织的公平原则不容挑战。”
哈尼儿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连肚子都疼了,“四井先生,您赶紧去吧。”
“我真的不明白四井是怎么发展到今天的。”
“恐怕你忽略了一个关键点。”
“虽然老家是世贸组织的成员国之一,但目前他们暂时失去了自己的席位。”
“根本就不再是世贸组织的一员。”哈尼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要世贸组织来裁决?”
“裁决一个非成员国的问题?”
“你在开玩笑吗?!”
四井财阀的代表瞬间愣住了。
回过神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惊恐不已!
他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叶继新淡淡地说:“四井先生,如果你想和我们合作,就必须遵守我们的规则。”
“你的表现让我对冈本商人的印象非常不好。”
“我会将此情况汇报给海棠小院,可能会重新评估与你们冈本的合作关系。”
四井惊恐地喊道:“不!”
“叶城守,你不可以这样。”
“这只是我们四井家族的事情。”
“你这是在迁怒。”
四井感到极度不安,脸色发黑,脑袋里嗡嗡作响,全身冒汗,差点跌倒。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感觉自己可能回不了冈本了。
即使能够回去,也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腹部一刀,再横切一刀。如果叶继新真的那样做的话,
所有在老家的冈本企业都会受到影响。
而老家在冈本的战略部署中的重要性,就不必多说了。
叶继新平静地说:“不,你说错了。”
“老家有句话叫见微知着。”
“还有一句话,叫做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来老家投资的财阀都是你们四井的朋友。”
“我们对你们的人品没有信心。”
“所以……
“四井先生,请你回去吧。”
“你已经没有资格留在这里了。”
四井差点跌倒。
他急忙站起来挥动双手,试图增强自己的气势。
他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不能,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是大冈本帝国的人。”
“你们会后悔的!”
叶继新平淡地说:“我们老家怕你的威胁?”
“我们和你们打了十四年的战争,你们还是输了。”
“三十年前,在南棒又打了一仗,你们冈本也参与了。”
“输的是谁呢?”
“如果你有什么本事,尽管来好了。”
“老家并不在乎。”
四井闻言一愣,突然感到不妙,转头看向其他代表。
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几乎所有代表都狠狠地盯着他,就连哈尼儿也不例外。
南棒战争,那是西方国家不愿提及的伤痛。
美国纠集了十七个国家,悍然发动了对老家的战争,结果被逼得节节败退。当然,宣传上他们会说自己没输。
但有一点无法掩盖,美国第一次有将军在未取得胜利的情况下签署了停战协议。地表最强,不是吹出来的!
而是打出来的!
冈本暴发户们努力忘记自己战败国的身份。
然而能在渔村进行白狐带宽拍卖的人怎么可能忘记?
他们忘不了。
于是,事情变得更加麻烦了!
四井揭开了西方国家想要掩盖的伤疤。
这不是冒犯,什么才是?
正当大家各自思考时,忽然看到闪光灯闪烁。
回头一看,所有人脸色大变——
高捷迅速给大家拍了一张大合影。
随即干净利落地发布到了盼盼中文网上。
上网已经成为这些人的本能。
他们下意识地拿出盼盼智能手机,打开中文网,瞬间瞳孔收缩,然后同情地看着四井——这家伙完了。
中文网上首页头条上是四井傲慢的姿态,“昔日的败将冈本垂涎老家机密,丧失白虎拍卖权!”
....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拍卖活动,盼盼中文网首次采用了图文直播的形式。
第397章 借刀杀人就足够了
其实,视频直播也是可行的选择。
但楚凡考虑到这些人物身份敏感,并没有同意。
即使如此,图文直播还是吸引了数以千万计的网民围观。
毕竟,凑热闹是人的天性。
尤其是这种米级成像技术的魅力,对于任何国家来说都是巨大的诱惑。
盼盼中文网详尽地解释了二十八宿背后的意义,足以让任何一个上网的人都明白其重要性。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所属的国家能够占据更多的份额。
原本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实际上,前期的谈判已经完成,剩下的不过是宣布和签署合同而已。
谁曾想,会在此时出现变故。
冈本方面的代表突然对老家的绝密技术产生了觊觎之心。
这不就是在找麻烦吗?
“冈本这是要闹哪样?”
“看来他们最近经济形势不错,有点膨胀过头了。”
“现在他们已经是世界第二了啊。”
“难道他们打算从一个经济强国变成政治强国?”
有人一语道破了冈本的真实意图。
另一人则嗤之以鼻,“冈本明显不懂历史。”
“物极必反,说的就是他们。”
“谁要是成了世界第二,美丽国就会采取行动。”
“之前是腐国,然后是汉斯,再后来是红色毛熊,现在轮到冈本了。”
“我看他们迟早会完蛋。”又有人说,“这个四井要倒大霉了,得意忘形竟然触动了西方列强的痛处。”
“更糟糕的是,他还敢威胁老家?”
“绝对是疯了。”
“老家的军队可是地球上最强的。”
“还有各种导弹呢。”
“惹怒了老家,东风快递可不会手下留情——别忘了,青龙在天上盯着呢。”
“米级精度,精准打击。”
“用过的都说好!”
一时之间,各方意见纷至沓来。
许正阳迅速将此事汇报给了楚凡。
楚凡沉默了一会儿,冷冷一笑:“冈本?”
“这是不想活了吧?”
“签售会还有几分钟结束?”
许正阳立刻回答:“刚刚结束了。”
楚凡微微点头:“我等哈尼儿的电话。”
话音刚落,哈尼儿就发来了视频通话请求。
楚凡笑着接通:“会议结束了吗?”
哈尼儿叹了口气:“楚,我们一年的租金又涨了,达到了三十亿美元。”
“冈本代表退出后,剩下的带宽竞争变得异常激烈。”
“因此,价格就被抬高了。”
“沙骆驼真是有钱啊。”
“狗大户!”
楚凡显得很轻松:“哈尼儿,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我们比电影院多赚了两亿美元。”
哈尼儿面无表情:“你说得没错。”
“我的确应该高兴。”
“但现在,我高兴不起来。”
“你知道为什么吗?”
“那个狗曰的四井激怒了我们所有人。”
“我想惩罚他,但现在找不到合适的方法。”
“哪怕是这两亿美元也无法抚平我的心情。”
楚凡奇怪地看着他:“对付冈本,不是有现成的理由吗?”
哈尼儿一愣:“现成的理由?”他疑惑地问,“我怎么不知道?”
这次轮到楚凡惊讶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们公司用的复印机是冈本托幼它的吧?”
哈尼儿不屑地说:“我现在都用我们自己的产品了。”
“当然,家里还保留了几台旧的。”
“相比五厂的产品,托幼它的机器既贵又不好用,电路板还经常出问题。”
楚凡同情地看着他:“冒昧地问一句,你们家族的核心人员办公时还会用它吗?”
哈尼儿本能地觉得不对劲:“亲爱的楚,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楚凡淡淡地说,“托幼它的复印机设计上确实不错。”
“但它有个毛病,一旦复印数量达到一定值,电路板就会坏掉。”
哈尼儿连连点头:“对,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来换一块新的就好了。”
不得不说,托幼的服务确实值得称赞。”
楚凡好奇地望着他,“哈尼儿,看来你并未察觉到托幼的小心思。”
哈尼儿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托幼的小心思?”
“亲爱的楚,请一定要告诉我。”
楚凡说道:“你真的以为这是他们设计时的一个失误吗?”
“并不是。”
“他们是故意为之。”
“如果电路板出现问题,他们会派人来更换新的,并回收旧的。”
“那么问题来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处理那些旧电路板呢?”
哈尼儿神色骤变:“这些电路板有问题?”楚凡坦诚地说,“托幼复印机的每一块电路板都有潜在的问题。”
“冈本拿回去后,只要反向解析,就能重新复制出在这台机器上曾经存储过的文件。”
哈尼儿震惊不已:“什么?!”
“这意味着,凡是经过托幼复印机复印过的文件都会被暴露出来?”
“这简直是在我们眼皮底下公然窃取机密!”楚凡摆了摆手,“别这么紧张,这种存储是有上限的,大概每块电路板只能保存三十张左右的文件。”哈尼儿面色铁青:“你不知道托幼复印机在美丽国市场的份额有多大。”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我们十三家族、白房子、军方、各大企业以及华大街……”
“不仅仅是美丽国,西方各国恐怕都受到了影响。”哈尼儿怒吼道,“冈本这是自寻死路!”
楚凡耸了耸肩:“从情报的角度来看,他们做得相当出色。”
哈尼儿急切地问道:“亲爱的楚,既然你能发现托幼的阴谋,肯定也能破解他们的电路板吧?”
楚凡从容不迫:“当然,这只是个小问题而已。”
哈尼儿立刻说:“楚,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整个西方世界都欠你一个人情。”
楚凡笑着说:“好的,我会把代码传给你,你只需在托幼复印机上简单操作一下即可。”
“不过要注意,并非所有的托幼复印机都具备这种功能。”
哈尼儿恶狠狠地说:“只要让我找到一台,冈本就完蛋了!”
哈尼儿面色阴沉:“我们家族检查出了多少台能够重现复印的复印机?”
管家小心翼翼地回答:“族长,我们已经检查了库存中的所有设备,大约有十分之三。”
哈尼儿用凶狠的眼神盯着管家。
“这么多?”
他的眼神令人心惊胆战,即使管家知道这不是针对自己,依然感到一阵寒意:“是的,确实是这么多。”
哈尼儿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了:“好一个冈本!”
“好一个托幼,竟然敢如此挑衅我们!”
管家立即躬身:“族长,您尽管吩咐。”
他知道,族长必定会大发雷霆。
管家为冈本默哀。一个小小的战败国竟敢如此嚣张。
如果他们靠的是真正的科技实力打败了哈尼儿家族,族长或许会生气,但不会太严重。
哈尼儿家族追求真理,视科技为手段。
技术不行,那就努力研究,总有一天会赶上的。
然而,冈本的行为触及了哈尼儿家族的底线。
管家心想,族长怕是要发动家族战争了。
然而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哈尼儿语气非常平静:“我最近在读汉国的历史书。”
“你知道吗,我们现在引以为傲的各种计谋,在三千年前就已经被汉国人用烂了。”
“冈本绝对会付出代价。”
“但不一定需要我们亲自动手。”
管家愕然。
族长竟然没有按照他想的那样大发雷霆?
哈尼儿冷静地说:“我要的是让冈本彻底灭亡,他们的技术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
“如果我想寻求真理,还不如直接去港岛与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学家楚交流,那比对付冈本有意义得多。”
管家疑惑:“那我们就放过冈本吗?”
哈尼儿理所当然地说:“怎么可能?”
“只是不需要我们亲自出手罢了。”
“借刀杀人就足够了。”
哈尼儿详细说明:“你见识过楚给我安排的护卫的力量了吧?”
管家忠诚地回应:“他们不仅是强悍的战士,还是学识渊博的人才。”
“在我看来,每个人都足以独当一面。”
哈尼儿嘲笑道:“那你可低估了他们。”
“楚告诉我,他们都曾是海棠小院的守卫。”
管家惊讶道:“什么?”
“你是说汉国海棠小院的守卫?”
“是天六他们吗?”
哈尼儿点点头:“对!”
管家连忙建议:“族长,我提议给他们提高待遇。”
“从地球上最强军队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超级战士——您的安全问题我现在就放心了。”哈尼儿点头赞同:“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楚不反对给天六他们增加额外收入。”
“很好。”
“天八特别喜欢读军事书籍,他向我推荐了一本《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
“其中有一计叫做‘借刀杀人’。”
“具体是这样讲的:敌人明确,盟友未定,引导盟友消灭敌人,自己不出力。”
管家一脸困惑:“这是什么意思?”
哈尼儿笑着解释了一遍:“冈本或者说是托幼它就是这个已经明确了的敌人。”
第398章 该死的小矮子!
“我们的朋友是谁呢?”
“所有被托幼它算计过的都是我们的朋友。”
“这样的朋友非常多。”
“毕竟托幼它复印机占据了我们市场的大约百分之八十。”
“这里面不乏一些大势力。”
“比如其他十二个家族,白房子,铜牛街,还有美丽国军方。”
“这些都是潜在的同盟。”
“需要我们哈尼儿家族亲自出手吗?”
管家心悦诚服:“不需要!”
哈尼儿哈哈大笑:“没错,完全不需要!”
“自然会有人替我们出头。”
“这一回,我要赚足人情和好处!”
于是管家问道:“族长,请允许我来为您安排。”
哈尼儿笑道:“与其他家族的族长打声招呼,让他们知道我们哈尼儿家族为他们做了件大事。”
管家深深地鞠躬:“族长,我必须向您承认错误。”
“之前,我还反对您与楚先生交往……”
提到楚凡,哈尼儿的眼神变得异常炽热:“他是我见过最杰出的科学家。”
“按照我们家族的传统,掌握真理之人将被视为神明,”
“我相信楚是最接近神明的存在。”
管家非常震惊。
他没想到族长对楚凡的评价如此之高。
立刻在心中把楚凡的地位提升到了首位——超过了美丽国其他家族的族长们。然后他鞠躬退下。
哈尼儿心情愉悦:“家族传承总是正确的,知识能够改变命运。”
“掌握了知识,如同拥有神力。”
“庆幸我出生在这个家庭。”
哈尼儿愉快地拨通了白房子主人的电话。
对面传来一个谨慎又惶恐的声音:“哈尼儿族长您好,大贵族正在开会。”
哈尼儿语气平和:“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让大贵族接电话。”
“你知道,我很少联系他。”
不到三分钟,仅仅一分半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大贵族的声音:“尊敬的哈尼儿族长,我是您忠诚的仆人大贵族,愿意为您效劳。”
哈尼儿惊讶道:“大贵族,谁教你这些奉承的话,把他解雇。”
“我打电话给你,并不是要命令你做什么。”
“而是要告诉你一件极其严重的事情。”
大贵族惊讶道:“有多严重?”
哈尼儿问:“你应该已经得知我们购买白虎带宽的消息了吧。”
大贵族微笑着回答:“是的,的确如此。”
“感谢您为我们美丽国带来的机会。”
哈尼儿接着说:“想必你也知道冈本四井财阀的丑态了。”
大贵族轻蔑地说:“小小的战败国竟然想要觊觎我们西方世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
哈尼儿慢悠悠地问:“如果这个跳梁小丑已经监控了全世界呢?”
大贵族连连摇头:“不可能!”
“即便是楚氏集团也没有能力监控全球。”
哈尼儿严肃地说:“我说的是真的。”
大贵族脸色骤变:“怎么可能?!”
白房子的主人怒不可遏:“真是垃圾!”
“我们的白房子、五边形大楼,还有各个联邦竟然全都泄露了机密!”
他气得几乎要昏过去。
“见鬼!”
“该死的小矮子!”
幕僚长急忙劝道:“大贵族请息怒。”
这位演员出身的大贵族在公众面前总是温文尔雅,仪态万方。
然而此刻,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暴跳如雷的老头。
“息怒?冷静?”
“见鬼的,我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哈尼儿族长说的没错,冈本居然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法监视了全世界!”
“如果不是楚的帮助。”
“我居然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简直就是垃圾!”
幕僚长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事儿确实诡异。”
“按理说,真要监控全球,楚氏集团比冈本更有条件。”
“毕竟四灵上天,他们想要监视全球不是轻而易举吗?”大贵族瞪了幕僚长一眼,“楚是汉家出身,那是地球上最强的国家。”
“他们的行事风格光明磊落,绝不会像东瀛小矮子那样令人作呕。”
“楚就算想监控全球也只是从天上观察。”
“我们内部的机密,他们根本无从得知。”
“但是……”
“你看看现在,看看这些垃圾一样的东西。”
“冈本实实在在地窃取了我们的机密。”
大贵族非常愤怒。
“我要把那帮小矮子撕个粉碎。”
幕僚长提醒道:“先生,这可是巨大的丑闻啊!”
大贵族更加愤怒:“我难道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这是丑闻。”
“这个世界上被窃听的不止我们美丽国一家。”
“整个西方世界几乎都被窃听了。”他突然停顿了一下,“对啊,我们确实是刚刚被监控了。”
“但这件事是哈尼儿大人告诉我们的。”
“其他国家知道吗?”
幕僚长提醒道:“我猜除了老家之外,文明世界应该都已经被窃听了。”
“毕竟楚虽然是世界上少有的大资本家,但他的心一直向着汉家。”
“而现在已知的情况是,只有我们美丽国知道了。”
“感谢哈尼儿大人与楚的良好关系。”
“其他国家可能都不知道。”
大贵族喃喃道:“也就是说,其他国家都不知道该死的冈本小鬼子干的事?”幕僚长点点头:“确实如此。”
“除非楚与其他国家有交情。”
“否则他们是不可能知道的。”
大贵族越发兴奋:“这是我们的好机会啊。”
“美丽国将成为世界上唯一的大国。”
“给我安排一下,我需要跟主要国家的领导人打电话。”
幕僚长确认道:“除了汉家和红色毛熊之外的其他国家?”
大贵族点头称是:“当然,先联系我们的盟友。”
他重新拾起了自己的风度,“我们美丽国依然是最负责任的大国,也是最有领导力的大国。”
“让全世界看到我们美丽国的责任感!”
幕僚长竖起大拇指:“大贵族,您的应变能力真是高超。”
将丑闻变成巨大的利好,以冈本为筹码,相信全世界都会给美丽国面子的。另一边。
楚凡正在与沙骆驼国的阿尔曼王会面。
阿尔曼王子不同于其他人,在签约会议结束后,其他人各自回国。即便是哈尼儿也是如此。
阿尔曼王子却不同。
他特意来到港岛拜访。
“楚,感谢你给我们一个拍卖白虎的机会。”
“若没有你们的许可,我们恐怕很难实现这一点。”
楚凡笑了笑:“这只是生意的一部分而已。”
阿尔曼王子诚恳地说:“这话不能这么理解,”
“能够去现场签约的,哪个不是地球上最强的国家集团?”
“这次沙骆驼国可算是露脸了。”
“我必须感谢你!”楚凡笑了笑,“王子,刚才我说了,那是生意。”
“那么现在,我需要以朋友的身份跟你谈谈。”
阿尔曼王子欣然答应:“我们的国王都说,楚,你永远是沙骆驼最好的朋友。”
楚凡笑着问道:“既然这样,那能不能卖给我五千万桶石油呢?”
“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就可以。”
阿尔曼王子感到困惑:“可以是可以。”
“做生意跟谁都是一样的,但和你合作,我们更加放心。”
“但是楚,你需要这么多的石油吗?”
“难道汉国有这个需求?”
“即便汉国真的需要,他们之前已经和我们签订了合同啊。”
楚凡笑着摇头:“不不不。”
“我只是想通过中间商赚点差价而已。”
阿尔曼不解地问:“通过中间商赚差价?”
楚凡解释说:“我会把这些石油卖给冈本。”
“你给我的价格,我翻一倍再卖给他们。”
阿尔曼王子惊讶不已:“他们会买吗?”
“楚,我得提醒你,世界上的石油生产商不仅仅是我们沙骆驼一家。”
楚凡笑着说:“他们肯定会买的。”
“你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对你隐瞒。”
“这么说吧。”
“冈本通过他们的复印机监控全世界已经十几年了,现在引起了众怒。”
“很快,各国都会联合起来对付冈本。”
“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你知道我是纯正的汉家人,当然希望能打击他们,对吧?”
阿尔曼王子一头雾水:“冈本监控全世界十几年?”
“这怎么可能?”
楚凡摆摆手:“这只是个小把戏罢了。”
阿尔曼王子震惊地站了起来:“真主在上!”
“天哪!”
“楚,请原谅我要告辞了。”
“你绝对想不到,我们骆驼联盟有多少这样的复印机。”他突然醒悟过来,“感谢你提供的这个重要信息。”
“楚,你果然是我们沙骆驼最好的朋友。”
楚凡无所谓地说:“既然王子有事,那就请回吧。”
“验证这个事情很简单。”
阿尔曼王子郑重地说:“我必须回去禀告国王,并且我敢肯定,骆驼联盟一定会与你签订五千万桶原油的大单子。”
“我以我们的友谊发誓!”
楚凡笑着送他出门:“替我向王问好。”
阿尔曼王子匆匆离去。
送走沙骆驼王子后,楚凡微微一笑。
这次交易不仅净赚五千万桶原油,还赢得了世界各国的人情。
第399章 确实是个好主意
当然,额外附赠的是让冈本吐血。
楚凡心里默默盘算,记得冈本有很多黑料。
到时候还能内外兼收。
楚凡心情愉快。
晚上接到神秘同志的电话后,心情更佳。
“楚凡,我们的智库分析了你提供的情报。”
“批准了你的计划。”
“老人家要我告诉你一句话,”
“美国不可轻信。”
什么计划呢?
楚凡在告诉哈尼儿之前,早就通知了汉家海棠小院。
他要拿冈本来做文章。
干一票大的!
汉家和冈本可是世仇。
楚凡恨不得再往冈本扔几个小朋友。
怎能让他们如此逍遥?
他一直等待时机,打断冈本的脊梁,让他们提前感受失落的几十年生活。荒岛上的家伙们还是老实当仆从好了。
大国的地位,不是他们该追求的。
现在海棠小院肯定了他的计划,楚凡怎能不高兴?
但这还没完。
神秘同志问道:“你有可靠的渠道联系到美国白宫的大贵族吧?”
楚凡点头:“当然。”
“十三家族的哈尼儿族长是我的好友。”
“他联系到白宫大贵族轻而易举。”
神秘同志说道:“那么,你就转给白宫贵族一句话。”
楚凡凝神倾听。
神秘同志慢悠悠地说:“您是否支持我们收回红色毛熊中原本属于我们的领土。”
楚凡顿时瞳孔一缩:“我一定转告。”
神秘同志笑道:“老人家就是这么说的。”
“你就这么传就行。”
楚凡若有所思。
他直接将这话传给了正在忙碌中的哈尼儿,哈尼儿吓了一跳:“海棠小院老人家真的这么说?”
楚凡疑惑道:“那是个怎样的人物?”
“这种事我哪敢乱讲?”哈尼儿依然满是怀疑:“这话……”
“我会立刻带你去见他。”
“保证在告知大贵族之前,不会有其他人得知此事。”
楚凡笑着点头:“麻烦你了。”
哈尼儿族长挥挥手:“我们可是天作之合的盟友。”
“只是……从这些话中,我感受到了无尽的杀气。”
楚凡提醒道:“查尔斯,老人家可是从战场上闯出来的。”
“有杀气很正常。”
哈尼儿苦笑:“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停顿了一下,询问道,“楚,你觉得这句话该怎么理解?”楚凡摇摇头,“老人家的话,我哪敢妄加揣测?”
“也许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哈尼儿沉默片刻:“楚,这可不像朋友的做法。”
楚凡轻笑道:“好吧,我可以试着猜测一下,但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会承认。”哈尼儿连忙说:“我知道规矩。”
楚凡接着说:“冈本因为丑闻,整个文明社会都在谴责他们。”
哈尼儿点点头:“没错,那些人根本不配称为人。”
“当初就应该再多派一些孩子过去。”
楚凡继续道:“原本汉家除了北方与红色毛熊接壤外,没有其他压力。”
“要知道,”
“红色毛熊的百万钢铁洪流就驻扎在汉家边界。”
“不管你认不认同,汉家确实帮你们分担了巨大的压力。”
哈尼儿无法否认。
也只有汉家能做到这一点。
硬生生扛住了百万钢铁洪流的压力。
换任何一个国家试试?
早就被红色毛熊全面击溃了。
要是把这百万钢铁洪流放在西方,西方世界早就炸锅了!
除了最强的汉家,谁敢面对红色毛熊呢?
楚凡淡淡地说:“红色毛熊陈兵边关就陈兵边关吧。”
“汉家本来并不在意。”
“但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怂恿安南来侵犯我们。”
提到这事,哈尼儿就想笑。
他实在不明白,安南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挑衅汉家?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不对!
连自寻死路都算不上。
安南也是可怜,被红色毛熊一忽悠,真的以为自己是世界第三强了。
结果……
楚凡不满地看着哈尼儿:“还不是因为美丽国太废,否则安南敢这么干吗?”
哈尼儿更是叫苦:“如果不是你们汉家在背后支持,亲自训练并提供战术指导,我们能失败吗?”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都怪该死的红色毛熊。”
哈尼儿认真问道:“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我的朋友。”
楚凡耸耸肩:“朋友,请说。”
哈尼儿认真问道:“红色毛熊的未来会怎样?”
楚凡笑着问:“你没看我给你的书吗?”
当年那本小册子,哈尼儿可是花了整整一亿美元。
哈尼儿神情严肃:“我看了你的描述。”
“所以特地前来求证。”
“那么庞大的一个国家,竟然说没就没……”楚凡无奈地看着他,“要不是你们西方在背后搞鬼,红色毛熊会这么快垮掉吗?”哈尼儿笑着说:“红色毛熊的存在不符合任何人的利益,他们的侵略性太强。”
“全世界都会感到不安。”
楚凡撇撇嘴,不再说话。
果然,人终究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二十年后,最具侵略性的国家变成了美丽国。
哈尼儿显然想到了楚凡书里的话。
他非常尴尬。
然而,他毕竟是一位称职的家主。
哈尼儿认真问道:“红色毛熊不会重新崛起吗?”
“他们的命运已经注定吗?”
楚凡想了半天才说:“除非外部世界不再干涉,然后红色毛熊再出一位领袖。”
哈尼儿面带笑意:“真的吗?”
“简直太好了!”
楚凡意味深长地说:“就算红色毛熊不行了,除了我们,还有谁能相信呢?”
哈尼儿微笑道:“这个世界上,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我始终相信,楚,你是最接近真理的人。”
“我觉得这已经足够了!”
美丽国白房子的主人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惊叹不已。
幕僚长惊讶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大贵族的表情夸张,“你绝对猜不到海棠小院的老先生通过哈尼儿族长传达了什么话!”
幕僚长追问:“他说了什么?”
大贵族神情严肃,“老先生问,”
“我们是否支持汉家收回历史上他们失去的土地。”
幕僚长震惊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大贵族表情庄重,叹了口气说:“为了这件事,我特意请教了哈尼儿大人,补习了一段重要的历史。”
“这事得从头说起。”
“要从1860年开始讲起……”幕僚长张大了嘴巴,“这么久远?”
大贵族耸了耸肩,“我也觉得相当遥远。”
“毕竟,美丽国的历史相对短暂。”
“但你要知道,汉家有着五千年的悠久历史。”
“有文字记载的历史也有三千年之久。”幕僚长心生敬意,“真是让人感到厚重无比。”
大贵族点头赞同,“我认为,这就是我们无法征服他们的原因吧?”
幕僚长苦笑道:“征服?”
“大人绝不能有这种可怕的想法。”
“自建国以来,汉国从未在任何战争中败北!”
“就连红色毛熊在汉家边境部署百万大军都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美丽国决不敢轻易挑衅。”
大贵族惊讶地看着他:“除非我疯了才会去挑战地球上最强的军队。”
“汉家不是我们的敌人。”
“红色毛熊才是。”
“他们的百万钢铁洪流对我们构成了最大的威胁。”
“现在,老先生捎来的口信更加坚定了我的看法。”
幕僚长皱眉道:“但这口信太过简略了。”
“如果能够当面交谈,会不会更好一些?”
大贵族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
“确实是个好主意。”
“如果我们邀请老先生来美丽国访问怎么样?”
幕僚长惊呼:“邀请老先生来访问?”
“你是认真的吗?”
大贵族反问:“难道不行吗?”幕僚长高声称赞,“大人,您真是个天才。”
“美丽国上下都会为之疯狂。”
“不仅仅是美丽国,我们的盟友也会非常高兴。”
“大人,您必将成为西方世界的偶像和荣耀!”白房子的主人更是兴奋不已,“汉家必将成为我们强大的伙伴。”
“如今的汉家已经今非昔比,无论是军事实力还是经济实力,都足以称得上是大国。”两人沉默片刻。
不说别的,光是楚凡一个人,就富可敌国。
也让汉家的经济实力跃升到了世界前十。
甚至超过了腐国。
大贵族认真地说:“我得赶紧联系哈尼儿大人,请他做中间人。”
“请海棠小院的老先生过来,保密工作必须做好。”
“必须请一位有分量的人物来做中间人。”
“哈尼儿大人与楚先生有着深厚的友谊,作为中间人最合适不过。”
幕僚长连忙附和:“这两位大人德高望重,绝对是最佳人选。”大贵族越发得意,情绪高涨。
“我这就请哈尼儿大人帮我们传达。”
随后,楚凡收到了哈尼儿转达的惊人消息。“什么?”
“白房子的主人邀请海棠苑的老先生去美丽国做客?”
哈尼儿也难以置信,“对,你没有听错。”
“这是白房子的主人亲自向我说的。”
“他亲自保证,会以最高规格迎接老先生!”楚凡奇怪地看着他,“难道老先生不值得这样的高规格接待吗?”
第400章 赛亚人的力量!
“白房子的大贵族要是连这点保证都做不到,他还有脸请你担保?”
“查尔斯,我们是朋友,让我们坦诚相待吧!”
“不要搞这些虚伪的东西,这样我都没脸去跟老先生说了。”
“你要知道,老先生可不是你们白房子的大贵族能比的。”
哈尼儿频频点头:“您说得太对了。”
“是我的疏忽。”
“白房子的临时主人说,他希望老先生能够当面向圆顶屋的贵族们解释那个要求。”
楚凡轻蔑地说道:“圆顶屋的那些贵族们也配?”哈尼儿耸了耸肩,“我也觉得他们不配,这不过是个形势罢了。”
“好了,我们来谈谈实际的事情吧。”
“大贵族希望老人家能在圆顶屋发表一次演讲。”
“他想确认一下老人家的具体要求。”
“你知道,老人家一句话就能让我们十三家族这两天晚上都睡不好觉。”
“毕竟那是掌管最强地面部队的老人家啊!”
楚凡点点头。
他正要开口,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楚凡和哈尼儿同时抬头,眼中充满了惊讶。
这敲门声是两边同时响起的。
于是两人齐声说道:“请进。”
许正阳走了进来,严肃地说:“楚先生,盼盼中文网上有一条即时消息。”
“是腐国舰队街报道的。”
“腐国军方发现冈本托幼它的复印机可以逆向复制之前的文件。”
“盼盼中文网已经炸开了锅。”而在哈尼儿那边,管家也传达了同样的消息,“族长,我们收到了舰队街的消息,军方发现了冈本托幼它公司复印机的丑闻。”楚凡惊讶地看着哈尼儿:“你竟然没有告诉你的盟友?”
哈尼儿摇头道:“不是,我告诉了白房子的临时主人。”
“我相信大贵族也已经告知了腐国。”
楚凡指着自己的手机问道:“那这条新闻是怎么回事?”
“难道腐国没有通知他们的军方吗?”
哈尼儿脸上表情变幻不定:“如果这件事发生在腐国,而且是由舰队街报道出来的。”
“那我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那帮家伙确实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楚凡愣了一下,随即怒气冲天:“查尔斯,你知道我对托幼它是有计划的。”
“他们的资产和销售渠道,我已经视为囊中之物。”
“如果因为这篇报道搞砸了这一切。”
“你知道我的态度。”
哈尼儿急忙说:“楚,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挂断视频后,楚凡悠然地点燃了一根香烟,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舰队街这一手出乎意料,但正好合我心意。”
“冈本托幼它,我要吞并了!”
不出所料,凭借楚凡的手段,冈本托幼它最终被他吞并了。
三年后。
楚凡站在世界之巅,回顾过去,感慨万分。
他从一个普通的小人物,成长为全球最顶尖的人物,这段经历堪称传奇。
他掌控了整个世界,从最初在港岛靓坤身边做卧底开始。
如今的楚凡,即便是港督接见,也要以最高礼节对待。
当然,说实话,即便是港督想见楚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现在的楚凡地位极高,社会影响力巨大,不是随便谁都能见到的。
黄金有价,情义无价。
由楚凡发起成立的全球公益基金会,投入了三万亿资金。
其宗旨是为人类公益事业做出贡献,是非盈利性组织。
许多基金会成立是为了合法避税。
而楚凡则不同。
他对全世界的贡献使他享受特权,在全球范围内无需缴税。
他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回馈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欠楚凡很多。
可以说,楚凡对全世界的贡献无法用言语表达。
由楚凡创立的科技公司,技术领先全球三百年!
即便是最伟大的科技巨头,在楚凡面前也难以望其项背。
楚凡的科技公司引领着全世界前进。
任何科学家都以加入他的科技公司为荣。
数以万计的科技成果令人瞠目结舌。
钢铁侠盔甲被誉为单兵机甲之王。
再加上超级士兵血清。
穿上钢铁侠盔甲,简直是以一敌万!
但这还不是楚凡科技公司的顶级技术。
楚凡还发明了蚁人盔甲,让人类有了进入量子世界,充分研究量子宇宙的机会。
要知道,在楚凡之前,量子宇宙只是一个理论,诸如薛定谔的猫都不过是假设。
是楚凡让这些假设变成了现实。
在楚凡之前,登月计划得不偿失,即使能够实现,也没有国家愿意去做。
由楚凡设计的诺亚方舟号宇宙飞船,已经能够穿越时空界限,在宇宙间自由航行。
在宇宙中自由航行。
过去,宇宙对于人类而言充满了想象与未解之谜。
而现在,面对诺亚方舟号,可以说只要给予足够时间,未来将没有秘密可言。整个宇宙不仅仅存在地球文明,肯定还有其他众多文明等待着被发现。
对此,楚凡满怀期待。
对他来说,统治世界并不值得骄傲。
他的目标是掌控整个宇宙!
正如莫泊桑所言,胜利不会像山上的雏菊那样容易摘取。
但对于楚凡而言,胜利确实如同山上的雏菊一样轻而易举。
如果世上真有上帝,那必定就是楚凡!
当然,有人会质疑,楚凡可以利用科技、金融等各种手段称霸全球。那么他能用同样的方法征服整个宇宙吗?
这其实是个荒唐的问题。
现在的楚凡已不再是普通意义上的地球人。
他已经注射了赛亚人的血清!
楚凡体内现在流淌着赛亚人的力量!
如今,他不仅能够变身超级赛亚人,
还能进化成超级赛亚人2、超级赛亚人3!
甚至达到超级赛亚人之神的状态!
以及超级赛亚人蓝!
甚至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形态!
楚凡已经掌握了完美的自在极意功!
凭借这份强大的实力,无论是在本宇宙还是多元宇宙中,他都可以称得上无敌。当然,
楚凡早已成为世界首富。
他掌握了地球上五分之一的财富!
任何组织或国家的财富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
对楚凡来说,财富不过是数字而已。
目前,他的关注点已经超越了这些物质层面。
他追求的是更高的境界!
也许是受到了赛亚人血脉的影响,
楚凡不仅是战斗狂人,也是工作狂魔!
总而言之,楚凡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不断进步!
这一天,楚凡乘坐着诺亚方舟号战舰,穿越时空屏障,遨游于浩瀚宇宙之中!十年后,楚凡归来!
因为楚凡的原因,人类已经具备了探索银河系的能力!
并且在银河系中找到了其他文明!
而人类文明的地位,更超过了这些银河文明!
人类成为了银河系的主宰!
而在这些银河文明中,竟然都流传着关于楚凡的神话。
所有楚凡到达过的星际文明都将他视为神明!
难怪他已经十年没有在这个世界上露面。
……
原来楚凡的目光早已投向了银河系甚至更加遥远的地方!
在这十年里,人类踏遍银河系也未曾见到过楚凡的身影!
十年之后,楚凡凯旋归来!
此时此刻,他已经征服了整个宇宙!
全宇宙的文明都在楚凡脚下颤抖!
仅凭一己之力,只用了十年的时间,便征服了整个宇宙!
期间,诺亚方舟号战舰也被摧毁!
如今楚凡乘坐的是一艘大帝级别的金属生命体战舰。什么是大帝?
所谓的大帝,即是宇宙的主宰,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长达万年!
楚凡战胜了这位大帝,并使其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的坐骑(即新的宇宙战舰)。在这十年间,楚凡遇到了许多连他自己都非常谨慎的强大敌人。
即便使用完美自在极意功,也难以轻易取胜!
但最终这些强大对手都被楚凡击败。
例如天生以毁灭宇宙为目的的吞兽!
什么是吞兽?
吞兽每隔亿万年才会诞生一只。
而楚凡遇到的竟然是十二头吞兽!
吞兽无止境地吞噬宇宙,直至将所在宇宙彻底摧毁变成虚无。随后,这些吞兽会前往下一个宇宙继续其破坏之旅。楚凡遭遇的十二头吞兽都是成熟的个体,早已毁灭了无数个宇宙。单凭一头吞兽的实力不足以对抗楚凡。
然而,在十二头吞兽联手的情况下,楚凡与它们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最终十二头吞兽互相吞噬,诞生出了一位吞兽王!
即便是完美自在极意功也无法轻易战胜吞兽王!
不过最终,楚凡还是成功消灭了吞兽王!
为何会有吞兽的存在?
这是因为多元宇宙的数量一直在不断增加。
因此,吞兽的出现就是为了减少多元宇宙的数量。
楚凡未曾料到,在探索星空的旅途中,竟遇到了疯狂吞噬一切的吞兽!
这些家伙是无数宇宙共同的敌人!
他成功击退了一只!
没想到却引来了十二只吞兽联手对付他!
不过,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
楚凡又一次成为了全宇宙的救星!
之后,他默默地回到了地球,并在那里度过了三年时光,与家人共享天伦之乐。
三年后,
楚凡再次出发,踏上了前往无尽宇宙的新征程,这条路注定充满奇迹与辉煌。
第401章 冲!
半年后。
尖沙咀,龙神帮老巢。
烟雾缭绕的堂口大厅里,主位上坐着个魁梧壮汉——王虎。浓眉虎目,一身腱子肉撑得起西装,正懒洋洋地靠在真皮沙发上,一手端茶轻抿,另一手搂着个身段妖娆、眼波流转的美少妇,指间还捏着个红艳欲滴的苹果。
他盯着果子啧了一声:“瞧这成色,个头真他娘的足。”
话音未落,门口人影一晃。
楚凡踏步而入,步伐沉稳,神色从容,像风扫过街角,不带一丝波澜。他径直走到一侧,随意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声音懒散却透着股锋利劲儿:
“虎哥,大清早催命似的叫我过来,有啥急事?昨夜刚收完一笔货,我连觉都没睡热乎。”
他确实累得够呛。昨晚一场跨境交易,从码头对峙到暗巷交割,全程刀口舔血。可没人知道,这副皮囊里藏着一个穿越两次的灵魂。
上一世,他是风云人物;这一世,重生在这港岛江湖,成了人人忌惮的“大圈仔”。命运翻盘,他再度开局,靠着狠劲与算计,在这黑道泥潭中杀出一条血路。
半年时间,名声鹊起。如今在龙神帮,地位仅次于王虎,兄弟们尊称一声——鬼哥。
王虎眯眼看着楚凡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心头火气暗涌。这小子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进门不打招呼,落座像回自己家,一点没把他这个龙头放在眼里。
他冷下脸,语气陡然转沉:“洪兴太子最近跟倪家干上了,火拼连连,死了好几个弟兄。”
“他托人传话,要我们动手砸了倪家的来福酒店。”
顿了顿,他压低嗓音:“你知道倪家是什么来头。地头蛇中的霸主,根深蒂固,平时咱连眼皮都不敢往上撩。可这次……太子开价三十万港纸。”
“分成照老规矩:我三,你二,剩下五成分给底下人。抢来的钱也按这个比例走。你觉得如何?”
“倪家”二字一出,楚凡眸光微敛。
他当然知道倪家。
那是《无间 道》里的真正枭雄家族,扎根尖沙咀数十载,权势如网,渗透每一寸地下生意。家主倪坤,杀人不眨眼的老江湖,靠一把砍刀和七条人命打出一片江山。
麾下五大战将——黑鬼、文拯、韩琛、甘地、国华,各镇一方,手段毒辣,势力盘根错节。龙神帮就算再狂,也不敢轻易碰瓷。
为三十万去啃这块硬骨头?楚凡心中冷笑,这笔账,划不来。
可就在他思忖之际,脑中忽然响起一道清脆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抉择,白嫖系统正式启动!】
【只要完成白嫖行为,即可获得白嫖点。每次白嫖均有概率触发稀有奖励!】
【白嫖点可兑换各类资源:AK步 枪、沙漠之鹰、防弹衣……乃至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亦可解锁。更可召唤影视强者,为你所用!】
楚凡瞳孔骤缩,心跳猛然加快。
来了!终于来了!
他等这一刻多久了?
别人拼死拼活打天下,他只要动动脑子搞白嫖,就能拿装备、召猛人、横扫江湖?
这系统,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外挂!
【叮!系统初始化完成,赠送宿主豪华新手礼包一份,请注意查收。】
“叮,恭喜宿主绑定专属储物空间,容量100x100x100立方米,随取随存,永不掉线!”
“叮,获得【钢铁光团】x1!”
“叮,战神级追随者——封于修,正式归附!忠诚度拉满100%,实力评级:顶尖水准!”
楚凡目光一扫,系统提示中关于钢铁光团的说明赫然浮现:融合后可重塑肉身,赋予钢铁之躯,身体强度直接飙升千倍!
没有半分迟疑,他心念一动,意识瞬间触碰那团泛着金属光泽的光球。
刹那间,一股狂暴如洪的力量自虚空中炸开,如万钧潮水般席卷全身。
基因在咆哮,血液在沸腾,骨骼噼啪作响,皮肤寸寸裂变——仿佛有千把刀在体内凌迟,又似被巨兽一口吞下,从内到外撕扯碾压。
额角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他死死咬住牙关,硬是扛着这非人的剧痛挺了过来。
三十秒后,一切归于平静。
但此刻的楚凡,早已脱胎换骨。
力量在血管里奔涌,每一寸肌肉都蓄满爆炸性的动能。别说一拳打死十头牛有点离谱,但若要学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现在真不是吹的,一只手也能办到!
“怎么了鬼哥,怂了?”靠在王虎身边的女人轻笑一声,红唇微扬,语气满是讥讽,“这可不像你平日里的作风啊。”
“怂?”楚凡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沉静,“我字典里没这个字。不过——”他话锋一转,直视前方,“这次抢来的钱,我和帮里五五分成。少一块,免谈。”
……
有了钢铁之躯加身,又有封于修这等猛将听命,楚凡底气足得能震塌墙。
区区一个酒店抢劫,只要计划缜密、行动隐秘,哪有什么难度?
先前那点犹豫,并非畏缩,而是他在盘算利益最大化。
这半年他能坐上龙神帮二当家的位置,靠的是脑子,不是蛮力。以前分红少点,他忍了。
但现在不同了。
他手里握着真正的力量,不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
面对倪家这种庞然大物,一步走错就是粉身碎骨。冒这么大险,拿一半报酬,合情合理!
“你——!”女人怒意上脸,刚要发作。
王虎却轻轻将她推开,眸光幽深地盯着楚凡,片刻后,竟点头应下:“行,就按你说的来。”
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但记住,行动必须干净利落,绝不能留下任何线索牵连龙神帮……”
“否则——你知道后果。”
“明白。”楚凡淡然回应,起身离去,背影决绝。
龙神帮的人,大多是偷渡南下的大圈仔,无身份、无退路,干的都是刀尖舔血的勾当。
一旦暴露,按道上铁律,只有两条路:要么自裁谢罪,要么连夜跑路,永世不得回头。
这就是混黑帮的宿命,残酷,但没人敢违。
“虎哥,这小子现在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女人愤愤不平,“连您都敢讲条件?”
王虎向来以狠辣着称,对敌不留活口,对内更不容挑战。谁不服?尸体早就喂了鲨鱼。
可今天楚凡公然讨价还价,他居然答应了?
简直不可思议。
望着门外渐远的身影,王虎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阴冷笑意,低声呢喃:“你,活不过明天。”
楚凡回到居所,反手关门,立刻调出系统界面,心念一动——
封于修,降临。
就在这一刻。
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五道人影说笑着推门而入。
他们一见到楚凡,立马齐刷刷抱拳,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鬼哥!”
“鬼哥!”
“鬼哥……”
来人全是北方来的老炮儿,外号大圈仔,如今都被楚凡收在麾下。
个个都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跟了楚凡也快两个月了。
虽然每次出任务都免不了挂点彩,但楚凡给的钱够硬——爽快得让人愿意为他玩命。
这几号人分别是:王建国、王建军、mark哥、阿动,还有八中。
此刻,他们目光如刀,齐刷刷钉在封于修身上,有人手已滑进怀里,悄悄摸出了那把沉甸甸的大黑星。
对他们这种在阎王眼皮底下蹦迪的亡命徒来说,神经永远绷在弦上。
甭管在哪,警惕性拉满是本能。
更何况,眼前这人——脸生得紧。
楚凡往前一站,开口道:“别紧张,这位是封于修,也是从北边过来的。”
一句话落地,火药味顿时散了一半。几人缓缓收回枪,肩头松了下来。
他们信楚凡,就像信自己手里这把能要人命的铁家伙。
“封于修,你好啊,我叫阿动!”阿动咧嘴一笑,率先伸出手,满脸江湖气。
其他人也围上来,你一句我一句,三两句话就热乎了起来。
几秒之间,气氛从剑拔弩张变成兄弟相认。
楚凡摆摆手:“坐。”
随即,他把王虎交代的任务简明扼要一说。
话音未落,众人眉头齐齐一皱——抢倪家的酒店?
mark哥眼睛一亮,直接开口:“鬼哥,倪家是猛,但这一票十五万!干得值!”
“来福酒店天天流水哗哗的,光现金就不止这个数!”
王建军跟着点头:“富贵险中求,这单——冲!”
“好。”楚凡站起身,眼神一凛,“今晚动手,准备家伙。”
夜幕下的尖沙咀庙街,依旧灯红酒绿。
车流如织,人流不息,笑声混着市井烟火,在空中炸开。
一辆破旧面包车悄无声息停在来福酒店五十米外的暗处。
来福酒店,倪家产业,由门下五当家韩琛亲自镇守。
日进五千港纸起,生意火爆到连老鼠都能啃出油水。
不多时,mark哥探完消息回来,钻进车里低声道:“鬼哥,查过了,里头就几个保安,软脚虾,翻不起浪。”
楚凡听完,指尖一弹,烟头划出一道弧线,砸在地上熄灭。
第402章 出来混,迟早要还
他冷冷开口:“拿家伙,戴头套,照老规矩办——脸不能露,人能不杀就不杀,该抢抢,该砸砸,十分钟内撤,不留尾巴。”
话落,几人推门下车,动作利落,杀气压街。
他们手里的家伙不算顶级,一人一把大黑星,子弹填满,随时能喷火。
唯独楚凡不同——他腰后别着一根特制铁棍,形似警棍,可伸缩,还能拆成双截棍抡人脑壳。
几条黑影一闪,直扑酒店大堂。
破门而入,动作干脆利落,几个保安还没反应过来,已被放倒拖进角落。
“砰——!”
楚凡抬手一枪,打穿天花板,枪声炸裂,所有人瞬间僵住。
他枪口缓缓扫过全场,眼神冷得像冰窟:“抱头!趴下!谁动,毙了谁!”
黑洞洞的枪口前,没人敢喘大气,全都乖乖趴地,像被驯服的狗。
王建国和王建军对视一眼,一个守前门,一个卡后路,封锁出口。
楚凡则大步上前,一把掐住总经理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听好了,”他声音低哑,“把钱,全交出来。”
总经理瞳孔微缩,强撑镇定:“兄弟,哪条道上的?这里是倪家的地盘,动了,你们一个都活不成……”
“砰!”
话没说完,楚凡扣动扳机,一枪洞穿对方肩胛骨。
不是致命,却是钻心剜骨的疼。
“啊——!”惨叫撕破空气。
楚凡眯眼,枪托狠狠砸在他脑门上:“给你十秒,再废话,下一枪——爆头。”
血顺着额角流下,总经理浑身发抖。
这种场面,楚凡早看腻了。
他不怕硬骨头,再硬的人,也扛不住一颗大黑星子弹穿膛。
这一招立马见效,死亡的阴影压顶,总经理捂着血流不止的肩胛骨,连滚带爬地扑向保险箱。
箱门开启的瞬间,成摞成摞的红钞裸露在灯光下,金光刺眼。封于修反应极快,一个滑步突进柜台,抄起手提箱就往里塞钱,动作干净利落。
可就在钱刚入箱的刹那,楼梯口黑影一闪,一群蒙面黑衣人悄然现身,手中清一色握着大黑星,枪口森冷。
楚凡眉头一拧,没时间犹豫,抬手就是三发点射,脚下步伐如蛇游走,闪转腾挪间已避开数轮扫射。
枪火交织中,血雾炸开,像绽开的暗红花瓣。转眼间,楼梯口的黑衣人尽数倒地抽搐,再无声息。
他迅速扫了一眼封于修几人,冷声下令:“钱到手了,立刻撤离!我上去探路!”话音未落,人已如猎豹般窜上二楼。
mark哥明明提前踩过点,整栋酒店都查得滴水不漏,按理说不该出岔子。
但现在显然有人动了手脚。
楚凡冲上二楼走廊,正巧瞥见一道瘦高身影从窗台跃下,动作敏捷如夜枭。
追?来不及了。
可就在他准备转身时,眼角余光却被门缝里的一幕死死钉住——屋内椅子上坐着一人,脑袋歪斜,眉心一道弹孔,鲜血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那人他认得,江湖人称“倪爷”的倪家龙头——倪坤。
尸身尚温,命案才刚发生。
楚凡瞳孔一缩,杀意翻涌。
突然,“砰砰砰!”房门被猛地撞开,三个黑影持枪冲出,子弹如暴雨倾泻,直逼他面门。
楚凡身形一矮,借着墙角一记旋步躲过扫射,随即毫不犹豫,一脚踹碎窗户,纵身跃出。
几乎同时,街角警笛尖啸撕破夜空。数辆警车疾驰而至,重案组全副武装,破门、封锁、包围一气呵成,来福酒店瞬间被围成铁桶。
带队的是西九龙警署赫赫有名的重案组组长黄志城,江湖外号“黄狗”,凶狠狡诈出了名。
o记高级督察陈启昌也亲临现场,神情凝重。
黄志城刚下车,便紧握手枪,低吼下令:“给我围死这里,一只蚂蚁都不准放走!”
“是,sir!”众警员齐声应答,迅速展开阵型,以战术推进步步逼近。不到一分钟,整栋酒店已被牢牢锁死。
五十米外,一辆面包车引擎轰鸣,即将启动。
车内,楚凡低头看了眼腕表,又望向前方密布的警力,眼神骤然冰冷。
从动手到现在,不过八分钟。
西九龙警署按正常车程至少要二十分钟才能赶到,他们怎么做到五分钟内就完成合围?
除非——
警方早就知情。
不是冲着抢劫来的,而是冲着倪坤的命来的。
甚至……这场劫案和刺杀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只为把他楚凡钉死在现场,当替罪羊。
结合《无间道》的时间线,如果他刚才在二楼看到的那个背影真是刘建明,那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针对他的栽赃,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念头落地,楚凡眼中寒光掠动,杀机暗藏。
就在此时,脑海中接连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白嫖来福酒店,斩获十万港纸,达成白嫖成就!”
“叮!奖励十万白嫖点到账!”
“叮!触发稀有奖励:大师级八卦步、大师级太极腰、大师级形意拳法,已自动灌顶融合!”
刹那间,海量记忆如洪流倒灌,疯狂涌入识海。
太极如流水,绵柔不断;形意似山岳,沉稳厚重;八卦步若疾风,回环无定……
一秒,两秒,三秒……
十秒过去,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三十秒后,灌顶结束。
三大内家绝学,已尽数融会贯通,化为本能。
与此前融合钢铁之躯的剧痛不同,这一次,是意识的升华,是武道的顿悟。
此刻的楚凡,早已今非昔比。
这可是内家三大绝学,每一门都修炼到了大师级境界,含金量可想而知。
老祖宗传下来的真本事,从来不是花架子,而是实打实能要人命的硬功夫。
楚凡心里清楚,这一波赚大了。
现在的他,内外兼修,实力暴涨到连自己都感到心惊的地步,光是站在那儿就足以让对手胆寒。
他暗自思忖:要是刚才就掌握了这三门大师级内法,躲子弹哪用那么狼狈?七步之内,反手就能完成绌回笼杀,干净利落。
“鬼哥,警察把咱们围了!”封于修脸色骤变,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紧迫感。
一声“鬼哥”,将楚凡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他目光如电,在人群中一扫,瞬间锁定一个身影——刘建明。
这家伙换脸换得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是蒙面黑衣,转眼竟已混进警队,穿着制服在黄狗耳边低声耳语……
楚凡眼神微冷,再环顾四周,立刻察觉不对劲。
表面看是警方包围来福酒店,实则大批差佬正悄然合围,动作隐蔽、节奏精准,明显早有预谋!
“鬼哥,王虎有问题。”mark哥眯起眼,语气平静却藏着锋芒,“他八成出卖了我们,跟警察串通好了。”
话虽简短,眸底却已燃起怒火。
“不至于吧?”阿动皱眉,满脸不信,“没道理啊……”
“戴好面具,准备开干!”楚凡低喝一声,随即在系统里甩出一万白嫖点,兑换八把AK外加八千发子弹。
一把AK才一千白嫖点,折合一千港纸,简直白菜价。
下一秒,他竟从座椅底下一把接一把抽出AK,动作行云流水。
王建军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他们原本已做好赴死的准备。
毕竟干这行的,刀尖舔血,早晚都有这么一天。
出来混,迟早要还。
可谁都怕死,尤其是像八中这种从北边偷渡过来的“省港旗兵”——听着风光,说白了就是亡命客。
拼死来到港岛,图的就是多捞点钱,将来体面回乡。
“鬼哥,这是AK啊!真家伙!”八中抚摸着枪身,声音都在抖,差点哭出来,“我还以为今天栽定了……”
“鬼哥,你才是真大佬!”王建国神情肃然,语气发誓般郑重,“这次要是能活出去,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其他人纷纷点头,眼中多了几分敬意。
过去只当是利益合作,但一次次生死并肩,他们彻底看清了楚凡的手段。
更难得的是,楚凡够义气。
每次分赃,他作为主脑,出谋划策又冲锋陷阵,拿的却是最少一份。
“别废话了,盯紧外面!”楚凡盯着步步逼近的警察,声音低沉而冷静,“真打起来,别让兄弟们白白送命!”
“杀!”王建军低吼一声,猛踩油门,面包车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其余人紧握AK,子弹上膛,随时准备血战到底。
可惜车技再猛也敌不过装备差距,刚冲出不到三十米,轮胎就被爆了个干净。
可这一撞也没白撞,当场碾死三名差佬。
在他们眼里,这些洋人的走狗根本不配叫警察,顶多算个“差佬”,死了也不值得眨眼。
车门猛地拉开,楚凡双持AK跃下,脚步稳如磐石,目光如刀直刺前方。
单手擎枪,手臂纹丝不动。
紧接着——
“突突突!”
子弹如暴雨倾盆,撕裂空气,现场瞬间化作修罗场,血雾横飞。
“卧槽,这帮人到底是哪个社团的?”黄志城缩在che门后,脸色发白,声音都抖了。
第403章 有点本事!
“你问我?我他么哪知道!”陈启昌也是一脸懵,额角直冒冷汗,“情报不是你线人给的吗?现在出事了你问我?”
可楚凡根本没空搭理他们接下来怎么反应。
指令一到,王建国立马掏出打火机,点燃了街边那辆破旧轿车。火光“轰”地腾起,映红半条街。几人翻身上车,轮胎尖叫着撕开夜色,绝尘而去。
“草泥马!”黄志城被爆炸气浪掀翻在地,灰头土脸爬起来,盯着远去的尾灯破口大骂,抬手就朝着天空一顿乱开枪,子弹划破寂静,像疯狗咆哮。
他肺都要气炸了。
人跑了不说,这一通操作等于把他自己彻底架在火上烤!
楚凡一跑,上面追查下来,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这个“内应”!
更憋屈的是——他明明猜到蒙面人里有楚凡,却连抓都不敢抓,只能干瞪眼!
“这伙人下手太狠,动作专业得不像话……看着像大圈仔,又透着股老江湖的味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撑腰?”陈启昌眯起眼,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指尖微颤地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港岛什么环境?枪支管控严到变态。
别说AK了,哪怕一把普通的大黑星手枪,寻常社团见了都得绕着走,生怕惹祸上身。
这种火力配置,根本不是小打小闹能玩得起的。
“我那线人偷偷传信……说是龙神帮动的手。”黄志城接过烟,迟疑片刻才开口,嗓音压得很低。
“龙神帮?”陈启昌眉头猛地一拧,眼皮跳了跳,神情骤然沉重。
这个名字他不陌生。一群逃过来的大圈仔拼出来的草台班子,三百来号人,在夹缝里苟活,平日顶多抢个当铺、绑个肉票混饭吃。
这种小角色,怎么可能搞到成批的AK?还敢在闹市区正面刚?
荒谬!
整件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正想着,一名警员满头大汗冲了过来,立正敬礼:“报告长官!来福酒店被抢走十万现金!另外……我们在二楼发现……”
“发现什么?说!”陈启昌吐出口烟,语气急促。
“倪坤……倪家的老大,死了!”
空气,瞬间冻结。
陈启昌手指一僵,烟灰“啪”地掉落。
周围所有人全都愣住,仿佛被人当头泼了一桶冰水。
“你说……谁死了?”陈启昌声音沙哑,几乎不敢确认。
“倪……倪坤,被人一枪爆头,当场毙命!”警员喉结滚动,脸都白了。
谁都清楚倪坤意味着什么——黑道三大家族之一的掌舵人,跺跺脚整个港岛地下都要震三震。
现在,他死了。
死在一个普通的抢劫案现场。
黄志城神色微动,紧绷的肩线悄然松了下来,眼中却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麻烦大了,尖沙咀要变天了。”
陈启昌缓缓吐出一口浓烟,烟圈在霓虹灯下扭曲消散。他望着街头躁动的光影,低声道:“一鲸落,万物生。倪坤一倒,底下这群豺狼全要疯了。”
五个头目各怀鬼胎,韩琛、文拯都不是省油的灯,洪兴太子更是按兵不动、伺机而动。西九龙警署这回怕是要通宵点灯了。
“走到这一步,只能见招拆招。”黄志城目光如铁,抬手在陈启昌肩上重重一拍,转身朝酒店走去,背影决绝。
另一头,王建军等人甩开条子,逃至海边,正忙着清洗身上的血污。
楚凡独自坐在礁石上,指尖夹着燃了一半的烟,脑海里翻涌着刚才的一幕幕。
“鬼哥,不对劲!王虎有问题!条子来得太过准时,肯定有鬼!”王建国怒气冲冲地走来,脸涨得通红,“咱们替他卖命这么多年,他反手就捅我们一刀?忘恩负义也不带这么玩的!”
“拿枪,上弹。”楚凡碾灭烟头,眸底寒光乍现,“今晚,龙神帮——血洗。”
他这具身子的原主,当年可是和王虎一起从北边偷渡过来的。虽算不上生死兄弟,但也共过患难。
如今,对方却想让他死。
楚凡信奉一句话:杀人者,人恒杀之。
这笔账,他亲手收。
“是,鬼哥!”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杀气。
龙神帮据点内,王虎正搂着一个丰腴女人喝酒,动作轻佻,那女人非但不躲,反倒贴得更紧。
叮铃——电话响起。
三当家接完,快步走近,在王虎耳边低语:“虎哥,倪坤没了,但楚凡他们跑了。”
王虎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哈哈哈,不愧是我龙神帮的二当家,有点本事!”
可笑声未落,眼底已浮起一抹阴冷。
他脸色骤沉,冷冷下令:“立刻联系楚凡,问他人在哪。你亲自带人去‘接’他回来——记住,手脚干净点!要是露了马脚,倪坤的事牵到咱们头上,谁都别想活!”
“去吧。”
话音落下,他端起一杯五十三度白酒,仰头灌下,一饮三两,面不改色。
“王哥好酒量……今晚,奴家陪您尽兴。”女人娇声软语,王虎听得心头舒坦,笑意又起。
三当家刚踏出门,手刚摸出大哥大,忽然——脑门一凉。
冰冷的金属抵住太阳穴,他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抬头,只见楚凡拎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弟站在眼前。
四周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人,全是被撂倒的龙神帮手下,毫无还手之力。
夜色深处,封于修等人的身影若隐若现,杀意弥漫。
“鬼、鬼哥!您回来了?太好了!虎哥一直念叨您呢!”三当家强挤出笑容,声音却止不住发抖,“我……我可担心死您了!”
龙神帮能有今天,靠的是三人鼎立。
大哥王虎,天生神力,硬刚洪兴太子都不怯场。
二当家楚凡,心狠手辣,算无遗策,外号“鬼哥”,连敌人都闻风丧胆。
三当家外号“老滑头”,嘴皮子利索,业务一把抓,若生在21世纪,至少混个社团副总管。
“哦?”楚凡冷笑一声,声音如冰窟里捞出来的刀,“我是大麻烦?”
“咚——!”
话音未落,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老滑头脸上。
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半边牙齿当场崩飞,血沫喷溅而出。
“啊——鬼哥!别打了,我错了,真知道错了!饶了我吧!”
老滑抱着脑袋惨叫,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心里门儿清,楚凡已经摸到了真相的边。这时候再装孙子也没用,只能跪得干脆点,兴许还能捡条命。
“哼。”楚凡冷脸一甩,单手拎着AK步枪,一脚踹开包厢大门。
“哐”的一声巨响,门板狠狠砸在桌上,震得杯盘乱跳。屋里的女人尖叫戛然而止。王虎瞳孔一缩,猛地起身,大黑星手枪瞬间掏出来,直指门口。
“阿鬼,你发什么疯?!”
“砰砰砰——!”
回应他的是一串爆裂的枪声。子弹横扫而过,满桌山珍海味炸成碎片,飞溅的瓷片混着血花四散喷射——王虎身旁的女人闷哼一声,倒在血泊中,再不动弹。
“你先背信,就别怪我绝情。”楚凡眼神如刀,“给你一次机会——把真相吐干净。”
“不然,下一个倒下的,就是你。”
“阿鬼,你说啥呢?我听不懂!”王虎嘴硬,声音却抖。AK在他面前晃着,像死神的镰刀。
但他也不是软脚虾。手里有枪,近身搏杀也不怵楚凡。只要有机会,未必不能翻盘。
楚凡眯眼打量他片刻,忽然松手扔掉步枪,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朝王虎抛去。
“虎哥,提醒你一句——黄志城。”
这三个字落下的刹那,王虎浑身一僵,手指微颤。
他抬眼看向门口陆续走进的王建国等人,沉默几秒,终于缓缓放下手枪,捡起那根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任务……不是太子下的。是黄志城。”他嗓音沙哑,“他给了我三十万,还说能帮我们搞到身份……所以,我才跟他联手。”
“目的只有一个——把倪坤的死,栽给你。”
“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我能活着走出酒店?”楚凡冷笑,指尖轻弹烟灰,“黄志城的局崩了,你的算盘也落空了,对吧?”
其实在倪坤倒下的那一刻,在看到黄志城提前现身酒店时,楚凡就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他甚至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王虎。
可他不愿信。
大圈仔这群人,是从北边偷渡过来的亡命之徒。当年过海,九死一生;落地港岛,无名无籍,连个睡觉的床都没有。风吹雨打,刀口舔血,才拼出一个龙神帮。
曾经说过的话还在耳边:一日为兄弟,终生共生死。
如今却要兵刃相见。
王虎苦笑,又猛吸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竟觉得心头一松,仿佛压了多年的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
楚凡缓缓吸气,再徐徐吐出一口浊烟。
他盯着王虎,目光沉如深渊:“虎哥,这根烟抽完……你也该上路了。”
王虎咧嘴一笑,洒脱又桀骜:“替我跟兄弟们问声好。”
其实,楚凡本不必杀他。
但倪坤的血,总得有人偿。
第404章 白幽灵!
黄志城不会善罢甘休。这种事,幕后黑手最清楚——死人才最安静。秘密要守住,就得灭口。
尤其是王虎。哪怕这次逃出去,往后也是步步追杀,生路全无。死,是他注定的终点。
“哈哈哈,你这小子……”王虎笑着,眼里浮起旧日光影,“还真怀念以前一起砍人的日子啊。”
说完,又狠狠嘬了口烟,低声道:“对了……我保险箱密码是我生日,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人都快死了,说的话,八成是真的。
楚凡轻轻点头,只回了一个字:“好。”
王虎咧嘴一笑,抓起地上半截酒瓶,仰头猛灌几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他大吼一声:“真他妈爽!”
下一瞬,他猛然抄起桌上手枪,枪口直指楚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封于修猛地抽出大黑星手枪,“砰”地一声闷响,子弹如毒蛇出洞,精准钉进王虎的脑门。
楚凡却纹丝未动。
他心如明镜——王虎刚才那一扑,并非真要取他性命,不过是想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留个体面的结局罢了。
“王建国、王建军,所有财产,全部带走!”
楚凡缓缓起身,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目光扫过剩下的人,语气陡然森寒:“今晚,见过我们脸的,一个不留。”
话落,他低头看了眼王虎的尸体,又抬眼望向老滑头,平静开口:“老滑头,兄弟一场,我送你最后一程。”
老滑头咧了咧嘴,干脆利落:“来吧,别废话,老子不怕死。”
“砰!”
枪声撕裂夜色,子弹划破黑暗,直贯颅骨。
三分钟,整个院子彻底归于死寂。血流成河,尸横遍地,无一人幸免。
五分钟后,黄志城带着大批警员冲进现场。
眼前景象让这群见惯血腥的老油条都忍不住腿软——满地残躯,血泊横流,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
他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词:血洗!
可看到王虎倒在这堆尸体中,黄志城却笑不出来。
心里直打鼓:王虎……到底有没有供出我?
更让他抓心挠肝的是——谁动的手?
“立刻封锁现场!仔细搜证,我要知道凶手是谁!”他咬牙切齿,脸色阴沉如墨。
手下警员迅速散开,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也是,这些年替社团擦屁股的事没少干,这种“善后”活儿早就轻车熟路。
另一边,楚凡几人已回到据点。
他从包里抽出一盘录像带,塞进Vcd机。电视屏幕一闪,画面浮现。
下一秒,所有人瞳孔骤缩。
竟是黄志城和韩琛的女人mary偷情的实录!
床上翻滚的画面触目惊心,更关键的是那段对话——
原来,策划杀害倪坤的真正主谋,根本不是黄志城,而是mary!
真相至此浮出水面。
楚凡,不过是在这场阴谋中被硬生生拖下水的替罪羊。
……说来也得佩服王虎,表面粗犷豪放,实则心思缜密,竟早早摸到了这盘录像带,当作保命底牌。
恐怕他早就料到黄志城不会放过自己,才提前埋下这颗雷。
只可惜,谁都没想到,楚凡不仅没死,反而杀上龙神帮,把整个局翻了个底朝天。
【叮!恭喜宿主白嫖龙神帮成功,斩获三百万港纸,达成白嫖成就!】
【叮!奖励到账:300万白嫖点!】
【叮!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称号——白幽灵!】
楚凡差点笑出声。
这一波真是血赚不亏!白嫖系统果然牛逼!
他脑子里瞬间转起念头:要是拿这系统去撬金店、端警局、卷走各路黑产……在这乱世,岂不是要一路起飞?
眼下实力还不够硬,只能蹭点小生意。
但这不妨碍他野心炸裂。
他在心里狠狠立誓:干!往死里干!风浪越大,鱼越肥,暴富就在明天!
第二天,新闻爆炸。
来福酒店遭劫、倪家大佬倪坤暴毙、龙神帮总部被血洗——三条猛料接连砸出,江湖直接炸锅!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
谁杀了倪坤?
那伙蒙面劫匪什么来头?
血洗龙神帮的又是哪路狠人?
尖沙咀,倪家庄园。
堂口内,几位直系亲属齐聚,人人面色铁青,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
大姐倪永丽,早已嫁入外姓,平日极少插手家族事务。
排行第二的倪永仁,向来胆小怕事,对倪家的事能躲就躲,从不插手。
接下来是倪永孝,早年被倪坤送往国外深造。老爷子尸骨未寒,他便火速赶回港岛,风尘仆仆却眼神冷峻。
此人城府极深,表面沉稳如水,实则手段凌厉,杀伐果断。
就在这时,韩琛带着一队人马踏入堂口,脚步沉稳,气场十足。
双方点头示意后,各自落座,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倪永孝脸色阴沉得吓人,眉宇间压着一层寒霜,仿佛下一秒就要雷霆震怒。
他声音低哑却刺骨:“动手的人,查到了没有?”
无人应答。满堂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针落可闻。
突然,大姐倪永丽彻底崩溃。
她猛然冲出,一把揪住罗继的衣领,双眼通红地嘶吼:“你们三个是怎么护我爹的!啊?!”
话音未落,“啪!啪!”两记耳光狠狠甩在罗继脸上,清脆响亮,回荡在整个大厅。
罗继,正是倪坤生前最信任的贴身保镖之一。此刻脸颊高高肿起,却低着头,满脸愧色。
他嗓音沙哑:“对不起……大小姐,是我们失职……没护住家主……”
他和另外两名护卫跪伏在地,任打任骂,毫无怨言。
“废物!”倪永孝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木屑微颤。
他眸光如刀,冷冷扫过众人,尤其是韩琛一行,咬牙切齿道:“给我查!立刻去查!不管是谁动的手,我要他碎尸万段,拿去喂狗!”
旋即,他冷冷补上一句:“发悬赏令——谁提供线索,一百万!谁能提人头来见,五百万!一分不少!”
……
洪兴,港岛顶尖社团,名震黑白两道。
深水埗,蒋家别墅。
蒋天生刚从健身房出来,一身湿汗,肩背线条分明。
他擦着毛巾走近温泉,点燃一支烟,眼神微眯,听着手下汇报。
“不得了啊,一枪掀了天——干掉倪坤,抢了来福酒店,还拿AK扫倒十个警察,最后连龙神帮都被血洗。这背后到底是哪路狠人出手?”
作为江湖大佬,消息永远比警局快一步。在这个刀口舔血的世界,信息就是命脉,谁掌握得准,谁就能活到最后。
陈耀站在一旁,缓缓摇头:“目前还没头绪,警方那边也一头雾水。”
他顿了顿,目光轻闪:“只知道两件事:来福酒店是七个蒙面人劫的;龙神帮高层全灭,只剩二当家鬼哥楚凡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摸了摸下巴,眼角余光扫过方婷——那个正被蒋天生揽在怀里的女人,若有所思道:“我怀疑……这事,八成是楚凡干的。”
毕竟,大圈仔作案最常见,而龙神帮本就是尖沙咀最大的大圈组织。
如今全员覆灭,偏偏他消失无踪?
太巧了。
蒋天生却轻轻一笑,吐出一口烟圈,摇头道:“你想得太浅了,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眸光锐利,语气笃定:“龙神帮再狂,敢抢来福酒店,敢跟条子对轰,但他们绝不敢动倪坤——那是自断后路,等于给自己判死刑。更何况,他们自己也被屠了个干净,说不定楚凡根本就是被人放走的棋子,专门用来背锅的替罪羊。”
陈耀闻言,缓缓点头,面上认同。
可他的视线,依旧黏在方婷身上,久久未移。
不是他不上心,实在是这位大嫂美得太扎眼,叫人移不开眼。
至于蒋天生那一番高论?他听了,也就听了。
毕竟这事跟他们洪兴扯不上多大关系,他作为洪兴的智囊,犯不着去蹚这趟浑水。
尖沙咀就算翻了天,那边还有太子坐镇,出不了乱子。
……
“传我命令,最近社团上下全都给我收敛点,谁也不准碰倪家一根汗毛!”
“还有,告诉太子,稳住手脚,没我点头,不准插手这场混战!”
蒋天生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铁。
倪坤一死,尖沙咀注定血雨腥风。
而他们洪兴,只消隔岸观火,坐等收网便是。
“明白!”陈耀最后扫了方婷一眼,转身离去。
“哇,生哥,你刚才没瞧见陈耀那眼神,盯得我头皮发麻!”方婷站起身来,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嘴上撒着娇。
“怕什么?谁让你长得招人呢,多看两眼也正常。”蒋天生眯着眼,轻描淡写地回应。
……
尖沙咀,太子拳馆。
正在挥汗如雨练拳的太子,终于收到了全部消息。
“倪坤没了?哈,倪家这块肥肉,可要被群狼分食了!”他抹了把腹肌上的热汗,脸上掩不住笑意,“听说悬赏五百万查真凶?查!给老子查到底是谁在背后动手!”
“大哥,已经查了,是倪永孝下的令。”
小弟立刻回话。
“嗯?倪永孝?那个文绉绉的小崽子?”太子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第405章 王虎死了
他本以为主事的会是韩琛或甘地五虎之一,谁能想到,蹦出来个刚从国外回来的黄毛小子?
倪家这是自己砸招牌吗?
那几个老江湖哪个不想上位?凭空杀出个乳臭未干的愣头青,能服气才怪!
“太子哥,咱们要不要趁乱捞点好处?抢几条街过来,正合适!”小弟双眼放光,跃跃欲试。
“不行。”太子眼神一沉,压下心头躁动,“陈耀刚传话,按兵不动。时机未到。”
现在整个尖沙咀都盯着倪家这块肥肉,蠢蠢欲动。
可倪家盘踞多年,根基深厚,单是韩琛那批老狐狸就够难缠,更别说外敌环伺。
说白了,谁都在觊觎倪坤的位置。
他太子只需静观其变,等着摘桃子,岂不快哉?
……
西九龙警署。
往日横行霸道的警察们,此刻鸦雀无声。
十名同僚惨死,脸都被打肿了。
最憋屈的是——本想立功,结果被人当靶子压着打。
这口黑锅直接捅到了上头洋人那里。
洋人一进门就炸了,指着黄志诚和陈启昌劈头盖脸一顿狂喷:“Fuck you!I diots!”
唾沫星子糊了两人一脸。
可他们只能低着头,默默擦掉脸上的腥臭。
在这座城市,他们在警队再风光,到了洋人面前,也不过是一条狗。
狗,主人想换就换,连叫都不能叫。
“三天!必须破案!”洋人怒吼,一脚踹翻椅子,“除了抓人,还要封媒体的嘴!更要控制尖沙咀局势!”
“否则,你们就他妈滚去守水库!”
他抄起文件狠狠砸在两人身上,咆哮道:“滚出去!”
“是,sir!”
……
很快,西九龙成立专案组,全力追查此案。
尖沙咀随即戒严,警察像扫垃圾一样冲进各大黑帮据点,挨个排查。
一时间,道上兄弟人人自危,如同过街老鼠,见谁都打。
乱了,彻底乱了!
与此同时,倪家也没闲着,疯狂追查线索。
尤其是楚凡——龙神帮高层唯一活口,还是个出了名的大圈仔,素来以抢为生。
这次来福酒店被劫,他嫌疑最大。
于是,楚凡瞬间成了黑白两道通缉的头号目标。
可他呢?
根本不慌。
堂而皇之地现身龙神帮总部,当众宣布:龙神帮从此改名——龙门!
废除王虎时期所有旧规:不再限于大圈仔才能入伙。只要有能力、有胆识、有脑子,通过考核,皆可加入!
更重要的是,他彻底改了龙门的路子。
摆在眼前的只有两条道:
要么像洪兴那样,靠拳头抢地盘,打出一片天,用实力服人!
要么走和联胜的老路,搞灰色生意,比如面粉、赌场,闷声发财!
要是一提龙神帮,或者干脆说龙门,别人第一反应就是一伙打家劫舍的亡命徒,出门都抬不起头!
但楚凡心里早有盘算,路子正一步步往明处走。
混黑道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真正聪明的人都知道:做大之后,必须洗白。
而他刚露面就掌控龙神帮,直接改名龙门的消息一放出去——
整个江湖炸锅了。
各路人马坐不住了,纷纷拎刀上门。
第一个杀过来的,就是倪家那五条狠狗!
甘地带队,韩琛、黑鬼、文拯、国华紧随其后,带着几百个小弟,把龙门围得跟铁桶一样。
“哥,倪家那五条疯狗来了,现在堵在外面,带了一大堆人,明显是来砸场子的!要不要我带人直接冲?”
八中急冲冲闯进来,语气都快炸了。
“不急。”楚凡掐灭烟头,缓缓起身,“先谈。谈崩了再动手也不迟。”
下一秒,他推门而出,迎向那群杀气腾腾的人。
两拨人马瞬间对上眼。
“楚凡,动作挺快啊。”甘地眯起浑浊的眼睛,满脸褶子一抽,“王虎尸骨未寒,你就敢把龙神帮摘牌换匾?”
“有点意思。”
“甘叔,”楚凡神色平静,“王虎是我大哥,他的葬礼我一定办得风光体面。可龙神帮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我不可能看着它烂在泥里。”
面对讥讽,他语调不疾不徐。
“哦?嘴上说着是大哥的心血,转头就改名换姓?”国华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你这孝心,倒是挺廉价。”
“我问你们一句。”楚凡慢条斯理地转着手指上的翡翠戒指,目光扫过五人,“倪老大死了,总得有人接班。要是哪天你们谁坐上了那个位置——还敢自称‘倪家’吗?”
一句话,如刀出鞘。
剧里虽说是倪永孝接手,韩琛捡了个便宜。但现在主角换成了楚凡,局势早已悄然翻盘。
“扑街!”国华当场跳脚,脸涨成猪肝色,“楚凡,我警告你,饭可以乱吃,女人可以乱睡,话可不能乱放!昨晚我人在暹罗,半点没沾边!”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万一传出去什么风言风语,他这条命就算交代了。
其实谁都心知肚明——论嫌疑,他们五个才最可疑。
一个不小心,就是生死局。
“行了行了,开个玩笑,当什么真。”楚凡轻笑一声,语气洒脱,“远来是客,不如进来喝杯茶?”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把皮球狠狠踢回去。
你们今天既要立威,又要甩锅,想得太美了。
“不必了!”甘地眼神微闪,心头一紧,连忙转移话题,“我只问你,昨晚你在哪儿?”
被楚凡三言两语逼到墙角,他终于露怯。
“喝酒喝high了,回家倒头就睡。”楚凡耸肩,“怎么,甘叔怀疑我杀了我大哥?还是……杀了倪老大?”
他直视对方,毫不避让:
“你觉得,我有必要吗?”
他清楚得很——现在所有人都在盯他。但那又如何?身正不怕影子斜。警方都没证据,倪家再神通广大,也查不到通天去。
真正的真相,目前除了黄志城、mary、刘建明三人,就只有他知道。
“好。”甘地脸色阴晴不定,最终挤出一句,“祝你龙门——开门大吉。”
撂下这话,转身带人离去。
一出大门,韩琛立刻低声吩咐心腹:
“这小子……比预想中难搞多了。给我盯死他,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上来!”
五人之中,韩琛地盘最小,却对倪家最忠。原因简单——当年倪坤救过他一命。
但他做梦都想不到,昨夜一切变局,竟是他自己的情人mary,在暗中为他铺路。
送走这群蠢货,楚凡神色如常,踱步回堂口。
可还没站稳,又一波不速之客杀到。
这次来的,可不像韩琛那帮人还讲点规矩。
这一群人穿着制服,趾高气扬,直接破门而入!
茶室空气瞬间凝固。
“警官,这是什么意思?”楚凡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眼皮都不抬一下,“有搜查令吗?”
对于他们上门,楚凡早有预料。
无非是来摆谱、立威,说白了,就是过来上眼药的。
“你他妈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讲什么搜查令?”黄志城脸色铁青,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怒火。
别人不知道昨晚的事,他能不清楚?
本想让楚凡去来福酒店顶锅,结果这人不仅溜了,还干翻了他们十个兄弟……
更离谱的是——王虎死了!
死得好?当然好。可这也意味着,有人掀开了那层黑幕。
而这个人,八九不离十,就是眼前这个叼着烟、一脸玩味的男人——楚凡。
只是他身为重案组组长,有些话不能明说,有些动作还得按着性子来。
“好,好,好。”楚凡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圈,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收起,“长官,我只说一遍——”
“昨夜我在喝酒,兄弟作证。”
“其他事,一概不知。”
动不动就把抢劫、倪坤之死,甚至王虎的命案往他头上扣?
他楚凡,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
“楚凡,现在立刻跟我走!否则,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黄志城冷声开口,眼神如刀。
一群北边偷渡过来的大圈仔,连张正经身份证都没有,还能翻天?
他堂堂重案组头头,会治不了你们?
“生不如死?来啊。”楚凡霍然起身。
刹那间,封于修几人瞬间靠拢,目光如狼,只等一声令下,便能扑杀而出。
“别动!都给我站住!”所有警员齐刷刷拔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楚凡一行。
气氛紧绷如弦。
没人敢小看这群大圈仔。他们比本地帮派更疯、更狠,这是港岛地下世界公认的事实。
当年龙神帮势力不大,却能在尖沙咀占下一席之地,靠的就是这份亡命徒的凶性。
“知道威胁警察,判几年吗?”陈启昌上前一步,语气冰冷,“三年起步,懂?”
“那你知不知道,得罪我楚凡,会有什么下场?”楚凡反问,眸光骤寒。
“我告诉你——我说你全家死绝,那就一个不留;我说你活不过五更,绝不让你熬到三更!”
“不信?咱们赌一把。”
话音未落,他竟将燃着的烟头直接塞进陈启昌的腰包里。
随即扫视一圈周围那些按捺不住的年轻警察,冷笑:“有证据,带我走;没证据,滚蛋!”
第406章 一刀毙命
“你小子,比王虎还狂!”黄志城咬牙切齿,“我一定会找到证据,把你送进牢里!”
“行啊。”楚凡眯起眼,直视着他,“倪老大一死,尖沙咀马上要乱成一锅粥,你们不去抓真凶,跑我这儿耍横?”
“是不是啊,黄sir?”
他笑得意味深长,眼神却像钉子一样扎进黄志城心里。
那一瞬,黄志城脸色微变。
完了。
这家伙……真知道内情。
不止是王虎,恐怕连刘建明的存在他也摸到了边。
一旦暴露,别说前程尽毁,他自己都得栽进去。
楚凡,必须除掉。
念头闪过,他牙根发紧:“你给我等着。撤!”
……
两拨人走后,又陆续来了几股势力,清一色都是来警告的。
老规矩,楚凡懒得搭理,丢给封于修他们应付。
他自己则坐在角落,陷入沉思。
龙门虽已立起,但根基尚浅。
帮内生意单一,路子野、来钱少,干净的几乎没有。
再这么下去,勉强糊口可以,想做大?转型洗白?简直是痴人说梦。
破局的关键只有一个字——钱。
搞钱,搞快钱,搞大钱。
眼下是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港岛乱归乱,来钱的道却多得是:
贩粉、印咸湿杂志、打劫、开赌档、养马、拍三级片、走私、军火、玩金融……
条条路都能暴富,但也条条沾血。
风险,极高。
局势越乱,暗流就越汹涌。越是这种风声鹤唳的时刻,灰色地带的生意反而越能爆发出惊人的利润。这笔钱,楚凡势在必得。
但有一条线,他从不动摇——面粉这行,碰都不碰。
在他眼里,那是折寿的买卖。哪怕金山银山堆到天上去,夜里闭上眼,良知也会把你一口口啃碎。睡不安稳的人,走不远。
他可以踩底线,但从不踏过那道最后的红线——人可以坏,但不能没心。
楚凡心中早有盘算:金融、军火、影视,才是他真正想切入的战场。至于抢劫?那是老本行,更是起跳板,绝不能丢。
细细推演下来,这几条路竟环环相扣,织成一条完整的黑色产业链。抢来的钱,卖军火赚的赃款,全是见不得光的黑资。
而在港岛,廉政公署盯着每一笔来路不明的资金,监管密不透风。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所以,洗钱,成了最关键的一步。
而影视行业,就是最完美的遮羞布。
一部电影,真实票房三百万,账面上却能翻出千万。虚报票房、做假合同、空壳公司对冲……轻轻松松,黑钱就披上了合法外衣。
洗出来的资金再回流金融市场,滚雪球般扩张,财富裂变只在弹指之间。
楚凡是穿越者,自带先知视角。那些未来震动全球的经济风暴,他早已了然于胸——九龙仓之战、中东战火引爆油价、美联储危机、黄金暴涨、樱花国泡沫崩盘导致日元断崖式贬值……每一个节点,都是暴富的机会。
只要手上有本金,随便押中一个风口,就能一飞冲天。
可问题来了——启动资金从哪来?
计划再完美,没有第一桶金,终究是纸上谈兵。
无奈之下,他只能重拾旧业:先抢一票,杀出条血路。
当晚,王虎的葬礼热热闹闹地落下帷幕,尸身也已入土。
凌晨一点,楚凡将封于修、白幽灵等人尽数召集。
灯火昏沉,他开门见山,把整个布局全盘托出。
“鬼哥,真打算今晚动手?”八中轻摸鼻梁,眉心紧锁,“白天闹得那么大,黑白两道的眼睛都盯死咱们龙门了。只要我们一动,立刻就会暴露!现在出手,太危险。”
白天那一幕幕,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各路人马早已埋伏在龙门周围,明哨暗探遍布街头,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耳目。
可楚凡神色如常,语气平稳:“乱的不是我们,是他们。警察盯着倪家,倪家内部也在撕。”
今夜注定不平静。
倪永孝刚回港岛,西九龙警署全员戒备。更巧的是,今天是14号——韩琛等五位元老按例向倪家交账的日子。
老爷子刚死,五个老狐狸谁也不服这个年轻后生掌权。家主之位,今夜必有一战。
内斗正酣,各方视线全被吸走。正是浑水摸鱼的最佳时机。
楚凡目光一沉:“趁他们狗咬狗,我们捞一笔大的——尖沙咀最大的那家金铺,动手。”
阿动听完,直接拍桌:“干!”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点头。
黑暗中,刀锋已悄然出鞘。
“行动!”楚凡简明扼要地部署完任务,猛地站起身,领着一众人从暗道鱼贯而出。
片刻后,八道身影驾车驶入那条熟悉的街道——黄金店就坐落于此。
夜已深,街边商铺大多熄了灯,只剩零星几家鸡档还亮着昏黄的光,透出几分暧昧与冷清。唯独那家金店灯火通明,在漆黑的街道上如同一座孤岛,刺眼得扎眼。
店门口一字排开六名保安,三人手持枪械,腰间配着警棍,肩扛防爆盾,装备森严,戒备程度远超普通店铺。
楚凡早摸清底细:这家店背后是倪家撑腰,老板是个樱花国来的富商,财力雄厚,人脉通天。除了尖沙咀这间旗舰店,中环、铜锣湾等地也遍布他的产业。
从前,他不过是个蝼蚁,只能远远望着金店发愣,连靠近的胆子都没有。
但现在不一样了。
此刻他戴着黑面罩,腰插AK,胸口贴着爆破手雷,身边站着白幽灵这群亡命兄弟。这一战,不是赌命,而是收割。
“全员准备,两点整,准时动手!”楚凡眯起眼,目光如刀锁定前方。
他知道,凌晨两点,是人最困、神经最松懈的时刻——正是动手的黄金时间。
而此时,在城市的另一端,甘地、国华、文拯、黑鬼、韩琛五人正围坐在一家火锅店,热气腾腾的锅底翻滚着红油,却压不住他们心头的火药味。
他们在争一件事——要不要向倪家交账。
过去,他们只认倪老大一人。如今老大已死,突然冒出个倪永孝来当家,还是个晚辈,谁服?
没人开口低头。
就在他们僵持之际,倪家庄园内,倪永孝已整整调查了一天,手中捏着五人的把柄,沉吟片刻,缓缓拨通了电话。
西九龙警署那边,黄志城和陈启昌早已带队埋伏在火锅店四周。他们嗅到了风暴的气息——今夜,尖沙咀恐怕要变天。
不止警方在盯,太子等各大势力也在暗处睁大眼睛,紧盯火锅店与倪家庄园。一旦倪家内乱爆发,整个港岛的格局都将被撕开一道口子。
凌晨两点整。
楚凡猛然睁眼,眸中寒光炸裂,低吼下令:“门口六人,全部清除!撞见倪家人,格杀勿论!警察来了也照干不误!兄弟有难,绝不留一人在外!”
话音未落,他已戴上头套,双手持AK,第一个推门下车。
以他现在的身手,硬抗子弹不敢说,但躲子弹——他有底气。
白幽灵背着武士刀,身形如雾般滑入黑暗,悄无声息地掠向金店,充当先锋开路。其余人紧随其后,分散包抄,枪口朝外,随时准备火力压制。
店门前,安保队长哈欠连天,眼皮直打架,低声嘟囔:“困死了……我去墙角眯五分钟。”
“去吧,没事。”其他几人靠墙打盹,意识早已模糊。
队长晃到街角,解开皮带,刚准备放水——
一道黑影如鬼魅袭至。
寒光一闪!
白幽灵的刀快得看不见轨迹,直接抹过喉咙。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扑通倒地,鲜血顺着地面蜿蜒流淌。
一刀毙命。
白幽灵收刀贴墙,身形疾掠,像一头潜行的猎豹,消失在阴影之中。
血夜,就此开启。
他手中的AK47装着消音器,在夜色中时不时迸出几缕暗红火光,伴随几声干脆利落的点射,外围的安保人员一个接一个栽倒在地,再无动静。
外圈清理完毕,白幽灵一行人迅速突入金店内部。
店内灯光惨白,女服务员和柜台经理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吓得面如死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楚凡目光淡淡扫过两人,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他几步上前,一把将AK47的枪口顶在柜台经理的太阳穴上,语气阴狠:“废话少说,脱衣服,开柜子。不然下一秒,你脑袋就开花。”
两人哆嗦着,被迫在羞辱与恐惧中翻找钥匙,手忙脚乱地解锁柜台。
这时,封于修带着人推着改装推车冲了进来。
“快!往车上搬!”没人啰嗦,几人抡起铁锤直接砸碎玻璃,黄金首饰、金条金币一股脑往车上塞。
楚凡的目光却被角落里的保险箱牢牢吸住,双眼瞬间发亮。
那里面整整齐齐码满了24K纯金金条和散装金币,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这可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的财富。
“大……大哥,全在这儿了,求您饶命啊!”柜台经理牙齿打颤,脸色比纸还白,心里直骂倒霉。
他刚和店里最漂亮的妹子有点眉来眼去,正盘算着怎么约她吃饭,结果转头就撞上这伙杀神,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第407章 我草!他们有AK!
楚凡理都不理,伸手一把抓住保险箱提手,手臂猛然发力,竟单手将重达两百公斤的铁箱子拎了起来。
经理瞪大眼睛,脑子一片空白——这玩意儿平时两个人都抬不动,眼前这家伙居然像提菜篮一样轻松?
他还未回神,封于修一步跨到跟前,拳头如炮弹般轰在他脸上,“砰”地一声,当场昏死过去。
旁边的女服务员也没逃过,一记手刀劈在脖颈,软软瘫倒。
不到一分钟,两辆推车已被塞得满满当当,金光刺眼。
不愧是尖沙咀最大的金铺,家底厚得吓人。
可楚凡还是低估了倪家的反应速度。
眨眼间,二十多个手持砍刀棍棒的小混混从街角巷尾蜂拥而出,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几个活得不耐烦了?敢动我们倪家罩的地盘?”带头的混混满脸横肉,嚣张叫嚷。
“上!给我往死里打!”一声令下,手下们挥舞着武器就要扑上来。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面前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劫匪。
“跑……我草!他们有AK!!”
当看到对方从推车底下抽出七八把黑漆漆的突击步枪时,那混混脸上的狂妄瞬间崩塌,声音都变了调,吓得连连后退,肥肉直抖。
可已经晚了。
AK47的枪声撕裂长夜,子弹如暴雨倾泻而出。
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花在街道上炸开,整条街瞬间沦为修罗场。
带头混混成了首个目标,胸口背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至少二三十发,整个人像破布袋般倒飞出去,当场毙命。
剩下的小混混一半倒在血泊中,另一半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连裤裆都湿了。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封于修冷冷瞥了一眼满地尸首,吹了吹还在冒烟的枪口,语气淡漠。
“撤!”楚凡扫视一圈,地上十几具尸体触目惊心,立刻挥手示意收队。
众人迅速登车,引擎咆哮,转眼消失在夜幕中。
金店被抢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正在盯梢火锅店的陈启昌和黄志城耳中。
“操!又是AK?谁这么大胆,这个时候还敢动手?!”陈启昌猛地将烟头摔在地上,眼神凌厉地盯着火锅店方向,怒火中烧。
接连出事,节奏全乱,简直烦透了。
黄志城眉头紧锁,立即掏出手机,联系在龙门监视的警员确认情况。
可答复却让他愣住——楚凡等人明明还在堂口喝酒,压根没离开过。
那刚才持AK扫平金店的,是谁?
他脑子嗡的一声,彻底乱了套。
“猴子,带人去现场看看,马上处理!”黄志城深吸一口气,收回视线,咬牙下令。
“是,sir!”猴子应声而动,迅速带队赶往案发现场。
另一边,楚凡一行人早已将金店劫案的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悄无声息地撤回了堂口。
【叮!恭喜宿主成功洗劫金店,斩获价值一千万港纸的黄金,完美达成白嫖条件!】
【叮!奖励到账——一千万白嫖点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叮!触发稀有奖励:枪械精通技能包解锁!包含双枪速射、甩狙盲狙,外加自动灌顶融合黑科技,火力操控直接拉满!】
……
次日清晨,本该陷入混乱的尖沙咀,却出奇地风平浪静。
不得不说,倪永孝不愧是港岛地下世界的教父级人物,手腕够硬,手段够狠,轻轻松松就把倪家内部这场滔天风波压了下来。若换作别人,昨夜怕是早就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这里是tVb记者海眯眯,现场直击报道。】
【昨夜凌晨两点,尖沙咀柏林大道某金店突遭悍匪洗劫。劫匪手持AK47突击步枪,当场击毙六名安保人员,并与本地黑帮爆发激烈火并,造成十二人惨死,场面极度血腥。】
【据初步统计,这批蒙面暴徒抢走黄金市值超千万港纸。】
【值得注意的是,这伙持枪狂徒此前还曾突袭过来福酒店,作案手法嚣张至极。目前警方已全面介入,呼吁公众提供线索。】
【接下来,有请西九龙警署重案组组长黄志城先生发表声明。】
话筒递出,黄志城面色阴沉,寥寥几句“严打到底”“绝不姑息”便草草收场,转身就走。
自此,“AK蒙面人”的名号迅速席卷全港。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茶楼饭馆人人自危。在港岛,抢劫并不新鲜,但敢拎着AK扫射金店、正面硬刚黑帮的亡命之徒?前所未有!
电视画面里,新闻反复滚动播放。楚凡斜靠在沙发上,神情淡然,仿佛看的不是自己的“杰作”,而是一出无关紧要的连续剧。
对他而言,这次行动不过是热身而已。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昨晚那家金店,堪称丰收。仅凭这批黄金,进账轻松破千万。他粗略一算,目前手握资产约一千五百万港纸。但这些钱全是黑钱,见不得光,必须尽快洗白。
想来想去,唯一能办成这事的,只有倪永孝。
年纪轻轻坐上教父宝座,脑子灵、路子野、人脉通天。若能联手,这笔脏钱或许真能漂成白纸。
而合作,得有筹码。他手里恰好有一盘王虎的录像带——据他推测,里面很可能藏着当年倪老大死亡的真相。这个秘密,倪永孝绝不会无动于衷。这盘带子,就是敲门砖。
楚凡正悠哉盘算,外界早已炸开了锅。
西九龙警署内,气氛压抑如铁。上级震怒,重案组全员被当众训斥,颜面尽失。
倪家虽表面镇定,实则焦头烂额。店铺被砸、黄金被抢,丢了场子,面对曰本富豪的问责,只能赔款认栽。
而普通市民更是人心惶惶。“AK蒙面人”四字一出,人人变色,路过金店都绕道走,生怕下一秒就被乱枪扫中。
三天转瞬即逝,尖沙咀的紧张局势总算有所缓解。
楚凡也没闲着,花重金打通层层关系,终于为白幽灵等人搞定了合法身份。从此以后,陈启昌若想上门寻仇,没搜查令,寸步难行。
同时,他注册成立了一家名为“龙门影业”的公司。初创阶段,业务不算体面——主营低俗杂志,拍摄三级片为主,风格路线与洪兴靓坤的乾坤国际电影公司几乎如出一辙。
日常运营,他全权交给二狗子打理。这人原是龙神帮三当家老滑头的亲信,耳濡目染多年,玩阴的、走偏门样样精通,干这种灰色生意,游刃有余。
只是,随着风声趋紧,倪家、警方、各方势力盯得越来越牢,龙门内部不少人开始动摇,陆续选择退出。
对此,楚凡并未阻拦。
走的,是胆小的;留下的,才是能跟他掀翻棋盘的狠人。
龙门和洪兴、东星那些老派社团不同。洪兴东星一旦拜过关公,名字上了花名册,这辈子就别想抽身;可龙门没那么多规矩,来去自由,想走随时能走。
结果这一放开,人心就散了。短短几天,三百多人的帮派直接缩水到只剩百来号人。消息像风一样刮过尖沙咀各大势力的耳朵,人人侧目,暗流涌动。
大圈仔这群人,早就被各方恨得牙痒。行事狠辣,手段暴戾,翻脸比翻书还快,亲爹都能下死手,更别说外人。毫无道义可言,纯粹是江湖毒瘤,早该清场。
以前龙神帮有三百多号人,声势浩大,还能镇住场面。现在呢?人走茶凉,刀还没出鞘,气势先塌了半截。对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来说——这是灭龙门的天赐良机。
夜色如墨,楚凡心乱如麻,脚步急促地从尖沙咀堂口冲向九龙城寨。
城寨深处,一家不起眼的小卖部静静矗立。门歪着,玻璃碎了一地,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撒得满地都是,像是被谁狠狠砸过一遍。墙上血迹斑斑,红得刺眼,像极了雪山崩裂时漫天飞舞的残雪。
楚凡一步步踏进去,浑身寒气逼人,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他缓缓蹲下,指尖触到地面那片未干的血渍。
白幽灵打开手电,光束划破黑暗,照亮整个屋子的一瞬——楚凡瞳孔骤缩,煞气冲顶,全身肌肉绷紧,几乎要失控入魔。
他颤抖着抱住地上那位年迈老人的尸身,喉咙发颤,低声嘶喊:“大娘……”
泪水终于滚落,砸进血泊里,无声无息。
半年前,他从21世纪穿越而来,刚睁眼就在偷渡船上。原主命悬一线,蛇头拳脚相加,楚凡哪受过这气?当场反扑,混乱中蛇头毙命,他自己也中了一枪,奄奄一息。王虎一伙只想脱身,顾不上他,干脆将他丢在荒滩。
醒来时,是这位大娘救了他。一口热水,一把草药,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但他太清楚这个世道了——弱肉强食,人心似铁。他不敢露面,只能偷偷托人送钱,生怕牵连她。可谁能想到,那次偷偷一别,竟成永诀。
“鬼哥……”白幽灵等人焦急地唤他。
楚凡咬牙,怒火焚心,却仍强压理智。他眸光冰冷,低声道:“事有蹊跷,二狗子嫌疑最大。”
第408章 真敢拿命换命!
知道大娘住处的,除了他,就只有二狗子。那人常随老滑头办事,偶尔会来城寨,楚凡感激大娘,便私下塞钱给他,请他转交,改善生活。
可如今……大娘惨死,现场毫无反抗痕迹。二狗子胆子再大,也不至于对恩人动手。唯一的解释——他叛了,被人收买了。
而想杀他楚凡的人,不在少数。黄狗最有可能,倪家也脱不了干系。
“回堂口!”楚凡抱起大娘尸身,转身就走,脚步如刀,斩断夜色。
同一时刻,龙门堂口已陷入血战,刀光四起,哀嚎遍地。原本百余人,此刻仅剩五十多个兄弟还在死守。
王建国与王建军并肩而立,望着前方黑压压的人潮如浪袭来,粗略一扫,少说两百人。
两人攥紧砍刀,掌心全是汗,目光交汇,无需言语,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决绝。
王建国回头扫视身边那五十多条汉子——个个带伤,血染衣襟,泪混着血糊了满脸。但他声音稳如磐石,掷地有声:
“兄弟们!咱们是偷渡来的,但不是来当狗的!”
“尊严这玩意儿,没人会给你,得自己拿刀去抢!”
“今天若能活下来,江湖上必有我们龙门的名字!”
“想想鬼哥待我们如何?现在龙门刚起步,正是用人之时——你们说,战不战?”
“杀!杀!杀!”
五十多条汉子齐声怒吼,声浪如潮,撕裂夜空。他们浑身是伤,血迹斑斑,可那股子狠劲却像从骨缝里炸出来的一样,压得对面两百多人竟不敢轻举妄动。
这些北地来的硬汉,生来就带着一股疯劲儿。越是绝境,越要反扑;越是强敌,越要亮刀。他们从战火纷飞的北方一路拼杀到港岛,尸山血海都趟过来了,龙神帮崩盘时没跑,龙门刚立旗杆被人围剿时也没退——谁敢动楚凡,就得先踏着他们的尸首过去!
就在双方对峙到极致,空气都快凝成冰的时候,一道身影慢悠悠地踱了出来,站在了两阵之间。
他双手各提一柄砍刀,刀口滴血,一滴滴砸在地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像是死神在敲钟。夜风一吹,血腥味弥漫开来,连月光都染上了红。
这人正是号码帮二当家——阿武,江湖人称“加钱哥”。
他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冻过的刀:“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是干这行的。收了钱,就得杀人。”
目光扫过众人,他嘴角一扬,讥诮道:“今天,我们只取楚凡的命。”说着低头看了眼表,轻笑一声,“可惜啊……他怕是回不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松了些:“你们都是条汉子,何必为一个死人陪葬?不如投我号码帮,吃香喝辣,比在这破龙门熬日子强多了。”
话音未落——
轰!
一辆满身弹孔、血迹淋漓的轿车,如同疯兽般冲破街角,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啸。车门猛地弹开,一道黑影踏步而出。
楚凡来了。
皮鞋落地,踩碎一地残光。他手握砍刀,眼神冷得能结出霜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白幽灵紧随其后,身后数十兄弟杀气腾腾,战意如火山喷发,瞬间点燃整条街道。
阿武瞳孔骤缩。
不可能!
他们明明设下三重埋伏,还派大黑星亲自截杀,楚凡怎么可能脱身?更别说赶回来?
可眼前这一幕,由不得他不信。
楚凡抬眼,目光如刀,直插阿武心窝。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你老大,已经死了。下一个,轮到你。”
“杀!!!”
刹那间,天地变色。
五十对二百,四倍之差,悬殊如天堑。
可楚凡没有半分退意。
他从尸堆里爬出来的人,早就不怕死。这样的绝境,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块垫脚石,通往巅峰的必经之路!
……
夜,浓得化不开,像泼翻的墨缸,罩住了整座城。
楚凡如鬼魅穿梭,身形快得只剩残影。
手中砍刀猛然横拉,臂膀发力,自左向右狠狠劈出!
刀光一闪,快如惊雷!
那一瞬,仿佛夜被斩裂,寒光过处,血花炸开,在昏黄路灯下绽放成一朵朵猩红妖莲。
这就是大圈仔的作风——来自地狱的亡命徒,嗜血成性,出手无情。
港岛江湖拼斗,向来靠人多壮胆,两边喊打喊杀,比的是谁嗓门大、谁兄弟多。
可在楚凡面前,这些全都不作数。
此刻的他,哪怕手里没有AK,也宛如战神降世。
腰身一拧,如太极推手;脚步游走,暗合八卦穿掌;拳势如炮,形意崩拳轰然爆发。他在人群中闪转腾挪,如入无人之境。
眨眼五人倒地。
那些平日横行街头的小混混,此刻瘫作一团,蜷缩呻吟,痛得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灭。
楚凡一人立于乱阵之中,面对黑压压一片敌人,气势如渊渟岳峙,杀意凛然。他不像凡人,倒像是从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谁挡他一步,便叫谁魂飞魄散。
寒风卷着杀气掠过,四周的号码帮成员心头一紧,仿佛有座冰山压在胸口,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他们从未见过这般狠人——眼神冷得能冻裂刀锋,脚步所至,如同死神踏夜而来。
就在众人还在怔忡之际,楚凡动了。
如一道撕裂黑夜的黑芒,他骤然暴起,身法快到只剩残影。空气被劲风割裂,下一瞬,他已冲入敌群。手中长刀高举,肩随腰转,一刀斜劈而下,力道狂猛如雷击山崩!
“咔嚓”一声脆响,一名混混的钢刀竟被硬生生斩断!断裂的刀刃打着旋儿飞出,还未落地,楚凡的刀锋已如毒蛇吐信,横掠而出,精准划开那人胸膛。
鲜血喷溅如瀑,染红墙壁与地面,温热的腥气瞬间弥漫开来。那名混混瞪大双眼,缓缓跪倒,死不瞑目。
旁人尚未回神,楚凡的身影已然鬼魅般闪现至另一人面前。刀尖轻挑,寒光一闪,直接贯穿对方肩胛骨!剧痛炸裂,惨叫撕心裂肺,响彻夜空,听得人脊背发凉。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冷得像万年寒潭。一名敌人趁机偷袭,刀锋直取咽喉——楚凡却似早有预料,侧身横刀,格挡分毫不差。紧接着手腕一震,刀柄传力如雷霆炸裂。
“呃啊!”那人惨哼一声,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整条手臂麻痹颤抖,兵刃脱手坠地。他惊恐地看着自己滴血的手掌,仿佛看见了地狱之门。
楚凡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时间。刀光再起,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在他胸前交错绽开,皮肉翻卷,形如蜈蚣盘踞。那人哀嚎着瘫倒在地,痛得满地打滚。
他知道,真正的折磨不是死亡,而是让你活着,承受无尽的恐惧与剧痛,在生与死之间反复挣扎。
“卧槽……这就是大圈仔?疯子!纯种的亡命徒!真敢拿命换命!”
“难怪没人敢收他们!这种人发起狠来,连自家老大都照砍不误!”
“跟这种人干架,等于在刀尖上舔血,赚再多钱也活不到花那天!”
现场数百号人鸦雀无声,全被楚凡的凶悍震慑得心胆俱裂。他们的反应,并非毫无缘由。
在这港岛街头混迹的小弟,大多图个面子风光,收点保护费、打打架撑场面而已。真要拼生死、赌性命?没几个扛得住这种级别的狠角色。
可对楚凡这样的大圈仔而言,命从来就不值钱——要么踩着尸体活下去,要么就被人踩进泥里。
“我勒个去,惹不起惹不起!这打法根本不是人干的事,老子不干了!”
“我也撤!命都没了还谈什么义气?老婆孩子谁养?我不拼了!”
刹那间,人心溃散,不少人转身就想溜。恐惧比忠诚更真实,尤其当死亡近在咫尺时。
若非这次龙门内讧,走了两百多号精锐,只剩百人留守,他们也不敢贸然动手。如今见楚凡如此恐怖,悔意早已淹没了贪念。
“都给老子站住!怂什么?几百个人还怕他一个?”阿武猛然怒吼,声如炸雷。他到底是久经沙场的老江湖,片刻震惊后迅速稳住阵脚,眼中凶光再现。
他这一喝,如鞭抽魂,那些想逃的人只能咬牙停下。谁都知道,临阵脱逃的下场,可能比死在楚凡刀下还惨。
白幽灵等人亦不甘示弱,紧随其后,挥舞武器杀入战团。
刹那间,刀光四起,拳脚交加,喊杀声、惨叫声响成一片,宛如人间炼狱奏响的狂乱乐章。
血水顺着地面蜿蜒流淌,汇聚成溪,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这场血腥火并还在继续。可号码帮本就士气低迷,在楚凡等人凶猛如虎的攻势下,节节败退,防线迅速崩塌。一边是为活命豁出一切的大圈仔,另一边不过是混吃等死的小混混,高下立判。
突然,一道黑影如狂风掠过,快得只留下残影。
“砰——”一声闷响炸开,像是重锤砸进沙袋,沉得让人心头一颤。
就连阿武这种身经百战、体能顶尖的老手,也没能避开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第409章 不是混的,是玩命的
刹那间,他整个人像被折断的弓弦猛地回弹,身体剧烈蜷缩,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凑近一看,他五官扭曲,眼珠暴突,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染红了下巴。
下一秒,他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哐当”撞上街边的面包车,车身狠狠一震。
“咳!”阿武猛地喷出一口血雾,猩红溅在车窗上,触目惊心。
这一幕吓得大巴司机脸色惨白,慌忙踩下油门。引擎咆哮,大巴如脱缰野马,瞬间冲出去老远。他只想赚点外快,可不想把命搭在这里。
阿武倒地不起,这一击直接震懵了在场所有号码帮成员。
要知道,在他们眼里,阿武就是战神般的存在,平日里谁不敬他三分?
可现在呢?竟被一个瘸子一招放倒,生死难料。
那一刻,所有人心里那点仅存的斗志,彻底崩塌。
老大都废了,他们哪还有拼下去的勇气?
有人转身就跑,有人“扑通”跪地求饶,刚才那副嚣张气焰,早就荡然无存。
最终,这场火并以龙门完胜收场。
封于修像拎一只鸡崽似的,轻松将阿武提溜到楚凡面前。
与此同时,mark哥几人也押着二狗子赶到。那人被拽着衣领,一路拖行,脸上满是尘土与恐惧。
楚凡慢条斯理地从口袋掏出一块布,擦去身上溅到的血迹。
随后抽出一根万宝路,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圈又一圈浓烟。
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诡异、压抑的气息,仿佛连风都凝固了。
阿武心头一沉。他知道,若对手是社团内部的人,或许还能谈条件。但面对楚凡这种真正从地狱爬出来的大圈仔,自己怕是难逃一死。
刚才的狂妄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鬼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饶我一命吧!”二狗子鼻青脸肿,脚筋被挑断,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瘫在地上,只剩下绝望。
“二狗子,咱都是北方人,也算老乡。”楚凡吐着烟圈,语气平静得可怕,却藏着刺骨寒意,“你当年跟着老滑头,背地里帮过我几次,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可你不该出卖我救命恩人的藏身地。”他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不起,鬼哥,我认栽!”二狗子浑身颤抖,眼中满是哀求,“如果还有来世……替我跟我娘说声,我对不住她……”
楚凡低头看着他鲜血淋漓的双脚,目光微闪。
随即走上前,一手按住他的头,稍一用力,轻轻一拧。
“咔。”
二狗子身体一软,脸上的痛苦渐渐褪去,神情竟透出一丝解脱。
楚凡神色未变,低声吩咐:“送回堂口,找个干净地方,好好埋了。”
mark哥默默点头,弯腰抱起二狗子的遗体,脚步沉重,一步一步,消失在夜色深处。
旁人或许不懂他们之间那种刀山火海趟出来的兄弟情,生前吵过闹过,可人一走,那些恩怨瞬间烟消云散。有些事,哪怕人没了,也得办得漂漂亮亮——这是对亡兄最后的敬意。
楚凡缓缓转身,眸光深沉如夜,语气低缓却藏着锋芒:“你老大虽然走了,但号码帮还在。”
他顿了顿,盯着阿武:“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吧?”
“啊?什么……”阿武眼神微闪,眉间掠过一丝迟疑。
“我们北方有句话——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楚凡声音不疾不徐,“你还年轻,路长着呢。只要你点头,钱、女人、地位,全都有。可这一切有个前提——”他话锋一转,冷了下来,“你得活到明天。”
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却压得人喘不过气。阿武脸色骤变,瞬间听懂了弦外之音。
生路在前,权势在望,心头那团火“轰”地一下燃了起来。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你说的是真的?真能放我一条活路?”
“你觉得……你还有别的路可选?”楚凡眼神冰冷,声音像刀子刮过铁皮,不容抗拒。
阿武深吸一口气,像是把命豁出去了一样:“行!我信你!就冲那些人肯为你拼命,我也信你这人靠得住!”他咬牙道,“出钱买你命的,是西九龙警署的黄警官。”
……
“多少钱?”楚凡眯起眼,心里盘算——一个条子哪来这么大手笔?想动号码帮,没那么简单。
“两百万港纸。”阿武没遮没掩。
“呵,挺下血本。”楚凡轻点头,随即追问,“还有呢?你还知道什么?”
阿武苦笑摇头:“就这么多,真没了。”
楚凡沉默片刻,眼中寒光一闪。这事背后肯定有人操盘。他几乎立刻想到了一个人——mary。
韩琛的女人,心思深得很,极有可能就是她在幕后搅局。黄志城(黄狗)跟她勾搭已久,砸两百万出来,不在话下。至于倪永孝和太子?没必要为个穷得叮当响的龙门大动干戈——龙神帮当年混得连饭都吃不上,江湖谁不知道?
他目光重新落回阿武身上,淡淡开口:
“差点忘了告诉你——从今晚起,号码帮归龙门管了。”
话音未落,眼神陡然凌厉,一字一句砸过去:
“跟我,龙门给你位置;不跟——”他扬了扬手中的刀,“我不介意多开一次杀戒。”
其实,他原本根本没打算留阿武的命。
只是眼下龙门根基未稳,急需吞并势力壮大自己,这才给了阿武一条缝求生。
阿武心里清楚得很,楚凡绝不会轻易放过他。挣扎良久,终究咬牙点头:
“好!我跟!”
就在这时,八中快步走来,低声汇报:
“鬼哥,现场清干净了。”
“很好。”楚凡冷冷下令,“封于修、白幽灵、王建国,你们三个带人,拿家伙,去号码帮走一趟。”
“帮阿武接管地盘,谁敢说半个不字——”他嘴角一斜,杀意毕露,“让他尝尝子弹的味道。”
命令下达完毕,楚凡转身离去。
背影冷峻,心却早已翻江倒海。他在心里狠狠发誓:
黄志城、mary……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这笔账,我会让你们连本带利还!
而此刻,黄志城(黄狗)独自坐在车里,双眼死死盯着远处。
看到楚凡毫发无损地走出,号码帮行动彻底失败,他气得拳头猛砸方向盘,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束手无策。
毕竟这盘棋是他自己布的局,真要惊动警署,搞不好会反咬到自己身上。
再说了,江湖规矩摆在那儿——没人报案,条子就没理由插手。
“一群废物!屁用没有!”黄志城狠狠砸了句,脸色铁青。
等火气压下去几分,他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拨通了韩琛的情人mary。
没过多久,两人就在一家偏僻酒店碰了头。
黄志城一进门就急吼吼地把昨晚的事全倒了出来,连细节都没放过。
mary却不紧不慢,轻轻脱下外套,身形曼妙勾人。她抽出一根烟,打火机轻响,红唇微启,烟雾缭绕中吐出一句:
“急什么?不过是个龙门罢了。就算他们知道了又能怎样?你可是重案组组长,怕他们作甚?”
她顿了顿,眼神微眯:“回头我跟韩琛提一句,让他动手,把龙门抹平。”
黄志城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立马堆起谄笑:
“还是你有办法,我的心肝宝贝……今晚必须好好疼你。”
第二天清晨,楚凡已忙前忙后为大娘操办丧事。
而外界,早已因昨夜那一战炸开了锅。
尖沙咀街头巷尾都在传:龙门和号码帮干上了!
一百对三百,血洗街头,杀得尸横遍野。可谁也没想到,龙门竟以寡敌众,硬生生撕出一条血路,赢下了这场恶战。
这一战,彻底让所有人看清了大圈仔的狠劲——不是混的,是玩命的。
楚凡,这个龙门门主,在火拼刚开始时就一人一刀,劈翻十个小混混,像一头疯虎冲进人群,见一个砍一个,挡路者死。
那一刻,他不再是人,是修罗。
此战过后,各大社团再也不敢小看龙门。
楚凡的名字一夜之间响彻江湖,龙门也从地下浮上台面,正式登上权力舞台。
街头的小弟们三五成群议论纷纷,有人把他吹成战神,有人说他刀枪不入——真相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龙门火了。
无数人蠢蠢欲动,想投靠进来搏个前程。
在倪家庄园深处,倪永孝静静翻着楚凡的资料,目光如水,波澜不惊。
楚凡虽声名鹊起,但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跳得高的蚂蚱,顶多值得多看一眼。
可新人崛起,未必不是机会。
如今倪家五条街被韩琛等五人牢牢把控,他这个家主名义上掌权,实则处处受制。
想动他们?力不从心。
但如今龙门横空出世,或许正是那把可以借来的刀。
只要让龙门和韩琛他们斗起来,鹬蚌相争,渔翁自然得利。
“韩琛。”倪永孝推了推眼镜,语气淡漠,“你去给楚凡送份礼。”
第410章 人间尤物
“顺便放句话出去——龙门,以后归倪家罩。”
“是,家主。”韩琛点头,转身离去。
同一时间,某处隐秘据点,太子正搂着两个美女醉生梦死。
手下小弟匆匆来报:“太子哥,倪家刚放话,要罩着龙门。”
太子眉头微蹙,旋即轻笑一声,已然看透倪永孝的算计。
他心知肚明:倪永孝能压住韩琛五人一时,却无法真正掌控他们。这位家主的位置,坐得并不稳当。
而在整个尖沙咀,除了他太子本人,眼下唯一能让韩琛等人感到威胁的,就只剩一个龙门。
若龙门坐大,倪家必感压力;倪永孝若要自保,定会驱使韩琛去镇压。
这一招亲自下场,借力打力,不可谓不高。
想到这里,太子不禁揉了揉太阳穴。
这两个后辈,一个比一个难缠,不但手段狠,脑子还贼精。
“先按兵不动,继续盯着。”他站起身,一手揽住一个美人,懒洋洋朝楼上走去,“我有种预感——暴风雨,快来了。”
夜色如墨,楚凡从大娘的墓地回来,脚步沉稳地走回堂口。
刚进门,王建国便快步迎上,眼里闪着光,压不住兴奋:
“鬼哥,昨夜咱们从号码帮手里抢下一千万!
今早阿武带了四百号人来投龙门,筛了一轮,一百个过关。
白天又有各地好手陆续来投,再挑出一百个精锐。
现在龙门整整二百五十人,声势起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多了几分深意:
“另外,这几天各路势力纷纷送礼示好。倪家也表态了——往后,罩咱们。”
楚凡神色未动,只淡淡应了句:“嗯,知道了。”
眉心微蹙,倦意浮面,他轻声道:“我有点累,先去歇会儿。堂口的事,你们盯着办。”
心里却比谁都透亮。
倪永孝那点心思,他一眼看穿。
不过是借龙门搅局,坐山观虎斗罢了。
但眼下局势对龙门有利,他懒得拆穿,顺水推舟便是。
与此同时,黄狗躲在暗处,提笔写下一封密信。
指尖发颤,字字阴毒——
将楚凡就是来福酒店劫案主谋的事,一字不漏,捅给了倪永孝。
他站在阴影里,死死盯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倪家庄园,嘴角扯出一抹狞笑:
“楚凡,这次你死定了。”
另一头,mary听见韩琛归家的动静,立刻扬起笑脸迎上去。
一边替他脱下外套,一边娇嗔:“琛哥,终于舍得回来啦~”
韩琛望着眼前这张美得晃眼的脸,心头一热。
暗想:还是自家女人懂人心。
却全然忘了,自己能活得这么潇洒,是有人在刀尖上替他扛着风雨。
可下一秒,mary按住他乱摸的手,脸色骤冷。
“琛哥,别闹。我有正事。”
她目光锐利,声音压低:“倪老大走了,倪永孝接了盘。底下人哪个服他?今天他公然给龙门撑腰,摆明了是想挑你和楚凡火并,他好渔翁得利。”
韩琛手臂一紧,搂住她的腰,皱眉问:“你的意思是……”
他对mary向来信重。
这些年能爬到今天这位置,她功不可没。
mary眸光如冰,斩钉截铁:“除掉楚凡,斩草除根!”
她太清楚了——黄狗之前泄的那些消息,让她明白:
除了她、黄狗、刘建明,楚凡很可能是唯一知道倪老大真正死因的人。
这种隐患,留不得!
韩琛脸上掠过犹豫:“可要是被倪永孝发现……”
他在道上混的名声是什么?忠字当头。
如今背弃倪家少主,道义上过不去。
话未说完,mary已急声打断:“琛哥,倪永孝那点伎俩,谁看不出?甘地、国华、文拯、黑鬼他们几个,怕是已经在密谋动手了!”
她逼近一步,语气笃定:“你们几个联手,倪永孝还能翻出什么浪?”
韩琛眯起眼,内心挣扎:“可这么做……我对不起倪老大啊。倪永孝毕竟是他亲儿子……”
正说着,手机突响。
来电显示——甘地。
电话一接通,对面开口就是一句:
“琛哥,楚凡必须死,咱们得联手。”
翌日清晨,楚凡早早抵达龙门影业。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合法洗钱通道,必须马上运转起来。
前阵子铺天盖地的宣传起了效,真有几位怀揣星梦的女孩登门应聘。
希望加入公司,搏一个出头之日。
楚凡端坐面试位,朝门外淡淡道:“进来。”
门开,一名年轻女子走入,神情略显拘谨。
她递上资料,声音清亮:“你好,我叫楚雨卿,这是我的简历。”
楚凡抬眼,听到名字的一瞬,目光一顿,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眼前的楚雨卿,身段火辣,五官精致,气质出众,堪称人间尤物。
他心里清楚——
这个女人,未来将靠着几部三级片红遍港岛。
楚凡搁下手里那叠资料,慢条斯理地点了根烟,眸光沉静地开口:“想清楚了?拍三级片,镜头前得豁得出去,有些底线,可能就得踩过去。”
他心知肚明,楚雨卿虽在演艺团熬了六年,但真要下决心碰这行当,没点破釜沉舟的胆量可不成。
“我懂。拍三级片不等于低人一等,存在即合理,这也是演戏的一种。”楚雨卿答得坦然,语气里没有半分扭捏。
六年来她看尽圈内浮沉,早明白一条寻常路走到底,出头难如登天。
拼人脉?她有,但不想低头做陪笑的棋子。
身为富家千金,那些弯腰讨好的事,她不屑为,更不愿为。
于是她选择剑走偏锋——借三级片撕开一道口子,闯进大众视线,把梦想狠狠砸进现实。
“好,来段即兴的。”楚凡眼神一亮,语气多了几分期待。
这种天赋,他不想放过。
话音未落,楚雨卿已起身,身形微转,刹那间气场全变。
仿佛时光倒流,青楼灯影摇曳,她成了倚栏卖笑的红尘女子。
步履轻移,腰肢款摆,眉眼含春,连呼吸都带着撩人的韵律。
她缓缓靠近楚凡,俯身贴耳,嗓音如丝般滑入耳膜:“少爷,春宵苦短,千金难买,不如让奴家为您宽衣?”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他颈侧,丰盈身姿轻轻一蹭,风情骤起。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是勾魂摄魄的老手。
……
楚凡心头一震,恍惚间竟真似置身脂粉迷楼,酒香缠绵。
“停。”他猛地回神,声音略紧,“不错。”
老实讲,作为一个正常男人,面对这般妖冶攻势,他差点失守阵线。
但这女人的演技,确实炸裂。
若再配上三级片那种极致张力,爆红不过是时间问题。
楚雨卿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原来这冷面帅哥,也会脸红。
楚凡深吸一口烟,压下心绪:“明天来上班。剧本今晚就给你备好。”
“这么快?”她微怔。
三级片虽非大片,但也得打磨细节,哪能说拿就拿?
“我说行,就一定让你满意。”他淡淡一句,不再多言。
毕竟她当年成名的几部戏,他早就翻来覆去研究透了。
“好!”楚雨卿点头,起身离去,背影利落干脆。
随后,楚凡又接连见了几人。
虽不及楚雨卿惊艳,却也各有潜力,值得栽培。
面试结束,他提笔写下《情不自禁》的剧本,交到二狗子引荐的导演手中。
那人圆胖敦实,名叫王京,业内老油条一个。
夜色如墨,城市陷入沉寂。
楚凡走出龙门影业,踏上归往龙门总堂的路。
谁也没想到,杀机已在暗处蛰伏。
电光火石间,三百黑影如鬼魅般从街角巷尾涌出,动作整齐划一,迅疾无声。
领头的是韩琛——国华等人的心腹,而幕后主使本人,却并未露面。
眨眼之间,百米长街已被围得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这场突袭本该悄无声息,可不知怎的,警方、倪家、洪兴太子三方竟同时得到风声。
各方目光悄然聚焦于此,唯独楚凡与整个龙门帮,仍被蒙在鼓里。
显然,龙门已被孤立。
曾经的大圈仔恶名在外,想在港岛立足,谈何容易?
实力未稳之前,谁都想踩一脚,分一杯羹。
车门打开,楚凡携白幽灵与封于修从容下车。
敌我悬殊,三百对三,比例一百比一!
封于修与白幽灵望着前方乌泱泱的人海,眼中无惧,唯有战意沸腾。
他们生来就为厮杀,唯有刀光与鲜血,才能点燃骨子里的狂热。
韩琛手下个个手持长刀,步步逼近,眼神轻蔑如视死物。
在他们眼里,楚凡三人不过是一块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毫无悬念。
可楚凡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眸底寒光一闪,心里已然权衡开来——要不要动用AK?
一旦开火,身份彻底暴露,届时不只是倪家要追杀他,西九龙警署那群如狼似虎的条子,也会闻风而动。
专案组至今未撤,就等一个突破口。他若亮出杀器,便是亲手递上把柄。
念头只转了一瞬,他便果断作罢。
下一秒,他猛然抄起砍刀,低喝一声:“走!”带着白幽灵与封于修,如三头下山猛虎,直扑人群!
第411章 不惜一切代价!
他脚步一蹬,箭步前冲,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跃起,宛若猎鹰扑兔。
刀光一闪,血花炸裂!一名混混捂着脖子惨叫倒地,连哼都没哼完便没了气息。
紧接着,他刀势如雷,招招夺命,刚猛霸道的刀法席卷全场。
刀锋所至,骨断筋折,数人被震飞出去,三四具尸体当场横陈。
“杀神”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白幽灵冷笑一声,手中三刃刀挥舞如轮,宛如死神降临,孤身杀入敌阵。
刀影过处,哀嚎遍地,鲜血喷洒如雨。
那些围上来的混混,在他面前就像羔羊遇狼,连反抗都成奢望,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而封于修,比恶鬼更凶!
他赤手空拳,一把掐住一人咽喉,五指收紧,咔嚓一声,对方眼球暴突,瞬间断气。
紧接着,他抡起铁拳,狠狠砸向韩琛麾下一员得力干将,那一拳如炮弹轰出,直接将其打得口吐内脏,倒飞数米。
他舔了舔溅到嘴角的血,眼神癫狂,双臂张开如利爪,活脱脱电影里的金刚狼现世!
但凡被他扑中之人,皮肉撕裂,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人数再多又如何?实力差距,犹如天堑!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
楚凡三人以血开道,硬是杀出一条通天血路,真正诠释了何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街角凤姐的屋里,太子叼着烟,目光紧锁楼下那场血腥厮杀,忍不住啧舌:“我操……大圈仔啥时候这么猛了?”
身为洪兴唯一的双花红棍,他默默推演:若自己对上这三人,胜负几何?
结果令他心头一沉——除非拼死搏命,否则绝无胜算。
他不会蠢到去招惹这种级别的狠人。
身旁的小弟搂着凤姐,眼珠几乎瞪出眶,颤声道:“太子哥,今天他们要是能活着走出来,江湖上立马就得改名换姓!多少堂口抢着拉拢啊!”
他甚至觉得,太子这位双花红棍,在这场面下也得低头。
太子沉默点头,虽不甘心有人压他一头,却也不得不承认——眼前三人,已非寻常江湖角色。
他心中清楚:楚凡若不死,龙门帮崛起之势,无人可挡。
百米外的公园深处,一辆警车静静潜伏。
黄狗坐在驾驶座,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眼神阴沉。
“我们……小看他了。”他低声开口。
陈启昌吐出一口浓烟,目光死死锁定人群中那道挥刀如魔的身影,嗓音发紧:“都说他是龙神帮最废的军师,现在看,脑子灵光,身手更狠!”
看着楚凡一次次劈出致命一刀,他后背竟泛起一阵寒意。
从前的轻蔑与不屑,早已被恐惧碾碎。
黄狗没再说话,眼中杀意翻涌,手指缓缓移向腰间枪套——
他真想现在就掏枪,一枪爆掉那个疯子的脑袋!
14k、忠信义、和联胜……各方势力的眼线目睹这一幕,全都被震得说不出话。
此前龙门帮立威之战,已有传言说楚凡杀人如麻,遇神杀神。
他们只当是江湖吹嘘,今日亲眼所见,才知句句属实。
这种级别的战力,根本不是普通双花红棍能抗衡的。
必须招揽!不惜一切代价!
火并仍在继续。
楚凡三人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杀意弥漫,连空气都为之冻结。
纵然对面还剩两百余人,却无一人敢上前一步。
人人颤抖,面色惨白,仿佛面对的不是三个男人,而是三尊索命阎罗。
这哪是什么火拼,根本就是生死局。
三十分钟不到,韩琛的人马倒了一地,足足八十多个,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街道边青砖砌的下水道口,暗红的血水缓缓流淌,几乎要凝成黑浆,滴答声不断,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像是催命的鼓点。
狂风掠过,卷起满地残屑与血腥气,气氛阴得能滴出水来。
封于修站在尸堆之间,脸上咧开一抹癫狂的笑,抬手一指剩下那群人,声音嘶哑却张扬:“来啊!继续打啊!老子还没尽兴!你——还有你——都他妈给我上!”
没人应声。
不是被他这话吓住,就是早被楚凡三人那股不要命的狠劲震住,又或者……是真的怂了。
终于,一个混混牙关打颤,哆嗦着喊出一句:“撤吧!谁想送死谁留!今晚这钱我不挣了!”
话音未落,转身就跑。
一人带头,百人溃散。转眼间,一百多人跑掉一半,只剩百来号人杵在原地,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低沉引擎声,一辆劳斯莱斯银刺缓缓驶近,车身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像一头苏醒的猛兽。
剩下的人一见车影,立刻齐声高呼:“倪先生!”
尖沙咀地界,能坐这车的,只有倪永孝。
他们虽是韩琛手下,但根子上还得听倪家调遣。这一声“先生”,不敢少。
车窗无声降下,倪永孝抬眸,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楚凡身上。
两人对视,无怒无恨,也无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微微眯眼,语气温和得近乎从容:“楚先生,我底下的人不懂规矩,冲撞了你,我代他们赔个不是。”顿了顿,又轻声道,“上车吧,我请你吃顿烧烤。”
楚凡没推辞,一身染血的衣裳未换,径直拉开门上了车。
警笛声由远及近,大批警署人员正疾驰而来。
倪永孝眉峰微蹙,扫了一眼现场残党,冷冷开口:“你们惹的事,自己扛到底,别把别人拖下水。”
话落,引擎轰鸣,银刺缓缓启动,消失在夜幕深处。
夜色沉沉,银记大排档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不多时,楚凡换了身干净衣服,带着两名手下大步踏入。
倪永孝正执杯饮酒,见他进来,缓缓放下酒杯,目光如钉,牢牢锁住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过来坐。”
楚凡环视四周,一眼便知局势——每张桌上坐的,全是倪家心腹,个个眼神锐利,杀机暗藏。
鸿门宴,摆明了等他来赴。
他神色不变,走到倪永孝对面,坐下,稳如磐石。
倪永孝心头微震。他布下这等阵仗,寻常人早已冷汗直流,可楚凡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此人,不简单。
他夹起一块焦香四溢的烤牛肉,慢条斯理送入口中,一边嚼着,一边轻描淡写道:“这家店,是我父亲当年下班最爱来的地方,味道一直没变。你尝尝。”
楚凡没动筷子,从口袋摸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嗓音低哑:“倪先生,有话直说,不必绕弯子。”
倪永孝眯起眼,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有人告诉我,你是来福酒店劫案的主谋之一。”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我想知道,是,还是不是?”
话音落下,整条街仿佛瞬间冻结。
原本喧闹的大排档鸦雀无声,四周倪家人全都绷紧神经,手已悄然按向腰后,枪柄或刀柄在暗处微露寒光,只待一声令下,便会暴起杀人。
楚凡吐出一口浓烟,烟雾缭绕中,语气依旧淡漠:“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倪永孝眼神骤冷,语气陡然凌厉:“我要真话。”
楚凡迎着他目光,毫不退让,眯起眼,声音冷得像冰:“我要是,偏偏不说呢?”
他从不吃威胁这套。
倪永孝脸色一沉,旋即又缓和下来,端起酒杯轻啜一口,语气温和如初:“消息嘛,总归有个价码。你开个条件。”
楚凡扫了一圈帐篷里的倪家人,淡淡开口:“让他们都出去,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倪永孝眼神都没眨一下,抬手轻挥,动作干脆利落。他手下立马会意,一个个低头退走,脚步无声。
转瞬之间,帐内只剩两人。空气陡然凝滞,杀机暗涌,仿佛连呼吸都能割破喉咙。
楚凡指尖轻轻叩击桌面,节奏沉稳,一字一顿道:“我手里有一千万的金条,外加五百万黑钱,想走你路子,洗成干净的。”
倪永孝闻言,忽然低笑出声,眸光一寒,杀意乍现:“所以,你就是最近在尖沙咀闹得天翻地覆的AK蒙面人头目?”
这几日,AK蒙面人横扫尖沙咀——先劫来福酒店,再斩倪坤于刀下,紧接着连挑数家金铺,嚣张至极,根本不把港岛规矩放在眼里。
……
楚凡神色未动,语气平静如水:“你可以这么猜,但我得说清楚——倪老大,不是我动的手。”
他敢孤身赴这鸿门宴,自然留了万全后手。若没把握活着离开,绝不会踏进这辆豪车半步。
倪永孝双目赤红,拳头紧攥,指节发白,死死盯着他:“凭什么让我信你?”
“要是真我杀的,”楚凡唇角微扬,语气轻佻却透着森然,“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质问我?”
倪永孝牙关咬响,冷声道:“不愧是北边来的狠角色,有点胆量!但你信不信,今夜我就能让龙门从尖沙咀彻底除名?”
楚凡冷笑迎上,寸步不让:“你敢动我龙门一根汗毛,我保证——你第一个死。”
第412章 以一敌十的狠角色
他主动亮明身份,一来是要立威,让倪永孝忌惮三分;二来,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只有他知道,倪坤真正的死因,以及幕后之人是谁。
倪永孝死死盯了他许久,终于压下怒火,声音低沉:“我可以帮你洗钱,但这不是施舍。你必须把真相原原本本告诉我。”
楚凡直视他的眼睛,目光如铁:“真相我能给,但现在不行。时机未到。一旦我说出口,不只是我,整个龙门都会被连根拔起,片甲不留。”
他心知肚明,倪永孝表面温文尔雅,实则手段狠绝,年纪轻轻坐上教父之位,靠的可不是运气。
“那什么时候才到?”倪永孝语气焦躁。
楚凡毫不拖泥带水,直接抛出条件:“第一,先把我的钱洗干净,这是底线。
第二,你倪家不止贩毒,暗地里还握着几条军火线,我要搭你的船,做军火生意。
等这两件事落地,等风头过去,证据我会亲手交到你手上。”
龙门刚起步,根基尚浅,四面强敌环伺。若不想被人一口吞掉,就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壮大自己。
而借助倪家的势力,无疑是最快的一条捷径。楚凡更清楚一点——倪永孝重情,尤其重家族。这,正是他的突破口。
他慢悠悠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浓雾:“为了表诚意,我可以先给你一条线索——这件事,跟你身边的人有关。”
他说的“身边的人”,正是倪老大生前那三位贴身保镖——罗继等人。
倪永孝眉头紧锁,沉默良久,终是点头:“好,这次我信你一次。但别耍花样,若你骗我……哪怕你逃到地球尽头,我也挖地三尺,亲手剐了你!”
这些天,他拼尽全力追查父亲死因,线索却始终断在关键处。
目前怀疑对象不过五人,韩琛是其一,而如今,楚凡也成了众矢之的。
他心里清楚,这背后牵扯的远比想象中更深。若非走投无路,他也绝不会和一个外人谈交易。
楚凡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朗声说道:“没问题,明天我就派人跟你对接。”
一回到龙门堂口,楚凡立刻打开白嫖系统,眼神骤然一亮。
他砸下1300万零元购点,一口气兑出1.3万把顶级配置的AK,顺手还配齐了全套弹药。
市面上一把像样的AK,起码500美元起步;要是走黑市渠道,价格直接翻倍,贵得离谱。
可在这系统里,楚凡一千零元购点就拿下一把,折合港纸才一千块。关键是——这些购点全是白嫖来的,等于空手套白狼,分文不花。
算下来,每把枪转手净赚500美元,按六比一汇率换算,就是三千港纸,利润率直接飙到6倍。这赚钱速度,比抢银行还狠,还不用戴面具。
他从储物空间取出成箱黄金和成捆现金,丢给封于修:“打包仔细点,明天送倪家庄园。”
时间掐得刚刚好。包船王和怡和洋行即将正面硬刚,一场风暴在即。当年李超人就是踩着这种风口起飞的,楚凡也想借势起飞。可惜本金不够,不然他早冲进局子里搅风搅雨了。
第二天,楚凡三人前夜血战的消息,像野火燎原般席卷整个江湖。一夜之间,他的名字被传得神乎其神,直接封神,站上江湖顶端。
各大势力坐不住了,纷纷派代表上门招揽,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
楚凡看都不看,全数拒绝。
他心如明镜:他们这群“大圈仔”,身份特殊,哪怕勉强挤进别的社团,也不过是寄人篱下,永远当不了自己命运的主人。
与其低头做人小弟,不如杀出一条血路,自立山头,做自己的王。
光阴如箭,转眼一月已过。
这期间,倪永孝一边暗中搜集证据,一边替楚凡跑腿办事。1500万港纸顺利洗白,打着投资龙门影业的旗号,悄然完成资金流转。
而楚凡的军火生意更是火爆到炸裂。
他改良过的AK枪支,性能碾压市面同类产品——穿透更强、精度更高、卡壳率近乎为零。同样的价格,别人卖的是武器,他卖的是艺术品。
欧洲各国疯抢,美帼代理商连夜加单。一个月内,1.3万把枪清仓售罄。
这批货总值650万美元,约合3900万港纸。唯一的麻烦是,钱来得不够干净,还得再压一阵子,等风头过去才能逐步洗白。
……
龙门声势日盛,投奔者络绎不绝,简直像朝圣一样涌来。
尽管层层筛选、关卡重重,最终仍有不少狠人过关斩将。如今龙门已聚千人之众,规模不算最大,但个个精挑细选,全是能打敢拼的狠角色。
人多了,开销暴涨。没有足够地盘,养不起这么多人马。
于是这一个月,龙门开启狂暴扩张模式,在尖沙咀掀起一轮又一轮地盘争夺战。
白幽灵带队横扫太子街巷,封于修率队蚕食韩琛残部。两人战术凌厉,出手果断,打得对手节节败退,未尝一败。
连战连胜之下,龙门一举拿下尖沙咀三分之一的地盘,强势崛起为第三大势力,与原有两强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短短三十天,打出如此局面,背后并非偶然。
洪兴高层早有算计——为了在尖沙咀利益重分时多捞一口,故意放水打压太子,想趁乱吞下整片区域。
而倪家那边,深陷权力斗争的泥潭,内耗不断,还得抽身追查倪老大被杀的真相,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外头风云变幻。面对龙门迅猛扩张,只能缩着脖子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乱世出枭雄,正是群龙无首、各怀鬼胎之际,龙门却悄然崛起,趁势而起,像一头潜伏已久的猛兽,猛然撕开黑暗,一口咬下大片地盘。
等其他势力反应过来,龙门早已羽翼初成,实力不容小觑,再想压制,已力不从心。
短短数月,龙门接连吞下多条街道,顺理成章接管了原本属于别人的“生意”——收保护费、管停车场、控夜市摊位……一条街就是一个提款机。
这一通操作下来,楚凡轻轻松松就进了两千多万港纸,账面数字直接翻了几番。
更爽的是,这笔钱还不是一锤子买卖,往后每个月都有稳定现金流自动到账,像是开了个永久性“躺赚系统”,日进斗金,稳得离谱。
比起提着脑袋抢银行,这种来钱方式简直又香又安全,谁还愿意去玩命?
楚凡冷静一盘算,觉得光靠收租还不够,真正的出路,在于吞并其他社团。
能在江湖上站住脚的帮派,哪个没点硬底子?尤其是那些老牌大社,财大气粗,账面比不少正经公司都厚。
可问题是,社团终究是刀口舔血的地盘,争地盘、抢人马、火拼不断,普通人避之不及,哪敢动吞并的念头?
但楚凡不一样,他偏不信邪,就想在这血雨腥风里,杀出一片更大的江山。
此时,蒋家别墅内,蒋天生与太子等人刚开完高层会议,围坐品茶,气氛却沉得能滴出水。
太子脸色铁青,眉间锁着化不开的阴霾。
原因很简单——他在尖沙咀的地盘,被龙门一口气撬走了好几条街。这个月上缴的钱凑不齐数,成了全港黑道的笑柄。
靓坤那伙人当面冷嘲热讽,和联胜、东星的头目们也在背后讥笑:“洪兴唯一的双花红棍?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江湖人最重脸面,太子身为洪兴门面,若连这点尊严都守不住,以后谁还肯为洪兴卖命?
当初蒋天生意图让龙门和倪家狗咬狗,自己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谁能料到,龙门非但没被打垮,反而越战越强。
如今龙门手下兄弟个个悍不畏死,尤其白幽灵、王建国之流,皆是能以一敌十的狠角色。
更别提楚凡本人——简直就是个行走的“杀神”。很多时候,火拼还没开打,他往场中一站,对方小弟腿都软了,斗志直接清零。
此消彼长,局势逆转,这才酿成今日之局。
蒋天生叼着一根高希霸雪茄,烟雾缭绕中冷冷开口:“太子,这个月欠的款,下个月必须补齐。我在尖沙咀的事都清楚了。既然龙门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翻脸无情。”
太子眉头紧锁,语气压抑着不满:“一个月前您还说不动手,现在又要开战,之前的布局岂不全废了?”
他曾以为龙门不过乌合之众,随手就能碾碎。可如今的龙门早已脱胎换骨,声势如虹,俨然一头出笼猛虎。
真要全面火拼,胜负难料,但两败俱伤几乎板上钉钉——最后渔翁得利的,只会是倪家。
“楚凡现在江湖上名声炸裂,都说他身手逆天。”蒋天生瞥他一眼,语气微缓,“太子,你要是跟他单挑,有把握吗?”
“蒋先生说得对,大规模火拼只会让敌人得利,划不来。”陈耀立刻接话,顺势提议,“不如摆擂台,一对一较量,光明正大赢回来——这才是洪兴的作风。”
江湖有句老话:“打仔洪兴,四九东星。”
洪兴靠什么立身?拳头。
第413章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如今,连洪兴最有名望的双花红棍都被一个小社团压着打,若不找回场子,日后谁都能踩上一脚。
太子听着,手指无意识摩挲鼻尖,眼神闪烁,内心已然动摇。
他还记得那天,楚凡带着白幽灵和封于修,三个人就敢硬刚倪家三百精锐,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楚凡的狠劲儿直接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他心里门儿清:真要跟楚凡单挑,自己撑死五成胜算。
输了?脸面扫地,往后在道上走路都得低头;
侥幸赢了,堂堂洪兴双花红棍,踩一个小社团头目上位,免不了被人戳脊梁骨——以大欺小,胜之不武;
要是打个平手,照样落人口舌,说他太子名不副实,连个“野路子”都拿不下。
可眼下,局势已经把他架上火堆烤了。
这不再是他一个人的脸面问题,而是整个洪兴的威严能不能镇得住场。
太子,在洪兴里是什么地位?
那是响当当的“战神”,是江湖上传说级的存在,名字一报出来,多少人退避三舍。
陈耀望着眼前的太子,脑海里闪过他当年横扫街头、一人踹翻三大帮派的狂傲身影。
可现在,面对这场擂台约战,太子却沉默如铁,一句话也不吭。
陈耀忍不住冷笑一声,话里带刺:“太子啊,你在咱们洪兴可是金字招牌,道上谁人不知你‘战神’之名?今天这事,你说你……能躲一辈子?”
大佬b向来火爆脾气,听这话立马炸了。
“啪!”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都跳了起来,嗓门震得屋顶发颤:“别他妈扯废话了!这个月的亏空我大佬b扛了!但你——必须给咱们洪兴把脸挣回来!”
在他眼里,龙门就是个刚冒头的野鸡社团,连炮灰都不够格。
洪兴扎根尖沙咀几十年,势力盘根错节,哪轮得到一个无名之辈叫板?
至于楚凡?
在大佬b看来,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怕是当年洪兴杀穿港九的时候,他还叼着奶瓶在巷口哭爹喊娘呢。
太子心头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不想接这烂摊子,太脏,也太险。
可眼看所有人目光都钉在他身上,若此刻退缩,今后在江湖上还能混吗?
名声一毁,地位不保,连手下都会背着他另寻靠山。
咬牙,闭眼,硬顶上!
“行。”太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这事,我接了。”
蒋天生一听,眼神一亮,当即转头对陈耀下令:“立刻去传话!让全道上的人都知道——洪兴的威风,不是谁都能骑到头上拉屎的!我们今天的地位,是一刀一枪砍出来的!”
他心中早有盘算:借太子这块金字招牌,狠狠造势。
如今江湖风声四起,都说洪兴怕了龙门,那他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挑战书已下,楚凡,你敢不敢应?
应了?太子出手,十有八九碾压;
不应?自动认怂,洪兴颜面自回,稳赚不赔。
陈耀连忙躬身点头:“明白,蒋先生,我这就去放消息,保证半个钟头内传遍全场!”
同一时间。
封于修快步踏入楚凡的地盘,神色如常,语气平稳:“鬼哥,太子放话了——摆擂台,赌地盘。谁输谁滚出尖沙咀,所有场子归对方。现在整个江湖都在看你怎么接招。”
楚凡听到“太子”二字,眉梢都没动一下。
哪个战神?洪兴又蹦出个什么人物?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慢悠悠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个圆润的烟圈,嘴角扬起一抹讥笑。
呵,搞这么大阵仗,生怕别人不知道洪兴想找回面子?
装什么大尾巴狼。
不过——
对方主动押上地盘当赌注?
这等送上门的肥肉,不吃才是傻子。
指尖轻弹,烟灰簌簌落下。
楚凡淡淡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去告诉太子,他的战书,我收下了。他想玩大的,我奉陪到底。”
同一时刻,尖沙咀倪家庄园。
韩琛几人围坐在倪永孝身旁,个个脸色阴沉,嘴上不停抱怨最近场子被龙门一口口蚕食。
憋屈啊!
当初倪永孝亲口说要罩着龙门,他们这些元老就算心里窝火,也不敢轻举妄动。
再加上彼此之间勾心斗角,还得防着自家少爷翻脸无情,做事束手束脚,憋得快要爆炸。
面对龙门的强势碾压,他们被打得遍体鳞伤,却只能咬牙吞血,连个屁都不敢放。
倪永孝心里门儿清,巴不得看他们吃瘪,嘴上应付几句,实则乐在其中。
就在这时,罗继一阵风似的冲进来,嗓门炸响:“倪先生!太子公开叫板楚凡,要摆擂台,赌的是地盘!楚凡……居然接了!”
倪永孝眉头一跳,下意识推了推眼镜。他没想到楚凡真敢应战。
太子?那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双花红棍,人称“战神”,名头响得能震塌半边天。
楚凡虽不是软柿子,但擂台拼的不只是狠,更是老道的经验和铁打的战绩。太子纵横江湖十几年,刀口舔血,拳下亡魂无数,哪一场不是杀得对手跪地求饶?
更别提背后还有洪兴撑腰——楚凡输了顶多走人,可赢了呢?洪兴会乖乖把尖沙咀让出来?笑话,那地方是太子用命打下来的,谁碰谁掉层皮。
韩琛几人一听这消息,脸上差点笑出花来。
他们早被龙门压得喘不过气,正愁没人出头,如今有人敢挑太子,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倪永孝沉默片刻,忽然淡淡开口:“传话下去,我倪家押楚凡赢,一条街。”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他是真信楚凡能赢?还是另有所图?
其实他心里算得透亮:楚凡若胜,他白捡一条街,声望暴涨;若是败了,赔的是韩琛他们的钱,正好借机削他们势力,一箭双雕,稳赚不赔。
韩琛几人刚想反驳,倪永孝眼神一扫,冷得像刀,众人立刻闭嘴,大气不敢出。
毕竟,谁手里没点把柄捏在他手里?招惹他,等于自掘坟墓。
消息一出,港岛江湖瞬间炸锅。
那些混了一辈子的老江湖听到后,纷纷冷笑摇头。
“现在的毛头小子,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各大社团的叔父们更是嗤之以鼻:“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上擂台?江湖规矩都喂了狗?”
在他们眼里,太子就是一座山。
当年一战成名,单枪匹马杀穿夜总会,霓虹灯下,青龙刺青泛着寒光,整晚打得无人敢近身。
十年三十场擂台,擂主旗高挂不倒,多少好手挑战,全都折在他手里。
拳台上,他是真正的王。
而楚凡?听都没听过。
一个无名之辈,竟敢挑战太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打听清楚楚凡的底细后,老江湖们更是笑出声:“杀神?怕是连太子鞋带都没资格系。”
当年太子血洗尖沙咀的时候,楚凡还不知道在哪个巷口偷烟抽呢。
强弱分明,毫无悬念。
夜色沉沉,封于修和白幽灵大步流星,直奔洪兴总堂。
到了门口,两人扯开嗓子,吼声震天:“洪兴听着!明天擂台,我们再加三百万彩头!有种,就接下!”
门口一群小弟当场暴起,怒火中烧。
带头的小混混直接破口大骂:“你们找死不成?敢在洪兴地盘撒野!”
话音未落,一群人如潮水涌上,瞬间将两人围得水泄不通。
封于修眸光骤寒,杀意凛然,话都不多一句,反手便抽出楚凡亲手为他锻造的铁棍。
下一瞬,那根沉重铁棍已裹挟风声,狠狠砸向带头叫嚣的小弟脑门。
那小子血气方刚,哪经得起这等狠辣手段?只觉眼前一黑,两眼翻白,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般直挺挺倒地,当场昏死过去,仿佛睡进了无梦深渊。
其余小弟见状心头猛地一沉,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腿肚子都忍不住打颤。
可转念一想——这是洪兴总堂!天子脚下,怕个屁!
胆气立刻回笼,一个个撸袖握拳,跃跃欲试,恨不得冲上去把封于修和白幽灵撕成碎片。
眼看火药桶就要炸开,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陈耀与大佬b闻声而出,眉头紧锁。
听完经过,大佬b嘴角一扯,满脸讥讽:“三百万?就你们龙门?一个大圈仔草台班子,拿得出这么多钱?吹牛也不打草稿!我倒想赌一千万,你敢接吗?”
封于修往前一步,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眼神却锋利如刀:“有什么不敢?你只管等着,我这就回去告诉楚凡。先说好,别到时候哭爹喊娘——三百万,明晚,别少带一分。”
话音未落,太子叼着烟,慢条斯理踱步而来,烟雾缭绕中淡淡开口:“行,这局我接了。三百万,明晚别忘了送上门。”
封于修不再多言,冷眼扫过全场,带着白幽灵转身离去,背影干脆利落。
大佬b气得一脚踹翻旁边垃圾桶,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操!龙门这群杂碎,真当自己是盘菜了,敢来我们总堂撒野!”
陈耀连忙上前拍了拍太子肩膀,低声安抚:“别急,太子,今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晚,咱们给你摆庆功宴。”
第414章 太震撼了
太子没说话,只将烟头按灭,甩进垃圾桶,转身钻进车里,绝尘而去。
翌日,港岛天斗角拳馆人声鼎沸,热闹得如同过年。
这座拳馆,在港岛黑白两道赫赫有名——不仅是正规赛事的指定场地,更是江湖纷争的终极擂台。
它由港府背后某个洋人豪掷千金建成,受官方认证,地位超然。
踏进场馆,八角笼内每一块地砖都浸透过往的血腥,踩上去仿佛能听见骨骼碎裂的回响。
这里拳死人不是新闻,而是常态。
能跟天斗角合作的殡仪馆,背后没点硬背景根本排不上队。
就连门口扫地的阿婆,搞不好年轻时也是条狠角色。
寻常社团的人来了,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而今天,这里更是一票难求,各方势力纷纷入场,赌局开盘,气氛燃到爆点。
太子早已赤裸上身,肌肉虬结,肩背那条狰狞的“过肩龙”刺青活灵活现,仿佛随时要腾空而起。
他站在擂台上,活动手腕脚踝,眼神炽热,战意沸腾。
“那瘸子呢?楚凡怎么还不来?该不会怂了,临阵脱逃了吧?”大佬b伸长脖子,嗓门震天,唯恐天下不知。
这话一出,全场哄笑四起,嘘声一片,矛头直指楚凡和他背后的龙门。
封于修立于角落,沉默如铁,只冷冷抬眼,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大佬b。
那一眼,毫无情绪,却让大佬b脊背发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正欲再开口逞威,拳馆大门忽然被推开。
楚凡缓步而入。
大佬b立马带着陈浩南等人迎上前去。
他嘴里咬着烟,语调阴阳怪气:“啧啧啧,差一秒就迟到啦!是不是路上纠结半天?哈哈哈!要是怕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楚凡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居高临下,轻描淡写:“当大佬的,不都压轴出场?这规矩,你不懂?”
这话一出,不止大佬b瞳孔一缩,四周所有人也都愣在原地,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蒋天生在道上混到那个地位,都没敢公开叫自己一声“大佬”,你楚凡一个刚冒头的新仔,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自称大佬?是不是有点飘了?
楚凡却懒得解释,侧身一瞥陈耀,抬手就把一只鼓鼓囊囊的黑袋甩了过去——里面整整三百万现金,哗啦作响。
陈耀也不是吃素的,眼神一冷,立刻挥手示意手下搬出同等数额的现钞,齐刷刷码在一旁,气势半点不输。
就在这时,拳馆主事人踱步上前,面无表情地查验双方赌资。
验完后,他站定中央,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资金无误!现在起,禁声!谁敢闹事,天斗角拳馆不留情面。今日我们坐庄开盘,祝各位手气通天。”
话音未落,围观的古惑仔们已像闻到血腥的鲨鱼,蜂拥冲向投注区。
场内设了两个押注台,一边写着“太子”,一边挂着“楚凡”。
太子那边人山人海,钞票叠成墙,箱子都快装不下,热度爆表。
反观楚凡这边,冷清得能跑马。尽管赔率直接拉到1赔3,堪称暴利,可箱子里空空如也,连一张红券都没有。
明眼人都懂——天斗角根本不信楚凡能赢。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谁会拿真金白银去赌一个不可能?
就在全场几乎认定楚凡必败无疑时,一道命令突然砸下:
“倪家押一百万,注楚凡胜。”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炸开锅。
什么情况?倪永孝竟然亲自下场力挺楚凡?这不是赌钱,这是表态!
倪家势力盘根错节,和洪兴本就暗流涌动,这一手看似押注,实则亮剑。
洪兴一众面色微变,陈耀等人目光齐刷刷钉在倪永孝身上。
倪永孝神色不动,略一沉吟,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我说过,倪家一向撑龙门。这百万,不论如何都得出。至于结果……若楚凡输了,那也只能说明他本事不到家。”
高,实在是高。
既保全了楚凡颜面,又没把话说死,进退有度,滴水不漏。
洪兴那边听了,虽心头不爽,但也挑不出刺来,只能默然咽下这口气。
小弟们的投注结束,轮到各路大哥亲自出手。
楚凡二话不说,提起两个沉重的铁箱,脚步一踏,猛地往自己押注台前一掼——
“砰!”
巨响震得地面发颤,箱盖弹开,百万现钞赫然在目。
“我,自押五百万!”
全场哗然。
无数双眼睛瞪得滚圆,震惊、怀疑、讥讽交织在一起。
可楚凡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脊背笔直,目光如刀,在万千注视中一步步走向擂台。
“我的天,他自己押五百万?加上跟太子对赌的三百万,总共八百万港纸!这家伙是疯了吧?”
“你懂个屁,对他们这种级别的人来说,这点钱算个啥?真正赌的是尖沙咀的地盘!谁赢,场子归谁!”
“我看他是心知必输,故意演一出英雄戏给我们看罢了。”
“等会儿跪着哭的时候,别怪没人提醒他。”
人群窃语四起,原本还懵懂的看客也被几句话点醒。大家越想越觉得合理:反正要输,不如死撑面子,也能理解。
楚凡刚踏上擂台,八角笼顶的聚光灯骤然炸亮,白光倾泻而下,如同审判之焰。
风起,太子专属的战旗猎猎飞舞,猩红布面在灯光下翻腾如血。
台下的陈浩南仰头望着那面旗帜,眼中闪过一丝藏不住的向往与不甘。
此刻,楚凡与太子相对而立,两股气息迎面冲撞,空气仿佛都被点燃。
台下,陈浩南带着兄弟们嘶吼呐喊,声浪排山倒海,整个拳馆都在震动。
“太子!太子!太子!”
在众人簇拥的恭维声中,太子的傲气直接冲上了天。他斜睨着楚凡,嘴角扬起一抹讥讽:“楚凡,趁早认输吧!别待会儿被打得满地找牙,丢人不自知。”
楚凡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圈,指尖一弹,烟头落地火星四溅。他抬起三根手指,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废话少讲,动手吧。你太弱,不够我热身。”
“狂妄!”太子眼神骤冷,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猛虎扑食般直冲而来。奔跑间,拳头早已蓄满劲力,拳风隐隐作响,只等近身一击必杀。
他不敢轻敌。楚凡的名字他早有耳闻——手段狠辣,行事果断,不是街头混混能比的角色。哪怕自己是江湖公认的双花红棍,身后更有洪兴兄弟撑腰,他也清楚,这世道,靠虚名活不久。
可就在他逼近的刹那,楚凡只是轻轻一瞥,便看穿了他的节奏。
身形微动,八卦步流转如影,整个人如鬼魅般侧滑而出,轻松避过那记势大力沉的重拳。
紧接着,形意拳出,转身拧腰,肘尖如刀,狠狠撞向太子肋下!
电光石火之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太子根本来不及反应,闷哼一声,当场跪倒在地。
……
八角笼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原地,仿佛刚才那一幕根本不该发生。
“呵,洪兴就这点本事?”乌鸦冷笑出声,声音刻意拔高,响彻全场。
没人接话。战斗未终,胜负未定,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所有人屏息凝神,盯着擂台中央那道挺立的身影。
“操!你他妈给脸不要脸!”太子咬牙爬起,脸色铁青。那一摔,摔的不只是身体,更是他在江湖上攒了半辈子的面子。
混黑道的,可以输命,不能输阵。今日若栽在这儿,往后还怎么抬头?
怒意如潮,他不再保留,脚下一蹬,宛如离弦之箭,疾冲而至!
临近刹那,他猛然腾空跃起,收拳变腿,横扫千军!
那一腿快如雷霆,猛似钢鞭,破空之声尖锐刺耳,连围观者都下意识缩了脖子。
有人攥紧拳头为楚凡捏把汗,也有人嘴角带笑,等着看他被踢飞的狼狈模样。
然而——
楚凡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右手倏然探出,五指如钳,精准扣住那记势不可挡的扫腿!
旋即手腕一翻,发力一掷!
太子整个人顿时失控,像断线风筝般腾空飞出,重重砸落在地,砸得尘土飞扬,额头冷汗直冒。
还没喘过气,眼前黑影已至。
楚凡一步踏前,脚尖挑起,凌空一踹!
正中下巴!
“砰!”
太子头一仰,身体倒飞而出,在擂台上接连翻滚,最后狠狠摔出围栏之外!
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双眼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洪兴战神?双花红棍?”楚凡嗤笑一声,眉宇间尽是不屑,“也不过如此。”
声音不高,却如针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四周虽站满洪兴人马,却无一人敢吭声。
太震撼了。
那一脚明明倾注全力,势要将人劈成两半,结果呢?打在楚凡身上,如同踢中铁墙!
非但没伤其分毫,反被对方抓住破绽,反手就是一场碾压式的暴击!
若非亲眼所见,谁信?
老话讲,“谣言止于智者”。可要是真让那些自诩聪明的主儿瞧见眼前这一幕,怕是连智商都得当场宕机,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第415章 这女人,不简单
“这……怎么可能?!”陈浩南瞳孔猛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半天动弹不得。
在洪兴帮里,他是红棍,一身狠劲走江湖,向来只服一个人——太子,那个传说中的双花红棍。在他心里,整个洪兴能跟他硬碰硬掰手腕的,也就只有太子一个。
可现在呢?
他心目中的战神,竟在楚凡手下连一招都没撑住,干脆利落地被放倒,像个破麻袋一样躺在擂台上。
“哎哟喂,陈浩南,你那张脸白得跟纸似的!怎么,不服气?”乌鸦在一旁冷笑连连,嗓门扯得震天响,“要真是咽不下这口气,你现在就冲上去,给太子报仇啊!我给你鼓掌!”
“你——”陈浩南猛地扭头,怒火冲顶,话到嘴边却戛然而止。喉咙像是被人死死掐住,最终只能把满腔怒意硬生生吞了回去。
换作以前,他早就冲上去了,拼个生死也不带眨眼。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太子都躺了,他还逞什么英雄?
不现实的事,说再多都是废话。
“陈耀,你也亲眼看见了,太子已经晕过去了。”楚凡从擂台一步步走下,脚直接跨过太子的身体,动作轻蔑得不行。他掏出一根烟,慢条斯理地点上,吐出一口白雾,眼神锋利如刀,“给你们七天时间,让他滚出尖沙咀。”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不然,我龙门帮说到做到——他的拳馆,我会亲手拆成渣,一块砖都不留。”
空气凝固。
陈耀牙关紧咬,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得不低头:“行,我们答应。”
声音落下,如同败军之将缴械投降。
这一仗,洪兴非但没找回场子,反而赔了地盘、折了脸面,简直是颜面扫地。就像当年周瑜赔了夫人又折兵,心里再憋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楚凡却根本不在乎周围那些恨不得生吞了他的目光。他径直走到盘口前,眼神凌厉:“我赢了,一千八百万,按规矩办事,没问题吧?”
“没问题!钱已备好,请您查收!”工作人员吓得声音发抖,连忙挥手,几只沉重的黑色箱子被抬了出来,现金堆得冒尖。
“走。”楚凡看都不看一眼,转身低喝一声。封于修等人立刻扛起箱子,迅速撤离。
……
他走得毫不拖泥带水。因为这里不是尖沙咀,是铜锣湾——洪兴的地盘。多待一秒,都是拿命在赌。只有回到自己的地界,他才有资格谈底气。谁敢追上来挑衅?他必让对方有去无回。
另一边,大佬b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一把按住山鸡的头,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杀气:“马上召集人手,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拦住楚凡!不能让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出铜锣湾!”
作为铜锣湾堂主,今天这事要是不了结,他以后还怎么立威?脸面何存?
可惜,他的算盘注定落空。
拦别人,或许还有机会。
拦楚凡?
想都别想。
楚凡是谁?一个从大圈仔血路里爬出来的狠角色,逃亡路线比地图还熟,连条子都对他束手无策。
洪兴那帮街头混混,也配在他头上动土?简直是活腻了,不知死活。
当晚,楚凡踏进了倪家庄园。
“我之前提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他慢条斯理地掏出烟,火光一晃,点燃,深吸一口,眼神淡得像风。
“你是说……让我借你的手,除掉韩琛那五个人?”
倪永孝眸光微闪,语气却故作沉重:“可他们终究是倪家的人。要是真出了事,对家族来说,损失太大。”
烟雾缭绕中,楚凡冷笑一声,缓缓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人一走,位子就空了。你顺理成章接手整个倪家,名正言顺,我说这是帮你,你倒装起清高来了?别不识抬举。”
倪永孝眯起眼,神色莫测,话锋却突然一转:“太子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他不会轻易离开尖沙咀。”
眼下局势如走钢丝,三方对峙,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他正打算借太子和楚凡之力,牵制韩琛五人。若此刻与楚凡联手,一旦平衡被打破,后果难料——搞不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太子?”楚凡嗤笑,声音陡然拔高,“七天之内他要是还不滚蛋,我不介意亲自去他拳馆放把火,让他睡都睡不安稳!”
他盯着倪永孝,一字一句:“你应该清楚,我有这个本事。”
尖沙咀的空气已经绷到了极限。太子走不走,成了洪兴未来一周最头疼的难题。
只要太子一退,接下来,就是楚凡和韩琛五人正面硬碰硬。
那时候,倪永孝只需坐山观虎斗,坐享其成。
楚凡心如明镜:与其等局势发酵,不如现在主动出击,拉上倪永孝分一杯羹。何况九龙仓正是风口,只可惜他手头缺钱,寸步难行。
所以,他来了。
见倪永孝仍犹豫不决,楚凡直接亮出底牌:“只要你点头,资金一到账,我要的东西立刻奉上。我楚凡说话,从不失信。”
其实这单买卖很简单——预支“工程款”。
AK在国外市场早已供不应求,价格一路飙涨。原本一把五百美元,如今已炒到一千,有钱都难抢。
此前只出手一万三千把,这次,楚凡用手里仅剩的两千万“购点”,换出了整整两千把AK。
按市价算,这批货值两千万美元,折合港纸一点二亿。
加上之前的三千九百万,总额达一点五九亿港纸。这笔钱必须走正规渠道,打入龙门影视账户,洗得干干净净。
换作别人,想都不敢想。但倪家不同——几十年根基,产业遍布港岛,明面上是影视、地产、夜总会,背地里,哪一行不是用来洗钱的?
操作虽难,麻烦重重,但只要倪永孝肯开保险柜,提前付款,并非做不到。
只是这样一来,倪家账上能见光的钱,至少蒸发八成。这才是他迟迟不肯松口的真正原因。
可楚凡不在乎。
在他眼里,利益至上。别人伤筋动骨,与他何干?
倪永孝深深吸了口气,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你说的……是真的?”
对方一脸笃定,拍着胸脯道:“千真万确!我手里有视频为证,铁板钉钉的事!”
语气一转,满是讥讽:“说真的,你也太差劲了。我都提醒你身边有人不对劲,结果你屁都没查出来!”
接着冷笑出声:“还想找出杀你父亲的凶手?省省吧,别做白日梦了!”
楚凡嘴角微扬,眼神轻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倪永孝闻言,双目瞬间赤红,血丝密布。平日里那副沉稳自持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暴怒。
他咬牙切齿,声音阴冷如刀:“好!1.59亿,再加一千万,总共1.6亿。三天内,一分钱不少,打到龙门影业账上!”
话音未落,威胁紧随其后:“我话撂这儿——现在尖沙咀是倪家的地盘,一切得听我的!
你要是敢耍花招,别怪我不讲情面。
不止要你的命,我还会北上挖你祖坟,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楚凡指尖轻弹香烟,烟灰簌簌落下,神情淡漠得像在听一场闹剧。
只淡淡回了一句:“钱,先准备好。”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决绝,连一眼都懒得施舍。
那些威胁,在他耳中不过是一阵聒噪的风,吹过即散。
其实,他刚才提出替倪永孝铲除韩琛等五人,压根就是设下的圈套。
他心知肚明——一旦那段视频交到倪永孝手上,韩琛必死无疑。
韩琛一死,甘地等人必定警觉,与倪永孝反目只是时间问题。
到那时,根本不用他动手,局势自会崩盘。
真正能笑到最后的,从来不是倪永孝,而是他楚凡。
时间一天天推进。第一天,风平浪静,毫无波澜。
第二天,依旧悄无声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到了第三天,尖沙咀却安静得诡异。各方势力偃旗息鼓,表面和谐,实则暗流汹涌。
与此同时,倪永孝承诺的资金准时到账。
交接过程顺利得不像话,双方客客气气,仿佛真是正经商人谈生意。
表面上相安无事,可谁都清楚,这平静之下藏着随时引爆的火药桶。
只是眼下,谁也抓不住破绽。
资金到账那一刻,楚凡心中畅快无比。但他没耽搁,立刻把mary和黄狗私通、合谋害死倪老大的视频送到了倪永孝手中。
后续如何,他并不关心。但他清楚——
倪永孝看到这东西,绝对会炸。
下午两点,楚凡踏入一家债券金融交易中心。
本以为对接的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没想到负责人竟是个女人。
一见之下,眼前女子身姿曼妙,成熟风韵浑然天成,正是他心头所好。直觉告诉他——这女人,不简单。
他认出来了,这是《唐心风暴》里的黄以花,陈敏之饰演的角色。
此人精通金融运作,商业嗅觉敏锐,放在当下,堪称稀缺人才。
第416章 这招,妙啊!
楚凡心头一动:若能收归己用,日后大事可期。
黄以花一身干练职业装,坐在对面,笑容温雅:“楚先生,您要的九龙仓资料,已经准备好了。”
楚凡接过资料,逐页翻阅,内容与历史节点严丝合缝。此时,九龙仓股价已跌至每股十三港纸。
他记得清清楚楚——蓝星世界的李总,正是抓住这一时机,一举登顶福布斯亚洲首富。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楚凡,岂会放过?
略一思索,当即下令:“所有资金,全部投进九龙仓股市。但不准大规模建仓,必须分批潜入,暗中吃货,明白吗?”
两亿砸进市场,看似惊人,实则悄无声息。
但李总的眼光,从来不是凡夫俗子能看透的。他若早已布局,也毫不意外。一旦自己大举进场,必然搅动风云。
表面风平浪静的九龙仓,实则暗流汹涌,杀机四伏。原因明摆着:
第一,九龙仓是港岛四大洋行之一——怡和洋行的心头肉,含金量极高,人家怎么可能拱手相让?
第二,九龙仓盘踞港岛核心地段,手握大片土地资源,更掌控着多个重要港口。
对“世界船王”包船王而言,这地方就是命脉所在。
谁要是抢了九龙仓,等于掐住了他的脖子。所以,包船王早已盯死这块肥肉,暗中虎视眈眈。
过去一年,九龙仓股价上蹿下跳,始终压在20港纸之下,如今更是跌到13港纸。这种白菜价,对包船王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他岂会袖手旁观?
一场大战已在酝酿——包船王与怡和洋行之间的对决,注定爆发。这场载入史册的“九龙仓之战”,此刻只差一声枪响。
而眼下,双方仍在蛰伏,尚未亮剑。
楚凡虽无意做主角,只想趁乱捞一笔,但也必须步步为营,稍有不慎,就会被卷进漩涡。
黄以花重重点头:“明白,没问题!”
楚凡刚踏进龙门堂口,倪永孝的电话就到了,语气冷得像冰:“韩琛他们背后是谁,我已经查清了。”
“今晚八点,红门大厦。我请你看场特别的‘演出’。”
中午看到录像带那一刻,倪永孝如遭雷击,瞬间清醒。他终于明白,前几日楚凡拍胸脯说要帮他除掉韩琛五人,全是糊弄人的鬼话。
楚凡早就算准,只要自己亲眼看见真相,必定不会只动韩琛一个。若只杀一人,其余四人立刻警觉,反咬一口,局面就失控了。
而楚凡,正等着坐收渔利。借刀杀人,一毛不花拿走1.6个亿。
一次又一次被利用、被当枪使,倪永孝心里早憋了一团火。
所以,今晚,他也准备了一份“回礼”。
楚凡挂掉电话,嘴角轻扬,一丝冷笑掠过唇角:“好,我准时到场。”
一切,尽在掌握。
当初从阿武口中得知黄狗才是幕后黑手时,他就没打算动手——他在等,等的就是这一刻。
报仇,不一定亲自动手。但有些仇,非报不可。
他瞥了眼时间,距离八点还有两小时。转身招手,白幽灵等人迅速集结堂口。
“鬼哥……”
众人纷纷打招呼。
楚凡吐出一口烟圈,淡淡道:“都坐下。今天叫你们来,是时候重操旧业了。”
最近免费搞货的路子越来越少,账户里的钱又全砸进了九龙仓。
再不干票大的,兄弟们真要喝西北风了。不要求顿顿龙虾鲍鱼,至少每顿得有饭吃。
一个小弟凑上前,满脸兴奋:“鬼哥,我最近盯上了几个富婆!”
“珠宝戴满身,开豪车,天天泡洗浴中心。长得漂亮,钱包更鼓,纯纯的肥羊啊!”
楚凡眉头一皱,直接骂道:“整天脑子里想些歪门邪道?”
小弟还不服气,低声嘀咕:“鬼哥你想想,富婆多有钱,搞一笔咱们不就翻身了……”
楚凡挥手打断:“闭嘴!抢富婆?你也配叫出这种丢脸的主意?一群女人,麻烦不断,就算去抢路边乞丐,我都懒得碰这档子事!”
旁边有人插嘴打趣:“哎哟,刚才说抢富婆,现在说抢乞丐,你们能不能有点追求?依我看,不如直接冲港岛首富下手,干一票惊天动地的,那才来钱快!”
楚凡微微抬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眸光锐利如刀,缓缓开口:
“不用抢首富——今晚,我们要拿下的,是王宝帮的地盘!”
众人一听这话,瞬间怔住,心里齐齐打了个突。
拿下王宝帮?在港岛这片龙蛇混杂的地界,哪个社团没点黑底?条子向来是能躲就躲,睁一眼闭一眼。可“拿下”这两个字一出,听着就透着股狠劲儿,不像寻常火并,倒像是要掀桌子了。
但转念一想——这招,妙啊!
港岛的江湖,从来就是靠拳头说话。各大社团为了地盘和生意,天天明刀暗箭、互掐不休。谁有空去管你是不是警察卧底?只要别闹出人命,上面压根懒得插手。
就算身份曝光也无所谓,大不了叫兄弟抄家伙对峙,看谁背后人多势众。真要拼起来,条子也只能干瞪眼,顶多事后写个报告了事。
王建国立马凑上前,语气急切:“鬼哥,那咱们到底动哪家?”
港岛社团林立,大的吃肉,小的喝汤,烂的连渣都不剩。那些盘踞多年的大帮派,根深蒂固,关系网扯到警局高层,碰都碰不得;至于那些虾兵蟹将,抢了都没油水,纯属白忙活。
楚凡站在街角,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扎进骨头里,冷得人脊背发麻:“王宝帮。”
油尖旺,由油麻地、尖沙咀、旺角三块地拼成。其中油麻地最小,街道窄得可怜,能捞钱的地盘少得可怜,驻守的社团自然也不多。
而王宝帮,就在这片弹丸之地一手遮天。
头目王宝更是狂得没边,整天放话:“我这片地,晚上归我管,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听我的!”连差馆的人过来查案都得掂量三分,生怕惹上一身腥。久而久之,他越发无法无天,横行霸道成了家常便饭。
但在楚凡眼里,这种跳梁小丑,不过是个待宰的靶子。
他眯起眼,眸光如刀,仿佛已经看见王宝跪地求饶的画面,冷冷道:“通知龙门所有兄弟,今晚十一点,红点集合。我们直接杀进油麻地,把王宝帮——连根拔起!”
王建国一愣,眼睛瞪圆:“啊?鬼哥,不是说抢地盘吗?怎么变成灭帮了?”
楚凡抬手“啪”地敲了下他脑门,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脑子能不能转快点?咱们现在还是以前那种单打独斗的大圈仔吗?我们现在有组织、有地盘、有名字——龙门!”
他逼近一步,声音低沉却充满压迫感:“吞了王宝帮的场子,跟抢有什么区别?今晚之后,我要让王宝帮这三个字,从港岛消失!”
他这么做,表面是为了搞钱——社团扩张缺现流,火烧眉毛;但更深层的原因,是防着一个人:倪永孝。
等那家伙清完对手,下一个开刀的,必然是龙门。
以龙门现在的实力,正面硬刚?纯属送死。唯有趁现在乱局未定,迅速扩地盘、拉队伍、攒本钱,才能在这场血雨腥风中活下去!
王建国听完,猛地吸了口气,鼻头一酸,眼中满是震撼与敬服。鬼哥这步棋,太狠,也太高!
安排妥当后,楚凡独自驾车,一辆不起眼的桑塔纳,悄无声息地驶入红门大厦附近。
刚停稳,就见黄狗晃晃悠悠上了楼。片刻后,一个年轻男子紧跟着踏入大门。楚凡瞳孔微缩——刘建明!那个亲手毙了倪老大的卧底。
紧接着,韩琛也出现了……一个个熟悉面孔接连登场,像一场早已注定的宿命剧正在上演。
就在这时,一辆劳斯莱斯银刺缓缓驶来,车身泛着冷光,气势逼人,稳稳停在他车后。
一切如旧,唯有时间线略有偏差——倪永孝还没出现。
大约十几分钟后,一声巨响撕裂夜空!
“砰——!”
一具尸体从高空直坠而下,狠狠砸在路边一辆出租车顶,金属变形声刺耳至极。
是黄狗。
他整个人几乎被摔烂,骨骼扭曲成诡异形状,像被千斤重物碾过。鲜血顺着车棚铁架汩汩流淌,在地面汇成一片猩红泥泞。
双眼暴睁,瞳孔凝固着惊恐,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大概到死都不敢信,亲手送自己下地狱的,竟是最信任的兄弟韩琛!
可细想想,这也不冤。毕竟这些年来,他明里暗里霸着韩琛的女人,最后落这么个结局,也算血债血偿了。
“楚总。”倪永孝站在两辆车之外,拨通电话,声音冷得像冰,“眼前这场面,你作何感想?”
楚凡叼着烟,目光如刀锁定前方,火光映在他脸上,一明一暗。他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够劲爆啊。整条街烧得跟跨年似的,浓烟滚滚,血味冲鼻,视觉效果拉满。”
“但我好奇。”倪永孝眯起眼,眸光森寒,“你搞这么大阵仗,是警告我?替我报仇?还是……给你老子出气?”
第417章 下辈子,别这么狂
话音未落,楚凡已开口:“全都有。”
他慢条斯理弹了弹烟灰,语调不疾不徐:“倪总,在这龙蛇混杂的江湖混,光靠砍人可站不住脚。人情,才是真正的刀。”
顿了顿,他勾唇一笑:“你杀了黄狗,可那又能怎样?你知道谁才是真正害死你老大的人吗?”
他扫了眼四周,声音压低:“我猜,韩琛的老婆mary,到现在都没敢把真相告诉你吧?”
话音刚落,几辆黑车悄然逼近。最前头那辆车上,罗继带着一帮倪家人,眼神凶狠,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楚凡却纹丝不动。
他敢一个人来,就早把所有退路和杀局算得清清楚楚。更重要的是——他吃准了倪永孝不敢动他。
道上人人都怕他,称他“杀神”。可真正懂行的人,只敢背后叫他一声:鬼哥。
“哈哈哈!”突然,倪永孝大笑出声。
不是疯癫,而是被刺痛后的反扑。楚凡每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扎进他心底最深的裂缝。
mary确实被倪家控制了,可任凭怎么逼供,她咬紧牙关,半个字都不吐。否则,韩琛也不会对黄狗下那种狠手。
真正让倪永孝心头火起的,是楚凡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一切尽在掌控,而他自己,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枚子。
“你还真有点东西。”倪永孝缓缓收笑,语气复杂,“我得重新掂量掂量你了。”
他是留洋回来的精英,骨子里看不上这群舞刀弄枪的粗人。在他眼里,港岛黑道不过是一群文盲混混,打打杀杀还行,谈谋略?差得太远。
尤其是那些从北方偷渡过来的大圈仔,在他看来更是乌合之众。港岛已是亚洲四小龙,教育水准领先,那边能好到哪去?
他一直坚信:真有本事,哪里不能出头?何必背井离乡,跑来讨一口黑饭吃?
所以从前,他根本没把楚凡当回事。
可今天,楚凡用一场火、一把刀、一句话,硬生生让他低头认栽。
“行了,倪总。”楚凡晃了晃手中的烟,语气懒散,“您日理万机,别耗在这儿跟我扯皮。”
他抬眼,眸光陡然锐利:“再说了,你想动我,我会没准备?不信的话——要不要试试AK的滋味?”
“放他走。”就在此时,倪永孝看见韩琛从楼道走出。他沉默片刻,终于挥手示意。
楚凡的事,暂且搁下。眼下更重要的,是从mary嘴里撬出那个真正的凶手。
油麻地某条老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王宝帮的人影藏在各个角落。有人撸着串,吃得满嘴流油;有人缩在暗处交易面粉,眼神不停扫视;还有人低声拉客,干着见不得光的皮肉生意。
夜已深,街面却依旧躁动。一群人聚在巷口,压着嗓子低语,神情肆无忌惮,仿佛这地界上根本没有“忌讳”二字。
毕竟,一过午夜十二点,这条街就是王宝的天下。他一句话,能定生死,没人敢在这儿喘大气。
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当然不合法。可就算条子来了,也只敢远远蹲点,谁真敢冲进来喊话抓人?
说他们无法无天?没错,就是无法无天。可这世道,谁又能奈何得了他们?
就在这片喧嚣之中,街道尽头突然驶来一队整齐车队——几辆大巴、面包车缓缓驶入,车门一开,黑压压的人影鱼贯而出。
领头的是白幽灵、封于修、阿武、王建国几人。清一色笔挺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手中握着统一制式的螺纹钢,步伐沉稳,杀气逼人,活脱脱从港片里走出来的黑帮精锐。
整整五百人,不多不少,落地即成阵势,瞬间将整条街封锁。
此战目标虽只是王宝帮,但龙门倾巢而出。背后有倪家虎视,前头太子势力暗涌,半步差池便是万劫不复,岂容轻敌?
人刚到,刀已出。几个王宝帮的小弟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砍翻在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其余帮众顿时炸锅,满脸错愕,眼神中写满不信——这里是王宝的地盘,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掀场子?
街边一个老油条猛地站起,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妈的,有人送死上门!兄弟们,抄家伙!”
声音沙哑却亢奋。太久没打过架了,有些人甚至觉得手里的刀都生锈了,正好今天开开荤。
一声令下,四面八方的小弟如潮水般涌来,眨眼间便聚起上百号人,后续还在不断增援。
这反应速度,难怪寻常社团根本不敢靠近这片区域。
为首的打手拎着砍刀,直指白幽灵一行,嗓门震天:“王宝帮办事,报上名来!别他妈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轮得到你问?”封于修冷笑一声,一步踏出,身影如箭离弦,“今天,就是来灭你们的。”
“杀。”白幽灵低喝一句,紧随而上。
刹那间,血雨腥风。
白幽灵刀光翻飞,每一击必带血光,所过之处哀嚎遍地。
封于修更狠,拳如雷霆,一人当关,挡者披靡。一个照面,三个小弟直接被轰飞出去,撞塌了路边摊位。
王宝帮那群年轻崽子,嘴上叫得凶,真见了这等狠人,腿都软了,叫骂声全卡在喉咙里。
上千人混战,看似壮观,实则一边倒。龙门这群人,根本不是普通混混能比的,个个是玩命的老手。
十分钟不到,双方主力尽数到场,火拼进入白热化。
就在此时,街角传来引擎轰鸣。一辆黑色奔驰疾驰而来,车门打开,王宝带着亲卫团赶到。
“宝哥!”一名小弟脸色发白地迎上去,“顶不住了!这些人太猛,普通兄弟根本近不了身,带头那几个……像是……龙门的人!”
“龙门?”王宝眉头一皱,目光扫向战场,语气狐疑,“哪个龙门?一个小破社团,也敢在我地头上动刀?”
“真的是龙门!”阿积挤上前,死死盯着封于修的身影,瞳孔骤缩,“他叫封于修……我认得他!上次韩琛围剿他们的时候,我就在现场!”
王宝眯起眼,终于记起什么:“……尖沙咀那个新冒头的大圈仔组织?以前不叫龙神帮吗?”
他嘴角微扬,随即冷了下来:“王虎活着的时候,在我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现在换了个名字,倒是敢来掀我地盘了?”
这片地头,向来是王宝说了算。
他手下乌泱泱两千号人,刨去划水挂名的,今夜随随便便也能拉出一千战力,无非是多发点出场费的事儿,根本不愁没人上。
这等势力,连洪兴、东星那种老牌社团都得绕道走。在王宝眼里,一个小小的龙门?压根不够看。
阿积一眼看出王宝怒意翻涌,没半分迟疑,立马带着刚集结的三百多人,直扑龙门阵营。
刹那间,千人混战彻底爆发,刀光血影中杀声震天——这几年港岛最狠的一场社团火并,就此拉开序幕。
“卧槽,他们太猛了!”阿积被白幽灵一记快刀逼退,瞳孔猛缩,满脸忌惮,先前那股狂妄早已荡然无存。
“积哥!龙叔、白叔……全没了!”一个小弟跌跌撞撞冲过来,声音都在抖。
“杀!给我守住!”阿积心头一沉,知道这场硬仗避无可避,可越是绝境,越不能退。
白幽灵如影随形,招招致命,阿积只能攥紧短刃,咬牙硬扛。
另一侧,封于修一拳轰出,直接将一名喽啰砸飞数米,落地时已人事不省。他目光如刀,锁定王宝,一步步逼近,周身杀气凝如实质。
“呵,残废?”王宝眯眼打量封于修,嘴角扬起讥笑,心里却犯嘀咕:这瘸子真不怕死?以为自己块头大就能硬刚?
封于修从不多言。
他像一头蛰伏已久的凶兽,骤然暴起!拳头如钢铁钻头,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力,直轰王宝面门!
起初还满不在乎的王宝,感受到那股蛮横到近乎野蛮的力量时,瞬间脸色剧变,仓促抬臂格挡。
可根本挡不住!
双臂几乎被压断,百来斤的身躯竟被硬生生掀飞出去,砸在地上滚出老远。
几分钟后,王宝竟能勉强站稳,甚至还能回手几招,反倒让封于修眼中燃起兴奋之色。
他对女人没兴趣,这一生只为武道而活。
来港岛这么久,王宝是他遇到的第一个,能让他真正动心的对手。
不过——也就止步于此了。
试探完对方底牌,封于修不再留手。神色愈发冷峻,唇角勾起一抹血腥笑意,肌肉暴涨,全身宛如绷紧的弓弦,蓄势待发。
两人再度对撞,拳脚交击之声如同闷雷炸响。
一次又一次的重击下,王宝终于支撑不住。
四肢剧烈颤抖,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喉头腥甜翻涌,鲜血顺着嘴角淌下。
“下辈子,别这么狂。”
封于修俯视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察觉到王宝还有微弱气息,他面不改色,抄起一根螺纹钢,手臂猛然挥下——
利刃穿体,血花四溅。
一代枭雄,罪孽缠身,就此命丧当场。
第418章 专属奖励!
“完了!老大死了!王宝帮要散了!”
一名小弟亲眼目睹全过程,吓得魂飞魄散,惨叫出声。
其余人纷纷回头,只见王宝倒在血泊之中,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心头猛地一坠,寒意直冲脊背。
刹那间,斗志崩塌。
江湖漂泊,图的不过是口饭吃。如今靠山倒了,钱路断了,谁还肯豁出性命?
眨眼间,投降的投降,逃命的逃命,乱作一团。
白幽灵冷笑一声,率龙门众人果断出击,趁势接管地盘,干净利落。
……
翌日清晨,众人凯旋而归,回到龙门堂口。
向楚凡复命:王宝帮已覆灭,地盘尽收囊中。
但按老规矩,新占之地须守满三天三夜,方能被道上公认归属。
否则,随时可能反扑。
对此,楚凡只是一笑置之。
他早就料到,龙门既然能拿下王宝帮的地盘,守住自然也不成问题。
这一战,龙门赚得盆满钵满。
不仅顺利收编了阿积和王宝帮大批小弟,势力版图瞬间扩张,
更关键的是,意外截下一笔整整一个亿的资金。
其中一部分是见不得光的黑钱,另一部分早已洗白,成了名副其实的“干净资金”。
除此之外,还缴获了一批枪械和面粉——真真正正的硬通货。
楚凡打算把这些“战利品”转交给倪永孝处理。
他自己从不碰毒生意,但几百万的货物摆在眼前,白白放弃?
那可不是他的风格。谁会把送上门的肥肉往外推?
“王宝帮那些人,看着人多势众,其实全是草包。”
楚凡目光冷峻,扫过阿武、阿积等人,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继续筛人,只有通过考核的,才有资格进龙门。
剩下的,按原定规矩发钱走人。
记住,龙门不养废物,更不养吃白饭的懒狗!
还有——三天之内,油麻地所有场子,必须换上我们龙门的旗号!”
“是,鬼哥!”众人齐声应下,不敢有半点迟疑。
消息传开,江湖震动。
一夜之间击溃王宝帮,楚凡与龙门的名字,像一道惊雷劈穿整个黑道圈。
油麻地虽不是什么金矿,但王宝帮也不是软脚虾。
早年只是个四流社团,默默无闻,可经过多年经营,早已稳居三流顶尖,实力逼近倪家。
结果呢?被一个刚冒头的龙门,干脆利落地掀翻在地。
再往前一捋:收服编号码帮、硬刚倪家五大头目、重创洪兴战神太子……
如今又吞下王宝帮——龙门这股势头,简直势不可挡。
各大社团全都盯紧了局势,尤其是洪兴和倪家的态度。
这场江湖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洪兴,自太子败北之后,声望一落千丈。
如今更是被迫履约,要在四天后彻底退出尖沙咀。
洪兴总堂内,十二位堂主齐聚一堂。
奇怪的是,没人愁眉苦脸,反而谈笑风生,聊女人、谈赌局,仿佛天塌下来也与他们无关。
唯有太子,独自坐在角落,脸色铁青,眼神阴沉得像要杀人。
活脱脱一只憋着火的暴怒猿猴。
不多时,蒋天生步入大厅,会议正式开始。
“太子,伤好得差不多了吧?”他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蒋先生,好多了。”太子强撑着挤出笑容,声音却透着虚弱。
他如今成了全港黑道的笑柄。
再过四天就得灰溜溜撤出尖沙咀,心头憋着一股恶气,却无处发泄。
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打死也不会答应跟楚凡擂台比试。
那一战,输了面子,丢了地盘,连带着整个洪兴都跟着丢脸。
“嗯。”蒋天生轻哼一声,双眼微眯,视线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前几天我派人去和龙门谈判,想找个台阶下。
结果对方直接拒见,连门都没让进。
一点余地都不留。”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
“尖沙咀是太子的地盘没错,但太子是洪兴的堂主,你在外头,代表的是整个洪兴!
现在一个新冒出来的龙门,就让我们低头认栽?这个脸,不能丢!
这块地,更不能让他们轻易拿走!”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既然不愿谈……那就只能用拳头说话了。”
蒋天生缓缓起身,目光如刀。
他心里清楚得很:洪兴虽为一流社团,但内里早已松散不堪,各怀心思。
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特别是靓坤,这些年对龙头之位觊觎已久,势力越滚越大,对蒋天生这个名义上的老大也越来越不把回事。
说白了,他这个龙头听着威风,实则手里没多少真正听命于他的嫡系人马。
全靠在各堂主之间拉关系、扯人情,勉强撑着场面。
要不是洪兴是他爹蒋震一手打下的江山,恐怕他早被掀下台,连灰都不剩。
所以真正在背后挺他的堂主屈指可数,明面上也就陈耀、大佬b和太子还肯站队,其余人全都骑墙观望,静待风向。
这种节骨眼上,无论从情分还是社团利益出发,他都不能看着太子丢掉尖沙咀——那是洪兴的脸面!
“各位,蒋先生说得在理!”
陈耀眼看众人低声议论、权衡利弊,猛地起身,声音如刀划破嘈杂,“平时你们在外头怎么混,我不管。但这次,动的是洪兴的招牌!”
他目光扫过全场:“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是时候拧成一股绳,让江湖重新记住我们洪兴三个字!”
“蒋先生,耀哥,你们发话吧!”
大佬b立马起身响应,嗓门洪亮,“兄弟们听令,指哪打哪!”
他是蒋天生的心腹,这时候必须站出来表态。
“有没有人愿意替太子出头,给龙门点颜色看看,为洪兴正名?”
陈耀干脆挑明。
“我!我他妈第一个干他们!”
大佬b一掌拍在桌上,杯盘乱跳,脸涨得发紫,吼得整个厅都震。
他心里透亮:蒋天生要保太子,他就得冲在最前。这不仅是表忠心,更是一次翻身的机会!
只要拿下这一仗,他在洪兴的地位立马水涨船高,江湖声望更是直接拉满。
好处摆在眼前,换谁不动心?
至于龙门?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好!”陈耀顺势落锤,“按老规矩,其他堂主每人出五十万做经费,没问题吧?”
“没问题!就这么办!”
靓坤带头应下,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爽快得不像话。
他们心里门儿清——有人主动扛旗,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以往碰上这种事,得抽签决定谁去背锅,偏偏没人想惹这麻烦。
帮派火并代价太大:小弟出场费、伤亡抚恤、警局追查……哪个环节都能让人脱层皮。
所以不到绝路,没人会真刀真枪往上冲,多半先坐下来谈。
可这次——钱我出了,人你带,我只负责鼓掌。
大佬b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本意只是刷个存在感,在蒋天生面前露个脸,走个过场罢了。
以往类似的事,都是十二堂主联手出人出力,摆平就算。
可这次倒好,一个个只肯掏钱,不肯动手,把他一个人推到风口浪尖——进退两难。
“那个……”
他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硬是没敢说完。
蒋天生却不给他犹豫的余地,语气斩钉截铁:“就这么定了!阿b,只要你这次替太子讨回公道,接下来一年,你每月上缴的钱,减两成!”
他太清楚大佬b在想什么。但眼下局势紧迫,已经没有退路。
整个洪兴,能跟靓坤正面掰手腕的,只有大佬b一人。
扶他,就是扶自己。
少收两成?一年下来差百万不止。这笔账,两人一分,各拿五十万落袋为安——谁不心动?
更何况,顺手再给大佬b添一场硬仗战绩,何乐不为?
尽管众堂主心底对这优待颇为不满,可这种时候,谁敢跳出来反对?
事实证明,蒋天生赌对了。
哪怕条件明摆着偏袒,全场依旧鸦雀无声。
就连一向跋扈的靓坤都闭了嘴,其他人自然不敢吭声。
“太子,”蒋天生目光一转,沉声道,“让你的人,全力配合阿b!”
“没问题,蒋先生您尽管放心,包您满意!”
夜色如墨,楚凡清点完此次行动的战利品,嘴角微扬,心情大好。这一波操作堪称教科书级白嫖,赚得盆满钵满。
刚踏入堂口,系统提示音便接二连三炸响,宛如庆功礼炮。
“叮,恭喜宿主零花费收编王宝帮,斩获估值超一亿资产,成功解锁‘白嫖之王’专属奖励!”
“叮,获得1.2亿零元购点,消费自由,即刻到账!”
“叮,稀有奖励已发放,开启隐藏加成!”
“叮,到账三千万港纸,资金链路合法可查,完美融入世界金融体系!”
“叮,极限特工大礼包激活——全员待命中!”
这支传奇队伍里,桑德·凯奇是当之无愧的核心,由范·迪塞尔饰演。近身格斗所向披靡,指挥能力更是顶尖,气场拉满。
塞缪尔·杰克逊饰演的奥古斯都·吉本斯,鹰酱帝国安全局王牌特工,战术大脑,全局掌控,每一步都精准致命。
第419章 太香了!
迪皮卡·帕度柯尼饰演的塞雷娜,美得极具杀伤力,一眼摄魂,实打实的顶级尤物。
露比·罗思出演的阿黛尔·沃尔夫,则是团队中的狙击女王。枪出如雷,例无虚发,冷艳高傲,生人勿近。
这次收获,堪称史诗级爆仓。
这群人不仅个个能打,配合更是天衣无缝,战斗力直接冲破天花板。他们可不是只会抡拳头的莽夫,而是精通潜伏、爆破、情报、伪装的全能型狠角色。
念头一闪,楚凡脑中已有布局。
他迅速打开零元购商城,兑换了一个传说级组织——燕云十八骑!
十八骑,人人皆为江湖顶尖高手,刀山火海如履平地。若将他们与极限特工强强联合,足以打造一支横扫全球的超级战团。
随即,楚凡为全员配装:高精度狙击枪、定向爆破装置、防弹作战服、战术外骨骼……武装到牙齿。
秘密调遣,全员悄然离港,隐入黑暗。
新组织正式命名——
神龙佣兵团!!!
取名讲究寓意。在北方文化中,龙乃至高祥瑞,威震八荒。这名字一出,气势直接碾压黑水公司十条街。
首战目标明确:扬名立万,狠捞一笔。
无论是雇佣兵还是暗杀组织,只要打出名号,订单就会源源不断找上门来。而这些任务的报酬,动辄以亿计。
毕竟客户要除掉的,都是政商巨鳄、权势大佬,普通人连靠近都难,更别说动手。正因难度逆天,酬金才敢开得天价。
三天转瞬即逝。
期间,楚凡亲赴龙门影视,查看《情不自禁》拍摄进展。
王京果然没让他失望,将近八成的创意原汁原味搬上银幕,节奏把控老辣精准。
据他所说,影片即将杀青。
楚凡颇为满意。毕竟龙门影业刚起步,团队尚在磨合期。短短月余,就能高效完成一部三级片制作,远超预期。
等内部协作再进一步,产量与质量双爆,指日可待。
……
另一边,倪永孝悄然拟定刺杀韩琛等人的计划,并邀楚凡联手。
楚凡略一思量,只应下其中一部分——助其铲除韩琛与mary。
原因很简单:距离太子撤离尖沙咀的时限越来越近,洪兴帮绝不会善罢甘休。
若他全力押注倪家,风险太大。他虽出手,却不盲从。
更何况,倪永孝此时抛出合作橄榄枝,背后动机难说纯粹。
稍有不慎,龙门影业恐将陷入洪兴与倪家的双重夹击,腹背受敌。
该合作时合作,该防备时绝不手软。
至于清理韩琛这种事,楚凡直接甩锅给王建国两兄弟处理。
深夜,大佬b与太子率领大批人马,杀气腾腾直扑龙门而来。
原以为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来场酣畅淋漓的突袭。
可当他们冲到现场,心头顿时一沉——坏了,中埋伏了!
四面八方全是人影,大街小巷如同织网般布满龙门的人手,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就等他们往里跳。这哪是来开战?分明是被人瓮中捉鳖,插翅难飞!
空气瞬间凝固,火药味浓得呛人。两拨人马对峙而立,刀在手,烟在口,眼神如刀,杀意翻涌。谁也没先动,但谁都清楚,下一秒就是血雨腥风。
这场龙门与洪兴的对决,早已不只是街头斗殴,而是牵动整个江湖神经的权力洗牌!
眼看太子撤离尖沙咀的最后期限逼近,洪兴终于绷不住了,率先发难。
赢了——龙门解散,太子留地,江湖重划版图;
输了——滚出尖沙咀,从此低头做人!
多少年了?尖沙咀又要换主人!
各方势力暗中窥视,都想趁乱捞一笔油水。
就连西九龙警署也竖起了耳朵,只是没人敢露脸。这种级别的火并,他们只敢事后收尸、扫街、写报告。心里门儿清:咱不过是给洋人看门的狗,犯不着为黑帮拼命送命。
真正的风暴中心,在龙门总堂口——决战之地,已成定局。
大佬b和太子率千人压境,浩浩荡荡杀至。陈浩南、山鸡紧随其后,一众人马黑压压一片。个个叼着烟,仰着下巴,走路带风,眼神狂野,把古惑仔那种无法无天的痞气拉满。
而龙门一方,堂口大门轰然洞开,周边店铺也纷纷涌出人影。白幽灵站在最前,一身黑衣如墨,神情冷峻,不动如山。虽无张扬之态,可那双眼里燃烧的战意,谁都看得出来——这不是打架,这是要见血!
“楚凡呢?给老子滚出来!”
陈浩南目光如鹰隼扫过人群,没找到正主,怒火陡升。他猛然踏前一步,高举手中寒光凛冽的砍刀,直指对面,嘶声怒吼:“今天我陈浩南,非废了楚凡不可!”
他心知肚明,楚凡不是软柿子。江湖沉浮多年,手段狠、脑子快、背景深,想动他,难如登天。
可在这条道上混,气势不能丢!一旦怯场,还没动手就已经输了七分。唯有压住对方气焰,才能撕开胜机!
“动手。”
白幽灵嘴唇微启,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爬出来的,短短两个字,却如惊雷炸响。
刹那间,龙门四百余精锐齐齐暴起,如猛虎下山,直扑洪兴阵营!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冲得干脆利落。
别误会,这些人拼死作战,可不是因为多忠于龙门。
真正让他们卖命的,是楚凡开出的价码——太香了!
只要通过选拔,正式入伙,月薪稳拿,任务补贴更是同行三倍起步。出一次勤,顶别人干三天。搁现实里,那就是大厂打工人做梦都想要的高薪福报!
你说普通人为了时薪十二块能干十二小时,那他们为了这场豪赌,凭什么不敢玩命?
洪兴也不是善茬。见对方杀来,立马全员迎击,毫无惧色。眨眼之间,刀光交错,拳脚横飞,整条街陷入混战。
尤其是白幽灵对上太子那一幕——电光石火间便分出高低。
太子本就有旧伤未愈,动作迟滞。白幽灵攻势如暴风骤雨,快、准、狠,根本不给他喘息机会。抓住破绽,一刀划喉,干脆利落!
鲜血喷涌,太子踉跄后退,满脸不可置信。
这一刀,快得离谱,狠得瘆人。
哪怕是当年忠信义第一杀手骆天虹,在白幽灵面前,恐怕也要掂量三分。
太子瞳孔骤缩,双手猛地掐住喉咙,指节泛白,喉间溢出“噗噗”的闷响,像是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声带,想怒吼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踉跄挣扎,牙关紧咬,终于从血沫里挤出一个字,旋即轰然倒地,一代江湖枭雄,就此落幕。
曾几何时,太子以双花红棍之名横扫黑白两道,战神之号响彻港岛,谁人不知?谁人不惧?
可谁能料到,昔日风光无限的他,最终竟成了楚凡登顶路上的一块踏脚石,死在白幽灵一剑之下,命断当场。
人生如局,起落无常,前一秒还站在巅峰俯视众生,下一秒已沦为尘土,任人踩踏。
太子之死,宛如惊雷炸裂,瞬间在洪兴阵营中掀起滔天恐惧。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帮众,心头齐齐一颤,杀意顿消。原本狂躁的战场忽然静了一瞬,仿佛连风都停了。
他们混江湖,图的是吃香喝辣,不是送命。真要拿命去拼一时痛快,那叫傻,不叫狠。
……
大佬b这些年早已退居幕后,鲜少亲自执刀上阵。身为洪兴十二堂主之一,寻常斗殴哪轮得到他动手?
但今日不同,刀光四起,嘶吼震天,血雾弥漫,场面彻底失控。他终究按捺不住,抄起家伙冲入战圈,老将出马,气势竟不输当年。
双眼如鹰隼扫视全场,他在找突破口——强敌避开,专挑软柿子捏,这才是老江湖的活法。
就在这时,人群中央一道身影正被围殴,左支右绌。定睛一看,竟是封于修。
大佬b眼底一亮,机会来了!提刀直扑而去,厉声咆哮:“让开!这残废,老子来收拾!”
心里冷笑:年轻人难缠,一个瘸子,还能翻了天?
几乎同时,陈浩南与山鸡也锁定了阿积等人,战火再度升级,厮杀再起。
刹那间,哀嚎四起。有人被利刃划破皮肉,跪地蜷缩,鲜血汩汩;有人被重击脑后,直接昏死过去,无人敢扶。惨状触目惊心,令人胆寒。
“啧,照这势头,龙门又要赢了。”乌鸦坐在车里,透过玻璃俯瞰乱战,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是不是太捧楚凡了?”吴志伟皱眉,“他确实有点东西,但洪兴也不是吃素的——太子、大佬b、陈浩南全在场,胜负还没定呢。”
话音未落,眼前一幕让他瞬间闭嘴。
只见封于修腾空跃起,膝盖如炮弹般撞向大佬b面门,一声闷响,后者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地,脑袋磕在水泥上发出咔嚓脆响。
不等对方起身,封于修已欺身而上,手中那根染血的黑色螺纹钢高高扬起,带着破风之声,狠狠砸下!
一击爆头,血溅三尺。
铜锣湾扛把子,洪兴巨头之一的大佬b,当场毙命。
第420章 冷血十三鹰
放眼整个战场,洪兴人数虽占优,却已被龙门打得节节败退。攻势凌厉如潮,守势溃不成军。
“我靠……龙门这势头,挡不住了!”吴志伟喃喃,眼中尽是震撼。
“未必。”乌鸦眯眼冷笑,目光深远,“就算他们赢了这场,麻烦才刚刚开始。”
太子死了,大佬b也死了,两个堂主一日内覆灭,蒋天生能忍?洪兴必定血债血偿。
更别说尖沙咀原本三足鼎立,如今只剩倪家与龙门对峙。一山岂容二虎?迟早要拼个你死我活。
当然——前提是,龙门得先活着走出今晚。
“b哥……”陈浩南死死抱着大佬b,眼眶赤红,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下一秒,他猛然抓起地上的砍刀,双眼猩红,像一头失控的猛兽般就要扑出去拼命。
“南哥!别上啊!”包皮和山鸡飞奔而来,一把拽住他。
可此刻的陈浩南早已被恨意吞噬,理智尽失。他狠狠甩开两人,发疯似的朝封于修冲去。
封于修见状,嘴角一扬,勾出一抹阴冷笑意。
两人瞬间交手。陈浩南虽是红棍出身,有点底子,但在封于修面前,不过是个徒有蛮力的莽夫。几招下来,便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眼看那记杀招直奔头顶而来,生死一线——
突然,包皮如鬼魅般冲出,毫不犹豫地挡在陈浩南身前!
“砰!”螺纹钢狠狠砸落,闷响刺耳,血花四溅。
刹那间,陈浩南如遭雷击,猛然清醒。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包皮,他喉咙一紧,悔恨翻涌:“包皮……对不起……我……”
包皮气息微弱,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他狠狠推开,随即转身撞向封于修,嘶吼道:“南哥……快走——!”
接连痛失两位兄弟,陈浩南心神俱裂,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灵魂已被抽空。
就在这时,山鸡冲上来,牙关紧咬,硬生生拖着他撤离战场。
……
十分钟后,楚凡从龙门堂口缓步走出。
四周洪兴人四散奔逃,他却脚步沉稳,径直走向白幽灵等人。
目光如刃,一字一句道:“今晚,太子的地盘,必须拿下。”
稍顿,他又冷冷补了一句:“谁敢搅局——倪家庄园,血洗不留。”
就在龙门即将爆发火并的混乱之际,倪永孝悄然出手。
甘地、文拯、国华、黑鬼,接连遭袭,命悬一线。
与此同时,王建国与王建军已悄无声息解决韩琛与mary。
夜深,茶香袅袅。
楚凡与倪永孝相对而坐,气氛平静得诡异。
倪永孝慢悠悠开口:“韩琛的事,多谢了。”
楚凡抬眸,神色不动:“我还以为你今夜会亲自动手。毕竟……我的AK,还在你手里呢。”
倪永孝听了,嘴角一扯,笑得有点苦:“楚总,您这玩笑开得可真够狠的。”
明面上,AK确实还有几批压着没出手。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
要是大楚真把这些军火堂而皇之地亮出来,那之前楚凡干下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得算在他倪永孝头上。
最荒唐的是什么?
让他背锅说自己杀了亲爹?
做梦去吧!这口黑锅,他死也不会认!
楚凡也没纠缠,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倪总,咱俩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联手发财,要么撕破脸,你死我活。”
倪永孝眼神微眯,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哦?那你选哪条?”
“合作。”楚凡声音不急不缓,像刀子慢慢推进,“你之前帮我走货,一分红利都没拿。以后不一样了——利润八二分,我八你二。往后还有更多大买卖,咱们一起吃肉。”
换个人,楚凡理都不会理,直接掀桌子动手。
但倪永孝不一样。
这人有野心,脑子更快,敢赌也懂进退。
拉他上船,未必不能干一票大的。
楚凡盯着他,缓缓道:“我猜,倪老大当年送你出国,是早有打算。”
“他知道他自己陷进去了,一辈子洗不清。可他想让你干干净净地活。”
倪家是老派面粉商起家,根基扎实。
倪坤看得明白——江湖越深,血越脏。
所以他把儿子送走,就是不想让这双手沾上一丝腥气。
“洗白……”倪永孝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咬在舌尖上,又疼又烫。
从小到大,倪坤灌输给他的就一句话:一定要上岸,做个普通人。
“我……需要时间想想。”倪永孝开口,语气犹豫。
心动是真,可楚凡给的条件,实在不够看。
更何况,眼下这人自己都还在刀尖上打滚,居然想带着倪家全身而退?
未免太狂,也太轻。
楚凡没再多言,只是笑了笑。
种子已经埋下,只等风吹雨打后,生根发芽。
第二天,尖沙咀太子的地盘被端了。
龙门的人上门,一个不留情,全撂倒。
太子死了,大佬b也跟着没了。
消息炸开,像野火燎原,瞬间烧遍整个港岛江湖。
连韩琛等五人的死讯都被压了下去,满城哗然。
洪兴是什么?港岛顶尖社团,十二堂口一字排开,平日里哪个古惑仔见了不得低头喊声“大佬”?
如今一口气折了两位堂主,简直闻所未闻!
“龙门是哪个山头冒出来的狠人?敢动洪兴?还一出手就毙两个!”
“卧槽,听说了吗?太子和b哥全挂了,现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龙门……啥帮派?没听过啊?”
“你连龙门都不知道?楚凡呢?总听说过吧?”
“那个把太子按在地上揍的过江龙?当然知道!”
“我草,那是我偶像啊!猛得离谱!”
“完犊子了……洪兴要是发飙,整个港岛都得抖三抖,我偶像这次怕是要凉……”
所有人都等着看——洪兴必定雷霆震怒,血洗龙门,以儆效尤。
结果呢?
风平浪静。
没有复仇,没有动员,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放。
原因有三。
第一,人死了,再闹也回不来。血仇虽深,可代价太大,未必值得拼个鱼死网破。
第二,洪兴内部能扛事的,只剩靓坤一个。
可这家伙精得像狐狸,从不逞一时之勇。
他不像大佬b,为点面子就能豁出命去,最后把自己搭进去。
靓坤只信一句话: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
第三,蒋天生这次伤得最重。
一夜之间,左膀右臂全断。
太子是他心腹,大佬b是他铁杆,如今双双暴毙,龙头之位,已然摇摇欲坠。
在这种局面下,靓坤要是脑子一热,直接跟楚凡硬刚,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所以他压根不敢真动手,顶多摆出副凶相,走个过场,装装样子就得了。
相比之下,他更愿意把精力放在扶持陈浩南,或是拉拢其他堂主上——这才是稳扎稳打的上策。
洪兴虽说是港岛顶级社团,但内里早就千疮百孔。
和其他帮派不同,洪兴有一条铁律:绝不碰面粉生意。
不搞面粉,却要养活成千上万的小弟,那就只能靠拳头抢地盘、夺资源。
整个组织就像个古代王朝,蒋天生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听着风光无限,实则手里没兵权,全靠威望撑场面。
而那十二个堂主,个个都是割据一方的土皇帝。他们脚下的街道、场子,哪一块不是拿命拼回来的?自然个个心高气傲,谁也不服谁。
像靓坤这种野心炸裂的,早就在暗中磨刀,做梦都想把蒋天生踹下台,自己坐上去。
正因如此,蒋天生这次也只能咽下这口气,顶多背地里给龙门帮使点绊子,出口气罢了。
……
与此同时,江湖上开始有风声传出:倪家会不会出手灭了龙门帮?
可现在的局势,早已不是从前。
倪永孝就算想动手,也得掂量三分。
他刚刚铲除韩琛一党,勉强坐上家主之位,内外隐患未除,根基不稳。
此刻最要紧的是稳住阵脚,哪敢贸然挑起战端,再惹一场血雨腥风?
时间如流水,眨眼就是七天。
这短短一周,龙门帮势如破竹,轻松拿下太子和王宝的地盘,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那些不服管的小混混,一个个都被收拾得明明白白。
敢反抗?先揍一顿再说。
挨了打还嘴硬?那就继续打,打得你跪地求饶为止。
要是还想耍“古惑仔”的狠劲儿,那就别怪刀子不留情——直接送你去见阎王。
这场扩张简直如同捡钱,毫不费力。
也因此,系统直接爆发出惊人奖励。
八千万港纸瞬间到账,楚凡账户数字猛地一跳。
更猛的是,系统还甩来一支精英战队——冷血十三鹰。
黑鹰、人面鹰、人面辉、猫头鹰、冲天鹰、独眼鹰、灰鹰、黄鹰、红鹰翟……整整十三人,个个身手狠辣,冷酷如刀。
他们是系统出品,全员顶尖水准。
不仅精通近身搏杀,更掌握着21世纪兵王级别的战术素养和实战经验,综合战力堪称恐怖。
目前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暗中镇守龙门帮各处堂口,确保万无一失。
除了系统的馈赠,现实中的收获也同样丰厚。
原本属于太子在酒店、赌场、夜总会的各项分红,如今全部划归龙门帮名下,日进斗金。
第421章 九龙仓股价炸了!
楚凡将其中合法收入梳理一遍,整整一亿港纸,干净利落。
他毫不犹豫,全部砸进了九龙仓,稳中求进。
可剩下的钱就成了难题——大多是收保护费、勒索来的黑钱,见不得光。
普通人拿了可能随便花,可楚凡不行。
他是金融圈里的玩家,一旦把这些脏钱洗进市场,被盯上就是分分钟的事。
洋鬼子对付华人向来手段毒辣,翻手
龙门帮不碰毒,军火那边倪永孝也还在观望,迟迟没给准信。
照这节奏下去,账面上迟早要撑不住。
钱从哪儿来?怎么养活一帮兄弟?又怎么把那些黑底子的钱漂干净?
楚凡眉头拧了几天,终于想出一条明路——干一家安保公司。
不是那种街头混混挂个名的空壳子,而是正儿八经、合规合法的安保机构,跟二十一世纪的物业公司一个路子,收的是服务费,走的是正规账目。
既能给商户和小区守门护院,保障人身财产安全;
又能顺理成章清掉地盘里的杂鱼社团,巩固自家势力;
最关键的是,能把龙门帮的收入彻底“洗白”,一步步从地下走上台面。
楚凡心里清楚得很——港岛回归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像龙门帮这种非法社团,注定被时代碾碎。
他不想等死,更不想让兄弟们落得个身败名裂。转型,势在必行。
“洗白”不是口号,是实打实的出路。
念头一起,立刻行动。楚凡雷厉风行,当即召集白幽灵、阿武、王建国、封于修几人开会。
“今天叫你们来,是要干件大事。”他站起身,语气沉稳却带着锋芒,“我要开一家安保公司,把龙门帮所有人,全编进去。”
“以后按月开工资,五险一金一样不少,正经上班族待遇。”
“业务范围,先从咱们控制的片区做起——给商铺、住宅提供安防服务。先把地盘扫干净,不留一个野狗乱吠。”
“然后呢?往外扩。私人保镖、金融押运,哪样不是肥差?只要做起来,滚雪球一样越做越大。”
阿武听着,挠了挠鼻尖,一脸狐疑:“鬼哥,这安保费……听着怎么跟咱们以前收的保护费差不多?换汤不换药吧?”
其他人也没回过神。
尤其是王建国这批人,前脚还是抢金店的大圈仔,后脚进了社团当打手,现在突然要穿制服、打卡上班,摇身变成“人民卫士”?
这转变比飙车还猛,比当年砸柜台那一刻还让人晕眩。
楚凡目光扫过众人,神色肃然:“安保费和保护费,差两个字,天差地别。一个是服务,一个是勒索。一个是光明正大,一个是偷偷摸摸。”
“咱们不能再用老脑子想事了。从今天起,所有人必须学《孙子兵法》——不是装样子,是真学!提格局,涨见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有力:
“以前是大圈仔,后来是社团,往后,我们要做正规军。”
……
他脑子里闪过电视剧里高启强苦读《孙子兵法》的画面,知道这条路对。
现在的安保公司或许不起眼,甚至被其他社团当笑话看,但只要稳扎稳打,未来不可限量。
合法,就是最大的护身符。
若以龙门帮为根基,让“龙门安保”的招牌挂遍港岛大街小巷,赢得百姓信赖,那才是真正掌握话语权。
不止港岛,将来海外设点,成立“神龙佣兵团”,也不是痴人说梦。
眼下最紧要的,是把这个平台搭起来,借它壮大龙门帮,一口一口吞掉对手,吃下更多地盘与利益。
别的社团做不大,因为根子不正,港府随时能拿捏。
可安保公司不一样——持证上岗,依法经营,光明磊落。
就算港府想动手,也挑不出错。
毕竟港岛是亚洲四小龙之一,港府再怎么折腾,也不愿亲手砸了这块苦心经营多年的金字招牌。
王建国听完,立马拍板:“干!鬼哥指哪我打哪!”
白幽灵和封于修没开口,只轻轻点头。他们对楚凡忠心不二,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命令一落,脚步绝不后退半分。
楚凡最后叮嘱一句:“去吧,办事按《孙子兵法》来——先礼后兵。别给人留口实,更别授人以柄。”
夜色如墨,悄然笼罩。一道踉跄身影跌进屋内,满脸疤痕,浑身狼狈——正是刘建明。
那个真正扣下扳机,亲手送走倪老大的男人!
此刻的他,在西九龙警署平步青云,前途一片光明。
“想活吗?”楚凡吐出一串烟圈,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
“想……我想活……”刘建明捂着腹部,声音发颤,眼里全是恐惧。
“很好。”楚凡眯起眼,“跟我合作,我让你步步高升。你只需做我在警队的眼睛——怎么样?”
筹码直接甩上桌。
“我……”刘建明喉咙发紧,还没从mary的死讯中缓过神。
“不如坦白告诉你——mary,是我杀的。而且,她亲口指认你,是凶手。”
“我有录音为证。”楚凡语气温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你……是你?!为什么要杀mary姐?我宰了你!”
真相如惊雷炸裂,刘建明双目赤红,像头失控的野兽猛扑上去。
啪——!
楚凡抬手一记耳光,干脆利落,直接将他抽得翻倒在地。
“我知道你喜欢她。”楚凡语气未变,平静得可怕。
年轻人迷恋风韵犹存的mary,本无可厚非。
“可你不过是她手里的一颗棋子,连收场都不配。”
说着,他将一盘录像带塞进Vcd机。
屏幕亮起,画面里赫然是黄狗和mary。
开头便是不堪入目的亲密场景(内容需付费观看)。
十分钟后,两人衣衫凌乱地靠坐,开始密谈。
黄狗低声问:“你之前说能除掉倪老大?什么办法?”
“暗杀。”
“这可不容易,他身边三个保镖,个个都是顶尖高手。”
“哼,不过都是为钱卖命的货色,砸够钱,谁都能买通。”
“那动手的人选呢?”
“我有人选——年轻,枪法好,脑子也灵。”
“是谁?”
“现在还不能说。”
“就不怕他反水?”
“不怕。就是个毛头小子,早被我拿捏得死死的,让他吃屎他都不敢含糊。”
“呃……”
“怎么?老娘没这个本事让人神魂颠倒?”
“有有有……”
画面戛然而止。
“录像里的‘小子’,是你吧?”楚凡冷笑,“真是个痴情种啊……”
刘建明脸色扭曲,五官狰狞。
他做梦都想不到,那个温婉端庄的mary,竟和上司苟且至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更让他心寒的是——自己的真心,竟被如此践踏、嘲弄。
“我杀mary,是在替你报仇。”楚凡淡淡道,“这段视频,倪永孝也看过了。就算我不动她,他也容不下她。”
“话就到这儿,多说无益。”
他掸了掸烟灰,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像刘建明这样的男人,他在21世纪见得太多。
最信一句话:你卑微到尘埃里,别人连踩一脚都嫌脏鞋底。
许久,刘建明缓缓抬头,双眼通红,眸底却燃起一丝决意。
“好,我答应你。”
韩琛死了,黄狗也死了。他清楚,自己早已无路可退。
“记住——爱情和事业,只能选一个。”楚凡站起身,语气意味深长,“我等着你,坐上警务处处长的那一天。”
说完,他转身踏上二楼楼梯。
有些话,点到为止,足矣。
至于如何向倪永孝交代刘建明的去向?简单得很。
在港岛这片土地上,光鲜的表象下藏着无数暗涌的深渊。
光明从不曾普照每一寸角落,黑暗里,每天都有人无声消失。
而只要有人消失,就可能被套上“刘建明”的名头,成为刺杀倪坤的替罪羊。
黄狗死了,mary也走了,如今活着知道真相的,只剩楚凡一人。
可刘建明再疯也不会自爆底牌——他还没蠢到那种地步。
半个月转瞬即逝,倪永孝已彻底掌控倪家江山,从上到下,一手缔造出帝王般的绝对统治。
权力稳固后,他的目光,悄然落在了龙门集团身上。
楚凡开出的“洗白上岸”条件确实够香,但倪永孝向来视自己为天命之子,命格压运,岂容他人指点?
更何况,自从重回尖沙咀,步步算计都被楚凡压着打,憋屈得像条被踩住尾巴的狗。
若再不翻盘,楚凡迟早会成为他心头一道拔不掉的刺。
于是他立刻着手布局,剑指龙门,甚至开始暗中接触洪兴……
而此刻,楚凡正踏入金融战场的核心——交易大厅。
再次见到了那个身材火辣、气场高冷的女人:黄以花。
这一次,她的态度却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一身黑色职业套裙,腿上那双撕口丝袜勾人眼球,竟主动凑上前,伸手给楚凡揉肩,殷勤得连五星足疗技师都自愧不如。
原因很简单——九龙仓股价炸了!
短短两个月,股价一路狂飙至60港纸,楚凡手里的投资至少翻了四倍。
表面看,四倍不算逆天,但在金融市场,这种回报率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望尘莫及。
第422章 股价还在涨!
毕竟这里不是赌场,是绞肉机。
前一秒还在冲顶,下一秒就能崩盘清零,没点铁血心脏和雄厚家底,普通人连入场资格都不配。
更关键的是——股价还在涨!
现在收手,四倍利润稳稳落袋。
可资本江湖向来风云诡谲,真金白银如同暴雨倾盆,砸得人头晕目眩。
楚凡盯着屏幕上那根不断上扬的红色K线,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遗憾。
他心里清楚,若是手里还有钱,他绝不会止步于此——继续扫货,才是王道。
可惜资金早已见底,想大规模吃进,已是奢望。
眼下,九龙仓的股权争夺已进入白热化。
怡和洋行、包船王、老李……各方势力悉数入场,战火越烧越旺。
股市如战场,分秒之间,风云突变。
楚凡选择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他知道,怡和作为九龙仓的长期控股方,绝不会坐视包船王吞下这块肥肉,必定全力反扑;
而包船王觊觎九龙仓的码头资源已久,更是不会轻易退让。
两股巨擘对峙,剑拔弩张,胜负只等实力说话。
一边是百年老牌财阀,一边是港岛首富,这场对决,注定载入史册。
而像老李这样的人,也在暗中伺机捞好处。
客观说,以他的体量,在怡和与包船王面前不过是个小角色。
但这对楚凡而言毫无影响——敌人越多,混战越烈,他手上那2300万股的价值就越疯狂。
这23%的股份,足以左右战局。
无论谁想拿下九龙仓,都得来找他谈。
当晚,正如楚凡所料,老李出手了——悄悄转让500万股,对象成谜,未公开。
这一招,直接给本就炽热的金融战添了一把猛火。
股价应声再跳一波,继续冲高。
第二天清晨,楚凡与黄以花登上太平山顶,赴约包家庄园。
在保镖引领下,步入花园。
不愧是首富府邸,奢华得令人咋舌。
园中美人如云,个个容貌出众,身段撩人,随便拉一个出去都能吊打当红女星——事实上,还真有几位圈内顶流混迹其中。
这一幕看得楚凡心头微动,心底悄然升起一股向往——若此生能走到这般境地,才算真正活过。
“辰龙,你来了,快请坐!”包船王一见楚凡现身,立刻挥手示意,下人迅速搬来座椅,恭敬相迎。他满脸热络,气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尽显一方巨擘的沉稳与格局。
楚凡落座,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嘴角微扬,笑意淡淡,却不多言。
倒不是他倨傲无礼,而是初逢大佬,难免收敛锋芒。更何况,这段日子在港岛步步惊心,不是在生死边缘走钢丝,就是在权谋漩涡里周旋,早已养成了谨言慎行的本能。
面对包船王这等只手遮天的人物,他自然不敢有丝毫松懈。
“辰龙啊,我知道你一路走来,不容易。”
包船王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楚凡,语气试探,“九龙仓这事,可能会彻底改写你的人生。”
他早已把楚凡的底细摸了个透:一个从北方偷渡南下的年轻人,乱世之中硬是杀出一条血路,一手缔造龙门社团的江湖霸业,其中凶险与挣扎,不言而喻。更何况,出身草莽,多半没读过几天书。
眼下九龙仓股价飙涨,楚凡大可趁势套现,一夜暴富,从此逍遥人间。再者,年轻气盛,在包船王眼里,或许更好拿捏。
楚凡依旧沉默,只是轻轻抬了下手。
黄以花立刻会意,起身递上一叠资料:“这是楚先生目前在九龙仓的持股明细,请您过目。”
包船王接过翻看,数据精准无误,与自己掌握的情报完全吻合。
“没问题。”他合上文件,语速加快,“我出83港纸,全数接下,如何?”
话音未落,眼角余光瞥见楚凡仍是一脸云淡风轻,心里莫名一紧,语气也不由急了几分。
而一旁,他的女婿目光却频频扫向黄以花,眼神灼热,难掩惊艳。
不得不说,黄以花风情万种,身段玲珑,御姐气场拉满,堪称职场女神的天花板。如今却跟了个“黑道小子”,实在令人唏嘘。
“包先生,”楚凡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今日登门,不只是为卖个好价钱。”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仿佛穿透时光,“更是因为,咱们同根同源,血脉相连。”
他想起史书对包船王的评述,语气意味深长:“我盼着您赢,盼着您以华人之名,击碎怡和洋行不可撼动的神话,打响港人崛起的第一枪,为所有华商撕开一片天!可惜……您让我失望了。”
……
83港纸?简直是打发叫花子!
股价已冲上80,他只加三块,就想吃下全部筹码?
楚凡心如明镜——包船王与怡和之争已白热化,最终破百只是时间问题。怡和那边开出的价码必然更高。来之前,多少英资财团轮番致电黄以花,全被他压下未应。
他亲上太平山顶,不是为了低头求利,而是心中还燃着一团火——那点属于炎黄子孙的骨气。
历史上的包船王,本该是华人资本觉醒的旗帜人物,象征着民族商魂的逆袭。利益固然重要,但楚凡不愿看见这位“首富”在这场决战中败下阵来。
可若他的眼界仅止于此,格局不过尔尔,那这面旗帜,终究要倒。
包船王怔住了。
这年轻人……竟与老友霍鹰东如出一辙!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北来的“大圈仔”,竟能说出这番话,胸襟之阔,远超常人!
几十年英资统治之下,太多人早已麻木,民族认同被碾成尘土。可即便贵为首富,他也常感孤掌难鸣,徒叹无力。
倘若天下华人皆如楚凡这般觉醒,何愁英资封锁不破?何惧不能挺进世界舞台?
正欲重新报价——
“包先生,”楚凡起身,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今天的谈,就到这里。”
“不过在我减持前,会提前知会您一声。若您愿意接手,我仍愿优先考虑。”
话落,他朝黄以花微微颔首,二人转身离去。
股份,不会轻易落入包船王之手,更不可能便宜了怡和洋行。
当厮杀进入最白热化的阶段,股价终于逼近心中预设的理想点位,这才是在最高潮处精准离场的最佳时机。
急什么?风口浪尖上,稳住才是赢家。
包船王刚想叫住那个姓楚的年轻人,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堂堂港岛首富,竟被一个后生晚辈“指点江山”,面子上多少有点挂不住。
可细细回味席间那番话,他心头竟泛起一丝懊悔,同时对这年轻人重新打量起来——这小子,不简单。
等心绪平复,他非但没恼,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要是让老霍知道了,怕是又要笑话我了。”
“爸,要不要让人……”女婿一脸愤然,刚要开口。
“够了。”包船王轻轻搁下茶杯,语气云淡风轻,“这事你别插手。”
回到辰龙集团,黄以花几次张嘴欲言,又都默默闭上。
她心里翻江倒海:这楚凡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敢当面驳回包船王的招揽,半分情面都不留——那可是港岛头一号人物!
可换个角度想想,万一包船王一怒之下撤资,股价恐怕立刻崩如溃堤,别说83港纸,跌到30都有可能。这楚凡,到底是哪来的胆气?
“从今天起,所有合作邀约一律拒绝,静观其变。”楚凡神色如常地吩咐道。
他当然明白黄以花在担心什么。但商场之上,利益未达底线,谈何妥协?
“好的,楚先生。”黄以花纵然满腹疑惑,仍选择服从。
当天深夜,市场悄然浮现一批高价九龙仓股票,挂牌即被抢空,股价应声节节攀升……
次日,办公室内,楚凡、黄以花与一众高管围聚,目光死死锁在大屏上跳动的K线图。
当股价冲破85港纸时,楚凡依旧气定神闲。而黄以花和高管们早已心跳如擂鼓,喉咙发紧,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楚先生,要不……见好就收?”一位资深高管手指微颤,终于忍不住开口。从业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局面。
“再等等。”楚凡语气平稳,不带一丝波澜。
人性本贪,只要大股东按兵不动,散户自会前赴后继推高价格;更何况怡和与包船王正斗得你死我活,不管多高的价,总有人抢着接盘——85港纸?还远没到终点。
时间缓缓流逝,黄以花冷汗已浸透衣背,一双美目紧盯屏幕,生怕K线瞬间断崖式坠落。
而楚凡,竟悠然坐在沙发上,慢品香茗,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午夜,他抬眼扫过屏幕,抄起大哥大,拨通包船王电话:“包先生,半小时后我会分批出货,麻烦安排接盘。”
“知道了。”包船王声音温和,毫无怒意,仿佛前几日的交锋从未发生,“你这小子……谢了。”
历经无数商战的老狐狸,怎会不懂其中门道?楚凡虽未明卖于他,却提前递了消息,这份格局,值得高看一眼——正好借机低价吸筹,一举两得。
第423章 今晚必须摊牌
子夜十二点整,2300万股九龙仓股票悉数抛售完毕。
扣除交易手续费,账户稳稳落袋二十多亿港纸。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一经泄露,舆论瞬间炸锅。
各大报纸争相报道:“神秘人楚凡九龙仓一役狂赚20亿!”
添油加醋,渲染成传奇,一夜之间传遍港岛街头巷尾。
记者们使尽浑身解数,挖地三尺也要扒出楚凡底细。黄以花所在金融公司的电话被打爆,几乎瘫痪。
所幸楚凡早有交代,公司上下守口如瓶——港岛同名同姓者何其多,何必自惹风波?
“楚凡?”倪家庄园里,倪永孝盯着报纸,低声自语,“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他早就知道楚凡不是池中物,可万万没想到,这人竟在九龙仓一战狂揽20亿——这数字,别说整个倪家再倒二十年“白面”,怕是连地产巨鳄老李的长江实业,市值也不过十六亿港纸上下。
……
“二叔,立刻停掉所有对龙门的动作,马上查清楚报纸上那个楚凡到底是谁……”倪永孝挂了电话,眉心拧成一团,重重叹了口气。
心里像被蚂蚁啃穿了肺腑——要是这人真是他认识的那个楚凡,那倪家若还敢跟龙门作对,简直等于拿鸡蛋砸铁砧。
人家随随便便甩出一个亿就能号令江湖,他们拿什么挡?更别提,若有二十亿资本撑腰,顺势跟楚凡合作洗白,机会就在眼前。可心底终究憋着一股不甘,咽不下这口气。
三天后,身段婀娜的黄以花踏进龙门堂口,当场把白幽灵一干人看得眼都直了:大哥终于有女人了!
“来了?坐。”楚凡端坐龙头椅,神色沉稳,气场全开。
“您都砸了三百万现金‘买’我,公司佬哪敢说半个不字?”黄以花翻了个白眼,想起那天场面还是心跳漏拍——这男人居然当众甩出三百万现钞,一句“黄以花小姐,我楚凡要了”,霸道得让人发抖。
世上怎会有这种男人,又疯又撩,偏偏让人心服口服?
“接下来,我要你以个人名义注册一家集团公司,替我操盘金融投资和地产项目,同时接管龙门安保和龙门影视的账务。”
顿了顿,他淡淡道:“年薪三百万港纸,做不做?”
待遇只增不减,至于值不值——他看中的从来不是完美无缺,而是她的才气、胆识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有点小脾气?反而更对胃口。
“三百万……港纸?”黄以花倒抽一口冷气,这数目够她打工一辈子也挣不来。
“我可以试,但不敢保证完全达标。”她咬唇回应。
“放心,我会亲自带。公司名字也想好了——辰龙集团。”
三天后,龙门安保已在尖沙咀、油麻地扎稳脚跟:彻底甩掉灰色生意,走上正规化轨道。
商铺、酒店纷纷签约安保服务,住宅区也签下了物业合作——虽然要依法纳税,但来路干净,底气十足。
哪怕天王老子上门查,龙门安保也是持证经营、光明正大的合法企业。
与此同时,龙门影业首部重头戏《情不自禁》已打磨完毕,即将登陆大银幕。
楚凡大步踏入龙门影业。
他将刚剪辑完成的影片从头看到尾。
整体水准可圈可点。拍摄细节处理到位,布景考究细腻,运镜手法相较以往明显提升,画面质感甚至超越了前世他记忆中的版本。
楚雨卿的表现堪称惊艳,身材优势在镜头下被巧妙呈现。为过审又迎合市场,关键部位采用朦胧美学处理,既勾人又不失分寸。
“王京,干得不错,这片子赚的钱,少不了你一份。”楚凡关掉Vcd,点燃一支烟,语气淡然。
“谢楚总!”王京连忙点头。
“对了,各项报价和渠道都经得起查吗?”楚凡眯起眼。
他心里门清:龙门影业真正的用途,是洗钱。
电影这行水太深,手段多到防不胜防。虚报预算、抬高制作成本,把黑钱混进正常支出;夸大宣传费,借推广之名转移资金;后期制作也能注水,虚构费用层层套现。
还有虚假交易、票房造假、多重嵌套投资……业内暗流,数不胜数。
这些操作即便放到未来都难追查,更别说眼下这个监管尚松的年代。
“楚总放心,账面干干净净,滴水不漏。”王京咧嘴一笑,自信满满。
他虽非什么老牌导演,圈内那些弯弯绕绕却早门儿清,过去也跟几个社团打过交道。
可那帮人不讲武德,翻脸不认账,直接把他坑到血本无归。走投无路之下,只好来龙门碰运气。
“去安排宣传,对接各地影院,定档期。”楚凡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明白!”王京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这时,楚雨卿推门进来,身子一歪,懒洋洋趴在办公桌上,眼眸亮晶晶地盯着他:“楚总……我演得还行吧?”
她接这部戏,图的不是钱,而是名声——想让那些曾经轻视她的人闭嘴,狠狠打他们的脸。
而楚凡的认可,就是她最想要的答案。
“不错。”楚凡目光扫过她玲珑的轮廓,喉结微动,声音低了几分。
“嗯~”楚雨卿抿嘴一笑,眼神像钩子,轻轻一撩,“杀青那天你不在,要不……今晚补一顿?”
“不了,有事。”楚凡淡淡回绝。
早上倪永孝那通电话还在耳边,眼下正是关键时刻,他没心思儿女情长。
“哦……”她低下头,笑意淡了,眼神里掠过一丝失落。
好不容易心动一次,偏偏这个人,好像根本不动心。
……
当晚,龙门堂口。
“楚总,外头有人狂揽二十亿,您听说了吗?”
倪永孝端起茶杯,慢悠悠吹了口气,看似闲聊,实则试探。
这才是他今夜前来的真正目的。
“听说了,同名同姓罢了。能在刀尖上跳舞的金融战场捞二十亿,这人……有点东西。”楚凡唇角微扬,语气轻松。
“会不会……就是你?”倪永孝放下茶杯,镜片后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勾勾盯住他。
可惜——
楚凡面色如常,波澜不惊。
“是不是我,不重要。”他指尖一弹,点燃一支烟,火光在昏暗中闪了一瞬,“重要的是,我上次提的事,你考虑清楚了?”
烟雾缭绕,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仿佛有电流炸裂。
上回见面,各自站不稳,话都说不明。如今一个多月过去,倪永孝依旧装聋作哑,态度暧昧。
楚凡怎会不懂?
这家伙,野心已经藏不住了。
今夜,必须摊牌。
谈得拢,共富贵;
谈不拢,那就——用拳头说话。
没有第三条路。
“合作?”倪永孝冷笑,推了推眼镜,“你的胃口,恐怕不止于此吧。”
他看得太明白了。
龙门成立安保公司,表面洗白转型,实则借合法外衣,步步蚕食江湖地盘。
这哪是做生意?
这是要吞下整个港岛黑道!
所谓的“合作”,不过是臣服的另一种说法。
“你说对了。”楚凡吐出一口烟,毫不否认。
倪永孝沉默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看不透眼前这个人。
那个赚走二十亿的神秘人,到底是不是他?
这个疑问,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机会只有一次。”楚凡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抓住了,倪家一步登天。”
“你是想让我倪家,彻底低头?”倪永孝抬眼,声音冷了下来。
“我说过,我会带你们洗白。”楚凡弹了弹烟灰,语气云淡风轻,“臣服也好,合作也罢,换个说法而已。你聪明人,何必装傻?”
不愧是港岛最年轻的教父。
一句话,就把虚与委蛇变成赤裸裸的宣判。
什么合作?
对他这种人来说,只有两种结局——
死,或者跪。
“凭什么……”倪永孝咬牙,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
“就凭你今晚亲自登门,就凭你开口问我谁赚了那二十亿——从你踏进来的那一刻起,你就输了。”
“你也清楚,今夜若谈不拢,龙门和倪家必有一战。可你还是来了,对吧?”
“更关键的是,在你的人冲进来之前,你就已经没了。”
“连带着你全家。”
楚凡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当倪永孝一脚跨过门槛的瞬间,楚凡便从他眼角微不可察的一颤中,确认了心中所想。
他来,不过是为了试探——试探自己是否真有通天之能,坐拥二十亿身家;试探自己是否有资格,带倪家走出泥潭,重见天日。
闻言,倪永孝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知道,这一局,自己已经败得彻彻底底。
楚凡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用一招虚实难辨,便将他逼入绝境。
倪家的命运,此刻全悬在他一人掌心。前进一步,可能是血流成河;退后一步,则意味着低头认输,俯首称臣。
他不甘心。
但楚凡只是轻笑,不发一言,静静等他抉择。
说到底,倪永孝太急了。
他太想证明自己——在倪家,在江湖,在所有人面前,坐实那个“港岛最年轻教父”的名号!
第424章 赌一把,值得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我赌。”
“但我有个条件——你得先让我看到实力。否则,我宁可鱼死网破。”
这决定,并非一时冲动。背后,是他反复权衡的结果:
第一,龙门那群人疯起来六亲不认,倪家硬碰,赢面极低。
第二,楚凡很可能真有二十亿资本。光凭这一点,就有谈的资格。
第三,洗白家族,是老爷子临终遗愿,他不敢忘。
第四,能在港岛悄无声息搞到海量AK军火,这背景,深得吓人。
第五,楚凡不只是画饼,他已经动手转型,动作干净利落。
第六,他不想牵连家人。
综合下来,赌一把,值得。
但这些,都只是明面上的理由。
真正让他低头的,是楚凡展现出的那种——压过所有人的气场与格局。
“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有没有本事帮你倪家翻身?”楚凡目光直刺,“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二十亿,只是我的起步资金。以后的路,只会更宽。”
他没有立刻认领功劳,而是先施压,玩心理战。
做生意、混社团、玩权力,归根结底,都是人性博弈。
一开始就把底牌亮尽,别人只会蹬鼻子上脸,忘了谁才是主子。
听到这话,倪永孝瞳孔猛地一缩。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带人杀上倪家吗?”楚凡不等他回应,继续道。
“你说。”倪永孝声音低沉,近乎咬牙。
“因为在整个港岛,只有你,值得我正眼看。什么蒋天生、骆驼、邓伯……全是废物。”
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
这不是捧杀。事实就是——若非倪永孝重情、心软,当年笑到最后的根本不会是别人。“最年轻教父”这称号,不是吹出来的。
“过奖了。”倪永孝眯眼,语气复杂。
“接下来几天,我会成立集团,你当总经理。军火我照供,但要洗白,第一件事——停掉倪家所有面粉生意。”
“没问题吧?”
“可以。”倪永孝皱眉,“但手下兄弟怎么办?”
“龙门安保,随时欢迎。”
两人一直谈到深夜,细节一一敲定。
临走前,楚凡忽而低声警告:“别让我失望。否则——你珍惜的一切,我会亲手,一样样毁掉。”
“我明白。”倪永孝点头,转身离去。
一场风暴,就此化解。楚凡不仅稳住局势,还拿下一位狠角色。
坐进劳斯莱斯银刺,倪永孝立刻将整晚经过,原原本本告诉家族一位长辈。
“你……真的想清楚了?”长辈长叹一声。
叔,我爸说过,混江湖的,早晚得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他拼了一辈子,到死都没见倪家洗白。现在机会来了,我绝不能放手。楚凡这人,不简单,我信他。倪永孝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眼神沉定。
你现在是倪家当家人,我们全都听你的。你想怎么走,我们就陪你杀到底。对了阿孝,洪兴那边……
既然咱们先失了约,那就送五十万过去,话说明白——合作作废。倪家不想掺和这场烂账。
一周时间转瞬即过。
辰龙集团所有手续尽数办妥。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合法落地,靠的可不是运气,而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通天路。
集团在铜锣湾拿下一栋写字楼当总部,黄以花和倪永孝全面接手日常运作,楚凡直接放权,一个字都不多问。
一亿港纸的启动资金已到账。
辰龙业务横跨金融、地产、建筑三大块。当然,想全面铺开还得一步步来,钱和人脉都得跟上节奏。
另一边,《情不自禁》也定了档期——三天后正式上映。
前期宣传打得极猛,还没公映,部分地区影院就已经出现预售爆满的情况。
原因很简单:海报太炸。楚雨卿那一张脸被光影雕琢到极致,女人看了心痒难耐,男人看了神魂颠倒。
龙门影业要发新片的消息,在普通人圈子里没掀起太大风浪,可在影视圈内部,却像扔进油锅的一滴火星。
如今电影市场本就冷清,那些老牌公司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哪容得下一个新人来抢饭碗?
王京四处跑院线谈合作,起初处处碰壁,几乎没人愿意见他一面。
可等到倪永孝和楚凡各自动用人脉打通关节,形势立刻逆转——多数影院点头答应。
这一下,老派势力气得牙痒,但听说包船王也暗中站队后,立马集体闭嘴。港岛首富的名头压下来,谁敢吭声?
江湖上,各社团也在议论纷纷。
有的力挺,自家投资的片子要是火了,脸上也有光;
有的冷笑嘲讽,觉得社团拍电影纯属胡闹——隔行如隔山,要是谁都能玩转电影,谁还拼死拼活混帮派?
洪兴压根不屑一顾。他们太清楚这条路有多坑了。靓坤当年搞的乾坤国际,野心冲天,结果连院线上映资格都没捞到,最后只能拍些烂片回血,成了圈内笑柄。
东星的乌鸦,那天正在关二爷前上香,听到消息先是一愣,随即主动联系龙门,拍胸脯保证:铜锣湾我罩的场子,电影院一定排《情不自禁》。
为什么帮他?三个原因。
其一,洪兴是共同敌人;
其二,楚凡击败太子那一战,让他打心底佩服;
其三,都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人,他懂那种狠劲儿,也惜这种命硬的人。
换作别人求他乌鸦办事?没个够分量的筹码,门都没有。
荃湾,和联胜地盘。
堂主大d正搂着老婆甜言蜜语,忽然一名长发手下推门进来,禀报龙门新片即将上映的消息。
“这小子,回回都能整点新花样!”大d点燃一支高希霸,眯眼低笑。
“你说的是楚凡?”一旁的妻子抬头问道。
“对啊,上次天斗角拳馆见过的,”大d笑着补了一句,“你还说他长得帅呢!”
“谁说了!”大d嫂羞恼,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剧痛让大d猛地一缩,忽然想起什么,皱眉问手下:“长毛,之前是不是有个叫楚凡的,在金融圈卷走了二十亿?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大哥,查不动啊!”长毛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一脸无奈,“听说那家伙捞完就走人了,现在人都不在港岛。外面都在传,说他跟龙门那个楚凡只是撞名。”
“哎哟,老公,你问这个不是搞笑吗?”大d嫂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二十个亿?你当黑帮是印钞厂啊?哪个社团能一口气吞下这么多?”
这话一出,大d眉头微微一动,心里咯噔一下。
可他总觉得,楚凡这人,没那么简单。
最早听说这个名字,是在天斗角拳馆。那时楚凡两回合就把不可一世的“战神”太子干翻在地,干脆利落,看得他心头一震。
但真正让他瞳孔地震的,是接下来的事——
不到两个月,楚凡以弱胜强,硬生生吃掉了太子和王宝的地盘,把龙门从一个边缘小帮,直接推上一线势力的位置。那一波操作,堪称教科书级逆袭。
更离谱的是,人家转头开了安保公司,现在又拍电影?
而且——龙门明令禁毒。
这操作太反常了。传统社团哪有不碰面粉的道理?简直像在规则之外另立一套江湖。
“长毛,马上给我滚去通知荃湾所有影院老板。”大d掐灭烟头,眼神一沉,“《情不自禁》必须排片,一家都不能少!顺便,你代表我去趟龙门,谈合作。”
命令下达得干脆,跟他前脚刚做出决定的乌鸦如出一辙。
……
不少堂主心里也有类似念头,可没人敢真动手。
洪兴还坐着呢,谁敢轻举妄动?
“你这么搞,是要跟洪兴对着干啊!”大d嫂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度,“邓伯那儿怎么交代?你现在争话事人位置,一点差池都可能前功尽弃!”
和联胜一向骑墙,在洪兴与东星之间左右逢源,表面和睦,实则谁也不站。
如今公然挺楚凡,等于撕下面具选边站。
邓伯那种老狐狸,怎么可能忍你?
“怕什么?”大d冷笑一声,吐出一口浓烟,眼神锐利如刀,“要是连这点事都要被拿捏,老子不干也罢。大不了掀桌子,换个山头,甚至自己拉队伍!”
这话不是逞强。
论人脉、论财力,如今的和联胜里,谁能压他一头?
若这样的资历都坐不上话事人,那这位置,也不要也罢!
……
翌日,楚凡收到消息:大d、乌鸦,外加几股隐性势力,纷纷表态要为他的电影铺路,院线资源直接打通。
他嘴角一扬,心情畅快。
多一家影院,就是多一条洗钱通道,更是多一分话语权。
这些人情,他记下了。
做人做事,他向来恩怨分明——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有人捧场,自然也有人暗地咬牙。
为确保首映万无一失,楚凡立刻清点合作影院数量,调派龙门安保全员上岗,甚至配了枪。
公司申领枪证比个人容易多了,再加上钞能力开道,手续一路绿灯。
安排妥当后,他转手让王建国带队,全面摸排查全港非法据点。
第423章 讨个公道!
原因很简单——“零元购”的窝点快清干净了,军火生意却越做越大,急需新资源补血。这波,他打算顺手再“白嫖”一波红利。
时间一晃而过,上映日如期而至。
当晚十点,《情不自禁》正式首映。
同期对打的,是嘉禾出品的《卫斯理传奇》。
关于这部片子的数据,楚凡掌握得不太准——
21世纪的资料里,票房说法混乱,有说五十万的,有说百万起步的。
他立马让王京去挖情报,很快,资料摆在眼前。
粗略扫过:
主演:狄龙、许冠杰、王祖贤……
出品:嘉禾电影公司。
阵容顶配,班底豪华,标准的港圈头部制作。
可惜,根据他的记忆,哪怕明星扎堆、资本加持,这片最终票房依旧惨淡。
具体数字,还得等明天统计出炉。
目光落在“王祖贤”三个字上,楚凡眼神微微发直。
绝世美人啊……这种资源,不挖过来简直是犯罪。
与此同时,铜锣湾某影院门口,数辆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陈浩南率先下车,山鸡紧随其后,身后一帮小弟手持砍刀,杀气腾腾,直奔影厅而去。
“南哥,刚好十点。”山鸡低头瞥了眼手表,语气紧绷。
“嗯。”陈浩南目光锁定前方灯火通明的电影院,眸子冷得像结了冰,“今夜,楚凡的电影,一部都别想在铜锣湾上映!给b哥,给包皮,讨个公道!”
心头那根刺,扎得太深。
大佬b待他如亲子,包皮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如今一个横尸街头,一个命丧刀下。
杀父之仇,弑兄之恨,他陈浩南若不血债血偿,还配叫什么洪兴猛将?
之前蒋天生压着他,让他先稳住铜锣湾地盘再动手。
可忍到今日,早已忍无可忍。
在蒋天生意旨扶持下,他整合大佬b旧部,踩平内乱,终于坐上铜锣湾扛把子之位,正式跻身洪兴十二堂主行列。
这一路蹿升,靠的不只是后台硬。
更是那一身江湖气、三分狠、七分义。
还记得他在东星地盘当众怒怼司徒浩南的名场面:“我陈浩南混江湖,就凭三样东西——够狠、讲义气、兄弟多!”
这话一出,无数小弟心潮澎湃,争相投奔。
这年头,古惑仔遍地走,但真正讲义气的大哥,稀罕!
“动手!”
一声令下,陈浩南甩了甩那头标志性的长发,眼神桀骜如野火燎原。
他慢条斯理地点起一支烟,斜倚在那辆视若性命的红色mR2上,慵懒中透着不容冒犯的压迫感。
刹那间,黑道枭雄的气势扑面而来。
山鸡等人热血瞬间沸腾,手持砍刀,如狼似虎般冲向影院入口。
路人吓得四散奔逃,尖叫声此起彼伏。
港岛人的生存法则很简单:碰上江湖事,跑得越快越好。
伤了?死了?自认倒霉。
警察?指望他们,不如指望自己脚程快。
门口龙门安保见状,眉头紧锁,立即高声安抚:“大家别慌!我们是龙门安保,负责现场安全!”
话音未落,电话已拨出。
转瞬之间,影院内脚步轰鸣。
十几名安保鱼贯而出,杀气腾腾。
十人手持螺纹钢,寒光逼人;另五人更狠——两人端着AK步枪,三人握着大黑星手枪,子弹上膛,目光如铁。
对面三十多人,气势顿时矮了一截。
“卧槽……那是AK!我他妈瞎了吗?”一个眼尖的小弟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
这一嗓子,炸醒了所有人。
山鸡脚步一顿,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再仔细一看——好家伙,真家伙!不是唬人的道具!
可箭已在弦,开弓没有回头箭。
咬咬牙,硬着头皮也得往前冲!
“怎么,山鸡,想在这儿搞事情?”一道冷声响起。
龙门小队长缓步上前,神色不动,语气却像刀锋刮过耳膜:“这儿归我们龙门管。识相点,滚远点。不然,毙了你也算正当防卫。”
AK的寒光映着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什么叫实力压制?这就是。
“没没没……我们就是路过!”
“误会,纯属误会!”
平日里跳得最欢的山鸡,此刻怂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江湖规矩变了——人多不管用,枪才是硬道理。
“行,滚吧。”小队长淡淡挥手,连正眼都懒得给。
山鸡一群人灰头土脸撤退,背影写满狼狈。
秩序刚恢复,远处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封于修带着五十多名精锐,杀到现场。
恰好撞见准备溜人的山鸡一行。
他冷冷一笑,眼神如刀刮过众人:“想来闹事,闹完了就想走?”
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陈浩南身上,“就这么走了?不太合适吧。”
俗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陈浩南和山鸡一看到封于修,眼睛当场就红了。
“封于修!!!”
“我cao你祖宗……”山鸡本就是个炸药桶,一点就着,见到封于修的瞬间,怒火直冲天灵盖,抬手指着他破口大骂。
“年纪轻轻,火气倒挺旺。”
“洪兴就这么没人教?连基本规矩都不懂?”封于修淡淡扫了一眼四周围观的路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如今的封于修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动手的莽夫。他清楚楚凡要的不是打手,而是能镇场、能扛事、有脑子的得力干将。
所以,哪怕面对挑衅,他也压住脾气,选择在众目睽睽之下立威——不靠蛮力,靠格局。
口碑这东西,就像雷布斯那一个小时的首富头衔,虽短,却值千金。
“上!”
“你个瘸子,杀了我b哥,今天老子非要你偿命!”陈浩南双眼赤红,理智尽失,根本不等山鸡开口讲清门口发生的事,拎起砍刀便冲了上去。
见状,山鸡也只能咬牙跟上。
刹那间,刀光与铁影交织,混战爆发。
陈浩南一刀劈下,直取封于修天灵盖。
狠,快,不留余地。
可就在刀锋落下的瞬间,封于修手中螺纹钢一挑,咔的一声,砍刀脱手飞出。紧接着一个转身旋踢,狠狠砸在陈浩南胸口。
陈浩南反应极快,双臂交叉格挡,卸去大半力道,才没被一脚踹飞。
可胸腔传来的剧痛仍让他冷汗直流。
这人的力量,远超预估。
“南哥,这家伙虽然是个瘸子,但实力不输太子!咱们联手!”山鸡冲上前扶住他,脸色凝重。
“好。”陈浩南皱眉点头。
平日里靠着“红棍”名号唬人还能装一把,可眼前这人,真不是闹着玩的。
两人对视一眼,左右包抄,同时扑向封于修。
封于修却毫无惧色,眸中寒光一闪,直接迎战。
交手不过一瞬,山鸡就被一记重拳轰中面门,整个人像沙袋般飞出,重重撞上路灯杆,瘫软在地,彻底失去意识。
“南哥,小心——!”
话音未落,陈浩南已被封于修锁住肩胛,肘尖如铁锤般横扫而出。
那一击仿佛海啸拍岸,正面轰在他脸上。
五官瞬间扭曲,意识一片混沌,脚步踉跄,宛如醉酒。
封于修逼近一步,一手钳住他头颅,拳头如暴雨倾泻。
一拳,又一拳。
骨肉撞击声混着惨叫,在街头回荡,凄厉如野兽哀鸣。
直到陈浩南满脸血污、几乎不成人形,封于修才停下动作,拎着他像拖麻袋一样甩到混战中央。
“还活着,能救。”他眯起眼,语气淡漠,仿佛只是丢下一具物件。
“撤!”山鸡挣扎爬起,满眼惊惧地看了封于修一眼,嘶声喊道。
洪兴众人迅速撤离,现场很快恢复寂静。
街道重回往日模样,唯有地上斑驳血迹,默默诉说着方才的腥风血雨。
类似场面,也在铜锣湾、港岛多地影院门口接连上演,旺角便是其中之一。
但得益于“真理只在拳锋之内”的威慑,以及楚凡缜密布局,整体局势并未失控。
毕竟眼下龙门触碰的利益圈尚小。
像是大d坐镇的荃湾,或是乌鸦罩场的影院,没人敢轻易动手——那两位可不是善茬,惹上了,命可能都保不住。
这场电影上映虽有些波折,但最终有惊无险,票房反而爆了。
第二天,黄以花已将《情不自禁》的首日数据整理完毕,第一时间送至龙门影视。
数字亮眼:首日票房,破百万港纸。
要搁在几年前影视圈高歌猛进那会儿,这点票房数据顶多算个开场热身。可如今行业寒冬凛冽,各大公司作品纷纷扑街,这成绩简直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灯——刺眼得让人坐不住。
今年,邵氏、嘉禾这些老牌巨头砸下重金推出的片子,能冲破百万港纸首日票房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最猛的一部,也不过勉强摸到150万边儿。
这些数据,楚凡早翻来覆去嚼烂了,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所以当龙门影业的第一部电影《情不自禁》拿下整整一百万港纸首日票房时,他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扬。
“对了,楚总,这是另一部片子的票房。”黄以花说着,递上一份文件。
纸上赫然是《卫斯理传奇》的数据。
第424章 这才是真正的局中局
“十万?”楚凡眯起眼,心头一震。怪不得未来根本查不到确切数字——这成绩单拿出去,怕是连垃圾桶都嫌丢人。
那是嘉禾倾力打造、请动王祖闲等一线大咖的作品,结果却惨成这样。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嘉禾自己都觉得臊得慌,干脆对外统一口径——年代太久,资料丢了。
正想着,王京推门进来。黄以花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去吧。”楚凡点头。
等她走后,楚凡随手把资料甩给王京:“看看,你的心血,出成绩了。”
“一百万?!”王京差点跳起来。
他不是没做过电影,但以往经手的项目,基本都是上映即凉、无人问津。这次竟一口气炸出百万首日,他自己都不敢信。
更关键的是——这才第一天!
按业内老规矩,首日破百万的片,最终票房少说也能飙到一千万起步,高者甚至冲四千万。而他们这部戏,实际制作成本才两百多万,从工资、服装、道具到场地租赁,全包圆都没超预算。
一本万利都不足以形容这买卖。
更何况,他知道楚凡为了后续资金腾挪,早就让他把账面成本虚报到了一千万,再加上其他名义投资……这一通操作下来,真正落袋的利润,恐怕比票房还吓人。
当然,最终能赚多少,还得看这三十天的持续表现。只要投资方不中途撤档,排片稳住,钱就滚滚而来。
“接下来,媒体给我冲起来。”楚凡靠在椅背上,悠悠吐出一口烟圈,“把‘百万首日’这个消息散出去,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影院主动找上门。”
这话说得轻巧,实则步步杀机。
此前《情不自禁》上映之路并不顺畅,港岛各地影院态度两极分化——有的愿意合作,有的直接关门拒客。
但现在,有了这个硬邦邦的数据,那些原本冷脸相待的院线老板,恐怕要连夜改口了。
“明白!”王京眼神发亮。他清楚得很,电影院就是票房的命脉。上映周期三十天,合作的影院越多,银子就流得越欢。
“另外,”楚凡话锋一转,“你悄悄联系王祖闲,年薪不超过五百万,想办法挖过来。”
顿了顿,他又抽出两页剧本,“这是我给楚雨卿写的两个新项目,《我伪卿狂》和《卿苯佳人》,准备启动。”
……
在王京刻意运作下,“《情不自禁》首日破百万”的新闻迅速引爆媒体。
整个影视圈震动。
一家名不见经传、刚成立没多久的龙门影业,处女作就干出这种战绩,直接把邵氏、嘉禾这些巨头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太扎眼了。
太不可接受了。
高层会议室里,有人摔了杯子:“必须想办法压一压龙门,不能让他们这么嚣张下去。”
陈浩南一伙人很快也听到了风声,尤其是他本人,正躺在医院病床上,浑身裹得跟木乃伊似的,听到消息的瞬间,心口仿佛被重锤砸中。
一百万港纸,数字不算炸裂,但他心里清楚得很——如今影视圈寒冬未过,能干出这个票房,简直是逆天改命。楚凡这小子,眼瞅着就要飞起来,比一刀捅死他还让他难受。
“哇——”一口黑血喷出,陈浩南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南哥!”山鸡和大天二扑上前,脸色煞白,慌作一团。
可谁心里没本账?大佬b走后,蒋天生力捧陈浩南上位,若他真倒了,下一个接班的,不就是他们?
兄弟情义是真,但位置只有一个,刀不出鞘,谁又知道手会不会抖?
反倒是大d和乌鸦在暗处笑开了花。这一波操作,堪称滴水不漏。他们笃定,楚凡不是傻子,这份人情,迟早要还。
蒋家别墅,夜色沉沉。
蒋天生正在健身房举铁,“一、二、三……”肌肉绷紧,汗水滑落。
人到中年?不存在的。龙头的字典里没有“养生”二字。每天雷打不动一小时训练,为的不只是体魄,更是应付那个越来越难驯服的年轻妻子——方婷。
这时,门轻轻推开,方婷穿着一身轻纱睡裙走了进来,若隐若现:“生哥,我昨晚去看了部电影。”
“哦?不好看?”蒋天生喘着气,继续推杠铃。
“不,超好看!”她眼睛发亮,“你没一起去,真可惜。”
“《卫斯理传奇》?嘉禾出的,王祖闲主演那部?”蒋天生随口接道。
“不是啦,生哥,是《情不自禁》。”方婷摇头轻笑。
“嗯?”
蒋天生猛地停手,杠铃重重落下,眼神骤冷。
这名字他太熟了。龙门影业铺天盖地的宣传,加上陈耀前几日的汇报,他早就留意上了。
没过多久,陈耀踏入书房,步伐沉稳,声音低而有力:“生哥,龙门势头压不住了,业务越扩越大,再这么下去,咱们日后想动都难。”
“浩南已经能独当一面,带兵调度毫无问题。”他顿了顿,语气微沉,“现在正是时机,替阿b和太子报仇。”
外头早吵翻了天——洪兴接连折损两位堂主,却只草草收场,被人讥讽软弱无能。
蒋天生听着,目光一转,看向一旁的方婷。她立刻会意,抿嘴退下。
房间里只剩两人,烟雾缭绕。
良久,蒋天生吐出一口烟,嗓音沙哑:“你之前说,靓坤前几天私下找你?想收买你?”
“是。”
“呵……”他冷笑,“这小子,盯上龙头之位很久了。”
“既然他这么想当,那就——让他当。”
陈耀瞳孔一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洪兴是谁打下来的?蒋震!蒋家基业,三代传承。当年蒋天生和蒋天养兄弟相争,打得你死我活,最终蒋天养败走港岛,远遁暹罗,靠养大象苟延残喘。
如今,让位给一个野心勃勃的靓坤?
“生哥……这?”陈耀声音发颤,满脸震惊。
蒋天生却只是眯起眼,烟头明灭如星。
他知道,陈耀是洪兴真正的军师,大小事务皆由其一手操办,在帮内威望极高。只要陈耀点头支持,靓坤上位,八九不离十。
其他堂主?墙头草罢了。真正忠心如大佬b者,凤毛麟角。
所以他才要演这一出——假意退位,放虎归山。
等靓坤坐上龙头宝座,以他那争强好胜、死要面子的性格,必定不会容忍龙门坐大。冲突一触即发。
届时,内外交困,两虎相斗,必有一伤。
他蒋天生,只需静观其变,待时机成熟,便可王者归来。
一计除双患,既清内鬼,又压外敌。
这才是真正的局中局。
如今要把这拼了半条命才挣来的龙头之位拱手让给靓坤,陈耀心里直犯嘀咕,甚至觉得这事荒唐得离谱。
“我意已决。坐了这么多年龙头,也该给年轻人腾个位置了。”蒋天生正襟危坐,语气慷慨激昂,仿佛在宣读遗嘱,“况且……靓坤这后生,能力还算过得去。”
陈耀闻言,眉头微皱,心中已有几分揣测,却也没再开口争辩。
对他来说,谁当话事人其实无关痛痒——他这个白纸扇的位置稳如泰山,不是谁都能动得了的。更何况,这次靓坤许下的好处实在丰厚,光是那笔暗账里的资金,就够他在湾仔包下整条风月街,日日换新人伺候都不带重样的。
就在外界为电影《情不自禁》首日票房破百万哗然不已时,龙门安保的名声早已悄然炸开。
这波热度一半是楚凡暗中推波助澜,另一半,则全靠陈浩南这些“街头代言人”用实打实的行动攒下的口碑。如今,龙门安保的订单接到手软,银行、金铺、商场、连锁店,一个个排着队上门求合作,生怕晚一步就被挤出安全圈。
当晚,白幽灵一行人匆匆返回堂口。
“鬼哥,中环那边挖到硬茬了。”白幽灵压低声音,“一个七人团伙,狠得离谱。专挑金店和银行下手,动作快、手段毒,上个月连干两票,直接用了c4炸药,整个中环都被他们搅得鸡飞狗跳。”
“警方到现在还摸不着边,通缉令贴了一堆,屁用没有。”
王建国等人听得脊背发凉。
比起当年在龙神帮做的那些小打小闹,眼前这伙人根本就是亡命之徒——不是犯罪,是屠城。
“我猜……中环警署那个高级督察,应该是章文耀?”楚凡忽然开口,语气平静。
“没错!”白幽灵点头。
楚凡嘴角一扬,眼神骤然锐利。
他懂了。这七人团伙,正是从越南偷渡入境、立誓要抢一亿美元的天养生七兄妹。
“好啊,老天送上门的机会。”他眯起眼,声音低沉却透着杀意,“咱们,也该替天行一次道了。”
众人一时沉默,旋即反应过来——这话听着热血,细想却极有道理。铲除这种疯狗般的罪犯,本就是江湖人的责任。
“建国、建军、八中,你们几个立刻准备装备,马上赶往中环。”楚凡站起身,语气果断,“重点盯死章文耀,尤其是他的车,一举一动都不能漏。”
第425章 贴脸开大
他知道,章文耀是个披着警服的毒蛇,早就和天养生勾结多年。眼下警方全线围剿,压力如山,这群亡命徒必定会在短时间内再度出手——搞不好,真会来一场电影里才有的亿元劫案。
而他要做的,不是冲锋陷阵,而是静观其变,等双方斗得两败俱伤,再以雷霆之势收网。
这才是真正的渔翁得利。
几人领命而去,迅速整装出发。
大厅瞬间空了下来,只剩楚凡一人。
他点燃一支烟,火光一闪,烟雾缭绕升腾。
深吸一口,他仰头望着天花板,心中轻叹:若此刻怀里再搂个红唇美人,那就真是人间值得了。
第二天,黄以花带来捷报——包船王成功拿下九龙仓,金融之战大获全胜!消息一经传出,媒体争相报道。
“华人之光怒掀英资霸权”、“港岛骄傲首战告捷”……各种头衔铺天盖地砸向包船王,名字一夜之间响彻港岛,无数市民奔走相告,热血沸腾。
大英帝国妄图用时间磨平港人的骨气?理想很丰满,现实却狠狠甩了他们一巴掌。
别忘了,港人血管里流的是炎黄血脉。
过去那些年,只要是个洋面孔,就能骑在港人头上作威作福。人命?在他们眼里不过草芥。烧杀抢掠,如同土匪进村——见牲畜就牵,见女人就辱,见男人就毙。
这些年,尽管内地与英方展开多轮谈判,达成些许共识,但殖民阴影未散。洋人欺压港人的戏码,仍在街头巷尾上演,从日常羞辱到经济压制,无处不在,根深蒂固。
在这样一个风云涌动的年代,包船王顶着千钧重压,强势收购怡和洋行旗下的九龙仓产业,无异于在港人沉寂已久的心中扔下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压抑多年的血性之火。
这种集体情绪,楚凡再清楚不过——那些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普通人,并非没有斗志,只是脊梁被现实一点点压弯,手脚被生计牢牢捆住。可一旦有人挺身而出,打破桎梏,哪怕那道身影与他们毫不相干,也会让人忍不住热血上头,心头一振。
……
黄以花的电话刚挂,包船王的专线便打了进来,亲自邀他出席次日晚宴,语气郑重,态度热切。请帖随即由专人送达,红封烫金,分量十足。
楚凡没有推脱,一口应下。
电话搁下,他却没轻松下来。这场晚宴,来的全是港岛顶层圈的狠角色——商界巨鳄、政坛要员,个个眼高于顶,谈笑皆兵。要在这样的场合撬开合作的门缝,光有钱不行,姿态、气场、细节,一样都不能掉链子。
他立刻拨通倪永孝的号码:“备一辆最好的车。”
接着,自己转身奔向尖沙咀——那里是港岛西装定制的圣地,一条街藏着十几家名匠裁缝铺,专为权贵量体裁衣。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橱窗里挂着剪裁利落的样衣,楚凡缓步穿行,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块布料、每一处门面。最终,他的视线停在一家装潢素雅却不失格调的店门前,推门而入,风铃轻响。
“先生,是要定制,还是看成品?”柜台后站着一位年轻女子,声音清亮,笑容标准,职业感拉满。
楚凡没答话,径直望向墙上悬挂的一块深灰色面料,淡淡开口:“这块布,是世家宝的新季款?”
女子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先生好眼光,这正是我们刚到的春季限定面料。”
世家宝——面料界的帝王级存在,全球高定圈公认的顶级材质,细腻如丝,光泽内敛,专供金字塔尖的客人。用它做一套西装,成本惊人,但身份象征更甚。
“我要一套全定制,明天中午前必须完工,能做到吗?”楚凡转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一顿。
这张脸……有点眼熟。
眉眼温润,鼻梁秀挺,未施粉黛却自带光晕——等等,这不是楚曼雨?
“还没请教小姐芳名?”他不动声色地问。
“楚曼雨。”
答案落地,楚凡心里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居然在这儿撞见港岛影坛的传奇美人?这位与王祖闲、钟楚荭、关之林齐名的“四大花旦”之一,如今还带着少女的青涩,未被镁光灯过度雕琢,反倒有种浑然天成的美,令人移不开眼。
“时间太紧,正常工期怕是赶不上。”见楚凡盯着自己,眼神专注得有些灼人,楚曼雨微微低头,语气谨慎,“明天中午……几乎不可能。”
“楚小姐,我明晚有一场不能出错的局。”楚凡语速平稳,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分量,“能不能帮我抢出来?报酬不是问题。”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两叠崭新的港纸,轻轻放在柜台上,动作从容——整整两万现金,整整齐齐,压住了台面。
要知道,当时一套普通西装不过几百块,顶级手工定制也不过六千上下。这一出手,直接翻了三倍不止。
楚曼雨呼吸微滞,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这……太多了。”她咬了咬唇,终究没忍住心动,“等做好之后,按实际费用结算可以吗?”
这种级别的订单,一年都碰不上几回,更何况客户点名要用世家宝——寻常人连摸都不敢摸。错过这次,下次还不知等到何年。
“收下。”楚凡语气干脆,“你熬夜加班,多出来的算辛苦费。”
“好……好的,先生,请跟我来量尺寸。”
她领着他走进里间量体室,卷尺轻绕肩线、胸围、腰身,动作娴熟,指尖偶尔掠过衣料摩擦的微响。
就在即将出门时,楚凡忽然驻足,侧身一笑:“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楚曼雨脚步一顿。
“如果我没记错,你去年参加过港岛小姐选举?”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
她脸颊倏地泛红,耳尖都染上了薄霞。那一届选美,泳装环节尺度不小,如今被一个陌生男人当面提起,纵然对方语气温和,也难免心慌意乱。
“嗯……是的。”她低声道,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纱帘。
“你能杀进决赛,本身就说明了实力。我记得你拿了亚军吧?怎么现在反倒来开裁缝店了?”楚凡眉头微皱,心里还是有些不解。
虽说知道楚曼雨选完港岛小姐后沉寂了一阵,可好歹也是台面上的热门人物,亚军头衔在手,资源不至于断得这么彻底。这才一年光景,总不至于混到要靠缝纫度日的地步。
“这店是我朋友的……”
楚曼雨低声解释,随即像是被戳中旧伤,苦笑一声,“唉,娱乐圈里比我红、比我有背景的人多如牛毛。嘴上夸我条件好,转身就把机会给了别人……”
话说到这儿便戛然而止。有些事,点到即止,不便明言。
她曾以为,只要拿下港岛小姐的名次,就能一脚踏进影视圈,挣脱穷困和家庭的枷锁。哪想到现实冰冷刺骨,尤其是那个圈子的水深浑浊,让她第一次看清了世界的另一面。
如今,只能在这间小小的裁缝铺里打打下手,勉强糊口。
听完这番话,楚凡瞬间懂了。
这种事,他并不意外——每年港岛小姐多少佳丽争奇斗艳?真正能出头的,凤毛麟角罢了。
楚曼雨能在一众美人中夺下亚军,颜值、气质、才艺样样不差,绝对够格。但娱乐圈从来不是只看实力的地方。说穿了,像她这样的顶级美女,往往成了某些人眼中的猎物。想拿角色?背后代价,可不止演技那么简单。
显然,她还没学会低头,也没打算用尊严换机会。否则,早就在荧幕上发光发热了。
楚凡语气微沉,忍不住叹道:“可惜了。”
楚曼雨一边翻着本子核对尺寸,一边低声感慨,提起最近爆火的《情不自禁》,眼神里满是羡慕:“里面那女主角真幸运,第一次演戏就炸了,现在直接飞升了……我要是有她一半运气就好了。”
也许是压抑太久,也许是野心未灭,又或许只是不甘心就此沉沦……在楚凡的引导下,那些藏在心底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这番感叹,简直是在大佬面前“贴脸开大”。
……
楚凡淡淡一笑:“你说的那位,我认识。龙门影业的楚雨卿。”
顿了顿,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明天你把衣服送到龙门,顺便去试个镜。你很有潜力,别轻易放弃。有问题,随时打我电话。”
楚雨卿如今是港岛最炙手可热的新星,而楚曼雨未来却是注定要横扫全球影坛的存在——这样的人才,必须抢在别人前面收进麾下!
楚曼雨眨了眨眼,接过名片,迟疑片刻,轻声道谢。
能订制高定西装的人,身份绝不简单,说不定真和龙门高层有关系!
第二天正午,她准时出现在楚凡给的地址。刚走进院子,一眼望见的场景却让她瞬间僵住。
楚凡正与楚雨卿、王京谈笑风生,两人姿态恭敬,明显对他极为尊重!
第426章 这一幕,炸了
她咬了咬牙,踩着细步快步上前,呼吸都有些发颤,想自我介绍却张不开口。
楚凡接过礼盒,温雅一笑:“辛苦你跑一趟,谢谢。”
“不、不客气。”她连忙摇头。
目光死死锁住王京和楚雨卿,声音几乎细不可闻:“王导演……楚小姐……”
昨晚她已通过姐妹圈摸清了这两位的底细——那是她梦寐以求的龙门影业,是她渴望踏入的殿堂!
王京微微颔首,神情淡漠。这种新人他见得太多,根本不会多看一眼。楚雨卿则礼貌性地笑了笑。
楚曼雨还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脸涨得通红,最终只能结结巴巴寒暄几句,仓促转身离开。
楚凡没有当场表态录用她。
现场试镜的人排成长龙,若贸然破例,哪怕她进了龙门,日后也会被人质疑靠关系上位。
更重要的是——连这点场面都镇不住,连一句话都说不利落,又如何扛得起镜头前的千钧压力?
演员这条路,心理素质不过关,走不远。
楚曼雨还在咀嚼方才那出尴尬戏码,脚步一转,坐到椅边。脑海里突然闪过昨天楚凡那句低沉却有力的鼓励,她眸光一闪,猛地站起身,径直朝试镜区走去。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目光齐刷刷扫来——这丫头谁啊?一个送衣服的助理也敢排进这条精英长龙?
楚凡远远望着,嘴角微扬,抬手在王京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刚才那个女孩,必须录。”
王京眉头一挑,虽满心疑惑,但还是利落应声:“好的,楚总。”
夜色如墨,缓缓铺展。楚凡拉开车门,钻进一辆与倪永孝同款的劳斯莱斯银刺——但这辆,全新下线,防弹玻璃泛着冷光,车头金标熠熠生辉,仿佛在宣告:这不是代步工具,是权力图腾。
他叼起一支烟,声音轻得像风:“走。”
封于修一脚轰下油门,引擎怒吼撕裂街面寂静,整条街道都为之一震!
这才是真正的排面——不是炫富,是气场碾压。路人纷纷驻足回头,眼神里写满惊叹。
太平山顶,包家庄园灯火通明,宛如星河坠地。豪车一辆接一辆驶入蜿蜒山路,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像是资本的脚步声。
这是楚凡第二次踏足此地。
上一次,他两手空空,账户里只躺着2300万支九龙仓股票,像个笑话。
而如今,那些纸面数字早已兑现成足以撼动市场的能量。
红毯尽头,楚凡步履从容。安检过后,他从容取出请帖,工作人员核对无误,立刻换上恭敬笑容,请他入内。
大厅之内,金碧辉煌扑面而来,水晶吊灯折射出奢靡光芒。各界名流穿梭其间,谈笑风生,名片交换如暗语传递。
楚凡走入其中,并未掀起波澜——毕竟,他还未真正“出道”。
可那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装、挺拔如松的身形、1.80米以上的优越身高,配上年轻得过分的脸庞,瞬间成了人群中的异类。
环顾四周,那些所谓豪门新贵,不是啤酒肚撑破衬衫,就是头顶稀疏堪忧。对比之下,楚凡就像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模特。
刹那间,几位衣着考究的富婆眼神亮了。
她们什么没见过?缺的从来不是钱,而是新鲜感,是心跳。
这样的男人,哪怕只是共度一夜,也是值回票价。
正欲上前搭话,忽然——
包船王端着酒杯,笑着穿过人群,直奔楚凡而来,还顺手递上一杯红酒,亲热道:“辰龙来了?等你半天了!”
这一幕,炸了。
老李等人当场愣住,互相对视一眼,心头狂跳:什么来头?包船王竟亲自迎客?
在这类顶级宴会上,包船王的一举一动都是信号灯。他能主动走过去的人,要么背景通天,要么价值连城。
今天到场的虽不乏重量级人物——长江十业的老李、tVb的利孝和、周大福的郑玉彤、霍家的霍鹰东……但也只有这几人配得上这份礼遇。
其余人,说白了,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别总‘总’来‘总’去的,听着生分。”包船王拍拍楚凡肩膀,语气熟稔,“叫我老哥就行。”
楚凡微微一笑,顺势改口:“好,老哥。”
一句话,拉近三层关系。
“来,给你引荐。”包船王一手搭着楚凡,一手指向身旁二人,“这位是霍家霍鹰东,叫霍老哥;这位是汇丰沈弼董事长。”
随即转向两人,语气郑重:“楚凡,就是我之前提过的那个年轻人。”
对于霍鹰东和沈弼这两位大佬,楚凡自然早有耳闻,他们的传奇经历在圈内如雷贯耳。
两人都是心怀家国的商界巨擘,为北方发展立下过汗马功劳。如今霍鹰东早已从航运杀入地产江湖,风生水起;而沈弼则稳坐汇丰银行董事长之位,手握金融命脉。这二人,一个在实业开疆拓土,一个在资本翻云覆雨,皆是名震港岛的顶尖人物。
“不错,真是后生可畏!”
“你的手段我都听说了,干得漂亮!若不是你出手,老包哪能拿下九龙仓?”
霍鹰东走上前,目光灼灼地盯着楚凡,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也夹杂着一丝试探。
要论九龙仓一役中,除包船王之外谁赚得最狠——毫无疑问,楚凡是最大黑马。
初出茅庐便敢押注龙头股,精准卡位、沉得住气,在怡和与包家都未亮牌之时,悄然潜伏,不动如山。更神的是,他能在两大巨头之间左右逢源,暗中运筹,最终全身而退,狂揽二十亿港纸!
听起来不过寥寥数语,实则步步惊心。
换成常人,早就在股价飙到二十、三十甚至五十港纸时落袋为安,哪敢等到最后?毕竟金融市场瞬息万变,前一秒还是风光无限的赢家,下一秒可能就血本无归,沦为笑柄。这种剧情,在资本场上早就司空见惯。
但楚凡做到了,而且做得干净利落。
霍鹰东扪心自问:换作自己,有没有这份定力?答案是否定的。
真正让他动容的,还不只是楚凡的胆识和手腕,更是那番与包船王交易时流露出的情怀。
在港岛这个利益至上的圈子里,霍鹰东一向以赤诚爱国着称。当他从老友口中听闻那个“大圈仔”竟愿意助华人夺回主权资产时,第一反应是震惊——不敢信。
一个从北方历尽艰险偷渡而来的小混混,曾挣扎在温饱线上,靠边角生存活下来的人,竟能有如此格局与眼界?
那一刻,他心头一震。
倘若港岛所有华人都有这般担当,又何惧洋人压顶?华人资本又怎会长年受制于人,迟迟无法崛起?
“您太抬举我了,同根同源,能帮一把是一把,也是分内之事。”楚凡微微一笑,语气谦和却不失底气。
说着,他举起酒杯,朗声道:“我敬各位一杯!”
众人推杯换盏,气氛正酣。不多时,包船王与沈弼起身去招呼其他宾客,宴席一角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霍鹰东与楚凡对坐闲谈。
霍鹰东轻啜一口香槟,缓缓开口:“老弟,我留意你公司出品的片子,质感不俗啊。正好,我认识一位气质独特的女演员,演技在线,业内口碑也不错,要不要牵个线,认识一下?”
这种小事,楚凡自然一口应下:“好啊,没问题。”
片刻之后,霍鹰东便领来一位身着红裙的女子。
那一袭红,仿佛只为她而生,贴身剪裁勾勒出曼妙曲线,衬着她冷艳高贵的面容,宛如烈焰中的雪莲,惊艳却不张扬。
楚凡一眼认出——正是被誉为“不老女神”的李佳欣。
她的名字在港岛社交圈如雷贯耳,人生轨迹堪称传奇,多少豪门公子为之倾倒,争破头也要一亲芳泽。
对此,楚凡毫不意外。只一眼,便明白为何她能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霍鹰东笑着介绍:“辰龙,这位是今年的港岛小姐冠军李佳欣,娱乐圈炙手可热的新星。”
楚凡立刻含笑致意:“久仰佳欣小姐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风华绝代,名不虚传。”
李佳欣眸光微闪,唇角轻扬,柔声道:“谢谢,您太客气了。”
霍鹰东见状,立马识趣地轻咳两声:“你们年轻人慢慢聊,我去看看老包那边,他今天忙得脚不沾地……”话音未落,转身便走,留下两人独处一隅。
楚凡微微一笑,抬手轻引,动作干净利落:“请坐。”
李佳欣依言落座,两人寒暄几句,话题便如溪流般自然淌向影视圈,最终停驻在楚凡公司出品的那部风靡港岛的电影——《情不自禁》上。
“原来您就是龙门影视的幕后掌舵人,楚总!”她蓦然睁眼,眸光闪亮,语气里满是惊诧与敬意,“今天能见到您,真是……太意外了!”
她本以为霍鹰东是要为她引荐某位权势人物,打通人脉关节,却没料到,这一局的落子,竟是为了她的演艺之路铺道。而真正的棋手,此刻就坐在对面,云淡风轻地抽着烟。
第427章 这一局,走得漂亮
当初《情不自禁》横扫票房时,她就悄悄查过背后的推手——从剧本构思、选角调度,到拍摄执行,几乎每一环都由楚凡亲自操刀。一部新人担纲的片子,竟能掀起如此浪潮,靠的绝不是运气,而是实打实的眼光与掌控力。
那时起,她心里便埋下一颗种子:若有机会,定要与这人合作。
如今,愿望竟一语成真。
更让她心头微震的是,楚凡一手捧出的楚雨卿,原也是籍籍无名之辈,如今却红透半边天。这背后,是选人之准,更是造星之术。
反观自己,虽顶着“港岛小姐冠军”的头衔,签进邵氏影业这艘巨轮,却始终漂在边缘。演了几部戏,水花未起,连观众的脸都没混熟。资源?好本子?全都轮不到她。
“楚总,您太谦了。”她轻轻摇头,唇角带笑,眼底却藏着一丝落寞,“龙门影业能凭一部《情不自禁》杀出重围,谁还敢说它是小公司?我们邵氏……反倒让我觉得,新人难有出头之日。”
楚凡指尖轻磕烟灰,目光沉静地望着她:“佳欣小姐,说实话,你现在的处境,我很理解。”
他顿了顿,语气不急不缓:“邵氏不缺机会,但机会只给能赚钱的人。你拍的片子没回本,公司自然不会再押注。这不是你的问题,是规则。”
李佳欣垂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角。他说得对,太对了。没人替她说话,可眼前这个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困局。
“所以,”楚凡直视她双眼,声音低而稳,“如果你不介意龙门才起步,欢迎你来。”
他话音落下,如掷石入湖:
“我会为你量身写剧本,女主位置,不动摇。签约即三年,每年片酬三百万港纸。三年后,再按市场价重新谈。这个条件,够不够诚意?”
“三……三百万?”李佳欣猛地抬头,指尖抵住唇瓣,呼吸都滞了一瞬。
这数字,简直是炸雷。当时港岛一线女星,年入两百万已是凤毛麟角,三百万?闻所未闻!
“没错,三百万。”楚凡神色未动,语气笃定,“只要你点头,合同签完,钱立刻到账。”
实话讲,以李佳欣眼下身价,这报酬确实虚高了。
但楚凡从来不是只看眼前的人。他心知肚明,这笔投资下去,李佳欣的商业潜力将被彻底引爆。
更何况,龙门影业在他棋盘上本就另有布局,捧个明星不过是顺手落子的小棋。
“好!”李佳欣眼眸发亮,一激动直接凑上前,在楚凡脸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抓起他的名片,脚步轻盈地转身离去。
楚凡望着她背影,无奈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口红印,心里摇头:这丫头,还真是敢说敢做。
半小时后,他找到包船王和霍鹰东,三人围坐一处,深入聊起了合作细节,并正式敲定了联手意向。
辰龙集团尚在起步阶段,资源和人脉都需借力打力,而这两位老牌巨头的经验与实力,正是最关键的助力。
让楚凡意外又欣喜的是,两人几乎没有迟疑,当场拍板答应,表示愿在多个领域与辰龙深度绑定。
尤其是地产板块,他们不仅愿意转让部分地块,还主动提出提供施工团队和设备支持,诚意十足。
晚宴收尾时分,楚凡与众人一一告别,随后坐进那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银刺,引擎低吼一声,车身如刀切夜色般滑入街头。
回望今夜,收获远超预期,楚凡心中微动——这一局,走得漂亮。
可就在他离开不久,角落里的老李仍伫立原地,嘴里叼着烟,目光阴沉地锁住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冷冷开口:“查这个人,查他底细。”
原来刚才,他本想约霍鹰东谈地产项目,却被下属告知,几个重点项目已被楚凡拿下。
作为长江实业的掌舵人,他原本志在必得,结果却被一个突然冒头的年轻面孔截胡,心头火气压都压不住。
他眯起眼,暗自冷笑:霍鹰东我惹不起,可你一个小辈,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手下立刻应声:“是,李总,马上安排。”
与此同时,《情不自禁》的上映周期已步入尾声,距离下映仅剩二十天。
就在这节骨眼上,楚曼雨与李佳欣双双官宣签约龙门影业。
楚凡言出必行,迅速为二人量身打造剧本,新片火速进入高强度拍摄阶段。
在他的商业蓝图中,只要单部电影能通过操作“洗”出百万现金流,十部便是千万规模。
即便票房拉胯,虚报制作成本也能完美遮掩。只要黑钱变白,这生意就是稳赚不赔的局。
而另一边,包船王晚宴次日,黄以花便率队与霍鹰东旗下企业完成对接,顺利签下多个合作项目。
当天下午,楚凡亲临公司总部,倪永孝与黄以花向他全面汇报了财务状况及各条业务线的推进进展。
整体来看,各板块运转得风生水起,势头强劲!
眼下虽还在烧钱铺路的阶段,但只要外部资金一回笼,立马就能迎来爆发式盈利。
这段时间下来,倪永孝身上的气质已然大不相同。
曾经那个杀伐果断、锋芒毕露的黑道魁首,如今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儒雅,昔日的戾气被悄然磨平,举手投足间竟透出几分世家掌舵人的风范。
他亲眼看着楚凡从无到有,一路冲天而起——从街头拼杀的小人物,蜕变为能坐上港岛首富包船王晚宴主桌的狠角色,甚至得到红色资本家霍鹰东亲自背书……
这一切,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
一个曾混迹江湖的少年,竟能登堂入室,踏进顶级权贵圈层。
而自己身为倪家之主,纵横半生,却仍困在黑白夹缝之间。
他不禁自问:以我之才,此生可否抵达那般高度?
他信自己有能力破局,却看不清通往巅峰的那条路究竟在哪儿。
楚凡察觉到他眼底那一丝波动,淡淡开口:“倪永孝,最近状态怎么样?跟得上现在的节奏吗?”
在楚凡的布局中,倪永孝从来都不是普通下属,而是重点栽培的接班人选。
论金融操作,他或许略逊黄以花一筹,但综合能力、格局眼界、江湖手腕,却是无可替代。
更何况,楚氏未来要全面扩张,地产、航运、娱乐多线并进,男性身份在高端谈判桌上天然更具优势。
嘴上讲平等,现实却不容回避——某些圈子,女性依旧难登核心席位。
楚凡懂他的不甘。
曾经叱咤风云的“倪天先生”,如今低头称臣,换谁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但他愿意给时间,也愿意给机会,让对方亲眼见证:追随他楚凡,才是唯一的正途。
“楚总,一切还好。”倪永孝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笑。
“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楚凡烟头轻点,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但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兑现——带倪家洗白上岸,走正道。”
“当然,你现在反悔也不迟。随时可以退出楚氏集团,我们之前的约定一笔勾销。”
“你可以重新拿回倪家权柄,继续做你的‘倪天先生’,重掌江湖,风光无限。”
“这是最后一次选择权,我给你。”
“不急回答,回去好好想想,明天给我最终答复。”
他吐出一口烟雾,语调淡然,却字字如钉,不容置疑。
过去的合作,是乱局下的权宜之计。
如今,龙门影业已稳扎尖沙咀,倪家势力也在新格局中站稳脚跟。
若倪永孝真想单干,仍有资本与楚凡分庭抗礼。
可听了这番话,倪永孝并未起身,反而直视前方,声音低沉却坚定:
“楚总,不必试探我的忠诚,也无需怀疑我的诚意。”
“我确实不甘,但既然率倪家踏入龙门,便不会再回头。”
“洗白上岸,是先父临终遗愿。我活着一天,就要替他走完这条路。”
楚凡微微一笑,眼中掠过赞许:“好,有这份心性,我就没看错人。”
随即他收起笑意,转入正题:“金融板块仍由黄以花主管,地产这一块,你来牵头,没问题吧?”
两人齐声应下:“没问题!”
“接下来有硬任务。”楚凡指尖敲了敲文件,上面赫然印着“置地集团”四个字。
“黄以花,你负责深挖置地集团关联企业,重点梳理港灯集团的股权结构和背景脉络。”
“倪永孝,你代表公司对接置地高层,目标明确——拿下至少一块优质地皮的开发权。”
“现在就开始准备,动作要快。”
置地集团,港岛地产界的巨擘,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仍是行业标杆。
据楚凡所知,它与九龙仓同为怡和洋行旗下双子星,手握大量核心地段资源,曾打造怡和大厦、太子大厦等地标建筑,实力雄厚到令人侧目。
但自从剥离港灯业务后,一度陷入低谷,元气大伤。
虽借着港岛回归的历史东风再度崛起,但在那之前,几乎濒临破产边缘。
而现在,正是切入的最佳时机。
楚凡的算盘打得极准:置地集团若肯联手,大家分一杯羹,和气生财;若是不识抬举,那楚氏集团也不介意直接掀桌,取而代之。
第428章 楚凡,真神人也!
夜色如墨,笼罩港岛。
中环爆出一桩恶性抢劫案,闹得沸沸扬扬——但这不过是烟幕弹。
真正的重头戏在楚氏大厦地下车库。王建国一伙人推开车门,抬着十几个鼓鼓囊囊的铁箱,直奔顶层电梯,脚步急促却难掩兴奋。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可他们顾不上擦。脸上是压不住的狂喜,几乎要笑出声来。
“鬼哥!整整一个亿美金,一分不差!”顶层办公室里,几人将成堆的百元美钞倾泻而出,哗啦作响。有人干脆扑进钞票堆,拿美元当毛巾搓脸,咧嘴大笑。
这阵仗,活脱脱一场“金钱暴发户”的狂欢秀。
也难怪他们失控——寻常人一辈子见不到这么多现钞,更何况是美金?更离谱的是,这次行动简直如入无人之境:没开一枪,没流一滴血,就从黑警章文耀手里把钱提走了。
众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楚凡,真神人也!
楚凡靠在皮椅上,指尖夹着烟,缓缓吐出一口白雾,唇角微扬。
这一波“零元购”,是他登陆港岛以来最猛、最野、最纯熟的一次收割。
一亿美金,折合港纸六亿,轻松落袋。
换作从前,洗这笔钱得绞尽脑汁,如今?他手握金融市场二十亿浮盈,早已今非昔比。
“边花边洗”,四两拨千斤——买地皮用现金走账,付工程队一半现金一半转账……手段灵活,节奏丝滑。
税?当然要交,但比起六亿巨款,这点成本连零头都算不上。
此刻,章文耀和天养生八成已经反目,为了这笔钱狗咬狗,自相残杀。至于天养生能不能逃过中环警方的追捕,能不能活着离岛,楚凡眼皮都没眨一下。
在他眼里,那些亡命之徒不过是棋盘外的蝼蚁。只要不踩到他的地界,哪怕他们跟港府火并,也与他无关。
楚凡扫了一眼王建国等人,淡淡开口:“这次安排妥当,回去后每人领一百万港纸,放一周假,好好松口气。以后这种机会,多的是。”
众人齐刷刷点头,半跪半笑:“是,楚总!”
没人抱怨,没人不满。
他们心知肚明——没有楚凡,他们早死在哪个阴沟里了,哪来的今日暴富?况且这笔钱还得清洗才能动用,急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们信楚凡:这位主,从不亏待兄弟。
叮!恭喜宿主参与中环零元购行动,成功白嫖六亿港纸,触发白嫖奖励机制!
叮!获得6亿零元购点!
叮!解锁10条AK一体化生产线,附赠10万套AK组件!
叮!解锁10条hK416一体化生产线,附赠5万套材料!
叮!解锁3条tpG火箭筒一体化生产线,含100套配套装备!
叮!稀有奖励到账:可变式防弹衣(外观随心切换,刀枪不侵)、上帝之眼(每日一次,洞察全球金融产品未来半年走势)!
啧,6亿点数,够他横着走一阵子了。
可一想到军火,楚凡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早想插手军工生意,但在港岛搞这个,等于在洋人鼻子底下玩炸药,纯粹是拿子弹试真理。
他还没疯到能同时得罪港府、殖民势力和警察的地步。
但这门生意,并非全无出路——九龙城寨和金三角,两大三不管地带,总得选一头。
九龙城寨?直接pass。里面鱼龙混杂,巷道如迷宫,进去容易出来难,根本不适合建厂生产。
唯一的选项,只剩金三角。
山高皇帝远,毒枭横行,规矩自己定——正是最适合暗中起势的地方。
在这片地界上,拳头够硬,真理就站在你这边——百分之九十九的麻烦,都能一力降十会。
金三角,非走一趟不可了。
楚凡收回心神,指尖轻点,防弹衣的属性界面瞬间展开。
这玩意儿简直离谱!防御等级拉满不说,居然还能随心变形——西装、风衣、战术外骨骼……要不是他不是妹子,估计连带字母印花的丝袜款都能给你整出来。总之,顶级配置,没得黑!
但真正逆天的,还得是“上帝之眼”。
全球范围内,任何一支金融产品的未来半年走势,尽在掌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楚凡在资本市场里,直接开了上帝视角!
随便挑一只股,只要不遇上黑天鹅,卡准时间节点进场,闭眼都能翻倍收割。
不愧是“上帝之眼”,强得离谱!
对楚氏集团来说,这简直是挂机打怪——别人拼智商,他靠预知。
而对楚凡自己而言,更爽的是:再也不用费劲背历史行情了。
美滋滋!
说干就干,他当即调出“上帝之眼”面板,密密麻麻的股票名单如瀑布般刷出。
手指一滑,筛选条件拉起——只看港岛标的。
眨眼间,一只名为中巴集团的股票跃入视野。
记忆没错的话,一个月后,这家公司将迎来一场堪比九龙仓级别的股权大战。百宝立早就磨刀霍霍,准备吞下这块肥肉。
楚凡点开详情。
果然,趋势曲线清晰无比——下个月起,股价将从20港纸一路狂飙至60港纸。
四倍涨幅,稳稳拿捏,妥妥的黄金赛道!
次日清晨九点,倪永孝与黄以花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楚总,置地那边回绝了合作。”倪永孝语气沉重,眉宇间透着一股憋屈。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这次去谈,对方压根没人搭理他,连会议室都没让进。
理由也直白到刺耳:
长江实业这种港岛顶级建筑商,在置地面前都得低头走路,你一个刚冒头的楚氏集团,算什么东西?
还想合作?痴心妄想!
“嗯,我早猜到了。”楚凡神色平静。
这世上,势利眼从不稀缺。
黄以花随即递上一份资料,全是关于置地集团的内部信息汇总。
楚凡快速扫过。
关键线索浮现:港灯集团,尚未被置地剥离。
既然你不讲情面,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
先断你一臂,再慢慢拆你江山!
敢在他面前摆架子?结局只有一个——覆灭。
港灯集团,上市公司,掌控全港过半电力命脉,单是供电业务,年收就达5亿港纸。
还不止于此,名下还握有大量核心地皮,资产深厚,堪称香饽饽,谁都想咬一口。
目前,股东结构三足鼎立,无人真正控盘。
置地占25%,名义上的老大;
老李紧随其后,持股23%,早已暗中布局多年,图谋借港灯实现长江实业的飞跃式扩张;
第三位,是佳宁集团的陈轻松,持股24%,略高于老李。
楚凡对这家伙毫不陌生——在他眼里,纯属江湖骗子,世纪巨骗。
可在港岛民众心中,却是传奇人物,人称“港岛金手指”。
回归伊始,便以海外归来的超级资本家身份亮相,频频登上头条。
豪掷千金创立佳宁集团,行事高调又神秘,背景层层遮掩,引得外界纷纷猜测:背后定有巨鳄撑腰。
可楚凡清楚得很——哪有什么金主?不过是把海外洗来的黑钱,钻制度空子包装成合法资本。
靠一张嘴,一套人设,愣是把自己炒成了神话。
三方势力中,唯有老李脚踏实地,有真本事。
至于置地,表面风光无限,可若真狠得下心舍弃港灯,说明它早已内虚——外强中干,不过如此。
而且从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置地集团的资金链已经绷到极限,明面上的外债就突破了30亿港纸——这还只是账面数字,暗地里的窟窿,只会更吓人。
佳宁集团的情况却截然不同。单看财报,那叫一个滴水不漏,漂亮得挑不出毛病,表面上甚至比包船王的航运帝国还要稳如泰山。
可楚凡心里清楚,这一切不过是陈轻松一手导演的财务魔术。那些光鲜的数据,全是纸糊的门面。实际上,佳宁的真实状况和置地比起来,半斤八两,内里早已千疮百孔,债务黑洞深不见底。
他几乎一眼就看穿了陈轻松的真正目的。
这次对港灯集团的强势狙击,陈轻松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根本意图是借势造势——制造佳宁财大气粗的假象。
一旦舆论发酵,媒体跟风吹捧,股价自然水涨船高。
到时候,用资本市场的热钱填财务的坑,至少能撑上一阵子。
但他算错了一点。
历史轨迹早已注定:佳宁的崩盘,就在三个月内!
届时,虚假财报曝光,资金链断裂,整个帝国将瞬间坍塌。而陈轻松,也必将因造假、欺诈等罪名锒铛入狱,再无翻身之日。
“以花,立刻进场扫货中吧集团的股票,有多少收多少!”
“对了,港灯的票能拿则拿,别手软。”
“马上去办!”楚凡略一沉吟,随即斩钉截铁下令。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这场棋局,他已经等了很久。现在,正是他执子落子,入主港灯的关键时刻。
“楚总,洪兴出事了——蒋天生退位了,新龙头是靓坤!”
“我们……要不要备份礼,走个过场?”黄以花前脚刚走,倪永孝便匆匆进来汇报。
寻常社团换龙头,以龙门和倪家如今的势力,根本无需低头。
第429章 洗白之路,必须提速
但洪兴不一样。作为江湖顶尖大帮,该有的礼数,还是得走一遍。
这是规矩,也是潜规则。
“有意思,这时候退,是扛不住了啊。”楚凡眯起眼,唇角微扬,低声笑了。
自从他干掉大佬b和太子之后,洪兴一直按兵不动,没掀起大规模报复。江湖上早有议论,说洪兴威信扫地,成了笑话。
如今,面子丢尽,洪兴的人在外头连名号都不敢报。
报出来?只会被人当面嘲笑:“哟,洪兴现在也敢提?不怕被靓坤带去祭旗?”
外有舆论围剿,内有靓坤虎视眈眈。
更要命的是,大佬b和太子一死,蒋天生身边再无可用之将。想报仇?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算扶陈浩南上位,他也明白——浩南斗不过靓坤,更别提靠他挽回声望、平息风评。
退位,是他唯一体面的出路。
现在,烫手山芋扔到了靓坤手里。
他要不要为大佬b和太子复仇?
楚凡太了解靓坤了。
这家伙刚坐上龙头宝座,绝不会为了逞一时之勇,直接杀上龙门。
靓坤不是莽夫,而是狠角色中的狠角色。
一个从底层小弟一步步爬上洪兴顶点的人,怎么可能是个草包?
大佬b那种靠脾气混饭吃的,跟他比差远了。
回顾洪兴历任龙头,哪个不是枭雄人物?
而靓坤在位时,东星那些人除了背后搞点小动作,谁敢正面硬刚?
可他一走,蒋天生竟被乌鸦一刀捅死——高下立判。
所以楚凡断定:
靓坤一定会动他,但不会现在。
既如此,他也没必要主动招惹这个煞星。
眼下最紧要的,是拿下港灯和置地,把楚氏集团彻底扶正。
洗白之路,必须提速。
“早晚有一战,不必急于这一时。”楚凡淡淡道。
“明白!”倪永孝点头,不再多问。
“对了,霍老哥那边的资源对接,没问题吧?”想到置地的事,楚凡又问了一句。
“一切顺利!霍鹰东面子够大,那边的人都很给脸。”倪永孝如实回道。
二十天转瞬即逝,《情不自禁》的上映期正式落幕。
各大影院陆续撤片,银幕换上了新面孔。而属于这部电影的传奇,才刚刚开始发酵。
黄以花完成了最终票房统计,数据清清楚楚地摆在楚凡桌上——税后整整三千万。
这个数字,足以在年度榜单上一骑绝尘。
放眼今年所有上映影片,无人能出其右。除非接下来杀出一头票房怪兽,否则《情不自禁》稳坐年度最佳候选头把交椅,几乎板上钉钉!
消息一出,媒体直接疯了。
热搜爆了,头条屠榜,铺天盖地全是《情不自禁》四个字。
龙门影业门口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摄像机阵列成墙,记者们争先恐后,只为抢一个提问机会。
张雨卿,成了全城焦点。
各大电视台纷纷开出专访邀约,黄金档节目主动让位,只求能让她露脸一次。这种待遇,意味着从影坛新人一步踏入全民视野——真正意义上的“一夜封神”。
楚凡没有犹豫,立刻安排张雨卿出面露个脸,说几句场面话。
张雨卿当然不会推辞。她进龙门影业为的是什么?不就是站上巅峰,让那些曾经轻视她的人仰头看她吗?
整理衣装,补好妆容,她踏出门的那一刻,闪光灯如暴雨般炸响。
休息室内,李佳欣和张曼雨透过玻璃望着外面人山人海的盛况,眼神发亮。
“我的天,张姐真的红了……还是那种炸裂级别的!”李佳欣低声惊叹。
“什么时候轮到我们也能被这么多人追着拍啊……”张曼雨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向往。
“会有的。”李佳欣目光坚定,“楚先生能让张姐红,就能让我们红。我们差的不是实力,是时机。”
她一把拉起张曼雨:“走,回去打磨剧本!下一个爆的,必须是我们!”
第二天,tVb准时播出张雨卿专访。
镜头前的她落落大方,谈吐得体,一句“没有龙门,就没有今天的我”,瞬间圈粉无数。
节目一播完,网络彻底沸腾。“港岛最美女神”称号当场加冕,热搜霸榜三天不降。
她的名字,像野火燎原,迅速烧遍整个港岛。
热度滚滚而来,广告代言纷至沓来,连一线品牌都主动递合同。更有不少影视公司亲自登门,开出天价合约,只为签下这位新晋顶流。
张雨卿却全部回绝。
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她比谁都清楚:今天的一切,源于谁的托举。
若无楚凡慧眼识珠,若无龙门倾力打造,她不过是个无人问津的配角罢了。
更明白一点:热度易来也易散。今天万众瞩目,明天若无作品支撑,立刻就会被遗忘在角落。
她是想红,但不想昙花一现。
她要的是长久立足,是真正的地位。
于是她选择留下,选择忠诚,选择用下一部作品证明自己。
而随着她的爆红,龙门影业也终于撕开行业铁幕,闯入大众视线。
媒体最爱扒内幕,逮住机会便深挖到底。报道张雨卿的同时,顺手把龙门拎出来,跟邵氏等老牌巨头并列对比。
标题一个比一个狠:“新王登基?龙门一战封神,碾压传统大厂!”
文章字字带刺,句句戳心。拿各家今年作品逐一拆解,直言某些所谓大片空有排场,内容烂得离谱。
尤其点名同期上映的《卫斯理传奇》,直接评为“年度最烂,毫无悬念”。
这波操作,等于当众甩耳光。
影视圈瞬间炸锅。
这些报道没造假,全是实打实的数据和口碑对比。正因如此,才更让人难以咽下这口气——被一家刚成立的小公司正面击溃,颜面何存?
业内大佬怒不可遏。
某影业总裁公开开喷:“龙门算什么东西?我们辉煌影业起步那年,楚凡还在穿开裆裤!”
“不就是运气好,碰上一部爆片么?装什么大佬?”
“有本事再搞出一部爆款看看啊!”
“你们这些记者懂个屁的圈内事,少在这儿瞎嚷嚷……”
这番话刚出口没几个小时,便在网络上炸开了锅,迅速传到了楚凡耳朵里。
楚凡懒得废话,直接一个电话打给封于修——上门,教训他做人。
外面横着走没人管你,但敢踩到他头上?那就得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龙门影业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大批演员涌来投奔——有的是被原公司雪藏、混不下去的老面孔,有的是想跳槽换个赛道的当红配角,还有一群纯粹是冲着龙门这块新招牌慕名而来,就为搭上这趟快车!
楚凡得知消息,立马动身前往公司。
不得不说,王京这小胖子还真有点手段,居然真把王祖闲给挖来了,待遇直接对标张曼雨,年薪三百万,一分不少!
又一位顶级花旦入列,龙门的牌面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
王京正坐在面试官位置上忙得团团转,楚凡则在观察区悄然踱步,目光扫过一众候场的演员。
这一趟,值了。
因为他一眼就看见了林正鹰。
那个气质沉稳、风度卓然的男人,正是他心里一直惦记的“男神级”人物。
必须拿下。
第二天,新艺诚总部。
邵一夫、何冠唱、麦家三人围坐茶桌,慢悠悠啜着茶,聊着眼下影视寒冬该往哪走。
这三位,分别是邵氏、新艺诚、嘉禾三大影业主宰者,在港岛影视圈堪称泰山北斗,跺跺脚地都抖三抖。
正说着,何冠唱的秘书推门而入,将近日局势一五一十汇报上去,末了低声补了一句:“那个公开骂龙门的人,死了。死得很安静,身上没伤,警方说是突发心脏病。”
三人闻言,神色微凝。
外头那些舆论风暴他们心知肚明,可以他们的身份,早已不屑于亲自下场撕逼。
但没想到,有人替他们“出声”,隔天人就没了。
表面看是猝死,可他们都不是傻子。
楚凡的底细,他们查过——彻头彻尾的小混混出身,无根无派却杀伐果断。
外面做事哪能离得了社团?这些年多少黑钱通过他们公司洗白,早就和地下势力盘根错节。
甚至可以说,他们本身就是某些社团的金主爸爸。
这种背景下,怎么可能不了解楚凡的狠?
那人的死,八成就是他动的手。
“这小子,简直无法无天!”麦家冷声开口,语气压抑着怒火。
“黑道上横惯了也就算了,现在闯进我们这行,还敢这么嚣张?”
邵一夫猛地拍桌,眼神凌厉,“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真不知道谁才是这片地头的老大!”
一家刚冒头的龙门影业突然爆火,旗下艺人纷纷跳槽,媒体还趁机落井下石,嘲讽他们三大巨头江河日下。
如今更变本加厉——公然杀人立威?
谁都看得明白,这是在警告整个影视圈:谁再多嘴,下一个就是你。
这是赤裸裸地抽他们三巨头的脸!
要是再不出手,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抬头?
“可那小子背后有包船王撑腰,硬刚不好办。”何冠唱吐出一口烟圈,眉头紧锁。
第430章 卖身契
《卫斯理传奇》是他公司的作品,如今却被批得体无完肤,要说谁最恨楚凡,他绝对排得上前几。
但包船王明显力挺楚凡,让他迟迟不敢轻举妄动。
“哼,他在黑道不是挺能耐?”邵一夫冷笑一声,“咱们在底下,就没点人脉了?”
“你是说……以黑制黑,以暴制暴?”麦家眯起眼,瞬间领会。
“可楚凡自己就有社团背景,硬拼未必划算。”何冠唱盯着他,语气沉了下来。
大社团请不动,代价太高;小帮派?碰上龙门安保,跟送菜没两样。
“我和和联胜的邓伯有点交情,但想请他出山?那可得砸重金!”
邵一夫一听就懂何冠唱话里的分量,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样,邵总,这事儿关系到整个影视圈的脸面。你去跟和联胜那边谈,不管开价多少,咱们三人平摊,怎么样?”麦家立刻接话,语气慷慨激昂。
说得漂亮,其实心里早就不爽透了——龙门影业那帮人,一部片子火了就开始飘,走路都带风,目中无人。
一个刚冒头的新公司,仗着点热度就敢横着走,连规矩都不讲?
再这么下去,迟早连三大巨头都踩在脚下。
何冠唱立马表态:“我同意。”
他和麦家想法差不多,但更多是因为《卫斯理传奇》被外界狂喷,他直接把锅甩给了龙门影业——要不是他们搅局,哪来这么多事?
“好!”邵一夫干脆点头。
他肯掺和进来,不只是因为背后势力最硬,更是资历最老的一辈。
混了半辈子江湖,结果被个毛头小子打得喘不过气,换谁不窝火?
原本他还想冷眼旁观舆论发酵,可对方太过分,简直不把圈子规则当回事。
江湖有道,影视圈也有圈规。你不懂?那就有人教你懂。
十天转眼即过。
这期间,楚凡办了场庆功宴,从高层到保洁阿姨,人人有奖,一个没落。
张雨卿拿了百万奖金,笑得合不拢嘴。
王京紧随其后,但楚凡清楚这家伙野心不小,干脆甩出一份十年合约——直接锁死。
王京纵使心里叫苦,也只能咬牙签下这份“卖身契”。
签完字,剧本递到手上。
五部电影,主演名单赫然在列:林正鹰、李佳欣、王祖闲、张曼雨、张雨卿。
这意味着,王京要一口气推五部片。
楚凡压根不在乎他能不能扛得住,资金早已到位,招人是你的事,我只看结果。
与此同时,靠着《情不自禁》三千万票房,楚凡顺手洗了一波资金。
有关部门也上门查了几次,流程走完,没挑出毛病。
但酒桌上,楚凡还是“意思”了一下,现金塞进包里,又安排几个夜店姑娘作陪。
那些人还挺猖狂,开口就是:“一个不够,要两个。”
楚凡懒得应付这群贪得无厌的货色,直接丢给倪永孝处理。
人情世故,无非如此。
这十天里,龙门安保已彻底掌控油麻地与尖沙咀,运转顺畅。
楚凡更下令,让白幽灵带队向旺角推进。
“油尖旺,油尖旺”,
只剩旺角未落袋,自然要一网打尽。
他登上铜锣湾楚氏集团总部顶层,巡视各部门运作。
想吃肉?没那么容易。这次对手一堆,个个不好惹。
不过眼下局面还算理想——金融部那群操盘手个个狠角色,手法娴熟;其他部门也井井有条。
他今天心情不错,只因“上帝之眼”的数据显示:收割时刻到了。
“楚总,我们在中吧集团持有一百万股,现价50港纸。”黄以花快步上前汇报,声音压着,眼神却藏不住兴奋,“若现在抛售,净赚两个亿。”
一个月,两亿。
搁以前,她做梦都不敢想。
如今面对楚凡,早已没了当初的倨傲。
不只是薪水翻了几倍,更是真心服气。
干金融这行的都明白,市场如天气,阴晴难测。
想长期赢钱?还得精准踩点进出,动辄上亿落袋?
靠运气?靠努力?都不够。
可楚凡做到了。
黄以花望着他背影,眼里全是崇拜。
“嗯,下午两点,准时砸盘。”
楚凡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另外,继续扫货和记黄埔的股票,老规矩——有多少收多少。
同时盯紧汇丰洋行那边,一旦他们松口要抛售那22.4%的股权,立刻动手。”
和记黄埔,与太古洋行、怡和洋行、汇丰洋行并称四大洋行,是港岛真正的老牌巨擘,百年根基,根深蒂固。
它们像盘踞在港岛脊梁上的四头巨兽,掌控着金融、地产、航运、能源——几乎每一个行业的命脉。
想在这片土地上做生意?绕不开它们。
以楚凡如今的实力,去碰怡和、汇丰、太古,还差一口气。
太古稳如磐石,决策滴水不漏,是四大家中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
汇丰正被包船王围猎,楚凡没必要蹚这趟浑水——都是华人,谁吃下去不是吃?
怡和刚丢了九龙仓,元气大伤,眼下他还在暗地里持续施压其旗下的港灯与置地,破局只是时间问题。
唯独和记黄埔,看似强大,实则外强中干。
关键就在那22.4%的股份——握在汇丰手里,成了无主之虎。
没有实际控制人,就是最大的破绽。
楚凡要做的,就是悄无声息地吸筹,一点点把股份抬高,静等风暴来临。
一旦和记黄埔陷入债务危机,汇丰必然急于套现脱身。
到那时,就是猎手出手的时刻。
拿下这22.4%,按当年老李的“友情价”,至少六个亿现金。
放眼港岛,能随随便便掏出六亿真金白银的,没几个。
巧的是,楚凡正好是其中之一。
更巧的是,他还认识包船王,也和汇丰董事长沈弼有过几面之缘。
人脉、资金、时机——三样齐了,胜算自然大增。
若能吞下和记黄埔,将其并入楚氏商业版图,将来集团一旦上市,估值将一飞冲天。
但现在,只能暗中推进。
有些事,急不得。
一顿饭吃一百个汉堡,只会撑死,成不了胖子。
“明白。”
黄以花点头,声音清冷。
楚凡指尖轻点,开启“上帝之眼”,将这几日筛选出的潜力股逐一列出,递给她。
这些标的,短则一月回本,长则三个月见效。
赚多赚少,看操盘手的手艺,但有一点可以打包票——稳赚不赔。
他目光沉定,语气如铁:“投资窗口和回款周期都标清楚了,照单执行,别走样。”
黄以花接过清单,指尖掠过发丝,神情依旧淡漠:
“知道了。”
心里却掀起波澜。
兄弟,这操作……跟捡钱有什么区别?
买卖时点精确到日,回收周期明明白白,还铺开了好几条资金线。
金融市场风诡云谲,一天一个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了?
但她没问。
也不敢问。
“楚总,有件事汇报。”她很快收敛心神,“我们投了一个亿,拿下了港灯10%的股权。
但消息泄露了——昨天佳宁集团开了发布会。”
她语速加快:“陈轻松亲自上台,宣布全面收购港灯,还特地打电话给我,想买我们手里的筹码,被我拒了。
接下来……还继续收吗?”
楚凡听完,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跳梁小丑,垂死挣扎罢了。”
港灯的股权大战,早已撕下面具,摆在台面上打。
长江实业、佳宁集团、置地集团,再加上楚氏集团——四强对峙,硝烟弥漫。
从持股比例来看,陈轻松想通吃,根本不可能。
这个节骨眼上,谁都想咬住不放。
他开发布会,不过是虚张声势,想告诉市场:佳宁还没倒,还有实力搞大动作。
目的只有一个——拉高股价,吸引散户接盘,填上自己那窟窿般的资金缺口。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扛不住压力,把股份甩给他。
可那种机会,微乎其微。
要是陈轻松真能把港灯集团攥进手里,佳宁集团或许还真能借这股东风咸鱼翻身,来一波惊天逆转。
但楚凡压根没想过卖股份——他要的不是分一杯羹,而是把整个港灯收入囊中,彻底改写棋局。
作为历史上最终站上巅峰的男人,老李当然也不会轻易松口。
毕竟,拿下港灯只是开始,之后他接连吞下和记黄埔、嘉红国际,再与长江实业强强联合,硬生生搭起一座商业帝国的摩天大厦。
如果说九龙仓是地基,那港灯、和记、嘉红就是撑起这座高楼的擎天柱,让他一飞冲天,无人可挡。
眼下唯一的变数,可能就在置地集团。可这事,得靠谈,也得看时机。
而楚凡能想到的,老李和陈轻松同样心知肚明。
果然,没过多久,两人几乎前后脚打来电话,都想从楚氏集团手里买下那10%的港灯股权。
楚凡直接让黄以花一口回绝,反手还让她试探性地问一句:你们要不要卖?
这一招反过来问,直接把老李和陈轻松整懵了。
两人心里直犯嘀咕:就你手上那点股份,还想掀桌子?简直是蛇吞象,不自量力。
第431章 这一趟,怕是要栽
既然他们俩都亮了底牌,楚凡也懒得再藏,是时候主动出击,坐上谈判桌了。
至于置地集团?前几天倪永孝上门谈合作,被拒之门外,灰头土脸地回来。现在再去,纯属自讨没趣。
让他们先斗着吧。鹬蚌相争,渔翁未必不能笑到最后。
与此同时,随着陈轻松召开新闻发布会,港灯瞬间成为风暴中心。
各大媒体闻风而动,迅速扒出置地、长江、佳宁、楚氏四家的底细。
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无良记者疯狂炒作,原本波澜不惊的港灯股价,顿时像坐上了过山车,剧烈震荡。
太平山顶,包船王也收到了消息——港灯被四大巨头围猎,战火已燃。
老李和陈轻松更是亲自致电,恳请他出面当说客,劝楚凡把那10%的股份让出来。
包船王没当场答应,也没一口回绝。他想先听听楚凡的意思。
倒不是他和老李他们人情不够,而是自从九龙仓一役后,他就一直在暗中关注楚凡。
无论是龙门安保、龙门影业,还是如今的楚氏集团,楚凡的每一步都走得稳、准、狠。
更别提当初谈判九龙仓时,那番话字字如刀,至今仍在他耳边回响。
在港岛这个铜臭横流的地方,还能见到有红色情怀的年轻人,实属罕见。
有时候,一个人能不能成事,看一眼就知道。
在包船王眼里,楚凡就是那种——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全港岛能让他如此上心的,没几个。楚凡,是其中一个。
他拨通楚凡电话,语气意味深长:
“阿凡啊,这次你是想吃肉,还是只想喝口汤?”
楚凡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却笃定:
“老哥,我当然是想大口吃肉。”
包船王眯起眼,望着远处海天一线,缓缓道:
“想吃肉,可不容易。你这回对手不少,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几句话间,他已经明白楚凡的野心。但想通吃港灯?哪有那么简单。眼下四家都没退路,谁都不肯低头。
楚凡靠在沙发里,神情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老哥,吃老虎的肉,当然不会轻松。虽然狼群围着,可那些狼——早就老了,骨头都酥了,内里烂透了。”
包船王眉头一挑,来了兴趣:
“哦?说来听听。”
把另外三家比作将死的老狼?这话有意思。
楚凡不紧不慢,把计划和盘托出:
“我保证两个月内拿下佳宁。等佳宁一倒,老李也就蹦跶不了几天了。”
顿了顿,他语气微沉:
“唯一麻烦的,是置地……”
接着,他把倪永孝前几日碰壁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包船王心头一震,随即哈哈一笑:
“你小子,胃口不小啊!既然你这么有把握,老哥我就陪你赌一把——置地那位大佬,我帮你去说。可别让我砸了面子!”
既然楚凡铁了心要吃肉,那他自然不会再替老李和陈轻松当那个和事佬,去劝自己卖股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顺手牵线搭个桥,也不算越界。
“谢谢包老哥!”
楚凡嘴角微扬,笑意浅淡却掩不住心头一松——局势总算开始往他想要的方向倾斜。
要是能提前跟置地集团搭上线,这场博弈的主动权,就不是空谈了。
“哈哈哈,跟我还客气啥?下次可别再让我掏腰包心疼了!”
包船王笑声洪亮,中气十足,电话那头仿佛都能震出回音。
楚凡轻咳两声,指尖蹭了蹭鼻尖,语气带着点无奈:“老哥放心,这种事绝无下次。”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上次在九龙仓的交锋——怡和开价85,他本以为已是极限,结果几轮对话下来,包船王直接一口提到了90!那份魄力与手腕,至今回想仍觉震撼。
电话挂断后,楚凡静候消息。没过多久,包船王果然传来喜讯:
置地集团总裁凯瑟客·亨利,同意会面!
时间就定在今晚!
楚凡立刻召来倪永孝,低声吩咐下去,准备接洽事宜。
当晚八点,中环文华东方大酒店。
这座顶级五星级酒店,向来是权贵名流的聚集地,服务近乎苛刻,环境更是无可挑剔,堪称港岛商战风云的第一舞台。
大厅灯光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氛。
当凯瑟客·亨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楚凡起身迎上前,声音平稳而有礼:
“您好,凯瑟客·亨利先生。”
对方出身约翰牛名门凯瑟客家族,是置地集团真正的掌舵人。
看到眼前这人如此年轻,凯瑟客·亨利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一个毛头小子,竟能劳动包船王亲自斡旋?实在匪夷所思。
他对港灯集团的底细早已了如指掌。
按理说,包船王该站老李那边才对。
两人落座。
倪永孝与黄以花坐在楚凡左侧,神情紧绷;对面,凯瑟客·亨利身边坐着置地总经理——正是此前冷脸拒见、嘲讽倪永孝的那个男人。
此刻,这位经理额角微汗,坐姿僵硬。
中午接到通知说要见楚氏集团的人,他立马调资料深挖,结果越查越心惊:
原以为是个无名小卒,谁知背后竟有包船王亲自牵线!
更糟的是,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初对倪永孝说的那些刻薄话……冷汗顿时浸湿了后背——
这一趟,怕是要栽。
察觉下属神色不对,凯瑟客·亨利连忙开口打圆场:
“楚先生,我这位手下办事欠妥,您多多海涵。”
嘴上说得客气,实则他自己也是今早才听说这事,原本压根没放在心上。
要不是看在包船王的面子上,他连这顿饭都不会来吃。所谓道歉,不过走个过场罢了。
“凯瑟客·亨利先生言重了。”楚凡淡淡一笑,语气温和却不失锋芒,“不打不相识嘛。再说了,王经理也是公事公办。”
说着,他将桌上一盒高希霸雪茄轻轻推了过去。
“听说您钟爱这款,特地备了些。”
“那就多谢了。”凯瑟客·亨利微微颔首,毫不推辞地收下。
随即点燃一支,深吸一口,烟雾缭绕间,语气闲适得像是在聊天气:
“楚先生,港灯目前的情况,您应该清楚。”
他吐出一圈灰白烟圈,眼神却已悄然锐利起来:
“我们置地持有其25%股份。我知道您手上握着10%,我愿意溢价收购——比市价高出一截,如何?”
话音落下,包厢内瞬间安静得如同真空。
连呼吸都仿佛被掐住了。
浓烈的雪茄味混着空气中的沉闷,在头顶盘旋不去。
倪永孝牙关紧咬,眸光如刀;连一向沉稳的黄以花,手指都在微微发颤,几乎要脱口而出。
楚凡眯起眼,心底冷笑:不愧是英伦老牌资本家,脸皮之厚,堪称教科书级别。
他不信凯瑟客·亨利不知道今晚真正的目的。这一招反客为主,玩得不可谓不精。
果真,商场如战场,温柔刀,杀人不见血。
楚凡神色淡然,缓缓开口:
“明面上,贵公司背负30亿债务,暗地里的窟窿,恐怕也不小吧?
如今港岛商战烽火连天,地产新军遍地开花,连老李都盯上了这块蛋糕,想狠狠咬一口。
你们却把重心押在港灯集团上,是不是有点跑偏了?
况且——港灯内部早已貌合神离,人尽皆知。
电力业务又面临市场洗牌,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手一口吞掉。
您作为大股东,这些风险,心里比谁都清楚。
再说,港灯本就不是置地的核心资产,反而像个烫手山芋,随时可能炸雷。
剥离这部分股权,不仅能缓解财务压力、减轻负债,还能甩掉包袱,轻装上阵……
这笔账,您不会算不清吧?”
他语气平和,却字字如刀。
没有激怒,只有真相赤裸裸摊开在桌面上。
有时候,最狠的招,不是威胁,而是把现实撕给你看。
凯瑟客·亨利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
因为楚凡说的每一句,都是他夜不能寐的原因。
他当然知道——就算拿下港灯全部控股权,除了砸钱,根本捞不到多少实利。
港灯主业是供电,产业链死板,年收入基本锁死。
刨去分红、运营成本,落到口袋的钱寥寥无几,还得扛着巨大风险……
与其死守这块鸡肋,不如趁早脱手。
其实这次他打楚凡股权的主意,不过是想借势抬价,在陈轻松和老李面前多讨点好处。
可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精得离谱。
“行吧,”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打算出多少?”
这一刻,他不得不认栽。
原以为能拿捏个后生晚辈,结果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既然如此,不如顺势让一步,既给包船王面子,也卖楚凡一个人情——长远来看,并不吃亏。
“10亿。”楚凡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你脑子进水了吧?”一旁的王姓经理猛然起身,冷眼相向,
“港灯刚经历一轮震荡,市值从亿飙到30亿港纸!
你拿10亿就想吃下置地25%的股权?做白日梦呢!
最低12亿!现在多少大鳄盯着,13亿都不愁没人接盘!”
第432章 理由很明白
楚凡眼皮都没抬,语气依旧沉稳:
“合同一签,资金立刻到账。”
他顿了顿,目光微凛,
“商场拼的是现金流。谁手里有钱,谁才有资格叫牌。”
至于为何重金布局港灯?原因很简单——
未来两年,将是港灯爆发的黄金期,市值将直冲百亿大关,碾压群雄。
届时,连长江实业都只能望其项背。
这话一出,王经理瞳孔骤缩,嘴张得能塞进鸡蛋,下巴几乎惊脱臼。
直到凯瑟客一个眼神扫来,他才猛地回神,讪讪坐下,乖得像条被训服的狗。
这种人,楚凡连正眼都懒得给。
对外狐假虎威,对内踩低捧高,典型的窝里横。
要收拾他?不过动动手指的事。
但没必要——有些人,根本不配成为对手。
“你说的……是真的?”凯瑟客·亨利坐直身体,目光如炬,死死盯住楚凡。
“自然。”楚凡鼻间轻哼出两道气息,眼神清冷如霜,
“不信?现在就打给包老哥问——我楚氏集团,有没有这十亿现金,能不能当场兑现。”
“好!”凯瑟客终于点头,“明天签约。”
不选今天,理由很明白:
第一,时间太晚;
第二,他还要再权衡——老李和陈轻松今晚都递了话,约他谈条件;
第三,他必须确认,楚凡是否真有实打实的现金流撑得住这笔交易。
“没问题。”楚凡不再多言,只轻轻抬手——
下一秒,一桌珍馐美馔,流水般端了上来。
第二天,签约过程干脆利落,毫无波折。
“楚先生,合作愉快!”凯瑟克·亨利搁下钢笔,嘴角微扬,笑容得体。
经过多轮权衡,他最终还是拍板选了楚凡。
陈轻松满嘴空话,谈了半天全是场面功夫,关键条款一字不提,诚意全无;
老李更离谱,居然想分五年付款——简直是把收购当慈善募捐。
相比之下,楚凡的果决、实力和清晰的交易方案,直接碾压全场。
再加上包船王亲自背书,确认楚凡资金链稳如泰山,这单生意,没得商量。
“合作愉快。”
楚凡轻抿一口茶,神色淡然。
“关于资金……”凯瑟克·亨利眼珠一转,试探开口。
“三天内,全额到账,一分不会少。”
楚凡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凯瑟克·亨利便带着人转身离去。
“一群吃相难看的吸血鬼!”
黄以花叉腰站在门口,盯着那几道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可不是?昨晚还打我们股权的主意,真当咱们是软柿子?”
倪永孝吐出一口烟圈,脸色阴沉,拳头都快捏紧了。
要不是顾忌大局,他真想直接叫人堵门教训他们。
“商场如猎场,有咬人的狼,就有等着割喉的猎手。”
楚凡眯起眼,眸光冷锐,“这次让他们走,下次,我会让他们跪着求退场。”
拿下置地集团这25%的股份后,楚凡手中已握有港灯集团35%的股权。
只要再吞下老李或陈轻松任何一方的份额,就能实现绝对控股。
眼下这两人正在外头疯狂炒作,把港灯股价一路推高,股市硝烟四起,各路资本杀得眼睛通红。
可楚凡稳坐钓鱼台,半点不急。
鹬蚌相争,渔翁在等的从来不是开打,而是其中一方撑不住先松口。
只是,接连出手已砸出去10个亿,再算上金融布局和地产项目的投入,账面可用资金所剩无几。
目前能动的现金约莫10亿,另有8亿黑钱正在洗白流程中,短期内还动不了。
楚凡当即调出白嫖系统,指尖滑过兑换界面。
除了精英人才、武器装备,琳琅满目的通讯设备映入眼帘——小灵通、摩托罗拉、苹果机型应有尽有。
结合当下时代节奏,他迅速锁定目标:小灵通项目,必须抢滩!
常言道,科技改变生活。雷布斯也曾放话:让科技落地,不再高高在上。
如今的港岛,信息渠道落后得令人发指。
普通人获取消息靠报纸、黑白电视,顶多再加个Vcd放录像带,闭塞得像活在上个世纪。
虽有“大哥大”存在,但那玩意儿动辄一万起步,贵的甚至两万港纸一台。
普通家庭一年收入,可能都不够买一部手机。
说白了,大哥大就是移动的劳斯莱斯,专为富豪定制。
穷人想拥有?得掏空家底,咬牙三年才能换回一个通话功能。
对富人来说,买大哥大跟顺手买包薯片没区别。
如果没人打破这层壁垒,市场就永远只为少数人服务。
既然没人做,那就他来做那个破局者——像雷布斯一样,撕开一道口子,开辟一片新蓝海。
说干就干!
楚凡直接甩出1000万零元购点,兑换1000条小灵通生产线;
再砸2000万,采购10万台套件材料。
技术有,设备齐,接下来只剩工厂和人力,都不是难题。
“永孝,立刻筹备一家大型制造厂。”
楚凡对倪永孝下令,声音冷静而果断。
“另外,下面的人,洗钱进度给我加快,我要快。”
他不是没有渠道,只是上亿资金要彻底漂白,不可能一夜完成。
几百万还能走偏门快冲,几个亿,必须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明白。”
倪永孝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
三天转瞬即逝。
工厂顺利盘下,楚凡独自前来视察。
宽敞的车间横亘眼前,层高足够,电路完备,正是部署流水线的绝佳场地。
楚凡心念一动,直接从储物空间中搬出整整一千条生产线,咔嚓几声便安置完毕。仓库瞬间被堆得满满当当,全是小灵通的零部件,金属与塑料的冷光在灯光下泛着科技感。
他随即唤来封于修等人,镇守工厂,负责安保与生产调度。至于倪永孝?暂时还不能让他知道全部——这么多设备和原料凭空出现,任谁都会起疑。
楚凡随手启动一台机器,三两下就捣鼓出一台小灵通。这玩意儿真是够酷:巴掌大小,轻巧得像片羽毛,握在手里毫无负担。比起当年那块沉得能砸核桃的“大哥大”,简直是从石器时代跃进智能纪元。
他嘴角微扬——这东西,注定要横扫市场。
接下来要办的事也很明确:专利申请必须提上日程,电话卡也得赶紧搞定。专利那边可以交给倪永孝去跑腿,但电话卡业务,还得亲自去趟港岛电讯公司谈合作。
毕竟,眼下港岛的无线通信全靠这家公司撑着。模拟信号基站遍布全岛,没他们点头,再牛的手机也是废铁一块。
当天下午,楚凡登门拜访港岛电讯。本以为会遭遇刁难,结果谈判出奇顺利,压根没上演“老乡见老乡,背后捅刀枪”的戏码。
原因很简单——这家电讯公司才刚起步,除了搭上点大哥大和黑白电视的边角生意,手里根本没几个项目可做。如今楚凡带着全新的通讯产品主动送上门,简直是雪中送炭。
双方一拍即合,迅速签下全面合作协议。通话费、月租、增值服务一项不少,条款写得明明白白。
一个月后,小灵通正式拿到专利认证。而在此前二十天,铺天盖地的宣传早已打响第一枪。
街头巷尾全是小灵通的海报,公交站台、报纸头版、电视黄金时段轮番轰炸。标语更是直击人心:
“不用两万,不需一万,只要3999!把电话揣进口袋带回家!
想听爸妈的声音?想听爱人的呢喃?
一部小灵通,千里之外如在耳边。
嫌贵?没关系,分期付款,月供不过几百块。”
这些文案,全是他集思广益而来,句句戳中痛点。
不止线下发力,楚凡更豪掷数千万港纸,联手各大电视台、报刊媒体狂轰滥炸。广告费虽高,但效果立竿见影。
发售当日,直营店门口人山人海,队伍排得望不到头。有人踮脚张望,有人拍照打卡,场面堪比明星签售。
为什么这么火?
一是新鲜——市面上从未有过这种小巧便携的通讯工具;二是实用——功能齐全,信号稳定;三是便宜——三千九百九,打工人咬咬牙就能拿下。
相比之下,售价过万的大哥大顿时成了“古董级”奢侈品。你能买,我也能买,凭什么落后于人?
人性中最真实的一面被彻底点燃——攀比心一起,冲动消费就跟上了。
“你老婆都能打小灵通问候丈母娘,我老婆就不能跟闺蜜煲电话粥?”
第一批尝鲜者用过之后纷纷点赞,媒体闻风而动,报道接二连三。口碑一经发酵,观望人群瞬间动摇。
性能碾压大哥大,价格只有三分之一——这还犹豫什么?
短短三天,小灵通席卷港岛,热度如同台风过境。
直营店里挤得水泄不通,顾客从东街排到西街,宛如一条长龙蜿蜒街头。反观大哥大专卖店,门可罗雀,店员坐着打盹。
十万台小灵通,一售而空。
总销售额突破3.999亿港纸。
消息传回时,楚凡都愣了一下。
他原本估摸着,这批货怎么也能卖上一个月。
第433章 这局,要变天了
没想到,三天下架,抢得连螺丝都没剩下一颗。
毕竟这是头一回正式创业,楚凡对小灵通的市场前景多少有些拿不准,心里难免打鼓。
可谁曾想,三天就售罄一空!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港人的购买力,更没料到小灵通竟有这般火爆的吸引力。
如今,楚氏科技公司门口早已人山人海。直营店买不到,人们便蜂拥而至总部门口,只为抢到一台小灵通。
这还只是初期,若未来港岛八成人口人手一台——按六百万人口算,市场规模简直恐怖,根本不敢细想。
楚凡立刻通过系统商域兑换了五十万台小灵通的生产材料,火速送往工厂,同时让黄以花着手收购相关零部件。
至于账目?当然得做两套。财不外露,人怕出名猪怕壮,钱可以赚,但不能让人红了眼盯上。
在楚氏集团大厦顶层,楚凡听完港灯集团的现状汇报,眸光微沉,缓缓开口:
“永孝,对外宣布,楚氏集团已持有港灯35%股权——这一仗,我们必须拿下。”
眼下,老李与陈轻松在港灯的争夺已陷入僵局。
两人在媒体前偃旗息鼓,仿佛人间蒸发。自打楚凡悄然吃下置地集团股份后,他们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让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才有机会收网。
原因很简单:几方角力之下,港灯市值直接翻了两倍。
没人愿意当冤种,任由股价疯涨。他们的目标是吞下对方股份、掌控港灯。市值越高,收购成本就越吓人。
老李虽有实力,但要他一口气掏出十亿、十五亿港纸,也不现实。
陈轻松更惨。佳宁集团的债务窟窿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尽管几轮造势下来资金稍有缓解,但距离真正解渴,差得远了。
关键是,他还得装出一副志在必得的姿态,死撑场面。
办公室内,老李吞云吐雾,听完秘书汇报,眼皮猛地一跳:
“你说……楚氏集团已经握有港灯35%股份?还放话‘一定要拿下’?”
“一定要拿下”——这四个字,两个月内他已是第二次听见。一次是陈轻松,一次是倪永孝,个个狂得没边!
当他老李不存在?当他手中23%的股份是废纸一张?
秘书撩了撩长发,语气凝重:“是的,李总。据我们掌握的消息,置地集团的股份早在一个月前就被楚氏集团吃下。
虽然交易额仅十亿港纸,但三天就完成回款。”
三天回笼十亿?!
老李瞳孔一缩,眼神骤亮,震惊中透着警觉。
能在如此短时间完成资金闭环,绝非普通企业能做到。这楚氏集团,水太深了。
“资料拿过来。”他掐灭烟头,翻开关于楚氏集团的档案。
倪永孝……黄以花,倪永孝……又是倪永孝……
他低声念叨,总觉得这名字在哪听过。
“李总,上次您让我查楚凡和包船王的关系,没发现任何关联。但这个倪永孝,跟楚凡关系匪浅。”
紧接着,秘书将尖沙咀发生的事一一复述。
“哼,”老李冷笑,“倪家不过是个黑道背景的家族,根基不正,顶多一两亿合法资产。凭倪永孝那点本事,砸锅卖铁也凑不出十个亿!”
他对港岛各社团底细门儿清,虽不插手江湖事,但心里有杆秤。
“可楚凡这小子……既能入包总的法眼,又能操控楚氏集团,背后肯定有鬼。十有八九,他才是倪永孝真正的靠山!”
老李反复推演,终于得出结论。
这一猜,精准得可怕。若楚凡在场,怕是要忍不住点头称妙。
“李总,那咱们……还继续抢吗?”秘书深吸一口气,声音微颤,胸前随之起伏。
作为老李的秘书,她比谁都清楚——老李飞黄腾达,自己才能水涨船高。她的信条就一条:死心塌地,效忠李总。
老李沉默良久,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叩,眸光微沉,终于开口:
“抢?不急。”
“那两家正铆足了劲儿造势,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让他们先斗个头破血流,咱们才好渔翁得利。”
“不过,姿态还得做足——把价格炒上去!就算最后吃不下港灯,也能喝口热汤。”
他唇角一扬,眼神骤然锐利:“接下来,咱们就坐山观虎斗。”
话音未落,他眼底精光一闪,又添一句:
“对了,对外放风——长江十业,志在必得!拿下港灯,势在必行!”
电话那头,陈轻松正一手掐着秘书脖子,一手握着手机,闻言猛地暴起。
“什么?!楚氏集团已经拿下35%股权?!”
他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暴起,双目泛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果然如楚凡所料——此刻的他早已焦躁入魔,每天靠发泄情绪续命,而身边这位秘书,就是他唯一的出气筒。
“你确定?!”他压着嗓音,声音却像刀刮铁皮。
“千真万确,陈总。”电话里语气笃定,“而且……置地集团早在一个月前,就把股份悄悄转给了楚氏!”
“砰——!”
话音落地,手机被狠狠砸向墙壁,碎片四溅。
旁边的女人大气不敢出,浑身颤抖。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陈轻松——温文尔雅的面具彻底撕裂,露出底下狰狞的獠牙。
“操……”他咬牙切齿,眼中寒光迸射,“难怪凯瑟客·亨利那洋鬼子不肯卖我股份,原来早有人捷足先登!”
他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原以为置地手握股权是想下场参战,哪想到背后早就站了另一尊大佛——楚氏集团!
一个他从没正眼瞧过的公司,竟悄无声息吃下35%的股份?
荒谬!可笑!更可怕的是……
这局,要变天了。
他抓起桌上的喷火枪,点燃一支高希霸,烟雾缭绕中凝视窗外林立的高楼,神情晦暗。
能从亨利手里拿到25%,已属不易——他当初开出的条件都被对方搪塞推拒。
如今楚氏直接拿下35%,再加16%,就能控盘港灯!
他若想反超,唯一的路,就是吞下老李手里的股份。
可老李……同样虎视眈眈,根本不可能轻易放手。
两人早已暗中交锋数次,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眼下最致命的问题是——佳宁的资金链,快断了。
收支严重失衡,窟窿越撕越大,靠借新还旧撑到现在,已是强弩之末。
要么孤注一掷,拿下港灯,靠资本输血翻盘;
要么割肉回血,卖掉现有股份,保全公司。
前者凶险,后者憋屈。
他几乎毫不犹豫选了第一条路。
至于第二条?他连想都没想——老李手上没钱,就算答应交易,资金也难到账。
而楚氏……他不了解,但可以试试水。
念头一起,他眼中掠过一丝阴鸷的光。
消息很快传到楚凡耳中——老李召开新闻发布会。
时机微妙,意味深长。
楚凡一眼看穿他的算盘。
目前持股最少,看似最弱,实则最狠。
不出手,先观望,等别人拼得两败俱伤,再横空杀出,收割全场。
典型的抬价局——哄抬股价,逼人硬刚。
他赌的就是楚凡和陈轻松耗不起。
只要一方资金断裂,老李就能以逸待劳,或吞或收,稳赚不赔。
另一种可能——两家僵持不下,谁也不敢退。
那时,老李手中23%的股份,就成了决定胜负的钥匙,价值直接翻倍!
不愧是老李,老谋深算,步步为营,活脱脱一个顶级猎手。
值得敬重的对手。
可惜——
楚凡勾唇一笑。
他,从不让人如愿。
正当楚凡打算让人去请陈轻松,人还没出发,陈轻松的车队已经停在了楼下。
真是想谁来谁就到。
前脚刚通过倪永孝牵线搭桥,陈轻松后脚就亲自登门,说是想跟楚凡谈谈港灯集团的事。
楚凡没推脱,直接应下,还决定亲自出面。
到了这一步,也没必要藏头露尾了。是时候让港岛那群财阀大佬们,认清一下这位幕后操盘手是谁了——省得一个个鼻孔朝天,动不动就摆谱装大尾巴狼。
第二天,葵青码头。
这片地盘,明面上归洪兴管,背后真正掌舵的是韩宾。
这人,是楚凡在洪兴里最忌惮的存在。
国际暗网军火巨头、顶级走私玩家,身家深不见底,手段狠辣,背景成谜。江湖人称“宾尼虎”!
传闻当年蒋天生为了挖他,不惜血本,直接送上堂主之位——连人都没见过,先给位置,堪称破格中的破格。
在矮骡子们眼里,这哪是上位?这是飞升!
后来蒋天生一帮元老折戟,洪兴群龙无首,韩宾竟被全会上下一致推举为第四代龙头——这份威望,绝非常人能及。
眼下他和楚凡井水不犯河水,但楚凡心里早有盘算:将来若要碰军火生意,此人必是合作首选。
钱的事,哪有那么多旧账可算?利益才是永恒的通行证。
这,就是楚凡行走江湖的铁律。
码头边,一艘奢华游艇静静停泊,几名穿着清凉的美艳女郎嘻嘻哈哈登船,裙摆飞扬,笑声撩人。
游艇、美人……这一幕,像极了前世最后的画面。
第434章 收了钱,就得办事
就在这样的夜晚,楚凡闭眼再睁眼,魂穿至此。
命运的转折点,原来早就埋下伏笔。
这时,陈轻松戴着墨镜缓步走来。
“倪总,久仰。”他先朝倪永孝点头致意,随即目光锁定楚凡,“这位,就是楚氏背后的掌舵人——楚总吧?”
“果然名不虚传,少年英才,气宇轩昂,颇有周公瑾当年临江谈笑之风!”
“陈总,”楚凡懒得听他吹捧,抬眼看向船上那些扭腰晃臀的美人,语气淡淡,“人齐了,还不启航?”
他太清楚陈轻松的套路——嘴炮王者,忽悠界的天花板。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还能让你觉得白得不够彻底。
什么话术在他面前都得打个折扣,多听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好!开船!”陈轻松轻笑一声,挥手示意,游艇缓缓离岸。
果不其然,刚出港,陈轻松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融合销售、传销、心理操控于一体,言语如刀,精准切入人性弱点,三言两语就能让你对他产生莫名信任。
更绝的是,他善用信息差布局,表情沉稳,动作从容,仿佛每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极具蛊惑力。
就连楚凡这种心智如铁的人,明明知道他在画大饼、吹牛皮,居然还是忍不住信了三分。
这要是换个认知层次低点的普通人来,怕是当场就得跪着签合同。
“陈总,”楚凡忽然打断他滔滔不绝的演说,放下红酒杯,踱步至船舷,望着碧海蓝天,微风拂面,远处美人嬉笑喧哗,好不惬意,“这些花架子,就别耍了。”
“今天这么大阵仗,应该不只是为了吹海风、看美女吧?”
这一刻,海阔天空,人生快意,尽在掌握。
陈轻松眼神微敛,端着酒杯踱步靠近,故作随意:“楚总,实不相瞒,我想拿下你在港灯集团那35%的股权——不知您,愿不愿割爱?”
楚凡轻吐一口烟雾,眯眼望天,声音淡得像风:
“陈总,庄子有言:井蛙不可语海,拘于虚也;夏虫不可语冰,笃于时也;曲士不可语道,束于教也。”
“这话,你听过吗?”
陈轻松脸色微变,眸光骤冷。
靠嘴吃饭的人,最懂话里的分量。
楚凡这话,明摆着是在骂他眼界窄、格局小,不配谈这种级别的交易。
但他很快压下情绪,依旧笑着:“楚总博学多才,引经据典张口就来,佩服。”
顿了顿,再度试探:“那……股权的事,您真不肯松口?”
“佳宁集团?外强中干,不过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你想孤注一掷拿下港灯集团,靠融资续命?”
“天真。”
“一个谎言出口,就得用十句、一百句真话去圆。可你心里比我清楚——就算你吃下港灯,也只够撑佳宁一年。还是在一切顺利的前提下!一年之后呢?再赌一次?接着押上全部身家?”
楚凡语气锋利,毫不留情地撕开表象,字字如刀。
陈轻松脸色微变。他早年操盘佳宁,本就来路不正,靠假账包装上市。公司越做越大,窟窿也越捅越深。如今只能靠新钱填旧债,用更多谎言掩盖旧谎言,像个不断滚雪球的高利贷怪圈。
而佳宁本身赚的钱,根本补不上这个黑洞。债务缺口越拉越大,现在已经站在悬崖边上。
被人当面揭穿底裤,陈轻松心头一震,冷汗直冒。
更让他心惊的是——楚凡怎么会知道这些?
按理说,知情者极少。对外,佳宁账目天衣无缝,财报光鲜亮丽,谁看了都以为是龙头翘楚。
“陈总,现在有三条路。”楚凡双手插兜,语气平静却压迫感十足,“第一,硬刚到底。鸡蛋碰石头,碎的肯定是蛋——问题是,你到底是那个蛋,还是我?不如试试看?”
“第二,我把佳宁收了,连债带坑一起接。只要你点头,资金立刻到账。”
“第三,你把手里港灯24%的股权卖给我,剩下的路你自己走,继续当你的董事长。”
“选哪个,我说了不算。”
“当然,还有第四条路——破产清算。”楚凡冷笑,“你自己干过什么,心里最清楚。港府查起来,不会给你留情面。”
“你……”陈轻松腿一软,猛地跌坐回椅子,死死盯着楚凡背影,脑子嗡嗡作响。
这人简直像开了天眼,把他一路怎么爬上来、怎么造假、怎么翻云覆雨全都摸得一清二楚。
可这秘密……除了他自己,就只有一个兄弟知道!
“怎么,不好选?”楚凡踱步靠近,语气轻淡,却像冰锥扎人。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内幕的?”陈轻松深吸一口气,抽出一根高希霸,狠狠点上,指尖都在抖。
“不能。”楚凡摸了摸鼻尖,眼神带着几分不屑。到现在还想找内奸?真是可笑。
“能不能让我想想?下船前给你答复,行不行?”陈轻松吐出一口浓烟,声音低沉却认真。
毕竟,这是他半辈子的心血。要决定佳宁生死,哪能说拍板就拍板?
楚凡微微颔首。换作谁,面对这么大摊子,也得权衡。
“楚总,这次安排了不少美女,不知道有没有合您眼缘的?”
见楚凡目光频频扫向舞池中央那群热舞的身影,陈轻松立刻打起精神,笑着搭话。
“她们好多都是头一回……有老师,有白领,也有纯新人。老人嘛,也就带头那几个常客,咳咳咳……”
“她。”楚凡忽然抬手,指向人群中那个略显拘谨,却又落落大方的女人。
“大美,把你右边第三个女人带过来,楚总有赏!”陈轻松立马起身,熟门熟路地朝领头的大美吩咐。
“你、你、你好,陈总……”女人被点名时明显一怔,有些慌乱,但很快稳住姿态,款步走来。
阳光洒落,勾勒出她修长曼妙的身形,光影流转间,竟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好好伺候两位公子爷。”陈轻松随意瞥了一眼,随即搂着大美借故走开——火气上来了,得压一压。
女人转身,双手轻轻交叠在小腹前,看向楚凡和倪永孝,声音温软:“倪总,楚总,你们好……”
来之前,三人的身份资料早已交代清楚。认得名字,并不稀奇。
这是海上美女出海的基本功。
“叫什么?”楚凡饶有兴致地打量她,语气慵懒却不容忽视。
这张脸……让他格外在意。
眉眼轮廓,竟与那位港圈三级女王邱书贞,有七分神似。
见到楚凡要谈正事,倪永孝立刻识趣地推了推墨镜,起身就走。
都是男人,谁还不懂那点心思?
老板办事,下属得会来事儿!
“我叫……邱书贞。”她声音轻软,带着几分羞怯。
果然是她——邱书贞。凭借一张勾魂摄魄的脸和与生俱来的风情,硬是成了整个港岛乃至北方男人心中挥之不去的梦中人。
“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做这行?”楚凡终于忍不住开口。
“前年参加港岛小姐选美,有人造谣说我整过容,迫于压力只能退赛,机会就这么没了。”邱书贞微微启唇,语气里满是惋惜。
整容?楚凡心头一动,瞬间想起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邱书贞整容风波”。
说到底,美得太出众也是一种罪过。
凭她的容貌和气质,若不是被泼了脏水,哪里轮得到别人压她一头?李佳欣能拿冠军,她同样有资格站在巅峰。
“过来,坐下。”楚凡拍了拍身旁的沙发。
两人聊了很久,从过往到现实,楚凡一点点看清了这个女人藏在光鲜背后的苦楚。
原生家庭不算富裕,但好在家人开明,始终支持她的选择。
“以后有什么打算?”楚凡闭着眼,淡淡问。
“没想那么多……也许就这样了吧。”邱书贞轻叹一声,眼底掠过一丝被生活磨平棱角的疲惫,“楚总下次再来,多照顾我就行。”
她望着海风中翻飞的裙角,眼神里透出对自由的向往。
目光一转,落在桌上那叠厚厚的现金上,伸手收进了包里。
“楚总,晚上……有什么特别要求吗?我好准备一下。”她迟疑片刻,低声问道。
虽是头一回参与这种海上交易,但她清楚——收了钱,就得办事。
楚凡闻言,摸了摸鼻尖,上下打量她一眼。
确实够拼,可惜误会大了。
他给这笔钱,压根不是为了买服务,而是想帮她换个活法。
“你搞错了,不用准备。”
“你这样的人才,沦落到这里,太浪费了。”
“别的公司不要你,没关系。”
“等这次行程结束,去龙门影业面试,报我名字,有问题直接找我。”说着,他将一张名片轻轻搁在茶几上。
邱书贞演技毋庸置疑,“纯欲系”一姐的称号不是白来的,早年间拍过的片子部部出圈,哪怕早已隐退,仍是无数人心中的白月光。
“这……好吧。”她抿了抿唇,接过名片,小心收好。
她不知道楚凡到底什么来头,但直觉告诉她——这人不简单。
第435章 真是时势造英雄
更何况,龙门影业她听说过。虽是新起之秀,可一部《破晓》直接封神,业内震动。
不管怎样,这是条路,值得一试。
“谢谢您,楚总……”
“今晚,我一定好好服侍您。”她眼眶微热,却仍记得自己的身份。
“嗯。”楚凡没有拒绝。
夜色渐浓,今天的海上之旅即将落幕。
陈轻松神清气爽地走出船舱,可一看到楚凡和倪永孝,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陈总,考虑得怎么样了?”楚凡叼着烟,缓步迎上前。
“楚总,开门见山吧——你出多少?”陈轻松顿了顿,终于开口。
跟楚氏硬碰,他没那个资本。更别说背后还有个老李虎视眈眈,这时候逞强,纯粹是找死。
至于把佳宁整个卖给楚凡?他不甘心。
“陈总”这个称呼,是他打拼半辈子挣来的脸面,不能变成“小陈”。
所以,他决定:卖24%的股份,套现回血,稳住佳宁,自己继续掌舵。
至于将来?船到桥头自然直,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之前我开价你不要,现在,最多九亿。”楚凡直接亮底牌。
说实话,他对陈轻松的选择很失望。
这不是最优解。
佳宁集团底子不差,地产、物业、酒店全线布局,而陈轻松本人也确实有两把刷子。
要是把佳宁集团交到我手上,陈轻松那些假账的烂摊子,我分分钟就能抹平——到时候佳宁一飞冲天,根本不是梦!
既然你不乐意,楚凡也不强求。
“这……也太少了点吧?”陈轻松擦了擦鼻尖的汗,皱眉道。
“现金,三天内到账,九个亿。”楚凡直接甩出筹码,语气干脆得像刀切豆腐。
“现、现金?三天?”陈轻松瞳孔猛地一缩,心跳都快停了一拍。
来之前他就琢磨过,楚凡能拿十亿全款吃下置地股权,肯定不是普通人。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还能再掏出九个亿!
他喉咙动了动,声音压低:“你确定?”
“确定。”楚凡眼神都没闪一下。
“好!择日不如撞日,咱们现在就回去签合同,怎么样?”陈轻松几乎是抢着开口。
他怕夜长梦多,更怕楚凡学老李玩分期付款那一套——等钱一分一厘地到账,佳宁早就黄土盖顶了。
“没问题,走!”楚凡朗声一笑,抬脚就走。
当晚,合同落定,楚凡正准备回酒店歇息,刚下楼,就被邱书贞拦住了。
“邱小姐,这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让人送你。”楚凡摇下车窗,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姑娘。
“张……楚总,我我我……”她嘴唇哆嗦了半天,话没说完,一把钞票塞进楚凡胸口,转身拔腿就跑。
楚凡低头看了看那叠还带着体温的纸币,苦笑摇头——这丫头……
“走了。”他轻声道。
“不追一下?”倪永孝吐出一口烟,眯着眼问。
“不用。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我已经给过她机会了。”楚凡拉上车窗,闭目养神。
他不是滥情的人,更不会为谁停下脚步。
第二天,消息炸了。
楚氏集团正式拿下佳宁24%股权,总持股飙升至59%!这一消息在倪永孝的操作下,瞬间刷爆财经圈。
而楚凡,这个此前从未露面的幕后掌舵人,也终于浮出水面。
整个商业江湖像是被扔进一颗深水炸弹——沸腾了!
不少人甚至头一回听说“楚凡”和“楚氏集团”这两个名字,震惊得合不拢嘴。
谁能想到,四强争霸的混战,最后竟被原始股最少的楚凡一举翻盘?
而且是以绝对控股的59%强势接管港灯集团!
真是时势造英雄。
当天,楚凡便带着倪永孝和黄以花直奔港灯总部,出席董事长会议。
老李赫然在座,还有几个小股东,个个一脸懵,仿佛还在梦里。
他们压根没见过这三人,却突然被告知:董事会易主了,眼前这几位,就是新老板。
小股东们倒还好,本来话语权就弱,谁坐头把交椅都一样。
可老李脸都绿了。
他本打算坐山观虎斗,等楚氏和佳宁两败俱伤再出手收割。
结果这才过去一天,佳宁就被楚凡吃得干干净净。
现在他手里那23%的股份,连叫板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当渔翁了。
他原以为胜券在握,结果一眨眼,成了输得最惨的那个。
第一次,他在商场上尝到了什么叫彻底溃败。
楚凡刚落座,一眼就瞥见老李那张写满苦涩的脸。
心里忍不住发笑——别人沉默是冷静,这家伙倒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好了,各位。”楚凡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从今天起,倪永孝任总经理,黄以花任副总经理。”
“其余人员,各司其职,照常工作。”
顿了顿,他又抛出几条新规,当场裁撤数个冗余职位,一口气清掉几个挂名不干事的闲人。
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干脆利落。
没人敢吭声。
因为他们都清楚——这位楚总不是来商量的,是来通知的。
会议结束,楚凡单独留下老李。
该谈谈了。
老李的意思很明确——港灯集团的股份,他还要继续攥在手里。
楚凡早有预料。
港灯哪只是个电力公司?明面上烧的是煤,背地里玩的是地。手握大片优质地皮,横跨地产、酒店、开发,妥妥的隐形巨鳄。对投资人来说,这就是印钞机,稳赚不赔。
所以,楚凡没拦着,也没反对。
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敌人少堵墙。
可消息一放出去,瞬间炸了。
“楚氏集团收购港灯”直接爆上热搜榜首!
港灯总部外头,长枪短炮围得水泄不通,记者堆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而此刻,楚凡正和团队敲定港灯旗下地产项目并入楚氏的细节,一听这阵仗,脑壳嗡的一声。
人怕出名猪怕壮,现在他是连门都不敢出了。
再这么下去,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栋楼。
他立马吩咐人联系tVb——点名要请“新闻女王”海眯眯出马。
媒体这玩意儿,是刀,也是盾。用得好,能封神;用不好,能埋骨。
眼下这场面,正好借势起风。
与其被追着跑,不如主动亮剑。
借tVb的喉舌,把楚氏的名字砸进千家万户。不敢说一夜称王,至少得让人听见名字就抖三抖。
否则以后谈合作,对方一脸懵:“楚氏?哪个村的?”
在这弱肉强食的江湖,没点响亮名头,出门撞块豆腐都得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tVb作为港岛顶流媒体,影响力那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接到邀约,台里二话不说,立刻派魔都眯眯直奔港灯总部。
不多时,楚凡便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新闻女王”。
外号不是吹的——海眯眯三个字,就是收视率的保证。
难怪那么多中年男人雷打不动守着晚间新闻,原来真有玄机。
“楚先生,久仰了!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才华还这么惊人,今天真是我的荣幸!”
她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踏进办公室,笑容精准如剧本,开场白张口就来。
见大佬对她而言就跟呼吸一样自然。
“言重了。”楚凡起身整了整西装,抬手示意,“请坐。”
海眯眯端庄落座。不只是教养使然,更是因为那身紧致的套装根本容不得半点松懈——稍一乱动,怕是要出大事。
她偷偷打量眼前的男人:身高腿长,眉眼锋利,活脱脱是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霸总模板。
“楚总,您有女朋友吗?”她轻撩发丝,语气随意,眼神却藏着试探,“要是没有,我倒是可以介绍几个优秀的姐妹给您认识。”
楚凡一顿,目光倏地锁定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有没有女友不重要,关键是——你要不要把自己介绍给我?我很乐意照顾你。”
空气骤然升温。
男人嘛,正常点儿的,面对这样的女人,谁能不动心?
“哎呀,楚先生真会逗人开心。”海眯眯轻笑,脸颊微烫,“我都这把年纪了,哪配得上您这样的天之骄子?”
嘴上谦虚,心里却像被小猫挠过。
她没料到楚凡竟如此直接,更没想到那张俊脸上挂着的痞笑,居然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有钱有权有颜,谁扛得住?
当然,她也清楚,这只是调情的艺术,不必当真。
“年少不知阿姨香,错把嫩草当宝藏。”楚凡笑意更深,嗓音低了几分,“像您这样风情万种的女人,才最让人心痒难耐。”
攻势再度升级!
不知为何,他对眼前的海眯眯,越看越上头。
“咳咳……那个,楚总,”她连忙轻咳两声,转移话题,“咱们是不是先录完专访再聊这些?”
说是缓场,实则是再坐下去,怕自己真要沦陷。
三十分钟的专访很快完成。
结束了手头的活儿,海眯眯抿了口茶,心里清楚自己扛不住楚凡的攻势,干脆把名片往桌上一搁,随便扯了个理由,转身就走。
她前脚刚离开港灯大厦,围在门口的记者们也陆续散去。
第436章 离谱到家了!
暗地里,各方势力却已经开始动作——他们在疯狂搜集证据。根据内部线报,这伙人来头不小。
他们心知肚明,港灯集团的情报早已被海眯眯尽数掌握。与其在这耗着,不如回去打磨稿件,等着tVb那期专访播出后,顺势调整内容,转手就能卖个好价钱!
第二天,楚凡以全新姿态杀回公众视野。
tVb专门为他打造的个人专访栏目一经推出,瞬间引爆话题。
虽然访谈时间不长,但该露的脸都露了。现在也算是在港岛混出了名堂,妥妥的“风云人物”。
要不是眼下还没互联网,楚凡早就冲上热搜榜首,直接封神。
尽管港岛信息流通不算快,可在江湖圈子里,这消息传得比风还疾,几乎是“人尽皆知”。
当各大社团看到电视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集体愣住——
楚凡?那个靠拳头打下龙门的狠角色,竟然豪掷巨资吞下港灯集团,还亲口承认在九龙仓一战赚了20亿?
所有人揉了揉眼睛,反复确认:没错,真是他!就是那个连洪兴见了都得低头的古惑仔头目!
消息像野火般蔓延,整个江湖彻底炸锅。
一个靠刀口舔血起家的江湖人,居然玩起了资本游戏,还一口吃下港岛两大电力巨头之一?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这才是真正的闷声干大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掀翻全场!
更让人疯魔的是,楚凡那张冷峻的脸、沉稳的坐姿,以及骨子里透出的大佬气场,直接让无数港岛年轻女孩、少妇、富婆、白领群体心跳加速。
这颜值,根本不需要看有没有钱。只要能跟他在一起,谁还在乎什么身家?
可楚凡压根不在乎这些。
他迅速盘点完港灯集团名下的地皮资源,紧接着召开第二次股东会议,直接拍板:所有土地资产和建筑项目,全部划归楚氏集团!
众股东纷纷点头应允,唯独老李黑着脸提出异议——他也想拿下这批地皮,助长江实业腾飞。
可惜,楚凡手握绝对控股权,根本不给他争辩的余地。
不过老李到底是占了23%股份的二当家,面子不能完全撕破。最后楚凡象征性分了十分之一的地皮给他,老李这才勉强点头。
与此同时,楚凡正式下令:港灯集团必须继续推进南亚岛第二期工程!
第一期工程是港灯砸重金建成的发电站,效益可观。而楚凡推动二期,目的只有一个——扩容,逐步蚕食整个港岛的电力市场。
要在电力行业站稳脚跟,光有钱不行,还得有储备、有输送能力。
目前港灯虽已在南亚岛建成一期电站,勉强维持供需平衡,但另一大巨头中华电力实力不容小觑。
楚凡的目标从来不是“活着”,而是“垄断”!
然而,南亚岛二期扩容涉及重大基建,必须向港府报备并协商通过。
港府对各行各业的管控一向清晰:社团可以存在,但绝不允许一家独大,一旦越界,立刻打压;电力行业更是如此,打着“防止恶性竞争”的旗号,严禁任何企业形成垄断。
可这些规则,拦得住别人,拦不住楚凡。
当天下午,他就带着倪永孝直奔港府电力管理部门,面见负责人。
对方是个洋人,名叫德利,表面客气,态度却不咸不淡。
楚凡刚说明来意——要启动南亚岛二期扩容计划,德利立马甩出一个字:No!
“德利先生,港岛经济正在飞速发展,制造业激增,人口年年攀升,用电需求节节上涨。”
“这些数据你比我更清楚。即便港灯一期已投产,也只能勉强维持当前用电平衡!”
“等未来经济全面爆发再动工?黄花菜都凉了!”
“我们现在就开始二期扩容,才能从容应对未来的突增局面!”
“你说呢?”楚凡神色肃然。
这事本不该由他主动开口。
按原本的节奏,等电力危机爆发,港府自然会焦头烂额,回头就会出台扶持政策——可他等不了那么久。
历史上的港灯集团,用了两年才把市值冲上百亿。而他要做的,是把这两年压缩成一年,甚至更短!
“我要是点头让你搞二期扩容,那其他电力公司也跟着喊涨怎么办?行业平衡全乱了,你说我怎么收场?”德利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冷硬。
明眼人都知道,他指的是中华电力。至于别的公司?早就是半死不活,能保住供电线不断就烧高香了。
“德利先生,这世界讲的是适者生存。扩容投入巨大,我们港灯有这个实力,别人有吗?”
“再说,我这不是为港岛未来打算?真等到电不够用那天,哭都来不及。”
楚凡说得干脆,眼神锐利如刀。
德利眯眼看了他一会儿,终于轻轻点头:“行,我考虑一下。”
他心里清楚得很——眼下电力行业正站在悬崖边上。
港府一直卡着管制红线,电价固定,利润稳定得像口枯井。
企业没动力投钱,正府税收也没增长点。
大多数电力公司混日子还行,真要建个南亚岛一期那样的大电厂?别说钱,胆子都没有。
可这几年港岛经济狂飙,工厂开不停,人口猛增,用电量蹭蹭往上涨。现在还能撑住,再过两年,必定爆雷。
楚凡提的二期扩容,从长远看,确实值得一搏。
但这种事,不是他一个人拍板就能定的。
“德利先生,这是给您的生日贺礼,虽然迟了些,心意从不缺席。”
楚凡从怀里抽出一张不记名支票,不动声色地夹进一本书里,推了过去。
“哎哟,太客气了!”德利一愣,随即笑得满脸开花,比过年还喜庆。
比起以前那个傲慢的凯瑟克·亨利,楚凡这手笔、这分寸,简直让人舒心多了。
第二天,港府闪电发布新政——电力管制协议调整。
核心就一条:解除部分限制,允许所有电力公司按固定资产净值的20%获取利润,比原来直接多出10个百分点!
等于说,每度电背后都能多捞一成的钱。
这笔钱落袋,各大公司立马有了底气去砸基建。
对小公司是雪中送炭,对港灯这种巨头,简直是锦上添花。
以前一年赚五个亿,现在轻松翻倍。
要是南亚岛二期落地,赚的恐怕连账本都写不下!
太平山顶,微风拂面。
包船王握着球杆,侧头看向楚凡:“你小子,砸十九个亿吞下港灯,真值吗?”
整整十九亿啊!几乎是押上了全部身家。
而如今港灯市值才三十多亿,按常规回报周期,回本至少八年起步,甚至更久。
“值。”
楚凡眯着眼,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没有暴利的事,没有战略价值的事,他从来不做。
至于真正的原因?当然不能说——难道告诉他,我早就知道港灯两年内市值必破百亿?
“哼,你啊……”
包船王摇摇头,忍不住低声嘀咕:“又搞地产,又控电力,还想插手社团……一心三用,迟早把自己玩崩!”
他是真看重这年轻人,也真心欣赏他的手段。
但这一步,实在太大胆。
不过……
他摸出兜里的小灵通,嘴角微微抽动,还是没忍住叹了一句:“你这玩意儿,还真有点东西。”
谁能想到,楚氏集团旗下的楚氏科技才刚冒头,就整出个比大哥大还狠的小灵通。
现在谁还买那笨重的大哥大?早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倒闭,不过是时间问题。
“以后还有更多黑科技上线,包老哥,有没有兴趣投一把?”楚凡眯着眼,轻吐一口烟圈,笑得像只狐狸,“十亿不嫌少,二十亿不嫌多,要是来个三十亿——我直接给你磕一个。”
“呸!你小子胃口不小啊!”包船王气得扔下高尔夫球杆,走到他跟前直翻白眼。
要不是顾身份,真想一杆抡他脑门上。
听听这说的什么梦话?港纸是大风刮来的?
正要开口训人,管家匆匆递来一份报纸。包船王随意扫了一眼,手却猛地顿住,立刻抓回来细看。
“卧槽!电力改革了?港府这是明着给电力公司发钱啊!”
他盯着新闻,烟都忘了吸。
新规一出,电力企业按固定资产净值20%稳拿利润——原本一年赚一个亿,现在躺着都能再翻一倍!
这哪是政策扶持?这简直是天上砸金砖!
“不对……”他猛然抬头,死死盯住楚凡,眼神像是要把人扒三层皮,“你小子,该不会早就知道内幕了吧?”
楚凡前脚刚收购港灯集团,后脚港府就放利好。
要是没点猫腻,他把自己的姓倒过来写!
一年白捡两个亿?港府什么时候做慈善了?洋人老爷几时这么好心给华人铺路?
巧合?鬼才信!
“运气好而已,运气好。”楚凡耸耸肩,其实心里也是一震——港府动作竟这么快!
“呵,啧啧啧……”包船王盯着报纸反复确认,满脸写满震撼。
至于楚凡那句“运气”,他左耳进右耳出,当放了个响屁。
第437章 算是个像样的对手
三岁小孩才信运气,他活了半辈子,只信背后有手在推。
两人又扯了几句,聊到和记黄埔和置地集团,包船王差点原地爆炸。
你特么刚吞下港灯,转头就想动这两大巨头?
胃口是不是太野了!
离开太平山顶时,已近晚上八点。
车上,楚凡掏出海眯眯的名片,指尖刚要拨号,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封于修!
电话接通,一句话炸得他瞳孔骤缩:龙门影业基地遭袭,设备全毁,影棚坍塌,王京等人不同程度受伤!
袭击者与安保爆发激烈交火,三名守卫当场死亡,十人重伤。等增援赶到,对方早已撤离,全程不过五分钟。
干净、利落、专业——分明是冲着灭门来的。
楚凡沉默挂断,眼神冷得能结出冰渣,唇角抿成一线,罕见地透出一丝杀意。
“去龙门影业。”
车子疾驰而至。现场惨不忍睹——墙上、玻璃上全是弹孔,门口血迹未干,三具尸体静静躺在白布之下。
枪战之猛烈,连受过训练的安保都扛不住。
太反常了。
警员维持秩序,一排工作人员正接受警方问话。
陈启昌站在门口,见楚凡下车,迟疑片刻,掐灭烟头迎了上来。
“陈sir,查到是谁干的?”楚凡环视四周,声音低沉如刀。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楚凡一手撑起的龙门安保太硬气,直接把一帮社团压得不敢抬头,连那些血气方刚、想找事的年轻人也纷纷收手。
龙门安保一出,尖沙咀和油麻地的犯罪率断崖式暴跌。警方这几天过得轻松到冒泡,甚至因为破案率飙升、治安好转,还被上头点名表扬了两次。
以前楚凡是个煞星,现在?他简直是行走的福星。
“草,查不出来就杵在这儿当雕像?”
“嗯?我龙门影业几十号人等着,你们一个个问东问西,天都要亮了!”
楚凡脸色一沉,指着陈启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随即目光扫向王京等人——个个灰头土脸,脸上带伤,衣服都撕了边。
“还有你们这些条子,眼瞎了?没看见我人都被打成什么样了?救护车呢?叫了没有?”
“楚凡,给你点颜色就真以为自己是话事人了?”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们陈sir说话?”
话音刚落,一辆警车吱呀停下,车门打开,走出一个年轻警察。
西装笔挺,金丝眼镜一戴,眼神像毒蛇吐信,冷冷锁定楚凡。
楚凡抬眼望去,眸光如刀。
杨景荣,保安部新任部长。表面斯文冷静,实则心狠手黑,对付暴徒从不讲规矩,奉行以暴制暴,以恶克恶。
能出现在这里,显然是上头派来接替黄狗的位置。
这人比黄狗难缠多了——独来独往,行事全凭自己一套逻辑,从不搞卧底那一套弯弯绕绕。
算是个像样的对手。
可惜,也就只是“像样”而已。
“怎么,不服?”封于修缓步上前,语气淡淡,“要不要我现在让你尝尝什么叫清醒一点?”
杨景荣眯了眯眼。大庭广众之下,他再狂也不敢跟黑社会的人动手,冷哼一声,直接绕过封于修,径直走进现场,蹲下查证,动作利落专业。
弹壳、轮胎印,他只扫了一眼,心里已有判断。
楚凡站在一旁,懒得再耗时间。一群条子,就算查出真相,也不会主动告诉他半个字。
“所有伤员,集合!”他扬声下令,“走,去医院。谁拦路,别怪我不客气!”
命令一出,王京等人立刻动身。
周围警察刚想阻拦,杨景荣却淡淡开口:“让他们走。”
人群让开一条道,楚凡一行人扬长而去。
陈启昌这才带着刘建明凑近:“老杨,看出什么了?”
“我怀疑是樾南帮干的。”杨景荣皱眉,“子弹型号一样,轮胎印也对得上——上周旺角那起案子,用的就是同一批货。”
“可你这是怀疑,不是证据。”陈启昌苦笑,点起一支烟猛吸一口,“你刚来西九龙,资料都看过——楚凡以前是大圈仔,睚眦必报,手段狠辣。咱们要是不给个说法,他迟早闹出大事。”
“我知道。”杨景荣扶了扶眼镜,语气沉了几分,“但樾南帮和大圈仔类似,没固定据点,神出鬼没,抓起来太难。而且……跨区办案,上面不会批。”
顿了顿,他低声道:“这件事,只能放风。”
“让消息传出去。”陈启昌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微闪,“让楚凡自己去解决。”
“明白。”杨景荣点头,随即召集所有警员,简单通报情况。
他不说破,也不深究,只是把线索“公开”传递。
因为他清楚得很——警队里,一定有楚凡的人。
是谁?不知道。但他敢赌,这话一定会传到楚凡耳朵里。
很快,王京等伤员全部送医。
楚凡站在医院楼下,抽出一根万宝路,点燃。
火光映着他半边脸,冷峻如铁。
砸龙门影业?无非是眼红它风生水起。
说穿了,动龙门,就是动利益。
而那些小影视公司,还没胆子惹他楚凡。
大公司水深得很,买凶杀人不过是家常便饭。
到底是谁动的手?楚凡一时也摸不准。
但从王京等人透露的只言片语来看,那伙人动作干净利落,枪法精准得离谱,专业得不像话,还全副武装戴着头套……
可这些线索,全是废的!!!
正沉思间,刘建明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挂掉电话后,楚凡沉默片刻。陈启昌和杨景荣这两人倒是有点脑子,知道借他这把刀去砍樾南帮,有意思。
搁在黄狗还活着那会儿,他们可不敢这么玩。
一想到樾南帮,楚凡眼神微敛。
这个团伙他太清楚了——导火线背后的黑帮势力,有勇有谋,行事缜密。
难怪今晚的伏击如此老练,原来根子在这儿。
樾南帮以tony三兄弟为核心,专干见不得光的勾当,主营军火走私,顺带抢劫、杀戮,无所不为。
说白了,这群人就是疯子,为了钱什么都敢干。
装备更是硬核:爆破手雷、仿制AK、狙击枪、定时炸弹……应有尽有。
而真正的核心人物,是排行老二的tony。虽非长兄,却是整个团伙的大脑。
冷静、缜密,擅长布局,战斗力还逆天,以一敌十都不带喘气的。
老大阿渣,名义上的帮主,嚣张跋扈,沉迷美色,典型的疯狗型人格。表面硬汉,实则贪生怕死,关键时刻连亲妈都能卖。
老三阿虎,肌肉莽夫,不动脑子,信奉拳头说话,残暴嗜血,打起架来六亲不认。
这三人,就是撑起樾南帮的铁三角!!!
“查!立刻给我查樾南帮!谁先挖出消息,赏一百万港纸!”楚凡直接拨通白幽灵等人电话!
堂堂龙门安保,还能翻不出一个帮派的底?
敢在他头上动土?就算他们逃到九龙城寨,躲进阴沟最深处,他也照样碾碎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但更重要的是——揪出背后那只手!
楚凡最恨被人算计。
命令一下,龙门安保全员出动,各路眼线全部激活,人脉关系尽数启用,暗中撒网搜寻樾南帮踪迹!
风云涌动之际,旺角,白云山夜总会。
刚忙完一场交易的tony三兄弟换了身行头,直奔会所。
进门没废话,阿渣直接甩手点了十个妹子。
要求只有一个:大,越大越好,走的是海纳百川路线。
他左拥右抱搂五个,阿虎也不甘示弱扛五个,唯独tony独自坐在角落喝酒。
他是天生掌局者,出门在外,时刻提防生死,怎么可能把命交给几个女人?
就在他们放纵狂欢时,他们的位置,已经传到了楚凡耳中!
与此同时,尖沙咀医院门口,白幽灵、冷血十三鹰等人早已列阵待发。
“王建国、王建军,你们带AK去樾南帮常出没的地盘扫荡,见到人——格杀勿论!”
“白幽灵、倪永孝、封于修、黑鹰,跟我走!”
白云山夜总会,地下停车场。
楚凡盯着三十米外那辆静静停着的桑塔纳,一动不动。
这一战,不只是复仇,不只是追幕后黑手。
他还盯上了樾南帮囤积的军火。
说白了,这是块肥肉,现在送上门来,不拿白不拿。
于公于私,这帮人都得死。
白幽灵与封于修静坐闭目,气息平稳,宛如入定。
黑鹰已潜入夜总会内部,盯紧tony三兄弟一举一动。
倪永孝眸光沉沉,心中却有疑虑:为什么不直接冲进去,两枪送走三兄弟?
万一他们不坐车了呢?叫个出租车就走,拦得住吗?
今夜埋伏,岂不是白费?
但他想多了。
像tony这种极度谨慎的人,绝不会把自己的命交给陌生人。
更何况——司机华生,此刻正乖乖在车上等着三人。
而楚凡,自有他的杀局。
一个小时悄然溜走,tony瞥了眼腕表,低声道:“差不多了,收工。”
话音刚落,阿渣和阿虎恋恋不舍地从妹子衣领里抽出手,啧了一声:“今晚爽够,下次还来点你们。”
第438章 Tony,你的对手是我!
几个女人娇笑着点头,麻利地将桌上花花绿绿的钞票塞进内衣——这一晚赚得比平日一周还多,简直撞上财神爷。
遇上大boSS了。
三人戴上鸭舌帽,神情一敛,给华生拨通电话确认安全后,才谨慎撤离会场。
与此同时,黑鹰立刻掏出手机,低声汇报……
楚凡接到消息,摇下车窗,点燃一支烟。
白幽灵已悄无声息地贴近那辆桑塔纳。就在华生挂断电话的瞬间,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他的脖颈!
鲜血喷溅,生命戛然而止。
几乎同一刻,tony三兄弟踏进停车场!
前方,白幽灵和封于修晃着身子走来,吊儿郎当,痞气十足,手里拎着短刃,直接堵住去路。
tony瞳孔一缩,本能摸向腰间枪柄。可下一秒,对方开口,语气戏谑:
“哟,不认得人了?”
“不是哥们,让你们替山爷送个货,风浪就没停过!这都几个月了?难不成要运去火星?”
得,真是封于修本人了——以前愣头青一个,现在居然能演得这么像,不去拿个小金人可惜了。
“原来是山爷的人啊。”阿渣立马换上笑脸,“别误会,海上嘛,风高浪急,谁也料不准,真不是我们不办事。”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这些日子他们顺得离谱:连撬几家金铺,吞下阿山八千多万的货,今晚又轻松卷走上千万——前前后后加起来,一个多亿进了口袋!
早打算金盆洗手,再等几天就远走高飞,去鹰国逍遥快活。
“八千万的货,到底能不能交?要是没本事,山爷说了——换人!”
封于修与白幽灵齐步逼近,眼神冷得像冰。
阿虎一听,火气直冲脑门,猛地摘下帽子就要动手。
tony抬手拦住他,赔笑上前:“兄弟,和气生财,江湖路长,何必动刀动枪?”
“三天内,我亲自见阿山,当面结账。”
“行,等你消息。”封于修冷哼一声,慢悠悠收起匕首,转身欲走。
阿渣和阿虎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八千万?吐出来?做梦。
就在这松懈刹那——
两人猛然回身!刀光暴起,如毒蛇出洞!
阿虎连反应都来不及,喉咙已被割开,双手捂颈,鲜血狂涌,瘫倒在地!
阿渣本能抬臂格挡,咔嚓一声,整条胳膊被卸下,剧痛之下跪地不起,彻底丧失战力!
唯有tony反应极快,翻滚闪避,惊险躲过致命一击,迅速拉开距离,伸手就要拔枪!
“tony,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冰冷声音划破夜空。
tony心头一震,猛地调转枪口,对着楚凡疯狂扫射!
子弹呼啸而出,可楚凡身形如幻,八卦步流转如风,太极腰随势而转,轻描淡写间,六发连射尽数落空!
弹匣打空,楚凡依旧安然无恙,立于夜色之中,仿佛鬼魅降临。
tony脸色骤变,呼吸微乱,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竟能连续躲过六颗子弹!连怎么动的都没看清!
但他没有退缩,咬牙抽出藏在鞋中的双匕,摆出架势,嘶声低吼:
“楚凡!你什么意思?杀我兄弟!”
如今的楚凡,早已不是无名之辈。尖沙咀一带,但凡有点分量的帮派,谁人不识?
“自己干过什么,心里没数?”楚凡目光如刀。
“给你一条活路——说出幕后主使。不然,死。”
楚凡抽出那根特制铁棍,一步踏出,迎面而上。
刀光对冷铁,三招交锋,tony直接败退,狼狈拉开距离。
额角冷汗直冒,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他能碰的级别!
自己的所谓实力,在楚凡面前就像个十岁小孩挥拳,毫无还手之力!
手指颤抖发麻,几乎握不住匕首。tony生平第一次彻底失了方寸,求饶的话几乎冲出口,却被骨子里的傲气死死压住。
可下一瞬,瞳孔骤然收缩——一道黑影挟风袭来,铁棍已至眼前!
本能举匕格挡,但楚凡力道太猛,匕首当场崩飞,铁棍结结实实砸中头颅!
“咔”一声闷响,颅骨凹陷,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不等他反应,第二棍横扫面门,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腾空飞起,狠狠撞上承重墙。
意识猛然清醒,可这不过是生命最后的回光返照。
几秒后,tony双眼不甘闭合——
本想在港岛风云崛起,做个一方大佬,结果出道才半年,连骨灰都回不了樾南了。
楚凡提棍缓步走向只剩半条胳膊的阿渣。
铁棍滴血,一滴、一滴,敲在寂静地下室,如同死神倒计时,阴冷瘆人。
“阿渣,你是个有野心的人,我挺欣赏。”
“想活命?告诉我,今晚是谁指使你们砸龙门影业?”
话音未落,他扯下阿虎身上t恤,利落地给阿渣包扎止血。
留下白幽灵和封于修特意保他性命,并非心慈——而是看准了这人心大、技疏、胆小,比tony和阿虎更容易撬开嘴。
亲眼目睹两人惨死,阿渣瞬间崩溃,颤声道:“我说……你说放过我!”
“我……我不想死!”
“当然。”楚凡淡淡一笑,“我楚凡是哪种人,你们动龙门之前就没查过?倪永孝都跟我合作了,你还怕什么?”
他侧头看向倪永孝,语气轻描淡写。
“没错,阿渣。”倪永孝推了推眼镜,沉声附和,“楚总为人,信得过。”
“好……好……是……是和联胜……林杯乐!”阿渣痛得语无伦次,“半个月前找上门……给了我们一千万……”
林杯乐?
楚凡眸光微闪,深吸一口气。
尖沙咀那边,确实跟和联胜有过点摩擦——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
当初他掌控太子街,要守三天三夜,林杯乐带人来插旗抢地盘,被龙门兄弟直接打退。
双方连伤都没几个。
就为这点破事怀恨在心,花两千万砸他龙门影业?
有意思,水越来越深了。
“可……可以放我走了吧?”阿渣声音虚弱,眼中只剩求生欲。
tony他们已经凉了,报仇不报仇无所谓,但他清楚——那一亿多资产,只要今晚活着,就是他一个人的。
“刚才那句话,是留你命用的。”楚凡蹲下身,盯着他眼睛,语气低沉,“接下来,你的命得拿钱买。”
“换句说,我龙门影视损失惨重,底下兄弟被你们打死三个,伤亡不算,你是樾南帮老大,是不是该有个交代?”
“我要山爷的货,还有现金。”
一字一句,透着不容抗拒。
“你……”阿渣眼神闪烁,疼得直抽气,心里虽憋屈,却不得不承认——这话真他妈在理。
见他犹豫,楚凡直接亮底牌:“说出藏匿地点,我立刻放你走。”
“红星大道xxx5号三楼,301房……”阿渣迷糊吐出地址。
“带走。”
楚凡站起身,冷冷丢下一句:“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否则——你的下场,不会比那两个兄弟好看。”
“没……没骗你……”阿渣呼吸急促,早已没了算计心思。
死亡面前,什么阴谋阳谋都不重要了。他们的钱,本来就是分开存的。
阿山的东西,给就给了,他兜里不是还揣着几千万吗?
天没塌,青山还在,哪能真断了柴火?
转眼间,一行人已抵达红星大道301室。
楚凡二话不说,一脚踹爆保险柜——里面只码着一千万。
“什么情况?”
“这点钱,买不了你的命。”楚凡眼神如冰,直戳阿渣心窝。
“操!tony这狗东西耍我!”阿虎瞳孔一震。
他们和樾南军阀早有往来,同乡情谊加利益捆绑,彼此信得过。
按tony的说法,这批货,樾南已经打款八千万,货压在码头未动。
他想两边通吃,捞完最后一笔,直接人间蒸发。
结果……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刺了个彻底!
“五号仓库……有一批价值八千万的军…火……”阿渣咬牙开口,生死关头,只能出卖情报。
话音未落,白幽灵猛然扣住他后脑,寒光掠喉。血线蜿蜒而下。
“你……你不是说不杀我?!”
阿渣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楚凡,满眼不可置信。
“我说过?”白幽灵慢条斯理擦着匕首,语气淡得像在问天气。
“你……”
身体抽搐两下,气息断绝。
楚凡轻嗅一口空气——还好留了阿渣一条命。
换作tony或阿虎,未必撬得出这盘局。
其实,保险柜里确有八千万现金。
只是,早已被他悄无声息地挪进了储物空间。
“永孝,带人去码头五号仓,把军火提回来。”楚凡望着地上那具睁着眼的尸体,语气平静。
“明白。”倪永孝点头,哪怕性子冷,此刻也不由心头一震。
一个晚上,吞下八千万军火……
放在以前的倪家,得卖多少吨面粉才能挣到?
可这事落在楚凡头上,他反倒觉得理所当然。
二十亿干干净净的横财都能空手套来,区区八千万算个屁?
至于tony、阿虎、阿渣的尸体?
处理方式多的是——水泥封尸填海造陆,硝酸化骨不留痕迹,火葬场一日游骨灰撒海,飞蛾山挖坑当肥料,实在不行剁碎喂狗……
第439章 亿港纸洗钱通道!
同一时间,王建国早已摸清樾南帮大批成员聚集点。
全员黑衣蒙面,AK上膛,一场代号“屠杀”的清洗行动,悄然拉开帷幕。
凌晨五点,所有行动人员尽数返回龙门堂口。
战报汇总,赃物清点——这一波白嫖,收获惊人。
军火、黑钱,总价值不低于一点五个亿。
【叮,恭喜宿主零元购成功剿灭樾南帮,激活白嫖奖励机制!】
【叮,恭喜宿主获得1.5亿零元购点!】
【叮,恭喜宿主触发稀有奖励:资金暴击——解锁一亿港纸洗钱通道!】
(注:每周自动清洗一个亿黑钱,合法入账,无缝融入金融体系)
【请宿主绑定接收账户!】
楚凡指尖轻点,直接输入楚氏集团账号。
刚确认,系统即刻响应——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亿元洗白操作,储物空间黑钱-1亿!】
下一秒,楚氏集团账户余额从10亿跳至11亿。
啧。
楚凡忍不住感慨:这效率,简直吊打某些官僚机构。
收你一个亿秒到账,退你几百块却要层层审批,签字签到你怀疑人生,拖到半年后才给你回个“正在处理中”。
他嘴上不说,心里明镜似的——港府办事,到底还是大英遗风撑着门面。
军火和面粉这些烫手山芋,照旧交给倪永孝。
这家伙路子野,渠道硬。
而此刻,楚凡的目光,却死死锁在储物空间里的那套军火生产线。
心跳微微加快。
小灵通的生产速度他清楚得很——快得离谱。
那军火呢?
恐怕……只会更快。
军火这东西,现在可是硬通货,供不应求,利润比小灵通高出好几个量级。
关键是回本快,来钱猛。
只可惜楚凡腾不出手亲自跑一趟金三角……
安排好一众手下后,他直接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神龙佣兵团首领——桑德凯奇(范·迪塞尔饰)的号码。
几声提示音后,接通了。
桑德凯奇立即将近期在国际上的行动做了详细汇报。
整体表现堪称亮眼。
短短数月,神龙佣兵团已在国际佣兵圈杀出名堂,接连拿下多个高难度任务,斩获两亿美金佣金不说,更是在全球佣兵团排行榜上强势冲进前六十,获得多方势力认可!
执行力、战斗力双双在线,效率爆表。
“桑德凯奇,暂停现有任务,立刻带人前往金三角,给我拿下一大片地,我要建一座军火库。”
楚凡语气干脆,没有半点废话。
“收到,boss!”
桑德凯奇毫不犹豫,立刻应命。
六天过去,在钞能力的疯狂输出下,龙门影业已全面重建,安保系统全面升级,再不可能发生六天前那种被突袭的惨剧。
新一批顶级拍摄设备全部到位,剧组陆续复工,拍摄工作重新启动。
万幸的是母带没丢,否则之前所有镜头都得重拍,损失不可估量。
至于那三名殉职的安保人员,楚凡不仅为他们风光下葬,还给每位家属送上一百万安家费。
王京等人医疗费用,也全部由他一肩承担。
西九龙警署的陈启昌和杨景荣前后来了几趟,表面是调查案情,实则试探口风。
尤其对樾南帮灭门、tony三兄弟人间蒸发这两件事,屡次旁敲侧击。
楚凡一律三个字回应:“不知道。”
两人心里门儿清,这事八成就是他干的。可没证据,拿他没办法,只能憋着一口气灰溜溜走人。
但这次态度明显变了。
换作以前,他们光凭怀疑就能把楚凡带回警署,随便扣个帽子都能立功受奖。
可现在的楚凡,早已不是他们能随意拿捏的角色。
更何况,龙门安保的存在,实实在在替警署分担了大量治安压力。
过去西九龙天天火拼斗殴、贩毒收数,警员连轴转都压不住。
如今局势平稳不少,双方也算各取所需,形成微妙平衡。
尖沙咀,龙门堂口。
mark哥急匆匆冲进来,脸色凝重:“鬼哥,和联胜递了和谈信,约咱们今晚去‘有骨气酒楼’讲数!”
“行。”楚凡眼神微冷,“召集人手,今晚出发。”
自从从阿渣嘴里挖出幕后真凶,楚凡就没打算善了。
三天前,他已正式向和联胜发出最后通牒:交出林杯乐。
对方断然拒绝。
结果?楚凡一声令下,龙门全面出击。
全线压境,直扑和联胜旗下据点。
短短三天,旺角、西环等地盘接连失守,尽数落入龙门之手。
唯独佐敦——林杯乐的地盘,楚凡按兵不动。
目的很明确:施压。
逼邓伯低头,逼和联胜交人。
玩这种心理战,并非楚凡心软,而是现实所限。
眼下龙门虽强,但要一口吞掉整个和联胜,代价太大,极可能演变成两败俱伤。
而洪兴等大社团,一直暗中虎视眈眈。
尤其是洪兴,自蒋天生退位后异常安静,毫无动静。
反常即妖,不得不防。
“有骨气酒楼”,位于铜锣湾核心地带。
江湖公认的讲数圣地,黑道谈判首选之地。
传闻这酒楼存在数十年,历经无数血雨腥风,见证过多少枭雄起落,挨过的枪子儿比食客吃的米饭还多。
能在古惑仔横行的年代屹立不倒,背后若没几分硬底子,早被掀成废墟。
楚凡带着倪永孝等人踏入酒楼正门。
紧接着,街道轰鸣震天,几十辆豪车如钢铁洪流般疾驰而至。
封于修带队,清一色龙门安保精锐鱼贯下车,列队而立,气势如山。
黑衣肃立,目光如刀,压迫感瞬间拉满,仿佛乌云压顶,死死笼罩在和联胜众人头顶。
楚凡迈步朝有骨气酒楼走去,刚才还叫嚣着要砍他脑袋的和联胜手下,此刻竟不自觉地退向两旁,硬生生让出一条道!
气势这东西,不是靠吼出来的,而是用一场场血战、一段段传说堆出来的。
只要提到楚凡这个名字,他们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那些令人胆寒的传闻——龙门崛起、红磡覆灭、tony三兄弟人间蒸发……每一件,都像刀刻在江湖的碑文上。
包间内,和联胜的核心人物几乎到齐了。
邓伯、串爆、龙根、大d、林杯乐……
最让楚凡意外的是,东星龙头骆驼也赫然在列。看来,是被请来镇场子的。
“坐,楚总。”邓伯缓缓睁开眼,浑浊的老眸中骤然闪过一道锐光!
这一瞬的压迫感,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毕竟,他是整个港岛黑道祖师爷级别的人物。蒋天生?骆驼?在他面前,统统得低头喊一声“邓伯”。
吉米仔会意,立刻将一盒古巴雪茄推到楚凡面前:“楚总,随意。”
楚凡也不客气,打开盒子,抽出一支,用打火机慢条斯理地点燃,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神情淡漠,对四周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
时间一点一滴地滑过,包间里静得能听见烟灰落地的声音。
“楚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骆驼,东星的龙头……”邓伯终于开口,打破沉寂。
“哦?”楚凡轻笑一声,眼神都没偏一下,“邓伯,请东星的人来压阵,是觉得我楚凡好拿捏?”
邓伯脸色微沉,这小子,真不懂规矩。
“哎呀,楚总误会了!”骆驼吐出口烟圈,眯着眼接口,“我是刚好过来吃饭,碰上邓伯叙旧,纯属巧遇,哪有什么联手围剿的意思。”
“原来如此。”楚凡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我还以为你们两家要联手把我掀了呢。”
邓伯冷哼一声:“怎么可能?你可是楚氏集团的老板,身家几十亿,港府重点纳税大户,我们动你?不怕税务局先动手?”
话是讽刺,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才几个月?楚凡从一个无名之辈,一路杀到能跟他们平起平坐谈条件的地步,龙门更是直接冲进影视圈,彻底走洗白路线。
说不羡慕,是假的。
当年铜锣湾利家也是这么一步步脱黑上岸,搞地产、建tVb,如今活得比谁都风光。
谁不想堂堂正正走在阳光下?
“既然大家都不想撕破脸,那就痛快点。”楚凡眯起眼,目光如刀,直钉林杯乐,“把人交出来,恩怨一笔勾销。”
“楚总,话不能乱说。”邓伯沉声开口,语气阴冷,“你说林杯乐给樾南帮一千万,砸你龙门影业,证据呢?没有实锤,就想动我和联胜的人?”
他知道樾南帮被血洗的事,但他不信是楚凡干的。
一个正打算洗白的人,会冒着惊动全港警黑两道的风险去屠帮?脑子进水了才这么干。
在他看来,楚凡八成是在借势装狠,虚张声势罢了。
“邓伯,咱们都是聪明人。”楚凡忽然冷笑,眼神一凛,“我要是没亲自从tony嘴里撬出真相,你觉得我会傻到凭几句江湖传言,就敢上门跟你叫板?”
一句话落下,满室死寂。
所有人瞳孔一缩。
这话什么意思?明摆着承认——tony三兄弟失踪,樾南帮一夜覆灭,全是他的手笔!
骆驼眼神骤然一凝,罕见地收起了轻视。
一夜之间抹掉一个社团,干净利落,不留半点痕迹。
第440章 牛!真他妈牛!
东星能做到吗?能,但绝做不到这种程度。
警察查不到?正常,饭桶一堆。
可江湖上下全都摸不到线索?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林杯乐脸色微微发白,盯着楚凡,心头第一次升起一丝不确定——这家伙,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已经疯到了敢屠帮立威的地步?
邓伯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幽深地扫过楚凡身后的倪永孝,嘴角一扬:“呵,楚总,照你这意思,AK蒙面人是你的人,干掉倪老大——也是你动的手?”
“没错。”楚凡冷笑点头,坦荡得毫不掩饰。
如今他早已无需遮掩。
AK蒙面人或许会消失……
但hK416蒙面人、爆破专家、RpG火箭筒狂徒,随时可以顶上。
江湖路远,手段从不缺替补。
你,接得住吗?
四周鸦雀无声,众人眼神闪烁,纷纷看向倪永孝,等着看这场大戏怎么收场。
谁不知道倪家最重情义?这话一出,父子反目、兄弟成仇都不稀奇!
可出乎所有人预料,倪永孝面色如常,纹丝不动,仿佛听的不过是一句无关痛痒的闲谈。
邓伯心头一沉,眼里闪过失望。
算计落空了。
要么,倪永孝早有准备;要么,他已被楚凡彻底拿捏。
“邓伯。”楚凡掐灭手中半截古巴雪茄,站起身,语气冷淡,“我的耐心有限,时间更不是用来听你废话的。”
“如果你今天叫我来,就为了一堆推脱之词——抱歉,我没兴趣。”
说罢转身就走。
“楚总!等等!”邓伯牙关紧咬,脸色铁青。
今日两大社团话事人在场,楚凡竟半点颜面不留!
“阿乐勾结樾南帮,破坏龙门影业,造成死伤、财产损失——这事我们和联胜认!”
“所有医药费、抚恤金,我们全包!再额外赔你五百万,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他急忙开口,语气已带妥协。
并非怕了龙门,而是清楚一旦开战,两败俱伤,只会便宜东星、洪兴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
他邓伯纵横江湖几十年,看得透局势——能压则压,能和则和。
更何况,眼下林杯乐与大d正争话事人之位,若此时闹大,大d必借题发挥,林杯乐彻底出局,他这个幕后掌权的“太上皇”,也将失势。
“邓伯。”楚凡脚步未停,回头冷笑,“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脑子也不灵光了?”
“今天,林杯乐——必须交出来。否则,免谈。”
条件谈得再好也没用。
他要的不是赔偿,而是背后那根看不见的线——林杯乐背后之人,必须挖出来。
“楚凡!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邓伯怒极,脸上肥肉直抖,“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你要逼人太甚,大家撕破脸,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几十年风浪走过来,他还从没见过如此狂妄的小辈——给三分颜色,真敢开染坊!
“我说——”楚凡猛然转身,一掌拍在桌上,酒杯震起,酒水四溅,“把林杯乐交出来!你他妈聋了吗?”
不揪出幕后黑手,他寝食难安。
敌人藏在暗处,哪天过个马路都可能被车“意外”撞死。
后患一日不除,他一日不得安宁。
邓伯的脸彻底阴了下来,黑如锅底。
一个小辈,竟当着满堂人物,指着自己鼻子骂聋子?
当年敢这么说话的,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楚凡!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林杯乐猛地拍桌而起,双目赤红,“叫你一声楚总,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港岛皇帝了?!”
刹那间,双方人马齐刷刷站起,刀锋对峙,火药味冲天。
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哎哎哎——”骆驼立刻起身打圆场,笑呵呵地摆手,“楚总,消消气,我说句公道话。”
“事情确实和联胜理亏,但大家都在港岛混饭吃,低头不见抬头见,闹得太僵,打打杀杀,伤和气,伤财损命,划不来啊。”
“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嘴上劝和,话里却藏着针——警告意味,明眼人一听就懂。
楚凡眯眼一笑:“好,骆驼,今天给你个面子。”
他转向邓伯,声音冷得像冰:“既然你们和联胜不肯交人——我也不强求。”
“但我楚凡做事,向来讲究有来有回。”
“现在,我出五千万悬赏令——江湖通缉林杯乐。”
“合理吧?”
一句话,砸下五千万买一条命。
财大气粗,嚣张至极。
邓伯瞳孔骤缩,眼中杀机暴涨——
不过,他确实没法反驳。
江湖规矩,本就如此!
“骆驼,你是今天唯一的见证人,事情前因后果你都看在眼里——我这波操作,算不算够意思?”楚凡目光一转,落在骆驼身上,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逼问的锋芒。
他不是真要个公道,而是要借势做人情——可这人情,绝不能让邓伯顺顺当当接下。
“这……哎呀,邓伯啊,”骆驼眯着眼一笑,老狐狸般的嗓音轻轻一滑,“小辈之间有点摩擦,难免的嘛,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
“咱们社团之间,还是以和为贵,您说是不是?”
三句话,轻飘飘就把烫手山芋踢回给邓伯,既没得罪人,也没站错队。
“好!”邓伯牙根一咬,脸色铁青,却只能点头。
他懂,太懂了。
要是真和龙门撕破脸干上一场,损失的可就不只是几百万那么简单了。
人群后方,大d眼神冷得像刀。
他巴不得邓伯当场翻脸,把林杯乐交出去——只要人倒了,话事人的位置,自然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楚总,”邓伯沉声开口,指尖敲着桌面,“我只提一个要求——你的手下,别再惹事。否则,就不是私怨,而是开战了。”
“行,”楚凡站起身,语气干脆,“在我和林杯乐分出胜负之前,我的人不会碰你们和联胜一根手指。”
“也希望你的人,守得住规矩。”
“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饭菜不错,谢了。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话落,楚凡转身,倪永孝等人紧随其后,一行人踏步离去,背影利落如风。
包间内,鸦雀无声。
只剩邓伯一众人僵坐原地,面面相觑。
能坐在这个房间里的人,哪个不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角色?可今天的局面,谁都没料到。
谁能想到,楚凡一出手,就是五千万的江湖追杀令?
牛!真他妈牛!
有钱人的世界,果然任性得离谱。
“乐哥,不是我嘴碎……”
沉默被打破,大d猛地站起,声音陡然拔高:
“你在尖沙咀插旗失败就算了,输赢本就是常事,正常!”
“可你跑去砸人家影视公司?你脑子进水了?”
“服了!要是和联胜真交到你手里,迟早玩完!”
机会来了——这是最好的对比。
他大d和林杯乐,谁更适合掌权,一眼分明。
“够了!”串爆猛然拍桌,厉声喝止。
邓伯的脸已经黑得像粪坑底泥,再让大d吵下去,场面就得彻底崩。
谁不知道邓伯靠的就是平衡术?稳住话语权,压住各方野心。
而大d那点上位的念头,早就写在脸上,人尽皆知。
这时候不藏,反而跳出来叫嚣?
找死都不带这么急的。
“爆叔……”大d还想争辩。
“闭嘴!”串爆怒目圆睁,夹起一块烤鸭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冷笑,“要不是你给的钱多,老子才懒得管你这种蠢货!”
“嗯,邓伯,我堂口还有事,先撤了。”骆驼见势不对,立刻起身告辞。
“好。”邓伯点头,冷冷扫了一眼大d,随即起身,带着林杯乐离开。
包间里,只剩下串爆和大d两人。
“你啊,怎么就这么不上道呢?”串爆慢悠悠开口,筷子还在碗里拨弄着。
“爆叔,现在正是把林杯乐踩下去的时候啊!”大d仍不死心,双眼发亮。
“踩?说得轻松。”串爆抬眼,意味深长,“真想动手,光动嘴没用,得玩真的。”
“那……爆叔,等会儿我再加五十万,您指条路?”大d凑上前,满脸热切。
“五十万?”串爆嗤笑一声,眼皮一掀,“接下来我要做的是笔大生意,少于五百万,免谈。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能让你上位的机会,直接拉高八成。”
“没问题!”大d双目灼热,仿佛已看到自己坐上龙头宝座。
“你不是跟龙门有过往来?甚至还暗中支持过他?”
“那你听好了——”串爆勾唇一笑,缓缓凑近,“就这么办,这么办……”
“不但能拿到那五千万,还能顺手除掉最大的对手。”
他眯起眼,语气如毒蛇吐信:“这叫什么?”
“一箭双雕!!!”大d脱口而出,眼中凶光乍现。
“不错,有前途!放心,到时候我肯定第一个挺你!”串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轻点头。
邓伯在和联胜的地位,那是神龛里的祖宗,谁都得跪着供着。而他串爆,早就想尝尝那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滋味了。
眼下大d这颗棋子正好用上,借刀杀人,顺水推舟,何乐不为?
第441章 找上门来联手,合情合理
楚凡一回到堂口,立马让白幽灵以龙门名义,向整个江湖甩出一张天价追杀令!
内容干脆利落:谁取林杯乐项上人头,赏金五千万现金,当场兑现!
消息刚一放出,整个黑道圈直接炸锅!
五千万买一条命?这手笔,简直壕无人性!
还没等外面的亡命之徒反应过来,阿武已经按捺不住,冲进堂口主动请缨——他要亲自杀上佐敦,亲手把林杯乐劈成两半!
楚凡瞥他一眼,差点笑出声。果然是那个临死都喊“加钱”的狠人,钱字当头,命都可以不要。
“自己掂量清楚,死了可没人收尸。”楚凡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五千万的悬赏,谁都能接。但想动林杯乐?没点真本事,连靠近他三步之内都是做梦。
“明白,鬼哥……哦不,楚总!”阿武重重点头,转身就走。
深夜,十二点整。
楚凡正独自品茶,封于修推门而入:“大d来了,在门口,说要见你。”
“这么晚还登门?有意思。”楚凡勾唇一笑,“让他进来。”
脚步急促,大d领着一个风韵犹存的美妇快步走入,身后还跟着两名提礼盒的手下。他满脸堆笑,将礼物一一摆上桌:
“楚总,这么晚打扰,实在不好意思。一点心意,请您务必笑纳!”
“客气。”楚凡轻抬眼皮,语气平静,“坐。”
这个人他记得清——当初龙门影业开张,这家伙和乌鸦一样,鞍前马后,出了不少力。
“无事不登三宝殿,大d,有话直说。”楚凡淡淡开口,顺手示意封于修递烟。
大d接过万宝路,点燃深吸一口:“楚总痛快,那我也不绕弯子。这次来,是想跟您合作。毕竟——咱们有个共同的敌人。”
“继续。”楚凡眯起眼,指尖轻轻敲着茶杯。
眼下和联胜正在争话事人之位,候选人就两个:大d,还有林杯乐。
林杯乐若死,大d上位几乎是板上钉钉。
找上门来联手,合情合理。
“我能给您林杯乐的所有情报,包括他每天去哪、见谁、几点回家。至于动手——还得您亲自来。”大d言简意赅。
作为荃湾地头最阔的狠人,收买林杯乐身边的人,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但他不能明着动手。一旦被叔父辈抓到把柄,别说竞选资格,怕是连命根子都保不住。
和联胜不是普通社团,邓伯那一帮老古董掌权,规矩比法律还硬。江湖禁忌,谁碰谁死。
“没问题,合作。”楚凡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应下。
能让荃湾清一色听命的大d,绝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那……五千万的事……”大d吐出一口烟,试探开口。
“信息值多少,我就给多少。”楚凡淡淡道,“两千万,顶天了。”
想靠通风报信拿走全部?当他是印钞机?
“行!”大d点头,识趣得很。
“既然如此,回去查清楚——林杯乐儿子住哪儿。”楚凡目光一沉,盯住大d,“把他弄来见我,能做到吗?”
原本发追杀令,只是为了逼林杯乐自乱阵脚,再让封于修趁乱出手,活捉问幕后主使。
如今大d送上门来,省事多了。
他知道,林杯乐这辈子就一个儿子,宠得跟眼珠子似的,命都可以换。
拿他儿子开刀,正好试试水温。
“再加五百万,总共两千五百万,事成结账。”见大d略显迟疑,楚凡直接加码,“还有问题吗?”
“楚总豪气!等着我的好消息!”大d咧嘴一笑,灿烂得像开了十朵菊花。
虽然结果不如预想,但有钱赚就是好事!
三天时间,如烟飘散。
整个佐敦,彻底乱了套。
一张五千万的江湖追杀令一出,原本藏头露尾的各路狠人全冒了出来。大圈仔、杀手、社团暗桩……连街口扫地的大妈都可能揣着刀,佐敦这片地界,瞬间成了亡命徒的角斗场。
最惨的,还得是和联胜的人。
天天被人围剿,走路都得看天,生怕哪块砖头砸下来就是一颗消音子弹。堂口上下怨声载道,人人都在骂林杯乐——你招谁不好,偏去惹楚凡?那可是手握几十亿身家、背后还有庞然势力撑腰的主!
现在倒好,出门吃个串都得带三把枪,兄弟们缩在堂口不敢动弹,活得跟通缉犯似的。
林杯乐心里憋屈到极点。他本想先下手为强,就算灭不了楚凡,至少也得让他掉层皮。可还没等他出手,五千万的悬赏直接把他架上了火堆——还没开打,自己先成了众矢之的。
“乐哥,外面太乱了,兄弟死的死伤的伤,人心都快散了……再这样下去,撑不过三天!”头马冲进来,声音都在抖。
佐敦是他们的地盘没错,可扛不住全港的亡命之徒一起扑上来。为了那笔钱,外头的人都疯了。
“别慌。”林杯乐慢条斯理点起一支烟,眼神沉得像口深井,“我已经跟邓伯谈过了,他会派人来支援。”
他之所以还能镇定,是因为他懂邓伯——那个老狐狸绝不会容许大d这种狂妄之徒上位,踩着他这些叔父辈的脸上位。所以他必须保下林杯乐,维持所谓的“平衡”。
说白了,就是保住他自己手里的权。
“好!我这就去通知兄弟们!”头马刚转身,裤兜里的小灵通猛地响起。
一听电话那头的话,他脸唰地惨白,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怎么?”林杯乐眯起眼,察觉不对。
“小少爷……被带走了。对方说……要是想救儿子,今晚必须一个人去尖沙咀龙门……”头马嘴唇发颤,扑通一声跪下,“乐哥,是我失职!”
这几天林杯乐龟缩堂口,照看儿子的事全托给了他。
“你说什么?”林杯乐猛地起身,双眼阴鸷如刀,一把掐住头马衣领,“给我说清楚!再说一遍!”
“对对对不起……我没护住小少爷……”头马浑身发抖,几乎瘫软。
“滚!!”林杯乐怒吼一声,整个人像是入魔,抄起椅子疯狂砸向四周。
供奉在堂中的关二爷神像,象征忠义与信诺的那一尊,也被他抡起来砸得粉碎,金粉飞溅,面目全非。
头马连滚带爬逃出门外。
不知过了多久,林杯乐力竭跪地,满脸泪痕,嘴里仍嘶吼不止:“楚凡!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卑鄙!无耻!下作!”
“啊——!”
“儿子……我的儿……”
一边是半生拼来的地位,一边是血脉至亲。他必须选。
一个下午过去,他缓缓站起,伸手按在残破的关公像上,忽然仰头狂笑:“当年……我爱的,从来就不是忠义,是黄金啊!”
“既然护不了我,留你何用?”
话音未落,狠狠一脚踹去,雕像轰然碎裂,四散于尘。
“传令所有人,抄家伙,给我杀出去!不管是谁,挡路者,杀无赦!”
他推门而出,脚步沉重,目光冷得像冰,扫了头马一眼,只吐出一句:
“准备动手。”
此刻的林杯乐,已然癫狂。
他清楚得很——想动楚凡,先得活下来。只有上位,才有资格坐上牌桌。
事业,还是儿子?
他选了前者。
眼看大位近在咫尺,半辈子从底层爬到现在,踩过多少尸骨,熬过多少生死?怎能在此刻放手?
至于儿子……大不了,再生一个。
而且他心里明白,这一趟尖沙咀之行,九死一生。既然如此,不如赌一把大的——死,也要拉整个江湖陪葬!
“是!”头马沉声应下,手握砍刀,腰间别着大黑星,迅速联络各堂口的小弟,全员备战,准备拼个你死我活。
夜色如墨,楚凡站在高楼之上,却迟迟不见林杯乐现身。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是他第一次,看错了人性。
果然,利益当前,人心比黑夜还深。
与此同时,他也收到了最新战报:林杯乐正带着数百人,在佐敦与各大势力血拼到底,刀光火影,尸横遍地。
据大d汇报,除了他自己,邓伯已下令和联胜大批人马驰援佐敦,誓要替林杯乐守住地盘。
“封于修,白幽灵,王建国——立刻带人杀去佐敦!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给我一锅端了那块地!”
楚凡吐出一口烟圈,声音轻得像风,却透着彻骨寒意:“记住,林杯乐……要活的。”
一计落空?那就来第二套连环局!
“啧啧啧,今晚的大地,又要喝饱鲜血了。”封于修舔了舔嘴角,满脸狰狞兴奋。
“嗯?阿武那小子呢?这会儿人影都没见?”王建国扫视一圈,皱眉嘀咕。
“三天前就溜去佐敦了。”封于修冷笑一声,“眼里只有钱,骨头都烂在铜板堆里了。”
“呵……真是财迷心窍。”王建国摇头无语。
“出发。”楚凡淡淡开口,烟头落地,碾灭。
夜雾弥漫,佐敦街头早已沦为战场。一条条街道上,和联胜的人手持砍刀、铁棍,成群结队清剿外敌。
见他们来势汹汹,援军如潮,各大外来势力顿时溃不成军——跑的跑,逃的逃,只剩几个亡命之徒还在死磕。
第442章 西装暴徒—高晋!
乱,太乱了。
尤其是林杯乐坐镇的堂口,战况只能用“惨烈”二字形容。
东星司徒浩南、洪兴、忠信义……各方狠角色悉数登场,刀刀见血,招招夺命。
而阿武也在其中,带着手下见谁砍谁,专挑和联胜的人往死里干。
他们的目的再清楚不过——浑水摸鱼,斩将夺旗。只要杀了林杯乐,名震江湖不说,还有五千万现金入袋,这种机会百年难遇!
正因如此,这群人才敢玩命冲锋。
就在此时,东莞仔、吉米仔、肥尸等人率和联胜主力抵达战场!
火并瞬间升级,杀声震天。
这场血战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最终以和联胜惨胜收场。各大势力纷纷撤退,尸横遍野,血流成渠。
但总有些人,和楚凡一样,等着摘桃子。
又一波人马悄然杀出!
“妈的,没完没了是吧!”东莞仔咬牙低吼,攥紧刀柄,猛地跃起,单手撑栏,腾空翻过围栏,怒喝一声:“杀!”
时间推至四点,和联胜虽伤亡惨重,终究守住了堂口。
可所有人也都快油尽灯枯,遍体鳞伤。
林杯乐最忠心的狗——飞机,早已被阿武一刀毙命。
但阿武也没能全身而退,最终倒在东莞仔的短刀之下,死不瞑目。
“兄弟们,今晚的恩情,我林杯乐记下了!”林杯乐走出堂口,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坚定,“每人出场费,翻倍结算!”
“不愧是乐哥,硬气!今夜值了!”东莞仔等人齐声高喊。
“清理现场。”林杯乐冷冷下令。
转眼间,二十多具尸体被拖走,清水冲洗过青砖,暗红血水顺着缝隙渗入下水道,悄无声息。
“走!我请兄弟们吃烧烤,冰啤酒管够!”林杯乐拍拍手,笑着招呼。
可就在这时——
数十辆大巴、几十辆面包车轰鸣驶来,车队最前方,一辆劳斯莱斯银刺缓缓停稳。
楚凡踩着锃亮皮鞋走下车,目光如刀,淡淡开口:“这才几点,就想收工睡觉了?”
话音未落,封于修等人已迅速包抄,将众人团团围住!
“草!忘了这阴魂不散的家伙!”东莞仔脸色骤变,拳头紧握。
忙活半天,竟忘了幕后黑手还在等他们收网。
“楚凡!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林杯乐双目赤红,几乎咬碎牙齿。
花五000万买命,转头绑自己儿子,现在还敢带人杀上门来?
真当老子是摆设?
“我打算怎么对你,你心里没点数?”面对林杯乐歇斯底里的嘶吼,楚凡眼皮都没抬,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和联胜这么多人在这,我会怕你?”林杯乐强撑镇定往前一步,眼神凶狠,却藏不住指尖的颤抖。
“哦?”楚凡嘴角一勾,忽然笑了,“我现在改主意了——不止要你的命,佐敦,我也要定了。”
“杀!”
一个字落下,封于修等人瞬间暴起,刀光闪动,杀气冲天。
和联胜那边当场炸开,一个个拔腿就撤。累不累另说,今晚这阵仗根本没法打——人家来的人比他们多出一倍!
“走!撤!”东莞仔、吉米对视一眼,立即掉头,边跑边朝林杯乐喊:“乐哥,不是兄弟不讲义气,真扛不住了!”
谁都不是傻子。再拼下去,纯粹是送人头。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等等!带上我!”林杯乐脸色大变,连滚带爬扑向东莞仔的车。
下一秒,一脚踹来,直接把他踢翻在地。
开什么玩笑?车上坐个值5000万的“活靶子”?那不是逃跑,是自爆!
他们可不想回场子时被龙门围剿,落得跟佐敦一样的下场。
更何况——楚凡已经把话放死了:林杯乐,不死不休。
江湖归江湖,情分归情分。
真到生死关头,谁还管你姓甚名谁?各奔前程罢了!
就在林杯乐绝望之际,吉米迟疑了一下,伸手想拉他一把。
封于修提刀直逼而来,寒光逼人,吉米咬牙退开,终究还是转身离去。
楚凡指间香烟燃尽,前方几百号人早已作鸟兽散,只剩寥寥几十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别看平日里这些大哥吆五喝六,动辄千军万马,真到了拼命时刻——走一半都算客气。
今夜连番血战,再遇龙门强势压境,古惑仔们早没了斗志。
留下的,要么是死忠,要么是无路可退。
“白幽灵,建国,去接管其他场子。我要的是佐敦——清一色。”楚凡淡淡下令,“封于修,把林杯乐带走,回尖沙咀。”
回到据点,楚凡斜倚沙发,看着仍强装镇定的林杯乐,轻笑一声:“这几天,刺激吗?”
“楚凡,你是不是有病?一直盯着我搞什么?”林杯乐终于爆发,满脸涨红,“不就是砸了你家公司?至于吗?”
一家公司,赔5000万,外加佐敦地盘……
这哪是做生意?这是往死里整人!
江湖不是这么玩的!
“是啊,从头到尾,我没急着杀你。”楚凡目光渐冷,“我给过你机会,也给过和联胜活路。但现在——路断了,你必须死。”
最初他只要交人,并未言明要取性命。
因为,他想从林杯乐嘴里撬出幕后黑手。
“什么?你……你早不说清楚!”林杯乐猛地一震,心态当场崩裂。
之前那股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的气势是演的?
“说吧,谁指使你砸我公司?”楚凡蹲下,点燃一支烟,塞进林杯乐嘴里,声音低缓却不容抗拒。
“我自己干的!谁让你不让我插旗,害我在社团抬不起头!”林杯乐眼神闪躲,硬着脖子吼道。
“好。”楚凡站起身,拍了拍手。
门开,一个蒙着头套的小孩被拖进来,哭喊声撕心裂肺:“爸爸!救我!救我啊——”
话音未落,又被迅速带走。
林杯乐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终于松口:“如果我说出真相……你能放过我儿子吗?”
“当然。”楚凡轻笑,“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他这么小,我何必动手?”
沉默几秒,林杯乐闭上眼,嗓音沙哑:“是……邓伯。准确说,是邵一夫。”
“邵一夫?”楚凡眸光骤冷,一切脉络瞬间清晰。
兜了一圈,果然印证了最初的判断——影视圈的人,容不下龙门影业的崛起。
只是没想到,出手的,竟是三大巨头之一的邵一夫。
“出来混,做错事,就得认。”楚凡深吸一口气,再度蹲下,直视林杯乐双眼,一字一顿:
“你说呢?”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认栽。”事已至此,他心知命不久矣,不再多言。
只是佝偻着身子,声音沙哑:“但……求你,别动我儿子。他还小……”林杯乐的眼里没了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瞬间苍老了三十年。
楚凡眸光微闪,松开一只手,从兜里抽出三支烟,轻轻放在地上:“行,你儿子不会死。可你这么忠于邓伯,我就让他早点在黄泉路上接你——抽吧,人生最后三根。”
“谢了。”林杯乐颤抖着点上烟,眼底泛起水光。
不知是临死前的恐惧,还是这一生挣扎到底却仍输得彻底的不甘。
翌日,佐敦堂口,兵不血刃,收入囊中。
又是一次零元购,白嫖到手。
“叮,恭喜宿主成功零元购联胜佐敦堂口,并获得2000万港纸,达成白嫖奖励条件!”
“叮,恭喜宿主获得2000万零元购点!”
“叮,恭喜宿主开启cF小队大礼包!”
“叮,恭喜宿主召唤西装暴徒——高晋!”
高晋?不错,智商在线,战力爆表,行走的荷尔蒙本尊!
但真正让楚凡心跳加速的,是那个“cF小队大礼包”。
九亿少女梦中玩喷火便便?这梗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cF小队全员登场:黑鹰、刀锋、剑齿虎、白狼、复仇者、兰、曼陀罗、潘多拉、灵狐者、夜玫瑰、猎狐者、暗夜……前四爷们儿,后面全是姐姐妹妹,个个能打能撩。
更关键的是——真人具现,百分百还原!
当曼陀罗等人真真切切站在面前时,楚凡心脏狂跳,鼻尖发烫。
我靠,顶不住,真的顶不住!
他赶忙从商域兑换几套现代服饰塞过去……
结果——不穿还好,一穿直接杀伤力翻倍!衣服非但没遮住,反而把那曲线衬得更加惊心动魄!
“咳咳,你们先出去!”楚凡猛吸一口烟,强装镇定,声音却有点发虚。
灌了口茶压惊,才勉强稳住心神。
cF小队来得正是时候。
桑德凯奇已在金三角拿下地皮,安保这块,交给他们正合适。
至于建设——他已决定派倪永孝带队,带施工团直奔金三角,打造一座地下超级军火库!
当晚,楚凡召来倪永孝,递上一份详细的军火库蓝图,顺带将cF小队引荐给他。
次日凌晨,两人便登上巨轮,破浪而去。
和联胜总堂,会议室。
烟雾缭绕,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固。
邓伯端坐主位,脸色阴沉如墨,似能滴出水来。
吹鸡作为话事人,时不时偷瞄一眼,谨言慎行。
第443章 对手太硬
串爆等叔父辈低头沉默,纹丝不动。
大d等人则冷眼旁观,静坐如钟。
只因昨夜林杯乐被楚凡带走,至今杳无音信。
所有人都明白——人,多半没了。
而林杯乐是谁?和联胜堂主,话事人热门人选。如今竟被外人公然“斩落马下”,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
奇耻大辱!
可问题是——对手太硬。
为了一个死人,跟龙门全面开战?不合算,也不合邓伯的作风。
“怎么?”邓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雷,“平时一个个不是天不怕地不怕?打上月球,灭了洪兴,嘴皮子利索得很。现在全哑巴了?”
他扫视全场,怒意翻涌。
堂堂和联胜,竟无一人替林杯乐发声,他失望透顶!
可谁都不是傻子。一个死了的堂主,和一个手握实权、背靠龙门的大d——选谁,心知肚明。
没人回应。
“东莞仔!吉米!”邓伯猛地拍桌,目光如刀,“阿乐出事时,你们人在哪?为什么不救他!”
东莞仔站起身,低头道:“对不起,邓伯……我们……来不及。”
“哼!”邓伯冷笑,早已知晓真相,气得脸颊肥肉直抖。
可事已至此,再多责骂也无用。
“阿乐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和联胜的人!死了,就必须讨个说法!”邓伯声音冰寒,“谁,愿意替社团出头,教训楚凡?”
吉米、东莞仔互相对视一眼,沉默以对。
无人应声。
“邓伯,不是我不把社团荣誉当回事,可龙门现在是什么体量?楚凡那家伙身家过亿,我惹得起吗?这事儿上,我大d态度明确——不掺和,中立到底!”大d吐出一口烟圈,语气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林杯一死,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没了对手,龙头棍还不是唾手可得?
这时候跑去跟楚凡那个疯子硬碰硬?他又不是傻子。
更清楚的是,一旦和龙门结仇,自己铁定是第一个被清算的——谁让他势力最大呢?
想借这个机会削他?
太嫩了。
话音刚落,一众叔父辈虽面露不满,却也无话可说。
现实摆在眼前:谁会为一个死人去拼命?
林杯就是前车之鉴,谁还敢跳出来叫板?
人家随手砸五千万,你拿什么接招?
但邓伯却异常平静,像是早有预料,慢悠悠呷了口茶:“阿乐既然走了,就得再选个话事人候选人。各位,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他根本没在林杯之死上纠缠。眼下最要紧的,是扶个听话的人上来,稳住自己在社团的话语权。
大d?绝不可能。
“邓伯,你这话什么意思?”
“乐哥死了,我顶上哪点问题?”
“还是说我没资格?”
“你们一个个,都看不起我是吧?”大d猛地拍桌而起,双眼通红,杀气四溢,扫视全场,几乎就要暴走!
他原以为话事人之位已是囊中之物,结果邓伯竟要另立候选人?
这不是明摆着架空他吗?
“大d!你什么态度?怎么跟邓伯说话的?”串爆立刻站出来压场子,“坐下!成何体统!”
转头他又赔笑着看向邓伯:“邓伯,按规矩,阿乐一走,只剩大d一个候选人了,理应……”
“理应个屁!”邓伯眼神一冷,直接打断,“我说加人就得加!这才是规矩!不然以后是不是杀了对手就能上位?还要你们这些叔父辈投票干嘛?要我一个人说了算得了!”
串爆顿时语塞,脸色发青,悻悻坐回位置。
他不敢翻脸——得罪邓伯,等于断了自己的分红路。
“好了,你们小辈先出去。”邓伯淡淡一句,下了逐客令。
“哼!”大d冷哼一声,拳头紧握,满眼不甘地转身离去。
门一关,会议室瞬间安静。
邓伯这才缓缓开口:“现在,可以说真话了。”
“既然如此,我推吉米。这孩子,合适。”权叔笑了笑,率先表态。
“没错,我也挺吉米。”龙根立马接话,“兄弟有难,他冲在最前;出人出钱出力,样样拉满。大家眼睛都亮着,谁强谁弱,心里都有数。”
毕竟吉米是他干儿子,当然得力捧。
谁不想自家人才坐上位?
“好。”邓伯点头,“那就定吉米为新一届话事人候选人。”
顿了顿,他眯起眼,声音低沉:“大d年轻气盛,肯定不服。为免他们火并,今天立个规矩——谁先拿下尖沙咀,谁就是下一任和联胜话事人。”
“诸位,意下如何?”
你想当老好人?想躺赢?行啊,除非你根本不想拿那根龙头棍!
“邓伯,我赞成!”吹鸡立刻响应,“大d最近尾巴翘上天了,占了个荃湾清一色就以为自己无敌了?不出力、不拼杀,还想当话事人?江湖地位,是打出来的!”
“我们同意。”见吹鸡表态,串爆等人纷纷附和。
在邓伯面前,他们本就没多少发言权。
可谁都看得出来——这规矩,明显是冲着大d去的。
吉米?根本没能力打尖沙咀。
只有大d能。
明摆着,这是邓伯给他挖的坑。
“行,对外宣布吧。”邓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对了,吹鸡,龙头棍藏牢点。大d那小子,不安分。”
“放心,邓伯。”吹鸡一笑,“龙头棍不在港岛,绝对安全。”
“请茶!”
邓伯嘴角微扬,指尖轻叩杯沿,一口热茶缓缓咽下,神情惬意得像是刚赢了场大棋。
“什么?让吉米跟我争?还设门槛——谁拿下尖沙咀,谁当话事人?”
大d猛地摔了手机,眼底炸出一团火:“这群老东西,是冲我来的啊!”
“我……栽了……”
消息传到荃湾那一刻,他直接爆了。
这条件摆明就是逼他去送死。
以前的尖沙咀还能抢一抢,可现在呢?楚凡的地盘,铁桶一块,背后还站着倪家,双强合璧,固若金汤。油麻地都沦陷了,两面夹击之下,谁敢往前冲,不死也得脱层皮!
“好,好,好得很。”
大d冷笑三声,眸光阴沉如夜,“想逼我跳崖?那咱们就一起下地狱。”
他确实做梦都想坐上那个位置,但一想到对手是楚凡,心头那股狠劲就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理智还在。
“老公,”大d嫂眼神一转,凑近低语,“要不……咱跟楚凡联手,干票大的?”
别说她一个局外人,连她都看明白了——邓伯那帮老头子,压根就不想让大d上位。
既然如此,何必跪着求?不如掀桌子,自己做庄!
“妙。”大d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叹了口气,“但这条路不能轻易走,得再想想。”
他在和联胜混了一辈子,对邓伯的敬畏早已刻进骨子里。哪怕如今手握重权,只要想起那张老脸,心里还是会发怵。更何况,夺权不是打架,一步错,满盘皆输,死在宫门口,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行吧。”他闭了闭眼。
“走,今晚带你去酒吧撒个野!”大d嫂眨眨眼,笑得狡黠,“多给你介绍几个小妹妹解解闷。”
她或许算不上什么良家女子,但绝对是条能共患难的枕边蛇。
“来啊。”大d勾唇一笑,哪会拒绝老婆的好意。
另一边,楚凡刚从楚氏集团大楼走出,抬脚准备过街,去对面买杯冰镇丝袜奶茶。
阳光斜照,人来人往,一切如常。
可他眼角一扫,便捕捉到墙角那个熟悉的身影——女人缩在阴影里,帽檐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一身刻意的鬼祟。
这不是第一次了。
早在尖沙咀就见过她盯梢,装得像路人,实则步步尾随。
“今晚,把她带到我房间。”楚凡点燃一支烟,嗓音低哑。
“明白。”高晋应了一声,身形一闪,瞬间融进人群。
楚凡慢悠悠买了奶茶,啜一口,凉意直冲脑门,一路闲庭信步,半小时后踏进别墅大门。
亿万身家,自然不缺住处。他在公司附近早囤了栋独栋豪宅,清净,私密,适合发呆也适合杀人。
刚推门进厅——
“呜……”
一声闷响钻入耳中。
只见一名女子被五花大绑按在地上,嘴贴胶带,眼神惊恐却仍透着倔强。
啧。
楚凡眯起眼。
这女人,真真是造物主偏心的杰作。
微卷长发垂肩,红唇似火,五官精致得像雕出来的,腰细腿长,曲线傲人,尤其胸前那对峰峦,足够让任何男人多看三秒。
开大G的男人眼光果然毒。
更绝的是这张脸——妖而不媚,纯却不嫩,清冷中带着熟女的蛊惑,一眼万年那种。
冰冰本尊来了也不过如此。
他立刻认出:秋提,华生的女友。
可惜,华生早就没了。
被封于修一刀割喉,成了tony三兄弟车下的亡魂。
尸体现在怕是只剩骨头。
“美女,”楚凡蹲下,轻轻撕开她嘴上的胶带,语气温和得像在谈情,“你长得这么好看,干嘛要做这种事?跟踪我,不太合适吧?”
“我没有!”秋提呛咳两声,声音嘶哑却依旧强硬,“你别胡说八道!放我走,否则……”
哪怕被绑成粽子,脾气一点没改。
第444章 给我砸!往死里砸!
“否则怎样?”楚凡冷笑,反手一巴掌甩过去,干脆利落,“你以为有张漂亮脸蛋就能为所欲为?以为男人都会为你低头?”
啪的一声,她半边脸颊迅速泛红。
高晋上前一步,黑星手枪掏出来,“咔”,子弹上膛,冰冷枪口抵上她太阳穴。
秋提浑身一僵,嚣张气焰瞬间蒸发。
“我……我说……我说……别开枪……求你……”
她颤抖着开口:“我男朋友华生不见了……外面都在传……是你……是龙门的人杀了他……”
秋提眼带怯意,小心翼翼地望着楚凡。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戳到人心窝里去了。就连楚凡这种阅女无数的老手,心头都忍不住一热,升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这女人,天生就是勾人的命!
不过,从她话里的蛛丝马迹,楚凡已经摸清了她的来意。
杨景荣放出风声,说是樾南帮砸了龙门影视,结果当晚,整个帮派就被连根拔起,血洗一空。
而华生,恰好是樾南帮的人……
秋提怀疑到自己头上,合情合理。
但他?怎么可能认?
没有证据,哪怕你心里翻江倒海,也别想动他一根汗毛。
“但我要说,”楚凡语气平静,眼神却如刀锋般冷,“樾南帮的事,真不是我干的。”
他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不过你说华生……这名字我熟。据我所知,他卧底身份暴露,十有八九是被tony灭口了。”
他目光淡淡扫过秋提苍白的脸,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
“不信?你可以去问铜锣湾重案组组长马军,他会告诉你真相。”
说着,他掏出一张名片,轻轻搁在桌上。
起身,踱步到沙发边,慢条斯理地点了根烟,火光一闪,映出他半张沉静的脸。
“拿着,留着保命用。”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tony三兄弟未必死了,哪天他们要是杀回来……第一个找的,可能就是你,甚至是你全家。”
他语气从容,底气十足。
因为局势早就在他掌控之中。
军火失踪、帮派覆灭——对外完全可以解释成tony为自保远遁港岛。
马军就算再精明,也只会往那个方向想。
至于华生,早就暴露,死得不冤。
如果马军非要把这事扣在他楚凡头上?行啊,拿证据来。
否则就凭马军那暴脾气,早带人踹门了,还能容他在这儿悠悠抽烟?
正想着,高晋已替秋提解开束缚。她发丝凌乱,颤巍巍站起身,低声挤出一句:“谢谢……”
随即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第二天,楚凡踏进龙门影业。
先问了邱书贞、李佳欣、张曼玉、张雨绮、王祖贤几人的情况。这群美人没得说,个个敬业,从不闹幺蛾子。
邱书贞是昨日才签进来的新面孔,楚凡特地为她准备了一部新剧本。
这丫头倔得很,海上风波一结束就撂挑子,直到现在才肯露面。好在,终归是来了。
虽没给到三百万年薪的顶格待遇,但两百万也实打实落了袋。足够让她甩开过去那些困顿日子,全心全意演好每一帧戏。
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楚凡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烟,眸光冷冽:“邵一夫的影视基地,查清楚了?”
“查明白了。”王京应声从包里抽出一本资料,恭敬放上桌。
“很好。”楚凡瞥了一眼,语气未变,“你去盯紧片场,进度给我提上来,质量不能掉链子。”
“明白,楚总!”王京重重点头,迅速退下。
楚凡拿起清单,转身离开龙门影业,直奔龙门总堂。
高晋、封于修、白幽灵、王建国、王建军、mark哥、阿动、八中、阿积……一众心腹早已列阵等候。
他站在厅中,缓缓吐出一口烟,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今晚,每人带三十个小弟,按我指定的地址,给我砸!往死里砸!”
“设备?全给我砸烂!”
“男女主演?往狠了打!要能下床,但得躺几个月!”
“记住——不准出人命。”
话音落下,他将烟头摁灭,眼神如冰。
“是!”众人对视一眼,嘴角微扬。
砸场子而已,又不是送死,这种活儿,轻松得像是去逛夜市。
待众人散去,门外脚步声再起。
马军带着秋提登门。
这次他没穿警服,以私人身份来访,气势收敛了不少。
“楚总,”他盯着楚凡,开门见山,“你是怎么知道华生已经死了?”
为了端掉樾南帮,把tony三兄弟送上法庭,他早早就布了局——将最得力的搭档华生安插进帮派内部。好不容易熬到取得信任的关键时刻,结果……一夜之间,音讯全无!
而眼下,从秋提嘴里蹦出的只言片语,竟让楚凡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外面都在传,是我因为龙门影业的事灭了樾南帮。可实话告诉你,这事我根本不知情。”
“我也在找tony三兄弟,就想当面问一句:是不是他们砸了我的影视公司?”
“可惜,我本事再大,也查不到半点线索。”
“马sir,你跟tony打过交道,那小子心眼多、防备重。华生纵然老练,时间久了也藏不住破绽。所以……我猜,他八成已经没了。”
楚凡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那你又怎么知道华生是警察?”马军眼神一冷,声音压了下来。
“马sir,你在我的圈子里埋人,我就不能在警队安个眼线?”面对怒意渐起的马军,楚凡依旧从容不迫,烟雾缭绕中轻笑一声,“这年头,情报对等才叫公平。”
“好,好,好!”马军死死盯着他,三声“好”咬得极重。短短几句对白,竟被楚凡滴水不漏地洗清嫌疑。他心头一凛——这年轻人,绝非池中物。
“秋提,走!”马军牙关一紧,转身欲离。
“我不走,我还有话要问楚总。”秋提倔得像块石头。
“他是危险人物,你不能——”话没说完,秋提火气就上来了:“警官,我只是配合调查,不是你的犯人!我留不留,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行!”马军脸色铁青,但身为警察的职业底线,加上对华生那一丝挥之不去的愧疚,让他最终只冷冷丢下一句警告:“楚总,别动她一根手指头,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马sir,我可是守法好公民,怎么可能?”楚凡吐出一口烟圈,懒洋洋道,“您太紧张了。”
马军狠狠瞪了他一眼,甩身离去。
“美女,连警察都敢呛,胆子够肥啊。”楚凡眯眼一笑,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越看越顺眼。
“哼,警察了不起?一群纸老虎罢了!”
“人不见了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还不如街边混混靠谱!”秋提一边抱怨,一边拎着小皮包赌气坐下。沉默片刻,忽然意识到失态,轻咳两声,略显尴尬地伸出手:“哦对,还没自我介绍,我叫秋提。”
“嗯。”楚凡淡淡点头,随即开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秋提苦笑了一下:“还能咋样?回老本行卖酒呗。我们这种小角色,哪比得了楚总您风光。”
“秋提小姐,”楚凡忽然坐直了些,眸光微闪,“要是不嫌弃,来给我当秘书。年薪一百万,安全我保,待遇我给,怎么样?”
当然不是图别的——什么干爹不上干爹的,想多了。
纯粹是因为现在的秋提正是颜值巅峰,气质拿捏得死死的,开的是大G,走路带风,往办公室一坐就是门面担当。
他堂堂楚氏集团掌舵人,身边连个像样的秘书都没有,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这……”秋提望着眼前这张既认真又俊朗的脸,心跳微微乱了节奏。
要知道,坐在她对面的可是身家过亿的年轻富豪!
一百万年薪?从此告别风吹日晒卖酒的日子?
好日子和苦日子摆在眼前,她几乎没有犹豫。
“好,我答应你。”
“那就从明天开始,去楚氏报到。”楚凡收回视线,拿起手机拨通电话,“黄以花,过来一趟。”
很快,黄以花现身,见到秋提时眉梢微动。虽然心里泛起一丝酸意,但她什么都没说。
毕竟,人家秋提底子硬,外形能打,又是开着大G的女人。稍加打磨训练,绝对是个顶配秘书。
夜幕降临,封于修一行已按清单抵达指定地点。
不愧是邵总亲手打造的影视帝国,光拍摄基地就遍布数十处……
不过他们目标明确——专挑规模大的下手。
小作坊?看不上,砸了都嫌浪费力气。
“修哥,查清楚了,那帮人还在片场当牛做马赶进度呢,灯火通明!”一名小弟快步靠近,伏在车窗边低声禀报。
“好。”封于修眯着眼,学着楚凡的模样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冷得像冰,“等会儿给我往死里砸——男主、女主、导演,一个都别放过!记住,别出人命,但要让他们终身难忘!”他掐灭烟头,眸光一凛,“上!动作要快,姿势要狠,警察到场前必须收工!”
第445章 恶心到家了!
话音未落,小弟已朝后方打出手势。霎时间,一排排黑色轿车鱼贯而下,龙门安保的“精英”们拎着铁棍木棒,蜂拥而出。
这一刻,什么安保制服、职业操守全被扔进垃圾桶。他们扯开头套,吹起口哨,活脱脱一群街头混混,直扑影视基地!
门口那几个五十多岁的保安大爷,哪见过这阵仗?腿一软,撒丫子就跑,连门都没来得及关。
封于修一行畅通无阻杀入内场,见人就揍,见东西就砸——玻璃碎裂声、器材倒塌声此起彼伏,整个片场瞬间沦为战场。
正在熬夜拍戏的剧组成员傻眼了。突如其来的暴乱让他们措手不及,一个个呆若木鸡。
更恐怖的是,这群人戴着统一头套,动作整齐划一,直接将他们团团围住。恐惧如潮水般涌来,不少人当场抖如筛糠。
武器拖地的刺耳摩擦、狂妄叫嚣、物品爆裂……杀气四溢,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导演到底是老江湖,强压恐慌,沉声下令:“你俩去问问来头!”他指着编剧和副导。
又悄悄示意男主赶紧报警。
结果命令刚下,编剧和副导立刻抱头蹲地,装聋作哑——谁都不是傻子,这种时候冒头,不就是第一个挨刀的靶子?
跟古惑仔讲道理?纯属对牛弹琴!
导演气得鼻孔怒张,哆嗦着手从兜里摸出一包烟,颤巍巍走出人群,挤出笑脸凑到封于修跟前:“兄弟,抽根烟,消消火……咱们这是邵总的基地,是不是搞错了?”
“邵总跟各大社团都有交情,真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对谁都不好?”封于修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胖导演整个人横飞出去几米远,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封于修眼神一扫,锁定人群中衣着光鲜的一男一女,嘴角勾起:“那就是男女主吧?”
“打!”
命令一出,全场再度陷入地狱模式。
摄影机砸成废铁,灯光架轰然倒塌,昂贵布景顷刻化为碎片。惨叫、哀嚎、求饶声交织成一片。
男女主成了重点照顾对象,被打得鼻血直流、满脸淤青,想逃?根本没门——仿佛这群人专程为他们而来。
其他成员倒还好,象征性挨了一棍,只要不吭声,基本没人追打。
男主一边挨揍一边嘴硬:“我靠!你们有病啊?怎么只盯着我打!”
“难道因为我太帅了,嫉妒到发狂?”
这话一出,拳头雨点般落下,揍得他满地打滚。
“你脸真大,能装下五湖四海!”
“癞蛤蟆打伞——自以为是!”
“老子今天非把你这张‘帅脸’捶成猪头三!”
类似暴行,同步席卷邵一夫名下所有影视基地!
这一夜,注定是他人生最惨烈的损失之夜。
而此时,邵一夫正舒舒服服泡在皇室沐浴按摩池中,享受帝王级待遇。
手机骤响,消息炸裂。
他猛地起身,浴巾都顾不上裹,抓起电话就狂拨——和联胜邓伯、东星骆驼、洪兴高层全部接通:
“给我把这群矮骡子全都揪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都别想跑!”
江湖震动,警笛齐鸣。
各地警局紧急出动,杨景荣、马军等骨干火速赶赴现场。
可惜——
他们赶到时,只看到一片废墟:设备粉碎、道具散落、人员遍体鳞伤,说话都结巴。
导演、编剧、副导、男女主……全员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至于封于修、高晋等人,早已踪影全无。
面对邵一夫的咆哮问责,各警署负责人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
除了顾忌邵一夫的身份,更关键的是——眼下他们连半点头绪都没有。
现场证人七嘴八舌说了一堆,归结起来就六个字:螺纹钢、蒙面人,外加几个车牌号。
可那些车牌?百分百是套牌。查?纯属浪费时间。
这次袭击来得狠、准、稳,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大动作。在邵一夫的施压下,鬼佬连夜下令,全港警署联动缉凶,势必要把这股造势乱局的势力揪出来!
中环,文华东方大酒店。
邵一夫坐在沙发上,神色冷峻,听着手下汇报警方的动作,嘴角却没一丝波动。
有动作,不代表有结果。
可一想到今晚的损失,他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邵总,别上火。”邓伯见他一口接一口抽着古巴雪茄,连忙开口宽慰,“这么大阵仗,动静这么大,不可能不留痕迹!”
“没错!”骆驼立刻接话,语气笃定,“我们的人也已经全部撒出去了,用不了多久,就能锁死真凶是谁!”
靓坤没说话,只仰头盯着天花板,烟雾缭绕中,眼神深不见底。
“邵总,”骆驼忽然压低声音,眸光一闪,“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是不是有人趁机报复?”
这话一出,邵一夫和邓伯对视一眼,仿佛被点醒。
刹那间,一个名字浮上心头——楚凡,龙门影业那个年轻却狠辣的新王。
“你们觉得,楚凡这个人如何?”邵一夫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
别看他现在能把这几路人马同时请来,背后砸的钱可不计其数。
“你怀疑他?”骆驼一怔,随即冷笑,“也不是没可能。这小子记仇得很,谁惹了他,基本都没好果子吃。”
“确实。”邓伯点头附和,随即看向一直沉默的靓坤,“阿坤,你怎么一声不吭?”
靓坤吐出一口烟,淡淡道:“没什么好说的。敢动邵总这么多影视基地,要不是圈内人里应外合,八成就是楚凡干的。”
邵一夫是谁?港岛影视三巨头之一,黑白两道抢着巴结的金主爷。哪个社团不开眼,敢往枪口上撞?
可楚凡不一样。他不靠邵一夫洗钱,也没必要低头。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其他人。
至于邵一夫到底得罪了谁……没人清楚。
“阿坤,”邓伯眯起眼,突然意味深长地开口,“我记得没错的话,这小子可是一口气干掉了你们社团两个堂主。蒋天生退位之后,你一直按兵不动——怎么,怂了?”
“怂?”靓坤轻笑一声,目光如刀,“你们和联胜的堂主没死?那你怎么不去打回来?”
一句话,戳得邓伯脸色一沉,再没吭声。
彼此心知肚明——谁要是跟龙门硬碰,最后只会两败俱伤,便宜了第三方。
“行了!”骆驼皱眉,狠狠瞪了邓伯一眼,赶紧打圆场,“今天是来帮邵总破局的,不是来翻旧账的。”
邵一夫看着眼前三人,心中已然了然。
原来洪兴与和联胜,都跟楚凡有血债。
既然如此,只要确认是楚凡动手,他完全可以借刀杀人,把这两股势力推上前线。
不过,从靓坤和邓伯的态度来看,谁都不想正面开战。
但那又如何?
只要筹码给够,他相信,没有谈不拢的交易。
“今天辛苦各位了。”邵一夫站起身,语气沉稳,“答应的款子,明天就会到账各堂口。另外——一旦锁定真凶,我希望各位能帮我一把。”
不管是谁,敢动他的地盘,就得拿命填。
“那是自然!”邓伯立刻起身,举杯表态,“邵总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您一声令下,和联胜绝不含糊!”
他和靓坤跟骆驼不同——他们社团的大比黑钱,全靠邵一夫这条“水喉”洗白。
敬他,是理所应当。
“好。”靓坤与骆驼同时点头。
利益到位,天王老子也能干。
一个月过去,炸邵一夫影视基地那档子事,警方的专案组查来查去愣是没捞出半点证据,热度也渐渐凉了。
至少,楚凡早就扔脑后去了。
恐怕也就邵一夫还咬牙记着吧……
楚氏科技这边,却早已风生水起。
之前楚凡砸下50万套小灵通产能,直接堵死了供不应求的缺口。虽然最疯狂的抢购潮已经退去,但销量依旧坚挺如牛。
又卖出去40万套,狂揽16亿进账!
库存眼瞅着见底,半个月前,楚凡一声令下,黄以花立马加码扩产。
小灵通这玩意儿,彻底把大哥大按在地上摩擦。街头巷尾随便扫一眼,十个路人里就有一个攥着小灵通打电话。
这种普及速度,大哥大这辈子都别想摸到边。
这就是雷布斯留下的真经——别老盯着能赚多少,先看老百姓买不买得起、用不用得上。
经济实惠+实用至上,两招打遍天下。
不像某些所谓“企业家”,一边压榨底层,一边把价格抬上天,嘴上喊着亏本清仓,背地里利润翻几百倍往口袋里搂。
还动不动就“高端大气上档次”……
呸,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咳咳,跑题了。)
再说楚氏金融。
黄以花照着楚凡列的名单,除了继续收割和记黄埔、置地集团的股票,还顺手抄了多家冷门股。
结果呢?全在节点上起飞,精准踩爆!
她果断出手,一口气狠赚4亿港纸!
剩下的几个标的,她现在每天睁眼闭眼前都在盼:两个月后,给我再炸一轮!
第446章 条条戳中要害
港灯集团被楚凡收归旗下后,内部整顿、人事洗牌、架构重组一套组合拳下来,外加港府政策开绿灯,业绩跟坐火箭似的往上蹿。
股价飙升不说,电费回收快得像印钞机吐纸片。
而楚氏建筑更猛,手里攥着一堆隐蔽工程,项目不断推进。一旦竣工结算,现金流直接海啸式回笼!
不过这些,在楚凡眼里都算不上头等大事。
他真正盯死的,是金三角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的大型军火库。
目前进度相当可观,不出三个月就能全面投入使用。
毕竟楚凡在这上面投的钱、人、资源,全都顶格拉满。
可金三角是什么地方?三不管地带,豺狼横行。
这么个香饽饽刚冒头,立刻引来无数双贪婪的眼睛。
好在cF小队够硬,接连吞并多支地方武装,硬是在毒窝里杀出一条血路!
再加上神龙佣兵团暗中配合,几位大佬级毒枭、军阀头目接连暴毙,全是定点清除。
这一轮震慑下来,其他势力全麻了。
只要你不碰cF小队,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但你若敢伸手——首领先死,全族陪葬!
虽然军工厂还没投产,第一批军火尚未出炉,但楚凡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早一批重型装备已陆续运抵:阿帕奇武装直升机、RpG火箭筒……全套配置拉满。
配上cF小队的精锐战力,守住基地绰绰有余。
倪永孝和施工团队的安全,稳如泰山。
除此之外,龙门影业也终于交出三部成品:
张雨卿的《我未卿狂》、王祖闲的《情女幽魂》、李佳欣的《妖兽都士》。
张曼雨等人参演的作品也在紧锣密鼓拍摄中,包括林正鹰主演的《僵尸先生》。
这三部片子类型各异,毫无重复。
楚凡这么做,自然是有深意。
眼下影视圈一片死寂,根源在哪?
人才断层,创意枯竭。
一个题材火了,所有人蜂拥而上,拍续集、搞翻拍,复制粘贴式生产。
千篇一律,审美疲劳,观众自然用脚投票。
楚凡要做的,就是打破套路,靠题材创新撕开市场口子。
为避免撞档内耗,也为了稳定演员心态,他特意安排上映节奏:每部间隔半个月,一部接一部,稳扎稳打推上去。
张雨卿如今风头正劲,正是趁热打铁的黄金时机!
接下来的操作,直接拉满——捧一个花旦出道,不是梦!
所以,首部上映的片子,就是张雨卿挑大梁的《我未卿狂》!
紧跟着,宣传战线全面铺开。
这方面王京早有经验,上次楚凡手把手教过一回,这次根本不用吩咐,主动出击,安排得明明白白。
主打一个“我会做人”!
楚凡更是亲自敲定档期——十天后,正式上映!
而这十天,他要干一件大事:横扫港岛所有电影院,全部收归旗下!
原因一大堆,条条戳中要害——
第一,彻底摆脱排片焦虑。以后谁也不能卡他脖子,老子自己说了算!
第二,省下巨额分账。那些影院平日吸血一样抽成,一部票房破亿的电影,到导演手里剩不了多少。
就像21世纪哪吒狂揽百亿,最后饺子能拿几成?血本无利!
第三,别人想上映?行啊,进我的院线,乖乖交钱!躺着都能赚,不香吗?
更妙的是,哪天看邵一夫不顺眼,直接封杀排片,让他新片凉到底!
第四,最关键的一点——洗钱通道稳了!
总之,好处数不清,这步棋,非走不可!
一旦楚凡吃下整个港岛的放映终端,影视帝国立马起飞!
这件事,他交给高晋去办。毕竟这家伙气质冷峻、气场够硬,谈并购最合适不过。
楚凡只给一句话指令:能谈,钱不是问题!
谈不拢?那就让他们全家团灭,也不算过分吧?
背后有靠山?无所谓。这港岛,还没人是楚凡惹不起的大佬。
大不了掀桌子干一场!
电影院说白了就是私人买卖,又不是港府重点扶持项目,怕什么?
就在龙门影业全线运转的同时,楚凡也没闲着——他在调教秋提。
说是调教,其实是全方位改造。
金融、建筑、电力……各类现代知识一股脑灌输进去。
形象管理更是重中之重。
坐姿、站姿、走路姿态、说话方式、语气节奏……
每一项都按顶级精英标准重塑。
他还给秋提定了穿衣规范:丝袜、高跟鞋必须到位,西装套装则根据场合灵活切换。
秋提本是大小姐脾气,一开始抗拒得很,但在楚凡温言细语的引导下,渐渐接受了这种蜕变。
比起过去卖酒的日子,她更享受现在的生活质感。
“楚总……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她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心跳莫名加速,脱口而出。
失去华生后,她内心最脆弱的时候,偏偏遇上楚凡这样耀眼的存在。
这哪是巧合?分明是命中注定!
“好。”楚凡轻点头。
美人相邀,岂能拒绝?
更何况,这已是第三次邀请,再推就太不懂风情了。
秋提身材堪称完美,黄金比例,细腰长腿,波浪卷发垂肩,脸蛋柔弱动人,楚楚可怜。
妥妥的顶级美人胚子!
一顿晚餐结束,两人转身走进一家酒店……
第三天,高晋高调出手,接连收购多家影院,消息迅速引爆影视圈。
所有人都傻眼了——楚凡这是疯了吧?
港岛这么多影院,你吞得完?
如今影视行业低迷,各大公司苟延残喘,他竟还想逆势抄底?
“楚凡这小子,真以为拍部电影就能无视整个港岛影视生态和经济寒冬?年纪轻轻,狂得没边了!”麦家抿了口茶,冷笑连连。
要是买下影院就能掌控票房,他们这些老江湖早联合动手了!
“哎呀,小孩子闹着玩罢了,随他去,别动我旗下的就行。”邵一夫嘴上轻松,眼神却阴沉下来。
他对楚凡这招,极度不满!
不过,他巴不得楚凡一头扎进电影院这坑里,亏得底朝天——上映亏,后续接着亏,最好血本无归才痛快。
“邵总啊,和联胜那边……不太给力啊。”何冠唱眯起眼,话音一转,意味深长。
按邵一夫的计划,是要给楚凡点颜色瞧瞧。龙门影业是砸了,可眼下风头一过,人家立马宣布未来一个多月要连推三部新片。
这才多久?一个多月都不到!连拍带剪,哪怕全员通宵赶工,没个两三个月也别想出成果。换句话说,之前三人各投一千万,直接打了水漂。
“这事我自有安排。”邵一夫吐出一口烟,语气冷得像冰,“我的影视基地你们也看到了,警察查不出证据,但我敢百分百断定——就是楚凡干的。我不急,你们慌什么?”
何冠唱与麦家对视一眼,闭嘴不言。
也是,邵一夫现在确实够惨。
几大影视基地被砸得稀烂,多部影片母带损毁,损失根本不是百万级别能形容的。
“言归正传。”邵一夫深吸一口烟,沉声道:“不管那小子买影院图个啥,我只说一句——谁也不准把自家影院卖给他!”
“没问题吧?”
“当然!”何冠唱立刻应声,“我们肯定挺你!”
不用邵一夫开口,他们也不会卖。行业再冷,头部公司一年也得出几部片子撑场面。票房赚不到,还能靠自家影院走内部消化,再联合社团分账,稳得很。
“嗯,我站你这边。”麦家也点头附和。
话落,三人照旧叫来旗下几位当红女星,酒池肉林,笙歌不绝。
逍遥自在,好不快活。
第九天,楚凡正坐在楚氏集团办公室慢悠悠喝茶。
高晋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
“楚总,港岛百分之八十的影院已收入囊中。剩下的两成……都有主了。”
“背后牵扯各大社团、资本巨头,还有影视圈一堆公司。”
“有点棘手。”
他边说边将清单放在桌上。
“80%?够了。”楚凡嘴角微扬,露出久违的笑容。
剩下那20%,早晚有人会主动捧着地契上门求售。
正想着,封于修来电。
简短几句:旺角所有影院一夜之间被砸了个干净,出手的是一个叫洪泰的社团!
不止旺角,其他区域也有不同程度破坏,个别影院老板甚至遭暗杀。
楚凡眼神一寒,眸底杀意翻涌。
《我未卿狂》明天就要上映。
偏偏从昨天到今天,接连出事——明摆着冲他来的。
但他很快发现问题所在。
龙门安保还没完全铺开,人手不足,未能及时驻守各影院。再加上影院遍布全港,即便部分区域已有安保覆盖,地方社团在利益驱使下,仍敢铤而走险。
要是像尖沙咀、佐敦、油麻地那样彻底清场,让龙门安保全面入驻,哪还会有今日之患?
看来,做正经生意的同时,也得加快黑道布局的速度。
此刻,唯有——杀鸡儆猴。
楚凡抬眼,盯住白幽灵:“旺角那边,龙门安保推进得怎么样了?”
“洪兴、东星、和联胜在旺角势力薄弱,已被我们全部清理。目前只剩洪泰一家,尚未拔除。”白幽灵迅速答道。
第447章 楚总,全解决了
这些日子,他和封于修全力攻坚旺角,虽遇零星抵抗,但靠着龙门安保强势进驻,加上警方默契配合,已拿下大半个区域。
唯独洪泰,还在负隅顽抗。
洪泰……
楚凡缓缓吐出一口烟,目光锁定。
就拿你开刀。
江湖上,洪泰并非弱旅,在旺角堪称头号地头蛇。
据他所知,当年靓坤重归港岛,都不敢在旺角与其死磕,只能划界而治,互不侵犯。
“他们的龙头老大,叫眉叔?”楚凡淡淡开口。
自从清一色尖沙咀那事后,他一直泡在楚氏集团的事务里,对旺角这边的动静没怎么上心,洪泰的事也就听了个只言片语。
“没错。”白幽灵语气沉了几分,“老大是眉叔,下面还有胖叔、豹叔这些元老。眉叔有个儿子,名字跟洪兴太子撞了——也叫太子!”
“这人狂得很,三番两次带人砸咱们场子,嘴上还嚷着要灭龙门。我和封于修早想动手了。”白幽灵眼神发冷。
“有点意思。”楚凡眯起眼,嘴角微扬。
既然人家主动递刀,那洪泰……不灭都对不起这份诚意。
既能白拿产业,又能杀鸡儆猴震慑江湖,顺便让影视圈那帮人看清楚——惹他楚凡的人,砸电影院?得用血来还。
当晚,楚凡亲临旺角。
一家家影院走过去,慰问员工,医药费全额垫付,损失全部承担。
人心瞬间收服。
有这种大佬罩场,谁不安心?
他粗略扫了一圈,按损坏程度来看,明晚能撑着营业的,只剩一家。其余全得修。
一天内修不好,又是一笔巨亏。
但亏损,必须有人埋单。
“查清楚了没有?”楚凡坐进车里,点燃一支烟,嗓音低哑。
“查清了。”封于修低声回应,“洪泰太子,现在就在天仙夜总会。”
“走。”楚凡弹掉烟头,眸光骤冷。
天仙夜总会——
他脚步一动,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龙门安保如黑潮涌出,三分钟内,街上所有洪泰成员尽数被控。
楚凡抬步而入。
封于修等人紧随其后,气势森然。门口守卫连呼吸都不敢重。
据楚凡所知,太子今晚来这儿,图的无非是那位风韵犹存的妈妈桑——Rubby。
(由关……饰演!)
别说太子动心,楚凡自己也欣赏得很。
很快,他抵达一间包厢外。
屋里歌声喧闹,酒气冲天,显然里面正high到顶点。
而门口,韦吉祥蹲在地上,抱头蜷缩,满脸痛苦与自责。
楚凡扫他一眼,心底冷笑。
Rubby一直在帮你带孩子,现在被人欺负成这样,你却只能在这儿发抖?
的确,打不过太子。
可既然混这一行,连最在乎的女人都护不住,混个屁啊!
正想着,韦吉祥猛然抬头,看见楚凡一行人,脸色剧变,下意识就想往里通报。
“啪!”
一记耳光狠狠抽落,直接把他扇翻在地。
“嘘——”楚凡蹲下,吐出一口烟雾,声音轻得像毒蛇游过耳畔,“想不想救Rubby?”
韦吉祥嘴唇颤抖,刚要张口,屋里突然炸出一声怒吼:“阿祥!你他妈找死是不是?再敢撞墙扰老子兴致,等我出来剁了你!”
一听这话,韦吉祥脸上竟闪过一丝喜意——想报信。
可下一秒,楚凡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抵上他脑门。
那点光亮瞬间熄灭,怂态毕现。
楚凡冷声道:“敲门。”
原本,他打算给韦吉祥一个机会。
毕竟曾是洪泰头号打手,也算人物。
可刚才那一瞬的背叛念头,让他彻底失去资格。
“砰砰砰。”
“太子哥,是我,送酒的来了……”韦吉祥声音发抖。
“操!你烦不烦?”屋内传来暴躁吼声,“不是说了?今晚Rubby伺候好了我,官司我全给你摆平!你还敢来烦?想找死?”
“既然你想看,那就进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话音未落,门“嘎吱”一声开启。
紧接着,一头凌乱的Rubby被拽了出来——
楚凡没兴趣看戏。
眼神一递,高晋瞬间暴起,一脚踹碎房门,冲了进去!
二十秒后,高晋走出,慢条斯理擦去拳上血迹,平静汇报:
“楚总,全解决了。”
楚凡叼着烟走进房间,白幽灵顺手掐了那震耳欲聋的音乐。
屋里人不多,三个保镖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早就被放倒晕死过去。洪泰太子瘫在碎啤酒瓶堆里,浑身是血,嘴角不断溢出带血的泡沫,眼神涣散,嘴里发出“鹅鹅鹅”的怪叫,活像条被拖上岸的鱼。
Rubby蜷在沙发角落,肩胛骨下方赫然纹着两对展翅老鹰——和韦吉祥一模一样!
正是这对纹身,让韦吉祥如遭雷击,心口发闷,悔得肠子都青了。
可这世上从没有后悔药。只能说,rubby这份情意,错付了。
“你……你他妈谁啊?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我爹是洪泰老大!这一片都是我洪家的地盘!”
洪泰太子勉强撑起身子,声音发颤却还硬撑着耍狠。
“打你,我还怕你爹找上门?”他咬牙低吼,“赶紧跪下认错,叫一声爹,说不定我心情好,留你一条狗命!”
显然,他压根没认出眼前这人就是楚凡。
“呵,”楚凡轻笑一声,踱步上前,眸光冷峻,“你爹是李刚?还是王刚?”
“什么李刚?我爹是洪泰!整个城南都归我们管!小子,现在磕头求饶还来得及!”太子色厉内荏,嘴上仍不松口。
“哦?”楚凡挑眉,掏出小灵通甩到他脸上,“电话给你,现在就叫你爹洪泰老大过来——我楚凡倒要看看,他怎么让我低头。”
话音落,他转身坐下,点燃一支烟,火光一闪,烟雾缓缓升腾,在昏暗的房间里盘旋缭绕。
空气瞬间凝固。
韦吉祥、rubby同时抬头,瞳孔剧震。
他们不认识楚凡长相,却听过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龙门创始人,身家过亿,黑白通吃,连道上大佬提起都得掂量三分的存在。
谁能想到,这种级别的人物,竟会亲自出现在这种地方?
而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洪泰太子,脸色唰地惨白,气势全无。
别看他平时在封于修、白幽灵面前耀武扬威,嘴上没把门的,真碰上楚凡这种量级的人物,骨头都软了。
“楚总!楚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拖着残躯往前爬,满脸涕泪混着血水,“您高抬贵手,当我是放了个屁,把我放了吧!求您了!”
“砰!”楚凡一脚将他踹翻,吐出一口浓烟,语气淡漠:“无缘无故砸我刚收的电影院,谁指使你的?”
“没……没人指使我!”太子哆嗦着摇头,“前几天堂口来了个箱子,里面整整一百万现金!还有封信,说只要砸掉你的一家影院,钱就归我……我没忍住……真的没忍住啊!”
神秘箱子,匿名汇款,精准针对他的产业……
楚凡眯起眼,若有所思。
能一次性拿出百万做局的,无非三大巨头,或是几家有背景的大影视公司。
这次行动隐蔽又谨慎,明显是吸取了前几次栽跟头的教训。
不用多想——八成是邵一夫,或者和联胜搞的鬼。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明天我的电影就要上映了。”楚凡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这一砸,害我损失惨重。”
他顿了顿,盯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打电话给你爹。”
“让他拿一千万,买你这条命。”
“好!好!”太子哪敢犹豫,抓起电话拨通,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那一声:“爹儿!”
“儿子?怎么了?哭什么……”电话那头传来眉叔焦急的声音,满是心疼。
他对这个老来得子的宝贝疙瘩,向来捧在手心疼,要星星不给月亮。
楚凡一把夺过手机,抬脚将太子踢飞出去:
“喂,眉叔,想救你儿子?听着——明早十点前,带一千万,送到华丰酒店。”
“晚一分钟,我就剁你儿子一块肉。”
“至于剁哪儿……”他冷笑,“你儿子想杀我,那我不介意让他断子绝孙。不过分吧?”
“你他妈是谁?!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老子灭你全家!喂!喂!!”
电话那头怒吼连连,可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忙音。
眉叔暴跳如雷,双眼赤红。
他这辈子只这么一个儿子,老来得子,视若珍宝。这么多年纵容溺爱,就盼着他能传宗接代,延续香火。
如今却被人生生捏住了命脉。
没想到……楚凡竟当着他的面,扬言要让太子绝后。
这哪是冲着一个人来的?这是要断他洪泰一脉的香火!
“操!所有堂主、长辈,五十分钟内把人全部拉到华丰酒店!谁迟到,以后社团分红一分钱别想拿!”眉叔瞥了眼手表,距离约定时间只剩一小时。他从一只精致黑盒里抽出一把大黑星,枪口泛着冷光,声音低哑如刀。
旁边的小弟吓得脖子一缩,转身就跑,生怕慢一步就成了那把枪下的亡魂。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转眼间,洪泰人马倾巢而出,上百号人将华丰酒店围得水泄不通——别说人,蚊子煽翅膀都得报备。
第448章 利益到位,态度秒变
眉叔站在街口,盯着腕表秒针,眼神焦灼如火。
就在倒计时即将归零之际,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来,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低沉嘶鸣。
车门打开,骆驼率先下车,墨镜一推,烟叼嘴边。东星五虎紧随其后,上百名小弟提棍扛棒,杀气腾腾地列队而下。
洪泰的人立刻分开一条通道。
“眉叔,好久不见,还是这么硬气啊!”骆驼笑着迎上,语气热络。
“老了,骨头没以前硬了……”眉叔扫了眼东星五虎,心里稍安,面上却叹了一声。
骆驼哪听不出这话外音?当下便问:“怎么,你在旺角的地盘还有摆不平的事?还得劳我亲自走一趟?”
这话不假。洪泰虽只是三流帮派,但在旺角这块地,连他们东星都不敢轻易动真格。
“我儿子被楚凡废了。”眉叔咬牙,“开口就要一千万赎人,这不是明摆着打我脸吗?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种……”
说到最后,声音都闷了下来。
“楚凡?”骆驼眉头微皱,手上的烟顿了一瞬。
寻常角色,他骆驼出面,九成九能压下来。江湖上谁不给三分薄面?
可楚凡不一样。
这家伙根本不管什么道上规矩,翻脸比翻书还快。六亲不认四个字,写在他脑门上都不为过。
上次有骨气酒楼那一出……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眉叔啊,不是我不帮你。”骆驼苦笑,“楚凡背后站着龙门不说,自己就是个顶级富豪,邓伯都奈何不了他,我算哪根葱?”
他话音未落,眉叔直接甩出一句:“双倍。”
空气凝了一秒。
“……有点难办啊。”骆驼眯起眼,嘴角却微微上扬。
“三倍。”
“成!”骆驼立马换脸,笑容灿烂,“今晚我出面,楚凡再狂也得给我点面子。你儿子,包在我身上!走!”
利益到位,态度秒变。
“这老狗真是够贱的!”胖叔在后头啐了一口,满脸不屑。
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玩得挺溜。
“闭嘴!跟上!”眉叔掐灭烟头,脸色阴沉。
骆驼是江湖公认的和事佬王,十件事九件能谈妥。多花点钱算什么?只要儿子能回来,倾家荡产他也认!
大厅内,楚凡翘着腿,指间夹着烟,神色淡漠,仿佛等的不是一群亡命之徒,而是来交房租的租客。
“楚总,楚先生,久违了!”骆驼带着五虎穿过高晋的搜查,大步迈进,满脸堆笑,活像见了多年老友。
楚凡抬眼,眸光如冰:“骆驼,又来充场面?这次别闪了腰。”
一句话,直接撕破伪装。
骆驼在这时候出现,无非是洪泰请来撑场子的幌子,他才懒得给对方面子。
“咳咳,楚总说笑了,我身子骨硬得很!”骆驼干笑两声,顺势吹起牛皮,“女人见我都说猛,迎风尿三丈,纯爷们儿!”
正说着,眉叔领着人昂首而入。
他一脚踢开烟头,拽过椅子往中央一坐,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小子,你知不知道,老子混江湖的时候,你爹妈都还没造你呢!”
什么时候江湖上人人敬重的眉叔,竟沦落到这般不着调、脑子不清醒的地步?
真以为靠这种做派就能给楚凡一个下马威?简直是痴人说梦。
“嗯,前辈可真是牛气冲天啊!”楚凡悠悠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我要是活到你这把岁数,混成你现在这样,早找块豆腐当场撞死,省得出来丢人现眼。”
他顿了顿,眯眼看向一旁的骆驼:“骆驼,你说是不是?”
骆驼闻言,脸都绿了,牙关紧咬,半个字都不敢蹦。
他太清楚楚凡这套路了——又想复刻有骨气酒楼那一出,借刀杀人,祸水东引!
这时候开口?纯属往坑里跳!
“竖子!我好歹也是你前辈,说话能不能留点分寸!”眉叔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拐杖都快砸下去了。
“在我面前摆资历?”楚凡冷笑,顺手抄起桌上水果刀,“噗”地一声扎进苹果,眼神冷得像冰,“你还不够格。”
“你……”眉叔怒火中烧,正要发作,却忘了自己儿子还在别人手里。
骆驼赶紧按住他肩膀:“别吵了!现在讲这些有什么用?谈正事!”
眉叔狠狠喘了口气,强压怒意:“楚凡,我洪泰从未动过你龙门一根汗毛,你为何绑我儿子,还下如此狠手?”
“过程不重要。”楚凡翘着二郎腿,唇角微扬,“关键——那一千万,带来了吗?”
话音刚落,眉叔抬手一挥。
片刻后,一个漆黑沉重的箱子被重重搁在桌上。
白幽灵上前查验,拎起箱子点头:“货真价实。”
下一秒,一个满脸血污、几乎认不出模样的人被拖了出来——正是洪泰太子。
“你太过分了!”眉叔猛地站起,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双眼赤红如血。
“过分?”楚凡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轻啜一口,“我电影明天上映,你儿子一把火烧了我在旺角所有影院。这笔账,你不认?还是说——你老了,脑子不好使了?该不会是老年痴呆了吧?”
“你……好!钱你拿了,放人!”眉叔咬牙切齿,不再纠缠口舌。
毕竟亲儿子被打成这副德行,连他自己看了都差点没认出来。
“爹!爹!快!快杀了这杂碎!”太子一见救星来了,立马炸了嗓门。
“楚凡你算个什么东西?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敢动我?在这地界,老子洪泰才是老大!你算哪根葱?敢打我?你死定了——”
骂声滔滔不绝,唾沫横飞。
若言语能杀人,楚凡早已千疮百孔;若眼神能开枪,他坟头都该长草了。
“舌燥。”楚凡淡淡开口,仿佛只是吩咐上杯咖啡,“割了。”
“什么?!”眉叔瞳孔一缩,急步上前,却被封于修和白幽灵联手挡住。
不止他,整个房间的洪泰人马、东星五虎,全都僵在原地——几十把大黑星黑洞洞的枪口,已齐刷刷抵住他们太阳穴。
高晋一步踏出,铁棍抡下,闷响一声,太子脑袋一歪。
紧接着,蝴蝶刀出鞘,寒光一闪——
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专业得像是练过千百遍。
“啊——啊啊啊!!!”太子身体被缚,只能疯狂扭动,惨叫撕心裂肺。
“叫什么?”楚凡放下茶杯,懒洋洋靠进沙发,拿起烤火器点燃一根高希霸,“再嚎一句,我就割了你那玩意儿。”
太子一听,立马闭嘴,可剧痛难忍,直接失禁,尿液顺着裤管淌了一地。
全场死寂。
除了眉叔双目欲裂,其余人全是一脸骇然。
兄弟,人家骂你两句,你就把人舌头剁了?
还是当着他亲爹的面,一刀下去,毫不眨眼?
这哪是谈判?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楚凡这是根本没把眉叔放在眼里,甚至连骆驼、东星五虎,全都踩在脚底碾!
“楚凡!你他妈别欺人太甚!”眉叔嘴唇哆嗦,声音都在抖。
“哎哟,这话就不对了。”楚凡吐了个烟圈,笑意慵懒,“我这可是帮你管教儿子。”
“古话说得好——子不教,父之过。你眼瞎心盲分不清是非,我替你教训一下,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见到眉叔像条疯狗般龇牙低吼,楚凡慢悠悠吐出一个烟圈,眸光冷得像冰。
眉叔气得浑身发抖,可面对大黑星那股子杀意,脚底板却像钉在了地上——动不了,也不敢动。
“楚总啊,”骆驼站起身,脸上堆笑,语气放得极软,“一千万到账了,人你也教训过了,这事……不如就到此为止?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他终于出手调停,时机刚刚好。
“骆驼,”楚凡眯眼,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现在走,还能活着出去。再多说一句,今晚你跟他们一块埋。”
“老顶,别说了,快走!”乌鸦脸色骤变,一把拽住骆驼。
这家伙真敢开枪!为了个洪泰搭上性命,太不值!
骆驼咬牙,却没再硬撑。他瞥了太子一眼,终究长叹:“对不起啊,眉叔,我尽力了。”
话落,转身便走,东星五虎紧随其后,灰溜溜退场。
他骆驼能压下港岛九成势力,唯独压不住楚凡。这点自知之明,他有。
“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放我儿子?”眉叔一步踏前,嗓音沙哑如刀刮铁。
“你儿子现在很惨吧?”楚凡轻笑一声,语调竟透着几分悲天悯人的意味,“我这人最看不得别人受苦——所以,帮他解脱。”
话音未落,高晋上前,一手扣住太子后颈,另一手猛地一拧——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那个横行霸道、作恶多端的洪泰太子,就此断气。
“啊啊啊——!”眉叔双目充血,嘶吼着扑上去,却被封于修一脚踹飞,重重砸在地上。
楚凡缓缓起身,拎着大黑星踱步而至,枪口轻轻抵住眉叔下巴:
“耽误我这么多时间,替你管教逆子,又帮你儿子脱离苦海……你说,该怎么谢我?”
第449章 资金自动合法化!
“扑街你——”眉叔怒吼未尽,楚凡拳头已至。
“砰!”
几颗泛黄带垢的烂牙飞溅而出,腥臭味瞬间弥漫。
不等他反应,楚凡的声音再度响起,阴森得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顺手给你治了蛀牙,省得夜里疼醒。说谢谢。”
“谢……谢谢……谢谢!”眉叔嘴唇哆嗦,满脸是血,牙齿掉了大半,说话漏风,声音都在抖。
“嗯。”楚凡满意点头,“我楚凡一向说到做到。”
他甩手将大黑星抛给白幽灵,淡淡道:“你儿子还你了,带走。”
洪泰一众长老眼皮狂跳,心底怒骂:好一张伪善嘴脸!
可细想,人家真没食言——钱给了,人也还了,只不过是个死的。
当初谈条件时,眉叔只说要人,没说要活的;楚凡也没承诺给活的。
高晋拎起太子尸体,像丢破麻袋一样扔到门口,嗤笑道:“碰过这畜生,手都嫌脏。”
洪泰众人怒火中烧,可还没来得及发作——
“滚!还想留下来吃宵夜?”封于修一声暴喝,震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走!快走!”胖叔和豹叔连忙上前,架起失魂落魄的眉叔就想撤。
“哎,老蛀牙不要了?”楚凡忽然冷笑。
“捡起来,再滚。”他抄起茶杯狠狠砸在眉叔屁股上,语气冰冷。
“你别太过分!”胖叔回头怒视,眼神充满警告。
“楚总让你捡,你聋?”封于修狞笑上前,一脚踹翻胖叔和豹叔,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抽在眉叔脸上——
“啪!”
又是三颗黑黄老牙崩飞而出。
眉叔满嘴是血,腮帮塌陷,疼得说不出话,只能颤抖着跪地,一颗一颗,哆嗦着把那些沾满尘土的烂牙往手里扒……
“楚……我能走了吗?”他再无半分傲气,声音卑微得像条被踩断脊梁的狗。
“呵,你早这么识相,也不至于拖具尸体回去——哦对,还折了这么多兄弟。”楚凡眯着眼,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想报仇?随时奉陪,我等你。”
眉叔带着人刚冲到华丰酒店门口,杀气腾腾准备把楚凡废在这儿。
可下一秒,一辆接一辆面包车呼啸而来,车门拉开,龙门小弟提着螺纹钢跳下来,齐声怒吼:“杀!”
那一瞬,眉叔脑子直接宕机。
这哪是谈判?这是灭门的架势!
整个洪泰,今晚就要被连根拔起!
他终于明白——楚凡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谈。
“大哥!跑啊!”胖叔几人腿都软了,拽着年迈的眉叔掉头就逃,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高晋大步走进来,沉声道:“楚总,那群老东西跑了,要不我带人去送他们下地狱?”
“跑?”楚凡轻笑一声,眼底寒光微闪,“他们能往哪儿跑?”
一夜之间,旺角洪泰帮彻底覆灭。
龙门全面接管,连只苍蝇都没飞出去。
眉叔和一众长老家里被抄出成吨面粉,全数查封。刘建明这次功劳炸裂,西九龙警署的升职通道已经为他打开。
洪泰那些小弟,在压倒性的人数面前,根本不敢硬刚,清一色跪地投降。
而眉叔等人,则直接戴上手铐,牢饭吃到老恐怕都不用担心断顿。
楚凡给他们的“见面礼”够狠——面粉、大黑星、违禁品堆成山。
坐穿牢底是基本操作,若他再动点关系,死在狱中也不是不可能。
高晋、封于修、白幽灵陆续归来,将洪泰名下产业资料呈上。
楚凡粗略扫了一眼:夜总会、酒吧、赌场……老一套。
但洪泰毕竟扎根多年,手里攥着铜锣湾一个码头,每月稳收几百万保护费。
堂口账上黑钱三千多万,明账却只做一千万,勉强撑着社团运转。
好在楚凡提前洗了眉叔家,捞到的钱比堂口还多。
这一波零元购,血赚不亏。
【叮!恭喜宿主成功吞并洪泰帮,斩获八千万港纸,激活白嫖奖励资格!】
【叮!获得八千万零元购点!】
【叮!触发稀有奖励——金钱暴击3倍!额外到账2.4亿港纸,资金自动合法化!】
楚凡微微一怔。
这次奖励……说实话有点寒酸。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2.4亿+8000万,合计3.2亿到账。
这笔钱放现在不算顶尖,可要是回到他刚起步那会儿,可是能拿命换的数字。
他抬眼,目光落在封于修几人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十天之内,我要旺角清一色。有问题吗?”
油尖旺——油麻地、尖沙咀、旺角。
前两块早已姓“龙”。
如今洪泰覆灭,旺角最后一块拼图也归位。
龙门安保即将全面入驻,安保费、物业费滚滚而来。
旺角的油水,可是其他两地加起来的两倍不止。
更重要的是——
他名下的地产、影院再不会被人砸得稀烂。
“没问题!”
“十天内,绝对干净!”
江湖,因这一夜巨变而震颤。
不是震惊谁赢了,而是震惊——
龙门,只用一晚,就把洪泰连皮带骨吞了个干净!
眉叔入狱,洪泰全盘崩塌。
这种效率,就算是港岛顶级势力也做不到。
更关键的是,消息传开了——
起因竟是洪泰太子砸了楚凡的电影院。
而那一夜,华丰酒店里太子遭遇的“款待”,也已在暗巷疯传。
惨烈程度,足以让所有不服者闭嘴。
“卧槽,不愧是龙门门主楚凡啊!就因为几个电影院,直接在洪泰老大眉叔眼皮底下斩了太子,连整个洪泰都给掀了……牛逼炸了,这人简直就是个狠角色!”
“这种狠人要是惹上你,不死都不算完事!”
“糟了糟了,我前几天还在铜锣湾掺和过那事儿……不会现在楚凡已经在来灭我的路上了吧?”
“赶紧滚去桥洞底下躲着去!躲一个月再出来,不然脑袋搬家都不知道怎么丢的!”
“就是,你他妈招谁不好,非要去碰楚凡这个疯批?”
“等等,我突然想到——要是我把这兄弟送到龙门,你说楚总得赏我多少票子?”
“什么?你们不能这样!咱们可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要怪,就怪你自己踩了不该踩的地雷吧。”
一时间,全港江湖风声鹤唳。凡是参与砸场子的古惑仔,瞬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四处逃窜。不少人干脆主动投奔龙门,只求一条活路。
楚凡得知此事,心情大好。
原本只是杀鸡儆猴,顺手灭个洪泰立威,没想到连锁反应这么猛。他毫不吝啬,立刻下令黑鹰等驻堂骨干:送人上门,直接发钱!
明码标价——普通小喽啰送来一个两万;要是有点分量的,像陈浩南那种级别?主打一个“有钱任性”,面议加价!
消息一出,整个江湖当场清醒。
那些收了黑钱、准备今晚再去影院搞事的混混,纷纷退钱跑路,生怕晚一秒就被抓去换赎金。
一些底子薄的小社团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严令所有成员:不准闹事!严禁靠近电影院!
更离谱的是,他们还自发组织人马,集体买票进影院——不是为了捣乱,是为了撑票房!
像大d、乌鸦这类老牌狠人,依旧铁杆站队楚凡。不仅动员手下兄弟力挺电影票房,还派人在影院门口维持秩序,俨然一副官方安保架势。
当晚九点整,张雨卿主演的《我未卿狂》在全港同步上映。
各大影院人潮汹涌,观众蜂拥而至。三部新片中,《我未卿狂》毫无悬念地成为唯一选择,票房一骑绝尘。
另外两部电影,则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换作往常,这些人哪有空跑电影院?可今天不一样——听说是“龙门出品”,又是“张雨卿主演”,立马来了兴趣。
不是他们不爱看电影,而是以前的片子太烂:题材老旧,剧情套路,看到开头就知道结局,索然无味。
“我靠,这阵仗多久没见过啦!”十三妹牵着韩宾的手,嘴里吸着丝袜奶茶,站在影院门口忍不住感慨。
“确实,这才是真正的火爆。”韩宾轻笑,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人流。
身为洪兴高层,他虽身处敌对阵营,却对楚凡毫无嫉妒之意。
他早已超越普通古惑仔的眼界。论格局、论手段,港岛能跟楚凡比肩的,屈指可数。
从一个大圈仔,一路拼到楚氏集团掌舵人,掌控数十亿资本,金融战场杀出重围——这份本事,前无古人不说,至少他是头一回见。
更别提一夜之间,将整个社团转型为正规安保体系,彻底洗白上岸。
再到建立楚氏集团,旗下公司遍布各业,甚至吞下港灯集团……这一系列操作,堪称神级布局。
“走吧,我们也去捧个场,支持下这小子的票房。”十三妹果断道。
“嗯。”
铜锣湾,山鸡正把各地影院爆满的情况汇报给陈浩南。
“南哥,咱们……还动手吗?”山鸡语气低沉,想起洪泰覆灭的惨状,底气全无。
换做年轻时,听到这种挑衅早就抄家伙冲过去了。
第450章 排片率,99%
可如今大佬b已逝,蒋天生退隐,他们真正掌权后才明白:江湖不是靠狠就能横着走的。
水太深,步步凶险。冲动只会送命。
于是当年的血性,渐渐被现实磨成了犹豫与谨慎。
现在的他们,面对楚凡这样的存在,只剩下一个字——怂。
他还清清楚楚记得上回楚凡第一部电影上映时,他们跑去闹事反被揍得满地找牙的狼狈样。
陈浩南脑门上那道疤,就是被于修一拳砸出来的纪念品——连他的mR2跑车都送去大修,花了一大比钱。
“去?怎么不去!b哥的仇就不报了?”陈浩南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冷得像刀。
这些日子他没动楚凡,不是怕,是时机未到。
其一,他正和蒋天生暗中联手,得帮这位大佬杀回洪兴;
其二,他在悄悄扩军,一边防着靓坤背后捅刀,一边筹谋给b哥报仇……
哪有空天天跟个拍电影的小子耗?
可b哥的死,像根刺扎在心口。再说,现在他是铜锣湾扛把子,江湖地位摆在那儿——要是连楚凡都不敢碰,别人还以为他陈浩南软了。
今晚,就算没理由也得制造点动静,蹭个热度。
“哼,别的地盘他楚凡能蹦跶,在我铜锣湾?老子踩都能踩平!”陈浩南猛地起身,扫视一圈手下,“立刻调人,砸他电影院!先收点利息!”
楚凡灭洪泰,摆明了是杀鸡儆猴,谁看不出来?
别人或许会怂,但他陈浩南天不怕地不怕,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退。
名声,是打出来的,不是躲出来的!
“好!”山鸡、大天二齐声应下,迅速行动。
转眼间,陈浩南带着一帮人杀气腾腾冲进一家影院。可眼前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人山人海,票房火爆,灯光璀璨得像过年。
更离谱的是,龙门安保的人来回巡逻,制服整齐,装备齐全;
场外还有警察驻守,维持秩序,严阵以待!
陈浩南脸色一沉:“走!”
“换地方!我就不信全港的电影院都有条子给他站岗!”
折腾一整晚,结果屁都没干成。
不是他不想动手,而是每家影院要么警力罩着,要么其他社团的人明里暗里护场。
他陈浩南再狂,也不是傻子——这种局面硬上,纯属送人头。
“草!楚凡这小子现在真成气候了,黑白通吃,以后想动他?难如登天!”山鸡瘫在桌上,咬牙切齿。
“急什么?”陈浩南冷笑,“靓坤会上已经拍板,要替b哥和太子讨说法。到时候整个社团压上去,不信拿不下他!就算杀不了人,也要让他元气大伤。”
“别忘了,蒋先生还在荷兰筹资金……咱们的好日子,快了。”
第二天,楚凡走进龙门影业片场,例行巡查拍摄进度。
林正鹰那一组进展顺利,演员状态在线。尤其是李佳欣,演技细腻有层次,一点没有女主架子,敬业得很。
他一露面,一群女演员立刻围了上来,莺声燕语,笑靥如花。
影视圈为什么水深?看看这画面就知道了——
美色环绕,谁还能坐怀不乱?
但楚凡早立了铁律:龙门内部,严禁任何潜规则。
谁敢对女演员动手动脚、言语骚扰,甚至提过分要求——
水泥封尸、抛尸大海、打断四肢,任君挑选。
手段多的是,全看你自己作死的方式。
他要的,是专业、是尊重、是人心。
制度推行至今,风平浪静。
没人敢挑战他的底线。
“楚总,今天怎么有空来啊?是不是想我们啦?”邱书贞眨着眼,笑得甜腻。
“楚总,天这么热,喝杯冰饮嘛~”
“楚总,今晚有空吗?一起吃饭呀?”
“楚总,见到你真的超开心!”
“楚总,张雨卿姐姐的电影爆了吧?肯定破纪录了对不对?”
七嘴八舌,楚凡瞬间头大如斗。
但他还是挑重点回应了一句:“昨晚新片上线,反响很好。”
顿了顿,语气平静却炸裂——
“票房,四百万。”
“排片率,99%。”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所有人瞪大双眼,仿佛听见了神话。
李佳欣等人死死捂住嘴,眼瞳剧烈震动,脸上写满不敢置信。
她们都是圈内人,对这行的门道多少有些认知。首日票房冲到400万?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片子有冲击四千万票房的潜力!
更离谱的是那近乎恐怖的99%排片率——虽非完美无缺,但在这个数字出现的瞬间,整个港岛影视史都被狠狠刷新了一页。
哪怕是黄金年代的巅峰时期,那些老牌巨头也只能仰望,连尾灯都看不到。
此刻的龙门影业,已然不是普通公司,而是立在行业顶点的风向标。
甚至有可能,扛起这几年萎靡不振的影视大旗,重新点燃辉煌之火。
这一战,注定载入影史,成为后人津津乐道的传奇篇章。
“我靠!炸了炸了!爆了爆了啊啊啊——!”
众人回过神来,瞬间陷入狂喜癫狂状态,有人激动到呼吸紊乱,差点当场晕倒。
这不是演的,是真拼了命的投入。
别的不说,楚凡给的待遇,早就甩开行业十条街。工资高、福利好、尊重人,简直是业内良心典范。
“行了,电影爆了,大家都有功,辛苦。”
看着一个美女兴奋得快扑进怀里,李佳欣也蠢蠢欲动要上来抱,楚凡立马开口:“今晚每人去财务领一万港纸,随便怎么嗨都行。”
话音未落,脚底抹油,转身就溜。
李佳欣等人心里一阵失落——好不容易能近距离接触楚凡,结果人就这么走了?
“王京,把数据发出去。”楚凡回到办公室,语气平静得像在点一杯奶茶。
这个成绩,足够把龙门影业和张雨卿的名字再往上托几个台阶。
而且,这才刚开始,电影还有整整一个月的上映周期。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要让全港人为这部电影疯狂掏钱,亲手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票房神话。
至于会不会有人眼红?会。当然会。
可那又怎样?你酸是你弱,关我屁事?
消息一经王京放出,守在龙门影业门口的记者们顿时像被雷劈中了一样,一个个撒腿狂奔,比追债还猛,争分夺秒赶回报社。
改标题、加料、渲染情绪,键盘敲得冒烟,一篇篇通稿刷屏而出——
当天所有媒体头条,清一色被《我未卿狂》霸占!
港人通过这些渠道,迅速get到电影的惊人数据和部分剧情,好奇心直接拉满,兴趣值爆表。
别看港人表面洋气,骨子里还是逃不过千年的八卦血脉,最爱的就是聊是非、凑热闹。
毫不夸张地说,现在随便走进一条街,十个人里有五个正在讨论《我未卿狂》,聊张雨卿,聊楚凡,聊龙门影业。
众说纷纭,褒贬不一,毕竟众口难调。
但差评?不可能一边倒。
真正炸裂的,是整个影视圈。
邵氏、嘉禾、新艺城——三大巨头集体失声,震得头皮发麻。
第一部火,可以说是运气好,天时地利人和齐了,勉强说得通。
可第二部不仅延续热度,反而更炸,票房直接飙到400万,排片率冲上99%?
这已经不是“运气”两个字能解释的了。
纵观港岛影史,有几个片子敢这么叫板?
这是彻头彻尾的碾压,降维打击,毫无悬念的完胜。
没有对比,只有惨败。
可越是这样,这些老牌公司就越坐不住。
龙门影业现在被媒体吹成未来巨头、票房神话、行业领航者……
这不是当着全港人的面,狠狠扇他们这些老牌公司的耳光吗?而且比上次扇得还响!
打得他们脸肿嘴歪,羞愧难当。
他们可是资历深厚、底蕴扎实的大厂,如今竟被一家新公司按在地上摩擦,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恨归恨,却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对方一路高歌猛进——羡慕、嫉妒、眼红三件套,全齐了。
十天之后,旺角大大小小的帮派基本被扫清,彻底洗牌。
龙门安保以雷霆之势接管地盘,扩张速度堪比病毒传播,不出多久就能全面覆盖。
至此,油尖旺——已尽入囊中。
我未卿狂的电影票依旧卖得飞起,各大影院里,挂着【我未卿狂】招牌的影厅人山人海,场场爆满,连过道都挤满了人!
这十天,楚凡压根没歇着。趁着这波热度冲上巅峰,他立马让王京对外放话:龙门影业广纳英才——有梦想的演员、导演、编剧,统统欢迎!我们要搞大事,拍出震碎眼球的作品!
不仅如此,他还授意王京悄悄出手,去别的公司“挖墙脚”。不是小打小闹,是直接掀人家地基那种。
为啥他对龙门影业这么上心?原因简单粗暴。一来,能顺手把黑钱洗得干干净净;二来,影视这行未来的钱途,简直深不见底。
想想看,一个顶流明星接部戏,动辄上亿进账,这利润有多吓人?更别提未来玩法多到炸裂——电影、剧集、短剧、综艺、广告代言,甚至还能直播带货捞金……
第451章 最终票房定格在6000万!
全是明晃晃的暴利赛道。要不是看中这点,楚凡至于给李佳欣这些新人开几百万年薪?
前期砸点钱算什么?后面躺着收成就行了。做人做事,楚凡从来不信眼前蝇头小利,他只盯十年后的棋盘。
又过了十多天,《我未卿狂》正式下映。
最终票房定格在6000万!
虽说没破历史纪录,但在如今这个影视寒冬里,这成绩堪称核弹级爆发,直接把整个行业抬高了一个台阶!
其他影视公司脸都被抽肿了——你拍个三百万都叫回本,人家一部直接干到六千万,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消息一出,媒体疯了。
记者、主编、摄像扛着设备全往龙门影业门口堵,就等张雨卿露面,非得来个深度专访不可。就连王京也成了香饽饽,人人想抓。
毕竟,这种紧跟时代、脑洞炸裂的新派电影,到底是谁操刀的?居然连续两部都爆了!
谁写的剧本?哪来的天才?
面对这群苍蝇般的媒体,楚凡轻描淡写地甩出一句:“让他们去应付。”
他自己呢?躲在办公室筛选简历。
这一批来应聘的,可都不是普通人。
关之林、温比霞、张国容、四大天王、双骨龙、周润发、周星尺……
还有不少业内知名的导演和金牌编剧,全都递来了橄榄枝。
楚凡眼皮都不眨,直接拍板:入职!全部签下来!
这些人为什么疯了一样想进龙门?答案就俩字:给钱!
楚凡直接掀桌重写规则。
当红一线女星,进门就是四百万年薪起步!男女主级演员,两百万到三百万随便拿。导演编剧同等待遇,福利拉满。
说得更直白点——哪怕你是来扫地的阿姨,工资都比别家影视公司的正式员工高出两倍不止!
在这种钞能力轰炸下,不到一个月人才蜂拥而至,根本不奇怪。
资本压榨牛马太久,牛马也会睁眼看世界。
谁好谁坏,他们心里门儿清。
很明显,龙门影业,是这片荒漠里唯一一口活水井。
“呵……行啊楚凡,你这是真敢玩!”
邵一夫一把将报纸摔在桌上,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嫉妒。
六千万票房?那是他现在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度。
身为影视圈老牌霸主,他手握资源无数,人脉通天。可这几年行情下滑,原本稳赚一千万的项目,现在只能捞三百万收尾。
赚钱是还在赚,但看到一家新公司接连两次杀穿市场,还是同一个名字带头冲锋……
这不等于在他饭碗里吐口水吗?
好比一个矮子站在巨人头上撒尿,巨人能忍?
更何况,自家影视基地至今还在修复,警方连个嫌疑人都没查出来……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八成就是楚凡干的!
除了麦家和何世唱,整个港城,敢动他邵一夫根基的,也就这一个楚凡了。
可麦家那两人自己泥菩萨过江,哪还敢惹他?
念头转到这里,邵一夫心头怒火轰然炸开,眸光骤冷,嘴角缓缓扬起一抹阴狠笑意。
这些日子,他早已将港岛各大江湖势力摸得门儿清!
明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几乎所有大社团都和楚凡结了梁子,尤其是陈浩南、邓伯、靓坤之流,恨不得扒他三层皮。
可他才懒得管这些恩怨情仇。在他眼里,这些人不过是能用的刀——只要握得住,谁还在乎刀刃锈不锈?
问题是,想让他们主动去捅楚凡?难如登天。
邓伯这老狐狸,在和联胜当了十几年大水喉,油滑得像条泥鳅。嘴上答应得好听,转头就找一堆借口推三阻四。利益面前倒是点头如捣蒜,可直到现在,屁都没放一个。
邵一夫冷笑一声,抄起电话直拨麦家和何世唱。
再让楚凡这么嚣张下去,别说被时代淘汰,怕是连龙门影业都要被他拆成废墟。
第二天,楚凡仍坐镇龙门影业。
版权、分成、片商谈判……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一个上午全部敲定。
接下来,只管躺着收钱就是了。
正准备去会会四大天王那帮人,卫星电话突然响起——来电显示:金三角。
金三角出事了!
楚凡眼神一凝,立刻召集王建国、王建军等人:“马上,跟我走一趟金三角!”
那里,是世界公认的黑暗禁区。没有法律,没有秩序,只有赤裸裸的弱肉强食。人性最深处的恶,在这里被彻底点燃。
武装割据,毒枭横行,背后金主五花八门——军阀、叛军、甚至某些国家都在暗中输血,进行着见不得光的交易。
全球东南亚乃至国际市场的毒品源头,几乎都指向这里。不是传言,是铁一般的现实。
利益链条盘根错节,谁都想分一口肉。其中势力最大者,非坤沙莫属——麾下武装超三万人,占地为王,俨然一方土皇帝。
其次便是“将军”(东芳秃鹰)、周英杰(英雄本色)等二流毒枭,各自拥兵自重。
更有越南省、暹罗王国等地的武装分子混迹其中,错综复杂。
如果说港岛是个火药桶,那金三角就是炸药库——港岛打的是黑帮械斗,这儿玩的是真枪实弹!
而这次跟楚凡,准确说是跟倪永孝起冲突的,正是那个绰号“将军”的狠角色!
金三角北部,毗邻港岛方向,正是“将军”的地盘。
丛林深处,山寨高耸。一名戴眼镜的男人斜靠在椅上,嘴里叼着一支高希霸,听着副手查理汇报,轻轻颔首。
查理,既是“将军”的左膀右臂,也是佣兵团总头目。冷血果断,单挑起来连猛虎都不敢近身。
旁边站着个哑巴,贴身护卫,话少得可怜,但一双拳头练得出神入化,泰拳道场里能杀穿全场。
“呵,照你这么说,这群港人建的厂房根本不是为了产面粉,而是搞军火?”
“将军”眯着眼,目光扫过倪永孝送来的几十把AK和弹药,语气平静得可怕。
“建筑规模庞大,结构诡异,还极其隐蔽。”查理沉声道,“关键是,他们一上来就献上这么多武器,图谋肯定不小。”
“那就再压一压。”
“将军缓缓吐出一口烟,声音低沉如刀:“通知他们,以后每月必须交1000把A.K,外加1000万美元现金。”
“否则——灭了他们。”
在他眼皮底下,打着制毒的幌子建兵工厂?哪来的胆子!
要不是倪永孝识相,提前送了一大比货上来,他早带人杀进去了。
一群港仔,在金三角算个什么东西?
“明白。”查理点头,转身离开。
此时,军工厂已按楚凡要求全面竣工。
施工队撤得干干净净,工具清空,只剩cF小队、倪永孝以及部分佣兵留守。
“他妈的!”倪永孝狠狠摔掉手机,咬牙切齿,“不仅翻脸不认账,还要狮子大开口!”
曼陀罗踩着长腿款步走入,红唇微启,语气轻描淡写:“我早说了,这群豺狼喂不饱,该杀的时候,一个别留。”
刀锋、白狼紧随其后踏入房间,眼神冰冷。
“敢把手伸到我们头上?”
“呵呵,他们大概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要我说,今晚就宰了那个狗屁将军,省得他蹦跶!”
这话一出,倪永孝没吭声。
之前低头装孙子,不是怕谁,更不是怵诺诺的,纯粹是不想节外生枝,耽误施工队和军工厂的进度。
可现在——活儿基本干完了,大局已定。
“别冲动。”他抬手压了压,看着cF小队一个个摩拳擦掌、眼里冒火的模样,赶紧拦住,“我已经通知楚总了,他马上就到。”
过去这两个月,他们挨了多少次突袭?
明枪暗箭,轮番上阵。
但眼前这群人是什么狠角色?
他亲眼见过——
一枪爆头是日常,贴脸点名不带眨眼;
冲锋不怕死,枪法准得离谱;
千军万马中取敌将首级,跟割草一样轻松。
少打多?那都不是新闻,是家常便饭。
硬生生把一波又一波来犯之敌全踹了回去,守住了这座军工厂,寸土未失。
“行吧……那就再忍一晚。”
“不过我这大刀,早他妈饿疯了。”
深夜,楚凡到了,身后跟着王建国、白幽灵、高晋一干精锐。
极限特工与燕云十八骑联手,组成“神龙佣兵团”,全员压境。
“boss!”
“楚总!”
众人齐声招呼,语气里透着敬重。
“人多嘴杂,进里面说。”楚凡扫了一眼眼前的军工厂,嘴角微扬。
这庞然大物,像一头蛰伏万年的钢铁巨禽。
钢筋混凝土筑成的围墙足有五米高,顶端一圈带钢刺的铁丝网,上面挂着不少动物残尸,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大门如深渊巨口,由三米厚的合金钢铸造而成,冷光森然。
两侧墙上,每隔十米就钉着一块血红色警示牌,英文、缅文赫然喷涂着同一句话:
“来犯者,格杀勿论。”
墙内,十几座二十多米高的混凝土了望塔林立,探照灯扫过夜空,重型机枪黑洞洞地对着外围,警卫来回巡逻。
那探照灯可是楚凡从国外定制的尖货,三公里内风吹草动,无所遁形。
第452章 心,凉了一半
而军工厂外围的防线,更是层层叠叠:
第一道,拒马布满钢钉,地下埋雷,步步杀机;
第二道,十座钢筋哨塔镇守,配备重火力与精锐警卫;
第三道,一条黑黄浑浊的死水河,水面泛着诡异油光,混着各类化学药剂,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第四道,距离厂区百米内的丛林中,陷阱密布,钢钉、绊线、地雷交错如网。
未来还会有更多手段。
毕竟砸了这么多钱,养了这么多人,做了这么多局,岂能让这金三角乱世中的香饽饽,被人一口吞了?
“永孝,他们又开口了?”楚凡坐下,点燃一支烟,声音平静。
“对。”倪永孝咬牙,“前几天就要我们上供,不然就灭我们。我先送了些武器和美金稳住,结果今天又来电——每月必须交1000把AK,外加1000万美刀!”
“一千万美刀?一千把AK?真当咱们是印钞厂加军火库联营?”曼陀罗冷笑。
“呵,以为我们专为他们印美元的?”桑德凯奇嗤笑一声。
楚凡神色不动,吐出一口烟雾:“那个将军,多少人?装备怎么样?”
在这金三角,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地界。
丛林法则,赢者通吃,情绪没用,实力才是一切。
“两千武装人员,配了一架武装直升机,军火充足。”倪永孝迅速回应,“虽不算正规部队,但里面有佣兵骨干,战力不容小觑。”
情报他早摸得一清二楚。
楚凡点头,烟头摁灭在桌角。
“嗯,知道了。”
他站起身,语气淡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
“休整一天,明天晚上,动手。”
原本每月意思一下,大家相安无事也无妨。
可你贪得无厌,想蛇吞象——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倪永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楚凡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放心,明天一早,武装力量全部到位。”
话音落下,倪永孝立刻安排众人去休息。
而楚凡却独自走向各大仓库,从系统储存中调出一条条武器生产线,以及海量原材料。
枪械种类繁多——AK、hK416、RpG火箭筒、手雷、F22战斗机、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应有尽有,堪称军火库爆炸式补货。
紧接着,他打开系统商域,直接砸下1.5亿零元购点,兑换出3000名敢死队精锐,清一色亚洲面孔,个个身经百战。
这些人的综合战力,直接对标现代兵王级别——能开坦克、能驾战机,狙击、近战、格斗样样顶尖,战术素养拉满!
对付将军那种草台班子武装?简直是降维打击。
不仅如此,他又一口气兑出一架F22、三架阿帕奇、十辆主战坦克,外加一批军绿色运输卡车……
为了在金三角站稳脚跟,这一波,楚凡彻底拼了老本,前后投入整整十亿零元购点,血亏到肉疼。
可只要军火生意做起来,这点投入,迟早翻倍赚回来。
只是看着账户里不断缩水的零元购点,楚凡眉头微皱——看来,得再搞一波“零元购”回血了。
第二天天黑,全员整备完毕。
桑德凯奇牵头,曼陀罗协助,将三千五百人的作战部署安排得滴水不漏。
“报告boss,全员准备就绪,请指示!”桑德凯奇快步上前,语气肃然。
楚凡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低沉却带着压迫感:“养兵千日,用在今夜。你们能不能打出来这片天,就看这一仗。”
“天空军工未来能不能横扫全球,全靠今夜这一击。”
“出发。”
烟雾缭绕中,他只留下两个字。
桑德凯奇领命,立即带队撤离。
“楚总,这些人……还有这些装备……都是你弄来的?”倪永孝终于忍不住开口。
“该你知道的,我自然会说;不该问的,别打听。”
“带你倪家洗白,我说话算数。”
丢下这句话,楚凡转身走入大厅,背影沉稳。
不是非要在他面前摆谱,而是有些秘密,真不能碰。
就像小灵通那样……碰了,就麻烦了。
倪永孝搓了搓鼻子,点燃一支烟,指尖却止不住地发抖。
因为他亲眼看见——一辆辆坦克缓缓启动,一架F22撕裂夜空呼啸升空!
这些东西……哪来的?
细想下去,脊背发凉。
深夜,凌晨十二点,距将军大寨十公里外的山脊上,桑德凯奇与核心成员汇合。
四周寂静无声,下一秒,密密麻麻的敢死队如幽魂浮现,悄无声息地完成集结。
人人配备RpG火箭筒,重机枪手弹链缠身,狙击手紧握高精度狙,hK416在手,杀气逼人。
这支队伍的火力配置,已经超出了常规对抗的范畴——面对将军那种乌合之众,根本就是碾压局。
更别说,头顶上F22和阿帕奇正在高空盘旋待命,地面十辆坦克已推进至攻击范围,炮口直指大寨心脏。
“曼陀罗,你们负责制高点,监控全局,清除哨兵。”桑德凯奇再次确认任务,“关键目标,优先点名。”
“交给我们cF小队,稳得很。”曼陀罗咧嘴一笑,眼神锐利如刀。
一小时后,所有单位全部潜入预定位置。
cF小队在曼陀罗指挥下,悄然占据四面山头,视野全覆盖,整个大寨尽收眼底。
曼陀罗架好狙击枪,通过夜视仪清晰锁定寨内动态。
别看叫“大寨”,实则暗藏玄机——外围是武装据点,深处竟是大片罂粟田,还有连片的毒品加工厂,规模惊人!
他立刻通过卫星电话,将情报同步给前线。
与此同时,桑德凯奇率主力逼近大寨外围,坦克就位,炮弹上膛。
F22与阿帕奇隐匿于云层之上,导弹挂载完毕,只等一声令下,便可倾泻火雨,覆盖整片区域。
寨内灯火通明,巡逻的武装分子还在抽烟闲聊,毫无察觉。
死神,已在门外。
“唉,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夜色如墨,营门口几个穿绿制服的兵叼着烟,望着漆黑的山林,低声叹气。
“头?醒醒吧,乱世里能啃上口热饭就烧高香了,还想出人头地?下辈子投胎当条狗都比这强!”
“可不是嘛,跟着将军混还能喝口汤,出去外面?尸骨早被野狗啃得连渣都不剩。”
“行了,你们抽着,我眯一会儿,待会儿接你班。”
正是换岗时分,人来人往,营地最松懈的时刻。
副官查理照例踱步而出,扯着嗓子念叨夜巡要领——一如往常的啰嗦,一如往常的惹人厌。
山顶,曼陀罗透过望远镜锁定了他。
这张脸她太熟了。这些天三天两头往军火库窜,挑刺找茬,花样百出,她早就想一枪崩了这孙子!
“下辈子投胎,记得离老娘远点。”她轻声低语,眸光冷得像冰。
下一瞬,查理脑门炸出血花,一个猩红弹孔赫然浮现。
话音未落,人已扑街。直挺挺往前栽倒,砸在木板上发出闷响,连抽筋的机会都没捞着,就这么潦草结束了他那罪恶的一生。
底下一群人还懵着,困得眼皮打架,心里正烦,压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啥。
有人只当他是突发低血糖,晃了晃脑袋准备上前扶一把。
可也有几双眼睛看得真切——子弹如闪电划破夜幕,精准爆头!
“敌袭!敌袭!全员蹲下!”查理身旁的指挥官摸了把溅到脸上的血,猛然惊觉,嘶吼出声。
话音刚落,第二发子弹破空而至,干脆利落地洞穿他的心脏。
紧接着,枪声如暴雨倾盆,密不透风地砸向营地。
整个大寨瞬间炸锅,火光四起,惨叫连连。
屋内的将军被外头动静惊醒,心头一紧,屏息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窥探。
就在这刹那,他最信任的保镖——哑巴,冒着弹雨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来!
将军回头瞬间,一颗子弹擦面而过,硬生生削下一片皮肉,血雾飞溅!
“我淦!差一点!”山顶的狙击手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操!有狙击手!!”将军惨叫一声,捂脸翻滚在地,瞪眼看向倒在血泊中的哑巴,“怎么回事!说!”
“将……将军……查理死了,有……有敌人突袭……老大……快走……逃!”
哑巴嘴唇颤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打出这几个字,眼中满是不甘与忠诚,随后头一歪,死不瞑目。
将军推了推眼镜,眼神骤然阴鸷,恨意几乎溢出眼眶。但只是一瞬,他便敛起情绪,恢复冷静。
翻身跃起,快步冲向角落的铁箱,动作麻利地打开,取出对讲机,迅速呼叫直升机驾驶员。
随即,猫着腰朝门口挪去。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活了半辈子的人,怎么可能不留后路?
可就在这时——
轰!轰!轰!
连环爆炸撕裂夜空,震波如巨锤砸下,整栋木屋剧烈摇晃,瓦片纷飞。
将军被掀翻在地,一向镇定的脸终于变了色,冷汗直流。
心,凉了一半。
他在金三角摸爬滚打几十年,一听这动静就知道——对方动了重火力,坦克炮、RpG齐上阵,而且数量惊人,火力密度堪称恐怖。
第453章 获得24亿零元购点!
“他妈的……难不成是坤砂?”他咬牙切齿,挣扎起身,冒险探头一瞥,立刻缩回脑袋,呼吸急促,额角冷汗直冒。子弹还在门口噼啪乱炸。
完了。
真他妈完了。
天上火箭弹跟不要钱似的,一发接一发往营地里灌。
更离谱的是,还有战斗机!不仅扫射清场,还往下甩导弹,打得人抬不起头。
阿帕奇他认得,他自己就有。
可那架通体漆黑、没有螺旋桨的玩意儿是什么?F22?
喷气式战机他当然见过,mE262那种老古董他也玩过。
但这F22流线妖异,速度快得离谱,机动性简直不像人类造的,根本不是旧时代战机能比的怪物级存在。
这玩意儿完全超出了一个毒枭对战斗机的理解范畴。
前所未见,简直离谱……
这种级别的空中装备,压根不是金三角这种地方该出现的东西。
就在将军瞳孔地震的瞬间,坦克配合F22和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的毁灭性覆盖打击仍在持续。
大寨里,三座木制哨塔早已崩塌,烈焰吞天。
地面乱成一锅粥,武装分子像炸窝的蚂蚁四散奔逃,有人甚至跳上破旧的绿色皮卡想溜——下一秒,炮弹精准砸落,整辆车腾空而起,炸成了夜空里的烟花秀。
还有人不信邪,扛出重机枪试图反击,瞄着最嚣张的那架F22疯狂扫射。
结果,一串子弹呼啸而来,机枪手全身飙血,瞬间筛子化;紧接着,独眼龙奥古斯都·吉本斯操控的阿帕奇锁定目标,一枚导弹俯冲而下,干脆利落——
轰!
原地只剩下一个深坑,连渣都没剩下。
十几秒内,整个营地沦为地狱:弹坑遍地、火光冲天,惨叫与爆炸声交织成死亡交响曲。
军火库直接被掀翻,房屋尽数化为废墟。
后山密林深处,将军拖着箱子缩在草丛中,浑身湿透,全是冷汗。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巢变成火海,心猛地一沉——再晚一步,他早就尸骨无存。
他死死盯着丛林深处那架隐藏的阿帕奇,那是他唯一的生路,咬牙狂奔!
可刚靠近,飞行员却毫不犹豫地拉起操纵杆,腾空而起——
管你什么将军不将军,命要紧!
眼看直升机准备转向逃离,一道银灰色身影破空杀至——F22来了,直接截断去路!
“怎么回事?雷达没信号?”飞行员盯着屏幕,脸色骤变,冷汗狂冒。
探测不到?意味着对方隐身性能碾压,等级不在一个次元!
下一瞬,一枚导弹划破长空,精准命中。
阿帕奇当场解体,残骸撞向山壁,轰然炸裂,火球冲天!
将军亲眼目睹这一切,眼神从愤怒转为绝望。前一秒还在咒骂飞行员祖宗十八代,下一秒,双腿发软,扑通跪地,大脑一片空白。
“跑?你能往哪儿跑。”
曼陀罗放下对讲机,站在远处,静静望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语气平静得可怕。
早在将军离开木屋那一刻,她就已经锁定了他。
只为确认阿帕奇的位置——现在,隐患清零,你也该上路了。
“咻——”
滚烫的子弹撕裂空气,直贯眉心。
一声闷哼从喉咙溢出的瞬间,这位叱咤风云的“将军”,生命彻底归零。
同一时刻,丛林中的坦克炮管烧得通红,终于停止咆哮。
F22与阿帕奇悬停半空,硝烟渐息,天地仿佛陷入死寂。
侥幸未死的残兵刚松口气,以为劫后余生——
黑暗中,脚步如雷。
三千敢死队从密林涌出,封于修、高晋带队,手持hK416,杀气腾腾。
子弹倾泻如雨,火力密度高到窒息。别说活人,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楚凡的命令只有一个字:杀。
这些人,个个手上沾满鲜血,无一无辜。贩毒、屠村、虐杀平民,罪行累累。
他们干的事,比二十一世纪最臭名昭着的恐怖头目朱啦尼还狠,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二天,“将军”老巢一夜覆灭的消息席卷金三角。
各大势力震颤不已。
将军再不济,也是金三角排得上号的二流武装,实力不容小觑。就连坤砂这种顶级枭雄,若无重大利益冲突,也懒得轻易动手撕破脸——可谁曾想,一夜之间,整个势力灰飞烟灭。
消息刚传出来,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坤砂干的。
毕竟这地界上,能一夜间把一个武装连根拔起的,除了他也没几个。
但等到各路势力派人查完现场,当场炸锅。
满地都是大型弹坑,密密麻麻,覆盖式轰炸,像是被炮火犁了一遍又一遍。这种级别的火力输出,别说普通山头了,就算是地方割据军阀都拿不出来——除非是缅国正规军,或是暹罗王室亲自下场。
更离谱的是,对方压根不图财。
价值连城的种植园炸得片叶不留,精炼工厂直接轰成废墟,连钢筋水泥都掀了个底朝天。这不是抢地盘,这是往死里摁。
而这,完全不像坤砂的作风。
他贪利、阴狠、讲究成本,绝不会干这种血亏买卖。
再说,他也调不动这么多重火力。
掸邦,莱莫山弄掌大寨。
坤砂听到消息时,正靠在藤椅上抽烟,烟雾缭绕中眯起眼,嗓音低沉:“查清楚是谁动的手?”
副手站在门口,声音微颤:“是……将军辖区里冒出的一个新势力。两个月前才进金三角,悄无声息扎了根。”
“我们多方探过,他们在深山建了个军火库,代号‘天空军火库’。”
“依我对将军那小子的了解,八成是他起了贪念,狮子大开口,逼人让利,结果踢到铁板,被人家反手灭门。”副官缓缓道。
坤砂吐出一口烟圈,眸光一闪:“有点意思。敢这么干的,不是疯子,就是真有料。”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既然是做军火的,你去筹一笔钱,摸摸底。只要价码合适,什么都能买。”
自从吞掉罗汗星后,他的地盘越扩越大,可装备却越来越跟不上节奏。
一边要跟缅国边防军周旋,一边还得压制其他帮派,再不升级武备,迟早被人从王座上拽下来。
他野心不小——要在金三角建国称帝,军事才是根基。
至于那个叫楚凡的军工厂主,暂时还不在清算名单上。
说到底,将军覆灭,最疼的不是他坤砂,而是背后的八面佛,以及暹罗王国那一票盘踞金三角的利益集团。
别看这些人身在暹罗,个个都在外头养着代理人。
除此之外,还有樾南、东南哑等地的暗桩势力,哪个不在金三角伸手捞油水?
没办法,这块地太肥了,毒品暴利滔天,谁都想来分一口。
下面打得越乱,他坤砂就越稳坐钓鱼台。
“明白,老大。”副官应声退下。
克钦邦、佤邦、果敢……各大军阀全都盯紧了局势,但没人轻举妄动。
他们在等坤砂表态。
毕竟楚凡的地盘,直接影响的是坤砂的利益。
他不动,谁也不敢动。
暹罗王国,某处金碧辉煌的宫殿内。
八面佛闭目盘坐,指尖捻动佛珠,口中低诵经文,一副慈悲为怀的模样。
前半生杀戮无数,后半生披上袈裟装圣僧。
这时,亲信波比匆匆入殿,将金三角变局一五一十禀报。
“嗯?”屏风后传来一声低语,苍老却透着寒意,“谁敢动我八面佛的人?活得不耐烦了?”
“是一个两个月前才进入金三角的新势力,自称‘天空军火库’。”
“你说什么?”八面佛缓缓睁眼,目光如刀,“一个新来的,有这种火力?”
“属下确认过,已和坤砂对过情报。”波比低头道。
八面佛沉默片刻,轻轻吐出一个烟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有意思。”
他在东南亚横行几十年,谁见了不得尊一声“佛爷”?如今竟有人不知死活,直接砸场子。
还把他经营十几年的心腹——将军,一举端了。
将军死了就死了,不过是个棋子罢了。可那一仓库的白面,那可是实打实的金山银山。
“佛爷,要不要派人端了这天空军火库?”波比眯着眼,语气里透着跃跃欲试。
立功的机会摆在眼前,谁不心动?
虽说坤砂说过,那地方有战斗机、坦克,听着邪乎,但他压根不信——一个新冒头的势力,能强得过缅国正规军?
多半是吹牛皮上天。
“不急。”八面佛淡淡摇头,烟灰轻弹,“坤砂那小子,正等着我们动手呢,好坐收渔翁之利。”
“先查清楚,这天空军火库背后是谁在撑腰。”
“还有,你去金三角再扶一个势力起来,货赶紧出,墨西歌那边催得紧。”
顿了顿,他眸光一冷:“顺道,给楚氏军火库递个话——三个月内,赔六千万美金,不然,别怪我掀桌子。”
话音未落,系统提示接连炸响:
“叮!恭喜宿主零元购成功,接管毒枭‘将军’大寨,摧毁价值三千万美元毒品,并缴获一千万美元金条,符合白嫖奖励资格!”
“叮!恭喜宿主为民除害,触发十倍暴击,获得24亿零元购点!”
第454章 好家伙,这波血赚!
“叮!恭喜宿主斩获30条AK一体化生产线,配套材料60万套!”
“叮!恭喜宿主斩获20条hK416一体化生产线,配套材料40万套!”
“叮!恭喜宿主斩获20条RpG火箭筒一体化生产线,配套材料30万套!”
“叮!恭喜宿主为民除害,解锁稀有大奖——F22一体化生产线x1,附赠材料30套!”
“叮!额外奖励:ch47运输机一体化生产线x1,材料20套!”
楚凡刚扒完午饭,消息就砸了过来。
好家伙,这波血赚!
尤其是F22生产线……啧啧,要是全拉出来造一遍,整个金三角都得听他号令。
网友再也不用担心断货了,军火管够!
夜色如墨,楚凡悄然行动,将所有生产线部署进各大厂房。
哪怕如此,偌大的军火库依旧空着大片区域。
当初选址时他就盘算好了——未来迟早要扩张,直接圈下几十平方公里的地盘,够用几十年。
真不够?那就再盖。
三天过去,楚凡仍留在金三角。
他知道,“将军”一倒,各方势力必然躁动。
果然,三天里上门闹事的就没断过,三十多拨散兵游勇,个个想来碰瓷捞好处。
楚凡懒得废话,几声枪响,人全跑了。
重头戏随后登场——坤砂的副官来了。
虽说是重量级人物,但连大门都没资格进。
楚凡让人把他拦在外围接待点,由曼陀罗代为接洽。
汇报很快传来:坤砂想买武器,顺便透露,“将军”背后金主是暹罗王国的八面佛。
合作?楚凡没拒绝。
该卖的照卖,但数量卡死,价格翻倍。
他可不想养虎为患,让坤砂拿着他的枪掉头打自己。
条件苛刻,对方却一口应下。
道理很简单——如今东南亚军火稀缺,像他们这种身份,能买到才怪。
放眼这片地界,谁家能一口气掏出这么多硬货?
交易顺利达成,副官付了定金,离去。
“八面佛?”楚凡眯起眼,缓缓吐出一口烟。
此人确实棘手,一手掌控军火,一手垄断毒品,生意横跨东南亚,连港岛都有布局。
在暹罗王国地位超然,连那些手握重兵的将军都忌惮三分。
正思忖间,一名武装分子被曼陀罗蒙着双眼拎了进来。
“楚总,他说……他是从暹罗来的,奉八面佛之命传话。”
楚凡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烟,轻飘飘吐出两个字:
“说。”
“佛爷说了,你废了‘将军’,那是他技不如人,怨不得谁。但‘将军’是佛爷的人——所以,”那小子声音发抖,“三个月内赔六千万美元,这事就算翻篇。”
“我不赔呢?”楚凡轻笑一声,嘴角微扬,像是听了个笑话。凭一张嘴就想空手套六千万?脸可真大。
“那……那佛爷就不讲情面了!”话音未落,这人已经哭出了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大哥,我只是传话的,别杀我啊!真不关我事!”
楚凡沉默片刻,眼神淡得像风过山岗:“回去告诉你们佛爷,钱,我赔。”
三个月?够了。
眼下天空军火库刚起步,没必要跟八面佛硬碰硬。至于那笔天价赔偿,他压根没打算真给。时间一到,鹿死谁手还说不定。
再说了,这片地盘,明面上归金三角管,背后真正说了算的是坤砂。八面佛就算在暹罗有枪有兵,敢不敢踏进一步都得掂量掂量。真派人进来闹事?怕是人还没站稳,就被坤砂当狗一样清理出局。
这世道,连野狗都知道用尿划地盘,坤砂能容别人来蹭饭?
猜忌和敌意,从来都是人心深处最难搬动的大山。
“滚。”楚凡冷冷开口,眸光一寒,“这次饶你一命,下次——不留活口。”
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楚凡转身下令:“曼陀罗,清场。这片区域所有武装,投降的收编守山,顽抗的,杀无赦。平民该帮就帮,别让外人说我们无情无义。”
“是,boSS。”曼陀罗应声领命,干脆利落。
“永孝,”楚凡忽然看向倪永孝,目光锐利,“你之前对接的那个军火商,是谁?”
“博士。”倪永孝深吸一口气,“但我没见过真人,一直是她手下跟我接头。”
“博士?”楚凡眯起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果然是她?
他靠上沙发,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联系她,就说我要见博士。不见面,合作免谈——立刻断掉所有往来。”
军火商风险高,数量少,可世界那么大,路不止一条。
就像女人,千姿百态,何必困在一棵树上?
又不是金镶玉嵌、举世无双,卖出去照样几千万入账。
很快,消息回来——博士同意见面。
地点:暹罗王国,泰拉瑞亚达宫。
“出发。”楚凡起身,毫不拖沓,带上倪永孝、高晋等人即刻启程。
天空军火库,暂交曼陀罗掌管。
暹罗王国,盛世养纨绔,乱世出枭雄。
王权虽在,实权却散落各军阀之手。陆军建制最大,派系林立,将军多如牛毛,个个拥兵自重。
比起金三角稍显秩序,却同样是枪声未歇、军火横行之地。
而博士,正是这片混乱中崛起的巨鳄。
东南亚最神秘也最具实力的军火商人,没有之一。
泰拉瑞亚达宫。
楚凡抵达时,眼前这座宫殿奢华至极,布局考究,气派甚至超越许多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建筑。
四周巡逻的武装人员手持长枪,动作专业,警觉性极高——全是身经百战的雇佣兵。
“我们来见博士,通报一声。”倪永孝上前说明来意。
确认身份后,小队长点头放行。楚凡与倪永孝入内,高晋等人则留在外围待命。
庭院深处,一名女子正优雅品茶。
一身紫缎短旗袍裹身,勾勒出曼妙曲线,发髻高挽,眉眼如画,风情流转间,堪称人间绝色。
旁边站着个年轻男子,气血旺盛,眼神冷得像刀,从始至终死死盯着楚凡,杀意暗涌。
“博士,这位就是我常提的楚先生。”倪永孝连忙介绍,语气难掩震惊。
谁能想到,叱咤风云的军火女王,竟是个美到惊心的少妇?
楚凡扫了一眼女子面容,神色不动。
果然——是他最初猜的那个人。
她不是真正的博士。
真正的博士早已死去。
她,不过是替亡夫撑起这片帝国的遗孀。
出身天行者……
博士抬起那双冷艳的眸子,目光如刀,直直落在楚凡身上。
帅,高,俊——她脑子里只剩这三个词在打转。
一个多年寡居的女人,心湖竟被这么个年轻男人掀起了波澜。
不过,七情六欲,不过是过眼云烟。她真正在意的,是眼前这位神秘人物背后的力量。
倪永孝背后的靠山,不仅能悄无声息吞下倪家,还能搞出市面上见都没见过的军火,简直离谱。
就拿AK来说,市面上流通的基本全是仿品,原厂正品?稀有得像古董,基本都被各国正规军和大势力锁死。
国际上,AK性能算顶尖,早已是主流标配。
可倪永孝送来的这批AK,根本不是市面那些货能比的——精度、射速、稳定性全拉满,完完全全碾压原版。
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利润翻倍不止!
这才是她愿意亲自现身见楚凡的真正原因。
“你就是楚先生?”博士站起身,唇角微扬,步履轻盈地迎上前,与他握手,随后理了理裙摆,优雅落座,“请坐,两位请坐。这是顶级铁观音,尝一口。”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语气淡然:“听倪总说,你手里有货?”
“有多少?”
楚凡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不高,却稳得吓人:“一个月内,15万把AK,10万把hK416,5万具RpG发射筒,10万枚火箭弹。作战服、手雷、地雷……全套都能供。”
数量不算炸裂,但也绝不能小瞧。
毕竟,这才刚刚起步。
按初步估算,单月流水至少40亿港纸起步。具体怎么谈,还得看博士这边的意思。
“你确定?”博士瞳孔一缩,抬眼盯住他,语气罕见地凝重起来。
她替倪永孝卖军火这么久,清楚得很——从楚凡这出来的每一把枪,性能都吊打正品,出厂价直接翻两倍都不愁销路。
要是量够大,口碑打响,三倍、四倍都有人抢着买。
“当然。”楚凡淡淡一笑,烟灰轻抖,“合作讲诚信,你说是不是?”
没点真本事,他敢在这吹?
“对了,你说的其他武器我见过,”博士眸光一闪,迅速捕捉到重点,“那个hK416……是你研发的新枪?”
“没错。”楚凡点头,“性能全面超越AK,全自动步枪,专为战场定制。”
“哈?”一旁的阿龙当场笑出声,语气讥讽,“兄弟,你是不是枪都没摸过?”
“故障率0.01%?精度0.1%?你张嘴就来是吧?当我们都傻?”
他自小在枪堆里打滚,什么型号什么脾气,闭着眼都能报出来。
楚凡说的这把hK416,简直就是神兵降世,完美无瑕——扯淡也没这么扯的。
楚凡眼神一冷。
系统优化过的枪王级存在,你觉得夸张?那是你眼界不够。
第455章 我要跟你合作!
“闭嘴。”博士冷冷扫过去一眼,语气骤降,“谁准你这么跟楚先生说话的?”
如果楚凡说的是真的……
这把枪,价值将远超AK数倍。
独一无二,性能逆天,哪怕标价一万美金一把,照样有人抢破头。
阿龙咬牙,鼻腔里闷哼一声,悻悻退到角落。
“抱歉啊楚先生,小弟不懂事,年轻气盛。”博士重新挂上笑意,歉意十足。
“理解。”楚凡轻啜一口茶,神色未动。
“不如这样,”博士眸光微闪,“让我亲眼看看这hK416的威力?”
“没问题。”
话音刚落,倪永孝便捧着一把hK416推门而入。
博士接过枪,指尖轻抚枪身。
造型凌厉,工艺精良,镜组齐全,细节一丝不苟。
握感极佳,重心完美,轻重适中,贴合人体。
只这一摸,她就知道——这枪一旦流入市场,必成爆款,AK系列都得靠边站。
她随即卸下弹匣,眼中惊色一闪。
六十发子弹,满载!
容量惊人,却丝毫不影响整体平衡——光这一点,就已经甩开市面上九成步枪。
好枪。
“突突突——”
话音未落,博士已一把抄起hK416,动作干脆利落,枪口火光连闪。六十发子弹倾泻而出,尽数命中院中靶心,尘烟四起。她轻轻启唇,红唇微扬,低语一句:“完美,简直无可挑剔。”
一旁的阿龙眼神发亮,不信邪地抢过弹匣,重新装填,亲自上手试射。
枪声停歇,他双眼放光,兴奋得像捡了金砖:“姐!这枪太顶了!”
“这精度,这弹道……爆头利器啊!”
“瞄得准、压得住,后坐力还小,稳得离谱!简直就是为收割人头量身定做的神兵!”
他捧着枪左看右看,满脸痴迷,活像见了初恋情人,舍不得撒手。
“行了阿龙,还不快给楚先生赔个不是?”博士走上前,板起脸,佯装生气。
阿龙挠了挠头,讪笑两声:“那个……楚先生,刚才我嘴贱了,对不住啊!今晚我请你去嗨,暹罗妹子随你挑,个个水灵得能掐出汁!”
楚凡淡淡一笑:“泡妞就免了。你喜欢这枪,送你了。”
“啊?真送我?”阿龙一愣,随即狂喜,“谢楚先生!太够意思了!”话音未落,抱着枪蹽得比兔子还快。
“小孩儿心性,满嘴跑火车,楚先生别往心里去。”博士无奈摇头。
“无妨。”楚凡轻抿一口茶,神色淡然。
两人重归走廊,茶香袅袅,继续闲谈。
“hK416比AK强太多了,市面上根本没有同级对手。楚先生打算怎么定价?”博士一边优雅执壶添茶,一边探问。
她的身段惹眼,楚凡并非木头,自然有所察觉。但眼下谈的是生意,容不得分心。
“八千美金一把。”他稍作思索,报出数字。
原因有二:
其一,这枪要打造成楚氏军火库的招牌货,走稀缺路线。物以稀为贵,才能立住身价。
其二,性能摆在那儿,值这个价。目标客户是顶级豪客,不是街头混混。就像21世纪的飞天茅台,注定不能烂大街。要是连三教九流都能随手买一把,那还叫什么高端?早成地摊货了。
“八千……确实不便宜。”博士沉吟,“但只要打出名气,根本不愁销路。”
她亲手打过,深知这枪有多变态。这个价,合理。
“可以。还是老规矩,你帮我卖。不过提成得降——你拿两成。”楚凡语气平静,“条件是,除了hK416,其他武器你随便定价,利润归你。”
百万抽三十万,他还勉强忍得;百亿也抽三十亿?那不是合作,是割肉。两成,已是底线。
博士沉默片刻,点头:“成交。”
细节敲定后,楚凡本想在暹罗多留几日,逛逛夜市,看看风情。
可博士偏偏频频扭腰摆胯,眼神勾人,举止暧昧。再待下去,怕是真要被吞进肚里。
少妇虽香,艳福难消。有些事,贪一时,毁一世。
他果断起身,在博士略带遗憾的目送下,登机离去。
临行前,只留下一句话——
“帮我查八面佛。”
他预感,迟早有一战。
知己知彼,方能杀伐决断,不留余地。
——
港岛,荃湾,某栋别墅内。
大d从和联胜总堂回来,脸色铁青,怒火中烧。
原因只有一个:邓伯死咬条件不松口——谁拿下尖沙咀,谁当话事人。
更糟的是,这两个月来,邓伯暗中全力扶持吉米。
吉米靠着走私x级片迅速扩张,笼络大批小弟,势力滚雪球般膨胀,连东莞仔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照这样发展下去,吉米很快就能与他正面叫板。而一旦邓伯顺势改规则,换条上位路径,他大d又得卷入新一轮龙争虎斗。
局势明摆着——邓伯根本不想让他上位。
那些私下许诺?早就不作数了。
现在的邓伯,他一个字都不信。
“长毛,走,尖沙咀!”大d眯了眯眼,沉吟片刻,抬手就把那个价值几十万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转身夺门而出。
“大d,搞什么鬼?这么晚跑来找我?”楚凡刚回港岛,一头雾水地开口。
要是没点要紧事,他真能上去扇这小子两巴掌。
大d脸色阴沉,把今天在和联胜内部听到的那些风声,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吉米?就他?”楚凡挑眉,“现在是有点起色,靠走私黄片捞了不少,但想动你这个话事人位置……还不够格吧?”
“邓伯说了——谁拿下尖沙咀,谁就是下一任龙头。”大d咬牙,终于吐出实情。
“呵。”楚凡轻笑一声,瞬间看穿局中棋。“想让我们俩拼个两败俱伤,好让吉米坐收渔利?老狐狸啊,几十年江湖不是白混的。”
他斜眼瞥了眼怒火中烧的大d,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不过嘛……我可帮不上忙。”
“楚总!”大d猛地抬头,眼中燃着狠劲,“他们不仁,我就没必要讲义气!”
“我要跟你合作!”
“合作?”楚凡慢条斯理地点了支烟,“帮你端了和联胜?还是让我去宰了邓伯?我可干不来这种事。”
邓伯,确实该死。
砸他龙门影业的账,他也记着。
但现在动不得。
杀一个邓伯简单,可江湖就像野草——割了一茬,马上又冒一茬。换个人上来,照样称王称霸。没意思。
他要的不是换人,是让整个和联胜跪着喊他一声“话事人”。
这就得有人从内部动手。
而大d,原本是他观望的对象。
可惜这小子对邓伯怕得要命,不到绝境,不敢反扑。
若现在提刀上门,等于向整个社团宣战。
邓伯虽老,江湖地位摆在那儿,人脉盘根错节。
老辈讲究资历、讲义气,保不准一堆老古板跳出来替他出头。
到时候,他楚凡就成了众矢之的,不值当。
更何况……洪兴在暗处盯着,东星那群豺狗也没安好心。
局势复杂,步步为营。
非必要不出手,敌不动,我不动。
——主打一个以静制动,闷声发财。(骂吧,儒家狗!)
“其实……当初砸你龙门的人,根本不是林杯乐。”大d冷笑,“是邓伯亲手下的令。”
“嗯。”楚凡吐出一口烟圈,神色未变,“我知道。”
这家伙,有点脑子。
想借他的刀,斩自己的敌。
可惜……差了点火候。
“啊?你……你早就知道了?”大d一愣。
他本想玩一手暗渡陈仓,把祸水引到邓伯头上。
就像当初楚凡盯上林杯乐那样。
只要邓伯一倒,他顺理成章上位。
结果……计划还没展开,底牌先被掀了。
他讪讪摸了摸鼻子,眸光却骤然转冷:“邓伯不止想废你,他还请了国外的雇佣兵……准备直接动手。”
“洪兴、东星,还有几支小帮派,都掺了一脚。”
“他们的目标,不只是你——尖沙咀归你楚氏集团管,也在清算名单里。”
“既然大家目标一致,不如联手?”
一口气说完,大d眼神如刀。
明知前方是虎穴,他也偏要闯一遭。
他要让所有人看看——他大d,才是和联胜真正的掌权者!
这份野心,足够他赌上一切。
楚凡缓缓吸了一口烟,鼻腔轻哼,目光平静无波。
这些,早晚都会来。
只是没想到,邓伯这么疯。
为了除掉他,竟不惜押上整个社团的未来。
显然,幕后真正撑腰的邵一夫,也快顶不住了。
也是,龙门影业现在简直开挂——每出一部片子就是爆款,连顶级影视公司都被打得吃不上饭。
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再正常不过。
“行。”
楚凡掐灭烟头,眸光微敛。
“说详细点。”
大d冲在最前头,直接分走一千多万,出手阔绰得让人咋舌。
“嗯,接下来按我的节奏走就行。”楚凡语气淡漠,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两人迅速敲定细节。
次日一早,黄以花来电。楚凡嘴角微扬——终于松口了?
他随即驱车,驾着那辆拉风的劳斯莱斯银刺,直奔tVb总部。
见面地点设在电视台高层会议室,等他推门而入时,迎面坐着的不止利孝合,还有邵一夫。
第456章 你算什么东西!
“哟,没想到利总不仅请了我,连邵总也早到了?”楚凡扫了一圈,笑意不达眼底。
他心里门儿清——这老头会在这儿,半点不稀奇。
历史上,利孝合虽是tVb创始人之一,但后来因种种原因退出,股份尽数转给了邵一夫。后者靠着影视联动的打法,把tVb捧上神坛,成就一代传媒霸主。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邵氏影业的掌舵人,邵一夫先生。”利孝合起身相迎,笑容温和。
“楚先生,久仰啊!今日得见,三生有幸!”邵一夫主动上前握手,掌力猛然加重,一副下马威的架势。
“邵总太客气了,您这金字招牌,可比我响亮多了。”楚凡嘴上客套,手上也不含糊,反手一捏,力道直接拉满。
“咔嚓”一声轻响,骨节错位的动静清晰可闻。邵一夫脸色骤变,冷汗冒了出来,牙关紧咬才没叫出声。
楚凡松开手,神情如常。毕竟这是利孝合的地盘,该给的面子,还得留三分。
“坐。”利孝合仿佛什么都没看见,慢悠悠地沏茶,动作从容。
“实不相瞒,我最近资金吃紧,加上身体每况愈下,想为利家留点后路,也让tVb走得更远。”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你们都是股东,也有本事。这样,各自报价,谁出价高,谁就接手我的股份。”
说完,他轻咳几声,掏出方巾擦了擦嘴角:“给你们半小时商量,我先回避一下。”
房门合上,气氛瞬间冻结。
邵一夫点燃一支烟,眼神阴沉:“让给我,我可以给你补偿。”
“哦?”楚凡挑眉,“多少?”
补偿?在他面前谈这个,真是笑话。
论财力,邵一夫不过是个影视圈的大佬。而他楚凡,早已横跨多行,资金体量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三百六十行,行行有翘楚,但有钱和真有钱,是两码事。
“一千万,今晚到账。”邵一夫吐出口烟圈,语气轻描淡写。
“一千万?”楚凡嗤笑出声,“你堂堂邵总,开口就这么寒酸?我出一个亿,半小时内打款,现在,立刻,马上滚出tVb。”
一个亿,别说买他手上那点股权,吞下整个邵氏都不在话下。
“你……”邵一夫瞳孔一缩,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可断指剧痛让他只能强忍,“小子,别太狂!我当家立业那会儿,你还在娘胎里转dNA呢!”
“然后呢?”楚凡端起茶杯,慢条斯理抿了一口,“现在你不照样坐这儿跟我平起平坐?年纪大就是爹?抱歉,我不认这套。”
“你算什么东西!”
楚凡眸光一冷。平时他懒得撕破脸,大家生意归生意。可昨晚刚查到和联胜背后的小动作——竞争不过就搞阴的,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港岛水深,你踩不住。”邵一夫压着怒火,一字一顿地警告。
“我踩不住?”楚凡冷笑,眼神陡然锐利,“那你呢?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就不怕风太大,出门被台风卷进海里喂鱼?”
他最烦的就是那种在自己面前摆谱充大辈、装腔作势的货色。
更何况,邵一夫话里藏刀的意思,楚凡心知肚明。
不就是觉得拉拢了和联胜那帮人,背后有了靠山,开始有底气蹦跶了?
“省省吧,别在我跟前耍花枪。我没空陪你打口水仗,亮实力才是正经!”
见邵一夫被怼得脸红脖子粗,楚凡慢条斯理地点了根烟,眼神冷得像冰。
这心理素质,一看就是从小锦衣玉食惯了的主儿,稍微压点压力,立马原形毕露!
十分钟后,利孝合步履虚浮地走了进来,身旁跟着海眯眯。
他已经虚弱到连说话都费劲,干脆让海眯眯当他的嘴。
“我可以出三个亿——现金!现在签合同,今晚或明早,钱一定到账!”
楚凡懒得绕弯子,开门见山。
眼下tVb市值不过六亿港纸。
三亿收购价,早已远超利孝合手中股份的实际价值。
再加三个亿,整个tVb都能直接打包拿走。
“你……懂不懂规矩?md!”
三亿两个字像是戳中了邵一夫的命门,瞬间破防,脱口爆粗。
“好了,邵总。”利孝合轻咳一声,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你出不起这个价——”
“那tVb,就由楚先生接手。”
眼看局势彻底失控,邵一夫还想开口挽回:“我……利总!”
利孝合抬手一挥,语气平静却冰冷:“送客。”
搅局者灰头土脸退场,楚凡与利孝合迅速完成签约。
临走前,楚凡留下一句承诺——未来tVb的大门,永远为利家后人敞开。
这是他唯一能给的交代。
至于续命改运?他不是神仙,做不到逆天而行。
人生这条路,有人起点高,有人中途发力,有人终局落幕。
谁也逃不过这三段式剧本。
“谢谢你,楚先生。”
就在楚凡即将踏出办公室时,利孝合低声开口。
这一别,他知道,便是永诀。
他欣赏楚凡。乱世拼杀,硬生生打出一片天地,和自己当年何其相似……可惜,自己的倒计时,已经所剩无几。
“利先生,不必言谢。”楚凡回头,目光如铁,“tVb我会让它一直播下去——世人,永远不会忘记你。”
话落,转身离去。
“你……以后好好辅佐楚先生……”
利孝合喃喃一句,心头重担终于放下。
“噗——”一口鲜血喷出,意识沉入黑暗。
魂归天际。
刚回到楚氏集团,消息便至——利孝合,走了。
楚凡点燃一支烟,望着窗外云卷云涌,低语一声:“人生无常啊……”
几分钟后,倪永孝与黄以花推门而入。
“楚先生。”
“楚先生。”
“永孝,明天替我去走一趟,送利先生最后一程。”
楚凡吐出一圈浓烟,神情淡然,“以花,明天你去接管tVb。资源该整合整合,该优化优化。另外——把利家在tVb旗下的地产、贸易业务全部剥离,划归楚氏集团。从今往后,tVb只做一件事:影视帝国布局。”
如今的tVb,名义上是电视台,实则被利家当成地产贸易的提款机,早就偏离了本心。
他要做的,是砍掉冗余,聚焦核心。同时,也让利家的副业,在楚氏体系下做大做强。
“还有,帮我盯紧丽的电视。有机会,吞下来。”
丽的电视,即后来的亚洲电视,曾与tVb并驾齐驱,同为港娱双雄。
但在楚凡眼里,此刻的它,早已风雨飘摇,随时可能倒下。
原因无他——
其一,tVb的碾压式压制。
想争收视?就得拿出爆款剧、王牌节目。丽的这几年砸重金搞制作,确实捧出几部叫好又叫座的剧集,收视一度回升。
可代价是——财务崩盘,营收跟不上支出,债务越滚越大,现金流濒临断裂。
其二,墙角都被挖穿了,根基还能稳?
只要是电视台,就免不了要捧几个当红明星来撑门面。
可人一旦被撬走,那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竹篮打水一场空。
丽的台这些年出的红人,没少被tVb和其他影视公司挖墙脚。
一波波流失,等于被人连削带砍,伤口越撕越大——痛得喘不过气。
更致命的是,前两件事闹得股权动荡,管理层跟走马灯似的换。
高层一乱,战略就成了儿戏。今天东,明天西,压根没有定数。
支柱塌了,公司自然内耗不断,自己给自己捅刀子,纯粹是自断经脉!
归根结底,就是经营烂透了:成本失控、债务高企,活脱脱一个翻版佳宁集团。
这种模式,迟早爆雷。
雷一炸,只能甩卖求生。
卖不卖?不重要。
关键是要让对方知道——楚凡盯上了这块地盘。
就像当年利孝合,若不是楚凡早早布局,哪轮得到他去跟邵一夫掰手腕?
老话说得好,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
“明白!”两人应声点头,转身就去办事。
深夜,中环文华东方大酒店。
邵一夫、邓伯、骆驼、靓坤四人围坐一桌。
面前堆着厚厚一叠钞票,整整八千万——全是今天从楚凡手里套现tVb股权的战果。
原本他想找麦家和何冠唱联手,可上回谈过,人家直接摆手:不跟楚凡硬碰。
路只能自己走。
“答应你们的,一分不少。”邵一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冷得像冰,“邓伯四千万,靓坤三千万,骆驼两千万,没问题吧?”
“没问题!”三人齐齐点头,脸上藏不住满意。
骆驼拿得最少,但出力也最轻。
再说,只要拿下楚凡的地盘,后续分账远不止这点数字。
“记住,谁也不准掉链子。”邵一夫眯起眼。
“放心,邵总一声令下,我们立马动手!”骆驼摸了摸鼻尖,语气笃定。
这次三大社团联手出动,胜算极大。
“好。两天之内,我要你们全员到位,按计划行事。”邵一夫弹了弹烟灰,淡淡收尾。
靓坤和骆驼一走,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邵一夫盯着邓伯,眼神骤然转厉:“你跟那个暹罗的八面佛联系得怎么样了?杀手什么时候到?都拖两天了!要是消息走漏,那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第457章 必须杀了大D!
说实话,今天他是真被楚凡的财力震住了。
三亿吞下利孝合,八千万秒接他的股份,眼皮都不眨一下。
整个邵氏影业才值八个亿,输得干脆,却憋屈得慌。
“明天下午落地。”邓伯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要不是邵一夫私下砸钱拉拢,又搬动洪兴和东星站队,他根本不想蹚这趟浑水。
“合作愉快。”邵一夫举起酒杯,一口烈酒灌下喉咙。
两人在酒店门口分道扬镳。
车刚发动,邓伯猛地扭头,目光如刀刺向身旁的大d:
“我提的事,你想清楚没有?”
大d点燃一支烟,指尖微颤,努力稳住表情:“邓伯,我愿意冲在前头,带着和联胜灭了龙门。但事成之后——话事人的位子,得是我的,不是吉米的。”
心里默念一遍楚凡教的咒语:邓伯你是个王八蛋,臭扑街,倚老卖老的杂碎……
情绪瞬间松动,呼吸顺畅,声音稳了,手指也不抖了。
否则以他平日对邓伯的忌惮,早露馅了。
“吉米?屁都不是!”邓伯冷笑,突然抬手狠狠按下大d座椅靠背!
“砰”一声闷响,大d魂飞魄散,方向盘差点失控,瞳孔猛缩,喉结上下滚动,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直到……
邓伯贴着大d的耳朵,声音低哑:“大d啊,之前不是我故意压你。”
“是那时候林杯乐刚死,你不肯派人去佐敦救人,所有人都怀疑你跟楚凡暗中有勾结。我不设点狠条件镇住场面,局势早崩了。吉米?不过是个幌子,帮你转移火力罢了。”
大d整个人一震,瞳孔微缩——这话,竟和楚凡之前给他的暗示一字不差!
神机妙算?
楚凡,牛逼炸了!
“邓伯,我懂你苦心,这事我一定办得滴水不漏。”大d回过神,望着醉态横生的邓伯,语气恭敬,“您先歇会儿,等下我就送您‘回家’。”
“嗯……”邓伯满意地哼了一声。
孺子可教。
他靠回座椅,眼皮一沉,昏睡过去。
后视镜里,大d盯着那个像死猪般瘫倒的老头,嘴角缓缓扯出一抹阴冷笑意。
今晚,邓伯是偷偷溜出来的,知道他行踪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天赐良机。
大d迅速掏出小灵通,指尖飞动,再次给楚凡发去讯息。
同一时间,邵一夫刚坐车离开酒店,途经一处公园,突然让司机停车——他要下车撒泡尿。
“砰!”
一声巨响撕裂夜空,火光冲天而起。
那辆顶级豪车瞬间被炸成废铁,腾空翻滚后狠狠砸落地面,烈焰熊熊燃起。几个正在公园“野炊”的男女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逃进黑暗。
高晋与阿积驾车驶过,亲眼看见车内人影在火海中扭曲消散,这才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得罪谁不好,偏要惹我们楚总,纯属找死。”阿积冷笑一声,收回目光。
“给了他多少次活路,非要作精作怪。”高晋淡淡开口,踩下油门,“一个身家不到十亿的蝼蚁,真当自己能撼动楚凡?不过是困在虚妄名声里的跳梁小丑,死不足惜。”
“哇,晋哥,你现在说话都带兵法味儿了!”阿积啧啧称奇。
“少废话,再嘴贱信不信我抽你?”
“晋哥别生气,我考考你——今晚这局,是楚总教咱们的哪一计?”
“瞒天过海,暗度陈仓,隔岸观火。”
“我靠,晋哥太秀了!”
铜锣湾,楚凡驾着奔驰从别墅出发,直奔飞蛾山。
这里原该是大佬b的葬身之地,可惜,靓坤还没动手,他就已被楚凡提前解决。
说起来,大佬b临死前还得感谢楚凡——毕竟,靓坤是要灭他满门的。
这么一算,楚凡反倒是他们老邓家的救命恩人了。
山风拂面,楚凡斜倚车头,手握冰凉丝袜奶茶,静静看着眼前那个早已挖好的深坑。
夏夜的风,比女人还温柔。
不久,大d驾车抵达。他走下车,走到楚凡面前:“邓伯还在车上,喝多了,睡着了……”
“呵,密谋杀我,还能喝得这么尽兴?”楚凡吐出一口烟圈,眸光如刀,“去,拖出来。”
“好。”大d应声而动。
他知道,从车子驶上飞蛾山那一刻起,就没有退路了。
“砰!”
邓伯被重重摔在地上,震得浑身发麻——人太重,大d也懒得轻放。
“嗯……到地方了?”
邓伯眼皮颤动,醉意未散,声音含糊。
“到了。”楚凡的声音冷得像霜,“你的埋骨之地。”
恶魔低语,直灌耳膜。
邓伯猛地睁眼,酒意全无。
四野荒凉,虫鸣兽吼此起彼伏,阴森可怖。
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楚凡,站在这里。
不愧是和联胜的幕后掌权人,江湖上人人谈之色变的邓伯,光是往那儿一站,气场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旁的大d直接被震得连退三步!
可这股威势落到楚凡眼里,却像一阵过堂风——吹不动,也吓不倒。
“邓伯,您老在江湖地位尊崇,深居简出,我这种小辈想见一面,可真是难如登天。”楚凡轻笑一声,语气恭敬得近乎敷衍。
话音未落,一根烟已递了过去。
“少跟我玩这套虚的。”邓伯眼皮一跳,强作镇定接过香烟,点燃猛吸一口,“你楚凡今天敢来,就别装孙子——说,图什么?”
“大d都在这儿了,您觉得我图什么?”楚凡眯起眼,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直直刺向邓伯。
两人对视刹那,饶是城府极深的邓伯,心头也狠狠一颤。
他没理楚凡,转头死死盯住大d,声音低沉如雷:“我邓伯自认没亏待过你!从小把你养大,当亲儿子一样……你竟敢背叛我?!”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车窗嗡嗡作响,大d整个人抖了一下。
“大d,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楚凡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提醒,“邓伯待你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等会儿别说我楚凡拿你当枪使。”
说实话,他对大d现在的窝囊样,已经烦透了。
这种怂货,怎么替他掌控整个和联胜?
飞舞?那更是个废物,根本不考虑。
“邓伯,你叫谁呢?”大d突然暴起,满脸通红,像吃了火药拌辣椒,“你他妈倚老卖老算什么东西?老子现在是和联胜最有势力、最有钱的人,荃湾一把手!”
“说好两年一选,结果呢?两年拖两年,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熬了多少个日夜?春夏秋冬,老子过得比狗还累!”
“你还满口仁义道德?平衡?扶持吹鸡那种垃圾我都忍了,懒得跟他争!”
“这次我要参选,你说我资历不够?林杯乐都死了,你还想捧吉米上位?”
“前阵子还放话,只要我拿下尖沙咀就让我坐正——呵,不就是想借刀杀人,削我实力吗?当老子是傻子?!”
大d彻底炸了,唾沫横飞,喷了邓伯一脸。
邓伯脸上肥肉狂抖,怒火早已冲破天灵盖。
“啪!”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大d脸上,“够了没有?我所做一切,全是为了社团!轮得到你指手画脚?!清醒点,你可是和联胜的人!”
“我清醒你祖宗!”大d也不知哪来的胆,被压抑太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反手就是一巴掌甩了回去!
“砰”地一声,邓伯脑袋撞上车窗,玻璃当场碎裂。
这车,显然没陈浩南那台mR2抗揍。
“行了。”楚凡踩灭烟头,一把将邓伯从车里拉出来,脸上瞬间堆起温和笑意,“邓伯,今天我只求一个答案。你说出来,我不动你。”
“问。”邓伯喘着粗气,声音沙哑。
“嗯……你联系了八面佛的杀手,对吧?”楚凡淡淡开口,“他们什么时候到?接头地点在哪?怎么联络?”
他没想到金三角一趟得罪了八面佛,回港后居然又撞上对方势力。
既然碰上了——不如先下手为强。
干掉一个,少个麻烦。
“你……大d!”邓伯猛然反应过来,盯着大d冷笑连连,“好!好!好!你这条吃里扒外的狗,真是一点都没瞒着他啊!”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杀了大d!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
“楚总!不能放他走啊!”大d吓得魂飞魄散,“这老东西回去,我必死无疑!”
“闭嘴。”楚凡身后,封于修冷冷转身,一脚飞踹,干脆利落将大d踹下山崖。
夜风呼啸,连惨叫都被吞没了。
“邓伯,这下……可还满意?”楚凡微笑。
“满意。”邓伯嘴角缓缓扬起,阴冷如蛇,“楚先生,大d能跟你合作,我,也可以。”
“没问题,这事儿我早想干了。你可是港岛江湖的台柱子,咱俩联手,这片地头迟早姓楚!”楚凡没急着追问,顺着邓伯的话往下接,语气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野心。
接着,他直截了当抛出底牌——要让大d接手和联胜。
邓伯眯着眼琢磨片刻,眼里突然闪出一丝光:“楚先生,我诚意十足——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八面佛收手撤人,怎么样?”
第458章 两个人,全没了!
他是真看到活路了。
“不。”楚凡摇头,眸光如刀,“我要亲手碾了他们。”
话音一落,金三角那档子事全盘托出——军火、渠道、布局,条条清晰,杀气腾腾。
“你……你还掺和进金三角的军火?”邓伯瞳孔骤缩,浑身一僵。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人,是阎王!
“交易地点,葵青码头;时间,明晚两点。”邓伯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暗号,用五类货品代称……要不,我跟你们一块去?”
“大d一死,你在和联胜没人替你撑腰。可你不配合?”楚凡冷笑,一字一顿,“我不介意换个人,吉米也行。甚至——我现在就能灭了和联胜。你应该清楚,我有这本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像冰锥扎进骨髓。
那五类暗语,邓伯刚提过:
茶张——指面粉;
海鲜——走私的黄金珠宝;
5号仔——特指高纯度毒品;
白纸——原料;
咸鱼——烟酒私货……
对上暗号?五选一,纯靠赌命。
正说着,高晋和阿积破门而入。
“楚总,邵一夫解决了。”
“直接炸上天,连灰都没剩。”阿积咧嘴一笑,满不在乎。
“什么?邵一夫死了?”邓伯脸色刷白。
“嘿嘿,就埋了颗炸药,小场面。”阿积耸肩。
楚凡眼神一冷,深吸一口气,终于撕下最后一层脸皮:“邓伯,给你十秒。说出正确暗号,活。不说,陪邵一夫喝孟婆汤去——毕竟,老朋友嘛。”
“十!”
“九!”
“八……”
每数一声,空气就沉一分。高晋缓缓抽出黑星手枪,“咔擦”上膛,金属撞击声如鬼爪刮骨,狠狠挠在邓伯心尖。
“茶业!是茶业!茶业啊!”枪口已贴太阳穴,邓伯几乎是吼出来的。
“确定?”
“要是骗我……明天你也得死。”楚凡语气平静,却比咆哮更吓人。
“不不不!是五号仔!是五号仔!”邓伯猛地改口,冷汗浸透后背。
“行了。”楚凡抬手,一把将他拽起,语气忽又温和,“今晚跟我住一屋。明天验明真假——真,你活;假,我灭你满门。”
邓伯身子一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出声。
楚凡转身就走,脚步无声,像夜风掠过,不留痕迹。
邓伯怔在原地,脑子乱成一团——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悬崖边上,一道身影被人拖了上来。
“邓伯,为了钓你,老子差点真交代在这儿!”大d喘着粗气,满脸泥泞。
“你……你们……”邓伯瞪圆双眼,脑中电光火石——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局!
楚凡和大d联手做戏,为的就是套出八面佛的交易时间和暗号!
“你在演,我就没演?”楚凡回头,目光如刃,“你发抖不是怕死,是故意误导——想让我信‘茶张’,实则暗藏‘5号仔’。你打的算盘,无非是明天混战里找机会逃命,对吧?”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可惜,我看穿了。”
这种黑吃黑的交易,一旦暗号对不上,八成当场开火。
“随你。”邓伯咬牙,强撑镇定,“反正二选一,你猜去吧。”
他笃定自己的伪装足够乱人心神——只要楚凡犹豫,他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然而——
“懒得跟你耗了。”楚凡摆手,淡淡开口,“大d,动手。杀了他,我全力扶你上位。”
大d接过刀,手有些抖。看着昔日威震一方的邓伯,竟生出几分惧意。
“自己选。”楚凡眯眼,抬手示意。封于修立刻掏出相机,咔嚓一声,镜头对准现场。
“你不杀他,我就杀你。”
对付大d这种人,必须明着压,堂堂正正地控。暗防没用,只会养出反骨——早晚一刀捅你心窝。
大d一听,喉头一滚,死死攥住刀柄,眼神骤然一沉,迈步就朝邓伯逼了过去!
他知道,楚凡没骗他……
“楚凡!老子做鬼也弄死你!”眼看大d杀气腾腾逼近,邓伯又怒又憋,只能吼出一句泄愤的话。
混了一辈子江湖,结果被楚凡玩得团团转,连翻盘的机会都不给。
他咬牙再喊:“楚凡!你真不想知道真正的暗号?”
“早知道了,谢了。”楚凡碾灭烟头,眸光如刀,冷得刺骨。
话音落地,大d动手了——那一拳,砸的不只是邓伯的脸,更是这些年积压在胸口的憋屈和恨意。
“封于修,把邓伯的脑袋,送洪兴。”楚凡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
至于埋尸?那是大d的事。
前辈又怎样,杀他的是自己人,清账也该由自己人来办。
乾坤国际电影公司,靓坤正跟马子窝在沙发上梭哈,玩的是21点。
“草!不玩了!”接连几把爆牌,靓坤直接掀桌,火气冲天。
马子吓得一哆嗦,还没回神,头马傻强一头撞进门来:“坤哥!中环xx街出事了,炸了!说是邵一夫死了!”
“啥?!”靓坤猛地睁眼,怀疑自己听错,“你他妈再说一遍?”
邵一夫?影视圈的天王级人物,说没就没了?
“死的真是邵一夫……”傻强声音发虚。
“啧,这下有意思了。”靓坤眯起眼,脑子飞速运转。
邵一夫一死,原本铺好的局,怕是要泡汤。
但他更想知道——谁动的手?
难道是……楚凡?
“坤哥,龙门那票还干不干?”傻强忍不住问,“陈浩南那小子烦死了!”
自从蒋天生退位,靓坤坐上龙头之位,陈浩南就在每次大会揪着大佬b和太子的命案不放,逼他报仇,搞得整个堂口都躁动不安。
靓坤不是不想动,可局势复杂,他得稳。
偏偏邵一夫这时候送钱上门,还拉上联胜、东星一起联手,眼看就要收网——
人倒先没了。
“干,当然要干!但得先跟邓伯和骆驼重新碰个头。”靓坤揉着太阳穴,头疼欲裂。
箭已上弦,哪能收回?
更何况,他已经让陈浩南他们全副武装等着行动。要是临阵收手,那帮老堂主立马就能联起手来把他架空。
以前以为当龙头就是吹空调发号施令,真坐上去了才发现,底下一个个都是人精,各有算盘,全是破事还得他拍板。
现在想想,当初当草鞋横着走的日子,简直像天堂。
正准备掏小灵通联系邓伯,房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一个小弟颤巍巍冲进来,手里捧着个盒子,鲜血顺着边沿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裤腿全湿透了,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靓坤火气正旺,刚想破口大骂,抬头一看,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眉头紧锁:“搞什么鬼?”
“是是是……有个叫封于修的人,让我们把这个……交给您……”小弟结巴得快说不出整句。
“什么东西!”靓坤和傻强对视一眼,后者强撑镇定,冲上前一把夺过盒子。
下一秒,傻强整个人僵住,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是是……”
“是屁啊!说清楚!”靓坤暴喝,一掌拍在桌上,怒瞪这群不成器的东西,一个两个跟没见过尸体似的。
傻强咽了口唾沫,手抖着把盒子往桌上一放。
“啊——!”马子只看了一眼,尖叫一声,两眼一翻,当场晕厥。
“卧槽!!中!中!操!!”靓坤魂都快吓飞了,雪茄甩出老远,猛地跳起来一脚踹翻桌子,“拿出去!拿出去!快他妈拿出去!”
傻强捂着鼻子,反手一把掐住小弟脖子:“还不赶紧拿走?!”
小弟满脸委屈,心头发苦:怎么每次倒霉的都是我?我真的会谢。
他闭着眼,死死抱着盒子,猛地冲出房门。
一分钟后,靓坤终于喘匀了气,手却还在抖。他抓起桌上的雪茄,点火猛吸几口,烟雾缭绕中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操,楚凡这小子,真敢掀桌子啊!”
“杀了邓伯不说,还把脑袋送上门……我操……”
“太过分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八点才刚和邓伯、邵一夫碰过头,这才多久?
两个人,全没了!
他哪能不明白?这是赤裸裸的杀鸡儆猴——楚凡专程拿他开刀立威。
“也就是说……咱们暗地里的勾当,他全都知道了?”
“所以邵一夫之死,也是他在背后动手?”
“坤哥,咱现在咋办?”傻强缩着脖子,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这人连邓伯都敢杀,根本就是个疯子!”
混了这么多年,他也动过刀,可邓伯那种级别的人物,他见都不敢见。至于邵一夫?那是港岛影视圈的大佬,他这种小角色,提鞋都不配。
“要不……我们把消息放出去?让整个江湖都知道这事?”
“放?你放什么屁!”靓坤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吼出声,“楚凡是正经企业家,谁信你鬼扯?你是不是想替他背锅,让人以为人是我们杀的?脑子被门夹了?”
此刻最慌的,正是他自己。
邓伯、邵一夫接连倒下,下一个是谁?
他咽了口唾沫,立刻下令:“傻强,去给我调几十个壮的,24小时守门口!不管谁来,一律不见!”
第459章 开门见山:收购
他太清楚了——能杀邓伯的人,也能让他靓坤人间蒸发。
“那……明天还按计划干龙门吗?”傻强迟疑点头,小心翼翼地问。
“干?当然要干!但别扯上我。”靓坤吐出一口浓烟,咬牙切齿,“让陈浩南自己上!就说老子去濠江了,不在港岛!他爱报复谁报复谁,跟我没关系!”
“我懂了。”傻强摸了摸鼻子,转身退出房间。
屋内只剩靓坤一人,盯着桌上那摊渐渐发黑的血迹,沉默片刻,拨通了骆驼的电话。
东星总堂,骆驼正搂着妹仔接起电话,懒洋洋道:“喂,靓坤?这么晚打电话,又有货?”
“你……有没有收到什么风声?”靓坤试探着问。
“没啊,怎么了?”骆驼眉头一皱,听出他语气不对劲——靓坤今天怂得离谱,怎么回事?
“邵一夫炸死了,在车里。”
“邓伯……头在我这儿,楚凡派人送来的。你不信?可以亲自来看。”靓坤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
“滚!”骆驼猛然起身,一脚踹开身边的女人,脸色煞白,“你他妈说真的?”
“千真万确。”
“我操!这楚凡到底想干嘛?”骆驼手指发抖,脑子瞬间乱了。
“我的意思很明白——明天你给我低调点,剩下的自己琢磨。”话音未落,靓坤直接挂断。
骆驼握着电话,久久不动。良久,他点燃一支烟,眼神凝重。
第二天清晨,楚凡召来大d。
“邓伯没了,和联胜再没人挡路,你一个月内拿下话事人位置,没问题吧?”楚凡慢条斯理吃着早餐,随口问道。
“没问题!”大d灰头土脸,叼着烟狠狠点头。
“好。”楚凡用餐巾擦了嘴,目光如刀,“我希望你一个月内搞定。”
“否则……我会亲自登门。”
“你应该知道,我从不养废物。”
他的盘算很清楚:等大d掌控和联胜,他就能把合法生意铺进那些场子。但眼下绝不能一家独大——港府容不下。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扛不住官方出手。
至于大d能不能扛起来?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是!”大d身体一僵,再度应下,随即匆匆离去。
当晚,楚凡带着王建国等人抵达葵青码头。封于修等则留守各自辖区,维持治安。
邓伯没了踪影,大d又在内部压着,和联胜自然按兵不动。
洪兴那边,楚凡早就递过话了,警告到位。
至于东星?一群缩头乌龟罢了。带头的都不敢动,他们更不可能跳出来!
夜里两点,码头早已空无一人,渔民早回屋睡觉去了。
风倒是依旧清冽,吹得人心神一振。
就在这寂静时分,海面尽头一道黑影破开黑暗,一艘船悄无声息地逼近,在距码头百米处停下。
“建国,你去接头,就说五号仔。”楚凡眯起眼,声音低沉。
王建国点头,驾着小艇划水而出。
暗号对得干脆利落,对方没有半点迟疑,直接靠岸。
粗略一扫,二十多人,全是暹罗面孔,清一色壮硕狠戾,人人扛着火器,杀气腾腾。
那股子血腥味扑面而来,根本不是港岛那些街头混混能比的。
王建国麻利地将缆绳扣上钢桩。
领头那人极为警觉,四下扫视一圈,确认无异样后,才带了一半人下船。
楚凡没兴趣寒暄,脚下烟头一碾——
火星落地的瞬间,埋伏在四周船舱里的八中、阿动等人猛然起身,AK突击步枪齐齐开火,子弹如暴雨倾泻!
与此同时,王建国引爆了藏在岸边的炸药,一股脑全甩上敌船!
“轰——”一声巨响撕裂夜空,火光冲天,蘑菇云腾空而起,海面都被染成赤红!
码头上的十多个杀手,甚至没看清敌人长什么样,身体已被打成蜂窝。
真是一群硬骨头,子弹贯穿全身,竟连哼都没哼一声。楚凡看得都心头一紧——要是这种人能活下来,绝对可怕。
可惜……
“收工,走人。”楚凡点燃新一支烟,转身坐进车里,潇洒离去。
船上那些人?死定了。
那批炸药可不是普通货色,威力堪比导弹,还带辐射污染,里面更有致命碎片——碰上就是尸骨无存。
同一时间,陈浩南正集结人马准备强攻尖沙咀,幸好蒋天生暗中赶到铜锣湾劝阻,这才让他逃过一劫。
别人不来惹他,不代表楚凡就收手。
来而不往非礼也。吃不下整个东星和洪兴?那就先割你几块肉!
当晚,楚凡一声令下,高晋率队直扑铜锣湾,封于修带队强攻中环——这两地可都是各大社团的利益命脉。
这一夜,并非终结,只是开端。
接下来,他会一步步蚕食东星、洪兴,乃至整个江湖的地盘,全部换上“龙门安保”的招牌。
从此以后,楚氏集团旗下所有产业,都将由自己人守护。
第二天清晨,铜锣湾各大社团溃不成军,场子尽数被龙门安保接管。
洪兴和东星虽有损失,但还能扛得住。
可那些小帮派却彻底崩了——不少场子是他们唯一的饭碗!
哭天喊地也没用,因为对手是龙门。
陈浩南丢了半壁江山,怒火中烧,急忙上报洪兴总部。
奈何靓坤正躲在家里自保都难,哪敢出头?最后这口闷亏,只能他自己咽下去。
与此同时,媒体疯狂报道昨夜邵一夫之死与葵青码头枪战,港岛市民一片哗然,恐慌情绪迅速蔓延。
上头洋人顶不住压力,紧急调派精英调查组介入两起案件。
这些事,楚凡压根懒得看一眼。
他已经出现在邵十影业,与几位高层会面,开门见山:收购。
决策很快出炉——同意出售。
邵一夫暴毙是导火索,但真正原因,是楚凡动手前,已悄然吞并新艺成、嘉和影业两大巨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要垄断整个影视圈!
如今龙门影业一家独大,中小公司要么倒闭,要么苟延残喘,头部几家也只能啃老本度日。
与其等死,不如投靠。
或许,加入龙门,反而能赚得更多。
按楚凡的说法就是:大家出来都是为了搞钱,谁当老大都一样,只要有钱赚,管他姓什么叫什么。
所以综合下来,最后这些影视公司的老板们一合计,干脆利落地把公司转给了楚凡!
十天时间,但凡有点实力的影视公司,楚凡全都上门谈了一遍。
有些影视佬总自诩天选之子,觉得自己能逆天改命,打破格局,干翻龙门影业——这种人,不卖。
人嘛,总得有个梦。楚凡没拦着,尊重他们追梦的权利。
可十天一过,现实狠狠扇了一巴掌。
如今,楚凡的龙门影业,已将港岛三大头部影视巨头连根拔起,外加吞下十几家中小公司,完成财务与资源的全面整合。
一线明星尽数归附,顶尖编剧、导演成批签约。这阵容豪华到什么程度?就算楚凡这个“文抄公”啥都不写,光靠这群人自己发挥,也能爆火十年。
不仅如此,丽的电视也被他轻松拿下。
张国容等顶流艺人,悉数收入囊中!
现在的楚凡,手握两大王牌电视台,旗下女明星多到数不过来……
不出几年,垄断整个港岛影视圈只是时间问题。
他的传媒帝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张。
与此同时,洪兴总堂。
各堂主齐聚,个个面色灰败,眼神阴沉,压抑着怒火。
过去这几天,龙门的人简直像疯了一样——白天抢地盘,晚上直接派“龙门安保”入驻。
打?打不过。拼?拼不起。
关键是,人家摇身一变成了“安保公司”,背后还有警队撑腰!
你要是报警?等于自己往枪口上撞。
结果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场子被一口口蚕食,无能为力。
至于那些还没被波及的,全都冷眼旁观,事不关己。
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就连平时最爱吹牛的基哥,现在也闭了嘴,蔫得像条晒干的咸鱼。
“我在铜锣湾的地盘已经被吞掉一半了,你们呢?”见没人开口,陈浩南猛地站起身,打破沉默。
“别说了浩南,现在龙门势大,你能打得过?”十三妹冷笑一声,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在旺角的地盘也被扫过一遍,但靠着一张巧嘴,跟高晋谈妥条件:不做粉生意,允许龙门安保进驻,就能留下。
否则,早在楚凡清空旺角时,她就被踢出钵兰街了。
所以她现在根本不慌。
哪怕洪兴散了,她照样吃得开。
“唉,阿b和太子死了就死了,世道变了,没什么过不去的。”她淡淡道,“当初我就劝别惹楚凡,偏你陈浩南逼着坤哥动手——现在呢?”
“邓伯失踪,东星被端!”
“全港黑道都被牵连,你这蠢货还有脸在这装英雄?”傻强一拍桌子,火气直冒。
他现在说话硬气得很——靓坤上位后直接提拔他当堂主。
以前两人都是小弟,早就不对付;如今平起平坐,仇更结深了。
“你他妈说谁蠢货?”陈浩南眼神骤冷,牙齿咬得咯吱响。
第460章 看看现在是什么局势!
“b哥和太子是社团元老,为洪兴卖了多少命?替他们报仇,天经地义!”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傻强腾地站起,死死盯着他,“就为了两个死人,你要把整个洪兴往绝路上推?”
“你报复楚凡,他们能活过来吗?”
“能把兄弟们拉回来吗?能把场子夺回来吗?”
“整天喊打喊杀,脑子呢?长了吗?”
“我傻强今天就请你陈浩南把眼睛擦亮点,看看现在是什么局势!”
“别再活在你那点虚名里了!”
“操,不讲道义也就算了,洪兴早晚被你们搞得稀巴烂!”陈浩南一脸怒火,对傻强的提醒充耳不闻,仍旧死守着那套老江湖规矩。
“唉,算了吧你,跟大佬b一个德性——轴得要命。跟你们这种愣头青讲道理,纯属对牛弹琴。”傻强耸了耸肩,摸了摸鼻尖,慢悠悠坐回椅子,点燃一支烟,顺手整理了下那个明黄色的皮夹,学着靓坤的模样,翘起二郎腿,吞云吐雾起来,还真有几分大佬范儿。
可他这番话,却像一记闷雷,炸醒了陈耀等一众堂主的脑子。
尤其是傻强那句“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直戳人心。
早就不一样了!过去靠一碗酒、一句承诺就能绑住人,现在?谁手里没点硬实力、没点真金白银,谁理你那一套?
更何况,龙门安保横空出世,直接掀了港岛江湖几十年的老底!
人家的小弟穿西装、打领带,月薪准时到账,五险一金齐全,活得比写字楼白领还体面……哪个混江湖的看了不眼红?
要不是底下人都上了花名册、签了合同,早他妈集体跳槽了。
这点,他们心知肚明,只是谁都不愿撕开这层窗户纸。
就在这时,门口风声一动,靓坤来了。
所有人齐刷刷起身:“坤哥!”
“都坐。”靓坤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
自从看到邓伯那颗头,他这几天就没睡过一个整觉,半夜惊醒都是常事——楚凡那疯子,说动手就动手,谁能不怕?
他是真被吓到了。
“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楚凡确实狠,但……”他顿了顿,点燃一支烟,缓缓靠上龙头椅,“各自说说吧,怎么打算的?”
“打!必须打!”陈浩南猛地站起,声音炸裂,仿佛重回当年大佬b巅峰时期,“不打,洪兴的脸往哪儿搁?社团的威信还剩什么?”
他满以为会收获一片附和,迎来昔日那种群起响应的场面。
结果——
全场爆笑。
有人憋不住笑出声,有人眼神轻蔑,像是在看一个活化石。
兄弟,你刚才是不是屏蔽了全场对话?
时代早就变了,你还在这演古惑仔?
“行了,坐下吧。”傻强翻了个白眼,“别动不动就热血上头,你又不是主角,没人围着你转。”
“我不主张打。”一直沉默的韩宾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我们本来就不碰面粉。十三妹能和龙门共存,又能保持独立,这条路,我能走通。”
“我支持宾哥。”基哥立刻接话,“鱼死网破?图啥?谁赢谁输,最后钱都归别人。”
自从蒋天生离开,这群人早就没了主心骨——准确地说,是早就倒向了靓坤。
而靓坤和蒋天生不一样,他稳权的同时更爱捞钱,手段干净利落,给下面的人分红利分得爽快。
有钱赚的日子谁不爱?谁还愿意提着刀去街头拼生死?
至于脸面?
当龙门一次次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时,所谓的“尊严”早就成了笑话。
打不过,那就加入。
非要端着大佬架子硬撑?那是找死。
邓伯的下场还近在眼前——人没了,消息全无。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谁不懂“消失”意味着什么?
换个说法罢了。
“你们这群软骨头!”陈浩南脸色涨紫,像被抽了无数个耳光,彻底癫狂,“要是蒋先生还在,绝不会容忍这种窝囊事!”
“陈浩南,嘴巴放干净点!”傻强冷眼扫来,语气如冰,“蒋天生再好,能比得上坤哥?”
“不想干,现在就可以滚。别在这阴阳怪气,没人惯你毛病。”
“你……”陈浩南牙关紧咬,拳头捏得发白。
他确实不想干了,在靓坤手下做事,憋屈到窒息。
可一想到大佬b的托付,蒋天生的信任……那些沉甸甸的过往,让他终究说不出“我不干了”四个字。
“这种话,我希望只听一次。”靓坤淡淡开口,目光扫过全场,已洞悉一切。
他掐灭烟头,缓缓起身:
“跟楚凡之间,以和为贵。”
“说到底,大家出来混,图的是发财,不是拼命。只要有钱赚,低头又如何?”
“再说了——”他冷笑一声,“外面的新闻,你们真没看?”
“北边的人已经跟港府悄悄谈上了!”
“具体谈什么?没人知道。但最近港府对社团的打压,大伙儿都看在眼里——雷霆手段,毫不手软!”
“风向早就变了,咱们也得识时务。以前靠刀口舔血混日子,现在行不通了!”
“要我说,你们看看楚凡就知道了——洗白上岸,才是正道。”
“各位,怎么想?”
堂主们低声议论片刻,最终一致点头:和为贵,不动刀。
靓坤沉吟一下,开口道:“既然都没意见,那我就亲自走一趟,去跟楚凡谈谈……合作的事。”
“好!要是能跟楚先生联手,咱们社团才算真正走上巅峰!”傻强立马站起,激动附和。
陈浩南却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与此同时,东星总堂。
乌鸦、司徒浩南、吴志伟、沙蜢、雷耀扬等人齐聚一堂,人人脸上写满憋屈。
真是躺着也中枪。
他们根本没动龙门,结果龙门直接杀上门来,连根拔毛都不留!
“老顶,楚凡太狠了!我名下的场子被他吞了七八个,现在连货都出不去——只要沾上龙门安保的地盘,咱们的路全断了!再这样下去……”
“小弟都要喝西北风了!”司徒浩南咬牙切齿。
他跟陈浩南一样,在铜锣湾丢了大半地盘,打又打不过,只能缩着脖子转移据点,勉强续命。
“干脆干他一票大的!就算拼不了命,也得让龙门晓得,咱们东星不是好捏的软柿子!”沙蜢猛吸一口烟,冷笑出声。
吴志伟、乌鸦、雷耀扬沉默喝茶,不动声色。
可心里早翻了八百遍。
从太子、大佬b,到林怀乐、洪泰、邓伯……
哪个跟楚凡对着干的有好下场?
随便拎一个出来,当年谁不是一方枭雄?可现在呢?
义气值千金,命更值钱。现实摆在眼前,谁还敢头铁?
“老顶,我觉得,咱们绝不能轻举妄动。”吴志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透亮,“和联胜那边情况不明,我不评。但洪兴那些社团,跟我们一样,全被龙门压得喘不过气。”
“与其当出头鸟,不如等等看——总有人沉不住气,跳出来扛第一波。”
“我们现在要是硬刚,死得最惨的就是自己。”
“再说,龙门现在势头太盛,简直一家独大。可人狂必遭雷劈,天狂必降暴雨。”
“港府……真会坐视不管?”
“当年雷洛总华探长多牛?一手控四大家族,风光无限吧?最后呢?还不是被港府一脚踩到底!”
吴志伟三言两语,把利害剖得清清楚楚,连未来走势都掐准了脉。
“我赞成。”本叔慢悠悠喝了口茶,语气淡得像水,“志伟说得没错。”
“时代变了,活着才是王道。打打杀杀的老路,迟早进历史坟墓。”
他年岁已高,是跟邓伯同辈的老江湖。
几十年风浪里滚过来,最懂什么叫顺势而为。
港府要清理门户,他早就准备好退路。要不是还挂着个‘叔父’名头,早金盆洗手了,何必天天担惊受怕?
“行,就按你们说的办。”骆驼一锤定音,神色肃然,“从今天起,面对龙门——能忍就忍,扛不住就撤!谁要是惹祸上身,别怪我翻脸无情!”
他本就主张和平,讲规矩,重道义。如今局势逼人,也只能低头求存。
14K、山口组、忠信义……各大社团纷纷召开紧急会议,彻夜密议。
只为在这场风暴中,找到一条活路。
陈浩南散会后,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港岛,直奔荷兰——去见他的老大哥,蒋天生。
而楚凡这边。
本还想重操旧业,搞点“零元购”活动添点外快。可上次灭了将军,暴击奖励直接到账,钱包鼓得不像话,富得流油。
现在,他正翻着黄以花送来的资料,目光锁定——置地集团。
想让楚氏建筑覆盖整个港岛,实现垄断式扩张,光靠现有规模远远不够。
而置地集团,手握港岛大片土地资源与核心地产项目,堪称地产界的巨无霸。
一口吞下它,楚氏建筑将彻底起飞,一跃登顶。
要知道,楚凡的目标从来不只是称霸港岛楼市。
他的野心,是冲出港岛,杀进北方!
第461章 人称“大地主”
北方什么最狠?地广、物丰、人多!哪怕一家只分一套房,背后涌动的财富洪流,都足以淹没整个地产江湖。
更别说,未来还能横扫东南亚诸国……
顺着历史的脉络看去,置地集团堪称地产界的不倒神像。熬过一次次风暴,始终稳坐巅峰,未来更是庞然巨物般的存在。
在港岛,最耀眼的地标就是中环核心区——那里矗立着超45万平方米的甲级写字楼群和顶级购物中心,气势逼人。
这些建筑一出,直接封神,人称“大地主”。
而在北方,在东南亚……处处都有它的影子,每一座都是地标级作品!
这块肥得流油的蛋糕,楚凡势在必得。
而眼下,正是他收网的最佳时机。
其一,北方与港府背后的宗主国大不列颠正在密谈,消息未明,市场先崩。整个港岛楼市剧烈震荡,房价断崖式下跌!
其二,置地集团前期砸钱太猛,可施工技术拉胯,工期拖成无底洞,资金回笼慢如蜗牛。项目越多,债务越滚越大,早已债台高筑。
其三,九龙仓事件后,怡和洋行悄悄转移资产撤离港岛。龙头一动,底下慌了神。
正因如此,凯瑟客·亨利才不得不在楚凡、老李、陈轻松三方围猎港灯集团时,忍痛割肉,把港灯这个非核心资产甩卖套现,只为保住置地的核心命脉。
其四,恒生指数持续跳水,每跌一点,对置地这种上市公司而言,都是千万级别的蒸发。
种种迹象叠加,楚凡眼中寒光闪烁。
他盯置地,已经太久。
如今,钱到位,局布好,人就位,只差一声令下。
“楚先生,”黄以花沉声开口,“置地目前负债率飙至200%。我们查到,他们已将名下15栋写字楼加几家酒店,质押给汇丰、太古洋行、和记黄埔等巨头。”
“更关键的是——估值虚高30%!”
“而且,他们在玩连环质押,反复套现金!目前港府尚未察觉这个窟窿。”
“对外投资流出比例,同比暴涨两倍!”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压低:“他们在掏空资产。”
“呵,”楚凡眯起眼,随手翻过桌上文件,唇角微扬,“凯瑟客·亨利这小子,倒是把规则钻了个通透。”
连环质押,一旦爆雷,可是重罪。
真当有怡和洋行这块百年英资招牌顶着,就能刀枪不入?
下一秒,楚凡翻开另一份绝密情报——那是黄以花按他布局,在置地内部埋下的暗棋。
期货战场,楚氏金融早已悄然出手。
一个月前,便通过多个账户分批建仓,吃下2万吨铜期货,同时拿下价值5亿港纸的钴矿合约。若以五倍杠杆结算,一旦行情反转,楚凡手握的筹码将瞬间兑现30亿现金——足够一把掀翻半个置地。
这柄金融利剑,早已悬于头顶,只待落下的刹那。
股市方面,也已悄然吸筹20%股权,耗资逾10亿。原本这笔持股价值该翻倍。
毕竟,在北方与大不列颠谈判破裂前,置地市值高达百亿。
如今局势动荡,市值缩水至60亿,还只是账面估值。
楚凡点燃一支烟,缓缓吐出一圈灰白烟雾,淡淡道:“联系凯瑟客·亨利,告诉他——我有笔大生意,想跟他谈谈。”
“明白。”黄以花点头,收起资料,转身离去。
“滴滴滴——”电话骤响。
倪永孝的声音传来:“楚总,靓坤请您今晚吃饭,地点定在尖沙咀半岛酒店。”
“靓坤?”楚凡指尖轻叩沙发扶手,眼神微动,片刻后一笑,“行,我去。”
夜幕降临,楚凡从铜锣湾驱车前往尖沙咀。
半岛酒店,与中环东方文华齐名,皆为港岛顶级地标。
政商名流抵港,首选下榻之地。
传闻大不列颠帝国的女王曾在半岛酒店歇过脚,自此这地方便成了传奇地标,哪怕到了未来,依旧是全球顶尖的存在。
不多时,靓坤带着傻强一干心腹抵达。得知楚凡还未到场,他立刻挥手示意手下散开,分列酒店两侧,全员戒备。
更关键的是,这群人全都换上了笔挺西装,再不见昔日街头混混那副矮矬穷的模样,气场瞬间拔高几个档次。
而靓坤本人则站在门口,嘴里叼着烟,静静等候。平日里那股子暴躁戾气荡然无存,眼神沉稳得不像话。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是楚凡的地盘,光是这份无形的压迫感,就压得人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别看洪兴挂着“一流社团”的名头,底下堂主个个称王称霸,什么扛把子、揸fit人风光得很,实际上呢?地盘拢共就几条街,明面上号称数万成员,其实大多是挂个名头充场面。
刨去那些没进花名册的蓝灯笼,真正能拉出来打硬仗的,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万出头,还零散分布在港岛各个角落。
说白了,跟楚凡手里的龙门安保,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很快,一辆劳斯莱斯银刺缓缓驶来,稳稳停在门前。
靓坤眯眼一看,立马弹掉烟头,快步迎上前去,亲自拉开后座车门,脸上堆笑:“楚先生!”
“客气了,李总。”楚凡从容下车,顺手整理了下西装领口,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靓坤”是他在江湖上的绰号,真名叫李乾坤,他名下的乾坤国际电影公司也正是由此得名。
“哎呀,楚先生,举手之劳,您太见外了!请——请——里面请!”李乾坤连忙侧身引路,姿态放得极低。
“嗯。”楚凡微微颔首,与身旁的倪永孝一同步入酒店。
路过傻强等人身边时,一排人齐刷刷躬身问好:“楚先生!”
楚凡眼皮一跳,心头掠过一群乌鸦——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真是够呛。
顶层包间内,珍馐百味早已齐备,香气氤氲。
众人落座,楚凡从烟盒抽出一支高希霸,点燃后悠悠吐出一口浓雾,语气意味深长:“李总,这阵仗太大了,破费了吧?”
“楚先生,不瞒您说,我这次来……是想跟您谈合作。”李乾坤吸了吸鼻子,笑容中带着几分谨慎。
“你现在可是洪兴龙头,身份金贵得很。”楚凡轻笑一声,语带讥诮,“跟我搭伙,不怕掉身价?”
这话听着像调侃,实则是在敲打对方。
楚凡对李乾坤其实还算欣赏。此人虽然狂妄,但脑子灵光,手段也硬。剧里从四九爬到草鞋,再一路坐上龙头之位,靠的绝非运气。
若非剧情安排早早给他画了句号,以这人的能耐,洪兴未必不能在他手里翻出新天地。
要知道,他活着的时候,东星见了都绕着走;他一死,蒋天生这种正牌龙头都能被人干掉——差距显而易见,这人真不是省油的灯。
“咳咳咳……”李乾坤轻咳两声,神情略显局促,“楚先生,过去若有冒犯之处,我在这儿先赔个不是。今后的洪兴,绝不会再给您添半点麻烦。”
“哦?”楚凡挑眉,“要是将来还是添了呢?”
他这话问得犀利,不留情面。
该说的必须提前说清。他知道李乾坤嘴上说得漂亮,可人心难测,未来必有摩擦,这是铁定的事。
更何况,当初蒋天生可是轻飘飘就把位置让给了他,玩了一出金蝉脱壳。那一幕,楚凡至今记得清楚。
如今江湖风云变幻,谁敢保证那个老狐狸不会卷土重来?
“这……楚先生,我……只要我还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没人敢动您一根汗毛!”李乾坤声音微颤,却咬牙撑住。
“行。”楚凡点点头,不再步步紧逼,转而问道,“那你现在是以个人名义,还是代表整个洪兴来谈合作?”
“个人。”李乾坤答得干脆。
“个人?”楚凡眸光一闪,“你想跟我合作什么?”
李乾坤深吸一口气,终于将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我想跟利孝合先生一样,像倪总一样……跟着您,洗白上岸。”
话音落地,整个人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身为洪兴龙头,一向高高在上,今日低头求人,本以为会羞耻难当。可真说出来那一刻,反倒觉得轻松了。
“可以是可以。”楚凡吐出一缕烟,“但我凭什么帮你?我现在不缺合伙人。”
他语气淡漠,步步施压。
仿佛根本不把这位洪兴掌舵人放在眼里。
想和他楚凡联手?门槛低得很,一句话就行。
但要赢得他的认可?没点诚意和姿态,休想进门。
更何况这小子如今是龙头级人物,地位比当年的倪永孝还要硬上几分。
傲气?那肯定是有的,而且不是一点半点。
“楚先生,我李乾坤嘴笨,不会讲大道理。”李乾坤深吸一口气,胸口憋得发闷,可一想到倪永孝现在风光无限的模样,心里又舒坦了,“但只要你一句话,哪怕刀山火海,我也替你闯!”
倪永孝闻言,轻抬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哦?有点意思。”
楚凡眯起眼,指尖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击着,像打节拍,也像在算人心。
第462章 简直狂妄到极点!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合作不是不行。不过——”他话锋一转,“陈浩南手里的铜锣湾,得让出来。不,准确说,是把铜锣湾所有社团,给我清干净。做到这点,咱们谈合作,轻轻松松。”
现在的铜锣湾,一半地盘早已被龙门安保收入囊中。但那块地油水太厚,陈浩南那些老派社团还占着不少钉子户。
不是拿不下,是不能硬来。
最近龙门扩张得太猛,几乎一夜之间,港岛各区都插上了龙门的旗。除了九龙城寨还守着旧规矩,其余地方全成了龙门的地盘。
再往前冲,就该惹眼了。港府那边迟早坐不住,到时候吃力不讨好。
可要是借别人的手去扫场子呢?
那就另当别论了。
李乾坤代表的是洪兴,不是龙门。
只要他动手,风头浪尖上的人是他,楚凡这边反而能以“秩序维护者”的身份体面入场。
一步步蚕食,名正言顺,民心所向。
港府就算想管,也得掂量民意。
更妙的是,这一招还能逼陈浩南和李乾坤彻底撕破脸。
楚凡不信,蒋天生能一直装瞎。
让他们自己斗,自己乱。
他只负责收网。
至于李乾坤能不能干翻陈浩南、扛住蒋天生的压力?
那是他的本事问题。
楚凡从不养废物,也不跟“飞舞”的人谈合作。
李乾坤沉默良久,眼神反复闪烁。
牺牲一个陈浩南,换来与龙门结盟的机会……值。
“好!”他猛然抬头,语气坚定,“楚先生,静候佳音。”
——东星总堂。
“什么?靓坤那小子,跑去半岛酒店请楚凡吃饭?”骆驼接到消息时,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摔了,满脸不敢置信。
谁不知道靓坤是什么脾气?
狂得连蒋天生都不放在眼里,现在竟主动低头?
这是唱哪出?
“老顶,我怀疑……他是去认怂的。”吴志伟眯着眼,低声开口,“甚至可能是想联手。”
两人交手多年,他对靓坤的脾性太了解了。
能让这家伙放下身段亲自设宴,必然有所图谋。
眼下江湖风声紧,各大社团都在缩头闭门,告诫手下少惹事,避风头。
偏偏这个时候凑上去,摆明了是递投名状。
万一真让他搭上龙门这条船……
东星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操!”骆驼猛地灌了一口酒,苦笑出声,“老子混了一辈子和事佬,格局反倒不如那个疯狗靓坤。这小子,比蒋天生看得远啊!”
后悔来得猝不及防。
按理说,这顿饭本该是他去吃的。
可几十年江湖大佬的身份摆在那儿,让他低头去跟一个小辈赔笑脸?拉不下这个脸。
现在想想,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行了。”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明天,我亲自登门道歉。”
第二天清晨,楚凡和秋提正在楚氏集团楼下吃早餐,油条配豆浆,烟火气十足。
突然一阵脚步声逼近,骆驼带着一群小弟浩浩荡荡走来,身后甚至跟着东星五虎,阵仗拉满。
高晋见状,立马放下筷子,单枪匹马迎上去,横身一挡。
“怎么,想找茬?”
“误会误会!”骆驼连忙摆手,脸上堆笑,“我们是专程来拜访楚先生的,求个通融!”
说着一挥手,小弟们齐刷刷后退百米,空出一片清净地,诚意拉满。
“让他们过来。”楚凡慢条斯理擦了擦嘴,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淡雾。
骆驼亲自上前,手里拎着大包小礼,还有几个沉甸甸的黑箱,态度恭敬得不像话。
“楚先生!”
“嗯。”楚凡轻应一声,眼神平静,“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不懂事,得罪了您。”骆驼开门见山,“今天特地来赔罪,望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
“这话从何说起?”楚凡淡淡一笑,语气疏离,“我和你们没恩怨,大家混江湖,各走各路,各吃各饭。”
就凭这点薄礼,就想让楚凡放下成见?
做梦!
骆驼干笑两声,挤出几分尴尬的笑:“楚先生,我愿意把铜锣湾的地盘让出来,算是赔罪,您看……如何?”
“不要铜锣湾。”楚凡眼皮都没抬,“我要中环的场子。”
东星在铜锣湾本来就所剩无几,再说靓坤已经答应帮他清场,根本不用他动手。
但中环不一样——油水比铜锣湾还肥,而且东星在那里根深蒂固,据点林立。
只要拿下,龙门安保立马就能翻倍壮大,他楚凡手里的牌也会硬上好几个档次。
“这……”骆驼搓了搓鼻子,眼神扫向乌鸦等人,咬牙点头,“行!但能不能……让你的人先别动我们地盘?”
“可以。”楚凡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他压根就没打算亲自下场。现在最该动手的是和联胜和洪兴,他只负责坐收渔利就行。
“高晋,你马上带人去中环,支援八中。”楚凡说完,目光再次落在骆驼身上,“今晚之前,你们在中环的人,能撤干净吗?”
“没问题!”骆驼狠狠咬牙。
他没想到楚凡这么急,连一点缓冲时间都不给。可为了东星将来,这一口气,只能咽下去。
“礼物就不必了,滚吧。”楚凡起身,衣角都没多留一秒,带着秋提转身就走。
他对东星这群人从不假颜色。
毕竟都是老阴比,彼此心知肚明。
刚才那番话,不过是画张饼哄他们闭嘴罢了。
——
下午,楚凡抵达中环,东方文化大酒店。
再次见到了置地集团的凯瑟客·亨利,还有那位姓王的经理。
只不过这一次,两人态度大变。
再没有当初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蔑,眼神里多了几分谨慎与打量。
形势比人强。
如今的楚氏集团早已不是昔日吴下阿蒙,业务横跨多个领域,旗下产业庞杂,虽未上市,但体量已不容小觑。
不是不够资格,而是楚凡根本不急。
他要的不是一时风光,而是彻底洗白、登堂入室。
眼下他手上还沾着黑,一旦被媒体扒出,被人拿捏,股价分分钟崩盘。
“好久不见啊,楚先生,风采更胜从前!”凯瑟客·亨利眼睛发亮,视线却黏在秋提身上,“这位美人是?”
秋提太耀眼了。
容貌顶尖,身段绝佳,举手投足间有种难以言喻的魅惑气质。
哪怕是个洋鬼子,也忍不住心痒难耐,想尝一口滋味。
“您好,亨利先生,我是楚先生的秘书,秋提。”经过黄以花和楚凡亲自调教,如今的秋提早已脱胎换骨,谈吐优雅,气场逼人。
想让人忽略她?根本不可能。
“……好,好,楚先生,请进请进!”凯瑟客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手,声音都软了几分。
“嗯。”
四人重新步入VIp包厢。
还是那个房间,还是四个人,只是上回的倪永孝,这次换成了秋提。
等酒菜上齐,凯瑟客端起酒杯,笑着开口:“黄小姐说您有合作要谈?”
楚凡没急着回答,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高希霸,火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
随即,他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
“我想收购置地集团,你考虑一下。”
话音落下,包厢瞬间死寂。
高希霸的火苗静静燃烧,红光跳动,仿佛点燃了空气。
王经理喉咙一紧,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
就连凯瑟客都愣住了,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
反复确认那句话后,一股怒意猛地冲上脑门,太阳穴青筋暴起,眼神阴沉如墨。
三秒后,他忽然仰头大笑,整了整领带,握紧酒杯,声音带着讥讽:
“楚先生,这才几个月不见,口气真是越来越吓人了。”
一个成立不到半年的华人资本,竟敢当着他的面,叫嚣要吞下置地集团?
荒谬!
简直狂妄到极点!
置地虽然近年风波不断,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市值仍在六十亿以上!
“怎么,以为我在跟你闹着玩?”
楚凡鼻腔喷出两道白烟,眸光如刀,语气冷得能结出霜来。
上回被凯瑟客·亨利耍得团团转的画面还刻在脑子里,清晰得像昨天刚发生。
“就凭你?就凭一个楚氏集团?”
“不是我看不起你,是你真没那本事。”凯瑟客·亨利端起手边烈酒,仰头灌下,喉结滚动间勾起一抹讥笑,目光斜睨向王经理,“说真的,你们港人有时候真是不自量力——本事没有,口气倒不小。”
王经理牙关紧咬,怒火在胸腔里炸开,却硬生生憋住一声不吭。
像极了二十一世纪的牛马——被人踩进泥里,还得赔笑脸。
这哪是说话?分明是指桑骂槐,阴狠又精准。
商场如战场,这话真没讲错。
商人个个都是老阴比,尤其是这些鬼佬,心眼小过屁眼,手段却黑得流油。
几十年压着华人资本抬不起头,除了包船王当年拼死拿下九龙仓杀出一条血路,其余人全被四大洋行摁在地上摩擦。
就连港府有时都得配合演戏,明里暗里调控打压,步步为营。
若非回归临近,北方压力上来,港人想翻身?门都没有。
第463章 计中计,连环局
所以后来人把九龙仓之战当成华人崛起的标志,真不是吹的。
“重复质押、连环套现,犯法的事儿。”楚凡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我要是捅出去,你说港府会不会请你去喝茶?”
“哼,你知道又能怎样?报上去又如何?”凯瑟客·亨利心头一震,面上仍强撑镇定,“四大洋行董事长,哪个我不熟?你也就这点能耐?”
“好。”楚凡嘴角微扬,眼神却冷了下来,“那就走着瞧。”
话毕不再多言——道理讲尽,接下来,靠实力说话。
临走前他顿了顿,回头一笑:“对了,我们北方有句话:酒满敬人。你自己品。”
说完,转身离去,秋提紧随其后。
凯瑟客·亨利盯着桌上那半杯残酒,脸色渐渐沉下去。
“董……董事长,要不要我把他们叫回来?”王经理急了,声音发颤。
也是,重复质押这事,他们和四大洋行早有默契。可一旦曝光,上面追责下来,谁都兜不住。
“叫个屁!”凯瑟客·亨利猛地甩手,一巴掌扇在王经理脸上,怒吼出口,“人家要搞你,你还巴巴地求人家收手?fuck!You!”
楚凡离开酒店,并未返回楚氏集团。
他让秋提先走,自己则径直去了tVb电视台——要把置地集团那些见不得光的操作,彻底掀到台面上。
其实他完全可以直接砸盘做空,期货市场一顿操作,干掉置地一半市值也不是难事。
但从利益最大化角度考虑,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凯瑟客·亨利在置地握有35%股权,楚凡若想吞下,必须按估值收购。
原本只要对方点头,价格高点也无妨,合作双赢,皆大欢喜。
可既然脸已经撕破,那就别怪他出手狠辣了。
计中计,连环局。
第一步,借媒体掀起舆论风暴,逼港府介入。
届时股价必然跳水。
第二步,趁机套现做空,低价收割筹码。
收购不仅轻松,成本还能压到最低。
坐拥两大顶级电视台,覆盖百万观众,操控舆情不过举手之劳。
“好久不见啊,美女。”
刚进门,就撞见正准备下班的海眯眯,楚凡笑着打招呼:“这么晚才走?辛苦了。”
“楚先生……”海眯眯一见是他,立刻迎上前,扶他在沙发上坐下。
tVb最大股东虽登记为高晋,但圈内少数人清楚——真正的掌控者,是眼前这位。
楚凡点燃一支烟,将一份文件轻轻搁在茶几上:“看看。”
海眯眯接过翻阅,脸色骤变。
“重复质押?这可是动摇商业根基的大忌!一旦爆出,置地必陷舆论漩涡,怡和洋行会被牵连,其他三家也难独善其身……楚先生,这等于直接挑战四大洋行,属于公开打脸,港府那边……您……要不要再斟酌一下?”
她语气凝重,几乎是在劝阻。
整个港岛,谁不晓得四大洋行就是这片土地的经济命脉?得罪一个还能喘口气,一口气全惹了?那基本等于判了商业死刑。
就连tVb这种大台都得看脸色行事。她身为资深媒体人,太清楚那些鬼佬资本和港府之间有多无耻——凡是牵扯英资黑料的报道,一律封杀,连标题都不能上。
“怕什么?天塌下来我顶着。”
楚凡语气冷得像冰,眼神却烧着火,“联系所有报社,明早八点,统一发稿。”
四大洋行吸血港岛几十年,吃得脑满肠肥,也该到了吐出来的日子。
“……好,楚先生,我先给您泡杯咖啡。”她低声应道,心里却已掀起惊涛。
第二天一早,置地集团被扒了个底朝天——多套酒店与写字楼重复质押,借壳从四大洋行疯狂套现,经各大媒体轮番轰炸,瞬间引爆全城舆论。
这事本身不算新鲜,业内谁没点小动作?类似丑闻也不是头一回曝光。
可这次不一样。主角是置地集团——港岛地产界的金字招牌,家喻户晓的巨头。
更炸裂的是,背后还扯出四大洋行!
普通人犯事没人理,明星塌房才叫新闻。这一下,直接把置地推上风口浪尖,全民热议,群情激愤。
几乎同一时间,四大洋行火速甩锅,联合发布声明:对此次“操作失误”深表遗憾,并强调对此类行为毫不知情、坚决反对……
一堆官腔废话,核心意思就一句:锅归置地,我们清白。
“fuck!真他妈无耻!”
“一群无耻的港仔!”
“楚凡!老子要杀了你!!”
置地顶层办公室内,凯瑟客亨利暴跳如雷,像个疯狗般砸碎一切能砸的东西。
茶几翻倒,文件乱飞,整间屋子像是遭了台风。王姓经理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连身边的女秘书都吓得脸色惨白,指尖发抖。
“还杵在这儿干嘛?滚去启动紧急公关!”他猛地瞪向王经理,目光恨不得生吞活剥。
同样是黄皮脸,凭什么你站在这里听我咆哮?
“是……是……马上办!”王经理哆嗦着点头,踉跄退出。
“你!”凯瑟客亨利又指向女秘书。
女人心领神会,转身推开暗门,片刻后换了一身素净清纯的裙装走出——熟悉这行的人都懂,秘书不只是打字递文件,还有另一重职责。
当然,薪资待遇,从不会低。
置地迅速展开危机公关,结果越描越黑,舆论反而愈演愈烈。
背后自然有楚凡暗中推波助澜。
更有不少早就眼红置地的华人资本趁势入场,煽风点火,落井下石,硬生生将这场风波搅成一场行业地震。
谁都看得出来——置地这块肥肉,终于松动了。不啃一口,对不起自己。
一天之内,股价断崖式暴跌,市值蒸发超20亿港纸!
凯瑟客亨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蹦跶得比动物园猴戏还卖力。
他动用所有人脉,甚至直接联络港府高层求援。
港府是谁?执法机器,反应极快。立刻下令:tVb、丽的电视及各大报刊,即刻停止报道置地套现事件,全面封杀相关消息。
结果,楚凡亲自出面,冷冷拒绝。
别的台播不播他不管,但tVb和丽的,必须播。
理由冠冕堂皇:公众有权知道真相,需要一个公道。
一句话怼得港府官员哑口无言,脸色铁青。
凯瑟客亨利当晚就拨通楚凡电话,语气软了下来,恳求收手。
楚凡冷笑挂断。
当初端着架子装大爷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现在想求饶?晚了。
次日,在舆论高压之下,港府监管部门正式进驻置地集团,展开突击调查。
调查结果当场公布——坐实!置地确实利用同一资产多次质押,与四大洋行完成重复套现。
铁证如山。
现场随即宣布处罚决定,并当场带走王姓经理,作为替罪羊逮捕归案。
风暴,才刚刚开始。
没错,铁证如山摆在眼前,凯瑟客亨利毫不犹豫地把所有黑锅甩给了下属。
手段虽脏,但没人深究,更没人替那个王姓经理出头——他不过是个随时可弃的替罪羊罢了。
港府执法系统一通操作,舆论风波渐渐平息,置地集团的股价也慢慢稳住。
就在凯瑟客亨利刚松一口气时,楚凡已经踏入楚氏集团总部。
一声令下,黄以花立刻执行指令:2万吨铜期货、钴矿合约全部清仓,五倍杠杆直接结算!
原本能套现30亿的资产,因置地股价崩塌,最终只到账20亿港纸。
这笔巨额资金瞬间撤离,如同一记重拳砸在置地胸口。
整个集团写字楼当场炸锅,财务中心乱成一锅粥。
楚凡这一击直插命脉,硬生生抽干了他们在资本市场的血液。
股市再度剧烈震荡,散户恐慌抛售,抛压如雪崩般席卷而来。
股价断崖式跳水,根本看不到底在哪里。
凯瑟客亨利疯狂调动资金,下令全市场扫货——有多少股票收多少!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勉强托住股价不彻底崩盘。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电话打得发烫,语速是平时的两倍不止。
同时命令旗下子公司紧急调拨账户现金,全力支援置地。
可如今形势危急,其他公司自保都难,谁还愿意往火坑里填钱?
只能靠他自己硬扛。
就在这焦头烂额之际,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楚凡。
“凯瑟客亨利,聊几句?”
听到声音那一刻,他怒火冲顶,几乎要破口大骂,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他清楚——把置地逼到绝境的人,正是这个男人。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咬得生疼。
“来就来,楚氏集团,我等你!”
“对了,十点前必须到,晚一秒,我没空陪你演戏。”话音未落,电话已被挂断。
“FUcK!!”凯瑟客亨利气得浑身发抖。
让他亲自登门,还得卡着时间点报到?他在港岛横行几十年,几时受过这等羞辱?
但形势比人强。他对着镜子整理领带,强迫自己扯出一抹苦笑:
“你好啊,楚先生……不,楚总……妈的,FUcK……”
九点五十八分,凯瑟客亨利终于抵达铜锣湾楚氏大厦——第一次踏足这里。
第464章 棋局已定,胜负分明
没想到华人企业也能有这般气派!金碧辉煌的大堂,彻底颠覆了他对本土资本的认知。
很快,他见到了那个让他彻夜难眠的男人——楚凡。
“一日不见,怎么老了十岁?”
“莫非公司快撑不住了?”
刚见面,楚凡就是两记穿心毒箭,句句戳肺。
凯瑟客亨利脸涨通红,血压飙升,差点当场脑溢血。
“哼,底下那些黄皮猴子总想造反,看不清局势,更不知道这片土地,还是属于我们大英帝国的。”到底是老狐狸,迅速稳住情绪,冷冷回应。
“原来如此,坐吧。”楚凡懒得绕弯子,语气平静得像在谈天气。
“楚先生,你这手笔,未免太不讲规矩了吧?”一坐下,凯瑟客亨利立刻发难,讽刺拉满,火药味十足。
“哦?此话怎讲?”楚凡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烟,眼神淡漠地看着他。
“别装了!你他妈揣着明白装糊涂?”
“谈不拢就掀桌子爆黑料?有种正面刚啊!”
他终究没能忍住,被那双眼睛激得彻底爆发。
“咱们都是体面人,说话别跟疯狗一样乱咬。”楚凡轻弹烟灰,语气依旧从容:
“一场舆论风波,就让你亏掉20亿?你们置地,还真是经不起风吹草动。”
通常来说,舆情危机最多让股价波动一阵,人心稳固的话,损失有限。
可这次直接蒸发二十亿?说明什么?——港人早就对你们失望透顶。
“楚凡,你……”凯瑟克·亨利脸色涨得发紫,喉头一甜,血腥气直冲鼻腔。他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死死盯着对面的人,声音沙哑:“今早的期货市场——是你砸盘的?”
若不是早上被人精准做空二十亿,他何至于被逼到这一步?置地集团的股价本不至于崩成这样,翻盘的机会也并非没有。
可现在,全没了。
“呵,还不算太蠢。”楚凡翘着腿,语气轻佻,坦然承认,“没错,是我干的。”
根本没必要否认。棋局已定,胜负分明。
“噗!”凯瑟克·亨利一口鲜血喷在地毯上,眼神瞬间灰了几分。怒火焚心,五脏六腑都像被刀绞。
“别激动啊,输赢本来就是常事。”楚凡端起茶杯吹了口气,慢悠悠啜了一口,“犯得着这么上火吗?”
冷眼旁观,毫无怜悯。别说凯瑟克·亨利吐血,就算当场猝死在这间办公室,他也只会让人抬出去,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这话比耳光还狠。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狠狠凿进凯瑟克的心脏。
这时,女秘书快步上前,轻轻拍背递水,柔声安抚。
楚凡眼角都没扫她一眼——秘书归秘书,演什么贤妻良母?
几分钟后,在女秘书的照料下,凯瑟克的脸色终于缓了些许,苍白中透出一丝血色。
“亨利先生,还有什么要问的?”楚凡放下茶杯,淡淡开口。
这一趟叫他来,压根不是商量,是通知。
是让他认清现实,乖乖交权。
见对方沉默,楚凡唇角微扬:“按现在置地的股价走势,以你的资金实力,还能撑多久?”
“我猜,怡和洋行早就撒手了吧?”
“你底下那几个半死不活的产业,能筹出多少现流?”
“没钱,实体就会连锁崩塌——裁员、关店、断供,一步步缩水,最后清盘!”
“短短半年,市值从百亿跌到不足二十亿……这不是无能,是什么?”
句句如刀,刀刀见血。
真相从来残忍,尤其当它由胜利者亲口宣判。
楚凡站起身,从抽屉取出一份早已打印好的股权转让协议,随手甩在桌上:“接受现实吧,亨利先生。”
“十亿港纸,多给的,算你这些年操劳的辛苦费。”
“只要你把手上置地的股份转给我,我能最快时间带公司走出泥潭,保住你们凯瑟克家族在港岛的体面。”
“当然,你可以不签。”他轻笑一声,“毕竟我现在已经是置地第二大股东,持股20%——哪怕你不卖,我也能通过董事会一步步拿走我想拿的东西。”
“或者,你大可以试试找别人接手?不过嘛……”楚凡挑眉,“整个港岛,现在谁敢碰这块烫手山芋?”
话落,寒意骤降。
凯瑟克如坠冰窟。
这些道理他岂会不懂?只是不愿认命罢了。
真正让他心惊的是——楚凡竟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然吃进了20%的股份!
这意味着什么?早有预谋!蓄势已久!
更讽刺的是,楚凡开的价,十亿港纸,远高于当前市价。这哪是趁火打劫?简直是明着施舍。
“所以……你早就盯上置地了,是吗?”凯瑟克喘着粗气,胸口闷痛,几乎窒息。他死死攥拳,眼中怒焰翻腾。
被一个年轻人算计,被一个华人资本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被一个曾经被视为“街头混混”的人逼到墙角——这种屈辱,比失去情人还要难以忍受。
“对。”楚凡答得干脆,“而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现在手里的股份,已经不止20%了。”
他语气平缓,却带着碾压式的自信。
早在策划期货狙击之前,他就预判到股市必然暴跌,早已让黄以花布局资金,暗中吸筹。这场围猎,从一开始就是降维打击。
论算计,他有穿越者的先机;论气运,他还有主角光环护体。
凯瑟克听得懂弦外之音。他不甘,愤怒,憋屈,却无力反驳。
如今的置地,别说东山再起了,能不能在楚凡的围剿下撑过半个月,都是个问题。
最终,他颤抖着手,拿起桌上的钢笔,一笔一划签下名字。
随后,他对女秘书点了点头。
公章落下,红印如血。
从这一刻起,凯瑟客家族在置地集团那32%的股权,正式易主。
手续一办完,凯瑟客·亨利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长舒一口气的同时,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槁下去,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三十岁。
可肩上的千斤重担终于卸下,心里反倒轻松了许多。
“给你十秒考虑。”楚凡靠在椅背上,语气轻飘得像在聊天气。
“拿走吧。”
“不用考虑。”凯瑟客·亨利几乎是立刻开口。
他当然知道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可如今能稳稳拿回10亿港纸全身而退,已是万幸。
再拖下去?股市一旦崩盘,破产清算只是第一步。要是港府的人顺藤摸瓜查上门来,光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假账和违规操作,就足够他蹲十年大牢。
这年头,哪个资本家手上不沾点灰?谁没给官员递过红包?谁没在酒桌上做过交易?人情往来,本就是生意的润滑剂。
以前他不怕——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他是鬼佬,还是凯瑟客家族的掌舵人,根深蒂固,后台硬得很。
可现在不一样了。麦理浩坐镇港督之位,铁面无私,一手建立起廉政公署。自那部门挂牌以来,多少权贵落马?不论身份,一抓一个准。
“好。”
“合作愉快。”楚凡亲自起身,为他斟了一杯茶。
这一杯,只倒了半满。
“你们北方人的讲究,有意思。”凯瑟客·亨利看着那半杯茶,端起来笑了笑。
下午,楚凡以楚氏集团代表的身份,正式踏入置地集团总部,列席董事会。
上位就要动刀,不动则已,一动就得见血。
第一步:清人。
踢掉一批洋面孔——全是靠着关系进来的寄生虫,占着位置不干事,工资照领,资源照吞。
第二步:提人。
重用有能力的华人。
长期以来,英资企业里清一色鬼佬当道,华人哪怕再出色,也难登高位。不是没本事,是被压着。这种局面已经持续了几十年,若不打破英资垄断,永远翻不了身。
第三步:立规。
旧制度废除,新规矩立起。没有铁律,公司就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政,谈何发展?
第四步:查账。
这一查,直接掀了底裤。
除了凯瑟客·亨利早年做的假账,底下人更是胆大包天——虚报预算、中饱私囊,五花八门。一支一块钱的圆珠笔,报销六块,剩下的五块进了谁的口袋?不言而喻。
楚凡懒得追究细节,只冷冷丢下一句话:“收拾东西,走人。”
有人还不服,梗着脖子想硬刚。直到楚凡把证据甩到脸上——白纸黑字,铁证如山。这些人瞬间哑火,夹着尾巴灰溜溜滚了。
“这群狗东西!他妈的!fuck!”
一旁围观的凯瑟客·亨利气得猛拍桌子,破口大骂。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这些年公司表面风光无限,利润却始终原地踏步——原来全被这群蛀虫啃空了!
楚凡看都没看他一眼,改革继续推进。
紧接着,他将置地集团旗下所有核心土地与项目,全部划归楚氏建筑统筹开发。
其余洋人股东咬碎牙齿也不敢吭声——人家持股超51%,拥有绝对控股权,一票否决权可不是摆设。
“楚先生,佩服。集团公司交到你手里,我放心。”
会议结束,凯瑟客·亨利望着楚凡的背影,由衷说道。
第465章 这不是做生意,这是开挂!
“行了,亨利。”楚凡停下脚步,直截了当,“你在置地没股份了,但在别的公司还有。有兴趣合作,随时打电话。”
“我们一起,干票大的。”
“地产大业。”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抗拒的锋芒。
凯瑟客·亨利眼皮猛地一跳,浑身寒毛倒竖,仿佛被毒蛇盯上,结结巴巴应道:“好……好……没问……没问题!”
“嗯,走吧。外面记者扎堆,待会儿该说的说,不该说的闭嘴。”楚凡撂下这句话,抬脚便朝门外走去。
凯瑟客亨利摸了摸鼻尖,一脸苦涩,心里翻江倒海却只能憋着。
刚踏出大门,闪光灯瞬间炸裂,一群记者如饿狼扑食般围了上来,话筒几乎怼到脸上。
“凯瑟客亨利先生,请问您是否真的把股权转给了楚先生?”
“这可是你们家族几代人的心血啊!”
“楚先生!置地集团重复套现的事,是不是你幕后操纵的?”
“你一手引爆舆论风暴,导致置地亏损超20亿,这是赤裸裸的恶性竞争,无耻至极!”
这群记者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野狗,咬住就不撒口,个个红着眼,就等着爆点从嘴里蹦出来。
一个港人,空降拿下地产巨擘置地集团——这事本身就够炸裂。
有流量就有钱途,在利益面前,什么底线、操守全都可以踩在脚下。
楚凡神色冷峻,不发一言。商场如战场,赢了就是道理,输了连辩解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战,他拿下了置地,也就握住了未来港岛大片土地的开发权。旗下的酒店、商业体,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印钞机。
至于那些质问?懒得回应。
凯瑟客亨利也只是轻描淡写应付几句,随即匆匆离场。
十天过去,媒体依旧疯狂炒作这场收购案,热度丝毫未减。
而楚凡早已动作频频——置地旗下绝大多数地产项目,尽数划归楚氏建筑。
如今的楚氏建筑,在港岛地产界已是顶级玩家。相比之下,老李的长江十业,反倒像个刚入行的小弟。
他还亲自去了几个工地巡查,结果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
普通项目半年交付,大型工程动辄三五年起跳,工期长得令人发指。
这意味着,投出去的钱要被死死套牢三年以上才能回本——这回款速度,比乌龟爬还慢。
在建筑这行,时间就是金钱。工期缩一天,利润涨一截;拖一天,成本翻倍。
想赚大钱?唯一的路:提速,再提速!
而提速的关键,不在人海战术,而在装备升级。
人工挑混凝土?一趟能运多少?五层楼高的建筑得来回几千趟!
夯土靠铁锹?钢筋靠手锯?效率低得让人抓狂。
看清症结后,楚凡果断出手——成立楚氏重工集团,专攻高端建筑设备研发制造。
塔吊、推土机、搅拌机、切割机、电焊机、压路机……全线布局。
这些设备技术门槛高,工艺复杂,换别人想仿都仿不来,图纸都看不懂。
但对楚凡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系统商城里直接调取顶尖技术资料,连高端人才都能一键匹配。剩下的,不过是买材料、开工生产。
与此同时,港府正式宣布:中环等多片区域列入重点开发地带!
长江十业总部。
老李正坐在办公室沉思,眼前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和记黄埔的并购方案,另一份,赫然是楚氏建筑的全部资料。
“要不要……跟他合作?”他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满脸纠结。
现在的楚氏建筑,已经全面铺开地皮开发,遍地是金矿。
馋啊,真他妈馋。
可地皮都在人家手里,他连汤都喝不上。
他也想过分一杯羹,可问题是——人家愿不愿意给?更关键的是,还得低头去求,以他“地产教父”的身份,面子往哪搁?
正踌躇间,门口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进。”老李整理衣襟,语气平静。
秘书快步走入:“李总,港府刚发布消息,多个新区划入城市核心发展带,即将启动大规模建设。”
老李一怔,随即眼中精光乍现。
这个信号太明确了——凡是划进核心区的地皮,价格立马翻倍,甚至十倍暴涨。
寸土寸金,唾手可得。
“这是港府刚划的规划区!”女秘书火速把文件拍在老李面前。
老李深吸一口气,慢条斯理地点了支烟,抿了口茶,神情肃穆得像在祭天。
眼里那股热切,压都压不住。
要是长江十业的地盘正好踩中这波红利——呵,还用得着跟楚氏建筑低头?还用得着亲自去找楚凡谈合作?
问一句:配吗?
女秘书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她太清楚老李的脾气了——一旦炸毛,今晚又是皮鞭加身,调情她不抗拒,可暴怒状态下的老李,简直判若两人。
几秒后,老李翻开文件,逐行扫视。
等他看完港府发布的整份公告,眼中的光,瞬间熄灭。
不信邪地又翻了一遍。
名单拉得老长,涉及的地皮、码头项目密密麻麻,足见港府这次是动了真格。
可偏偏——没有一块地属于长江十业。
换句话说,他手里的地块和在建项目,全都“幸运”地避开了这场风暴中心。
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子嗡了一声。
什么情况?港府专门避着他走?
“去查,这些地皮背后是谁?”老李捏紧拳头,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冷冷开口。
“李总……其实这些区域……”女秘书咬了咬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公司上下谁不知道,老李最听不得一个名字——楚凡。
自从楚凡拿下港灯集团,虽然名义上分了些工程给长江十业,但全是些偏僻荒凉、施工难度高、回报率低的烂摊子。做完项目,利润薄得像纸,连喝汤都轮不上。
每次开会,老李都要骂两句:“楚凡这小子,真当我是捡破烂的?”
时间久了,全公司都心知肚明——老李对楚凡,不,是对整个楚氏建筑,恨得牙痒痒。
“说!”老李眉头一拧,语气陡然阴沉。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输在起跑线上。
“其中百分之八十的规划地块……都在楚氏建筑名下。”女秘书眨眨眼,声音轻却清晰。
“什么?80%?!港府是他楚凡家开的?!”老李猛地抬头,身体僵住,声音都变了调,“你没算错?”
“没算错。”她摇头,“这里面有60%原本是置地集团的地,但现在——楚凡已经全资控股置地,所有资产都划归楚氏建筑统一管理,所以实际占比就是八成。”
老李一听,整个人像被抽了筋,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天降横财,一毛没捞着。
换别人也就算了,命不好认了。
可偏偏,全进了楚凡口袋。
比割他肉还疼。
“你先出去。”他垂着眼,声音沙哑。
下一秒,眸光骤冷,抄起电话,拨通了楚凡的号码。
另一边,霍家大宅。
霍鹰东与包船王正对坐品茶,小酒微醺,闲聊人生,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电视新闻正播报港府最新规划,画面一闪而过。
“啧啧,这次动作不小啊。”包船王咂舌,“整片整片地推倒重来,几十年难得一见。”
“葵青、中环……老霍,你那几块地不是就在那片?这下要翻倍涨了吧?恭喜发财啊!”
霍鹰东摆摆手,苦笑:“别提了,那几块地早转给楚凡那小子了。”
“靠!”包船王一口酒呛在喉咙里,“这小子又白捡个金山?”
他摇头感叹:“不过话说回来,这一波政策红利下来,少说得捧出几个地产新贵。你说,谁能吃得最满?”
霍鹰东沉吟片刻,缓缓道:“我觉得,老李应该能笑到最后。”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这波布局,非他莫属。”
在整个港岛建筑圈,能让霍鹰东点名看重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老李,就是其中之一。
眼光准,胆子狠,做事稳——这次风口,他不可能错过。
就在这时,霍鹰东的秘书冲了进来,脸色涨红,语气急促:“霍先生,包先生,港府刚刚宣布……地皮价格暴涨!”
“这消息现在才来?你也太慢半拍了吧。”霍鹰东眉头一皱,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别的吗?别光说废话。”
秘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跳:“我查过了,这次最大的赢家……是楚氏建筑!在港府规划的重点区域里,他们手里的项目占了整整八成——从土地储备、在建工程,到各大码头布局,几乎全被他们提前卡位!”
话音未落,包船王和霍鹰东同时变了脸色。
两人眼神交汇,震惊如雷电劈中脑海。
整个港岛这么大,项目铺得这么广,楚凡一个人竟吃下了百分之八十?
不是兄弟,你家是不是在港府门口安了门铃?说响就响?
这已经不是赚不赚的问题了,而是——他到底能吞下多少?
这么多核心资源,还搭上政策东风、正府背书,换谁来都得一夜暴富。这不是做生意,这是开挂!
第466章 双赢,稳赢
“这小子……啧,真他娘的是个狠人!”包船王缓缓吐出一口浓烟,眼神深远。
良久,他低声道:“港岛未来的地产霸主,恐怕非他莫属了。”
霍鹰东却没接话,脑中飞速回溯。
楚凡这个人……不对劲。
还记得港灯集团吗?他刚拿下,港府立马宣布电力改革,全面扶持行业升级,连南哑岛二期建设都特批给他。
原本冷门的电力生意,瞬间翻倍不止。普通公司顶多涨两成,他那港灯集团直接起飞。
当时大家都以为是他运气逆天。
可现在呢?
他又收购置地集团,狂揽地皮……
紧接着,港府又高调宣布:启动全岛统筹规划,打造新港岛!
又是熟悉的节奏,又是同样的剧本。
要是这还叫巧合,鬼都不信,狗路过都得停下来骂两句。
“他有没有预知能力我不知道,”霍鹰东眯起眼,声音低沉,“但他绝对跟港府通了气。”
“不然你以为港府那么好说话?那是铁公鸡,不是慈善堂!”
“这小子,深不可测啊。”包船王盯着杯中的酒,琥珀色液体静静躺着,看似平静,实则烈香扑鼻,让人忍不住想一口饮尽。
就像现在的楚凡——表面不动声色,内里早已烈火燎原。
事实上,正如包船王所料,并非运气,也非偶然。
而是楚凡早与港府高层密谈过。
他不仅展示了楚氏重工的全套先进设备,更立下军令状:所有项目,工期压缩一年。
三年完成的工程,他两年搞定。
对正府而言,一年意味着经济提速、民生改善、政绩拉满;
对楚凡来说,则是财富滚雪球式爆发。
双赢,稳赢。
否则,港府再傻,也不会为一个人量身定制政策红利。
时间推移,转眼已过二十天。
这一个月,港岛风云骤变!
随着楚氏重工将新型建筑设备大规模投入工地,整个行业宛如遭遇AI降临,掀起一场大地震!
起初,各建筑公司的老板们看到楚氏工地上那一排排塔吊、巨型搅拌机、全自动砼车、智能切割系统齐上阵,纷纷冷笑:
“疯了吧?想用机器取代人工?传统模式几百年了,轮得到你来革命?”
可直到——
一栋超高层建筑的地基筏板浇筑,原本要半个月,楚凡这边,五天封顶!
全场哑火。
效率直接提升三到四倍,人力成本砍掉七成,材料损耗近乎归零。
这一刻,所有人终于意识到:楚氏重工不是来参赛的,是来清场的。
整个建筑圈炸了锅。
无数老板连夜上门,抢着要买设备。
结果被告知:优先供应楚氏建筑,自用都还不够,哪轮得到你们?
于是只能干瞪眼等着——等楚凡吃饱了,才轮得到他们喝汤。
置地集团在楚凡强势入主后,宛如枯木逢春,硬生生从悬崖边被拽了回来。紧接着,楚氏建筑、楚氏重工双线发力,资本市场上演狂飙突进,股价如火箭般蹿升,势不可挡。
而大d也没闲着,一个月时间,干脆利落地把和联胜彻底攥进手里。
他照着楚凡的路子改规矩——叔父辈?听着像回事,其实只剩个说话的份儿,拍板定事?想都别想。
现在和联胜里,大d就是王法,他说往东,没人敢往西。
与此同时,楚凡的生意顺着这条线悄然铺开,电力、地产,一寸寸渗透进和联胜的地盘。
铜锣湾最近更是风云骤变。
在靓坤雷霆手段下,陈浩南主动退场,洪兴大军压境,横扫千军,把铜锣湾所有异己势力连根拔起,一时风光无两,仿佛真要跟龙门正面硬刚。
可谁也没想到,洪兴刚站稳脚跟不到三天,龙门直接杀到。
没见刀光剑影,洪兴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屁滚尿流撤出地盘。
这波操作,堪称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荒诞得像场闹剧。
外人只看得见洪兴被打压,颜面尽失。
但骆驼这种老狐狸一眼就看穿了——这是演的!
龙门安保几乎没怎么动手,洪兴就乖乖让位,哪有这么巧的事?
明眼人都懂,这是靓坤给楚凡递投名状,亲手献上铜锣湾,表忠心来了。
外界还在议论纷纷时,靓坤已坐在楚凡面前,嘴角带笑:“楚先生,满意吗?”
“满意,非常满意。”楚凡语气平淡,眼神却透着认可。
这人够意思,经住了考验。
“说吧,你想怎么合作?”
“我想入股龙门影业。”靓坤正色道,“另外,社团的资金,我也想投进地产项目。”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请楚先生给我一个机会。”
他直视前方,姿态放得极低,哪里还有半点昔日草鞋的跋扈?
“我想洗白上岸……像倪家那样,以后出门,有人叫我一声‘李总’。”
曾经,他的梦想是坐上洪兴龙头宝座,权势滔天。
可真坐上去才发现,不过如此。
为了应付港府得低头赔笑,为了钱路干净得绞尽脑汁洗钱,为了稳住各堂主还得四处打点。
里外受压,喘不过气。
比起蒋天生那种八面玲珑的老手,他差得太远。这个龙头,当得憋屈。
但楚凡不一样。
黑白通吃,商业帝国庞大如山,走的正是当年利家洗白的老路。
有这盏明灯在前,谁还愿意困在粉面与火并里?
正经生意,它不香吗?
“可以。”楚凡点头。
人情往来,得先给颗糖。
甜头尝到了,以后让他办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靓坤闻言,整个人一松,心头大石落地。
这一把,他是真拼了命。拿下铜锣湾,顶着整个社团的压力,尤其是逼走陈浩南,多少堂主心里不满。
若拿不回实利堵住悠悠众口,他这龙头迟早被人掀翻。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想上岸。
如今有了楚凡这句话,他信,自己能成。
“明天让人来对接。”楚凡淡淡一句,收尾。
……
夜幕降临,葵青区某酒店包厢。
陈浩南与蒋天生、陈耀三人相对而坐。
“蒋先生!耀哥……”陈浩南低声开口,再不见昔日锋芒,满脸疲惫,眼神游离。
那些年少轻狂的意气,早已被现实磨成灰。
b哥走后,他跌过谷底,才真正明白大佬b这些年扛着的是什么。
“阿南,挺住。”蒋天生目光坚定,“阿b的仇,必须报!只要我重回洪兴,第一个,就把账算清楚!”
如果陈浩南低头认怂,乖乖服软,他还有机会重回洪兴吗?
蒋家的江山,又岂能轻易拱手让人?
说白了,现在的洪兴经靓坤这么一通操作,表面风平浪静,内里却早已换了天地。
可这份“安稳”,是靠退让换来的——弱了气势,丢了血性。
在江湖人眼里,洪兴不再是那头猛虎,倒像一头被剪了爪牙的老猫。
而蒋天生太清楚那些堂主了,个个心高气傲,谁服一个靠踩着大佬b上位的跳梁小丑?
他们现在沉默,不过是没等到一个契机。
只要他蒋天生一声令下,振臂一呼,局面立刻就能翻盘!
更何况——
眼下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陈浩南被靓坤一脚踢出铜锣湾,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这把刀,正锋利着呢,不用白不用!
“阿南,来!今天难得见蒋先生,咱们敬他一杯!”陈耀举起酒杯,声如洪钟。
“干!”陈浩南被两人目光锁定,心头一热,仿佛肩上压下了千斤重担,哪还能犹豫?仰头便将烈酒灌进喉咙。
“对了,”蒋天生眼神一凛,“你刚才说,靓坤要用社团的钱投楚氏建筑?”
“没错。”陈耀苦笑一声,“虽然有几个堂主反对,但他一句话定乾坤,谁敢多嘴?”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固。
如今的洪兴,名义上仍是十二堂主共治,实则早已成了靓坤的独角戏。
大多数人要么被打压,要么被迫站队,剩下的,也只剩沉默。
蒋天生双眼骤寒,一股杀意直冲脑门。
整个社团的血汗钱,竟被他拿来跟楚凡这种死敌做交易?
要是项目崩了,资金链一断,底下兄弟吃什么?喝什么?
到时候人心散尽,洪兴不过是个空壳子!
父亲蒋震一辈子打下的江山,就要毁在这个蠢货手里!
“李乾坤,你他妈真是个傻逼!”
“脑子让门夹了?”
“跟仇人勾肩搭背,你也配叫龙头?”蒋天生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陈浩南没说话,只是默默拎起酒瓶,又给自己倒满,一口闷下。
他现在算个什么东西?连自己的地盘都被夺走,堂主的尊严被踩进泥里。
面对靓坤的嚣张,他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陈耀则轻轻端起茶杯,吹了口气,浅啜一口。
心里却冷笑:杀笔。
当初是你自己拍拍屁股走人,说什么“退位让贤”,现在看别人掌权了,又在这儿阴阳怪气?
有本事别退啊!谁拿刀架你脖子上了?
一开始他还真不信,蒋天生这种极度自负、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人,会主动让位?
直到后来才想明白——
第467章 幕后之人,有点来头
那时的蒋天生,内外交困,楚凡步步紧逼,内部派系撕裂。
他让位,根本不是认输,而是借刀杀人。
让靓坤这个莽夫去跟楚凡硬碰硬,打得两败俱伤,他自己再王者归来,既能洗白形象,又能顺手除掉两个隐患。
一石二鸟,好算计!
可谁料……
靓坤上台后,压根不在乎道义名声。
替大佬b报仇?推三阻四。
太子惨死?装聋作哑。
直到和联胜邓伯的人头送到面前,才勉强动了动手指头。
时间一久,旧怨渐渐被人遗忘。
江湖上不再提血债,只谈利益。
局势,彻底失控。
“既然他们要演‘兄弟情深’?”蒋天生嘴角缓缓扬起,眸光阴冷,“那就成全他们——我送一场大戏。”
他低笑一声,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栽赃、嫁祸,让他们狗咬狗,不死不休。”
三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阴谋已在暗流中成型。
第二天,黄以花失踪了。
真真切切,被人绑走了。
消息传到楚凡耳中那一刻,他眼底寒光乍现,周身杀气弥漫。
黄以花是谁?
是他真正的左膀右臂,楚氏帝国的实际操盘手。
论手段、论手腕,十个倪永孝都比不上她!
“查!”楚凡冷冷扫过众人,声音如冰,“港岛给我翻一遍,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胆敢在他头上动土?
不管你是谁——死路一条!
交代完一切,他亲自赶往现场。
事发地点在中环一处工地外围,黄以花原本是要去视察工程进度。
此刻警车围得水泄不通,围观群众里三层外三层,议论声此起彼伏。
他们当然知道黄以花是谁——楚氏集团的大总,身份尊贵得吓人,结果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现场只剩一辆烧成骨架的轿车,还有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弹孔遍布全身,密如蜂窝,惨状令人头皮发麻……
楚凡一到,所有人的视线立刻聚焦过来。
有人认得他,有人不认得,但谁在乎?那辆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银刺已经说明了一切——这男人,不是豪门就是权贵。
“无关人员,禁止入内!”一个年轻警察挺身而出,语气冷硬,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滚。”楚凡眼皮都没抬,眸光却冷得像刀子。
“我……我我我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小警察被那眼神一刺,连退三步,牙齿打颤,却还在硬撑。
高晋二话不说,一脚飞踹,直接将那警察踹得倒飞出去!
这一幕惊动了正在交谈的重案组组长马军和高级督察陈国忠,两人迅速走来。
“楚凡!你他妈想造反?”
“翅膀硬了是吧?现在连警察都敢动手?”
“别太过分!”马军脾气本就火爆,加上一直怀疑越帮tony三兄弟的失踪与楚凡脱不了干系,看他早就满肚子火。
他转头指向高晋:“把他带走!罪名——袭警!”
“你敢动我一个人,明天你就别想站着走出这道街。”楚凡声音低沉,目光如冰,说完直接撞开马军,大步朝案发现场走去。
“你……”马军当场僵住,脸色涨红,“你给我记着,小子!咱们回头再算账!”
可哪怕他天不怕地不怕,对上楚凡刚才那一眼,心头仍是一阵发寒。
楚凡蹲下身,从尸堆旁拾起一枚弹壳,指尖摩挲,仔细端详。
这子弹……
竟是AK制式,而且,出自天空军工厂。
幕后之人,有点来头。
这种货色,普通人根本碰不到,更别说悄无声息运进港岛,躲过层层盘查。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向陈国忠和马军,冷冷开口:“凶手查到了?”
他这副居高临下的态度,不止马军反感,四周警察个个咬牙。
你算什么东西?搞得好像这现场是你家开的一样!
“目前尚无线索。”陈国忠按住躁动的马军,上前一步解释,“这类子弹虽类似AK,但细节有异。根据特征判断,应来自金三角的天空军工厂。”
“所以你们在这儿耗了半天,就得出这么点结论?”楚凡逼近一步,俯视着他,语气轻蔑。
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拉满。
“你什么意思?”陈国忠怒火中烧。
你知道多少?换别人来,能查出这点东西吗?
“我要的是黄花的下落,凶手的名字。”楚凡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听不懂人话?”
“楚凡,放尊重一点!”马军怒吼,“我们没义务向你透露任何机密!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滚!”
“哦?”楚凡冷笑,伸手拍了拍马军肩头,慢条斯理道:“饭桶一堆,还嫌我说不得?”
“你!”马军瞬间暴起,手已摸向配枪。
陈国忠急忙拦住:“楚先生,我理解你心急下属遇害,但请你不要干扰警方办案!”
楚凡忽然笑了,笑声冰冷:“干扰?就你们这效率,破得了案才怪。”
他环视一圈,冷冷宣布:“尸体,我带走了。省得你们在这儿演戏,浪费时间。”
没错,在世人眼里,警察是正义的象征。
可在这个年代,这群人里多数早已披着人皮,行豺狼之事,吸血成性。
当初入行时或许满怀热血,可一旦手握权力,再加港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人心,早变了。
“不行!”马军断然拒绝,“尸体必须带回警局,确认无误后才会通知家属!你顶多算个老板,没这个资格!”
“哦?”楚凡眼神一眯,“带回警局,是为了‘解剖’?还是‘销毁’?”
他要这些尸体,并非胡搅蛮缠,而是为了守住最后的体面——给死者的家人一个交代。
毕竟,这些人浑身是弹孔。真交给法医,为了取子弹,剖肠破肚都算轻的,哪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你……楚凡,我再警告你一次!”马军咬紧牙关,声音发沉,“我们警察办案,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带走。”楚凡懒得废话,只对高晋吐出两个字。
高晋点头,掏出小灵通拨了个号。不到十分钟,上百名黑衣人从夜色中涌来——全是中环龙门安保的人马,一声令下,随叫随到,效率堪比特种部队。
随着高晋一声低喝,这群人直奔停尸区而去。
现场警察瞬间绷紧,哗啦拔枪上膛,迅速围成防御阵型,气氛刹那降至冰点。
两边对峙,剑拔弩张,谁也不退半步。
“楚凡,你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企业家了,别动不动玩黑帮那一套!”陈国忠深吸一口气,压着火,“玩狠的?小心烧到自己!”
他确实被震住了。这年头,敢跟警方正面硬刚的,不是疯子就是傻子。可楚凡偏偏两者都不是。
“企业家?”楚凡冷笑一声,眼神锋利如刀,“你们太高估我了。”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他语气陡然转冷,“把人交给我处理,我还能保你们面子。”
“否则——”他扫视一圈,声音压得极低,“今天我就让全港警队,颜面尽失。”
空气凝固。
一众警察怒目而视,恨不得当场开枪崩了这个狂徒。
不过是个有点钱的商人,装什么大尾巴狼?
跳这么高,就不怕摔下来粉身碎骨?
但陈国忠和马军互看了一眼,终究沉默。
他们不怕事,怕的是上面有人要他们背锅。
警务处盯着,港府看着,一旦闹大,处分、调职、甚至摘帽都不是不可能。
在这个位置上待久了,早就明白:所谓正义,不过是权衡之后的妥协。
换个人来撒野,他们早就铐走了。可楚凡是普通人吗?
动不得,碰不起。
一句话——得罪不起!
“让开!”陈国忠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人群缓缓分开一条道。
“带走,联系家属,厚葬。”楚凡说完,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当晚,楚凡独自坐在办公室,灯光昏黄,烟雾缭绕。
十几个小时过去,警方依旧毫无进展。高晋那边也已全面铺开排查,动静不小。
可消息呢?几乎没有。
这一回,悬赏发了,寻人启事发了,连tVb都被他打通关系上了新闻——可线索像石沉大海。
楚凡心头开始发沉。
他知道,绑架黄以花,根本不是冲她来的。
目标,是他。
可幕后是谁?他连个怀疑对象都抓不住。
江湖上的对手太多了——东星、和联胜、14K、忠信义……哪一个没可能?
还有靓坤那条阴蛇,也不是省油的灯。
影视圈、建筑业、金融圈……利益纠葛盘根错节,谁都有动机。
正思绪翻涌,高晋推门进来,语气微紧:“找到了,在偏僻码头。”
楚凡眼神一凛。
深夜十二点,黄以花被护送至楚氏集团总部,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怎么逃出来的?”楚凡低声问。
“他们去船舱抽烟……我趁机跑了,刚好遇到修哥他们接应……”她捧着温水喝了一口,手还在抖。
楚凡轻轻拍她的肩:“别怕,我在。”
“有没有看清他们长什么样?”
“没有……我一直被蒙着眼。”她闭了闭眼,努力回忆,“但他们聊天时提到……过几天要向你勒索,还说什么‘坤哥英明’之类的话……”
第468章 干完这票,统统安排!
楚凡眸光骤冷。
“嗯,辛苦了。”他轻声道,将她轻轻搂入怀中,像护着一只受惊的鸟。
三个小时后,黄以花在沙发上睡着了。
楚凡俯身,指尖轻轻撩开她额前碎发,用纸巾拭去眼角未干的泪痕。
门外,高晋低语传来:
“楚总,靓坤到了楼下。”
黄以花沉沉睡去,高晋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声音压得极低。
“嗯。”楚凡微微颔首,将她轻轻抱起,步履稳健地送回房间,安置在床榻上,“睡吧,一切都结束了。”
“有我在。”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背影沉稳如山。
房门合上的下一秒,黄以花缓缓睁眼,泪水无声滑落,浸湿枕畔。压抑的抽泣在寂静中悄然蔓延,像深夜里无人听见的呜咽。
女人可以扛下千斤重担,可再坚韧的脊梁,也渴望一个能依靠的胸膛。
自楚氏集团创立以来,黄以花便倾尽所有,拼尽全力撑起半边天。她的付出,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楚凡,比谁都懂她背负了多少辛酸。
大厅内,靓坤叼着烟,翘腿而坐,眼神游移。他搞不清楚凡为何深更半夜召他过来,但看高晋几人脸上那股子杀气,心里直犯嘀咕——今晚,怕是不太平。
脚步声响起,楚凡现身。
下一瞬,高晋等人动手如雷霆,傻强几个瞬间被打得满地打滚,哀嚎遍野。
这一幕吓得靓坤魂飞魄散。他本能想逃,可封于修等人早已围拢,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坐着——毕竟,跪着太丢人,躺着更不像话。
“楚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强作镇定,嗓音却已发虚,“咱们不是合作得好好的吗?”
“合作?”楚凡吐出一口烟雾,眸光冰冷,“合作就敢绑走黄以花?”
“什么?我绑以花姐?”靓坤眼皮猛地一跳,一脸惊愕,“楚总,别开玩笑了!”
“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楚凡淡淡吐出一个烟圈,烟雾在他头顶盘旋,如同死神的预兆。
话音未落,高晋猛然折断傻强一根手指!
凄厉惨叫撕破夜空,在大厅中久久回荡。
“我真的不知道这事!”靓坤盯着自己颤抖的手指,喉结滚动,冷汗直流,“楚总,我是真心实意跟你合作的!”
“不说?”楚凡闭目,语气森然,“那就去死。”
封于修抄起桌上水果刀,寒光闪烁,冷冷盯着靓坤:“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我……我真的没有!楚先生,这中间肯定有误会!”靓坤死死盯着那把刀,呼吸急促,满脸无辜地挣扎求饶。
他想跑,可四肢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还是我来吧。”封于修一步步逼近,脚步声沉重如鼓点,敲在靓坤心尖上,仿佛死神踏月而来。
他一边拼命辩解,一边感受到刀锋已抵咽喉。只需轻轻一划,鲜血便会喷涌而出!
“靓坤,最后一次机会——是不是你绑的人?”楚凡睁开眼,缓步上前,目光如刀,冷血无情。
“呜呜……真不是我啊!我哪敢动以花姐?!”靓坤浑身筛糠般发抖,“我好不容易才跟你搭上线,脑子进水了才会干这种事!”
“真不是我做的!”他几乎是哭喊出来。
刀锋传来的寒意几乎击溃他的意志。他混迹江湖几十年,从沙田砍到铜锣湾,从未如此刻般恐惧。
楚凡凝视着他,片刻后,忽然开口:“好,我相信你。”
顿了顿,又道:“但我需要你配合。”
虽然这小子不靠谱,但够狠、敢扛,临死都不认,不像他的作风。
“好!好!好!我配合!绝对配合!”靓坤点头如捣蒜。
只要能活命,让他跪着唱莲花落都行!
同时,他在心里把那个背后捅刀的王八蛋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此刻,楚凡心中已有几分眉目。
“送医院。”见傻强叫得比杀猪还惨,楚凡淡淡下令。
翌日,江湖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潮翻涌。
楚凡亲赴洪兴总堂,要靓坤给个交代。靓坤自然拒不认账。
楚凡冷笑离去,撂下一句狠话:三天之内,血洗洪兴。
会议结束,陈浩南站在窗边吞云吐雾,眼中难掩笑意。还是蒋天生手段高,不动声色,便点燃了战火。
这时,手机震动。他迅速寻了个僻静角落接起。
“明白。今晚十二点,葵青码头见,我送你们离开港岛。”
“一分都不会少,放心!”话音一落,陈浩南直接掐断了电话。
他没察觉,暗处早已布下眼线——靓坤的人正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午夜十二点,葵青区码头。
海风卷着咸腥味刮过,浪拍破船,四周死寂得吓人。
六条影子蜷在漏水的旧渔船里,浑身湿透,脸色发白,可眼里却烧着贪婪的火光。
今晚过后,他们就要远走高飞,钞票成堆,人生翻盘。
大洋妞?巴西辣妹?干完这票,统统安排!
正幻想着纸醉金迷的未来,一道刺耳的引擎声撕裂黑夜——
一辆红色mR2疾驰而来,车灯如刀,劈开黑暗。
六人瞬间炸毛,像受惊的老鼠,哗啦一下窜进草丛,趴得严严实实。
只要情况不对,转身就跑。
车门打开,陈浩南和大天二走下车,手电筒朝空中连闪三下。
“是南哥!”黄毛青年激动低吼,就要冲出去。
“别动!”为首的中年男人一把拽住他,低声喝道:“阿宾,你去接头,拿到钱立马撤!”
“老大,搞啥啊?咱们一起上,南哥讲义气,不会黑我们的!”黄毛还不服气。
在他眼里,陈浩南就是神。
“啪!”一记响亮耳光甩过去,中年人眼神狠厉:“蠢货闭嘴!人心隔肚皮,懂不懂?”
“多少人拿完钱就被灭口?你活得不耐烦了?”
转头看向阿宾,语气缓了半分:“辛苦你,多分你一份。”
“好。”阿宾点头,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嗯?人呢?怎么就你一个?”陈浩南眉头一皱。
换作平时,他本该亲自护送他们离港。可这次不同——蒋天生下了死令:六人,一个不留。
否则,一旦事泄,后果不堪设想。
今晚楚凡在洪兴总堂翻脸动手,压根就没把洪兴放在眼里。要是让他知道真相……陈浩南连自己能不能活过明天都不敢想。
知情者越少越好。
哪怕这些人曾为他出生入死,此刻也必须清零。
“南哥,他们在别的地方等我,我拿钱就能会合,立刻走人,绝不留痕迹!”阿宾赔着笑,语气急切。
“呵,还跟我们玩花样?”大天二冷笑一声,猛地拍上他肩膀,“你们挺能耐啊。”
“咳……”阿宾干咳两声,没再多言。江湖混久了,哪有不防一手的?早没防备,早就横着被人抬走了。
陈浩南与大天二对视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在车里。”
“去拿。”
阿宾快步绕到车尾,伸手一拉——空的。
心,骤然沉底。
他知道,完了。
下一秒,冰冷枪管抵上太阳穴,腰间的手枪也被迅速抽走。
“南……南哥……你骗我?!”阿宾声音发抖,冷汗直流,“不能这么干啊!”
“我们对你忠心耿耿!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
“今晚就走,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枪口如冰,压得他神魂俱裂,语无伦次。
他做梦都没想到,那个重情重义的陈浩南,竟会亲手送他下地狱。
“阿宾,别说了,我懂你的忠心。”陈浩南缓缓吐出一口烟,眸光冷得像深海,“但我是被逼的。”
“想活命?现在告诉我,他们藏哪儿了。”
“少一个,少一分险。”
“明白吗?”
“明白?我当然明白!”
突然,一声冷笑从漆黑船舱深处炸响。
众人回头——靓坤缓缓走出,脸上挂着讥讽的笑。
紧接着,十三妹、韩宾等洪兴众堂主悉数现身,将他们团团围住。
“陈浩南,你他妈真不是东西!”靓坤一步步逼近,嗓音森寒,“
不但要杀自己兄弟,还想栽赃嫁祸,挑起洪兴和龙门火并?”
“啧啧啧……我该说你狠,还是蠢?”
“你嘴里的忠义呢?”靓坤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满是讥讽。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儿!”陈浩南和大天二瞳孔骤缩,脸色煞白,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浑身发抖。
这他妈是什么阵仗?
洪兴高层全来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不为。陈浩南,你的好日子到头了!”靓坤仰头大笑。社团里最难啃的骨头就是他——陈浩南。
多少次亲自点拨“忠”与“义”的分量,这家伙偏偏不领情。
冥顽不灵的东西。
“你……”陈浩南喉咙发紧,脸都绿了。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就在此时,一连串车灯划破夜色,一辆接一辆驶入码头,强光扫过地面,宛如白昼,照得人人无所遁形。
车门打开,一排排小弟鱼贯而下,有洪兴的,也有龙门的,整齐列队于道路两旁,中间空出一条通道。
第469章 我杀了你!
紧接着,楚凡登场。
所有人低头躬身,齐声低喝:“楚先生!”
“楚先生,您来了。”靓坤立刻迎上前,眼神凌厉地指向傻强,“把人带上来!”
话音落下,剩下的五个人被拖了出来。
一看到楚凡、靓坤,再扫视四周如铁桶般的阵势,个个面无人色,有人甚至腿一软,当场失禁。
“杀。”
楚凡轻吐一个字,连正眼都没瞧他们。
下一瞬,刀光闪过,五人咽喉齐断,倒地前最后一眼,看见的是为自己准备的“归宿”——几十斤重的大石头,套着黑色尸袋,还配了口沉甸甸的黑木箱。
古惑仔处理尸体的老套路:沉江封棺,干净利落。
“陈浩南,蒋天生在哪?”
楚凡缓步上前,声音不急不躁,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可以保你活命。”
“这里,没人能动你一根手指。”
“楚凡……我操你祖宗!”陈浩南怒吼出声,猛地拔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楚凡眉心!
周围人欲冲,楚凡抬手制止:“让他说完。”
“都是你!要不是你,b哥不会死!巢皮也不会成废人!”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啊——!”
他双眼赤红,面容扭曲,嘶吼如疯犬,情绪彻底失控。
“说完了?”楚凡淡淡开口,烟灰轻轻一弹。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大佬b之死,是他狂妄自大的代价。”
“巢皮落到今天这步,是你这个做兄弟的无能!”
“你害了他们。”
“而你现在走到绝路,是因为你那可笑的愚忠和盲目自大!”
“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输在哪……真是可怜。”
枪口近在咫尺,楚凡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反而步步逼近,字字如刀,狠狠剜进对方心里。
他知道,现在和洪兴已是利益同盟,未来合作只会更深。
所以,必须借这机会,把所有脏水全都泼到陈浩南头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我杀了你!!”
被彻底激怒的陈浩南手指扣上扳机——
人影一闪!
高晋如鬼魅般掠至侧翼,一脚踹出,力道凶猛,直接将陈浩南轰飞数米,枪脱手落地。
紧接着,他转身擒住大天二,一手锁喉,一个倒摔,脊椎砸地发出“咔嚓”脆响,大天二抽搐两下,眼睁着咽了气。
动作未停,反手擒住阿宾,拇指一压后颈,咔!
对方眼神瞬间涣散,软倒在地。
全程不过几秒。
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四周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怔住了。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高晋,到底多恐怖。
而传闻中,楚凡比他……还要强!
所有人看向楚凡的眼神,变了。
难怪他能在绝境中一次次翻盘突围。
这种实力,换哪个社团不是当爷供着?
“陈浩南,机会给你了,你不中用啊。”
楚凡踱步上前,叼着烟,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的对手。
“脑袋都送到你面前了,你还杀不了我。”
“呸!”陈浩南吐出口血沫,冷笑,“要杀要剐,随你便。我在下面等你。”
陈浩南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为了临死前保住最后一丝尊严,硬撑着站直了身子,冷冷开口:
“沙我?你还不配脏我的手。靓坤,你的烂摊子你自己收!”
这话一出,楚凡没再多废话,眼神一沉,转身对高晋几人下令:“全力追查蒋天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龙门众人齐声应下,动作利落地上车,引擎轰鸣间迅速撤离现场。
就在楚凡转身的瞬间——
“砰!”
枪声炸裂夜空,陈浩南瞪大双眼,缓缓倒地,瞳孔里还残留着不甘与愤恨。
“楚总,您放心!”靓坤快步上前,语气坚定,“我一定把蒋天生揪出来送到您面前!”
楚凡淡淡瞥他一眼,声音冷得像冰:“等你消息。最好是今晚。否则……合作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车窗缓缓升起,高晋踩下油门,劳斯莱斯如幽灵般滑入夜色。
这一局,绑走黄以花的人虽不是靓坤动的手,但他身为洪兴龙头,陈浩南、蒋天生、阿宾这些人全是他麾下,责任甩不掉。
靓坤脸色阴沉,回身扫视在场所有洪兴成员,声音陡然拔高:
“所有人听着!立刻给我搜蒋天生!谁有线索,第一时间报给我!准确消息,赏十万!”
“今晚之前,必须找到他人!”
命令一出,全场手机齐响,小灵通疯狂拨打,层层传令,全港洪兴势力瞬间启动。
基哥那帮堂主比谁都急——这节骨眼上要是让蒋天生搅了局,他们这些年费尽心机想洗白上岸的努力,全得打水漂!
傻强几个老手早已轻车熟路,麻利地将陈浩南等人的尸首装箱封好,直接运往深海沉底。
陈耀站在一旁,目光游移,内心翻江倒海。
一边是蒋震的儿子,血脉相连的老关系;一边是整个社团翻身洗白的唯一机会。他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动摇。
“怎么?耀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靓坤忽然走近,语气意味深长,“该不会……你知道他在哪儿吧?”
他心里早有盘算。论对蒋家的忠心,除了已死的大佬b、陈浩南和太子,就只剩陈耀和肥黎佬。
肥黎佬?想都不用想。一个整天抠脚啃臭袜子的蠢货,立场飘忽不定,蒋天生就算脑子进水,也不会信他。
蒋天生图的是什么?等他和楚凡斗得两败俱伤,再强势归来,夺回洪兴大权。这么大的棋局,怎么可能托付给那种废物?
至于陈耀……起初靓坤真没怀疑他。
可楚凡一句话点醒梦中人:陈耀不过是他用钱买来的“忠心”。今天能为他卖命,明天也能被蒋天生收买。
更何况,今晚从头到尾,他都在盯着陈耀。当陈浩南暴露时,对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绝不是演的。
尤其是所有人都在疯狂联络追查时,陈耀却迟迟不动手,眼神闪烁,明显藏着东西。
“不知道。”陈耀强迫自己镇定,“我和他早就断了联系。”
“耀哥。”靓坤逼近一步,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楚凡的实力你也看到了。现在不是过去那个可以横着走的年代了。”
“私人感情归私人,但大局呢?错过这次联手的机会,别说做大做强,连命都难保!”
“我希望你……拎得清。”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字字如刀:
“别忘了,你们全家都在我眼皮底下。没人敢乱说话。”
“牺牲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换取整个组织的未来——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该做的事。”他拍了拍陈耀的肩,看似亲热,实则压迫感十足。
良久,陈耀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点燃一支烟,望着漆黑平静的海面,终于开口:
“中环,xx地点。”
“去吧。”靓坤嘴角微扬,转身离去。
陈耀吐出一口浓烟,眼神逐渐清明。
他比谁都清楚现在的局势——洪兴依附楚凡,面子是丢了点,但好处实实在在。
看看现在的倪家,半只脚已经踏进正道,黑底渐褪,财路大开。再过几年,怕是要复刻当年利家的辉煌。
而此时的蒋天生,正坐在酒店房间里吞云吐雾,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冷笑。
突然——
“滴滴滴!”
电话响起,他拿起一看,冰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
指定是陈浩南那伙人已经把后患清干净了。
接下来,只消等靓坤和楚凡斗个你死我活,他就能顺理成章重返洪兴,重掌大权,登顶江湖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传来的却不是陈浩南的声音,而是昔日忠心小弟近乎嘶吼的警告——让他赶紧逃!
蒋天生心头一震,来不及细想,立刻翻箱倒柜收拾东西,仓皇撤离酒店。
可刚拖着行李狼狈地踏出大门,眼前景象让他脚步戛然而止。
一排排黑衣人肃立街头,阵势森然,宛如铁桶一般将出口团团围住。
“蒋先生,我们楚总请您过去一趟。”八中缓步上前,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车已经备好,您……应该不会推辞吧?”
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龙门人马,蒋天生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此刻,他还哪有选择的余地?
深夜,铜锣湾飞鹅山巅,邓伯长眠之地。风声呼啸,树影摇曳,连虫鸣都透着一股子阴森。
“楚总,人带到了。”八中押着蒋天生走近,躬身禀报。
楚凡踱步而出,脸上挂着笑意:“好久不见,蒋先生。”
“楚凡,你什么意思?”蒋天生环视四周如狼似虎的手下,心彻底沉入谷底。
他还不知道码头那边早已败露,更不清楚陈浩南等人已死,一切布局尽数崩盘。
“没什么意思,叫你来,就是想说……”话未说完,一记重拳已狠狠砸在他脸上!
紧接着,雨点般的拳头接连轰落,骨头碎裂声混着闷哼,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一分钟过去,楚凡收手,指节滴血,慢条斯理地点起一支烟。
曾经叱咤风云的蒋天生,此刻满脸是血,五官扭曲,几乎认不出原貌。
第470章 这就是招惹他的代价
但他到底是做过龙头的人,硬是咬牙挺住,一声未吭。
“退位了就安分待在荷兰养老,不好吗?”楚凡吐出一口浓烟,眼神冷得像冰,“我本懒得动你,你倒敢绑我女人,算计到我头上?”
“蒋天生,你真是有种啊……”
这句话一出,蒋天生浑身一僵——他知道,全完了。
是谁出卖了他?陈浩南?陈耀?已经不重要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要杀要剐,随你便。”
“给我的人道个歉,我不杀你。”楚凡淡淡开口,抬手一挥。
很快,黄以花被封于修押上山顶。
“道歉,我不杀你。”楚凡盯着他,“不然,我灭你满门——哦对了,你不能生,也没家人。”
“那就把你脑袋砸烂。”
“哈哈哈!”蒋天生突然仰头狂笑,“楚凡,你以为我会信你这种屁话?”
“无名之辈,我黄泉路上等你!”
楚凡眸光一寒:“好,够狠。”
“古有五马分尸,不过太便宜你了。”他冷笑,“我要你尝尽千刀万剐之痛。”
话音落下,封于修与高晋上前,利索地将蒋天生捆成粽子,随即抽出闪着寒光的蝴蝶刀……
楚凡伸手,轻轻捂住了黄以花的眼睛。
凄厉惨叫瞬间划破山林,整整响了一个小时。
那一夜,整座飞鹅山都在颤抖。
最后,蒋天生被埋在了邓伯身旁。
大佬嘛,死后也得凑一堆,才够体面。
“没事了。”下山途中,楚凡搂紧黄以花,轻声安抚,“绑你的人都解决了,以后没人再敢碰你一根头发。”
这就是招惹他的代价。
翌日清晨,阳光洒进客厅,楚凡瞥了一眼仍在熟睡的黄以花,起身点燃一支烟。
不多时,高晋带着靓坤走了进来。
“楚先生,蒋天生他……”靓坤刚落座,试探着开口。
昨晚他彻夜未眠,连最爱的夜生活都没心思碰。
“嗯,死得很安详。”楚凡吐着烟圈,语气平静。
“合作照旧,但类似的事别再有下次。否则,下场不会这么‘温柔’。”
“明白,楚先生。”靓坤神色一凛,“我回去就整顿下面的人。另外……我们洪兴的人,能不能加入龙门安保?”
如今谁人不知,龙门安保就是江湖里的免死金牌!
正道生意,金字招牌,多少人眼红得发烫。
靓坤不是没动过心思——把洪兴整个盘下来,照着龙门的模子重造一遍。可念头刚起,就被现实按了回去。
难,太难了!
第一,楚凡已经把龙门做成了气候,根基稳如泰山。你去抢饭碗?别说能不能抢到,光是得罪楚凡这一条,就足够让你在江湖上寸步难行。
第二,洪兴是老牌社团,根深蒂固。突然要转型做安保,底下兄弟答应不答应?警署那帮人乐不乐意?人家巴不得你继续当黑帮,方便拿捏。哪像龙门当初起步时,楚凡无名小卒,没人盯,没人管,才有了腾挪空间。
第三,搞安保不是摆摊卖肠粉,得砸钱!没钱发工资,谁替你卖命?人心一散,队伍就崩了。
第四……
总之阻碍一堆。真这么容易,满港岛的社团早改头换面了,谁还天天刀口舔血、睡不安稳?
但要是并入龙门安保就不一样了。借着这块牌子,靠资金、靠背景,洪兴完全能一步步洗白,脱离黑帮的泥潭。
“不行。”楚凡听完,直接摇头,“现在不行,时机未到。”
不是他不想壮大龙门。
而是洪兴这么大个摊子直接吞进来,等于在脑门上写了个“我有鬼”,明晃晃地往港府枪口上撞。
自掘坟墓也不过如此。
否则,他早动手吞下和联胜、洪兴了,何必费劲扶持大d、栽培靓坤?图的不就是个平衡?让江湖看起来百家争鸣,实则暗流尽在他掌控之中。
现在这局面,表面风平浪静,最好别打破。
说白了,楚凡还没资格跟港府掰手腕。等哪天他真站稳脚跟,自然会收网,一家独大。
“明白。”靓坤被拒也不恼,本就是试探之举。
况且楚凡没彻底关死门,说明未来还有机会。
恐怕是在考校他,也在考校整个洪兴。
今晚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整风!谁敢乱嚼舌根,一律清理!
“对了,昨晚的事,压住了吗?”
楚凡眯起眼,语气陡然冷了几分:“不该活的人,直接处理掉。我不希望外面听到任何风声。要是有人乱讲……我不介意帮你清门户。”
陈浩南等人死不见尸,可现场不少洪兴成员亲眼所见。纸包不住火,尤其蒋天生那种级别的人物,失踪岂能无声无息?
他在荷兰的身份、人脉、利益网错综复杂,一旦牵出线索指向楚凡,那些早就眼红他崛起的势力,必定群起攻之。警方若顺藤摸瓜,后果不堪设想。
他旗下那么多公司都在正常运转,真被查封冻结,损失难以估量。
“放心!”靓坤咧嘴一笑,自信满满,“他们的家人都在我手里,没人敢开口。至于蒋天生,一直人在荷兰;陈浩南和大天二,早就去了濠江,查无可查。”
送走靓坤,门外又来了一波人。
这次不是条子,也不是调查组。
而是一群真正的顶级富豪——清一色港岛地产界的巨擘!
长江实业李超人、新鸿基郭得胜、恒基兆业李兆基,连霍英东和包玉刚都亲自登门。
全是跺一脚全港震动的人物。
楚凡就算不清楚来意,也必须接见。
“各位大佬,怎么有空驾到?”他走进接待室,笑着开口。
秋提正在一旁倒水,动作轻柔,面色红润,眉眼间灵气逼人,早已不复昔日憔悴。
这一幕,看得几位巨头直愣神。
绝色佳人啊……
“哎呀,总算把你等来了!”霍英东放下茶杯,假装埋怨。
“抱歉,刚才有点事处理。”楚凡挠了挠头,笑意温和。
可下一秒,老李等人纷纷起身,抢步上前握手,眼神炽热,眼角竟泛起泪光。
激动得像是多年失散的儿子终于认祖归宗。
恨不得当场喊一声“爹”。
这阵仗,别说秋提看傻了,就连楚凡自己,也忍不住心头一震——
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商界巨鳄,今天,是怎么了?
楚氏重工联手楚氏建筑,确实在业内掀起不小风浪,可也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吧?怎么搞得像是全行业都要跪着说话了?
“咳咳,各位先坐下,有事好好说。”楚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话音刚落,老李猛地起身,声音都在抖:“楚先生,求您救救我儿子!”
“我儿子被绑了!对方开口就是五个亿赎金!”
“不给钱就撕票……我我我……呜呜呜——”
瞬间,三人情绪炸裂,愤怒、焦灼、绝望交织成一片嘈杂。郭嘚胜一拳砸在桌上,脸都涨红了:“整整三天!警察查了个寂寞!一群饭桶!”
李照基也咬牙切齿,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楚凡轻轻咳嗽两声,原本以为他们是来谈合作的,没想到是摊上了这种大事。
他眸光微闪,慢悠悠问:“警方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动个屁!”郭嘚胜冷哼,“那群人根本不是冲钱来的,是冲脸来的!谁都能动,偏偏他们敢同时绑我们三家——这是要掀桌子啊!”
一旁的霍鹰东和包船王始终沉默,一个慢条斯理喝茶,一个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
楚凡眼角一挑——这两位,八成是来当说客的。
他也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这不是普通的绑架案。
这是宣战。
三个顶级富豪的儿子同时失踪,赎金总额高达二十亿——老李十亿,郭嘚胜和李照基各五亿。这不是勒索,是清剿式收割,是要把整个港岛上层的血一次性抽干。
“楚先生……只要您肯出手,救回我儿子……”老李眼眶通红,声音沙哑,“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我只要那些人偿命!”郭嘚胜牙齿磨得咯吱响。
霍鹰东放下茶杯,神色凝重:“阿凡,这事不能不管。你我都清楚,今天能动他们,明天就能动我们。”
包船王缓缓睁开眼,接话道:“这群人背后肯定有势力,手段专业,反侦察能力极强……甚至,窝点都不一定在港岛。”
楚凡没急着回应,指尖轻敲桌面:“线索呢?一点都没有?”
“有。”霍鹰东立刻道,“今天下午两点,绑匪头目约老李去洪湖山庄打高尔夫。”
空气骤然一静。
楚凡眉峰一压:“你们想让我当场动手?”
“不。”老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如刀锋,“引蛇出洞,一锅端。”
楚凡冷笑一声,没接话。
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就谈围剿?太天真了。
警察不是没查,而是查不动。这些人能同时拿捏三大家族,必然早有布局,藏身之地可能是公海游轮、濠江暗巷,甚至是远遁暹罗……绝非乌合之众。
“目前……没有更多信息了。”老李颓然低头。
第471章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楚凡沉默片刻,忽然抬眼,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入人心:
“我可以救人。”
三人呼吸一滞。
“但条件是——你们所有的地产项目,并入楚氏建筑。”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我会给你们更多资源,带你们把盘子做大。港岛不过一方棋局,真正的战场,还在外面。”
垄断的契机,就在眼前。他不会放过。
老李三人互相对视,脸色复杂。
这是赤裸裸的趁火打劫。
可他们……没有选择。
“答应吧。”霍鹰东淡淡开口,“楚氏建筑的规模你们都看到了,价值几何,心里有数。”
屋内,无人再言。风,已悄然转向。
“再说了,阿凡这小子又没把你们公司一口吞掉,不过是合作罢了。成为楚氏集团的子公司,资源、设备全给你配齐,楚氏重工的技术你用都用不完。”
“几个亿砸出去,公司就能活了?照样得黄!”
“可阿凡呢?一分没要你们出,全他娘的白给!”
眼看气氛僵住,霍鹰东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
“老霍说得对。”包船王接过话头,语重心长,“楚氏重工已经颠覆了整个建筑行当。你们不跟上,迟早被时代碾成渣。”
“只有联手,才能吃下更大的蛋糕!”
在他眼里,楚氏建筑注定一统港岛地产江山,像老李这些人,若不趁早搭上线,早晚被淘汰出局。
现在能攀上这根高枝,不止是救命稻草,更是逆天改命的机会。
救回家人不说,还能省下十个亿的赎金。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行!我们干!”老李三人终于想通,当场拍板。
“好。”楚凡眯起眼,声音低沉而冷,“接下来听我安排——第一,立刻切断和警方的一切联系。”
“第二,我的名字,一个字都不准漏出去。”
“能做到吗?”
“没问题!”三人齐声应下。
“走吧,照常行事,该怎么演就怎么演。”
顿了顿,他又看向老李:“记住,下午别给我露馅。”
人一走,楚凡转向包船王和霍鹰东,苦笑一声:“两位老哥……”
“哎,你别有意见。”霍鹰东轻咳两声,面不改色,“警察查不到的事,你能摆平,我们都信你。”
“这事必须收尾。”包船王摇头叹道,“不然哪天,枪口就对准咱们自己了。”
“整个港岛,社团也好,警署也罢,全是一帮废物。”
“我没怪你们。”楚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淡声道,“这件事,我会办得滴水不漏。”
帮老李?小事一桩。哪怕合作,对楚氏建筑来说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他真正图的,是让包船王和霍鹰东欠他一个人情。
和记黄埔、太古洋行……这些巨头背后,两人可都握着不少股份。
将来要洗白上岸,四大洋行绕不过去。
总有一天,他会连骨带肉,全部吞下。
下午两点,洪湖庄园,高尔夫球场。
老李与楚凡已落座,正慢悠悠品茶。
一辆明黄法拉利疾驰而来,几辆面包车紧随其后。
十几名黑衣保镖鱼贯下车,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无异。
车门打开,一道身影踱步而出。
红防晒衣,墨镜遮脸,头顶一顶白帽,趾高气扬。
“都给我守好了,没我命令谁也不准动!”他冷冷下令,“要是碰上条子,知道怎么说吧?”
“明白!”保镖齐声应道。
下一秒,那人昂首挺胸,直入庄园。
“你就是李总?果然是大人物,这排场,真够亮的!”一见面,红衣男人便自来熟地抓起桌上的冰饮,咕咚灌了一大口。
三十米外,楚凡抬眸望去,眼神微凝。
他本以为是谁,原来是正在追查的目标——龙至强。
龙至强,自诩乱世枭雄,专挑富豪太子爷下手,靠绑票发家,捞得盆满钵满,活得比谁都滋润。
如今身份揭晓,那就简单了。
“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老李冷脸相对,“我只问一句:非得十个亿才放人?”
“李总爽快。”龙至强咧嘴一笑,得意洋洋,“我亲自来,就是冲你守信用。你给钱,我放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种事,他没干过一百起,也有十来回。除了个别不识相的,让他狠心撕票,其余全是皆大欢喜。
所以,他笃定——老李,不会拒绝。
毕竟,富豪对长子那是真金白银的牵挂,几十年倾注心血,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这一刻,老李明显迟疑了。
虽说最近跟楚凡合作赚了不少回款,可这十亿,几乎是他半条命换来的。
亲情和金钱之间,他踩在刀尖上摇摆。
就在这当口,电话响了。
老李掏出小灵通,脸色瞬间发白。
“接,开外放!”龙志强眼神一冷,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李啊,楚总说了,今早谈的项目可以继续,晚上老地方见。”楚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静得不像话。
“好、好的!没问题!”老李一听,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他懂了,楚凡这是在递台阶。
“李总,大生意上门了啊,恭喜啊!”
“我劝你一句,钱没了能再挣,人没了,可就真没了。”
“我的车都停门口了,总不能空车回去吧?”龙志强晃了晃手里的高尔夫球杆,笑意不达眼底。
“行!十亿我可以给你!”老李咬牙,声音压得极低,“但你必须保证,我儿子毫发无伤!”
“否则——我追到地狱,也要弄死你!”
“哈哈哈!好!好一个李富豪!够狠,够种!”龙志强猛地笑出声,激动得手舞足蹈。
下一秒,他扯下红色外套,露出绑在身上的定时炸弹,一把扔向草坪。
“轰!”
一声巨响,草皮炸飞,地面生生被撕开一道口子。
他盯着那坑,咧嘴一笑:“合作愉快。至于警方那边……我想你清楚该怎么做。”
“嗯。”老李点头,身子却止不住地抖。
这一手震慑,直接把他钉在了恐惧的深渊。
很快,老李的手下把十亿现金押了过来。
“记住,我不是‘老李’。”他冷冷开口,“我叫大富豪。”
“记住了吗?”
“哈哈哈!”龙志强大笑,翻身上车,扬长而去。
片刻后,楚凡缓步走来:“心疼了?”
“你说呢?掏了我半条命!”老李苦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此刻他只想祈祷,儿子能平安回来。
“别急。”楚凡拍了拍他的肩,“这十亿,我会替你还回来。”
“希望如此。”老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庄园。
而龙志强也没闲着,照方抓药,从李照基那儿又套走了五个亿港纸。
这次他倒是守信,人质当场释放。
唯独郭嘚胜例外——因为他报了警。
龙志强拿了钱,照样没放人。
当晚,郭嘚胜、李照基齐聚老李别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老李和李照基满肚子火:人是回来了,可钱也出去了。
当初楚凡说得天花乱坠——一分不花,救人如探囊取物。
结果呢?合着是画了个饼,顺带吞下两家建筑公司?
早知道这样,何必找你楚凡?自己拼一把不比跪着送钱强?
郭嘚胜更是濒临崩溃,双眼赤红。
钱交了,人没回,彻底打了水漂。儿子生死未卜,像根刺扎在心上。
“三位,别着急。”楚凡扫了一眼,吐出一口烟圈,语气云淡风轻,“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叹气。
想骂,不敢骂;想吼,压着吼。
面对楚凡,他们只能憋着。
看他们欲言又止的模样,楚凡没有多解释。
时间,自会证明一切。
等他一走,电话响起。
郭嘚胜迅速接起。
“郭先生,您儿子已经安全获救,请尽快来警署确认身份。”
来电者,正是西九龙警署的刘建明。
“好!我马上到!”电话挂断,郭嘚胜愣住,随即老泪纵横,又哭又笑,像个孩子。
“快去吧,见见你儿子。”老李拍拍他肩膀,轻声说道。
人走后,他拿起桌上那支高希霸,缓缓点燃,眸光幽深:
“楚凡这小子……不简单啊。”
这通电话,的确来自西九龙警署。
可他心知肚明——背后推手,是楚凡。
“你是说……老郭那小子能捡回一条命,全靠他?”李照基瞳孔一缩,声音都变了调。
“没错。”老李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毕竟,楚凡亲口许诺过——
他们,一分不用掏。
“这么说……我们的钱,有希望拿回来?”郭嘚胜呼吸一滞,喃喃自语,仿佛已经看见二十亿重新回到账户。
回到楚氏集团,楚凡闭目沉思,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剧情走向。
再结合刘建明提供的资料,他对那伙犯罪团伙的底细,已了如指掌。
虽然这群人提前冒头,但作恶半点没落下,甚至比原剧情更狠、更疯!
龙志强那帮人积累的财富,只会更多。
光是老李他们被卷走的资金就高达二十亿……
啧,零元购龙志强这个“行走的钱包”,简直天选目标。
第472章 这老狗,真是越来越放肆
很快,楚凡召来白幽灵一干人等,下令盯死龙志强团伙,挖出他们的藏身据点。
但他没有选择直接动手灭口、夺回资金。
因为——龙志强真正的目标,是濠江富豪何不凡。
绑架案还没发生,警方已经盯上他们。用不了多久,这老狐狸就会按捺不住出手。
到那时,他楚凡只需轻轻一捞,坐收渔利,岂不痛快?
金三角,天空军火库,生产线火力全开。
自从与博士联手,订单如雪片般飞来,火爆得离谱。
如今的天空军工厂,早已在国际黑市声名赫赫。
军阀、雇佣兵、杀手组织,甚至某些见不得光的国家势力,纷纷暗中接洽,高价抢购武器。
但暴利之下,危机四伏。
金三角各方豺狼虎视眈眈,垂涎这块肥肉。
偶尔也有不开眼的小角色上门挑衅,结果全被曼陀罗带队碾碎。
现在的楚氏军工,早已不是当年草台班子。
战机、重炮、导弹系统……应有尽有。
在这片无法之地,谁拳头硬,谁就是王法。
就连坤沙那样的枭雄,也得掂量三分。
而另一边,八面佛警告的期限,也所剩无几。
次日,楚凡将手头事务交给倪永孝,随即启程离开港岛,直赴暹罗王国。
宫殿深处,他再次见到了博士。
她依旧清冷如霜,气质出尘,举手投足间皆是优雅。
只是眉梢眼角,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倦意。
“博士,许久不见,愈发出众了。”楚凡踱步上前,在茶桌旁落座,端起茶盏,目光含笑地望着她。
“楚先生,嘴还是这么甜。”博士难得轻抿一笑,露出片刻的柔色。
女人,终究抵不过夸赞,尤其是从一个既帅又危险的男人口中说出。
哪怕她再冷静自持,也逃不过人性本能。
寒暄几句后,博士收敛笑意,正色道:“楚先生,抱歉……这次我们出了事。阿龙遭人伏击,我方折损十余人,他本人还在抢救。运往鹰国的那批军火,也被截走了。”
“查清楚了——是八面佛干的。”
楚凡眼神微敛,不疾不徐地点燃一根高希霸,烟雾缓缓升腾。
第三次了。
这老狗,真是越来越放肆。
事不过三,这是老理儿。
如今连踩三脚,八面佛,你已在黄泉路上打卡签到。
而他敢连犯三次,楚凡心如明镜——这是在敲山震虎。
博士与天空军火库的合作早已传开,八面佛不敢直接闯金三角,便转而拿博士下手,杀鸡儆猴,想吓退他楚凡。
可笑。
“嗯。”楚凡吐出一口烟,语气平静,“我让你查的东西,怎么样了?”
——是时候,送八面佛上路了。
“都在这儿。”博士立即从抽屉取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楚凡快速翻阅,眉头微挑。
八面佛在暹罗的势力,不容小觑。
贴身保镖上百人,全是鹰国黑水党出身的亡命之徒。
武装到牙齿,根深蒂固。
麾下兵力过千,清一色持械作战,另有千余杂役打理后勤,八面佛的家底不可谓不厚。
核心干将更是能征善战:波比、沙力、缅娜……个个都是狠角色。
不止于此,他在金三角人脉盘根错节,颂帕之流皆为其盟友,更与暹罗王国多位军方将领暗通款曲,利益勾连深如蛛网。
动他?等于掀翻整张棋盘。
“嗯,干得不错。”楚凡听完,神色淡然,却已心中有数。
“楚先生,八面佛势力庞大,我建议——”博士话未讲完,便被楚凡冷冷打断:
“谁惹我,断我财路,杀无赦。”
空气一滞。博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微凝:“需要我出手?”
“嗯。”楚凡点头,“今晚,让你的人去码头接人。”
八面佛在暹罗根基深厚,但博士的势力也不容小觑,暗流之下,谁主沉浮尚未可知。
“好。”博士应下,顿了顿又道,“对了,稍后有两个大人物要来——黑市之王约翰格蒂,军火商尤瑞。见不见?”
尤瑞?楚凡眉梢一挑。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战争之王》里的行走军火库,日后封神的存在。
如今虽还未登顶,但已是军火圈里一颗正在崛起的星。至于博士,纵然是东南亚头号军火贩,站在这人面前,也得矮上半截。
而约翰格蒂,更是传奇。
甘比喏家族掌舵者,黑帮教父级人物,名号响彻国际。相较之下,港岛倪永孝虽也被称“教父”,但格局差了不止一个量级——一个困于岛屿,一个纵横天下。
“见。”楚凡眸光一沉,毫不犹豫。
下午三点,尤瑞率先抵达。
中年男子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可面对博士时,仍难掩一丝局促。
他万万没想到,传说中的天空军火库幕后老板,竟是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博士,楚先生,幸会。”他主动上前,语气恭敬。
“坐。”楚凡淡淡开口,“要货?”
“要多少?”他追问。
尤瑞深吸一口气:“只要不超过二十亿美金的军火,我全吃得下。”
这是他全部身家,此行只为搏一把大的,想尝尝数钱数到手软的滋味。
更想一步登天,摆脱过去为几毛佣金在冰天雪地里逃命的日子,真正成为军火世界的主宰。
“没问题。”楚凡干脆利落,“十天内,你进金三角,我会安排对接人。”
这单生意,他看得远。
白熊即将崩塌,而尤瑞手中握着前线将军的关系网——正是楚凡最需要的跳板。
未来那场席卷全球的军备洗牌,他要提前入场,抢在所有人之前,把武器当白菜卖。
“谢……谢谢楚先生!”尤瑞愣住,随即狂喜涌上脸庞,“痛快!”
“合作愉快。”楚凡起身,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合作愉快!”尤瑞笑容灿烂,几乎要咧到耳根。
三人寒暄几句,尤瑞告辞离去。
他前脚刚走,沉重的脚步声便再度响起。
踏、踏、踏——
节奏缓慢,却步步生压。
一名中年男人走入厅堂,一身漆黑风衣,剪裁凌厉,光泽如镜,比燕双鹰那件还像样三分。
楚凡放下茶杯,抬眼望去。
不愧是黑帮教父,一眼扫来,气势扑面,仿佛整个房间都暗了下来。
“博士,久仰。”约翰格蒂微微颔首,语气客气,却不卑不亢。
“约翰格蒂先生,请坐。”博士抬手相邀。
“多谢。”他点头落座,神情从容,宛如君临。
约翰格蒂这人,跟传闻里那个冷血教父完全不是一回事,谦逊有礼得不像话。
就像楚凡在港岛时那样——外头都说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可实际上呢?他平日里安静得像杯温水。
“这位是?”约翰格蒂目光落在楚凡身上,眉梢微挑。年纪轻轻,却能让博士亲自沏茶,来头必然不小。
更何况,楚凡身上的气场太沉了。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压根不像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该有的神态。
“天空军火库,就是他一手缔造的!”博士唇角轻扬,笑意如刀锋般惊艳,“楚先生。”
一句话落下,约翰格蒂瞳孔微缩,心头猛地一震。
什么?那个横空出世、打破全球军火封锁的神秘巨头,竟然是个毛头小子?离谱,太离谱了!
如今的天空军工厂,早已是国际黑市上最耀眼的存在。
不是靠吹嘘,而是实打实的硬实力碾压全场。
AK本就是枪中王者,经他们改良后,直接进化成战场神器。
精准、稳定、耐操,实战中几乎无死角,连特种部队都抢着要。
否则,堂堂黑手党首领、被鹰国通缉榜榜首盯死的人,又怎会冒险亲赴暹罗谈生意?
为的就是一个字——信。
“楚先生,今日得见,实属荣幸。”约翰格蒂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废话少说。”楚凡指尖轻弹烟灰,声音淡得像风。
“开门见山,我需要一批军火。”约翰格蒂也不绕弯。
“可以。”楚凡抬眼,“但你得先帮我办件事。”
“请讲。”约翰格蒂颔首。
“八面佛接连劫我三次货,损失三亿美金。”楚凡眸光一沉,“据查,他身边的保镖,全是你们黑手党的人。我要你——杀他。”
空气骤然凝滞。
“楚先生,我们和八面佛合作多年,若动他,等于自毁招牌。”约翰格蒂皱眉,语气谨慎,“日后谁还敢跟我们做生意?”
“放心。”楚凡冷笑,“人我让你杀,锅我来背。名声这块,不用你操心。”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刃:“只要你点头,合作立马开启。武器随你要多少,我第一时间配齐,免排队,加急送。”
“如何?”
他知道约翰格蒂现在的处境。
这家伙,是黑手党最后一任首领。
外面,鹰国大军压境,海豹突击队频频出击,围剿之势已成。
内部,装备老旧,补给断层,再撑下去,迟早崩盘。
没有顶级军火续命,这个曾经的地下帝国,注定走向末路。
“好。”
短暂沉默后,约翰格蒂吐出一口雪茄烟雾,缓缓点头。
“我答应。”
家族几十年心血,不能在他手里断送。
第473章 你的实力,远超我的想象!
他不怕背刺,怕的是无路可退。
况且……别的军火商,根本拿不出这种级别的武器。
换作别人提这要求,他理都不会理。
但现在,是楚凡。
“今晚动手。”楚凡站起身,语气不容置喙,“所有人听我调遣。”
“没问题。”约翰格蒂叼着雪茄,眼神笃定。
“嗯。”博士轻轻撩起耳边发丝,一笑倾城。
那一瞬的风情,足以让任何男人失神。
约翰格蒂看得入迷。
他见过无数美人,但从不缺女人,只缺新鲜感。
而她,刚刚好。
深夜十二点,码头雾气弥漫。
cF小队、神龙雇佣兵,外加两百名全副武装的敢死队员,齐刷刷压境而来。
三架F-22“猛禽”早已开启隐身模式,悄无声息地切入暹罗王国的空域!
而这一切,暹罗军方毫无察觉。
毕竟,F-22可是正儿八经的第五代战斗机!
顶尖隐身涂层加持,雷达波来了都得绕道走。
哪怕放到二十一世纪,那也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就暹罗那点防空系统?老旧雷达?
啧,别说张挺冷自夸——
在F-22面前,纯属摆设。
很快,在博士团队的引导下,众人集结于一片密林深处。
当约翰·格蒂第一眼看到曼陀罗这批人时,瞳孔猛地一缩,心头狠狠一颤。
我草……这阵容?fuck!比号称“世界警察”的鹰酱特种部队还离谱!
不只离谱,是碾压级别的豪华!
两百多人,清一色高端特战服,夜视仪标配,人人肩扛RpG火箭筒……
作为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他一眼就看出——这些人不是兵,是杀器!
个个眼神冷冽,杀气逼人,没有一个是凑数的!
毫不夸张地说,要是他手下的黑手党成员能有这水准……
别说现在被压着打,怕是早就横扫美洲了!
买!必须买!
人买不了,但这些装备,他一定要拿下!
这一刻,约翰·格蒂心里已经拍板。
“怎么样?”楚凡吐出一口烟圈,缓步走来,目光直盯约翰·格蒂。
“牛,真牛!”约翰·格蒂深吸一口气,“楚先生,服了!”
“你的实力,远超我的想象!”
他是真被震住了。
cF小队、神龙雇佣兵,装备精良到发光发亮——
夜视仪、巴雷特、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尖端武器,应有尽有。
最让他心惊的是,连他这种见多识广的人都认不全这些家伙事儿!
不愧是名震全球的天空军工库,只出精品!
难怪短短时间就被封为“军火之王”!
眼见为实,果然名不虚传!
此刻,他对天空军工库的好奇达到了顶点——
里面,到底还藏着多少没曝光的狠货?
“放心合作,装备,不是问题。”楚凡语气淡然,却透着十足底气。
一听这话,原本还有点犹豫的约翰·格蒂彻底放下戒备。
当即掏出卫星电话,拨了出去。
片刻后,八面佛的精确坐标到手。
楚凡目光一沉,看向曼陀罗、桑德·凯奇等人:“出发!”
八面佛的秘密庄园,藏身于暹罗王国与金三角交界处。
进可攻,退可逃,位置极佳。
庄园内,一名黑手党保镖悄然使了个眼色。
同伴心领神会,迅速替八面佛的手下换岗,同时暗中锁定庄园内的目标。
只等信号一响,立即动手,团灭对方!
大厅之中,八面佛正吞云吐雾,十多个年轻貌美的舞女在他面前热舞。
各国面孔,不同肤色,却有一个共同点——年纪轻轻,青春逼人。
这日子,简直赛过古代帝王。
就在这时,波比和沙力匆匆赶来。
“佛爷!博士偷袭了我们多个仓库,所有军火都被劫走了!”波比脚步急促,低头禀报。
话音刚落,八面佛脸色骤寒,如坠冰窟。
“妈的!这个贱人,竟敢动老子的军火!”
“去!带人给她点颜色瞧瞧!”
“是,佛爷!”波比回应一声,转身便走。
与此同时,八面佛直接拨通博士电话:
“博士,咱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是什么意思?”
“敢动我的军火库?”
“你以为在暹罗有点背景,就能跟我叫板?”
“老子能让你活,就能让你死!”
“立刻把军火交出来,这事就算翻篇。否则——别怪老子掀桌子!”八面佛怒吼,声音几乎撕裂空气。
他仓库里的军火堆积如山,更藏着海量高纯度面粉,价值连城!
尤其是刚从天空军火库劫来的那批顶级武器,连看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被博士一锅端走。
就像你砸五十万彩礼娶的媳妇儿,洞房花烛夜还没开始,人转头就跟别人领证去了。
这口气,谁能咽得下?!
“八面佛啊,做人嘛,得讲点道理。”电话那头,博士语气轻佻,“可你这把年纪,脑子早锈死了,讲不通。”
顿了顿,她冷笑一声:“今晚不止抢你几个仓库——你的地盘,我全收了。”
话音未落,通话已断。
抢仓库?不过是开胃小菜。楚凡真正的计划,是让八面佛和他的势力,彻底从地图上蒸发。
“操!贱人找死!”八面佛暴跳如雷,一掌拍碎实木桌角,眼底杀意翻涌。
他猛地转向儿子沙力:“马上带人剿了博士!活捉回来!我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放心老爸,这任务我包了!”沙力精神一振,满脸兴奋。
终于等到机会,证明自己不是靠爹上位的草包了。
可就在他跨出院门的一瞬,一道黑影悄无声息贴近,铁钳般的手扼住脖颈。
闷响传来,骨骼断裂。
沙力瞳孔骤缩,倒在血泊中,再无气息。
下一刻,整个庄园炸开了锅!
与此同时,楚凡与约翰·格蒂已率曼陀罗等人,悄然逼近八面佛的核心制毒巢穴。
营地规模惊人,二十多座哨塔林立,探照灯轮番扫射,光影交错,三秒一轮回,毫无死角。
外围遍布武装守卫——全是博士口中重金聘请的国际雇佣兵,来自黑水、北极狐等顶尖安保公司。
个个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正因如此,八面佛才能在暹罗王国一手遮天,连军方将领都得看他脸色行事。
这份布局,狠辣中透着缜密,绝非莽夫所为。
“两千多人的兵力,你真打算强攻?”约翰皱眉望向前方,“要不先把八面佛调出来?或者让博士派些人支援?”
前方营地灯火通明,卡车来回穿梭,人流不断。
有人被押送进来,大多是少年和青年;又有成批“货物”被拖走,尸体冰冷僵硬。
显然,这里不只是制毒中心,更是人口贩卖、器官交易的黑暗枢纽。
巡逻队接连不断,清一色全副武装,火力配置丝毫不逊于正规部队。
而楚凡这边,仅带了两百余人。
人数悬殊,正面冲突无异于送死。
“太麻烦的事,我不做。”楚凡淡淡开口。
话音落下,曼陀罗早已潜至最佳狙击位,悄无声息清除敌方暗狙手,占据制高点。
“砰——”
芭蕾特狙击枪猛然震颤,枪口焰划破夜幕。
子弹撕裂空气,仿佛穿越时间裂缝,在尘埃尚未落地之际,已贯穿第一岗哨头颅!
余势不减,继续飞行,接连穿透三人咽喉与胸膛!
一枪四命,血雾喷溅!
直到嵌入远处密林树干,才终结这场死亡之旅。
“卧槽……”距哨塔仅几步之遥的守卫瞪大双眼,浑身发寒。
一枪毙四人?这是人还是怪物?
惊魂未定间,本能反应——拉警报!
可手指还未触到按钮,一颗子弹精准贯脑。
他直挺挺倒下,死不瞑目。
刹那之后,数十道火线从四周山顶呼啸而下。
所有哨塔在同一秒沦陷。
几十盏探照灯失控乱转,光影疯狂旋转,宛如末日降临前的霓虹癫狂。
这一幕瞬间引爆了下方营地的神经。
“敌袭!所有人隐蔽!”为首的雇佣兵头领反应极快,话音未落便拉响警报。可命令刚出口,下一秒,一颗子弹裹着血雾穿透空气,狠狠钉进岩壁——而他的意识,也在此刻彻底归零。
四十五岁,见上帝去也,也算准时打卡。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无声倒下,营地陷入彻底的混乱。看不见的敌人,精准到恐怖的狙击手,像幽灵一样收割性命,恐惧如潮水般蔓延。
“行了,别逗他们了。”楚凡收起望远镜,拨通曼陀罗的卫星电话,语气轻描淡写,“轰炸,开始。”
刹那间,三架F-22猛禽撕裂云层,低空突入基地上空。
毫无忌惮。这群乌合之众连最基本的防空系统都没有,毒刺导弹?想都别想。面对五代机的碾压,他们连还手的资格都不配。
F-22挂载的20mmm61A2火神炮瞬间开火,子弹如暴雨倾盆,扫过地面,人体在高速扫射下瞬间变成蜂窝状。每分钟四千发的射速,根本不是杀人,是绞肉。
三架战机协同扫射,火力密度堪称地狱级。
紧接着,一枚枚AIm-120中程空空导弹、AIm-9x响尾蛇近距格斗弹尽数抛投,精准落入基地腹地!
轰——!
火光冲天,整个基地化作炼狱火海。短短几秒,两千多人的据点已被炸得支离破碎,残垣断壁间尸横遍野。
第474章 这波,血赚
烧焦的皮肉混着火药与血腥味,在空气中翻腾出令人作呕的气息。黑烟如幕,笼罩废墟。
几分钟后,空袭结束。
三架F-22呼啸离去,幸存者瘫在地上,仿佛劫后余生的蝼蚁,心中只剩一个念头:自己是被命运选中的。
可恐惧早已刻进骨髓。
有人喃喃自语:“是不是暹罗军队出手了?”
没人回答。此刻最重要的是逃命。
就在他们挣扎起身、准备四散奔逃时——
山林深处,一道道火箭弹划破长空,如凤凰展翅,直扑基地核心。
死神降临。
这是楚凡的地面敢死队出手了。清一色RpG火箭筒齐射,覆盖式打击再度降临。
爆炸接二连三,火光再起,哀嚎与轰鸣交织成一片。
人在生死边缘挣扎,却无处可逃。
第二次清洗,落幕。
“杀!”丛林中,桑德凯奇甩掉燃尽的雪茄,端起hK416,步伐沉稳向前推进。
整支敢死队呈合围之势,悄然压入基地。
山顶之上,约翰·格蒂盯着下方战况,喉头滚动,握着望远镜的手微微发抖。
身为黑手党的掌权者,他见过太多腥风血雨。但眼前这一幕,仍让他心神震荡。
尤其是那三架F-22出现的瞬间,他几乎怀疑自己在做梦。
战斗机?楚凡手里竟然有这种规格的空中力量!
难怪只带两百人就敢硬刚两千人的基地。
这哪是突袭,简直是降维打击。
空中霸权面前,什么钢铁洪流,都是老古董级别的笑话。
S二赛季的地面为王时代,在绝对制空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楚先生,”约翰望着始终神色淡然的楚凡,由衷感叹,“你让我见识了一场终生难忘的视觉盛宴。”
早前他还觉得,为了合作牺牲八面佛有点亏。
现在才明白——这波,血赚。
“小事而已。”楚凡淡淡开口,转身迈步,“走吧,时间不早了。去八面佛的庄园看看。”
基地深处,桑德凯奇率领敢死队踏着尸山血海推进。今晚的任务只有一条——斩草除根,一个不留。这是楚凡下的死命令。
连番轰炸后的基地早已化作炼狱,断壁残垣间尸横遍野,黑烟裹着火舌在残骸上肆虐,空气中弥漫着焦肉与炸药的腥臭。
哀嚎声此起彼伏,那些被烈焰吞噬却未断气的人,在地上扭曲翻滚,惨叫撕心裂肺。桑德凯奇眼神冰冷,抬手一枪,干脆利落地送他们归西。
“清场,不留活口。”他低声道,声音如刀锋划过寒夜。
与此同时,八面佛庄园内局势突变。随着沙力等人暴毙,八面佛终于察觉不对,刚欲反抗,脑门却被一把大口径手枪顶住——持枪之人,竟是他亲生儿女中的那个“女儿”,缅娜。
她背叛的原因再简单不过:第一,她想活命;
第二,八面佛那副嘴脸,连亲闺女都不放过,恶心到让她反胃。
此刻,整座庄园已被黑手党安保彻底接管。当约翰·格蒂和楚凡抵达时,为首的头目立刻迎上前,躬身汇报。
“老大,庄园已全部拿下!八面佛被他女儿制住了——但她点名要跟你对话。”
“干得不错。”约翰·格蒂拍了拍对方肩膀,语气淡然,“马上准备撤离暹罗,前往金三角。接应的船已经安排好了。”
“是,老大!”头目没有多问,转身迅速执行命令。
随即,楚凡一行人踏入庄园内部,直抵主殿二楼。眼前一幕映入眼帘——缅娜手持黑星手枪,稳稳抵住八面佛太阳穴。
楚凡眯眼打量这个传说中的毒枭头子。
果然够“惊艳”:臃肿如猪的身体,乱发炸成鸟窝,满脸横肉堆叠,光看一眼就令人作呕。
而另一边的缅娜……倒是真真正正的妖艳动人。能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界长出这副皮囊,简直是老天赏饭吃。
一个字:绝色。
可一想到她是靠手术从男人变成女人,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不适。
“约翰·格蒂先生!”见到救星,缅娜瞬间变脸,嗓音颤抖,眼中泛泪,“我把人交出来,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只想活着,真的只想活着!”
约翰·格蒂没理她,转头看向楚凡:“楚先生,这里交给你处理。我们在金三角见。”
这次风波太大,他不愿深陷泥潭。更何况,他在东南亚还有生意布局,犯不着为这点事砸了自己的盘子。
“明白。”楚凡点头,目送约翰·格蒂一行离去。
片刻后,他慵懒地陷进宫殿里那张奢华真皮沙发,点燃一支烟,缓缓吐出一口浓雾:“想活?那你得让我看看你值不值得活。”
“我可以……杀了他!”缅娜咽了口唾沫,目光希冀地望着楚凡,声音发颤。
“不够。”楚凡轻笑一声,烟灰轻抖,“我们要杀他,还需要你动手?”
缅娜咬牙,猛地抬头:“我知道他所有藏金点!金条、面粉、军火库位置全有!还有保险箱密码!我说出来,全都告诉你们!”
“缅娜!你他妈——”八面佛瞳孔骤缩,怒吼出口。
话音未落,枪响。
砰!
一颗子弹精准贯穿其眉心,尸体轰然倒地。
楚凡嘴角微扬:“有点意思。”
缅娜甩掉染血的手枪,扭着腰肢朝楚凡走来,红唇勾起一抹魅惑笑意:“不止这些……我还能服侍你,彻彻底底地,归顺你。”
“哦?”楚凡伸手一捞,将她揽入怀中,眼神淡漠,“先说密码。”
刹那间,缅娜眸光一闪,得意掠过眼角——方才的柔弱可怜,荡然无存。
在她的指引下,数个隐秘保险柜被开启,整整五亿美金的资产尽数落入囊中。
不愧是盘踞暹罗多年的大鳄,底蕴惊人。
紧接着,高晋带队深入地下密室,搜出数十吨金条、金币及各色珠宝,堆积如山。
楚凡眸光一闪,空间之力悄然运转——
所有战利品,悉数收入储存空间。
一把火,直接将整个庄园烧成了人间炼狱,连八面佛的直升机都没能逃过,眨眼间就被烈焰吞噬,炸成碎片。
楚凡一行人刚撤离,暹罗警方才姗姗来迟。可惜,只捡了个残垣断壁的现场,什么都晚了。
而另一边,博士早已带着精锐武装,横扫八面佛藏在各地的仓库,洗劫一空,干净利落!
任务全部收网,博士站在废墟前顿了顿,最终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下属号码——所有武器、面粉,立刻转移出境,直奔金三角,目标:天空军火库。
这是楚凡的命令。
博士心里不是滋味。他明白,楚凡是不想把自己牵扯进来,替他顶罪。
可这份“保护”,让人憋屈,也让人敬佩。
第二天,消息炸裂:八面佛覆灭!现场残留的线索,全指向金三角的天空军火库。
各大军阀当场暴怒。八面佛可是每月准时上供的大户,如今人没了,钱从哪来?
但怒归怒,没人敢动。
金三角本就是三不管地带,势力盘根错节,尤其是坤砂那股力量,根本碰不得。为一个八面佛挑起全面战争?赔本买卖。
更让他们胆寒的是——天空军火库展现的战力,简直离谱!
现场勘查发现,对方动用了大量火箭弹,甚至还有战斗机支援……最吓人的是,他们还找到了高爆弹头的残片!
这玩意儿的杀伤力,已经超出了常规认知。
专家团拿着碎片研究半天,竟辨认不出型号。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全球现有弹道导弹,哪个国家用什么型号,专家门儿清。可这次,集体哑火——说明这玩意儿,是新型号!
瞬间,所有人脑子里蹦出两个名字:熊哥,或者鹰酱。
尤其是熊哥,嫌疑最大。
毕竟,在导弹领域,那可是公认的“天花板”。
暹罗国王震怒,紧急召开高层会议,彻查此事。
而此时,天空军火库深处。
楚凡、博士、约翰·格蒂三人已面对面坐下。
“楚先生……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约翰走进核心车间,看着眼前一幕,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见过大场面,可眼前这场景,根本不能用“大”来形容,简直是科幻片照进现实!
灯光刺眼,重型卡车来回穿梭如蚁群。
工人推着墨绿色金属箱装车,轰鸣声震耳欲聋,蓝色火焰在熔铸口翻滚沸腾。
整座车间望不到尽头,全自动流水线高速运转——子弹、枪械、火箭弹、RpG发射筒……一件件从生产线上落下,像流水一样往外淌。
约翰鼻子一抽,仿佛闻到了美钞燃烧的香味。
这产能、这规模、这效率,直接对标鹰酱顶级军工复合体!
一旁的博士,身为东南亚头号军火女王,此刻瞳孔都在颤抖。
她有自己的军火工厂,不止一座。
可加起来,也不及这里一条生产线的输出量!
“原来这几年,你一直在闷声发大财……”她喃喃自语。
楚凡只是轻笑一声:“常规操作。走,喝茶去。”
带他们来看这一幕,目的很简单——亮肌肉。
第475章 获得60亿零元购点!
只要你有钱,什么都能谈。
三人落座办公室,约翰连灌三杯茶,才勉强压住内心的震撼。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天空军火库外防得跟铁桶一样。
之前他还觉得楚凡太谨慎,现在才知道——人家根本是低调到可怕!
“楚先生,不废话了。”约翰放下茶杯,眼神炽热,“我要10亿美金的装备,清单昨晚就拟好了。”
顿了顿,他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渴望:“对了……能不能卖我一架F22?哪怕倾家荡产,我也要搞一架!”
他没敢狮子大开口,毕竟战斗机这玩意儿,烧钱如流水,真搞来了也扛不住后续维护的天价账单。更别提在鹰酱帝国眼皮子底下露脸,那不是找死是什么?得低调,稳着来。
楚凡没急着回话,目光扫过那份清单。
好家伙,全是要命的货——单兵武器、轻重装备,琳琅满目,齐活了能拉出一支正规军。
这量,够武装一个小国翻盘了。
他指尖轻叩桌面,眼神微沉,片刻后将清单放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这些货,我供得起。”
帮约翰格蒂武装起来,他求之不得。
黑手党越狠,对鹰酱的撕咬就越深。
他虽只是幕后递刀的人,可这刀递出去,就是间接在割鹰酱帝国的动脉。
要是两边打得头破血流,国内乱成一锅粥?那他绝对翘起二郎腿,鼓掌叫好。
“F22不行。”他吐出一口烟圈,嗓音低哑,“那玩意儿现在还不能动。”
“但我可以给你米格24,还有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他眯着眼,缓缓道。
F22猛禽虽然还没正式亮相,但鹰酱那边进度早就八九不离十,再过一年必然官宣。
他要是这时候把F22拿出来交易,岂不是厕所点灯——自寻晦气?
面对鹰酱这种庞然大物,他还不想提前暴露底牌。
“行,没问题!”约翰格蒂略一思索,点头应下。
阿帕奇他手上有,但米格系列可是熊哥压箱底的硬货,性能彪悍,正合心意。
两人迅速敲定合同,资金流转、交付方式一一敲定,干脆利落。
送走约翰格蒂后,楚凡转头看向博士,眸光微敛:“考虑清楚没?要不要离开暹罗王国,来我这边发展?”
这次行动虽由天空军工主导,可一旦暹罗军方深挖到底,博士绝对逃不开干系。
国王不可能真派大军强攻金三角,但他必须对外有个交代。
杀鸡儆猴的时候,博士很可能就成了那只“鸡”。
上面要的是政治平衡,不是人情冷暖。
你一个军火商,在国家利益面前,不过是一颗随时可弃的棋子。
“不了,我……”博士刚开口,楚凡已伸手揽住他的腰,力道不容抗拒:“听话,乖一点。马上把你的人撤过来。”
“现在天空军工的名号已经打出去了。”
“你只需要帮我对接业务就行,不用再亲自跑前跑后,风里来雨里去。”
“轻松点。”
博士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终究没再说什么,轻轻点头,将头靠进他怀里。
夜色降临,缅娜传来消息——她联合桑德凯奇等人,已将八面佛藏匿的资产和军火尽数转移至金三角。
剩下的?拿不到了。
边境全线封锁,暹罗王国彻底封死了与金三角的交界通道。
【叮,恭喜宿主完成零元购八面佛,符合白嫖奖励资格!】
【叮,恭喜宿主获得60亿零元购点!】
【叮,恭喜宿主获得稀有奖励:核动力航空母舰打击群x1!】
深夜,门外响起脚步声。
缅娜来了,非要见他。
门开,她款款走入。
楚凡抬眼望去——一身妖冶红裙,勾腰翘臀,媚态横生,比女人还勾人。难怪八面佛那老东西为她疯魔,做出那种天怒人怨的事。
“省省吧,我对你的表演没兴趣,收起那套廉价妩媚。”楚凡冷冷打断她的作态。
缅娜脸色一僵,连忙收敛姿态,默默坐下。
“既然你办成了事,我答应放你走。”楚凡忽然开口,语气漠然,“滚吧。”
“谢谢!”缅娜惊喜交加,起身就往外冲。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几声枪响。
楚凡神色未动。
他说到做到——没杀她,也放她走了。
出不去,是她自己命不好。
同一时间,暹罗王国军方全面出动,地毯式清剿非法据点,明面上追查八面佛的军火与资金下落。
顺带还象征性地剿灭了几支边缘武装,演给国内外看。
尤其是博士的拉宫,早已被团团围死,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如潮水般冲了进去。可他们来得太迟——屋内空空如也,除了几件孤零零的摆设,连一颗子弹都没留下。
更别提抓人了,什么逮捕博士、杀鸡儆猴,统统成了笑话。
很快,现场情报层层上报,直送暹罗王国宫殿。
国王震怒,当场掀翻桌案,咆哮声震得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众将低头垂首,大气不敢出。
“立刻联系金三角的坤砂!让他动手,端掉天空军火库!只要他开口不太离谱,什么都答应!”
一番权衡后,国王咬牙下令。
三天转瞬即逝。
楚凡没有返回港岛,而是继续坐镇天空军火库,稳如磐石。
为保万无一失,他直接从系统豪掷20亿零元购点,一口气拿下十套海马丝防空系统,密布四周,织成一张无形天网。
心疼?当然心疼。但楚凡清楚——没有硬实力兜底,谈钱都是做梦。
军火库在,财路就在;军火库丢,一切归零。
正想着,博士推门而入:“楚先生,坤砂那边派副官传话,想跟我们合作军火……要求我们以四折价格供货。还放话说,暹罗已经给他们提供了大量武器装备,如果我们不配合……”
话没说完,楚凡已抬手打断。
“没问题,去谈。态度要硬,姿态要做足,最后再松口。”
他神色平静,毫无波澜。
此刻的他,还不打算和坤砂正面硬刚。
战争不是逞一时之勇,背后牵扯的是成本与关系网。坤砂能在金三角只手遮天,靠的岂止是枪?
缅国、暹罗等东南亚势力,为了维持区域平衡,谁都不会让一家独大。表面看是单挑,实则暗流汹涌。
更别说鹰酱、大不列颠、樱花国这些域外玩家,哪个不在这里埋了钉子?
楚凡从不做无准备之战。
没到碾压级实力前,该低头就低头,该“怂”就怂。
等到鱼死网破那天,他自会横推整个金三角。
又是十日拉锯,博士往返交涉,强硬施压,最终以五折成交,暂时化解危机。
可这一遭,也让楚凡彻底看清坤砂的野心——趁火打劫,图谋不小。
军火交付上,他授意博士百般拖延。
一旦让坤砂完成数万人的武装,百分之百会调转枪口,吞下他的地盘。
与此同时,倪永孝传来新消息。
果然如楚凡所料,在各方紧盯之下,龙志强并未在港岛继续闹事,反而悄然撤离。
他们转头策划了一起惊天行动——绑架濠江首富何不凡!
交代完博士后续事宜,楚凡带上高晋等人,悄然离开金三角,直奔濠江。
濠江,竹湾别墅。
一间密闭房间内,龙志强团伙围坐一圈,边啃榴莲边部署任务。
其中一名女子格外抢眼,眸光流转,风情万种,正是兔兔。此女凭一己之力将何不凡迷得七荤八素,堪称此次绑架的头号功臣。
角落椅子上,坐着一人,浑身绑满炸药——那是警方安插的卧底,早已暴露身份,如今沦为一枚活体人质。
这次的任务,是由酷似古仔的何天,替他们去取二十亿赎金。
“行动!”龙志强一把甩开榴莲壳,拎起何天,大步走出别墅。
海面之上,一艘中型游艇静静停泊。
楚凡放下望远镜,目光沉静。
眼下,港警已与濠江司警联手,全境通缉龙志强一伙。
但他半点不急。
龙志强团队里,蛀虫不止一条。李子雄便是其一——既想为女友报仇,又想私吞赎金,一人双面,玩得风生水起。
有他在内部搅局,再加上何天暗中配合,楚凡只需静观其变,坐等收网。
“走。”
“行动,抢占制高点!”楚凡碾灭烟头,引擎轰鸣,快艇如离弦之箭直扑别墅。
抵达后山时,四周寂静无声,连个放风的都没有。楚凡嘴角一扯,满脸无语——这么大阵仗,外围竟无一人值守,真当自己是天选之子?
难怪影视剧里被何天一个回马枪干翻,蠢得离谱。
龙志强太狂,也太信自己那点运气了。
一小时后,一辆押运车缓缓驶入三百米警戒区。楚凡猛踩油门,大货车横冲而出,直接将目标撞得翻滚腾空!
他跳下车,几步走到押运车前,瞥见昏死在驾驶座的何天。没补枪,懒得动手。徒手撕开车门,二十亿港纸瞬间收入储存空间。
这才是他亲自出手的原因。
换别人来,搬都搬不动,更别说安全脱身。
收完赃款,楚凡转身疾步奔向别墅。
与此同时,高晋等人架起RpG,炮口对准主楼,毫不犹豫扣下扳机——轰!整栋建筑应声颤抖,火光炸裂,墙体崩塌!
第476章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硝烟未散,众人持枪突入,动作干脆利落。不到一分钟,里面所有人尽数伏诛,尸横遍地。
在高晋引领下,楚凡直奔藏钱密室。一眼扫过奄奄一息的龙志强,冷笑一声,当着他面,把整整一屋港纸全部卷走!
“大富豪,下辈子投胎,做点正经生意吧,别再当悍匪了。”
“玩命的买卖,你压不住。”
话音未落,不等龙志强开口求饶,高晋抬手一枪,子弹贯穿头颅,血溅满墙。
清理完毕,全员有序撤离,登船遁入夜海。
身后,别墅已被烈焰吞噬,浓烟滚滚冲天。
就在他们消失于海平面之际,警笛呼啸而至。警察赶到现场,看着断壁残垣、焦尸遍地,集体沉默。
忙活这么久,全白干了。
次日,楚凡返抵港岛,将老李等人的本金悉数返还。理由?不用讲,也不必懂。
拿钱,交公司,合并进楚氏建筑——就这么简单。
刚踏进集团总部,脑海陡然响起系统提示:
“叮!恭喜宿主完成对龙志强团伙的零元购,达成白嫖成就!”
“叮!奖励发放:50亿零元购点到账!”
“叮!稀有奖励解锁:3000名敢死队成员已激活!”
楚凡唇角微扬,心花怒放。要啥来啥,简直爽到飞起。
只要战争资本和武器储备拉满,金三角迟早是他囊中之物。
你坤砂想称帝建国?巧了,他也想。
那就看谁拳头硬,谁才是真正的王!
紧接着,长江实业、新鸿基地产、恒基兆业三大巨头同步发布公告:即日起,全面并入楚氏建筑!
消息一出,全港哗然。
媒体疯狂报道,建筑圈震动不已。
港岛地产江湖,能叫得出名字的,无非就是那么几家。尤其是这三家,堪称行业巨擘,地位堪比邵一夫之流。
如今却在同一时间集体臣服于楚氏旗下,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敏锐的记者迅速深挖楚氏集团布局,从建筑到影视再到电力,条分缕析。
最终得出结论:楚凡这是要垄断港岛三大命脉行业!
眼下在整个港岛,敢在这三个领域跟楚氏正面硬刚的企业,一个都没有。
你不违法,我们不认,你就拿我们没办法。
可结果呢?中小公司早晚被挤压至死。
更要命的是,楚氏的触角还在不断延伸,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这一论调一经传出,资本圈瞬间炸锅。
各路老板人心惶惶,坐立不安。
甚至有企业负责人召开记者会,公开炮轰楚氏野心昭彰,意欲独吞市场。
明眼人都懂,他们不是真想刚,而是借舆论施压,逼港府出手干预。
唯有如此,这些小角色才能苟住一口气,继续活下去。
楚凡很快就收到了风声,扫了一眼那帮跳出来反对他的势力构成。
九成是港资在围剿他,剩下的一点零头才是英资。
这局面,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他搞扩张,为的从来不只是赚钱——真正想撬动的,是这几十年压得港人资本喘不过气的铁幕。
一直以来,港府和英资穿一条裤子,给英资送政策、开绿灯、铺红毯;轮到本地人?四个字:全面封锁。
要不然,港人资本里能打的会只有那么寥寥几个?
若不是最近北方和大不列颠那边谈出了些松动,整个环境悄然生变,像老李这些人,早被按死在起跑线上了。
搁十年前,谁敢冒头?枪都给你备好了,露头就崩!
也就船王那种狠角色,硬生生杀出条血路。
六百多万人里蹦出一个巨头,概率堪比中彩票。可笑的是,现在还有人主动跪着,还跪得心安理得。
楚凡忽然想起一句话:有些人跪久了,脊梁骨都锈住了。
你喊不醒,也别指望他们站起来。
外面闹得天翻地覆,他却懒得解释半个字。
他做事,从不需要向任何人交待。
可这事偏偏没因他的沉默而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一帮港资大佬直接冲到港府门口,联名举报楚凡。
说他搞垄断,搅乱市场,破坏消费生态……帽子扣得一套接一套,恨不得当场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无非是盼着他这棵大树倒下——一鲸落,万物生。
他们好分尸割肉,各自捞一笔。
港府呢?乐见其成。
特别是看到“港人斗港人”,高层一个个眉开眼笑。
这正是他们最擅长的玩法。
靠不到五万人的殖民班子,掌控六百多万人口的岛屿,靠的就是这手:挑人斗人。
分而治之,稳如泰山。
十天后,风波彻底沸腾。
港府正式宣布:将对楚氏集团展开全面调查。
与此同时,楚凡也接到一通电话——来自电力行业监管部门,语气客气,实则试探十足。
挂了电话,楚凡眼神一沉。
来了。终究还是盯上我了。
整了整西装,他起身出门。
很快,便踏入港府大楼,见到了港督麦李浩。
“坐。”麦李浩转过身,语气平淡。
“总督阁下,叫我来,是因为外头那些传言吧?”楚凡一落座,开门见山。
跟洋人打交道,没必要绕弯子。尤其面对这种层级的人物,话越直,越有分量。
虚与委蛇、酒桌文化那一套?楚凡最烦这个。
“没错。”麦李浩点头,顺手将桌上一份文件推向他,“外面都说你垄断市场,影响恶劣。这是举报你的名单,你可以看看。”
楚凡目光微冷。
换个人,可能当场就想翻是谁出头,回头清算。
但他一眼就看穿了背后的把戏。
麦李浩这一招,明着递情报,实则是甩锅加拉仇恨——顺便试探他有没有归顺的心思。
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名单就不必了。”楚凡没伸手去接,反而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淡淡道:“总督阁下,您觉得这件事,该怎么收场?”
麦李浩神色未动,心里却已对他另眼相看。
这一手不卑不亢,拿捏得准。
他没正面回应,而是缓缓开口:“垄断,会摧毁市场的秩序。”
“港岛也有反垄断法。任何地方,都不允许资本无序扩张。”
“没有规则的约束,资本就会变成野兽。”
“我希望,你能理解这种行为带来的危害。”
句句不点名,字字都在影射他楚凡。
闻言,楚凡嘴角一扬,轻笑出声。
身为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男人,他岂会不懂“垄断”这两个字背后藏着什么?
说白了,不过是强者定下的游戏规则罢了。
维持秩序也好,保障民生也罢,本质都一样——利益分配而已。
好与坏从来不是绝对的,只看站在谁的立场上说话。
但比起未来的法制体系,眼下这套所谓的“垄断法”,简直漏洞百出。
没见面也就算了,一碰头就给我摆鸿门宴?
行啊,真够痛快的。
可这一手,也让楚凡意识到——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嗯,多谢总督阁下亲自普法。”他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点起一支烟,眸光微闪,“不过我记得清楚,不管是电力还是地产,我可都是积极响应港府号召才搞起来的。现在倒好,功劳不提,反扣我一顶‘垄断’的帽子?我不认。”
“认不认,轮不到你说了算。”麦李浩语气冷硬,眼神如刀,“只要我们认定你违法,你就逃不掉!”
“可要是我们不认?”他顿了顿,话锋微转,“那你自然清清白白。”
楚凡吐出一口烟圈,眯起眼:“总督阁下,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份上——”
“那咱们就开门见山吧。您想怎么玩?”
“港府不是蛮横之人。”麦李浩正色道,“只要你停下扩张脚步,维持现状,这事就能翻篇。”
“对了,调查组已经进你公司了。”他淡淡补了一句,“希望你……好好考虑我的提议。”
这话听着温和,实则杀机暗藏。
麦李浩的确不是寻常港督。他执掌港岛以来,一向标榜公正廉明,一手创立廉政公署,铁面无私,斩贪肃腐从不留情。
他曾公开反对打压华人资本,主张英资与华商共存共荣。正是这一政策,才让老李这批人崛起,将港岛推上亚洲金融前沿。
可楚凡不同。
这小子太猛,势头太狠,若再任其野蛮生长,别说各行各业要洗牌,就连四大洋行都要颤抖。
大不列颠在港岛经营数十年,图的是什么?不就是稳稳拿捏这片土地的利益命脉吗?
容不得变数,更容不下一个能颠覆全局的“异数”。
“总督阁下,没问题。”楚凡深吸一口烟,缓缓站起身,语气平静得诡异,“我答应你。”
楚凡不行?楚氏集团受限?
那就换个人上,换个马甲干,换个玩法走!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况且,他心里清楚——麦李浩这是手下留情了。
换成以前那些动不动就要“杀鸡儆猴”的港督,哪还用谈?早直接查封、抄家、递解出境一条龙安排上了。
难怪这家伙虽是鬼佬,却能在未来赢得港人一片赞誉。
有手腕,懂分寸,能压人,也能留余地——确实有点东西。
第477章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好!”麦李浩微微颔首,神色终于缓和下来。
合作双赢,才是治港之道。
楚凡离开总督府,返回楚氏集团时,原本气势汹汹前来彻查的执法队伍,接到一通电话后立刻收队,象征性地拍了几张照片便扬长而去。
紧接着,港府召开记者会,公开为楚凡正名,措辞严谨、态度坚决,直接掐断了所有媒体炒作的可能。
风停了,雨歇了。
而楚凡压根懒得理会这些波澜。
你想保现状?行,我陪你演到底。
可别以为港岛这点水,真能困住蛟龙。
区区五百亿港纸的包船王身价,就被捧成首富?四大洋行加起来也不过如此?
在他眼里,全是零钱。
在这儿跟港府硬碰硬?拼火力拼背景?傻子才干。
更何况——北方那尊大佛,真会对港岛无动于衷?
一旦局势失控,军舰开进来,他楚凡就得独自扛下滔天怒火。
所以,硬刚不可取,低头也不行。
破局唯一出路:立价值。
记住一句话——当你足够强大时,你的错误都会被当成个性。
实力到位,话语权自来;利益到手,规则由你写。
楚凡沉思片刻,悄然开启“上帝之眼”,目光锁定全球能源市场——
油价,即将暴涨。
时间线一推,中东战火将起,第三次中冬战争进入倒计时!
再算算自己的家底:个人账户已有百亿港纸入账。
来源五花八门——抢的、卖小灵通赚的、影视版权套现的、电力地产分红的、军火交易落袋的,还有统子给的暗补……更别提楚氏集团旗下那些尚未回笼的投资资金。
尤其是楚氏金融,在各大市场的布局仍在持续收割,一旦收网,数字惊人。
想到这儿,他立即拨通黄以花的电话:
“查国际原游行情,马上。”
楚凡冷声下令,命高晋全力推进龙门安保的扩张计划,寸土不让。
这是一张埋得极深的棋子,未来对抗港府的关键筹码,他绝不会轻易松手!
同一时间,西九龙警署。
警务处处长刘杰辉带着一众洋人上司踏入大门,气势逼人。
杨景荣和陈启昌立马迎上前,脸上的笑容比过年还灿烂,恭敬得像是见了祖宗。
一行人鱼贯而入,气氛凝重。
“谁是刘建明?”刘杰辉目光如刀,在众人脸上扫过,声音淡得像风。
没人敢接话。
“是我!长官!”刘建明应声而起,跨步出列,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
“你,进来。”刘杰辉只轻飘飘一句,转身就走。
办公室内,空气紧绷。
“刘建明,你屡破大案,功劳显着。经高层评议,决定破格提拔——”
“即日起,擢升为警司,全权接管西九龙警署!”
(注:职级排序:警务处处长>副处长>高级警司>警司>总督察>高级督察>督察>见习督察>警署署长>警长>高级警员>警员)
“啊?”刘建明一怔,随即猛然回神,“明白!谢处长!”
他还没从震惊中缓过劲来,旁边的陈启昌和杨景荣早已脸色铁青。
什么情况?他们两个拼死拼活几十年,还在原地打转,一个高级督察,一个总督察,连个副警司都没捞到。
结果这小子一步登天,直接骑到他们头上当领导?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可两人对视一眼,终究没敢开口。
毕竟眼前站着的是华人圈顶点的刘杰辉,旁边还有一群洋人脸带审视,谁敢放半个不字?
“怎么,你们有意见?”刘杰辉眼神一冷,语气骤降。
“不敢!刘处长英明!”陈启昌立刻表态,额头冒汗。
“哼,最好识相点。”刘杰辉冷笑,“要不是警队烂成这样,你们早被发配去守水库了,懂不懂?”
一句话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随即,他话锋一转:“上面已经下达指令——彻查楚凡!”
“刘建明,整个西九龙归你调动,我要证据,实打实的罪证!听清楚没有?”
“别让我们失望。”说着,他伸手拍了拍刘建明的肩,动作轻,却重若千钧。
刘建明点头:“请处长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不负所托。”
嘴上说得坚定,心里却一片冰凉。
终于熬出头了,升职了,可第一个命令就是冲着楚凡去的。
这哪是提拔?这是送他上断头台!
“记住,我要的是能定罪的铁证,不是模模糊糊的线索。”
撂下这句话,刘杰辉便带着人离去。
门一关,陈启昌立刻皮笑肉不笑地凑上来:“哎哟,恭喜啊,刘警司,飞黄腾达了!”
语气听着是恭维,实则满是讥讽。
现在他可一点都不羡慕了。
动楚凡?那是拿脑袋赌命。
真惹毛了那位爷,别说职位保不住,全家坟头都得冒青烟。
杨景荣也在旁冷笑,满脸写着“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而此时的楚凡,正悠闲地品着茶。
手机忽然响起——刘建明来电。
约他今晚天台见面。
楚凡挂掉电话,一脸无语。
又来?这些卧底是不是对天台有什么执念?
郊外不行?深山老林不能谈?实在不行路边摊喝两杯也行啊!
非得站楼顶吹风,搞得像拍电影似的。
不过他知道,刘建明没大事绝不会主动联系。
凌晨一点,尖沙咀某大厦顶层。
楚凡准时现身。
他并不担心对方设局杀他。
先不说刘建明有没有这本事,更重要的是——他没这个胆,也没这个心。
除非他突然顿悟人生、良心炸裂,否则绝不会反水。
“怎么,刘sir?”楚凡点燃一支烟,斜靠栏杆,语气懒散,“该不会在暗处埋了狙击手吧?”
“楚先生说笑了,我哪敢动你?”刘建明苦笑一声,低声道:“我升了,警司。”
“警司?”楚凡挑眉,“这么快?”
稍一停顿,他抬手拍了拍对方肩膀,语气真诚:“恭喜。”
警司啊,离处座之位,不过两步之遥。
如果能把这小子扶上位,楚凡在港岛的路,可就比现在宽太多了。
“谢谢楚先生!”刘建明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但他们让我查您的把柄。”
“查我?”楚凡眸光一沉,寒意骤起。
他都已退让,不再扩张生意,港府却仍想把他往死里按?
洋人,信不过。
“你想怎么选?”楚凡回过神,唇角微扬,眼神却深得像口井,盯着刘建明缓缓开口。
一头是前程,一头是恩情。
“我不知道……所以,今夜来了。”刘建明经历太多,早没了当初那股青涩,眉宇间只剩冷峻与决断。
“那就——静观其变。”
“不过,你得做戏做全套,可以查我。”楚凡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查到了,算你本事。我也正好看看,你值不值得我下注。”
“楚先生,我明白。”刘建明点头,神情却有一瞬扭曲,似刀割般痛。
“照我说的做,回去吧。”楚凡背身而立,声音陡然冷厉,“别留情,你要向港府证明自己,也得向我证明。别让我后悔今天说了这些话。”
话落,他转身离去,步履如风。
刘建明站在原地,一口一口抽着烟,烟雾缭绕中望着天上那轮冷月,忽地将烟头狠狠碾灭,大步离开。
第二天,楚凡压根没把刘建明的事放在心上。
想查我?
先掂量掂量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的楚氏集团,可不是陈轻松那种纸糊的佳宁集团,四处漏风、一捅就破。
楚氏,稳如磐石。
他不怕查。
龙门安保更不必说,合同齐全,账目清晰,每一笔进出都有据可循。
如今的扩张,全走明面程序,合法合规。偶尔出点冲突,他也从不露面。
抓人?随便抓。
保释金?他账户里的零钱都比那多。
说白了,没实锤,谁也动不了他。
但港府那群鬼佬,本就没安好心。
指望他们讲公平?笑话。
想撕开他们的封锁,靠的从来不是嘴皮子,是实力。
很快,楚凡驱车抵达包船王的山顶别墅。
两人在高尔夫球场随意挥了几杆,随后坐进遮阳伞下。
“你小子,动静闹得太大了。”包船王摇头苦笑,“港督亲自点名要压你,啧啧,港岛开埠以来,你是头一个。”
得知楚凡与麦李浩的对话后,他并不意外。
换作是他坐那个位置,也会这么做。
楚凡崛起的速度太吓人——别人拼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他几年就踩在脚下。
更何况,肤色不同,立场天然对立。
你不打压这种出头鸟,打压谁?
“老哥,我哪敢一家独大,哪比得上您当年威风。”楚凡摊手,一脸无奈。
“呵,你小子还学会挤兑我了?”包船王失笑,“你当我看不出来?”
“我能跟你比吗?”
“咳咳,当然不能,您可是世界船王。”楚凡摸摸鼻子,装模作样。
“少贫!”包船王摆手,“有这功夫耍滑头,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据我对港府的了解,既然他们已经正式警告你,暗地里的调查肯定早就铺开了。别以为这次风波过去就万事大吉。”
第478章 路太急,容易翻车
“听我的,暂时按麦李浩说的办,收一收。趁机夯实根基,顺便清查账目——尤其是龙门安保。”
他语气一沉:“真要动手,他们第一个砍的就是它,拿你开刀祭旗!”
“……”楚凡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不愧是港岛首富,一眼看穿局中棋。
“知道个屁!”包船王突然低喝,眼中竟有火光闪动,“楚凡,你是我之后,最有希望打破这群鬼佬垄断的人!”
他正色道:“说吧,你想怎么走?只要我能做到,绝不袖手旁观。”
“等您这句话,等很久了。”楚凡嘴角一勾,笑意狡黠,“借点钱就行。”
“多少?”包船王摸了摸鼻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表面镇定,心里却咯噔一下。
一开口就谈钱,真有点伤交情。
“不多,百八十亿就行。”楚凡瞥见茶杯空了,伸手要续水,
不料包船王直接把杯子扣桌上。
“你走吧,爱咋折腾咋折腾,当咱俩从没认识过。”
“嗯,刚才那些话,就当放个屁,随风散了!”他板着脸,语气硬邦邦的,演得那叫一个绝情。
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见楚凡纹丝不动,包船王心头憋闷得像压了块石头:“我再跟你说一遍,命就一条,百八十亿——拿不出!”
“咳咳咳,老哥,消消气,动怒伤肝!”楚凡摆手轻笑。
“我打算杀进国际石油市场,狠狠捞一笔。你想借也行,想投也行,我可以带你飞!”
说着,他拍了拍对方肩膀,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中冬局势动荡,战火一起,石油必然紧缺。
欧排克这些巨头一缩脖子,全球供应立刻吃紧,市场立马恐慌抢购,油价只会火箭般蹿升!
更关键的是——石油绑着美元。价格越高,买的人反而越多。全世界都得认账、埋单。
这波红利,他不可能错过。
“得了吧,我不掺和。”包船王怔住,“你疯了吧?连石油都敢碰?”
石油是什么?
是和美元挂钩的硬通货,是金融世界的地基!
这小子……莫不是被港府打压急了,想搏一把翻身?
正常情况下,鹰酱帝国不乱,美联储不开口,国际油市稳如老狗,根本不会大起大落。
想在里面赚钱?按以往经验,除非——
除非中冬开战!!!
可战争哪是说来就来的?谁闲着没事点这炮仗?
但看着楚凡眼神笃定,包船王神色渐渐凝重:“你……真要下场?”
“真。”楚凡吐出一圈烟雾,声音淡得像风。
经历这么多事,他清楚不能再等了。
原地踏步不是他的风格,被人盯着查底细、坐等宰割更不是他能忍的。
他本打算慢慢攒点资本,等到火候到了再一把押进石油期货,直接干几百亿、几千亿,甚至更多!
他知道,所有金融市场背后,都是顶层大佬设的局。
跳进去,随时可能被收割。
所以他才想毕其功于一役,风险压到最低。
但现在形势逼人,提前入场就提前吧。
成不了世界首富,但拿下港岛第一,他有这个底气。
“你……你啊……”包船王张了张嘴,最终只剩一声叹息。
“老哥,楚氏集团旗下哪个项目你看得上?我都能押给你。”楚凡挠了挠鼻侧,语气坦然。
他对包船王的态度毫无怨言。
认知有边界,眼界有高下。一旦超出了理解范围,不信、不认,太正常了。
没人见过龙,都说世上无龙;可真有一天龙腾九天,所有人又会抢着改口。
至于自己为何敢赌石油?他一句也没解释。
总不能说:我开了天眼,未来行情尽在掌握吧?
“最多……借你三十亿。”包船王沉默良久,终于松口。
“够了!”楚凡一笑,三十亿,已是雪中送炭!
“谢了老哥,这份情,我记心里了。”临走前,他郑重道谢。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肯借三十亿,这份信任,重若千钧。
“行了,以后没事别来了!我家不待见你!”
“还有,亏光了,咱们就当陌生人!别提认识我!”
“再见!”包船王甩下狠话,头也不回地钻进别墅。
楚凡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不是吧,这么绝?
离开太平山顶,他直奔汇丰洋行。
约见董事长,人称“大班”的沈闭。
楚凡跟包船王的晚宴上打过照面,两人聊得还算投机。
汇丰银行,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沈闭陷在皮质沙发里,指间夹着一支高希霸,烟雾缭绕中眯着眼,脑内正盘算着怎么把银行业务一口气铺到东南亚去……
突然,“哒”的一声,门被推开。
秘书快步走进来:“沈总,楚凡——楚先生想见您!人已经在楼下等了。”
“谁?”沈闭一愣,烟灰都差点抖落下来。
“楚凡!楚氏集团那位金主。”秘书轻声重复。
“这小子?来干什么?”沈闭眉头微皱,语气有点不耐。
“他说……想见您。”秘书依旧温吞,像是怕炸了锅。
“带上来。”沈闭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道。
门再开时,楚凡已经笑着走了进来,抬手就和沈闭握了握:“沈老哥,好久不见!”
“哟,楚老弟,现在可是港岛头号风云人物。”沈闭意味深长地笑,“坐吧。”
“可别捧我,那些媒体乱写,当不得真。”楚凡坐下,语气轻描淡写。
“呵,”沈闭轻啜一口茶,“过来人劝一句——路太急,容易翻车。”
他当然知道外面风声紧。
楚凡被扣上“垄断”的帽子,闹得满城风雨。虽然案子最后莫名其妙收了尾,但明眼人都清楚——这小子已经被盯死了。
稍有不慎,一个把柄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更别说要是楚氏上市了,股价分分钟崩成废纸。上回港岛集团就栽了一跤,直接蒸发六个亿,血亏到底。
“我懂。”楚凡点头。能在这种时候提醒他的人,不管图啥,至少没想捅刀子。
“你今天来,应该不只是叙旧吧?”沈闭放下茶杯,直奔主题。
“嗯。”楚凡也不绕弯,“我有个事,得求你帮忙。”
“我想贷100亿。”
话音落地,沈闭瞳孔一缩,差点脱口一句“你他妈疯了吧”。
100亿?
整个汇丰卖了才值150亿!你一张嘴就想拿走三分之二?
干脆冲进美联储抢钱得了,还省点力气!
“楚老弟,这种玩笑,不开。”沈闭压着火,语气冷了几分。
“哈哈,逗你呢。”楚凡一笑,眼神却锐利起来,“我拿港灯集团和楚氏建筑作抵押,贷50亿,行不行?”
沈闭一怔。
港灯+楚氏建筑?
这两块资产捆一块,估值早就破百亿了。贷50亿……不是不行。
他正愁没大单撑场面,这不,肥肉自己送上门了?
“数额不小,得跟伦敦那边的财阀通个气。”沈闭沉声说,实则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快速敲定。
“没问题。”楚凡直接道,“今天能搞定吗?我赶时间。”
“行。”沈闭点头,“我给你加急处理。”
不到一小时,沈闭重新推门而入,脸上多了抹笑意:“恭喜,楚先生,贷款批了。”
“爽快!”楚凡起身,“合同现在签。”
“没问题。”
次日,楚凡召集楚氏核心层开会,老李等人悉数到场。
一番人情往来,又撬出五个亿的私人集资。
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积少成多。
三天后,汇丰50亿到账。
楚凡一声令下,黄以花立刻调度所有可用资金,全数打入楚氏金融账户。
账上瞬间堆起200亿港纸,折合33亿美元,赫然成势。
紧接着,楚凡亲自杀入交易大厅,站定中央,目光扫过一排操盘手,声音平静却带着杀意:
“盯死国际原油,10倍杠杆,期货建仓。账户资金耗尽前,有多少,压多少。”
全场寂静一秒,随即键盘声如暴雨炸裂。
连刚啃了两口面包的交易员都扔下早餐,双手飞舞,疯狂下单。
黄以花站在角落,嘴唇微动,终究只敢低声喃了一句:“楚先生……”
她早知道这位老板胆大,但从没见过这么疯的——
200亿港纸,一句话全梭哈进石油,还加10倍杠杆。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国际油价每跌1%,200亿就蒸发20亿;要是暴跌10%,那200亿直接归零。
“照我说的办!”楚凡语气干脆,没有半句废话。
同一时间,包船王与霍鹰东在一间私密茶室碰头。
当包船王说出楚凡要重仓石油,还被港府暗中施压的事,霍鹰东当场愣住。
“所以你借了他30亿港纸?”霍鹰东眯起眼。
“不止,”包船王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沈闭那边,又塞了50亿过去。”
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说楚凡不懂金融?可人家在资本市场上早就赚得盆满钵满。
说他懂吧——脑子一热竟敢杀进原油战场,简直是拿钱往火坑里扔。
“这小子……莫不是被港府压得喘不过气,想赌一把翻身?”
“就算要证明自己,干嘛选石油这种地狱级战场?”
第479章 风浪越大,鱼才越值钱!
操!这跟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霍鹰东猛地拍桌,怒火中烧。
“行了老霍,别嚷了。”包船王按住他肩膀,“现在,人恐怕已经进场了。”
“呵……”霍鹰东苦笑一声,摇头不语。
好不容易遇上个有胆识、有手段的年轻人,结果——
是个疯子!
而此刻,楚氏集团总部。
随着楚凡一声令下,整个交易团队瞬间点燃。
他们像一支精锐特种兵,以美金为子弹,鼠标作刀锋,直插国际原油期货市场。
操作狂飙突进,节奏迅猛如雷,毫无保留,全力开火。
这一战,投入总资金200亿港纸,约合33亿美元。
这笔钱,在港岛足以吞下一整家太古洋行。
但放在全球油市,不过是沧海一粟,连浪花都掀不起几朵。
更何况玩的是期货——无需遮掩,不必藏形。
不像当年黄以花抢九龙仓,还得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
这边风起云涌,另一边,西九龙警署。
刘建明和陈启昌正围坐在会议室,盘算着如何把楚凡钉上罪状台。
连日来翻遍资料、排查线索、反复推演,却依旧一无所获。
普通罪名根本动不了楚凡一根手指。
要想扳倒他,必须拿到核心证据——那就得从他身边人下手。
黄以花是个突破口,但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怕打草惊蛇。
况且以黄以花如今的地位,背叛楚凡?几乎不可能。
倪永孝等人也在名单上,可一番深挖后发现——
只要是楚凡近身的人,忠诚度高得离谱。
想策反?等于送死。
眼下只剩一条路:安插卧底,一步步渗透进去,搜集黑料。
可难点来了——怎么让卧底接近楚凡?光是这第一步,就卡得死死的。
他们试图从楚凡的生活习惯切入。
结果一查个人档案,所有人集体沉默。
这家伙不像大d、靓坤那种混世魔王,不做面粉,不碰女人,不养情人,连夜店都不去。
除了偶尔抽烟喝茶,剩下的时间全扑在楚氏集团上。
抛开立场来看,楚凡根本就是个教科书级别的守法商人!
可上面下了命令,他们这些跑腿的,哪怕对方清清白白,也得挖出点污点来。
不然,乌纱帽朝不保夕。
“我真是服了,楚凡这人活着图啥啊?屮!”一名警员忍不住爆粗。
太干净了,干净到让人无从下手。
“是啊,一个底层爬上来的人,混到今天这个地位,居然还能稳得住、不飘?当年利孝河都没这么自律!”
“蒋天生上位后天天泡妞,最后绝后……”
“这么一对比,楚凡简直是个异类!不对,是怪物!”
一群警察眉头紧锁,低声议论。
“行了,少抱怨。”刘建明冷冷开口,“这是上头的意思。办不成,我不止丢职,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但只要这事成了,升职加薪,人人有份!”刘建明一巴掌拍在桌上,声音干脆利落,瞬间点燃了气氛。
他当然清楚这任务有多棘手,不然也不会把这群人全叫来碰头。
“卧底分男女,可楚凡那双眼睛挑得狠——普通人,压根不入他法眼。”
“咱们过去‘以黑打黑’的老套路,这次根本行不通。”
“男的,直接pass!”
“除非——”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你们谁手里攥着一个倪永孝那样的顶级人才,倒是可以试试。”话音未落,粉笔“唰”地划过黑板,男卧底三个字被狠狠圈掉。
众人面面相觑。
倪永孝?
那可是海归医生,倪家嫡系继承人!就算没搭上楚凡,自己单干也是人生赢家。
真要能培养出这种级别的人物,谁还穿这身警服?早下海当大佬去了。
所谓正义、使命,说白了,不过是上面拿来忽悠社会、洗脑警校菜鸟的漂亮话。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有点实权的?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谁不是早就看透了这世道的规则?
“没有。”陈启昌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那就只剩一条路——女人。”刘建明眼神一凛,“咱们都是男人,心里都明白,只要正常,哪个男人不爱美女?”
“不是楚凡不近女色,是他眼光太高,寻常姿色,根本撩不动他。”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清白、漂亮、够格的女警员,去当这个卧底。”
“这是最快接近他的方式。”他语气笃定。
毕竟,他自己曾迷恋过mary,深知一旦动了心,证据还不是手到擒来?
“刘警司,我提几个问题。”杨景荣推了推金丝眼镜,冷静开口。
“第一,有多少女警员愿意为了任务牺牲清白?”
“第二,万一楚凡一个都看不上,我们得准备多少个?轮番上阵?”
“第三,要是被识破,后果是什么?”
刘建明勾唇一笑:“哦?杨sir质疑我,那你倒是拿出个高招啊。”
“我建议,从他身边人下手,更稳。”杨景荣语气不紧不慢。
“打草惊蛇,你担得起?”刘建明冷下脸。
你以为当过我几天上司,就能指手画脚了?
“死人的责任,你又担得起?”杨景荣毫不退让。
“死一个,总比全军覆没强。总比所有人乌纱帽落地强!”
“做警察,本就该随时准备牺牲。”
“再说了,底子干净的女警员,风险极低。而且据我所知,楚凡虽狠,但不滥杀无辜。现在谈死人,为时过早。”
“反倒是你那套,稍有不慎就是全线崩盘!”刘建明毫不留情,当场否决。
杨景荣脸色骤寒。
“行了,都别吵。”陈启昌猛地起身,声音沉稳,“我说句公道话。”
“楚凡不是普通人,他身边的人,也绝非蠢货。钱有了,地位有了,我们拿什么撬动他们?”
“靠嘴里的正义?”
“我支持刘警司。”他目光如刀,扫过全场,“至少这方案,还能用。”
众人沉默片刻,纷纷点头。
比起杨景荣那虚无缥缈的计策,刘建明这招虽然糙,却是眼下最现实的选择。
杨景荣霍然站起,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一声,转身离去。
当晚,刘建明翻遍各大警校档案。
最终,他的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
第二天清晨,咖啡店包厢。
刘建明与何家宝相对而坐。
“考虑得怎么样了?”他盯着她,眼中藏着期待。
不就是证明自己吗?他一定会全力以赴。
“嗯。”何家宝轻啜一口咖啡,神情从容。
她对自己,一向有信心。
查点资料而已,小菜一碟。
至于贞洁?
给楚凡,又如何。
至于风险?没点风险的事,她拿什么升职加薪?
风浪越大,鱼才越值钱!
“好,接下来我会给你量身打造一个身份。从今往后,你就按这个身份活着,直到拿到楚凡的罪证为止!”刘建明满意地站起身,目光沉沉地盯着何家宝,语气不容置疑。
“明白。”何家宝应了一声,转身离开。门一关,刘建明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没过多久,他又见了一个人。
“曹先生,久仰了。”刘建明迎上前,态度客气却不失分寸。
这是当初刘杰辉在上位宴上介绍给他的人物——曹大华,在港岛也是跺一脚地动三分的角色。
“刘警司,太客气了,请坐。”曹大华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淡然。
“这么急着约我,有什么事?”他吐出一口烟雾,眯着眼看向对方。
“我想见见你干女儿——咪雪。”刘建明开门见山。
“她?还在公司上班,还没回来。”曹大华眉头微皱,心里瞬间转了几圈:想打咪雪的主意?
倒也不是不行。
一个警务处警司的面子,值得掂量。
“实不相瞒,刘处长交给我一项任务——调查楚凡。我需要安插一名卧底接近他,所以,得麻烦咪雪帮忙引荐一下。”看曹大华神色微动,刘建明直接把底牌掀开。
“你们要查楚凡?”曹大华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语气冷了几分,“这水,可深得很啊。”
“曹先生,帮个忙,我记你一个人情,怎么样?”刘建明紧追不舍。
曹大华沉默下来,脑子里飞速权衡利弊。
一个人情?还是来自警务系统的高层?
这筹码,够重。
“行。”他掐灭烟头,点头道,“她待会儿就到,你们自己谈。她同不同意,我可不管。”
“没问题!”刘建明立刻拍板,“今天不论结果如何,我刘建明,欠你一次!”
这一刻,他再次尝到了权力的滋味。
一句话,就能撬动资源,真他妈爽。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等自己坐上警务处处长那位子时,会是何等风光!
“好。”曹大华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人活世间,无论官商,人脉就是命脉。
没有关系网,寸步难行。
三天后,楚凡踏入楚氏集团总部。
“情况怎么样?都满仓了吗?”他坐下,一边慢条斯理地泡茶,一边问黄以花。
“全部仓位已加满,目前油价波动极小。”黄以花迅速汇报。
“下面谁有意见?”
“老李……还有老郭那边……”楚凡抿了口茶,语气淡淡。
第480章 人家赚钱是本事
这才调走几家公司资金几天,底下居然有人罢工?还特么叫来记者,曝光不该曝光的消息!
要不是海眯眯提前通风报信,他还被蒙在鼓里。
真是给脸不要脸。
关键时候掉链子也就算了,竟然还背后捅刀?
楚凡心头火起。
“主要是置地集团那帮鬼佬,发现账上大比资金转到我们账户,吵着要说法。”黄以花叹了口气。
说实话,她到现在也没搞懂楚凡到底在布局什么。
石油投资?眼下国际油价稳如老狗,就算满仓,涨幅也不过零点几个点,根本赚不到钱。
反而随时可能暴跌——这才是最致命的风险。
“置地集团?”楚凡眼神一冷,眉宇间杀意隐现。
当初进董事会时他就清理过一波废物,没想到现在还有漏网之鱼。
“还有谁?”他声音低了几分,却更显压迫。
“如实说。”
人心,从来都是趋利避害。
他不信,只有那群洋鬼子在背后嚼舌根、搞小动作。
常言道: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枪。
作为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灵魂,他比谁都懂港人的脾性。
尤其是经历过垄断风波后,他现在都有点分不清——
谁是真跟班,谁是假兄弟。
谁,才是真正站在他这边的人。
“嗯,一些影视公司、地产商……这些合作方都在逼我们给交代,不然就法庭见!”黄以花坐下,语气里满是无奈。
这才挪动资金三四天,变故来得又急又狠。
那些平日里笑脸相迎、一口一个“楚总英明”的人,转头就想捅楚氏一刀。
她本不想声张,打算自己压下来。可事到临头,终究没瞒过楚凡。
“行,我知道了。”楚凡靠在椅背上,声音平静,“名单继续列,一个别漏。过几天,我一个个找他们算账。”
顿了顿,他抬眼,冷声道:“通知下去——要告?随他们闹去。”
“我楚凡,奉陪到底。”
说着,他点燃一支烟,火光在指间一闪,烟雾缓缓升起,遮住了他半边脸。
人心啊,有时候真是喂不熟。
你对他们好,他们当你是软弱;一旦你露出破绽,立刻群起而噬。
他甚至能想象,若不是之前和麦李浩有那层口头约定,真等调查下来,怕是连个站出来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一遭,让他彻底看清一件事:做大可以,但不能什么烂白菜都往篮子里捡。
全是蛀虫!
平时拍马屁最快,抢项目最狠,画饼最甜。
真出事了呢?跑得比兔子还快!
“明白。”黄以花点头,转身离去。
楚凡打开“上帝之眼”,目光落在石油暴涨的时间节点上。
快了。就在这几天。
果然——第三天,国际原油市场迎来剧震。
油价飙涨,与美元挂钩的能源价格全线起飞,全球金融市场为之震动。
导火索,不是鹰酱出了问题。
而是以涩列,又开战了。
这国家的野心和作风,根本不用多讲。当年能让德意志帝国的演讲家满世界通缉追杀的,也就他们独一份。
但也不能说以涩列毫无底气。背后站着尤太资本撑腰,头顶还有鹰酱这个“干爹”保驾护航。全世界最先进的武器系统,只要他们开口,鹰酱二话不说就送。
这场仗的结果,楚凡心知肚明——赢的肯定是他们。
不过他对胜负毫无兴趣。
他在乎的,是战火一起,原油价格直接冲上云霄。
而这,正是他埋下棋子的最佳时机。
此刻,办公室内,黄以花和一众员工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红柱一根接一根拔地而起,势如破竹。
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此之前,尽管楚凡下了指令,但他们心里其实直打鼓。
凭他们的金融经验,这操作无异于刀尖跳舞,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毕竟,金融这玩意儿,涨时三倍爽,跌时全家凉。
杠杆拉满,一夜暴富;爆仓归零,也不过一个电话的事。
结果呢?才第五天,油价应声起飞。
兄弟,你是开了天眼不成?
这预判精准得离谱,比神棍算命还准!
“楚先生,”黄以花终于回过神,压低声音,“石油涨价了……是鹰酱搞事?还是中东那边……”
“晚上,或者明天,你就清楚了。”楚凡吐出一口烟,神情淡漠。
国际局势的风吹草动,信息确实会传。
但传得多快?传给谁?这才是关键。
普通人想第一时间拿到真实消息?难如登天。
现在这世道,信息差就是阶级壁垒。
顶层的大佬们早就通过秘密渠道掌握动态,富豪圈瞬间反应。
而普通人,尤其是偏远地区的人,可能几个月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时候,人和人的差距,从不是努力与否决定的。
一条延迟几小时的消息,就能决定你是上车,还是被踩在脚下。
“好吧,我先去忙了。”黄以花点点头,退出办公室。
没过多久,倪永孝推门而入,开始汇报龙门安保的最新进展。
除了九龙城寨仍处于灰色地带外,
港岛九龙区的深水埗、新界各区、港岛核心地段……龙门的势力版图,已全面铺开。
不过,像洪兴、东星、14K这些老牌社团,虽然没敢跟龙门安保正面硬刚掀起大规模火并,但背地里小动作不断,各种摩擦就没停过。
毕竟他们心里门儿清——一旦龙门的势力铺进来,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面粉、走私……全得凉透。
“嗯,等我这边事了,让他们聚一聚。”楚凡眯着眼,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吃啥。
如今这些社团在他眼里,早已不是什么庞然大物。想谈?奉陪。想打?也行。
“诺击亚那边呢?进展如何?”他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小灵通已经在港岛彻底铺开,别说六百万人口,几乎每十个人里就有一半人揣着一台。市场早就红海一片,同款产品满街跑,再死守低端路线,迟早被碾成渣。
必须出高端机,杀出一条技术血路。
诺击亚,就是楚凡押下的那枚关键棋子——他要让港岛,乃至整个世界,提前迈入真正的手机时代。
“手续全办妥了,昨天已经正式投产。”倪永孝立刻回话,干净利落。
“不错。”楚凡嘴角微扬。他对这种执行力,向来满意。
与此同时,老李、郭嘚胜、李照基、霍鹰东几人齐聚包船王的私人庄园。
彼此熟络,寒暄几句便有说有笑,一路直奔他那专属高尔夫球场。
菲律宾女佣训练有素,冰镇红酒、新鲜果盘转眼摆上桌。
“以涩列和几个阿喇伯国家干起来了,国际原油价格……疯了。”霍鹰东抿了口茶,语气沉了下来。
“不是小涨,是暴涨。”
“楚凡那小子……啧。”他摇头轻笑。
“那是肯定的,光靠这波抛售,楚先生账户起码进账几十亿美元。”老李点燃一支高希霸,烟雾缭绕中笑意浮现。
他曾对楚凡心存芥蒂,可自从对方神不知鬼不觉把十亿原路送回,那份不服早已化为敬佩。
于是,长江十业毫不犹豫并入楚氏建筑公司。
而楚凡也没亏待他们——好项目一个接一个,资源倾斜毫不吝啬。
如此大气的人物,还有什么好说的?
哪怕全世界唱衰楚凡,他老李也站他那边。
“人家赚钱是本事。”
“我已经进场了,你们呢?”包船王挥动球杆,一边试手一边开口。
石油猛涨?这种级别的机会,几十年才撞上一回!
就算现在入场赚不到楚凡那种恐怖利润,稳稳吃下一波红利也是板上钉钉。
像他这样的顶级玩家,全球多的是,个个摩拳擦掌,准备狠狠捞一笔。
“跟!必须跟!”众人异口同声。
谁都不是傻子,这种风口摆在眼前还不冲,脑子有问题?
当然,眼下大家都还克制——只投一部分资金。
毕竟战争走势难料,万一打几天就停火,油价回落,那就血亏。
“对了,”老李忽然想起什么,“张天生找上门,想收购我们在和记黄埔的股份。沈闭那边我已经谈妥,24%的股,全转给我。”
“哦?”包船王回头,目光锐利,“他让你收?有意思。”
楚凡对和记黄埔的布局,他早有耳闻。
当初被港府压了一道后,楚凡表面低调,楚氏旗下各公司也没再大举并购。
如今却借老李之手重新出手——明摆着,是要扶一个代理人出来。
“没问题。”包船王干脆利落点头。
他懂楚凡的野心——不止是为了钱,更是要在港岛打造一个属于华人的资本联盟。
而眼下最大的拦路虎,正是那四大洋行。
十天后,楚氏建筑公司赫然被列入失信名单。
原因简单粗暴——这段时间,无数小公司集体起诉楚氏集团,案件堆积如山,法院都快爆了。更狠的是,连黄以花和倪永孝都被传唤,三天后必须出庭应诉。
对此,楚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真正的大戏,根本不在这里。
第481章 有脑子,也有格局
国际油价,正以令人瞠目的速度狂飙!
经历过七十年代两次石油危机的老玩家们——包括金融巨鳄、投机大佬,还有像包船王这样的顶级豪富——全都嗅到了血腥味。
他们太清楚了,每一次石油危机背后,都是财富洗牌的黄金窗口。
这一轮,没人打算旁观。
砸钱!往死里砸!
所以今天的原油期货直接冲上了史无前例的天价。
楚凡那10倍杠杆的威力,彻底被引爆到了巅峰。
再往上?对这种高倍资金来说,已经触顶了。
他最多只能撬动330亿的合约仓位。
而以当前的价格波动幅度来看,极限已至。
楚凡当机立断,一声令下,黄以花立刻收网——全线平仓,落袋为安!
盘口瞬间闭合!
280多亿美元到账,扣除外部交易资金后,净剩250亿。
换算下来,整整1500亿港纸!
相当于三个包船王身家加在一起!
虽还够不上亚洲首富、世界顶级富豪的段位,
但挤进福布斯榜单、登顶港岛首富宝座,已是板上钉钉。
可楚凡压根没声张。
他向来沉得住气。
眼下这局面,正适合办几件得罪人的大事。
当晚,他把从各家挪来的资金原数奉还,外加一笔丰厚利息。
紧接着,一纸召集令发下——所有合作企业老板,全员到齐!
无论大小,一个不落,全部到场!
会议大厅里,几百号人齐聚一堂。
老李、郭嘚胜悉数在列,就连包船王也亲自现身。
毕竟,谁都在楚氏集团投了重注。
长桌尽头,楚凡坐在主位,指尖轻弹烟灰,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
“今天叫大家过来,是发年终分红。快过年了,意思意思。”
话音刚落,高晋和倪永孝带着人走进来,抬手将一摞摞绿油油的美金码在桌上。
崭新的钞票堆成小山,灯光下一闪一闪,比什么奢侈品都勾魂。
所有人眼珠子瞬间黏在上面。
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他妈得有多少?有人已经开始心算。
“楚先生……这……到底是多少?”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
楚凡抬眸,云淡风轻:
“两个亿。”
全场死寂。
两亿美金?
卧槽!!
十二亿港纸啊!
这笔钱,足够把在场九成公司的壳子整个买下来!
你拿它当分红?!
众人集体失语,连包船王都差点脱口而出一句粗话。
分红我懂,可你这操作是来砸场子的吧?
哪家公司过年发个几十万、几百万就算体面了?
上千万已经能让人烧高香,破亿?那是看老板良心。
至于十二亿港纸……你是真把自己当财神爷下凡?
毫不夸张地说,现在整个港岛,一年净利润能过十二亿港纸的企业,一只手都能数完。
包船王眉头微皱。
他实在看不懂楚凡这一手。
太张扬,也太蠢。
在他眼里,一个亿就足以收买人心。
何必砸出十二个亿?纯粹是浪费筹码。
你可以装,但不能为装而装,把真金白银当烟花放吧?
“楚先生,您……说真的?”一位中型企业的老板起身,声音都有点抖。
“当然。”楚凡掸了掸烟灰,眼神不变,“但我有句话先说在前头——分钱之前,我要清一清楚氏集团里的蛀虫。”
“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现在站出来,还来得及。”
“我的条件很简单:切断和楚氏的所有业务往来,其他事,一笔勾销。”
“我不想当众点名,伤了情分,大家好聚好散。”
说完,黄以花递上一份名单。
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名字——人名、公司名,一条接一条,触目惊心。
这些人,正是在楚凡调资期间,背后捅刀的主谋。
不仅私底下搞小动作,还串联媒体大肆抹黑,向港府举报,甚至把楚氏告上法庭!
这波操作,纯属自绝于人。
楚凡算是彻底看清了什么叫“帮人反被咬”。
本想着同舟共济,带大家一起做大做强,共赢共富。
谁没年轻过?谁不是从小做到大?前期我扶你,后期一起赚。
结果呢?
这群人非但不懂感恩,反而趁机落井下石。
都说礼尚往来,桃来李报。
可他们回敬的,是刀。
很快,一群还算清醒的立刻站了出来,主动退出,毫不拖泥带水。
可仍有不少人抱着侥幸心理,觉得楚凡不会真翻脸,毕竟他们自认对公司有功。
“被念到名字的,除了立即切断与楚氏集团的一切利益关联,还得支付相应违约金。”楚凡淡淡开口,拿起桌上的名单,逐个点名。
“楚先生,你这是什么道理?我们拼死拼活为公司卖命,现在你要过河拆桥?”
“没有我们撑着,楚氏能有今天?”
“做生意也得讲良心!你这么干,以后谁还敢跟你合作?”
“你以为砸两亿美元分红就能收买所有人?”
“所有人都在盯着你!”
“你这么做,只会寒了兄弟们的心!”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猛地站起,唾沫横飞地吼道。
在他眼里,楚氏能走到今天,全靠他们这些合作伙伴撑起来。若不是他们一路扶持,早就破产清算。这种想法并非他独有——此前黄以花主事时,的确处处低头拉拢这些人,久而久之,他们便真把自己当成了不可或缺的支柱。
但他搞错了重点。
更致命的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分量,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掌局人。
随着壮汉一声喊,其余被点名者纷纷响应,群情激愤,指责声此起彼伏。
转眼间,一支临时联盟迅速成型。
目标只有一个:逼楚凡收回成命!
你再狠,能同时得罪这么多势力?
“明明是你单方面终止合作,该赔钱的是你,不是我们!”
“你有什么资格擅自解约?”
“我不服!”又一名女子起身,冷脸抗议。
“不服?”楚凡冷笑,从黄以花手中接过一叠法院传票,扬了扬,“需要我念出证据编号吗?”
“那又怎样?你私自挪用我们资金的事……”壮汉还想争辩。
“够了。”楚凡语气骤冷,“你们是子公司,楚氏是母公司,我说了算。要不要我把合同条款一条条读给你们听?”
全场瞬间安静。
“给你们三天时间——合约作废,违约金到账。否则,别怪我楚凡不讲情面。”
面对围攻与叫嚣,楚凡神色未变,只轻描淡写地划下底线。
太久没见血了。
这些人忘了,他楚凡不只是商界新贵,更是曾经在道上说过话就算数的大哥。
“你——!”壮汉怒目圆睁,刚要开口。
高晋一步踏前,一手扣住他后颈,像拎沙袋一样拖向门口。下一秒,走廊传来惨叫和求饶声。
剩下的人脸色齐刷变白。
一个个连忙表态:愿意解约!恳请免除违约金!
“滚。”楚凡吐出一字,懒得再多费唇舌。
话落,众人如蒙大赦,仓皇退场。
“各位不必担心。”看着留下的面孔仍显凝重,楚凡缓缓开口,“刚才那些人的所作所为,你们心里都有数。”
“我希望,今后不会再有背后捅刀的事发生。”
“当然,如果有人觉得我手段太狠,不顾大家利益——现在就可以走。合同我帮你终止,违约金,我出。”
这一手,明摆着杀鸡儆猴。
或许会伤及部分利益,但值得。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内鬼,远比外敌危险百倍。
话音落下,会议室再度陷入低语。
可这一次,无人起身。
没人蠢到去碰那根红线。他们和刚才那批人不同——有脑子,也有格局。
“楚先生英明!”老李带头鼓掌,其他人随即附和,掌声雷动。
在座皆是企业掌舵人,怎会看不懂这场清洗背后的深意?
换做任何一个老板,都无法容忍下属结党营私、暗中背刺。
楚凡的做法,合情,合理,且必要。
“好了,”楚凡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全场,“接下来,分红开始。金额依据各位的投资占比核算。”
“若有异议,现在就可以提。”
黄以花随即抽出一份文件,开始宣读分红名单。
包船王、霍鹰东,再加上老李,三人直接霸榜前三。
他们仨瓜分了整整一半的红利,剩下那半才轮得到其他人分羹。
分完钱,众人陆续退场。
会议室里,只剩老李和楚凡还坐着。
“楚先生,包总和霍总已经把手里所有和记黄埔的股份,全转到我名下了!”
“汇丰那边的24%我也拿下了。现在,我们手上握着49%,已经是和记黄埔第一大股东!”老李吐出一口烟圈,目光灼灼地望着楚凡,语气难掩兴奋。
“49%?”楚凡眯起眼,“差两个点就过线了。”
不过他并不着急。差两个点而已,市场上继续吸筹就是了。只要资金跟得上,拿下51%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和记黄埔就是囊中之物。
“那个……楚先生,”老李顿了顿,终于还是开了口,“这些股份,要不要划到您名下?”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心虚了一下。
这49%的股权,含金量太重了。
只要再进一步,就能彻底吞下和记黄埔!
第482章 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
而这家老牌财团,虽说是四大银行里如今最落魄的一个,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市值稳在80亿上下,在港岛依旧是一头巨兽。
要是能由他老李亲手掌控,借壳将长江十业推上资本市场,起飞不过是眨眼之间。
可他也清楚——
没有楚凡,他连门都摸不着。
这笔收购背后,八成以上的资金,都是楚氏集团掏的腰包。他不过是以长江十业的名义代持罢了。
“不用。”楚凡轻轻摆手,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来控股就行。”
“这……好!”老李一怔,随即心头猛地一震。
80亿的庞然大物,就这么交到自己手里?
他盯着楚凡的侧脸,敬佩之情如潮水般涌上来。
这份格局,这份气度——绝了!
送走老李后,楚凡独自坐在会议室,陷入沉思。
原本是打算召集东星、和联胜那些黑道头目,谈谈未来的势力划分。
但他太了解这群人了。
嘴上说得漂亮,背地里各个都想当老大。
真坐下来谈,多半谈不拢,最后只能靠血洗收场。
在这之前,得先把他们的利用价值榨干。
第二天,楚凡出现在龙门影业。
如今的龙门,早已不止拍电影这么简单,电视剧也全面铺开。
作为影视圈的超级巨头,资源几乎被它一家吃尽。
多元化扩张是必然选择,只守着电影这一亩三分地,迟早被淘汰。
甚至,楚凡心里已经在盘算:要不要把鹰酱那边的漫威搬过来拍?
当然,技术还没到位,特效做不出来那种场面,只能先压着。
但题材本身够炸。哪怕用东方脸来演,也能爆赚一笔。
他随意巡视了一圈片场。
这次突击检查,跟以往一样——没人敢摆架子,个个都在老老实实按王京的要求拍戏。
王京那小子时不时揩点油,楚凡也懒得管。只要别太过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可要是闹出什么不该有的绯闻……
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
很快,王京被叫进了办公室。
“你小子,天天泡在女人堆里,挺快活是吧?”楚凡点燃一支烟,斜眼看着他,语气轻描淡写。
但他知道,该敲打就得敲打。
这小子有才华,也立过功,从龙门创立起就没少拼命,跟着他也有些年头了。
于公于私,都得提醒一句。
规矩就在那儿。万一哪天真把持不住,惹出乱子,谁都兜不住。
“楚先生,我那是指导演技!正经工作!”王京脸色一变,立刻解释,眼神闪躲,显然听懂了弦外之音。
别人不知道楚凡的底细,他可门儿清。
自打龙门成立,多少风浪都见过,可每一次,都被楚凡轻描淡写地碾了过去。
尤其是想到邵一夫那件事,他现在想起来仍心里发毛。
没人知道是谁动的手,但在他心里——就是楚凡干的。
更关键的是,楚凡立了铁规矩:谁敢欺压、骗演员,一旦查实,后果自负!
他可不想断送前程,更别提把命搭进去。
刚才那点揩油的小动作,能发生,全因为楚凡太久没露面了。
再加上公司接连爆火几部剧,外界吹捧不断,说他眼光毒、脑子灵,搞得他也有些飘了。天天围着女明星转,难免放纵了几分。
可楚凡一回来,一句话就把他从云端打回地面。
“好,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楚凡淡淡点头,没再多说。
“这是我刚写的剧本,叫《古惑仔》。”
“准备拍,而且,我会让江湖上的人配合你。”
“尽快筹备,过几天开机。”楚凡语气干脆,不容置疑。
“明白,楚先生!”王京一把抓起剧本,转身就走,脚步都快了几分。
——
夜晚,半岛酒店外。
大d、靓坤、骆驼带着上百号小弟,黑压压站成一片。
“楚凡这小子搞什么鬼?大半夜冻得老子脑壳疼!”骆驼搓着手,嘴里直抱怨。
寒风一吹,他本就不多的头发被掀得乱飞,头顶锃亮。
“该不会……是想一统江湖吧?”靓坤眯着眼,吞了口烟,迟疑开口。
要是把龙门安保当成社团来看——
现在的龙门,早就超神了。
两万起步的人员规模,遍布港岛、濠江、甚至辐射台省和南洋。
明面上是安保公司,暗地里,哪块地盘出事,立刻有人冒出来撑场子。
单论势力,本地任何一个社团碰上去,都是以卵击石。
更离谱的是楚凡的身家。
虽然没官宣,但百亿身家起步,已经是圈内默认的事实。
“他不敢。”骆驼冷笑一声,直接摇头,“港府什么态度你不清楚?一直玩‘以华制华’那一套。”
“留我们这些帮派,就是为了互相牵制,分散视线。”
“绝不允许任何一方坐大,龙门也一样。”
他眼神老辣,话点得透:
要是真有谁统一黑道,港府的位置还稳得住吗?
英佬精得很,怎么可能让一个人说了算?
再说,别看警署那帮人平日软脚虾,港府背后可是海陆空齐全——飞机、军舰、重炮,样样不缺,跟长在身上似的。
而他们呢?搞把黑星手枪都要偷偷摸摸,拿什么对抗国家机器?
“……说得对。”靓坤吐出口烟圈,缓缓点头。
他和楚凡合作不少,赚得盆满钵满,利益绑得死紧。
但若牵扯到龙头之位——那是命根子。
钱可以再赚,位置一旦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大d沉默着,脸色阴晴不定。
他和他们不一样。
他是楚凡一手扶上去的。
可自从坐上那个位置,尝过那种一言九鼎、呼风唤雨的滋味,连连胜上下见了都喊一声“大d哥”——人心,就开始活络了。
可只要想起飞鹅山那一夜,血光四溅,邓伯倒地的瞬间……至今仍如梦魇缠身。
更致命的是——杀邓伯的证据,还在楚凡手里攥着。
想翻身?只有一条路:借刀杀人。
只要楚凡一死,所有秘密,全都烟消云散。
三人正低声对峙,忽然,一辆劳斯莱斯缓缓驶来,稳稳停在面前。
车门打开,楚凡独自下车。
三人齐刷刷愣住。
这胆子……真他妈不是一般大。
面对三大社团,竟敢一个人赴约。
这得是多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可再怎么不服,骂声在心里翻滚,三人还是立马堆起笑脸迎了上去。
“楚先生!”
“楚先生!”
“楚先生!”
楚凡目光一扫,几百号人围在四周,阵仗不小。
他眉头一挑:“请你们喝杯酒,吃顿饭,带这么多人来?搞阅兵?”
“哎哟,楚先生,现在这世道,谁出门不带点人防身?都是保镖,保镖!”骆驼连忙赔笑解释。
“你们呢?”楚凡眯起眼,视线落在靓坤和大d身上,语气淡淡。
“我……就是让兄弟们出来透透气,散散心!”靓坤支吾着开口。
“我是担心楚先生安全,特地带人来护驾!”大d眼珠一转,立刻接上话。
这话一出,靓坤和骆驼齐刷刷侧目。
你他妈能不能有点骨气?
装什么忠犬,真丢脸!
“行了,上楼。”楚凡轻笑一声,弹掉烟头,抬步走向半岛酒店。
三人心底那点小算盘,他看得透彻。
但看破不说破,才是高手。
三人随即挥手,身后小弟鱼贯而入,手里拎着各式礼品,包装精致得像是拍卖会上的拍品。
包间落座,酒菜上桌。
这一顿是楚凡请的,全是半岛招牌——色香味俱全,他早吃过几回,品质没得挑。
靓坤立马献上礼盒,满脸讨好:“楚先生,听说您喜欢古巴雪茄,我特意托人弄了十盒,不成敬意,请收下。”
“古巴雪茄可不便宜,十盒下来可不是小数目。”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收?”楚凡吐出一口烟,语气淡然,“万一待会儿出门,被你洪兴的人砍了,岂不是白送?”
“楚先生说笑了!”靓坤脸色一僵,干笑两声。
没想到,刚才的事他还记着。
“行了,你们的礼,我不收。”楚凡目光扫过大d和骆驼,“都拿回去吧。”
三人顿时脸色沉了下来,勉强挤出笑容坐下。
表面风平浪静,心里早已破口大骂。
想当年江湖风云,哪个龙头不是跺一脚地动山摇?
要钱有钱,要势有势,谁敢不敬?
可自从楚凡横空出世,规矩全乱了。
尤其是他前脚刚从北方和约翰牛那边谈完事回来,社团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难熬。
席间沉默片刻,骆驼夹了口菜,终于忍不住开口:“各位,觉得眼下港岛局势怎么样?”
话音落下,靓坤和大d都看了过来。
这正是他们最近日夜琢磨的事。
谁都不傻,形势摆在眼前。
“楚先生,您怎么看?”靓坤顺势把球踢了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楚凡身上。
他们等着一个答案。
楚凡抿了口酒,慢悠悠道:“挺好的啊,亚洲四小龙,经济腾飞,前途无量。”
“楚先生,我是说——”骆驼急了,“港府最近疯狂打压社团,动作越来越狠!”
第483章 这小子…是个妖才
“北方也派人下来了,动静不小,我们根本摸不清底细!”
“再加上,港岛回归在即……咱们这些社团,将来怎么办?”
见楚凡还在打太极,骆驼直接把话掀开。
“出来混,迟早要还。”楚凡放下酒杯,语气平静,“我没别的可说。”
聪明人,早就知道结局。
何必多问?
“这……”三人脸色齐变。
道理他们都懂。
混到他们这个级别,早把生死写进了人生剧本。
可真要说死——谁又甘心?
“楚先生,求您指点一条路!”骆驼咬牙,不肯放弃。
“不急。”楚凡笑了笑,“时候未到,到了,我会通知你们。”
他心里门儿清。
这群人还有用,怎么能提前亮底牌?
闹掰了,戏还怎么拍?
“……好吧。”骆驼闭了嘴。
再追问,就失礼了。
楚凡环视一圈,缓缓开口:
“今天叫你们来,是因为我手上有个剧本,想拍部电影。”
“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楚凡随手掏出剧本,动作干脆利落。
靓坤连翻都懒得翻,咧嘴一笑:“哈哈哈,我出马,不得演个龙头大佬?”
“洪兴扛把子不你演,还能让谁上?”楚凡轻笑一声,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
三人粗略扫了眼剧本,发现各自的角色不仅有名字,还有专属气场,顿时眉飞色舞,嘴角压都压不住。
“真没想到啊,咱也有拍电影的一天,爽翻了!”
“楚先生放心,这戏我绝对给你撑住!”
“当大哥,我是认真的!”靓坤一拍桌子,眼神发亮。
“那种演员装出来的气势算什么?真正的大哥,是我这种原生态的!”骆驼眸光一闪,霸气外露。
“行了,开拍前我会通知你们。”楚凡摆摆手,懒得听他们继续吹,“每人一个社团,一千万港纸酬劳,直接到账。”
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人过去多风光。对他来说,钱不是目的,成片才是王道——这一部,必须封神。
“没问题!全力配合!”三人齐齐点头。这种好事,有钱拿还出名,谁不乐意?
酒过三巡,众人散场。
见楚凡独自离去,骆驼眼神微沉,指尖微微收紧。
但最终,他还是按下了躁动的心思。
作死的事不能干。
楚凡要是没了,电影还拍个屁?
第二天,大洋彼岸。
鹰酱帝国炸了。
《华尔街时报》头版头条爆出一个名字——楚凡。
整个金融圈瞬间沸腾。
石油战场,净赚250亿美元!
扣除手续费后这个数字依旧震得人头皮发麻。除了索诺施那级别人物,谁曾单枪匹马在资本绞杀战中砍下如此战绩?
就凭这笔身家,直接冲进全球富豪榜前十毫无压力。
要知道,榜首那位樱花国首富堤一鸣,资产也不过三百来亿。
而这家伙,一次出手,几乎追平。
这才是最让人坐不住的地方。
也正是为什么鹰酱各方不惜代价也要扒出他底细的原因之一。
别看各大机构也投了原油,
可投入规模小得可怜,本金有限,最多捞个十亿二十亿收手。
没人敢像楚凡这样,低价潜伏,高倍杠杆一把梭哈,直接收割全球!
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这人居然是个华人?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来自东方的“乡下小子”罢了。
结果人家在刀尖舔血的金融市场,硬生生撕下一块最大肥肉。
震惊之余,调查立刻启动。
对这些顶级财阀而言,楚凡这种人,只有两条路:
要么彻底铲除,
要么拉拢结盟。
没有第三种选择。
甚至连无视都不可能。
尤太资本、大不列颠昂克萨卢逊人更是杀意暗涌。
在他们看来,任何胆敢威胁其利益的资本势力,必须扼杀于萌芽。
说白了,国际油价真正的操盘手,正是他们背后那群影子玩家。
楚凡本想低调藏身,
却没想到,锋芒太盛,终究藏不住。
他已被盯上。
《华尔街时报》刚曝光,
港岛高层也收到了风声。
包船王挂掉从华人街打来的电话,忍不住苦笑:“这小子,真是会搞事情!”
“我这港岛首富的位置,怕是要被掀了……”
话虽这么说,他并没有半分恼怒。
只是感慨——
人家几天挣的钱,比他一辈子奋斗的还多。
不服不行。
说实话,心里不酸是假的。
但他更乐见其成。
如今的楚凡,已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小角色。
一跃成为手握美元巨鳄的存在,港府都得掂量三分。
换句话说,你在金融战场赚的是美金,
港府凭什么指手画脚?
不但不能管,还得捧着供着。
否则人家转头就把资金撤走,你拦得住吗?
所以,包船王现在最关心两件事:
一是港府接下来会怎么应对;
二是楚凡会不会如他所料,趁势整合港岛资本,带领本地财团登上新台阶。
“我的天……原来几天前他就已经通杀了……”包船王喃喃自语,“难怪把和记黄埔让给我,压根就不在乎这点产业啊!”
老李的手轻轻抚过女秘书的后背,推了推眼镜,瞳孔微震,声音都颤了几分。
他脑子里还停留在“包船王就是港岛天花板”的认知里——资产五六百亿港纸,撑死了也就80亿美金。
可楚凡呢?一场石油危机,直接卷走280亿美金!
那不是玩票,是真刀真枪在华尔街割了一整波韭菜。
更别提他手握百年四大银行,每一家都是上市公司,掌控着港岛六百多万人的钱袋子。
四家银行市值加起来,表面看虚高,但实打实的资本体量,已经能跟包船王掰手腕。甚至细算下来,现金流和控股权都在楚凡手里,含金量反而更高。
这一波操作,直接把老李的认知掀了个底朝天。
他只能憋出一句:楚凡,彻底起飞了!
别说港岛首富,未来全球第一人的宝座,对楚凡来说,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老李心头火热,庆幸自己早早并入楚氏建筑公司。
俗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以后哪怕蹭着楚凡喝口汤,那也是金汤啊!
港府大楼,总督办公室。
麦李浩刚挂掉来自大不列颠的越洋电话,脸色凝重中夹着一丝惊意。
那边来电问得直白:那个叫楚凡的,真是你们港岛人?
话音未落,一份传真被秘书递了进来。
封面赫然是鹰酱华尔街时报的头版头条——
楚凡、金融战场、十倍杠杆、280亿美元!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狠狠扎进他的视线。
他几乎怀疑是不是同名同姓。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四个烫金大字映入眼帘:港岛楚凡。
心脏猛地一跳,血液瞬间上头。
这家伙……竟真是自己治下的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楚凡现在的身家,稳稳杀进福布斯全球前二!
而他是港岛籍!
港岛人,不就是他麦李浩的政绩吗?
这可是能写进履历的大功!
只要确认无误,伦敦那边少不了嘉奖令一封。
可转念一想,他眉头又皱成一团——
前几天他还发话,让楚凡别搞垄断,现在人家已经是能撬动全球经济的巨鳄了……
谁能想到,几天功夫,对方已经站在了他需要仰望的高度?
正出神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三十出头,气质沉稳。
正是卡灵顿家族的卡灵顿罗卡,现任布政司,港府二把手。
靠着家族势力,硬是把前任夏顶基挤下了台。
“来了?坐。”麦李浩把传真推到桌上,点燃一根雪茄,眼神深不见底。
此刻他已经确定,传真上的楚凡,就是他们港岛的那个楚凡。
接下来,必须重新评估与他的关系。
而且,是战略级别的重视。
因为楚凡展现出的能量,已经不只是商业巨头那么简单。
他敢肯定,北方那边早就坐不住了,怕是已经在派人南下,准备接触。
这种事太正常了——当年包船王、霍鹰东,哪一个不是这样?
只不过,霍鹰东胆子大,敢明着站队;包船王再牛,也不敢公开表态。
但他不怕楚凡倒向北方。
原因有两个。
第一,楚凡身份太清楚了——一个偷渡客,港人口中的“大圈仔”,当年饿得啃树皮才逃过来,对北方能有多少感情?
第二,楚凡的一切都在港岛扎根,楚氏集团、四大银行,全系于这片土地。
想让他站队?
轻而易举。
“港督,这小子,真有点狠啊。”卡灵顿罗卡放下资料,点起一支烟,吐出一口浓雾。
“不出几年,全球首富的位置,非他莫属。”
“嗯。”麦李浩缓缓点头,眯着眼,“价值太大了。”
“没想到,商业玩得转,金融更是杀伐果断。”
“这小子……是个妖才。”
从一般人角度看,楚凡就像一座云遮雾绕的绝壁高峰,仰头望去只觉高不可攀。
“分量够重,可站队这事,半点含糊不得!”卡灵顿罗卡声音冷硬,像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
“据我掌握的消息,这小子跟霍鹰东、包船王走动得极密!”
“你清楚得很——霍鹰东那老派人物,立场早有定论,这些年被我们压着打,骨头却一点没软!”
“再看包船王,嘴上虽没明说倒向北方,可暗地里一直在悄悄吃进汇丰股份!”
第484章 狂得明明白白!
“李加成那边更不用提,人已经坐进和记黄埔董事会了,离控股就差临门一脚!”
“这些港资巨头的心思,已经赤裸裸摆在台面上——就是要撕开咱们英资布下的铁幕……”
“要是再把楚凡拉进这盘棋,怕是连立足之地都要被他们挤没了!”
“我建议,立刻重启对港资的围堵策略!”卡灵顿罗卡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他心里对麦李浩憋着一股火。
搞什么廉政公署?刀口朝内,连自己人都砍。
还把历任总督手里攥着的、专防港资扩张的缰绳,一把扯断了!
他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图什么。
“不,既定规矩,绝不动摇!”麦李浩斩钉截铁驳回了重启围堵的提议,“至于楚凡——你亲自去碰一碰,摸清他的底牌。”
“对了,把包船王也请来……”麦李浩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语气沉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楚凡刚起身,正打算驱车去龙门影视挑几个女演员,为下部电影搭班底。
手机响了——是包船王打来的。
原来,港府布政司点名要见他。
楚凡微微皱眉。这个节骨眼突然传唤,八成又在盘算什么新花样。
要知道,自打跟麦李浩口头达成默契后,他一直守着边界:只深耕建筑、基建、科技、电力与金融,寸步不越;就连收购和记黄埔的事,也全由李加成以长江实业名义出面,辰龙上下没一人露脸。
电话挂断没多久,包船王的座驾已停在别墅门口。
“老哥,啥事犯愁?”楚凡端起茶盏,见对方眉头拧成疙瘩,随口问道。
“你啊,藏得真够深……”包船王苦笑一声,落座时长叹口气。
前阵子借给楚凡的三十亿港纸,几天前已连本带利还清——多出一个亿。
他当时没当回事。
只当楚凡真要去投石油,后来中东一乱,人家提前埋伏,赚点差价再正常不过。
多还那一亿,他也没推让。
直到昨夜翻到《华尔街时报》头版,才真正愣住。
谁也没料到,这小子竟能卷走天文数字!
不仅把港岛首富宝座摘走,更一跃登上全球福布斯富豪榜第二位。
这捞美金的速度,简直像坐火箭蹿天!
比抢银行还利索,比印钞机还痛快!
“咳咳……您都知道了?真不是故意瞒着。”楚凡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老哥明白,全球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港府又处处设障,我本想……”他赶紧解释。
换作旁人,他根本懒得开口。
但包船王不同——光凭无条件甩出三十亿这笔信任,就值得他掏心掏肺。
“行了,我没怪你。”
“而且,你做得没错。”
“可《华尔街时报》已把你的底细全掀了——国际石油布局、资金路径、收益规模,一条没漏!”包船王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目光灼灼。
“港府那边,怕是也收到风声了吧?”楚凡轻轻一笑,瞬间想通了来龙去脉。
话音未落,手机再度震动。
“楚先生,我是布政司卡灵顿罗卡,诚邀您中午赴半岛酒店小叙,不知是否方便?”对方语气温和,字字却带着钩子。
“好。”楚凡应得干脆。
包船王忍不住低骂一句:“这群洋鬼子,真是不死心,非要逼你表态!”
“立场问题?”楚凡淡然反问。
“没错。这次摆明了,就是让你当场选边!”包船王盯着他,眼神一震。
没想到楚凡一眼就戳破了港府的用意。
当年他自己也是稀里糊涂被叫去“喝茶”,结果靠七分圆滑三分装傻,硬生生把话头绕开了。
正因如此,他才格外担心楚凡——有了前车之鉴,这次哪会给你留余地?中立?想都别想!
尤其楚凡的分量,比当年的他重得多。
“老霍的处境你也看见了……”
“就因为早早亮明倾向北方,这些年被盯得死死的,排挤、打压、设限,一步不让!”
“否则,这老头早该跟我并肩而立了!”包船王苦笑着摇头,“小子,你心里怎么打算的?”
“小事一桩,跟喝凉水一样轻松。”楚凡吐出一圈青白烟雾,神色从容。
站队?不过是利益的另一种表达罢了。
“可别掉以轻心!”
“他们敢亲自登门,必是做过全套推演。”
“甚至,还让我劝你倒向他们那边……”包船王毫无保留,全盘托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楚凡脸上不见半分焦灼。
立场?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命题。
只要筹码足够,红蓝之间,自有宽广的灰度地带。
他早就在心里铺好了几条路。
谈不上怕,更谈不上慌。
“你这小子……唉!”包船王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下去。
“老哥,这次倒是拖累您了。”楚凡语气诚恳,带着几分歉意。
让包船王一块出席,港府的用意昭然若揭——分明是想借他这张嘴,当个穿针引线的说客。
要是谈崩了,包船王也难脱干系。
别看人家顶着“世界船王”的头衔,可脚踩的终究是港岛的地盘,头顶上压着的,是港府的规矩。
老话讲得透亮:资本再雄厚,手里没枪杆子,就硬不起来!
跟掌权者掰手腕?纯属以卵击石。
这可不是空话,是血淋淋的现实。
“哎哟,这话可太见外了,瞧不起谁呢?”
“真把老子逼到墙角,那些洋大人怕是要睡不安稳喽!”
“老哥我这点分量,还是有的!”包船王沉声说道,语气里没半分玩笑。
转眼就到了中午。
包船王与楚凡并肩走进尖沙咀半岛酒店。
卡灵顿罗卡早已在厅内候着,西装笔挺,腕表锃亮,连袖扣都泛着冷光。
一见两人进门,他快步迎上,笑容堆得周全,握手时指尖微凉,寒暄中句句熨帖,可那眼神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客气是假,俯视是真。
事实上,多数洋人打心底里瞧不上港人。
他们骨子里就带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只因自认是白种人,天生高人一等。
单看国号就露了底:大不列颠帝国、日不落帝国……
狂得明明白白!
更别说那帮盎格鲁-撒克逊人,心机深、手段狠,论狡黠,跟犹太商人比都不落下风。
三人落座包间,菜式流水般端上桌。
布政司亲临,半岛酒店总经理一路小跑迎到电梯口,点头哈腰像只驯熟的猎犬。
上菜还能慢?
“楚先生,恭喜啊!福布斯榜眼,身家几百亿!”
“真是港岛之光!”
“来,满上,走一个!”
卡灵顿罗卡开口第一句,就把楚凡推上了港府的战车,绑得严丝合缝。
“卡灵顿先生,多谢抬爱。”楚凡举杯浅抿,语调平缓,听不出起伏。
放下酒杯,对方目光一凛:“那么,您下一步有何布局?”
“布局?”楚凡轻笑一声,“港岛这块地,我暂不打算再往下扎根了。”
话音刚落,包船王眼皮一跳。
不是吧?这就开腔了?
说翻脸就翻脸,比掀桌还利索!
我信你!
卡灵顿罗卡眉峰一蹙,嘴角笑意瞬间凝住,眸子里掠过一道冷光。
他下意识斜睨包船王一眼,那眼神像甩了一记无声的耳光。
他深吸一口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为什么?”
“我和总督阁下早有约定——不得跨领域扩张,否则便以垄断之名拿我开刀。”
“要是在港岛硬撑下去,不饿死,也得被条条框框勒死!”
“底下几千号人等着养家糊口呢。”楚凡唇角微扬,嗓音依旧淡:“卡灵顿先生,您贵为布政司,这事,该不会不清楚吧?”
卡灵顿罗卡顿时哑火。
这事他当然知道。
可当初的楚凡,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有点运气的黄皮肤小子,连进他办公室的资格都没有。
哪料如今被拎出来反将一军!
他想应声,却卡在喉咙里——
准他继续投?等于抽港府耳光,踩碎垄断法,打麦李浩的脸;
拦着他投?人家转身揣着美金去别处撒钱,港岛财政还得少一大块活水。
说到底,港纸只在港岛能花,离了这片地,就是废纸。
“楚先生,这事我自然清楚。”他避实就虚,话锋一转,“那……若您无意留港,可有中意的新战场?”
“北方挺好。”楚凡垂眸晃了晃杯中酒,“地广人稠,潜力厚实,正适合安营扎寨。”
卡灵顿罗卡瞳孔一缩,却强压住火气,换上一副诚恳面孔:
“其实,大不列颠各行业基础扎实,对外资向来敞开大门。您若有兴趣,我愿亲自牵线,家族资源也可全力支持。”
楚凡干脆利落:“不了。太远,人生地不熟,不敢贸然下注。”
包间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两道目光在空中对撞,无声交锋,火花暗涌。
包船王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开口。
他还是老样子——不站队,不表态,稳坐钓鱼台。
“楚先生,据我所知,您当年是偷渡抵港的吧?”
“若非来了港岛,怕是难有今日风光。”卡灵顿罗卡点起一支烟,青白烟雾缓缓升腾,缠绕在三人之间。
第485章 想拿道德枷锁套住他?
“嗯,确有其事。”楚凡颔首一笑,语气平静如初:
“但我只是个商人,只认利益不认乡愁——哪儿有钱赚,我就往哪儿去。”
想拿道德枷锁套住他?
寻常人早被这番话勾起旧伤,热血上头,当场倒戈。
可楚凡不是常人——他是穿越来的。
前世受惠于北方,恩情刻在骨头里。
哪怕魂穿异世,这份根脉,也断不了。
卡灵顿罗卡这盘棋,开局就输了。
“利益?您真摸清港岛的成色了吗?”
“又真看清北方的底细了吗?”
“我直说吧——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
“这点,您比我更清楚!”他仍不死心,转头看向包船王,“包总,不如您给楚先生讲讲,当年您在北方试水的事?”
“卡灵顿先生,往事已矣,不必再提。”包船王轻轻摇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北方早已脱胎换骨,岂能拿从前的眼光去丈量?”
他没接招。
楚凡如今气场压境,他何必替对方递刀?
况且,楚凡让他倍感踏实——至少眼下,面对卡灵顿罗卡的步步紧逼,他始终没倒向港府那边。
在赤裸裸的利益拉扯与高压胁迫之下,还能守住分寸的年轻人,真不多见。
比当年的他自己更沉得住气,也更敢掀桌子。
至于北边那档子投资的事……还真没法明说。
“该死!”卡灵顿罗卡当场火冒三丈,低吼一声,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还是你小子高啊!投桃报李,滴水不漏!哈哈哈!”包船王眉梢一扬,笑得合不拢嘴。
他心里头是真的服气了。
早前麦李浩还拿《垄断条例》当大棒,劈头盖脸砸向楚凡;
如今倒好,空断法一出,楚凡反手就把这根棍子塞进麦李浩手里,让他替自己挡风遮雨。
这一招,干净利落,堪称神来之笔!
“不过,万一他们真把这事给压下去了呢?你……还愿不愿意继续往北边投?”包船王立马追问,“我指的,是北方!”
“投不投?看回报。”楚凡嘴角一翘,答得干脆又笃定。
“哎哟……算了算了!你自己拿主意吧!”包船王摆摆手,欲言又止。
论起投资偏好,他打心底里偏爱港岛——
这边高楼林立、资金涌动、政策活络;
而北方眼下还在爬坡起步,盘子虽大,可水太深、路太长,实在难下重注。
这话是他肺腑之言,却绝不会说出口。
毕竟谁不盼着家国强盛?谁不想看见山河日新?
他的航运生意在北方跑不动,
但别的路子,未必就走不通。
“楚先生,这样——我们正式解除你在港岛的一切限制,诚邀您持续加码港岛投资,如何?”
没过多久,卡灵顿罗卡折返回来,语气放得极软。
闹腾半天,人家压根没说不投港岛,只是之前那点旧账,一直掐着脖子不松手。
“这回,该不会又扣我个垄断帽子吧?”楚凡似笑非笑。
“绝无此事!”卡灵顿罗卡牙关一咬,声音绷得发紧。
“痛快!”楚凡轻笑点头。
“楚先生,还有一事,我直说了——”
“北方最近铆足劲招商引资,你已是重点目标,很快就会有人上门详谈。我希望你婉拒。”卡灵顿罗卡目光灼灼,话里有话。
“卡灵顿先生,老话一句:有利可图,我就投。”
“我不站队,只算账。况且,我已答应继续深耕港岛——立场这东西,真有那么重要?”楚凡神色坦然。
所谓立场,在他这样的实业家眼里,不过是账本上的一行数字。
既然已拍板加码港岛,再逼他公开表态疏远北方,未免强人所难。
他要的是鱼和熊掌兼得,而不是把所有鸡蛋锁进一个篮子。
更何况,他骨子里,本就带着一抹鲜亮的红色。
见楚凡态度如此分明,卡灵顿罗卡只微微颔首,不再穷追。
只要楚凡肯在港岛大手笔落子,其余的,都好商量。
至于北方……
他只能苦笑摇头——去一趟回来,问啥都是含糊其辞。
这几十年间,被北方邀约过的港商,哪止包船王、霍鹰东?
老李、李照基,哪个没坐过那趟专列?
最后虽也签了几单,但多是试探性小步慢走,
玩的全是左右逢源、两头落袋的平衡术。
他笃定,楚凡也不会例外。
饭局散场,三人走出半岛酒店。
刚踏出旋转门,眼前顿时黑压压一片——全是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围得密不透风!
镜头咔嚓狂闪,话筒几乎捅到脸上,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楚先生,是否已与港府达成秘密协议?”
“您是不是已经‘认主’了?”
更有甚者,当众讥讽他是“数典忘祖、卖身求荣”!
这些言论,纯属无中生有。
楚凡原本只是个埋头做事的企业家,过去几年,跟港府的关系还时常绷着弦。
可自从他在国际原油市场狠赚一笔美金后,风向陡然变了——
这群人立刻跃上道德高地,化身审判官,轮番拷问楚凡的出身、血脉,甚至翻出几十年前洋人骑在港人头上作威作福的老黄历,硬生生往楚凡身上套。
什么“数典忘祖”“背信弃义”“吃里扒外”,全成了甩向他的砖头。
一时间,他仿佛成了港岛的公敌。
可就在不久之前,港府对本地经济层层设限、对媒体百般钳制、对资本横加打压时,这些人却集体失声,一个字都不敢吐。
人性幽微之处,此刻暴露无遗。
面对蜂拥而至的记者与围观路人,楚凡只淡然一笑。
来时清清静静,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一出门,整条街像被按了开关,哗啦一下全亮了——
明眼人都懂,这是卡灵顿罗卡布的局。
借媒体之口,向北方传递一个信号:楚凡,已是港府案头的红人。
明天报纸头版,必是三人并肩而出的照片,配上几句似是而非的标题、一段模棱两可的报道——
消息闭塞的大众,十有八九会信以为真。
不得不说,卡灵顿罗卡这点手腕,确实有点意思,可惜也就仅此而已。
立场?他压根不在乎。
谁给的条件硬,他就往哪儿砸钱;
谁开的绿灯亮,他就朝哪儿迈步。
情怀归情怀,饭碗还得端稳——总不能靠喊口号填饱肚子吧?
其实,卡灵顿罗卡这批人的格局,窄得可怜,
眼光还停在几十年前的老地图上,根本看不见北方正拔地而起的钢铁脊梁。
偌大一片天地,港岛那点视野,真能一眼望穿?
想都别想。
楚凡心里,其实挺想投北方的。
受人恩惠,记恩十年;
若蒙厚待,铭记一生。
眼下正是北方蓄势腾飞的关键当口,他愿意搭把手、扶一程。
只是——缺个名正言顺的入口。
总不能顶着“矮骡子”的帽子,大摇大摆去谈合作吧?
一旁,卡灵顿罗卡饶有兴致地望着这场喧闹。
楚凡答不答记者提问,已不重要。
他的目的,早在人群涌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达成了。
包船王一言未发,只与楚凡并肩而立,神情冷峻如铁,任凭记者长枪短炮围堵逼问,纹丝不动。
楚凡更没打算开口回应——那些问题,他压根懒得接招。
就在此时,整条街忽然震颤起来:数十辆黑色轿车呼啸而至,车门齐刷刷弹开!
高晋带队的龙门安保队员如离弦之箭冲入人群,动作干脆利落,转眼便稳住了混乱局面。
他们迅速劈开一条笔直通道,人墙如刀切豆腐般整齐划一。
“走!”楚凡眼皮都没抬一下卡灵顿罗卡,拉起包船王抬脚就走!
卡灵顿罗卡当场黑脸,话还没出口,已被蜂拥而上的记者团团围死。
“真没想到,他们竟能厚颜至此!”车上,包船王摇头苦笑。
今天这出戏,楚凡虽全身而退、立场鲜明,但包船王心里透亮:只要楚凡一天没公开选边站队,港府绝不会轻易松手。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
“放心,他们的算盘我早摸透了,翻不出什么浪。”楚凡语气平静,像在聊天气。
只要港府不踩线,他连搭理都嫌费劲。
毕竟,有肉吃,谁还跟饿狗抢骨头?
底线不碰,生意照做;规则之内,什么都能谈。
至于那些弯弯绕绕的伎俩?在他面前,不过是纸老虎罢了——他有这个底气。
早在押注国际石油前,他就把这盘棋推演了七八遍。
他的眼界,从来就不止于港岛这一亩三分地。
格局不同,思虑自然不同;站得高了,顾虑反而少了。
这时,霍鹰东的电话来了。
包船王挂掉电话,眉头拧得更紧了。
“怎么?”楚凡问。
“老哥……”他顿了顿,“你这眉头,从早上就没松过。”
“北方来人了,点名要见你。”包船王声音低沉。
“北方?”楚凡眯起眼,目光沉了下来。
当晚,一家酒店包厢内,楚凡和包船王准时抵达。
霍鹰东已在座,身旁坐着一名中年男人——石豹。
此人周身寒气逼人,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掌控欲。
楚凡目光微凝,心底清楚:这号人物,向来以铁腕着称,信奉的是“镇得住,才管得了”。
第486章 我们欢迎你去投资
他不嗜杀,却擅控局;表面是执法者,骨子里是操盘手。
早年也顶着“大圈仔”名头混迹江湖,人送外号“大圈豹”。
可细究起来,两人根本不是一路人——
楚凡是实打实闯出来的,石豹却是卧底多年、深埋港岛的暗桩。
他蛰伏十几年,图的不是混口饭吃,而是提前织网,把整个港岛地下脉络攥进手里。
包船王却越想越不对劲,眉心锁成疙瘩。
石豹不该出现在这儿。
他来了,等于把楚凡直接划进了“江湖势力”的框里。
说白了,对资本,叫招商引资;对江湖,叫招安纳编。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这一刻,他真后悔踏进这扇门。
不满地盯向霍鹰东。
霍鹰东迎上那道目光,只叹口气,欲言又止。
确实,楚凡出身大圈,龙神帮、龙门、龙门安保……一串名字听着光鲜,可在外人眼里,哪一环不是从社团里长出来的?
社团是什么?港人心里都有数——那是脱不了黑底的旧壳子。
不像他们,白纸一张,清清白白做生意。
洗白可以,但得靠时间熬、靠实绩堆。楚凡想一夜翻身?难。
归根结底,标签早已贴死。
怪只怪,起点太野,来路太硬。
其实,霍鹰东替他说了不少好话。
可北方那边,跟楚凡素无往来,既不了解,更谈不上信任。
这才有了今晚这场面。
“霍老哥,这位是?”楚凡装作初见,上前一步问道。
“楚先生,石豹,大山来的。”不等霍鹰东开口,石豹已伸出手,掌心宽厚,指节粗硬。
“哦?北方贵客。若我没猜错,您该是石厅长吧?”楚凡语调淡然。
“久仰。”他伸手相握,话音未落,对方掌力骤然加码!
楚凡眉峰一跳,随即手腕沉稳发力。
一秒交锋,石豹脸上掠过一丝抽搐——整只手掌瞬间酥麻,指骨似被铁钳夹住。
楚凡没下狠手,松开了。
比腕力?石豹还是嫩了点。
身体强化千倍的他,单论筋骨,已是人间罕见。
“请坐。”石豹咬牙挤出两个字,招呼二人入座。
很快,酒菜上齐,四人围桌而坐。
空气仿佛冻住,连呼吸都带着分量。
头顶像悬着一把未出鞘的剑,寒光隐隐,随时会劈下来。
霍鹰东和包船王沉默不语。
他们心知肚明:这是两个真正主事人的对峙,资本家,插不上嘴。
“楚先生,咱们不是对手。”石豹点燃一支烟,双手交叉搁在桌面,语气意味深长:“现在是朋友,以后也是。”
“朋友不是嘴上封的。”楚凡指尖轻转酒杯,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
“我们欢迎你去投资。”
“建筑、电力,给你切一块蛋糕。”
“怎么样?”石豹盯着他,语气认真。
在他眼里,资本不过是权势缰绳下的一匹烈马——只要圈进围栏,再暴烈的性子,也得低头吃草。
“哦?您的意思是,我得跪着求您赏口饭吃?”楚凡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确实,港岛回归已成定局,谁都拦不住!
北方的经济也正以雷霆之势狂飙突进。
高铁、电网、基建……每一项都像金矿,足以让辰龙集团狠狠吃下一口肥肉,赚得盆满钵满。
可石豹这副嘴脸,楚凡看着就来气!
谈?当然能谈!但拿这种居高临下的腔调来谈,门儿都没有!
“求?楚先生,您误会了,真没这意思!”
“您是龙门安保的掌舵人,更是全球福布斯榜上排第二的巨富——诚挚邀请您北上投资,这是我对您的敬意!”石豹不咸不淡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分谦让:
“另外,我愿全力助您统摄港岛所有地下势力。以龙门安保的实力,再加我的背书,横扫全港,指日可待!”
“到那时,有您坐镇,其余帮派不过土鸡瓦狗,港岛自然风平浪静、百业兴旺……”
“我还可以拍胸脯保证:绝不秋后算账!”
“让您干干净净上岸,彻彻底底洗白!”
“联手共赢,大家都有光!”
石豹没兜圈子,把盘算全端到了台面上。
在他眼里,楚凡如今的身份地位,早已看透局势走向,根本不必藏着掖着。
楚凡的底细,他早翻了个底朝天——不是粗略扫一眼,而是连他喝什么牌子的咖啡、见什么人、签过哪些保密协议都清清楚楚。
他怎会不懂楚凡的心思?
不就是想漂白上岸?不就是冲着美元去的?
行啊,全答应!
条件只有一个:稳住港岛地下江湖,换一方太平。
这么直白的题,还需要动脑子选吗?
正常人闭着眼都会点头吧?
话音刚落,包船王和霍鹰东同时噤声,面面相觑。
谁也没料到,背后竟埋着这么大一盘棋!
石豹不开口,他们压根儿蒙在鼓里……
原来资本与江湖,早被北方盯得死死的;或者说,双方都在抢这张牌。直到此刻,他们才惊觉自己已被卷进一场暗流汹涌的漩涡中心。
尤其是包船王,手心微微发潮。
比起霍鹰东——人家立场鲜明、根基深厚,他虽也有分量,却远不如对方扎得深、站得稳。
说白了,这事不好办……
“投资北方,一直是我多年夙愿,甚至可以分文不取!”
“但港岛的事,我自有安排。”
“用不着您插手。”
“谢谢。”楚凡语气平静,像在聊天气。
石豹这话,确实让他胸口发闷。
可话说回来,那份家国情怀,他真有,且刻在骨子里。
北方蒸蒸日上,他由衷高兴。
他本就打算投,而且准备往死里投——哪怕不图回报!
情怀当前,利益让一让,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但港岛这一亩三分地,他还真轮不到石豹来指手画脚。
虽说港岛只是他跃向世界的跳板,
可眼下,该铺的路、该扫的雷、该扶的人,还都攥在他自己手里。
别看他挂着全球福布斯第二的名头,
可跟一个国家比起来,终究只是沧海一粟。
他要建的是帝国,不是小作坊——这点钱,连起步都够呛。
况且,这些身家,九成靠金融腾挪,实打实的产业还没真正跑通国际链路,利润也远未见顶……
要是真被套牢、被牵着鼻子走,
这些年布的局、攒的人脉、搭的体系,全得付诸东流!
绝无可能!
再多好处砸过来,照样免谈!
石豹脸色霎时沉如铁锅!
楚凡的回答,简直像一记耳光甩在脸上!
话没挑明,但拒绝之意,比刀子还利。
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
真当自己能在港岛只手遮天?
可一想到楚凡眼下的分量,
石豹硬生生把火气咽了回去。
换成从前的脾气,他早抄起烟灰缸掀桌子了。
“真不再斟酌斟酌?”他吐出一口浓烟,眉眼冷硬如刀。
他要的,从来不是合作——而是收编。
让楚凡替他们守港岛、压江湖、当那根定海神针……
更何况,他清楚得很:港府那边,早就在拉拢楚凡。
若楚凡点头投向港府,等于间接站队大不列颠!
虽说明知移民概率极低,
可万一人家开出天价筹码呢?人在利益面前,谁能打包票不动心?
“这事没商量余地,这就是我的底线。”楚凡慢条斯理点起一支烟,语气波澜不惊。
从始至终,他对石豹已足够克制。
换作旁人,他早摔杯离席了。
想把他楚凡捏在手心里的人,还没投胎呢。
你石豹算哪根葱?还是在这港岛的地界上……
死个人?稀奇吗?
这地方,每天都有人无声无息地消失。
“那就没得聊了?”石豹咬紧牙关,声音冷得结霜,眼底寒光一闪。
没撕破脸前,他可是大圈豹——
多少混混跪着叫爹,多少江湖大佬挨过他拳头。
尤其像楚凡这种不识抬举的主儿,
揍过十个打底,一百个也不夸张。
哪个敢不低头?更别说现在他身后靠着整座山!
楚凡却当面打脸。
纯粹是往阎王爷那儿递名帖。
霍鹰东和包船王交换了个眼神:“石厅长,楚先生这边,核心身份始终是企业家。”
“您也说了,龙门安保是持照经营、合法合规的企业!”
“跟那些灰色地带,本质就不在一个道上。”
“让他去管整个黑道?不太妥当。”
“您说是不是?”
包船王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他必须挺楚凡,这事儿从没动摇过。
甚至他心里都犯嘀咕:石豹这步棋,走得实在有些过了。
分明是以上位者姿态,命令别人俯首听命。
而楚凡,偏偏最不吃这套。
这俩人要是真硬碰硬干起来,后果谁也说不准。
他更想让石豹明白:楚凡背后是正经实业家,不是什么江湖混混!
你谈事之前,好歹先搞清楚人家的底细吧?
“呵呵,包先生,您的话我懂。可有些人啊,骨子里就烙着黑印,再怎么漂白,也盖不住那股子腥气!”
“至于楚先生——我这是给他一条活路!”
“一条脱胎换骨、堂堂正正做人的路!”
“难道不对?”石豹直视包船王,语气里没半分客气。
第487章 他简直蹬鼻子上脸啊!
在他眼里,楚凡就是个披着西装的道上人物——板上钉钉,毋庸置疑!
“石厅长……你这……”包船王刚开口,楚凡抬手截住:“老哥,跟拎不清的人讲道理,纯属白费唾沫!走,别在这儿耗着了!”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目光平静扫过石豹:“石厅长,谢您这顿饭。”
“单,我结了。”
转身就要离席。
就在这当口,包厢门被猛地撞开,一队黑衣人鱼贯而入,清一色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锁死楚凡!
空气瞬间凝住,连呼吸都沉了三分。
“石厅长,您这是什么意思?”霍鹰东面色一沉,终于按捺不住开口。
您这步棋,未免太不留余地了。
谈崩了,还能握手言和;刀枪相见,可就是血溅当场的死局!
“没什么意思。”石豹缓步踱到楚凡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楚先生,答不答应,轮不到你拍板——这是我们定下的规矩。”
“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走。”
“乖乖配合。”
“当然,我先前给你的机会,依然作数。”
“好好想想。”
说完,他慢条斯理点起一支烟,在楚凡眼前缓缓吐出一口青白烟雾——神态从容得像在自家茶馆闲坐。
“石厅长,您再这么逼下去,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你们公安厅在北方再硬,也捂不住整片天吧?”包船王霍然起身,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他在北方不是没人脉,只是眼下港岛局势敏感,他向来避着风头——只想安安稳稳跑船,不想被卷进政坛漩涡里打转。
楚凡侧眸看向包船王,眼神微怔。
这一瞬,这位平日温和的老船王,浑身透出一股久居高位才有的凌厉气场。
“包老,管好自己的摊子,比什么都强。”
“我知道您在北方有分量,可……”
“这事,您插不了手。”石豹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钉。
他忌惮包船王,但更清楚——资本归资本,体制归体制。北方自有专人对接商界,而他这摊事,压根不在同一张网里。
“石厅长,真要逼我选?”楚凡站在枪林弹雨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此刻胸中翻涌着一股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石豹这不是在谈判,是在踩他的脊梁骨,碾他心里最后一点体面。
说实话,他已经退了又退,忍了又忍。
“当然得选——今晚不点头,您以为真是请您吃饭?”石豹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您说来自北方,我信,连夜赶来赴约;”
“您说扎根大山,我愿合作,甚至白送资源!”
“可您偏偏往死路上撞……”楚凡捻灭烟头,眼底一片荒凉,“真让人失望。”
身为穿越者,他早把立场钉死在北方——但敬重的是组织,不是某个自以为是的厅长。
话音刚落,高晋与封于修等人已端着AK冲进包厢。
楚凡动了。
一手扣住石豹肩胛,旋即一记重拳轰出,将人砸得踉跄撞墙;紧接着反手一抄,石豹腰间的配枪已稳稳落在他掌心!
面对黑衣人惊愕回神的瞳孔,楚凡淡声开口:“太久没动手,手有点生。”
话音未落,十几把大黑星已齐刷刷顶上他脑门,最近的一支枪管,离他太阳穴不足三十公分。
“楚先生,收手吧,别玩命。”
“嗯,开枪试试——看是我先倒,还是你们先凉。”他语调平得像在聊天气。
高晋他们早已围成铁桶阵,将黑衣人牢牢困在中央。
众人绷紧神经,谁也没吭声,齐刷刷望向石豹。
石豹扶着墙慢慢站起,眼白布满血丝,狰狞得吓人。
他亮了身份,本以为对方会掂量掂量……
万没想到,楚凡胆子竟大到敢对他动手!
可当视线扫过高晋手中那几把闪着寒光的AK,他喉结上下滚了滚,终究咽下一口发苦的唾沫。
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都放下。”
随即拖着腿走到楚凡跟前,声音嘶哑:“楚凡,你给我记住——我盯死你了。”
楚凡没应声,转身带着高晋他们径直离开。
深夜,辰龙集团顶层,包船王正与楚凡对坐品茶。
霍鹰东推门而入。
“楚小子,老包,实在抱歉——今儿这事,真没料到会闹成这样!”
他刚落座,脸上就挂满了愧意。
这场局,他本是穿针引线的中间人。
若没他牵线,双方压根碰不上面,更不会演变成今晚这局面。
他心里堵得慌。
“霍老哥,这话太重了,真不怪您。”楚凡轻轻一笑,神色坦然。
他心里门儿清:就算没有霍鹰东,也会有别人递来这张请柬——该来的,躲不掉。
说到底,霍鹰东只是被人借了把梯子罢了。
更何况,人家出发点是真心实意想搭桥,促成他和北方的合作。
话虽如此,可包船王脸上早已乌云密布:“老霍啊,楚小子不较真,我这心里头却像被火燎了似的!”
“你咋就搭上了石豹那号人?”
“他简直蹬鼻子上脸啊!”
“唉……实在对不住,真没料到会闹成这样!”面对包船王劈头盖脸的质问,霍鹰东没找借口,也没推脱。
事已至此,再翻旧账只会把水搅得更浑。
“行了行了,不揪着你说了——眼下怎么收场?”包船王见霍鹰东垂着眼、攥着拳,到底心软了。
毕竟木已成舟,再追责也挽不回局面。
当务之急,是替楚凡把这摊子烂事兜住、捋顺、摆平。
一听这话,霍鹰东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事真不好掰扯。
就像石豹自己放的狠话——他背后站着座山。
而楚凡呢?身后连片遮风的瓦都没有!
就算他们仨凑一块儿,又能顶什么用?
白搭。
“要不……楚小子,干脆投奔港府去?”
“以你如今的分量,洋人肯定罩着你。”
“有他们在前头挡着,石豹再狂也不敢动你一根汗毛!”
包船王略一琢磨,立马甩出主意。
此刻的楚凡,并非走投无路,只是每条路都硌脚罢了。
“这……”霍鹰东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怕就怕,石豹脑子一热,干出更出格的事。
“不,我谁也不靠。”
“更不会靠港府!我还是那句话——北方一声招呼,我能扛的,绝不含糊!”
楚凡缓缓吐出一口烟,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敲进地板里。这点风浪,还掀不动他的船。
他对北方的赤诚,从没动摇过半分。
至于石豹的态度?不过是井口那么大点天,代表不了整个苍穹。
楚凡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嘴脸,就改了自己的骨头。
包船王和霍鹰东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地扬了起来。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楚凡——脊梁笔直,膝盖不弯!
“有啥难处,随时开口,我们俩,永远站在你身后!”
沉默片刻,包船王沉声开口,语气比铁还重。
“嗯!”
“谢了,两位大哥!”楚凡掸了掸烟灰,应得干脆。
……
第二天一早,楚凡就踏进了龙门影视基地的大门。
门口挤满了长枪短炮的记者,想堵个猛料,却被龙门安保一把推开,半步不许靠近。
对付这些嗅觉比狗还灵的媒体,就得硬气一点——软了,他们反倒更来劲。
办公室里,王京抱着一叠报纸快步进来。
“楚先生,外头风向全歪了,对您很不利!”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
楚凡眼皮都没抬,那些标题他闭着眼都能编出来。
“别管它,你们照常干活。”
“对了,《古惑仔》纪录片的女主演,我定了——李佳欣、张雨卿、张曼玉、王祖贤……全得上!”
“档期、合同、造型这些,都落定没?”楚凡拿起雪茄钳,“咔嚓”剪开一支高希霸,边烤边问。
“妥了!”
“人、场、设备全齐活儿,就等开机!”王京答得利索。
这两天他带着龙门影视上下连轴转,连轴转,几乎把所有环节都踩实了。
“好,明儿开拍。”楚凡点点头,烟雾悠悠升腾。
“哦对了,楚先生!”王京忽然想起什么,赶紧补上一句,“前两天公司来了位大腕,叫咪雪,说想见您一面。”
咪雪?
楚凡脑子里立刻浮出一张明艳的脸。
没错,眼下她正红得发烫,妥妥的顶流。
《射雕英雄传》就是她的成名作之一。
早年在佳艺,那是稳坐头把交椅的人物。
如今别的影视公司不是散伙就是苟延残喘,全被龙门影视一口吞下……
“行,让她进来吧。”楚凡颔首。
大美人登门,面子总得给足。
何况人家是摇钱树,见一面,花不了几秒钟。
不多时,咪雪款款进门,衣着考究,气质熟稔,举手投足间全是风情。
那种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扑面而来,压根藏不住。
“咪雪小姐,请坐。”楚凡将一杯温茶轻轻推过去。
“楚先生,您好!”她微微一笑,抬手拨了拨耳畔长发,声音柔得像春水。
“比我想象中更亮眼,不愧是佳艺当年的台柱子。”
“对了,您演的黄蓉,我看了三遍,灵气十足!”楚凡顺势夸道。
第488章 妥妥的气场女王一枚!
女人爱听好话,这道理他懂。
“谢谢您!”
一句夸,让咪雪心跳明显快了一拍,再夸下去,她怕自己真要脸红。
毕竟像楚凡这样既有相貌、又有底气的男人,哪个姑娘不动心?
“楚先生,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请您今晚赏光吃顿便饭……”她轻声开口。
“饭就不必了,有事直说。”楚凡摆摆手,干脆利落。
他向来不吃这套,更不开这个口子。
不然今天你请、明天他邀,规矩就乱了。
“好吧……我有个妹妹,模样出众,一直想进咱们龙门。”
“人我已经带来了,不知楚先生能不能抽空,给她一个面试机会?”咪雪略显失落,但很快稳住,把正事托了出来。
“行,带进来吧。”楚凡答应得爽快。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碰上好苗子,也算捡着了。
“好嘞!”
咪雪起身就走,脚步轻快,三分钟不到,便领着一位女子重新推门而入。
楚凡抬眼望去——只一眼,脑中便蹦出三个字:徐子裳!
乌黑垂顺的长发,唇色淡雅如樱,轮廓利落的小脸,身形挺拔修长!
妥妥的气场女王一枚!
“楚先生,这就是我妹妹——何家宝!”
“怎么样?这形象、这气质,够格吧?”咪雪一把挽住何家宝的手臂,顺势将她按在沙发上,眼睛亮晶晶地等着回应。
何家宝?
楚凡指尖一顿,烟灰轻轻簌落。徐子裳演的何家宝?还真没想到会是她。
眼下这副模样,哪还有半点原着里那个懵懂莽撞的影子——分明是下了功夫的。
可原着里她可是个刑警啊。
大白天坐进龙门影业的会客室,八成不是来谈合约的,而是来翻底牌的。
难不成……是刘建明塞过来的?
有意思了。
“以何小姐这条件,去港岛小姐竞选,冠军奖杯怕是得提前定制。”
楚凡吐出一缕青白烟雾,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扫过,语气不轻不重,却字字带劲。
“哈哈哈,楚先生也会讲笑话?”咪雪掩嘴笑出声,肩膀直颤。
在她们眼里,或者说在整个龙门影业,楚凡就是个谜——
冷得像块冰,傲得像把刀,连多看一眼都像冒犯。
可他刚才那句夸,偏偏落在何家宝身上,简直像晴天打雷。
连最近爆红的张雨卿,都没捞到过这种待遇。
“楚先生好,谢谢您的抬爱!”
何家宝立马起身,微微前倾,伸手过去,姿态放得极低。
这一动,长发如瀑滑落,几缕拂过楚凡手臂,衬衣领口随之微敞……
嗯,有点意思。
楚凡眼尾微扬,眸光略沉。
这姑娘,怕是没打算安分守己。
寻常女孩哪会这么主动凑近?
不过——要是真为警方而来,倒也说得通。大方点,反而更像来办事的。
“坐。”他拍了拍身旁空位,声音淡得像风掠过耳畔。
何家宝立刻贴着坐下,裙摆轻扬。
咪雪鼻子一皱,马上起身:“楚先生,我待会儿还有场戏要补拍……”
“去吧。”楚凡颔首,转头望向何家宝,嘴角一勾,“从今天起,你就是辰龙集团的人了。”
“谢谢楚先生!要不今晚一起吃个便饭?”何家宝攥住他手腕,笑意盈盈,指尖微烫。
机会千载难逢,更是撬开楚凡心防的最快捷径。
否则照咪雪说的,哪怕她是顶流,楚凡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饭就免了。”他抽回手,语气干脆利落。
龙门影业的规矩,是他亲手立的,自己先破,底下人还怎么服?
何家宝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没能逃过楚凡的眼睛。
她心里盘算的那点事,他几乎能听见回响——
今晚若成了枕边人,明天就能摸清所有账本吧?
都说楚凡不近女色,莫非真有隐疾?
“不过,”他忽然一笑,“你在龙门影业,太可惜了。来辰龙集团吧,职位随你挑。”
既然冲着证据来的,不如直接递把钥匙。
小姑娘不容易,何必绕弯子?
“这……好!”何家宝稍作迟疑,随即点头,声音轻快得像雀跃。
心底早已炸开烟花——
辰龙集团才是真正的藏宝图!
刘建明给的资料里写得明明白白:楚凡八成时间都在那儿。
进了辰龙,等于把人盯死了,比蹲在龙门强十倍!
“明早九点,辰龙总部报到。好好干,亏不了你。”
话音未落,他手掌已轻轻搭上她腰侧,指腹温热。
“好的,楚先生!”她垂眸起身,脸颊微红,眉眼柔顺得恰到好处。
不是不想靠近,而是——
进了辰龙,她有的是时间抽丝剥茧。
警校教她的第一课就是:查案要耐性,追人也一样。
欲擒故纵,才最抓心。
男人轻易到手,反倒不当回事……
说白了,她要的是双线并进:证据拿稳,人心吊住;真到了山穷水尽那天,再躺上他的床也不迟。
“先回去准备吧。”楚凡低头点烟,火光映亮半张脸。
几轮试探下来,他心里已有定数——
这姑娘,确实是条“鱼”,还是条咬钩很准的鱼。
第二天,骆驼、大d、靓坤三人踏进龙门影视基地。
眼前人潮涌动,莺燕成群,各色戏服加身,或飒或媚,或娇或艳。
李佳欣正对着镜头浅笑,张雨卿刚卸完妆,素颜也明艳逼人。
三人喉结齐齐滚动,鼻腔发痒,差点当场失控。
“我靠!我要是这儿老板,天天扎在这儿,晚上请全组撸串!青椒炒肉、炭烤生蚝、爆炒羊腰……”大d死死盯着张雨卿的侧影,口水都要漫过下巴。
“夜夜抱新娘?醒醒!你怕是活腻了!”骆驼翻个白眼,“祸从口出,小心楚先生听见,把你扔进维多利亚港喂鱼!”
谁不知道楚凡?
平时是绅士,翻脸是阎罗。
“咳……不过说真的,这儿美女是真多。”靓坤搓了搓手,眼神飘忽。
满眼花枝招展,晃得人头晕。
连他以前最得意的马子方婷,此刻都显得寡淡了。
虽说方婷是三级片扛把子,脸蛋身段都不差,
可跟眼前活生生的李佳欣站一块儿——
压根不是一个量级。
“行了行了,你们慢慢聊,我可不想撞上楚凡那尊活阎王!”骆驼耸耸肩,指尖蹭了蹭鼻梁,嘴角一扯,转身就往里屋晃去。
王京随即迎上来,领着三人穿过走廊,进了会客室。
楚凡早已端坐其中,见人进来,抬手示意助理把高希霸雪茄分发下去。
“来得挺早啊。”他嗓音平实,不带波澜。
“刚下车,脚还没站稳呢!”靓坤笑呵呵接话,手指在雪茄盒沿轻轻一叩。
“剧本都啃透了吧?”楚凡没绕弯子,开门见山。
“啃透了!”
“写得真叫一个利落——这戏,准火!”骆驼立刻点头,眼神发亮。
“名字定了,《江湖》。”
“片酬方面,除了预付那笔,后续还有追加。”
“但有几条规矩,得先钉死:一个月内随传随到,全力配合;片子拍完前,谁也不许碰剧组里任何一个女演员。”
“丑话说前头——真闹出岔子,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他端起茶盏,吹了口气,慢悠悠啜了一口。
明天就要开机,这些话必须今天敲定。
不然以这三位的资历和脾气,王京压根镇不住场子。
当然,楚凡自己不会天天蹲片场,但高晋他们肯定轮番到场盯紧。
提前立规,不是信不过人品,而是压根就不打算信。
尤其靓坤,一点就炸,火气比港岛七月的太阳还毒。
据楚凡打听到的消息,这小子在乾坤国际那会儿,早把好几位女演员逼得签了“特别合约”。
“成!”三人虽皱了皱眉,还是齐声应下。
能参演大制作不说,拿的还是干干净净的港纸,这机会哪找去?
耗一个月,值。
谁都清楚,如今这行情变了——卖面粉赚不到这个数,更别说楚凡给的还是白纸黑字、经得起查的硬通货。
次日,《江湖》办完简短的祭拜仪式,立马开拍。
而楚凡根本没留在龙门影业,人已在辰龙集团总部,正翻看黄以花刚送来的英资企业资料。
眼下,和记黄埔不足为虑。
汇丰背后站着包船王,股权结构早被人家攥得死死的,楚凡连插手的缝隙都找不到,干脆不碰。
真正要动的,是怡和、太古,还有电信巨头大东电报局、电力龙头加道理家族……
原先,楚凡盘算的是先拿下大东电报局和加道理家族,再顺势撬动太古等老牌洋行。
大东电报局垄断全港通讯命脉,未来想铺开智能终端,这块骨头必须啃下来。
加道理家族则手握中哗电力,是港岛唯二能跟港灯掰手腕的能源巨头。
最关键的是——这家底子,是犹太资本撑起来的。
这才是楚凡真正咬牙切齿的地方。
他来自未来,亲眼见过犹太资本与鹰酱帝国如何纵容那个中东小国肆意横行,更清楚所谓“尿壶”有多肮脏、多该砸烂。
所以,这两个,必须铲平。
此前,麦理浩的一纸警告让他暂缓了动作。
如今港府封禁解除,刀鞘已松。
第489章 实用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手里的资金,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吃下大东电报局和加道理家族绰绰有余,顺手还能再咬下怡和一块肉。
至于太古?铜墙铁壁,得留到最后再凿。
单挑英资,确实吃力,可唯有这样,钱才来得快、来得稳。
“以花,中哗电力的股票,咱们扫了多少?”
楚凡合上资料,抬眼问道。
之前布局虽被麦理浩拦了一道,但他从未让黄以花停下收购动作。
电力这一块,必须彻底攥在手里。
只有把整个行业捏成拳头,才有资格跟港府坐下来谈条件。
是时候收网了——拿下中哗电力,顺势提电价。
一旦得手,加道理家族就像一只被抽掉脊梁骨的老龟,表面壳硬,实则一碰就散。
“我刚核过,目前持股已达中哗电力总股本的三成。”
“对了楚先生,南哑岛二期工程基本完工了!”
黄以花语气轻快,“只要试运行顺利,就能走完所有审批流程,正式并网。”
“嗯……很好,很好,非常好。”楚凡眯起眼,笑意沉进眼角褶子里。
南哑岛一期已能供应半个港岛的用电,二期无论装机容量、输电效率还是智能调度水平,全都碾压一期。
只等它投运,中哗电力——不,是加道理家族——就得乖乖坐在谈判桌前。
“怡和、太古、大东电报局这些英资企业的股票,加快扫货节奏,有多少吃多少。”
“它们,迟早都是辰龙的。”楚凡声音不高,却像铁钉楔进木头。
眸光一闪,锋利如刃。
看别人数钱有什么意思?钱堆得再高,也得攥进自己掌心,才算真金白银。
“好的,楚先生。”黄以花甜甜一笑。
她和楚凡之间,早不止上下级那么简单。
可她仍习惯唤一声“楚先生”——叫久了,便成了本能,也成了分寸。
黄以花前脚刚走,倪永孝后脚就推门进来。
“楚先生,这是辰龙一号的销售报表。”他双手递上文件夹,纸页边缘压得一丝不苟。
里面不仅有港岛销量,北方市场和海外渠道的数据同样亮眼。
辰龙一号,是诺基亚的深度进化版。
准确说,它已经不是“功能机”,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手机。
它卡在小灵通、诺基亚和智能机的夹缝里,却偏偏踩准了时代的节拍。
眼下全球基站铺开的,清一色是2G信号,技术底子薄、标准不统一、资费高、终端受限——条条框框捆得死死的。
就算真能造出带触控屏的手机,没有3G网络托底,没有芯片与协议的实质性跃升,再炫的硬件也只能锁在实验室里,变不成街边人人抢着掏钱买的爆款。
所以楚凡干脆另辟蹊径,押宝“加强版诺基亚”!
能打电话、能发短信、能塞进裤兜打俄罗斯方块,泡水半小时照样开机……
实用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更关键的是,这玩意儿一落地,立马撬动了真金白银的滚雪球效应!
才刚满月,订单就从东京排到圣保罗,连非洲几内亚的电信商都连夜飞来签代理。
若不是楚凡早把小灵通当年“产能跟不上、渠道断在半路”的教训刻进骨头里,提前让倪永孝在东北三省和东南亚建起六座组装厂,怕是发布会还没结束,工厂流水线就得被催货电话打爆。
而楚凡真正的棋局,早就不止于卖手机——拿下大东电报后,他要亲手推开3G时代那扇门!
等光纤铺进基站、wcdmA跑起来,指尖划过玻璃屏的触感,就是下一个十年的呼吸声。
“嗯,挺好。”
“海外合作继续加码,辰龙一号,必须铺到每一张SIm卡插进去的第一秒!”楚凡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辰龙一号,已是当下无可争议的旗舰招牌。
再火三十年?不夸张——它扎的根,比老榕树还深。
港岛六百万人口?对如今的楚凡而言,不过是一张订单的零头。
守着弹丸之地数钞票,哪比得上让全世界为同一款产品排队?
“明白,楚先生!”倪永孝应声点头,嘴角扬起一丝笃定的笑。
就在这一瞬,他彻底想通了:当初跪得干脆,不是屈服,是押对了宝。
如今的倪家,早甩干净了旧账本——没人碰面粉,全在辰龙集团拿六位数年薪、缴足五险一金、子女读书有补贴、父母养老有专属医疗通道……日子过得敞亮又踏实!
同一时刻,
芝家哥,大哥大研发总部,摩托啦公司。
cEo高尔纹咬着半截高希霸,烟雾缭绕中眼神却像冻住了一样。
前些天还意气风发,此刻却死死盯着桌上那台辰龙一号,眉心拧成一道刀刻般的沟壑。
他实在想不通——全球顶尖的通信巨头、芯片厂商、运营商联盟,哪个没踩过摩托啦的肩膀?可偏偏,一个窝在港岛、连股票代码都没有的小作坊,竟用一台小铁盒,把大哥大、诺基亚直板机、bb机全按进了历史抽屉。
昔日电子江湖的龙头老大,如今连站稳脚跟都吃力。
空气沉得能听见心跳。
再不转身破局?关门大吉,只是时间问题。
“fuck!”高尔纹一把攥紧辰龙一号,指节发白,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抓起电话吼道:“马上叫东南哑那边的负责人,给我滚过来!现在!”
三天后,南哑岛二期电力工程顺利通过港府及能源署联合验收,正式并网发电。
开闸送电这种大事,仪式当然不能少。
作为最大出资方,楚凡自然站在c位。
这场面,港府视作年度重点;各路商界大佬,也一个没落下——
包船王、老李、霍鹰东、李照基……悉数到场!
他们被楚凡安排坐在左侧贵宾区,清一色港人面孔。
右侧,则是另一番气象:
加道理家族掌舵人加道理米高、汇丰银行大班沈闭、怡和洋行cEo凯瑟克西钌、大东电报局的呗利、太古集团施雅笛……
全是扎根港岛几十年、跺一脚全城晃的洋行巨头。
这些人,在航运、地产、金融、电讯、公用事业里,个个手握命脉。
要说垄断?
他们才是把港岛资源攥在掌心、捏得滴水不漏的真正玩家。
更别提这些洋行背后,早已和港府盘根错节——有人坐镇政策制定层,有人直接出任公职,有人子女在要员圈里长大……
一张看不见却密不透风的关系网,罩了港岛半个多世纪。
这才是港人资本多年冲不破天花板的真正原因:
好田早被圈走,好水早被截断,连晒谷场都标好了价。
“……加道理米高,你那家中哗电力,怕是要被二期项目直接挤出南哑岛了。”怡和的凯瑟克西钌压低声音,话里带刺。
加道理米高脸上不动声色,袖口却悄悄绷紧。
这事他比谁都急——早和麦理浩、卡灵顿罗卡这些港府实权人物密谈多次,原定联手摁住楚凡,死守南哑岛电力牌照不放。
可自从楚凡登上福布斯全球富豪榜第二,港府态度一夜转暖,文件盖章快得像怕错过首发车票。
一旦二期投运,港灯集团体量将直接碾压中哗电力。
大鱼吃小鱼,向来不用讲客气。
中哗或许不会明天就消失,但五年?十年?
他不敢赌楚凡会用什么手段——置地集团当年怎么被一步步架空的,至今还在商界口耳相传。
“放宽心,中哗好歹是老牌企业,楚凡再能折腾,也掀不了几天浪。”大东电报的呗利慢悠悠开口,语气像在聊天气。
“话是这么说……可我总觉得,这小子眼里装的,从来不止一座港岛。”凯瑟克西钌轻叹一声,目光扫向主席台上的楚凡。
他盯这个人很久了——从九龙仓起步,到横跨地产、航运、电讯、能源,每一步都像踩着鼓点,快而不乱,狠而不莽。
轻看他?等于把刀递到别人手上。
几位洋行大佬低声交锋时,霍鹰东也在侧耳听着。
“这后生,真猛啊!”
“咱港人的脊梁骨,总算挺直了一回!”
“你快看加道理米高那张脸,青中泛紫,活像吞了颗苦瓜!”
“哈哈哈——港人资本熬出头的日子,终于来了!”
“憋了这么多年,今天才算喘上一口长气……”
“我眼眶发热,真没骗你!”
“……”
相比右侧洋行圈里强撑的谈笑风生,
包船王等人坐在左边,安静得像一尊尊铜像——
可那挺直的腰杆、发亮的眼睛、微微颤抖的手指,分明在无声呐喊:
我们,等这一天,太久太久。
可想而知,这群港岛屈指可数的顶级富豪,被港府和洋资联手施压时,情绪都已绷到临界点!普通港人面对洋人,那才叫真正走投无路、喘不过气来。
坊间早有句话:港岛街头,每天都有人倒下。
可真相是——许多命案背后,站着的正是洋人;连黑帮火并,都没他们下手狠、下手密!
如今局面稍稳,一靠麦理浩镇得住场子,二靠北方目光如炬、寸步不离。
早些年呢?洋人动刀动枪,压根儿不算犯法。
第490章 这一握,合作就算落了地
此时,楚凡已立于主礼台中央,正与卡灵顿·罗卡等人并肩致辞。
入夜,他设宴东方华大酒店,广邀各界赴席!
席间,无论英资财团还是本地资本,全都放下成见,纷纷向楚凡举杯致意、递出橄榄枝。
各大报馆、电视台的镜头,一帧不落地锁定了这场破冰时刻。
明天头条,铁定炸翻全港。
“楚先生,我敬您一杯!”卡灵顿·罗卡高举酒杯,眉眼舒展。
换作平日,这种场合他连影子都不会露。
但楚凡和石豹那档子事,他早听得清清楚楚。
老话讲得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石豹那一闹,等于亲手把楚凡推到了自己阵营门口。
怎能不喜上眉梢?
“好。”楚凡没推辞——人家可是港府实权二号人物,布政司司长。
众目睽睽之下,该给的体面,一分不能少。
晚宴散场,宾客陆续离去。
霍英东几人却围拢过来,轮番夸赞,几乎把楚凡捧上了云霄。
次日清晨,辰龙集团总部,楚凡照例到岗,翻查账目、过问工程进度。
何家宝早已将办公室收拾得一尘不染,连窗框缝隙都擦得透亮,细致得近乎苛刻。
比他那位贴身秘书还尽心。
“干得挺利索啊。”楚凡见她身子微僵,只淡然一笑。
不得不说,这姑娘拼劲十足——借着打扫之名,明里抹灰,暗里翻底,胆子不小。
有趣得很。
不过他毫不挂心:就算把钥匙给你,也掏不出半张罪证。
“楚先生早安!我……我路过您办公室,瞧见有点凌乱,就顺手整理了一下!”何家宝眨眼间恢复镇定,语速飞快地解释。
“既然这么上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私人秘书了。”楚凡边说边踱向沙发,语气轻描淡写。
“啊?啊!好、好、好!”
“谢谢楚先生提携!我一定全力以赴!”她先是一愣,随即连连鞠躬,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惊喜。
我勒个去,这运气简直像中了头奖——一步登天,直接坐进核心圈!
啧啧,往后查资料,光明正大进进出出,再不用猫着腰、踮着脚,跟做贼似的。
“嗯,去沏壶茶。待会儿有贵客上门。”楚凡点点头,笑意温和。
话音刚落,一名西装笔挺的男子已站在门口。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中华电力掌舵人、加德利家族在港岛的总代表——加德利·米高。
“楚先生,久仰!”他笑容爽朗,伸手相握。
“请坐。”楚凡抬手示意。
“楚先生,我不绕弯子了。”
“我想与您联手,共同执掌港岛电力命脉。”
“您意下如何?”加德利·米高整了整领带,端坐下来,开门见山。
家族在港生意盘子不小,但真正扛鼎的,也就两块:一是酒店业,半岛酒店便是其旗舰;二是中华电力。
而他亲自登门,主因正是昨夜宴席上听来的消息——辰龙集团已悄然拿下中华电力三成股权。
更关键的是,南丫岛二期电站早已投产,对中华电力的冲击,绝非纸上谈兵。
他不敢赌,更不愿重蹈置地集团凯瑟克·亨利覆辙——最后连自家股权都保不住。
“可以合作,但有个前提:中华电力必须整体并入港灯集团,今后全港电力供应,统一以港灯名义对外。”
楚凡直截了当抛出条件。
他不要虚名合作,要就来实的——并表、并账、并权。
否则,免谈。
眼下,正是整合港岛电力版图的黄金窗口!
“这……”
加德利·米高沉吟片刻,指尖轻轻叩着扶手。
合并好处显而易见,可股权稀释后,分红缩水是板上钉钉;更难咽下的,是洋资低头、港资主掌的现实落差。
这道坎,不好迈。
“米高先生,您的顾虑,我懂。”
“第一,并入后,您可增持股份,我绝不设障;”
“第二,我保证,未来分红,只会多,不会少——至少不低于您现在在中华电力的净收益。”
楚凡身子微倾,语气笃定:“说白了,等港岛电力真正归于一家,我就有了跟港府重新谈价的底气。”
“眼下电价利润,被死死卡在固定资产净值的30%。凭什么?”
“发电的是我,架线的是我,建站的是我,每年交税、分利,还要硬生生割走七成给港府?”
他早对这份旧协议厌透了。
“好,我答应。”加德利·米高深吸一口气,终于点头。
老话说得好:两虎相争,鹬蚌得利。
既然楚凡亲手把局面推到了这一步,他心里清楚得很——凭中哗电力这点家底,硬碰港灯集团,无异于以卵击石。
唯有联手共赢,才是破局正道。
只有这样,蛋糕才能越做越大!
谁会嫌口袋里的美金沉?
“行,下午让你的人来签协议!”
“愿咱们搁下旧账,以合作为先,一起把效益拉满!”楚凡站起身,伸手过去,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港人资本和洋人资本之间,向来隔着一层薄冰。
根子就在洋人那股子傲气——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可要想跟楚凡搭台唱戏,这身傲骨,得先收进裤兜里。
“楚先生,我懂您的意思。”
“合作愉快!”加道理米高也伸出手,嘴角扬起,笑意真切。
这一握,合作就算落了地。
也等于宣告:未来整个港岛的电力江湖,只剩港灯一家独大。
一统电力版图,对楚凡而言,不过是时间问题。
下午刚落笔的合同,当晚就炸开了锅——各大媒体轮番轰炸,争相报道!
记者们给楚凡封的名号五花八门,
但最响亮、最扎眼的那个,叫“电力之王”。
中哗电力整体并入港灯集团,意味着港岛电力行业的头把交椅,再无旁人可坐。
唯港灯集团一家独占鳌头!
把这个称号戴在楚凡头上,半点不虚,三分敬意,七分实绩。
全港各路资本闻风色变,集体失语。
谁能料到,南哑岛二期工程才刚投产,中哗电力就干脆利落地俯首称臣?
尤其港人资本圈,直接沸腾了——
清一色倒戈力挺,争着为楚凡摇旗呐喊。
这场电力整合的震动,比当年包船王拿下九龙仓还要猛烈!
九龙仓牵动的只是地产与航运一小撮人,而港灯,攥着的是整座港岛的命脉——灯火、工厂、地铁、冰箱……人人离不开,家家都仰仗!
楚凡戴上“电力之王”的桂冠,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港府大楼里,麦李浩从卡灵顿罗卡口中听到消息,轻轻一笑。
不愧是港岛最生猛的少年枭雄!
刚解禁没几天,转眼就把电力江山收入囊中。
“猜猜他下一步盯上谁?”麦李浩端起茶盏,慢悠悠问。
“四大洋行。”卡灵顿罗卡脱口而出。
“那依你看,该怎么应对?”麦李浩微微颔首,接着问。
“眼下这小子跟北边的关系正僵着,咱们不如顺势而为,稍作扶持;再说太古、汇丰这些老派银行,百年根基,不是轻易能撼动的……”
“可如今四大行里,只剩两家还没被港人接手。万一他真下手太狠、动作太绝——”
“我觉得,咱们该适时出手,拦一拦。”
“绝不能让经济命脉全落到港人手里……不然,我们的利益,怕是要伤筋动骨。”卡灵顿罗卡深吸一口气,说得郑重。
这事搁他身上,早已拧成了一个死结。
“不,不必。”
“时势造英雄——他既有这本事,就让他放手去干。”麦李浩摆摆手,语气淡然。
在他眼里,谁掌舵港岛经济,并不关键;
真正要紧的,是能不能稳住大局、带活全局、掏出真金白银。
这比什么都实在。
“总督阁下,这恐怕不妥啊!”卡灵顿罗卡一听,立马急了。
他对楚凡,打心底里存着偏见。
“照我说的办。”麦李浩神色未变,语气却已不容置疑。
他身为总督,想的是港岛长治久安,不是挑事生非、打压一个敢闯敢拼的企业家……
上回听信谗言封杀楚凡,差点酿成大祸;
这回,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卡灵顿罗卡胸口起伏几下,没再吭声,转身快步离去。
第二天,登门道贺的人排成长龙,几乎堵满了楚凡办公室外的整条走廊。
来的全是港岛叫得上名字的大人物。
个个主动贴上来,笑脸相迎。
就连前阵子跳得最凶、指着鼻子骂楚凡搞垄断的港人资本,也腆着脸来了。
面子?早顾不上了。
要紧的是——有利可图!
眼下有港府背书,他们连“垄断”两个字都不敢提了。
港府压根懒得搭理这些聒噪声音。
而楚凡,经历过辰龙集团旗下十几家公司集体反水的暗箭,早已心冷三分。
人虽照见,礼也照收,
但合作?他一句没松口。
他信不过这些人。
不信的人,哪怕捧着金山银山上门,楚凡照样拒之门外。
放眼整个港岛,能让他真心看进眼里的港人资本,除了包船王,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老李、郭嘚胜之流,在他眼里,分量尚浅。
第491章 何家宝可是警队出身
十天过去,舆论热潮在时间冲刷下渐渐退潮。
“电力之王”的刷屏式宣传,终于画上句点。
与此同时,港灯集团市值狂飙,一举冲上八十亿,远超历史峰值的六十亿!
辰龙集团顶层会议室,
包船王与楚凡对面而坐。
“没想到港府这次一声不吭,看来是铁了心要扶你一把!”包船王笑着摇头,语气里满是感慨。
这几天,他替楚凡捏了把汗。
谁知港府自始至终按兵不动,
甚至在楚凡强势推进下,悄悄把电力公司持股上限,从原先的百分之二十,一路调高到百分之六十!
简直匪夷所思!
要知道,早年这红线还卡在百分之二十;
后来那次电力改革,也不过勉强提到三十而已。
如今占比已飙升至六成——这意味着,哪怕业务纹丝不动,年收益凭空暴涨三成!换言之,楚凡硬是从港府的盘子里,生生撬走了三成真金白银!
翻倍都不止,直接跃升两倍有余!
“力挺?谈不上!”楚凡摇头,没接包船王这话茬。
老话讲得透亮:非我族类,其心难测!
眼下港府按兵不动、闭口不评,并非真服气,而是楚凡这一手电力整合,踩在了政策容忍的临界点上——既没撕破脸,又递出了诚意。
这分明是港府朝他递来的橄榄枝。
相较石豹那副拒人千里的冷脸,港府这波操作,确实算得上识时务、懂分寸。
“你小子,清醒得很,没被虚火冲昏头!”包船王咧嘴一笑,眼里满是赞许。
刚才那番话,本就是一场轻巧试探。
而楚凡的回应,干脆利落,滴水不漏,让他心头一热。
放眼全港,多少年轻富豪刚冒个尖儿,就恨不得把下巴仰到云层里去。什么“电击之王”的封号,搁别人身上早飘得找不着北了。
可楚凡不一样——他看得清风向,沉得住气,谋得远,压得住阵脚……
这一刻,包船王打心底里服气。
可转念又纳闷:这小伙子年纪轻轻,哪来这般老辣的眼光和城府?
“对了,你说有人要来?谁?”包船王瞄了眼腕表,一个多小时过去,人影还没见着,忍不住开口问。能让楚凡亲自候着的,在港岛,还真没几个!
“摩托啦cEo,高尔纹。”楚凡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语气平静。
“嚯!原来是他!”包船王眼皮一跳,略显意外。
身为世界船王,他见过的巨头数都数不过来。
虽未与高尔纹谋面,但这名字早如雷贯耳——大哥大、诺基亚、bb机……这些响当当的品牌,全是摩托啦一手带起来的,销路遍及全球,妥妥的科技巨擘。
“准是为了辰龙一号来的!”包船王稍一琢磨,立马心领神会。
若说楚凡早前推出的小灵通,已把市面上所有bb机、大哥大碾得渣都不剩;
那辰龙一号横空出世,就是降维打击——甩开全球通讯厂商八条街不止。
那些旧玩意儿跟它一比,简直像马车碰上了高铁。
话音刚落,何家宝推门而入:“楚先生,高尔纹先生到了。”
“请他们进来。”楚凡抬眼,声音不高不低。
“啧,新招的助理?够标致啊,快赶上秋提了!”包船王笑着打趣。
“老哥喜欢?送你都行!”楚凡嘴角一勾,笑得有点邪。
何家宝可是警队出身。
楚凡不怕她查自己——但包船王嘛……可就说不准了。
“拉倒吧,老骨头一把,美人还是留给你们年轻人折腾!”包船王摆摆手,婉拒得干脆。
“楚先生!”门一开,高尔纹快步上前,脸上堆起的笑,比盛放的菊花还密实。
寒暄完楚凡,他立刻转向包船王,躬身一礼:“这位,想必就是名震寰宇的世界船王了!”
“真是三生有幸啊!”
包船王微微颔首,笑道:“哎哟,您这声‘船王’可把我叫矮了——论名气,高尔纹先生才是真响彻云霄……”
两人甫一照面,便你捧我、我捧你,亲热得像失散多年的嫡亲兄弟!
楚凡看得直摇头——
真是一对话匣子!
“坐!”
“来,喝茶!”聊了几句,包船王伸手示意。
“这次登门,所为何事?”他端起茶盏,语气随意。
“合作——我们想跟楚先生联手!”高尔纹抿了口茶,开门见山。
“哦?摩托啦可是全球顶尖科技巨头,辰龙集团这点体量,怕是不够格攀高枝吧?”楚凡淡声道。
“高攀?楚先生太谦了!”高尔纹笑容未减,“科技无贵贱,唯创新者称雄!”
面对明讽暗刺,他不恼不躁,语气温和,毫无倨傲之气。
这份涵养,固然是多年历练所致;但更关键的是——公司连年吃紧,业绩断崖式下滑,早不复当年风光。
此番而来,他是揣着十足诚意来的。
“嗯,不知高尔纹先生,打算怎么合作?”楚凡弹了弹烟灰,目光微沉。
对方姿态比预想中低得多,态度也足够诚恳。
既如此,不妨给个台阶。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我们想包销辰龙一号——渠道、推广、售后全包,您只需挂个名,就能稳拿两成纯利!”
“说白了,是想买断我的核心技术专利?”楚凡指尖一叩烟灰,直戳要害。
表面是合作,内里不过是换种说法的收购罢了。
对楚凡而言,这方案确实比赤裸裸买断更体面些。
但他清楚:人心在利益面前,最是善变——就像情侣发誓时信誓旦旦,时间一长,保不齐头顶就泛起青光,什么海誓山盟,全是浮云。
更何况,他早看透高尔纹真正的盘算:
借辰龙一号这股东风,托住摩托啦摇摇欲坠的销量,更要稳住它濒临崩塌的品牌口碑……
尤其后者,才是命门所在!
商场上有个多数人浑然不觉的真相:
产品价值,从来不只是技术本身,更藏在品牌势能与渠道掌控力里——
一层套一层,环环加码,步步为营。
原本五块钱成本的货,经由国与国之间倒手、资本层层加码、再经渠道商、分销商、零售商转几道弯,最后摆上柜台,价格竟能飙到四十、五十,甚至翻出天际。
尤其洋货更狠,像未来的苹果、耐克、星巴克这类牌子,就是典型——靠品牌光环打底,靠全球渠道抬轿,硬生生垒出一条别人挤不进去的黄金供应链,把全世界消费者当庄稼割。
“我们在全球一百多个国家开直营店!光基站建设,就在东南亚、东欧、非洲投了几十个亿……”
“跟辰龙集团联手,‘辰龙一号’的商业价值,绝对能榨到最满!”高尔纹没接楚凡的话茬,反倒挺直腰板,把自家家底抖了个透亮。
这就是摩托啦的底气!
南亚、东欧、西非……处处有他们的办事处、代理商、合作方,真正称得上“触角遍布五大洲”。
……还有那些通信基站,全是他家掏钱建的。
放眼全球科技圈,没哪家敢拍胸脯说,自己基建铺得比摩托啦更广、更深、更实。
“可以合作,但辰龙集团要拿你们公司三成股份。”楚凡略一沉吟,语气平平淡淡。
“楚先生,您这怕不是在讲笑话?”高尔纹瞳孔一缩,脱口而出。
“没开玩笑。”
“‘辰龙一号’顶多算2G时代的压轴之作;而我手上,已经攥着3G的整套方案——我管它叫‘智能机’。”
“你们现在铺的基站,全是2G架构;可我要给的,是能让信号飞起来的3G技术。”楚凡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地。
话音刚落,包船王直接愣住,脑瓜子嗡嗡响,根本抓不住重点——这玩意儿早超出了他混码头那套逻辑。
可高尔纹脸色唰地变了!
3G?智能终端?
这正是摩托啦内部烧了三年经费、啃了无数硬骨头也没啃下来的山头!
从老式座机,到大哥大,再到如今“王者一号”的2G跃迁,整个通信史才翻过短短几十年。技术迭代本就如攀峭壁,2G刚站稳脚跟,谁敢断言下一座峰顶在哪?
可楚凡张口就来,还带着完整路径——离谱?太离谱了!
若真成立,等于一手撕开旧秩序,重画全球通信版图!
他本能怀疑对方吹牛,却还是忍不住追问:“楚先生,方便透露一点细节吗?”
“想让3G落地,得先动你们的2G基站——线路要Ip化、分组交换(pS)要重构、电路域(cS)得重搭,还得打通宽带传输链路,组网逻辑全得推倒重来……”楚凡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聊怎么煮一碗面。
其实他肚里也没多少干货,全靠统子后台实时灌输术语撑场面。糊弄高尔纹,绰绰有余。
包船王听得两眼发直,默默摸出烟盒,“啪”一声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老子不听了,听也白听。
高尔纹却像被高压电击中,浑身一僵。
楚凡说的虽是3G,但前半截关于2G基站改造的术语,精准得吓人。他干这行二十年,闭着眼都能拆解自家设备参数,一听就知对方绝非信口开河。
第492章 结局不会变
真有可能……把2G的骨架,换成3G的筋骨?
可三成股权,不是小数目,不是赌一把就能甩出去的筹码。
“楚先生,我完全认可您的思路!”
“但空口无凭,能不能现场走一遍流程?”
“所有实验材料、设备、人力费用,我全包!”
“只要验证可行……”高尔纹盯着楚凡,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当然可以。”楚凡点头,干脆利落。
眼下鹰酱等国对智能终端、基站元器件的封锁尚松,关键料子随便买。只要硬件到位,他就能用统子调教出3G基站核心模块和智能机主控芯片!
原本他还盘算着先拿下大东电报局,在港岛悄悄试点,再徐徐图之;如今高尔纹主动递梯子,何须绕路?一步登顶!
很快,一份详尽物料清单甩到桌上——足够搭起覆盖整片城区的3G试验网,连通首批智能机终端。
“好!我今晚就订机票,三天内把东西全运到!”高尔纹斩钉截铁,“不过……‘王者一号’在欧洲的代理权……”
“给你。”楚凡直接应下,没再为难。
谈合作,诚意得摆在明面上。
再说,将来真拿下摩托啦三成股份,帮高尔纹,就是帮自己铺路。
“楚先生,痛快!”高尔纹咧嘴笑了。
虽说没拿到最初想要的控股地位,但拿下欧洲独家销售权,足够让公司账面迅速回暖,稳住市场口碑,更把股价拉回安全线。
……
另一边,石豹和吉米在旧码头仓库碰了头。
“凭什么不让我北上做生意?”吉米吐出一串烟圈,眉宇间全是不服。
“你是黑的,进北方容易搅浑水。”石豹语气冷淡,不带起伏。
“靓坤能进,骆驼能进,大d也能进,轮得到我被挡在门外?”吉米弹了弹烟灰,眼神锋利如刀。
“第一,他们跟楚凡不对付。”
“第二,他们都认这面旗。”石豹目光扫过去,平静却压人。
“我也可以跟楚凡对着干!”
“我也可以举旗!”吉米猛地回头,直视石豹,一字一顿。
“人家是龙头,你是堂主——差着两层楼高,你拿什么比?”石豹声音更低,却更沉。
“你要我怎么做?”吉米眉头拧紧,不再兜圈子。
“先证明你的分量。”
“堂主?还不够资格坐上这张谈判桌。”
“大d的立场,不如靓坤和骆驼硬——这话,你该听懂了吧?”石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好!”吉米一听,瞳孔微缩,喉结上下一滚,终究还是沉沉点了下头。
“有啥难处,尽管开口!”石豹嘴角一扬,满意地颔首,随即摊开手掌,掌心朝上,稳而有力。
吉米牙关一咬,也伸出手去,指尖微颤。
就在两手相触那一瞬,他胸口像擂鼓般狂跳,脉搏直冲二百五——眼前仿佛已浮起自己立于山巅、俯瞰众生的剪影。
可他哪里知道,这一步踏出,竟是与死神擦肩而行!
一个月转眼即逝,《交江湖》在龙门影视顺利杀青。
今天,正是全组收工的日子。
港岛影史迄今最逼真、最凌厉的一场黑帮火并,终于被镜头赤裸裸钉在银幕之上。
楚凡粗略过了一遍成片,整体质感极佳:运镜凌厉如刀,调度张力十足,光影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艺术感扑面而来。
果然还得是骆驼、大d这批人——演得浑然天成,不靠剧本,全凭骨子里的狠劲与气场。
大哥范儿,不是演出来的,是压出来的;
比现实中真正坐镇一方的老大,还更沉、更冷、更叫人不敢直视。
整部戏,没一人掉链子!
“各位,这三十天,辛苦了!”
“待会儿红包照发,人人有份!”楚凡走上前,笑意温厚,声音响亮。
现场顿时炸开一片欢呼,掌声雷动,兴奋得几乎掀翻棚顶。
大伙心里都门儿清:楚凡亲手发的红包,分量从来不含糊。
他可不是抠门老板,而是出了名的大气、讲信义。
骆驼他们也笑得舒展,眉宇间久违地松开了褶子。
头一回尝到当演员的酣畅——演大哥,却不必真扛枪;
手握生杀,却不用担惊受怕;
连呼吸,都比从前自在三分。
这三十天,像一场酣畅淋漓的休眠期。
再不用半夜惊醒、疑神疑鬼,再不用揣着枪睡觉,生怕一睁眼就被条子破门,或被人从背后捅一刀。
当晚,楚凡亲自操办了一场盛大的杀青宴。
李佳欣等人盛装赴约,明艳不可方物,美得让人屏息——
没有后世女星那种浓重滤镜下的雕琢感,只是淡扫蛾眉、轻点唇色,天生的五官与身段,已足够惊艳四座。
不少男宾看得眼直舌燥,喉头滚动……
可没人敢上前搭话,更没人敢多看李佳欣一眼。
楚凡定下的规矩,没人敢碰。
“楚先生,我敬您一杯!”骆驼收回流连在女宾身上的目光,端起酒杯,眼神灼灼盯住楚凡。
“干!”楚凡朗声一笑,举杯相迎。
“楚先生,真羡慕您啊——洗得这么干净,又这么稳!”骆驼落座,眸光一闪,忍不住叹道。
身为东星龙头,他何尝不想上岸?
可东星的根子,就扎在面粉里。
若没雄厚资本兜底,填不上这窟窿,底下兄弟谁跟你喝西北风?
没硬实靠山撑腰,洗白?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泡沫。
反观楚凡——
从不沾毒线,硬是靠着正经生意,把龙门安保、辰龙集团、龙门影业全盘托起;
连港岛命脉般的电力业务,也被他稳稳揽入怀中……
不眼热?那是假的。
他也想睡个踏实觉,也想堂堂正正牵着孩子逛公园啊。
“路,人人都有机会走。”楚凡语气平静,听不出波澜。
“楚先生,能不能拉我们一把?我最近总觉后颈发凉,好像有把刀,悬在头顶,随时要落下来……”大d仰头灌下一大口酒,眉头拧紧,声音发沉。
三人之中,他对楚凡最死心塌地。
可这些日子,他总觉得暗处有人盯着自己,脊背发麻,心口发紧。
靓坤也默默抬眼,目光里满是期待。
他虽和楚凡有合作,但转型太慢,人心浮动;
偏偏石豹那边又频频示好,抛来橄榄枝——
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帮你们,可以。但前提是——整个社团必须重组,全员并入龙门安保体系。”
“只要做到这点,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吃亏。”
楚凡语调不高,却字字落地有声。
他迟早要跟港岛各大黑道势力正面交锋。
早说,晚说,结局不会变。
“这……”骆驼与靓坤对视一眼,神色凝滞,半晌没吭声。
并入龙门安保?他们不是没盘算过。
可那就等于交出江湖话语权,卸下老大的冠冕,变成楚凡手下一员干将……
甚至,得按他的规矩办事,听他的号令。
更何况——底下那帮人,肯答应吗?
大d却没半分犹豫,一口应下。
论资历,他是三人中最浅的;论心思,却最通透。
他比骆驼和靓坤更懂楚凡——
此人言出必践,从不画饼,更不屑坑人。
“嗯,大d,不错。”楚凡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我们……再斟酌斟酌。”骆驼稍一沉吟,婉转推拒。
“对,我回去召集骨干,开个会商量。”靓坤也跟着点头。
午夜十二点,宴会散场。
大d独自留下,陪楚凡喝一壶清茶。
“楚先生……那个,北方的石厅长前阵子找过我。不光给了个大单子,还拍胸脯说——全力支持我统一港岛黑道,替他们维稳守序。”
“我当场就回绝了。”大d抿了口茶,语气低却坚定。
“嗯。”楚凡轻轻点头,神色未动。
石豹这步棋,他早料到了。
能找上他,自然也能找上别人。
广撒网,专钓大鱼——哪怕只捞到一头,就值回票价。
“还有呢?他没提别的条件?”楚凡吐出一缕青烟,烟雾后目光沉静。
大d好歹是和联胜坐馆,手底下攥着实打实的人马。
石豹这种人,绝不会白白送礼,不图回报。
“他还说……让我彻底断了跟您的所有联系。”大d顿了顿,干脆道。
“有意思。”楚凡抬手摸了摸鼻梁,嘴角微扬,笑意淡而冷。
石豹啊,终究还是眼界太窄了。
“我琢磨着……石豹不单找过我,八成也摸过骆驼他们的门!”大d眼神沉得像口老井,“等他把江湖上几股硬茬子全拢进袖子里,下一把刀,怕是就要朝你身上招呼了!”
“嗯。”楚凡轻轻颔首,“你先回吧。”
大d这番话,不是空穴来风。
一个月前,他跟石豹谈崩那场,火药味都还没散尽。石豹这种人,吃不了亏,更咽不下气——他盘算的,从来就不是局部小利,而是要一手攥紧港岛地下世界的命脉,彻底收编、整肃、归一。
眼下,在石豹眼里,整个港岛最扎眼、最难啃的硬骨头,就是楚凡,就是龙门安保。不动他,其他社团永远捏不牢、压不稳。
可石豹又没法调正规人马踏进港岛,唯一的路,就是暗中串连、拉拢、策反——借刀杀人,清掉楚凡!
第493章 《江湖》爆红
没了楚凡这块拦路石,没了龙门这面铁旗,剩下的社团,不过是散沙一捧,任他揉扁搓圆。这点弯弯绕绕,楚凡扫一眼就透。
但他不急。
因为石豹这步棋,正中他下怀!
很快,《江湖》就在全国各大影院同步开画!
甚至引爆了一场席卷影坛的风暴。
从北到南,影院门口排起长龙,场场爆满,散场刚完,下一批观众已挤在门口候着,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滚烫的躁动。
它凭什么这么疯?
最直接的原因,谁都没想到——竟真有人敢在这个古惑仔当道、江湖被拍烂拍俗的年头,把血淋淋、热腾腾的真江湖,原汁原味搬上银幕!
剧情扎实得硌牙;演员更绝,全是当下港岛实打实跺一脚震三震的扛把子。
谁信?黑道大哥集体转行当主演?
更别提影片里埋的料:既有堂口火并、兄弟反目、忠义两难的真实切口,也直戳港府运作、警黑勾连、民生困局这些没人敢碰的暗礁。
镜头始终贴着一个街边修车工的视角推进——不俯瞰,不说教,就让你蹲在巷口、坐在茶餐厅、挤在渡轮甲板上,亲眼看着江湖怎么一口一口吞掉人。
《江湖》爆红,本就在楚凡预料之中。
而随着热度越烧越旺,他顺势推了一把:tVb黄金时段连播幕后花絮,报馆记者轮番专访,电台全天滚动点评……一场全民共情的传播风暴,就此成型。
百年影史,从未有一部片子搅动过这般声势。
若搁在二十一世纪,热搜第一的位置,怕是要被它焊死。
票房?楚凡压根懒得查。
只可能高,不可能低!
不过眼下,哪怕破十亿,对他而言,也不过是账本上多划一道零——和十块钱,没两样。
“老顶,我靠!咱真成角儿啦!”乌鸦攥着当天报纸冲进来,手还在抖,眼睛亮得吓人。
对他们来说,这不是演戏,是翻身。
他们心里门儿清:矮骡子再横,也就是街头混混;若论江湖座次、社会分量,他们顶多排在最末一档。
“嚯!老子这张脸,真他娘俊!”骆驼抢过报纸,盯着封面上西装笔挺、眼神凌厉的自己,笑得烟都忘了抽。
“去!把这海报放大三倍,挂遍所有堂口大门!”他吐出一缕青烟,神采飞扬。
同一时间,洪兴总堂里笑声不断。
靓坤更是按捺不住,拽着马子就往办公室钻——憋得太久,火气快从耳朵眼里冒烟了。
至于演戏时天天对着李佳她们,那更是雪上加霜。
和联胜,堂口议事厅。
大d把元老、堂主全聚齐了,开门见山,把楚凡的意思摊开讲了。
“你要咱们整个社团,合并进龙门安保?”
“我第一个不干!”龙根“啪”一掌拍在红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两跳。
现在日子多舒坦?不敢说一呼百应,至少在和联胜,说话有人听、做事有人跟。进了龙门?怕是连个香炉都轮不上守!
其他人没吭声,但心里都翻着浪——这事,对社团确实是天大的机会。
抛开私心,单为弟兄们活命计,投奔龙门,不失为一条生路。
毕竟,谁也不想一辈子提着脑袋讨生活。
可坏处也明摆着……
“哟,大d,想舔楚凡的靴子去啦?”
“你要跪,你自个儿跪,老子脊梁骨是钢铸的!”
“他楚凡兜里揣着美金,会匀你半毛?”
“别看他现在风光,迟早被人拖出去祭旗!”
龙根嘴皮子像开了闸的洪水,劈头盖脸全砸向大d。
一听这话,几位白发苍苍的老叔伯立刻点头,眼神里全是认同。
“我也反对!”
“外头风声,大伙儿耳朵都竖着呢——”
“这小子跟北方彻底撕破脸了,等于断了后路。跟着他,能有活路?”吉米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人心。
他话音刚落,不少元老已微微侧身,朝他那边靠了靠。
比起大d的冷硬,吉米更懂人情世故,也更合这群老江湖的胃口。
再说,楚凡跟北方翻脸的事,早传得满城风雨——在他们眼里,这人已是案板上的鱼,只等刀落。
眼看众人七嘴八舌,全倒向吉米,大d脸色阴得能拧出水……
可当他发现,吉米一开口,底下人就像听见号令般齐齐站队,他便闭了嘴。
转身就走。
那一瞬,眼神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该动手的,时候到了。
当晚,吉米与石豹密会。
他把白天议事厅里的每一句、每一个眼神,全端到了石豹面前。
“这小子,果然不是咱圈里的人。”石豹缓缓吐出一口烟,眸光如刃。
“石厅长,我琢磨着,大d怕是早被楚凡拿下了。不除,迟早坏事。”吉米眯着眼,话里藏针。
石豹抬眼扫他一下,语气淡得像水:“和联胜,现在有多少人,肯听你的?”
“八成把握!”吉米嘴角一扬,语气笃定。
“好!”
“今晚就动手——干掉大d!我的人全听你调遣!”石豹掐灭烟头,双手撑在栏杆上,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劲。
次日清晨,大d连同妻子、儿子及数名贴身保镖惨遭围杀的消息,便像风一样刮进了楚凡耳中。
几乎同步,吉米火速接掌大d留下的地盘,坐上了和联胜坐馆的交椅。
紧接着,一道通牒砸向龙门安保:即日起终止所有合作,十日内,龙门的人必须全部撤出和联胜旗下所有场子;逾期不走,和联胜将全面开战!
楚凡眉峰一压,怒意翻涌。
他没想到吉米竟如此赤裸狠绝,连遮羞布都懒得披——这是铁了心要掀桌子、硬碰硬!
可吉米?楚凡心里清楚得很:不过是个眼里只有钞票、只想当土财主的投机客,没这个胆,更没这个脑子。百分百是石豹在背后推刀子、点火捻。
他立刻把倪永孝叫来。
“和联胜那边的事,听说了吧?”楚凡靠在椅背上,语调平缓。
“楚先生,知道了。敢动我们的人,今晚我就带齐人马,踏平和联胜!”倪永孝目光如刃,寒气逼人。
龙门安保挂了太久“合法”招牌,有些人都忘了——当年那支横扫港九、令黑白两道噤声的队伍,到底有多硬!
吉米这番嚣张挑衅,不杀,不足以立威。
“嗯,先按住。”
“即刻解除武备管制,让曼陀罗他们连夜把装备运进九龙城寨,随时待命;同时,按片区重新部署龙门人手,盯紧各社团动向。”
“其余事,等十天后再说。”楚凡语气淡得像杯凉茶。
一个和联胜?还不够龙门练手的。
他懂,石豹也懂。
说白了,这十天,就是给石豹腾出时间,四处串联、拉拢、许诺、施压。
期限一到,谁递刀、谁递酒、谁缩脖子、谁站队——江湖的脸,立马就亮出来了。
省得他一个个去试、去猜、去耗。
“明白,楚先生!”倪永孝一点头,转身就走,步子又稳又急。
事到如今,已无须多想。
他太清楚楚凡这次对上的,是哪两座山——一边是港府,一边是北方!
若还温吞试探,怕是人人都以为楚凡好拿捏。
老话讲得透亮:道理,只在枪口能打到的地方才算数。
外人只当楚凡是生意人、大老板,鲜有人知——天空军工那座厂子,是他亲手投的钱、签的字。
真正的军火圈里,他才是那个不露面、但名字能让人心跳漏拍的幕后掌舵人。
当晚,半岛酒店一间包厢内。
石豹端坐主位,脸色阴得能滴水。
江湖这场大火,烧得比他预想的猛得多。
靓坤三人反倒借势扬名,风头一时无两。
他原本盘算得好:逐个借力、分而控之,先捧出最强一家,再联手碾碎楚凡。
可眼下局势,根本等不及了。
万一这些人被利益裹挟、被风向带偏,转头就投了楚凡——再想攥回手里,难如登天。
所以,今晚,他决定掀底牌。
不多时,靓坤、骆驼、吉米依次进门。
见了石豹,三人齐齐躬身,姿态恭谨。
倒不是念着昔日“大圈豹”的旧威,而是眼前这位,早不是混迹码头的老江湖——人家如今是北方厅长,手握实权、肩扛重担。
除了楚凡,哪个黑道大哥见了他,不得低头三分、敬茶一杯?
“石厅长!”
“石厅长!”
“石厅长!”
“坐,都坐。”石豹抬手一笑,笑意未达眼底。
随即,一名黑衣人无声入内,摆上顶级雪茄、年份洋酒、满桌珍馐。
“石厅长,有话直说吧。”靓坤叼起一支烟,斜睨吉米一眼,嗓音微哑。
大d死了,他心头多少有些发沉。
毕竟一块儿拍戏整整一个月,朝夕相处,也算熟络。
人说没就没了,吉米转头就登堂入室,还对龙门安保摆出一副生吞活剥的架势。
里头的弯弯绕,不用猜都明白。
怪只怪大d站得太直、太显眼——招谁不好,偏要硬杠北方?
纯属自寻死路。
“你们三位,都是港岛顶梁柱级的社团龙头,各自为政、根基扎实、人马成群。”
第494章 照计划行事
石豹亲自执壶,边给三人斟酒,边缓缓开口:“想必,没人乐意被谁捏在手心,更不愿被人一口吞下,对吧?”
“那是自然!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岂能拱手让人?”骆驼眯眼一笑,话里藏锋。
早在石豹逼他断绝与楚凡往来那天,他就看透了——这是拿他当刀使,专劈楚凡。
可嘴上应得快,脚下却没挪半步,更没跟楚凡撕破脸。
你石豹是北方高官,靠山硬、分量足,没错。
可光靠几句话就指望我卖命?
当我是傻子,还是当自己是神?
“石厅长,咱们都不绕弯子,有啥直捅吧。”靓坤吐出一口烟,神色平静。
“好!痛快!”
“我想邀各位联手,给港岛造一个真正安稳太平的局面!”
“而且——我答应你们的事,可以提前兑现。”石豹目光扫过三人,一字一句,落地有声。
三人互望一眼,眼底皆是一亮。
石豹开的条件,实在诱人:
第一,回归之后,既往不咎,绝不秋后算账;
第二,直接对接北方大型基建项目,助你们洗白上岸、一步登天;
第三,资金敞开口子,全力输血。
光这三条,就足以让他们心跳加速。
要知道,过去想都不敢想——能搭上北方这条线,已是祖坟冒青烟。
如今,只需点头配合石豹,就能把梦里才有的日子,搬到眼前来。
最关键的是——有石豹兜底,港岛哪怕闹得天翻地覆,港府也只会闭眼装瞎。
这份承诺,才是真正的护身符、定心丸。
有了它,等于头顶两座靠山,脚踩两条大道。
“五亿的高速工程,真归我洪兴?”靓坤顿了顿,直接开口问。
“成!项目现在就移交给你!”石豹颔首,嗓音干脆利落。
目光随即扫向骆驼和大d:“答应你们的,一样作数!”
为把这三人攥成一股绳,联手碾碎楚凡,他几乎押上了全部身家。
拉拢他们,只为给龙门安保来一记断脊之击。
一旦龙门倒了,再收编各路山头,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
“那咱们主攻哪块?”靓坤眯着眼,故意慢悠悠地问。
“龙门安保!”石豹斩钉截铁。
“我全力配合石厅长!”吉米一口应下,连半分迟疑都没有,语气热络得近乎谄媚。在他心里,楚凡再能打,也不过是山脚下一丛野草;而石豹,是压得整片江湖喘不过气的千仞高峰——两者之间,哪有什么可比性?
“好!既然石厅长诚意十足,东星没二话,接招!”骆驼略一沉吟,声调沉稳却带着分量。
他只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句:楚凡,对不住了。
你再硬气,终究只是孤身一人。
扛不住北边这张网。
“靓坤,你呢?”石豹唇角微扬,目光如刃,静静落在他脸上。
“配合!必须配合石厅长!”靓坤吐出一口浓烟,烟圈缓缓散开。
敢动大d,就敢踩他头顶;跟北方叫板?纯属拿命赌气。
至于楚凡……他和骆驼想到一块去了:只能说,抱歉了。
两头挑一头,他选活路。
“好!有你们这句话,港岛未来的旗,就由你们扛!”
“联手该联手的人,拔掉龙门安保!”石豹举起酒杯,笑意深沉,眼里却无半分温度。
十天转眼即逝。表面风平浪静的港岛,底下早已暗潮翻涌。
各路人马悄然调防、换岗、集结……无声无息,却杀机四伏。
和联胜率先发难:十日期满,即刻全面围剿龙门安保!
东星紧随其后:龙门安保践踏道义、搅乱江湖,人人得而诛之!
洪兴放话:楚凡弑杀蒋天生,血债血偿,替天行道!
14K发声……
忠信义表态……
一夜之间,二十多个社团齐齐亮剑,向龙门宣战!
尤以“天下第一帮”连韩龙最为嚣张——当众放话:必取楚凡性命,铲平龙门安保,还江湖一个朗朗乾坤!消息炸开,黑白两道无不震动!
街头巷尾人心浮动,茶楼酒肆噤若寒蝉。
谁也没料到,这群素来各自为政、勾心斗角的江湖草莽,一碰上楚凡,竟默契得像同穿一条裤子。
包船王、霍鹰东等人闻讯即动,火速托关系搭线,急着往港府、往北边递话!
可那边回得干脆:这是社团私斗,官面不插手,也无意蹚浑水。
意思很明白——楚凡,得一个人扛下这场万箭齐发。
辰龙集团大厦,包船王电话打进来,声音压得极低:“楚小子,顶得住不?”
话里全是焦灼,不是不信他本事,而是——蚁多咬死象啊!你再猛,也架不住几十个帮派抡刀子扑上来。
“老哥,放心,小场面。”楚凡语气轻淡,听不出半点波澜。
“好!”包船王应了一声,直接挂断。
话音未落,刘建明的电话又至。听完,楚凡嘴角缓缓浮起一丝冷笑。
飞虎队都要出动了,目标却不是黑帮,而是他本人。
石豹不止绑住了社团,还把港府也悄悄拧在了一条绳上。
这一局,摆明了要他命。
“楚先生,全都部署好了!”倪永孝快步闯进来,额角沁汗。
“照计划行事。”
“谁破规矩——就废谁。”楚凡淡淡一句。
倪永孝肩头微不可察地一颤。
港岛江湖默守一条铁律:刀棍可以见血,枪火绝不许现世。
谁敢越线,就是捅破天的大祸。
更别说——九龙城寨里蛰伏的曼陀罗,早已摩拳擦掌。
真有人敢摸枪,那边立刻倾巢而出,届时就不是帮派火并,而是血洗全港。
但他什么也没说。
既然一个个都撕破脸宣战,那就别怪龙门不留情面。
入夜,墨色泼满天际。
在和联胜、东星、洪兴三大龙头带领下,新界、九龙、港岛三地同时爆燃战火!
这场厮杀,堪称港岛百年未见的江湖浩劫——火光映红半座城,刀锋撕裂整条街。
街头巷尾人潮汹涌,寒光乱闪,每一次冲撞都有人闷哼倒地。
龙门安保全员死战,寸土不让。
尤其铜锣湾,楚凡根基所在,成了风暴眼。
三大帮派精锐尽出,八千余人黑压压压境而来——
洪兴的悍将大飞带队冲锋;
和联胜的东莞仔、飞机率众突进;
忠信义阿积、14K陈慧面……个个都是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
辰龙集团大厦门前,冷血十三鹰、封于修、白幽灵亲自坐镇,龙门人马浴血鏖战。
双方加起来,近万人混战一团。
这般阵仗,在港岛已绝迹多年。
光是出场费就够吓人——每人两千,千人就是两百万……
而这,仅是其中一处战场。全港各地,类似血战不下数十场!
此役总人数,突破六万大关。
足见各帮派已是背水一战,不灭楚凡誓不罢休;
也印证一点:石豹砸下的本钱,足够撑起这场焚天烈火。
若非他背后鼎力输血,寻常帮派根本烧不起这把火。
同一时刻,西九龙警署外,数百辆警车密密排开,引擎低吼,静待号令。
摸清港岛全盘局势后,刘建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率两千余警力雷霆开拔,直扑九龙各处要地。
同一时刻,港岛各区警署几乎同步动作——警车呼啸、铁门撞开、人影如潮,齐刷刷涌向枪声最密、火光最烈的街巷。
他们压根不是去调停的。
而是去收尾的……
棋枰前,包豹与卡灵顿罗卡对坐。
石豹指尖一叩,一枚黑子“嗒”一声钉入棋盘,声音冷而沉:“卡灵顿先生,这步棋,您品得如何?”
“表面稳若磐石,实则暗流翻涌;看似乱局丛生,偏又藏着定海之锚——难断啊。”卡灵顿罗卡吹了吹浮在杯口的茶沫,语速不疾不徐。
比起麦李浩,他自认对楚凡早已够狠——早想掐断他的融资渠道,封死他的上升通路,连报纸头条都备好了通稿。
可谁料,一个北边来的厅级高官,竟比他还急着要楚凡的命!
这彻底打乱了他的算盘。
按常理,楚凡这种手握重资、能撬动基建、敢投芯片厂的大商人,在北方眼里,分明是座金矿,是请都请不来的座上宾。
石豹却像见了毒蝎,非碾碎不可——这反常,让他脊背发凉。
原先他还怕楚凡受包船王等人牵线,真把大比资金砸进北方腹地……
现在倒好——
人还没动身,先被自家“贵客”亲手推到悬崖边上。他差点笑出声来。
“那依您看,这盘棋,谁会掀翻棋盘?”石豹再问,指节缓缓摩挲着棋盒边缘。
他根本不在乎楚凡是谁、做过什么。
在他眼里,楚凡从头到尾就只贴着一个标签:黑道。
哪怕披上西装、签下合同、捐建学校,骨子里还是黑的。
既不能收为己用,便只能斩草除根。
否则,规矩何存?威信何立?
对付黑势,从来只有一招:以硬碰硬,以快打慢。
更何况,楚凡立场暧昧,舆论风向也已悄然倒向港府——若留着他喘气,迟早养出一头反咬官府的饿狼。
“实话说,我盼他赢。但这一局……他撑不过今晚。”卡灵顿罗卡嗓音低哑。
第495章 三大狠角色齐至!
这次围剿,不单是石豹在背后推着三合会、十四K轮番上阵,港府亦默契亮剑:飞虎队整装待发,各分局警员荷枪实弹,连水警艇都悄悄布防在维港暗角。
这般天罗地网,他不信楚凡真有通天之术。
“哈哈哈!”石豹仰头大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只剩刀锋般的寒光。
“卡灵顿先生,对付这种人,仁慈就是自毁根基!”
“楚凡不死,港岛百姓睡不安稳;楚凡不除,你们港府日后每签一份合约,都要掂量他会不会横插一脚!”
“我这不是越界,是在替你们扫清障碍!”
“剩下的——咱们只管静候捷报!”
“嗯。”卡灵顿罗卡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颔首,再没多言。
他心里清楚:楚凡走到这一步,怪不得旁人。
太扎眼了。
尤其那龙门安保,早不单是保镖公司——它招退伍特种兵、建地下靶场、接正府安防标、甚至悄悄参股码头物流。再放任下去,怕是要把油麻地警署的活儿都抢了!
更别说楚凡账上躺着百亿流动资金,随时能砸进新界地皮、启德机场重建、乃至深水埗智能电网……
这样的资本+武力双引擎,绝不能由一个黄皮肤的年轻人独掌。
麦李浩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图个清闲,他不行。
港岛,容不下第二个“土皇帝”。
港府大楼内,包船王与霍鹰东等一众商界元老匆匆步入会客厅,直面麦李浩。
“总督阁下,楚先生今夜危在旦夕……”
“这孩子平日虽锋芒毕露,却是我们港岛货真价实的顶梁柱!”
“求您,伸手拉一把!”包船王话未落音,额角已沁出汗珠。
“包先生,诸位心意,我懂。但此事,我爱莫能助。”麦李浩语气平淡,手指轻轻敲着檀木桌面。
石豹和卡灵顿罗卡的布局,他岂会不知?
可他不愿蹚这浑水。
“为何?”霍鹰东脱口而出,声音发紧。
“这是你们自己人之间的事,我一个外人,如何插手?”麦李浩直截了当。
自己人?
包船王与霍鹰东互望一眼,眉心骤然一拧,随即恍然——
“莫非……幕后推手,是石豹?”包船王嗓音陡沉。
“正是。主谋是他,非我港府。”
麦李浩叹口气,目光扫过众人,“北边与我们早有默契,有些事,远比表面复杂得多。”
见包船王面色煞白,他又补了一句:“若真想救楚凡,不如立刻联络北边相关人士——石豹这步棋,怕是瞒着上头下的。”
他虽生于大不列颠,却深知:人才不分出身。楚凡确曾混迹江湖,可如今所建的是芯片实验室、是新能源车队、是全港首个AI巡检系统。
石豹那一套,连他都看不下去。
依他对北方的了解,那边正敞开大门引资引智,怎会主动拒掉楚凡这般人物?
石豹此举,分明是借势揽权,在港岛另立山头,把上面蒙得严严实实。
“总督阁下,我们明白了!”包船王与霍鹰东交换眼神,转身即走。
“快去!消息若及时,或许还能保住他一条命。”麦李浩望着他们背影,淡淡一笑。
尖沙咀,倪家宅邸前,枪声如爆豆,火光映红半条街。
倪永孝率倪氏族人与龙门安保死守门庭,六百余人绞杀于方寸之地。
血浆在青砖缝里横流,浓得化不开。
倪永孝立于战团中央,双刀翻飞如电,衣襟尽赤。
一名矮壮喽啰嘶吼着扑来,他瞳孔骤缩,左刀斜挑喉管,右刀横削膝弯——那人连哼都未及,便软塌塌栽进血泊,再没动弹。
别看倪永孝平日斯文持重,温言细语。
可他是封于修亲手调教、高晋贴身喂招练出来的刀客。
对付这些街头混混,他连喘息都不必多费。
二十分钟过去,硝烟渐散,尸横阶前。
地上血浪未歇,却已无声宣告:此地,战罢。
“杀——!”
今晚上,尖沙咀的每一条街,都得牢牢攥在手里!
倪永孝慢条斯理抽出一支烟,火机“啪”一声脆响,青白烟雾升腾而起,他目光扫过众人,嗓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果然,和楚凡预判的一模一样!
这二十多个帮会盯上的,压根不止铜锣湾那座固若金汤的辰龙集团总部——他们更早动手的地方,是九龙塘、葵青、湾仔……凡龙门安保人手扎堆、据点密集的街区,全被黑压压的人潮围死、撞开、硬凿!
这是要连根拔起,一锅端尽的狠招。
九龙塘!
东星乌鸦、司徒浩南、洪兴恐龙——三大狠角色齐至!
可等在那儿的,是王建国、王建军一众铁臂硬汉。
只见王建国拎着把豁口砍刀,在乱阵中缓步穿行,每撞上一个矮骡子,刀光便寒光一闪,血线泼洒如雨。
挡者即断,遇敌即裂!
东星、洪兴那些横惯了的打手,手心发滑、后颈发凉,腿肚子直打颤。
连素来目中无人的乌鸦,眼珠子一缩,喉结上下滚了滚——这哪是混江湖的?分明是修罗降世!
双花红棍?那是嘴上功夫!大佬b当年吹得天花乱坠:从慈云山杀到铜锣湾,再从铜锣湾杀上月球……
可王建国呢?真刀真枪,三分钟不到,撂倒二十多号人,恐龙当场瘫在地上抽搐,头马更是被一刀劈翻,脖子歪成怪角……
怕,是真的怕。
但乌鸦没退半步。
刀锋一扬,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出——下山虎不是绰号,是命里带煞!
“王建国,接我这一记!”
话音未落,他猛踏地面,腾空跃起,刀随身走,像只扑食的黑豹,兜头劈下!
王建国早锁定了他,故意肩头一松、腰身微侧——就等这股莽劲撞上来。
电光石火间,他拧身回挡,“铛”一声震耳欲聋!乌鸦刀势被硬生生崩开;还没落地,王建国膝顶腰腹、旋身飞踹,乌鸦整个人腾空翻滚,狠狠砸进人群!
王建国一步抢进,靴底死死踩住乌鸦胸口,刀起刀落——
一刀!两刀!三刀!十刀!二十刀!三十刀!
刀刀见骨,刀刀溅血!
砍!砍!砍!砍!砍!
直到乌鸦瞳孔散开,喉咙里只剩嗬嗬漏气声,王建国才收手。
低头一看——那把曾削铁如泥的砍刀,刃口崩得参差不齐,像啃过骨头的狼牙。
“操,刀都砍秃了!”
说真的,乌鸦这副身子骨够硬,挨了三十几刀,竟还撑着没当场散架。
葵青区、湾仔区……
到处都在爆燃!
街巷变修罗场,铁器撞铁器,血沫喷墙头,火并像野火燎原,一处处炸开。
铜锣湾,辰龙集团门前,厮杀正酣。
封于修、白幽灵浑身浴血,衣衫紧贴皮肉,血水顺着裤脚往下淌。
那股子不要命的疯劲,吓得各帮精英两股战战,有人刀柄滑脱,有人转身就蹽,连刀鞘都顾不上拔!
现场攻方气势,早已蔫得像被开水烫过的韭菜。
“妈的!谁敢后退半步,老子亲手剁了他!”基哥嘶吼着挥刀冲前,青筋暴起。
老辈人心里透亮:今晚若拿不下龙门,明天躺进棺材的就是自己!
这么大阵仗,退?退就是死路一条!
堂主们吼得脸红脖子粗,威逼加利诱,溃散的士气总算被硬拽回来,众人咬牙再上,刀锋又亮。
封于修咧开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牙,眼神阴鸷得瘆人,眼底却烧着两簇幽火。
他提刀直奔基哥而去,一路砍翻十来个喽啰,眨眼已逼至跟前——
没废话,没试探,刀光一甩,基哥惨嚎未尽,人已软倒在地,喉管裂开一道血缝。
白幽灵更绝。
钢刀在他手里不像凶器,倒像长在手上的骨头。
他在人堆里来回穿插,动作不见喘息,脸上没表情,身上血糊得发亮——厚得能刮下一层,才是他杀人的履历表。
酒店包厢内。
骆驼、靓坤、吉米、连浩龙围坐一圈,正掰着指头分地盘、划份额,满桌茶渍烟灰,笑谈正欢。
突然,电话一个接一个炸响。
“什么?乌鸦没了?吴志伟也栽了?顶不住?顶不住也得给我钉死在那儿!”
骆驼猛地将辰龙一号摔在桌上,玻璃渣子四溅。
他手抖得厉害,眼珠子瞪得发直,里头全是藏不住的惊惧。
楚凡是谁?表面是西装革履的企业家,背地里是提刀就断喉的阎罗!
刚才还在举杯碰盏的众人,挂了电话,脸全僵了,笑容冻在嘴角,没人再敢开口。
盼了多久,才等来这次机会——扳倒楚凡这棵大树,人人分果子。
谁知不到两小时,前线已全线崩盘!
连五五开都做不到,还怎么玩?
“怎么可能?我草!”连浩龙抓起手机又听几句,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桌沿。
二十多个帮会,四万多人马,居然啃不下一个两万人的龙门?
见鬼了不成!
“肯定是有人藏着实力没出力……”某个社团龙头忍不住嘟囔。
满桌目光唰地刺过去,冷得能刮下霜。
“你再瞎咧咧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下去陪乌鸦!”
火药桶一点就炸,争吵眼看就要掀翻屋顶……
第496章 行动!
其实,这话还真没说错。
别看这回联军声势浩大,人多得挤满整条街。
可谁都心知肚明:底下那些小弟,各扫门前雪,谁也不服谁。
龙门安保不一样——是铁打的营盘,是磨了十年的刀,一个眼神就知道同伴往哪补位,一记呼哨就能合围绞杀。
而他们呢?散兵游勇,各自为战,硬碰硬?
纯属拿鸡蛋砸石头。
即便人数翻了两番,面对龙门安保,那些社团依旧像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更关键的是,这些帮派一旦拿下目标,立马划地盘、摆酒席,根本懒得搭理旁人!
可龙门安保呢?
哪怕被逼退一步,转头就拉上其他得胜的队伍杀个回马枪……
这么来回拉扯几轮,他们的溃败,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够了!现在不是上火的时候!”
“马上让所有人死守原地,我这就打电话问清楚!”吉米一掌拍在桌面上,声音冷得像结了霜。
他随手碾灭烟头,抄起辰龙一号,大步跨出房门。
消息很快传到了石豹耳朵里。
“行了,我清楚了——各社团的人,一个都不准撤!”
“擒贼先擒王!只要楚凡、封于修这些人倒下,剩下那帮人立马崩盘,端掉龙门安保,还不是手到擒来?”
“等我好消息!”石豹说完,直接掐断电话。
脸上那表情,比吞了苦胆还难看!
他算尽千般手段,唯独没料到龙门安保竟硬得这般离谱;更没想到,四万人围攻两万人,居然啃不动这块硬骨头……
真他娘是一群饭桶!
看来,只能自己亲自下场了。
好在,他早备好了后手。
刚伸手去拿电话——
卡灵顿·罗卡眼神骤然一沉,一把按住石豹手腕:“石厅长,你打算怎么干?”
“文的走不通,今天,就只能亮真家伙了!”
“我的狙击手已全部到位,只要我一声令下,楚凡身边那几个心腹骨干,当场毙命!连楚凡本人,也早已被锁死!”
……
石豹目光一凛,直直盯住对方。
“卡灵顿先生,有件事请你务必理清——”
“我们确与北方签了协议,此事上,我们始终全力配合!”
“但你,别把事情做绝了!”卡灵顿深吸一口气,语气沉了下来。
他不是不想楚凡死,而是——麦李浩刚刚打来电话,话已撂得很明白:
石豹可以按江湖规矩玩,但绝不能越线!
尤其是热武器,半点都碰不得!
这不单是坏了道上的铁律,更是踩上了港府的生死线!!!
你石厅长敢动热武,港府收拾你还用犹豫?
到时候,港府怎么向全岛交代?
大不列颠的脸面,又往哪儿搁?
“卡灵顿先生,你的顾虑,我懂。”石豹却没动怒,反倒换了个角度,“可你也该看清现实——”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换作你们站在港府立场,眼睁睁看着楚凡这么横冲直撞,任由龙门安保坐大,迟早要一家独大!难道真等他骑到港府头上,单挑整个体制?”
“到那时,再想摁住他,可就不是现在这么容易了!”
“他是祸根,必须拔掉!”
“你觉得呢?”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像在推心置腹:“而且,替罪羊,我早就给你备好了。”
“保证让你能向总督阁下交一份无可挑剔的答卷!”
“好。”卡灵顿鼻尖微动,伸手拿起沉香木桌上那支高希霸,缓缓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紧锁的眉头,终于一点点松开。
石豹嘴角一扬,顺势又道:“对了,卡灵顿先生,飞虎队可以开赴辰龙集团大厦了。”
“我怕楚凡一死,底下人彻底失控,酿成大乱。”
“没问题。”
……
楚凡眯起眼,俯视楼下混战的场面,目光如刀,扫过一圈,很快便锁定了几处隐蔽的狙击点。
他不急不躁,慢悠悠叼起一支烟。
常人想在这片混乱中揪出那些训练有素的狙击手?做梦。
可楚凡的眼力,远超常人——国际标准视力2.0?他起步就是6.0!
况且,这种局面,他早防着呢。
辰龙集团大厦对面,所有视野最佳、角度最刁的制高点,
神龙佣兵团的桑德凯奇等人,早已蛰伏多时。
时间又推移了半小时。
“报告,石队,秃鹰已就位!”
“报告,石队,麻雀已就位!”
“报告,石队,刀锋已就位!”
“报告,石队,雄鹰已就位!”
“报告,已锁定楚凡头号打手封于修……”
“报告,已锁定楚凡头号杀手白幽灵……”
“报告,楚凡本人已进入射击窗口,正低头抽烟,姿态稳定,确认无误!是否执行清除?”
石豹驱车抵达现场,远远望着节节败退的社团人马,面无表情,只吐出两个字:
“行动!”
“是!”
顶楼狙击位上,一名枪手刚接到指令,手指刚扣上扳机——
塞雷娜已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手中那把装了消音器的沙漠之鹰,稳稳抵住后脑。
“砰”的一声闷响,子弹贯颅而入。
同一秒,四周高楼里,接连上演同样一幕。
石豹精心部署的十名狙击手,一枪未发,尽数被神龙佣兵团干净利落抹除。
与此同时,飞虎队车队已呼啸而至,五百余人齐刷刷跳下车,迅速整装列队,杀气腾腾,静候命令。
他们要让这群矮骡子,尤其是龙门安保,见识见识什么叫港人的血性与狠劲!
洋人面前他们得绷着,可对付一群土生土长的“矮骡子”,还怕手脚施展不开?
要知道,他们可是港府麾下仅次于正规军的精锐力量,装备火力、战术素养,甩警署那帮人十八条街!
平日里,没少镇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刺头。
几分钟过去——
石豹抬眼望去,封于修等人仍在人群里左冲右突,毫发无伤,压根没被自家枪手放倒!
他抬头望去,辰龙集团大厦顶端,一道挺拔的身影正静静伫立在夜色里……
而他亲自布下的狙击手,至今没传回半点动静。石豹心头猛地一沉,脑子嗡了一下——
这不对劲。
察觉异样,他立刻拨通手下电话。
可接连打了四五个,全是忙音或直接无人接听。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后脑,整个人像被拖进深水漩涡,连呼吸都发紧。
莫非是楚凡动的手?
荒谬!太荒谬了!
身为幕后操盘者,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头皮一麻,后颈汗毛倒竖……
但他哪会只押一把牌?
手指一划,又拨出一通电话。
话音未落,十几条黑影已从街巷两侧暴起,手持冲锋枪,如猛虎出笼般冲进火拼现场,子弹横飞,不分青红皂白地扫射人群——
现场顿时炸开锅!
惨叫、闷哼、玻璃爆裂声混作一团,不少人当场扑倒在地,血溅三尺。
“操!谁的兵?睁眼瞎啊?认不清敌我?”
怒吼此起彼伏,可子弹呼啸着擦过耳际,再硬的脾气也只剩拔腿狂奔的份儿。
龙门安保的人,在封于修一声低喝下,迅速收缩防线,大批人马退入辰龙集团大楼;剩下能跑的,眨眼间跑得一个不剩。
与此同时,那群持枪黑衣人,与迎面撞上的飞虎队狭路相逢。
双方领头人目光一碰,没对峙,没交火,反倒心照不宣地调转方向,齐齐朝辰龙集团大厦压去!
转瞬之间,五百余名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员,加上三百多号蒙面黑衣人,已如铁流般涌至大厦正门!
这些黑衣人并非社团打手,而是石豹暗中联络的东南各省退役特种兵——个个身经百战,枪法狠、反应快、胆子大!
为了私欲,他早已撕掉底线,彻底疯魔。
可大门紧闭,整扇合金闸门已被封于修等人用十几辆豪车死死堵死。
然而,这对装备精良、经验老道的飞虎队和黑衣人而言,不过是一道薄纸。
只见一名飞虎队员快步上前,将一枚高爆破门装置稳稳贴在门板中央——
“十、九……”
倒计时声一响,四周骤然死寂。
所有人屏住呼吸,连心跳声都听得见。
同一秒,数百名警员如潮水般涌入周边街区,拉起封锁线,连一只飞鸟都不准进出。
今晚的事,绝不能漏出半句风声!
毕竟,他们本就是借黑道之手,行灭口之实——目标,正是楚凡。
这种事,必须捂得严严实实。
有些真相,老百姓连边都不能沾。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十几辆豪车腾空而起,碎片裹着烈焰冲天而起,整片夜空被映得亮如白昼。
火舌翻卷,如赤龙咆哮,狠狠撕开浓墨般的黑暗。
火光尚未散尽,飞虎队与黑衣人已默契配合,几记手势在空中划过,随即端枪列阵,井然有序地向大厦内突进!
……
很快,两支队伍已踏上大厅前的大理石台阶。
隔着那扇巨大的防弹玻璃门,与封于修等人遥遥对峙!
“报告石队,楼内至少有千名‘矮骡子’,保守估计,是否强攻?”黑衣队长压低嗓音,迅速汇报。
“一千?”石豹眉峰一拧,略一思忖:“喊话——六分钟,楚凡必须现身。否则,强攻!”
第497章 这群人,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挡路者,格杀勿论!”
……
黑衣队长随即踱至门前,目光直刺封于修,声音冷得像冰碴:“六分钟内,楚凡若不下楼,我们一层层清,不留活口。”
封于修瞳孔一缩,怒火直冲脑门,却还是转身疾步上楼报信。
顶楼,听完通报,楚凡脸上既无震怒,也无慌乱。
这一局,他早推演过无数遍,最坏的结果,也已备好底牌。
唯一没料到的,是飞虎队竟真敢和石豹穿一条裤子。
“六分钟,绰绰有余。”他语气平静,顺手拎起茶壶,“来,喝一口。”
早在发现狙击手踪迹、又听说警方连夜调动飞虎队时,他就明白——今夜,不是收场,而是开场。
曼陀罗他们,此刻应该已在暗处就位;F22的引擎声,怕是已在风里隐隐震动……
“这群人,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戏都不装了!”封于修一屁股坐下,啐了一口。
“无妨。”楚凡淡淡一笑,“道理,未必总站在穿制服的人那边。”
“他们想玩,咱们就陪到底。”
话音落,他点燃一支烟,缓步走到落地窗前,俯视楼下密密麻麻的人影——
人人带枪,个个着装,眼神凌厉,杀气腾腾。
他们是规则的化身,是生杀予夺的执刀人,更是黑白颠倒的操盘手。
若楚凡今夜真无半分底气,恐怕此刻,尸骨都已凉透。
楼下,石豹仰头,目光精准锁住顶层窗口。
两人视线隔空相撞,仿佛跨越了十年光阴。
楚凡神色淡然,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石豹嘴角微扬,满是胜券在握的倨傲——
仿佛在说:得罪我石豹,这就是你的终局!
“砰——”他抬手,拇指抵住太阳穴,嘴唇无声开合,做出一声枪响。
挑衅,赤裸而嚣张。
楚凡轻轻一笑。
石豹掏出辰龙一号。
他指尖轻触,电话接通。
“楚凡,局面你比我清楚。我只要一句话……”
“识相点,现在下楼,咱们还能谈。这是最后通牒。”
“只要你低头,我许诺的好处,一分不少。”
“不然……”
“不然呢?”楚凡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刮过铁皮。
“不然——辰龙大厦里所有人,一个不留。你,也照杀不误。”石豹斜叼着烟,吐出一口灰白烟雾,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
“今晚闹这么大阵仗,你就不怕港府追责?北方那边,更不会坐视不管吧?”楚凡语气平静,却像在试一把刀的锋口。
麦李浩向来稳字当头,可这次竟直接调了飞虎队进场——完全背离他一贯的克制作风!
但楚凡懒得猜他怎么想。
道不同,早就不在同一张棋盘上落子。
更别说,压根不是一路人!
港府什么态度,他不想费神揣测;这事若收不了场,他必让对方付出血本!
至于幕后那帮人……他压根不信是他们拍的板。
从头到尾,那几个蒙面人的出手节奏、站位习惯、甚至抬枪时小指微翘的细节——都透着一股子野路子的嚣张气。
石豹,八成是借势撒野,拿公权填私欲!
“哈哈哈——临死还指望谁来捞你?”
“想不通?港府那些洋面孔盯上你,难道不正常?”
“北方?”
“人家会为个无名小卒分神?”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这条命,正好给我履历镀层血光——今夜,就是你的终审庭!”石豹一眼看穿楚凡的试探,笑得狂妄又毒辣。
“哦……”楚凡轻应一声。
果然,这小子在港岛横惯了,如今身份一亮,更是目中无人。
拿他楚凡当勋章?
行啊——那就先摘下你这枚“勋章”的脑袋!
“你……”石豹忽然察觉那声音骤然沉寂,脊椎骨像被寒针扎了一下,汗毛倒竖!
“心术不正,恶贯满盈……该清算了。”楚凡语调淡得听不出波澜。
话音未落,他指尖凌空一弹——“啪!”
一道银光撕裂夜幕,破空而至!
“噗——!”
不是穿颅,是炸!
石豹的头颅应声爆开,红白四溅,像熟透的甜瓜砸在水泥地上……
周围警察全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带队的长官,眨眼间就没了?
下一秒,人群炸开:“查!快搜凶手!”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有人慌不择言。
“叫个屁!”
“没看见脑浆都糊墙上了?!”
这时,刘建明带着西九龙警署三十多人踏进现场,烟头在指间明明灭灭。
“刘警司!”
“刘警司!”
“刘警司!”
四下里不管哪支队伍的人,见了他纷纷躬身,嗓音里全是敬意。
不是同区,却人人认得这张脸——
升得快、破案狠、手段硬,警司里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的狠角色!
“里面所有人,立刻撤出!”刘建明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冷得发青。
“刘警司,这……恐怕不行。”一名高阶警官快步上前,语气犹疑。
“火拼早就收场了,为何还要全副武装强攻辰龙集团?”
“楚凡是港岛拿得出手的实业家!”刘建明明知故问,句句带刺。
他这一趟,本就是赌命来护人。
“刘警司,这是港府授意。再者……您也没权限调动飞虎队。”杨景荣踱步而来,话里裹着冰渣。
“哎呀,我差点忘了。”刘建明恍然一笑,随即斩钉截铁:“所有警力,即刻撤离至一公里外!
——替飞虎队打掩护,任何人不得越线半步!!!”
来之前,他已和楚凡密谈。
楚凡只说两句话:
“别说话,照做。”
撤警,正是楚凡亲手布下的第一步。
杨景荣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开口。
眼前这位,已是实打实的顶头上司。
再说,退一公里,也合规矩。
转眼之间,警员尽数退尽。
同一时刻,辰龙集团楼内——
飞虎队与蒙面人对表:六分钟,到!准备突入!
可下一秒……
对面高楼天台,神龙佣兵团齐刷刷起身,m82狙击枪枪口微扬——
“砰!砰!砰!”
子弹如索命钩镰,撕开夜色,精准收割!
一个、两个、三个……防爆盾在重狙面前薄如纸片。
死亡气息浓得化不开,压得人喘不过气。
紧接着,引擎尖啸劈开云层——F-22低空掠过,“铛铛铛铛……”
弹雨倾盆而下,曳光弹在黑夜里织成一张猩红火网!
门口的飞虎队员与黑衣人,在火光与血雾中接连闷哼倒地。
想跑?
大厅里,封于修等人早已提刀列阵,刀刃映着火光寒光凛凛——冲进去?等于送肉上砧板。
想折返?F-22的扫射覆盖无死角,露头即碎!
顷刻之间,八百精锐,横尸满地。
活下来的,不足四成。
有人连滚带爬,鞋都跑丢一只,哪还有半分精英风范?
只剩一条条丧家犬,在血泊里疯窜。
飞虎队队长蜷在石狮后,颤抖着按下通讯器:“总部!情况失控!重复,彻底失控!”
他猛地朝人群高吼:“全体隐蔽!增援马上抵达,稳住阵脚!”
话音未落,众人已如惊弓之鸟般四散扑向掩体。不少人心里盘算得飞快——趁F22换弹间隙,拼一把,逃命去!
可惜,这念头刚冒头,就碎得稀烂。
他们根本没瞧见,云层之上,另一架F22早已压低机头、锁死坐标,只等前一架拉起返航,便即刻补位开火!
若非脚下是楚凡的辰龙集团总部,怕伤及楼宇结构,导弹早劈头盖脸砸下来了!
哪还容得他们喘气到现在?
一公里外,千余名警署人员僵在原地,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
嘴巴张得老大,活像被谁硬生生掰开,能塞进三颗溏心蛋。
刘建明、陈国忠、马军、杨景荣几人更是当场失神,脑子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忘了换气。
全场鸦雀无声,没人敢挪一步,更没人敢往前凑半寸……
“我操?这什么场面?”
“疯了吧!悍匪竟能调战斗机?还是无差别扫射?!”
“飞虎队和石队长的人,就这么当靶子打?!”
“该不会是哪国正规军杀进来了吧?”
“扯淡!谁会为一个楚凡,直接派战机压境?这不是抽港府耳光,抽大不列颠的脸吗?!”
“跟宣战有啥两样?!”
“可普通罪犯哪来这本事?老子头皮都麻了!”
“真见鬼了……”
“今儿算是亲眼撞上历史拐点。”
“管他是谁,咱们警署?纯属看客!”
“港府再不动真格,飞虎队怕是要全军覆没!”
“不止覆没……怕是连渣都不剩……”
“……”
警员们霎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语无伦次。
有人头一回见这阵仗,腿肚子直打颤,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连眼皮都不敢抬。
刘建明等人抓起对讲机,手抖着拨通港府专线,声音发紧地把现场情形一股脑倒了出去。
最外围,各路社团混混虽被强行清场,却仍扒着远处楼顶、街角,死死盯住那一幕——足以载入黑道史册的炼狱图景。
假如……
昨夜他们真冲进了辰龙集团大门,
此刻躺平挨枪的,怕就是自己了。
想到这儿,不少人后背沁出冷汗,心头狂跳:
万幸!昨晚那姑娘太猛,榨干了体力,今天浑身发虚、脚步发飘——这才躲过一劫!
第498章 有狙击手!快找掩体!
同一时刻,卡灵顿罗卡接到急报,拔腿就奔麦李浩办公室。
他虽贵为布政司,但三军调度权,一丁点儿都没有。
麦李浩听罢,脸上那副惯常的从容,瞬间蒸发。
他抄起桌上文件夹狠狠砸向地面,指着卡灵顿罗卡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骂归骂,怒归怒——可F22真真切切悬在头顶,这事由不得他不信。
更骇人的是,新界与大屿山两处防空雷达站同时报告:全程零信号!
战机就像从空气里凭空长出来的!
荒唐透顶!
可眼下哪还有工夫琢磨它怎么来的?
战机已公然开火,港府颜面早已扫地,若再让这群人活着离开铜锣湾,国际舆论立马能把港府钉上耻辱柱!
大不列颠的脸,怕是要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麦李浩咬牙下令:陆空两军总司令立刻出击,直扑铜锣湾,务必全歼!
陆军方面,皇家苏格兰团全员出动,千名全副武装士兵登车出发!
这支老牌劲旅可不是飞虎队能比的——不少洋面孔还参加过S2赛季实战轮训,枪口一抬,全是老辣狠准。
空军方面,两架“鬼怪”、一架“美洲虎”,外加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引擎轰鸣升空!
救援队、工兵组、爆破小组、医疗分队……全链条力量同步压上,汇成一道钢铁洪流,奔铜锣湾而去!
麦李浩甚至亲自下令:全港防空系统启动最高优先级,死死咬住F22方位!
苏格兰团车队沿公路狂飙,铁甲卡车卷起漫天尘土。
驶至一座跨江大桥时,头车司机浑然未觉——桥面正中,数十辆轿车早已横七竖八堵成一道铁墙!
“Shit!前面封路!”他瞳孔骤缩,猛踩刹车,车身剧烈前倾……
他信得过自己的反应,也信得过这辆战车的制动!
下一秒——
砰!
黑暗中寒光一闪,子弹如毒蛇穿窗而入,精准贯入驾驶室!
司机脑袋一歪,当场断气。
失控的卡车像头暴怒公牛,裹挟残余速度,狠狠撞进路障!
滋啦——!
金属撕裂声刺耳炸响,火星四溅,油箱应声爆燃!
后方车队急刹不及,一辆接一辆撞作一团;有人猛打方向想绕行,轮胎一滑,竟直直扎进火海!
小规模爆炸,眨眼演变成冲天烈焰、震耳欲聋的连锁爆轰!
砰!砰!砰!
桥面腾起数团赤红火球,几辆卡车凌空翻滚,翻着跟头腾空而起,活似凤凰涅盘!
整座桥,成了流动的焚化炉,火光映红半边天。
后方车辆紧急刹停,苏格兰团士兵纷纷跃下车门,伏地举枪,枪口齐刷刷扫向四野,绷紧神经严阵以待!
“Fuck!!!”
总指挥官跳下车,望着前方翻滚浓烟与冲天火柱,气得一脚踹在护栏上,铁栏嗡嗡震颤!
他满脸错愕,压根摸不清状况。
刚探出身——
砰!
砰!
砰!
黑夜骤然撕裂,“噗!噗!噗!”——子弹破空声短促而狠厉,几名洋人应声栽倒,脑壳炸开,红白四溅。
滚烫的血沫子喷了指挥官一脸,铁锈味直冲鼻腔,黏腻又刺鼻。
他浑身一僵,暴怒瞬间被浇灭,只剩头皮发麻。
蹲在卡车尾部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有狙击手!快找掩体!”
“立刻锁定对方位置!”
可这群人再怎么精锐老练,也像瞎子摸象,压根揪不出暗处的曼陀罗他们。
要知道,曼陀罗一伙可是cF小队里拔尖的硬茬。
藏形匿迹的本事,放眼全球都数得着。
更别说他们的射击点卡在桥对岸,直线距离足足一公里出头!
就算暴露了方位,苏格岚团的人连毛都碰不到他们一根。
“报告长官,敌方具体藏身点完全无法锁定!”
“弹道分析显示,火力来自桥对面!”士兵们接连汇报,声音发紧。
“对面?”指挥官探出身,瞥了眼桥中央翻腾的烈焰,喉结一动,语调反而沉了下来:“撤!绕路走!”
没半点迟疑,新命令当场落地。
原本图个近便,直插铜锣湾,哪想到半道杀出拦路虎……
苏格岚团的洋兵们立刻弃掩体、冒弹雨,跌撞着往车上爬。
可刚钻进车厢,前方火海里嗖嗖射来的子弹,又掀翻好几个脑袋。
正要挂挡倒车的当口——
后方尘土飞扬,几十辆越野车呼啸而至。
cF小队的黑鹰、刀锋、剑齿虎、白狼、复仇者,带着敢死队成员齐刷刷跳下车,肩扛RpG火箭筒,枪口齐刷刷对准这支千人洋兵车队!
皇家警察猛一回头,腿肚子当场打颤:我勒个去!密密麻麻上百号人,清一色扛着喷火筒!!!
有人眼皮狂跳,有人转身就往桥边挪,琢磨着跳江保命;还有人哆嗦着举枪,手指却僵在扳机上……
就在这一息犹豫间——
“杀!”刀锋眼神一凛,低吼出口,同时扣下扳机!
“咻——咻——咻——”
上百枚火箭弹拖着赤红尾焰,撕裂空气,直扑车队上方!
整座大桥刹那亮如白昼,灼热气浪裹着死亡气息,狠狠压向每一个人。
洋兵们脊背发冷,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忘了——只等着那一瞬的终结。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掀翻天地,烈焰吞没一切!
冲击波蛮横地绞碎躯体,有人直接化作飞灰,连残渣都没剩下。
隐约还能听见断续的惨嚎:“操!狗日的——”
“oh my God……shit!!!”
桥面不堪重负,轰然塌陷,一辆接一辆军用卡车翻滚着坠入江心……
刀锋等人见势即撤,毫不恋战。
这等密度的覆盖打击,活口本就不多;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屠尽,而是截断——
任务达成,收手就走!
辰龙集团大厦门前,枪声戛然而止。
F22弹药耗尽,呼啸远遁。
飞虎队和蒙面人喘着粗气,侥幸捡回一条命,心口还在狂跳。
拎着武器踉跄奔逃,跌跌撞撞冲出大厦范围,终于大口吸进新鲜空气——劫后余生的滋味,甜得发苦。
不少人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喃喃喊着“妈……”
“快撤!”飞虎队队长扫了一眼,没半分犹豫,扯着嗓子吼出指令。
他知道,危险才刚刚拉开序幕……
话音未落,众人刚扑向警车——
天空再度传来引擎嘶鸣。
这次不是一架,而是两架F22齐齐返场,导弹齐射,机炮复位。
先前顾忌楼体,如今再无顾忌。
目标明确:专盯逃窜人群,地毯式轰炸+泼水式扫射!
“砰!砰!砰!”
“轰!轰!轰!”
爆炸声盖过哀嚎,现场血肉横飞。
深坑焦黑,硝烟弥漫,火舌舔舐断肢残骸……
一公里外的刘建明等人早吓破了胆,撒丫子狂奔,比兔子还快三分!
有人连命令都没等,扭头就蹽;
就在这时,天际线陡然掠来四道黑影——
两架鬼怪、一架美洲虎、一架阿帕奇,编队压境!
飞虎队、蒙面人、警署人员齐齐抬头,眼睛一亮:活路来了!
可此时队伍已近乎被打残:原本人马八百,如今能站着的,不足八十……
“干掉他们!”
“Fuck!!!”指挥官从弹坑里爬起,抹一把满脸黑灰,目光死死钉向天空,眼里没有惧意,只有血丝密布的执念。
肾上腺素烧穿理智,恐惧早被恨意顶替。
他们不在乎自己死不死,只盼亲眼看见那两架F22,在空中炸成烟花。
而此刻,四架战机的飞行员,全愣在驾驶舱里——彻底懵了。
因为他们盯着雷达屏幕看了半天,压根没扫到两架F22的踪影。
不用眼睛看,连影子都抓不住。
这意味着——他们正闭着眼打一场必输的仗……
阿帕奇第一个扣下扳机,喷出一枚“地狱火”火箭弹。它不算导弹,顶多算重型空地打击武器;哪怕在当下,阿帕奇已是顶尖武装直升机之一,
可它压根挂不了空对空导弹……
能带的,只有火箭巢、反坦克导弹这类玩意儿。
鬼怪和美洲虎倒是配了中距弹——响尾蛇、麻雀,都是老熟人了……
话音未落,两架战机同时甩出导弹。
下一秒,F22从所有人视野里凭空蒸发。
导弹全扑了空,一头扎进居民楼群,轰然炸开……
“操!见鬼了!”
眼睁睁看着F22消失,雷达上干干净净,连个杂波都不剩。哪怕是最老练的飞行员,后颈汗毛也唰地竖了起来。
干这行几十年,他们太清楚了——对方那玩意儿,不是升级,是换代!
隐身能力,强得离谱……
“快散开!扇形搜索!”美洲虎飞行员吼完,立刻切通指挥部频道:“总司令,情况失控,申请立即撤出!”
可话音刚落,一枚导弹已咬住他的机头。他猛推操纵杆想拉起规避——
根本来不及。
先不说F22射出的导弹飙着2.5马赫往上冲,单说肉眼刚瞄见,就等于刀尖已经抵住眉心了。
哪还躲得开?
“轰!”
导弹撞上机身,美洲虎像被巨斧劈中,当场断成两截,紧跟着在半空炸成一团刺目的火球。
连坠毁都省了——直接空中解体。
第499章 上帝啊!我真活下来了!
“操操操!”
剩下三架战机的驾驶员头皮发麻,魂都飞了半截。
敌人在哪都不知道,自家王牌先没了,还搭上一架主力战机……
三人没半点犹豫,油门踩死,螺旋桨嘶吼着全速逃窜!
但他们低估了F22——不是速度,是碾压级的猎杀效率。
三枚导弹悄然离架,划出三道冷冽弧线。
逃?不过是把爆炸现场挪了个位置。
三架战机接连爆燃,在低空绽开三朵炽烈焰花,像节日里最绚烂却最残酷的烟花。
这不是对抗,是单方面清场。
所谓皇家空军,在F22面前,脆得像张薄纸。
那一刻,天地仿佛失声。
飞虎队和蒙面人僵在原地,手脚发软,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虽比不上苏格兰团那帮狠角色,但在港岛,也是响当当的机动精锐。
更清楚港府空军底子有多厚——整个东南亚,能排进前三的空中力量,有些小国连一架喷气式战机都凑不齐。
美洲虎、鬼怪、阿帕奇,哪一架不是响当当的世界级装备?
结果呢?
连人家影子都没摸着,就全交代了……
荒谬得让人发懵,彻底超出了所有人的常识边界。
可噩梦还没完。
解决掉四架战机的F22,根本不落地,隔着几公里外从容发射一枚精确制导炸弹,
“咚”的一声闷响,火光腾起,弹坑焦黑,碎石横飞。
飞虎队与蒙面人,一个没剩。
F22轻盈一转,融入云层,再无踪迹……
“我靠,二打四?还打得跟玩儿似的?”
警署外围,不少警员倒抽冷气,手心全是汗。
最震撼的,是刘建明。
他这才彻底明白,楚凡为何坚持让他把警员全撤到一公里外——
原来,早就算准了这一幕。
否则,此刻满地焦尸的,就是他们自己。
不过,他心底仍翻腾着疑问:
这F22,是楚凡暗中调来的?还是他私养的空中铁骑?抑或是某支神秘佣兵组织的顶级战力?
“刘警司,要不要派人进去清场?”
“再等等。”刘建明仰头望着大厦玻璃幕墙后那个模糊人影,声音有点发干。
现在楚凡没动手,至少一公里外还算安全。
可要是贸然闯进那圈红线……
他不敢赌,真不敢。
他沉默两秒,掏出手机,直接拨通高层专线,声音沉得像块铁:“请马上给指令。”
空军指挥部。
当最后一声绝望的呼救被爆炸吞没,整间作战室鸦雀无声。
引以为傲的空中力量,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看不见?”
“雷达也吃瘪?”
“连型号都报不出来?”
空军总司令反复咀嚼着飞行员临终前的嘶喊,眉头拧成死结。
“司令!”
“会不会是白熊家的米格-29?”
“或者是鹰酱的F-16?”
“不然怎么可能连雷达都骗得过去!”一位服役三十年的老空军脱口而出。
在他脑子里,全世界能玩转隐身+超视距空战的,也就这两家——
既藏着顶尖匿踪技术,又攥着能挂满中距弹的硬核平台。
美洲虎、鬼怪搜不到?正常。
真要碰上了,谁先凉,还真不好说。
“米格-29和F-16?那可是两国捂得最严、碰都不能碰的尖端战机!楚凡那毛头小子,凭什么让两个超级大国为他擦屁股?”
“麻烦你先把脑子热一热再开口,别让我怀疑自己带的是不是一群摆设!”总司令吐出一缕浓烟,语气像刀子刮过铁皮,毫不留情。
“司令,要不要再派一架侦察机过去盯梢?”那人下意识蹭了蹭鼻尖。
总司令闭眼吸了口气,目光沉如深潭,片刻后斩钉截铁:“所有空中单位,即刻升空——地毯式搜寻那两架幽灵战机!”
“发现目标,格杀勿论,不留活口!”
同一时刻——
港岛跨海大桥上,一辆烧得焦黑的军用卡车歪斜停在路肩。车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一名苏格兰团的外籍士兵连滚带爬地钻出来,脸上混着灰烬与泪痕,却咧着嘴狂笑,像刚从地狱爬回人间。
他贪婪地大口吞咽空气,仿佛第一次尝到风的味道。
“上帝啊!我真活下来了!呜……远在不列颠的老天爷,谢了!真谢了!”
他颤抖着掏出“王者一号”,将刚才的惨烈一幕,原原本本传回陆军总司令部。
陆军总司令部接到战报,反应和空军总部如出一辙——
自家最精锐的作战力量,在那股神秘势力面前,竟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准确地说,是整建制蒸发,一个没剩。
陆军总司令立刻将这份烫手山芋,火速捅到了更高层。
港府大楼顶层,灯光刺眼。
“什么?飞虎队全灭?北方特遣队也完了?空军四架战机全被打下来?!”麦李浩猛地攥紧扶手,声音发僵,像听见天方夜谭。
整个东南沿海,港岛的空中战力向来是头把交椅。
可现在,对方不仅把空军揍得渣都不剩,自己却毫发无损——这哪是打仗,简直是降维碾压!
“报告总督,据苏格兰团唯一幸存者口述……除他之外,全员阵亡。”
秘书几乎是冲进办公室的,胸口剧烈起伏,话音未落,麦李浩已霍然起身。
“马上召集所有人,会议室见。”他嗓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久违的冷厉。
那个向来云淡风轻的麦李浩,此刻额角青筋微跳,彻底绷不住了。
或者说,这种事,根本没法淡定。
转眼间,港府大楼灯火通明。
那些平日踩着五点下班钟声溜走的洋人职员,今晚第一次体验什么叫“加班上头”。
顶层会议室里,麦李浩、卡灵顿·罗卡、海陆空三军总司令,还有各关键部门一把手,全都坐得笔直。
听完事件始末,没人说话。
一张张脸,比吞了苦胆还难看。
震惊、惶恐、茫然、震怒……各种情绪在空气里炸开,又死死闷住,没人敢喘重气。
堂堂港岛掌舵人,竟被人当靶子打了,还连对手影子都没摸清?
“诸位,就没什么想说的?”
麦李浩点燃一支烟,烟头明明灭灭,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往常这些人,个个舌绽莲花、不可一世;今夜却像被抽了脊梁骨,蔫头耷脑,连眼皮都不敢抬。
偌大港府,面对一场凭空杀出的风暴,竟无一人能扛旗、无人能断后——他只觉得心口发凉。
“总督阁下,我们已加派全部便衣与监控力量,正全力追踪这群人的行踪,相信很快……”
陆军总司令刚开口,就被麦李浩抬手截住。
“到底是谁?”海军总司令狠狠嘬了口烟,烟圈喷得又急又浊,眉心拧成一道深壑,“有战机,有重火力,还能神不知鬼不觉运进港岛——我们的眼线、雷达、边检,全成了摆设?”
他越说越哑,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港岛连把仿制手枪都难流通,他们倒好,直接拉来一支装甲突击队……操!”
在他认知里,这事本该写进科幻小说。
可现实,已经血淋淋摆在眼前。
“除了楚凡,还能有谁?”
卡灵顿·罗卡一掌拍在桌上,指节泛白:“立刻抓人!以叛国罪起诉!”
“卡灵顿先生,这锅扣得太急。”
警务处处长刘杰辉平静开口,语调不高,却像块冰砸进油锅:“楚凡再能耐,能悄无声息把战机零件、成箱弹药、整建制武装人员,全塞进港岛眼皮底下?海关、码头、机场、边境检查站——哪个环节漏了,我刘杰辉第一个摘警徽。”
他不是护着楚凡,而是警署对枪械管控负有兜底之责。
若真把黑锅甩给楚凡,他这个处长,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那他们为何拼死保他?你给我个交代!”卡灵顿眼睛赤红,直逼刘杰辉。
“也可能是北边的人出手。”刘杰辉淡淡回道。
卡灵顿一顿,喉结滚动几下,终于咬牙掀了底牌:“实话告诉各位——这次社团火并,主谋就是北边石豹组织!”
“若他们真想帮楚凡,何必绕这么大弯子?”
刘杰辉眉头一蹙,哑然片刻,终究没接话。
这背后的暗流,他确实一无所知。
“卡灵顿,照你这么说……整场行动,是你和石豹联手设的局?”
麦李浩忽然抬眼,声音不高,却像惊雷劈进寂静——
事情真相他心知肚明,但从来装作蒙在鼓里。
说白了,从石豹勾结卡灵顿围猎楚凡那天起,他就一直站在幕布后面,纹丝不动。
不管结局是成是败,他压根儿不想沾上半点边。
眼下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卡灵顿罗卡和石豹暗中勾结的事抖了个底朝天。
明摆着就是想甩锅脱身,把自己洗得一干二净。
往后无论北边发难,还是大不列颠帝国施压,他都早备好了说辞。
“这……我根本没参与密谋!只是按北方那边的指令,配合石豹走个过场罢了!”卡灵顿罗卡脑子转得飞快,话音未落,就把黑锅严严实实扣在了已死的石豹头上。
话音刚落,满屋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脸上。
在座的没一个糊涂蛋——此刻不少人心里一松,暗道:总算有人顶雷了。
第500章 他怒到了极点!
“行了,现在不是扯皮推责的时候!”
“全港立刻戒严,挨街逐巷搜捕!”麦李浩撂下这话,转身便要离席。
“总督阁下,楚凡那边……要不要控制起来?”卡灵顿罗卡试探着问。
“你有实锤吗?”
“没凭没据,就别瞎搅和!”
“你倒不如琢磨琢磨,怎么跟女王交代!”麦李浩回眸盯住他,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这事他心知肚明——十成十和楚凡脱不了干系。可眼下只有怀疑,连根头发丝的证据都捞不到。真去抓人?纯属自乱阵脚。
他更不愿节外生枝。
毕竟,再过半年,他就正式退休了。
命令刚下,港府铁腕即刻启动。
整座港岛瞬间被警队与各支执法力量全面接管,街头巷尾,破门入户,翻箱倒柜!
与此同时,两架F22早已重返九龙城寨补满弹药,呼啸升空,直扑港岛腹地!
东星堂口,昨夜出动的打手大半逃了回来,此刻全堵在茶楼门口,吵着要出场费、抚恤金、养伤钱……七嘴八舌,乱作一团——
“操,楚凡手下这帮人也太狠了吧!”
“可不是嘛!我刚亮家伙,人家一个照面就把我掀翻在地——要不是命硬,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你们瞅见飞虎队被炸那场面没?我靠,血肉横飞啊!”
“机枪扫过去,直接打成蜂窝!”
“有的弟兄当场炸得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更绝的是,那些警察连靠近都不敢,炮弹还没落地,跑得比咱们还溜!”
“不过话说回来……天上那俩战斗机,该不会真是楚凡调来的吧?太邪门了!”
“屠飞虎、毙警员、干掉港府四架战机……”
“啧啧,这火力,哪是扫黑?分明是宣战!”
“宣战又怎样?就算真是楚凡干的,又能拿他咋办?”
“别忘了,港府背后站着大不列颠帝国,日不落的招牌可不是吹的!”
“要是真查实是他主使,港府绝不会善罢甘休——楚凡这辈子,怕是要彻底栽进泥里了!”
众人一边回想辰龙大厦前的血腥场面,一边议论纷纷。
这时,骆驼阴着一张脸踱了出来,抬手示意手下赶紧分发安抚款项……
话音未落,一架F22如鬼魅般撕裂长空!
“突突突——!”
“轰——!”
机炮狂扫,导弹俯冲,直扑人群最稠密的茶楼门前!
东星堂口此时聚集了六百来号人……
弹雨倾泻而下,人群瞬间炸开,哭爹喊娘,夺路狂奔!
可惜,再快的腿也快不过导弹爆炸那一瞬的烈焰与冲击波。
紧接着,火光腾起,惨叫四起——
活生生演了一出“一弹清场”。
骆驼等人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屋里钻。
“我艹!疯了吧?炸完洋人还不够,连我们东星都照炸?!”
整栋茶楼剧烈震颤,梁柱呻吟,仿佛遭遇强震。
骆驼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趴着干呕一声,嗓音都变了调:
“快!快!快撤——!”
话没说完,已被人架着从后门仓皇遁走。
他刚逃出几步,又一枚导弹呼啸而至——
轰隆一声巨响,茶楼应声垮塌,烟尘冲天!
门外,六百多东星仔非死即残,哀嚎遍野,血染青砖。
同一时间,和联胜、洪兴两大总堂口,也被F22轮番轰炸、扫射,火光映红半边天。
轰炸收尾时,两架战机竟故意低空掠过空军总司令部,一枚导弹精准命中防空雷达阵列!
火光吞没设备的刹那,F22轻巧拉起,朝着公海方向扬长而去。
今夜行动,到此为止。
“fuck!立刻起飞拦截!”空军副司令望着远去的尾迹,暴跳如雷。
太嚣张了!上门逛一圈,顺手还端了自家防空系统!
杀伤有限,羞辱拉满!
基地紧急升空数架战机,引擎咆哮,直追而去——
结果刚爬升,就发现纯属白忙活:油表都快见底了,连F22的影子都没捞着。
这一夜,港府几乎倾尽所有,誓要揪出屠杀苏格岚团、血洗飞虎队的幕后黑手。
可折腾整整一宿,一无所获。
F22早已远遁,cF小队、神龙佣兵团、敢死队,全都悄无声息退回九龙城寨。
想顺藤摸瓜?
痴人说梦;
不如说——睁眼做梦。
天光破晓,辰龙集团大楼内,楚凡正慢条斯理品着一盏热茶。
大厦正门处,几支施工队正热火朝天地填补昨夜炸出的弹坑。
至于尸体、血迹……早被警方连夜清理得干干净净。
此刻,现场早已被各路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中不少人对昨晚的变故一无所知,只嗅到腥风血雨的气息,急着挖出真相。
除了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人,还有大批本地市民驻足观望,更有警队、廉署、鹰酱中情局(cIA)、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o记)的便衣人员,如鹰隼般盯死了辰龙集团!
港府虽拿不出实锤,坐实楚凡是幕后黑手;
可但凡有点眼力见儿的,都看得清清楚楚——昨夜那支神出鬼没的强大力量,摆明了就是为楚凡撑腰、护盘!
不然,五百多名飞虎队员加三百余名北方精锐,早该破门而入,当场格杀楚凡,再把黑锅甩给江湖社团。
可惜,全扑空了!
港府与各大帮派,为此付出了血淋淋的代价。
再看整场风暴的脉络:
但凡对楚凡动手的——苏格岚团、飞虎队、东星、洪兴、和联胜……无一幸免,尽数挨了火箭弹洗地!
若不是楚凡暗中调度,还能是谁?
只是,谁也抓不到铁证;更没人敢激怒他——
万一再来一轮“洗礼”……
谁扛得住?
转眼已近正午,高晋等人火速完成复盘,将昨夜战况逐条呈报。
面对二十多个社团联手围剿,龙门安保折损过百,重伤六百余人;
而洪兴等帮派,更是惨不忍睹——
F-22尚未升空前,就被砍翻三百多号人;战机一炸,死亡数字直接飙破两千!
相较之下,港府的伤筋动骨才叫触目惊心:
飞虎队五百精兵,皇家警察苏格岚团千人整编……
个个是千挑万选的尖刀,如今断臂折戟,元气大伤!
不单是人,连装备也损失惊人——装甲车烧成铁架子,雷达站炸成废墟,防空系统瘫痪……
这一仗,真真是尸山火海、寸土染血。
楚凡靠在窗边,指间烟雾袅袅,神色沉静如深潭,不见波澜。
老话讲得好:欲取我命者,我必先断其脊梁。
他楚凡,总不能洗干净脖子,跪着等别人来宰吧?
至于港府和北方可能压来的雷霆之怒?他毫不怵。
真逼到绝路,掀桌硬刚便是!
要知道,此役他仅调用了天空军火库冰山一角的战力。
若真要鱼死网破——灭港府、遁金三角,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念之间!
有钱、有枪、有路子,天下哪有干不成的事?
……
港府昨夜紧急封锁消息,所有公务人员严禁外泄半句。
可警员凌晨满街拉网搜查的阵仗,还有那些亲眼目睹飞虎队被空中火力犁地的街头混混,哪管什么禁令,张口就抖了个底朝天。
消息终究还是漏了。
这么大的动静,够媒体炒出十个爆炸性头条!
一时间,谣言满天飞:矮骡子造反、港岛遭境外突袭、美军空袭误炸……各种离谱说法像野火燎原,在全港疯传,搅得人心惶惶、鸡飞狗跳。
港府大楼外,早已人山人海、寸步难行。
各界人士挤作一团,记者占了八成,有人甚至扒着旋转门框,恨不得撞开大门直闯进去。
个个举着话筒追问昨夜真相,逼港府必须给出交代!
楼内,洋人职员隔着玻璃望向门外汹涌人潮,连连摇头叹气。
这种场面,几十年都没见过一回。
而昨夜开会的麦李浩等人,一个都没回家——
全被困在办公室里通宵鏖战,人人眉头紧锁,脸上写满焦灼与疲惫。
忙活一整晚,连根毛都没捞着,却还要硬着头皮,给门外那群人一个“说得过去”的说法!
执法者、公权力机构,本就该坦荡回应公众关切。
可怎么讲?讲什么?成了眼下最烫手的山芋。
说白了,这事就是卡灵顿·罗卡勾结石豹连,设局引蛇出洞,借二十多个社团之手围剿龙门安保,狙杀楚凡。
可这话,他们敢往外吐半个字?
楚凡在港人心中,是实打实的实业家、慈善家;
龙门安保,更是持证上岗、账目清晰的正规军!
一旦捅破这层纸,港人会不会当场暴动?谁都说不准。
但可以肯定的是,必有一大批人站出来,为楚凡和龙门安保鸣冤叫屈。
这点,港府高层心里门儿清。
“卡灵顿先生,这次行动的主谋是你和石豹——石豹已死,你是不是该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我问你,如此大事,为何事前不跟大家通气?”
“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
“操!You!”
空军总司令猛地一掌拍在会议桌上,双眼赤红,死死盯住卡灵顿·罗卡,声嘶力竭。
他怒到了极点!
昨夜卡灵顿与石豹擅自掀桌子,非但目标落空,还把整个港府拖进泥潭——更害他折损四名王牌飞行员,防空网被炸成筛子……
第501章 你这藏得可真够深啊!
最让他窝火的是:全程被蒙在鼓里,像个提线木偶似的,稀里糊涂签发作战指令!
如今,烂摊子堆成山:
大英帝国的问责电报雪片般飞来,
港民抗议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北方态度骤然转冷,
手下军官怨气冲天……
职位能不能保住?脑袋还安不安稳?都成了未知数。
其他人也齐刷刷盯住卡灵顿·罗卡,语气冰冷,句句带刺。
别看卡灵顿·罗卡贵为布政司,平日趾高气扬、目中无人;
可眼下这局面,纵使你是港府二把手,也得硬生生吞下这顿“集体围殴”。
“我真没料到,事情会恶化到这一步……”卡灵顿·罗卡声音低哑,疲态尽显。
这话不假——他确实从未想过,局面会崩得如此彻底。
楚凡?充其量就是手头宽裕些,能支使得动龙门安保那帮人替他扛事罢了。可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这点分量根本不值一提。谁又能料到,背后竟还藏着一股影子般的手——悄无声息,却重若千钧。
更骇人的是,这股暗流的实力,简直令人脊背发凉!
“你这家伙,脑子是塞了水泥吧?!”
“Fuck you,you clueless jerk!”空军总司令凌也真不是吃素的,当着满屋子高官,冲卡灵顿·罗卡张口就喷。
“行了,吵够没有?”麦李浩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话音刚落,众人齐刷刷落座,喉结一动,再没人敢吐半个字。
刚才还沸反盈天的办公室,眨眼间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
他们敢跟卡灵顿·罗卡拍桌子瞪眼,可面对麦李浩?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一个攥着枪杆子的实权派,一个掌着印把子的定盘星——谁轻谁重,他们心里门儿清。
“这事,我已面呈女王。”
“接下来,你们首要任务是稳住港人情绪!无论如何,帝国的脸面不能丢,昨夜的事,更绝不能外泄半句!”
“其次,立刻彻查那支神秘力量,给我挖地三尺,三天之内,必须揪出根子来!”
“我知道你们都盯着楚凡,但没证据,就不能乱咬人——我会亲自去会会他。”
“同时,我已连线北方高层,联手彻查!”
“对了,卡灵顿·罗卡,即刻停职,等候调查。”麦李浩说完,转身就走。
卡灵顿·罗卡脸色铁青,嘴唇绷成一条线,却硬生生把怒火咽了回去。
眼下他最要紧的,是把黑锅甩给石豹——甩得越干净,自己才越安全。
不然,怕是明天就得穿囚服、戴脚镣了。
很快,港府便召开了紧急记者会!
针对昨夜那场血雨腥风,官方给出了“标准答案”:纯属黑帮内讧,港府雷霆出手,全面围剿非法社团。为取信于民,当场立下军令状:今后零容忍,见一个打一个,见一窝端一窝。
通稿里只字不提龙门安保,更不提楚凡半句。
甚至把社团成员的横尸街头,全揽到自己肩上——说是“执法过当,深表痛心”。
消息一出,整个港岛炸开了锅。
这已不是港府第一次喊“禁黑”,但配上昨夜那场近乎屠杀式的清洗,老百姓信了。
毕竟,火葬场外排起的长队,一眼望不到头——光登记在册的,就超一千具尸体……
而且全是各路社团骨干、打手、坐馆!
当场就有市民举着横幅高呼支持,称港府终于“亮剑”了。
黑暗,总算等到了破晓。
其实,这些跑新闻的记者,比普通人知道得多得多。
他们亲眼见过社团怎么砸铺子、绑票、强抢民女、半夜泼漆烧车……
桩桩件件,数都数不过来。
早恨透了这群寄生虫,只是过去港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不了了之。
百姓再气,也拿捏不住真相——
因为真相,从来不是事实本身,而是谁在说话、谁在定调、谁在按着别人的命脉呼吸。
所以这一回,港府的口径,真正戳中了民心。
发布会现场,洋面孔主讲人和刘杰辉等人悄悄松了口气。
虽说昨夜折损了飞虎队、苏格兰团,装备更是报废大半,
但今天,港府在港人心中,已然成了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媒体反应极快,连夜编稿、滚动播报、深度解读……
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短短半天,社交平台刷屏式转发,五星好评如潮,纷纷喊话:“铲到底!一个不留!”
可见,社团这些年压在老百姓头顶的阴影,有多浓、多沉、多让人喘不过气。
说白了,就是一团团溃烂多年的毒疮,捂久了,早晚要爆。
辰龙集团,楚凡自然也收到了港府通报。
他原以为对方会直接摊牌、正面开撕,
没想到——玩了一手漂亮的“乾坤大挪移”!
既保全颜面,又收割民意,顺带还把脏水全泼给了死人。
高!实在是高!
政客玩舆论,果然炉火纯青,滴水不漏。
倒也挺符合洋人一贯的做事风格——体面底下藏刀,优雅之中藏锋。
真正知情者或许觉得此举无耻,但比起二十一世纪那位鹰酱国的老特总统,至少还留了三分底线。
“港府这是低头认栽了啊!”包船王怔了一下,喃喃道。
事情的底细,他比谁都清楚。
既然选择捂盖子、不公开、不追责,明摆着是怕掀翻自家台面。
这不就是怂了吗?
要知道,昨夜可是两千多条人命、飞虎队全灭、苏格兰团覆没……
若非消息被死死掐断,港岛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而他之所以能摸清实情,全靠楚凡亲口相告——否则,纵使贵为世界船王,照样蒙在鼓里,两眼一抹黑!
“哈哈哈,这帮洋大人,不低头也不行喽!”霍鹰东端起茶盏,慢悠悠啜了一口,笑得舒展。
看到楚凡毫发无伤,港府又哑了火,他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毕竟这事,多少跟他沾点边——若非他牵线让石豹与楚凡碰面,哪来昨夜那场大火?
事实上,他和包船王昨夜根本没睡,一直在替楚凡四处奔走、搬救兵。
北边联系了,东南哑那边也打了招呼。
可人家一听是要闯港府的“龙潭虎穴”,全推得干干净净。
他甚至亲自拨通石豹电话,想探个虚实……
但是,石豹一意孤行,压根没把他们俩当回事。
四处奔走,屡屡碰壁,
包船王和霍鹰东几乎被逼到了绝境。
倒不是怕牵连——楚凡的事,他们早豁出去了;
而是不忍心看着一个崭露头角的港人后生,就这么被港府硬生生抹黑、打压、毁掉。
好不容易出了个能站上福布斯全球榜第二的本地新锐……
这份分量,早已不止是一桩生意、一场交情;
那是华资真正挺直腰杆、扬帆出海的一道光。
所幸,楚凡稳稳当当地闯过了这道鬼门关!
“楚老弟,你这藏得可真够深啊!”
“居然能……咳,算了,风大闪舌头!”包船王眯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楚凡脸上,语气里全是郑重。
昨晚那场惊雷,他们也听到了些风声——
港府人员殒命,动手的压根不是本地社团,而是一股来路不明的暗流……
如今满城风雨,这股势力和楚凡之间究竟什么渊源?他心里打鼓,却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说白了,猜可以,问不行;疑可以,说不得。
“哈哈,小事一桩,不值当提!”楚凡轻笑一声,眉宇舒展,仿佛刚掸掉肩上一粒灰。
包船王和霍鹰东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
楚凡虽没开口认领,可那副云淡风轻的气度,已比千言万语更清楚。
“对了,我刚从上面摸到点实信——石豹这次带的人,全是外聘的野路子,跟北方毫无瓜葛。不过嘛……他毕竟挂着个名头,唉!”霍鹰东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我想……”
才吐出两个字,便咬住后槽牙,把剩下的话嚼碎了吞回去。
他是真想撮合楚凡和北方握手言和,可一想到石豹那张嘴脸,手心就冒冷汗——阴影都刻进骨头缝里了。
“老哥,有啥直说,我不怪你。”
“之前的事,我懂你心意,真不用一直揪着不放。”楚凡声音温厚,像一杯刚沏开的陈年普洱。
“还是我来说吧——昨夜我们已搭上线,也确认了:石豹这一出,是背着组织偷偷干的。北方那边虽没能拦住,但态度很明确……”
“他们很想见你一面!”
“人我已经约妥,你哪天方便,我亲自引荐,当面牵线……”
“我拿信誉担保,绝不会再有第二个石豹!”包船王一字一顿,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你也清楚,港岛迟早要回家。”
“早一步结下善缘,往后路才能越走越宽。”
“嗯,等我手头这几件事理顺了,咱们再定。”楚凡点点头,语气平稳。
见北方,势在必行;但不是此刻。
并非因石豹寒了心,而是眼前还有港府这道坎要过,还有大堆事务亟待落定——
急不得,也乱不得。
“行,有想法随时招呼我!”包船王没再多劝。
第502章 这就是3G手机?
在他眼里,换作旁人,早被石豹那副嘴脸气得拍案而起,甚至公开撕破脸皮了。
这时,倪永孝推门而入:“楚先生,外面来了位洪先生,说是北方来的,点名要见您!”
“洪先生?请到客厅稍候,我马上过去。”楚凡应得干脆利落。
人家登门而来,不管来意明暗,总得迎进门、端上茶——这是礼,更是底气。
一句话撂在这儿:北地之恩,重如山岳;力之所及,寸步不让。
“好嘞,楚先生!”倪永孝颔首,朝包船王与霍鹰东略一点头,转身离去。
“洪先生?”包船王眼睛一亮,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昨夜的功夫,果然没白费!
“怎么?”楚凡侧身问道。
“这位可是实打实的北方重量级人物,职权、分量、说话的份量,甩石豹几条街!而且极重信义!”
“我和他打过几次照面,谦和、务实、一点架子没有!”
“这些年,他一手推招商引资,对我们港商,向来敞着大门、捧着热茶!”
包船王一番话说得诚恳又熨帖,字字带着敬意。
“没错,这回,铁定不会再冒出石豹那种跳梁小丑!”霍鹰东也松了口气,笑意爬上眼角。
终于,正主来了……
“不过小子,好事也是考题。”
“立场这东西,终究得你自己落笔。”包船王轻轻提醒。
“明白,老哥,一起走吧。”楚凡起身,理了理西装袖口,目光坦荡地望向二人。
他倒真想看看,能让两位前辈齐齐竖起大拇指的洪先生,究竟是何等人物。
“好!”包船王与霍鹰东同时起身。
三人并肩走出办公室。
不多时,便在客厅见到了洪先生。
他穿着件素净的藏青夹克,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笑容温和,举止从容,浑身透着股书卷气里的笃定。
“包先生,霍先生,久仰!”洪先生迎上前,先同二人热情招呼,随即转向楚凡,眼中泛起真诚笑意:“这位神采奕奕的年轻人,想必就是楚先生了?”
“正是!洪先生,这就是我们反复向您提起的楚凡!”
“港岛最耀眼的新锐企业家!”包船王语调昂扬,难掩自豪。
“好,很好!华资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未来,大有可为啊!”洪先生望着楚凡,眼神里有赞许,也有几分久盼终逢的感慨。
其实,包船王与霍鹰东早将楚凡的名字递了上去;
他也早有意亲见一面,只是一直抽不开身。
谁料半路杀出个石豹,自作聪明,欺上瞒下,坏了整盘棋……
“洪先生过奖了,请坐!”楚凡引三人落座茶桌,亲手执壶,注水、温杯、斟茶,动作沉稳如常。
“楚先生,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清楚了。”
“石豹那档子事……得跟你道个歉!”洪先生话音未落,人已欠身欲起,楚凡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胳膊:“洪先生,您这可就见外了!咱们早就是自家人,哪还用得着说‘对不起’这三个字?”
“再说了,事儿都翻篇儿了!”
“让它飘散在风里吧,咱得把眼光放远些,往前奔——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好!那我也不扭捏了!”洪先生接过热茶,轻轻颔首,眉宇间浮起一丝释然的笑意。
“洪先生,您这趟专程过来,是为哪桩?”一旁包船王适时开口,替楚凡把话挑明。
有些话,楚凡不便直言,但他得替他问清楚。
毕竟都是闯荡半生的老江湖了,看不透十年后,难道还拎不清眼前这摊水有多深?
“我想跟楚先生联手。”洪先生顿了顿,干脆利落地亮出底牌。
若没石豹这事,他或许会更从容些;可木已成舟——换作他自己站在楚凡的位置上,心里头难免硌得慌。
更何况,如今的楚凡早已枝繁叶茂,根基扎实,压根不靠谁搭台唱戏。
这现实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他从进门起就绷着一根弦。
“联手?当然欢迎!”
“不知洪先生属意哪一块?”
“只要楚先生肯投,哪个领域我们都敞开大门!”
“人、钱、政策,我们全力托底!”见楚凡毫无推拒之意,洪先生嘴角一扬,直接甩出一枚分量十足的橄榄枝,语气笃定,笑意真切。
楚凡若愿北上布局,项目由他拍板,资源由他们兜底——这份诚意,实打实,不含水分。
包船王和霍鹰冬当场怔住,互相对视一眼:嚯,天上真掉馅饼了?
不过两人心知肚明,这碗热汤,只端给楚凡一人喝。
“洪先生,咱们同根同源,投资内地,我早有此心!”
“回头我就派团队北上,挂牌‘辰龙集团(内地)’——眼下港岛铺开的生意,一样要在北方扎下深根!”楚凡说得斩钉截铁。
他不是没想过北进,只是过去门路不通,纵有千般打算,也难迈过那道门槛。
如今洪先生亲自递来钥匙,自然顺风启航。
至于短期盈亏?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哪怕头三五年账面红字,他笃信,回报必将如春潮破堤——十倍、百倍,只是时间问题。
因为他看得清:北方崛起已是大势所趋,而这场腾飞,注定以令人瞠目的速度拔地而起。
他愿躬身入局,哪怕只添一砖一瓦。
“好!太好了!”洪先生双目发亮,神采飞扬。
眼下国家正铆足劲儿招引全球资本,而楚凡,是福布斯榜单上稳坐第二的硬核人物;辰龙旗下,科技、金融、基建……条条都是经济动脉。
若能整体落地,带来的不只是资金流,更是产业链跃升与就业引擎的双重爆发!
单说辰龙重工造的那些高端装备,若铺进基建一线,他简直不敢想——北方的城市骨架,会不会一夜之间挺直脊梁?
“对了,洪先生,眼下内地市面上,小灵通、大哥大还是主流吧?”楚凡略一思忖,开口问道。
“没错。”洪先生点头,目光微凝,等着下文。
“我的团队已拿下3G网络与终端的全套技术,但要全面铺开,得对现有2G基站大规模升级、补盲、重构——前期砸的钱,不是小数目……”
“可一旦跑通,整个经济脉搏都会跟着提速!”
“我想推到内地来,可惜单打独斗,力不从心。”楚凡坦率道出难处。
“3G?细说说!”
“我马上跟上面通气!”
“只要技术靠谱,我们立刻立项推进!”洪先生脱口而出,眼里闪着光——这词儿他头回听,却本能地嗅到了风向。
楚凡起身一笑:“光靠嘴说,谁信?走,带你们亲眼瞧瞧!”
空谈概念不如实打实亮家伙。
虽说3G基站还没织成网,但实验室里已搭起小范围局域系统,几十平米内信号满格,手机运行丝滑如初。
他之所以铆足劲儿推这项技术,无非两点:一是内地市场够大,十四亿人一张网,光用户红利就能堆出一座金山;二是3G不单是通信升级,更是北方科技生态的一把总钥匙——连得上数据,控得住产线,转得动创新。
说白了,楚凡图的,不过是正当其时的红利,和一份扎扎实实的家国念想。
转眼工夫,众人已站在3G智能产线前。
流水线上,一部部银灰机身的3G手机正被精准装箱、码垛入库;
高尔纹送来的新型基站组件,正在精密加工中心嗡嗡运转。
楚凡随手取下三台样机,指尖轻点开机键——
“欢迎使用3G手机,平果oS为您服务!”
没错,系统核心正是“平果”,是他从系统深处兑换出的跨代专利,硬核到让同行望尘莫及——整整领先时代三十年。
“这就是3G手机?”
“啧,真不一样啊!”洪先生掌心托着机器,反复端详,眼里全是新鲜劲儿。
不单外形跳脱出小灵通的笨重、大哥大的粗粝、bb机的单调,连屏幕都泛着鲜活彩光……
包船王和霍鹰冬也凑上前,一人捧一台,轻拿轻放,唯恐磕着碰着。
三人依着说明书,指尖试探着触碰屏幕——
“哎哟,真能点!”
“我天!还能播视频、打游戏、接电话……这也太神了!”霍鹰冬忍不住嚷出声。
楚凡挠挠鼻尖,其实系统里预装的App不多。
眼下网络生态尚在襁褓,开发者寥寥,他只塞进了几个刚需工具——够用,也够亮。
光这几个核心应用,就完全够普通人日常折腾了。
再过几年,等全球通信基建全面升级,什么qq、脸书这类平台自然会冒出来——到那时,咱们直接跳过4G,一头扎进全场景智能终端时代!
“楚先生,真没想到,你们的科技水准已经飙到这一步了!”
“太震撼了!”
“我跑遍三十多个国家,从没见过哪家企业能造出性能这么炸裂的硬件!”洪先生连连击节,语气里全是抑制不住的惊叹。
其实来之前他压根儿不懂,路上听楚凡一通讲解,心里还直犯嘀咕,觉得这小伙子怕不是在画大饼……
可当他亲手攥住那台搭载平果系统的3G智能机,指尖划过屏幕、按下拨号键、瞬间接通远在千里之外的视频画面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以前见过的“先进”,根本就是井底之分寸光。
第503章 真是长见识了!
“来,试试通话和实时视频功能!”楚凡笑着递过去。
这才是眼下这台机器最硬核的杀招:跨省跨洋,秒级连通;天涯若比邻,抬眼即相见。
老婆查岗?老公再想藏猫猫,门儿都没有。
三人轮流上手,当场愣住,手指僵在半空,半天没回过神。
这哪是技术?分明是把未来提前拽进了现实!没错,就是碾压式的领先——不单领跑同行,简直是甩开整个时代几条街。
接着,楚凡领着他们逛了辰龙科技的智造车间和研发中枢。
满眼都是正在流水线奔腾的新品,还有围在数据屏前反复推演的工程师——那种扑面而来的实感,又让三人狠狠吸了一口凉气。
“这又是个啥?”包船王盯着一块六十英寸见方的超薄大屏,忍不住伸手轻叩两下,声音清脆,像在摸一块会呼吸的玻璃。
“液晶显示模组。”
“那这个呢?”
“全自动滚筒洗衣机。”
“这个咧?”
“即热式智能饮水机……”
“还有这个?”
“高帧率电竞主机……”
包船王活像头闯进果园的小鹿,东瞅西瞧、问个不停;楚凡则不急不躁,一句句拆解清楚。这些产品,不出两年就能铺向市场——毕竟全是靠电吃饭的家伙,有电就活,落地毫无门槛。
让“躺平”生活,早点照进现实!
至于电脑端,还得再等等。眼前这台电竞主机,目前只是概念验证机。它得兼容海量外设、打通多层网络协议、啃下一堆底层架构难题……
说白了,电脑比手机复杂得多。
尤其核心还在冯·诺依曼体系上打转——指令集怎么搭、编程生态怎么建,全是硬骨头。
这些,楚凡心里都有谱。
唯一让他卡壳的,是语言选择:用英文,还是全盘华文?
英文是世界通行证,就像美元是硬通货,绕不开;全用中文?那等于主动关掉八成海外市场的大门。
所以,他打算亲自飞一趟鹰酱帝国,跟微软好好聊聊合作的事。
他知道,windows系统现在刚起步,2.0版本还带着mS-doS的影子,稳定性弱、扩展性差、漏洞也不少。
上市多年,始终没打开局面,销量惨淡,团队还在吭哧吭哧修修补补。
而楚凡手里,有本事让整个windows生态直接跃升两代!
时间不等人,这笔生意,必须尽快敲定。
看完辰龙科技一整套量产能力,三人步子发飘地走出厂区,刚到门口,包船王就从秘书手里接过一盒高希霸,利落地拆开,挨个分烟。
他点上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叹道:“你小子今天甩出来的‘惊雷’,简直是一波接一波啊!”
“真是长见识了!”
本以为楚凡的科技重工搞出的挖掘机、压路机、盾构机、塔吊,就够掀翻西方建筑装备霸权了——那是基建领域的破冰时刻,一场改写行业规则的硬仗。
谁料,他在电子科技这条赛道上,跑得更疯、更狠、更绝!
硬生生造出一批连名字都带着未来感的产品。
光听介绍就让人头皮发麻,要是真铺开,绝对能钉下人类文明新纪元的界碑!
离谱?何止离谱——简直离谱到姥姥家!
别人吹牛靠嘴,你楚凡做事靠手。
“是啊,楚先生,这份敬佩,我打心底里服气!”洪先生也点起一支,烟柱笔直升腾,语气沉得像块铁,“你的方案,我会立刻报上去,一个月内,必给你一个准信!”
此刻他胸腔里翻涌着自豪、紧张、激动、期待……五味杂陈。
他清楚得很:只要把3G终端、今天看到的所有新品,再加上科技重工那一整套重型装备,全部引进内地——那就不是添砖加瓦,而是给整个北方注入一股新生的脉搏!
这已不是“机会”,而是千载难逢的转折点,一次足以重塑格局的历史性契机。
“好!洪先生,我就等您这句话!”
“我楚凡可以拍胸脯保证:所有产品,优先供应内地,绝不设限、不卡脖子、不谈条件!”楚凡目光灼灼,声音稳得像钉进地里的桩子。
他懂——如今北方需要的是蓄力、是蛰伏。
鹰酱、白熊那些老对手,从来就没安过好心,围堵、封锁、打压,样样不落。
这些真金白银的好东西,他当然要毫无保留地交给内地,一分利润不贪,一丝余地不留。
钱,够花就行;事,得办得敞亮。
“到时候,老哥几个家里先配齐一套!”包船王咧嘴一笑,掰着手指数,“自动饮水机、洗衣机、3G手机……啧啧,光是听着就带劲儿!”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楚凡朗声应下。
饭局热热闹闹收场,几人散去。
楚凡回到别墅,倪永孝、高晋等人早已候在客厅。
一场生死劫刚过,彼此之间,眼神更沉,肩膀更近,心也贴得更紧。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意识到,自己正踩在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人人脸上都挂着阴沉,嘴里骂骂咧咧,怨气冲天。
可楚凡几句话一落,像往水里撒了把盐,躁动的火苗“嗤”一下就压灭了。
“去,把地窖里关着的吉米、靓坤、骆驼,全给我拖上来!”
“饿了一整天,赏他们几口狗食——垫垫肚子。”楚凡叼起一支烟,火苗轻舔烟丝,声音不紧不慢。
转眼工夫!
骆驼几人被押了过来,脸色灰败如纸,眼窝深陷,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脸上新旧伤交错,青紫交叠,结痂处还渗着血丝。
一看便知,这几日挨的拳脚,没一记是轻的……
他们肠子都悔青了——当初真不该搭上石豹那条船,更不该跟楚凡硬碰硬。
这哪是唱反调?分明是拎着脑袋往铡刀口上送!
现在回想起来,心口直发凉。
要论从前和楚凡的交情,也算平起平坐、互相给过面子,何至于落到今天这副模样?
当然,他们突然“想通”,绝不是良心发现、幡然醒悟。
纯粹是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为了活命,连藏钱的暗格位置、保险柜六位数密码、压箱底的不记名支票……全都竹筒倒豆子,一股脑抖给了高晋的人!
不然?早被剁碎喂狗了。
忠信义的连浩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死鸭子嘴硬,打死不说金库在哪,还狂言“天下第一”,扬言要单挑高晋、封于修。
结果呢?三分钟不到,人就瘫在地上抽搐,血从七窍里往外涌,连哀嚎都没机会喊完。
至今想起,众人都忍不住打寒颤。
“楚先生……我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骆驼第一个扑通跪倒,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却字字带颤,句句含泪。
那副佝偻样,活脱脱一个风烛残年的糟老头子,看得人心里直发酸。
不得不说,活得久,真占便宜。
可楚凡心里门儿清——这副可怜相,不过是骆驼练了几十年的“皮相功夫”。
“楚先生,该拿的您早拿走了,是不是……也该松松手了?”吉米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是啊,出来混,图的就是个利字!”
“赶尽杀绝,真没必要吧?”
“这次联手对付您,确实是我们的错!”
“可我们也是被石豹逼的啊!他手握实权,不听他的,第二天就得横着出码头!”靓坤抹了把脸,苦相堆满眼角,说得比唱的还真。
“对!事已至此,我发誓——这辈子绝不与您为敌!”吉米立刻接腔,眼神急切,就差拍胸脯立军令状。
指望靠这张嘴,把命换回来。
楚凡却只静静抽烟,烟雾缭绕中,目光扫过一张张脸,不置一词。
“楚先生!”骆驼忽然挺直腰背,声音陡然拔高,“只要您点头,东星从此唯您马首是瞻!您指东,我们绝不往西;您要扫清障碍,我们替您拔钉子、清门户——港岛黑道,迟早由您一手统御,坐上那把‘龙头椅’!”
老江湖果然狠得下心,一开口就甩出最烫手的筹码。
这话分量十足——
港岛社团盘根错节,谁也没能真正一家独大。不是没野心,而是港府那道红线,谁越谁死。
可即便如此,谁心里没揣着一个“黑道共主”的梦?
那是所有混混爬出来的终极念想。
骆驼笃定:楚凡听了,心跳必会漏半拍。
毕竟,吞下整个东星,等于握住了半座港岛的地下命脉。
其余帮派?不过是时间问题。
一统黑道,问鼎龙头——就在眼前。
他话音刚落,吉米和靓坤齐齐一怔。
我勒个去?骆驼你疯啦?
几十年攒下的东星基业,说扔就扔?
可为了活命,靓坤、陈慧面等人咬牙点头,当场低头称臣。
唯有吉米梗着脖子,死死盯住楚凡,眼神里全是不服。
在他眼里,楚凡不敢动手——
在场哪个不是跺跺脚震三震的大哥?底下几千号人盯着呢,真把人弄没了,血债血偿,龙门安保怕是要被掀了屋顶!
再者,他自认天生龙头相,哪肯向一个毛头小子俯首称臣?
第504章 好家伙,不愧是楚凡
傲气刻进骨头里的人,宁可站着死,也不愿跪着活。
“都讲完了?”楚凡掸了掸烟灰,烟灰簌簌落下,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他其实挺爱看这场面——各怀心思,争先恐后,句句都在演,偏偏演得那么真。
“楚先生!”骆驼再次伏地,额头抵着冰凉地板,老泪纵横,“东星上下,自此奉您为尊!只求您……饶我这条贱命!”
活到这把年纪,他早把世道看透:
命是根,其他都是枝叶;枝叶掉了还能长,根断了,就什么都没了。
“骆驼!你他妈还是不是东星龙头?几十年江湖,脸都不要了?”
“我们若横死在此,底下兄弟踏平这栋别墅,血洗龙门安保——你信不信?”吉米冷笑,字字淬毒。
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动我试试?
骆驼眼皮都没抬,只斜睨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你脑子进水了”。
连一向桀骜的靓坤都忍不了,猛地拍桌怒吼:“吉米!闭上你的臭嘴!”
“你今天非要把大家拖进棺材,是吧?”
“当几天话事人,尾巴翘上天了?”
“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吉米瞬间暴起,双眼赤红,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你算哪根葱,敢这么跟我说话?!”
“一群软骨头!废物点心!”
“老子要是有你们这岁数,黑道早姓楚了!”
“给你三分颜色,你还真开起染坊来了?”
靓坤霍然起身,箭步上前,一把揪住吉米衣领,两人当场扭作一团,椅子翻倒,茶几撞歪,场面顿时乱成一锅沸粥……
紧接着,骆驼几人被硬生生拖进了战局,拳脚相向,场面瞬间炸开。
可即便刀光已起、血气翻涌,楚凡仍端坐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过是一群将熄的残烛罢了。
多燃片刻,又何妨?
这一幕,他看得兴致盎然……
更妙的是,倪永孝早把镜头对准了全场——暗处快门轻响,一帧未漏。
这可是百年难遇的“活教材”,不录下来,岂不可惜?
留给后人当警钟,也当醒世箴言!
黑路,从来就没有出口。
一脚踏进江湖,就别妄想抽身而退。
楚凡最爱《龙在江湖》里那句老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哪容你甩手就走?
话音未落,正缠斗的几人竟齐刷刷调转方向,疯狗般扑向楚凡!
他纹丝未动,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高晋、封于修等人早已候命多时——眨眼之间,吉米几人便如断线木偶,瘫在地上,连喘气都发颤。
“我就爱你们这副算计模样。”楚凡慢条斯理抄起桌上那把蝴蝶刀,踱步上前,手腕一抖,“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声音清冷:“刀,只有一把;今晚,只准一人活着跨出门槛!”
“开始吧。”
“让我瞧瞧——谁的骨头最硬,谁的血最烫!”
话音刚落,几人顿时红了眼,嘶吼着扑向那把寒光凛冽的匕首!
场面再度失控,撕咬、肘击、锁喉、踹腹……全然没了体面,只剩本能。
一把刀,成了生死契!
十分钟不到,尘埃落定。
骆驼、靓坤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皮开肉绽,血浸透衣衫。
虽未断气,但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游丝,离阎王点名,只差一口气。
唯独吉米,浑身是血却傲然挺立,像一尊刚从炼狱爬回人间的战神,静默伫立在尸堆中央。
此刻他脚步虚浮,伤口渗血,脸色惨白如纸——
可那股子压不住的狠劲、那双烧着火的眼睛、那股子吞天噬地的气势,却比任何时候都更灼人。
这叫什么?
王气初成!
“恭喜!真该好好恭喜!”
楚凡缓步上前,拍手三下,笑意温和:“不愧是和联胜新任话事人——年轻、有脑子、敢动手、更扛得住,是个角儿。”
“楚先生,话算数?”吉米嗓音沙哑,脸上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枯井般的平静。
实话说,他快撑到极限了,肚子里空得发疼,只想囫囵吞下三碗热饭。
“当然。”楚凡语气笃定,“我楚凡吐口唾沫都是钉——你可以走了。”
顿了顿,他弯腰拾起匕首,亲手递过去,掌心轻轻按在他肩头:“刀,你带走。它不是凶器,是你今夜活下来的凭据。”
“好。”吉米颔首,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一步步挪出了门。
“沉海。”楚凡望向地上苟延残喘的几具躯壳,声线平淡得像吩咐倒杯茶。
废物,留着只会碍眼。
待高晋几人利落地收拾完现场,倪永孝才走近低声道:“楚先生……真放吉米走?”
“录像全拍下了?”楚凡问。
“齐了。”倪永孝点头。
“好。连夜拷贝,能做多少份就做多少份。”
“明早,全港铺开。”
吉米是谁?
是亲手干掉大d的元凶,是勾结石豹、设局围杀楚凡的主谋。
楚凡怎会让他死得痛快?
只要这段影像见光——
他楚凡依旧清清白白,毫发无损;
而吉米,将一夜之间,被整个江湖钉上耻辱柱!
警方查他,社团砍他,港府盯他,连街坊茶楼都在嚼他名字!
你不是自诩和联胜话事人,牛气冲天么?
巧了——
楚凡最擅长的,就是把人捧上神坛,再亲手掀翻香炉,砸碎金身。
说到底,吉米如今这副狂态,根子还在邓伯多年耳提面命,加上他骨子里的怯懦与不安……
再经石豹步步引诱,心底那头困兽终于挣脱牢笼。
话事人的权柄、北方递来的暗号、钞票堆出来的虚荣,全把他喂得飘了起来。
世上本无天生的枭雄,只有被环境推着往前滚的人。
尝过权力的滋味,谁还甘心当蝼蚁?
这,才是人之常情。吉米变了,再正常不过。
倪永孝听着,眼皮猛地一跳——
好家伙,不愧是楚凡。
不愧是当年龙神帮那位令黑白两道闻风变色的二当家,鬼哥。
阴得滴水不漏,狠得不动声色。
他现在只想庆幸:当年若不是被逼无奈跟了楚凡,怕是连怎么死的,都摸不到边。
……
次日清晨,倪永孝依令行事——昨夜那场血斗的录像,已如野火燎原,烧遍江湖每个角落。
报社、电台、夜总会、码头工棚,甚至警署茶水间,都在传那份光盘。
港府震怒,各大社团哗然。
此前吉米等人失踪,人人猜是楚凡动的手。
谁料真相劈头盖脸砸来——
吉米亲手屠戮数位江湖前辈,手段之狠、下手之绝,令人胆寒!
一时间,各方势力群情激愤。
没人追问视频出处,只认准画面里那张脸、那双手、那把刀!
所有枪口,齐刷刷调转,直指吉米,直指和联胜!
而刚扒拉完一大碗云吞面、眯了三小时、正琢磨如何吞并东星地盘的吉米,被一记冰冷枪管顶住太阳穴,硬生生拽下了床!
绑人用的是粗麻绳,骂人用的是祖宗十八代,踹腿的靴子还沾着泥。
这一刻,谁还管你是话事人?
不给江湖一个交代,和联胜就得被人连根拔起,他们这些叔父辈,全得躺上街头喂狗!
都说斩龙头,等于宣战!
你吉米才坐上宝座几天?
转头就血洗一整排江湖宿老?
东星、洪兴、新义安……哪一个不是跺跺脚震三震的庞然大物?
你倒好,一口气全得罪干净了!
操!
吉米眼皮沉重地掀开,脑子像灌了铅,眼前一片混沌。刚看清串爆那张铁青的脸,一股火气“腾”地窜上来:“你们疯了?想夺权?!”
话音未落,串爆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吉米半边脸顿时肿起老高:“废物点心!天都塌了你还装大瓣蒜?!”
“还有闲心扯这些?!”
“拖走!”
没等吉米缓过神,两只粗胳膊已架住他肩膀,硬生生拖出了堂口大门——
堂堂和联胜坐馆,被人像捆猪一样拽出来,吉米是头一个。
往届最怂的吹鸡,好歹还敢缩在茶楼包间里发抖;吉米倒好,连裤裆都湿透了。
转眼众人已站在堂口外空地上。
四下早被洪兴、东星、14K几个大帮围得水泄不通,少说三千号人,刀光晃眼,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龙门安保啃不下?那就拿你和联胜开刀!
和联胜那些小弟虽堵在门口,可对面黑压压全是人头,刀尖齐刷刷朝前指,有人腿肚子直打颤,尿水顺着裤管就淌了下来。
“吉米!你个王八羔子给老子滚出来!”
大飞拎着狼牙棒,杵在地上震得地面发颤,嗓门炸得整条街都在抖:“今天不剁了你,我大飞当场卸了洪兴臂章!”
话音刚落,十三妹、韩宾一干人影从人群后闪出,气场逼得前排小弟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
洪兴,港岛头把交椅,实打实的一流扛把子。
先前靓坤搭上楚凡那条线,捞金如流水,如今洪兴比蒋天生掌舵时更硬、更横、更不容小觑!
再看东星那边——
司徒浩南叼着烟踱步而来,雷耀扬冷着脸抱臂而立,沙蜢手里转着匕首,连几十年不出山的白头翁本叔,都拄着拐杖站到了第一排。
第505章 误会!天大的误会!
骆驼的血债,今天必须讨回来。
之前栽在龙门安保手里那口气,正愁没处撒,和联胜,刚好当这出气筒!
紧接着,14K龙头何须勇缓步上前,一身行头锃亮考究,气场沉稳如山,跟周围躁动的人群一比,活脱脱是江湖里的异类——
不愧是濠江扛鼎之帮,派头真不含糊。
正吵得不可开交,串爆一伙人押着五花大绑的吉米进了场。
吉米一露面,人群“轰”地炸开,刀光劈开空气,人潮往前猛涌,仿佛谁慢一步,吉米就不是自己的了!
串爆快步抢到前头,双手虚按:“各位,稍安勿躁!”
如今的和联胜,林杯乐倒了,邓伯走了,大d凉了,东莞仔没了,飞机也折了……老将凋零,青黄不接。
身为硕果仅存的老字辈,串爆只能咬牙顶上,硬撑这摇摇欲坠的摊子。
救和联胜于倾颓之际,是他唯一的活路。
“安你妈的静!”
“杂碎闭嘴!”
“砍死吉米!”
“剁烂他狗头!”
一群矮壮汉子挥刀怒吼,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都他妈给我住手!”
大飞虎目一扫,声如惊雷:“动刀动枪,算什么江湖?!”
“学学楚凡——守规矩,讲道理!”
“先听人家把话说完!”
他这一嗓子,震得四周一静。
旁人未必服气,但何须勇几人微微颔首,其他人也只得收刀闭嘴。
他们来,是为替龙头讨公道,不是来演街头混混的。
江湖有江湖的理:能谈,尽量谈;谈崩了,再动手也不迟。
再说了,最近警署盯得紧——
以前条子睁只眼闭只眼,枪都不带擦的;如今风向变了,港府铁了心要清社团!
该低头时低头,该忍气时忍气。
风头过了,有的是机会。
“一口气干掉我们几家的龙头、骨干……”
大飞慢悠悠抠了抠鼻孔,顺手在串爆西装袖口蹭了蹭,又点起一支烟,眯眼笑道:“啧啧,胃口不小啊?”
“怎么,想吞了整个黑道,自己坐龙椅?”
“误会!天大的误会!”
串爆深吸一口气,声音发紧:“我们和联胜绝无此意,也没这个本事!”
“全是吉米私下擅作主张!”
“他根本没走社团程序,纯属胡来!”
“人,我们交出去——任凭各位处置!”
“另外,每家赔一千万,权当压惊、赔罪!”
这话出口,他脊背沁出一层冷汗。
此刻,他别无选择,只能低头。
“呜——呜——!”
吉米嘴巴被胶带封得严实,听见这话,眼睛暴突,拼命扭动身子,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没人看他一眼。
大飞几人当即凑头商量。
就在这当口,刘建明带着大批便衣和防暴警察呼啦啦冲进现场,高声宣布:“吉米涉嫌多项重罪,警方依法拘捕!”
话音未落,各帮小弟已抄起家伙,疯了一样往前扑——
谁都知道,吉米一旦落进警局,这辈子就再没亲手报仇的机会了!
刘建明却纹丝不动,只是冷冷看着,连抬手示意的命令都没下。
他根本不是来救人的,是来点火的。
眼前这场乱局,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也是楚凡的意思。
让吉米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绝望与羞辱中,被千刀万剐!
刀光纷飞,难免误伤,可所有人手里的刀,都精准地劈向和联胜的人。
和联胜,终于尝到了被数大帮派联手围剿的滋味。
就算今天不散伙,怕也撑不了多久——
从一流帮会,跌成三流,甚至沦落到九流,不过是时间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爬过。
和联胜彻底崩盘:跪的跪,逃的逃,死的死,残的残……
其中,吉米死得最惨。
尸身七零八落,肠子缠在路灯杆上,脑袋滚进下水道口,半截胳膊挂在铁门锈钩上……
他亲妈站这儿,他女朋友站这儿,怕是都认不出——
这堆血肉,曾是那个意气风发、走路带风的和联胜坐馆吉米。
“砰!”一声震耳枪响撕裂空气。见火候已足,刘建明抬手朝天开了一枪,枪口硝烟未散,目光如刀扫过东星、洪兴一众面孔,嗓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滚——再不撤,格杀勿论!”
大飞没吭声,只抬了抬下巴,带着手下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
刘建明也懒得穷追,随手拎了几十个跑得慢的矮骡子充数,草草清场,扬长而去。
楚凡这边,则正把倪永孝叫到近前,把事情摊开讲透:
百亿港纸,一分不留,全数调往内地;
落地一个辰龙集团,把核心业务北迁,扎根北方;
所有动作,必须无条件配合洪先生——这既是兑现承诺,也是他楚凡心里压着的一股劲儿。
话音刚落,麦李浩的电话就来了,邀他去港府一叙。
这已是第二次。
楚凡直接回绝,理由就俩字:没空。
管他是拉拢,还是设局,楚凡压根不想碰。
飞虎队扑过来,苏格岚团压阵,石豹带的外籍佣兵横冲直撞,再加上七八个社团联手围剿……要不是他早埋好伏笔、布下暗线,哪还有命站在这儿喘气?
旧账还没翻篇,新仇更没清算。
他对港府的反制,才刚刚铺开第一张网。
眼下双方都踩在刀尖上——谁都没赢,谁也不敢先亮底牌。
表面按兵不动,实则彼此提防,像两头绷紧的猛兽,对峙却不扑咬。
楚凡清楚得很:麦李浩这次,不过伸根手指试试水温。
他连这根手指,都不打算让对方碰到。
现在?真不是见面的时候。
港府那边,被拒的麦李浩虽皱了眉,倒也没拍桌子骂娘。
他忙得脚不沾地。
头等大事,是揪出那支神秘势力和楚凡之间到底有没有勾连——只要坐实证据,楚凡当场就得进棺材。
其次,还得给大不列颠帝国写详尽报告,把黑锅稳稳扣在卡灵顿罗卡头上。
说白了,他本想当个甩手掌柜:卡灵顿爱怎么折腾随他去,自己安稳熬满半年,功成身退,回老家晒太阳养老。
谁料局面彻底失控——
飞虎队全军覆没,苏格岚团灰飞烟灭,空军建制折损四架战机,防空系统炸得只剩冒烟的铁架子……
这些烂摊子,全得他亲手收拾!
眼下最急的,是立刻与北方联络,重谈石豹事件的定性、立场与合作边界。
这种事,绝不能有第二次。
他抓起电话,拨通了洪先生的号码。
……
一个月过去,江湖静得反常,港府也哑了火。
不用问,各自都在铆足劲儿干自己的活儿。
楚凡呢?龙门安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虽还未能织网盖遍全港,但规模之巨,前所未有。
不敢说取代港府安防体系,可它已真正成建制、上轨道、立规矩——
港人认它,信它,大批年轻人排队报名入职。
面对这股新锐力量,各路社团集体失声,默默退让。
毕竟上个月那场血洗式的洗牌,已经把现实狠狠摁在他们脸上:
龙门惹不起,楚凡动不得。
港府至今捂着神秘势力的事不松口,可街头巷尾早已心照不宣——
十有八九,就是楚凡的人。
只是没人摸到实锤,更没人敢跳出来指名道姓。
连官面都不吱声,江湖草莽谁敢多嘴?
与此同时,辰龙集团上市进入倒计时。
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埋下的伏笔。
当初吞并中哗电力时,楚凡就已悄悄铺路。
毕竟,那可是家根基扎实的上市公司。
黄以花这阵子没闲着,把中哗电力、港灯集团、置地集团等几家楚凡实控的上市公司,一股脑合并、注资、重组,资金、股权、架构全盘注入辰龙。
上市材料齐备,流程走完,只待敲钟。
这叫什么?
借壳上市——最快、最硬、最省力的登陆方式。
只有挂牌,钱才来得快、来得猛、来得源源不断。
辰龙的名字和代码一旦挂上全球交易所,全世界股民都能下单抢购。
人多势众,美元自然哗哗淌进来。
以楚凡如今的声望与财力,首秀绝不会难看。
若单靠实业慢慢攒,猴年马月才能凑够称帝建国的本钱?
而他对港府的清算,也已悄然完成全部部署。
今夜,便是发难之时。
他很久没亲自操刀“零元购”了。
AK蒙面人,也已在港岛销声匿迹整整一月。
不少人怕是早把这支令人胆寒的悍匪队伍,忘在脑后。
该让他们记起来了。
这一次,就从“零元购”破题——搅乱全港,向港府索债!
新一批AK蒙面人,已然集结:王建国、王建军、mark哥、阿动、八中、高晋……
几人很快抵达辰龙集团总部,与楚凡会合。
除高晋带来的人外,还多了一个张国欢——高晋亲手收服的狠角色。
收法简单粗暴:AK顶着脑门,生或死,三秒选。
张国欢选了活。
楚凡听过这名字。
和当年的龙志强一样,是真正能搅动风云的亡命徒。
世纪贼王,名不虚传。
在港岛横着走的主儿,没少搅得风生水起。
胆子肥得能包天,脑子活泛、下手狠绝——AK一端,谁见谁怵!张国欢!
第506章 双赢,没半点水分
“今晚的活儿,都拎清了吧?”楚凡吐出一缕青烟,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不轻不重。
这一个月,他像猎犬般盯死了港岛三座外资金库——全是海外资本砸重金垒起来的硬茬。
店面气派得扎眼,金砖堆成山,钻石码成行,九九九纯金储备动辄上亿,顶得上十几家普通金铺总和。早年尖沙咀那单小打小闹,跟眼下比,简直像拿弹弓打飞机。
三家金店,名字响亮:华龙商会、白金黄金、丰金金饰!
虽比不上郑羽彤手里的周大福、林世融掌舵的横丰金业,但论外资背景之深、盘子之大,在港岛数一数二。
楚凡把名单分下去,让每人先摸透底细。
纸上不光有门面、楼层、金库位置,连轮班表、巡逻路线、保安配枪型号、最近三次警队到场耗时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三家背后的金主,分别来自大不列颠帝国、鹰酱帝国、樱花国——三个字,一个比一个扎眼。
抢他们的钱?楚凡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就一句话:仇要分清,账要算准。
“楚先生,妥了!”高晋、王建国几人咧嘴一笑,眼里闪着久违的光。
憋太久了,骨头缝里都痒。
这种刀尖舔血的活计,他们等得牙根发酸。
“楚先生,服气!真服气!”张国光捏着资料,忍不住脱口而出。
时间卡得死,路线压得准,连撤退时哪条小巷积水多、哪处监控盲区能藏身,全写在页边空白处!
照这个节奏干,只要不出岔子,几乎就是教科书级的零失误。
他不是没干过金店,可跟楚凡这一套比,自己以前那些谋划,充其量算小儿涂鸦。
不过,他心里仍悬着个问号——
三家店的货,全搬空?六分钟?
开什么玩笑!
能顺走三分之一,已是江湖顶尖好手;全吞下?神仙也做不到。
正想开口,高晋伸手拍了拍张国欢肩膀,声音低得像块冰:“好好干,好处少不了你。”
“嗯……嗯!”张国欢喉结一滚,脑袋点得飞快,身子却不受控地抖了一下。
上回被高晋按在墙角狠踹三脚的事,他还记得肋骨疼了整整一周。
“行了,各就各位。”
“再啰嗦一句——谁要是中弹倒了,别拖累兄弟,补一枪,痛快点。”楚凡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嗓音淡得像没事儿人。
“补一枪?”张国欢下意识搓了搓鼻尖,后脖颈一阵发麻。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话实在。
落到警察手里?比进社团沉海还惨——尸首都未必能捞上来。就算侥幸不死,赤柱监狱那地方,进去三个月,人就只剩半口气。
午夜十二点,楚凡驾着一辆灰扑扑的桑塔纳,稳稳停在樱花国资本旗下的丰金金饰门前。
头阵,他亲自来。
为啥?金条太重、珠宝太碎、箱子太小——靠人力扛,光装货就得折腾半小时。
而他有随身储物空间,抬手一收,千斤重担眨眼清空。
这本事,是老天爷赏的饭碗,在这行当里,天生就占一头。
同一时刻,一辆改装面包车已悄然滑至店门口。
车门一开,高晋领头,张国欢紧随其后,全员黑面罩、防弹衣、战术头盔,肩扛AK,后备箱里RpG静静躺着,像蛰伏的毒蛇。
这哪是劫匪?
活脱脱一支野战特遣队!
装备精良得晃眼,杀气浓得化不开。
就连鹰酱最凶悍的海豹突击队站这儿,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午夜钟声刚落,整条街彻底沉入死寂。
偶有东星帮的小喽啰钻出暗巷,兜售面粉,拉客嫖娼,醉醺醺晃荡。
就在这当口,高晋一挥手,全员下车,AK斜挎,大步流星直奔金店大门——
路人当场傻眼。要不是那黑布蒙脸、枪口泛冷光,差点以为港府反黑组突袭扫黑!
“操!出事了!抄家伙!”巷口蹲着的东星矮骡子猛地跳起,嘶吼还没落地——
“哒哒哒!”高晋抬手就是一梭子,子弹贴着对方头皮掀飞一片碎石!
“不想变筛子,现在就滚!”王建国冷笑接腔。
这些虾兵蟹将,不配浪费子弹。
果然,真理从不讲道理。
话音未落,东星那伙人已作鸟兽散,跑得比受惊的野狗还快三分!
高晋几人趁势突进,店门口两个保安连枪套都没解开,就被点名放倒。
这些不是龙门安保的老练伙计,只是普通安保公司临时抽调的菜鸟。
哪怕合法持枪,在AK面前也跟烧火棍没两样——
十多人,没一人来得及举枪,全倒在血泊里,连惨叫都卡在喉咙口。
人影一闪,高晋已撞开玻璃门,冲进店内!
草刈一雄三人相视而笑,笑意直达眼底。
跟明白人打交道,就是省心。一点就透。
其实,他们迟迟不提楚凡和龙门安保,是在试卡灵顿·罗卡的底线。
毕竟楚凡在港岛的名头,比包船王更震耳欲聋;福布斯全球富豪榜第二的位置,全世界盯着看。
若港府真打算握手言和,那这场谈话,从一开始就没必要继续。
“卡灵顿先生,有句老话糙理不糙:狗不听话,就得打。不打,它迟早反咬主人一口!”
“该出手时,绝不含糊!”
“实不相瞒——替您教训不听话的狗,我们三家,最拿手。”雷公直截了当,字字带刺。
其实他们的意图早就浮在脸上了。
只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
但凡是明白人,一眼就看得透!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狗肉这道菜——清炖还是炭烤,火候、刀工、香料都得讲究,哪能随便对付?”卡灵顿罗卡目光扫过草刈一雄三人,慢悠悠开口,语气像在聊一道家常菜,实则字字带刺。
这一趟,三人的来意已毫无悬念。
试探他态度?不过是顺手捎带的小动作;真正盘算的,是联手分一杯羹。
跟上回石豹那档子事如出一辙。
可眼下最难啃的骨头,是楚凡和龙门安保。
尤其上次冒出来的那股神秘力量——至今港府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摸到!
倘若真是楚凡暗中豢养的私兵,再闹一场,恐怕又得重演飞虎队折戟、战机坠海的惨状。
上回他拼尽家族人脉才勉强保住乌纱帽;
再来一次?不用别人动手,他自己就得卷铺盖走人。
“卡灵顿先生,这事简单!”
“兔子有句老话: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干掉楚凡,底下那些人立马树倒猢狲散!”
“东星、新义安、和联胜,全已点头入局!”
“绝不会再出石豹那种纰漏,给您添半点麻烦!”雷公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行,我可以配合——但怎么干,得听个章程。”卡灵顿罗卡没松口,只轻轻抬眼。
三人当即摊开早拟好的作战图:
“卡灵顿先生,您看这样成吗?”雷公话音刚落,目光灼灼地盯住对方。
楚凡确实难缠,可只要死死掐住三个命门,稳赢不输——
第一关:要么死死咬住楚凡,让他动弹不得;要么一击毙命,永绝后患。
第二关:军火堂而皇之运进港岛,直接跟龙门安保真刀真枪干一仗!
第三关:港府提前布防,万一那支神秘势力再露头,当场围歼,片甲不留!
三环扣紧,港岛大门彻底敞开——他们长驱直入,港府也顺势拔掉心头大刺。
双赢,没半点水分。
卡灵顿罗卡指尖轻叩桌面,沉默良久。
唯一让他喉头发紧的,是军火入港这一步。
毕竟这条铁律,港府守了几十年:严禁枪支走私,雷打不动!
为楚凡破例开绿灯?他拍不了这个板。
而麦李浩那边,态度比冰块还硬,压根没商量余地。
可若不开这道口子,单靠社团那几把砍刀,怕是连楚凡的影子都摸不着。
偏偏此刻,他对楚凡早已恨得牙根发痒——
石豹那笔烂账,逼得家族掏出十八亿港纸(折合三亿美元),名义上赔战机、赔飞虎队、赔装备损失……好歹保住了命和官位。
如今,这笔血亏,必须从楚凡身上连本带利捞回来!
辰龙集团这块肥肉,吞下一半,三亿?怕是连零头都不止!
“卡灵顿先生,这还有什么好掂量的?”
“我们只要市场,楚凡一倒,他名下所有资产——可都归港府收编!”
“这笔买卖,闭着眼睛做都划算!”
“再说,我们三家的实力,您还不信得过?”
“还有——刚才说了,楚凡一落地,所有军火,原封不动交到港府手上!”
……
见卡灵顿罗卡仍皱眉沉吟,雷公立刻加了一把猛火:
“对了,这是楚凡亲手写给各大社团的密函!”
话音未落,信封已推至对方面前。
卡灵顿罗卡展开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楚凡这哪是发信?分明是在黑道画一张统一令!
一旦港岛地下势力尽数归附,再配上龙门安保的铁壁,以及他本人手握的百亿资本……
对港府而言,无异于一把悬在头顶的淬毒匕首!
……
这一刻,他脑中只剩四个字:务必铲除!
第507章 不愧是真·高超音速武器
“楚凡的野心,已经藏不住了。要是真让他……”雷公刚想往下说,卡灵顿罗卡抬手打断:“合作,可以。”
“但军火入境——全程由港府人员押运、验货、监管。”
“哈哈哈,没问题!”雷公朗声大笑,喜形于色。
草刈一雄与胡须勇齐齐颔首,毫无异议。
“好,接下来,咱们细抠每个环节,确保万无一失。”卡灵顿罗卡端起茶盏,浅啜一口,语调平缓却透着决断。
一小时后,他面带满意,携两名女伴从容离去。
与此同时……
夜幕低垂,公海无垠。
数艘巨轮劈开墨色海浪,汽笛长鸣,破浪而来。
船头高悬大不列颠帝国旗帜,在月光下猎猎作响。
左右两侧,战列舰与巡逻舰如钢铁卫士,严阵以待。
这些所谓“护航舰”,实为港府海军精锐,此次任务,全权负责接应。
实力确实过硬——放眼全球,能凑齐这种配置的国家,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果然是大不列颠的船。”楚凡放下夜视镜,语气平静。
“那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博士佯装委屈,嘟起嘴,那副娇憨模样,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脸蛋。
“谢了,帮了大忙。今晚,我好好犒劳你。”楚凡手臂一揽,将她纤腰轻轻圈住,笑意温润。
事实上,过去一个月,楚凡早通过隐秘渠道得知:港府已向大不列颠紧急求援——要资金、要军火、要教官……只为填上被他炸塌的防空系统、烧毁的战机库、折损的特勤编制。
所以,这片公海,他盯了很久。
更早早联络了黑市教父约翰·格蒂、军火商尤瑞,还有眼前这位博士——
联手布下天罗地网,专等这批货,驶入港岛外海!
等了一个月,总算盼到了这一天。
他虽没摸到港府和大不列颠帝国之间密不透风的往来底细,
但凭经验一瞧,就断定——
那些船,装着真金白银,运着洋面孔的作战人员,还堆着成套的精良装备!
这事儿,板上钉钉!
就在刚才,四架战机掠过天际,低空呼啸而过。
比早年见过的美洲虎、鬼怪,强出不止一截。
更绝的是,他几乎全认得!
霍克“猎人”,超音速尖刀,专干穿插侦察和俯冲打击的活儿;
机头底下四门30毫米速射炮,肚皮下还能挂满导弹与航弹,打得准、突得快、跑得远。
电气“闪电”,大不列颠帝国压箱底的防空利刃,专配本土预警网,盯天守地;
飙起来破2.4马赫,甩出“火闪”空空弹,连高速靶机都难逃它一击。
帕那维亚“狂风”,同样是英伦主力,中距导弹吊舱一挂,高速截击、贴地突防样样玩得转;
至于“鹞2”,带AIm-9格斗弹和机炮,能随航母编队起降,专打地面硬目标!
这四架,搁眼下这个年头,放眼全球都是第一梯队里的狠角色。
尤其那“闪电”和“鹞2”,可是大不列颠帝国的脸面,这回竟全拉来港岛——
可见楚凡那架F22,真把人家逼到墙角了!
连防空力量都动用这么大阵仗,船上的人、钱、物资,自然也绝非小数目。
他心里盘算着:今晚这笔账,够收多少?
“动手。”楚凡掏出卫星电话,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海面。
海上行动,向来是空海协同的活儿。
这次,他直接撒出三艘驱逐舰,外加三架F22——
要不是航母战斗群还在图纸上躺着,他早拉出来遛一圈了!
这三艘驱逐舰,叫“潜龙一号”,是他照着鹰酱帝国阿利·柏克级仿出来的“零元购”硬货。
阿利·柏克级?全球宙斯盾舰里块头最大、火力最猛的那类,mK-41垂发系统堪称标杆……
可“潜龙一号”,从根子上就压它一头。
论吨位,阿利·柏克最重型号不过九千吨出头;
“潜龙一号”,稳稳破万吨。
论速度,阿利·柏克跑32节,续航4400海里(20节);
“潜龙一号”,飙到40节,8000海里照样扛得住。
鱼雷、主炮、导弹配置、相控阵雷达、火控中枢、作战指挥系统……
每一处,都碾压原版。
说它是当今世界最强驱逐舰,没人敢挑刺。
常言道:统子哥出手,件件都是王炸。
前有AK、RpG火箭筒,后有F22战斗机——全都青出于蓝。
F22虽没接通卫星链路、也没装电子战中枢,但其余性能,强得离谱。
这些短板,未来补得上;
可眼下,反而让飞机更轻、更快、更难被锁定——
这才是楚凡今夜挺直腰杆的底气。
今夜,不过是报复港府的第二步。
三家金店?太寒酸,压根填不满他的胃口。
命令刚落几分钟,海面远处便浮出一道黑影——
“潜龙一号”劈开浪花,直扑那几艘挂着大不列颠帝国旗的船只!
港府巡逻舰和护卫舰一见这庞然大物冒头,立马散开队形,迅速围拢,呈弧形包抄过去!
眨眼间,一艘巡逻舰横在“潜龙一号”正前方,探照灯“唰”地全开,雪白光柱如刀劈下,死死罩住舰体!
灯光扫过甲板、桅杆、垂发单元……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好大的驱逐舰!
自家巡逻艇,在它跟前,活像玩具船漂在浴缸里。
就连这次大不列颠帝国为保航路安全特调来的“郡”级904驱逐舰,站它旁边,也显得矮了一截、瘦了一圈。
“我靠,莫非是鹰酱的阿利·柏克?”
“除了轮廓不一样,这尺寸,简直一个模子刻的!”
“扯啥呢?鹰酱的舰怎么敢闯这儿?”
“要是真是阿利·柏克,那航母编队八成也在附近!”
“可鹰酱在这儿又没利益,吃饱了撑的来搅局?”
“别猜了!马上上报!”水警队长抓起对讲机,火速联系“郡”级904舰长,语速飞快报完情况。
“见鬼!堪比阿利·柏克?绝不可能!”
“我们没收到任何通报!”
“立刻拦截!”舰长一把攥紧望远镜,眉头拧成疙瘩,吼声带着火气。
接到指令的巡逻舰,立即打开扩音器,用字正腔圆的粤语喊话:“本舰系港岛水警,请即刻转向回避!”
“不得干扰我方编队执行公务!”
“若拒不配合,我方将采取强制驱离措施!”
……
接着,又换成流利英语重复三遍,末了还郑重报上“大不列颠帝国”全称——
摆足架势,声震四野,整片海面仿佛都在嗡嗡回响。
“一艘巡逻艇,也敢这么嚷嚷?”
“潜龙一号”驾驶舱内,曼陀罗朱唇微启,嗓音冷得像冰裂开的缝隙,尾音里裹着一丝讥诮。
这些所谓巡逻舰,在旁人眼里或许是千金难求的海上利刃。
可落在她眼中,不过是几百吨的铁皮壳子,搁在万吨级“潜龙一号”跟前,活像襁褓里的婴孩,连攥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
话音未落,对讲机“滋啦”一声炸响——是另外两艘“潜龙一号”上的“复仇者”与“红玫瑰”发来的急电。
人已就位,距目标仅三海里,随时听令,全力策应“曼陀罗”行动!
“开火!”曼陀罗一把掐断通讯,声音冷得像冰锥扎进空气。
她压根没瞥一眼巡逻舰上闪个不停的警告红光。
一发炮弹足矣——让它彻底哑火,再不开口。
这浩瀚大洋,便是它们最后的坟场,尸骨沉底,永世不得浮起。
“轰——!”
垂直发射井猛然掀盖,一枚导弹破膛而出,拖着灼白刺目的尾焰直刺苍穹,如一道撕裂天幕的银线,朝着前方那艘巡逻舰劈头砸去!
快得离谱,快得撕开空气,爆出震耳欲聋的尖啸!
数海里外,一艘巨型游轮甲板上,楚凡和博士等人猛地抬头——那声音似远古巨鲸濒死长吟,低沉、浑厚、带着碾碎耳膜的压迫感。
骇人至极!
楚凡只轻轻点头:这枚导弹的威力,他打心底满意。
不愧是真·高超音速武器。
要知道,此刻全球范围内,尚无一国公开列装五马赫以上的实战型导弹。
当然,有没有藏着掖着的?
肯定有。
但鹰酱与熊国,作为公认的军事双雄,重心全押在太空与战略核力量上,对高超音速突防这类“小而快”的玩意儿,投入少得可怜。
说白了,两国眼下连高超音速导弹都还卡在图纸和风洞里,离实装,少说还得啃五年、十年的硬骨头。
当那枚导弹贴着海面掠过时——
浪头被硬生生劈成两道白墙,水汽在毫秒间蒸发、翻滚、沸腾,蒸腾起大片雾障!
威势之猛,速度之疾,已非“领先”二字可概括——那是断崖式的代差,是甩开全世界几条街的绝对压制。
十马赫!
这不是常规导弹,是真正意义上的高超音速杀器。
[注:五马赫以上,即称高超音速。]
别说当下这个年份,哪怕放到二十一世纪中叶,也没一套现役防空系统敢拍胸脯说能拦住它。
紧接着,又是数道火光腾空而起,从不同角度呼啸升空!
几乎同时,“潜龙一号”左右舷齐刷刷掀开发射盖,十几枚导弹如群蜂离巢,直扑前方巡逻舰与护卫舰!
第508章 老子要见上帝了!
全是后方两艘“潜龙一号”同步补射的火力——覆盖式饱和打击,不留死角。
“报告!雷达完全失锁,目标位置无法捕捉!”
“重复,对方导弹速度突破五马赫,拦截系统全部失效……”
“我操!”
“导弹正朝我们飞来!紧急求援!重复,紧急求援!”
“撤!立刻全速撤离——!”
各舰甲板上吼声炸锅,官兵双眼暴突,死死盯着天边那一道道越来越亮的死亡轨迹,手脚发软,喉咙发紧。
有人当场腿软跪地,裤裆湿了一片。
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所有努力都是笑话,所有抵抗都是徒劳,只剩赤裸裸的等死。
尤其当他们发现:近在咫尺的“潜龙一号”,雷达扫过去竟是一片空白;天上飞来的导弹,连预警都来不及拉响……
整支编队瞬间乱作一锅沸粥,人人如热锅蚂蚁,原地打转,嘶喊声此起彼伏!
这群训练有素的洋人海军老兵,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是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就像当年港岛空军面对F-22,雷达屏上一片死寂,连敌机影子都捞不到……
只剩下绝望。
而眼下,那拖着艳红烈焰、呼啸而来的高超音速导弹,早已让所有舰桥明白:指望雷达锁定?做梦。
顾不上了!
所有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手指狂按发射键——反舰导弹、重型鱼雷、近防炮弹……一股脑全甩出去!
妄图靠数量堆出一条活路,挡住三艘“潜龙一号”的联手绞杀!
可惜,他们高估了自家装备的反应速度,更低估了这场不对称对抗的残酷程度。
一艘艘战舰上,官兵们瞪圆双眼,在惊恐与茫然中,眼睁睁看着那抹炽白撞进视野——
“不——!!”
“Fuck!老子要见上帝了!”
“啊——!!!”
唯有一艘“郡”级904驱逐舰,还在咬牙苦撑。
它拼尽全力,反复校准方位,想把“潜龙一号”从茫茫海面揪出来,击沉,救人。
可折腾半天,雷达屏幕依旧空空如也。
船员甚至怀疑设备坏了?
可一转头——周边巡逻舰、护卫舰、后方那艘大型商船,全都在雷达上清清楚楚。
说明系统没瘫,毛病不在机器,而在对手身上。
是对方舰体自带顶级隐身涂层,吸波、散波、消声、抑热……全方位“消失”。
等于被剜掉了眼睛。
想打中?只能靠肉眼观察、手动微调航向、凭经验预判——
这活儿既费神,又不准。
稍偏半度,鱼雷就打空,导弹就脱靶。
可眼下,他们别无选择。
尤其是亲眼看见身边一艘艘巡逻舰、护卫舰被精准命中,轰然爆燃,冲天火柱腾空而起,钢铁残骸裹着浓烟缓缓沉入墨色海水……
整艘904驱逐舰,静得可怕。
全员僵立,鸦雀无声。
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不少人瞳孔骤缩,嘴巴大张,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前方海面上,护卫舰、巡逻舰正被赤红烈焰吞没,火光映在他们惨白的脸上,像一张张惊惶失措的剪影。
脊背发凉!
纵横大洋十几年,这艘九零四驱逐舰,跟着鹰酱踏遍过波斯湾、闯过黑海、碾过亚丁湾,打过多少硬仗?立下多少赫赫战功?早被称作大不列颠帝国的“海上利刃”,皇家海军的头号尖刀!
虽说比不上鹰酱家那艘阿利·柏克级,可它可是自家引以为傲的“郡”级啊——吨位够、火力猛、航速快,妥妥的国之重器!
谁曾料到,竟在这片不起眼的东南哑海域,撞上一个让人头皮炸裂的对手!
“oh my God!今天真是活见鬼了!”
“雷达彻底失灵就算了,对方导弹速度居然飙过五马赫——直接把咱们的拦截系统压得喘不过气……完蛋!”
“老天爷,这到底是哪路神仙搞出来的黑科技?”
“呜呜……我想回家,回大不列颠帝国……”
“……”
不少水兵吓得浑身哆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九零四驱逐舰舰长额头青筋暴起,一把揪住火控官衣领:“还愣着?快发射!”
可传回来的答复,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报告!目标信号断续,方位无法锁定!正在紧急校准……”
舰长怒极反笑,转身冲下指挥塔,一脚踹开正埋头调参数的火控员,自己扑到控制台前!
他死死盯住潜龙一号的方位,手指飞快拨动旋钮,三秒不到就完成粗略瞄准——
毫不犹豫按下发射键,眼神灼灼,满是孤注一掷的狠劲!
“轰!”数枚鱼雷与导弹呼啸离舰,拖着刺目的尾焰撕裂夜空!
可再老练的猎手,也架不住仓促出手。
那一波齐射,歪得离谱——全砸在潜龙一号侧舷外三四百米的海面!
霎时间,浪墙冲天而起,水柱炸得比楼还高,浪花里还甩出几条翻着白肚皮的死鱼……
真别说,这“海钓”效果,堪称惊艳。
“操!”
“Fuck!!!”
舰长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指节渗血。
几枚保命弹药,就这么白白打了水漂!
但他没时间懊恼。
迅速调转船头,整艘驱逐舰像一头困兽般横甩过去,重新咬住潜龙一号!
同时,他抓起通讯器,声音嘶哑却决绝:“港岛海军基地,这里是九零四!坐标已锁定,重复,坐标已锁定——请求紧急支援!”
这一幕,早在曼陀罗眼皮底下。
“锁定敌舰,两枚超音速弹,一枚重型鱼雷,发射!”
话音未落,潜龙一号两侧发射盖“砰砰”弹开,引擎低吼如远古巨兽苏醒,震得海水都在颤!
两枚通体黝黑的超音速导弹缓缓升出,尾部喷口猛然爆燃,腾起滚滚浓烟——
“啾——!”两道火光直刺夜穹,拖着灼目的赤红轨迹,像两条焚天火蛇,贴着海面疾掠而来!
整片海面都被映得透亮,仿佛被撕开一道猩红伤口。
又来了?!
残存舰艇上,人人面如死灰。
有人直接翻身跃入漆黑海中——宁可溺死,也不愿被炸成齑粉!
驾驶舱内,舰长死死盯着那两道逼近的死亡火线,喉结上下滚动,冷汗浸透后背。
哪怕见过再多战火,这一刻,他也听见了自己心跳擂鼓般轰鸣!
眼看火蛇已至头顶,他嘶声狂吼:“全弹齐射!所有导弹,给我全打出去——Now!!!”
“咻——咻——咻——!”
九零四驱逐舰上,所有垂发单元齐齐掀盖,导弹如蜂群倾巢而出!
可他们不知道——
雷达盲区里,不仅藏着潜龙一号和那两枚超音速弹,还有一道无声无息的黑影,早已悄然滑至舰底。
那枚重型鱼雷,像一头幽灵鲨鱼,悄无声息地咬住了龙骨下方!
天上火蛇俯冲,水下黑刃突袭!
九零四驱逐舰的导弹甚至还没离开发射筒,就被上下夹击,当场瘫痪!
“轰!轰!轰!”
“轰隆——!!!”
“啊——!!!”
“Fuck!!!”
“ohmYGod——!!!”
爆炸声、哭嚎声、咒骂声、金属撕裂声……混成一曲地狱交响!
数海里外,楚凡静静伫立,目光沉静如深潭。
九零四驱逐舰在命中刹那,便如纸糊般炸开——火球翻滚,浓烟冲天,整艘战舰被生生撕成两截!
烈焰裹着黑烟盘旋升腾,宛如一条怒卷的墨色巨龙,直贯云霄!
短短几十秒,残骸开始倾斜、断裂、下沉……
滚烫的舰体撞进海水,激得整片洋面沸腾翻涌,蒸汽嘶鸣,黑烟与白雾搅作一团!
那场面,活脱脱是炼狱浮世绘——
看一眼,心口发紧;听一声,手脚发软!
而楚凡只是轻轻眯了下眼,嘴角微扬。
在他眼里,这不是末日,而是秩序重写的序章;
不是毁灭,而是节奏分明的乐章。
可惜没带相机。
不然,真该拍下来——
这海天之间,最炽烈的一帧。
等全球网络彻底贯通,所有影像资料立刻上传云端。
至于那些人的死,楚凡眼皮都没抬一下,心冷如铁,毫无波澜。
大不列颠帝国在S2赛季,本就是挥刀而来的入侵者,更是整场危机的始作俑者,欠下累累血债!
这艘挂着“郡”级名号的九零四驱逐舰,既属大不列颠,那沉没便是它唯一的归宿——楚凡出手,天经地义。
海面骤然翻涌,热浪裹着咸腥扑面而来,浓烟如墨泼洒天际,火舌狂舞,撕裂海天!
负责护航的巡逻舰、护卫舰,连同那艘九零四驱逐舰,顷刻间灰飞烟灭!
正北方,一艘庞然货轮刚猛打满舵欲逃——
可三艘“潜龙一号”早已封死四角,退路尽断,插翅难飞!
船长和船员面对绝境,迅速将坐标精准回传港岛海军基地,随即全体走出甲板,双手高举,静默投降。
不到十分钟,曼陀罗率人持枪登船。
第一件事:扯旗。
那面大不列颠的米字旗,被一把拽下,狠狠踩进甲板缝里——看着就反胃。
同一时刻,港岛海军基地警铃炸响!
值班指挥官当场下令,紧急调出多艘“孔雀”级巡逻舰,全速驰援。
第509章 人财两空,血本无归!
“孔雀”级:满载排水量七百余吨;
火力配置:一门76毫米单管主炮,四挺7.62毫米通用机枪……
战力嘛,中等偏上,不算出彩,但也绝不拉胯。
海军司令部同步联络空军基地,请求协同行动。
空军基地闻令即动——两架“美洲虎”、一架“鬼怪”战斗机轰鸣升空!
可刚飞出不到十海里,三架F-22如幽灵般截断航路!
没有警告,没有谈判,只有呼啸而至的导弹与密集扫射!
“美洲虎”与“鬼怪”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眨眼间凌空解体,残骸如雨坠海。
三艘“孔雀”级更不堪一击,在F-22面前如同纸糊靶船——打哪碎哪,一击哑火,再击沉没。
黑烟冲天而起,海水蒸腾翻滚……
F-22一个利落翻转,扬长而去。
全程不过八分半钟,敌方舰队已尽数葬身海底。
货轮上,曼陀罗带人清场、立威、震慑。
没人敢再喘大气,更没人敢抬头。
上千洋人齐刷刷跪伏甲板,脊背绷直,静候楚凡裁决。
很快,楚凡踏着铁梯登上货轮。
甲板下方,四架战机静静停放——机身覆着厚厚防腐涂层,精密部件全用真空密封罐封装。
远不如核动力航母编队那般随时待命、说飞就飞。
这,正是远洋货运船的致命短板。
除了战机,还有千余名外籍士兵,清一色大不列颠精锐,明显是为填补苏格岚团战损空缺而来。
楚凡从俘虏口中,还撬出了关键情报——
果然如他所料:此行携款五亿美元,折合三十亿港纸,专供港府基建、维稳、扩军之用……
这一票,干得值!
虽说动用“潜龙一号”对付一支补给船队,有点大炮打蚊子,但——值!
楚凡当场将五亿美元收入空间储物格。
随即朝曼陀罗下令:“全速开拔,直奔金三角!”
“船上这批洋兵,押过去统一关押!先挫骨、再削傲!”
“谁敢冒头,当场击毙。”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
他不是心软,更谈不上仁慈。
对这些人,没必要讲什么人道。
只是……留着尚有余用。
一千多个受过严训的士兵,体能、耐力、服从性远超常人——将来挖矿、伐林、铺轨、夯坝,都是顶梁柱。
榨干每一分力气,耗尽每一滴血汗。
你们不是爱殖民吗?
那就亲手尝尝,被殖民的滋味。
港岛表面风平浪静,可海军、空军、港府三方却乱成一锅沸粥。
原因只有一个:大不列颠帝国送往港府的资金、人员、装备,被一股不明势力半道截杀!
数艘巡逻舰、护卫舰……没了。
连那艘九零四驱逐舰,也沉得彻彻底底!
等他们火速赶到现场,只见海面浮着焦黑油污,几缕青烟尚未散尽,断木残片随浪起伏。
被燃油染成沥青色的海水,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惨烈。
那一战,激烈得不像缉私,倒像一场短促而凶狠的海上歼灭战。
“操!”
“操!”
“操!”
麦理浩隔着舰桥栏杆死死盯着海面,终于破防,嘶吼震耳。
这位向来以沉稳着称的港督,此刻额角青筋暴起,双眼赤红,嘴角绷紧,神情近乎狰狞。
眼前景象,几乎让他当场失态。
这批补给,是大不列颠砸重金送来的救命稻草——
既要填上上回苏格岚团覆灭的天坑,更要全面升级港岛防务体系!
这不是普通援助,而是战略再武装!
目的明确:应对北方压力,提防神秘势力突袭!
可偏偏,这支船队还没看见港岛灯塔的光,就已全军覆没!
五亿美元现金、千余名精锐、四架尖端战机、一艘主力驱逐舰、数艘护卫舰……连港府自己搭进去的六艘巡逻舰,也一并报销!
人财两空,血本无归!
这笔账,沉重到连港督都快扛不住了。
本来再熬几个月,就能踏踏实实退下来享清福了。
这下倒好,接二连三,成建制的海上力量被人连根拔起。
他心里清楚得很——离被摘掉乌纱帽的日子,怕是只剩一步之遥了。
麦李浩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把卡灵顿罗卡、卢军、孔军、海军总司令等人全震住了,脊背发凉,手心冒汗。
这恐怕是他执掌港岛以来,头一回彻底绷不住脸面。
其实,这几人此刻也全在火上烤:坐立不安、喉头哽咽、后颈发麻!
毕竟,大不列颠帝国暗中支援港岛的底牌,知情者屈指可数,不过三五个人罢了。
就连警务处处长刘杰辉,眼下还蒙在鼓里,压根没意识到眼前这场海难背后藏着多深的暗流!
可就是这么一场捂得严严实实的绝密运输,硬是被人家盯死了,咬住了,一口吞了干净。
放眼整个东南亚海域,能在一夜之间击沉“郡”级904驱逐舰、数艘护卫舰和多艘巡逻艇的势力,有吗?
海上作战和陆上截然不同——进可攻、退可守、藏可隐,稍有差池便满盘皆输……
若非拥有压倒性的火力、情报与协同能力,绝无可能让整支舰队沉得如此彻底!
更别说,把大不列颠引以为傲的904驱逐舰,连同它的威名一起,砸进海底喂鱼!
到底是谁干的?
“查出什么眉目没有?”麦李浩深深吸了口气,猛地转身,目光如刀,直刺海军总司令。
“报告总督阁下,目前……一无所获!”
“我们昨夜赶到时,海面只剩残骸油污,敌人早已遁形无踪!”海军总司令声音发紧,额角沁出细汗。
“有没有活口?”麦李浩追问。
只要有人亲眼见过,线索就还有救。
“没有。”海军总司令依旧摇头。
“这片海域不必再搜了,立刻派人去金三角沿岸、菲律宾群岛、曰本九州与本州的临海渔村、码头、哨所——挨个问!”
“谁看见了船?谁听见了爆炸?谁拍到了画面?!”
“我不信这群人能凭空蒸发!”麦李浩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另外,今晚八点,所有高层到港府大楼紧急会商!”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久久凝望远处翻涌不息的海面,眉头拧成死结。
这事透着邪门——行动高度保密,知情人少得可怜,却偏偏撞上了最精准的伏击。
十有八九,是内部有人通敌泄密!
否则,绝不可能掐着时间、对着要害、一击毙命!
说白了,寻常海盗连靠近护港编队的胆子都没有。
马六甲那些老油条,见了大不列颠旗号都绕着走,更别说动真格了。
而这片公海之上,压根不存在哪支海盗能跟以904驱逐舰为核心的护航舰队正面硬刚,遑论全歼?
显然,对方早有预谋、准备周全,且实力深不可测——
强到能把904驱逐舰打成海底废铁,说明其反舰能力、电子压制、远程打击,全都踩在顶尖水准线上。
可麦李浩反复推演,仍找不到一个对得上的影子。
莫非……又是上次那个神出鬼没的对手?
楚凡?
他瞳孔一缩,望着无边无际的灰蓝海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带着这团乱麻般的疑云,麦李浩与卡灵顿罗卡等人匆匆返程,直奔港岛。
回到港岛,卡灵顿罗卡立刻约见刘杰辉,并当面叫来了刘建明。
“刘建明,现在交你一件要紧事——”
“昨晚,楚凡人在哪儿?”
“他手下有没有异常调动?通讯是否加密频次暴增?人员是否连夜集结?”
“还有,他名下所有码头,昨夜是否卸过大批货物?有没有重型车辆进出?有没有可疑集装箱离港?”
……卡灵顿罗卡眼神冷得像冰锥,一字一句砸出来。
没错,他就是要死死咬住楚凡。
他笃定:若真是楚凡下的手,再缜密也难免露出蛛丝马迹。
“是!”刘建明应声领命,干脆利落,转身即走。
“这小子……你怎么看?”卡灵顿罗卡慢悠悠点起一支烟,目光追着刘建明消失的背影,淡淡开口。
刘建明的事,他早有耳闻——屡破大案,手段凌厉,是警界公认的奇才。
可身为布政司,常年浸淫官场,他比谁都明白:光会破案,不等于靠得住。
黑白灰三道本就盘根错节,一个警察若真没沾过商界、没碰过江湖,他一个字都不信。
“卡灵顿先生,我当初提拔他,确实是看中他办案狠、准、快!”
“但我也一直留着心眼,安排人盯着,至今没发现异样。”刘杰辉心头一紧,自然听得出弦外之音,却只能硬着头皮替人兜底。
一来,刘建明是他亲手扶起来的,若真翻车,第一个被打脸的就是他自己,甚至可能被拖下水;
二来,同姓刘,又见他平日行事稳、嘴风紧、立场分明,确有几分可信。
他早就有意将刘建明慢慢扶成心腹——
培养一个自己人,比调来十个空降干部都管用。
他刘杰辉还年轻,还想连任几届警务处处长!
倘若整个警务处都是自己人,连任,又何难?
事实上,他早就知道刘建明和楚凡之间,有来有往。
他力挺刘建明,本就是未雨绸缪的一手棋。
第510章 解锁5000名精锐敢死队!
说白了,商人要白道罩着,白道有时也得靠商人托底。
这叫什么?
叫互为倚仗,叫双向押注。
投资刘建明,本质上就是在押注楚凡。
而楚凡,确实值这个价。
只是眼下,他尚无意撕开这层窗户纸。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暂且信你一回。”
“金店那档子事,这两天闹得沸沸扬扬,虽说咱们压下了大部分风声,可tVb才是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你马上摸清他们的把柄,等时机一到,直接揪出楚凡,送他进大牢!”卡灵顿罗卡缓缓吐出一缕青烟,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眼神却冷得发亮。
他心里早盘算清楚:必须联手雷公、胡须勇这些人,把楚凡彻底摁死。
“明白!”刘杰辉颔首应下,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辰龙集团总部,楚凡正握着卫星电话,听曼陀罗传来捷报——大不列颠帝国的货轮已悄然靠岸金三角,千余名外籍佣兵、整套装备与战略物资,全数运抵天空军工厂。
“叮!恭喜宿主零成本截获大不列颠帝国军需,触发白嫖成就!”
“叮!奖励到账:100亿零元购点!”
“叮!解锁5000名精锐敢死队!”
“叮!激活10条10马赫级、10条20马赫级超音速导弹产线!”
“叮!配发10套铁穹防空系统!”
“嚯……”楚凡眯起眼,低低咂了下舌。
这手笔,真够硬核。
海陆空火力拉满,防空体系成型,战力甩开不少小国几条街。
守得住金三角,甚至能横扫整片丛林。
但转念一想,这些家伙全是“吞金兽”——保养要钱,弹药要钱,零件更换更是烧钱如流水……
商城里虽能补给,可零元购不是无限水龙头,总有见底那天。
就在这当口,一个念头猛地撞进他脑子里:
不如干脆掀翻全球财富版图!
学索诺施那样,在资本浪潮里翻云覆雨……
比建国称王后慢慢刮地皮,来得更狠、更快、更痛快!
趁现在还没人盯紧自己,干一票大的!
越琢磨,越觉得这事靠谱。
夜色浓稠如墨。
雷公、胡须勇、草刈一雄再度聚首。
果然如雷公所料——八成江湖势力悉数到场。
和联胜串爆、洪兴蒋天养、东星白头翁本叔,连同各路堂口扛把子,一个没少。
人来了,说明都想通了:单打独斗早被楚凡碾碎,唯有抱团,才能夺回场子、抢回生意、扳回一口气!
“各位兄弟赏脸,欢迎入伙!”
“有诸位鼎力相助,这一仗,稳赢!”雷公笑呵呵扫视全场,嘴上抹蜜,句句往人心窝里钻。
效果立竿见影——底下哄笑声一片。
上回栽得惨,教训太深,谁见楚凡不怵?
可这次不同!
雷公、草刈一雄、胡须勇,哪个不是刀尖舔血闯出来的狠角色?
比起吉米嘴里那个虚张声势的石豹,强了何止十倍!
黑道履历响当当,以暴制暴,毫无悬念。
有大哥领头,众人真觉得前路透了光。
“丑话说前头——利益怎么分,全看各家出多少力、打多少硬仗!”
“别到时候分不匀,反咬一口,坏了大事!”
草刈一雄目光如刀,缓缓划过每张脸,声音不高,却压得人不敢眨眼。
多帮派联手,最怕什么?内讧!
分赃不均,火还没烧起来,自己先炸了锅。这口子,必须提前堵死。
“没问题!”串爆率先点头,其余人也纷纷应声。
“好,切入正题!”
“我们三人已悄悄把军火运进港岛!”
“动手前,免费分发——枪在手,胆就壮!”
“龙门安保若还装聋作哑,各位该出手时就出手!”
“只有一条铁律:枪,必须交到不怕死的人手里!”
“第二,全员参战,别藏私,别留后手!”
“一鼓作气,踏平龙门!”
“第三,旧账一笔勾销,仇归仇,眼下敌人只有一个——龙门安保!”
“第四……”雷公把整套行动脉络娓娓道来。
“雷公,恕我直言。”本叔皱眉开口,“第一,动军火,港府真会袖手旁观?第二,楚凡怎么收拾?第三,说好智取,结果还是逼我们硬碰硬?”
话没说完,火药味已漫出来。
说到底,还是不愿当炮灰——
用军火当靶子,输了赔命,赢了也得被港府清算……
这笔买卖,太亏。
“港府那边,我早搭上线了,到时只抓几个‘替罪羊’走个过场。”
“楚凡?我们亲自料理。直说吧——他不死、不落网,谁也不准轻举妄动!”
“没了他坐镇,龙门再硬,也不过是群没牙的狼——咱们有人、有枪,还怕啃不下?”雷公嘴角一扬,笑意未达眼底。
“啊?这……妥了!”本叔脸色顿时松快,立马拍板。
只要楚凡倒了,底下人立马散架。
面对几十号社团围剿,谁还替他卖命?
说白了,发工资的老板都没了,谁给你卖力气?
人活一世,图的就是利,没利可图,亲爹喊你冲锋,你也得掂量掂量。
“那就静候佳音。”蒋天养眸光一闪,语气平静,却掩不住跃跃欲试。
计划未必滴水不漏,
但三人抛出的诱饵足够诱人——楚凡一倒,群龙无首,就是他们翻身的时刻。
“回去准备吧,随时待命。”草刈一雄轻轻一笑,笃定得像在宣布结局,“毕竟——楚凡,随时可能倒下。”
港府大楼,平日里早已人去楼空、灯灭窗暗的洋人办公室,今晚却再次灯火通明。
走廊里脚步声此起彼伏,文件夹被攥得发紧,咖啡杯沿印着焦灼的唇痕……
一派山雨欲来的紧张!
大门外,轿车排成两列,引擎余温未散。
港府核心人物悉数到场——神色凝重,步履沉滞。
八点整,主会议厅坐得满满当当。
空气仿佛凝成了铅块,沉甸甸压在每个人的胸口,连呼吸都变得短促。
麦李浩端坐于首席,指尖无声叩着扶手。
他来得最早,也最沉默。
脑中反复推演:谁捅出了这批物资的底细?
头一个跳进脑海的,是卡灵顿罗卡。
没错,五亿美元援助款里,三亿出自他家族金库;
他也确有怨气——嫌港府办事拖沓,嫌本地人难驯。
可麦李浩很快掐灭了这个念头。
此人狂傲自负,骨子里信奉“白人至上”,向来把港人踩在脚下训斥;
这次运来的全是顶尖装备:雷达、火控、反潜系统……连带百名精锐教官,
目的就是重塑港岛防务威权,彻底压住本地势力。
他怎会亲手砸自己精心搭起的台子?
接着,他逐个排查空军、海军高层……
无一例外,全被划出嫌疑圈。
线索断得干干净净,像被刀锋削过。
他额角青筋微跳。
这可不是丢几箱弹药的小事——
四架“台风”战机、千余名帝国精锐、五亿英镑硬通货、全套作战体系……
几十年来,大不列颠从未对远东投下如此重注。
如今,全没了。
连那艘刚服役不久的904驱逐舰,“郡”级主力,也被打沉在离港岛不到八十海里的海域!
更棘手的是,事发地虽标为公海,实则紧贴港府巡逻区。
朱雀号巡逻舰当天就在附近——这事,甩不脱。
“查出什么没有?”麦李浩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如砂纸磨过铁板。
“报告总督阁下,已有初步线索!”
“据暹罗方面密报,昨夜金三角腹地,一支代号‘天空军工厂’的武装,动用三艘不明型号战艇,强行逼停一艘大型货轮,拖至浅滩登检……”
“货轮未挂旗,但船型、吃水、航线,与我方运输船高度吻合!”
“我已派特遣小组连夜入金三角溯源!”海军总司令语速飞快,字字钉进空气里。
他太清楚今晚的分量——若再不出声,锅就直接扣上他脑袋了。
这些政坛老手,哪个不是嗅着风向就变脸的狐狸?
好在他真揪出了一丝蛛丝马迹。
只要“天空军工厂”坐实存在,他的担子,立刻轻一半!
“天空军工厂?”麦李浩眉峰骤拢,抬眼直盯对方,“什么来头?”
“查过了——东南亚黑市最炙手可热的枪械供应商,AK系列、m4改进型、定制狙击步枪,全出自他们流水线。”
“坊间传言,他们不仅造枪,还养着战机;再加上今次露面的三艘战艇……这股力量,绝非寻常武装。”海军总司令喉结滚动,硬着头皮说完。
话音未落,满场倒吸冷气。
能击沉“郡”级驱逐舰的舰艇,至少也是区域拒止级战力;
哪怕比不上航母编队,也足以碾压港府全部海上家当。
而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那两架曾在港岛上空一闪而逝的神秘战机……
时间、轨迹、机型轮廓——严丝合缝,毫无破绽。
这不是巧合。
这是赤裸裸的呼应。
当然,眼下还只是揣测,尚待铁证。
“给我挖!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天空军工厂’翻出来!”陆军总司令猛地拍案。
原本一头雾水,现在靶子清晰了,哪还有犹豫?
众人纷纷颔首,眼神齐刷刷亮了起来。
第511章 气场逼人!
麦李浩缓缓吐纳,指节松开又攥紧。
峰回路转,竟在此刻。
他心底悄然燃起一把火——若真是“天空军工厂”干的,剿灭它,便是奇功一件:
女王震怒可平息,问责能绕开,履历上更要添一笔浓墨重彩的“斩首之战”……流芳史册,不在话下。
“这军工厂……跟楚凡,有没有瓜葛?”他忽然问,语气平淡,却像抛出一枚淬毒银针。
“目前……毫无关联证据。”海军总司令垂眸,声音微滞。
“散会。限你们二十四小时内,给我结果。”
“女王那边,等不及了。”
麦李浩起身离席,西装下摆划出一道冷硬弧线。
……
同一时刻,楚凡别墅门外,一辆黑色轿车悄然停稳。
车门推开,走下来一个女人。
嚷嚷着非要见楚凡,说有要紧事相商。
刚躺下准备歇息的楚凡,转眼就接到了通报。
丁瑶?
雷公的小姨子,也是他身边最得宠的那个女人!
这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心狠、手辣、脑子快,像条盘在暗处的响尾蛇!
可偏偏,又美得扎眼,是港岛出了名的尤物!
既然登了门,那就见一见……
客厅里,丁瑶被领了进来。
妆浓却不俗,眉眼凌厉,身形纤细却曲线惊人,腰臀比例挑不出一丝毛病!
气场逼人!
难怪能在黑道夹缝里杀出一条血路,靠的不只是脸蛋,更是实打实的本事!
她莲步轻移,款款走近,伸出手时笑意盈盈,仿佛和楚凡早已熟络多年!
而楚凡这张脸、这身段,确实让她心头一震。
她压根没料到——正主竟这么年轻!
和她预想中那些脑满肠肥、秃顶发福、浑身铜臭味的老板,天差地别!
怎么……
活脱脱就是她梦里描过千百遍的少年郎!
那一瞬,心跳漏了半拍。
大概,真就是传说中的一见倾心吧?
但她眨眼就稳住了心神。
男人?不过是她手里一把趁手的刀罢了!
等她坐稳三联帮的位置,什么样的男人捞不到?
“楚先生,实话讲,您这模样,真叫人挪不开眼!”
“哦,对了,还没正式介绍——我叫丁瑶。”她边笑边落座,动作干脆利落,毫不客气地挨着楚凡坐下!
一股清冷幽香扑面而来,带着点蛊惑人心的甜腻感。
楚凡喉结微动,体温悄然升高。
这香味……不对劲。
分明掺了能撩拨神经的东西。
才照面,狐狸尾巴就翘起来了。
倒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你就是雷公那位小姨子?”
“啧,真绝色啊——要是你肯跟了我,该多好。”楚凡没半分客套,手臂一抬,顺势揽住她肩头,语气闲适得像聊天气。
“楚先生太抬举我了,我这点斤两,怕是配不上您的家业。”丁瑶嘴上推拒,眼角却漾开一抹藏不住的喜意。
哪个女人不盼着被这样的人物当面夸?
更何况,还是个既有钱、又有势、还长得像电影明星的主儿!
“哈哈哈,丁小姐太谦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我就偏爱你这股子劲儿!”楚凡指尖轻托起她下巴,声音低柔,眼神却像钩子。
“咯咯咯,你们男人啊,嘴上都抹了蜜!”她非但不躲,反而顺势往他肩头靠了靠,笑意妩媚。
原以为他难啃,没想到一口就软了。
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只要攥住男人的心,哪还有什么谈不拢的局?
“哈哈哈,说吧,大半夜闯上门,总不会专程来勾我的魂吧?”
楚凡松开手,掏出烟点上,烟雾缓缓升腾,眼神淡了下来。
“楚先生,不瞒您,我是来谈合作的——干一票大的!”丁瑶挺直脊背,语气陡然沉稳。
“哦?合作?”楚凡唇角微扬,“我记得清楚,三联帮主业是面粉生意和赌场,可惜,这两块我碰都不碰。”
“楚先生误会了。”
“这一回,是我以个人身份,和您谈。”丁瑶立马澄清。
“嗯?说得再透些。”楚凡弹了弹烟灰,目光如刃。
“弯弯那边,市场正热,潜力比港岛还猛!”
“我想在那里注册公司,把辰龙科技、辰龙重工、辰龙建筑全盘落地!”
“利润五五开,美元结算,如何?”她言简意赅,句句踩在要害上。
“主意不错,可我凭什么信你?”
“钱?我自己印不出来?”
楚凡眯起眼,嗓音低哑,像压着一块铁。
丁瑶这招,等于在弯弯白送他一个辰龙集团的分舵!
还要平分收益?
真当他是来扶贫的?
空手套狼?
还是拿身子换筹码?
可你,够分量吗?
“楚先生,我自然不会让您吃亏。”
“为表诚意,我愿奉上一个天大的消息。”她慢条斯理拨了拨耳畔碎发,神情骤然肃杀。
“什么消息?”楚凡眸光一凝。
这女人敢开这个口,必有所依。
一旦点头,她借辰龙这艘巨轮,在弯弯直接破浪起飞不是梦;洗白上岸,也只在一念之间。
帮她,等于帮三联帮——而他楚凡,从不做慈善!
“说出来,我可以考虑。”楚凡淡淡补了一句。
“不,您得先答应——我的条件。”丁瑶寸步不让。
下一秒,楚凡一手掐住她脖颈,力道精准,不伤皮肉却令人窒息:“你,没资格跟我讲条件。”
“别仗着是雷公的人,就当我动不了你。在这港岛,我想让谁闭嘴,没人拦得住。”
“懂?”
丁瑶脸色泛白,艰难地点了下头。
楚凡松手起身:“现在,说。”
她眼底寒光一闪,阴郁如墨:“雷公已联手14K与山口组,拉拢港岛各大社团,正在密谋对付您!”
“这消息,值不值?”
楚凡眉头一拧。
这三方,他再清楚不过——弯弯头号、濠江霸主、樱花国地下魁首!
竟敢把手伸进港岛?
显然是他之前那几封密信,捅了马蜂窝。
这是要联手截他的路,断他一统黑道的念头!
有意思了……
“值。”他轻笑一声,“除了合作,你真正想要的,恐怕不止这些吧?”
“没有!”丁瑶脱口否认。
“是么?丁小姐,别在我面前演戏。”
“你不想坐上三联帮帮主之位?”楚凡笑意未减,却一语戳穿她心底最深的野望。
这女人登门告密,压根儿不是诚心诚意来联手的。
而是打着借刀杀人的主意,想借他楚凡的手,除掉雷公!
雷公一倒,丁瑶立马就能坐上三联帮帮主的交椅。
顺带还能攀上楚凡这棵大树,稳赚不赔。
算盘打得叮当响——
可万一雷公没死?她半点损失没有,照样端坐高位,进可攻、退可守。
不愧是心似寒潭、貌若春花的蛇蝎美人!
每一步都踩在利字上,滴水不漏……
楚凡岂会按她的棋路落子?
见自己那点弯弯绕被当场戳穿,丁瑶脸色微滞,旋即挺直腰背,佯装震怒:“楚先生,饭能乱吃,玩笑能乱开,这话可不能乱讲啊!”
“要是传到雷公耳朵里——我这条命,怕是今晚就得交代!”
话音一落,她眉眼一垂,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身子也微微晃了晃,活脱脱一个受了惊吓、手足无措的邻家少妇,楚楚可怜,叫人忍不住想伸手扶一把。
楚凡当场愣住,差点翻白眼。
这演技,炉火纯青。
“行了,别演了。”
“我就问一句——想不想亲手送雷公上西天,坐稳三联帮头把交椅?”
“我可以替你清掉他,合作的事,我也愿谈。”
“我记得清楚,你们内部招安风声已经刮起来了!再拖下去?呵,怕是要被扫进历史垃圾堆!”
楚凡懒得兜圈子,干脆利落地摊了牌。
丁瑶沉默下来,指尖轻轻绞着衣角。
她本意只是放个风、埋颗钉子,盼着楚凡记恨雷公;若他真能在各大势力围剿中活下来,再顺势联手,合谋干掉雷公……
哪想到,楚凡一眼就掀了她的底牌。
不愧是港岛最年轻的地下教父!
不愧是福布斯榜单上排名第二的狠角色!脑子快、胆子硬、手腕更硬——跟这样的人绑在一起,稳当!
“我答应。”她抬眸,语气清醒,“但——你要我做什么?”
她心里亮堂:世上没有白送的刀,更没有白挨的枪。
楚凡肯替她豁出去铲雷公,图的绝不止一声谢谢。
那老东西身边全是鹰犬,出行如铁桶,稍有风吹草动就缩回弯弯龟壳里——这买卖,风险烫手,哪会白白出手?
“简单。”楚凡轻笑,“以后替我多挣美元,别的不多求。”
其实眼下,三联帮于他而言,真正值钱的只有赌档那块肥肉。
但他更看重的是——这支队伍往后能不能洗脚上岸,正正经经做生意。
还有整个弯弯市场的广阔纵深!
未来芯片、物流、智能设备……太多事可以交给他们去跑腿,省心、省力、还靠谱。
再说,丁瑶这张脸、这身段,赏心悦目,顺手尝一口,也不亏……
“好,我应了!”丁瑶点头,随即蹙眉,“可怎么配合你?雷公那老狐狸警觉得很,寻常手段近不了身。”
第512章 十有八九,就是他干的!
“贴身保镖六七个,常年窝在弯弯不出门。这次来港,连航班都是暗线安排的,今晚就走!”
……
“后续行动由招爷牵头。”丁瑶没藏私,把三联帮在港岛的暗桩、联络点、接应方式,一条条报得清清楚楚。
她今天来泄密,固然是想借楚凡之力,
但更咽不下那口气——凭什么她是女人,就只能端茶倒水、看人脸色?
明摆着,雷公防她,防得比防贼还紧!
“嗯。”楚凡颔首,眸光冷得像结了霜。
果然,港岛那些老牌社团,全和三个外来势力勾上了。
乖乖低头不好吗?
偏要凑上来,硬碰硬地耍横。
一个月前的血还没擦干净,又敢勾结外人,扎他的刺?
这一回,他得让这群人知道——什么叫断骨流血,什么叫满嘴铁锈味儿的疼。
“那你今晚,不跟雷公一起走?”楚凡故意问。
“楚先生,”丁瑶抿唇一笑,眼波流转,嗓音低柔如丝,“我这不是,专程留下来陪你了吗?”
楚凡没接话,只静静看着她:“雷公的事,等我收拾完眼前这摊烂摊子,给你办得干干净净。”
“楚先生,这么笃定?”
“14K、山口组、我们三联帮,哪个是省油的灯?为这次围猎,精锐全调来了港岛!”
“连军火都偷偷运进来了……听说,连港府那边都有人递了话。”
“你现在可是站在刀尖上跳舞,四面楚歌!”她身子微倾,靠在他肩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龙门安保再强,也架不住群狼撕咬啊……”
既然已亮出底牌,她自然盼着他活下来。
“没有‘也架不住’。”楚凡吐出一口烟,烟圈缓缓散开,“人来了,就得让他们记住——楚凡这块骨头,硌牙。”
“不然,我没点真本事,拿什么替你砍雷公?又拿什么,扶你坐上那把龙椅?”
“是,你最厉害。”她轻笑着应,眼神却认真起来。
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憋了一路的话:“上回帮你那支神秘力量……你认得他们?”
这才是她铤而走险的根本原因。
否则,哪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摸黑来找他?
万一他反手把她卖了,雷公能让她囫囵着躺进棺材?
她这是在赌——
赌赢了,桑塔纳变宝马;赌输了,连灰都不剩。
“你猜。”楚凡弹了弹烟灰,笑意沉静。
“我猜……是你自己的人。”丁瑶一边说,一边紧盯他眼睛。
平静,从容,不闪不避。
像什么都没说,又像什么都说了。
就在那一瞬,她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夜长露重,天都黑透了——不回去,不如就在这儿住下?”
“我这儿空房不少。”
“咯咯咯,楚先生,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这黑灯瞎火的,我可不想路上被人堵了劫财又劫色。”
……
另一边,何家宝和刘建明,在港岛某栋大厦顶层天台碰了头。
“都拖这么久了,连点像样的线索都捞不到?你到底在干什么?”一见到何家宝,刘建明就绷不住火气,语气沉得能砸出坑来,“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衬衫领口敞着、袖扣松垮、头发乱得像被风卷过,哪还有半点警署督察该有的精气神?”
“怎么,给楚凡当了秘书,骨头就软了?脑子也跟着一起撂挑子了?”
眼下刘建明是真被逼到了墙角。刘杰辉三天两头催问进度倒还罢了,连卡灵顿罗卡都亲自盯梢,这事早就不只是案子,而是脸面问题。
再拿不出实打实的进展,他这个位置怕是连灰都不剩。
可最压心的,还是和楚凡那场赌局——那是他翻盘的唯一机会,是他向所有人证明自己没被时代甩下的最后一张底牌。
结果呢?何家宝这边,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被劈头盖脸一顿训,何家宝眉心拧成一道浅沟。
“刘警司,我一直在查,把辰龙集团近五年的账本、合同、报关单全翻了一遍,每笔进出都清清楚楚,合规得挑不出刺!”
“人家照章纳税、凭证齐全、公关流程滴水不漏,连员工社保都按月足额缴……我能怎么办?”她声音干涩,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事实上,自从调任楚凡秘书那天起,她就铆足劲想揪出把柄。可现实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黄以花她们经手的每个项目,从立项到落地,全在阳光下走完流程;发票是真票,税单是红章,连媒体舆情都处理得四平八稳。不少关键环节,还是她亲手跟进、签字确认的。干净得让人发慌。
“你……”刘建明喉结一滚,怒意刚涌上脸,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这枚棋子好不容易嵌进楚凡身边,绝不能因为一时火大毁掉,“我让你盯的事,有眉目没?”
“码头那边查过了,账面干净,操作合规。”
顿了顿,她补充道:“不过,楚凡昨天中午确实出海了,天擦黑才回港。”
出海?刘建明瞳孔骤然一缩。
偏偏选在物资遭劫当天——早不走晚不走,专挑那个节骨眼!
刹那间,他心里那根弦“铮”地绷断了。
十有八九,就是他干的!
也就是说,上次歼灭飞虎队与苏格岚团的那股神秘力量,和这次截走帝国物资的黑手,根本出自同一人之手——楚凡!
世上哪来这么多巧合?若真是他,那此人藏得有多深、布得多广、忍得多狠?
他先前那点不甘蛰伏的心思,瞬间被一股寒意冻得寸寸龟裂。
“这事,谁也不准提。”
“回去吧,有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刘建明摸出一支烟,手有点抖,点火时划了两次才燃着,深深吸了一口,烟雾裹着烦躁弥漫开来。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人却像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掏出辰龙一号,拨通刘杰辉的号码。
话到嘴边,只余一句:“目前尚无线索。”
两天转瞬即逝……
楚凡已抵达金三角腹地——天空军工厂。
爱国者系统、铁穹拦截网、超高音速导弹产线,连同整编完毕的敢死队,全部就位。
如今厂内人员逾万,个个都是特种作战出身,实战经验拉满,单兵素质碾压常规部队。
哪怕直面金三角头号枭雄坤煞,也毫无惧色。
更别提那二十套全天候防空体系——撑住暹罗王国一个月高强度空袭,绰绰有余。
但真要打持久战?楚凡清楚得很:钱,才是真正的短板。
一个人再富,也富不过一个国家的财政机器。
好在,基础武装骨架已然成型,在金三角自保,已无悬念。
可若想真正立国称尊?还远远不够。
就像坤砂,也做着建国梦,可惜目光短浅,困在金三角一隅,只盯着东南亚那点地盘打转。
他靠贩面粉起家,所谓“帝国”,不过是毒粉堆砌的空中楼阁。
表面风光,实则根基腐烂——既易被外部势力渗透操控,内部又暗流汹涌,早晚分崩离析。
缅北势力虎视眈眈,暹罗王国枕戈待旦,更有鹰酱帝国全球布局、暗中搅局。
坤砂的“帝国梦”,还没落地,就已经碎了一地。
说白了,当今世界格局早已定型。
超级强国早把棋盘摆得明明白白:哑州牵制呕州,飞州平衡亚非,三八线更是活生生的界碑。
幕后操盘手,正是大不列颠与鹰酱。
而真正的推手,从来都是鹰酱——它容不下任何不受控的力量。
你不归顺,它就动手;你不听话,它就拆台。
霸权不是口号,是一套精密运转的生存逻辑。
看不透这点,所有豪言壮语,终将沦为一场醒得更快的梦。
这时,曼陀罗推门而入:“楚先生,港府的人到了。”
“来得倒快。”楚凡抬眸,眼神冷得像淬过冰。
此行金三角,一为武备落位,二便是等他们上门。
他戴上银灰色面具,缓步走入厂区外的接待厅。
没想到阵仗这么大——卡灵顿罗卡亲至,连港岛海军总司令也来了。
果然,不是来喝茶的。
“呃,请问先生贵姓?”卡灵顿罗卡起身,脸上挂着职业性微笑。
“免了,客套话不必讲,有事说事。”楚凡端坐不动,指尖轻叩茶案,顺手提起紫砂壶,给自己斟了一盏热茶。
他对这位老先生,实在谈不上好感。
上回跟石豹联手捅出那么大的篓子,居然还能稳坐钓鱼台,也算奇人一个。
卡灵顿罗卡笑容一僵,迅速收了回去。
“前日,我方一艘商船途经公海,遭贵方强行扣押。”
“船上载有大批战略物资,对港岛至关重要。”
“把船交出来!”卡灵顿罗卡声音像冰锥扎进空气,一字一顿。
“我要是偏不交呢?”楚凡慢条斯理啜了口茶,热气袅袅升腾。
“不交?”
“那就别怪我们掀翻你的老巢!”
“大不列颠的铁甲战舰,随时能碾碎金三角的滩头——你信不信?”
海军总司令猛地拍案而起,军装笔挺如刀,眼神冷得能结霜。
第513章 楚凡,嫌疑最重!
“我确实扣了一艘船,但——不是你们的。”
“证据呢?拿出来我看看。”楚凡眼皮都没抬,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
在港岛装腔作势也就罢了,跑来金三角还端着架子演戏?脸皮真够厚的。
以为披着大不列颠的旗号,就能横着走遍天下?
港岛他束手束脚,可在这片丛林密布、枪声不断的地界——他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少废话!没凭没据,我们会千里迢迢踩进这片毒瘴之地跟你磨嘴皮子?”
“想清楚,真要跟大不列颠撕破脸?”卡灵顿罗卡咬着后槽牙,压着火气逼问。
“不送。”楚凡打了个清脆响指。
曼陀罗带着一队人破门而入,AK枪口泛着幽光,杀气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卡灵顿罗卡脸色霎时灰败,嘴角抽搐——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莽夫。
连帝国招牌都敢当抹布擦,胆子比山还硬。
可刀架在脖子上,再硬的骨头也得软三分。
大不列颠的名头是块护身符,可放在这枪炮无眼、规矩由子弹定的金三角——它连张废纸都不如!
“行,这次的事,我们暂且按下。但我想知道,你和楚凡到底什么关系?”
“为何替他出头?”卡灵顿罗卡深深吸了口气,试探着抛出问题。
“没什么特别原因——纯粹看不惯有人仗势欺人罢了。”楚凡没否认,心里却门儿清:跟港府摊牌的日子,已经近在眼前。
认了又怎样?
港府敢派一兵一卒踏进金三角?
就凭他们眼下这点家底,楚凡只说一句:来一个,埋一个;来一双,填两坑。
至于大不列颠——核弹堆成山又能如何?
国际法不是贴在墙上的装饰画!
再说,人家远在万里之外,真敢跨洋来哑州搅局?
其他大国,都是吃干饭的摆设?
“好,我明白了。”卡灵顿罗卡撂下这话,转身带人走了。
楚凡目送他们背影消失在林雾里,想起丁瑶昨夜那番话,心头一紧——暴风雨,就要来了。
他迅速给曼陀罗几人布置完任务,随即悄然撤离金三角。
海轮甲板上,海军总司令伫立风中,眉宇间全是阴云。
真相此刻已毫无遮掩:楚凡和辰龙军工,绝非泛泛之交;而劫走物资的黑手,正是天空军工!
可知道了又怎样?
人家有战机编队,有击沉904驱逐舰的硬实力——这哪是土匪武装?分明是支准正规军!
小国在天空军工面前,就像赤手空拳的孩童,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刚才那副强硬姿态,不过是硬撑的门面。
彼此心知肚明:凭港府现在的本事,想啃下辰龙军工这块硬骨头——根本不可能。
除非大不列颠真肯亲自下场。
否则,这哑巴亏,只能咽下去。
“布政司,这事……要不要禀报总督?”海军总司令缓了口气,低声问。
“先按住,别打草惊蛇。”
“等我收拾了楚凡,再上报不迟。”卡灵顿罗卡吐出一缕烟,眉心拧成疙瘩。
话音未落,他忽然顿住,改口道:“算了,我回去当面跟总督细说,再定主意。”
当晚,两人便回到港岛,直奔总督府,与麦李浩碰了头。
“查清没有?”麦李浩正伏案写报告,见人进门,立刻搁下笔追问。
这回被抢得干干净净,连个像样的借口都编不出来,报告纸上还是一片空白。
他急需知道金三角这一趟,到底撬开了多少实底。
“查清了——就是金三角军工干的,船货全吞了,人也被扣着。”卡灵顿罗卡重重呼出一口气。
当上布政司以来,从没遇过这么棘手的烂摊子。
“操!明天调兵,端了天空军工的老窝!”麦李浩霍然起身,拳头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一下。
他脾气向来温和,可被人当面扒皮抽筋,谁还能坐得住?
眼下唯有灭掉这支盘踞金三角的武装,才对得起帝国的脸面。
否则这么大一笔损失,他拿什么向上头交代?
“总督息怒!”
“这事,得谋定而后动。”卡灵顿罗卡赶紧拦住。
“什么意思?区区一个军工厂,哪怕坤砂亲手建的,也得连根拔起!”麦李浩怒火未消,声音发沉。
“是这样——我们还挖出另一条线:上次咱们的空军、飞虎队、苏格兰团覆灭,全是天空军工下的手。”
“他们亲口承认,就是为了帮楚凡。”
“嚣张得很,连遮掩都懒得做。”
“我怀疑,楚凡极可能是天空军工背后的大东家,甚至——是主控者。”
“不然,他们凭什么豁出命去,硬闯港岛救人?”卡灵顿罗卡一口气把推测全倒了出来。
“什么?”麦李浩僵在原地,满腔怒火瞬间冻住。
单挑一个势力,靠的是兵力和决心。
可若连空军、海军精锐都被人家打得溃不成军……
如果属实——这事,真得坐下来,好好掂量掂量了。
毕竟,人家的底子摆在那儿,再怎么笃定,也得掂量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更关键的是——这事,扯上了楚凡!
性质立马就变了。
“总督阁下,布政司的推断站得住脚;而且我敢断言,这批物资遭劫,十有八九是楚凡授意的!”
“起初我还琢磨是不是内鬼作祟,可眼下这盘棋越看越清楚——楚凡,嫌疑最重!”
“他和包船王私交甚密,而包船王吃的就是海上这碗饭。咱们的货轮刚出港,他一个电话通报过去,楚凡再让天空军工厂亮个相、递个话……完全说得通!”
“前后一串,严丝合缝!”海军总司令也压低声音附和。
“甭管这天空军工厂跟楚凡究竟什么关系,我的意思很干脆:兵分两路——一路死盯工厂,一路送楚凡上西天!”卡灵顿罗卡眼一眯,顺势把话砸实。
他盯楚凡不是一天两天了。
麦李浩却始终沉默,像块沉在水底的石头。
可港岛海陆空三军的大权,全攥在他手里;他虽挂着布政司头衔,却连一支巡逻队都调不动。
面对楚凡,他硬是被架在半空,进不得、退不得。
这次,却是千载难逢的破局口——他打定主意,要当场撬动麦李浩,彻底铲掉楚凡。
“弄死楚凡?”麦李浩喉结一滚,眉心拧成疙瘩。
所有推测确实滴水不漏。
但他仍不愿撕开这层脸皮。
最棘手的是——没铁证。
他比谁都清楚,捕风捉影,是执政者最大的忌讳!
可眼前两人眼神灼灼、句句凿实,他脑子一时竟嗡嗡作响,理不出头绪。
“总督阁下,实话讲,以天空军工厂如今的火力和装备,哪怕咱们倾尽港岛三军之力,胜算也微乎其微。最乐观的结果,也不过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既然楚凡和他们牵连极深,不如先除掉他——再把前两次的烂摊子,全扣他头上!”
“人一倒,资金立刻冻结,公司直接接管,亏空不但能填平,还能狠狠赚一笔!”
“等补足窟窿,再请女王增派精锐,回头端掉天空军工厂——岂不一举两得?”
“总督阁下,您说呢?”卡灵顿罗卡嘴角一扬,阴冷又笃定。
这招可谓一石三鸟,而一切支点,就在楚凡这条命上。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尤其站在港府立场,卡灵顿罗卡认定:麦李浩没有理由拒绝。
“好,不过——我想先探探楚凡的底。”麦李浩眯起眼,嗓音低沉。
坐到这个位子,他本能地排斥硬碰硬。
能谈,永远是首选。
更何况,还有上千名士兵,至今被扣在金三角。
“对了,既然你最熟楚凡,这事,就由你全权主理。海陆空三军,随你调度。”
“若谈崩了……”他转身将门拉开一条缝,目光如刀,钉在卡灵顿罗卡脸上,“你就动手。”
当晚,辰龙集团总部。
楚凡刚踏进门不到半小时,麦李浩的专车车队已呼啸而至。
不愧是总督座驾——排场拉满。
防弹车列阵、黑衣保镖肃立、警灯无声闪烁。
动静大得惊动全城媒体,长枪短炮齐刷刷围拢过来。
总督亲临辰龙集团?这可不是寻常过场!
可即便如此,警署人员仍牢牢守在外围,寸步不让。
“放他们进来。”窗边,楚凡指尖轻叩茶杯,俯视楼下喧闹,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
阵仗够足,连遮掩都懒得遮。
明摆着,是要掀桌子了。
否则,何须这么大张旗鼓?
可这,恰恰是他等来的结果。
早前拒见麦李浩,并非托大,而是那时他手里没牌——连谈的资格都没有。
见了面又能怎样?还不是任人拿捏。
商人想跟政客平起平坐谈条件?从来就是笑话,除非背后站着翻天覆地的利益。
他懂这点,所以当初才拒之门外。
现在不同了。
三大金店失守、远洋物资被劫、金三角浮出水面的天空军工厂,以及那些若隐若现、直指他本人的蛛丝马迹……
他手上,终于有了跟麦李浩、跟整个港府叫板的筹码。
很快,麦李浩被引至顶层办公室。
“楚先生,久违了。”他快步上前,伸手示礼。楚凡起身,不卑不亢,伸手相握。
第514章 没错,就是管制!
“久违,坐。”楚凡略一点头,两人落座沙发。
“总督阁下这么晚登门,还带了这么多人……”楚凡端起茶盏,浅啜一口,语调平静。
“我不绕弯子。”麦李浩身体前倾,开门见山,“卡灵顿罗卡去了趟金三角——我想知道,你和天空军工厂,究竟是合作关系,还是……你才是背后的金主?”
他迫切需要答案。
因为“是”与“不是”,意味着截然不同的战线。
“天空军工厂?”楚凡忽而一笑,“我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
他放下茶杯,目光清亮:“人家是国际顶尖军工巨头,我不过是个卖货的商人,哪攀得上这根高枝?”
“总督阁下,您说是不是?”
“话是没错,可他们为何千里迢迢从金三角杀来港岛?甚至不惜硬刚港府,替你撑腰?”麦李浩紧盯不放。
“这我真不清楚。”楚凡神色坦荡,斩钉截铁,“因为我,的确没跟天空军工厂合作过。”
眼下当然不能一口咬定啊。
让他们自己去琢磨、去猜疑好了。
是握手言和,还是刀兵相见,楚凡都奉陪到底。
主动权捏在他们手里,可楚凡呢,绝不会轻易跟港府撕破脸——面子得留着,火候得掐准。
麦李浩脸色阴沉如铁,眉宇间压着一股子不悦。
“楚先生,上回石豹围堵你,这回我大不列颠帝国的物资遭劫,两桩事哪件不是捅破天的麻烦?”
“你最好掂量清楚——有些裂痕,还能补;有些路,走歪了就难回头。”
“我未必不能拉你一把!”
“前提嘛……得把窟窿填上。你也明白,所有线索,都能顺藤摸到‘天空军工厂’头上!”麦李浩目光微敛,话里裹着砂砾,听似寻常,实则暗流汹涌。外人听了只当闲聊,但他笃定楚凡听得懂——
证据链太密,密得不像巧合。
他不信楚凡真能干净脱身,两次大事,一回没沾边?
说白了,这是递台阶,不是下战书。
谈拢了,风平浪静;谈崩了,卡灵顿·罗卡那边,立马就要动真格的。
“总督阁下,您这话我可不敢接。”楚凡挑了挑眉,笑意轻浅,答得干脆利落,“我就是个本分做买卖的,账本比脸还干净。”
他怎会听不懂?可认?门儿都没有。
“真不再考虑一下?”麦李浩深深吸了口气,又推了一把——毕竟损失不小,更棘手的是,那千把号人还被扣在天空军工厂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再重复一遍,”楚凡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那两件事,跟我半点瓜葛都没有。”
“若硬要扣帽子,帽子我不要,罪名我也不背。”
“好!”麦李浩霍然起身,理了理袖口,声音冷了下来,“那就祝你好运。”
转身便走,一步没停。
目送他消失在走廊尽头,楚凡缓缓站起,踱至窗边,仰头望着天上那轮清亮的满月——今晚起,港岛怕是要起风了。
他和港府之间,早没隔墙,只剩一层薄纸,一戳就破。
麦李浩前脚踏出辰龙大厦,卡灵顿·罗卡的电话后脚就到了。
他只回了四个字:“全权交你。”
卡灵顿·罗卡挂了电话,嘴角一扬,心头大石落地。
终于,可以甩开膀子,正面硬刚楚凡了!
他当即调兵遣将,连夜布防,连胡须勇那边也打了招呼,约了时间碰头。
次日清晨,楚凡照例来到辰龙集团,打算翻翻近几月的账目。
从前倪永孝在时,每月初就把报表整整齐齐摆在他案头;如今倪永孝北上拓业,黄以花几人又忙得脚不沾地……
只好亲自动手。
重点是盯紧上市进度——证照齐全,流程合规,正处在新一轮融资冲刺期。
包船王、霍鹰东、摩托啦总裁高尔纹这些名字,已陆续出现在邀约名单上。
钱进得越猛,市场信心就越足;巨头背书越多,散户心里就越踏实。
上市这事,板上钉钉,只差临门一脚。
正翻着文件,黄以花的电话急促响起:tVb出事了,有人上门闹场。
楚凡眉头一拧,立刻合上账本,驱车直奔tVb总部。
刚到门口,眼前一黑——不是天色,是人山人海。
警署、防暴队、o记调查组全来了,长枪短炮、铁甲盾牌,把整栋大楼围得密不透风。
楚凡心头火“噌”地窜起:一家电视台,至于摆出剿匪的阵仗?
不知情的,还以为前几天持RpG抢金铺的蒙面悍匪,正躲在导播间里啃包子呢。
他一露面,四下目光齐刷刷扫来。
记者们更是疯了一样举起相机,“咔嚓”声此起彼伏,快门响得像炒豆子。
这时,海眯眯快步迎上,张嘴想解释:“楚先生……”
“行了,人多嘴杂,进去再说。”楚凡摆摆手,没半点寒暄,抬脚就往大厦里走。
一路穿堂过厅,到处是制服身影,摄像机停了,剪辑台熄了,连茶水间都空荡荡的——整个tVb,被按下了暂停键。
在海眯眯引路下,楚凡进了主大厅。
只见黄以花挺直腰杆,正不卑不亢地应对陈启昌、杨景荣等人的连环诘问,条理清晰,寸步不让。
可陈启昌哪管这些?他是港府养的鹰犬,穿的是洋人给的皮,说话自带三分煞气——拍桌、瞪眼、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对面脸上,就差把脏字甩进黄以花领口里。
楚凡慢悠悠踱到沙发边,点了支烟,又拎起紫砂壶给自己沏了杯热茶,才抬眼扫过去,嗓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嘈杂:
“各位,tVb是港岛老百姓的耳朵和眼睛,向来报真事、讲实话。就因为没替你们捂住三家金铺被抢的丑闻,就想关门封台?”
“这帽子扣得,是不是太急、太狠、太不讲理了?”
他话音未落,杨景荣已跨前一步,皮鞋踩得大理石地面“咚”一声响,冷声道:
“楚先生,话不能这么讲!”
“你们未经许可擅自发布消息,严重失实,搅乱舆论,搞得全港人心浮动——这不是你们干的好事?”
“再不管束,tVb迟早变成谣言温床!”
“别忘了,tVb只是家公司,不是港人的喉舌;我们,才是!”
否则,就跟先前那起金铺劫案如出一辙。
短短半天工夫,港府就被舆论海啸掀得人仰马翻!
整个港岛的司法机器几乎陷入瘫痪,公信力摇摇欲坠。
顺带,也能给楚凡上一堂“什么叫规矩”的硬课。
“管制?”楚凡眉峰一拧,舆论这把刀,从来两面开刃——用得巧,是利剑;用得拙,是割喉的锯子。
而落在他手里?自然是削铁如泥。
谁让眼下这个节骨眼,信息还卡在纸媒和电视里,压根没抖音这类能扒清来龙去脉的平台?
tVb作为港岛收视霸主、千家万户的耳朵和眼睛,消息出口攥在谁手里,真相就长什么样。
他楚凡想怎么剪辑、怎么定调、怎么放风,没人拦得住。
警察要封tVb的嘴?
配吗?
“没错,就是管制!”
“经查实,你们tVb非但恶意炒作前日事件,更屡次捏造事实、歪曲真相!”
“白纸黑字,都在这儿!”
“黄以花女士,tVb运营总舵手!楚凡先生,tVb最大话事人!”
“现在,请两位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陈启昌“啪”地将一叠材料拍在楚凡面前,嗓音冷得像结了霜。
不愧是o记出身的高级督察,字字扎进要害,滴水不漏。
楚凡连眼皮都没抬——根本不用看。
老话讲得好:欲加其罪,何患无词?
只要他们铁了心要动tVb,借口能摞成中环写字楼那么高。
“怎么,楚先生,真以为自己是商界大亨,就能踩着法律走路?”
“立刻配合,不然——我们只能按程序办事了!”杨景荣一步抢前,边说边“咔哒”一声亮出银光闪闪的手铐。
楚凡霍然起身,径直朝两人逼去:“人模狗样套件制服,内里全是畜生骨头!”
“满口大义凛然,张嘴就是腌臜臭气……”
“啪!”
一记耳光抽得杨景荣原地晃了半圈,耳膜嗡嗡作响:“当狗,就得蹲稳了摇尾巴!”
“你背后那人不敢露脸,推你出来挡枪?”
“你也配?”
“证据?这也叫证据?”
“滚!”
话音未落,桌上那叠“铁证”已被他一把扯散,纸片如雪纷飞。
“你……”杨景荣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瞳孔骤缩——这人竟真敢当众抽他?
“老子崩了你!”暴怒之下,他“哗啦”拔出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楚凡眉心!
“楚先生,何必闹到这步田地?我们只是依法履职!”
“配合一下,大家体面,事情也好收场。”陈启昌赶紧上前,一手死死扣住杨景荣持枪的手腕,语气软中带硬。
其实他们今日上门,哪止是要管tVb?
真正图谋的,是把楚凡当场摁进警局,钉死、坐实、永不翻身!
“配合?你算哪根葱?”楚凡反手又是一记耳光,直接把陈启昌扇得踉跄撞向沙发扶手。
就这点破纸片,就想锁他楚凡进牢房?
那以后他在港岛还怎么立威?怎么谈生意?怎么让人服气?
第515章 一触即炸!
他心里透亮:这是港府正式挥拳,冲他来了。
既然对方撕下脸皮,他楚凡也懒得再端茶递水。
四周众人全僵住了。
不是吧兄弟,你是《英雄本色》里走出的mark哥?
那是电影!你照着演?
嚣张得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同一秒,所有便衣齐刷刷拔枪,枪口齐刷刷对准楚凡;防暴队破门而入,盾牌铿锵交叠,瞬间封死所有退路……
空气绷紧如弦,一触即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卡灵顿罗卡携刘杰辉、刘建明踏进门来。
整栋tVb大楼,里三层、外三层,已被全副武装的外籍部队围得密不透风。
阵仗之大,十年罕见!
“稀客临门啊。”楚凡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懒散,却像刀锋刮过玻璃。
重量级人物全到场了——看来港府今天,真当他楚凡是块任人宰割的肥肉。
“两个废物!”卡灵顿罗卡扫见杨景荣二人脸上鲜红刺目的五指印,嗤笑出声。
转身直面楚凡,嘴角微扬:“楚凡,我就知道,你不会乖乖低头。”
“不过没关系——进了警局,自然会低头。”
“带走!”
“你确定,这是在玩火?”楚凡抬眼,眸底浮起一丝玩味的笑。
“玩火的是你。”卡灵顿罗卡冷冷回击,随即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别以为自己是天空军工的幕后黑手,港府就动不了你!”
说完,他紧盯楚凡双眼,想从那里面揪出一丝慌乱、一分动摇。
可惜,失望至极——楚凡神色平静如常,仿佛“天空军工”四字,跟他毫无干系。
这一记试探,彻底落空。
“天空军工?黑手?”
楚凡轻笑一声,烟雾缭绕中语带讥诮:“我可是港岛持牌注册的企业家,军火买卖?我碰都不碰!”
“再说,那家工厂,不是建在金三角丛林里吗?”
“这都能赖到我头上?”
“你老婆昨天剖腹产,要不要我也认个干爹?”
“卡灵顿先生,脑子进水了?”
“需不需要我帮你约个精神科专家,好好洗洗?”
他迎着卡灵顿罗卡的脸,重重喷出一口浓烈烟圈,笑意森然。
可这话一出,他心底却悄然绷紧——港府果然已盯上他了。
那又如何?
撕破脸?正合他意!
海陆空三军压境又怎样?以港府如今这点家底,真拉出去硬刚?
他楚凡不吹牛——真不够格陪他打一场。
除非……
大不列颠帝国真敢万里调兵,把“伊丽莎白女王号”开进维港,再空降几万精锐,配上战略轰炸机与航母战斗群,在港岛摆开决战架势——才勉强够资格,跟他楚凡谈“胜负”。
而且,也仅是“有资格”而已。
赢?输?
概率不足万分之一。
北方可不是吃素的。
再者,楚凡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话音刚落,四下里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轻了三分。
你打陈启昌、揍杨景荣,倒也罢了——毕竟你是港岛最硬气的企业家,手底下攥着经济命脉,港府真要掂量掂量分量,多少得给你几分薄面。
可你张口就骂布政司卡灵顿罗卡?还是当着满屋子人的面,句句带刺、字字扎心!
这哪是莽撞,根本是往悬崖边上蹦迪!
说白了,在白道顶梁柱面前摆谱充大,你楚凡是铁了心不想在这片地上混了?
别说现场警员愣住了。
就连楚凡安插在警队里的暗桩刘建明,后背都沁出一层冷汗。
过了,真过头了!
商人再能翻云覆雨,到了白道大佬跟前,也得乖乖坐小板凳、听训话。你倒好,屁股还没沾椅子,直接掀了整张八仙桌?
跟自断生路,有什么两样?
刘杰辉眉心微蹙,眼神里透着一丝困惑。
他原以为楚凡虽年轻,却极有分寸,绝不会犯这种低级失误。
终究是血气方刚,压不住火气啊。
这一瞬,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
“操!”
“全部带走!谁敢耍横,当场按拒捕处理,格杀勿论!”
“tVb即刻停业整顿,没我点头,一块砖都不准动!”
卡灵顿罗卡脸涨成猪肝色,吼得唾沫横飞。
若不是碍着满场记者和摄像机,他早拔枪崩了楚凡脑门。
命令一出,本地警员脚像钉在地上,纹丝不动;可那些洋面孔的防暴队员却毫不迟疑,举盾破门而入,瞬间将楚凡几人围成铁桶。
黄以花、海眯眯等人当场被铐走!
“真打算把事情闹到天塌地陷?”楚凡眼皮都没抬,只静静盯着卡灵顿罗卡,声音平得像口枯井。
麦李浩昨晚递来橄榄枝,他没接;今天,他亲手把机会还回去——不是给卡灵顿罗卡,而是还给麦李浩!
“哈?你当自己是谁?”
“港岛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楚凡?顶多算个蹦得高的黄皮猴子,连台面都够不着!”
“凭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面对楚凡的警告,卡灵顿罗卡嗤之以鼻,连眼角余光都懒得甩过去。
楚凡弹掉烟灰,慢条斯理吸了吸鼻子,忽然一笑:“茶水备好了没?高希霸呢?”
“没备齐,我可不跟你走。”
“哈!楚凡,行,有胆量!”卡灵顿罗卡先是一怔,万万没想到刀架脖子了,对方还能端着架子提要求。
但他旋即应下——只要人进了局子,后面怎么揉捏,还不是他说了算?
“行,我配合调查。”楚凡颔首,转身就朝大厅外走去,步子稳得像赴约喝茶。
“呃……”刘杰辉等人全傻了眼。
那个向来又狠又精的楚凡,居然这么轻易就低头?
可转念一想,也难怪——tVb大楼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全是警灯和枪口。
除非龙门安保真敢开着直升机强攻,否则,神仙来了也难救!
港府再不济,也有战机、有坦克、有实打实的火力网。你一个安保公司,再猛也不过几杆枪、几辆破车,在国家机器面前,真不够塞牙缝的。
……
中午十二点,西九龙警署。
楚凡和黄以花被押进大门。
门外早已挤满长枪短炮,记者们伸长脖子,眼睛发亮:
昨夜麦李浩亲自登门,今儿又来第二轮,连港府直属部队都拉出来了!
这阵仗,往年掰着指头都数不出几回。
更诡异的是——进去的人,至今没一个活着出来。
警方口径统一:要么自杀,要么定罪直送赤柱监狱!
可记者刚举起话筒,就被警员和洋面孔防暴队粗暴驱散。
显然,他们怕龙门安保真来硬的,提前清场、断信号、封路口,就差在地上撒钉子了。
敢来?那就别怪子弹不长眼……
面对这股蛮横劲儿,媒体只能收起相机,灰溜溜撤退。
不走?轻则挨揍,重则上手铐,谁都不是傻子。
可惜的是,真相,又一次被堵在了铁门之外。
与此同时,整条街被彻底清空,连流浪猫都被赶得无影无踪。
“这架势……楚凡这次,怕是真栽了。”
“可不是嘛!能让港府这么兴师动众,他到底捅了多大的娄子?”
“娄子?他垄断了港岛半壁江山,龙门安保还跟社团干过好几场硬仗……”
“说白了,根子就不正!洗再多遍,骨子里还是混混!”
“放屁!你吃过楚凡一口饭?他替港岛挣了多少外汇?守了多少条街的太平?”
“没龙门安保,你家孩子敢半夜出门?你家铺子敢关卷帘门睡觉?”
“辰龙集团交的税、养的工、拉的投资,哪样不撑着港岛半边天?”
“你睁眼说瞎话,不如去照照镜子!”
“揪着人家过去不放?那吃了大肠,一辈子就得挂着臭味不成?”
“偏见啊,比钢筋水泥还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
记者们你一句我一句,吵得面红耳赤。
可吵归吵,心里都清楚——楚凡对普通港人,是实打实的好。
只是对港府而言,他太锋利,太难控,像一根扎进肉里的钢钉。
不拔?夜不能寐;拔?又怕血流成河。
而此刻,警署深处,楚凡与黄以花已被分开关押。
黄以花面对的,是卡灵顿罗卡亲自坐镇的审讯室。
“黄小姐,你的底子,我早翻烂了。”
“以前可是金融债券公司掌舵人!”
“你可是个遵纪守法的港岛市民!”
“可楚凡?哼,根本不是善类!你为那点蝇头小利就替他遮风挡雨、粉饰罪行——这良心,真能昧得下去?”卡灵顿罗卡一通话劈头盖脸砸下来,字字铿锵,句句带刃。
“楚先生是正经做生意的,我从没干过违法的事。”黄以花语气平静,像在说天气。
跟了楚凡这些年,她早把他的底细刻进了骨头里。
“哈哈哈,正经生意人?”
“来,睁大眼睛瞧瞧——这些铁证!”卡灵顿罗卡抬手一挥,刘杰辉立刻捧出一摞文件,“啪”地摊在桌上。
全是警方暗中摸排的线索:账目异常、资金绕道、人员串供……罪名看着轻,但条条够判。
对楚凡而言,这些不过是毛毛雨——他旗下那么多公司,本就是黄以花一手打理。
可落到黄以花头上,却成了压顶的山。
第516章 这哪是办案?这是要命!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神色冷得像结了霜的玻璃。
这一天,她早料到了。
心里也早盘算好了——替楚凡扛下这口黑锅,值。
“黄小姐,我劝你一句:趁早把楚凡那些勾当全抖出来。不然光tVb明天头条一登,舆论就能把你钉死!”
“轻则三年,重则十年……”
“只要你主动交代、态度端正,我还能酌情减刑,给你留条活路。”
“你才多大年纪?一进去,半辈子就废了!”
“为一个楚凡,搭上自己?不值当啊。”
“你说是不是?”卡灵顿罗卡嘴角微扬,笃定得很。
他信极了——没人不怕牢门铁锁。
亲兄弟都能反目,何况是个外人?
“我还是那句话:我和楚先生,规规矩矩做生意,没碰过半条红线。”
“本就清白,你让我招什么?”黄以花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纹丝不动。
“好!硬气!”卡灵顿罗卡脸色骤沉,“那就等着蹲满十年吧!”
话音未落,转身就走,再没多看她一眼。
转头,他直奔关押楚凡的审讯室。
进门二话不说,“哗啦”一声,把整叠材料狠狠甩在楚凡面前:
“楚凡!你涉嫌煽动滋事、洗钱、涉黑、杀人、贩毒、贿赂警员——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黄以花已经指认你了!”
“人证物证俱全,案子板上钉钉!”
“还有话说吗?”
“没的话,按手印、签字!”
“念你是知名企业家,只要你配合,我还能动用关系,帮你少蹲几年。”
他顺手甩出一沓认罪书,姿态从容,仿佛胜券在握。
好像刚才那番话,真能当庭作证似的。
楚凡扫了他一眼,轻轻一笑:“哦?事情竟走到这一步……容我想想。”
“对了,你不是说备好了茶和高希霸?”
“茶端来,烟点上——不然,这字,我一个不签。”
这套把戏,卡灵顿罗卡翻来覆去用了多少年?
吓唬普通港人还行——在他们眼里,警署就像铜墙铁壁,高不可攀。
可对楚凡?压根儿不痛不痒,甚至有点想笑……
至于“黄以花指认”?他半个字都不信。
若她连这点忠心都守不住,楚凡怎会把整个商业版图托付给她,连董事长之位都让了出来?连倪永孝都没这份信任。
他对她的信,从来不是挂在嘴边的空话。
“楚凡,你真当自己是皇帝了?”卡灵顿罗卡气得手指发颤,差点掀翻桌子,“这是警局!不是你家后花园!”
“请搞清楚你的位置!”
楚凡没应声,只闭上了眼。
那副模样,把卡灵顿罗卡气得牙根发酸,猛地一拍桌:“倒茶!拿烟!快!”
眼看认罪就在眼前,他只能咬牙照办。
刘杰辉很快端着茶、夹着雪茄进来,往桌上一放。
楚凡这才缓缓睁眼,慢悠悠吐出三个字:“点上。”
“刘警长,劳驾,给他点烟。”卡灵顿罗卡强压火气,声音绷得发紧。
“不,你来。”楚凡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楚凡!注意分寸!卡灵顿先生可是港府布政司——给你点烟?你疯了吧?”刘杰辉忍不住低喝,满脸错愕。
架子真够大的。
楚凡没理他,只盯着卡灵顿罗卡,眼神意味深长:“卡灵顿先生,我就问一句——点,还是不点?”
“好!”卡灵顿罗卡霍然起身,一把夺过刘杰辉手里的高希霸,大步上前。
“咔哒”一声脆响,火苗腾起,雪茄点燃,稳稳搁在楚凡指尖。
“手铐解开。”楚凡淡淡开口,“怎么,怕我在警局动手?”
“怕?老子会怕你?”卡灵顿罗卡一个眼神过去,刘杰辉立马掏出钥匙,“咔嚓”两声,铁链松开。
楚凡抬手,深深吸了一口。
几分钟后,雪茄燃尽,余烬微红。
“可以签字了吧?”卡灵顿罗卡急不可耐。
“律师没到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说。”楚凡耸耸肩,唇角微扬。
杀伤力不大,羞辱感拉满。
“Shit!Fuck you!”卡灵顿罗卡当场炸雷,拳头攥得咯咯响,抡起来就要冲,却被刘杰辉死死拽住:“卡灵顿先生!冷静!冷静啊!”
“楚凡——真打不得……”
寻常人进了警局,少不得挨顿狠的。
可楚凡压根儿不是寻常人。
他是港岛数一数二的实业家,更是江湖上最年轻的“话事人”!
说句难听的——光龙门安保旗下就养着两万号人马。真要动了楚凡,整个港岛都得抖三抖。
但卡灵顿罗卡偏偏不买账。他今天就没打算让楚凡站着走出这扇门!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记耳光抡在刘杰辉脸上,打得对方一个趔趄;紧接着抄起刘杰辉腰间的警棍,大步朝楚凡逼去。
楚凡眸子一沉,起身如豹,抬腿便冲,三两下就把卡灵顿罗卡摁在地上一顿猛捶!
这种货色,他一只手能收拾十个。
刹那间,密闭的审讯室里炸开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楚凡!别动!再动我真开枪了!”刘杰辉捂着脸爬起,拔出配枪,声音发紧。
他真有点懵——
外面横也就罢了,如今都进了警署VIp室,还敢这么甩脸子?
真是活腻了!
楚凡侧身回头,眼神冷得像冰锥,扫了刘杰辉一眼,随即一脚踹在卡灵顿罗卡腰眼上,直接把他掀飞出去,“砰”一声撞在水泥墙上。
卡灵顿罗卡满身青紫,嘴角却慢慢翘起,浮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他当然清楚自己不是楚凡对手。
刚才那番挑衅,本就是刻意激怒——
果然,楚凡终究太嫩,一脚踩进坑里。
袭警是重罪,殴打布政司更是捅破天的大案!哪怕他原本清白,此刻也洗不干净了。
卡灵顿罗卡玩的就是这招:以身为饵,坐实罪名。
他知道,想靠寻常罪名扳倒楚凡,根本不可能。
“哈哈哈——!”
卡灵顿罗卡被刘杰辉扶起,仰头狂笑,眼底全是癫狂。
“刘处长,你还愣着干啥?铁证如山啊!”
“还不快把人押进拘留室?”他盯着刘杰辉,语气斩钉截铁。
“楚先生,请吧。”刘杰辉叹了口气,声音低哑。
说实话,同为港人,他对楚凡早有几分敬意。
可眼下这一出,实在让他寒心。
原本还想联手做点实事的心思,这会儿彻底凉透了。
楚凡没吭声,起身跟着刘杰辉往外走。
他早看穿了——这分明是个局!
卡灵顿罗卡敢拿自己当诱饵,他楚凡,难道就不敢陪他演到底?
当年道上叫他“鬼哥”,可不是靠嘴皮子混来的。
很快,刘杰辉把楚凡送进了关押室。
“刘处长,我问你一句——殴打我这种级别的官员,起步判几年?”卡灵顿罗卡踱到刘杰辉身后,语气阴沉。
“普通殴打,三年以下;情节恶劣,三到十年。这次性质恶劣,十年起步,稳得很。”刘杰辉心知肚明他在等什么——
现场只有他一个目击者,他的证词,就是定锤之音。
“好!马上通知媒体,就说楚凡涉嫌贩运违禁品、贪腐受贿、跨境走私……能扣的帽子全扣上,量刑十年!”
“动静越大越好,最好全港都知道!”
“还有——立刻转监赤柱,该安排的,安排明白了吧?”
卡灵顿罗卡摸着高高肿起的脸颊,眼神阴鸷得像毒蛇吐信。
“明白!一定办妥!”刘杰辉点头应下,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哪是办案?这是要命!
楚凡是狂,可人家是港岛顶级富豪,辰龙集团盘根错节,覆盖地产、航运、教育、医疗……
说弄死就弄死?真当港岛是法外之地?
操!
可再不理解,他也只能照办。
别看他顶着警务处处长的头衔,出门威风八面,连洋人都敢硬刚,表面比廉署还铁面。
骨子里,不过仍是港府棋盘上的一枚子。
“嗯,记者会立刻召开。”卡灵顿罗卡丢下这句话,转身扬长而去。
刘杰辉没半分犹豫,当场召集媒体,把一摞子莫须有的罪名全按在楚凡头上!
当“十年重刑”四个字脱口而出,现场记者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全场鸦雀无声,彼此交换着眼神,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要说如今港岛谁最有名?不是龙门影业的李佳欣,也不是哪个影帝歌后——
是楚凡!
福布斯常客,辰龙集团掌舵人,捐过三亿多善款,建学校、养老院、急救中心……做的全是扎扎实实的事。
跟当年那个空手套白狼的佳宁陈轻松,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就这么定了十年?还是罪名堆出来的?
有人当场站出来质疑,可刘杰辉垂着眼,一言不发,装作没听见。
眼看场面快失控,他突然抬高嗓门:“法律面前,没有例外!楚凡违法,就必须伏法!”
“法律保护的是所有人,不是某个人——请大家冷静!”
话音未落,门口已涌进一队防暴警察,盾牌铿锵列阵。
记者们见状,立马收起录音笔,默默退场。
消息经各大媒体疯传,一夜之间,楚凡因多项重罪被判十年的消息,席卷全港。
不少受过他恩惠的街坊、老师、退休老警员站出来发声,可没人搭理他们——
第517章 背后必有文章!
人微言轻,连警署大门都进不去,更别说撼动港府。
敢上门搅局?
当场甩警棍镇场!
若还硬扛,直接铐走!
港府与警队雷霆出手,替楚凡说话的人立马哑了火……
剩下的人则当看戏,茶余饭后嚼两句闲话罢了。
横竖事不关己,谁愿伸手?
再说了,他们跟楚凡既没交情,也没生意往来。
也有几个老辈人暗自叹气。
这么个年纪轻轻、手眼通天的企业新锐,竟就这么折了。
华商圈里更是冰火两重天。
楚凡一落网,辰龙集团就像断了主心骨——资金链绷着,合作方观望,连上市梦都碎得干脆。
还想敲钟?
怕是黄粱还没蒸熟,锅就先掀了。
说白了,幸亏辰龙集团至今没挂牌!
否则单这一桩十年刑期,真能把整条船拖进深水区,直接沉底。
但老话说得好:鲸落海底,哺暗界众生。
楚凡倒下,辰龙这块肥肉便赤裸裸摆在台面上。
各路资本早已摩拳擦掌,只等风向一变,就扑上来撕口子、分地盘。
这不,机会来了?
更别提那些早跟辰龙绑在一条船上的合作方——
有人已悄悄换频道,背着手准备捅刀子。
十年牢狱,大概率出不来;就算熬出来,江湖早换了几轮面孔。
没了楚凡压阵,辰龙身上随便扒下一块肉,就够他们吃香喝辣半辈子。
这种天上掉金砖的好事,谁肯撒手?
可也有人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太平山顶,包船王把一干老友全叫到了私宅。
霍鹰东、老李等人悉数到场,个个面色铁青,拳头攥得死紧,隔空为楚凡叫屈。
“行了,骂街解决不了问题!”
“嘴皮子再利索,也撬不开牢门!”
“港府什么脾性,你们心里没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霍鹰东端起茶盏猛灌一口,重重搁下,长叹一声。
眼里全是不解和焦灼。
论身家,楚凡是港岛头号富豪,全球福布斯榜稳坐第二;
论实业,辰龙的业务早已扎进民生肌理——水电、物流、教育、养老,哪样不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更别说他常年捐建医院、资助寒门,口碑早刻进了老百姓心里。
港府说翻脸就翻脸,连个像样的由头都不肯亮?
真当咱们这些华商是泥捏的?
“不对劲……太反常了!”包船王眯起眼,手指一下下叩着紫檀桌面。
他跟港府打了几十年交道,尤其清楚麦李浩的路数——
比起前任港督,此人对商人向来客气、务实,讲的是双赢,不是零和。
以楚凡如今的分量,麦李浩犯不着亲手把他摁进坑里。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不来:九成坏处,一成好处,傻子才干!
政客不逐利?那才真见鬼了。
莫非是站队惹的祸?
也不像。楚凡至今没公开选边,连句风凉话都没说过,不至于逼到这份上。
越琢磨,越迷糊——
这事,像蒙了一层雾,伸手不见五指。
“确实离谱。”老李吐出一口浊气,眉头拧成疙瘩,“罪不至死啊。”
凭楚凡的本事、资历、身家,港府真没必要下死手,更不值得赌上公信力。
“背后必有文章!”
“事已至此,各位都是辰龙的老班底,别慌,先稳住盘子!”
“尤其防着那些趁火打劫的跳梁小丑!”包船王扫视全场,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楚凡一进局子,辰龙顿时群龙无首。
世上最不缺的,就是闻着腥味就扑上来的饿狼。
内鬼外贼,这时候都会伸爪子——要么从内部拆墙角,要么在外围抄后路。
“明白!”老李一拍大腿,点头应下。
楚凡待他们不薄,如今遭难,守好这份基业,本就是本分。
只是心底终究发堵:
这么个顶天立地的人物,竟……唉。
等人散尽,霍鹰东凑近包船王:“要不要请洪先生出面?多少给点面子?”
“十年啊……太长了。”
包船王却缓缓摇头,语气里透着疲惫:“证据链闭得严丝合缝,洪先生来了也白搭。别忘了,眼下港岛,是港府说了算。”
“既然他们铁了心办这事,就不会留退路。洪先生若硬插手,反倒把局面钉得更死。”
话音落地,他再没多说一个字。
楚凡确实是人才,可证据确凿之下,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保他?
尤其在这节骨眼上——谈判桌上刀光剑影,没人会为一句“可惜”搭上自己半生清誉。
霍鹰东默然片刻,终于颔首。
道理他懂,只是心有不甘,想试最后一把。
既然包船王都这么说,那就罢了。
“要不,咱们亲自登门,找麦李浩谈谈?”霍鹰东又问。
“不必。”包船王依旧摇头,“这么大动静,没他点头,谁敢碰楚凡一根手指头?”
这些路子,他早捋过三遍,条条都走不通。
此刻,他们只剩一种状态:
无力。
“总得弄清到底为什么吧?”霍鹰东仍不肯松口。
“能说,记者会上早就摊开了;咱去了,怕是连门房都见不着。”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兵不动。”
“替这小子,点一炷香。”包船王目光沉沉,把最后一点商量余地也掐灭了。
“……行吧。”霍鹰东低声道,嗓子里像塞了团棉花。
夜色渐浓,卡灵顿罗卡悄然闪进一间隐秘包厢。
14K胡须勇、三联帮招爷、山口组草刈一雄,已围坐一圈。
卡灵顿罗卡一推门进来,胡须勇立马抬眼打量,脱口就问:“哎哟,卡灵顿先生,您这脸……咋整的?”
“小磕碰,今早下楼踩空了!”卡灵顿罗卡眉峰一压,话音落地快得像甩出一枚硬币。
真话?打死也不能吐一个字!
“哈哈哈,您可得当心点啊——咱们全指着您撑场面呢!”胡须勇立刻堆起笑,拍得响亮又自然。
卡灵顿罗卡落座,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平缓,却像在冰面上走钢丝:“外面的消息,大伙儿都瞧见了吧?”
表面风轻云淡,眼里那股子志得意满,却像刚灌满的酒坛,晃一晃都要溢出来。
“瞧见啦!还是您手段硬、路子宽!”
“一纸判决十年起步,啧啧啧——要不要我调几个信得过的兄弟进去,给他来个‘意外’?”胡须勇眯起眼,笑得像只老狐狸,恭维里裹着刀锋。
“不必费心,这点小事,不值一提。”卡灵顿罗卡嘴角微扬,笑意沉稳,随即话锋一转,“对了,人手和布置,都齐备了吗?”
“妥了!早就蹲到位了,就等您一声令下!”招爷应得干脆利落。
胡须勇和草刈一雄飞快交换了个眼神:“我们这边也全通了,随时能开干!”
“好!”卡灵顿罗卡指尖一弹烟灰,烟雾缭绕中声音低沉下来,“明晚动手。”
他本打算今晚就撕破脸。
可他盯的,从来不止龙门安保这一块肉——金三角那座天空军工厂,才是真正的咽喉。
为防重蹈覆辙,他早已布下三路杀招:地面突击队直插腹地,海军舰艇封锁水道,空军战机待命升空!
目的不是碾碎,而是死死咬住——牵制!
没了天空军工厂的火力支援和情报补给,龙门安保再多人,也不过是没牙的狼。
再加上东星、洪兴联手三大外部势力,人数上,龙门连半点优势都没了。
更别说,这次连军用级装备都已就位,连多个警署的行动组也暗中点了头——龙门安保?
尤其没了楚凡这个定海神针……
插翅难逃!
此刻的卡灵顿罗卡,简直手握天命。
胜券在握,底气十足。
只待明日各路人马全部到位——
龙门覆灭,就在那一夜。
“好!”
“各位辛苦,我必全力兜底!放手去打,记住——你们唯一的靶心,就是龙门安保!”
“今晚不碰酒,等凯旋那晚,咱们喝到天光!”
他霍然起身,目光如炬扫过全场,语气肃然,眼底却早已燃起烈火。
仿佛辰龙大厦已被踏平,龙门总部已成废墟……
仿佛港岛的天,已经换了颜色。
“好!到时痛饮!”众人齐刷刷站起,声如雷动。
散场后,各自奔命,急调人马,连夜部署。
刹那之间,整座港岛暗流翻涌,杀机四伏!
……
楚凡斜靠在拘留室铁椅上,慢条斯理啜着热茶,指间烟卷明明灭灭,神情松弛得像在自家阳台晒太阳。
没多久,刘杰辉领着一名律师走了进来。
那人正是高晋。
一张律师执照?早被楚凡悄悄办妥,连印章都盖得锃亮。
若连这种基本预判都没有,他早就不知道倒在哪条阴沟里了。
“两位聊感情可以,其他一律免谈——否则,谈话立刻中止!”刘杰辉板着脸,语气生硬。
“楚先生。”高晋看都没看刘杰辉一眼,只朝楚凡微微一笑,眼神笃定。
“该怎么做,心里有数?”楚凡徐徐吐出一口青烟,袅袅盘旋在头顶。
“明白。”高晋点头,干脆利落。
“去吧。”楚凡说完,往后一靠,眼皮一垂,直接闭目养神。
高晋转身就走——这一幕,把刘杰辉彻底钉在原地。
第518章 不死不休!
喂?哥们?才说两句话,案子一个字没问,连笔录都没开……
这就走了?比逛夜市还随意!
更诡异的是,楚凡从头到尾气定神闲,半点慌乱没有。
这哪是待审嫌犯?分明是来度假的!
送走高晋,刘杰辉折返拘留室,盯着楚凡,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就请了这么个律师?”
“他连案情都不知道!”
“你真打算认罪坐牢?”
楚凡依旧闭目,纹丝不动。
刘杰辉咬牙再逼:“想清楚——一旦定罪,十年起步!”
“现在全港都在传这事!”
“嗯。”楚凡只轻轻应了一声,再无下文。
这才哪到哪儿?
火还没点着,肉还没上架,戏——才拉开幕布!
“楚先生,您真要自毁长城?”
“港人……需要您!”
“华商资本,也需要您!”
刘杰辉深吸一口气,声音冷了几分,却压不住一丝焦灼。
他早想攀上楚凡这棵大树,可今天一整天,楚凡的沉默让他心头发凉——
毫无反抗,毫无动作,跟从前那个雷厉风行的楚凡,判若两人。
而身为警务处处长,他见过太多不公——桩桩件件,背后站着的都是洋面孔。
李浩主政后立了不少规矩,港人确实得了实惠。可像卡灵顿罗卡这样的人,眼里哪有过半个港人?
他血未冷,只是力不足。
如今好不容易冒出个楚凡,眼看就要登顶,却突然熄了火……
刘杰辉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劝什么。
“哦?”楚凡忽然睁眼,眸光清亮,“什么时候,警察也开始替华商资本操心了?”
“眼下可不是拉仇恨的好时机。”
“您不为自己打算,总得想想辰龙上下几百号人吧?”
“再说了,黄以花这会儿也正蹲在号子里等判决呢……三年起步!”刘杰辉板起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威严。
“行了,你手头一堆事要扛,别在这儿耗着了!”楚凡嘴角一扬,笑意轻淡却笃定。
显然,这小子压根不清楚卡灵顿罗卡、麦李浩他们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
真要是摸清底细,早撒腿就跑,哪还敢杵在这儿耍嘴皮子?
至于牢狱之灾?
怕就怕到时候卡灵顿罗卡亲自登门,跪着求他出监!
“这话什么意思?”刘杰辉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梁往上窜。
“天机不可泄。”楚凡指尖一抖,烟灰簌簌落下,眉眼间浮起一抹高深莫测的浅笑。
“哦,对了——高晋该把高希霸送来了吧?拿过来,我保证安分守己!”楚凡踱到刘杰辉跟前,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肩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好。”刘杰辉没多犹豫,转身就走。
辰龙集团总部。
封于修领头,高层悉数列席。
一场紧急会议,无声却绷紧如弦。
倪永孝推门而入,径直落座主位。
没错,此刻他就是楚凡意志的延伸,一言可决生死进退!
满堂肃静,连呼吸都放轻了。
“楚先生发话了——可以动手了。”高晋步履沉稳地返场,目光扫过众人,声线平稳无波。
“好!”倪永孝眼中精光一闪,笑意瞬间绽开。
下一秒,指令如刀出鞘,行动部署有条不紊地铺开……
一间隐秘包厢内,胡须勇、招爷、草刈一雄已将港岛黑道各路人物尽数聚拢。
“楚凡的事,大伙儿都听说了吧?”草刈一雄刚坐定,便压低嗓音开口。
卡灵顿罗卡向他们递了投名状,他们也向蒋天养等人立了军令状!
卡灵顿罗卡抬着下巴,他们自然也挺直腰杆——层级对等,才是真正的底气!
“服!真没想到,三人竟能请动卡灵顿罗卡亲自出手,当场拿下楚凡!”串爆喷出一口浓烟,满脸谄色,话里透着股舔舐权势的热切。
“可不是嘛!就算楚凡长了三头六臂,这回也插翅难飞——十年铁窗,啧啧……”白头翁本叔摇着头叹气,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
先前三人放话:先宰了楚凡,再掀战端!
大伙儿只当是吹牛上天。
如今人虽活着,却等于断了筋骨、废了气脉。
这可是吞下龙门安保的最佳窗口!
更妙的是,卡灵顿罗卡亲自下场,无形中已成了他们的护身符!
天时、地利、人和,全齐了——
就等一声令下,杀进九龙!
“诸位,这回,该没顾虑了吧?”胡须勇满意地环视全场,嗓音沉稳有力。
毕竟,明晚挑大梁的,正是眼前这群人!
他们三方只是提前布阵、占住要地,
出力可以,拼命不行——自家兄弟,一个都不能折!
“没了!上回栽的跟头,这回全得扳回来!”本叔立马接话,斩钉截铁。
这些日子,东星暗中盯死了龙门安保的岗哨布防,又悄悄拉练精锐,
就为今朝一战扬名,把东星这块招牌,重新铸得铮亮!
蒋天养等人同样颔首默许。
他们与东星一样,早已磨刀霍霍,只待号角响起。
这场局,他们等得太久了。
“啥时候开干?我手心都痒了!”串爆按捺不住,直接发问。
上回吉米牵头那场火并,和联胜死伤最重。
这回,血债必须用龙门的血来偿!
“明晚!”胡须勇吐出两个字。
“今晚不行?夜长梦多啊!”蒋天养皱眉追问。
楚凡刚落网,龙门士气正跌到谷底——此时突袭,胜算最大!
“我们也想今晚就上!”
“可上头有令——必须等满二十四小时!”招爷摊手解释。
其实他自己也不懂卡灵顿罗卡为何卡死这个节点,
但这里是港岛,不是自家后院,谁也不敢擅自越界。
“各位,忘了上次飞虎队是怎么被摁进泥里的?”
“这次上头,八成是在调兵遣将,防着再出岔子!”
胡须勇见众人神色犹疑,立刻补上一句:“大伙儿稍安勿躁,不过多等一天罢了!”
“嗯!”众人纷纷点头,确有道理。
若再撞上那种空中绞杀,飞虎队尚且全军覆没,
他们这些拎砍刀、甩铁棍的,怕是连靶子都算不上!
待共识达成,众人陆续离场。
胡须勇与草刈一雄则直奔机场,登机而去。
赢了,港岛半壁江山任他们分食;
输了,死的也不是自己人。
这才是真正的大佬活法——懂取舍,知进退,命比天大。
此时,海陆空三军已在卡灵顿罗卡密令下悄然撤离港岛!
此行唯一任务:明晚死死咬住金三角天空军工厂!
当然,这是卡灵顿罗卡对外放出的烟幕——
实则他给部队的密令,是“拿下天空军工厂”。
就在大部队开拔奔赴金三角之际,
数艘代号“潜龙一号”的驱逐舰,早已悄然集结于公海深处,
引擎低鸣,随时准备破浪突入港岛海域!
与此同时,数架F22战机撕裂云层,正高速逼近港岛领空!
九龙城寨,曼陀罗率部完成合围!
三千余名精锐敢死队员,枪械锃亮、弹药满仓!
神龙佣兵团亦已潜入港岛腹地,
正逐一锁定各大社团龙头的藏身之处,只待一声令下——
全港烽火,即刻燎原!
铜锣湾,一座巨型仓库大门缓缓开启。
倪永孝带队踏入,身后,是整装待发的雷霆之师。
随着小弟猛地掀开蒙尸布,现场顿时一片死寂——紧接着,头皮发麻的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
三千多只铁皮箱!整整齐齐码在仓库中央,像一排排沉默的钢铁棺材。
箱盖一掀,寒光刺眼:清一色AK系列步枪,枪管泛着幽蓝冷光;成捆的防弹插板、战术背心、高容量弹匣……全都是真家伙,子弹上膛、保险拉开,随时能喷火!
“我操!”人群里有人失声吼了出来,嗓子都劈了叉。
也难怪——他们这辈子连真枪摸都没摸过几回,更别说眼前这阵仗:这不是演电影,是实打实的武装到牙齿!
有这批货,别说什么扫荡黑帮,拉出去正面硬刚港府特警队,都够打三场巷战!
倪永孝站在箱堆前,唇角微扬,却没说话。这些军火,全是楚凡早前密令他暗中囤下的——不是为了造反,是留条活命的后路。
如今,这条后路,该亮出来了。
再不亮,某些人怕是要把楚凡当软柿子,捏碎了还嫌不够响!
什么白皮猪、大不列颠遗老、港府土皇帝?呸!就你们这群披着西装的鬣狗,也配谈规矩?
“各位!”倪永孝转身,目光如刀扫过一张张绷紧的脸,“上次飞虎队压境、二十多个社团围门,咱们照样把人踹出门外!今晚——胜算更大!”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谁动楚先生一根手指头,你们说,怎么办?”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吼声撞上水泥墙,震得顶棚灰簌簌往下掉。
“好!按计划行动!”话音未落,倪永孝抄起一支AK,枪托往肩窝一抵,大步跨出铁门。
“妈的,东星那帮怂货真是骨头都软了!”
“外面人一露脸,个个抢着往前扑,跟闻到肉味的野狗似的!”
“还敢打龙门安保的主意?脑子让门夹了吧!”
第519章 鱼死网破?不值当
“吉米、靓坤、骆驼横尸街头的教训,还不够烫嘴?”
“等会儿见了本叔——老子亲手送他进棺材,垫钱都省了!”
奔驰G级狂飙在港岛夜路上,王建国叼着烟,烟雾缭绕中眼神阴沉如墨。
“也不知楚先生眼下如何……”王进军攥紧方向盘,指节发白。
“放心。”王建国吐出一口浓烟,嗓音低而稳,“楚先生早把棋盘铺好了,这一局,他稳坐中军帐。”
“咱们的任务,就是把东星这张烂牌,一把撕碎!”
他忽地偏头盯住王进军:“记住,动手时,手别抖,心别慌。”
“嗯!”王进军重重点头,仰头望向窗外——天幕低垂,乌云翻涌,像一块浸透墨汁的粗布。
他忧的不是即将撞上的刀山火海,而是楚凡此刻是否安好。
龙门安保这次行动,干脆利落得近乎嚣张:车队不遮不掩,路线全公开,连车牌都懒得换。
警方和各路大佬早盯死了他们的一举一动,可没人猜透——他们到底要咬谁的喉管。
直到情报拼凑起来,才猛然惊觉:目标,竟是港岛所有堂口!
合纵连横?不,这是要一刀切,黑道归一!
底下人全懵了:老大刚被铐走,你们反倒要统一江湖?疯了吧?
东星总坛,雷耀扬、司徒浩南、沙蜢、水灵四人围坐,脸色比墙皮还灰。
消息传来时,四人同时咽了口唾沫。
骆驼折戟、吉米暴毙、靓坤横死……那一场场血战,早把“楚凡”二字刻进了他们骨头缝里——那是真敢豁命的主,砍断胳膊都不哼一声,子弹擦着耳际飞过去,还能反手给你一记锁喉!
软的怕硬,硬的怕横,横的怕不要命——而龙门的人,是不要命里挑最狠的!
“那老东西到底图啥?”沙蜢一拳砸在红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三寸,“败过一回,还拉一帮废物来送死?眼睛长屁股上了?”
他至今记得上回交手:对方一个红棍,被砍三刀仍扑上来锁他咽喉,血糊了半张脸,笑得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楚凡被捕?扯淡!”雷耀扬冷笑,“港府早就递了投名状。”
“那又怎样?”沙蜢牙根咬得咯咯响,“咱们就是块垫脚石,踩完就扔!”
司徒浩南忽然闷声道:“不如……直接归顺?你看看龙门的人穿什么、吃什么、开什么车——再瞅瞅咱们,喝凉水都得掐表!”
“司徒浩南!”一声厉喝炸响门口。
本叔拄着黑檀拐杖踱进来,银丝纹丝不乱,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锋。
众人齐刷刷起身,低头垂手:“本叔!”
“很失望。”本叔缓缓落座,目光扫过每张脸,像在清点将死之人的遗容。
“本叔,司徒说的是实话啊!”沙蜢梗着脖子抢话,“上回东星填进去多少条命?安家费发得账房都哭了!”
“这次呢?再填多少?”
“我不认这个死局!”
“吵够了没有?”本叔冷声截断,“实话告诉你们——山口组、14K、三联帮全到了,港府高层点了头,警方今晚全员‘配合’。”
他微微一顿,从大衣内袋抽出一张照片甩在桌上:
一百支mp5冲锋枪,乌黑锃亮;一百把“大黑星”,枪身沉甸甸压着纸面,像一百颗冰冷的心脏。
“怕?怕什么?”本叔扫视一圈,嗓音低沉却像刀子刮过玻璃,“打得赢就真刀真枪干,打不赢——直接上重火力!龙门安保再能打,血肉之躯扛得住一发穿甲弹?”
“更别说他们横插一脚,把东星的地盘蚕食得七零八落!光是这几个月的面粉生意,直接腰斩一半!”
“再不反击,等他们连骨头渣子都给你嚼碎了!”
“在座各位谁没跟龙门安保结过梁子?现在还想跪着求饶?想送命,我绝不拦着,门在那边,慢走不送!”本叔双臂交叠胸前,神色冷硬如铁。
不愧是浸淫江湖几十年的老狐狸。
话音刚落,一向桀骜的司徒浩南和沙蜢当场哑了火,嘴唇动了动,硬是一句硬气话都没蹦出来。
“干!为了社团活命,为了兄弟吃饭,必须掀桌子!”司徒浩南猛地一掌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跳起三寸,眼珠子通红,二话不说站队本叔。
这变脸速度,连洪兴基哥见了都得摇头叹服。
“干!”底下顿时热血翻涌,吼声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本叔随即拨通胡须勇等人的号码。
楚凡既然提前动手——
那东星,也绝不再等!
其他社团境况大同小异:有人拍手叫好,有人皱眉摇头,但在龙头一轮轮威逼利诱之下,各堂主、马仔全被裹挟着往前冲,个个咬牙切齿,扬言今晚就要踏平龙门安保,夺回场子、抢回生意!
若不是楚凡正关在警署里,恐怕早有人嚷着要直捣黄龙,亲手结果他性命。
而洪兴,偏偏是个例外。
忠义堂内,蒋天养端坐主位,指间夹着一支高希霸,烟雾浓得化不开,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头顶。
满堂堂主垂首静坐,无人开口。
蒋天养指尖轻叩扶手,心里反复掂量这一仗的轻重——
楚凡确已落网,十年牢狱板上钉钉,龙门安保军心动摇,士气低迷……
这确实是掐住咽喉、一击毙命的黄金窗口。
可他想得更深、更远。
蒋天生怎么死的?靓坤又怎么倒的?
回来这阵子,他早把前因后果摸得清清楚楚:蒋天生、陈浩南,全是楚凡亲手下手;靓坤虽由吉米动手,但局是谁布的?饵是谁撒的?傻子都看得明白……
这些人,全栽在楚凡手里。
一个毛头小子,手起刀落收拾掉两代龙头,转头又拉起辰龙集团这艘巨舰——这种人,岂是靠人多就能压垮的?
跟这样的人斗狠,不如躲着走;
跟这样的人玩命,不如早抽身。
更何况,洪兴本就不碰面粉生意!
何必拿全帮上下几十条命,去填别人挖的坑?
臣服,不是软弱;
低头,才是活路。
他蒋天养,绝不想步蒋天生、靓坤后尘,落得个尸骨无存、连坟头都不敢立的下场!
“蒋先生……这次,咱真不掺和?”会议室里寂静得能听见烟丝燃烧的嘶嘶声,陈耀终于抬眼问道。
“不掺和。”蒋天养顿了顿,声音低缓却斩钉截铁。
“可龙门的人已经杀上门了!”
“蒋天生、靓坤、浩南……这些兄弟的仇,咱不报了?”肥黎佬腾地站起来,拳头攥得发白,眼眶泛红。
他怂,但他记得那些一起喝过酒、拼过命的面孔——
若连这点血性都丢了,往后谁还肯为你豁出命去?
韩宾、十三妹等人依旧沉默,只轻轻摩挲着茶杯沿口。
表面看,这场围剿胜券在握;
可谁敢打包票,不会重蹈上次覆辙?
说白了——没人愿再跟楚凡硬碰硬。
鱼死网破?不值当。
“降,才能活;忍,才留命。”
“不管最后谁赢,洪兴都稳坐钓鱼台。”
“等他们打得筋疲力尽、两败俱伤……咱再出手,不香?”
“肥黎佬,混字头,靠的不是一股蛮劲,是脑子。”蒋天养吐出一口烟,目光如深潭。
“可这么一来,咱们就得罪了14K、新义安、和胜和,连港府那边……怕也不好交代。”陈耀低声提醒。
“得罪?”蒋天养忽然笑出声,轻蔑一哂,“在这港岛,打不过龙门,还收拾不了他们?”他摆摆手,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待会儿龙门的人来了,把14K送来的枪械,原封不动交给他们。”
众人齐望向他,他神色平静,毫无波澜。
“好。”陈耀点头,十三妹等人随即应声附和。
眼下这局势,面子早不值钱了。
活下来,护住这一帮老少弟兄的命,才是头等大事。
夜色浓稠如墨,阿动与八中已率人兵临洪兴宗堂门前,阵势铺开,黑压压一片。
洪兴众人提着家伙迎出门外,可一个个腿肚子发软,眼神飘忽——
真被龙门安保打出心理阴影了。
有人胳膊上还缠着绷带,有人走路微跛,那是上回火并留下的旧伤。
“妈的,真来了!跑不跑?一个月几百块,犯得着拿命赌?”
“你疯啦?四九仔临阵脱逃,回头就被追杀到天涯海角!”
“你不跑?我先撤!等会儿刀尖见红,哭都来不及!”
“……”
人群嗡嗡议论时,蒋天养带着陈耀等人缓步而出。
每人手中,赫然拎着一把乌黑锃亮的冲锋枪!
八中瞳孔一缩——这是还没开打,就想直接上热武器?
既然如此……
他微微抬手,几辆重型货车轰隆驶近,车门哗啦拉开——
一排排持械精锐鱼贯而下,枪口齐刷刷指向宗堂大门。
人人裹着防弹背心,扣着战术头盔,端着AK步枪,还有人肩扛RpG火箭筒,杀气腾腾!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蒋天养朝陈耀他们微微颔首——陈耀等人二话不说,哗啦啦把一排排冲锋枪全甩在地上:“对面的兄弟,洪兴认栽,缴械投降!”
“去,把所有武器收拢过来!”八中眉头一拧,旋即偏头对身边小弟低喝一声。
第520章 砍死龙门扑街!
眨眼工夫,二百多件枪械尽数被清点收走。
“蒋天养,你真打算降?”八中踱到他跟前,直视着他问。
洪兴低头,是他压根没料到的结局。
“嗯,只求你们手下留情,保我洪兴弟兄平安。”蒋天养抬眼扫过对面黑压压的AK枪口、冷森森的火箭筒管,深深吸了口气。他早知龙门安保不寻常,却没想到,竟强横至此。
这一刻,他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幸亏没硬碰硬,否则,怕是连渣都不剩。
“行,没问题!”
“不过,你得随我们走一趟辰龙集团。等今晚风头过去,自然放人!”八中语气干脆,不容置喙。
“好,正合我意!”蒋天养嘴角轻扬,神色坦然,拨开人群径直上车,扬长而去。
“所有人听令——全力配合龙门安保!”
“听清楚没有?!”陈耀转身面向洪兴一众,声音沉稳却带着分量。
此时此刻,陈耀他们心里五味杂陈。
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是蒋天养拿自己往火坑里推换来的。
倘若当年蒋天生有他这股狠劲、这份清醒,怎会被楚凡逼到绝路?
洪兴又何至于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明白!”
——连蒋天养都被请去辰龙集团“喝茶”了,谁还敢耍滑头?
他这是替整帮人挡刀啊!
大义凛然,舍身取义,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配合,必须配合,天经地义!
同一时间,整个港岛彻底炸开了锅。
但凡有点名号的社团,几乎全被龙门安保堵上门去。
而山口组、14K、三联帮,却纹丝未动,毫发无伤。
这三大势力暗自松了口气,却又坐立难安。
眼下龙门没找上门,固然是好事;可东星那些人挨打,帮还是不帮?
卡灵顿·罗卡得知消息后,立刻紧急联络三方头目,火速下令:
抽调精锐,围剿龙门安保!他还拍胸脯保证——警署、飞虎队等官方力量,已在路上,随时策应……
东星堂口!
王进国、王进军率龙门安保主力压境。
转瞬之间,整条街已被龙门的人填满。人人一身笔挺西装,手握带棱纹的钢棍,步伐齐整,杀气如潮。
倪永孝的指令很明白:能用刀,就别动枪;若对方真敢亮火器,龙门安保当场反制——AK扫射,寸草不留!
这也是楚凡给的最后一道活命门槛。
毕竟同是港人,这点血缘里的体面,他尚存三分。
东星这边也迅速列阵,一水儿红头巾扎得醒目,生怕别人分不清阵营。
其实纯属多余——
龙门安保全员统一着装、统一装备、统一站姿,往那儿一站,就像黑夜里烧着的炭火,想看不见都难!
“来了!”东星总堂二楼,本叔叼着烟,俯视楼下攒动的人头,眼神冷得像结了霜。
“要不要直接开火?”雷耀扬眯起眼,侧身问道。
“先让下面混战,撑不住再亮家伙!”本叔吐出一口烟,缓缓道。
胡须勇三人确实松了口,说枪响了有人兜底,随便塞几个小弟顶罪,糊弄港府就行。
可他混迹江湖几十年,哪会轻易信这种空头支票?
港府对枪械,向来是零容忍、零余地。
他不糊涂……
除非,真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去吧,替东星争回脸面!”本叔回身,目光扫过雷耀扬几人,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底下人再多,真正能扛事的,也就眼前这几个!
雷耀扬几人快步下楼,稳稳立在两军中央。
“王进国,胆子不小啊——主动踢馆,活得不耐烦了?”
“上次栽在你们地盘,这次可是在东星老巢!今夜,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雷耀扬踏前一步,手中开山刀寒光一闪,直指王进国,嗓门震耳欲聋。
这话,明着骂人,实则提气——
沙蜢和司徒浩南刚才已露怯意,这时候,士气必须拉满!
果然,话音刚落,东星小弟们纷纷攥紧刀柄,热血上涌:“砍死龙门扑街!”
“砍死龙门扑街!”
“砍死龙门扑街!”
呐喊声浪翻滚,气势瞬间冲上顶峰!
可王进军只是冷冷一笑,不屑一顾:“上!”
话音未落,他已暴起突进三米,手中螺纹钢抡圆如矛,势若奔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刹那间,两股人马轰然对撞!
人数上,龙门安保确实吃亏;可那又怎样?
以少胜多,早就是他们的家常便饭。
从最初几百人的龙门,到如今近三万规模的龙门安保,大小战役上百场,未尝一败!
战绩白纸黑字,查得清清楚楚!!
街道上,凄厉的惨嚎、兵刃交击的刺耳锐响、还有此起彼伏的哀求声混作一团,
汇成一曲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狂想曲!
忠信义堂口!
白幽灵与高晋率众杀到。
连浩龙一命呜呼,社团大权顺理成章落进他老婆素素手里——
连浩龙的亲弟弟连浩冬,连站上台面的资格都没捞着。
原因再清楚不过:素素攥着连浩龙那条稳赚不赔的面粉运输线,更掐着忠信义的财脉命门。
谁跟钱过不去?
这次打头阵的,是连浩东和骆天虹一干人马。
“杀我大哥,还敢踹门而入?真当自己是条龙了?!”仇人照面,血气翻涌,连浩东双眼赤红,死死盯住高晋,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吼声撕裂空气。
他亲眼看着高晋一记重手,活活把连浩龙砸断脊骨、当场毙命。
“杀!”
高晋与白幽灵向来话少手狠,哪有闲心听这些废话?刀锋出鞘,人已扑进人群!
骆天虹也不含糊,身形如箭离弦,第一个撞向白幽灵——
江湖早传“白幽灵剑下无活口”,他偏不信这个邪!
八面汉剑撞上三刀刃,火星迸溅,金铁嘶鸣!
两个都是快剑夺命的顶尖高手,今日狭路相逢,胜负难料,但有一条铁律板上钉钉:今夜过后,必有一具尸体横在对方剑尖之下!
眨眼三合,骆天虹喉间一凉——白幽灵的剑已穿喉而过!
他双手猛捂脖颈,鲜血从指缝喷涌而出,喉咙里咕噜作响,想骂、想喊、想吼,可嘴一张,只涌出大股腥热。
下一瞬,白幽灵侧身飞踹,力道如锤,骆天虹整个人倒飞出去,“砰”一声狠狠砸在砖墙上,眼珠暴突,当场断气!
“下辈子再说吧——这辈子,你连开口的机会都没了!”
白幽灵扫了一眼地上那具尚带余温的尸身,旋即提剑再冲,身影如鬼魅扎进人堆。
不得不服忠信义这帮亡命徒的胆气——眼见骆天虹被一剑封喉,非但不退,反而举刀疯涌而上!
他们心里就一个念头:杀了白幽灵,一步登天,名震港岛!
白幽灵能斩骆天虹,我若斩了白幽灵……
江湖碑上,必刻我名!
白幽灵冷笑不语,三刀刃轻巧一荡,横掠而过——
三柄砍刀齐根断裂,三人脖颈上几乎同时浮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随即,血箭飙射!
他再度杀入战阵,刃影翻飞如电,几秒钟内,又撂倒七八条汉子。
一旁,高晋同样势不可挡,手中螺纹钢挥舞如风,速度丝毫不逊于白幽灵的快剑。
凡是他踏足之处,忠信义小弟没一个能在那一棍之下撑住半秒。
挨实的,当场瘫软,再没人能爬起来喘第二口气。
连浩东在他面前,连一招都递不出去——头顶挨了一记闷棍,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从前的高晋,出手有分寸,教训为主,从不赶尽杀绝。
可这一回不同。
必须以雷霆之威镇住这群人,必须见血,必须让所有人记住疼——
否则,永远有人拎着刀,以为自己还能翻盘。
“太狠了……”素素站在高处俯视战场,眉心拧成死结。
光是白幽灵与高晋两人,已斩杀忠信义十余名堂主;更别提龙门安保其他人的战绩。
她心知肚明:照这势头下去,忠信义撑不了多久,败局已定。
所以她在盘算——要不要动用军火!
只要做掉高晋这批硬茬,说不定还能扳回一城。
“马上联系咱们的人,问清楚——其他社团有没有亮家伙?”素素冷声吩咐身旁心腹。
“洪兴已经投降,连军火都交了!东星那边也快撑不住……”
“目前,还没一家真正开火!”心腹很快回禀各社团现状。
“什么?洪兴降了?蒋天养在搞什么名堂!”素素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眼下港岛各社团,在龙门安保的步步紧逼下,地盘缩水、实力下滑,已是不争事实。
即便如此,洪兴仍是顶尖势力。
说好联手围剿龙门,结果……
还没动手,先缴枪?
“不愧是蒋天养啊……呵呵。”素素望着前方火光冲天的厮杀场,自嘲一笑。
她早料到会有人怂,却万万没想到,第一个跪下的,竟是洪兴。
而她此刻想低头,恐怕也晚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让他们现身——开火!”
素素眼中寒光一闪。她虽是女子,可心肠之硬、手段之辣,半点不输男人。
转眼间,二百多名持枪的忠信义小弟从堂口各处暗角鱼贯而出,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
第521章 你真觉得,你赢了?
“忠信义的人,撤!”素素一声断喝,暗号既出,手下立刻四散奔逃。
高晋等人静静伫立原地,面对二百多支黑洞洞的枪口,既不后退,也不突击,只是默然凝望。
“这群人脑子进水了?等死?”素素看得一头雾水。
这是求死?还是自知逃不掉,干脆摆烂?
喂,好歹挣扎一下啊!
站着挨枪,多没劲?
她懒得细想——反正,都是将死之人。
眼看手下已跑得差不多……
素素刚张嘴想下令——
轰!轰!轰!
十枚火箭弹破空而至,直扑忠信义堂口最拥挤的区域!
那里至少聚着三百多人,四周还围着上千看客……
人确实不少,但十枚火箭弹下去,足够撕开一道血肉缺口!
素素脸色煞白,失声尖叫,转身欲逃——
几十个忠信义小弟慌不择路,竟把她狠狠撞翻在地,竟无一人回头护她一把。
都这时候了,谁还管你是什么来头?
素素当场被踩成肉泥,紧跟着,火箭弹呼啸而下!
“轰——轰——轰——”巨响撕裂夜空,夹杂着撕心裂肺的惨嚎。
爆炸刚停,废墟遍地,断墙焦梁横七竖八,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糊味,地上躺满烧得变形的躯体。
同一刻,一百多名手持AK的龙门安保冲进现场,见人就扫,毫不迟疑——四散奔逃的混混全成了活靶子,场面彻底崩盘。
他们本以为背靠三大社团、港府撑腰,又握着两百条真家伙,稳赢不输。
哪料龙门安保直接甩出RpG,一发清一片,地毯式犁地!
狠得让人头皮发麻。
“给脸不要脸?玩不起就别上桌!”
“这下爽了吧?连骨头渣都找不着!”高晋随手扔掉手中螺纹钢,摸出一根烟点上,慢悠悠吐出一口白雾。
“我靠,一个月没见,连烟都会点了?”
“快给我也来一根!”白幽灵抹了把三刃刀上的血渍,回头盯住高晋,一脸意外。
“我抽的不是烟,是底气,是碾压!”
“呸!”白幽灵翻了个白眼。
“不过话说回来,啥时候才能离开港岛啊?跟这群矮脚虾打来打去,实在提不起劲!”高晋深深吸了一口,叹道。
“快了,港岛这段路,不过是我们人生路上的一站罢了。”白幽灵目光沉静,抬手拍了拍高晋肩膀:“行了——”
“别瞎琢磨了,抓紧时间办正事,楚先生还在等我们去救!”
“嗯。”高晋点头,转身朝忠信义堂口大步走去。
不远处,警署的人全程目睹一切,却连枪都没敢拔!
只能干瞪眼,看着高晋他们堂而皇之地接管忠信义的地盘!!
上头原意是借社团之手铲除龙门安保,可眼前这阵仗,他们只能装聋作哑——将在外,军令有所不从。
替洋人卖命?不值当。
“还不赶紧过来清场?难不成等我们动手?”高晋扛着RpG踱到警察面前,语气轻得像在问天气。
此时辰龙集团总部,倪永孝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将熄的烟,茶几上堆着二三十个烟头。
卡灵顿·罗卡亲自登门。
两人对上了。
“卡灵顿先生,这么晚光临,有何贵干?”倪永孝抬眼,神色平静如水。
“倪永孝,组织大规模火并,够判重刑。想免于起诉?我现在就能给你一条活路——立刻撤回龙门安保所有人!”
“我保你全身而退!”卡灵顿·罗卡冷声施压。
按他原定部署:明日海陆空三军压境金三角,牵制天空军工厂;再由全港黑道围剿龙门据点、控制辰龙集团。
谁知龙门安保今晚竟反客为主,逐个击破!
整个计划全乱了套。
他比谁都清楚——单挑之下,港岛这些社团,根本扛不住龙门安保的硬茬。
“龙门安保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辰龙集团副总,从未在龙门安保挂过职、领过薪。”
“卡灵顿先生,诬陷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我们港人有句老话:饭可以乱吃,女人可以乱交,但话不能乱讲。”
“说错一句,可能就要拿命来填。”倪永孝轻笑一声,语调淡得像在聊天气。
“哈哈哈,有意思,你简直像极了楚凡!”
“可为了一个马上蹲十年大牢的人,硬刚港府、硬杠全港黑道——值得吗?”卡灵顿·罗卡嘴角微扬,眼神却阴得发冷。
“楚先生的命,你们港府尽管拿去。”
“怎么杀、何时杀,随你们便。”
“但今晚——我要一统港岛江湖。”倪永孝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寒光凛冽,直刺卡灵顿·罗卡,“这话,我说定了。”
“哦?你想当第二个楚凡?”卡灵顿·罗卡牙关一紧,脸上那点从容终于绷不住了。
刚送走一个楚凡,转头又冒出个倪永孝!
楚凡的锋芒太盛,竟让他忘了——这港岛,还有个更沉得住气的阿孝。
“可以这么理解。”
“我配不配,你心里该有数。”倪永孝拿起一支高希霸,慢条斯理剪开烟尾。
“你就这么笃定能赢?”
“警方、三联帮、14K、山口组……加上港岛所有帮派,十万号人马齐出,枪械装备全是实打实的新货,光步枪就上千条!”
“你们龙门安保再猛,也不过几千号人,拿什么硬扛?”
“现在人已经碰上了,若不想看着自己人死一堆,阿孝,收手吧。”
“你斗不过我们。”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楚凡必须死。你,辰龙集团,龙门安保,犯不着为一个将死之人赔上全部身家。”卡灵顿·罗卡字字清晰,再抛一次橄榄枝。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这世道,本来就是这么回事,不是吗?”倪永孝面无波澜,仿佛听的是别人家的事。
“真没得谈了?”卡灵顿·罗卡脸色一沉,声音冷如铁。
“谈,当然要谈。只是你这副居高临下的嘴脸,让我很不舒服。”
“你真觉得,你赢了?”
“我倒想问问,你哪来的这份盲目自信?”倪永孝起身,顺手抓起桌上那支“辰龙一号”,直接甩向卡灵顿·罗卡:“不如——你先问问你的人,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咱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谈?”
卡灵顿罗卡眉峰一拧,目光如刀,却没伸手去接辰龙一号,反倒猛地转身,死死盯住自己的秘书:“快!外面到底乱成什么样了?!”
……
同一刻!
小马哥、封于修他们早已杀红了眼,在人群里左冲右突,血溅三尺。
一栋高楼天台,刘杰辉与刘建明俯视街面,脸色骤变,喉结上下滚动,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嚯——龙门安保真不是盖的!最普通的伙计,都能单挑俩!”
“打到现在,那个瘸腿的狠人,撂倒的混混都数不清了!”
“一记重拳放倒一个矮子,一根螺纹钢抡翻一个愣头青!”
“横扫千军如卷席,挡者披靡,根本没人能近他三步!”
“楚凡手下这批人,确实硬得离谱!怪不得这小子能在几十个帮派夹缝里站稳脚跟,还把龙门安保干成了港岛第一铁壁!”
“啧啧啧……”
“警校那届状元,怕是连他三招都扛不住。”刘杰辉吐出一口浓烟,嗓音低沉地补了一句。
这话在他心里,是实打实的喜事。
龙门安保在,港人睡觉才踏实。它把整座城市的底线安全,直接抬到了天花板。
只要有龙门安保存在的地界,别说古惑仔撒野,就连警署同事上门查案、洋人喝高了闹事,没挂点彩、不挨两下狠的,压根别想全身而退。
对警署而言,龙门安保等于替他们把街面管死了。
大家日子过得松快多了——从前半夜三点跳起来赶场子,现在窝在办公室吹空调、泡茶、讲笑话,工资照拿。
所以,不管从私心还是职责,刘杰辉都挺龙门安保。
“是啊,龙门安保确实强,规模和声势,前无古人。可惜……今夜再猛,怕也……唉!”刘建明重重叹气,声音发沉。
拳头再硬,也顶不住枪口喷火;功夫再绝,也挡不住子弹穿膛。
话音未落,下方战局急转直下——社团终于绷不住,掏出了枪!
“上!带人下去兜底,别让卡灵顿罗卡背后戳我们脊梁骨!”刘杰辉眼底掠过一丝不忍,但手指已果断挥下。
突然——轰!轰!轰!
数枚火箭弹撕裂夜空,精准砸进人群。那帮社团瞬间被火光吞没,像忠信义一样灰飞烟灭。焦黑断肢散落满地,弹坑深得能埋人……
紧接着,一队黑衣人端着AK踏进街道,枪口齐刷刷朝前,寒光凛冽。
“我靠!撤回来!!别往前冲——!”刘杰辉眼皮狂跳,转身嘶吼。
刘建明箭步冲到窗边,瞳孔猛缩,额头渗出冷汗。
RpG轰帮派?AK清街?
谁也没想到,龙门安保手里攥着这种杀器,简直骇人听闻!
“刘处长……咱们……接下来咋办?”刘建明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声音发紧。
眼前这阵仗,太瘆人了。火力悬殊太大,冲上去就是活靶子。
第522章 三千条命,一锅端净
“还能咋办?凉拌!”刘杰辉深深吸气,一把抄起辰龙一号,拨通上头电话。
辰龙集团总部,秘书手机响成一片,几乎炸锅。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砸来——洪兴缴械,忠信义炸成废墟,东星、和联胜节节溃退……
原本镇定自若的卡灵顿罗卡,脸都黑了,额角青筋直跳。
他早料到:单挑?这些社团连给人家擦鞋都不配!
可后悔药没处买,指望这群废物翻盘,纯属痴人说梦。
“你们警署是吃干饭的?fuck!立刻下令全体开火,拖住龙门的人!支援部队十分钟内必须压境!”卡灵顿罗卡听完汇报,暴跳如雷,电话都快捏碎。
刚挂断,见倪永孝嘴角微扬,卡灵顿罗卡眯起眼,嗤笑一声:“怎么,以为今晚赢定了?港府的战舰、坦克、装甲车……马上就要碾过来了!”
“怕了吧?”
“哈哈哈!”
“刚才给你台阶你不下,现在——晚了!”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啜了一口,满脸笃定。
“呵呵,卡灵顿先生,话别说得太满,咱们走着瞧。”倪永孝神色平静,语气淡得像风拂水面。
“好!”
“不知死活的东西!”卡灵顿罗卡冷笑甩脸。
与此同时,三架F22如幽灵掠过港岛上空,无声无息切入夜幕。
14K、山口组、三联帮虽未遭正面打击,但眼看东星等帮派被连根拔起,哪还坐得住?
三家迅速结盟,打算来一记黑虎掏心——直扑龙门安保老巢!
三千精锐已悄然集结铜锣湾郊外,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
这可不是街头混混拉帮结派——人人标配冲锋枪、大黑星,子弹压满弹匣,防弹衣裹得严严实实,武装到指甲缝里。
招爷站在高处扫视全场,嘴角泛起狞笑:拿下铜锣湾,等于掐断龙门安保命脉;辰龙集团,自然土崩瓦解。
“今夜,铜锣湾不留活口!见龙门的人,格杀勿论!”他声音阴冷,挥手一劈,“出发!”
话音刚落,一道暗红流光破空而来——
一颗特制狙击弹撕裂黑暗,带着灼热腥气,直取招爷天灵盖!
“砰!”
他脑袋应声炸开,红白四溅,如同熟透西瓜狠狠砸地。
紧随其后,三大帮派所有带队头目,尽数被黑夜中射来的子弹爆头。
无一例外——个个天灵盖掀飞,脑浆泼洒一地。
毫无疑问,是神龙佣兵团动的手。
几乎同一秒,三架F22如幽灵般撕裂夜幕,悬停在高空——机首下方,六挺机炮舱门齐刷刷掀开,寒光凛冽;挂架上,数枚高超音速导弹拖着灼白尾焰,破空而出!
刺目的强光骤然炸开,整片荒野瞬间被照得纤毫毕现,亮如正午烈日。三大外部势力的人连眨眼都来不及,瞳孔当场被灼伤,视野里只剩一片惨白。有人下意识抬手遮眼,嘴里还懵着嘀咕:“啥玩意儿?这光咋跟烧红的铁水似的!”——回头真得配副墨镜。
“快撤——”
“导弹!是导弹!快跑啊——”不知谁嘶吼一声,人群轰地炸开,鞋都跑飞了两双。那一瞬,人人都想多生两条腿,连滚带爬往远处扑。
导弹?
有人压根没听过这词,见别人撒腿就蹽,自己也跟着蹽;有人却像被抽了骨头,膝盖一软直接瘫在地上,牙齿打颤,连挪一步的力气都没了。
下一瞬,高超音速弹头已呼啸砸进三千多人密集阵列——
轰!!!
轰隆——轰隆隆!!!
大地猛地一抖,仿佛地壳在抽搐。震耳欲聋的爆响还没散尽,数十道火龙已咆哮升空,裹着碎石、断肢和灼热气浪,狠狠绞杀人群;紧跟着,一团团灰褐色蘑菇云翻涌腾起,黏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几公里外的砖房簌簌掉灰,窗玻璃噼里啪啦全震裂了。
幸亏这儿是荒郊,要是搁市区,怕是半个港岛都要掀个底朝天。
硝烟缓缓沉降,旷野上赫然现出七八个巨坑,最深的那个足有三十米,边缘焦黑翻卷,像被巨兽啃过。残骸遍地,焦糊味混着硫磺腥气直冲脑门,狗凑近闻一口,当场干呕三回。
地上躺满了人,密密麻麻,叠着压着,再没一个能动的。
这场面,看得人喉咙发紧,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板。
三千条命,一锅端净。
能这么利索收拾干净,全赖他们挤成一团——换作分散作战,还真难啃下这块硬骨头。
夜色重新合拢,神龙佣兵团与F22无声隐去,连影子都没留下半点。
刘杰辉接到消息后狂飙赶到,车还没停稳,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眼前哪是案发现场?分明是地狱刚收工——草坪烧成炭渣,弹孔密如蜂窝,巨型弹坑边缘还冒着青烟;断肢横陈,肠子缠在扭曲的钢筋上;那股又焦又呛的恶臭钻进鼻腔,几个年轻警员刚下车就扶着树干吐得稀里哗啦。
这哪是港岛该有的场面?
金三角火并十几年,也没见过这般惨烈的修罗场!
刘杰辉咬着后槽牙,脸色铁青,眼神却空茫茫的,像丢了魂。
他忽然就懂了——拘留室里楚凡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是装的,是真有底气。
有这种碾压级火力,谁坐牢里不哼小曲儿?
这时一股浓烈的尸腐气混着火药味直冲天灵盖,刘杰辉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酸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黄光。
缓了好一阵,他才抹把脸钻回车里,手指发颤拨通卡灵顿·罗卡的号码。
“出什么事了?”卡灵顿当着倪永孝的面开了免提,嘴角还挂着志得意满的笑。
“卡灵顿先生,山口组、14K、三联帮……全没了。”刘杰辉声音沙哑,“现场确认:战机突袭,发射高超音速导弹。弹坑实测三十米深、六十米宽……”
“Fuck!”卡灵顿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涨成猪肝色,刚才那点得意早被震得渣都不剩,只剩惊怒交加的呆滞。
战机?港岛哪来的战机?
莫非上次那架幽灵飞机又杀回来了?
可空军没通报,金三角那边更没动静——从金三角飞过来,少说也要三小时,还得全程绕开所有雷达网?
隐身性能再好,也不能凭空变出来啊!
空军眼睛瞎了?地面监控全瘫了?
他脑中电光一闪——
只有航母能撑得起这种远程奔袭!
可下一秒他就把自己否了:
开什么玩笑!金三角的土匪还能开航母?
大不列颠全国上下才一艘,其他国家连舰载机都凑不齐,更别说海上霸主的终极铁砧!
“卡灵顿先生,您这步棋,好像走漏了。”倪永孝慢悠悠吐出个烟圈,青烟缭绕中,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
洪兴已缴械,忠信义已除名,三大外援全军覆灭……
眼下只剩些零散社团和警队残兵,龙门安保,已是绝对主宰。
“你们……竟敢勾结金三角!”卡灵顿一把摔了电话,眼睛瞪得要裂开,死死盯住倪永孝。
“用词太重。”倪永孝笑了笑,指尖轻弹烟灰,“天空军工,本来就是楚先生的产业——谈何勾结?”
“什么?!”卡灵顿整个人僵住,像被雷劈中,脸上最后一丝傲慢彻底碎成齑粉,只剩下赤裸裸的震撼。
他猜过楚凡跟天空军工厂有勾连,甚至暗中注资……却万万没料到,那家工厂压根就是楚凡一手捂热的私产。
“这世上哪有什么铁板钉钉的不可能?”倪永孝嘴角一扬,笑意里裹着刀锋,又慢悠悠补了一句:“卡灵顿先生,真得好好谢您——多亏您亲自把楚凡送进高墙,判了整整十年!”
“倒全替我清了路!”
“哈哈哈!”
“你——!”卡灵顿罗卡手指直戳过去,喉结上下滚动,话堵在嗓子眼,硬是没能迸出一个字。
他拿不准倪永孝究竟是真反水,还是将计就计演一出苦肉戏。
换句话说,拿楚凡当牌压他,未必管用!
不过,无妨。只要楚凡还在他们手里攥着,就是一枚沉甸甸的筹码。
哪怕最后棋局崩盘,再把他这张底牌掀出来,照样能翻盘。
“既然你要掀桌,老子就陪你掀个痛快!”卡灵顿罗卡一把抄起电话,厉声下令:金三角方向所有海陆空力量立刻回撤;港岛本地三军不留余力,倾巢而出,直扑龙门安保总堂!
同时严令空军、海军拉满警戒——天上不放过一只飞鸟,海面不漏一艘快艇!
见卡灵顿罗卡已撕下遮羞布,倪永孝也懒得再藏锋。是时候亮出压箱底的硬家伙,让整个港岛睁大眼睛瞧瞧,什么叫真正的铁壁铜墙!
命令落定,龙门安保总堂大门轰然洞开,一辆辆重型厢式货车如黑潮奔涌,分头杀向各处要隘。
车厢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实打实的军火!
想靠警力镇压?靠军队围剿?
港府真掂量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吗?
时间滴答推进,货车陆续抵达预定位置……
东星总部门口,双方尚未动用重火器对射。
王进军、王进国带着人仍在混战厮杀,拳脚带血,刀光劈风。
第523章 此刻退让,就是认输!
可东星已显颓势——在龙门安保的凌厉攻势下,节节溃退。更令人胆寒的是,对方下手之狠、出手之准,彻底击穿了所有人的认知底线。
太狠了!
连下水道都浸透了一层暗红黏稠的血浆。
要知道,以前龙门安保出手,早留了三分余地。
本叔火速冲到警署临时指挥部,急声追问:“还等什么?再拖下去,东星当场就得散架!”
“你们不是埋伏了三百多持枪好手吗?全给我放出来,配合行动!”警署负责人深吸一口气,终于拍板。
他不想碰龙门安保,可上头的死命令压着,由不得他挑肥拣瘦。
就在这当口,两辆庞然大物般的货车轰隆驶至,引擎震得地面发颤,瞬间吸走全场目光。
正挥刀搏命的王进国和王进军猛地抬眼,四目一撞,异口同声吼出:“撤!”
他们心里门儿清——货车一到,意味着局势已滑向不可控的临界点。
火拼?早没意义了。接下来,该上真家伙了。
话音未落,龙门安保全员收手停战,迅速聚拢至货车两侧,动作利落如豹,眨眼完成武装。
人人肩扛AK,胸挂防弹衣,头戴战术盔,臂夹RpG火箭筒……
本叔和警署负责人当场僵住,眼珠子几乎瞪裂——原以为王进国他们怕了要溜,谁承想是去换装备!
再定睛一看那些明晃晃的杀器,三百多号持枪好手连同周边警员全都下意识后退半步,腿肚子发软,不敢再往前凑一寸……
AK、RpG、连防弹衣都人手一套?这哪是街头火并,分明是正规军拉练!
往前冲?纯属白送人头。
“现在咋办?”本叔声音发颤,一把拽住警署负责人胳膊,额头汗珠直滚。
他本以为三百支枪在手,足以横扫半个港岛。
谁料龙门安保根本不是社团,是披着安保外衣的装甲师!
全员重装,火力拉满,真干起来,港府部队都得掂量三分。
这时,警署负责人手机骤响。挂断后,他脸色陡然一松:“所有人,严禁开火!原地拖住他们——皇家部队,五分钟内到场!”
话音未落,王进国扛着RpG大步逼近,枪口直指本叔:“Sir,把这老东西交出来,不然——轰烂你脑壳!”
别人可以活,但始作俑者,一个都不能少!
“你别太猖狂!港府大军马上……”本叔刚扯开嗓子咆哮,警署负责人抬手就是一枪,“聒噪!”
子弹贯穿眉心,本叔仰面栽倒。
“人,我替你清了。”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求你高抬贵手。”
“行。这是我们的地盘,你们退——退得越远越好。否则……”王进国扬了扬手中火箭筒,咧嘴一笑,“这玩意儿,可不认人脸。”
“好!”警署负责人毫不迟疑,转身就走,带着人马一退再退,退到街角拐弯才敢喘气。
同一时刻,高晋等人镇守的其他战场,情况如出一辙——军火整装列阵,齐刷刷到位!
面对这股钢铁洪流,警署人员彻底熄了火,只敢远远围观。
眼睁睁看着龙门安保接管一家家场子,眼睁睁看着他们精准狙杀各社团话事人……
刹那间,整座港岛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风都哑了声。
而港府皇家部队——空勤队、飞虎队、苏格岚团、特勤组、机动部队——正以最快速度扑向各个战区。
坦克履带碾碎沥青,军车卷起烟尘,救护车鸣笛撕裂长空,连运尸的大货车都在高速路上甩出残影。
海军方面,所有巡逻舰倾巢出动,搜寻卡灵顿推测中的航母踪迹,同时封锁港岛全部进出水道。
空军更是直接升空——数十架战机低空盘旋,雷达高频扫描,死死咬住F22可能出现的每一寸空域!
防空警报尖啸不止,导弹阵地全部解锁……
这一回,海陆空三军,真正做到了全员压境。
坊间传言不假:此刻的港岛,连一只蚊子,都休想悄无声息地飞出去!
卡灵顿·罗卡这回掀起了滔天巨浪,麦李浩那边立马被惊动。
港岛全盘局势,他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眼下这形势,就像弓弦拉满、箭尖抵喉,稍有松懈便是一触即发。
若再不踩下刹车,整座城市顷刻间就会沦为血火交织的修罗场。
他笃定港府最终能赢——可龙门安保全员配装实弹火力,真打起来,必是两败俱伤、尸横遍野。这种惨胜,图什么?值吗?
他压根没料到事态会崩坏至此。
更没想到楚凡早把底牌攥得死紧:神不知鬼不觉,就把大批高杀伤装备运进了港岛,藏得滴水不漏。
更出乎意料的是卡灵顿·罗卡,竟敢拉上全港黑道势力,还勾来山口组、14K、三联帮这三股境外狠角色,联手围剿龙门安保。
这已经不是博弈,是在玩火自焚!
要是动静小点,楚凡未必亮出全部家当——可如今这般阵仗,分明是逼他撕破脸、拼到底!
可惜,悔棋的时机早已溜走。
麦李浩眯起眼,指尖在桌沿轻叩两下,像是突然抓住了一线转机。
他当即拨通电话,急召包船王、老李、霍鹰东等人,委任他们为港府特使,去当这个和事佬。
同时严令卡灵顿·罗卡:严禁与龙门安保发生任何枪械对峙!
他太清楚了——子弹一旦出膛,就再没有回头路可走。
西九龙警署内外戒备森严。
警员密布,铁马横陈,警车层层堵路,连只麻雀都难飞进去。
可包船王一行刚露面,前排警员立刻齐刷刷让开一条笔直通道。
刘杰辉和卡灵顿的命令他们得听,但麦李浩的指令,他们连半分迟疑都不敢有。
众人径直穿过长廊,直抵警署深处。
“但愿他们没对楚凡动手……那小子脾气烈得很,惹毛了,怕是真要掀翻天!”刚踏进大厅,霍鹰东就压低声音叹了一句。
他们太熟悉警署这套规矩:进了这儿的人,尤其背了“罪名”的,少不得挨几下冷眼、受几回硬气。
说句实在话,这次来,他们心里根本没底。
换作自己摊上这事,恐怕早就不惜同归于尽了。
港府这波操作,哪是执法?分明是把老实人往绝路上逼!
细数楚凡这些年——
他是港岛头号实业家,撑起多少产业命脉?带动多少就业?缴了多少税?养活多少家庭?
就连龙门安保,也是持照注册、合法运营,跟那些乌烟瘴气的社团压根不是一路货色!
这样一个踏踏实实做事的人,如今却被本土帮派、境外黑手,连同港府一起围猎——
荒唐!
“试试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遭殃啊……”包船王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语气里全是无奈。
换作旁人,他绝不会踏进这扇门;可楚凡,是他亲眼看着从街边小铺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大后生,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很快,众人便在拘留室见到了楚凡。
他靠在椅子上,指间夹着一支烟,青烟袅袅,神情松弛,甚至带点漫不经心。
这一幕,让包船王几人绷紧的心弦,悄悄松了一截——
还好,这群人再糊涂,也没蠢到彻底失智的地步。
“麦李浩派你们来的吧?”楚凡抬眼一笑,烟灰轻轻抖落,“来当说客的。”
人虽关着,外面风吹草动,他却比谁都门儿清。
“嗯,没错。”包船王点点头,语重心长,“辰龙,收手吧。现在双方还没真刀真枪干上,一切还有转圜余地!”
楚凡猜中来意,他丝毫不意外——
这小子从来不做无准备之仗。既然敢撕破脸,就一定算好了每一步。若连这点都看不透,那干脆认输算了。
“晚了。”
“弓已离弦,箭在途中。”楚凡吐出一口烟,声音平静,却像钉子般砸在地上。
此刻退让,就是认输。
辰龙集团输了,龙门安保也输了。
而失败的代价,绝不是几句道歉、几纸协议就能抹平的。
常言道:人善被人欺,马弱被人骑。
看看哈马丝——在绝对力量面前,只要低头一次,对方就会步步紧逼,直到把你碾成齑粉!
何况他面对的,是自诩血统高贵、目空一切的洋人势力。
这场局,唯有两个结果:
要么玉石俱焚,要么他楚凡占尽上风。
除此之外,再无第三条活路。
“辰龙啊,我知道你骨头硬,可有时候弯一弯腰,不是认怂,是留力气往前走啊!”
包船王长长呼出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咱们终究是普通人,跟他们硬碰硬,真耗不起。”
“可不是嘛——你对面的,不只是几个社团,是整个港府,是大不列颠帝国!”
霍鹰东接上话茬,语速快了几分,“真烧起来,火势压不住,谁都救不了火!”
“后果,没人担得起!”
他们确实慌了。
龙门安保突然突袭各大堂口,又亮出成批军用装备,公然与警方、与港府对峙——这不是莽撞,是找死啊!
你有步枪,人家有重机枪;你有火箭筒,人家有装甲车、有直升机……
第524章 还等?真他妈磨叽!
他们哪里知道,楚凡在金三角握着的,是能横扫半个丛林的野战级武装!
若真晓得,哪还会这样忧心忡忡?
楚凡当然明白,眼前这些人,句句是肺腑,字字是关切。
“各位,回去吧。”
“回去好好歇着,养足精神——从明儿起,大伙儿都踩在新起点上!”楚凡抖了抖烟灰,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又笃定。
今夜一过,整个港岛的格局,注定要被彻底掀翻重写。
他楚凡心里亮堂得很:太阳照常升起,而他,一定能站在光里。
见楚凡态度硬得像块铁板,包船王一干人只好收声退场。
临走前,他们火速把消息捅给了麦李浩。
麦李浩早料到楚凡不会低头。
可真听到了回音,胸口还是像被石头压住了一样,闷得发紧。
一个土生土长的港人,竟敢当面撕破脸皮,公然踩踏港府权威,蔑视大不列颠的体面——这已不是挑衅,是宣战!
怒火腾地窜上来,可他硬生生咬住后槽牙,把那股子暴烈劲儿死死摁了回去。
……
麦李浩本想亲自登门会一会楚凡。
可面子这东西,一旦撕开就难再粘牢。
他若真去了,等于主动矮半截,反倒让楚凡气焰更盛。
说白了,眼下这场僵持,表面是斗事,骨子里是在拼谁先眨眼。
谁先松口,谁就输掉整盘棋。
于是,这局棋就这么悬在半空,进不得、退不得、拆不开。
而卡灵顿·罗卡这边,刚挂断麦李浩的电话,就一直守在通讯台前等指令!
额角青筋微跳,眼神焦灼——他刚收到密报:港岛海陆空三线兵力、警署精锐已全部压至一线,将龙门安保团团围死。只待他一声令下,雷霆即刻劈落,龙门安保顷刻灰飞烟灭。
就在他手指悬在发射键上方、几乎要按下去时,麦李浩的电话又来了。
“暂缓交火!继续围而不打,保持施压,留出谈判窗口!”麦李浩语气斩钉截铁,直接接管了行动指挥权。
卡灵顿·罗卡眉头一拧,虽心有不甘,却还是点了头。
楚凡此刻已被关进拘留所。
而眼下最紧要的,就是拔掉龙门安保这颗钉子。
既然人已困死,若能兵不血刃拿下,更能衬出他手腕老辣、掌控力十足。
说到底,此时的楚凡与龙门安保,已尽在他指掌之间。
至于那个藏在暗处的天空军工——卡灵顿·罗卡嘴角一扬,冷笑浮起:只要他们敢露头,海陆空三军火力全开,管叫这群亡命徒连渣都不剩!
同一时刻,东星等各大社团据点,高晋等人确已被港府部队与大批警员死死围住。可龙门安保上下没一人退半步,全员持械、静默待命!
论单兵素质与实战经验,龙门安保的装备或许稍逊,但战力之精悍,甚至盖过了港府正规部队。
缺的是坦克、是重炮,但不缺胆气、不缺血性。
真刀真枪干一场?他们随时奉陪。
一时间,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枪口泛着冷冽寒光,人人绷紧下颌,喉结滚动,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没人敢眨一下眼,生怕一个晃神,子弹就已穿膛而过。
东星宗堂门前,洋人指挥官刚接完上级电话,立刻转身朝人群高声传达:“原地待命!继续等!”
“又等?还等?真他妈磨叽!”
“打就打,啰嗦个屁!”警署负责人当场炸了,嗓门洪亮,骂得毫不掩饰。
他已在烈日下站了整整一个多钟头,嗓子发干,双腿发麻,神经像绷紧的钢丝。
手下那些年轻警员更是脸色发白——平日对付的不过是些街头混混,哪见过这种杀气腾腾的阵仗?面对龙门安保全员持枪、目光如刀的压迫感,心早就虚了三分。
再这么耗下去,等真动起手来,怕是连扳机都扣不利索。
可骂归骂,他也只敢在肚子里翻腾几句。
见洋人军官目光扫来,立马垂首点头,应得干脆利落。
紧接着,一名身着笔挺军装的洋人军官大步上前,隔着装甲车举起扩音喇叭喊话。
大概是自知粤语生硬,他又转头示意警署负责人接棒。
话筒刚递过去,王进军猛地跨前一步,声音炸雷般响起:
“要打,现在就打!不打,趁早滚蛋!”
“今日狭路相逢——赢的,永远是敢亮刀的!”
“老子憋这口气太久了!你们这些洋鬼子,还有你们这群哈巴狗——统统该死!”
警署负责人当场愣住:刚才洋人喊话你装哑巴,轮到我开口,你倒抢戏抢得比谁都快?
他懒得争辩,扭头就走到鬼老跟前,把王进军的话添油加醋复述了一遍。
“Fuck!”
“Fuck!!”
“Fuck!!!”
“黄皮猴子!杂碎!废物……”洋人军官一把抄起步枪,枪口直指王进军一伙,破口大骂。
可终究,枪口只是虚抬,骂声也只是泄愤。
他清楚得很——这一枪,他不敢开。
类似场面,在港岛各处同步上演。
王进军这番话,还算克制的。
白幽灵当场撂下狠话:“今晚第一声枪响若出自港府之手,龙门安保就踏着你们的尸体,直取港府大楼!”
高晋更是冷笑一声:“劝降?省省吧——你们的喇叭,不如早点换成棺材铺的价目表。”
好意劝和,换来的却是赤裸裸的蔑视与狂言。
现场洋人军官气得脸涨紫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只能强忍怒火,火速向上级汇报。
卡灵顿·罗卡听完前线汇报,脸色阴晴不定,指尖用力掐进掌心,几乎要下令开火。
他干脆撂下电话,转向倪永孝,眼神锐利如刀:“你们的人,嘴上确实够硬。”
“硬?”倪永孝轻笑一声,慢条斯理掸了掸袖口,“这才刚热身,谈何狂妄?”
“有胆量,就让你的人——先开那一枪试试。”
“你等着,明天我就亲手送你上路!”卡灵顿罗卡霍然起身,再不愿跟倪永孝多费一句口舌,转身带着手下大步走出辰龙集团,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声声如锤。
港府大楼内,灯火彻夜通明。
卡灵顿罗卡携一众高官齐聚顶层会议室,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这场最高级别紧急磋商,只围绕一个议题:是否立刻动用重火力,彻底铲除龙门安保。
这一次,他特意请来了麦李浩。
麦李浩清楚事态已烧到临界点——稍有迟疑,便是山崩之势。他没推脱,准时到场。
会议室内,争论声几乎掀翻天花板。
有人拍桌怒吼:堂堂日不落余晖下的港府,岂能向一家草根安保低头?打!往死里打!否则颜面扫地,威信尽失!
也有人压着火气劝阻:真要开火,子弹不长眼,整座港岛怕要血流成河;股市崩、楼市塌、外资逃,十年繁华一夜归零——这代价,谁扛得起?
同一时刻,倪永孝拨通了一部加密卫星电话。
指令落定,海天交接处悄然生变。
月光泼洒的漆黑海面,十艘“潜龙一号”驱逐舰破浪而至,如十头蛰伏已久的深海巨鲨,无声滑入港岛领海。舰体冷峻,炮塔森然转动,机枪阵列与垂发单元齐齐昂首,幽暗舱门下,是足以焚城毁港的钢铁烈焰。
十艘,不多不少——天空军工的实力远不止于此。但对付一座城,何须倾巢而出?除非大不列颠真敢派舰队来硬碰,否则,这已是压倒性的威慑。
更远处,一支核动力航母战斗群早已枕戈待旦。
三艘驱逐舰拱卫左右,一艘综合补给舰稳居中军,中央那艘庞然巨物,正是排水量超八万吨的“苍穹号”核动力航母。甲板上,三十架F-22猛禽战机与四架电子战鹰整装待命,引擎低吼如沉雷滚动。
它比不上鹰酱福特级那般张扬,可在这片西太平洋水域,已足够让任何人脊背发凉。
若再配一艘核潜艇……那就真成绝杀局了。可惜,那枚水下利刃,还在船坞里淬火。
能在短短数日内调集至此,已是极限。
突然间,十架F-22与四架电子战机腾空而起,撕裂夜幕,直扑港岛腹地!
几乎同步,九龙城寨深处,曼陀罗率三千精锐敢死队员冲出寨门。人人全副武装,战术手电刺破黑暗,脚步如潮水漫过街巷。
整座港岛,霎时风云骤变。
今夜格外漫长,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拧紧、悬在刀尖之上。
明明夜风微寒,可街头对峙的龙门安保与港府部队、警署人员,额角却不断渗出细密汗珠。枪未击发,枪管却烫得灼手——那是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是生死一线的灼热预感。
辰龙集团顶层,倪永孝缓缓吐出一口烟,青白烟雾缭绕中,眼神沉静,眉宇间却浮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那不是惧怕,而是孤注一掷前最后的审慎。
太平山顶,包船王等人枯坐庄园,愁云密布。偌大庭院里,只有沉重叹息此起彼伏,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西九龙警署指挥中心,楚凡端坐主位,指节轻叩桌面,节奏沉稳。这一晚,拼的不只是智谋与胆魄,更是底牌厚度与意志硬度——港府与龙门之间,必须见个分晓。
第525章 这脸打得也太响了吧?
港府大楼会议室里,争论仍未停歇。
众人唇枪舌剑之际,麦李浩始终沉默,面色铁青,目光如钉,死死盯着桌上那部哑然的卫星电话。
他在等——等伦敦那边的最终裁决。
早在赴会前,他就嗅到了风暴的味道,连夜将港岛局势原原本本呈报女王枢密院。
“叮铃铃——”
清脆铃声骤然炸响,像一把冰锥刺穿喧嚣。
所有人瞬间噤声,目光齐刷刷钉在那台卫星电话上。
麦李浩深吸一口气,伸手抄起听筒。
几秒后,他缓缓挂断,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笑意:“各位,不必争了。”
“女王敕令已下。”
“凡犯港府之威者,格杀勿论。”
“另外,楚凡的身份,也已确认——他就是天空军工真正的掌舵人。”
卡灵顿罗卡闻言,嘴角扬起,眼中燃起炽烈火光;而持异议者,则只余一声悠长叹息。
血火一旦点燃,港岛必将元气大伤。
可又能怎样?
女王旨意如铁,不容置喙,更不可违逆。
麦李浩抬眼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卡灵顿罗卡脸上:“既然是你提议,又由你主导,那接下来——就由你全权指挥。”
“没问题!”卡灵顿罗卡挺直腰背,声音铿锵,“今晚,我要龙门安保从地图上彻底抹掉!敢在老虎头上拔毛,他们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他环顾四周,语气斩钉截铁:“诸位,请全力支持、无条件配合!”
麦李浩把担子甩给他,正中下怀。
这不单是一场镇压,更是他翻身跃升的跳板——光耀门楣、重振家声、甚至一举掌控天空集团命脉的关键一役。公义私利,皆在此刻交汇,他绝不会放手。
“准了!”海陆空三军总司令率先应声,干脆利落。
其余部门虽心有不甘,终究无人再开口反对。
任务部署完毕,众人鱼贯而出。
刚踏出会议室大门,头顶便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F-22编队正以超低空掠过港岛上空,引擎咆哮如雷霆碾过屋脊,久久不散。
“干得漂亮!”卡灵顿罗卡仰头望着天际那道迅疾掠过的银灰色残影,引擎轰鸣声尚未散尽,他嘴角已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布政司,那……恐怕不是我方战机。”空军总司令凌面色凝重,声音低沉而克制。
身为空军头号空战指挥官,他对自家战机的啸音、推力曲线、尾焰节奏早已烂熟于心——这声势、这轨迹、这压境般的压迫感,绝非港府装备序列里的任何一款!
“什么?”卡灵顿罗卡猛然转身,眉峰如刀,瞳孔骤然收紧,一股寒意直冲后颈。
不是港府的?还能在港岛上空如入无人之境般横穿纵跃?
这岂止是荒唐,简直是当面抽耳光!
“极有可能,就是上回突袭港岛的那架神秘战机!”凌司令一把抄起加密电话,火速接入空军基地指挥中心——可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雷达屏上空空如也,值班员坚称全程未捕捉到任何异常信号。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脊背发凉。
“查得如何?”卡灵顿一步抢上前,喉结滚动,语气焦灼。
“确认无疑——不是我们的!”话音未落,凌司令已甩开步子大步奔向车库,车门“砰”一声撞上,引擎咆哮着撕裂空气而去。
这脸打得也太响了吧?
要知道,空军全员枕戈待旦,整座港岛防空网密不透风,可人家战机就那么堂而皇之地穿云而过,基地竟连个预警都没来得及拉响?
正这时,海军总司令凌的加密终端突然震动起来。
听筒里传出的消息,让他指尖一颤,呼吸骤停,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衬衫。
港岛外围海域,水警巡逻艇紧急通报:十艘身份不明的驱逐舰,已呈环形阵列封锁全岛——舰体巍峨,黑甲森然,正与水警对峙于维多利亚港东口。
据目击者描述,这些巨舰吨位远超英制“郡级904”,火力配置、雷达桅杆、隐身轮廓无不彰显顶尖水准;更令人窒息的是,它们沉默列阵,却自带一种碾压式的威压。
这只是初判。真要较量,还得看实弹交锋。
可光是这一瞥,已让海军上下如坠冰窟——不,是彻骨绝望!
驱逐舰不是流水线上的货品,那是国之重器,是工业巅峰的具象化结晶:材料、动力、火控、隐身……每一道工序都卡着全球最严苛的门槛。能造一艘,已是强国标志;能凑齐十艘并同步部署,放眼世界,掰着指头都数不出几只手。
大不列颠海军现役驱逐舰不过三十余艘,多数常年锚定于北大西洋或中东前线;此前港岛海防,连一艘常驻舰影都没有——若非前番挨了重击,904型根本不会踏进这片水域。
可眼下,十艘庞然巨物,正静静浮在港岛眼皮底下。
而港岛现役巡逻舰,在它们面前,不过是漂在浪尖的纸船——一发中程导弹就能打成碎片。
这就是“天空军工”的底牌?简直骇人听闻!
更令他头皮发麻的是——这庞然大物,竟挂着楚凡的名字?
他甚至疑心,这是鹰酱帝国在东南哑暗布的“影子舰队”。
可念头刚起,又立刻掐灭:大洋彼岸那两个老盟友,裤子都快穿成一条了。就算鹰酱在金三角埋了钉子,也绝无可能掉转枪口对准港岛。更何况,楚凡是个土生土长的港人——为一个本地商人,倾巢出动十艘驱逐舰?荒谬至极,概率趋近于零。
那么,“天空军工”背后,究竟是怎样一支深不可测的力量?
海军总司令凌站在原地,汗毛根根倒竖,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
越是看不透,越觉阴风扑面;越是猜不着,越像站在深渊边缘——此刻,他连心跳都滞了一拍。
“我们……被十艘驱逐舰围死了!”
“整个港岛,彻底封死了!”
见卡灵顿罗卡欲张口,海军总司令凌抢先开口,嗓音干涩发紧,尾音微微发颤。
“你确定?!”卡灵顿罗卡脸色霎时铁青,单是“驱逐舰”三字,就如重锤砸在他太阳穴上。
“我亲自去现场!”他扫了卡灵顿一眼,再不多言,转身便走。
剩下众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久久无法动弹。
他们本是来围剿龙门安保、震慑“天空军工”的,结果领空被无声撕开,海疆被铁壁合围——这翻天覆地的逆转,让一众自诩精锐的洋面孔,脸上血色尽失。
放眼整个东南哑,谁家有这等雷霆手段?
不可思议!方才还气焰汹汹的港府高层,此刻集体蔫了,像被抽掉脊梁的纸扎人,垂头耷脑,失魂落魄。
“诸位,在真相未明之前,请务必守口如瓶——动摇士气,就是动摇根基!”卡灵顿罗卡迅速稳住局面,声音斩钉截铁:“各自归位,进入一级战备,随时准备接敌!”
人群散尽,他独自坐在港府大楼石阶上,目光依旧锐利如刃,可眼底深处,却悄然掠过一丝迟疑的微澜。
只需他一声令下,全岛陆海空力量、警署特勤队,便会如潮水般涌向龙门安保。
可方才那电光石火的变局,硬生生将他按在了原地。
他可以傲慢,可以轻蔑,却绝不愚蠢——没摸清对手的爪牙有多锋利,就贸然扑上去送命?那不是勇猛,是活腻了。
“你那边,稳得住吗?”他侧过脸,低声问身旁的陆军总司令凌。
如今海空两线告急,若陆军再出纰漏……这场局,真就彻底崩了。
“放心,一切如常,没有可疑人员靠近半步。”
“不过,我总觉得今夜来者不善。”卢军总司令皱着眉,声音低沉,眼底翻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卡灵顿·罗卡不动楚凡,港岛便风平浪静;可只要稍一搅动,龙门安保就像被点燃了引信,顷刻间扑向全港各大黑道据点,势如狂潮。
这类场面,对他们而言本不算棘手——无非是些人多势众的乌合之众,在钢铁洪流面前,连纸糊的墙都不如,掀不起什么风浪。
真正让人脊背发凉的,是龙门安保亮出的军火:那些连他们都不敢轻易碰触的尖端装备;更别说此刻盘踞在港岛海域的十艘驱逐舰,还有刚才掠过天际、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的神秘战机——这绝不是临时起意、仓促调集的阵仗。
分明是早有预谋。
尤其是那战机……最让他心头打鼓。
他干了半辈子空军,脑子里刻着一条铁律:没有起降平台,再先进的战机也飞不起来。
而港岛四面环海,哪来的跑道?哪来的基地?
可战机偏偏就来了,还出自金三角辰龙军工——这就更耐人寻味了。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款战机真能从金三角直抵港岛,超长航程、跨区奔袭,技术水准高到令人窒息——连大不列颠都还没摸到这门槛;要么,海面上真藏着一艘航母——甭管核动还是常规,对港岛来说,都是压顶的山。
第526章 越来越有意思了!
航母一现,等于全球强国的入场券,板上钉钉。
再往深里想,辰龙军工背后站着谁?放眼全世界,能造航母的掰着指头数:鹰酱、大不列颠、熊国、约翰牛、意呆利……
可除了鹰酱,谁会巴巴跑到金三角抢地盘?那儿又乱又穷,连油水都榨不出几滴。
楚凡,怎么就跟这事扯上了?
越琢磨,脑子越像打了结。
“确实不简单。没想到楚凡藏得这么深,早把棋局布到了天边!”
“越来越有意思了!”卡灵顿吐出一口浓烟,重重呼气,语气里透着一丝苦涩。
“我想提的是苏格岚团遇伏的事!”
“能全歼苏格岚团的队伍,这次很可能卷土重来!现在没露面,不代表不存在——说不定正蹲在暗处,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我怀疑……他们是从九龙城寨进来的。”卢军总司令压低嗓音,一字一顿。
“哎哟,这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几具RpG嘛!眼下龙门安保都把家底亮出来了,八成就是他们干的。”卡灵顿·罗卡摆摆手,直接否了对方的推测。
话音未落,空军总司令的电话又响了。
“卡灵顿先生,我方战机已锁定那批神秘战机——共十四架,其中十架,正是上次突袭港岛的同款!”
“满挂实弹,雷达完全失联,防空系统根本锁不住目标!”
“真要开火,我们毫无胜算,极可能重蹈覆辙,再被一架接一架打下来!”空军总司令顿了顿,声音更沉,“另外……我们还发现了自家四架战机——猎人、闪电、狂风、鹞2……全在对方编队里。”
“操!”卡灵顿·罗卡猛地拍桌,怒骂脱口而出。
用他们的战机打他们自己?脸呢?
更骇人的是,辰龙军工不仅把四架战机武装得滴水不漏,还能娴熟操控、编组升空——这已经不是挑衅,是赤裸裸的羞辱。
刚才他还犹豫要不要动手,此刻,后颈一阵发凉。
“还要不要行动?”空军总司令直截了当地问。
他知道赢不了,但麦李浩已把调兵权全权交给了卡灵顿·罗卡。
军人的本能,是服从命令,不是挑肥拣瘦。
打不过,不等于缩着不动。
说实话,别说是卡灵顿·罗卡憋着火——他自己也早咬紧了后槽牙。
未经许可闯入领空,还在眼皮底下耀武扬威地兜圈……这是往港岛脸上狠狠抽耳光!
若不是清楚后果,他早下令拦截,哪还轮得到请示?
“行了,我清楚了。你——先按兵不动,等我指令!”卡灵顿·罗卡咬着牙,啪地挂断。
下一秒,海军总司令的电话紧跟着进来,证实水警通报属实,毫厘不差。
“操!”
“操!”
“操!”
卡灵顿·罗卡抓起辰龙一号狠狠砸向地面,碎片四溅。他仰头死死盯住天花板,双目赤红,怒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头顶十四架战机正肆意巡航,港岛四周海面被十艘驱逐舰围得密不透风。
这还怎么玩?
不是他不敢玩,而是真打起来,伤亡、政治代价、国际影响……哪一样他都兜不住。
他原以为稳操胜券,结果瞬间成了困在笼中的猎物。
可他不甘心啊——熬了这么久,布了这么多局,难道真要功败垂成?
这时,麦李浩推门而出,静静看着失魂落魄的卡灵顿·罗卡:“情况,我都清楚了。”
“我们输不起,更赌不起。”
“现场实时情报,我已经同步汇报女王。”
“总督阁下,我们的努力不能白费!这是铲除龙门安保的唯一窗口,错过,就永远关上了!”卡灵顿·罗卡霍然起身,语速急促,字字灼热。
“十艘驱逐舰,十四架战机——里头四架还是咱们自家的!那几架的底子,你心里真没数?”
“就凭眼下这点家当,硬碰硬?嫌死得不够快?”麦李浩一把攥住卡灵顿罗卡的领口,指节泛白,声音像冻过的铁。
他本不想下楼,怕这小子钻牛角尖,硬是亲自赶来拦一拦:“还是说,你到现在还活在自己画的圈子里,赌他们不敢扣扳机?”
“这儿是港岛,不是伦敦白金汉宫!”
卡灵顿罗卡眉头拧成死结,下巴扬得更高:“总督阁下,若就此退让,对港府、对大不列颠,都是赤裸裸的羞辱!我宁可战死,也不让帝国的脊梁弯下去!”
“啪!”麦李浩反手一记耳光,干脆利落:“你倒说说,真打起来,万一输了——那才是把帝国的脸皮,一寸寸撕下来扔进海里!”
“不!不行!必须打!”这一巴掌非但没让他清醒,反倒像捅了马蜂窝。卡灵顿罗卡双眼通红,嗓音劈了叉,冲着麦李浩嘶吼起来。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陆军总司令上前一步,稳稳横在中间,目光扫过麦李浩:“总督阁下,布政司的思路,其实有可取之处。”
“对方实力摆在那儿,真动起手来,咱们恐怕要伤筋动骨!”
“可今夜这么大阵仗,若连一枪都不放,比吃败仗更难看!”
“大不列颠的体面,不能丢在这片东南沿海!”
“空、陆两军确实难顶,但海军底子厚实——不如先让舰队试探一下;其余部队虚张声势、牵制为主。既保全百姓,也能摸清对方深浅……”
话音未落,麦李浩与卡灵顿罗卡双双沉默,各自垂眸思量。
就在此时,黑压压的人影从街巷、天台、后巷、地下通道里潮水般涌出!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曼陀罗率队的两千死士,
另有一千人,早已扑向西九龙警署。
这一幕,叫围守港府大楼的警卫队当场绷紧神经,二百余人齐刷刷迎上,枪口微抬。
可在曼陀罗这群人眼里,这点人手,连塞牙缝都不够。
“去,问清楚来路!”麦李浩盯着被团团围住的港府大楼,深深吸气,朝卡灵顿罗卡沉声下令。
刚才他确有迟疑,可眼前这支杀气腾腾的武装力量,已容不得半点犹豫——
人家都杀到老窝门口了。
这他妈真是见了鬼,鬼都惊得跳脚。
卡灵顿罗卡强压心绪,带人走到正门,高声喝问:“你们是谁?!”
他飞快扫视曼陀罗一行:身形、口音、装备,全不像本地人,更不可能是那些矮个子混混。
极大概率是境外势力。
全港封控得滴水不漏,哪来这么多人悄无声息潜入?
他越想越懵,脑子像打了死结。
可曼陀罗一伙压根不理他,只齐刷刷抬起RpG发射筒,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大楼——
下一秒,整栋楼就能炸成废墟。
“你们要什么?我们谈!”卡灵顿罗卡咬牙再问。
回应他的,只有风掠过旗杆的呼呼声。
“八成就是上次剿灭苏格拉团的那拨人。能组织起这等规模,要么是从九龙城寨连夜杀出,要么早就在港岛埋好了钉子。”陆军总司令苦笑摇头。
他带兵几十年,见过狠角色无数,可眼前这群人,眼神冷得像刀,肩背绷得似弓,全是血火里滚出来的杀气。
如今海陆空三路全被掐死,老巢直接被包了饺子——
瓮中捉鳖?不,是活脱脱被按进了铁锅里。
他甚至不敢想,真交火之后,港府还能剩下几根骨头。
卡灵顿罗卡没接话,只觉胸口发闷,四肢发凉,一股沉甸甸的无力感,压得他喘不上气。
“解铃还须系铃人。”麦李浩忽然推开众人,大步走出,抬手重重拍了拍卡灵顿罗卡肩膀,“走,跟我去见个人。”
“麦总督,您这是要去找楚凡?”
“据我所知,这事主谋是倪永孝……”卡灵顿罗卡急急开口。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倪永孝若真敢背刺楚凡,龙门安保会听他调遣?”
“眼前这帮人,早该杀进辰龙集团总部了,懂吗?”
“蠢货!”麦李浩毫不留情,字字如锤。
倪永孝当时根本就是在给卡灵顿罗卡唱一出空城计。
那时没识破,情有可原;
可事到如今,还在信这套哄三岁孩子的把戏?
堂堂布政司,脑子竟被糊了浆糊。
……
卡灵顿罗卡听完,依旧梗着脖子——他认定自己的判断没错,仍坚信倪永孝已叛,只要拿下此人,一切自会冰消瓦解。
两人再度僵持。
恰在此时,倪永孝的电话响了,直拨麦李浩。
麦李浩按下接听键。
倪永孝的声音平稳传来:“总督阁下,港岛眼下这局面,您应该都看清了吧?”
他特意这么问,是知道主事者是卡灵顿罗卡,而此人满嘴跑火车,保不齐瞒下了关键细节——
这才多此一问。
“你想说什么?”麦李浩眉峰一压。
“很简单,路就两条:第一,开火——我们的人立刻踏平港府大楼,海陆空三军,一个不留。”
“第二,自己做的事,自己担着。”
“挑一个!”倪永孝声音冷得像刀刮冰面。
眼下,天军工厂早已布防完毕,底牌彻底掀开,再无周旋余地。
零……
何必装模作样?那些虚招,早该扔进垃圾桶了。
第527章 明着杀狗,实则剐人
“你——!”麦李浩被这赤裸裸的胁迫激得指尖发颤,喉结上下滚动几下,终于咬牙点头:“行!我们这就照办!”
“很好,总督阁下,三十分钟——超一秒,就算你们不开火,我们也先动手!”话音未落,倪永孝已利落地掐断通话。
麦李浩腮帮子绷得发硬,下颌线绷成一道冷峻的弧,眼神沉得能滴出墨来。
“全员原地待命,没我口令,谁敢挪一步,军法处置!”
“布政司所有指令,即刻起一律作废!”
“女王来电,立刻接进来,半秒都不能耽误!”他猛地转身,朝身旁秘书低吼出声。
几分钟后,他带着卡灵顿罗卡快步走出港府大楼。
曼陀罗一伙人静静伫立路边,既未拦截,也未阻拦,只目送车队扬长而去。
西九龙警署门口,引擎声刚歇。
驻守主管一路小跑迎上,靴跟磕在水泥地上噼啪作响:“总督阁下!”
“出什么事了?”麦李浩目光扫过一张张凝重的脸,心头一沉,直接发问。
“前方三百米,黑压压一片,至少一千号人,全副武装,火力凶悍……他们放话——”洋人主管喉头一紧,顿了顿。
“说!”卡灵顿罗卡嗓音炸开,像根绷断的钢弦。
“楚凡今晚要是掉一根头发,西九龙警署,连地基一起轰平!”
“Fuck!!!”卡灵顿罗卡暴吼一声,却再没别的动作。
这一刻他才真正信了——倪永孝压根没倒向楚凡,之前那套说辞,不过是调虎离山的烟幕弹!
麦李浩却只是嘴角微扯,没接话。
楚凡敢围困港府大楼,又怎会不给自己备好铜墙铁壁?
说白了,这是亮肌肉、摆阵仗,赤条条把实力摊在台面上!
而效果,确实立竿见影——这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分量,真让麦李浩有点扛不住。
“所有人,按兵不动!”他丢下一句,抬脚就往警署里走。
片刻后,他稳住心神,推开拘留室铁门。
里头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
楚凡根本没慌。
正蹲在角落,慢条斯理地掰着牛肉干,喂一只黄狗。
神情松弛得像在自家后院晒太阳,仿佛外头千军万马,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谁他妈放狗进来的?!”卡灵顿罗卡嗓子眼冒火,劈头盖脸冲四周吼,“这里是警察局,不是宠物店!”
“谁?!”
“总督阁下,布政司大人……我们真不知道啊!刚才巡查时,连根狗毛都没见着!”洋人主管一脸懵,手足无措。
“卡灵顿,你不吃?牛肉都嫌弃,莫非想尝尝狗屎?”楚凡忽然抬头,盯着黄狗懒洋洋开口。
卡灵顿?
我靠……这狗名怎么和卡灵顿罗卡一模一样?
众人还没回过神,楚凡突然伸手钳住狗脖子,咔嚓一声拧断,随即起身,似笑非笑回头:“哎哟,总督阁下,卡灵顿先生,您二位啥时候来的?我这卡灵顿太难伺候,挑嘴得很,光喂不吃!”
“死有余辜。”
麦李浩眼皮狠狠一跳——好一记绵里藏针,字字带刺,句句戳心。
不,是刀刀见血。
明着杀狗,实则剐人。
卡灵顿罗卡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被人拿狗取同名,已是奇耻大辱;更当着他面活拧狗颈,简直往脸上甩耳光!
“楚凡,Fuck You!”
“老子今天毙了你!”他反手拔枪,枪口直指楚凡眉心。
保镖闪电扑上,夺枪、制臂、拖人,一气呵成。麦李浩只抬了抬手,那人便被架着拖出门外……
屋内只剩麦李浩与楚凡,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楚先生,你这条狗,确实欠管教,留着也是祸害。”
“死了干净,还能炖锅热汤。”麦李浩踱过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语气平淡。
“总督阁下,这儿可是拘留室,您身份尊贵,屈尊踏进来,怕是折了福气。”
“万一哪天也被当成嫌犯关进来,背上个莫须有的罪名……我就是活例子——十年牢饭,一口没少吃。”楚凡划燃火柴,点上一支高希霸,烟雾缓缓升腾。
麦李浩面色如常:“给我来一支。”
“心情差。”
楚凡轻笑,递过一支。
“行了,咱也别绕弯子了——你开个价,人,什么时候撤?”他吐出一口浓白烟雾,直截了当。
“我的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楚凡眨眨眼,一脸无辜。
“楚先生,我承认,之前对你确有偏见。可职责所在,身不由己。”
“港府不是我一个人的棋盘,得为整座城打算,也为几十万人打算,请你体谅。”麦李浩深吸一口气,掸了掸烟灰,目光牢牢锁住楚凡,语气竟透出几分委屈。
仿佛错不在他,全赖楚凡逼得太紧。
“我理解你。可谁来理解我?”
“十年刑期就在眼前,罪名却是凭空捏造。”楚凡吐着烟圈,语气波澜不惊。
“这个……”麦李浩忽地一笑,语速加快,“楚先生,原来你气的是这事啊!”
“这事压根不复杂,纯属乌龙——你清清白白,随时都能走人!”
“呵,叫来就来,喊走就走?我楚凡在您眼里,是提线木偶?”楚凡嘴角微扬,霍然起身,目光如刀,直刺麦李浩,“请神容易,送神难。当初卡灵顿罗卡那把枪,可就顶在我太阳穴上,硬把我押进警署的!”
“查封我的公司,张口就是十年牢狱——好大的威风!我楚凡再不济,也是港岛叫得上号的企业家。这才几天?我的商誉碎了一地,账上资金冻结,上下游全断了链……”
“一句‘误会’,就想抹平所有?”
麦李浩脸一僵,喉结滚动,深吸一口气:“只要你点头撤人,你开什么条件,我都应!”
他当然知情——可那时的楚凡,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腰缠万贯的富商罢了。
谁能想到,这人竟是天空军工厂真正的掌舵者?更没想到,这家工厂竟能调出十四架战机、十艘驱逐舰,把整个港岛围得密不透风!
连人都直接安排进了港府大楼。
早知如此,他绝不会纵容卡灵顿罗卡胡来,更不会摆出那副居高临下的嘴脸。
可惜,悔已无用。眼下火烧眉毛,只求楚凡松口收兵。
“总督阁下,现在不是纠结谁进谁出的问题,而是我的清白,还没洗清楚。”
“听懂了吗?”楚凡语气淡然,却字字沉甸甸。
“明白。”麦李浩低头瞥了眼腕表,转身推门而出。
站在走廊里静默片刻,他忽然想起刚才那只被牵进来、耷拉着耳朵的黄狗——那哪是宠物,分明是楚凡甩过来的最后通牒。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住卡灵顿罗卡:“跟我进去,向楚凡先生赔礼!”
“什么?让我给一只黄皮猴子低头?”
“休想!绝不可能!”卡灵顿罗卡嗓音陡然拔高,整张脸涨得通红,像被踩了尾巴的斗犬。
让他——堂堂布政司,一个骨子里刻着大英骄傲的白人精英,向一个港人低头?
向一个在他眼里连“体面”二字都不配写的本地商人认错?
简直荒谬绝伦!
“啪!”
麦李浩反手一记耳光,干脆利落抽在他脸上:“够了!这时候还端架子?你当六百万港人的命是儿戏?真想看着炮火落在中环街头?”
“还是说,你压根不在乎帝国的脸面、安危,甚至拿港岛前途当赌注?”
“现在北边的态度本就绷着一根弦——这一仗若真打起来,后果如何?若对方借题发挥,在谈判桌上翻旧账,我们拿什么扛?你家族百年根基,怕是都要被你这张嘴掀翻!”
话音未落,卡灵顿罗卡眼神晃了晃,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行。”
“我道。”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干涩发哑。
麦李浩长舒一口气,抬手重重拍了拍他肩头,语速放慢,带着安抚:“待会儿,把脾气收进肚子里。现在,是我们求人,不是人家求我们。”
两人重回房间,脸上都挂起勉强的笑,脚步放轻,生怕惊扰了这位正主。
卡灵顿罗卡僵在原地,嘴唇翕动,却迟迟没出声。麦李浩斜睨一眼,眸光一沉。他只得闭眼,狠狠呼出一口浊气:“楚先生……”
话刚出口,楚凡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把视线牢牢锁在麦李浩脸上,仿佛卡灵顿罗卡只是墙上一道灰影。
“总督阁下,我这身份低微,怎敢跟港岛赫赫有名的布政司,共处一室?”
“要不——咱们换个拘留间聊聊?”
“不至于吧,楚先生……”麦李浩苦笑,听得出那话里的冷意,也只得顺着台阶往下挪。
“我觉得很有必要。”楚凡慢条斯理,“前脚说抓就抓,判十年;后脚万一说错一句,是不是加判二十年、三十年?我这身子骨,真扛不住啊。”
麦李浩立刻转身,郑重站到卡灵顿罗卡身侧:“楚先生,我以总督之名,为他担保,如何?”
“好,既然总督开口,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那就勉为其难,和卡灵顿先生同室而坐了。”
第528章 楚凡绝不会手软!
顿了顿,他忽而一笑,目光转向卡灵顿罗卡:“对了,卡灵顿先生,您这名字,怎么跟我养过的那条狗一模一样?”
“唉,那狗听了都嫌丢脸,早被我处理掉了——不然它要是知道自个儿跟您同名同姓,怕是要扑上来咬断您的喉咙。”
卡灵顿罗卡脸色由红转青,手指捏得咯咯作响:“楚凡!你他妈——”
“死扑街!石豹说得准,你骨子里就是个粗鄙不堪的大圈仔,再镀金,也盖不住一身土腥味!”
“以为兜里有几个臭钱,就能在我面前翘尾巴?在大不列颠,你这种货色,连垃圾堆都嫌你硌脚!”
……
卡灵顿罗卡胸膛剧烈起伏,眼珠泛红,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炸药桶,一点就爆。
楚凡静静望着,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弯——这就是他想要的。
可这人也太不禁撩拨了,才几句话,心防就裂得稀碎。
真是,废物一个。
“闭嘴。”麦李浩一步上前,冷眼扫去,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扎进耳膜。
卡灵顿罗卡喉头一哽,终于闭紧了嘴。可那双眼,依旧死死钉在楚凡身上——若眼神真能杀人,楚凡早已尸骨无存。
“楚先生,我清楚卡灵顿罗卡行事冲动,为人也欠妥当!”
“抓你这件事,他纯属信口开河、胡乱栽赃,硬生生给你泼了一身莫须有的脏水!”
“不如就此收手,化戾气为和气——我这就让卡灵顿罗卡当面赔礼,您看行不行?”麦李浩一手按住卡灵顿罗卡肩膀,目光沉稳地望向楚凡。
为了稳住眼下港岛这团乱局,他已把身段放得极低。
可前提是,必须先拆掉两人之间这堵火药味十足的墙。
“行啊,就怕咱们这位布政司大人,肚量还没一碟花生米大。”楚凡慢条斯理整了整袖口,嘴角微扬,像在点评一件古董。
“去!”麦李浩眉心一跳,语气里压着火气。
但此刻,真不是较劲的时候。
卡灵顿罗卡脸色铁灰,一步步挪到楚凡跟前,双眼死死锁住对方,喉结上下滚动,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那三个字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不敢出口。
显然,心理防线还没撕开一道缝。
“时间,只剩十五分钟。”楚凡低头瞥了眼腕表,语调轻得像在聊天气。
“啊——!!!”卡灵顿罗卡突然仰头嘶吼,声音劈裂空气:“楚先生……对、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说得含糊其辞,外人听了还以为我强逼良家子弟跪地求饶呢!”楚凡吐出一缕青白烟雾,淡淡道。
“呼……”
“我不该在毫无实据的前提下拘捕你,更不该凭空捏造罪名——对此,我深感羞愧,郑重致歉!”
“你无罪!一切责任,全在我失察失职!”他闭紧双眼,咬牙挤出这句话,话音未落,整张脸涨成紫红,额角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如拉风箱。
短短几句话,竟像抽干了他全身力气。
“嗯,措辞我认,可你这腔调里,半分悔意都听不出来。”
“怎么,跟我低头认错,委屈你布政司的身份了?”楚凡眼皮一抬,直戳要害。
说到底,这一局棋,楚凡早已亮尽底牌。
卡灵顿罗卡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抹平所有翻腾的浪,纯属痴心妄想。
连带麦李浩——今晚若不让他们尝点苦头,怕是还当楚凡手里的弹道导弹,只是玩具模型。
“fuck!楚凡,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点头?总督阁下的意思,你到底接不接?”卡灵顿罗卡终于绷不住,脱口而出。
“对,楚先生,有话直说,别绕弯子!”麦李浩也沉声接上,“阴阳怪气拖下去,别说十五分钟,十五个钟头,你也照样能挑出毛病。”
“好。”楚凡掸了掸烟灰,目光扫过两人,“原本,我是真想送你上西天的。但我讲规矩——你给我扣十年牢狱的黑锅,现在,换你磕三个响头,这事才算翻篇。”
“头磕完,外面那些烂摊子,咱们再一条条谈。”
“话撂这儿了,应不应,你们自己掂量。”他缓缓吐出一口浓烟,眼神冷得像冻湖。
杀卡灵顿罗卡?没意思。
早动手,他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楚凡真正要做的,是砸碎洋人骨子里的傲慢,掀翻港府那层镀金体面,狠狠扇大不列颠帝国一记耳光!
让这些自诩站在云端的人,也尝尝被踩进泥里的滋味;
让这些惯于欺压港人的面孔,亲口咽下屈辱的滋味。
说白了,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话音落地,卡灵顿罗卡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麦李浩更是哑然失语,喉结一动,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让港府二把手、女王钦点的布政司,给楚凡磕头?
这哪是谈判,简直是往国际笑话簿上亲手签名!
要知道,卡灵顿罗卡头顶的不只是官帽,更是港府的威仪、女王的敕令、帝国的荣光。
“楚先生,老祖宗有句话——‘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道歉可以,磕头绝无可能。”
“这已不止是你我之间的事。”
“这是国格所在。”
“请您三思,或者另提条件,我们拼尽全力满足。”
麦李浩顿了顿,语速加快,声音却愈发沉实。
“好啊。”楚凡忽然一笑,“那就让他死。”
磕头伤了你的体面?
不肯低头,便只能躺平。
这点,楚凡寸步不让。
换位想想,若今夜倒下的不是卡灵顿罗卡,而是他自己——龙门安保怕已灰飞烟灭,辰龙集团多半已被连根拔起。
生死关头活下来的人,赏他三个头,已是手下留情。
如今倒好,还跟他讨价还价起来了。
“真……没有别的路了?”麦李浩牙关紧咬,声音发涩。
“有。”
“现在就掏枪,出去跟我的人硬碰硬——比比谁的子弹更快,看看明早港岛的太阳,照在谁的王座上。”
“我诚心建议,选这条路。”
“保全你们帝国的体面,一丝不损。”楚凡唇角一勾,笑意未达眼底。
真把他逼到悬崖边?
港府?呵,掀了又能怎样。
他楚凡,早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毛头小子。
打不了持久战?一锤定音的本事,他从不缺。
哪怕对面是隔着大洋的大不列颠帝国,只要他们不扔核弹,来多少,他楚凡就吞多少——大不了,拉着整个港岛陪葬!
“你……你真要走到这一步?”
“难不成,港府真会怕你一个楚凡?”麦李浩嗓音压得极低,却像绷到极限的钢弦,发出最后的震颤。
“真不怕?那咱们就开干——我楚凡接着!我敢断言,帝国援兵赶到前,港岛六万洋人、所有战机舰艇,全得落进我手里!”
“不信?大可叫你们海陆空三军加顶尖参谋团推演一遍,看看我有没有这本事!”楚凡霍然起身,眼神如冰锥刺出。
只要麦李浩和卡灵顿罗卡此刻点头说“打”,楚凡绝不会手软!
“鱼死网破”是莽夫的赌命招数——
而楚凡既然把这话甩到两人脸上,就早盘算好了:网不破,鱼也不死。
以他如今的反应与体魄,就算两人同时拔枪、子弹上膛、瞄准眉心扣动扳机,他也能侧身闪避、反手夺械、一击毙命。
这事对他而言,跟抬手掸灰差不多轻松。
与此同时,外围力量已同步启动,直扑港府要害。
楚凡笃定:港府那点空中战力,在“天工厂”面前,撑不过十分钟。
话音刚落,卡灵顿罗卡脸涨成猪肝色,猛地抽出那把乌沉沉的大黑星,枪口再度顶上楚凡太阳穴:“楚凡,你要玩命,老子奉陪到底——”
话没落地,麦李浩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狠得几乎听见骨节咯响,双眼瞪得血丝密布:“给我放下!”
“总督阁下,您……?”卡灵顿罗卡瞳孔骤缩,满脸错愕,像被雷劈中——
这都踩到帝国脸面上了,还不当场毙了这狂徒?
您脑子进水了?
“我让你放下,听清没有?!”麦李浩声音压得极低,寒气逼人,恨不得一耳光扇醒他;只是碍着楚凡在场,硬生生咬牙忍住,怕失了体面。
“哼!”卡灵顿罗卡胸口剧烈起伏,终究松开手指,枪口垂落。
恰在此时,电话铃声炸响。麦李浩抓起听筒,接通……
挂断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仿佛正吞下一块烧红的铁块,艰难得额角青筋直跳。
“友情提示一句——还剩六分钟。倒计时一停,接下来发生什么,可就不归我管咯。”楚凡指尖轻磕烟灰,语气闲散得像在聊天气。
“跪下!给楚先生赔罪!”麦李浩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如刀,钉在卡灵顿罗卡脸上,字字清晰。
“总督阁下,绝无可能!宁死不跪!”卡灵顿罗卡脱口而出,连震惊都顾不上了。
向楚凡下跪?等于向他眼中的劣等族裔低头,等于朝自己唾弃了一辈子的“黄皮贱种”磕头——
光是念头掠过脑海,胃里就翻江倒海。更别说真弯下膝盖。
第529章 听着吓人,实则已是奇迹
“这是女王亲令,你没资格讨价还价——违抗者,即刻处决!”
“咔嚓!”一声脆响,麦李浩利落地推弹上膛,枪口稳稳抵住卡灵顿罗卡心口。
“总督阁下,您真要我给一个黄皮猴子磕头?”卡灵顿罗卡脸色骤白,声音绷得发颤。
“没错。”麦李浩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好。”
“来啊,开枪!我宁可脑袋开花,也绝不朝他低头!”卡灵顿罗卡闭上眼,神情反倒松快起来,坦然迎向死亡。
麦李浩手臂微颤,枪口悬在半空,迟迟扣不下扳机。
“总督下不了手?我来。”楚凡一步上前,伸手夺过那把枪。
“你——?!”卡灵顿罗卡猛然睁眼,冷汗刷地浸透后背。
刚才面对麦李浩,他尚能强作镇定——毕竟清楚对方不敢真动手;可楚凡不同,这人眼里根本没“忌惮”二字!
“楚先生,这轮不到您——”麦李浩话音未落,枪声已炸开!
“砰!”
子弹贯入眉心,红白迸溅,糊满整面墙壁。
卡灵顿罗卡仰面栽倒,重重砸在同伴尸身上,再无声息。
楚凡随手将枪塞回麦李浩掌心,语气平淡如常:“总督阁下,不用谢。”
“你……”麦李浩僵在原地,瞳孔失焦,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他盯着地上那具尚带余温的躯体,手心发凉。
卡灵顿家族在大不列颠可是跺一脚震三省的顶级门阀;
眼前这位少爷,更是被派来港岛镀金攒资历的嫡系,平日再跋扈,他也睁只眼闭只眼,图个官场圆融。
如今人横死当场,卡灵顿家若闻讯,怕是掀了议会穹顶都不解恨!
怒火烧起来,第一个烧到的,恐怕就是他自己。
可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蹚。
“现在……可以把人撤走了吧?”麦李浩转过身,强撑镇定,目光直视楚凡。
“当然可以。不过——你的人先撤。”
“信不过你们洋人。”楚凡语气干脆。
“行!”
“但你撤,我也得撤!”麦李浩眉头拧紧,虽满腹不满,却不得不应下——总不能让卡灵顿罗卡白死一遭。
“成,给你这个面子。”楚凡理了理西装袖口,抬腕扫了眼表盘,“时间掐得刚刚好。”
两人随即步出房门,黄以花也被当场释放。麦李浩不愿节外生枝,索性一步到位!
转眼,双方立于西九龙警署大门前。
麦李浩立刻致电下令海军撤出维多利亚港;楚凡同步召回十艘“潜龙一号”母艇,十四架战机呼啸划过夜空,眨眼消失于港岛上空……最后,只剩地面部队遥遥对峙。
楚凡一屁股坐在石阶上,仰头望了眼墨色天幕,声音不高不低:
“今晚,我要收服整个港岛地下江湖。总督阁下,成全一下?”
一统港岛地下江湖?
搁在从前,他只会嗤之以鼻。
可眼下,楚凡确实有这分量。
“好,全依你!”
“但我有个条件——不准开枪,按社团规矩来,行不行?”麦李浩紧盯他双眼。
“他们不开枪,我绝不碰扳机。”楚凡站起身,朝远处山影抬了抬手——
几道黑影倏然隐入浓夜,再无踪迹。
这一幕刚落地,围在四周的英籍部队和警署人员齐齐暗松一口气——好在麦李浩和楚凡达成了默契。
不然被几十具RpG齐刷刷瞄着脑袋,谁心里不发毛……
他们虽没真挨过一发穿膛的滋味,可脑子又没锈住,哪能不懂这阵仗有多悬?
“嗯!”麦李浩望着楚凡远去的背影,指尖缓缓按了按太阳穴,嘴角扯出一抹干涩的笑,连自己都觉着荒唐——
折腾半宿,赢家是他楚凡,赢得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而港府,只能咬着牙把这口闷气咽下去。
说白了,他本就不愿动真格……
女王那边更干脆,一听楚凡手底下攥着多少硬家伙,立马拍板:别硬扛,赶紧收场!
偏生卡灵顿罗卡非要端架子、摆谱装腔……
同一时间,港岛各处与龙门安保对峙的英籍部队接到密令后,调头就撤;警署人马则被指派去冲洗街面血迹、清点弹壳碎渣……
龙门安保也同步收令:所有武器尽数锁进重型卡车,全员换上制服,火速接管洪兴、东星、忠信义等各大社团的地盘!
那些原本就被打得缩头缩脑的社团喽啰,一见洋人部队眨眼间撤得干干净净,警署的人连根警棍都没举起来,当场就明白了——
今夜港岛,龙门说了算!
一个个矮个子喽啰二话不说扔掉枪,跪地缴械;更有甚者,反手就把自家堂主、坐馆捆成粽子,双手奉到高晋面前请功!
一夜之间,港岛重归死寂。
仿佛刚才那场腥风血雨,从未刮过街头巷尾。
最憋屈的,还得数警署那帮人——满地狼藉等着收拾,尤其是刘杰辉,蹲在铜锣湾郊外指挥运尸车,眼睁睁看着三大境外势力的尸体一车接一车拉走。
他心里堵得慌,倒不是心疼那些横死的外人,而是堂堂警务处处长,干得跟工地包工头似的……
可转念想到麦李浩那道急令,他又愣住了——
向来鼻孔朝天的港府,竟主动向龙门安保低头握手?这事搁昨天,他敢想都不敢想!
“楚凡……你到底怎么撬动这盘棋的?”刘杰辉点起一支烟,站在夜风里怔怔出神。
他当然不知道,此刻十艘驱逐舰正浮在公海,十四架战机已在空中划出无声弧线——否则,哪至于一个人站在冷风里,独自消化这份震撼?
翌日清晨,港岛照常运转。
多数市民只听说昨夜黑帮大混战,至于“天空军工厂”压境的消息,早被港府掐灭在萌芽里。
知情者全被约谈警告,字字句句都带着铁锈味的分量。
紧接着,港府高调发布通报:楚凡无罪!前次拘捕系警署误判,现正式致歉!
这番一百八十度转弯,让不少港人脊背发凉——昔日威严的港府,在老百姓心里,硬生生塌了三寸。
但更多人却为楚凡拍手叫好:他们早信这人磊落坦荡,绝非宵小之徒。茶楼酒肆里,有人开香槟,有人碰啤酒,全为楚凡贺!
这些喧闹,楚凡一概未闻。
辰龙集团总部,高晋率众列席汇报。
cF小队的曼陀罗、黑鹰、刀锋、剑齿虎、白狼、复仇者、兰,连同神龙佣兵团的桑德凯奇,全都坐在长桌两侧。
他们的出现本身就在说明:风波未平——驱逐舰仍在公海游弋,航母编队尚未返航!
楚凡这是防着港府翻脸不认账。
毕竟洋人那套,向来是嘴上称兄道弟,转身就能把协议撕成纸屑,信用薄得像张糖纸。
听过高晋等人简报,楚凡心里已有底:
昨夜最大伤亡,来自与各帮派的正面火并——龙门安保阵亡百余人,伤员三千挂零……
听着吓人,实则已是奇迹。
要知道,他们硬撼的是整个港岛黑道,对方人数是己方数倍不止。能把损失压到这数字,足见龙门安保不是狠,是狠得透骨、稳得惊人。
有失必有得:洪兴、东星、忠信义三大社团,已尽数纳入掌中;山口组、14K、三联帮的据点,则被连根拔起,不留活口。
抄没赃款四十余亿港纸——黑得发亮,脏得扎眼。
可楚凡是何许人?辰龙集团掌舵人。洗钱?比给咖啡加奶还顺手。就算不洗,揣着这笔钱在港岛照花照用,港府知道了又能怎样?还不是闭眼装瞎!
“楚先生,咱们虽占了地盘、控了生意,可还是跑了几十号人。”倪永孝皱眉叹道。
“无妨。都是港人,不必赶尽杀绝。”
“但黑道归一,势在必行——十日内,我要龙门安保扫清全港地下势力。人手不够,立刻扩编;经费缺口,我来填。若港府敢伸手拦路,一个电话,我亲自接。”楚凡眼皮微垂,语气轻得像拂过水面的一缕风。
诚然,眼下他还未真正攥紧全港黑道的咽喉,但早已没人敢在他面前昂头说话。称他一句“港岛黑道共主”,毫不为过。
所谓“一统”,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他做的,从来不是当黑道皇帝,而是以龙门安保之名,铲尽毒瘤、涤荡阴霾,还港岛一个清朗乾坤。未来龙门安保升格为“龙门安防”,亦非空谈——它要守的,是万家灯火,不是某条黑街。
扫黑,本就是每个港人的份内事。
“是,楚先生!”众人齐声应诺,声音沉而有力。
他们都清楚,这是龙门安保扎根全港的唯一窗口——错过今晚,再难有此良机。
常言道:落井下石,向来最趁手。
港府正缩手缩脚不敢妄动,龙门安保便趁势拔地而起,迅速铺开筋骨、扎稳根基。
等它真正枝繁叶茂、根系遍布全港,港府再想伸手打压,就得掂量掂量——那不是捏软柿子,而是捅马蜂窝。
目标既定,高晋一干人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倪永孝领着一帮人鱼贯而入:蒋天养、串爆、本叔……个个都是叱咤一方的社团话事人。
第530章 人没事,就是万幸
可如今,全成了阶下囚,脸上青紫交叠、衣衫凌乱、眼神涣散,比当年靓坤、吉米被拖走时还要狼狈三分。
这些伤,可不是高晋他们下的手——全是各自手下反水暴打出来的!
人群里,唯蒋天养还能勉强挺直腰杆,毕竟他是第一个卸枪跪地的,多少留了点体面。
“楚先生!我们真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啊!”本叔一见楚凡,扑通跪倒,涕泪横流,哪还有半分坐馆大佬的影子。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山口组、14K、三联帮三千精锐围攻铜锣湾,港府连防暴队都压上去了,把龙门安保团团围死……连楚凡都被当场铐走!
可偏偏——风向一夜逆转。港府全线撤退,楚凡却完好无损,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
妈的,电影都不敢这么编!
串爆等人立马跟着磕头认怂,一个比一个嗓门响、一个比一个膝盖软。
“楚先生,我们愿奉您为尊!”
“以前瞎了眼,不识真神!”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只求留条命!”
“真是被逼的啊!14K拿刀架我们脖子上,我们哪敢不从?”
“……”
“你们比吉米软得多了。”楚凡扫了一圈,嘴角微扬。
吉米骨头最硬,也死得最惨——可人家至少咬牙扛到了最后一刻。
这话一出,没人敢接茬。谁都清楚眼下什么光景:楚凡昨夜一动,港府连夜让步;他们这群败军之将,连讨价还价的筹码都不剩。
闭嘴,或许还能喘口气;张嘴唱反调?脑袋怕是当天就得进海。
楚凡是企业家没错,可爬到金字塔尖的人,谁裤脚没沾过泥?
更何况——他本就是黑道出身,白手套戴得再厚,也盖不住掌心的老茧。
“今晚,沉海。”楚凡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进冰面。
江湖规矩,出来混,坏了规矩就得认罚。
他早给过活路,是他们自己偏要绑上三大外帮的战车,一头撞进死局——怪不得旁人。
众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串爆攥紧拳头又松开,悔意翻涌,可说什么都晚了。
有人突然暴起扑向楚凡,还没离地三尺,就被高晋几个反剪按倒,拳脚如雨,惨嚎声撕心裂肺,比杀年猪还瘆人……
至于生死?填海工程正缺人手,也算临终献力。
坏事做绝,临了替港岛清一清淤泥,倒也算死得有点分量。
十天,转瞬即逝。
龙门安保已悄然覆盖整个港岛,推进得顺滑如油入热锅。
不靠强压,不靠恐吓——就凭楚凡多年积攒的口碑,和这支队伍实打实的作为。
港人看在眼里:街头没了粉档,巷尾不见矮骡子撒野,再没人当街斗殴、欺行霸市。原来横行多年的社团,一夜之间,像潮水退去,踪影全无。
老百姓用脚投票:龙门安保驻扎的街区,居民拍手叫好,茶餐厅老板主动上门签合同,小商户排队递简历……
扩张?根本不用发力,就像喝水一样自然。
而这十天里,港府全程哑火,只敢远远盯着,眼睛瞪得发酸,却连一句重话都不敢放。
毫不夸张地说,如今的龙门安保,职能已远超警署——有它的地方,秩序自生,恶气自散。
社团时代,就此画上句号。
而楚凡本人,早已被媒体推上神坛:有人说他是黑道帝王,有人说他是港岛救星,还有人喊他“暗夜提灯人”……
对这些称呼,楚凡从不点头,也不摇头。
至于“黑道帝王”?他只想说一句:他清的是毒瘤,护的是街坊,谋的是太平,争的是安稳。
这顶帽子,太沉,也太脏,他不戴。
龙门安保,如今已是家喻户晓。港人提起它,语气里带着踏实与信任。
应聘者挤破门槛——五险一金是基础,薪资远超同行,双休雷打不动,年终还有分红……这哪是打工?简直是端上了金饭碗。
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港府却静得可怕,连呼吸都屏住了。
麦李浩已将整件事密报大不列颠帝国,并把卡灵顿罗卡之死,干净利落地扣在山口组、14K和三联帮头上。女王震怒,电报雪片般飞来。
可怒归怒,终究只是怒。
帝国会议最终拍板:先稳住楚凡,等时机成熟,再由帝国亲自出手,一击斩首。
麦李浩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
他向来信奉怀柔之道,可这一回,楚凡确确实实把港府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也让帝国颜面扫地。
他太了解帝国脾性——这口气,非出不可。
只是早晚罢了。
眼下?他懒得管。三个月后就要退休,港岛这摊浑水,到时候溅不到他鞋面上。
不过,让他暗自松了口气的是,这次帝国并未穷追猛打,而是将整件事的板子全砸在了已死的卡灵顿罗卡身上,顺带把卡灵顿家族也拖进了漩涡……至于远在大不列颠帝国的卡灵顿家族会挨多重的罚,他眼下也无从知晓。
人没事,就是万幸。
更微妙的是,女王竟亲自指派了一位新任布政司空降港岛——名义上是布政司,麦李浩心里门儿清:这分明是下一任港督提前三个月来“踩点”,一为摸清港岛盘根错节的局势,二为盯紧楚凡的一举一动,三嘛……自然也是盯着自己。
想到这儿,麦李浩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胸口微微起伏。
让自己去稳住楚凡?
说白了,就是逼他主动低头、笑脸相迎。这脸面,实在有些挂不住。
正琢磨着,海军总司令火速闯进办公室,连门都顾不上敲:“麦总督!”
“又出什么事了?”麦李浩眉心一拧,目光凌厉地扫过去。
“昨夜我们彻查海域,确认楚凡的人确实撤得干干净净。可就在公海深处,我们盯上了一个航母战斗群!舰体上没有任何国籍标识……
唯一能辨认的,是甲板上停着十四架战机——其中四架是我们熟悉的型号,另外十架从未见过,极可能出自天空军工厂。”
“但究竟是核动力还是常规动力,我们至今不敢下断语!”海军总司令声音发紧,额角青筋微跳。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十天前麦李浩按兵不动的决定,有多清醒、多果断。
真要硬碰硬打起来,怕是连尸骨都捞不回来。
要知道,航母在这个年代,就是海上的钢铁王座,谁敢轻易招惹?
鹰酱帝国凭它横行大洋,航母一出,各国舰队纷纷退避三舍,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眼下,离港岛不到两百海里的公海上,竟悄然浮着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赤裸裸的震慑,压得人喘不过气。
“嘶……航母战斗群!”见多识广的麦李浩也倒抽一口冷气,指尖发凉。
他一把抓过照片,凑近细看。
当目光扫到那四架熟悉的战机静静停在陌生巨舰甲板上时,他手一松,照片飘落在桌,随即掏出烟盒,“啪”地点燃一支,猛吸两口,却呛得连连咳嗽:“咳咳咳——!”
“这小子,是冲着我们来的啊……”他苦笑着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十天过去了,他们调尽空军、海军,撒网式搜寻,生怕楚凡埋下的十艘驱逐舰还潜伏在暗处。
结果人家早走干净了。
反倒是龙门安保,趁势把港岛所有地下势力连根拔起——黑道格局彻底洗牌,龙门一跃登顶,成了港岛史上最强的民间武装力量。若按传统社团标准来算,它已是无可争议的头号帮派,独揽江湖,甚至足以跟港府正面叫板!
这般体量的势力,说实话,麦李浩心里真不是滋味。搞不好哪天楚凡一声令下,大批精锐就直扑港府大楼……
他正盘算着如何约楚凡谈一谈,对方的航母战斗群就浮出水面——
明晃晃的警告,不加半点遮掩。
“有没有发现核潜艇踪迹?”麦李浩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他清楚这话问得近乎徒劳,可还是问了。
按鹰酱帝国的配置,核动力航母出征,必有核潜艇暗中护航,这才是完整的杀伤链。
可那是世界第一强国的标配。
楚凡呢?有没有?
他不敢瞎猜,更不敢用常理揣度——十天前那场对峙,本就超出了普通人的能力边界,连不少国家都未必能复刻。
所以,绝不能拿寻常眼光去看楚凡!
“目前没有发现。”海军总司令顿了顿,没敢把话说死。
“行了,公海不归我们管,人家享有航行自由,别自找麻烦。”麦李浩摆摆手,重重叹了一声。
“总督阁下,是否该收紧港岛边境管控?尤其是九龙城寨接壤一带!”海军总司令试探着问。
十天前那场溃败,症结其实就两点。
第一,曼陀罗那伙人的入境路径,他们终于查实了——正是借道九龙城寨潜入的!当初卡灵顿罗卡那个蠢货,死活不听劝……
而九龙城寨,虽属港岛辖区,实则形同飞地。那里不归港府管辖,几十年来,一直是个“法外之地”。早年他们也曾动过武力接管的念头,结果损兵折将,收效甚微,久而久之,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第531章 必须买!
可这次,不能再拖了。
要么强攻拿下,要么死守边界,堵死这个漏洞,防着再有人如曼陀罗般,神不知鬼不觉进出港岛!
第二,武器来源……
龙门安保明明挂着“安保公司”的牌子,按理说枪械必须登记报备。卡灵顿罗卡生前还三令五申严查此事。
可战场上突然冒出来的成批AK和火箭筒,已经狠狠打了港府一记耳光——监管早已千疮百孔。
否则,就算楚凡围岛又怎样?掐住龙门安保,等于攥住了楚凡的命门。他不信楚凡真敢撕破脸皮,硬撼港岛根基……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即日起,封锁九龙城寨,任何人不得进出!此事由陆军全权督办!”
“海关那边,你亲自盯紧,该升级的安检、该加码的查验,一律到位——绝不能再冒出第二个楚凡!”
麦李浩深深吐出一口浓白烟雾,随后闭上眼,靠进椅背,再不言语。
这一刻,他心里简直像塞了团浸水的破棉絮,又沉又闷,堵得慌。
眼瞅着就要功成身退、安享清福了,
冷不丁杀出个楚凡……
这事儿找谁说理去?!
而包船王、霍鹰东他们,早早就聚在辰龙集团大厦顶层,围着楚凡谈笑风生,热络得像老友重逢!
大伙儿打心底里替他高兴——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可高兴归高兴,更多是满肚子问号:港府那铁板一块的架子,怎么就被他轻轻一推就松动了?
更震得人头皮发麻的是,楚凡随口一提:卡灵顿罗卡死了……
这消息炸得人耳朵嗡嗡响!要不是亲耳听见,谁敢信?
外头记者跟苍蝇似的满天飞,偏偏这条重磅新闻,愣是一点风声都没漏出来!
“你小子真把老子震住了!到底怎么脱的身?”
“港府连部队都拉出来了……你跟麦李浩坐下来喝杯茶,事情就摆平了?”包船王迟疑片刻,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
“啧,洋人这回竟肯低头?我活这么大,头一回见!”老李长吸一口气,眉头拧成疙瘩,满脸写着“看不懂”。
几位在港岛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江湖,什么场面没见过?
五亿探长雷什么的,当年跺跺脚全城抖三抖,可碰上港府,最后还不是灰飞烟灭?
可楚凡呢?比他们硬气十倍百倍——龙门安保全员持枪和港府对峙,对方居然一声不吭撤了兵!十天过去,风平浪静,连条通稿都没有。若非亲眼所见,他们宁可当自己做了场荒唐梦……
楚凡只是浅浅一笑,轻描淡写抛出一句:“昨晚上,我把整个港岛围了。”
这事港府自个儿都觉得脸上挂不住,干脆装聋作哑,只字不提,仿佛压根没发生过。
众人心里都门儿清——楚凡不愿多讲,那便不问。
“什么?围了港岛?!”包船王一听,眼皮猛地一跳,手里的茶杯差点晃出水来。
就这七个字,没半句实情,却像块巨石砸进心湖,涟漪一圈圈荡开,久久难平。
连霍鹰东、老李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主儿,也怔住了,喉结上下一动,眼神直愣愣的,心里翻江倒海:
你真把港岛围了?
啥时候动的手?
怎么围的?
我们咋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得有多深的底子、多狠的手段,才能逼得港府咬牙认栽、闭嘴退让?
“细节现在还不能细说,再等等,你们自然会知道。”楚凡望着众人惊愕又困惑的脸,语气轻松,笑意从容。
这事就算他不说,迟早也会有人抖出来。
“行,明白!”包船王几人相视一笑,不再追问。有些事,知道得太清,反而烫手。
话多了,命就薄了;嘴不严,祸就在门口等着。
午后闲聊渐散,包船王他们笑着告辞离开。
楚凡独自静坐,默默梳理眼前局势。
港府绝不会就此罢手,但眼下,他稳如磐石,毫无后顾之忧。
正想着,黄以花推门冲了进来,一头扑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胸口,肩膀微微发颤。两人目光一碰,她眼泪唰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哗哗往下淌……这反应再自然不过——毕竟,之前他们可是被港府明明白白钉在“罪人”柱子上的。
若不是楚凡有这份本事,怕是早阴阳两隔,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别怕,都过去了。”楚凡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声音温厚,双臂将她稳稳拢住。
此刻,一个拥抱,胜过千言万语。
泪水很快洇透他胸前那件白衬衫,留下深色印记。黄以花在他怀里慢慢沉入梦乡,呼吸渐渐匀长。
楚凡俯身将她抱起,轻轻放进卧室。
第二天,倪永孝准时走进办公室,汇报北方进展。
有洪先生牵线搭桥,那边投资顺得像开了闸——百亿盘子已初具规模。
主攻地产和文旅项目,重点落子带出海口的城市:魔都、妖都、雌都、洋都。
先把基建和建筑板块拉起来,等包船王的航运资源一落地,强强联手,四座城市齐头并进,赚钱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至于帝都……
那儿赚美元,跟拧开水龙头一样容易。
但楚凡没碰,也不打算碰。
够吃就行,抢太凶,容易噎死。
该伸的手伸,不该碰的边都不沾——这点分寸,他拎得清。
“干得不错,可以再加把劲。”
“对了,以花先休整一阵,你暂代她手上的事。”楚凡看着倪永孝说道。
当初他就属意此人接班,这十天的表现,稳、准、狠,样样到位,靠得住,也值得托付。
“好的,楚先生,我一定扛住!”倪永孝重重点头,声音沉稳有力。
“原本辰龙集团马上就要敲钟上市,结果被卡灵顿罗卡这事给绊住了。”
“立刻重启流程,十天之内,必须挂牌!”楚凡语气平淡,却字字落地有声。
出事前他就有十足把握;如今风波过后,名声更响、底气更足,正好借势造势,一鼓作气冲上市!
他笃定,辰龙一旦登陆资本市场,市值必成黑马,一路飙红!
“tVb、丽的电视这些本地媒体,你直接对接。”
“对了,华尔街日报也联系上。”
“声势越大越好,越热闹越妙!”楚凡补了一句。
“明白!楚先生!”倪永孝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六天后,“辰龙集团四日后正式上市”的消息,已在港岛传得满街都是。
连远在鹰酱帝国的《华尔街日报》,头版赫然登载了这条快讯。
辰龙集团的名字,宛如一朵初绽的玫瑰,鲜亮、锐利、带着不可忽视的香气,悄然闯入所有人视线。
全球顶尖富豪圈里,辰龙集团正被疯抢式深挖——不查则已,一查全愣住:原来这头猛龙,盘踞在港岛!
它可是出自哑州经济“四小龙”之首的庞然大物。
光是它的融资阵容,就让一批老江湖当场拍板:只要辰龙挂牌,闭眼扫货!
为啥?名单太硬了!包船王麾下的航运帝国、霍鹰东掌舵的地产巨舰、港灯、置地、和记黄埔……哪一家不是响当当的全球级蓝筹?
连摩托啦公司,都在高尔纹亲自拍板下,火速注资辰龙。
大佬们的眼光,从来不是巧合,而是共识!
他们不跟风,才叫反常!
一句话砸实:买!必须买!
港岛因此彻底沸腾,空气都绷紧了弦。
辰龙二字,港人耳朵早磨出茧子——吞并港灯、横扫置地,桩桩件件全是震得全城晃动的大动作,白纸黑字记着呢!
更关键的是楚凡本人。
他一手托起辰龙集团,一手攥紧龙门安保,硬生生把“靠谱”二字刻进了港人心里。
这份分量,让人打心底服气!
于是,信他的人二话不说,套现房产、清空账户,攥着真金白银蹲守在交易窗口前,只等开市那一秒!
散户们更疯——有人连夜挂出豪宅,有人抵押祖宅,押上全部身家,准备一把梭哈!
梭哈不是莽撞,是信任到了极致;他们笃定:跟着楚凡,翻身就在今朝!
当然,有拥趸,就有围猎者。
怡和洋行、太古洋行牵头,拉上一批眼红辰龙崛起的华商资本,暗中结盟,使尽手段阻挠上市,散播谣言、造势唱衰……可掀不起什么浪。
不是他们不狠,而是楚凡的口碑早已立在阳光下——群众心里有杆秤,再脏的抹黑,也压不住满城热望。
各路财经评论员、主流媒体也坐不住了,纷纷抛出预测:
100亿、200亿、300亿、400亿……理由一套接一套!
要知道,400亿已是港岛上市公司的天花板,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有几家够格。
多数人摇头:辰龙想破这关?难!
但世事总有另一面。
支持楚凡的民间力量直接甩出一枚“核弹”:千亿市值!
这不是什么权威机构的报告,却是港人用脚投票喊出来的声音——滚烫、真实、传得比风还快!
消息一出,一众老牌上市公司集体失语。
离谱可以,但不能离谱到这个地步啊!
千亿港纸?不是一亿、两亿,是整整一千个亿!
第532章 离谱得让人失语
拿太古洋行比一比:四大洋行里最老派、最深厚的巨头,扎根港岛百余年,背后站着大不列颠顶级财团,如今市值尚卡在三百亿上下。
连它都摸不到千亿边儿,辰龙凭啥?
光听这数字,活像天方夜谭。
可这传闻越传越烈,干脆燎原成势。
不少人等着看笑话,连麦李浩都盯紧了这场大戏。
结果一听说“千亿”二字,嘴里的茶水直接喷出三尺远——
这哪是上市?分明是放卫星!
楚凡虽稳坐福布斯第二,身家厚实,但借壳运作就想一步登天冲上千亿?纯属做梦!
他虽不炒股,却深知资本市场水有多深——稍有闪失,就是血本无归,向来谨慎得很。
可转念一想:楚凡如今的号召力,港人还真敢掏心掏肺替他买单……
念头刚落,麦李浩心头一热:不赚这钱,才是真傻!
立马掏出私房钱,悄悄下单。
像他这样的人,多得是——嘴上盼着辰龙翻车,手上却早把钱塞进了认购通道。
日子飞快,上市钟声近在咫尺。
辰龙代码一挂上交易所,股民们便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开市铃响,资金如潮水般涌进——瞬间飘红,K线图一片赤浪,屏幕亮得刺眼!
十天后,楚凡清晨踏入辰龙总部。
黄以花与倪永孝迎上来,三言两语道明现状:
借壳上市已稳稳落地,股价波动收窄,进入强支撑区间。
这一仗,基本收官。
最终定格在300港纸/股!
发行5亿股,总市值飙至1500亿港纸(折合约250亿美元)。
这数字,沉甸甸,有分量——
哪怕汇丰银行鼎盛时期,也不过600亿港纸;
放眼整个东南哑地区,唯西武集团(世界首富堤一名旗下)以300亿美元市值略胜一筹。
随后,楚凡让黄以花着手清理借壳过程中的遗留细节。
借壳确实是最快最稳的上市路径,
可背后的手续之繁、条框之密,远超常规Ipo。
比如借壳上市的隐患,辰龙集团内部得大刀阔斧重整核心资产,主营业务也彻底洗牌,连实际控制人结构都翻了个底朝天——这些棘手问题,一刻都不能拖。
黄以花一点就透,转身就调派人手火速推进。
而辰龙集团市值稳稳锚定1500亿港纸的消息,几乎同步就捅了出去。
各大媒体、报馆像闻到腥味的鲨鱼,争着抢着发头条。
整个港岛瞬间炸开锅,比滚油里泼进一瓢凉水还烈。
我勒个去!才挂牌十来天的新公司,市值竟飙到吓人的1500亿?
这数字听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硬生生把全港上市公司甩出八条街,稳坐头把交椅。
辰龙集团,当之无愧!
本地资本、英资财团,还有那些跺跺脚地皮震三震的大亨,全被震得哑口无言。
太古、汇丰这些百年洋行,直接看傻了眼。
刚敲钟没几天,市值就捅破天花板,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更要命的是,大批散户正从他们旗下银行提款、抛售老股,掉头全仓杀入辰龙。
这对他们的现金流和客户根基,简直是釜底抽薪。
再说那1500亿港纸——眼下整个港府的外汇储备,还没它多!
富可敌“国”,真不是嘴上吹出来的狠话。
辰龙集团一马当先,硬是闯出了一段载入史册的传奇。
怡和洋行总部!
凯瑟克西钌缓缓吐出一口烟,眼神幽深,五味杂陈。
听说辰龙市值冲上1500亿,他胸口像堵了块湿毛巾,又闷又沉。
一个辰龙,顶得上七个怡和。
百年底蕴,在它面前像刚断奶的娃娃,连站都站不稳。
可木已成舟,再叹气也没用。
“把电话递过来……”凯瑟克西钌盯着秘书手里的听筒,长长吁了口气。
现在不是怄气的时候,得赶紧跟楚凡把关系捋顺。
哪怕四大银行还在巅峰期,如今也压不住楚凡半根手指头了。
这小子,比包船王当年还要耀眼十倍!
太平山顶。
包船王与霍鹰东正对坐品茶。
吴广抱着一摞报纸风风火火闯进来,直截了当:“辰龙集团,1500亿!”
“1500亿?!”霍鹰东腾地起身,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身为港岛顶级华商,他比谁都清楚这数字的分量——
比百年老店还硬气,港岛第一,亚洲第二,全球前十!
简直离谱得让人失语。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小子能成大事!”包船王故作镇定抿了口茶,可嘴角高高翘起,连AK都压不住那股得意劲儿。霍鹰东也笑得合不拢嘴。
毕竟他们是辰龙最早的股东,手握的原始股便宜得像白送,要是现在出手,赚的钱怕是几辈子都花不完。
甚至比他们拼尽半生挣下的美金总和还厚实得多。
两人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楚凡,真是百年难遇的金融奇才!
老李他们虽没霍、包二人拿得多,但同样笑得见牙不见眼,盆满钵满。
而跟辰龙八竿子打不着的华商资本,全都急吼吼联系楚凡,诚意堆得比山还高——送美女、送秘书、送金条、送名酒、送雪茄……
只要楚凡开口,没有搞不定的。
一夜之间,港岛的好人好像突然遍地开花!
港人资本沸腾时,英资圈子里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楚凡横空出世,让他们脸上火辣辣地疼。
纯粹是个半路杀出的黑马,谁都没料到。
这次爆发不仅让整个资本圈摸不着头脑,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人晕头转向!
怡和董事长凯瑟克西钌、太古董事长诗雅迪、汇丰掌门沈弼,连同一众英资巨头,连夜聚在密室里反复推演辰龙动向。
港府甚至为此紧急召开闭门会议。
要知道,大不列颠过去几十年盘踞港岛,核心算盘就是借港府与英资联手掌控经济命脉,一边扶植亲信,一边压制本地势力——包船王、霍鹰东这类人,早被列为“最难驯服”的刺头。
可如今的楚凡,哪是难驯?根本就是攥不住、按不下、管不了!
手握重兵,腰缠万贯,真正做到了“富可敌国”。
几乎同一时刻,海外也因辰龙市值掀起巨震。
最轰动的莫过于福布斯榜单突变:原先榜首是樱花国的堤一名,如今名字已被替换——港人楚凡,赫然登顶。
个人净资产逾千亿美元……
这还只是官方保守估算。此前楚凡已是福布斯榜眼,坐拥900亿美元身家;辰龙一上市,身价水涨船高,反超堤一名毫无悬念。
消息一出,全球哗然。
谁也没想到,那个曾被贴上“东亚病夫”标签的黄皮肤青年,真就站在了世界之巅。
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一众国际富豪立刻动用人脉深挖楚凡底细,更有不少人已登机启程,直飞港岛,只求与他当面握手。
跟世界首富联手,无疑是当下最聪明的一步棋。
但也有人心头泛酸,暗生嫉恨:一个黄皮肤的年轻人,凭什么踩着所有人肩膀登顶?
尤其是一些白人圈层——大不列颠、鹰酱帝国的盎格鲁-撒克逊人、犹太财阀,还有樱花国精英,绝不愿看见一个“黄皮猴子”骑在他们头顶上。
若拉拢不成,打压无效,那就只能——斩草除根。
辰龙集团市值牵动全港神经,整栋大楼早已被围得密不透风。
有为楚凡倾倒的少妇、阔太,眼波流转,裙摆微扬;
有想攀上合作快车道的世家子弟、商界大鳄,西装笔挺,神情焦灼;
有攥着简历挤在人群里的求职者,汗湿手心,踮脚张望;
而最多的是记者——摄像机扛在肩上,话筒举过头顶,长枪短炮齐刷刷对准大门。
港岛九成以上的媒体几乎倾巢而出,镜头只等楚凡露面。此刻他一句闲话,都能搅动股市风云。
大批警力火速到场,拉起隔离带,嗓子喊哑了还在反复劝导。他们绷紧神经,生怕有人失控行凶——若真伤了楚凡,或砸了辰龙招牌,那可不是小事。
可更让他们脊背发凉的,是怕龙门安保突然接手现场!
真那样,等于当众宣告:警方连这点场面都压不住,白吃干饭。
顶楼会议室里,楚凡与核心团队静坐。
平日里刀口舔血、面不改色的封于修等人,此刻望着窗外黑压压的人头,也直摇头。
劝?没人听;拦?不敢动粗;镇?更不能下狠手——一时间,这群硬汉竟束手无策。
楚凡揉了揉太阳穴,额角微跳。楼下声浪一波盖过一波,喊他名字的声音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再不出面,公司运转就要停摆。
整栋楼已被围死,电梯停运、物流卡壳、高管进不来、合同签不了……每耽误一分钟,就是真金白银哗哗流走。
辰龙如今的节奏,一秒之内,可能就落定千万级订单,甚至十亿级并购!
“现在底下只认你这张脸,我们几个站出去,连个回音都没有!”倪永孝苦笑摊手。
他和黄以花虽是集团掌舵人,可在狂热人群眼里,不如楚凡一个抬眉。
谁让这位刚登顶福布斯榜首,坐稳全球首富宝座?光这六个字,就足以点燃整座港岛。
第533章 天赋
“行,我下去。”楚凡起身,理了理领带,顺了顺袖口,带着众人步出办公室。
这一幕,他心里清楚——载入史册的节点,容不得半点马虎。形象要立住,气场要稳住,辰龙的脸面更要端得四平八稳。
按楚凡指示,广场迅速划出两片区域:一侧搭起简洁讲台,另一侧留给媒体与围观群众。
几百名警察默契配合,依令调度,既维持秩序,又客串临时保镖。
而高晋率龙门骨干悄然列阵于警员身后——第二道铁壁,不动如山。
不是不信任警察,而是关键时刻,楚凡只信自己人。
楚凡刚踏出大厅玻璃门,全场瞬间炸开!
“楚先生!”
“楚先生!”
“楚先生!”
声浪翻滚,如同海啸拍岸,比顶级偶像跨年舞台还要炽烈。
下一秒,人潮轰然涌动!前排拼命往前拱,后排踮脚往前推,警戒线被扯得噼啪作响。
警察的厉声警告,像投入沸水的冰块,转瞬消融。
有人被撞得踉跄倒地,瞬间被淹没;有人连盾牌都握不稳,直接被裹挟着后退十几步……
秩序,在几秒钟内彻底崩塌。
高晋眼神一沉,抬腿一记侧踹,将冲在最前的中年男子凌空掀翻!那人砸倒一片,惨叫未落,高晋已冷声喝道:“再越线一步——骨头打折,概不负责!”
话音未落,龙门安保齐步上前,肩背如墙,压迫感扑面而来。
数根特制螺纹钢棍“咔”一声甩开,寒光凛冽,专挑带头起哄者手腕、小腿精准抽击。
动作干脆,下手极狠,但分寸拿捏得死死的——不破皮,却疼得钻心,让人当场跪地哀嚎。
人群骤然一滞,躁动戛然而止。
大家心知肚明:跟警察冲突,顶多拘留几天;可招惹龙门,轻则断手断脚,重则人间蒸发。
这些日子,社团余孽被清缴的视频,早就在街坊茶餐厅、出租车后座传遍了——手段凌厉,毫不留情。
当然,这份狠劲,只对闹事者、黑手党、搅局者;对守规矩的普通市民,龙门安保素来细致周到、礼数周全,从不越界半步。所以此刻纵然见血,众人也没生怨气,反倒悄悄往后缩了缩。
楚凡目光扫过全场,心头微松。
杀鸡儆猴,效果立竿见影——刚才还沸腾如锅的广场,此刻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深吸一口气,稳步登台。
台下黑压压一片,方才的疯狂犹在眼前,连他都心头一震。
若把这群人编进旧式帮派,煽动起来怕是一天就能拉起一支敢死队!
可那个野蛮生长的时代,早在他铁腕之下,被碾得粉碎。
今天站在这里的,是新秩序的起点。
刹那间,数十台摄像机同时亮起,强光如瀑,劈头盖脸打在楚凡脸上!
好在他早有准备,安全距离划得严丝合缝——否则单是这阵闪光雨,就够他睁不开眼。更别提各家媒体随时可能抛出的锋利话术。
“各位,稍安勿躁。”楚凡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全场。
话音落地,万籁俱寂。所有眼睛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我是楚凡,辰龙集团创始人。”
“你们关心的问题,我不会在此一一作答。”
“今晚黄金时段,我将接受电视专访,公开回应所有疑问。”
“现在,请各位有序离场。”
“辰龙正常运营已严重受阻。若仍滞留不散,我将启动应急预案,由安保团队强制清场。”
说完,他转身下台,步履沉稳,未作片刻停留,径直穿过旋转门,消失在公司大厅深处。
楚凡一转身,现场顿时像被抽走了主心骨——大批记者脸上的热切瞬间冻住,眼神里满是错愕与不甘。唾手可得的独家猛料就在眼前,却连一个字都问不出口,活像守着金矿却没钥匙。
其他人则默默散了场。
作为楚凡的铁粉,他们向来听招呼,更不愿给辰龙集团添乱,生怕一个凑热闹,反把场面搅得乌烟瘴气。
时间滴答淌过,楚凡站在大厅玻璃门后,目光扫向门外。
人潮确实退得差不多了,可仍有几路“硬骨头”蹲在原地,摄像机扛得稳,话筒攥得紧,摆明了不达目的不罢休。
楚凡懒得费唇舌,抬手一示意,高晋立刻带人上前清场。
他压根不怕事闹大——如今他名头响彻全球,威望如日中天,这点小风波掀不起浪花,既损不了他的金字招牌,也撼不动辰龙集团的股价分毫!
这时,tVb和丽的电视的人到了。
两家都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手心手背全是肉,偏谁都不妥。干脆全请来,搞一场双台联播的深度专访,热度翻倍,声势拉满。
tVb那边仍是老熟人海眯眯打头阵,丽的电视则由乐慧贞带队。
说来有趣,两人站一块儿,一松一紧、一热一敛,反倒撞出几分耐人寻味的张力。
“楚先生!”海眯眯再见到楚凡,笑容依旧落落大方,可眼底那束光,早已悄然变了质地。
初遇时,楚凡不过是个刚从九龙仓捞到第一桶金的新贵,锋芒未露;如今呢?世界首富的头衔沉甸甸压在肩上,早不是当年那个能被轻易归类的“暴发户”。
她心里那点若即若离的念头,早被现实碾得干干净净——他们之间,隔着一道再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乐慧贞就拘谨得多,指尖不自觉绞着衣角。
“坐。”楚凡微微一笑,示意两人落座,又利落地抚平西装袖口褶皱,不偏不倚坐在中间。
“都齐了吧?”
“齐了!”
“齐了!”两人应得干脆,像排练过百遍。
“好,开始。”楚凡语气轻淡,目光已稳稳迎向镜头。
专访,正式开录!
半小时后收工。
问题堆成山,楚凡却只挑主干答,细枝末节一概略过。
比如人人都想挖的“古惑仔逆袭记”,他只甩出两个字:天赋。
这话半点没掺水——天赋,就是统哥。
若没有统子哥这张王牌,他哪能在短短几年间,把命运扳回正轨?
当晚,两台火速插播专访。
节目刚上线,港岛立刻炸开了锅。
人们追捧楚凡,不单因他相貌出众、身家惊人,更因他在镜头前一针见血:“四大洋行、洋资势力盘踞港岛几十年,是时候滚蛋了!市场,该还给港人自己了!”
这话像颗火星溅进干柴堆——中年以上市民街头巷尾热议不休,拍手叫好的比比皆是。
为啥?因为楚凡是头一个把真相撕开、摊在阳光底下说的人。
老一辈谁没尝过被洋人踩着脊梁骨的日子?若非手里没枪、兜里没权,早把港府掀个底朝天!
这一波,楚凡真真切切,收拢了一大批人心。
谁甘心一辈子当“二等公民”?谁不想挺直腰杆做人?
而楚凡,就这么无声无息,成了他们心里那根顶梁柱。
不知不觉间,“楚凡”二字,已不再只是名字,而是种底气,一种认同。
港府大楼,总督办公室。
麦李浩与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子对坐,电视里正重播楚凡的专访片段。
“这小子,真是片刻不得安生啊!”
“上市才几天?就敢代表华商资本,公然向我们叫板!”
“野心,赤裸裸的野心!”男子盯着屏幕,语气平静,却像压着雷。
此人正是接替卡灵顿·罗卡的新任要员——威廉·卡罗森,威廉家族嫡系。论家世底蕴,卡灵顿家族在他面前,不过是个刚闯进圈子的后生。
这姓氏背后,是几代人用血汗浇灌出的荣光。
麦李浩只轻轻一叹,再没接话。
楚凡的每一次出手,都早把他震得麻木。这次宣战资本,他反倒觉得顺理成章。
换作从前,他或许还会亲自下场周旋;如今?别提阻止了,他连想都不愿想。
回看这些年交手记录,次次落败,回回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心态再硬,也架不住一次又一次被按在地上摩擦。上回那场硬仗之后,他心里那根弦,早就绷断了。
反正三个月后就退休,大不了提前走人!
眼下,他只想躲得远远的,绝不沾楚凡半个字。
“总督阁下,您真打算眼睁睁看着百年布局,被一个‘东亚病夫’一脚踢出港岛?”
“我们在这儿扎下的根,已逾百年!此时退让,岂非把先辈心血付诸东流?”
“我虽未全盘摸清局势,但以帝国立场而言,必须立刻遏制这个黄皮肤的年轻人——否则,谈判桌上我们只会节节败退;一旦谈崩,几十年苦心经营的港岛,等于拱手送给北方……”
威廉·卡罗森缓缓吐出一口烟,眉宇间阴云密布。
他早看出麦李浩的颓然,才刻意点破。
同时,他也满腹狐疑:楚凡真有这般能耐?
竟能把麦李浩逼到这步田地,实在匪夷所思。
历任港督里,麦李浩未必最耀眼,却是最让人信得过的那个——言辞有力,头脑清醒,堪称精英中的精英。
可偏偏,这样的人物,在楚凡面前,彻底失了方寸。
他想不通。
第534章 这才是破局正道
凝视着威廉·卡罗森那副冷硬倨傲的神情,麦李浩心头一凛,恍惚间竟撞见了卡灵顿·罗卡的影子。两人骨子里都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打心眼里认定自己比港人高出一头,从不把本地人当回事,甚至把祖上几代的血统当成不可撼动的徽章。
这种姿态,麦李浩年轻时也曾有过。但不同的是,他从未把这份自负挂在脸上——因为他清楚,S2赛季那场风暴早已翻篇。
不列颠帝国的荣光,再耀眼也终将被岁月冲淡。
在他看来,人不该分三六九等;唯有卸下成见、撕掉标签,港岛才真正有希望稳住阵脚、走得长远。
可即便他这些年铆足劲儿去弥合、去调和、去铺路,仍有不少洋人把脊梁挺得笔直,眼神里写满不屑,仿佛脚下踩的不是港岛土地,而是自家后花园。他拦不住,也劝不动。
原本以为威廉·卡罗森是能接住这副担子的人,
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麦李浩心底微微一沉——失望悄然浮起。若真由他接手,恐怕港岛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他轻轻吁出一口气,目光沉沉地落在威廉脸上,语气低缓却字字千钧:“我们不能总活在旧日的回音里,得抬起头,看清前路。”
“楚凡,已经用实绩说话了!”
“现在最该做的,是放下对哑州人的偏见,主动伸手,结成同盟——这才是破局正道。”
“打压港人这么多年,从包船王、霍鹰东,到如今的楚凡……”
“哪一个不是越压越韧、越挫越亮?港人的骨气没断,时间磨不钝,刀锋砍不断——他们生来就不是跪着的命。”
“与其站在高处自我陶醉,不如弯下腰,踏踏实实面对现实。”
“你觉得呢?”
威廉·卡罗森眉峰骤然收紧,指节无声攥紧。麦李浩这番话,太偏向港岛,太袒护楚凡,几乎把白人精英那点体面都抹去了。
哪还有半分大不列颠帝国人的风骨?
“我只想问一句——卡灵顿·罗卡,到底怎么死的?”他目光如钉,直刺麦李浩双眼。这态度已不是试探,而是赤裸裸的质疑。
卡灵顿是他发小,两家世代交好,生意盘根错节。这次他来港岛,名义上是接替卡灵顿的位置、熟悉政务,为将来接掌总督之位铺路;
可暗地里,还揣着女王亲授的密令:查清麦李浩。
近几个月,麦李浩施政频频失策,风波不断;更关键的是,每次向女王呈报,口径都明显倒向楚凡——女王早已不悦,甚至怀疑他暗通北方……
而卡灵顿之死,恰如灯塔熄灭,加上后来楚凡围港那场惊雷,让女王彻底看不清麦李浩的底牌,也摸不透北方的真实意图。
说白了,她不信一个黄皮肤的商人真能单枪匹马困住整座港岛——背后若无北方撑腰,这事根本立不住。
而麦李浩处处为楚凡开脱,无异于替北方张目。
“报告早已呈递女王案头,来之前,你我应当已通气。”麦李浩眉心微蹙,威廉这副咄咄逼人的架势,让他嗅到了一丝异样。
“按你呈报,三大外部势力全军覆没于天空军工厂战机之下;据我掌握的消息,那几支队伍的头目确已伏诛,且全部离港——而卡灵顿最后一次露面,是在西九龙警署,和你一同踏入大门。”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雪茄燃得极稳:“怎么最后出来的,只有你和楚凡?卡灵顿,人呢?”
“这事我还没禀报女王,总督阁下,请如实作答。”
“真想知道?”麦李浩并不意外威廉能挖出那晚的行踪——西九龙警署外,既有本埠警力,也有港府安全部队,消息漏到布政司耳中,再自然不过。
“嗯。”
“是他杀的。我在场,亲眼所见。”麦李浩声音平静,毫无遮掩。
“那你为何不拦?为何眼睁睁看着卡灵顿死在楚凡手里?”威廉嗓音陡然绷紧,怒意翻涌。
麦李浩眯起眼,沉默不语。
常言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当整座港岛的安危、帝国最后的体面都悬于一线,若他执意硬扛,今日的港岛,怕早换了旗号。
要怪,只怪卡灵顿太过自负,把傲慢当铠甲,却忘了对手早已磨亮了刀。
见他无意解释,威廉咬紧牙关:“总督阁下,您是历任港督中最锐利的一把剑,女王极为器重!”
“但请记住一点:若你勾结外力,残害同僚,纵使女王亲至,也保不住你!”
“行了,没事便请回吧。”
“管好你的份内事,我的事,轮不到你过问。”麦李浩眸光骤亮,寒意凛然,当场下了逐客令。
“好。”
“总督阁下,保重。”威廉起身离去,背影绷得笔直。
麦李浩伫立窗前,久久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港岛夜色,唇角悄然扬起。
回望这些年走过的路,纵然曲高和寡、无人喝彩,但如今的港岛已是哑洲四小龙之首,经济实力稳居世界前列——他问心无愧,此生无憾。
……
次日,辰龙集团大楼外,记者虽少了些,可各路资本却如潮水般涌来,挤满门口,争抢着要见楚凡一面。
不过这些人极懂分寸,自觉排成长队,无人敢喧哗闹事——但凡跳出来搅局的,早被高晋等人揪住衣领拖出去,一顿狠揍,扔得远远的。
就在人群交头接耳之际,一列列锃亮如镜的顶级座驾缓缓驶来,稳稳停在辰龙集团大门前。四下瞬间安静,所有视线齐刷刷扫过去——当看清车里下来的人,无论是西装革履的洋商,还是执掌重权的华资大佬,全都愣在原地,像被钉住了脚。
怡和洋行董事长凯瑟克西钓、太古洋行董事长诗雅迪、汇丰银行董事长沈弼,三人竟并肩而至。
现场一片哗然。
这三位,向来是港岛金融圈里的活化石,平日连影子都难捉摸,更别说同框露面。他们背后撑着的,不是个人名号,而是横跨百年的三大洋行根基——根深、枝繁、叶茂。可今天,三棵参天老树,竟不约而同地扎进了辰龙集团的地界。
再一琢磨昨夜楚凡那场电视讲话:话不多,却字字带风——要重订港岛规矩,尤其点名三大洋行,放话若不主动转身,他就亲手推倒重来;甚至撂下一句狠的:洋人资本若还守旧拒变,那就别怪他清场离岛。
大伙儿心里门儿清:这三人,八成是来“求和”的。可怎么谈?谈几分?谈崩了怎么办?
没人敢赌。毕竟如今的楚凡,真有掀桌的实力。
凯瑟克西钓、诗雅迪、沈弼刚踏出车门,彼此眼神一碰,各自嘴角微扯,意味深长。还没迈步,一圈记者已如潮水涌上——全是闻风狂奔而来的媒体,摄像机咔嚓作响,闪光灯噼啪炸亮,保镖几乎被挤得站不住脚。幸而高晋带人及时赶到,三两下就隔开人墙,替三人清出一条道。
高晋不是客气,是守规矩——地主之谊,该尽则尽。
“三位,请。”他立在车旁,语气平直,“楚先生茶已温好,等您们多时了。”
外人眼里,他们是金光闪闪的巨头;可在高晋心底,不过三个穿西装的洋面孔罢了——动手,三招之内,必见分晓。
“谢了!”沈弼笑着点头。
他和凯瑟克西钓、诗雅迪不一样,早跟楚凡喝过几次茶,算得上熟人。
三人很快抵达顶层,推门而入,楚凡正坐在窗边,一手执壶,一手斟茶。
“请坐。”他头也没抬,声音不高不低。
凯瑟克西钓和诗雅迪交换一眼,眉头齐齐一蹙。
他们在港岛纵横几十年,哪受过这般冷待?可转念一想楚凡手里的牌——九龙仓、港灯、置地全在他掌中,辰龙集团又刚敲钟上市……那点不快,硬生生咽了回去。
“说吧,三位,今儿想聊什么?”楚凡将三杯热茶推至桌沿,顺手点燃一支高希霸,烟雾缓缓升腾。
“楚先生,您昨晚那番话,我们几个可是彻夜难眠啊。”凯瑟克西钓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语调听似轻松,实则绷着弦。
“真打算跟整个洋资阵营正面硬碰?”诗雅迪目光一沉,话里裹着冰碴。
两人口气,一个绵里藏针,一个锋芒毕露。
沈弼没开口,只静静坐着。对他而言,也对如今的汇丰而言,压根没理由跟楚凡死磕——包船王已是汇丰最大股东兼董事,而包船王与楚凡,那是能托付后背的关系。这一趟,不过是陪跑,给另两位撑个场面罢了。
“硬碰?”楚凡忽然笑出声,笑声里没半点温度,“你们现在,配跟我硬碰吗?”
这话像刀子,刮得人耳膜发紧。
别说辰龙已上市,就算还在草创期,收拾太古、怡和,于他而言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若非当初卡灵顿罗卡那场风波打乱节奏,港岛洋资,怕早被他连根拔起,逐出码头了。
“你……别把人逼到绝路上!”诗雅迪猛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鱼死网破,谁都不好收场!”
第535章 商场如战场
他底气足——太古,眼下仍是洋资体系里最粗的一条腿。
“楚先生,还望三思。”凯瑟克西钓紧跟着接口,语气软了几分。
没办法,怡和已被连削数刀:九龙仓易主、港灯归附、置地易帜……元气大伤,腰杆自然挺不直。
“哎,二位稍安。”沈弼适时开口,笑着打圆场,“楚先生话还没说完,一上来就绷这么紧,伤和气嘛。”
商场如战场,不见血,才最要命。
“也是。”凯瑟克西钓顺势松了口气,鼻尖微动,“楚先生,您说的改革,具体怎么改?”
“四大洋行把持港岛经济几十年,明里暗里压制华商,地产、航运、能源、金融……哪一块不是你们攥在手里?华资想冒个头,比登楼还难。”楚凡指尖轻叩桌面,“我要的不多——整套经济规则重写,华商资本必须拿到平等入场券。”
“底线就一条:公平。”
“不偏不倚,不欺不压。”
他本可直接吞下这些洋行,为华商铺路。但施舍太多,人容易失了筋骨;留点活路,反而逼得出真本事。
至于将来——是华商突围而出,还是洋资反扑得胜?
他不管,也不屑管。
是龙,遇风云自会腾空;是鹰,终将振翅撕开云层。
他只负责拆掉那堵墙,至于墙后谁先跑出来,飞得多高,那是他们的命,不是他的债。
这道理,是他一路踩着坑、淌着水悟出来的:太仁慈,养不出虎狼,只养得出白眼狼。
不如布个局,让华商自己闯、自己拼、自己赢——赢了,是本事;输了,是教训。总之,跟他楚凡,再无瓜葛。
三人听完,一时沉默。几十年来,他们确实在华商面前,悄悄压过几块石头。
若非麦李浩执掌港府,如今的华商群体恐怕仍难破茧成势,更别提群英辈出。
说穿了,这事牵动港府神经,更连着大不列颠帝国的命脉!
得跟麦李浩当面敲定,甚至要惊动伦敦那边拍板定调。
绝不是几个洋行董事关起门来就能拍板的。
“怎么?连这点事都扛不住?那我只好亲自动手——一口吞掉你们所有盘口!结局,照样一个样!”
楚凡语调平静,却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他已退让一步,若连这底线都守不住,便不再谈合作,而是直接接管整座港岛的经济命脉。
以他如今的手腕与资源,真要出手,绝非虚张声势。
“能不能容我们紧急磋商十分钟?”凯瑟克西钌深吸一口气,声音微沉。
楚凡开的条件,并不算苛刻——比起昨日电视专访里放出的狠话,简直算得上温和。
可问题不在“要不要”,而在“敢不敢”。
这事必须报备港府,绝不能擅自应承。否则,家族在大不列颠帝国的百年根基,顷刻间就可能被一纸政令连根拔起!
“磋商?”楚凡指尖轻叩桌面,烟灰簌簌落下,似笑非笑,“你们打算找谁商量?港督?还是白金汉宫?”
他没工夫陪他们一级级上报、拖泥带水。
干大事,讲究的是快、准、稳——慢一步,风向就变了。
“十分钟,只求十分钟,一定给您明确答复!”诗雅迪略一思忖,斩钉截铁道。
“行,十分钟。”楚凡颔首。
毕竟这事盘根错节,他心里有数。
三人立刻拨通高层专线。
旁人只见他们脸色几度阴晴不定,眉头越锁越紧,显然电话那头并不轻松。
十分钟后,辰龙集团正门骤然骚动——又一批不速之客闯入现场,连请柬都没递一张。
来的正是港督麦李浩,与布政司威廉卡罗森。
两人现身,全场资本圈人士顿时屏息——谁都看得出来,楚凡和诗雅迪等人谈的,绝非寻常生意;否则,怎会把港府最硬的两块招牌同时请来?
记者们远远围住,却无人上前抢问。
总督到场,自有威仪。没人敢逾矩,这是港岛几十年来刻进骨子里的分寸。
“呵,挺会借势啊,直接把麦李浩请来撑腰?”楚凡早知消息,语气冷得像淬了霜。
“楚先生,真是误会!这事,我们几个真做不了主!”
“我们的洋行,从章程到账本,全系在港府这条线上。若没官方点头就贸然改弦更张,别说扩张,怕是明天就得清算破产!”凯瑟克西钌急切解释,额角沁出细汗。
“嗯。”楚凡没再多言。
寄人篱下,就得守人家的规矩——这道理他懂。
港府插手,在他意料之中;只要今日之内落槌定音,一切照旧推进。
“这小子简直疯得没边了!要改洋行?还要力推华商?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二字!”
“他怕是忘了,谁才是港岛真正的掌舵人!”
“该死!”威廉卡罗森刚踏进大厅,就压不住火气低吼一声。
无论哪片土地,洋行从来不只是买卖机构——它是政经血脉的交汇点。经济稳,民生才安;民生安,政权才牢。
这是铁律。
如今一个华人青年,竟要撬动百年洋行根基,还要替华商铺路搭桥?荒谬!不,是僭越!
“稍安勿躁。”麦李浩侧身瞥了他一眼,径直迈入电梯。
可眉宇间那抹沉重,比窗外铅云更压人。
昨夜电视里那番话尚且裹着绸缎,今天“改革”二字却像一把剔骨刀——表面削的是洋行陈规,实则直指港府最敏感的神经中枢……
电梯无声上升,麦李浩与威廉已在顶层站定,理了理领带与袖扣,在高晋引路下步入办公室。
凯瑟克西钌三人见状,如见浮木,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将前因后果重述一遍。
但说得再急,核心信息也只有一句:楚凡要改洋行,更要力挺华商资本!
对麦李浩而言,“力挺华商”尚可点头;可真正让他脊背发凉的,是那句模糊却锋利的“改革”——
究竟怎么改?改到什么程度?凯瑟克西钌他们,竟连个轮廓都说不清。
“楚先生,事情我已了解。支持华商资本一事,港府全力配合!”
麦李浩步履沉稳上前,语气平和却字字落地:“各大洋行今后不得再设华洋资本双轨制,此条即日生效。”
顿了顿,他目光微凝:“不过,楚先生方才提到——您还想重构港岛洋行的整体经济架构?”
“没错。”楚凡眸光一亮,“你们的交易规则、业务逻辑、进出口机制,全停在上世纪。我要求的,是一次彻底的系统性升级!”
他很满意麦李浩的回应节奏——但目标远不止于此。
他真正想撬动的,是整个港岛的经济底盘:既为辰龙集团打通增长通道,更为华商撕开一道时代豁口;若真能成势,维多利亚港的荣光、华盛顿的权柄,都不过是巷岛未来版图上的注脚罢了。
这不是狂想,而是倒计时启动的引擎——提前数十年撞入全球浪潮,一旦提速,港岛的经济高度,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预估。
说到底,这场变革,表面是替华商开路,内里却是为辰龙集团夯基铸魂:港岛越兴旺,辰龙的利润就越滚越厚,美元,自然哗哗往账上淌。
“楚先生,您真以为这是修条马路?洋行这套体系,是港府亲手搭建、由大不列颠帝国百年打磨的结晶!经得起风浪、扛得住危机,哪是您一句话就能推倒重来的!”
“这可不是动动嘴皮子的小事——港岛整套经济脉络都会被拽着改道,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闪失,整座城市就可能陷入瘫痪,六百多万张嘴等着吃饭,几十年攒下的家底,说不定一夜之间就被蒸发掉……这份重担,你扛得住吗?”威廉卡罗森嗓门拔高,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楚凡脸上,把利害关系砸得又响又沉。
“你是谁?”楚凡目光如刀,直刺过去。
“他是接替卡灵顿罗卡的新任布政司——威廉卡罗森!”
“刚上任的布政司。”麦李浩立刻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压场的分量。
“哦,布政司啊。”楚凡嘴角微扬,声音却冷得像浸过冰水,“建议你眼睛擦亮点,舌头管牢点——不然,卡灵顿罗卡怎么下台的,你就怎么滚蛋。”
威廉卡罗森,威廉世家出身!这个姓氏在大不列颠帝国就是权势的代名词,根系深扎于王室与内阁之间。
可楚凡才不管什么贵族血统、门第高低,只要不踩着他的节奏走,再硬的后台也照掀不误。
“呵,口气不小嘛——你清楚现在港岛是谁说了算?”
“黄皮肤的家伙,我劝你收一收锋芒,别哪天出门,连人带骨头被车碾成渣!”威廉卡罗森冷笑一声,话里裹着冰碴。
“你好像很懂经济?”楚凡懒得兜圈子,直接截断话头。
“那是自然!我在大不列颠可是响当当的经济策士,全球财经圈都认我这张脸,还兼任……”他刚要报出一串头衔,却被楚凡干脆利落地打断——
“打住。我没空听你那些空泛的理论和镀金名号。”
“一句话:改,还是不改?”
第536章 纯属痴人说梦!
“你——!”威廉卡罗森脸一黑,刚起个头就被掐断,活像吞了半颗生核桃,噎得胸口发闷。麦李浩深吸一口气,差点抬手把这蠢货拎出去,眼看他东拉西扯半天没碰正题,只得亲自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盯住楚凡:“你打算怎么改?”
“人力重构——所有洋行必须撕掉那张‘只招洋人’的旧门条。有能力的港人,有本事的本地人才,该用就用,不该全让外籍面孔霸占关键位置!”
“薪酬体系必须一碗水端平,同工同酬,绝无例外!”
“洋行的盈利逻辑也得翻篇——不能再死守存贷利差那点老本行!要把重心转向股市、期货、地产、原油、稀有金属这些真金白银的战场!”
“说白了,就是借国际资本的势,把港纸从‘小币种’抬成‘硬通货’,把对外汇率稳稳压下来!”
“港纸挺直腰杆,港岛才能真正融入全球棋局,才能甩开‘亚洲四小龙’的旧标签,奔向新高度!”
“港纸强了,港岛的未来,才算真正亮起来!”
“……”
“经济专家,听明白了吗?”楚凡抬眼望向威廉卡罗森。
“哼,画饼谁不会?嘴皮子一碰,天花乱坠!”
“可你睁眼看看——港岛就巴掌大块地方,六百万人挤在弹丸之地,经济容量早触顶了!还想凭空造出新价值?醒醒吧!”
“至于让港纸升值?纯属痴人说梦!”
“美元锚定全球,眼下也就欧元勉强能掰掰手腕。”
“可人家欧盟是什么体量?几十国抱团,几亿人口撑腰……跟你说宏观逻辑?简直是对牛弹琴!趁早收起你那套不切实际的幻想!”
威廉卡罗森字字带刺,毫不留情。
的确,楚凡的构想足够惊艳。
但错就错在——他把全部赌注押在港岛身上。在威廉眼里,哪怕港岛曾是“亚洲四小龙”之首,如今也已走到增长的悬崖边,再往前迈一步,不是飞跃,而是坠落。
“辰龙集团已经拿自己当试验田了,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你们那套洋行老路,早就锈死了,不换血,就得等死!”
“最后再说一遍——不主动改,我就动手改你们!”
楚凡没兴趣陪他演一场经济学辩论赛。光说不练,聊上千年也是白搭。
“顺便提醒一句——这不是商量,是通牒。”他跷起二郎腿,语气轻描淡写,却重如千钧。
话音落下,凯瑟克西钓、诗雅迪、沈弼三人不约而同摸了摸鼻梁,心知肚明:敢这么跟麦李浩说话的,港岛独此一家。
就连威廉卡罗森,也只能咬紧后槽牙,硬生生把火气咽回去。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麦李浩身上。
而麦李浩沉默着,眉头拧成一座山。
他承认,楚凡的眼光远超常人,整套方案背后,全是为港岛谋长远的真心。
可威廉说得也没错——万一改革失速,港岛不仅跌下“四小龙”神坛,更可能一蹶不振。这责任,他背不起。
可若一口回绝?他怕楚凡真干出惊天动地的事——一把扫净洋行,清退外资,港府几十年苦心经营,恐怕瞬间归零。
“总督阁下,先请回吧。今晚十二点前,给我答复。”见麦李浩迟迟难决,楚凡不再施压。
毕竟,这位老人是少有的、真正把港岛当家来护的港督。换成别人,他根本懒得开口。
“好。”麦李浩重重一点头,转身带着威廉卡罗森离去。
回到港府大楼,他立即拨通大不列颠帝国女王专线。
女王听完楚凡的方案,虽有不悦,但也不得不承认:方向没错,是真为港岛找活路;答应下来,既能保住本国资本不被辰龙吞并,更关键的是——一旦改革启动,辰龙集团反而是最先承压、最深涉险的那个。
出于不愿与楚凡正面交锋的考量,女王最终还是松了口,应允了他的方案。
若改革真能落地生根,港府脸上有光,大不列颠帝国也倍添体面!
要是半道崩盘,首当其冲被重创的,正是辰龙集团——这不等于直接削掉楚凡的筋骨、掐住他的命门?
不到一小时,楚凡便接到麦李浩亲口确认:改革,准了!
“现在,诸位可以踏踏实实照我的节奏推进了吧?”楚凡挂断电话,目光扫过凯瑟克西钌、诗雅迪和沈弼三人。
话音未落,三人手机齐响——港府高层打来的,帝国家族老辈打来的……
彼此对视一眼,无奈苦笑,齐齐点头。
其实,麦李浩点头,未必管用。洋行与港府向来是左手握手、右手暗攥拳头的关系,合作里掺着提防,利益中裹着博弈。
可当家族长辈压低声音点明:这是女王亲自拍板的指令——局面,瞬间翻转。
“楚先生,没问题!太古洋行全力配合!”
“不过,具体怎么改、分几步走、哪些条款要落地,还请您给我们一份清晰、可执行的行动纲要。”诗雅迪直视楚凡,语气沉稳却不失分量。
论守旧,太古在四大洋行里堪称头号堡垒——几十年来,从未让任何港人撬开一道缝隙。谁料今日,竟以这般姿态向一位本地青年低头……世事难料,真如咸鱼翻身、豆腐跌进酱缸。
“嗯。”楚凡拉开抽屉,抽出一沓文件,“照这个执行,别打折扣。”
“对外接轨的事,凭你们的人脉资源,该打通的路,自己去铺;实在卡死的环节,我来托底。”
“尽快扎进国际市场,别磨蹭。”
“还有——别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招。我的审计团队每月随机突击查账,不留情面。”
“你们,必须无条件配合。”
“有异议吗?”
“没有!”三人再度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全是苦涩。
话毕,三人捧着文件匆匆告退。
十天之后,整个港岛掀起一场商业地震:和记黄埔、太古洋行、怡和洋行、汇丰洋行领衔,全港大小银行同步启动改革。
动作之猛、范围之广、力度之深,近三十年绝无仅有。
这场雷霆之势,堪比当年麦李浩力推廉政公署——不止动了奶酪,更是掀了整张餐桌!
全港上下为之震动!!!
民间反响更是热烈,市民奔走相告,舆论一边倒叫好。
洋人资本却坐不住了。
改革刀锋所向,直指他们最硬的两块骨头:
第一,洋行彻底废除针对港人的融资门槛,同步砍掉所有倾斜给外资的补贴与特权。
这意味着港资终于挺直腰杆,站到了同一起跑线。
港岛市场就这么大,原先设着围栏,如今栅栏拆了,港人蜂拥而至,岂是闹着玩的?
诚然,洋资长期盘踞高位,掌控着七成以上命脉,可架不住六百多万港人拧成一股绳啊!一旦资金活水涌进来,必是千军万马踏营而来——这对整个洋资生态,无异于釜底抽薪。
第二,洋行突然转向,一把撤回所有对洋资的传统投资,连招呼都不打,合同当场作废。
更狠的是,违约金只赔三分之一,且对方还得捏着鼻子认下——毕竟彼此还有港口、地产、基建等一串捆绑项目,真撕破脸,谁都吃不消。
牙咬碎了,血咽下去,连声闷哼都不敢发。
于是,一群洋资大佬连夜聚头,联名上书港府控诉各大洋行“背信弃义”,结果石沉大海;转头又捅到伦敦,帝国那边只甩来冷冰冰八个字:依规行事,战略调整,务必服从。
就在洋资集体憋屈吐血时,楚凡已悄然将辰龙集团与几大洋行牢牢绑在一条船上。
双方利益早已交织缠绕,虽谈不上荣辱与共,但一方翻船,另一方绝难独善其身。
可楚凡心里门儿清:从不信洋人那套温情脉脉的契约。所有合作都留着安全阀,即便撕破脸、掀桌子,辰龙集团顶多伤皮肉,绝不伤筋骨。
换言之——辰龙若倒,洋行必塌;洋行若晃,辰龙只颤一颤。
起初,几大洋行还想讨价还价,结果楚凡一个眼神、一句“签或滚”,他们便只能俯首签字,连腰都直不起来。
借着这股东风,辰龙集团不仅深度嵌入洋行体系,更借势搭上港府快车,业务版图疯狂扩张,横跨基建、物流、能源、科技……
真正做到了顺风起飞,扶摇直上。
如今港岛商圈,没人敢对楚凡的话皱一下眉头。
坊间早有新谚:“港岛稳不稳,楚凡跺脚定。”
港府装聋作哑,权当没看见。
港府大楼里,楚凡进出如入自家后院,畅通无阻;那些洋人职员远远望见他身影,立马低头绕道,活像躲瘟神。
“总督阁下,您这办公室,最近清闲不少啊。”楚凡踱进麦李浩专属办公室,笑吟吟开口。
“少来这套阴阳腔调!有你在,我们港府干脆关门歇业得了!”麦李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的确,经楚凡几番搅动,港岛早已脱胎换骨:
治安上,龙门安保全域覆盖——昔日横行街巷的帮派销声匿迹,混混绝迹,毒贩蒸发……治安案件直降九成!前所未有!
第537章 太棒了!我全力押注!
龙门队员巡逻街头,连警察见了都主动让道。
如今街角警署,形同虚设。
经济、民生、基建……处处都是同样光景!
警署尚可闲置,港府的存在感,竟也跟着淡得几乎透明。
“言重了!”楚凡斜倚在沙发里,指尖一挑,火苗跃起,点燃一支高希霸,烟雾缭绕中他嘴角微扬,笑意淡而笃定。
当年他亲手把龙门拆旧立新,改组为龙门安保,图的就是今日这副局面——铁壁森严、声势如潮。显然,他做到了。
“实不相瞒,大不列颠帝国正调拨一批重型装备入境,我只求你按兵不动!”
“我也快退了,别让我临走前还替你擦屁股,行不行?”
“这些天你提的每件事,该松口的我松了,该让步的我让了!”
……麦李浩语气放软,句句带钩,又似恳切,又似试探。
“没问题!”
“总督的面子,我得兜住!”话音未落,楚凡已抬手应下。
他怎会不懂帝国那点心思?可让他们把家伙什运进港岛,又如何?
他胸有丘壑,何惧区区几件铁疙瘩?别说那些常规武备,就算伊丽莎白女王号航母战斗群真开进维多利亚港,楚凡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那艘六万五千吨的女王舰,在他那艘八万吨级的巨舰面前,不过是一只昂首踱步的天鹅撞上了巡洋铁鲨——没交手,胜负已分。
“这……呃!好!”麦李浩一愣,下意识蹭了蹭鼻尖。
他本以为要费一番唇舌,甚至预备了三套说辞。
可楚凡答应得太干脆,倒让他心头一松——毕竟,帝国运武备,明面上是维稳,暗地里哪不是冲着他来的?
对方心知肚明,却仍点头,这份从容,反倒更叫人脊背发凉。
“对了……”麦李浩顿了顿,压低声音,“公海上那艘航母……是不是你的?”
他早盯上那艘影子舰艇许久,却一直咬牙咽下,生怕消息捅出去搅乱港岛人心。
多方查证,线索早已指向一人——楚凡。
“嗯,确有其事。”楚凡坦荡承认,毫不遮掩。
那艘舰,本就是悬在港府头顶的一柄寒刃,不劈,却令人不敢妄动。
麦李浩瞳孔骤缩,强压惊愕,声音干涩:“那……核潜艇呢?”
“核潜艇?”楚凡轻笑一声,目光沉静,“它是国之重器,也是悬顶之剑——信它有,它便无处不在;疑它无,它便杳然无声。”
“您说呢,总督阁下?”
航母编队再强,终归是堂堂正正的利刃;而核潜艇,是藏于深渊的雷霆,一击即焚,云散天崩。
这等杀器,全球握有者屈指可数。
说到底,核威慑从来不在“有没有”,而在“敢不敢亮出来”。
亮了,便是山河变色;藏了,便是风平浪静——虚实之间,生死已定。
“嗯。”麦李浩缓缓点头,不再追问。
他懂了——存在与否,原不靠档案盖章,而靠人心所向。
“还有一桩事,”他敲了敲桌面,神色郑重,“立法会选举近在眼前,我觉得……你可以参选。”
拉拢楚凡,他思虑良久。如今的楚凡,权势滔天,身家通天,寻常手段早失了分量。
最稳妥的法子,反而是默许他的人不惹事——不生乱,便是最大的善意。
可若什么都不做,女王那边又不好交代。
恰逢立法会换届,楚凡出身街头,谁不想洗去一身江湖气?
既成全他体面上岸,又给伦敦一个交代,一举两得。
“这个嘛……我不参选。”楚凡摆摆手,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不过总督这份心意,我领了。到时,我会派信得过的人上去。”
他早不是当年那个急于摘掉“古惑仔”帽子的小混混了。
如今他在港岛的威望,连港府公告都得看他的脸色才敢发。
当个立法委员?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对他毫无意义。
倒是王进国他们,跟了他一场风雨,他亲口许过——带他们登台,穿西装、戴徽章,那份光耀,比他自己坐上主席台更烫手、更踏实。
“这……好吧。”麦李浩揉了揉鼻梁,略显局促。
多少人削尖脑袋争的位置,他眼都不眨就推了,自己竟一时不知接什么话。
之后两人又闲聊几句,楚凡起身告辞。
……
回到辰龙集团总部,高尔纹已在会客室等候多时。
“楚先生!久仰啊!”一见楚凡进门,高尔纹立刻迎上前,张开双臂就是一个结实拥抱,“恭喜您,荣登世界首富宝座!”
“过奖,请坐。”楚凡颔首示意,两人落座沙发。
“楚先生,3G手机的事……”高尔纹刚坐下就按捺不住,话头直奔主题。
上次参观辰龙科技车间后,他连续数夜辗转难眠——
那流线型机身、超清液晶屏、还有楚凡口中描绘的全球漫游、视频通话盛景……
像一把火,烧得他心头发烫。
“3G系统全线跑通,所有测试完成。”楚凡语气沉稳,“材料储备充足,全港覆盖毫无压力。”
“基站安装团队已进场。”他顺手从包里取出两部银灰色3G手机,递过去一部,“咱们这栋楼,信号已满格——现在就能用。”
“您试试。”
高尔纹屏住呼吸,依着说明书一步步操作。
良久,他盯着屏幕上清晰跳动的视频画面,嘴角一点点扬起,眼里泛起光来。
隔空说话不算奇,可隔空看见对方眉梢的汗珠、听见背景里的鸟鸣——这哪是通信?分明是撕开了时代的一道口子!
“感觉如何?”楚凡望着他微微发亮的眼睛,笑着问。
靠他单枪匹马杀进呕州乃至全球市场,实在太慢了——得铺开一张密实的代理网,像高尔纹这样能打能扛、敢闯敢干的角色,一个顶十个:替他建基站、造产线、跑渠道、推新品……否则,哪怕楚凡坐拥金山银山,把全部身家砸进去,也休想在世界版图上织出一张像样的信号网。
更别提新东西一露头,鹰酱帝国那些老霸主就竖起耳朵、瞪圆眼睛,动不动挥制裁大棒;制裁不灵,直接掀桌抢技术、卡脖子、断供应链——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这些烫手山芋,总得有人替他挡一挡、扛一扛、兜一兜……
“太棒了!我全力押注!”高尔纹眼皮都没抬,连成本、周期、风险这些话都懒得问,一口应下。
“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从不食言。不过——你得帮我撬动几个重量级的国际资本!”
“我要卖遍全世界!”楚凡语气干脆利落。
“没问题!我圈子广,人脉硬,但我想通吃整个呕州市场。”高尔纹略一沉吟,脱口而出。
眼下呕州正处在爆发前夜,光是呕元横空出世,就已掀翻了旧秩序的桌子。
至于哑州、非州?他压根没往心里去——那边不少国家还在为一口饭发愁,拿3G手机这种高门槛、高溢价的玩意儿去收割美刀?纯属往火坑里跳!
老话说得好:西装笔挺出门,回来只剩裤衩。
“行!”楚凡心领神会。给点甜头算什么?区区一台3G手机,不过是开胃小菜,后头还有4G、5G、折叠屏、智能中枢……
更别说液晶屏、全自动洗衣机这些硬货,流水线上刚冒头,估值就已经吓退一众投行!
“另外,基站建设是场硬仗,材料我概不供应,全靠你自建;但3G芯片——必须由我攥着命门!”
“这两条你点头,合同现在就能签。”楚凡把基站造价明细、分成比例、保密条款等文件轻轻推到高尔纹面前,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基站技术?早公开备案,还拿了专利,不怕抄;可芯片设计——那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绝不能松半寸。
这不是信不过高尔纹,而是信不过人性本身。
这世上,守规矩的人永远是少数;只要价码够狠,连亲爹都能卖——哪有什么底线,只有筹码够不够重。
高尔纹逐字细读,半小时后,合上文件。
“其他都好说,就是定价……”他顿了顿。
“海外市场千差万别,汇率浮动、消费能力、本地竞品都不一样,你说了算。但利润分配——我四你六,雷打不动。”楚凡掸了掸烟灰,神色淡然。
只要高尔纹把基站扎稳,每卖出一台手机,楚凡躺着就能收一台的美刀。
而在此之前,他连一分钱都不用垫。
这就是专利的威力——不是一口饭,是一整座粮仓;不是吃一辈子,是几代人都吃不完的金山。
“合作愉快!”
“我马上让公司高管来跟你团队对接!”高尔纹签下名字,起身道。
“不急。”
“明晚设宴,热闹一下再走。”楚凡笑着邀约。
本不想这么张扬,架不住包船王他们轮番上门、诚意太满。
这一回,来的不只是港岛财团和特区正府要员,还有专程飞抵的各国政商名流、科技巨头、隐形富豪……
次日晚,尖沙咀。半岛酒店整栋楼被包场。
红毯一路铺到街口,两侧清一色旗袍迎宾与盛放鲜花,围观人群层层叠叠,几乎堵死整条马路。
第538章 强大,终将水到渠成!
豪车一辆接一辆驶入,车门打开,顶级富豪鱼贯而下——场面震撼得让人失语,记者快门声“咔嚓、咔嚓、咔嚓”响成一片,随便抓拍一张,稿费都能付半年房租。
龙门安保全员出动,高晋亲自坐镇,安检、搜身、动线管控滴水不漏。
随着一位位重量级人物入场,现场彻底炸开锅,议论声浪一波盖过一波——
“天呐!今天真是港岛百年未见的大场面!包船王、霍鹰东、老李全来了!”
“也就楚凡有这分量——不是请来的,是人家自己赶着来的!”
“请?格局小了!楚凡根本不用开口,大家拎着项目就上门排队!”
“可不是嘛!他随口批个三五亿的小单子,就够一家公司翻身十年!”
“哎哟,我这花容月貌可惜喽,楚先生怕是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拉倒吧,红姐!凤姐变凤凰?您当这是童话剧呢?”
“龙门影视那么多当红女星,楚凡连眼尾都没扫过,轮得到你?”
“哼!你懂什么?我技术过硬,情商在线,善解人意……”
“啧啧啧,脸皮厚得能挡子弹!你?我扔!”
“快看!又来大腕儿了!”
“谁啊?”众人齐刷刷扭头——数辆黑色轿车缓缓停稳,十几名黑衣保镖利落地下车列队,随后一道身影缓步走来。
“堤一名!”
“樱花国首富!哑州头号富豪!前世界首富!”
“哦——是他啊?还以为多大的阵仗呢!”
“现在世界首富姓楚!他?过气老黄历罢了!”
“咱们港人手下败将,提都嫌晦气!”
“不过……这张脸,真让我血压飙升!”
“没想到还真敢踏足港岛……”
“一群畜生!”
人群中,一听说堤一名来自樱花国,几位白发老人当场拍栏怒吼,若非龙门安保迅速隔开人群,怕是真要抄起三十米大砍刀冲上前去。
对这批老辈人而言,哪怕岁月流转多年,S2赛季的往事仍会猝不及防撞进脑海——
那早已不是一句“恨”能概括的了……
紧随其后,高尔纹、薇软公司的比儿盖次、鹰酱帝国几大财阀世家——柯里昂家族、芝加哥家族,纷纷跨洋而来;
巴妃特、索罗丝也悉数现身;
就连曾与楚凡暗中交易过军火的黑手党教父约翰格帝,都破例亲至。
一时间,群星云集,阵仗一个比一个惊人!
全场瞬间沸腾!
单看眼前这些面孔,就足以撬动全球资本版图的根基。
可谁也没料到,这群跺跺脚能让华尔街震三震的人物,竟齐刷刷聚在了港岛半岛酒店。
没人敢信,这座小岛竟能迎来如此高光时刻。
这一幕注定载入史册,而他们,正站在历史发生的现场。
时间推移,该来的来了,连不该露面的也到了。
但所有人心里都打了个问号:楚凡这场规格空前的宴席,港府竟无一人出席?众人心头疑云密布。
就在此时,麦李浩的车队轰然驶至——排场十足,军车开道!
荷枪实弹的宪兵迅速控场,肃立如铁;
头车门打开,麦李浩步履沉稳下车,随即快步绕至后排,亲手拉开车门……
四下顿时鸦雀无声。
总督这般礼遇,车里坐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下一秒,一位年轻女子缓步而出。
眉目如画,身段玲珑,气质清贵得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明星。
她只轻轻一笑,满厅生辉;
眼波微转,四座皆惊!
惊叹声、低语声此起彼伏,艳羡目光几乎凝成实质。
众人虽不知她身份,单凭这通身气韵,便知绝非寻常人物。
一袭素白长裙,头顶王冠流光溢彩,衬得在场所有名媛贵妇黯然失色。
正在迎宾的楚凡一眼锁定了她,目光骤然一凝——
他眯起眼,飞速在记忆里翻找……
竟是玛格力特公主!
大不列颠帝国等级森严,制度厚重:
女王之下,王子与公主并列尊位,再往下才是公爵等勋贵。
楚凡心头微震——她竟亲自赴宴?真出乎意料!
“您好,公主殿下!”楚凡迎上前,英文流利自然,不卑不亢。
“楚先生,久仰多时。”玛格力特笑意温婉,落落大方。
“请——”寒暄点到即止,楚凡伸手轻扶她臂弯,引她步入酒店大门。
对外,该有的体面,一分不能少。
这一幕,早被长枪短炮牢牢框住!
毋庸置疑,这张照片必将成为时代印记。
毕竟港岛几十年来,女王级、公主级贵宾莅临的次数,掰着手指都数得清……
光是亲眼见过这一面,就够许多人吹半辈子了。
宾客陆续落座,李佳欣等人登台献艺;
台下香槟塔晶莹剔透,冷盘甜点琳琅满目,侍者穿梭如影。
富豪们三五成群,谈笑风生,名片递得比酒杯还勤。
这种机会,十年难遇一次!
若能搭上线、谈成合作,身价翻倍只是起步……
说句扎心话:世界本就是一张巨网,顶级圈层早已彼此熟识。
生意大单往往就在一杯酒、一句话间定下;
资金洪流奔涌而至,快得比台风过境还迅猛!
富者愈富,不是偶然;
穷者难跃,也不单是运气。
没有门路、缺了资源,想冒头?难如登天;
更别提站上世界之巅了。
就像今天这场聚会——来的全是国际一线人物。
霍鹰东、老李这类本地商界翘楚,平日想跟这些人喝杯咖啡都未必排得上号。
这就是现实,赤裸又坚硬。
也正是这份现实,逼着楚凡下决心改革洋行:
要为港人铺出一条路,让普通人也能锻造价值、攥住资本、走向世界……
港人不是东亚病夫,更不是任人轻贱的“清虫”!
楚凡不得不承认,眼下“华人”二字在国际上尚不够响亮,甚至常遭欺压。
但他笃信:只要港岛走出更多耀眼的华人面孔,
强大,终将水到渠成。
强盛从不专属于某个族群或国家,它只眷顾那些真正挺直脊梁的人。
宴会热络推进,各路人物轮番上前与楚凡攀谈,诚意十足。
“楚先生,别来无恙啊!”约翰格帝端着酒杯走近,笑容熟稔,像老友重逢。
两人确有旧交——军火生意上合作多次。
他旗下已从天空军工厂批量采购武器,如今的黑手党,早非昔日乌合之众;
虽不敢硬撼鹰酱帝国整支军队,但实力已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记得,约翰先生,咱们可是铁杆合伙人,怎会忘?”楚凡笑着回应。
“对了,新装备用着顺手吗?”他顺势问道。
约翰格帝,在真实历史上,本该是黑手党最后一位教父,结局悲凉——被鹰酱帝国清算。
可如今他安然立于眼前,说明黑手党,仍在呼吸。
“太顺手了!要没你这批硬货,我今天怕是只能躺在棺材里,来不了你的首富夜宴喽!”约翰格帝自嘲一笑,眼里却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锐光。
“听你这话,处境比我想象的还险?”楚凡略一沉吟,当即有了主意,“回头给你配几架顶尖性能的隐形战机,保你横渡太平洋都像散步一样轻松。”
黑手党,是令全球势力都脊背发凉的暗影,更是让鹰酱帝国夜不能寐的芒刺。
楚凡完全能扶持这支声名狼藉的地下力量,让他们在鹰酱帝国腹地搅起惊涛骇浪!
一旦本土焦头烂额,哪还有余力满世界点火、插手别国事务?
诚然,他是在武装一个恶名远扬的组织——可毫不夸张地说,这恰恰是在为千万普通人抢回活命的时间!
别看鹰酱帝国整天把“人权”“道义”挂在嘴边,可他们靴子踩过的地方,尸骨垒成山,血水浸透土。
当今世界多数动荡与撕裂,追根溯源,正是鹰酱帝国一手推波助澜。
正因看得透彻,楚凡才毫不犹豫地站到黑手党身后。
世间的黑白,从来不是刻在石碑上的铁律。
一句话点破:有刀在手,黑白由你落笔;
若无锋刃,再白的纸也能被涂成墨色。
所谓正邪之分,不过是强者的注脚罢了。
“我靠,太棒了楚先生!您总算松口了——我惦记您那批战机,都快馋出牙印来了!”
“谢了!”约翰格帝脸上那层沉郁的阴云倏然散开,嘴角一翘,整个人像卸下了千斤担,肩膀都轻快了几分。
刚送走约翰格帝,包船王就踱步过来:“真没想到,大不列颠帝国竟派公主出席宴会,看来你是真入了他们的眼。”
“这次机会难得,稳住阵脚,别上头!上次那事,我这心脏差点给你吓停跳!”
“放心,老哥!分寸我拎得清。”楚凡笑着应道,语气笃定。
对玛格力特的到来,他并无半分热络——心里门儿清:港岛眼下仍是港府治下,但回归已是不可逆的潮水,只待潮信到来。
而那场交接,注定不会风平浪静,反而暗流汹涌、剑拔弩张。
到那时,大不列颠帝国绝不会善罢甘休,甚至极可能拿他当谈判桌上的筹码。
正因早把局势盘得透亮,他对麦李浩频频递来的立法委员席位、各类橄榄枝,一律婉拒。
第539章 简直狂得没边了!
说白了,不过是想先稳住他,暂时拴住这匹难驯的烈马罢了。
“说曹操,曹操就端着香槟来了!态度放和气点啊,别让我今晚睁眼到天亮!”
见麦李浩携玛格力特朝这边走来,包船王立马识趣退开。
他懂分寸:有些话该听,有些话听了就是祸根。
“老哥,安心……”楚凡抬手拍了拍他肩头,眼神里透着沉静。
“楚先生,给您引荐——大不列颠帝国公主,玛格力特殿下!”
“此番专程赴宴,只为向您致意!”麦李浩笑容满面,语速飞快。
“总督阁下,我希望能与楚先生单独聊聊。”玛格力特举杯轻抿一口,侧眸望向麦李浩,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麦李浩当即欠身告退。
“楚先生,能否带我去个风景好、人又少的地方?”她笑意温软,像春水拂过石岸。
“好。”楚凡没半分犹豫。
转眼,两人已置身庭院深处,四下寂静,唯余夜风轻响。
“殿下,有话请直说。”楚凡指尖夹烟,目光掠过远处流光溢彩的维港夜色,语气淡得像一缕青烟。
“港岛的夜,比我想象中更动人。”玛格力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由衷赞叹,“而您——也和传闻里不太一样。”
“哦?怕是比不上贵国金碧辉煌的白金汉宫吧?”楚凡侧过脸,目光如探针般落在她脸上。
眼前这女人看似无害,可楚凡清楚得很:她自幼被女王亲手调教,骨子里早淬过政治的冷钢,哪会真如表面这般柔顺?
“楚先生,您对我们帝国的戒备,未免太深了些。”
“不必多言。”玛格力特轻轻一笑,语气温和却不容驳斥。
楚凡沉默以对。
“港岛今日的繁华,离不开我们帝国数十年深耕。”
“放眼世界,多少地方还在为一口饱饭挣扎……”
“当年那一纸条约,某种意义上,是救港岛于危局——我们给了这里的人,远超多数国家的安稳日子与体面生活。”她娓娓道来,字字清晰。
“把侵占说得冠冕堂皇,这就是你们惯用的话术?”
“脸皮之厚,令人叹服。”
“罢了,再多费唇舌,不过是对牛弹琴。”楚凡吐出一口烟,懒得再纠缠。
他本就不打算替谁伸冤,也不愿做谁的判官。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亲手建起一方不受辖制的天地,自己掌舵,自己定规,自己称王!
至于帮港岛、援他人,不过是尽一份心力而已。
“果然,你们还是这么想……”玛格力特莞尔,笑意浅淡,仿佛早已料到他会如此作答。
“行了,道理我不跟你掰扯。您千里迢迢赶来,总不至于真为喝杯香槟吧?有事,开门见山。”楚凡烟雾缭绕中抬眼,神情平静。
她是公主不假,可楚凡早已把大不列颠帝国得罪了个彻底,多这一桩,又何妨?
“楚先生,实不相瞒——此行,是奉女王之命而来。”
“她极为赏识您。作为港岛首位登顶世界首富的华人,您不仅为港岛争光,也为帝国添彩。”
“女王诚邀您赴大不列颠投资定居,并愿亲授爵位!”她直视楚凡双眼,一字一顿:“只要您点头,最优越的营商环境、最周全的资源支持,您想要什么,帝国都竭力奉上。”
“哦?那——我若想要你呢?”楚凡语气闲适,像在问天气。
“我?”玛格力特指尖微顿,指了指自己,睫毛轻颤,耳根悄然浮起一抹淡绯。但她很快敛神,政客式的从容重新覆上眉梢:“当然可以。若您真心所愿,我愿与您缔结良缘。”
事实上,初见楚凡那一刻,她心底确有微澜掠过。
人种不同?她并不在意。
她心知肚明,身为王室血脉,又偏偏是个女子,十有八九将来会被推上政治联姻的台面——远嫁异邦,替家族稳住王冠,为权势铺路、为派系续命……
“哈哈哈,公主殿下,刚才是句玩笑话。”楚凡抬眼打量玛格力特,语气轻淡,却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审视。
这般级别的美人,若说心里毫无波澜,那是骗人;可光是她头顶那顶金灿灿的王冠,就已把两人之间划出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至于什么露水情缘、风月纠葛?他压根没心思陪演这出戏——既耗神费力,更会生生断送人家锦绣前程!
大不列颠帝国再霸道,也不代表它治下人人皆黑。
玛格力特眸光微黯,一丝失落悄然浮上眼底。
“对了,您方才提的爵位,具体是哪一等?”楚凡顺势追问。
大不列颠的封爵体系森严如铁,尤其王室内部,更是等级分明:女王居首,其下依次是公主、王子,再往下才轮到公爵、侯爵、伯爵……
爵位再往下,便是骑士勋衔。
勋衔同样分三六九等——最顶尖的GbE,在港岛俗称“大Sir”;像老李,拿的就是次一级的KbE勋衔……
历史上获授大不列颠骑士勋衔者不在少数,但这份荣光,从来只垂青真正有分量的人物,绝非寻常之辈能轻易染指。
“楚先生心中,可有属意的爵位?”玛格力特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我嘛……”楚凡挠了挠鼻尖,笑得漫不经心,“若真能挑,倒想借女王陛下的权杖用一用——就是不知,她肯不肯松手?”
“你……”
“???”玛格力特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从人嘴里说出来,而是从雷云里劈下来的。
愣了半晌,她才无奈摇头:“楚先生,您的胆子,向来这么生猛?”
敢惦记女王权杖的,放眼整个帝国,怕是独此一家。
换作麦李浩敢放这话,第二天棺材板都得钉死三道!就连她这位公主,连念头都不敢冒一个。
“不敢想,何谈干?连念头都不敢动,还谈什么成事!”
“若没这点胆气,今日我又怎敢站在这儿,与尊贵的公主殿下平起平坐、促膝而谈?”楚凡边说边缓步逼近,声音低沉而意味深长,“您说,是不是?”
眼见他越靠越近,玛格力特呼吸一滞,眼波乱颤,脚下却纹丝未动!
“行了,言归正传!”她见他几乎贴到自己面前,急忙开口截住话头。
“好!”楚凡朗声应下,挺直腰背,神色肃然。
“若您肯赴英,女王允诺授予您男爵头衔。”玛格力特耳根泛红,语速略快。
“男爵?”楚凡轻笑一声——比骑士高一级,放在大不列颠,已是能进上议院旁听、出入白金汉宫的体面人物!
毫不夸张地说,以他世界首富的身份踏足英伦,必是万众瞩目、政商通吃,事业版图怕是要翻着跟头往上蹿!
对方确有诚意,可楚凡压根不会点头。
一句话:洋人的承诺,他向来当耳旁风。
眼下许诺优厚,不过是想把他这颗摇钱树挪去伦敦扎根罢了——谁知几年后政策突变、合约撕毁,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老话讲得好:信西方政客的嘴,不如信母猪能跳高栏!
再者,他骨子里流的是华夏血,生在港岛、长在港岛,岂能为了一纸虚名,把脊梁骨弯成拱桥?
单凭这几点,他就绝无可能应承。
“……没错,正是男爵。楚先生不妨细想——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跃升契机。我们帝国的底蕴与实力,或许您尚不了解;但只要您踏上英伦,便会明白,我们早已立于世界之巅,经济、科技、文化,无一不领跑全球……”
“您如今虽贵为世界首富,可困守港岛,终究难有真正腾挪的空间;而一旦西渡,人生才真正拉开序幕……”玛格力特语速加快,极尽渲染之能事,把西方吹得金碧辉煌、处处是黄金铺路!
“打住吧,公主殿下。”楚凡面色一沉,声音冷了几分,“吹得太满,反倒显得心虚——您当真以为我没踏出过港岛,就等于两眼一抹黑?”
的确,他来此未离港岛一步;可他是穿过来的,脑中装着未来几十年的潮起潮落。
玛格力特所言,确有几分真实;但历史从不停步,每一秒都在改写旧章。今日的大不列颠再耀眼,也遮不住日落西山的影子。
盛极而衰,亘古如斯。后来者居上,从来不是空话。
更何况,他楚凡志在开疆立国,岂甘久居异域,仰人鼻息?
“烦请您转告女王陛下:我楚凡,生是华夏人,死是华夏魂。再多金山银山、再高爵位厚禄,也休想让我做那数典忘祖之事——此事,没得商量!”
“另请代为传话:港岛回归北方,势不可挡。贵国若不想被时代车轮碾碎,最好噤声旁观。否则——来一个洋兵,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斩一双!”楚凡掷地有声,转身大步离去,衣角翻飞如旗。
玛格力特怔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这家伙,简直狂得没边了!
“转告女王”?这措辞,胆大包天到令人头皮发麻!
楚凡回到大厅,众人目光齐刷刷聚拢而来,不少人摩拳擦掌欲上前搭话。就在此时,堤一名端着酒杯踱步而至,目光如电,锐不可当。
第540章 省时省力,正中下怀!
四目相撞,空气骤然凝滞——
这不只是新旧世界首富的正面交锋,更是两股血脉在无声角力。
说实话,乍见堤一名那一瞬,楚凡心头一股戾气轰然炸开,恨不能抄刀劈过去。
可终究只是想想罢了——如今他身负辰龙集团数十万员工生计,一举一动牵动千亿市值,岂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态?
再者,这压根不是什么私人过节,而是牵扯到国家命运的战略博弈。人在异乡,有些分寸,该掂量还得掂量!
“楚先生,恭喜高登榜首啊!”
“咱们哑州真是卧虎藏龙,后浪真把前浪拍在沙滩上了!”堤一名端着酒杯踱步而来,脸上堆着笑,眼底却烧着火。
原本,世界首富的宝座,是他唾手可得的。
结果被一个哗人横空夺走。
若是美利坚或德意志的人登顶,他尚能咽下这口气;可偏偏是哗国人——他实在想不通,也咽不下这口气。
论综合国力,如今樱花国已是稳坐全球第二,经济总量逼近鹰酱帝国,科技、制造、出口样样硬挺,差的只是临门一脚。
他们国内人均Gdp超四万美元,东京街头霓虹璀璨;而北方百姓还在为暖气发愁……
就在这种悬殊对比下,竟蹦出个楚凡!
这让他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
他此番前来,压根不是为了结交,纯粹是想亲眼看看——这个抢走他王冠的哗人,到底长了几颗脑袋!
“后浪推前浪?词儿是好词,可惜用错了地方。”
“世界首富,从来不是‘让’出来的,而是‘赢’下来的。”
“没谁规定先占坑的就是主人——您说是不是?”楚凡抬杯轻碰,语气平缓,却像刀刃划过冰面。
“狂得早,栽得快!小子,你账上不过比我多百亿美元罢了,别以为能踩着别人肩膀登天!”
“单论背后站着的国家力量,你拿什么跟我比?”
“用不了多久,你连我的影子都追不上!”
“而樱花国,必将取代鹰酱,执掌全球牛耳!”堤一名字字咬牙,毫不遮掩。
“哦?那祝您早日如愿。”
“自信是好事,但狗摇尾巴再响,也改不了它脖子上拴着链子的事实。”
“掀不起风浪的,就别总学狼嚎——咱们走着瞧。”楚凡笑着拍了拍他肩头,转身便走,衣角都没多停半秒。
没错,樱花国眼下确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风光无两!
甚至按增速推算,明年极有可能在总量上一举反超鹰酱帝国。
可正如楚凡所言——它再亮,也是鹰酱灯下的一盏副灯。做附庸就得守附庸的本分;忘了自己是谁,结局只会是灯灭油尽。
历史早已写好伏笔:“广场”协议落地之后,樱花国虚火旺盛的泡沫经济将轰然崩塌,三十年积累一夜清零……
但此刻,它仍在巅峰狂奔——而这,恰恰是楚凡入局的最佳窗口。
如此庞大的经济体量,若能撬动其中一隅,便足以撬动他未来帝国的地基。
堤一名攥紧酒杯,指节泛白,脸色青黑如墨,回头死死盯住楚凡背影,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乳臭未干的东西,老子早晚扒了你的皮!”
而楚凡早已移步他处,一边谈笑寒暄,一边目光如钩,精准锁定了今晚真正值得拉拢与押注的对象——
巴菲特、比尔·盖茨、乔布斯……还有摩根财团、诗雅迪家族这些盘踞欧美的老牌资本巨鳄。
更让他心头微动的是几位犹太财团代表:白帽、卷须、长髯,举手投足间尽是精明算计。
犹太资本,日后将深度操盘鹰酱命脉,体量冠绝全球。
可人品?呵呵……想起咚巴勒丝坦那片焦土与流离失所的孩童,楚凡胸口一股郁气翻涌。
让这群人继续掌管世界财富?无异于把火种交给纵火犯!
将来,这笔账,必须一笔笔收回来……
念头未落,他已站定在巴菲特面前。
此时的巴菲特,伯克希尔刚起步不久,声名尚在圈内流转,远未震彻全球。
只见他独自坐在角落沙发,小口啜酒,频频朝这边张望;见楚凡径直走来,反倒愣住,眼神飘忽,以为对方是在找别人。
直到楚凡立定身前,举杯浅笑:“巴菲特先生,久仰大名。您能赏光,这场宴会才算真正开场。”
原计划还要专程飞一趟鹰酱登门拜访,没想到人家主动送上门来——省时省力,正中下怀。
“楚先生太客气了,能受邀,是我莫大的荣幸。”巴菲特不卑不亢,声音沉稳。
可那微微发亮的眼神、指尖不自觉的轻颤,却暴露了他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之所以来,固然是冲着“世界首富”这块金字招牌,但更深一层,是因楚凡和他一样——骨子里就是个赌徒,玩的是杠杆,信的是周期,靠的是对人性与市场的冷酷预判。
楚凡的履历,他早翻烂了:九龙仓一役狂揽数十亿港纸,石油市场快进快出斩获惊人,再到辰龙集团上市即破千亿美元……世界首富?这四个字,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
没有金融,楚凡不过是街边一个混迹市井的毛头小子。
他们,本就是同一种人。
“请坐。”楚凡一笑,“巴菲特先生,伯克希尔这盘棋,走得很有章法。”
“您……知道伯克希尔?”巴菲特怔住,显然没料到自己这支刚冒头的小舰队,竟已被对方一眼识破。
“嗯。有没有兴趣,联手下一盘更大的棋?”楚凡开门见山。
巴菲特的眼光,向来毒辣,多少次抄底抄到历史拐点,多少回逆势押中时代风口——“巴菲特午餐”能炒到天价,靠的可不是噱头。
这样的人,值得押注。
而有了楚凡的资源与视野加持,巴菲特的奇迹,只会来得更快、更猛、更狠。
强强联手,不是为了分蛋糕,而是要重写食谱——
尤其要把樱花国、鹰酱、大不列颠这些老牌强权吃进去的红利,一口一口,全数讨还!
他们,不配长久握着那把金钥匙。
“楚……楚先生,这……这……”巴菲特当场僵住,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音节,整个人仿佛被钉在沙发上,连呼吸都忘了。
做金融投资,光有本钱远远不够,关键得撬动资本去搏杀。可金融市场向来是刀尖舔血的战场——稍有不慎,要么被割得遍体鳞伤,要么直接归零清盘。
放眼全球,能像楚凡这样轻轻松松就落袋几百亿美元的狠角色,至今一个都没有……
他和楚凡之间,压根儿就不在一个量级上。
正因如此,他融资之路走得格外艰难:飞过几十个国家,踏碎无数双皮鞋,喝过数不清的闭门羹,真正肯掏钱、敢押注的人,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如今,楚凡竟主动抛来橄榄枝,要投他的项目、注资他的公司——这哪是惊喜?简直是天降甘霖!
若不是碍于场合体面,他真想原地蹦三尺高,扯开嗓子吼两段小调!
“楚先生,实在抱歉,刚才失态了……您说的,当真?”巴飞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还带着点发颤。
“千真万确。你的履历我翻过三遍,底子硬,脑子活,信得过!”
“等风起时,咱们一块儿卷走全世界的钱袋子!”楚凡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好!楚先生!”巴飞特重重一点头,眼底那簇沉寂已久的火苗,“噌”地一下烧了起来。
“对鹰酱帝国马上要在樱花国落地的广场协议,你怎么看?”楚凡目光一沉,不动声色地抛出考题。
上一轮广场协议,不仅戳破了樱花国虚胖的泡沫,更让美元应声跳水……
而眼下,新一轮风暴政悄然酝酿。
这既是一次试探,也是一场筛选——万一眼前这位巴飞特只是个纸上谈兵的主儿,那刚砸下去的钱,岂不打了水漂?
“协议全文我通读过,核心条款也反复推演过。”
“说白了,鹰酱帝国就是想靠这招,一把抹平贸易逆差和财政窟窿!”
“美元大概率会断崖式贬值!”
“日元也难逃波及……”
“更关键的是,樱花国把房地产和银行死死绑在一起,这跟美元挂钩石油的逻辑完全不同!”
“它根本走不出‘以房养银’的老路——一旦广场协议落地、日元崩盘,地产和银行这两条腿,立马齐齐折断!”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粗浅判断。”巴飞特顿了顿,坦然迎上楚凡的目光。
他知道,这是唯一一次,用真本事说话的机会。
就算今天没成,等协议真砸下来、市场应声倒地那天,事实本身,就是最响亮的背书。
“有意思!”楚凡嘴角微扬,笑意直达眼底。
不愧是江湖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猎手,几句话就把鹰酱的算盘、樱花国的软肋,全给拎得清清楚楚!
够劲,真够劲!往后金融这块的活儿,大可以放心甩给他干。
“接下来,广场协议进入临界点——我要你先狙美元,再扫马克,最后直捣黄龙,做空整个樱花国!”
第541章 风够大,猪都能飞!
“弹药管够,我给你兜底!”
“你掂量掂量。”楚凡干脆利落地摊开底牌。
这一仗,他要借势打势,一石三鸟。
广场协议分三步走:起草、引爆、收尾。
现在,正卡在第二步的引信上。
协议一旦炸开,美元、日元、马克,甚至呕元,全会陷入短暂但剧烈的贬值潮——那就是下叉的最佳窗口。
至于后续?樱花国和德意志首当其冲。德意志没惹他,他懒得碰;可樱花国不一样,必须趁这波乱局,把它经济的筋骨彻底抽空!
尤其是堤一名,那个老狐狸最近跳得太欢了!
“楚先生,不用掂量!”
“我接!”巴飞特脱口而出,语速快得几乎带风,生怕晚一秒,机会就从指缝溜走。
“行,明早来我公司,专人对接,细节当场敲定。”楚凡站起身,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没问题!”巴飞特用力点头,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话音未落,楚凡视线已掠过人群,精准锁定了下一个目标——比尔盖次。
薇软创始人,计算机领域的开山人之一,也曾稳坐世界首富宝座。
而薇软,更是未来互联网疆域里注定横跨山海的巨擘。
比尔盖次的底细,楚凡早摸得门儿清——此人,本就在他的合作名单前列。
尤其在操作系统这一块,价值无可估量。
眼下薇软尚属初创,虽已初露锋芒,但在国际上仍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
和巴飞特一样,他正焦头烂额地四处找钱——没有活水注入,再好的苗子也长不成参天大树。
这几乎是所有创业公司的必经之痛。
而楚凡要做的,就是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抢先埋下伏笔。往后躺着数钱的日子,就从今天开始铺路。
此时的比尔盖次,不过二十出头,身形清瘦,言谈举止谦逊得近乎拘谨。
很快,两人聊起电脑系统,楚凡顺口把windows的演进脉络捋了一遍。
话音刚落,比尔盖次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按了暂停键。
不是他听不懂,而是楚凡讲得太准、太透——连他们内部还在实验室里反复打磨的windows2关键技术节点,都被楚凡三言两语点破;更惊人的是,他随口勾勒的下一代系统架构,竟比团队当前所有方案都更清晰、更可行……
那些术语他听得似懂非懂,可凭着十年码农的直觉反复咂摸,越琢磨越觉得:这思路,真能落地!
“楚先生,真没想到您不单是金融圈里的奇才,连计算机领域也钻研得这么透彻,实在令人刮目相看!”比尔盖次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惊叹。
“略懂皮毛而已。”楚凡摆摆手,笑意淡然。
他确实只通个大方向,真要动手写代码、搭架构、调系统?那可真要露馅。
“楚先生,照您说的,未来计算机真能织起一张覆盖全球的互联之网?”
“这事儿……真能成?”比尔盖次微微前倾,忍不住追问。
换作旁人张口就来,他早当笑话听了——吹得再响,也架不住现实打脸:让全世界机器连成一片,信息秒达、成本骤降?听着像科幻片台词。
可楚凡讲起来不疾不徐、条理清晰,眼神笃定,话里没半分虚浮,反倒让他心头一热,信了七分!
“当然能成。甚至,世界格局,会因你的薇软而重塑。”
“它不只是一套系统,更将催生一个新纪元、新生活、全新的你。”楚凡唇角微扬。
“好!楚先生,我答应合作!”比尔盖次脱口而出,心跳都快了几拍。
眼下他正缺资金撬动更大盘子——有世界首富亲自下注,这份底气,谁比得了?
“嗯。”楚凡颔首,把之前对巴飞特讲过的流程又复述一遍:请比尔盖次明日赴辰龙集团签约,细谈条款。
毕竟美金不是天上掉的,投多少、怎么投、分几期、利润怎么分、退出机制如何设……桩桩件件,都得掰开揉碎讲清楚。
刚送走比尔盖次,乔布丝便迎面而来。
平果创始人,和比尔盖次一样坐过世界首富宝座,更是全球科技界响当当的风云人物。
而他的平果公司,连同旗下的皮克思动画,正是楚凡重点押注的对象。
如果说巴飞特是资本市场的定海神针,比尔盖次是软件世界的执剑人,那乔布丝,就是移动终端领域的开山斧——劈开旧局,立下新标。
往后十年、二十年,平果手机始终站在巅峰,稳如磐石,无人能撼。
它的技术底子,哪是那些拼凑组装的杂牌机可比的?
老话说得好:“平果传三代,人在机在。”
人家拼的是实打实的芯片、系统、生态;有人靠的,不过是几句煽情、一点套路。
高下立判,毫无悬念。
如今的平果尚在襁褓,名气远不如辰龙一号响亮,甚至算得上籍籍无名。
可恰恰是这张白纸,最好落笔,最易着墨。
“啊?楚先生,您说的是真的?我的平果和平果动画……真能走到那一步?”乔布丝听完,整个人怔住半晌,神情恍惚,和比尔盖次方才的反应如出一辙。
他见惯了夸海口的,却头回碰上把蓝图画得这么实、这么远的!
什么“平果将成全球第一手机品牌”,什么“销量反超辰龙一号”,什么“皮克思打造威漫宇宙,孵化超人、钢铁侠这类国民级Ip”……
最后一句,倒是像一道光,直直照进他心里,让他指尖都微微发烫。
“有我在,没有迈不过去的山,不是吗,乔布丝先生?”楚凡轻笑,目光沉静而有力。
他扶持巴飞特、拉拢比尔盖次、力挺乔布丝,从来不是心血来潮。
每一步,都在为一座只听命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夯基垒台——那里,没有掣肘,没有妥协,只有绝对的话语权。
“当然!我一百个信!”乔布丝立刻应声,声音都拔高了些。
这哪是机会?分明是命运亲手递来的梯子。
常言道:风够大,猪都能飞。
而此刻,他仿佛已站在风口正中央,连呼吸都带着腾空的错觉。
毕竟宴前素未谋面,毫无交集,对方却毫无保留地托付信任……
这感觉,比中五百万还眩晕,比梦还轻,比真还烫。
“好!”
“明早,辰龙总部见。”
……
次日,辰龙集团总部人潮如织。普通富豪由倪永孝等人接待,而乔布丝、比尔盖次、高尔纹这类重量级人物,则全由楚凡亲自出迎。
平日里天各一方、难有交集的大佬们,竟在同一天、同一屋檐下谈笑风生,气氛融洽得不可思议。
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能被楚凡单独接见,不论出身背景,至少已入了他的法眼。
说白了,能与楚凡并肩站的人,未来注定破云而起——若连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那真是白活这一遭了。
众人正低声交谈间,楚凡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步入大厅。
门一开,满室悄然。所有人不约而同起身,挺直腰背,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纵然是异国面孔,纵然是哑州籍贯,纵然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此时此刻,没人敢小觑,更没人敢怠慢。
他站在这里,不只是证明自己,更是为整个港岛正名——撕掉“东亚病夫”的旧标签,挺起东方商界的脊梁。
“楚先生!”
“楚先生!”
“楚先生!”
“各位,请坐。”楚凡轻轻点头,步履沉稳,落座主位。
“今天在座的,都是我亲口承诺、亲手邀约的合伙人。”
“感谢诸位的信任,也感谢这份沉甸甸的支持。”
“接下来若携手同行,我们不只是生意伙伴,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楚凡一番话,不煽不躁,不虚不飘,却字字落进人心——做掌舵者,既要有远见,更得会画饼;饼画得真,路才走得稳。不然,凭什么让人跟你闯?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点头,神情笃定,毫无异议。
紧接着,合同细节逐条展开,条款公允,节奏紧凑。
楚凡处处留余地,事事讲分寸,人人满意。
签约完毕,资金划转、到账安排、首期拨付节点……一项项有序推进。
眼下楚凡别的不缺,就数身家厚实,当场拍板让对方公司直连辰龙集团财务系统,火速完成资金划转。
“啧啧啧,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敢信呐!”乔布丝捏着合同瘫在沙发上,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来港岛走一趟,顺手就拿下几十亿注资——这种事,说出去都没人敢接话茬。
“怪不得人家坐稳世界首富宝座,这份气魄、这盘大棋,真不是盖的!”比尔盖次等人纷纷竖起大拇指,由衷叹服。
而楚凡早已悄然离开辰龙集团总部。
刚送走乔布丝一行,港岛这边绝不能晾着——打一巴掌,得递颗糖;伤了面子,得补足里子。
他旋即借媒体发声:向港岛豪掷十亿港纸,专款专用,全投进孤儿院、残障中心等民生工程;同步承诺,为残障人士包揽衣食住行全链条保障;另拨专项资金,翻新升级一批社区公共设施。
第542章 干掉世界首富
一个月眨眼过去,港岛重归安宁有序。
辰龙集团也已深度嵌入本地经济血脉,与各大洋行构建起稳定协作网络;同时以辰龙之名,密集布局海外多个战略行业,触角遍及欧美亚非。集团正加速驶向全球舞台中央。
迈出这关键一步,辰龙问鼎世界顶级财团,不过是早晚的事。
这一个月里,楚凡还亲自跑了一趟金三角。
天空军工厂早已脱胎换骨。
规模翻了近三倍——新增两座同规格基地,人员满编、哨岗密布、防空反导系统全数列装,所有产线火力全开!如此高调扩张,自然惊动坤砂。他火速集结上万精锐,坦克集群压境,摆出全面围剿架势。
可当核动力航母劈浪现身、潜龙一号悄然浮出水面、曼陀罗率特战小队凌空悬停时,坤砂当场收兵。
他原以为凭人海战术加从天空军工厂淘来的二手装备,足够啃下这块硬骨头。结果抬头一看——数十架战机呼啸升空,航母甲板上弹射器蓄势待发。光这两样,他就彻底熄了念头!
更狠的是,他连夜通报暹罗王国国王。
国王听罢当场失语——这才几个月?天空军工厂竟已具备与鹰酱帝国正面掰手腕的底气!
至少……他们连艘像样的航母都没有。
正当王室准备将此事紧急上报国际联盟时,博士登门了。
一句“若泄密,舰队明日便靠岸”,说得国王额角冒汗,只得咬牙应承。
表面看,暹罗军队人数占优;可真拉出来比划,双方压根不在一个量级。
况且,他们所知的天空军工厂,仅限于坤砂亲眼所见的冰山一角——那些连坤砂都没资格踏进的禁区呢?
常言道:亮一款、藏一款、研一款!
天空军工厂作为全球军工圈响当当的金字招牌,出手必是尖端货。
这么个狠角色,怎么可能没几手压箱底的绝活?
东南哑,一座孤悬海外的隐秘岛屿。
岛心深处,盘踞着臭名昭着的杀手集团总部。
整座岛被铁网电网层层锁死,巡逻队昼夜不歇——清一色黑人、白人壮汉,满臂刺青,眼神如刀。
他们是黑水集团王牌雇佣兵,专司此地守卫。
此时,数艘快艇破浪靠岸,舱门一开,二十多个孩子被粗暴拽下船。
肤色各异,大多稚气未脱,女孩占了八成以上。
他们被推搡着鱼贯而入,黑水佣兵眼皮都不抬一下——这摊浑水,轮不到他们蹚。
孩子们很快被押至岛屿腹地。
那里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军营,外围缠满带刺铁丝网,网上暗红血迹尚未干透,在烈日下泛着刺目的光。
顺着血滴方向望去,五十米外,几条汉子正挥镐掘坑,坑边横陈数具尸首,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腐土混杂的腥气。
厚重铁门轰然开启,孩子们瑟缩着被推入营区。
紧接着,一位风韵逼人的女人缓步而出——三十出头,将将四十,御姐脸配黄金比例身材,举手投足皆是摄人心魄的气场。
押运头目看得喉结滚动,连眨眼都忘了:“长官,人齐了!”
“嗯,这批成色不错。”她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惶小脸,毫无波澜,甚至微微颔首,“上回那批,全废了。”
她就是m夫人,杀手界公认的“教母”,一手缔造出数十名顶尖杀手,自己更是深不可测。
眼前这些孩子,正是她亲手挑选的“种子”。
“嘿嘿,长官,赏金……”
话音未落,m夫人眸光一凛,身旁一名杀手转身疾步回屋,拎出一只沉甸甸的金属箱,“哐当”砸在对方面前。
“下回,只送女童,男的,一律拒收。”她语气淡得像在吩咐天气。
“明白!明白!”那人抓起箱子拔腿就跑,连背影都透着敬畏——m夫人这尊煞神,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老规矩,先关三天,熬掉骨头里的软气。”她丢下这句话,转身没入身后那座低调却森然的小型宫殿。
殿内,两人静坐等候。
一个是整个杀手帝国真正的幕后执棋者,另一个,则是代号“堤一名”的神秘人物。
“这半年,你的产出断崖式下滑——说吧,卡在哪了?”老人目光如冰锥刺来,字字带压。
“伯希先生,咱们的活儿全被神龙佣兵团截胡了!”m夫人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憋屈。
生意冷清,她哪能没数?
可眼下国际佣兵圈里,神龙佣兵团凭百分百履约率和狠准稳的出手风格,早成了香饽饽!
雇主们一听说是他们接单,连合同都不多看一眼,直接签字打款。
活儿被抢得干干净净,自家门庭冷落,还能指望什么红火?
“神龙佣兵团?”伯希眉峰一拧,嘴角往下压了压,明显不痛快。
“对,成立还不到一年,就杀进全球佣兵榜前十……底子深、路子野,真不是盖的!”m夫人迅速递上一份薄薄的档案。
可纸上就那么几行字——代号、战绩、几个模糊的行动代称。
连他们总部在哪、核心成员有几人,都像被雾罩着,查无可查。
“给我挖!往死里挖!”
“等摸清底细,直接端了它!”伯希弹了弹烟灰,声音冷得像结了霜。
他们杀手集团接的活儿,向来是刀尖舔血的买卖:暗除各国政要、狙杀顶级富豪、清算悬赏榜上的亡命徒。
比如黑手党头目约翰·格帝,就是榜单上最硬的一块骨头——至今没人敢动,更没人能成。
“明白!”m夫人应声点头,目光却扫向一旁的堤一名,“伯希先生,这位是……?”
“你不必问。”
“但他今晚起,就归你调度。”伯希吐出一缕青白烟雾,朝堤一名抬了抬下巴。
“什么任务?”m夫人眉头一跳。
那男人一直盯着她看,眼神黏稠又灼热,像要把她从里到外烧穿,让她脊背发紧。
“干掉世界首富——港岛楚凡。”
“资料全在这儿,你拿去细读。限期之内,必须让他彻底消失。”
“佣金三亿美元。”
“我要的是滴水不漏,万无一失。”伯希拉开公文包,抽出一叠厚实文件,甩在桌面上。
刺杀世界首富?m夫人心头一震。
这可不是割喉放血的小买卖,而是捅天的大事!
但三亿美金……足够让人把命押上赌桌,再加注一次。
翻完楚凡的履历,她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一个街头混出来的草根,居然坐上了全球财富金字塔顶?这剧情简直离谱!
“这事不能莽,得步步为营。”
“我亲自带队进港岛踩点,时间不会短……”她目光淡淡扫过堤一名,语气平静。
“可以。”堤一名颔首,唇角微扬,笑意浮在脸上。
“很好。”伯希满意地点头,转而盯住m夫人,嗓音低沉下来:“今晚,你好好陪他——彻夜奉陪。”
“没问题。”m夫人没半分迟疑。
干这行的,脸面早不是第一位;再说,眼前这位,可是能甩出三亿支票的主顾。
堤一名笑得更深了——钱,果然是世上最灵的通行证,连冰山都能捂化。
……
港岛,辰龙集团总部大楼。
楚凡正伏案布置新局,手机突然震动。来电显示:丁瑶。
之前那场口头盟约,他忙于整合辰龙集团与龙门安保,竟把这位清冷小美人晾了许久。
“楚先生,恭喜啊——胜得漂亮,还一举登顶世界首富!”丁瑶的声音依旧清冽,却掩不住一丝惊喜。
谁能想到?面对港府、三大境外势力联手围剿,加上本地各大社团轮番施压,楚凡竟能碾压式翻盘。她本只想押个潜力股,谁知押中了一匹踏云麒麟……
“嗯。”楚凡应了一声。
“那……我们之前的约定,还算数吗?”丁瑶试探着问。
如今他是执掌全球财富的男人,会不会一笑置之?她心里没底,指尖微微发凉。
“当然算。”楚凡指尖轻叩桌面,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我说出口的话,比钢印还重。”
按常理,坐到这个位置,早该抽身享乐、纵情山水。
可他清楚——港岛迟早要回归,而以他的性子,有些账,绝不可能等到那天再算。
所以,趁窗口未关,必须抢在回归前完成三件事:
横扫全球资本、布设全球棋局、攒足支撑帝国运转的硬通货。
而弯弯地区,正是第一块必争之地——三联帮盘踞当地多年,是最大黑金引擎;濠江赌场更是现金喷泉。这两块,他志在必得。
至于雷公?那个挑起旧仇的始作俑者,早该埋进土里。
还有14K的胡须勇、山口组的草刈一雄——三人名字,早已列进他的死亡名单。
所以,与丁瑶联手,不是选择,而是必然。
“真的?”丁瑶声音陡然发亮。
“真的。过几天,我亲赴弯弯,帮你坐稳位子。”楚凡答得干脆。
“好,我等你。”她匆匆挂断,连道别都来不及说。
楚凡搁下手机,靠进椅背,目光沉静。
此行弯弯,远不止帮丁瑶上位那么简单——
第543章 真够蠢的,烂泥扶不上墙
他要亲手把散沙般的黑道捏成铁板一块,再将辰龙集团的触角,一根根扎进那片土地。
三联帮虽是龙头,但松林帮也非善茬,帮主周朝先手腕老辣、人马齐整;
更关键的是,弯弯政商勾连深、枪支管控松、灰色地带密布……
比起纪律森严的港岛,那里才叫真正的——乱得没边!
想到这些关节,楚凡当即把高晋几人召进办公室,三言两语便把后续动作敲定下来。
“楚先生,您真要亲自去弯弯?”倪永孝眉心微蹙,语气里透着不解。
“当然。弯弯不是可选题,是必答题——可那里黑云压境、帮派林立,不先给点颜色看看,咱们的招牌连门都进不去!”楚凡嘴角一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可是……”倪永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种事,底下人跑腿就够了,哪用得着他亲赴险地?
可话既出口,再劝反倒显得没分寸。
“行了,港岛和北方的摊子,就托付给你和以花了。好好守着,稳稳往前推——这可不是句号,而是第一个逗号。”楚凡目光沉静,直直落在倪永孝脸上。
当初费尽心思收服他,图的就是这一天:自己抽身远行时,有人能扛起整盘棋局。
“明白,一定办妥!”倪永孝应得干脆。
三天后,楚凡登机离港,直飞弯弯。
酒店套房里,丁瑶准时赴约。
这是第二次照面,但她眼底的光,比上回更灼、更烫,也更藏不住。
说白了,她早想扑进楚凡怀里,做首富夫人,站上巅峰,何必窝在三联帮里仰人鼻息、看人脸色?
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再耀眼的女人,也难成他正室。
男人可以左拥右抱,但八抬大轿迎进门的,只有一人。
而她,还没走到那道门槛前。
“好久不见。”丁瑶率先开口,声音轻软带钩。
“坐。”楚凡抬眼一笑,目光扫过她今日的打扮——红裙贴身,腰线收得凌厉,举手投足全是勾人的火候。
“你要的资料,我全理好了。”她刚落座,便从包里抽出一叠文件递过去。
“哦?山鸡……是毒蛇堂新任堂主?”楚凡翻了两页,指尖一顿,眉梢微挑。
三联帮由三大势力拧成一股绳:毒蛇堂、黑龙堂、黑豹堂。
“对。他是柯志华的表弟,上个月才投奔过来;半个月前替雷公铲了死敌,当场被提拔——雷公对他,眼下正热乎着呢。”丁瑶语速不疾不徐。
“有意思。”楚凡眯起眼,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当年他在洪兴眼皮底下宰了陈浩南,又送蒋天生下了黄泉,山鸡若知道他踏进弯弯,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
“丁小姐,”他忽然抬眸,“你跟山鸡之间……该不会,早有默契了吧?”
“楚先生这话可冤枉人了!”丁瑶笑得清亮,摇头否认得利落,“我跟他?连酒都没同桌喝过。”
她当然清楚——楚凡在港岛时,是洪兴最狠的刀;而山鸡的老大陈浩南、兄弟大天二,全折在他手里。山鸡走投无路才逃来弯弯,攀上柯志华这根高枝……
“嗯。”楚凡没接茬,也没拆穿。
心里门儿清:没有丁瑶在背后推一把,山鸡就算真干掉雷公的仇家,也坐不上堂主之位。
如今洪兴烟消云散,山鸡不过是个空壳筹码,值不了几个钱。
“最近三联帮,是不是正盯着濠江那几处赌场?”楚凡话锋一转。
临行前,他早已把三联帮的底细摸得透亮。
洪兴、东星、和联胜被他连根拔起后,残部有的隐姓埋名,有的远走高飞——其中不少人扎进了濠江,靠着旧日关系,在赌档里混出一块地盘。
生意不小,油水更足。
没了社团罩着,各路势力自然虎视眈眈,三联帮,正是冲着这块肥肉来的……
“没错。”丁瑶点头,“雷公下礼拜就动身去濠江,势必要把洪兴以前的地盘一口吞下。”
“山鸡也随行。”她补了一句。
“好。”楚凡眼神一凛,“接下来,按我的步调走。”
一个念头已跃然成型——就借这次濠江之行,送雷公最后一程。
丁瑶听完,没急着走,反而缓步走近,声音压低了几分:“楚先生一路奔波,想必累了?不如一起泡个澡,舒缓筋骨?”
“我每周雷打不动去一趟,今天正好空档。”
泡澡?楚凡鼻尖微动,心里冷笑。
这女人怕不是真当他是傻子——上回和山鸡“偶遇”在汤池,下回又陪雷公心腹高捷流连浴场,连洪兴的大飞都跟她有过几夜温存……
他楚凡,不吃隔夜馊饭。
“不了,还有事要处理。”他摆手,干脆利落。
丁瑶眼底那抹光,倏地黯了下去。
平生头一遭,这招百试不爽的美人计,竟在楚凡身上栽了跟头。
“好。”她扯了扯嘴角,勉强笑着,“楚先生早些休息,出发前我来通知您。”
说完,转身离去,背影仍挺,却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三天后,得知雷公携山鸡、丁瑶等人启程赴澳,楚凡亦悄然离开弯弯。
一落地,雷公便带着人直奔14K总部。
胡须勇念着旧日合作情分,痛快让出了洪兴原先经营的几处赌档。
当晚,雷公一行入驻一栋金碧辉煌的独栋别墅——那是他名下私产之一。
“雷公。”丁瑶推开书房门,站在门口,静静望着他。
“怎么?”雷公刚点燃一支高希霸,目光掠过她丰润的脸庞,喉结微动,眼底翻涌着一丝未及掩藏的躁动与不甘。
没错,他嘴上答应让丁瑶和山鸡双宿双飞,可那哪是心甘情愿?分明是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早年那一场重伤,早已掏空了他的筋骨——腰杆子软了,胆气也散了。
“没什么,就是想跟您道声谢,这些年,多亏您照拂。”丁瑶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客气什么?你是阿珍的小姨子,不护着你,我还能护着谁?”雷公嗓音发虚,勉强扯出一笑,顺势将她揽进怀里,手搭在她肩头,却有些发颤。
“嗯……”丁瑶轻轻颔首,垂眸掩住眼底寒光。
两人静默片刻,雷公呼吸渐沉,肩膀微微塌陷。丁瑶指尖一动,立刻察觉——他撑不住了。
“我给您按按吧。”她柔声说着,起身绕到他身后,裙摆轻旋,眼神骤然结冰。下一秒,袖中寒光乍现,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已抵住他颈侧动脉,手腕一送,血线喷溅而出,温热地泼洒在红木桌面上。
“你……”雷公喉头咯咯作响,眼球暴突,话没出口,血沫已堵死气管,只剩一双眼睛瞪得几乎裂开。
“恨我下手狠?你连擦枪都怕我手抖,批文件都要亲自过目——怕我坐稳你的位子?”
“还总说女人混江湖,天生矮半截?”
“……”
“从今往后,这三联帮,不是你的,也不是山鸡的——是我的!”丁瑶俯身凑近他耳畔,一字一顿,像把钝刀子来回刮着骨头,积压多年的怨毒全裹在声线里,又冷又哑。
等雷公身子彻底瘫软,她抽过白帕慢条斯理擦净刀刃与指尖,转身推门而出。
随即拨通山鸡电话。
那小子正傻乐呢,毫无防备便踹开办公室大门——
眼前景象让他瞳孔骤缩:雷公歪在椅子上,脖子豁开一道深口,血已漫过桌面滴落地毯。他刚眨了下眼,还没回神,丁瑶已带着高捷等一干雷公亲信,拎着黑沉沉的五四式冲上楼来!
“快看!山鸡杀人啦!”丁瑶尖声嘶喊。
山鸡二话不说,翻身跃窗而下!
高捷几人手忙脚乱掏枪,扳机都扣不利索,气得丁瑶反手就是几记耳光,清脆响亮,打得几个保镖腮帮子直晃。
山鸡这一逃,等于把她自己往火坑里推!
“马上去通知金爷他们——就说山鸡弑主,畏罪潜逃!”丁瑶盯着高捷,声音冷得像浸过冰水。
当晚,楚凡正要合眼,手机震动。丁瑶来电:“雷公没了,山鸡跑了。”
他听完,只嗤笑一声。
真够蠢的,烂泥扶不上墙。
不过——这点小意外,压根搅不动他的局。
如今山鸡成了丧家之犬,洪兴身份作废,三联帮更会发疯追杀他……反倒省了他不少手脚。
挂断电话,楚凡指尖一划,拨通三个号码:
14K胡须勇、三联帮雷公(当然,此刻已换人接)、山口组草刈一雄——明日三点,雅阁大酒店,务必到场。
濠江赌场?他早盯上了。
赌,是人性里的火种;在濠江,这火种还能合法燎原。更妙的是,赌场洗钱快、来钱稳,还能顺手给灰色资金镀层金边。拿下它,等于攥住了整座城市的命脉。
此时葡京赌场内,胡须勇正捏着发牌女郎的手腕调笑,楚凡电话一来,他脸色瞬间煞白,挥手把人全轰了出去。
“楚先生!”他强撑镇定接起,手心全是汗。
谁能想到,那个被港府铁拳围剿的“灾星”,非但毫发无损,反而把整个港岛社团扫地出门;连地面部队都开了进来,最后却悄无声息撤走——楚凡大摇大摆走出法庭,龙门安保纹丝不动,如今已是港岛地下真正的掌舵人,连警徽都得绕着他转。
第544章 稳赚不赔!
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港府封口令一道紧过一道,所有线索全被掐断。更骇人的是——他们三家联手调来的三千精锐,一夜之间人间蒸发,连尸首都找不到半块……
这哪是运气?分明是深不见底的水。
八成,港府早和他暗通款曲,只是没人捅破那层纸。
越猜不透,越让人脊背发凉。
何况人家现在头顶“世界首富”金冠,财权势三样全齐,连国际峰会的红毯都为他铺到门口……
我勒个去,活脱脱小说里走出来的天命主角!
“明儿三点,雅阁酒店,见个面,聊点实在的。”楚凡语气平淡,却像钉子敲进骨头缝里。
“好,一定到!”胡须勇顿了顿,还是应下。
对方是首富,面子不能丢;再说这是自家地盘,再怕,也不至于躲着不敢露脸。
挂了电话,他抓起外套就冲出葡京。
他要去见一个人——
一个能在濠江黑白两道翻云覆雨、连特首办公室都得留三分薄面的人物;
一个连他这个14K龙头,见了也得低头躬身、双手奉茶的角色!
不多时,胡须勇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庄园前。
雕梁画栋,连门把手都嵌着碎钻,厕所马桶盖掀开,底下赫然是实心黄金铸的。
他拘谨地坐在客厅真皮沙发上,手心黏腻。
忽听楼梯传来沉稳脚步声,一个穿绛紫丝绒睡袍的男人缓步而下,瞥他一眼,径直走到香炉前捻香、燃香,再慢悠悠剪掉雪茄头,叼上那支高希霸,才缓缓开口:“这么晚找我,出事了?”
此人正是濠江赌王何红森——独占濠江八成赌业的枭雄,黑白通吃的无冕帝王。
在这片土地上,他打个喷嚏,赌场就得关三天门;他皱下眉,连特区正府的红头文件都得重拟三遍。
14K替他说话,濠江高层替他兜底,连风都得绕着他转。
这就是何红森——濠江真正的地心引力。
“何先生,楚凡到了濠江,说明天约您见个面,我应下了!”胡须勇脱口而出,语气带着几分紧绷。
“嗯,办得妥当。”何红森缓缓颔首,指尖一弹,烟灰簌簌落下,青白烟雾里眼神幽深,“这小子如今不是当年的毛头了,该捧的场,一分不能少。”他顿了顿,烟雾后眸光微敛,“你琢磨琢磨——他这一趟,到底图什么?”
“港岛那摊子事,咱们14K插过手,他不可能蒙在鼓里。我怕……他是来翻旧账的。”
“还有一层——港岛几大帮会在濠江的赌档,盘子不小。如今人散的散、并的并,全落进他手里了。他十有八九,是冲着这些老地盘来的……”胡须勇喉结滚动了一下,把压在心底最沉的念头直接掀了出来。
“嗯。”何红森吐出一口浓烟,烟雾缭绕中声音沉稳,“若真要拿回赌档,该谈的敞开谈,只要不踩线,让利就让利。”
“若是为清算而来——该认的认,该赔的赔,该低头时别硬撑。一句话:和气才能生财,犯不着跟这号人物死磕。”他掸了掸烟灰,语调平淡,却字字落地有声。
胡须勇掺和港岛的事,他心知肚明。只是睁只眼闭只眼,从不点破——14K是独立山头,他何红森再硬气,也没法事事掐着脖子管。
可谁料,一棍子捅翻了楚凡这个马蜂窝!
年纪轻轻,坐上世界首富宝座;
港府围剿、黑道围攻,愣是毫发无损,反手把港岛黑道洗牌洗得干干净净——如今他在港岛的地位,就跟当年何红森在濠江一样,黑白两道提起名字,都得下意识放轻三分。
更扎心的是,楚凡挣的,是他望尘莫及的数。
他靠濠江赌档一年吞下百亿美元,楚凡呢?翻两三倍都不止,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正因清楚这差距,他才摆出这副姿态。换作旁人?早甩脸子走人了。
“明白,我晓得分寸!”胡须勇一点头,刚想起身,手机震了起来。
来电人正是草刈一雄——同样接到楚凡邀约的那位。
“去不去?”草刈一雄直截了当。
“已应了。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胡须勇重新陷进沙发,语气沉静。
“好,明儿一块儿去。多个照应。”草刈一雄略一思忖,接了话。
毕竟港岛黑道统一前,山口组也蹚过浑水。万一楚凡真翻脸不认人,谁都难收场。
而胡须勇是濠江地头蛇,再横的龙,到了这片地界,也得收爪子、压火气。
挂了电话,胡须勇苦笑摇头:“这架势……分明是来清旧账的。雷公那边,怕也早被他点了名。”
“行了,明日再说。”何红森鼻孔里喷出两股粗重白烟,目光如刀,“这儿是濠江,不是港岛——他想算账,且看他怎么个算法!”
翌日!
雷公暴毙濠江的消息,像块冰坨子砸进胡须勇耳朵里。他听完,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下午三点就要跟楚凡碰面,雷公偏偏这时候断气?这是杀鸡给猴看,还是先拔钉子?
江湖规矩在那儿摆着,胡须勇咬牙赶往现场——这地盘是他罩的,雷公死在这儿,他第一个脱不了干系。
三联帮可是湾湾第一大帮,根基比14K还厚实。惹上楚凡这么个煞神,对14K来说,虽不至于灭门,但也够喝一壶的。
这事必须查透,否则满城风雨,人人都会指着他说:人就是你胡须勇杀的!
很快,胡须勇带人冲进别墅。
几乎同时,三联帮高层悉数到场——金爷、雷公干儿子雷复轰、柯志华……阵容之齐整,近年罕见。
两拨人一照面,空气骤然绷紧,眼神撞出火星子,连呼吸都屏住了,稍有差池,刀就该出鞘了。
“是不是你们下的手?杂碎!老子劈了你们!”三联帮几个年轻骨干当场吼开,拳头攥得咔咔响。
两边人马立刻往前一涌,眼看就要混战。
“没规矩的狗东西,见人就咬?雷公就是这么教你们当人的?”胡须勇拨开人群,步子不快,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
“都住手!”丁瑶忽然出现在台阶上,裙角微扬,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压得所有人一滞。
“账回头再算。”忠勇伯狠狠剜了胡须勇一眼,转头对金爷抱拳,“金爷,先请进去,瞧瞧雷公最后一面。”
金爷,在三联帮是活化石级人物,一言九鼎。雷公一走,他就是三联帮的脊梁骨。
“好。”金爷目光如钉,落在胡须勇脸上,“胡须勇,既然来了,就一道进去。看看这血案,究竟是怎么个死法。”
胡须勇敢来,无非两种可能:要么真没动手,要么自认天衣无缝——无论哪样,都得扒开验个清楚。雷公是三联帮龙头,不是路边阿猫阿狗,说杀就能杀?
“好!”胡须勇点头,抬脚跨过门槛,径直朝庄园深处走去。
众人鱼贯而入,大厅中央,雷公的遗体已停好。
丁瑶、高捷等人立在一旁,面色凝重,眉宇间浮着一层挥不去的悲意。
三联帮众人一见雷公惨状,当场炸了锅,嘶吼着要血债血偿!
“都给我闭嘴!”金爷猛然怒喝,声如惊雷,震得吊灯嗡嗡颤。他猛地转向丁瑶,一字一顿:“说!到底怎么回事?!”
“昨儿咱们刚拿下洪兴的地盘,夜里我本想去跟雷公商量后续安排……推门进去,就撞见山鸡举刀捅人的那一幕——高捷他们,全亲眼看见了!”丁瑶声音哽咽,眼眶泛红,神情哀恸得毫无破绽,仿佛真撕了心肝一般。
天生的戏骨……
“山鸡?”众人齐齐一怔,不少人失声低呼,脸色骤变。
山鸡可是毒蛇堂的掌舵人,说白了是雷公一手扶上位的,他图什么?哪来的杀人理由?
“不惜一切代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金爷牙关紧咬,转身扫视一众三联帮骨干,声音像从冰窟里凿出来的。
“立刻排查山鸡所有落脚点,有消息马上报我!”胡须勇脸色骤变,嗓音都劈了叉。
眼下局势对他反倒有利——既能撇清干系,又能顺势替三联帮立功,稳赚不赔!
“金爷,借一步说话。”丁瑶款步上前,旗袍下摆轻轻一荡。
“嗯。”
转眼间,两人已登上二楼密室。
“雷公早跟我提过,洪兴在濠江的地盘,打算交给忠勇伯打理。可山鸡跟忠勇伯水火不容。您也清楚,山鸡从前就是洪兴出身,如今赌场里扎堆的全是洪兴旧部——难保他不是想趁势夺权,雷公没松口,火气就压不住了……”
“还有一种可能,”丁瑶直截了当,“胡须勇暗中收买了他。”
“唔……这两种可能,确实站得住脚。”金爷眉头拧成疙瘩,指尖无意识叩着桌面。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揪出山鸡。”他长叹一声,肩膀微沉。
“对了,楚凡昨天下午三点跟雷公约在xx酒店见面,说有要事相商,雷公当场应下了。”
“结果人还没到,雷公就倒了。”
第545章 反常即妖!
“我想代雷公赴约。”丁瑶语调平缓,像在说一杯茶凉了。
“什么?楚凡已经到濠江了?”金爷瞳孔一缩,眼珠几乎要弹出来,“刚落地,雷公就毙命——这节骨眼上,他嫌疑最大!”
“怕不是来杀鸡儆猴的?”
“又或者……翻旧账来了?”
丁瑶轻笑一声,嘴角冷得像刀锋刮过:“慌什么?这里是濠江,不是港岛。他在那边呼风唤雨,在这儿?掀不起浪!”
“真想清算,哪怕他是世界首富,三联帮也不是软柿子,任他捏!”
金爷略一思忖,点头道:“行,你去会他。你是雷公的人,名正言顺。”
下午三点,酒店包间。
胡须勇、草刈一雄、丁瑶三人准时到场。
“楚先生!”
“楚先生!”
“楚先生!”
三人齐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三分敬、三分忌、四分试探。
“雷公的事,我已知晓。丁小姐,节哀。”楚凡起身,语气淡得像一缕烟。
“谢谢。”丁瑶颔首,裙角微敛,端坐如松。
“楚先生,咱们这可是头回照面啊!”
“不愧是世界首富,这气场,寻常人连站都站不稳!”胡须勇抢步上前,用力握了握手,由衷感慨。
这话半点没掺水。
他在濠江横行几十年,见过的狠角色数都数不清,可跟楚凡一照面,那些人全成了背景板。
单是“世界首富”四个字就够压得人喘不过气,更别说他还把整个港岛地下江湖攥在手里,坐实了地下帝王的名号……
“是啊,第一次见。”楚凡唇角微扬,却没接那层虚情假意。
“楚先生,就咱们三位?”草刈一雄坐下,慢条斯理剪开一支高希霸,火苗舔上雪茄尖。
“没错,就你们三个。”楚凡斜倚沙发,目光如尺,一寸寸量过草刈一雄和胡须勇的脸。
这两人不好啃,可越难啃的骨头,嚼起来才够味;否则,跟嚼一块温吞豆腐似的,没劲。
听他亲口确认,草刈一雄和胡须勇心里咯噔一下。
莫非……真是冲着三家清算来的?
其实雷公活着时,他们顶多绷着根弦;可雷公一倒,这盘棋就全活了。
说穿了,只要没铁证钉死,楚凡主导这场变局,谁也不敢拍胸脯说绝无可能。
只是没人敢挑明罢了——混了一辈子江湖的老油条,哪个信巧合?
反常即妖!
相较之下,丁瑶神色如常,甚至带点慵懒,仿佛手捧热茶,闲看云卷云舒。
“楚先生,今日邀我们三人前来,不知所为何事?”胡须勇眼神一凛,烟圈缓缓吐出,胸口起伏了一下。
“简单。港岛各社团在濠江的所有生意,控制权,全部移交给我。”
楚凡说得轻描淡写,像在问今天吃不吃辣。
“这不合江湖规矩吧!”草刈一雄眉头一皱,雪茄灰簌簌抖落。
自从港岛各大社团被楚凡收编,他们在濠江盯上的肥肉,早就悄悄下嘴了。
忙活一个月,眼看就要入袋,现在叫他们吐出来?
“规矩?”楚凡笑了笑,“东西本来就是我的,谈何不合?”
“我同意。”胡须勇脱口而出,比谁都快。
能跟楚凡化敌为友,区区几处赌场算什么?再说人家压根没翻港岛那笔旧账,已是天大的体面——真要硬扛,那就不是不识趣,是找死。
“我也同意。”丁瑶浅笑盈盈,指尖轻轻划过杯沿。
草刈一雄刚张嘴,就被两人斩钉截铁的态度堵了回去,话卡在喉咙里,硬生生咽了下去。
“既然两位都点了头,我自然没二话。”他识趣得很,干脆利落。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楚凡微微颔首,语气里透着几分赞许。
“楚先生,您旗下产业众多,我这边特别有……”草刈一雄刚开口,楚凡抬手一按,淡淡道:“今天就到这儿。”
“没事的话,请回吧。”
逐客令一出,三人只得起身告辞。
“八嘎!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草刈一雄刚踏出酒店大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省省吧,人家是世界首富,凭什么跟你合伙?”
“好好想想。”胡须勇拍拍他肩,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天气。
草刈一雄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良久。
“行了,这摊子赶紧撒手!那小子——咱真招惹不起!”丁瑶眼尾一挑,话音刚落,人已转身。
众人随即散作几路,各奔东西。
丁瑶脚不沾地直扑回山顶别墅!
当晚便火速召集核心层开紧急碰头会!
一张乌木长桌旁,三联帮十二位元老悉数落座,烟雾缭绕,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国无主则乱,家无首则崩!”
“雷公虽走,但三联不能断脊梁!丁瑶是雷公明媒正娶的夫人,由她暂代龙头之位——三年为期,届时群雄逐鹿,凭本事说话!”金爷霍然起身,声音沉如闷雷。
席间无人开口反对。
谁心里都清楚:雷公膝下无子,干儿子雷复轰虽挂名,可终究是个穿西装、捧书本的文弱青年,哪镇得住这血火江湖?
“好!即刻起,丁瑶就是咱们三联帮新任坐馆!”金爷一掌拍在桌沿,震得酒杯轻跳。
丁瑶缓缓起身,步至主位,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脸:“雷公的血债,必须讨回来——山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外,盯紧14K!我敢断定,这事背后有他们煽风点火!”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丁瑶唇角微扬,心头却泛起一丝苦涩——原来权柄来得这般轻易。早知如此,何必低声下气求楚凡?
如今倒好,人是上位了,身子却还得听他调遣!
可她没得选。她比谁都清楚:楚凡不是棋子,是执棋人;而她,暂时只能做那枚被推上关键位置的卒子。
三天后,楚凡一声令下,高晋率千余名精锐从港岛悄然入境,全面接管各大赌档生意。
与此同时,山鸡的下落也浮出水面——
人是找到了,可只剩半截身子,被丢在码头废弃冷库,浑身十七处刀伤,喉管割断,死状极惨。
灭口!三联帮上下几乎同时咬牙吐出这两个字。
丁瑶当即拍案而起,向14K正式宣战!
金爷等人原打算先跟胡须勇当面算清旧账,可丁瑶压根不给他们这个机会——所有动作,必须严丝合缝踩着楚凡的节拍走!
顷刻之间,三联帮主力倾巢而出,从弯弯杀入濠江,与14K在暗巷、码头、夜总会接连血拼。
厮杀之烈,震动全城——何红森连夜召开闭门会议,连濠江治安管理署都紧急启动跨部门联防机制!
酒店顶层套房里,楚凡与丁瑶对坐小酌。
“楚先生,这一仗,我打得还入您法眼吗?”丁瑶晃着高脚杯,红酒在灯下泛着琥珀光,眼神迷离又灼热。
“漂亮。”楚凡浅笑,指尖轻叩杯壁。
一切尽在掌控:等两虎撕到筋疲力尽、血流成河,他再掀桌亮剑,收网摘果。
“不过……这儿毕竟是14K的地盘。”丁瑶眉心微蹙,“枪战已爆发六起,我们折损不小。濠江警方已经立案,胡须勇又和警界牵扯太深——硬吃掉整个14K,怕是难了。”
“真到了悬崖边,三联帮只能撤。”
“撤就撤。”楚凡仰头饮尽杯中酒,神色淡然,“后头的事,交给我。”
布局已久,人、钱、路,样样铺平。接下来,该是他横扫弯弯黑道,正面硬撼何红森的时候了。
手机突兀响起。
丁瑶皱眉接起——这会儿能扰她清静的,不是急报就是蠢货。
好不容易和楚凡独处,她正盘算着怎么把这杯酒,喝成定情酒呢。
老话讲得好:酒不上头,人怎敢上心?
“喂,哪位?”
“李洪。”
“李议员?”丁瑶语气瞬间放软,呼吸都轻了半分。
李洪——濠江实权派一级议员,只在管理者之下,手握批文、人事、监管三把刀,黑白通吃,跺一脚,整座半岛都晃三晃!
“丁小姐,你们在弯弯怎么翻天,我不管。但濠江,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李洪声音冷硬如铁,“我知道你们和14K有旧怨,可人已经死了二十多个。这场戏,今晚必须收场——你的人,天黑前全部撤出濠江。否则,别怪我掀桌子。”
“好,我立刻安排。”丁瑶深深吸气,答得干脆。
她忌惮的不只是官威,更是三联帮在濠江扎根十年的赌档生意——盘子不小,每年流水近十亿,容不得半点闪失。
“嗯。”李洪挂断前只哼了一声。
片刻后,某私人会所包厢内,李洪斜倚沙发,指间雪茄明明灭灭。
“事情摆平了。以后再捅娄子,我保不住你们。”他眼皮都没抬,声音却冻得人骨头发僵。
“明白!李先生,佳肴美酒已备妥,请!”胡须勇哈着腰,笑容堆得比蜜还稠。
“哼。”李洪掸了掸西装袖口,起身离去。
“原来,这才是何红森和胡须勇真正的靠山。”楚凡听完,轻轻一笑。
“是啊。”丁瑶苦笑,“此人出了名的狠辣霸道,仗着一级议员身份,在黑白两道横着走,连何红森见了都得让三分。”
第546章 证据,必须拿到!
“我能做的,也就到这儿了。”
“无妨,该撤就撤。”
“对了,辰龙集团近期将在弯弯大举落子——所有项目,三联帮必须全力护航,绝不许任何人伸手搅局。”
楚凡伸手,不轻不重拍了拍丁瑶手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没问题。”丁瑶没半分迟疑,应得利落。
这是约定:他扶她登顶,她便得递上投名状。这笔账,她比谁都算得清。
“时间不早,回去吧。”楚凡点点头,随手剪开一支高希霸,火苗跃动间,映亮半张脸。
“楚先生,这酒还没喝透呢……不如,陪我再温两杯?”丁瑶没动,指尖摩挲着冰凉杯沿。
她不想走。
不知下次见面是何时,更不愿永远只做他手里一枚听话的棋。
她想要的,是坐进他身边的位置——
妻子,不是手下。
差一个字,却是云泥之别。
“免了,你走吧!”楚凡摆摆手,语气干脆利落。别的女人或许还能让他多看两眼,丁瑶?他早把这女人的底细摸得透透的——她能把男人当梯子踩,也能把情话当刀子使!
那张脸是够冷艳,可楚凡压根儿没心思搭理这辆“万界专列”,坐上去?怕不是半路就被甩下车,连票根都找不到。
“顺带提一句,盯紧洪兴那帮人,别哪天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楚凡忽然想起原着里高捷横尸街头、大飞被反咬一口的结局,随口点了一句。
山鸡这种棋子,丁瑶都能眼皮不眨就推下悬崖;如今她坐稳三联帮龙头之位,高捷跟了她多年,手里攥着多少密档、听过多少暗语?她怎会放虎归山?
至于大飞——眼下正红得发烫,可越是炙手可热,越容易被人当枪使。
这事本与楚凡无关,但他亲手把丁瑶扶上位,她若翻车,溅起的泥点子,照样糊他一脸。
“好。”丁瑶站起身,利落地裹紧外套,转身出了酒店。
次日,三联帮人马尽数撤离,和14K这场血雨腥风,就此收场。
14K总部,一间灯火通明的大型赌场内。
一众高层围坐一圈,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
“查出什么没有?”胡须勇一手揽着两个荷官,指节重重叩在赌桌上,嗓音像砂纸磨过铁板。
莫名其妙就被三联帮当成靶子打——雷公一死,他们就跟疯狗似的扑上来,见人就咬、见场就砸!
光是抚恤金就掏了上千万,大黑星的“封口费”、被掀翻的台面、砸烂的监控……零零碎碎加起来,三天工夫,亏空直逼五千多万!
要是真他动的手,胡须勇反倒能咽下这口气——江湖混饭吃,哪有不流血的?可偏偏是被人当猴耍,还在自家地盘上栽的跟头,这口气,谁吞得下去?
“没问出来……山鸡咽气前,半个字都没吐。”
“动手的,不是我们的人。”
“背后有人搅局。”一位白眉老者缓缓开口,目光如刀。
“会不会是山口组?”另一位蓄着长须的中年堂主接话。
“没错!雷公刚落地濠江,他们尾巴就跟着甩进来了?胃口不小啊——濠江这块肉,他们啃得少,惦记得可不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沉。
“有可能,但概率太低。”胡须勇指尖顿住,抬眼扫过全场,声音低了几分:“雷公和草刈一雄这次来,图的是港岛在濠江的赌档生意——这是块肥肉,谁都想叼一口。”
话音未落,他忽然一顿,眼神骤然一凛,脱口而出:“……该不会是楚凡?”
可转念又皱眉:“港岛的地盘我都让给他了,他何必挑拨我们和三联帮互撕?”
这话一出,满座皆静。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大哥,楚凡未必没这个胆!他当年有个绰号,叫‘鬼哥’——专干阴活、擅布迷阵。这一局,怕就是想让我们两败俱伤,他坐岸观火,趁机摘果子!”
全场鸦雀无声。
这推测太扎心——既合逻辑,又切中要害。
更何况,楚凡如今的身份,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小角色:港府见了都得递茶寒暄,黑白两道绕着他转。
可眼下没凭没据,动?还是不动?对14K而言,就是一场生死考题。
换作从前,怀疑谁,直接拖进后巷;可楚凡?谁敢轻举妄动?
“话别乱讲,饭别乱吃,女人更别乱撩!”胡须勇眸色一沉,扫视众人,声如寒铁,“都回去,给我一寸寸挖,证据,必须拿到!”
人散尽后,他独自坐在灯下,长叹一声,眉宇间全是倦意。
老者那番话,确实在他心里凿了个洞。
细想下来,整件事最得利的,除了楚凡,还有谁?
雷公刚踏进濠江就暴毙,山鸡紧接着断气……哪有这么巧的事?
“喂,何先生……”他拨通电话,把疑云一股脑倒了出来。
这事没实锤,他不敢拍板,更不敢赌。
“你亲自去见他,该低头低头,该认错认错,别硬撑!”何红森语气斩钉截铁。
有时候,弯腰不是软弱,是活命的姿势。
“可……”胡须勇喉结一滚,终究没说出那句“我胡须勇凭什么?”
“没什么可是!”何红森冷笑一声,“人家能在港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连港府都笑脸相迎——你胡须勇有这本事吗?”
“你在濠江是土皇帝,14K是地头蛇,这不假。”
“但人分三六九等,天外有天,山外有山。”
“别以为自己站得高,就真站在顶峰了——这世界是个圈,你我,都不过是圈里一只蝼蚁罢了。”
“好!何先生,我明白了。”胡须勇沉默良久,终于应下。
“记住了,不管这事是不是他干的,都别钻牛角尖。你真正要做的,是把你们之间的梁子,好好捋顺。”
“我相信,一个世界首富,肚量不会比他的身家小。”何红森说完,干脆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何红森端起紫砂壶抿了口茶,抬眼望向对面,苦笑摇头:“李议员,这事扯上楚凡,恐怕没表面那么简单。”
“确实不简单。”李洪深深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幽深,“这小子来濠江,怕不是为了报仇——而是要掀桌子。”
“他肯定另有所图!”
“一个坐拥全球财富榜首的人物,图的会是什么?”
何红森眉峰一跳,声音压低:“莫非……想吃下濠江的地下江湖,插手咱们的赌场生意?”
李洪眼神骤然发寒:“要是真打这主意,那就留不得他了!”
何红森端起咖啡踱到窗边,目光沉沉扫过街面川流不息的人影:“先别急,让胡须勇去探探底。”
“嗯。”李洪指尖慢捻佛珠,神情莫测,不知在盘算什么。
胡须勇那边挂了电话,立刻回拨楚凡——名义上是邀约一顿便饭,实则话里藏锋、暗中摸底。
……
楚凡没推辞。布局濠江,本就是一场细水长流的棋局;而胡须勇,恰恰是这盘棋里绕不开的一枚关键子。
当晚,双方在威尼斯酒店碰面。
随行保镖乌泱泱涌进大堂,气场如铁壁对峙。
楚凡刚下车,胡须勇便快步迎上,笑容热络:“楚先生,濠江治安比港岛稳得多!满城街巷,到处是我们14K的眼线和人手——您只要开口,整个14K都听您调遣!”
话听着客气,实则句句带刺,明里捧人,暗里亮刀。
“照你这么说,14K倒比濠江特区正府还管得宽?”
楚凡唇角微扬,目光轻飘飘扫过四周:“这话传出去,怕是明天警队就上门抄家了。嘴上不留神,灾祸可就自己找上门了。”
胡须勇眼皮一跳,干笑两声:“楚先生言重了!14K走到今天,黑白两道谁见了不敬三分?”
“嗯。”楚凡慢条斯理摩挲着指间那枚翡翠扳指,“确实够响亮。”
“宴席已备妥,请!”胡须勇侧身引路,姿态放得极低。
两人步入正厅,满桌珍馐琳琅,香气扑鼻。
吃到一半,胡须勇终于按捺不住:“楚先生,这次来濠江,是打算长住,还是短暂停留?”
楚凡吐出一缕青白烟雾,语气懒散:“没定数,看兴致。”
“那……不知您有意投哪块生意?我们14K愿尽地主之谊——您一句话,我们倾力铺路!”胡须勇继续试探,眼神绷得发紧。
“真想帮?”楚凡忽然抬眼,笑意未达眼底,盯得胡须勇喉结微动。
“当然!”胡须勇点头如捣蒜,眼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好奇。
“你还不够分量。叫你背后那位,亲自来见我。”
“三天,等答复。”楚凡嗓音清润,却像一把薄刃,轻轻搁在了对方颈侧。
话音未落,十几条黑影齐刷刷围拢过来,眼神阴鸷如狼。
高晋与封于修几乎同时踏前一步,肩线绷直,气场如山岳压境。
空气瞬间凝滞。
胡须勇牙关咬死,指节捏得泛白,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纵横濠江江湖数十载,从没人敢当面说他“不够格”!
草!
怒火只烧了一瞬,下一秒他已换上满脸堆笑:“楚先生,好!我一定原话转达!”
第547章 必须扳回来!
“嗯。”楚凡颔首,温文一笑,“多谢。”
才说了几句话,局面已剑拔弩张。胡须勇识趣收声,再没提半句港岛旧事。寒暄几句,晚宴草草收场。
临出门,胡须勇热情相邀:“楚先生,不如去葡京赌场转转?输赢我包了!”
“成啊,来濠江好几天,还真没进去逛过。”楚凡略一思忖,爽快应下。
踏入葡京赌场,楚凡环视一圈,心头微震——不愧是濠江头号赌窟,第一眼只觉扑面而来的奢靡劲儿,压得人喘不过气。
金!满目皆金!
穹顶垂落水晶灯如星河倾泻,四壁镶嵌玛瑙翡翠,连扶手都裹着鎏金浮雕。这里不是娱乐场,是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幻梦之城,远非港岛那些小打小闹的场子可比。
也难怪后世世人提起赌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濠江——纸醉金迷之下,翻涌的是人心最深处的贪念与饥渴。
踏进来的每一个人,都是奔着钱来的。
“楚先生,请!”
“这儿,可是何先生亲手打造的濠江第一赌窟……”胡须勇边走边介绍,语气里透着几分自得。
“嗯。”楚凡淡淡应声,这些门道,他早门儿清。
刚入大厅,胡须勇朝经理一示意:“给楚先生兑一千万筹码。”
一千万?在这儿不过是一顿饭工夫就能烧光的零花钱。
楚凡压根没看那叠筹码,反倒被四周此起彼伏的筹码碰撞声、轮盘飞旋的嗡鸣、人群压抑的惊呼勾起了兴致。
赌场在濠江,合法得光明正大——现在合法,以后更不会动摇。
拿下它,等于坐拥一座印钞机:只需提供一张桌子、一副牌、一轮骰子,就能稳稳躺着数美元。
更别说暗地里替人洗钱、抽佣返点、操控赔率……随便一项,都是天文数字。
四周宾客见胡须勇亲自引路、毕恭毕敬,纷纷侧目。
能在濠江让胡须勇低头哈腰的,掰着手指都数不出几个。
而这些人,个个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巨富豪商。没过多久,便有人认出楚凡——
世界首富!
霎时间低语四起,有人按捺不住想凑上前递名片,却被胡须勇的人不动声色拦在三步之外。
胡须勇只是微微一笑。
今晚带楚凡来赌场,哪是图玩乐?
分明是借他这块金字招牌,为葡京赌场狠狠镀一层光!
连世界首富都专程来他们赌场挥洒自如,光是这点,就足以说明太多问题了。
“楚先生,请!”两人落座赌桌,楚凡坐东头,胡须勇踞西首。
四周围得水泄不通,一双双眼睛死死黏在两人身上——尤其盯着楚凡,好几个阔太太看得眼泛桃花,嘴角差点流下哈喇子。
家底厚、脑子灵、脸还挑不出半点毛病,哪个女人见了不动心?谁不暗自心动、悄悄脸红?
放眼望去,但凡是个女的,八成已陷入迷醉状态……
她们是饿狼,楚凡是鲜肉!
一旁的男人们酸得直咬后槽牙,可也只敢腹诽几句,没人敢当面呛声——真惹毛了这位爷,怕是连裤衩都赔不起。
“楚先生,大小玩得转吗?”胡须勇叼起一支烟,慢悠悠问。
“开押。”楚凡唇角微扬,笑意淡得像风掠过湖面。
押大押小,或搏豹子,是骰桌最基础的玩法。
大小通杀,赔率一比二;豹子一出,直接翻十倍!
“好!”胡须勇轻笑,斜睨一眼身段妖冶的荷官。对方指尖一旋,骰盅与三颗骨骰已稳稳托在掌心:“开始!”
话音未落,手腕一抖一沉,骰盅便如活物般嗡嗡震颤,节奏分明。
“大!”楚凡眼皮都没多抬,随手一推,千万筹码滑向大区。
“你大,我偏押小!”胡须勇牙关一咬,两千万码子“啪”地拍上桌面。
“456,大!”荷官揭盅,声音清亮。
“恭喜楚先生!”胡须勇嘴上带笑,心里却嗤之以鼻——纯属瞎猫撞上死耗子,碰巧罢了!
“还来?”他弹了弹烟灰,似笑非笑。
“输光为止。”楚凡颔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面。
“豹子!”他连犹豫都没有,整副筹码哗啦一声全堆进豹子格里!
全场霎时鸦雀无声。玩骰子哪有这么押的?概率学里,豹子出现几率是三十六分之一——听着不小,实则稀罕得堪比中彩票头奖。
别说三十六局出一把,有时连摇五百把都不见影儿!
这才第二把,张口就要豹子?不是外行就是疯子!
八成是赌徒的莽劲儿上头,想靠玄学翻盘……
“楚先生,再确认一次?”胡须勇按了按太阳穴,语气温和却透着试探。
“快摇。”楚凡眉峰微蹙,嫌他啰嗦得让人烦。
“行!小!”胡须勇冷笑,甩出两千万筹码砸向小字区。
“666——豹子!”
“什么?!”胡须勇瞳孔骤缩,呼吸一滞——真是豹子?还是顶配的六六六?荒谬得离谱!
这意味着,楚凡才出手两次,账上已多出整整两个亿。
运气?一定是运气!胡须勇狠狠咬住后槽牙,眼神终于沉了下来。
两亿,不多不少,刚好够压垮一家中型赌场的现金流。
必须扳回来!
“砰!”荷官将骰盅重重扣在台面,“第三局,请下注!”
“豹子!两亿,全押!”楚凡手指一拨,筹码如雪崩般倾泻而下,稳稳落在豹子框内。
胡须勇喉结一滚,嗤笑出声,随即豪气十足地推过两亿筹码,压在“小”字上……
“1……1……还是豹子!”荷官声音发颤,连自己都惊住了——这手气,简直不像人间该有的!
“恭喜楚先生,三把狂揽二十亿……”胡须勇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胃里翻江倒海。
早知道打死也不带他进门!
这哪是赌钱?这是割肉放血啊!
顶得上葡京赌场半年净利,眨眼间拱手送人……
围观者早已炸开锅,齐声高呼:“赌神!赌神!赌神!”
那声浪一波接一波,胡须勇摸了摸后颈,手心全是汗——真想抄家伙干架。
“继续啊,我才刚热身。”见胡须勇作势起身,楚凡懒懒开口。
“那个……楚先生,天色不早了,不如移步顶层,喝杯清茶缓缓?”胡须勇干笑着打圆场。
再赌下去,裤衩都要当掉换筹码了。
二十亿!妈的,这次真被掏空了老底!
“好。”楚凡轻笑起身,目光一扫高晋,“去,把二十亿提走。”
胡须勇嘴角抽搐——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可当着满厅人面,反悔?门儿都没有。只能把苦水咽回肚里,连渣都不吐。
楚凡这哪是来赌钱的?分明是借他葡京的招牌,给自己立威。
你胡须勇若不想当免费戏台,总得先出血,再演戏。
片刻后,两人已立于顶层贵宾厅。
“楚先生稍候,我那边人马上到。”胡须勇挂断电话,快步回到楚凡身边。
“嗯。”楚凡吐出一缕青烟,神色疏淡,波澜不惊。
胡须勇猜不透他心思,更不敢多问,只垂手站在一旁,静如木桩。
半小时后,一道挺拔身影推门而入——正是濠江赌王何红森。
“楚先生,来迟一步,失礼失礼!”何红森一进门便拱手致歉,笑容满面。
“无妨。”楚凡起身迎上,握手有力。
“是不是阿勇哪里冒犯了您?我替他赔罪!”何红森刚落座,便叹气摇头。
他此刻恨透了胡须勇:让你去摆平,你倒好,把天王老子都请进门了!
“不是。这次,我是专程来见您。”楚凡靠进沙发,目光如刃,直直锁住何红森。
“原来如此。”何红森抬手示意,“阿勇,你先回避,我和楚先生聊点私事。”
胡须勇忙不迭退了出去。
“楚先生,这屋子里,只剩你我二人,有话尽管直说。”何红森执壶斟茶,动作沉稳,茶香袅袅升腾。
“濠江嘛,支柱产业向来是赌场。如今合法,将来——也必然是。”
“正因看透了这盘棋的走势,我才找上门来——联手吃下整个濠江的赌业!”楚凡指尖轻叩烟灰,唇角微扬。
何红森眼神骤然一沉。这话像刀子,直插他命脉。
他并非不愿合作,而是眼下濠江八成赌牌攥在何家手里,姓何的招牌挂满大街小巷。楚凡一张嘴就想平分江山,跟何家并肩而立?换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呵……”何红森冷笑出声,眉梢压得更低,“怎么个分法?我倒想听听。”
“简单——五五开。”楚凡语气不疾不徐,却像钉子敲进木头里。
濠江赌业这块肥肉,他志在必得。这行当,眼下是金矿,往后更是印钞机。放着不管?等于亲手把金山推下悬崖。
“你清楚我手上握着濠江几座赌场?”
“清楚我为拿下这些场子熬过多少夜、砸进多少真金白银、搭进去多少心腹人手?”
“清楚这地方,从来只认一个姓——何!”
“……”
“你这话说出来,不嫌烫嘴?要真是认真的,趁早收回去——玩火自焚,可不是闹着玩的。”何红森嘴角挂着笑,眼里却没一丝温度,分明是把楚凡当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第548章 全被他当猴耍了!
“那你可知道——楚凡想要的东西,还没人能拦得住。”楚凡声音一冷,空气瞬间绷紧,连呼吸都滞了一拍。刚才还谈笑风生的两人,霎时如刀剑出鞘,寒光四射。
“这是濠江,不是港岛。龙来了得盘着,虎来了得卧着!”何红森顿了顿,终于撕下客套,字字如铁。
“行,那就走着瞧。”楚凡起身,笑意阴寒如霜。
他向来先递茶,再亮刀;茶能喝下去,万事好说;若茶凉了,那就只能见血封喉。
“不送。”何红森闭目靠进沙发,吐出两个字,轻飘飘,却重如千钧。
他知道,梁子这下结死了。可怪不了别人——楚凡开口就要切走半壁江山,简直是往何家祖坟上动土。
别说你是世界首富,就算濠江特首亲自登门提这要求,他也照拒不误。
这是何家百年基业的底线,越线者,格杀勿论。
可拒绝,也就意味着彻底得罪楚凡。
这事,棘手。
但濠江是他的地盘。真把楚凡逼急了,他不介意让这位首富,变成一具横在葡京门口的尸体——在他眼里,再耀眼的人物,也不过是垫脚石罢了。
“何先生,谈得如何?”胡须勇风风火火闯进来,额角还冒着汗,急切追问。
一个世界首富亲自登门,图的绝不是寒暄。
“好得很!好极了!”
“那小子,想吞我的赌场!”何红森漫不经心弹了弹袖口,像在掸灰。
“啥?他盯上赌业了?我艹!都富可敌国了,美金堆成山,还跑濠江抢饭碗?真他妈贪得没边儿了!”胡须勇当场破口,话音未落,猛地一怔:“等等……他之前约咱们三家回港岛‘清算旧账’,该不会早就在打这个主意了吧?”
“呵,埋伏早就布好了。”何红森抬眼一笑,“这小子,不简单。”
“雷公暴毙,你们和14K火拼得那么巧……怕不是他一手点的火。”
“兵未动,粮先行——先搅黄你们的关系,再顺手削掉14K两根肋骨……最后冲我来摘果子。啧啧,算盘打得真响啊。”
“咱们,全被他当猴耍了。”
“这……”胡须勇后颈一凉,脊背发麻。被人悄无声息牵着鼻子走,比挨一刀还瘆人。
老话讲得明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要不要做掉他?”胡须勇眯起眼,杀气腾腾。
“不必。他现在还没露底牌,可刚才进了咱们赌场——不出今晚,不,明天一早,全濠江都会知道楚凡踏进过这里。”
“到时候,监管局盯着,江湖人看着,咱们要是动手,等于往自己脑门上贴‘凶手’俩字。”
“非但不能动他,还得把他供起来,好吃好住伺候着——懂吗?”何红森一笑,云淡风轻。
“啊?这……唉!行吧!”胡须勇挠挠头,脑子嗡嗡作响,一时没转过弯,“那……就这么算了?”
“他今天来,就是下战书。”
“去,把咱们跟港岛社团签的赌牌协议,一把火烧了。经营权,立刻收回!”
“先给他泼一盆冷水——让他明白,在濠江赌场,只有一张嘴能说话,那就是我的!”何红森眸光一凛,斩钉截铁。
“得嘞,马上办!”胡须勇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支吾道:“那个……刚才我带楚凡在咱场子里玩了三把,他赢了二十亿澳元……”(注:港纸与澳元汇率近乎1:1)
“什么?二十亿?!”何红森“啪”地一拍扶手,脸都黑了,“你是不是昨晚没睡醒?脑子灌水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瞪着胡须勇,恨得牙痒,手都抬起来了,硬生生忍住没抽过去。
“我……我对不住,何先生,真没想到他手气这么邪门!”
“我……”胡须勇一见何红森脸沉如铁,额角冒汗,舌头都打了结,慌忙张嘴想辩解。
“运气?”“呵——!”何红森鼻腔里迸出一声冷笑,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指尖发颤——三把牌,两把豹子!一千万元筹码眨眼翻成二十亿!这哪是运气?够葡京赌场半年流水了!“马上调监控,查发牌女郎底细!所有动作,一帧不漏!”
“你八成被人设套了!”
“嗯!”胡须勇喉结一滚,点头如捣蒜,“何先生,没别的吩咐,我这就去办!”
“去!”何红森眼皮都没抬,声音像冰碴子刮过铁板,“别再让我等第二遍。我掏真金白银养你们,不是供一群饭桶站着打哈欠!”
“这事砸了,后续资金——一分不批。”
“我不缺人捧场,更不缺新棋子。”他目光冷得像刀锋扫过,一字一顿。
“嗯!”胡须勇咽下一口干涩,转身快步退走,背影僵硬得像被抽了脊梁骨。
“操!养出个废物点心!”何红森猛吸一口气,拳头攥紧又松开,骂声卡在嗓子眼,最后只化作一声闷叹:“唉……”
他抓起电话,拨通李洪号码。
“喂,李董……”何红森语速沉稳,把楚凡今日所为原原本本报了一遍,细节略添几分锋芒,但主干纹丝未动。
“胃口倒不小!港岛还没塞满,跑濠江来掀桌子?”电话那头,李洪嗓音绷得发哑,怒意几乎要冲破听筒——何红森是他名副其实的摇钱树、聚宝盆,谁动他,就是往自己命门上捅刀子。
“我本意是压一压火,没想撕破脸。已让阿勇出手,给他亮个红灯!”
“盼他识趣收手吧……”何红森话尾微沉,透着疲惫。
“好!”李洪应得干脆,“你说他行踪已经漏了?明早我亲自登门!”
“倒要看看,这小子是真龙,还是纸糊的虎!”
……
次日清晨,高晋叩响楚凡房门。
“有事?”楚凡指尖夹着烟,青白烟雾缓缓升腾,语气淡得像拂过窗棂的风。
“和您料的一样——胡须勇昨夜撕毁协议,硬生生收回八成赌场经营权!”高晋直截了当。
“违约金呢?”楚凡弹了弹烟灰,眉峰微挑。
“没给。带了一队人直接上门清场,连招呼都没打!”
“呵……翻脸比翻书还利索,连句场面话都懒得敷衍?”楚凡眯起眼,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真当我楚凡的招牌,是贴在墙上的年画?”
“他们放了话:濠江赌业,我们休想插手;若还想谈,只管找胡须勇低头!”高晋补了一句。
“嗯。”楚凡颔首,神色未变。
何红森这步棋,不算笨——可架子端太高,以为摆一道冷脸就能逼人弯腰?想得太美。
“另外,咱们抵澳的消息彻底捂不住了。楼下蹲着一帮本地记者,吵着要专访;还有位叫李洪的一级议员,说奉‘官方’之名,务必见您一面。”高晋顿了顿,“人已候在门外。”
“哦?李洪?”
“请他进来。”楚凡稍一思忖,开口道。
他倒要瞧瞧,何红森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片刻后,李洪由高晋引至屋内。
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装,腕上名表泛着低调冷光,金丝眼镜后的双眼似笑非笑,活脱脱一副纨绔贵公子派头——半点不见政客该有的庄重。
楚凡第一眼便觉此人浮得厉害,笑容底下裹着层油滑的假面。
“楚先生,久仰大名!李洪,濠江一级议员。”他快步上前,手掌摊开,笑意堆得满满当当。
“坐。”楚凡指了指沙发,指尖连抬都未抬。
刚跟赌王闹翻,这位“官方代表”就踩着点上门——嘴上说着公事,实则黑白通吃的老江湖,谁信他一张嘴?
“你……”李洪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笑意一滞,差点当场失态。
他何曾受过这等冷遇?濠江上下,无论道上混的、厅里坐的,哪个见他不恭恭敬敬喊声“李爷”?
可终究是见过世面的人物,他强压火气,掌心悄然收回,理了理袖口,稳稳落座。
“李议员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楚凡斜倚沙发,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穿透力。
“楚先生财力雄厚、格局宏大,濠江方面诚心邀您参与基建升级项目,共谋发展!”李洪笑意不减,话里却暗藏机锋——这趟,本就是来探虚实、施压力的。
“不必。”楚凡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请回。”
不是不愿合作,而是时机未到;更不是不敢接招,而是李洪这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辰龙集团该跪着求他点头似的。
要知道,如今辰龙早已横跨衣食住行、尖端科技、重型制造——每个板块皆有颠覆性成果,行业地位稳如泰山。
别人争破头想攀的线,他楚凡从不稀罕伸手去够。
若连基本尊重都吝于奉上,区区一个议员,也配谈技术合作?
“好!”李洪眼中掠过一丝得逞的光,楚凡这反应,正中下怀。
“对了,楚先生,这里是濠江,不是港岛。”
“有些局,不是单靠钱能破的。”
“真闹开了,收场的,未必是你。”他起身整了整领带,姿态从容,却字字如钉。
楚凡嘴角一扬:“李议员,跟我这儿演戏,可没好果子吃。”
第549章 这不是挑衅,是宣战!
“你——还不够格在我跟前吆五喝六!”
“趁早滚蛋!”
李洪平这辈子头一遭被这么晾在一边,气血直冲脑门,手都气得发抖:“楚凡,你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真当兜里有几个钱,就敢把天踩在脚底下?”
“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别做白日梦,别打濠江的主意!有些棋子,不是你一个商人有资格碰的,否则,我让你连骨头渣都剩不下!”李洪嗓音炸裂,眼底泛着血丝,话音未落便甩袖大步离去。
“行,我等你下一步动作。”楚凡语气平缓,像在聊天气。
李洪脚步一顿,指节捏得发白,胸口剧烈起伏——这人轻描淡写的样子,比骂他还扎心!
“高晋,清楚怎么做了?”楚凡放下茶盏,杯底与瓷盘磕出一声脆响,目光如刀锋出鞘。
他本还琢磨从哪条线切入,既然李洪自己撞上门来,那就拿他开刀。
杀一个,和杀十个,在他眼里没区别。
一级议员?不过是块挡路的石头,踢开便是。
“明白。”高晋颔首,眼神沉静如寒潭。
“对了,门口那些记者,该清场的清场,一个不留。”楚凡说完,眼皮一垂,眉宇间透出几分倦意。
对付何红森?不过动动手指的事。
高晋转身即走,到酒店大堂时已招来七八个精干手下,三两下便将围堵的媒体全数请离,动作利落,不拖泥带水。
李洪钻进车里还没坐稳,就拨通了何红森的电话:“喂,搞定了。我刚给他浇了盆冷水——要是他还不识相,咱们就送他上西天!”
“嗯,知道了。”何红森应得简短,挂了电话,端起茶杯慢饮一口,抬眼望向对面的胡须勇:“你怎么看?”
胡须勇吐出一缕青烟,烟雾后眼神晦暗:“我总觉得……这小子不会咽下这口气。”
“楚凡在港岛的履历我翻烂了——惹过他的人,没一个囫囵收场;他想要的东西,至今没失过手。”
何红森眯起眼,笑意未达眼底:“怕什么?这里是濠江,不是他的江湖。”
“嗯。”胡须勇没接话,只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赌档的事,他向来插不上嘴。真正拍板的,从来都是何红森。他不过是一条看门狗——有人闹事,14K顶上;见不得光的活,他去办。
“派人盯紧楚凡,风吹草动,立刻报我。”何红森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好。”胡须勇起身,背影干脆利落。
当晚,高晋摸清李洪行踪,带着四个人,悄无声息地融进夜色。
凌晨三点,李洪与另两名议员在路口分道扬镳。
“跟紧。”高晋低声道,右手已稳稳握住了那把老式左轮——六发子弹,他只信一枪足矣。
红灯亮起,李洪的轿车缓缓刹停。
“瞅啥瞅?没见过爷们儿?”他半倚窗边,指尖夹着烟,醉眼迷离,“再瞪一眼,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弹珠!”
“酒后驾车,违法。”
“撞死人,要坐牢。”
“你这样开车,早晚出事。”高晋笑着开口,语气温和得像劝老友。
“撞?撞死又怎样!老子钱多得烧手,赔得起!”李洪嗤笑,烟头狠狠一弹,“你再啰嗦一句,我现在就崩了你!”
“滚!”
他早上刚被楚凡当空气,夜里又被个无名小卒教训,火气早烧穿了天灵盖。
“这种人活着,只会祸害更多人。”高晋忽然一笑,抬手、拔枪、瞄准——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砰!”
闷响入脑,李洪眼前一黑,剧痛尚未炸开,意识已断成两截。
脚松开刹车,车子猛地前蹿——
恰在此时,一辆满载砂石的大货车呼啸而至!
“轰——!”
金属撕裂声刺耳炸开,李洪座驾被撞飞数十米,连翻十几圈,最终横砸在中央隔离带上,扭曲变形。
高晋驱车逼近,掏出打火机,朝油箱口一抛——
火舌腾地窜起,顷刻吞没车身,也吞没了残存的人形轮廓。
远处,大货车司机跌下车门,脸色惨白,抖着手拨通报警电话,声音嘶哑:“快……快来人!出大事了!!”
回程路上,高晋拨通楚凡电话:“楚先生,李洪已除。要不要顺手料理胡须勇和何红森?”
他从不越界问安排,但主子的事,就是他的事。
“不急。这才刚掀开棋局第一子,他们俩,暂时留着。”楚凡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留着,自有用处。
铲一个人容易,可若想借这把火,烧穿濠江整个赌业链条、压服黑白两道,他就不会只带几个亲信来。
眼下濠江的实力,连港岛一半都不到,真要硬来,三天就能清场。
可背后牵扯的政商关系、跨境资金流、境外势力暗桩……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常言道:枪响容易,收场难。就像当年那位大帝与司机之间,第一颗子弹打出,两边都元气大伤……
做事,尤其现在这种局,必须步步为营。没十足把握的事,宁可不动。
“还有,你们今晚就换酒店住,这几天所有联络,只靠加密电话。别让任何人抓到尾巴。”楚凡想起白天门外蜂拥的记者,补了一句。
小心,才能活得久;预判,才是真本事。
“明白,楚先生,我这就安排。”高晋答得干脆。
……
次日清晨,濠江各大媒体陆续发布通报——
李洪醉驾闯红灯,与重型货车猛烈相撞,当场死亡。
紧接着,李洪的底细被各路记者扒得底朝天——一级议员!!!
警方火速抽调精干力量,成立专案组连夜突查,现场取证、调取监控、传唤证人,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全城顿时炸开了锅,热搜直接爆掉,连楚凡刚抵濠江的消息都被这股风暴硬生生压了下去。
李洪一命呜呼,黑道白道商界全跟着晃了三晃——他的死,不是塌了座楼,是掀翻了一整张利益网!
这位一级议员手握实权多年,胃口大得惊人,向来只认钱不认理。圈内谁不知道?送美女、塞名酒、塞现金、递项目,只要能上他的船,条条都是活路;稍有怠慢,立马吃挂落!
如今靠山轰然倒塌,底下那些人瞬间如坠冰窟——这不是倒霉,是灭顶之灾!
葡京赌场顶层办公室里,何红森盯着报纸,手指发白,指节咯咯作响,额角青筋直跳,整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和李洪搭伙十几年,你撑我台,我给你面,才把生意铺到今天这般光景。
本指望借着李洪这棵参天大树,稳稳当当再遮风挡雨十年、二十年……
结果一睁眼,天塌了——李洪人没了,烧得只剩一副焦黑骨架!
失了这张护身符,对何红森而言,不只是断臂之痛,更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啊——!”他抄起报纸,学着古戏里曹操摔杯的架势,“啪”地砸在红木桌上,脸色铁青,眼神骤然冷厉如刀!
就在这一瞬,一个名字猛地撞进脑海——楚凡!!!
楚凡没来前,濠江风平浪静:胡须勇一人坐镇,黑白通吃,赌场日进斗金;哪方势力想伸手,还没摸到边就缩回去了。
可楚凡一落地,整个局势就像被泼了滚油——雷公暴毙、14K和三联帮血拼街头、如今连李洪都横尸街头……
何红森压根不信这是巧合,更不信什么“醉驾失事”——那具焦尸,连牙根都辨不出原样,还谈什么意外?
“何先生!出大事了!卧槽!”胡须勇一脚踹开门冲进来,胸口剧烈起伏,话音未落先喘粗气。
“嗯,我知道了。”何红森深深吸了口气,指尖一挑,点燃一支高希霸,狠狠嘬了一口,烟雾呛得他猛咳几声。
“您没事吧?”胡须勇急问。
“死不了。”他抹了把嘴,声音低哑。
“我不信李议员是自己撞死的!背后一定有人动了手脚!”胡须勇斩钉截铁。
“说下去。”何红森抖了抖烟灰,火星簌簌落下。
“李洪这人嘴巴毒、架子大,当上一级议员后,见我都鼻孔朝天!”
“昨天他还亲自登门给楚凡下马威——两人肯定谈崩了!”
“楚凡那脾气,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主!李洪八成就是他亲手点的‘天灯’!”
“杀了李洪,他一箭双雕——既出了恶气,又敲山震虎!”
“明摆着逼我们低头,跟他坐下来谈!”胡须勇眯起眼,语气冷硬。
何红森缓缓吐出一缕青烟,嘴角扯出一丝讥诮:“以为砍倒一棵树,我就站不稳了?”
“真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也就这点弯弯绕绕的本事。”
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心里早已翻江倒海——李洪倒台,不止断了后路,更可能引来警方反向深挖,这点,连胡须勇都没料到。
“何先生,要不要亮家伙,给他点颜色看看?”胡须勇攥紧拳头,眼底燃着火。
在他眼里,李洪之死,十成十是楚凡的手笔!
杀政要、撼根基、踩14K的脸——这不是挑衅,是宣战!
第550章 蹲下活命,抬头送命!
多少年了,没人敢对14K这么下手,真当黑道是纸糊的?
“人已经凉透了,当务之急是另寻倚仗。”何红森顿了顿,目光沉了下来,“至于楚凡……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毕竟,警察连个嫌疑人影子都没揪出来。”
“不过——你暗中查,盯紧所有蛛丝马迹。”
“明白!”胡须勇转身就拨电话,嗓音压得极低,迅速安排心腹打探线索。
而楚凡那边,正靠在真皮沙发里,一边刷着新闻推送,一边慢悠悠品茶,神情轻松得像来度假。
“楚先生,接下来怎么走?”高晋推门进来,语气里透着跃跃欲试。
“再等几天。”
“趁这工夫,把14K和何红森女儿的底细,给我翻个底朝天。”
“到时候——咱们玩场大的。”楚凡轻笑一声,烟圈袅袅升腾。
他几乎能想象何红森此刻咬碎钢牙的模样。可惜,高晋收尾太利落,线索早断得干干净净。怀疑?随便猜。证据?半片纸都没有。
哑巴吃黄连,苦也只能往肚里咽。
三天后,警方通报出炉:李洪闯红灯、严重醉驾、操作失控致车辆自燃……定性为单方责任事故。
楚凡扫了眼新闻稿,只是轻轻一笑——果然是群混饭吃的。高晋那一枪打得干脆,就算烧成炭,弹头还在肋骨缝里卡着,法医不是瞎子,怎会查不出来?
可通篇通报,只字不提弹痕、不提弹道、不提尸检疑点,草草结案,比街边摊煎饼还利索。
而直到此刻,何红森与14K依旧毫无动静。
楚凡反倒有点意兴阑珊——还是港岛带劲,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刀光就亮得比霓虹还快。
话音未落,高晋几人已推门而入。
“查得怎么样?”楚凡抬眼问道。
“14K人手不算多,满打满算就一万人出头,但摊子铺得极广——整个濠江几乎处处有他们的人!有人在赌场里当贴身护卫,有人混迹于赌场周边的街巷收‘保护费’,还有人开着酒楼、车行、典当铺,甚至插手物流和夜场……说白了,他们是扎根在濠江毛细血管里的势力,和港岛一样,实行铁板一块的分区管控。”
“何红森这人向来深居简出,平日几乎不出家门半步,可每隔一阵子,总有些身份特殊的访客悄悄登门——不是穿制服的,就是戴金丝眼镜、拎公文包的。”
“这是刚整理出来的底档!”高晋把一叠纸递到楚凡手里,“我盯了他半年,发现个关键人物:何朝穹。不出意外,就是何红森亲手调教出来的接班人。”
“嗯。”楚凡翻开资料,目光在何朝穹那页停顿良久。
这女人履历亮得刺眼:常春藤名校出身,通四国语言,拿过国际金融大赛金奖,照片上眉眼凌厉却不失温润,气质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唐刀。
她被何红森用十年时间打磨成一把尖刀——锋利、精准、不带一丝多余情绪。何家其他几个子女的履历放她旁边,瞬间黯淡无光,仿佛金雕旁蹲着几只灰雀。
“重点盯死她。”楚凡合上资料,语气沉稳,“何红森这种老狐狸,硬碰只会崩牙。想让他低头,得靠脑子,不是靠枪口。”
“对了,人和货都齐了吧?”楚凡问。
他不是没动作,只是在等——等这批货落地,等本地关系搭牢。濠江水比港岛更深,没有熟门熟路的暗线,连运一箱子弹都可能被卡在码头。
“全到位了,枪械、车辆、接应点,一个没漏。”高晋点头,眼神发亮。
“好,按计划推进。”楚凡颔首,顿了顿,声音压低,“胡须勇,不用留了,今晚就办。”
“明白!”高晋嘴角一扬,笑意藏不住。
自打港岛那些老牌社团被龙门安保连根拔起后,他们这支队伍就再没真正热过身。骨头缝里都泛着痒,就等这么一场硬仗。
真男人,信奉的是火力压制;男人的快意,从来不在酒里,在扳机扣响那一瞬的震颤。
入夜……
一千号人早已分批领命,按区域、按时段悄然散开。
这一晚,濠江的天色沉得异常浓重。
午夜十二点,街头已空荡冷清,唯独葡京赌场门前仍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几辆灰扑扑的桑塔纳悄无声息驶近,轮胎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车门一开,高晋带头跳下,黑面罩遮住半张脸,肩扛AK-103,步伐沉稳地朝大门逼近。
门口两个保镖刚偏头张望,胸口便骤然炸开血花,连闷哼都没来得及挤出,便直挺挺栽倒在地。
四周赌徒霎时炸锅,尖叫四起,皮鞋踩翻筹码盒、高跟鞋甩飞在台阶上,场面乱作一团。
高晋等人却毫不迟滞,枪口一抬,人已撞进大堂——见制服就扫,遇反抗就压,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此起彼伏。
工作人员抱头鼠窜,赌客们缩在老虎机后瑟瑟发抖。
“不想死,立刻抱头蹲下!”高晋吼声如雷,震得水晶吊灯嗡嗡作响。
他们冲的是14K,找的是何红森,和这些攥着筹码、揣着支票本的普通人毫无干系。
话音未落,大厅里已跪倒一片。能进葡京的人,哪个不是惜命如金?命比钱烫手,谁还敢抬头?
柜台后,葡京总经理脸色惨白如纸,手刚摸向电话,就被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钉住——他喉结上下滚动,终究没敢动一下手指。
他实在想不通:谁敢动葡京?谁敢踩着14K的脊梁骨撒野?谁敢当着全濠江警察的面,把赌王的招牌砸得粉碎?
就连当年最嚣张的三联帮,也只敢在暗处咬一口,绝不敢正面掀桌!
“这里……”他刚探出半个脑袋想喊人,一发子弹从眉心贯入,脑浆与碎骨齐飞。
高晋早说过:蹲下活命,抬头送命。
话音落地,人已提枪奔向二楼——一层清干净,再上一层,再清。
同一时刻,何红森名下所有大型赌场内,几乎同步上演着同样的画面:黑衣、蒙面、AK、血痕。
濠江警局的电话在十秒内被打爆。
整座城市瞬间失序,警笛撕破夜幕,红蓝光芒在窄巷间疯狂交错,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原地打转。
城西某高档小区,胡须勇正搂着情妇酣睡,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炸响。
听清电话那头的汇报,他猛地坐起,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手指冰凉。
几乎所有主力赌场在同一分钟遭袭——蒙面人持清一色AK突入,火力凶悍得不像话。14K的人刚拔枪,就被压得抬不起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手里虽也有大黑星、霰弹枪,可在AK的持续压制下,简直像拿着烧火棍去挑战坦克。
眼下局面是:14K折损惨重,赌场被警方围成铁桶,而那批黑衣人,却像蒸发了一样,杳无踪迹。
“难道……是三联帮卷土重来?”胡须勇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可转念一想,三联帮就算再横,也难凑齐这么多制式AK,更别说神不知鬼不觉运进濠江——海关、水警、边检,哪一道不是铜墙铁壁?
“操!”他狠狠啐了一口,抓起电话直拨何红森。
葡京赌场外,警灯将整条街映成血红色。
“报告,现场无嫌犯,全部撤离!”
“目击者称,袭击者二十余人,统一黑面罩,手持长枪,型号高度疑似AK系列,具体型号尚待确认!”一名年轻警员快步跑到指挥官面前汇报道。
“如果我没看错……”旁边一位女警蹲在地上,指尖捏着一枚弹壳,轻轻吹去浮尘,声音冷静,“这是当前全球实战反馈最猛的一款——AK-103‘沙皇之牙’。穿透钢板、百米精度、连续射击稳定性全拉满,被北约特种部队私下称为‘步兵之王’。”
“单支市价,三万港纸起步。”
“李队,照这么看,这帮蒙面人来头可不小啊!”队长眉头一拧,眼底泛起一层寒光。
“可不是嘛,深得很!”
“他们没伤一个平民,只精准清掉了现场所有14K的守卫和安保——枪枪毙命,却连保险柜的锁都没撬一下!”
“像极了……冲着14K来的定点清除!”
“真搞不懂,这次14K又把哪尊大神给惹毛了!”女警摇摇头,语气里透着沉甸甸的疲惫。
“会不会是三联帮干的?”队长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像。三联帮没这股狠劲,更没这等章法。”
“刚收到线报,濠江好几家赌场接连被突袭,手法如出一辙——全是赌王旗下场子,倒下的全是14K的人……”
“我琢磨着,他们怕是踢到铁板了。”女警声音压低,斩钉截铁。
“不,等等……蒙面、AK、蒙面、AK……”队长忽然顿住,瞳孔骤然一缩,“港岛前阵子那几起血案!警方内部早有代号——‘AK幽灵’,后来连RpG都扛出来了,干脆叫‘火神面具’!要是真对上这批人……咱们濠江,怕是要变天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手心已沁出冷汗。
“港岛那边,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没?幕后主使是谁?”女警追问。
第551章 年轻人记仇,比谁都狠!
“一点风声都没有。”队长缓缓摇头,神色凝重。
“我看,得亲自走一趟——找何红森,再约胡须勇。”
“他们嘴再严,也得漏点缝出来。”女警双手插进裤兜,目光沉静,却藏不住一丝无奈。
要说濠江警队最怵见的两个人,非胡须勇和何红森莫属。
一个盘踞黑道多年、跺一脚全城震三震;一个手握合法牌照、头顶金字招牌,背后还有通天人脉撑腰。没有铁证,警察连他们的衣角都不敢碰。
“行,先会会赌王何红森。”
“这小子……我少说三年没正眼瞧过他了。”队长轻声开口,语气平淡,眼神却像翻过一本泛黄的老相册。
……
“操!”何红森一把掀翻床头柜上的雪茄盒,抓起烟灰缸狠狠砸向电视屏幕!
玻璃炸裂的脆响惊醒了整栋别墅。
消息来得太猛,太急,他甚至来不及点上第二支烟——谁敢动他的场子?!
一晚流水几百万的活儿,被人当靶场扫了一遍,他能不炸?
可只过了十秒,他指节叩击桌面的节奏就稳了下来。
眼下能在濠江明刀明枪撕他招牌的,一个都没有……一个都找不到。
忽然,他指尖一顿,眸光陡然转厉,低声自语:“楚凡?”
“要是你……老子跟你不死不休。”
老话讲得明白:断人财路,胜似夺命刨坟——这哪是挑衅,这是宣战。
话音未落,管家快步闯进书房,声音发紧:“大哥,门口来了群人!领头的是王龙和李雅,带了十几个便衣……说要立刻见您!”
王龙?何红森眯起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请进来。”
“何先生,这会儿还醒着,精神头真足啊。”王龙进门便笑,可笑意没达眼底,只盯着对方皱着的眉心。
“你们不睡,我睡得着?”何红森弹了弹烟灰,声音冷得像冰水。
“不多绕弯子了——今晚赌场的事,您清楚吧?”
“清楚。”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损失不小,14K折进去三十多人……来去如风,现场没留半点破绽,干净得反常。”
“不是混混闹事,是职业杀手团。”
“说吧,您到底招惹了谁,逼得人家连夜上门‘清算’?”王龙直视着他,毫不退让。
“我……”何红森刚张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我怀疑是楚凡。你们不妨查查他。”
“何先生,”李雅挑了挑眉,差点笑出声,又迅速绷住,“您觉得一个坐拥千亿身家、手握港岛地下秩序、连特首宴席都常坐主位的世界级人物,放着正经生意不做,专程飞来濠江跟您玩命?”
她没再说下去,但那句“吃饱撑的”几乎贴在唇边。
何红森沉默了。
有些事,不能说,也不敢说。
牵扯太广,水太深,连他自己都踩在悬崖边上。
“直觉。”他吐出一口烟,雾气模糊了表情,“他一落地,濠江就乱;他在港岛怎么做事,我也听过几句。”
“何先生,”李雅往前半步,语气温和却不容回避,“有难处,我们撑得住。濠江的规矩,您的安全,我们认。”
“不用。”他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淡得像没发生过刚才那场风暴。
没证据,动楚凡?不如去掀台风眼。
他早派了两组人盯死楚凡下榻的酒店——至今,那人连房门都没多开一次。
刚才那句“楚凡”,不过是抛出去的饵,想引警方往那边多看两眼。
毕竟,所有线索的尽头,都绕不开这个名字。
李洪死了,14K瘫了,现在全濠江都在等他何红森站出来背锅——表面看毫无关联,实则环环相扣。
“行,不打扰了。”
“有情况,随时打这个电话。”王龙递上一张名片,转身出门,脚步利落。
屋内只剩烟雾缭绕,和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
这何红森肯定藏了猫腻,手里攥着咱们一无所知的底牌——李雅一离开别墅就压低声音开口,“得立刻盯住楚凡!”
“行,交给你办。”王九应得干脆,抬手一招,钻进警车扬长而去。
同一刻,14K总堂灯火通明,胡须勇大步踏进门,脸色铁青。底下人刚报完情况,他额角青筋就突突直跳。
表面看,各赌档已风平浪静,可里子早被掏空了——死伤六百多号人,全倒在蒙面人的AK枪口下,横七竖八,血浸地板;账本上那些数字更叫人牙根发酸:现金、筹码、设备、人脉……损失翻着跟头往上窜!
最要命的是,警方至今哑火,连个影子都没捞着;那伙蒙面人仿佛钻进地缝,蒸发得干干净净。不光警察抓瞎,连14K自己撒出去的眼线、钉子、老关系,全成了摆设。
“大哥,真没半点风吹草动啊!”一个堂主一拳砸在桌上,“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往14K脑门上钉钉子?揪出来,我亲手剁了他!”
“放屁!当咱是纸糊的老虎?”另一人腾地站起,唾沫星子直喷,“港岛地界上,谁敢这么硬刚?活腻了不成!”
……骂声此起彼伏,像滚油里泼了水。
“吵够没有?”胡须勇猛拍案桌,震得茶杯跳起三寸,“骂天骂地骂鬼神,能骂出凶手来?都给我打电话——挨个问,谁漏了风,谁掉了线!”
众人立马噤声,掏出手机拨号如飞。
半小时后,满屋沉默。有人苦笑,有人抹汗,有人盯着地板发呆——偌大一个14K,竟被削得只剩一层薄霜。
唯一能确定的,是那帮人弃了车,消失在夜色里,连轮胎印都被人擦得干干净净。
“废物!”胡须勇目光扫过一张张脸,冷得像冰锥扎进骨缝。
平日里个个横眉立目、吆五喝六,真到火烧眉毛,没一个敢往前半步。
被骂得垂头,却没人吭声——因为句句戳心,驳不出半个字。
就在这时,胡须勇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着:何红森。
“查得怎样?”何红森的声音像刀片刮玻璃,又冷又利。
“人没了,线索断了,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胡须勇嗓音发紧,“警方那边也彻底失联。”
“派几个不要命的,去酒店做掉楚凡。”何红森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可怕。
“明白。”胡须勇答得利落,没半分犹豫。
其实他早这么盘算过——AK蒙面人是谁?港岛道上早传疯了,虽没人见过真容,但这一连串狠活儿,时间、手法、节奏……哪一环不往楚凡身上套?
楚凡,港岛地下皇帝,世界首富,动他等于捅马蜂窝。胡须勇原本咬着牙忍着,不敢轻举妄动。
可这次血亏太大——不掀桌子,社团上下怎么服气?何红森那边又如何交代?
如今有了授意,他反倒松了口气:首富又怎样?踩着14K的脊梁骨上位,那就别怪刀锋见血!
挂了电话,胡须勇转身,眼神如狼:“调几个死士,带人体炸弹,今晚就送楚凡上路!”
“大哥!”角落里一位白发老者猛地起身,声音发颤,“楚凡是世界首富!动他,港府震怒,濠江司警必然倾巢而出!这事一旦爆开,不是死一两个人的事,是整个14K背锅!政界、商界、媒体……全得压上来扒皮啊!”
胡须勇冷笑一声:“他就是今夜AK队的幕后推手。”
“别忘了,咱们上次去港岛,可是冲着他命去的——年轻人记仇,比谁都狠。”
“他今天敢血洗14K,明天就能端了你们的堂口,连同我这颗脑袋,一起挂城门上!”
话音落下,屋里空气凝成冰渣。
对他而言,对错早不重要——只要楚凡倒下,濠江一夜重归太平;否则,人家都打上门了,谁能保证明天睁眼,自己还活着?
“我来。”秃顶男人霍然起身,眼神阴沉似墨。
话音未落,门外骤然炸开一串急促枪响!
“有人强攻!”胡须勇瞳孔骤缩,抄起对讲机吼道,“抄家伙!快!”
转身便冲进密室,拎出一把短管霰弹枪,枪口泛着幽蓝冷光:“不管是谁,格杀勿论!”
“走!”
他领着人猫腰潜出后门,刚绕到院墙边,就见高晋带着人端着AK狂扫——14K的小弟们虽也配了枪,可全是老旧的大黑星,撞上这波火力,简直像纸糊的盾牌遇上攻城锤。
子弹呼啸,惨叫四起,血雾弥漫,倒下的身影一个叠着一个……
几位堂主脸色煞白,手心全是冷汗。不是怂,是真怕——当年混江湖时,谁没豁过命?可如今坐稳位置、钱堆成山,命比金子还金贵,谁愿拿命换一句“爷们儿”?
“大哥……火力太猛,绝对是那伙蒙面人!”秃顶男牙齿打颤,“这是要连根拔起啊!”
“你还愣着等升天?”胡须勇反手一耳光扇过去,清脆响亮,“快叫援兵!操你祖宗!”
他万万没料到——14K威名赫赫的总堂,竟真有人敢提着枪,踏着血路,直闯中军帐!
十几年来,堂口一直稳如磐石,从未有人敢硬闯半步。正因如此,今晚胡须勇满脑子只盘算着揪出幕后黑手,竟把守备漏洞当成了空气!
第552章 出去就是活靶子!
秃顶男一把抄起手机,嗓音发紧:“人马正在赶,最多十分钟就到!”
“顶住!撑过这十分钟,援兵就杀进来了!”胡须勇吼得喉咙冒火,顺手夺过电话,手指发颤拨通了报警热线。
他肠子都悔青了——当初选址时要是咬牙选在警局隔壁,哪至于现在干瞪眼?警察嘴上答应得痛快,可车轮子一转,少说也得二十分钟才能踩着油门冲进来……
电话刚挂,几个小弟已连滚带爬退进走廊,衣襟浸透血,脚步虚浮,连站都站不稳。
“哥……对方全是真家伙,火力压得我们抬不起头……”一个小弟话没说完先咳出一口血,左耳只剩个血窟窿,半边脸糊着黑灰与碎肉。
“走,回大厅!”胡须勇重重拍了下他肩头,声音低哑却干脆,转身便往里撤。
一群人跌跌撞撞挤进大厅,喘息声像破风箱拉扯着,粗重又急促。
“还有二十多个兄弟在!别怂,挺直腰杆,咱们的人马上就到!”胡须勇环视一圈,语调沉稳,眼神却绷得发亮。
他迅速指派位置——大厅层高开阔,立柱、大理石台、旋转楼梯全是天然掩体,死守一时,未必守不住。
谁料话音未落,“哗啦”一声巨响,整面落地窗炸成蛛网!
紧接着,七八颗手雷裹着寒光,从四面八方破窗而入,在空中划出死亡弧线。
“手雷!散开——!”胡须勇瞳孔骤缩,一个翻滚扑向角落,嘶吼撕裂空气。
他躲得快,别人没那么命硬。
“轰!轰!轰!”爆炸震得吊顶簌簌掉灰,气浪掀翻桌椅,十几个14K小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口,就被火光吞得只剩残肢断臂。
胡须勇带着残存的几人翻身跃起,枪口对准门口狂扫,子弹泼水般倾泻出去——他们太清楚了:只要门一开,就是灭顶之灾。
可打完第三夹弹匣时,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两分钟不到,子弹见底。扳机空响,枪管发烫,再没一粒能咬人的铜壳。
时间,彻底被掐死了。等死,成了唯一选项。
“呵……混了一辈子江湖,临了栽在这儿?”胡须勇低头瞥了眼腕表,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眼里却空得吓人。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冷得结霜的声音:“胡须勇,出来。再拖一秒,我亲手拆了这栋楼。”
“高晋……果然是你。”胡须勇浑身一松,竟笑出了声——他猜中了,楚凡的人,终于露面了。
可惜,不是来叙旧的,是来收命的。
“走。”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身边四个满脸煞白的人,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
“大哥……出去就是活靶子啊!”
“那你说,现在还能往哪儿钻?”他笑了笑,大步朝外走去,背影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剩下几人互看一眼,喉结滚动,默默跟了上去。
还能选吗?早没路了。
刚踏出大门,几人齐齐僵在原地——头皮发麻。
六十多条黑影,鸦雀无声,清一色AK在手,弹匣锃亮,战术背心鼓鼓囊囊,全是实打实的子弹。
“高晋,蒙着脸,怕人认出来?”胡须勇往前踱了两步,直视对方,声音不急不缓。
“楚凡派你来的吧。”
他在拖,一分一秒都金贵——只要自己人赶到,局面立刻翻盘。
“没错。”高晋毫不意外。港岛夜场那几回交锋,彼此早把对方轮廓刻进了骨头里。
“真不能坐下来聊聊?”
“聊?”高晋冷笑一声,“当初你们三家联手,勾结港岛社团围剿龙门安保的时候,你聊过吗?”
胡须勇喉头一哽,闭了闭眼:“我错了。不该插手港岛的事……我愿让出全部赌厅,14K从此听你调遣!”
“我……我即刻退出濠江,永不踏足半步!”
“先见楚先生。”高晋抬腕看了眼表,旋即端起枪,三两下清掉外围碍事的杂兵,反手钳住胡须勇后颈,拖行而去。
酒店顶层,胡须勇被带进一间敞亮的会客室。
“楚……楚先生……”他腿肚子打颤,声音抖得不成调。
“坐。”楚凡抬手示意,动作随意,却压得人不敢动。
“别拘着,喝口茶,压压惊。”
“谢、谢谢……”胡须勇咽下一口干涩,挪到沙发边,指尖冰凉。
“你我之间,本就没多大过节。说白了,这笔账,今天就算清了。”
楚凡顿了顿,端起茶盏吹了口气。
“楚先生!从今往后,14K唯您马首是瞻!赌王那边,我当场斩断所有往来,一个电话都不留!”胡须勇抢着开口,额头沁汗。
“识相。”楚凡点头,笑意温和,“你家人,我已接去港岛安顿。放心,吃穿住行,一样不缺。”
“擅自做主,你该没意见吧?”
“没……没有。”胡须勇眼皮一跳,眼底掠过一道惊雷——动他家人?太狠了。
可人在屋檐下,他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
“好。”
“回去等命令。”楚凡放下茶杯,淡淡补了一句,“怎么,茶不合口味?”
“合!太合了!”胡须勇猛地抓起杯子,仰头灌尽,茶水顺着下巴淌进衣领,急得像饿了三天。
“楚先生,我不打扰了,这就告辞!”他腾地站起,脸上堆出勉强能叫“笑”的弧度。
“嗯,去吧。”楚凡颔首,目光未抬。
“高晋,干得漂亮!”楚凡抬眼扫了高晋一眼,嘴角微扬。
“嘿嘿!”高晋咧嘴一笑,那憨劲儿难得一见,像块刚出炉的麦芽糖,又黏又甜。
次日,濠江重归平静表象。
几处老牌赌场突遭黑衣人突袭的消息,被当局火速捂紧——可纸包不住火,风声还是从茶楼后巷、的士电台、夜市摊贩嘴里漏了出来,越传越邪乎。
江湖震动。
谁也没料到,真有人敢朝赌王何红森的地盘开刀,更离谱的是,当场击毙三名贴身保镖,枪枪爆头,干脆利落。
那些人名义上挂着安保公司工牌,背地里却人人认得:全是14K的精锐骨干,纹着青龙、踩着黑皮鞋,平日连交警都绕道走。
这一记耳光,直接抽在赌王和14K脸上——不是寻死,是往刀尖上跳探戈。
各方急调线人打探,结果却让人心凉半截:警方忙活整晚,卷宗空白,连监控硬盘都“恰好”烧毁两台。
大家立马盯紧14K——官家查不到的,他们总该有蛛丝马迹。只要胡须勇一露风声,昨夜动手的是谁,立马水落石出。
可现实啪啪打脸:胡须勇照常晨跑、喝茶、接孙子放学;整个14K静得像座空祠堂,只忙着操办阵亡兄弟的白事,其余半点涟漪也无。
这反常,硬生生把老江湖们看愣了。
葡京赌场顶层会议室……
人挤得密不透风。与何红森长期合作的各大赌厅坐馆、14K硕果仅存的几位元老,全数到场,烟雾缭绕,面色凝重。
何红森却只唤了胡须勇一人进内室,门一关,空气瞬间绷紧。
“阿勇,你给我讲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
门锁咔哒落下的刹那,他已劈头质问,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地底。
“何先生,楚凡……动不得。”胡须勇垂着眼,语气沉得像压了块铁。
动楚凡?动个鬼啊。
昨夜子弹擦着他耳际飞过时,他连自己心跳都听得分明。
“你不对劲。”何红森目光如钩,“楚凡许了你什么好处?”
他阅人无数,胡须勇喉结微颤、左手无意识摩挲袖口的动作,早把心虚写在了脸上。
“何先生,我对您从来忠字当头!”
“只是这事再烧下去,火苗子可就燎原了——伤的是整个濠江的根基啊。”胡须勇缓声解释,字字斟酌。
“好!那我问你——现在,我们还有退路吗?”
话音未落,何红森抄起紫铜烟灰缸狠狠砸向红木桌,轰然一声,桌面炸裂,木屑纷飞。
“他踏进濠江那天起,就已在布这张网!”
“杀雷公,把血债泼向你们14K,削你羽翼!”
“灭李洪,断我最后一根靠山!”
“如今更公然藐视警队权威,派AK蒙面队直捣赌厅——这是冲着‘规矩’来的,不是冲着钱!”
“他眼里哪有什么赌王、14K?若不除掉他,不用三天,你14K怕是要改名叫‘十四坟’,我何红森,怕也只剩一口棺材板能撑场面!”
胡须勇沉默片刻,抬眼直视:“何先生,杀楚凡——我不做,14K也不会碰。”
“我劝您一句:谈,比拼,更稳。”
“鱼死网破?最后捞起的,怕是一场空荡荡的泡沫。”
“呵……好,很好。”何红森牙关咬紧,腮帮绷出青筋,却终究没再发作。
胡须勇这态度,他心里已然雪亮——昨夜14K折损六人、丢尽颜面,若没实打实的交换,绝不会如此平静。
他闭上眼,深深吸气,再睁眼时,眼角皱纹仿佛深了一寸,鬓角白得刺眼。
李洪死了,胡须勇倒了,黑白两道,一夜之间,全塌了。
“去吧,让外面的人先散了。三天内,我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第553章 能与您合作,三生有幸!
停顿片刻,他嗓音沙哑:“另外,你亲自拨通楚凡电话——今晚,我请他吃饭。”
“好。”胡须勇眨了眨眼,低声补了一句:“何先生……我全家老小,现在都在楚凡手里。”
“知道了。”何红森苦笑摇头,那笑容苦得像吞了整把陈年黄连。
纵横濠江三十载,一手撑起半座城的江湖棋局,竟在最得意处,被一颗新棋子掀了盘。
正这时,手机骤响。何红森瞳孔骤缩,杀意迸射:“啊——”
“楚凡!你敢动我女儿一根头发,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挫骨扬灰!”
当晚,酒店包厢。
赌王何红森携胡须勇提前二十分钟落座。
“何先生,大小姐的事,我已听说。”胡须勇侧身轻声道,“但请您放心,楚凡要的是合作,不是撕票。”
“是不是你放的水?”何红森冷眼如刀,直戳要害。
何家生意命脉、家人出入安危,历来由14K一手兜底。
楚凡能神不知鬼不觉绑走何朝穹,若说胡须勇毫不知情,鬼都不信。
“不是我。”胡须勇皱眉摇头,语气笃定。
“哼。”何红森不再多言,抽出一支高希霸慢条斯理点燃,烟雾后那双眼睛,冷得像冻了十年的深井水。
片刻后,楚凡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名随行。
“何先生,久违了,气色越发矍铄!”楚凡笑容爽朗,伸手相迎。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忽地涌出七八个扛着长焦镜头的记者,快门声噼啪炸响。
何红森眼皮一跳,眸中寒光一闪即逝。
这阵仗,摆明是他安排的——吃定今晚,自己只能低头。
“哈哈哈,濠江水土养人,我这脸都润出光来了!”楚凡朗声大笑,步履轻松。
“请。”何红森略一颔首,没接话茬。
他眼下只想知道:女儿在哪,是否安好。
很快,两人在雅致的包厢里落座,胡须勇亲自执壶,为他们沏茶斟酒。
茶汤澄澈,冷盘热炒依次上齐,琥珀色的酒液也已满杯——可楚凡与何红森却都端坐不动,谁也没动筷,更没人率先开口,只用目光在半空中无声角力……
空气仿佛凝住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这场静默远非寻常试探:先开口者,气势便矮了三分。商场确如战场,而此刻二人之间的博弈,早已超出生意范畴,牵扯着根基、颜面与未来十年的棋局。
“楚先生,您来港岛多时,我竟未登门致意,实在失礼!”
何红森朗声一笑,抄起酒杯一饮而尽,连干三杯,杯底朝天,诚意十足。
“何先生太客气了。”楚凡举杯回敬,同样三杯下肚,语气平和,却字字沉稳。
常言道,笑脸难拒。楚凡无意撕破脸皮——他打心底盼着与何红森联手,把濠江的盘子做得更大、更稳、更长远。
世间万事皆有分寸。濠江既然能造就一代赌王,又何必亲手折断这根顶梁柱?留着,比毁掉有用百倍。
共赢,才是真章。
钱,永远挣不完;贪一口吞下整头牛,反倒会噎死自己。
掌控一个活生生的何红森,远比埋掉一具尸体值钱得多。
“楚先生……我女儿她……”何红森嘴角微扬,终究没忍住。
“放心,毫发无损。”楚凡低头看了眼腕表,笑意温淡,“就是陪她在海边散散步、喂喂鸽子,这会儿正窝家里看动画片呢。”
“不信?您现在就能拨个电话回去确认。”
话音刚落,何红森长长吁出一口气,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他懂了——这一局,从始至终都在楚凡的节奏里。
回想这几日:左膀右臂接连被剪,连最疼爱的女儿都被“请”出去走了一圈……
快、准、狠,不留喘息余地。
“楚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但葡京这块肉,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背后还有几位老股东……”
何红森直视楚凡,语气诚恳,“若按五五分账,他们铁定摇头。”
楚凡开出的条件看似公允:利润对半分。可那五成里,要填股东分红、员工薪饷、基建投入、银行利息、关系打点……层层剥下来,真正落进他口袋的,怕是连一成都不到。
所以当初,他毫不犹豫地拒了。
“没关系,可以再谈。”楚凡神色未变,语气依旧从容。
这些弯弯绕绕,他早盘算透了。
濠江赌业,本就是旱涝保收的金矿。葡京早已站稳脚跟,接下来只需坐等客流如潮、美金如雨——根本不用再砸重金铺路。
四成六,完全合理。
至于后续扩建?永利新场、葡京翻新……那是三年后的事。眼下,纯属躺赢。
“这……”何红森指尖轻叩桌面,仍有些迟疑。
四成六,听着像狮子张口。
“我敢开这个价,自然不是空手套白狼。”楚凡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人耳里,“一百亿濠江元,明天一早,到账。”
胡须勇眼皮猛地一跳——百亿澳元!不愧是世界首富,吐口唾沫都是金粒,谈笑间便是别人几辈子都攒不下的数字。
说白了,何红森旗下所有赌场一年净利加起来,怕也不及这个零头。刨去开支分红,他个人年入顶天十亿……
何红森怔在原地,久久没眨眼。
不是不信,而是太信了——这份真金白银的诚意,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更烫手、更动人。
百亿注入,立刻盘活困局;再搭上一个世界首富的名号,光是站台亮相,都能让融资成本砍掉一半。
“哎哟……您怎么不早讲啊!”何红森苦笑摇头,自嘲道,“害我白紧张这么多天!”
“您也没问啊。”楚凡笑着摊了摊手。
“那……楚先生,我那些兄弟……”见气氛回暖,胡须勇赶紧插话。
“他们?”楚凡故意拖长了调子,略作停顿。
那一瞬,胡须勇喉结一滚,心直接坠到脚底。
“平安得很。”楚凡话锋一转,语气轻松,“过两天,我让人亲自送回来。”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胡须勇,“不过,14K终究挂着‘黑’字。我的建议是,趁势转身,做正经生意,您觉得如何?”
“楚先生,没二话!”
“全力配合!”胡须勇咧嘴一笑,眉宇间全是豁然开朗。
“来,满上!”何红森霍然起身,高举酒杯。
楚凡含笑而起,杯沿轻碰,清脆一声,似敲开了新局。
……
次日,楚凡步入葡京赌场顶层会议室。
一纸协议落笔,墨迹未干。
众股东沉默如石——面对世界首富的亲临,加上百亿真金白银的压舱石,没人愿意当那个跳出来唱反调的愣头青。
跟首富合伙?光是名片印上一行小字,就够在朋友圈吹三年。
“各位,愿我们往后携手同行,稳扎稳打。”楚凡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平静却不容忽视。
“楚先生言重了!是我们高攀!”
“能与您合作,三生有幸!”
众人纷纷起身,笑容热络,掌声自发响起。
虽然被切走近半收益,但有些价值,远非金钱可衡量。
单说世界首富亲自注资这则消息——一旦放出,濠江商界立刻掀起滔天巨浪,生意势头恐怕要一飞冲天。
这早已不是简单的份额增减,而是格局跃升。
对他们而言,分成比例固然缩水,可后续资金流、品牌势能、国际背书……哪一样不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未来三年回本,五年翻倍,绝非空谈。
这才是他们咬牙点头、拍板合作的根本底气!
真正的资本玩家,从不盯着眼前三瓜两枣,他们盯的是十年后的盘面、二十年后的版图。
可何红森最初的想法,和这群人截然不同。
他想以何家为轴心,把整个濠江赌业攥在手心,不许旁人染指半分——什么资源整合、生态共建,在他眼里全是虚的,他只要一个字:独!
只是时局逼人,箭在弦上,他最终只能松口,与楚凡并肩而立。
“好,多谢各位鼎力相助!”楚凡目光沉静,缓缓扫过全场,嘴角微扬。
众人随即移步门外,何红森当场公布了合作框架与关键条款。
记者群瞬间沸腾,快门声如暴雨倾盆。
几十年来,濠江赌业始终是何家一言九鼎的地盘,谁料楚凡横空杀入,更令人瞠目的是——赌王竟亲自点头!这事荒诞得让人失语。
这不是引狼入室,又是什么?
何红森身家再厚,放在楚凡面前,也不过是沙丘之于海啸。
几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楚凡在下一盘大棋——先落子濠江,再步步为营,最终将整座赌城收入囊中;而何家,终将从神坛跌落,沦为旧时代的注脚……
“糊涂啊!赌王!”一名老记脱口而出,声音发颤。
话音未落,现场已炸开一片争论声浪。
有人摇头叹气,有人急拍大腿,更多人压低嗓音反复提醒:“您真想清楚了?”
楚凡纵是世界首富,终究是外乡人;而赌王,才是濠江人心底扎了根的主心骨。
何红森全程沉默,宣读完毕,转身便朝葡京赌场大门走去,背影干脆利落。
第554章 破局者!
次日清晨,“楚凡携手赌王共掌濠江赌业”的头条铺满全城报摊,刷爆社交平台,震动整个濠江。
街坊邻里议论纷纷,茶楼酒肆满座皆惊。
世界首富砸钱进赌业?这事牵动的岂止是钞票?它意味着濠江即将跃上全球聚光灯,迎来前所未有的曝光与机遇——简直是天上掉下的金雨。
不少本地市民自发为赌王叫好,称他“眼光毒、魄力足”,连带把楚凡也捧成了“破局者”。
与此同时,楚凡的下榻酒店彻底沦为风暴眼。
天刚蒙蒙亮,人群就已围得密不透风,里三层外三层,连只麻雀都别想溜进去。
现场情绪几近沸腾,比当年港岛万人空巷迎巨星还炽烈——幸亏奥督早有预判,昨夜连夜调派大批警力布防,否则酒店大门怕是要被踏成齑粉。
就在这时,一辆加长林肯破开人潮,缓缓驶近。
车前,数辆军用越野开道,蓝红警灯无声旋转。
围观者下意识后退,噤若寒蝉。能劳动军队护航的,濠江除了奥督,再无第二人。
“楚先生,奥督到了,已在楼下等候。”高晋推门而入,语速极快。
“请他上来。”楚凡吐出一缕青烟,语气平静。
他没走,就是在等这一刻。
濠江虽以赌业立身,但民生根基同样深厚,潜力巨大。
而楚凡集团,恰恰握着撬动这片土壤的全部钥匙——基建、物流、教育、医疗……样样都能落地生根。
这么一块肥肉,奥督不可能看不见。
果然,人来了。
两人见面,奥督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西装熨帖,眉宇间自带一股久居高位的沉敛气场。
“楚先生,实在抱歉,前些日子公务缠身,未能及时登门,还望海涵。”他伸手相握,礼数周全。
“您太客气,请坐。”楚凡浅笑应声,不多客套。
让个李洪来当说客,谈崩了才摆出一副“抽不开身”的姿态?这话听听就算了。
不过楚凡懒得拆穿——既然人来了,诚意自然藏不住;而他自己,也确实盼着这次联手,把楚凡系的产业版图,真正铺到南国腹地去。
毕竟,没人嫌钱烫手。
他眼下每一步,都在为更宏大的蓝图夯基垒台。
“楚先生,若请您评一评,濠江和港岛,哪个更具发展纵深?”奥督身子微倾,语气平和。
“港岛精悍,濠江厚重;一个像锋利的剑,一个似沉稳的盾。未来双星辉映,必成东方最耀眼的两颗明珠。”楚凡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事实如此——两地腾飞之势,早已写进时代脉搏里。
这也是他甘愿耗费心力,亲自蹲点濠江的深层原因。
“非要二选一呢?”奥督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微凝。
“港岛与濠江,同属北方大陆不可分割的臂膀,血脉一体,何须割裂选择?”
楚凡抬眼直视对方,弹落一星烟灰,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定:“奥督,您说是不是?”
气场浑厚,不怒自威。
“哈哈哈,好一个‘不可分割’!”
“这自信,倒是有几分味道。”奥督取过桌上雪茄,咔嚓剪开,火苗腾起,他深深吸了一口。
“自秦设南海郡起,这两片土地就在同一张舆图上。”
“港府那套,不过是殖民余烬,风一吹就散;时辰到了,该归哪儿,您比我更清楚。”
“濠江亦然。”
“奥督,别忘了——咱们血管里奔涌的,是同一道江河的水。”楚凡语调未变,却如重锤敲在人心上。
“好!好!好!”奥督仰头一笑,烟圈袅袅升腾,目光灼灼落在楚凡脸上,“包老霍老没看走眼,你,的确够分量。”
“客气了!”楚凡亲手执壶,茶汤澄亮如琥珀,稳稳注入青瓷杯中,推至奥督面前。
“嗯。”
“今日登门,是想和您联手,扎扎实实为濠江的民生经济铺路搭桥——不是喊口号,是真刀真枪干实事。”
“您意下如何?”奥督开门见山,话音干脆利落。
这短短数日,楚凡在港岛的一举一动,他早已摸得清清楚楚。
一个出身草莽的年轻人,硬是凭着一股韧劲与分寸感,在强手如林的商海里站稳脚跟;更难得的是,竟能让包船王那般人物视作心腹——光有钱没用,得有肝胆、有担当、有家国底色,才能叩开那扇紧闭的圈层之门。
“当然合作!”奥督朗声应下,目光灼灼,“只要楚凡集团能扛起来的事,濠江绝无二话!”
“好!痛快!”楚凡微微颔首,笑意沉静,“您放心忙,后续对接我让专人跟进,越快落地越好。”
“没问题。”奥督抬手轻击掌心,语气笃定。
“对了——”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热气氤氲间,眼神略带试探,“听说您跟何红森联手,已把14K彻底稳住了?”
“确实。”楚凡答得简短。
“濠江和港岛一样,奉行‘澳人治澳’,可这些年枪支流散、治安不稳……唉!”奥督搁下杯子,长叹一声,眉宇间浮起几分焦灼,“想动,又怕牵一发而动全身。”
“14K的事,您不必挂心。”楚凡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定,“我会让他们转轨、转型、转正,还濠江一片清净地界。”
奥督眼中精光一闪,笑意顿时舒展:“不愧是全球首富——跟您说话,省力又省心!”
仿佛肚里那点盘算,早被对方一眼看穿。
“哈哈,合作愉快!”楚凡起身,笑意温厚。
又一桩大生意,在谈笑间落槌。
虽未细列条款,但关乎衣食住行的民生工程,哪样不是楚凡集团的强项?
道路、公屋、供水、供电、物流枢纽……全链条覆盖,技术自研、装备自产、施工自营,闭环打通。
盖楼不用外求——智能布料机、全液压挖机、智能泵车、模块化塔吊、自动振捣台、装配式模板系统……整套工业化建造体系,业内独一份。
这便是楚凡重工的底气:不止造楼,更造机器;不止建城,更塑标准。
“合作愉快!”奥督也笑着起身,眼角微弯。
最近濠江风浪不断,人心浮动。
可楚凡一来,乱局渐稳,难题速解,连深层合作都水到渠成——未来几年,濠江何止起飞?分明是腾跃!
送走奥督,楚凡拨通倪永孝电话:“来濠江一趟。”
北方项目已步入正轨,规模化落地后,自有团队操盘,倪永孝不必再盯在那边。
这一回调他南下,正是要让他主抓濠江全线事务,统筹调度,无缝衔入。
夜色渐浓,楚凡斜倚沙发,双目轻阖,呼吸沉缓。
“咚咚咚。”三声叩门,节奏清晰。
“进。”
一名女服务员托着紫砂茶具缓步而入:“楚先生,您点的陈年普洱。”
“放桌上吧。”他眼皮未抬。
忽地,他睁眼:“之前那位呢?”
“她发烧请假了,今天由我代班。”女子垂眸,语调平稳。
“哦。”楚凡抬眼打量——身形高挑,腰线收得恰到好处,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制服衬出成熟气韵,举手投足间有种不动声色的张力。
“坐这儿。”他拍了拍身侧空位,语气平和。
“啊……这不太方便,我还要巡场。”她指尖微蜷,声音略紧。
“别紧张。”他笑了笑,嗓音低而稳,“就聊十分钟,陪我喝杯茶,一百万,当场到账。”
她睫毛一颤,似惊似喜,迟疑片刻,终是缓步走近。
刚迈上第三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楚凡伸手一揽,稳稳接住。
“没事吧?”他扶正她肩膀,语气温煦如常。
“没、没事!对不起楚先生……我太笨了……”她慌忙后退半步,耳根微红。
“别慌,喝茶。”他倒满一杯,递过去,动作自然。
“我……不渴。”她目光扫过茶盏,瞳孔倏地一缩,旋即垂眸。
“行,那聊聊别的。”楚凡搁下杯子,指间夹起一支烟,火苗轻跳。
两人闲话近半小时,气氛看似松弛。
末了,她忽然压低嗓音,唇角微扬:“楚先生,我去冲个澡,您先歇着?”
“好。”他起身,踱向卧室。
门一合,她脚步顿住,飞快瞥了眼那杯茶,转身闪进浴室——水声哗然响起,却无人脱衣。她迅速从发髻深处抽出一根细如毫芒的银针,藏入袖口,再掬水润湿鬓角,袅袅而出。
“等久了吧?”她推开房门,笑意慵懒,眉梢眼尾尽是风情,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拘谨?
“过来。”楚凡倚在门边,嘴角含笑。
m夫人款步落座在楚凡身侧,指尖倏然扣住他肩头,语调里裹着三分艳羡、七分试探:“楚先生,您这年纪,竟已坐稳世界首富的宝座——真教人眼热啊。”
“想破这个局?”楚凡侧过脸,唇角一扯,笑意未达眼底。
“谁不想?金山银山堆成山,也比不上您这身本事。”她眼波轻转,笑意温软。
话音未落,楚凡手臂暴起如铁钳,五指已死死扼住她咽喉,顺势将她狠狠掼倒在床上!
那一下快得毫无征兆,m夫人浑身一僵,呼吸骤停,脑子嗡地一声空白:“你……楚先生……松手!”
第555章 M夫人
“m夫人?”楚凡声音冷得像冰锥,“谁派你来的?”
其实,他早就在她进门那一刻就起了疑心。
只是没立刻撕破脸——毕竟,假扮得太像,总得留点余地验货。
真正让他笃定的,是她全程滴水未沾,连茶盏都只虚捧不饮;更别提后续问答里,她对港岛地铁换乘、便利店凌晨营业时间、甚至本地人常吃的云吞面配料都含糊其辞……
再配上那一身刻意张扬的装束——太假,假得刺眼。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喉头被扼得发紧,字句断续,却仍拼命扭动身子挣扎。
力气确实不小,可撞上楚凡,就像浪头扑向礁石——徒劳,又狼狈。
他这副筋骨,早不是寻常人能撼动的。
当年在港岛暗巷里血战,他连十分之一的力道都未曾外泄。
若真让旁人瞧见他一拳轰碎颅骨的场面,怕是整个金融圈都要连夜召开紧急听证会。
“我的耐性,向来比纸还薄。”
“不说?那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指节缓缓收拢,声音沉得像压进地底的闷雷。
“我说!快放手!”她瞳孔骤缩,眼神终于裂开一道惊惧的缝隙。
没人不怕死。
尤其她这种靠刀尖舔血才攒下第一桶金的人,命比钞票烫手百倍——好日子刚尝出点甜味,怎肯撒手?
楚凡松开手的刹那,异变陡生!
她眸光一凛,袖中银针寒光乍现,整个人如猎豹腾跃而起,双腿绞住他脖颈猛力收紧,针尖直刺天灵盖!
千钧一发之际,楚凡反手攥住她双腕,臂膀一拧——她整条胳膊仿佛要被生生扯脱臼,双腿本能松开!
下一瞬,她整个人被抡圆甩出,轰然撞塌实木房门,重重砸进客厅,震得吊灯簌簌抖灰。
楚凡踱步而出,居高俯视,手指慢条斯理揉了揉颈侧红痕:“m夫人,你是真想把命交代在这儿?”
“有本事,现在就结果我!”
“我一个字,都不会吐。”她仰起脸,血从额角蜿蜒而下,糊住半边眼睛,湿透衣领。
楚凡弯腰拾起一块碎木棱,抬手便扎进她大腿外侧,木刺没入半寸,血珠迅速洇开:“说,还是不说?”
她咬紧牙关,下唇渗出血丝。
他二话不说,一手按住她后脑,狠狠朝玻璃桌面砸去——“哗啦”一声,整张桌子炸成蛛网裂纹。
她踉跄爬起,额头豁开一道深口,血流如注,染红睫毛、浸透前襟。
“最后通牒——幕后主使是谁,说了,活命;不说,我亲手送你上路。”他拉开抽屉,抽出一把乌黑匕首,刃口在灯光下泛着幽蓝冷光。
m夫人是顶尖杀手组织的掌舵人,亲自接单伏击楚凡,佣金必是天文数字。
敢开出这价码的,绝非等闲之辈。
楚凡心里飞快过筛:军情六处?商界宿敌?港府内部?抑或……某个被他颜值碾压、气到失智的富二代?
“是……堤一名!”她盯着那抹寒光,魂飞魄散,脱口而出。
什么职业信条、公司规矩、同行义气——全在刀尖抵住咽喉的瞬间化作齑粉。
命都没了,还守什么江湖道义?
“樱花国的堤一名?”楚凡收刀入鞘,眉峰微蹙。
“对……半个月前,他登岛,开价三亿美金,买您的命。”她按着额头,声音虚弱发颤。
堤一名?
楚凡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港岛那场豪门夜宴上,此人曾当众嘲讽他“暴发户嘴脸”,嚣张得毫不遮掩。
樱花国首富,西武集团创始人。
在他登顶世界首富之前,此人常年霸榜福布斯,身家峰值逼近九百亿美金,折合港纸超五千亿元——真正跺一脚,亚洲经济都要晃三晃。
就连昔日港岛船王,在他面前也显得单薄稚嫩。
西武集团市值更高达六百亿美元,表面风光无两。
但楚凡清楚,那不过是泡沫吹胀的肥皂泡——
日经指数正从四千点断崖式跳水,一路狂泻至一千点,蒸发超七成!
泡沫已鼓胀到极限,随时可能炸裂。
而樱花国正府刚签下的广昌协议,看似为地产与黄金松绑,实则埋下汇率失控、日元恶性膨胀的引信。
——这哪是红利?分明是催命符。
楚凡眸光一沉,嘴角浮起一丝近乎锋利的弧度。
既能借这轮崩盘狠捞一笔,又能顺手送堤一名下地狱……
何乐而不为?
说白了,日元再硬,终究是区域货币,美元才是全球结算的锚点。别人挂钩的是中东油井、海湾管线,你死守着几块耕地和几吨金条——根基太浅,压不住场子。
泡沫一旦吹到顶峰,崩盘就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何时炸、怎么炸。
西武集团那套“土地永不贬值”的神话,也将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楚凡恰恰能借这股溃势,把水搅得更浑、把局布得更狠。
想到这儿,他眼底掠过一道寒光,像刀锋划过冰面。
想取我命?那你伯希的死期,已经写进倒计时了。而樱花国,也将为这场清算付出远超想象的代价——
绝不止经济倒退几十年那么简单,而是整条金融血管被一刀截断,十年难愈。
“嗯。”楚凡缓缓吐出一缕青烟,抬眼望向m夫人,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还想活吗?”
“想!”m夫人嗓音发紧,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眼前这人展露的实力,早已碾碎她最后一丝侥幸。什么暗杀念头,早被碾成齑粉,只剩一个念头:苟住,活下去。
她太清楚自己有多强——亲手拧断过八块腹肌的黑人特工脖颈,徒手拗断过一米九富豪的肋骨。可刚才那一记绞杀,落在楚凡身上,却像掐住一块铁铸的脊椎,纹丝不动;反倒是对方肌肉暴起的瞬间,她分明感到自己的腰椎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若不是及时松腿,她确信,自己会被活生生撕成两半。
光是回想,后背就渗出一层冷汗。
“好。”楚凡眯起眼,语气依旧淡得像杯凉茶,“把你背后组织的老巢,报出来。”
像m夫人这种亲手搭起的杀手网,根本就是反人类的毒瘤——
为赚美金,拐卖幼童,用饥饿、电击、生死格斗逼他们蜕变成杀人机器;甚至逼孩子互相割喉,只为筛选出最冷血的那一个。
既撞上楚凡手里,这摊烂肉,他必刮得干干净净。
“好!”m夫人没半分犹豫,竹筒倒豆子般报出坐标、暗号、接头人。
“嗯。”楚凡点点头,语调未变,“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
现在还不能动她。
真话假话,得等血验过才知分晓。
“好的,楚先生。”m夫人垂首应下。
人虽没走成,但命,是实实在在攥回掌心了。
当天夜里,楚凡拨通神龙佣兵团专线,将坐标、布防图、火力清单一并甩过去——任务就一条:清巢,不留活口。
挂掉电话,他转身进了卧室。
三天后,东南哑,一座孤悬海中的小岛。
潮声阵阵,守岛的黑水集团雇佣兵照例巡岗。枪带斜挎,步话机别在腰间,一副懒散又警觉的老油条模样。
突然,海平线尽头腾起十道黑影,劈开浪墙直扑而来——不是战舰,是天空军工厂最新量产的“潜龙一号”驱逐舰,舰艏如刃,破浪无声。
整座岛,瞬间被围成铁桶。
岛上探照灯刚扫向海面,一颗子弹已钉穿哨兵眉心,颅骨爆裂,灯光失控狂甩,在夜色里划出疯癫的光弧……
警报凄厉响起,撕裂海岛的寂静。
“呜——呜——呜——!”
杀手组织成员惊跳而起,抄枪冲出掩体,与黑水佣兵汇合布防。
“Fuck!出什么事了?”伯希裹着浴袍冲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他这几天一直蹲在这儿——一来等m夫人的捷报,二来,岛上那间地下训练室里,还关着几个他亲手挑中的“苗子”。
“伯希先生,所有高塔哨位……全没了。”
“我已派侦察组赶往滩头!”黑水佣兵队长快步上前,语气绷得极紧。
“不管是谁,一个也别放走。”伯希冷笑,眼底结着冰碴。
这岛是他半生心血堆出来的堡垒,砸进去的钱够买下半个冬京湾。他请黑水驻防,不是图热闹,是图万无一失。
“您放心歇着,交给我们。”队长咧嘴一笑,露出黄牙,“吃您的饭,办您的事,绝不含糊。”
“好,等你们好消息。”伯希环视一圈,见满岛都是AK-47、RpG-7、还有三名趴在制高点的狙击手,终于点头,转身踱回宫殿。
“出发!来一个,杀一个!”他前脚刚消失,队长脸上的笑瞬间冻住,只剩满脸阴鸷与杀意。
这群人守岛多年,除了偶尔撞见迷路渔民,连只野狗都难得见。骨头早痒透了,就等这么一场血雨。
“是!”众人低吼一声,迅速散开,呈散兵线压向海岸。
而海面上,十艘潜龙一号稳如磐石。敢死队控舰待命,曼陀罗带着狙杀组踞于舰桥最高处,枪口微调,视野覆盖整片滩涂——他们在为神龙佣兵团清出登陆通道。
第556章 解气!
其实,剿灭这点杂鱼,神龙本部足够。说是大材小用,都不算夸张。
可当曼陀罗听说m夫人杀手组织要对楚凡下手,当场掀翻了战术桌:“他们配碰楚哥一根手指头?”
桑德凯奇拦不住,只能点头同意她参战。
此刻,他已率主力悄然登陆,在密林、岩缝、废弃哨所布下天罗地网。
曼陀罗本可下令饱和轰击——十艘驱逐舰齐射,整座岛都能犁平。但情报里提了一句:地下室还关着十几个十来岁的孩子。
于是,所有人收起炮火,换上匕首与消音器,准备面对面,一刀一刀,把罪孽剁碎。
很快,黑水佣兵与杀手们冲到滩头,猛然抬头——
海面黑压压一片钢铁巨兽,引擎低吼如雷,炮口泛着冷光。
所有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呼吸停滞。
见多识广?见再多,也从未见过十艘驱逐舰列阵压境的场面。
这种级别的火力,别说他们是黑水集团的雇佣兵,就算换成鹰酱帝国的精锐部队硬闯,也得折损过半、血染沙滩。
眨眼之间,一枚枚高爆狙击弹撕裂海面,裹着刺耳尖啸与死亡寒意呼啸而至;几乎同时,藏身制高点的桑德凯奇小队端起hK416,枪口喷吐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暗夜里,只剩灼热枪焰疯狂闪烁,夹杂着短促凄厉的惨嚎,一下接一下,撕扯着寂静。
翌日清晨,阳光洒落,戈壁滩边缘的礁石滩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鲜血被潮水反复冲刷,混着泡沫缓缓退入深蓝。
宫殿外,伯希瘫跪在沙砾中,肥厚的脸颊止不住抽搐,瞳孔涣散,连呼吸都凝滞了——恐惧已钻进骨髓。
原因再清楚不过:他麾下所有武装分子全数毙命,连黑水集团那支王牌佣兵队也没留下一个活口。断肢、碎甲、焦黑残骸散落一地,断墙裂柱间腥气扑鼻。
弹坑密布,硝烟未散,焦糊味混着浓烈硫磺气息沉沉压在每个人头顶,呛得人喉咙发紧。
现场惨烈得令人窒息,昨夜那场殊死绞杀,光是看这废墟,就足以想象战况有多惨烈。
“你就是杀人组织幕后主使——伯希?”桑德凯奇拎着步枪缓步走近,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是。”伯希喉结滚动,挤出一个字。
桑德凯奇嘴角微扬,略带玩味——本以为要费番周折搜寻,没想到这老狐狸竟主动缩在岛上,省了太多手脚。
楚凡交代得明明白白:连根拔起杀人组织,连同其金主,一个不留。眼前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正是最后一块拼图。
踏破铁鞋无觅处。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伯希刚开口,话音未落,曼陀罗已疾步上前,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翻滚飞出二十余米,重重砸进碎石堆里!
“我们是你招惹不起的存在。”
“名字?死人不配知道。”曼陀罗冷声打断,一边说着,一边朝他缓步逼近,眸光凛冽如刀,寒意刺骨。
“把孩子们带走。”桑德凯奇皱了皱眉,抬手示意,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
众人迅速护送幸存者撤向海边。
当桑德凯奇转身回望时,曼陀罗正踩着血泊走来,作战服早已浸透暗红,发梢还滴着血珠。
“解气了?”他问。
“解气。”她咬着牙,一字一顿。
“好,收队。”桑德凯奇点头,随即引燃预设油槽,火龙腾空而起;两人跃上潜龙一号,引擎轰鸣,破浪而去。
不久后,整座岛屿吞没于赤焰与浓烟之中。
自此,横行多年的m夫人恐怖组织,彻底从世界地图上抹去。
楚凡这一击,不是复仇,是清账;不是私斗,是正法。
从此,尼基塔那样的年轻人,再不必在阴影里提心吊胆。
一个月后,在楚凡授意下,倪永孝与濠江方面密集对接,达成多项战略合作。
覆盖基建、能源、物流等多领域,其中最核心的建筑工程,几乎全部交由楚凡集团承建。
没办法——论效率,他们一天干的活,同行得干一周;论装备,全球顶尖的施工机械,楚凡建筑不仅全有,还有不少是独家定制、业内首装。
别人盖一层楼要三十天,他们七天封顶,误差控制在毫米级。
成本、速度、品质,三项全能,稳居行业金字塔尖。
其余同行站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而楚凡本人,并未久留濠江。人早已悄然抵达鹰酱帝国,径直走进芭飞特的总部。
两人见面,熟络得像多年老友,拍肩握手,毫无生分。
“楚先生,您怎么突然来了?”
“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备酒接风!”芭飞特略带惊讶,语气真诚。
若非楚凡亲自登门,他压根不知对方已踏上鹰酱土地。
“行程临时定的。”楚凡笑着落座,随手接过一杯咖啡。
“上次托你办的事,进展如何?”他开门见山。
眼下,“广场协议”已正式签署。
美元即将大幅贬值,正是收割窗口期;紧随其后的,便是樱花国。
这些布局,早在港岛密谈时便已敲定——资金早到位,路径早铺就,只待时机成熟。
“楚先生,万事俱备。鹰酱与樱花国的协议已落地,接下来,只等市场信号。”芭飞特吐出一口烟雾,笑意沉稳,“美元一跌,英镑、呕元、马克币、日元同步走强。届时我们反向做空日元,利润不可估量。”
“很好。”楚凡颔首,顿了顿,目光微沉,“这次机会难得,樱花国经济势必崩盘。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把它彻底打趴。”
“没问题。”他盯着芭飞特,语气不容丝毫迟疑。
如今他虽只是港人身份,但坐拥全球首富之实。撬动樱花国金融命脉,对他而言,不过是调拨几笔资金、释放几个信号的小事。
“楚先生放心,您交代的事,我必倾尽全力,绝不含糊。”芭飞特挺直腰背,神色郑重。
他心里清楚:楚凡如此步步紧逼,多半是为了S2赛季旧账——那份刻进骨子里的尊严与血性,让他由衷敬佩。
这世上,健忘的人太多,而不忘本的人,才真正值得托付。
楚凡点点头,默默点燃一支烟,青烟袅袅,不再多言。
之所以选芭飞特联手,正因为他是鹰酱本土势力——哪怕樱花国震怒,也绝不敢轻易动他一根手指。
而楚凡自己,纵有万贯家财,终究只是港籍身份。没人会为他撑腰,靠得住的,只有自己的脑子和节奏。
此刻锋芒毕露,无异于以卵击石。
弱小时,硬碰硬是莽夫所为;借势发力,才是高手之道。
更何况,他对樱花国还有更深远的打算——让芭飞特站在台前,他隐于幕后,方能四两拨千斤,游刃有余。
又过了一月,随着鹰酱帝国与多国签署的广场协议正式落地,美元汇率应声跳水,跌幅之猛,令全球市场为之一震。鹰酱联储接连四次加息,也不过是勉强托住币值下坠的势头,像用竹竿撑住即将倾塌的危墙。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芭菲特果断出手,快刀斩乱麻。
他早前悄然布局的马克、呕元、日元头寸,此刻全部集中清仓——借势套利,低吸高抛,差价滚雪球般膨胀。短短数周,净赚超两百亿美元!
消息一出,举世哗然。
在无数投资者眼中,芭菲特仿佛早已掐准了命运的脉搏,提前布下天罗地网!
路透、彭博、哗胜顿时报轮番头条推送,“金融猎豹”“资本操盘手”“静默收割者”……各种称号铺天盖地。芭菲特这三个字,一夜之间刻进了全球财经史的扉页。
“楚先生!”刚结束群访的芭菲特脚步带风,直奔楚凡房间,眼底压不住兴奋,“这笔两百亿,全靠您垫的底子!我一分不留,全转给您!”他顿了顿,语气诚恳。
确实,若无楚凡此前一口气砸出数百亿美元作后盾,他哪来底气高位建仓、精准离场?
这点,他心里门儿清。
“胡说什么。”楚凡端起咖啡轻啜一口,语调平缓,“咱们是搭档,不是主仆。规矩从一开始就没变过——五五开。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
“好!”芭菲特咧嘴一笑,干脆利落。
“时间到了。”
“今晚,直飞樱花国。”楚凡放下杯子,目光沉静。
……
樱花国,tSE——国内首屈一指的券商巨头。
交易系统自主可控,直连纽交所、伦交所、港交所,毫秒级响应,本地任何同行都望尘莫及。
此刻,tSE顶层密室里,楚凡与芭菲特并肩而坐,正听一位妆容干练、气质沉稳的日籍女总监,逐条拆解西武集团最新动态。
当前,日经指数已冲至点,距历史峰值仅一步之遥。
西武集团流通股约2.28亿股,市价每股3600日元。按14:1的日元兑美元汇率折算,单股折合257美元,总市值达8.28万亿日元,折合约600亿美元。
数据齐备,做空路径豁然开朗。
第557章 这一仗,赢面为零!
为何选它?理由清晰如刀:
其一,堤一名雇凶行刺,楚凡岂会忍气吞声?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他的风光,该到头了。
其二,西武是樱花国经济的心脏泵。主业地产,横跨金融、基建、文旅,日经指数的晴雨表,楼市信贷的定海针。
更关键的是,广场协议生效后,樱花国房地产已被银行深度捆绑,形同美元与石油的绑定逻辑:油价一泻,美元必颤;西武若崩,银行坏账、房企暴雷、楼市断崖、指数雪崩,一环扣一环,整条经济链都将剧烈震颤。
那场持续三十年的泡沫盛宴,还能再撑几天?
“楚先生,您具体需要什么支持?”女总监抬眼问道。
“开一个组合保证金账户。”楚凡吐出一缕烟,语气淡得像在点一杯茶。
普通融资户只能炒小盘股,不能加杠杆,也不能用美元结算;常规信用户,顶多放两倍杠杆。
而组合保证金户不同——起步六倍杠杆,若配合对冲策略,最高可撬动十至二十倍资金,堪称专业玩家的核武器。
“好的,开户需缴纳2000美元基础保证金。”
“照办。”
几小时后,以芭菲特名义开设的账户已激活。第一步,稳稳踏出。
“您确定……要用100亿美元本金,做空西武集团?”女总监瞳孔微缩,声音绷紧。
做空并非新鲜事,但如此豪赌,她从业二十年只见过三次。
风险极高,难度极大——西武股价连涨十八个月,机构持仓坚如磐石,技术面毫无破绽。此时押注下跌,无异于逆流攀崖。
更别说,楚凡还要叠加三倍杠杆。
八嘎!
业内都说,杠杆做空如同赤足走百米钢丝,稍有晃动,粉身碎骨。赚得越狠,摔得越惨。
可眼前这人,眼皮都不眨一下。
“没错。立刻去融券——我要做空价值200亿美元的西武股票。”楚凡指尖轻叩桌面,声线平稳。
100亿本金,配三倍杠杆,意味着tSE须代为借入200亿美元等值的西武股份。
那100亿,是撬动全局的支点;盈亏最终结算时,才真正释放。
这才是杠杆做空的本质。
原本,楚凡想直接拉满六倍。但西武总市值仅600亿,硬要借出360亿股票,tSE根本拿不出足够券源,只得收手。
三倍,已是现实边界内的最优解。
“明白,先生。”女总监颔首,未再多言。
毕竟,对方是能甩出百亿真金白银的大客户。无论成败,tSE光手续费、融券利息、账户管理费,就足以吃上半年。
何况,在她看来,这场豪赌注定落空——
西武是樱花国的金字招牌,全球top50企业;
堤一名手握千亿隐性资产;
更要紧的是,樱花国央行绝不会坐视本国经济支柱轰然倒塌。
所以,这一仗,赢面为零。
十天后,tSE将价值两百亿美元的西武股份交到楚凡手上——整整七千七百万股!
同一时刻,日经指数冲上三万八千一百五十点……
“清仓。”楚凡目光扫过屏幕上跳动的K线,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指令刚落,七千七百万股西武股票如决堤洪流,轰然砸向市场。
整片金融圈瞬间失重。
从冬京到纽约,从伦敦到苏黎世,所有交易台前的屏幕都亮起刺目的警报——樱花国出事了!
有人正在狙击西武集团!
而且是倾巢而出式的绞杀!
远在鹰酱帝国的量子基金总部,索诺施正伏案翻阅亚洲各国经济数据,为下一轮做空埋线。
电话铃声骤响,来电显示:白房子。
“索诺施先生,有人抢先动手了——樱花国金融市场已被盯上,你立刻进场,全面施压!”
“我们给你开绿灯,一切资源随调。”
短短几句话,立场已昭然若揭。
此刻的樱花国,已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Gdp增速悄然逼近鹰酱帝国。
白宫怎能坐视一个战败国、一条曾被自己亲手牵着的狗,昂首挺胸站到自己头顶?
《广岛协议》本就是他们磨了十年的刀。
谁料,半路杀出个楚凡,提前掀了棋盘。
时间虽早了些,但无妨——结局不会变。
索诺施挂断电话,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唇角微扬。
他正愁猎物不够肥厚,樱花国便自己撞进枪口。
这么大一块肉,要是把整个国家的金融系统拖进泥潭,那才叫酣畅淋漓。
几乎同一时间,一批嗅觉敏锐的资本巨鳄悄然入场,紧盯樱花国全境资金链,暗中调兵遣将,只等号令一声。
而楚凡,只管静候收网。
崩盘之日,便是他抄底暴利之时。
又过十日,楚凡下榻的酒店套房里,m夫人款步而来。
她依旧明艳逼人,裙摆摇曳间,三分矜持、七分挑逗。
“进展如何?”楚凡吐出一缕青烟,眼神却未离开窗外。
眼下西武股价正经历断崖式下跌——从巅峰的三千八百日元,一路狂泻至三千日元;日经指数也同步滑落,跌穿三万点大关。
可这还远远不够。
若此时收手,楚凡非但血本无归,还要倒贴tSE上百亿美元。
“楚先生,媒体和记者,全安排妥了。”m夫人将几张照片推至桌前,语气笃定。
“干得漂亮。”楚凡目光扫过照片——一张是首富提一名与山口组头目勾肩搭背,另一张,是他与内阁官房长官夫人深夜密会于私宅花园。
他嘴角一挑,笑意冷冽。
这些影像一旦曝光,西武股价绝不是下跌,而是雪崩。
“楚先生,累了?我帮您换件衣服。”m夫人走近一步,指尖轻搭上他袖口。
“嗯。”楚凡颔首。
次日清晨,樱花国全境炸锅。
导火索直指首富提一名:他不仅与黑道巨头称兄道弟,更被拍到替官房长官“照看”其妻。
舆论哗然——这哪是越界,简直是踩着红线跳舞!
再往下编排,怕是连首相夫人都要被拉进段子里了。
内阁震怒,火速下令封杀所有相关报道。
可那些媒体背后站着谁?
鹰酱资本的影子早已渗入每一家电视台、每一份报纸的股权结构里。
压?压不住。
这么烫手又暴利的猛料,谁肯放手?
报道愈演愈烈,风暴席卷全国。
提一名被警方连夜传唤,西武集团股价应声跳水,跌势完全失控。
公司紧急召开发布会澄清,可照片就在那儿,嘴硬只会显得更狼狈。
西武总部,董事长提一名瘫坐在真皮椅上,脸色灰败,手指抖得连烟都夹不稳。
“堤董,六大银行集体抽贷,还追索违约金……”
“堤董,股价跌破两千了!”
“堤董,财务部刚发来预警,市值缩水超六成,监管层已启动全面审计……”
“……”
“堤董,我们……彻底凉了。”秘书说完最后一句,肩膀垮了下来。
资金链断裂、正府彻查、舆情海啸——短短数日,西武集团全线停摆。
旗下十二家子公司接连申请破产清算,债务总额刷新历史纪录。
就在这当口,官房长官带着一队人破门而入,二话不说揪住提一名衣领,拳脚相加。
“混账!敢碰我老婆?老子今天废了你!”
“八嘎——!!”
四周无人阻拦,更无人劝架。
这位长官,可是舔黄之下权柄最重的实权人物,谁敢伸手?
三天后,日经指数腰斩至一万四千点,西武股价跌至一千日元(折合七十一美元)。
楚凡即刻出手,动用此前借来的二百亿美元,在二级市场以七十一美元单价疯狂扫货。
当累计买入一亿三千万股时,市场上已无货可买——筹码已被抢光。
他只得收手,随即转身,将当初抵押的五千七百万股西武股票(估值约五十亿美元),原封不动还给tSE。
剩余的4600万股股票,以每股71元的价格果断清仓,套现超40亿元。
这一波楚凡赚得盆满钵满——粗略一算,投入200亿,中途抽走50亿,最后落袋40亿,净赚约190亿;刨去佣金、税费等杂项,实打实入账至少180多亿美元。
说白了,就是拿区区百亿本金,在西武集团的资本市场上掀起了滔天巨浪,杠杆撬动180亿真金白银!
“巴飞忑先生,扣除全部交易成本后,本次盈利为183亿美元,原始本金全额返还,合计应付283亿美元!”金融操作刚一收尾,那位女风控专员便火速汇总完毕,快步走到楚凡与巴飞忑面前,声音微颤却字字清晰。
她整个人都恍惚了——原以为只是场豪赌,没想到真赢了,而且赢得如此彻底、如此暴烈。
经此一役,西武集团股市流动性被硬生生抽走400亿,账面资金仅剩200亿勉强撑着。
更糟的是,眼下仍有大量空头在持续砸盘。若无巨额新资注入,西武集团恐怕……撑不过下个季度。
“好,立刻对接我的境外账户,这笔钱马上划转,应该没问题吧?”巴飞忑端坐不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对结果极为满意——百亿本金,换回近193亿美元净利,简直匪夷所思!
第558章 完全没问题!
“完全没问题!诚挚欢迎楚先生日后再度莅临,我们定当倾尽全力,全程护航!”女人连连点头,姿态放得极低。
“嗯。”
“对了,关于今日所有操作细节和身份信息,务必守口如瓶。”临出门前,巴飞忑脚步一顿,淡淡补了一句。
两人随即扬长而去。
回到酒店套房,楚凡与巴飞忑相对而坐,茶香氤氲。
“楚先生,您觉得堤一名会不会动用自己的私产,强行填上这个窟窿?”巴飞忑抿了一口热茶,目光沉静。
“他?怕是想救也救不了。”楚凡轻笑一声,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
如今堤一名表面风光,实则深陷泥潭:涉黑调查尚未结案,勾搭房官长官夫人一事更是沸反盈天,哪还容得他轻易脱身?
更关键的是,西武集团能坐大至今,背后少不了山口组的刀锋、政客们的暗箱,早已激起民怨沸腾。警方只要顺藤摸瓜一查,黑账、洗钱、行贿……桩桩件件都能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此刻的堤一名,自身难保,遑论救市?
至于他名下资产?楚凡估摸着,八成已被司法冻结,十有八九等着充公。
当然,也不排除首相为稳住局面,咬牙放人——可就算真放出来,又如何?
楚凡早把西武集团的根基彻底掀翻:股价断崖式崩塌,楼市雪崩式跳水,连锁反应席卷全行业,尤以银行为甚——不少机构已濒临爆雷,连哭都来不及找地方。
外人看樱花国经济依旧体面,实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楚凡清楚得很,这不过是强弩之末,回光返照罢了。哪怕把堤一名全部家底加上国家外汇储备一股脑砸进楼市,也救不活西武集团。
因为——他和巴飞忑就站在风暴眼中心,而全球顶尖资本早已闻风而动,虎视眈眈。只要资金一进场,所有人瞬间化身嗜血鲨群,撕咬、吞噬、瓜分,绝不会留半分余地。
在楚凡眼里,樱花国、西武集团、堤一名,三者皆已判了死刑,再无翻盘可能。
“也是……不过这家伙溜得倒快,现在连影子都摸不着。”巴飞忑点点头,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他跑不了。”楚凡眸光一寒,声如薄刃。
“接下来怎么走?”巴飞忑压低声音问。
这次震荡虽未点名,但外界迟早会扒出源头。甚至收盘那一刻,线索就已四散蔓延——恐怕此时全网都在传:幕后黑手,正是楚凡。
万一樱花国铤而走险,对他下手……
“你先走。”楚凡一眼看穿他的顾虑。
话音未落,酒店外骤然喧闹起来——记者长枪短炮围堵门口,警力迅速分流人群,荷枪实弹的特勤队员列队入场,一辆黑色专车紧随而至,稳稳停在正门台阶下。
车门打开,一人缓步而下。
不是别人,正是樱花国现任首相,这个国度真正的掌舵人。
“回不去了。”巴飞忑深深吸了口气,喉结微动。
“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堪,你不仅能走,还要走得体面、走得响亮——首相不敢动你一根手指。”楚凡吐出一口烟圈,神色从容,不疾不徐。
常言道:打狗还得看主人。
还有一句更扎心:狗若反噬主人,炖汤都是轻的。
巴飞忑抬手挠了挠鼻尖,盯着楚凡的眼神复杂极了——仿佛自己正被对方牵着鼻子往前走,还一边数钱一边感恩戴德。
可他又不敢挑明,只能干巴巴盯着楼下攒动的人头。
“信我。”楚凡抬手,重重拍了拍巴飞忑肩膀,语气笃定。
……巴飞忑眼皮一跳,没应声。
片刻后,敲门声响起。
门外立着的,正是那位樱花国最高行政长官。
“首相阁下!”巴飞忑立即起身迎上,语气恭谨。
“嗯。”首相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楚凡时眉峰一蹙,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冷意。
原因有二:其一,楚凡是港岛籍,但谁不知道他骨子里流着北方血脉;其二,能与巴飞忑并肩而坐,这场金融海啸,他绝非旁观者。
楚凡自然捕捉到那抹敌意,却只淡然一笑,懒得计较。
这些恩怨纠葛,本就不在他盘算之内。
此行真正目的,从来只有一个:借泡沫破灭之机,亲手斩断堤一名的命脉,顺势掌控樱花国经济命门——这才是他真正要下的那盘大棋。
“巴飞忑先生,楚先生……”
“一个全球首富,一个华尔街巨擘,硬是把咱们樱花国的经济搅得天翻地覆!”
“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首相刚落座,声音便如冰锥刺出。
他此刻怒意翻涌,额角青筋直跳,太阳穴突突狂跳,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眼前这两人,简直让他脑仁发胀、头皮发麻。
他甚至不敢打开今天的内阁简报——怕自己当场失态。
西武集团股价断崖式崩盘,不过是导火索;短短数日,整个国家经济便如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倾塌。制造业订单腰斩,出口港口冷清得能听见海风呼啸,中小企业成片关门,连冬京银座的霓虹都暗了三分。
雪崩从来不是一声闷响,而是无声的溃散——他眼睁睁看着,却连伸手拦的力气都没有。
更糟的是,经济部紧急调拨300亿美元外汇入市托底,结果非但没稳住日经指数,反倒成了做空势力的“活靶子”——一单接一单被碾压,一轮接一轮被绞杀……
撑不住了,才亲自登门施压,只求拿下芭飞特,对内平息民怨,对外亮出姿态:看,我们动真格了!
哪怕无法逆转颓势,至少刹住下跌惯性。
“首相阁下,您搞错了——楚先生自始至终未涉足此事。”芭飞特立刻开口,语气沉稳。
他虽非善类,但楚凡一路鼎力相挺,不计代价。眼下风暴临头,他宁可独自扛雷,也绝不把楚凡拖下水。
“输赢本是常事,战场如此,金融战场亦然——你指望我们给你什么‘交代’?”楚凡嘴角一扬,笑意凉薄,字字带刺。
一进门就端架子?真当这身西装能压人一头?
纯属上门甩脸色。
这面子,他懒得捧。
“你……”首相瞳孔骤缩,眼神瞬间阴鸷,几乎要下令当场拘人。
可念头一闪即逝。
世界首富的分量,搁哪国都是实打实的筹码。没有铁证,想铐走楚凡?无异于痴人说梦。
更何况,人家如今是港岛籍——归大不列颠管。楚凡替英伦争光还来不及,人家怎会袖手旁观?
权衡再三,他终究咽下那口气。
“楚先生,若您与此事无关,能否暂避片刻?我有要务需与芭飞特先生单独商议。”首相板着脸,语调硬邦邦的。
“抱歉,这是我的地盘。”楚凡轻笑一声。
“阁下请直说吧。”芭飞特深吸一口气,神色平静得近乎冷峻。
“你涉嫌蓄意操纵我国金融市场,扰乱经济秩序——”首相一字一顿,“请即刻随我们前往警视厅接受调查。”
“恕难从命。”芭飞特目光如刃,“金融博弈,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你们守不住防线,没资格抓人。况且,真正的推手,根本不是我。”
“不是你?那是谁?”首相咬牙切齿。
“是你们自己。”
“呵……芭飞特先生,莫非你以为把钱转去海外,就能高枕无忧?”
首相冷笑出声,“这种哄小孩的把戏,你也好意思讲出口?”
“樱花国经济靠什么撑着?房地产。前脚刚和鹰酱签完《广昌协定》,后脚就放开银行信贷闸门——地产与金融死死捆绑,地价飞涨,账面繁荣的确亮眼。”
“可你有没有想过:房子盖得再多,也变不成黄金,流不出国门;
它也不是美元,撬不动全球信用体系;
它的价值,锁死在钢筋水泥里,脆弱又封闭。”
“把整国命运押在一堆砖瓦上?这才是最致命的误判。”
“你们的繁荣,不过是泡沫映出的幻光罢了。”
“这些道理,你比我清楚十倍——只是不愿承认而已。”
“你抓我又能怎样?金融不是刑案,不是铐住谁就能止血。它像山洪,一旦堤溃,奔涌之势,无人能挡。你唯一能做的,只有等——等浪退,等泥沙沉淀,等废墟里长出新草。”
他顿了顿,眸中掠过一丝讥诮。
连自己已被鹰酱精心围猎都浑然不觉,何其可悲。
这一届班子,既缺远见,也缺清醒。在虚火旺盛的泡沫里,早忘了什么是实地。
“道理讲得再透,现在也没用了。”首相冷冷打断,“但拿下你这个‘祸首’,至少能让民众看见——正府还在行动。”
他确实反应迟钝,直到此刻才看清鹰酱布下的局。可看清了又如何?
人心惶惶之际,总得有人站出来担责。
至于经济,300亿美金都填不满的窟窿,再砸钱,不过是往无底洞里扔石头。
话音未落,一名女官快步入内,在首相耳边低语几句。
他脸色骤变,猛然拍案而起:“八嘎呀路!”
芭飞特一头雾水——听不懂日语。
第559章 请君入瓮!
楚凡却听得真切,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挑。
白宫来电,措辞强硬:樱花国不得对芭飞特采取任何强制措施;若其人身安全受威胁,驻日美军将启动应急预案。
赤裸裸的警告,半点颜面都不留。
而这一切,楚凡早在风暴初起时,就已料到。
樱花国这场大地震,早已震得全球金融圈人人侧目。
而芭飞特可是鹰酱帝国的公民,更把樱花国搅得风雨飘摇、人心惶惶——这不正中鹰酱帝国下怀吗?
眼下,芭飞特早就是鹰酱帝国手心里的王牌、台面上的活招牌。白房子那帮人,绝不会容许樱花国动他一根手指头。
再说了,在鹰酱帝国眼里,樱花国不过是在哑州驻守的一条看门狗罢了。
让狗反咬主人?门儿都没有!
他们一贯奉行的信条,是鹰酱帝国人走到哪儿都得横着走,谁碰一下,就是挑战整个体系——这才是单极霸权最赤裸的底气与傲慢!
哪像某些靠煽情口号糊弄人的家伙,张嘴就吹、闭眼就捧,结果一句空话就把人推进火坑,纯属祸国殃民!
话音未落,首相抬手一挥,门口立刻涌进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卫!
“别怕,没人敢动你,信我!”见芭飞特神色发紧,楚凡微微一笑,语气沉稳。
芭飞特刚要开口,首相已抢在前头朗声说道:
“芭飞特先生,国内确有诸多非议,但正如您所言,这次事件,我们自身难辞其咎!”
顿了顿,他强压住翻腾的情绪,略整衣领,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为确保您的安全,我们将全程护送您至机场。”
他此刻的心情,比吞了半斤黄连还苦。
被鹰酱帝国当枪使不说,又被芭飞特当众掀了底裤;经济崩盘、民意沸腾,他还得赔着笑脸,把始作俑者毫发无损地送上飞机!
这哪是外交,分明是被人抄了家、踹了门,还得亲手替贼递上行李箱,笑着目送他扬长而去。
憋屈,彻头彻尾的憋屈。
芭飞特斜睨楚凡一眼,心头直犯嘀咕:这哪是护送?怕不是借道抓人,演一出“请君入瓮”的戏码!
“走吧,放心去。”楚凡缓缓吐出一口烟,眼神笃定,像钉进墙里的楔子。
芭飞特轻轻颔首,深吸一口气,起身随警卫步出大门。
门声轻响,房间骤然安静,只剩楚凡与首相两人对坐。
“楚先生,不愧是全球最年轻的世界首富——遥控一只金融巨鳄为你冲锋陷阵,真让人叹为观止啊!”首相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里带着三分癫、七分涩。
他或许不算聪明,但能坐稳这个位子,眼力和脑子,从来不少。
“要是您早把这份心思,花在广场协议的细节推演上,今天这场面,本不该出现……”楚凡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把话说得不咸不淡。
高深莫测,有时就是最好的铠甲与面具。
首相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垮了下来,却没反驳——因为这话扎得太准,准得让人没法还嘴。
倘若当初他和内阁肯多看十年、多想一层,不被眼前虚火熏晕了头,又怎会一头扎进鹰酱帝国布下的套子里?
“时间不早了,首相阁下,请回吧。”楚凡端起茶杯,语气平和,却下了逐客令。
他确实需要合作,但先开口的,永远是输家。谈判桌上,谁急,谁就矮半截。
这种低级失误,楚凡绝不会犯。更何况,眼前这位老兄,从眉骨到嘴角,怎么看都不像干正经事的人——说句实在话,那副长相,活脱脱一个行走的“智商税”广告牌。
不顺手敲打两下,都对不起他这张脸。
“呃……”首相眉头拧成疙瘩,欲言又止,沉默片刻,终于挤出一句:“不如,一起用个便饭?”
“不必了,谢过。”楚凡摆手,干脆利落。
跟你吃饭?怕吃完我也开始信“明天就复苏”。
“其实……我确有一事相托,恳请您援手!”首相咬紧后槽牙,硬生生扯出一抹苦笑。
全冬京想约他吃饭的人,早排到了约翰牛的泰晤士河边,你倒好,当场拒得比甩锅还快——八嘎呀路,真是活该倒霉!
“讲。”楚凡唇角微扬,等的就是这句话。
樱花国如今气若游丝,日薄西山之势,谁都看得清。
堤一名溃败逃遁,再指望他盘活经济?痴人说梦。
而国内通胀飙升、股市跳崖、企业倒闭潮席卷街头——这时候,想稳住局面,只剩一条路:求人。
求谁?
楚凡——世界首富,在数十国深耕多年,资本触角早已密布樱花国各处命脉。
对首相而言,这不是谈合作,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恳请您出手,稳定我国经济。只要您肯援手,任何领域、任何项目,我们都愿敞开大门,全力配合!”
“您看如何?”首相声音低沉,却毫无犹豫。
他私心不满?当然有。可国家将倾之际,这点意气,连灰都不如。
这点分寸,他还是拎得清的。
“可以。”楚凡应得干脆,稍作停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需十天筹措资金。”
他根本无意当救世主。
之所以卡这十天,目的昭然若揭——足够让樱花国经济跌穿地板、触到极限,再难往下崩一分一毫。
届时他翩然入场,便是力挽狂澜的“神明”,名利双收,何乐不为?
顺势掌控话语权,再铺开后续布局,一石二鸟,稳赚不赔。
“这……能否再快些?”首相眉头锁死。
“能快,我一定快。”楚凡笑意温润,滴水不漏。
“好!”首相咽下苦涩,勉强扯出一丝笑。
十日后,楚凡踏入樱花国国府,一纸纸合作协议落笔生风。
其中,赫然包括未来扛鼎国运的影像产业;
丰田等车企、轻工集群、动漫产业链……悉数纳入麾下。
凡有望托起樱花国经济脊梁的板块,楚凡全都插旗占位。
他不是来输血的,是来扎根的;
不是救国,是收网——
等根系扎透每一寸土壤,收放之间,樱花国的命运,便尽在掌中。
即便对方单方面毁约,楚凡照样能大把捞金,而樱花国则必然元气大伤——当然,这只是最糟的局面。
不到万不得已,楚凡绝不会为几叠钞票,跟樱花国撕破脸皮!
原本,双方签约的前提,是楚凡先帮樱花国稳住国内乱局。
可主动权牢牢攥在楚凡手里,樱花国只能低头照办,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更关键的是,楚凡早把合作消息放给了媒体!
他压根不给这单生意黄掉的机会。
“八嘎!”首相刚听说全岛上下都在议论他和楚凡联手的消息,当场摔了茶杯,脸色铁青。
他心里确实打过小算盘——谁愿意把自家命脉产业拱手交给一个外人打理?
私下早盘算着等风头一过,就翻脸不认账。
结果呢?消息满天飞,全国皆知。
真要毁约,等于当众扇自己耳光,往后还有哪家国际资本敢踏进樱花国半步?
这一记反手,打得他措手不及、哑口无言。
不过,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楚凡的资金已火速落地樱花国,不仅以楚凡集团名义接连吃下多家上市公司,更注入巨量活水,硬生生托住了摇摇欲坠的经济大盘;连日经指数都止跌回升,隐隐透出上扬势头!
说白了,楚凡真刀真枪解了燃眉之急,这点无可辩驳。
此刻,首相对楚凡的心情,简直五味杂陈:又敬又惧,又倚重又憋屈。
而楚凡本人,已悄然抵达楚凡集团樱花国总部。
黄以花等核心骨干尽数到场。
“楚先生!”众人见到久违的掌舵人,眼神里全是发自内心的热切。
过去他在港岛坐镇,运筹帷幄、把控全局;可这几个月他一走,整个团队就像没了罗盘的船——方向模糊、节奏散乱,只剩机械执行。
更让他们咋舌的是楚凡这几个月的战绩:
濠江赌业被他干净利落收归囊中,转头又在樱花国撬开一扇扇高门,谈下的全是与政商顶层直接挂钩的大单。
离谱?不,是震撼!
“嗯。”楚凡颔首,径直落座主位,“樱花国经济虽经历震荡,但盘子够大、油水够足。”
“……”
“咱们接下来的目标,就是攥紧它的经济咽喉!”
“明白?”
众人齐齐点头。这话听着狂,但他们信——楚凡干过的“不可能”,早就堆成山了。
他是把奇迹当日常的人。
“以花,你暂时别回去了,就扎根这边。”楚凡望向黄以花,笑意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眼下他身边真正信得过、又能独当一面的全能型干将,实在稀缺。
樱花国这块肥肉来之不易,他绝不会松手,只能辛苦老搭档多扛一阵。
“没问题。”黄以花干脆应下。
当晚,m夫人叩响楚凡新购置的别墅大门。
他正端着青瓷盏慢饮,抬眼便问:“提一名,现在什么状况?”
“警方还在全境追捕,但我们已锁定他藏身的公寓楼。”m夫人语速平稳。
第560章 只赚不赔!
楚凡轻轻吹开浮叶,目光淡得像一泓深潭:“处理掉吧,省得夜长梦多。”
夜里,m夫人一身黑衣潜入居民楼顶,狙击枪稳稳架起。
对面楼层,提一名鬼祟推门而出,刚解开裤带——
“砰!”一声闷响,人影轰然栽倒。
她收枪撤离,动作如猫般轻捷无声,现场没留下一丝破绽。
港岛那边,港府金融监测系统接连报警:楚凡账户资金潮汐般涌进涌出,频率高得反常。
几轮腾挪下来,个人净资产赫然跃升至1500亿美元!
消息火速呈报至港府高层。
总督麦理浩正坐在办公室品茶,布政司威廉·卡罗森推门而入,语气急促:“总督阁下,楚凡在樱花国……”
“一笔来自鹰酱伯克希尔公司的巨额汇款,刚刚打入他的账户!”
随后,他将楚凡在樱花国搅动风云的全过程,事无巨细道来。
麦理浩手指一顿,茶盏微晃:“什么?赚了这么多?”
“好家伙……原来用巴菲特的名头做幌子搞垮樱花国金融,幕后操盘手竟是这小子!”
“现在又一口气签下上百份合作备忘录,妙啊!”
“这小子……”
“不折不扣的商业奇才,金融鬼才!”
“唉,要是他生在大不列颠该多好!”
威廉叹了口气,又压低声音:“对了,总督,我们还查到——楚凡集团早在数月前,就悄悄北上布局。首批注资百亿,后续又陆续追加百亿……”
“要不要正式发个警告?”
按理说,楚凡投谁、投哪,港府本可睁只眼闭只眼。
唯独投向北方,是条绝对不能碰的红线。
“哦……”麦理浩神色微滞,随即若无其事放下茶盏。
其实他早知道了。
但一来,他不愿越界干涉私人资本自由;二来,他更不想因这事惹上北方,只想安稳交棒、全身而退。
装聋作哑本是他默认的应对方式,没想到威廉竟挖到了底。
这下棘手了。
毕竟伦敦那边的立场再清楚不过:严禁港人与北方深度往来,投资更是明令封杀。
当年霍英东只因几个大型合作项目,就被港府盯了十几年。
如今楚凡撞上同一堵墙,若毫无动作,伦敦问责起来,他麦理浩首当其冲。
“行,这事交给我来办!”
“对了,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你抓紧时间准备一下,接我的班!”麦李浩目光沉稳地落在威廉卡罗森脸上。
他早打定主意,绝不蹚这趟浑水。
拖到卸任那天,爱怎么折腾都随他去。
“好!”威廉卡罗森嘴角一扬,笑意藏不住。
谁不想坐上那把龙椅?
一语定乾坤,万众俯首听命,天地之间,唯我号令如雷。
权力,永远是世上最勾魂摄魄的毒药。
楚凡这边,自打媒体曝出他与樱花国高层达成战略合作的消息后,因他是港人身份,国内确有零星质疑声,但压倒性的,是铺天盖地的支持浪潮。
毕竟,是他把樱花国从悬崖边上硬生生拽了回来!
西武集团暴雷引发全国性经济震荡后,大批企业倒闭,街头巷尾挤满失业者,连顿像样的三菜一汤都成了奢望——哪还顾得上从前吃澳洲龙虾当零食、拿约翰牛红酒漱口的阔绰日子?
楚凡的出现,恰如劈开阴云的一道惊雷,照得整片土地亮堂起来。
经由主流媒体层层渲染,他早已被塑造成正义化身、希望灯塔!
报道里写得明白:他单枪匹马稳住日经指数狂泻势头,更承诺将在樱花国大举投资,落地一批稳就业、有保障的优质岗位!
起初不少人将信将疑,可随着楚凡集团旗下公司陆续启动招聘,口碑迅速逆转……
更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樱花国人跳出来搞街头抗议,高喊抵制楚凡、抵制楚凡集团。警察还没到场,拥护者已一拥而上,当场压制。队伍里甚至混着不少黑道出身的硬茬子。
山口组便是其中最狠的一支——他们的暴力团下手又快又准,不打出淤青不收手,不见血不算完。
紧接着,山口组高调发声明:全组织上下誓死力挺楚凡!不管是在广岛、长崎,还是其他任何地方,谁敢动他一根汗毛,就是跟整个山口组为敌!
消息炸开,舆论哗然。
山口组在樱花国向来是恶名远扬的代名词。
如今竟主动站队、公开背书,实在令人瞠目结舌。
更让人咋舌的是,黑白两道竟罕见地拧成一股绳,齐刷刷力挺楚凡。
未来的楚凡集团,在樱花国怕不是要直冲云霄、无人能挡?
简直难以置信!
几乎同一时刻,草刈一雄亲自登门。
对这位老江湖的突然造访,楚凡没拒之门外。常言道,笑脸相迎的人,伸手不打;只要筹码够分量,旧账恩怨,全是浮云。
人与人之间如此,国与国之间亦然。
“楚先生!久仰大名,濠江一别,思之甚切啊!”一见楚凡,草刈一雄笑得眼角堆褶,比见亲爹还热络。
这几晚,他根本合不上眼!
你在港岛呼风唤雨也就罢了,来了樱花国照样横着走——连首相都亲自站台,他还能怎么选?唯有攀紧这根高枝才是正解。
识时务者,方为真豪杰!
“哈哈哈,我对您也是念念不忘啊!”
“只是刚落地樱花国,事务缠身……”楚凡朗声一笑,“来,请坐!”
“楚先生,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笑纳!”草刈一雄微微颔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下属心领神会,当即捧出几件厚礼。
当中一件古物尤为扎眼——正是早年从北方流散海外的国宝级文物。
楚凡只扫了一眼,眸光微亮,神情已松动三分。
这老狐狸,确实拎得清。
知道拿故土情怀撬动人心。
“楚先生,薄礼虽轻,望您务必收下!”草刈一雄双手奉上那件文物,姿态谦恭至极。
它眼下已是千金难求,未来更是价值连城。
但他更清楚一点:对心系故土的楚凡而言,这东西重逾泰山,岂是金钱所能丈量?
用它来破冰,分量十足。
当然,他也暗自捏了把汗——万一楚凡的情怀只是做做样子?那这礼,可就白送了!
“谢了,我很中意。”
“收下了。”楚凡伸手接过,指尖摩挲着器身,久久凝视,眼中似有星火跃动,恍若穿越千年,与古人隔空相望。
实话说,以他如今的地位,天下珍奇,挥手即得。若非这件文物压轴,他绝不会收下草刈一雄半点馈赠。
见楚凡真的收下,草刈一雄眉宇舒展,笑意渐深。
果然没猜错——楚凡的情怀,是刻在骨子里的真,不是浮于表面的假。这一趟,值了。
“有事,直说吧。”楚凡将文物轻轻放回锦盒,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目光平静却锐利地锁住草刈一雄。
老话讲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这般殷勤备至,背后必有文章。
“楚先生,首先,我要为港岛那档子事郑重道歉——当时我脑子进了水,被卡灵顿罗卡那厮蛊惑得昏了头……”
“对不起!”草刈一雄霍然起身,深深一躬,腰弯得极低,诚意扑面而来。
“行了,你比胡须勇有担当多了。翻篇了。”楚凡语气淡然。
此前他还盘算过,让高晋带人出手——灭掉整个山口组不现实,但精准清除草刈一雄这批核心人物,易如反掌。
没想到对方竟自己送上门来低头认错!
不得不说,草刈一雄,真是个明白人。
“多谢!”草刈一雄轻轻吐了口气,随即正色道:“楚先生,我出身江湖,但这些年一直想洗脚上岸。山口组其实早就在转型,只可惜项目稀缺,很多时候,还得靠老路赚美元……”
“您,是我们整个东南亚地区走得最稳、最远的一个。”
草刈一雄一通奉承,话里裹着蜜,句句往高处捧。
“你想借我楚凡的名头,把山口组洗成‘正经生意人’,对吧?”楚凡开门见山,语气干脆得像刀切豆腐。
山口组在樱花国横行几十年,确实攒下了家底,也真刀真枪拼出了几分威风。可再横的江湖势力,撞上国家机器——那点狠劲儿,不过是一阵风过纸糊墙。早年警方一记重拳砸下来,他们立马收刀入鞘,转头就去炒地皮、建酒店、开连锁便利店……黑袍脱了,西装套上,连招牌都擦得锃亮。
“哈……是这么回事!”草刈一雄挠了挠后颈,干笑两声,耳根微微发红。
“合作,可以。”楚凡顿了顿,指尖在桌沿轻叩两下,声音沉稳,“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楚凡集团刚踏进樱花国,树大招风,反对声此起彼伏。若能把山口组这股暗流稳住,不光能替集团扫清不少明枪暗箭,往后铺路搭桥,也会顺当得多。
黑白两道齐肩并立——这局面一旦立住,还有哪单生意谈不拢?哪块地盘拿不下?
这笔账,不用算都明白:只赚不赔。
“成!痛快!”草刈一雄眼睛一亮,眼珠子转得飞快,显然没料到这事竟如此利落。
第561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合作可以,但我有个铁律:所有项目,必须守法合规,手脚干净。谁要是拿楚凡集团当遮羞布,坏了名声——”楚凡目光一沉,话音未落,意思已透骨三分,“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放心!我亲自盯,一个人都不会放水!”草刈一雄拍着胸口应承,指节敲得砰砰响,“绝不敢让楚先生为难半分!”
“嗯。”
“好。”
“祝咱们旗开得胜。”楚凡颔首,语调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眼下这阶段,本就是各取所需。过往那些磕碰摩擦,在利益面前,不过是烟尘一缕,吹口气就散了。
楚凡在樱花国又盘桓数日,随即启程返港。
刚落地港岛,一位老熟人便登门而来——说是“不速之客”,倒不如说是“雪中送炭”的旧识。
来者正是鹰酱帝国黑手党教父,约翰·格帝。
楚凡集团大厦顶层会客室,两人隔桌而坐。
昔日那个气定神闲、举手投足皆有章法的枭雄,如今眉宇间压着一层灰翳,眼角刻着几道深纹,连坐姿都少了三分锐气,多了几分疲惫的松弛。
“怎么,遇上硬茬了?”楚凡端起茶盏,轻吹一口热气。
“唉……”约翰长叹一声,嗓音沙哑,“鹰酱那边动了真格,围剿一轮接一轮,兄弟折了不少,据点被端了一半……”
楚凡没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他当然乐见黑手党跟鹰酱硬扛——可他也清楚,一个超级大国的拳头砸下来,再硬的骨头也得裂。不是黑手党不够狠,而是规则从不在他们手上。
塔尖再高,也得低头看脚下的地。
可另一句话更准:人若不敢搏命,就永远握不住自己的命。
楚凡从来不信天命,只信自己打出的牌。
“格帝先生,我劝你换个战场。”楚凡放下茶盏,直视对方,“中冬,或许比鹰酱更适合你。”
中冬那地方,战火连年不熄,根子就扎在地下——那里埋着黑金,淌着原油。
人抢地盘,军阀争山头,列强插手搅局,说到底,图的就是那一桶桶冒泡的油。而这些油,又牢牢拴在鹰酱的美元链子上。
楚凡推约翰去中冬,不是施舍,是布局:石油、美元、地缘——三张牌,他一张张在铺。
“这……”约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眼神游移。
鹰酱是他起家的老巢,根基盘根错节,抽身谈何容易?可若死守不退,鹰酱特种部队的子弹,怕是已经瞄上了他的后脑勺。
他自己,可是悬赏榜上最烫手的那颗脑袋——几千万美金,够买他十条命。
“这不是退,是换位出拳。”楚凡身子前倾,语速不疾不徐,“中冬资源遍地,拿下一块根据地,你就是一方诸侯;若能控住油田、炼出成品油,财富足够买下半个城邦。”
“做自己的王,难道不比当别人的靶子强?”
“武器、启动资金,我全包——现在就能打款。”楚凡干脆利落,不再绕弯,“你要做的,只是迈出去那一步。”
黑手党在鹰酱已是强弩之末,可到了中冬,哪怕只剩一半实力,也是响当当的狠角色。更何况,背后还站着楚凡。
“好!我听你的!”约翰猛地抬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不过……楚先生,你要我做什么?”
他不信天上掉馅饼。
“眼下,什么都不用你做。”楚凡淡淡一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没点破真实意图——说了,对方也未必信,信了也未必敢赌。
“行!”约翰不再追问,点头如捣蒜。
“先去金三角走一趟。”楚凡起身踱了两步,“我会安排人,把第一批装备交到你手上。”
“另外,会有一支叫‘神龙佣兵团’的队伍主动联系你。他们会带你站稳脚跟,打开局面。”
“……谢了。”约翰声音发紧,眼眶泛红,泪水在眼底打了个旋,硬是没掉下来。
没人比他更懂此刻的窒息感——活一天,就像多赢了一局生死骰子。
这次登门,他是把最后一点体面都押上了。他曾想过倾尽所有,向楚凡买军火,跟鹰酱拼个鱼死网破;没想到,楚凡不仅给了活路,还递来刀、铺好路、点明灯。
这份恩,重得他不敢轻易开口道谢。
“好好干,中冬,该有你的名字。”
“至于回报——”楚凡抬眸一笑,“等你坐稳王座那天,咱们再细聊。”
约翰格帝是淮人没错,可人家早就是纵横国际的教父级人物,哪会干那种翻脸不认人、恩将仇报的蠢事?
黑道再暗,规矩还在;刀尖上舔血的人,也懂什么叫信义二字。
再说,谁生来就想混迹泥潭?若非被世道逼到悬崖边,哪个不想堂堂正正挺直腰杆做人?
“好!我这就动身去金三角!”约翰格帝霍然起身,声音沉稳有力。
“嗯,等你凯旋。”楚凡也站了起来,目光灼灼,语气郑重得像在许一个军令状。
送走约翰格帝,楚凡转身把山口组草刈一雄送来的那批文物交到专人手里,吩咐即刻启程北上——让流落海外多年的国宝,风尘仆仆地回家。
同一时刻,港府大楼顶层的会客室里,麦李浩与威廉卡罗森正对坐品酒。琥珀色的红酒在杯中轻晃,雪茄青烟袅袅升腾。
他们面前摊开的,不是文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图谱:楚凡本人、倪永孝,乃至整个楚凡集团上下所有关节——税务流水、资金脉络、项目明细、股权结构……连公章盖在哪一页都标得清清楚楚。整张网密不透风,几乎把楚凡集团扒得只剩一副骨架。
他们这么兴师动众,图的什么?无非是想揪出破绽,寻个由头,压一压这匹横空出世的黑马。
“真不查不知道,一查心发颤啊!”
“楚凡集团这盘账,简直亮瞎眼!”
“照这势头,年入千亿美金,根本不是吹牛!”
“刚吞下濠江赌业,又在樱花国扎下根来——楚凡集团市值飙到两千亿美元,已跃居全球上市公司榜首!”
“再这么野蛮生长下去,港岛洋资怕是要被一口吞净!”
“经济命脉一旦旁落,往后跟北方谈条件,咱们连椅子都坐不稳!”
“我看,得给这小子上点‘紧箍咒’了!”威廉卡罗森指尖敲着桌面,眼神锋利如刀。
这些资料,正是他连熬数夜亲手筛出来的。毕竟,总督之位近在咫尺。
老话讲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要烧的这把火,就得烧得响、烧得亮、烧得人尽皆知。
当年麦李浩上位,一手建起廉政公署,掀翻多少贪官污吏;而威廉卡罗森盯上的,正是楚凡——这个最硬的钉子,也是最好的试金石。
“卡罗森啊,‘掌控’?眼下这局面,还轮得到咱们说这个词吗?”
麦李浩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缓却字字千钧:“顺势而为,才是活路。”
“真没必要,再跟这年轻人死磕到底。”
他望着窗外灰蓝的天色,思绪飘回从前:
从最初的封锁警告,到卡灵顿罗卡亲自带队抓人,再到后来街头对峙、枪火纷飞、两败俱伤……
没有一次,赢的是他们。
打到最后,他反而看清了——
楚凡这个人,像一道劈开乌云的闪电,来得突然,亮得刺眼,更带着某种不可违逆的势。
既然是天命所归,何必逆势挥刀?
更何况,如今的楚凡,早已不是能随便摁住的草莽。
他劝卡罗森,既是提醒,也是托底。
而卡罗森那点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不过是想借楚凡立威,刷一刷自己的政绩。
荒唐!
“总督阁下,这里是港岛,是咱们的地盘!一个黄皮肤的年轻人,还想掀翻棋盘?”
“楚凡,就是那面该敲响的警钟!”
“洋资的根基若被啃光,咱们的脸面往哪儿搁?帝国的体统又往哪儿摆?”威廉卡罗森语气焦灼,指节捏得发白。
“卡罗森,得饶人处且饶人。你马上就要接印了,做决定,不能靠情绪,得靠脑子。”
“权力不是私器,它得踩在民意的肩膀上才能站稳。”
“楚凡,碰不得。”
麦李浩又吸了一口雪茄,烟雾后的眼神深不见底:“卡灵顿罗卡的教训还不够?你真以为他只是个首富?他在社会上是定海神针,在军工圈是隐形掌舵人——天空军工,你听过几个名字?摸过几条线?”
“要是不清楚金三角那边的分量,建议你再去翻翻绝密档案。”
“女王亲口交代:静待时机,铁骑南下,一击定乾坤。你,好好掂量。”
“话,我只说到这儿。”
说完,他合上眼,靠进宽大的皮椅里。
再过几天,他就正式卸任,彻底退休。
可眼前这个即将上位的年轻人,还是让他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布政司死了,还能补;要是再搭进去一个港督,再把楚凡彻底逼反——全副武装的舰队围住维港,那可就不是上次小打小闹能收场的事了。
威廉卡罗森沉默片刻,眸光一沉,起身告辞。
第562章 财神爷,回来了!
不错,他要去查——彻查天空军工。
他激进,但不傻;他偏见深,却未失底线。
楚凡,是这群黄皮肤里最锋利的一把刀,像极了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如今金箍已松,筋斗云已备,玉帝的宝座,怕是真要让贤了。
动不动他,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根定海神针的分量。
次日清晨,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楚凡返港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城。
天刚蒙蒙亮,楚凡集团总部楼下便人山人海。
三教九流,各色面孔,挤得水泄不通。
船王一众老股东早就候在大堂,安安静静,谁也不多言。
他们是楚凡集团的元老,更是楚凡信得过的自己人,进出总部向来无需通报。
没过多久,楚凡的身影出现在电梯口。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欢呼声、掌声、招呼声此起彼伏——
财神爷,回来了!
“楚先生,好久不见,风采更胜从前,真叫人挪不开眼啊!”老李咧嘴一笑,嗓门洪亮。
“可不是嘛!您这几个月,左手拿下濠江赌业,右手把楚凡招牌挂到了冬京银座,不服不行,真服!”
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直呼楚凡厉害。
真要换作他们当中任何一位来操刀,这两桩事压根儿就啃不下来。
“行啦行啦,再夸下去,我鞋底都要离地三尺了!”楚凡挠了挠鼻尖,笑着摆手。
大家一愣,随即哄堂大笑:“哟,楚总也会脸红?稀罕事儿啊!”
他轻轻一磕烟灰,神情倏然沉静:“倪永孝和黄以花走后这些天,公司运转得可还稳当?”
包船王莞尔一笑:“有楚先生坐镇,港督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哈哈哈!”
“不过——”他话锋一转,“前阵子布政司的人,悄悄翻遍了咱们所有账册和批文。”
“另外,麦李浩的退休令,三天后就正式生效。”
“虽然新总督人选至今没官宣,但我猜,布政司威廉·卡罗森,八成就是下届港督。”
“这人作风,跟卡灵顿·罗卡如出一辙——骨子里透着傲慢,满眼都是白人至上的调调,对我们向来冷脸相待。”
“他一旦掌权,恐怕不会让我们好过。”
“嗯。”楚凡眯起眼,眸光微沉。
不是因卡罗森,而是因麦李浩。
竟已到了这一步?
麦李浩卸任在即,世事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说到底,楚凡心底是敬重他的。
这老头儿偶尔犯迷糊,可他对港岛的实打实干,谁都看得见!
不管出于什么考量,至少在历任总督里,他对本地人的偏见最轻、诚意最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港府还沉溺旧梦,死抱着大不列颠那点荣光不放——那就硬碰硬!”他扫过一张张紧绷的脸,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落进深潭,稳稳压住了所有躁动。
如今,整个哑州的经济骨架早已搭牢,脉络清晰。
楚凡的商业版图,正随时间悄然膨胀,愈发不可撼动。
真逼到那份上,他不惧撕破脸,更不怕掀桌子。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不再多言。
三天后,麦李浩正式交印,威廉·卡罗森接任新港督。
场面盛大,宴席铺开,港岛各界名流悉数到场,楚凡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卡罗森意气风发,贺声如潮,楚凡也照例举杯致意——这是礼数,更是姿态。
晚宴散场,他与麦李浩并肩离开,径直去了楚凡的私人别墅。
两人聊了许久,旧账翻尽,心结释然。临别时,楚凡望着这位即将隐退的大总督,语气诚恳:“您功成身退,港岛史册上,必有您浓墨重彩的一笔。百姓记得您的实在,也感念您的分寸。”
“哈哈,虚名罢了,何必挂齿?”麦李浩朗声而笑。
这话,已是极高的评价。
“咱俩也算不打不成交。”
“你更是我见过最扎眼的年轻人——没有之一。”麦李浩目光灼灼,毫不吝啬。
“嗯。”楚凡笑了笑,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往后,港岛就是你们的棋盘了。”
“只盼你多留三分余地——毕竟,这座城的百姓,经不起一场真刀真枪的折腾。”麦李浩语带深意。
“明白。”楚凡应得干脆。
他懂,这话明着劝,实则点醒:卡罗森,怕是要动真格了。
“可老话讲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但若有人先亮刀,那就别怪回手太狠。”
“有些局,不是你想绕,就能绕过去的。”
“总督阁下,您说是不是?”他语气淡,却字字落定。
麦李浩长长吐纳一口气,声音略显沙哑:“放心。十二点之后我虽不再是总督,但只要我还站在这片土地上,就会守住这份太平。”
“好。”
次日清晨,港府大楼外已挤满记者,长枪短炮对准正门——谁都想抢在第一时间,听新总督亲口定调未来。
威廉·卡罗森一身深色西装,步履沉稳走上讲台。
面对蜂拥而至的提问,他并未急答,只垂眸片刻,似在掂量分量。
这三天,他把“天空军工”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
不得不承认:这支力量,光是明面上的军备规模,就足以让多数国家汗颜。
他本不愿招惹楚凡。
可现实逼人——一边是伦敦传来的密电,字字如铁;一边是眼前这座不动如山的庞然大物。
他,已无路可退。
随后,他开口了。
通篇措辞平和,未指名、未影射,反复强调“振兴港岛经济”为第一要务。
这场演讲不温不火,甚至被不少人私下议论:比起麦李浩当年的铿锵有力,略显单薄。
但稍加琢磨便知——重点不在语气,而在方向:经济,全盘经济。
而一提港岛经济,所有人脑中浮现的,只有一个名字:楚凡。
卡罗森其实已说得足够明白:接下来,就看他在经济棋盘上,怎么落子。
是围堵?还是借力?
消息一经传出,舆论瞬间炸开。
谁不知道?楚凡集团一落地,港岛Gdp连跳三级,更凭空托起几十万饭碗!
谁愿意见港府朝这样一家企业挥棒子?
当天下午,上千市民自发聚集港府门外,高举横幅,为楚凡集团发声。
大楼内,威廉·卡罗森握着半凉的咖啡杯,凝视窗外黑压压的人潮——少说两千人,密密匝匝,安静却执拗。
他眉心微蹙,心头泛起一丝烦躁。
才过去三小时。
就有这么多人,替一个商人站出来喊话。
倘若他真动手,不止是针对一家公司——那是往整座城的心口上插刀。
“这小子真有号召力啊!”威廉卡罗森深深吐纳一口,缓缓坐回沙发,目光沉沉地落在麦李浩脸上,语气里裹着几分涩意。
“我早讲过——规矩你尽可立,但楚凡身上,半条都不能动!”
“不然?不用楚凡出手,光是港人那一关,你就过不去!”麦李浩嘴角一扬,轻嗤出声。
事实上,方才那场演讲的措辞与分寸,全是麦李浩亲手打磨出来的。
目的很明确:试一试港人的温度,探一探民意的底线。
眼下这阵势,足够让威廉卡罗森掂量清楚——硬扛没出路,退一步,才是活路。
更妙的是,这方案留足了余地:既可收紧,也可松绑;既能施压,也能示好……进可攻,退可守。
为港岛,为帝国,麦李浩已倾尽所能,仁至义尽。
“我知道你想干点实事,也明白帝国的脾性。但总督这个位子,不是单打独斗的擂台——既要对伦敦交代得清,也要对港人说得明!”
“您说是不是?”麦李浩语调平缓,却字字落地有声。
“好!”威廉卡罗森喉结微动,终是把话咽了回去,只余下沉默。他不信楚凡能一直不栽跟头!
消息很快传到楚凡耳中。麦李浩即将离港,回大不列颠养老。
楚凡携包船王等数十位商界翘楚亲赴码头相送。
临别之际,他亲手奉上一幅画——水墨写意,简净有力:一尾游鱼浮于清波,水天相接处,山河蜿蜒,气韵奔涌。
寓意直白如话:鱼得水而活,水因鱼而灵;港岛之根,在港人,在山河,在民心。
威廉卡罗森站在一旁,目光久久停驻,心头翻涌难平。
更让他震动的,是码头上密密麻麻的人潮——黑压压一片,全是自发前来的港岛百姓。
这一幕,他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刹那间,心绪骤变。
有世界首富执笔相赠,有万千市民夹道相送——历任港督中,唯麦李浩一人享此殊荣。
毫不夸张地说,不少前任离任时,连政客都懒得露面;有的被民众堵在官邸门口高声斥骂,灰头土脸仓皇登船……
而他自己呢?威廉卡罗森一时失神。
上任前,他信誓旦旦要扳倒楚凡,瓦解楚凡集团,把整个港岛攥在掌心,谁不服就踩谁!
可真坐上这张椅子才懂:有些事,不是想办就能办;有些局,不是有权就能破。
送走麦李浩后,威廉卡罗森主动登门,找到楚凡,笑容温煦:“楚先生,近来流言纷飞,不知您今晚可有闲暇?来我府上小坐片刻,聊聊港岛的明天?”
第563章 共赢,是前提!
话音未落,四下顿时静了几分,无数双眼睛齐刷刷望向楚凡——谁都盼着他点头。
毕竟如今港岛,两大支柱,一边是港府,一边是楚凡。
若能化干戈为玉帛,携手并进,重振经济,港岛重回巅峰,绝非空谈。
“总督相邀,岂敢推辞?”楚凡颔首一笑。
“请!”
港府大楼顶层,两人相对而坐,窗外维港灯火如练。
“麦李浩,是个难得的明白人。”威廉卡罗森率先开口。
“没错。纵观历任总督,他堪称翘楚,再无第二人。”
“正因如此,港人才真心敬他、念他。”
“唯一遗憾的,是他仕途里撞上了卡灵顿罗卡那种货色。”
“否则,麦李浩的名字,本该刻进港岛最光洁的碑石上。”楚凡端起面前咖啡,略一停顿,“抱歉,比起咖啡,我还是更爱茶。”
威廉卡罗森莞尔:“马上换。”
片刻后,一杯热茶稳稳置于楚凡手边。
“卡灵顿罗卡的事,我也略知一二。”
“他本意,是想稳住局面,请楚先生勿作他想。”
“人已不在了。”
“入土为安。”威廉卡罗森轻轻补了一句。
“往事不提也罢。”楚凡浅啜一口茶,抬眼淡问,“不知总督今日邀约,所为何事?”
他无意纠缠死人旧账——那种人,死了反倒是港岛的幸事。
他真正想看清的,是威廉卡罗森接下来的打算:
是虚与委蛇、走个过场?还是咬牙忍耐,眼睁睁看着一家家洋资黯然撤出,由港人真正拿回港岛的命脉?
这是道生死题。
也是道送分题。
“楚先生误会了。今日纯粹是想和您掏心窝子,聊一聊港岛的未来。”
“这些年,多亏楚凡集团带动,港岛Gdp屡破纪录,民生水平跃升一个台阶。”
“这份功劳,您居功至伟。”威廉卡罗森语气诚恳。
“总督过誉了。”
“彼此成就,本就是生意的底色。”楚凡神色平静。
刚见面就捧得这么高,他差点笑出声——这可不像对方一贯的做派。
“确实,合作才能共赢。”
“可眼下,我们不少英资企业,在港岛已是风雨飘摇。”
“楚先生,这似乎……不太符合‘共赢’二字的本意吧?”威廉卡罗森笑意未减,眼神却深了几分。
“共赢,是前提。”
“但商场如战场,胜负本寻常。”
“何况,您心里清楚——那些英资在港岛显得力不从心,并非他们真弱,而是北方约定的时限将至,他们根本没打算全力押注。”
“若真豁出去拼一场,局面未必如此。”
楚凡放下茶盏,目光清亮:“还有一点,总督得记牢:今天的港岛,早已不是几十年前的港岛。”
“三十年风水轮流转,我们冲破了你们的围堵封锁,只会越走越宽、越干越强!”
“有时候,低头认命,比睁眼看清更需要勇气!”
“总督阁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威廉·卡罗森眼皮微跳,喉结上下一滚。
楚凡的话,字字扎心,句句戳中要害。
尤其是那句“低头认命,比睁眼看清更需要勇气”——麦李浩当年也这样劝过他。
可他咽不下这口气。
“……没错。但别忘了,这是港岛,是大不列颠帝国行使主权的地方。点到为止,莫要失了分寸。”威廉·卡罗森声音压低,语气却绷得极紧。
“行,没问题!”楚凡嘴角一扬,笑意未达眼底,转身就走,连客套都懒得留半分。
一座港岛?如今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张可随时撕掉的旧地图。
六百万人口撑起的经济体量?他抬抬手,就能在东南亚建三个新港岛,在中东再造两座金融城——真要较劲,换条赛道,他照样甩出十倍身位。
“没事我就先告辞了。”话音未落,人已起身,大步穿过港府大厅。
威廉那句警告,他听进去了,但没放在心上。
常言道:
你拎把菜刀,片警上门;
你扛支步枪,特警围楼;
你拉来坦克,陆军压境;
你真敢试核按钮——国家元首亲自登门。
这才是赤裸裸的世道规则!
光阴如梭,转眼一年过去。
楚凡集团早已跳出地域桎梏,与全球资本深度咬合。
重工业、快消品、新能源、智能物流……业务版图横跨哑洲全境;欧洲、北美市场同步铺开,订单雪片般飞来,利润流水般入账。
集团市值狂飙突进,一年之内,一举突破四千亿美元大关!
此时此刻,放眼全球上市公司,无一家能望其项背——不是并驾齐驱,而是被远远甩在尘埃里。
世界之巅,唯此一家。
年关将至,楚凡亲自操刀筹备集团年度盛典:所有境内股东、海外战略投资人、港岛一线富豪,明日齐聚维多利亚港会展中心。
消息刚放,全港媒体集体炸锅!
记者们挤破门槛抢头条,热搜榜单轮番刷屏,沉寂已久的港岛舆论场,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原因再简单不过——楚凡集团年年发红包,且从不设上限。
上至高管,下至前台保洁、停车场管理员,人人有份,人人惊喜。
光是港岛本地员工就超三十万,还不算遍布五大洲的海外团队。
今年到底撒多少钱?没人猜得准,但人人都在等那个数字落地的一刻。
楚凡集团总部,他独自坐在真皮沙发上,手指轻叩扶手,目光沉静。
从卷入倪家风波,斩王虎立威,一手缔造龙门……一路血火淬炼,才站上今日港岛权力金字塔尖。
可他清楚得很——这不过是万里长征迈出的第一步。
港岛是棋盘,全球才是战场。
表面看是生意扩张,骨子里拼的,永远是资源话语权、技术主导权、规则制定权。
敲门声响起,黄以花与倪永孝并肩而入:“楚先生。”
“嗯。”他抬眸,“濠江和樱花国那边,进展如何?”
“濠江一切顺利。”倪永孝语速平稳,“何红森先生全力配合,所有核心地块、牌照、基建项目全部落袋,正加速推进。”
“赌场分成一分不少,严格按协议执行,美金准时到账。”
黄以花接过话头,眉宇间透着一股郁气:“樱花国情况复杂些。我们盯上的几个关键产业——精密机床、半导体封装、高端医械——全被本土财阀截胡。对方拿出一摞‘早有约定’的备忘录和十年期合作意向书,官员还笑着解释‘这是历史默契’。”
她顿了顿,声音微沉:“当初我们进场时,他们正经历真正的断崖式崩塌——不是经济危机,是全民性生存危机。工厂成片倒闭,白领排队领救济粮,冬京街头有人把爱马仕当废纸卖……日元跌穿地板,泡沫时代囤下的游艇、别墅、古董表,全成了压箱底的笑话。”
“短短几年,经济倒退三十年不止,复苏遥遥无期。”
“结果呢?我们砸钱救市、开工厂、招人、稳股价、托住日经指数——刚帮他们喘过一口气,转头就被防贼一样盯着。”
楚凡忽然笑出声,朗朗清越。
“楚先生……您还笑?”黄以花嘟着嘴,委屈得像被抢了糖的小孩。
“笑人性罢了。”他摆摆手,神色从容,“咱们踏进樱花国那天,它就已经是只断翅的鸟了。”
“能借着这波东风,拿下他们七成以上的产业链主动权,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
……他没说出口的是——
黄以花看不到未来,但他看得见。
正因为洞悉那场席卷东亚的十年萧条终局,他才敢重仓押注、精准卡位。
如今手握樱花国命脉级资产,远超最初设想——不是侥幸,而是必然。
黄以花嘴上说的“恩将仇报”,楚凡压根儿没往心里搁——樱花国那帮人,骨子里就是群饿极了的豺狗,对着只会撕咬、吞咽、反扑的野性之徒,还琢磨人家会不会报恩?纯属对风喊话,白费唾沫。
白眼狼?不,比白眼狼更干脆:只认肉香,不认人情;只顾自己填饱肚子,哪管你死活。
“行吧!”
“主要是我怕他们吃饱了,转头就叼着刀子来啃咱们!”黄以花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放心,赚一毛是一毛,等他们咂摸出味儿来,咱们早把金库垒成山了!”楚凡轻笑一声,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对了,陈耀他们近况如何?”他随口问。
自打坐稳港岛黑道头把交椅,江湖琐事他再没插过手,全交给龙门安保打理。
那些曾经横冲直撞的古惑仔,在他眼里不过几只嗡嗡乱飞的蚊子,连抬手拍的兴致都欠奉。
这次发问,纯粹是饭后闲聊般的一时兴起。
“回楚先生,有的洗手上岸开了公司,有的进了龙门安保当骨干,还有不少人把压箱底的老本掏出来,投进了咱们楚凡集团旗下的实业——现在满港岛都在学您呢,拿您当标杆!”
倪永孝立刻接话,语气笃定。
“嗯,挺好。”楚凡点点头,嘴角微扬。
黑道这玩意儿,生来就是烧自己、烫旁人的火炉。
第564章 合同即刻终止,永不录用!
可没人天生就想当坏种……
如今扳正了他们的路,让他们踏踏实实领工资、养孩子、买楼还贷,过上热汤热饭的寻常日子,何尝不是一种救赎?
没了街头火并、半夜砸门、放学不敢走小巷的日子,港岛老百姓终于能睡个整觉,出门不用左顾右盼——这份安稳,比什么勋章都沉。
楚凡望着台下攒动的人头,心里悄然浮起一丝熨帖。
“这样,你们俩抓紧筹备3G手机和智能汽车的全球发布会。年会一结束,立马开干!到时候,才是咱们真刀真枪收割美金的时候。”他指节轻叩沙发,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敲进木头里。
从前,楚凡名不见经传,楚凡集团更是籍籍无名,想一夜铺开国际市场?痴人说梦。
如今不同了——名声在外,口碑在手,借势发力,既不踩红线,也不违常理,更不伤天害理。
“明白!”两人齐声应下。
次日,宴会落址楚凡酒店。
这座矗立在维港之畔的六星级地标,半年前刚拔地而起,便被《福布斯·旅业》列为全球十大奢华酒店之一。
单是建造,楚凡就砸进去整整十亿美金。
内部装潢远超五星级总统套房——全屋嵌入式智能中枢、动态光影穹顶、恒温恒湿生态客房……全是这个年代闻所未闻的配置。
吃、住、玩、购、展,五位一体,样样拉满。
选这儿办年会,一是让所有人亲身体验什么叫“未来已来”,二是顺带亮出楚凡科技最新炼出的硬货。
天还没亮透,酒店外已是人潮汹涌:长枪短炮的记者挤得水泄不通,其中大半是举着bbc、cNN、NhK台标的老外;陈耀那伙人早早候在侧门;接着是港府高官、本地巨富、海外财阀……鱼贯而入。
不过,今日真正的主角,并非这些宾客——而是楚凡集团遍布全球的高管团队。
筛选过后,千人大厅座无虚席。
“上回年会分了三万港纸,这回少说也得翻倍吧?”
“啧,眼皮子浅!”
“跟着楚先生混,钞票还会嫌多?”
“肃静!高管要有高管的样子,别让人笑话咱楚凡没规矩!”
“……”
大厅中央,倪永孝、何红森等核心骨干稳坐主区,四周则环坐着各界名流。
媒体席仅开放tVb及旗下频道入场——自家喉舌,自然优先照顾。
“嚯,六星级酒店?这排场,真够劲!”威廉·卡罗森身旁,一名男子环顾四周,脱口而出。
“查尔斯亲王说得没错,这小子总能把别人想不到、做不出的东西,变成现实。”威廉略带深意地点头。
虽同属英伦望族,但威廉家族在王室面前,终究矮了不止一头。
“替我约个时间,我想亲自见见他。”查尔斯亲王目光灼灼,“麦理浩当年可没少夸他——百闻不如一见啊。”
他笑着颔首,笑意里带着几分久违的兴味。
“好。”威廉应声而答。
另一角,包船王、霍鹰东、高尔纹三人围坐一处。
“老包,咱们华人资本,这回真站直了!”霍鹰东扫了一圈全场,压低声音笑道。
“是啊……站直了。”包船王深深吸了口气,目光掠过衣香鬓影、金发碧眼的各国面孔,眼眶微微发热。
谁能想到,那个当年在旺角街边蹲着啃菠萝包的毛头小子,如今竟能让全世界顶尖人物齐聚一堂?
一场年会,引得国际富豪争先赴约,连威廉·卡罗森都亲自登门——这气场,早已溢出天花板。
“老包,可别当场掉金豆子啊!”
“这么大场面,哭出来可太丢份儿了!”霍鹰东瞥见他泛红的眼角,赶紧打趣。
“哎哟,我这哪是哭?是高兴得风灌进眼睛里啦!”包船王咧嘴一笑,眼泪却已顺着皱纹簌簌滚落。
此时,舞台中央灯光流转,李佳欣领衔的港岛顶流阵容正载歌载舞,热浪一波盖过一波。
就在掌声如雷之际,主厅大门缓缓开启——
楚凡的身影,踏光而来。
万众屏息,目光齐刷刷聚拢过去。
那个曾被叫作“阿凡”的少年,来了。
楚凡一现身,全场目光瞬间被牢牢钉住,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台下涌起一片沸腾的声浪——无数女性尖叫、挥手、踮脚张望,眼神发亮,脸颊泛红,活像追星现场失控的粉丝群,心跳都快踩在了同一个鼓点上。
“楚先生!给我签个名吧!”
“楚先生看这边!我四十了,但腰比二十岁的还细!”
“楚先生,我自愿降级当您助理,不领工资也行!”
“楚先生,我闺女刚留学回来,双语流利、气质清冷,给您牵个线?”
“……”
场面几乎掀翻屋顶。
一旁的男宾们默默后退半步,喉结微动,脸上写满窘迫——这哪是年会,分明是一场无声的碾压式对比:比身家?人家是稳坐全球财富榜首的楚凡;比气场?他往那儿一站,西装笔挺、眉宇沉静,周遭再耀眼的人也成了背景板。
楚凡却未作任何回应,径直登台,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抬眸环视全场,嗓音清越而沉稳:“欢迎各位莅临楚凡集团年度盛典。”
“今天的成绩,不是某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几十万双手一起托起来的。我楚凡,向每一位员工,鞠一躬。”他微微颔首,全场霎时安静。
“今年,我们交出了一份扎实的答卷——实体业务净利润突破千亿美元,整体回报率高达52%。这还是纯线下流水,金融板块的数据,我连算都懒得算。”
这话掷地有声。
此刻全球经济尚在爬坡,多数企业能守住10%—20%的毛利已属不易,30%堪称奇迹。而楚凡集团的52%,不单是数字,更是实打实甩在行业脸上的硬通货。
更难得的是——他全盘公开。
账目透明,流程可溯,奖金到人,分毫不藏。在他看来,制度若蒙尘,腐败便如野草疯长;底线一旦松动,蛀虫立刻钻空子。他拿多少,写进章程里;谁该得多少,白纸黑字印在公告栏上。想靠职位揩油?能力再强,也当场清退。
怎么堵住漏洞?唯有带头晒账本,把规则摊开在阳光下,让所有人看得见、算得清、信得过。
否则几十万人的盘子,光靠查,查得过来吗?
话音刚落,台下已是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紧接着,楚凡话锋一转:“这份成绩,人人有份。我决定拨出一百亿美元,全员分红——不分国籍、不论职级,从港岛仓库管理员,到硅谷研发工程师,一个不落。”
六百亿港纸现金,由安保团队分批押运入场,整整齐齐堆成小山。
随即,分红正式启动——按区域、按岗位、按绩效等级精准发放,各分公司负责人当场签字领款,返程即分。
“接下来,是年度精英表彰。”
“评级标准早已公示:A至G七档,对应不同贡献值。”
“A级员工,奖励一千万港纸;”
“b级,九百万;”
“c级,八百万;”
“d级,七百万;”
“……”
“名字念到,请上台领奖。”
不多时,各条战线的骨干陆续登台——李佳欣就站在聚光灯下,笑容明亮,手捧奖牌。
表彰结束,楚凡转向各事业部总监:“你们带队伍辛苦,奖励照旧,一分不少。”
基础分红收尾,股东分红则另择密会——毕竟持股比例这种事,在大庭广众下报出来,不是傻,就是存心挖坑。
“最后提醒一句:不在现场的同事,奖金已同步打入账户。”
“任何人截留、克扣、拖延一分钱——合同即刻终止,永不录用。”
张天冷面肃立,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扎进耳膜。
公司不是江湖,但管理逻辑相通:既要护住最基层的手,也得盯紧中层的权。管不住班子,再好的蓝图也会塌在半道上。
警告完毕,楚凡目光扫向高尔纹等一众大佬:“五天后,这里将举行一场重磅发布会。”
“诸位务必到场。保证——让你们看完,回去睡不着觉。”
“住宿全免,楚凡酒店任选,总统套房也敞开。”
众人哄然叫好。
要知道,那酒店一晚起步几万,套房动辄三十万港纸,这一免,省下的可不是小数目。
更让他们心头挠痒的是——楚凡每次开发布会,市场就得洗一次牌。
业内早有共识:楚凡集团不发新品,大家还能喘口气;只要发布会灯光一亮,同行基本就只剩两条路:要么连夜改方案,要么直接关店盘账。
因为他的产品,从来不是拼参数,而是用设计、用体验、用降维打击式的创新,把竞品直接按在地上摩擦。
蛟龙腾云,五爪金龙驾雾——同为龙种,却似云泥之别。
有人蹙眉,自然就有人击节而赞。
来此的宾客,十有八九认得楚凡;不少彼此间早已联手做过几单大买卖,熟络得很。
倘若楚凡集团过几日真要高调发布重磅新品,那可就是踩上风口的黄金跳板——合作一落定,身价翻倍、声势暴涨,谁不心头火热?
第565章 分明是铁铸的妖魔!
“楚先生,能透个风吗?”一位身着绛紫旗袍的女企业家霍然起身,目光灼灼。
“当然。”楚凡微微侧身,朝她颔首,语调沉稳却不失锋芒:“我们正以3G网络为基座,织一张覆盖全球的高速局域网,同步开放3G终端共享生态……”
“此外,首款自主研发的智能电动轿车即将量产上市……”
“还有全系AI赋能的消费电子矩阵……”
他条分缕析,娓娓道来,足足讲了半个多小时。
话音刚歇,全场鸦雀无声。
照他所言,这批产品一旦落地,绝非寻常迭代——而是劈开旧纪元的一道惊雷,是真正改写技术史、重塑产业格局的分水岭。
众人屏息凝神,眼底燃着火,却只闻其声,不见其物。
楚凡压根没打算当场亮底牌。
他要的是滚雪球式的裂变传播:靠在座这些手握资本与渠道的大佬们口耳相传,把消息一层层放大、发酵,引更多重量级伙伴主动登门,共襄盛举。
一个新时代的闸门,从来不是一人之力就能轰然推开的。
它需要全球顶级资本的合力浇筑,需要各国实业家真金白银地投进来、扎下根、铺开网……
否则,仅凭楚凡集团和高尔纹手中这点资源,想短期内织就一张覆盖五大洲的3G神经网?无异于愚公移山。
讲完,楚凡即刻离场。
他第一时间拨通鹰酱帝国那边的专线,豪掷重金买断《纽约时报》头版及整周专题版面,全面引爆3G基建构想与旗舰车型的全球声量。
没办法——鹰酱的话语权,就是当今世界的扩音器。想让全世界听见,这一刀,必须狠,也必须准。
港府大楼内……
威廉卡罗森刚抿了一口威士忌,脑海里却还翻腾着年会上那一幕,喉结滚动两下,脸色阴沉如铁。
说白了,人活一世,图的就是个利字。
他贵为港督,日日如履薄冰,政商两线压力像两座山压在肩头,可年终账本上那点数字,连楚凡请一顿私宴的钱都不到。
再看楚凡——随手一个项目落地,资金流水便如江河奔涌;光是去年发给核心团队的分红,动辄几百亿起跳!
谁看了不眼热?
威廉家族在大不列颠横跨三百年,是响当当的名门望族,可全族一年进账,尚不及楚凡零头的零头!
人比人,真能气得肝疼。嫉妒烧心,恨意蚀骨,连镜子里的自己都显得扭曲了几分。
更让他胸口发闷的是:楚凡在港岛盘桓多日,竟从未登门致意——连最基本的礼数都欠奉,简直目中无人!
他当即抓起电话,直拨伦敦白厅,将所有细节原原本本上报。
大不列颠高层一听楚凡手握如此巨量现金流,立马拍板:务必设法拿下楚凡集团!并授意威廉卡罗森放手施为,帝国全程背书、鼎力撑腰。
这笔财富若尽数归入王室金库,怕是连女王加冕礼都能再办三场!
得了王室亲批,威廉卡罗森腰杆一硬,脑子飞转,迅速勾勒出一套层层渗透、步步围猎的方案,连夜呈送至白厅。
十日之后,港岛骤然沸腾。
海外记者、行业观察员、私募大佬、技术掮客……蜂拥而至,人数远超旺季游客。
他们只有一个目标:楚凡集团发布会。
楚凡大厦、楚凡酒店、龙门安保总部、龙门影视园区——四座地标门口,人潮汹涌,摩肩接踵,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活脱脱一场世界级科技偶像的线下应援现场。
维持秩序?根本不用等警方到场。
龙门安保全员披甲列阵,手持智能调度终端,分区控流、动态布防,秩序井然得如同精密钟表。
楚凡集团顶层会议厅内,群星汇聚:船王、霍鹰东、老李、高尔纹……全是集团最坚实的老股东,更是楚凡信得过的左膀右臂。
“楚先生,底下这满城风雨,都是为你而来。”高尔纹倚着落地窗,目光扫过楼下密密麻麻的人头,语气平静却暗含分量。
这些人一眼就能辨出是外邦面孔——肤色各异,蓝眼褐肤,显然不是哑州本地人。
短短数日,港岛街头竟多了这么多陌生脸孔,答案不言自明。
“人一多,心思就杂。”
“明天的发布会,安保等级必须再提一级。”
“难保不会有人混在人群里搞破坏——砸场子是小,若有人冲着楚先生来,后果不堪设想。”包船王眯起眼,眼神锐利如刀,一针见血。
如今的楚凡,不只是掌舵人,更是整条产业链的命脉所在。
没人容得他出半点闪失,更没人允许这场划时代的发布功败垂成。
“包老说得极是。”老李点点头,声音低沉,“咱们都是蹚过几十年风浪的人,哪还不懂人心这潭水有多浑?”
没分到蛋糕的,往往最想掀桌子。
此刻盯上楚凡的,未必是善类——间谍、枪手、雇佣兵……只要价钱够高,连总统专机都敢打主意,何况一个年轻企业家?
“相关部署已全部就位,万无一失。”倪永孝上前一步,简明扼要。
“不必忧心。”楚凡抬眸一笑,镇定自若,“但凡有人敢搅局,我必叫他血溅当场。”
包船王他们的顾虑,确有道理。
可楚凡的底气,从来不是虚张声势。
他一身筋骨淬炼如钢,反应快过子弹轨迹,贴身穿着的纳米级防弹衣,连穿甲弹都难以撼动分毫。
想取他性命?先问问他身上这件“第二层皮肤”,答不答应。
可人在江湖,面子上的戏总得做足。
不然呢?大家都是血肉之躯,楚凡若真在光天化日之下硬接子弹、毫发无伤,怕是第二天就被请进实验室切片研究了。
这世道表面讲规矩、守法度,背地里却盘根错节,暗流汹涌——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早把规则嚼碎了咽下去。
“永孝,去把明天展览的物件再过一遍,每一件都得锁死流程、盯紧死角,绝不能出半点纰漏。”楚凡目光沉静,望向倪永孝。
“明白!”倪永孝应声起身,茶盏搁下,转身就走。
不多时,闲话几句,人便散得差不多了。
唯有包船王没动,坐在原位,手指无意识敲着扶手:“老弟,这几年港府太安静了……静得反常,就像暴风雨前那股闷气,压得人喘不上来。”
“更别说你如今手握港岛八成命脉,他们嘴上不说,心里早烧起一把火。”
“最近我夜里总醒,心口像揣了块冰,又沉又慌。”
他长叹一声,眉间沟壑深如刀刻。
当初只盼楚凡能闯出港岛,哪想到他一跃登顶,站到了世界屋脊之上。
古话说得好:树高千丈,风必摧之;名满天下,祸随影至。
如今盯上楚凡的,早已不止港府几个部门——某些国家的情报网,早就悄悄织到了他脚边。
人性本就如此:得不到,便毁掉;碰不着,就碾碎。
楚凡眼下踩的,不是红毯,是刀尖;每一步,都悬在生死一线。
稍有闪失,可能连尸首都找不到全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包老哥,别愁。”楚凡眯起眼,语气轻缓,却像山涧冷泉,“咱们从枪林弹雨里趟过来的人,还怕几道暗影?”
“行吧……但你千万上心!”包船王声音低哑,满是未散的焦灼。
“嗯。”楚凡刚点头,窗外“砰”一声炸响——玻璃蛛网般裂开,一枚子弹裹着风声直扑面门!
他甚至没抬眼皮,右手闪电探出,五指一合,子弹已稳稳嵌在掌心。
视线同时扫向对街楼顶——那人正手忙脚乱往包里塞枪,肩膀都在抖。
他此刻魂飞魄散:自己用的是m82A1“巴雷特”,穿甲弹头,打穿三寸钢板都不带喘气,更别说活人皮肉!
可眼前一幕,比撞见厉鬼还瘆人——楚凡徒手攥住子弹,连汗毛都没颤一下。
这哪是人?分明是铁铸的妖魔!
他刚转身想溜,一道黑影已贴身而至——曼陀罗枪口抵住后脑,扣扳机只用了零点一秒。
“你……没事吧?”包船王霍然起身,本能追问。
“没事。”楚凡摊开手掌,子弹瞬间滑进袖口,语调平静得像在说天气,“老哥,别打电话了,人已经堵死了,跑不了。”
“妈的……这群疯子胆子肥到天上去!”包船王抹了把额角冷汗。
“您先回,我安排人护送。”楚凡端起茶盏,吹了口气,热气氤氲中语气淡然,“来者不善,冲我不成,怕是要拿身边人开刀。”
“好!”包船王没推辞——楚凡手下那些人,一个顶十个,比金库守卫还牢靠!
尸体很快抬了进来。
神龙佣兵团全员列阵,肃立如铁。
“认得出这人来路吗?”楚凡看向桑德凯奇等人。
这群人早把全球各路暗网摸透了:杀手组织的暗号、间谍机构的联络频段、佣兵团的装备偏好、各国情报机关的行动风格……闭着眼都能画出地图。
桑德凯奇上前,三两下剥尽衣物——皮肤无伤痕、无纹身、无植入芯片。
第566章 贼心不死,愈演愈烈!
但在内衬夹层里,翻出一枚金属徽章:一柄利剑斜贯盾牌中央。
“熊国克格勃的旧标。”
“纯种白人。”
“货真价实的克格勃外勤特工。”桑德凯奇嗓音冷硬。
“熊国?”楚凡眸光微沉,瞬间通透。
鹰酱与熊国,眼下并称双雄,凭的不是嘴皮子,是核武库里的千枚弹头。
他想过cIA的毒蛇、军情六处的影子、摩萨德的匕首……唯独没料到,是熊国先亮了刀。
他从没招惹过熊国——生意上避之唯恐不及,连一根针都没往那边投。毕竟谁都清楚,那国家正站在解体悬崖边上,投资进去,等于往火坑里撒钱。
可转念一想,他明白了。
熊国和北方,是搬不走的邻居,更是盯不死的对手。
港岛终将回归,而楚凡的身份,在对方眼里早已打上“北方烙印”。
一个手握全球经济命脉的世界首富,光是存在本身,就是威胁。
他们等不及了,宁可撕破脸,也要掐灭这个变数。
呵,不愧是熊国——心窄得连一粒沙都容不下!
“楚先生,要不要我们顺手去熊国逛一圈?”桑德凯奇嘴角一扯,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他们现在穷得快揭不开锅,军备竞赛抽干了国库,内阁天天打架……
宰两个大员,够他们整年睡不着觉。”
“不用。”楚凡仰头望着天花板,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过几天,我亲自去。”
算算日子,熊国大厦将倾。
而这座摇摇欲坠的巨塔里,藏着全世界最惊人的武器库存——
步枪论箱堆,坦克按营编,导弹以吨计。
真要出手,怕是连废铁都能卖成黄金。
谁家敢这么干?
“立刻排查楚凡酒店周边所有建筑,发现异常,格杀勿论!”
“同步清查酒店全体人员及每一处角落——绝不能让任何爆炸装置混进发布会现场!”
“还有……”楚凡顿了顿,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最终还是起身亲自布置,“这事,得盯紧了。”
“明白!”桑德凯奇一众应声而动,身形如影掠出,拖着几具尚带余温的躯体消失在走廊尽头。
楚凡目光沉沉落在桌上那支芭蕾特手枪上,瞳孔微缩。这玩意儿能悄无声息摸进港岛,可不是单靠运气。
显然,熊国克格伯只是台前伸手的人——幕后,怕是有更长的胳膊,早把关节嵌进了港府的骨头缝里。
港岛禁枪铁律森严,九龙城寨早已被港府钉死成铁桶,海上通道更近乎是楚凡集团的私家航道。一支高杀伤力的制式手枪,想绕过三重封锁流入境内?除非有人亲手拆了闸门,再铺好红毯。
答案呼之欲出:港府极可能默许,甚至推了一把。
这事,对他们太划算——楚凡若暴毙,集团股价必然断崖崩盘,继而资不抵债、信用塌方。届时港府以“维稳”“救市”之名强势接管,再由背后的资本帝国调集重兵压境,做空、抄底、夺权一气呵成。难度不小,但绝非痴人说梦。
当然,眼下还只是推演。
他总不能拎着克格伯特工闯进港府大楼,拍着桌子要个说法。
同一时刻,中环一家临街咖啡馆。
一男一女隔桌而坐,杯中咖啡早已凉透。
“刺杀失败了。”女人语气平得像在报天气。
“就这?克格伯就这点本事?”男人冷笑,指节在杯壁上重重一磕。
“你行你上啊?军情六处连把刀都不敢亮,光会甩嘴皮子?”她抬眼,眸底淬着冰。
“我们只负责情报支援——动手,是你们的活儿。”他咬紧后槽牙,声音低得发哑。
“行,人已失联,安保必定升级。你打算怎么收场?”她望向窗外楚凡集团大厦的玻璃幕墙,眉头拧成结。
“我先向上级报备。”他霍然起身,快步走向洗手间。
门刚合拢,他掏出卫星电话拨通号码。
可当他推开隔间门的一瞬,桑德凯奇的拳头已劈面砸来——颧骨碎裂的闷响还没散开,人已软倒在地。
“带走。”桑德凯奇朝同伙一颔首,顺手捡起滑落的手机,转身推门而出。
女人正低头搅动冷掉的咖啡,忽见对面椅子一沉——桑德凯奇已稳稳坐下。
她猛地抬头,脸色霎时惨白:“你……你是谁?!”
“就你这警觉性,也配叫特工?”他嗤笑一声,像看一只误闯刀阵的麻雀。
“你——”她弹身欲起,却被封于修从侧后方扣住肩胛,一个错步便卸了力道。没过三招,她已被反剪双臂,拖离座位。
整条街的行人全看见了。
消息不到两小时,就传进了港府内部。
“什么?!”
威廉卡罗森听完汇报,手里的雪茄啪嗒掉进烟灰缸。“两个头儿全栽了?!”
克格伯驻港主管、军情六处联络官——一个照面就被端掉,还被活捉?
他揉着眉心,几乎笑出声:“呵……废物点心,真给情报圈丢人。”
不过他并不慌。这类老派特工都守着铁律:暴露即自裁,宁嚼舌根也不吐半句真名——上级身份?连尸首都不会留下线索。
深夜,楚凡私人别墅地下审讯室。
男女二人已被押至主厅,舌头被钢钳夹住,四肢缠满浸油牛筋索——连咬舌的力气都被抽得干干净净。
在桑德凯奇眼里,这种水准的抵抗,连热身都不够格。
楚凡慢条斯理转着青瓷茶盏,目光扫过两人:“报上名字,所属单位,任务指令。”
二人垂首不语,下颌绷得发白,眼神却已写满赴死的决绝。
楚凡抬眸,朝桑德凯奇微微颔首。
寒光一闪,匕首已贴上女人颈侧。下一秒,撕心裂肺的哀嚎撞上穹顶,在密闭空间里反复炸开。
世人总说战场怜香惜玉,可子弹不认性别,刀锋更不分男女——你不动手,对方就送你进棺材。
楚凡懂,桑德凯奇更懂。
江湖有三刀六洞,可今日这刑,是千刀万剐,是剥皮见骨。
时间一寸寸爬过墙面。女人气息将尽,只剩喉咙里漏风般的抽气;男人则抖如筛糠,瞳孔涣散,裤裆洇开一片深色水渍。
不是人干的事,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阎罗干的。
楚凡拎起那把滴血的匕首,缓步踱到男人面前,刃尖挑起他下巴:“轮到你了。只问一次——全交代,留个全尸;否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她的‘福分’,你得加倍领。”
他知道克格伯的人骨头多硬,忠诚多烫——可再硬的骨头,也扛不住亲眼看着同伴被一寸寸削成人棍。
对特工而言,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怎么死。
“三。”
“二。”
楚凡数得极慢,每个音节都像铁锤砸进男人颅骨。
“我说!我说!!”男人涕泪横流,声音劈叉走调,“我是军情六处亚太组副组长!她是克格伯远东行动组组长!我们只负责情报支持,刺杀全是他们执行!就这一次!仅此一次!!”
“上线在哪?人在港岛吗?”楚凡目光如钉。
男人喉结剧烈滚动,嘴唇翕动两下,终于哑着嗓子挤出一句:“不在……真不在!”
“好!送你们一程!”楚凡眼神一凛,早把那男人喉结的颤动、指尖的微抖尽收眼底——藏得再深,也掩不住心虚的破绽。不过眼下,真相已无须深挖。
军情六处与克格伯两张底牌甩出来,分量足够压垮整条暗线。
表面是情报机构,骨子里却是熊国与大不列颠帝国伸向东方的两只黑手。
桑德凯奇没废话,刀光一闪,血线飞溅,两人连哼都来不及,便瘫软倒地。
“收拾干净。”楚凡抽出一支高希霸,火苗舔上雪茄尾端,青烟升腾间,他眸色沉如寒潭。
港府?跑不了了。
这盘棋,他们始终没撒手。
果然,贼心不死,愈演愈烈!
天刚擦亮,楚凡已站在楚凡酒店大堂,逐层查验新品陈列、电路布线、消防通道——稍有闪失,就是股价崩盘、信誉塌方。这种事,在他这儿,零容忍。
外头,高晋带人严审入场宾客;龙门安保则像梳子般刮过整条街:下水道盖板掀开查,广告灯箱背后摸一遍,连流浪猫钻过的纸箱都翻了个底朝天,防的就是猝不及防的变故。
而城市上空,所有制高点——写字楼天台、银行穹顶、商场塔楼——全被桑德凯奇的人无声卡死。
喧闹市声之下,杀机四伏。每一道目光、每一辆驶过的车、每一声孩童尖叫,都可能裹着刀锋,直指楚凡,直指楚凡集团。
突然——人群炸开一条缝!
一辆虎头奔咆哮着冲出车流,轮胎摩擦地面迸出刺鼻白烟,像一头失控的铁犀,直撞楚凡集团正门!
枪响!干脆利落。
驾驶员眉心炸开一朵血花,方向盘歪斜,车身横甩,“轰”地撞进街角商铺——
“轰!!!”
火球腾空而起,玻璃渣混着火焰喷射,整间铺面瞬间吞没在橙红烈焰里!
四周尖叫四起,人群如退潮般溃散。龙门安保立刻扑上前,一边拍肩安抚,一边用身体隔开逃生通道,硬生生撑出一条生路,踩踏险情被死死摁在萌芽里。
第567章 死士分三类!
幸而事发点距楚凡集团足有一公里。否则,这场爆燃,早演变成踩踏叠烧、血肉横飞的惨剧!
火势很快扑灭,伤者抬走,街道清空。伤亡数字令人松一口气——不多。
这场突袭,终究被拦在了门槛之外。
说到底,靠的是铜墙铁壁般的布防,和曼陀罗那一枪穿颅的狠准。若让那疯子真把车撞到集团门口引爆……怕是半条中环都要陪葬,国际富豪名单得刷掉一长串!
那就不止是新闻,是地震级丑闻。
众人刚缓过神,异变再生——
三十多个衣着寻常、面孔陌生的人影,从菜市场摊贩、公交站牌、奶茶店排队队伍里猛地暴起!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齐刷刷扎向楚凡集团!
目标明确,眼神发冷,脚步不滞——
死士!
死士分三类:疯子型(枪口抵脑还笑)、亡命型(刀砍脖子不眨眼)、献祭型(腰缠炸药,只求同归于尽)。刚才那辆虎头奔,只是开胃小菜。
这批人,显然属于第三种。
龙门安保围拢上前,厉声警告。
最前头那人却狞笑一声,猛扯腰间引信——
“砰!!!”
气浪掀翻三米内路人,碎肉混着血雨泼洒半空,地面只剩一滩模糊猩红。
围观者魂飞魄散。若非前一刻爆炸已拉响警报,此刻地上躺的,绝不止十来个。
龙门兄弟也没躲过,当场倒下十一个,制服染成暗褐。
曼陀罗眼神一厉,不再留手。
高楼窗口,枪声次第响起,如同死神敲钟——
“噗!噗!噗!”
七八个死士应声栽倒,额头绽开血洞,连惨叫都没出口。
最后一名死士转身扑向街边人群,想拖几个垫背的——
“嗒。”
一颗子弹钉入眉心,他前冲的势头僵住,缓缓跪倒,再无声息。
龙门队员迅速封锁现场,抬走遗体,疏散余众,动作快得像演练过千遍。
人群中,几个西装革履的外国面孔脸色铁青,低吼一句,转身挤出人群,消失在街角。
“我就知道今儿要出事……可没想到,这群人疯得这么彻底!”顶层办公室里,包船王攥紧扶手,指节泛白,“光天化日,满街炸药!这是要屠城?!”
他遇袭次数不少,但论阵仗、论凶悍、论背后那股豁出命去的戾气——眼前这一场,前所未有。
清一色人肉炸弹,若真在中环核心区引爆……死的不是几十,是上百!血能漫过人行道!
“不必焦心,早布好了局。”
楚凡端起茶盏,轻吹浮沫,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这点风浪,掀不动楚凡集团的船。”
克格伯与军情六处的主事者,昨夜已永远闭嘴。今日又冒出这么多“义勇军”,看来暗处蛰伏的蛇,远不止两条。
“也是。”包船王呼出一口浊气,苦笑摇头,“要不是你提前封死一公里内所有出入口,调来二十多支狙击组盯死每个窗台,再把龙门精锐撒成一张网……刚才那三十多颗人肉炸弹,足够让整个发布会变成停尸间。”
话音未落,倪永孝与黄以花推门而入:“楚先生,时间到了,人都到齐了。”
“嗯。”楚凡捻灭雪茄,抬眼望向包船王,“包老哥,走吧。”
“好。”包船王整了整领带,步履沉稳。
几人并肩下楼。
这场发布会,楚凡坚持亲自登台——他要讲的,是未来十年的逻辑,不是念稿子的腔调。黄以花她们懂执行,却难懂破局的野心;死记硬背的稿子,压不住时代的重量。
“欢迎各位莅临楚凡集团新品发布会!”
“今天的内容,我敢拍胸脯保证——不灌水,不画饼,句句落地,字字见血。”
楚凡立于聚光灯下,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嘈杂。
“楚先生,大伙儿可都眼巴巴盼着您这回的新宝贝呢!”
“可不是嘛,楚先生——楚凡一号那会儿就掀翻了全球科技圈,后来每一样都是教科书级的标杆!”
“这回肯定更炸裂吧?快吊足胃口了!”
“咱们真等不及了,大伙儿说是不是?”
“是!太是了!”全场哄然叫好,哪还有半分沉稳富豪的派头,眼睛齐刷刷黏在楚凡身上,活像盯着刚出炉的金砖。
外头早传开了:楚凡出品,件件封神!
这话连华尔街的老狐狸、巴黎的名流、冬京的财阀都挂在嘴边。
不然,他们图啥?千里迢迢飞来港岛?
还不是冲着那几样手慢无、转头就升值的硬核尖货!
“好,不啰嗦了——第一款,3G智能终端,搭配全港首发的3G通信网络!”
“这手机不止能秒拍高清照、听无损音、追4K剧、刷资讯、打沉浸式游戏、读电子书……它本身就是个微型数字中枢!”
“搭载自研‘楚凡oS’,生态闭环、协议开放、兼容极强,所有功能不是堆砌,而是有机咬合。它不靠别人喂饭,自己就能跑成一台独立引擎——只要接上3G网,立马活过来!”
“但想让它真正活起来,得先织一张网——密集部署3G基站,把信号铺满每个街角、每栋高楼、每条隧道,最终拧成一张覆盖全港的超级神经网!”
“彻底跳出了老式通信的窠臼!”
“……”
“目前,整个港岛已全面完成3G网络实测覆盖。喏,这就是终端!”楚凡扬手亮出一台有光泽黑色手机,指尖一划,屏幕亮起……
不到一分钟,他当众演示:抓拍、联机对战、高清视频通话——全链路丝滑跑通!
里头所有系统全是楚凡团队从零打磨,还搭了个“楚凡应用商店”,装啥用啥,一点不卡顿、不掉链子。
“我勒个去!隔空见面?这也太神了吧!”台下有人脱口而出,声音都在抖。
大家之所以集体失态,原因再直白不过——谁没几个远在他乡的爹妈孩子?
常年漂在外头打拼,一别就是数月甚至跨年。
见一面难如登天。
可现在,能听见声儿、看清脸、实时互动……这哪是发个手机?分明是把天涯变咫尺,把遗憾变日常。
一场真正的新纪元,就这么撞开了门。
大厅角落,高尔纹嗤笑一声,嘴角微撇:“啧,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少来!当初你第一次摸到原型机,手抖得比他们还厉害!”包船王毫不留情戳破他的硬撑。
“咳咳……包总,容我在外人面前,稍微端点架子行不行?”高尔纹干笑着挠了挠后颈。
“对了,楚先生不是早把3G基站、频谱调度、核心网这些事全托付给你了?”
“拖这么久了,咋连个塔影都没见着?”包船王挑眉追问。
“唉,真不是磨洋工——光是首批基站选址、供电改造、光纤拉通,就够喝一壶了,还得过监管关、协调地皮……真得再给点时间!”高尔纹摊手苦笑。
“嗯。”包船王点点头,没再追问。
心里清楚:建网这事,烧钱、耗时、拼关系,急不得,也糊弄不了。
“好了,3G终端先聊到这儿!”
“接下来——全自动洗衣机、智能电饭煲、即热式饮水机、高效电磁灶……”
“压轴登场的,是我们楚凡集团自主研发的旗舰座驾——楚凡汽车!”
话音未落,聚光灯“唰”地打向舞台中央。一辆流线型车身缓缓升起,金属漆泛着冷冽光泽,腰线如刀锋削出,引擎低吼声由远及近,震得地板微微发颤!
最抢眼的是车标——一条盘踞腾跃的金龙,鳞爪飞扬,双目灼灼,通体用24K黄金精铸,一个字:飒!
“楚凡汽车,搭载独创16缸双涡轮增压动力总成——三组六缸并联设计,爆发出450匹狂暴马力、600牛·米巅峰扭矩,零百加速仅需2.3秒!”
“安全?我们直接拉满——全车防弹装甲级车身,加装主动防御模块,子弹打不穿、炸弹震不垮!”
“……我把它称作——地球上最扛造的移动堡垒!”
“顶配售价,1200万美元!”
“当然,还有标准版、典藏限量版,价格相应下浮,但绝不多产,绝不走量。”
“我们不只造豪车,也造人人开得起的好车……”
介绍刚收尾,全场已是热血翻涌。
没人真惦记平价款——所有人视线都钉在台上那台金龙咆哮的猛兽上。
光是“16缸”三个字,就让一票老炮儿心口发烫。
能坐进这间厅的人,哪个没点身家?谁不想拥有一台无法复制、一眼识尊、刀枪不入的终极座驾?
1200万听着吓人,可对顶级圈层来说,不过是换台车的事。
“这车,我今天必须拿下!”
“就想试试2.3秒被推背感按进座椅里的滋味!”
听着四下沸腾的议论,楚凡唇角轻扬,笑意沉静。
他要的,正是这股滚烫的势能。
短期之内,撬动顶级资本,远比铺开大众市场来得干脆利落。
“各位,今日发布会到此结束。有意合作或下单的朋友,欢迎明天亲临楚凡集团总部,咱们面对面细谈!”楚凡说完,转身离场,步履从容。
第568章 借力打力
目的已达。
接下来,就等消息像野火燎原——一传十、十传百,订单和伙伴自会踏破门槛。
实业与资本双线并进,未来几年,楚凡收割全球财富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卧槽……这小子,居然偷偷憋出这么一头黄金巨兽!”包船王霍然起身,脱口骂了一句。
没有哪个男人能抗拒跑车的轰鸣,尤其当它裹挟着风与烈焰般的性能扑面而来——哪怕他两鬓染霜,骨子里仍是那个攥紧方向盘、心跳随转速飙升的少年。百公里加速?那不过是起步的喘息!
“走!”包船王脸上泛起久违的潮红,霍鹰东朗声一笑,抬手一挥,两人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稳。
剩下的人却像被磁石吸住,哗啦围向展台:有人急切拉住工程师追问参数细节,有人踮脚凑近楚凡那台流线如刀的跑车,指尖几乎要贴上哑光漆面;还有人干脆转身拨通越洋电话,嗓门洪亮:“马上把公章、法务、财务全给我空运过来!明早九点,签合同!”
这还用犹豫?
“你小子,藏得够严实啊!”刚踏进办公室,包船王就一屁股坐下,语气里三分嗔怪七分佩服。
“真没藏着掖着!”楚凡笑着摆手,“这车是昨夜刚从樱花国飞抵的,产线在那边,纯正‘东瀛匠造’。”
“过几天量产,每人一台,算我送的见面礼。”
樱花国的造车功底,从来不是吹出来的——无论当下还是往后十年,都是全球顶尖。当初楚凡收购丰田等巨头时,便已让统子哥把16缸引擎的核心图纸交了过去,只留一道密钥在自己手里:既要他们造出全球最耐撞、最省油、性价比炸裂的旗舰车型,又得确保所有命脉技术牢牢锁死在楚凡体系内,连专利证书都早早铺满欧美亚三洲。
就算哪天翻脸,他们连螺丝都拧不紧。
何况——楚凡兜里还揣着更狠的18缸蓝图,压根没打算亮出来。
“行吧!”包船王叹口气,算是信了,“这场发布会一落地,楚凡集团门口怕是要排起长龙——全球富豪抢着递名片,门槛都得踩塌几层。”
“赚翻了!”
“老包,眼红啦?”霍鹰东端起茶盏,慢悠悠吹了口气。
“废话!刚才那些人,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丝了!”
“再说这批货,样样戳中痛点,不爆卖才怪!”包船王搓了搓鼻梁,话锋一转,“可问题也扎堆来了……”
“港府,肯定有事瞒着咱们。”
“大不列颠那帮人,向来是宁可砸锅也不松手的主儿。眼下港岛经济命脉眼看就要被楚凡攥进掌心,他们再不动手,等资金、订单、声势全滚成雪球,就真没机会掀桌了。”
“所以接下来——他们八成要朝楚凡集团下黑手。”
霍鹰东默然片刻,喉结微动。这一年来,他夜里常盯着港岛地图发呆,就怕这根弦绷断。可直到今天,港府始终按兵不动。
可方才外头那场近乎失控的骚动,若没有本地势力暗中放行,那些高危品绝不可能穿过龙门安保布下的天罗地网——码头、隧道、海关、街角监控,全是铁桶阵。
唯一的解释,是有人悄悄掀开了盖子。
“垂死反扑罢了。”楚凡靠进椅背,指节轻叩扶手,“想玩,就陪他们玩到底。”
论财力,港府连他账上零头都够不上。真要硬碰硬?除非大不列颠把全国富商资产全搬来港岛,再押上国库和外汇储备——否则,连入场券都不配拿。
更何况,明天一早,订单就会像潮水般涌进系统,每单背后都是真金白银,直接灌满楚凡集团的现金流。
金融战场上,他们拿什么跟楚凡对垒?
港府大楼顶层,威廉·卡罗森听完密报,手指重重叩在桌面,眉间沟壑深得能夹住火柴。
精心策划的搅局行动,竟被楚凡轻描淡写撕开缺口,发布会非但没黄,还成了全球资本的抢购现场!
“他埋了几十个狙击手?”
“该死!”威廉低吼一声,拳头砸在檀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一下。
他当然不敢下令去抓——真动枪,等于亲手替楚凡点燃导火索。
“通知行动组,明早恐袭照旧。把最新情报全给他们,再失手……让他们提头来见。”他盯着秘书,声音冷得像冰碴。
“是。”秘书颔首,转身快步离开。
威廉深深吸气,抄起卫星电话,拨通白金汉宫专线。
“女王陛下,今日行动失败。楚凡发布会圆满落幕,新品引发抢购狂潮,全球富豪已预约明日签约……”他语速极快,“楚凡集团如今市值逼近四千亿美金,若再不施以重手,往后我们连下手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知道了。我即刻协调,你等消息。”电话那头,女王的声音干脆利落,随即挂断。
白金汉宫深处,那位风姿未减的女性缓缓揉着太阳穴。
威廉的话像块石头沉进心底。
她早通过军情六处盯上了楚凡——但从前只当是个会赚钱的东方商人,小打小闹罢了。
可现实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单一个楚凡集团,就顶得上港府十数年财政总收入。
再纵容下去?恐怕连后悔的余地,都要被楚凡的资本洪流冲得干干净净。
希望彻底破灭——这意味着这笔巨资将彻底转向北方,也意味着他们数十年苦心经营的布局,被楚凡一朝间尽数撬走。
这就好比一个人熬白了头发、耗尽半生心血,眼看就要把全部身家拱手让给旁人,谁咽得下这口气?!
“马上召开内阁紧急会议!”女王沉吟片刻,终于拍板定调。
会议火速启动。
大不列颠帝国核心阁员悉数到场,神情凝重。
军情六处负责人随即展开汇报,条理清晰地陈述楚凡的背景、势力版图,以及眼下港岛局势的急剧恶化。
“再放任楚凡这样深耕下去,我们几十年打下的根基,就真成了一场空!”
“更棘手的是,我们的资本在港岛正被层层围堵、步步压缩——怕是撑不到最后关头,就得全线撤出!”
“到那时,想抽身都难,资金恐怕连清算通道都会被锁死!”经济部长合上文件夹,语气焦灼。
“这是其一。”
“其二,楚凡是‘天空军工’的掌舵人——这家公司的底牌,诸位心里都有数。”
“最新情报显示,天空军工的战力已逼近主权国家水准:不仅掌握代号‘幽灵’的隐形战机群,还实控一艘满编航母;单是常备作战人员,就逾万人!”
“以这样的硬实力,碾碎我们在港岛的驻防力量,不过举手之劳。”
“第三点,便是楚凡本人及其商业帝国——他稳坐全球首富宝座,个人财富深不可测;而楚凡集团在哑州的产业矩阵早已铺开,扩张势头只增不减!”军情六处负责人话音落下,会议室一片静默。
“照这么说,唯一能动他的,只剩帝国正规军直接介入?”国防大臣长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没错,军事行动确是最干脆的选项。”
“但绝非上策。”
“先不说楚凡的战力反制能力,单是北方那头雄狮,绝不会坐视不管。”
“再加上跨洋投送兵力,后勤压力、政治成本、战场风险……全都高得离谱。”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几十年心血,像沙堡一样被潮水冲垮吧?”
“我建议走金融围猎路线——连和帼际投行、对冲基金、黑石系资本,集中火力猛攻楚凡集团!”
“这么大一块肥肉,那些逐利如命的华尔街秃鹫,早就按捺不住了!”经济部长立刻接话。
“另外,我们还挖出两条暗线:一是暹罗王室与天空军工早有旧怨;二是金三角的坤砂正密谋称帝立国。”
“这两股势力,完全可以借力打力。”
“既不用我们亲自动手,又能双线施压。”
“就算楚凡勉强扛住,也必是元气大伤、遍体鳞伤——届时我们再挥师港岛,时机正好!”军情六处负责人嘴角微扬。
“这个思路,很务实。”
“不过,还得知会鹰酱帝国一声,听听他们的态度。”国防大臣转向女王,“您怎么看?”
“就按你们议定的办。”女王颔首应允,“另外,后续所有联络,统一由威廉·卡罗森对接。”
“我事务缠身,没工夫盯细节。”
“还有——麦理浩对楚凡知根知底,你们尽快登门拜访。我的底线只有一条:港岛的经济命脉,必须牢牢攥在我们手里,绝不能丢!”
“遵命,女王!”众人齐声起立,恭送女王离开。
此时,楚凡已踏入停尸房。
数十具遗体并排静卧,白布覆面,肃穆无声。
他示意高晋等人逐一掀开盖布。
一张张僵冷的面孔显露出来。
他俯身细察,并非出于怪癖,而是要从躯体细节中提取关键线索——
内眦距窄、鼻梁低平、肤色偏深……
全是暹罗王国特训死士的典型体征。
第569章 太跋扈了!
而这类死士,向来由暹罗军方高层秘密豢养,尤以几位实权将军最为热衷。
人已死,幕后主使一时难查;
当务之急,是弄清他们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潜入港岛?
所携炸药来自何处?
在港联络人又是谁?
答案,恐怕只能去港府大楼里找。
楚凡走出停尸房,指尖燃起一支烟,青烟袅袅,他在等。
片刻后,倪永孝来电。
“楚先生,所有码头口岸全查过了。”
“没有入境记录。”
“海关系统也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查无此人。”
“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悄无声息进来,几乎不可能——我怀疑,是港府内部有人开了后门!”
如今的港岛,早已不是从前。自楚凡上次强势入局后,港府大幅收紧边检,各大码头布满警力哨岗,天门也全力协防。走私面粉、偷渡人口这类老把戏,早被掐断根子。如此大规模的渗透,绝非疏漏,而是纵容。
“嗯,知道了。”
“从今天起,码头、海关,给我盯死。港府若不配合,就用拳头说话。”楚凡声音平静,却字字带棱。
以前是合作,现在出了这种事,合作二字,便成了笑话。
他们守不住的门,龙门安保,替他们守。
“走,去港府大楼。”楚凡转身,语气冰凉。
不多时,他已站在港府大楼门前。
门口岗哨明显加厚,巡逻的全是持械士兵,而非寻常警员。
“去通报港督,楚凡来访,有要事面谈。”他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稳如磐石。
“好。”士兵未加阻拦,干脆应下。
毕竟,楚凡早把港府大楼当成了自家后院,这一年里进出的次数,连门卫都能背出他的车牌号。
熟人见面,连寒暄都省了。
“楚先生,真不好意思,总督刚歇下,您改天再来吧!”守门的军官快步迎上,语气客气,却把身子横在台阶中央。
“改天?”
楚凡指尖一弹,烟灰簌簌落下,他抬眼盯住对方,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今晚不见人,我就拆了这栋楼的承重墙。”
“楚先生,我再说一遍——总督已就寝!”军官牙关绷紧,喉结上下滚动。
楚凡忽然笑了,那笑没到眼底,只一抬脚,径直往前迈:“港岛上,还没谁敢把我楚凡挡在门外。”
话音未落,他脚步顿住,侧身扫视一圈持枪士兵:“都别动。谁的手指敢碰扳机,明天日头升起来时,你们坟头草都冒不出三寸。”
“你真打算硬闯?”军官瞳孔骤缩,右手已压上枪套,指节发白。
可那支枪终究没出鞘——上一任带队的,就是抽枪瞬间被楚凡一记肘击砸碎喉骨,至今尸检报告还压在警务处档案室最底层。他不想变成第二具无名尸体。
楚凡没再开口,单人独影,一步步踏进大厅,皮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声声如鼓。
“算你识相。”高晋不知何时踱到军官身后,手掌不轻不重拍在他肩头,“拔枪?你连收尸的人都找不着。”
军官眼皮狠狠一跳,嘴唇抿成一条青白的线。
四周士兵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稍一大意,就会惊起一场血雨。
“总督阁下,见您一面,比登太平山顶还费劲啊。”楚凡推开门,熟门熟路走进威廉卡罗森办公室,沙发一陷,人已坐下。
“大半夜闯进来,图什么?”威廉卡罗森搁下钢笔,眉心微蹙,“让我睡个囫囵觉,很难?”
“死了二十多个平民,码头炸成废墟,狙击手趴在中环楼顶盯了三天——您倒睡得香。”楚凡叼起一支烟,火苗舔上烟丝,“这事儿,怕是没表面那么简单。”
威廉卡罗森端杯的手顿了半秒,茶水晃出一点涟漪。他垂眸吹了吹热气,再抬眼时笑意温厚:“消息传得快,我已经派督察组彻查,定给您一个交代。”
“多谢总督。”楚凡吐出一缕青烟,烟雾后眼神锐利如刀,“不过——海关是您的人,码头是您的人,连边境监控都是您的人盯着。上百公斤烈性炸药混在暹罗海鲜货柜里运进来,您手下那些‘千里眼’,全瞎了?”
他顿了顿,嗓音陡然压低:“对了,克格勃那边,我清理干净了;军情六处那几个,也顺手送他们去见上帝了。”
威廉卡罗森握杯的手指猛地一紧,瓷杯边缘咯吱轻响。他喉头滚动,勉强扯出笑:“……没想到牵扯这么深。您放心,我亲自督办。”
“总督啊,有些人啊,偏爱在悬崖边上跳踢踏舞。”
楚凡起身整了整袖口,笑意清浅:“希望您不是那一个。”
这一趟,本就是来亮刀的。
撕破脸?他随时能掀桌。但眼下,生意刚铺开,根基未稳,硬碰硬只会让对手渔翁得利。
警告若管用,皆大欢喜;若港府装聋作哑——那就别怪他楚凡,亲手把这栋楼的琉璃瓦,一片片掀下来。
威廉卡罗森嘴角扬起,笑意却僵在脸上:“当然!咱们向来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港岛经济命脉,可全系在楚凡集团这艘大船上呢。”
“好。”楚凡转身就走,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他原本不信威廉卡罗森勾结克格勃,直到军情六处的人穿着便衣出现在发布会现场——那刻他才明白,鹰酱帝国背后,还蹲着一头更老辣的狮子:大不列颠。
两个老牌帝国,一个挥舞美元镰刀,一个攥着殖民旧账,干的从来不是正经买卖。
西装革履?不过是给狼披了层羊皮。
昂克撒卢迅人的阴毒,比又太人更绵长、更隐蔽——说到底,都是同一窝里钻出来的豺狗。
所以这场针对发布会的围杀,港府就算没动手,也绝不是干净的旁观者。
回到别墅,楚凡吩咐高晋:连夜带现金上门,给龙门安保阵亡弟兄的家属,每户十万,外加一张终身医疗卡。
十天过去。
自发布会之后,楚凡集团订单雪片般飞来,全球富豪拎着支票本排队进大门,连维多利亚港的游艇都停满了。
可规矩没松一分——
洗衣机代理?得验资三千万起步;
3G手机与基站合作?没高尔纹那样的资产体量,连合同边角都摸不到。
订单依旧爆满。
因为楚凡要的不是经销商,而是海外支点——合作方,等于他的手足延伸。
选人,岂能马虎?
而这十天里,暗流更汹涌。
暗杀、纵火、爆炸……几乎每天都有三起以上。
死士像野草疯长,专挑楚凡集团下属公司下手,波及市民、惊扰富商,中环街头连垃圾桶都被炸翻过两次。
曼陀罗布下的防线再密,也堵不住这群不要命的疯子四面开花。
楚凡一声令下:龙门安保全员配发实弹,见闹事者,无需警告,当场击毙。
血才终于止住。
楚凡集团顶层,倪永孝几乎是撞开办公室门冲进来的,额角全是汗:“楚先生,出大事了!”
“说。”楚凡缓缓睁开眼,目光沉静。
“港府刚颁新规——所有企业税负全面上调!”
“上调幅度,前所未有!”
“增值税飙到40%,企业所得税直接拉到50%……”
“牵扯面广得吓人,几乎囊括所有行当!”
“表面冠冕堂皇,背地里刀刀见血——目标压根儿就是我们!”
“上回是突袭封查,这回直接掀桌子搞金融绞杀!”
“港府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倪永孝攥紧拳头,声音发沉,眼里像烧着两簇冷火。
眼下港岛的经济命脉,八成以上早已牢牢攥在楚凡集团手里——这话半点不夸张。
这次港府突然祭出新规,矛头直指楚凡集团,连遮羞布都懒得披,赤裸裸的围猎。
“嗯,我清楚了。”楚凡眸光一敛,唇线绷紧,神情冷峻如铁,却不见丝毫波澜。
加税?名义上合法合规,实则就是明抢——既要掐住楚凡集团的咽喉,又要抽干它的血,榨出最后一滴油水。
干脆利落,毫无顾忌……
太跋扈了!
可这不像威廉·卡罗森的风格。此人向来阴鸷谨慎,若真要动手,早该出手了,怎会拖到今日?
莫非……伦敦那边亲自点了将?
话音未落,黄以花已疾步闯入,额角沁汗,呼吸急促:“楚先生,出大事了!多国同步对港岛实施经济封锁——关键原材料全面禁运,连好几国顶级富豪都被勒令单方面撕毁合同!”
“哦?”楚凡抬眼,“牵头的是鹰酱,还是大不列颠?”
“是鹰酱!”
“他们拉拢G8全部成员,还裹挟欧盟,联手对我们发起制裁……”黄以花咬牙切齿,指尖发白。
楚凡静默片刻,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鹰酱与大不列颠,本就是同根生的双头蛇,每次出手必是沆瀣一气、彼此递刀。
这一回,大不列颠为铲除楚凡集团,显然已和鹰酱暗中结盟。
内有政策绞杀,外有资本围堵,双管齐下——这是要把楚凡集团活埋进金融废墟里。
“对了,发布会后刚冲高的股市正在断崖式跳水,单日蒸发超五百亿美元!”
第570章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再这么跌下去,咱们现金流恐怕撑不过两周……”黄以花声音发颤。
她素来干练,可眼前这场风暴,早已超出企业博弈的尺度,直逼国家层级的对抗。
一个民企,被多国联手围剿——全球罕见,近乎绝迹。
历史上那些遭此毒手的企业,没几个能留下残影,全都在无声无息中灰飞烟灭。
“别慌。”楚凡语气平稳,甚至带着点安抚的余韵,“你们照常推进手头事务,该报备的报备,该配合的配合。股市和合约的事,先搁一搁。”
等人退出后,他起身踱至窗前,目光掠过远处平静海面下的暗涌,思绪如电。
内外夹击,剑锋所指,皆是楚凡集团。
而集团市值稳坐四千亿美元之上——即便此刻折损五百亿,账面仍有三千八百亿之巨。
这不是寻常企业能扛住的体量,更不是靠几道政令、几纸禁令就能压垮的庞然大物。
楚凡心里透亮,对方也心知肚明。
所以,真正的杀招,还没亮出来。
对企业而言,最致命的一击,从来不是限令或禁运,而是被资本巨鳄盯上,借势做空,精准收割。
如今港府对恒生指数弃如敝履,可见已是孤注一掷,准备豁出去赌命了。
恒生指数,就是港岛的经济心跳——一如当年冬京的日经指数,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旦跌破警戒线,港纸信用崩塌、市场信心溃散、连锁违约爆发……整座金融城都将倾覆。
而眼下,恒生指数早已与楚凡集团深度捆绑,荣辱与共,生死相系。
想击垮楚凡集团?就得先打垮恒生指数;想打垮恒生指数?就得引入外部热钱,发动一场蓄谋已久的金融空袭。
就像当年楚凡授意芭飞特狙击西武集团那样。
但他楚凡,可不是堤一名那种任人摆布的庸才;楚凡集团的盘子,更是西武集团的整整四倍有余。
要撬动这个体量,幕后操盘者,必须握有足以撼动整个亚太金融市场的弹药。
这笔钱,绝非寻常财团所能调集。
当然,天外有天,棋高一着。既然对方敢亮出第一张底牌,必然已为第二轮绞杀备好了全套杀器。
这才是真正的杀局——直取恒生指数,直插楚凡集团股价命门。
楚凡站在窗边,已然洞悉全盘:两步走,稳准狠——先用政策与舆论持续施压,拖垮市场信心;再趁机放量做空,一口吞下万亿市值。
没有硝烟,却比战场更残酷;不见刀光,却比刑场更血腥。
越玩越大,越玩越狠。
“我操!港府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操蛋的洋鬼子,简直丧尽天良!”包船王一脚踹开办公室门,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墙上,把港府上下骂了个遍。
霍鹰东等人紧随而至,个个脸色铁青,嘴里骂声不断。
骂得差不多了,众人瘫坐进沙发,包船王长长吐出一口气:“楚老弟,这回是奔着灭门来的啊!”
“没错,是要把咱们港岛的商界脊梁一根根敲断!”
“图啥?就为洗牌!把咱们清出局,好让洋资重新掌舵港岛经济!”
“够阴,够毒,够狠——老子真想掀了他们的桌子!”
“……”
“楚先生,你打算怎么接招?”
楚凡轻笑一声:“不错,港府现在,是在拿整座港岛当筹码,押上全部身家,只为把我一个人摁死。”
“用不了几天,港岛本地资本就会调转枪口,齐刷刷瞄准我、瞄准楚凡集团——到那时,根本不用外力插手,自己人就能把楚凡集团搅得四分五裂!”
“当然,拿港人资本来围剿我,只是顺带一划;真正的杀招,是釜底抽薪式的全面绞杀——外部断供、内部溃散,股价崩盘只在顷刻之间。等市场一片血红,他们才真正亮出獠牙!”
“这……这盘棋,下得也太狠了吧?他们真就不管港岛死活了?”霍鹰东声音发紧,指尖无意识攥皱了西装袖口。
眼下港岛经济蒸蒸日上,大不列颠帝国哪还用得着这般自毁根基?
“哈哈哈……在意港岛?港岛不过是帝国养在笼子里的奶牛罢了!我把奶挤干了,牛棚空了,他们当然要扑上来撕我!”
“至于港岛?在真金白银面前,不过是一张随时可撕的草纸!”
“西方政坛那套玩法,比黑市刀口还要阴冷。”
“全是些为赢不择路、为利不惜焚城的疯子!”楚凡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我们怎么破局?”包船王脱口而出,嗓音里带着久违的焦灼。
此刻他脑子发沉,像被塞进一团湿棉絮——这已不是单打独斗能扛住的风暴。
“要不要……请北方出面斡旋?”霍鹰东话刚出口,便被楚凡截断。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再者,这事若牵扯进去,反倒是把火烧到了别人家院墙里——这是咱们自己的仗,就得自己打完!”
“该开工开工,该出货出货,别跟港府硬顶。”
“剩下的,交给我。”楚凡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像铁钉楔进木头。
他心里清楚,单凭一己之力,绝难撼动港府铁腕,更压不住鹰酱为首的联合围堵。
但古话说得好:入局者不死,破局者生。
既然对方递来战帖,那就接住,陪他们走完这一盘生死局!
论金融战场,楚凡从九龙仓一路杀到现在,未尝一败——战绩写在账本上,也刻在对手的灰白鬓角里。
午后,楚凡再度踏入港府大楼。沿途街巷已是风声鹤唳:港府突然加征多项税目,海外资本同步收紧信贷、掐断关键原料供应,关税壁垒一夜拔高——消息传得比台风还快,分明早有预演、层层布网。
既已亮剑,那便登门赴约,当面接招。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楚先生——气色还是这么好!”威廉·卡罗森迎上前,笑容舒展,像刚拆开一封贺礼。
“总督,上次提醒过您——火玩大了,容易烧穿自己的裤裆。”楚凡声音冷得像浸过冰水。
“楚先生言重了!”
“背后站着整个大不列颠帝国,放眼港岛,谁敢动我一根指头?连北方来的贵客,见我也得先拱手三分。”卡罗森耸耸肩,满不在乎。
“您说得对。”楚凡轻笑一声,径直落座,“总督今日召我,所为何事?”
“外面那些动静,您该都听到了吧?”卡罗森慢条斯理点起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眯起眼。
“听到了。”楚凡点头,“港府为提振民生、夯实基业,主动加税,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份担当,史书上怕是要记一笔浓墨重彩。”
“哦对,还有那场‘国际风波’——原料禁运、关税翻倍,下手又准又狠。”他顿了顿,抬眼直视对方,“可眼下港岛名义上,不还是贵国治下吗?”
“人家甩脸子甩到眼皮底下,连个响屁都不敢放,您说的那三分薄面……我左看右看,只看见一个被围殴却不还手的港府。”楚凡也点了支烟,烟头明灭,映着他半张沉静的脸。
“哎呀,国际博弈嘛,咱们小地方管不了喽。”
“今天请您来,主要是想听听您对这次税改的意见——觉得合理,咱们继续推;若有难处,也欢迎直言,港府向来虚心。”卡罗森语气温软,尾音却像蛇信子舔过耳膜。
“合理,太合理了。”
“楚凡集团上下,定当全力配合——漏一毛钱税,我亲自提头来见。您知道的,我楚凡,向来是守法守得最严的那个。”
“好!好!我就怕您心里犯嘀咕呢!”
“来,合作愉快——一起把港岛,建设得更加繁荣!”卡罗森伸出手,笑容饱满。
当年楚凡就是用这句话,一次次把他逼到墙角。如今终于轮到他亲手奉还,一股酣畅淋漓的快意,直冲天灵盖。
可楚凡纹丝未动,只将一双寒潭似的眼睛锁住对方:“回去告诉幕后那位——这局,我应下了。”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离去。
“你——”卡罗森手臂僵在半空,讪讪收回,低声啐道:“狗娘养的!”
楚凡身影刚消失在走廊尽头,一道纤细身影便从侧厅踱出,倚着玻璃窗凝望远去的背影。
“卡罗森,这就是你说的楚凡?不愧是世界首富——镇定、从容、倨傲、乱中不惊……啧啧啧,可惜啊,不肯归队,否则真是块百年难遇的好料子。”
“处长,女王授勋、公主席亲邀,都没让他回心转意。人才是顶尖的,可他的根,扎在港岛。”卡罗森垂首答道。
“这个我知道。”女人踱至沙发前坐下,指尖轻叩扶手,“克格勃和军情六处折在他手上的那几批人,确认无疑?”
“千真万确。”
卡罗森颔首。
“好。”她闭上眼,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加快节奏——他,我要定了。”
“处长,干脆一了百了,直接除掉他?”
“他一倒,楚凡集团立马瘫痪,咱们后续的布局不就水到渠成了?”威廉卡罗森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解。
第571章 这关,我们一起闯!
“他现在动不得——世界首富的命,哪是随随便便就能断的?”
“真死在港岛,全世界第一反应就是大不列颠干的!你不在乎脸面,帝国还要这张脸!”处长声音低沉,字字如冰。
“明白了!”威廉卡罗森深深吸了口气,压住胸口翻腾的躁意,又问:“经济部那几位,真不亲自来一趟?”
“他们日程排得密不透风,哪腾得出空飞港岛?你照指令办就是。”
“该听的听,不该探的别碰——把分内事做到滴水不漏!”处长语调骤然一沉,话里裹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嗯……”威廉卡罗森颔首,转身离去,背影透着一股强压的僵硬。
一个月转眼即逝。港府祭出的关税重拳,叠加多国联手施加的经济围堵,已让楚凡集团的伤势从账面数字,变成血淋淋的现实!
股价断崖式跳水,海外订单成批撤单,工厂接连停产——营收曲线像被拦腰斩断,跌得毫无回旋余地。
就在这风雨欲摧的关口,一批曾与楚凡签约的本地企业,嗅到风向不对,纷纷发函解约……
楚凡没拦、没拖、没谈条件,只一句“好聚好散”,痛快放人。
这些解约方清一色是港资面孔;反倒是那些外国资本,沉默得近乎固执——不声援、不表态,却悄悄续签合同、追加预付款,用最沉实的方式,托住楚凡集团下坠的肩膀。
当然,这背后更有分量的人在撑场子:包船王等人全程挺立,面对滔天风浪,连半句牢骚都没吐过。
这一幕,恍如当年麦李浩围剿楚凡时的翻版——
熟悉的港人,熟悉的刀锋,照旧朝楚凡背上狠狠捅去。
更蹊跷的是,一群本地财团竟暗中抱团,火速拉起“反楚凡联盟”。
他们高举“楚凡祸港论”,四处煽动声讨;甚至翻出楚凡早年整顿黑道的老账,添油加醋,硬生生把他塑造成港岛罪魁。
他们的终极目标赤裸裸:鼓动全体港人联手绞杀楚凡集团,还美其名曰——只要楚凡倒台,百亿财富自然回流民间,人人有份!
这番说辞果然奏效。不少本地资本迅速倒戈,加入围剿阵营;更有激进者自发组织街头集会,横幅上赫然写着:“打倒楚凡集团,还港岛朗朗晴空!”
而对这一切,楚凡始终缄默,未发一言。
又过一月,“反楚凡联盟”滚雪球般壮大,声浪愈演愈烈。他们甚至把国际制裁的锅,全扣在楚凡集团头上——
“港岛被封杀,全因楚凡树大招风!只有它垮了,制裁才能松绑,港岛才有活路!”
于是,大批人群涌向楚凡旗下公司,哄抢、砸店、纵火……一场场闹剧轮番上演,给本就摇摇欲坠的集团再补致命一击。
楚凡集团顶层,他正慢条斯理地沏一盏茶,指尖夹着一支高希霸,烟丝燃得安静而从容。
“楚先生,这些人明显被人带偏了——港府在背后推波助澜,咱们真要坐视不管?”
“要不要让龙门安保立刻进场,把场面稳住?”倪永孝攥紧拳头,嗓音发哑,眼底全是失望与灼痛。
外面那些人,只听几句流言就信以为真。
却忘了是谁在风暴眼里替他们扛住所有寒流——
若非楚凡集团死死托住恒生指数,港纸汇率早崩盘了!
而恒生指数,从来不只是个数字——它牵着港纸的筋骨,拽着千家万户的饭碗,系着整个港岛的呼吸节奏……
“不必。”楚凡眼皮微抬,眸光平静无澜,“咱们现在是商人,不是打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倪永孝:“我交待你的事,办得怎样了?”
这两个月,楚凡集团已失血超千亿。
合作方成片撤离,关联企业集体切割,昔日枝繁叶茂的商业帝国,如今只剩一副单薄骨架,在狂风里簌簌发抖。
可楚凡从未松手——他死守恒生指数,也死守楚凡集团最后的体面。
只是看着底下那些熟悉面孔转身挥刀的模样,他心底那点温热,终究凉了下去。
“楚先生,真要走到这一步?”倪永孝喉结一滚,声音绷得极紧。
楚凡让他做的事,简单到令人心悸:抽空楚凡集团全部流动资金!
届时,集团将彻底沦为一张空壳,等同于宣告破产。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不仅是港岛所有项目,更是全球数十个战略级合作的存亡。
而此刻的楚凡集团,根基尚在,远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当然。”
“他们忘了什么叫寒冬,那就让他们再尝一次彻骨冷。”
“港府不是盯上楚凡集团了吗?我双手奉上——就看他们,接不接得住这烫手的山芋!”楚凡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好!”倪永孝深知楚凡一旦落子,再无回头路,只沉声应下。
“三天,等我消息。”楚凡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明白。”倪永孝点头,脸色凝重如铁。
他离开后,楚凡依次拨通濠江赌王何红森、樱花国黄以花、芭飞特、高尔纹的电话……
入夜,包船王、老李等核心人物悉数齐聚。
“楚先生……”
“同生共死,我们绝不会背弃公司!”老李猛地站起身,声音发紧却掷地有声,“只要心还拧着一股劲,没人能把我们掀翻!楚先生,你千万撑住!”
“没错!没有楚先生,哪来的今天?我们早还在码头扛麻包、在街边摆摊呢!”
“荣辱绑在一起,命都豁得出去——这关,我们一起闯!”
“还啰嗦什么?”郭嘚胜一拍大腿,斩钉截铁。
“行了,照我说的办——合同签好,这是我能给你们最后的托底。”
“只有彻底切割楚凡集团,你们才能活下来。”楚凡语气平静,像在说天气。
“那你呢?”包船王深深吸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我自有路数,小事一桩。”楚凡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不,我不同意!”霍鹰东霍然起身,声音陡然拔高。
“老东西,轮不到你在这儿端架子、耍清高!”
“再警告一遍——不剥离,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们手里的股份一夜清零!”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楚凡猛然一掌砸在桌沿,木纹震颤,目光如冰锥刺向众人。
“你……”霍鹰东眉峰骤蹙,话未出口,包船王已伸手按住他手臂:“罢了,听楚先生的。”
“往后各走各道,两不相欠。”
楚凡扫了包船王一眼,转身离去,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干脆利落,渐行渐远。
会议室霎时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鸣。
没人开口,没人动弹。实话说,楚凡欠他们的少,他们欠楚凡的太多。
若没他,谁能在短短十年间,从籍籍无名到身家百亿?
可如今楚凡集团风雨飘摇,他本人被港媒围猎,骂作“港岛蛀虫”“资本毒瘤”,人人喊打——而他们,只能袖手旁观。
纵是逐利之人,心也未必全冷;此刻谁也笑不出来。
他们能活,楚凡呢?楚凡集团呢?
“楚先生这份情,咱们记在骨子里。”包船王终于开口,嗓音低沉,“都回去准备吧。”
“就当是楚凡给大伙儿的最后一纸通牒——散了吧。”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可没人起身。这两个月,他们没走,就是答案。
这时,倪永孝推门而入,手里一叠合同厚实整齐:“楚先生替各位备好了,签字、盖章,五分钟搞定。”
他将文件一一分发到每人面前。
“我不签。”
“我也绝不签!还是那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不了回九龙城寨支个煎饼摊!”
倪永孝牙关一咬,手掌重重拍在长桌中央:“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话音未落,高晋带着人鱼贯而入,手中赫然是各家公司的红印。咔嚓几声,鲜红印章已压在合同末页。
他走到老李跟前,语气淡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李叔,落个笔,这事就了了——别逼我们撕破脸。”
老李指尖夹着烟,青白烟雾后眼神晃了晃:“真……非这样不可?”
“心意,我们收下了。”倪永孝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下去,却更沉,“楚先生是在护你们周全。求各位,成全他这一回,行吗?”
“好。”老李喉结滚动,提笔落下名字。
其余人默然跟随,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谢各位体谅。”
“山高水长,后会有期。”倪永孝收起合同,转身离开。
三天后,鹰酱帝国一艘银灰色游艇劈开碧海,楚凡斜倚甲板躺椅,阳光洒满肩头。
“楚先生,倪永孝那边全妥了。”高晋挂断电话,快步走近。
“嗯。”
“可以收网了。”楚凡举起酒杯,琥珀色液体轻晃,他浅啜一口,语调轻松。
“好。”高晋颔首。
“楚先生,您这盘棋……下得太大了。”芭飞特苦笑摇头。
“他们想要楚凡集团?那就送。”
“与其让他们挖空心思抢,不如我亲手递过去——痛快,到位,一步到位。”楚凡笑了笑,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第572章 可惜,醒悟得太迟了
“……行。”芭飞特闭上眼,没再说话。
消息旋即炸开:港岛各大财团集体宣布与楚凡集团终止合作。
风声一起,反楚联盟立刻抓到把柄,舆论火力全开——
“看!连自家人都甩手跑了,楚凡集团果然病入膏肓!”
“港岛毒瘤,终于开始溃烂!”
声势愈演愈烈,游行队伍从几百人滚到上万人,口号震天,标语横幅挂满中环街头。
龙门安保的人看得眼睛发红,拳头攥得咯咯响,却只能咬牙立正。
因为楚凡的命令刻在骨子里:刀锋永远向外,绝不朝内挥。
就在联盟狂欢之际,金融战场已悄然血流成河。
楚凡集团账上资金,于毫秒之间蒸发殆尽。
数千亿美元凭空消失,港岛金融体系瞬间失重!
股市失去活水支撑,断崖式跳水;
恒生指数应声狂泻,跌幅之猛、速度之骇,仿佛被无形巨手硬生生拽向深渊……
港府大楼内,紧急会议火速召开。
“恒指暴跌三千点!怎么回事?!”威廉卡罗森一拳砸在会议桌上,脸色铁青。
恒指是港岛命脉,一旦跌破警戒线,经济崩盘只在朝夕之间。
“总督,楚凡提前布好局——所有资金在半分钟内完成跨境转移,路径隐蔽,动作太快,我们根本拦不住!”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撤退……”光头洋人摘下眼镜,疲惫揉额。
“他旗下其他子公司呢?资金链还在不在?”
“拦住了吗?!”
“绝不能让他卷走全部!”威廉卡罗森嘶声低吼。
“包船王他们三天前已完成切割,资产全部留在本地,毫发无损……”光头低声答道。
“立刻行动!把楚凡集团给我死死摁住——所有资产、所有牌照、所有账户,一个都不能漏!”威廉卡罗森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吩咐。
话音未落,光头洋人手机骤响,他接起一听,脸色瞬间煞白:“什么?!”
“出什么事了?”威廉卡罗森猛地抬头,瞳孔一缩,喉结上下滚动,心口像被攥紧了一样。
“楚凡集团——人全撤空了!员工连夜遣散,账上清零,公章交接完毕,连办公桌都搬得干干净净!名下所有公司同步提交破产清算申请,材料齐备、流程合规,设备、产线、库存……全没了,只剩几栋空楼和一堆废纸!”光头洋人声音发颤,几乎失声。
“立刻封锁港岛金融通道!给我挖——倪永孝、黄以花、楚凡,一个不许漏网!”威廉卡罗森拍案而起,指节泛白。
入夜,坏消息接连砸来。他攥着文件的手青筋暴起,恨得牙根发痒,恨不得亲手拧断楚凡的脖子!
可惜,醒悟得太迟了。
公司早已人去楼空!
楚凡等人如烟消散,连影子都没留下……
这场风暴席卷之下,恒生指数应声崩塌,直坠四千点大关。
他不是不懂行情——此刻他比谁都清楚:这道裂口一旦撕开,港岛经济就等于被抽掉了脊梁骨。
若再无新资金火速注入,指数只会继续跳水,届时银行挤兑、企业倒闭、失业飙升……整个港岛将彻底瘫痪。
可现实呢?内有他亲手签发的畸高税率,企业叫苦连天;外有全球多国联手围堵,资本避之唯恐不及!
这种局面下,谁还敢往港岛投一分钱?
这一记重拳,终究是狠狠砸在自己脚背上,疼得钻心,却无人可诉。
“楚凡!!我非宰了你不可!”威廉卡罗森独自在办公室里嘶吼,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实话说,他算尽千般可能,唯独没料到楚凡真敢豁出去——连百年基业都一把火烧个精光!
这哪是疯子?这是不要命的赌徒,是掀桌子的狠角色!
但事已至此,未必没有转圜余地!
威廉卡罗森眯起眼,冷光一闪:既然钱都卷走了,那楚凡集团剩下的壳子,港府必须马上接管!
设备虽被清空大半,可土地、资质、品牌、客户资源……哪一样不是硬通货?
眼下最要紧的,是托住恒生指数,绝不能再跌!
他抓起电话,直拨伦敦。
“什么?楚凡集团全线撤资?!”
“你脑子进水了?!”听筒里炸开一声咆哮。
“部长,事发太急!楚凡动作快得离谱,半分钟内完成资金转移,我们连拦截指令都来不及发!”威廉卡罗森语速飞快,额角冒汗,“更没想到他下手这么绝——说撤就撤,连个招呼都不打!”
“简直是个亡命徒!”他低声补了一句。
“Fuck!”
“蠢蛋!”
……电话那头骂声如雨,劈头盖脸砸来。
原计划本是内外夹击:先用政策施压逼垮股价,再联合本土财团与国际投行联手做空,一举吞下楚凡集团,顺势引洋资回流,重掌港岛命脉。
谁料楚凡根本不按牌理出牌——直接釜底抽薪,抽干全部资金,只留一副空壳,还顺手把恒指砸到四千点!
更讽刺的是,楚凡集团不过损失千亿,元气尚存,竟就敢玩这么大!
常人会这么干?不,这不是疯狂,是彻头彻尾的精准打击——冷静得可怕,狠辣得瘆人!
不过……倒也不全是坏事。目标虽受挫,但主干还在。
“部长,当务之急是稳住恒指!再跌下去,港岛经济还没等咱们动手,自己就先垮了!”威廉卡罗森强压怒意,声音沉稳,“几十年心血,不能毁在这一刻。”
“行,我向女王提请紧急拨款,过几天给你答复。”部长沉默片刻,终于松口。
“这笔钱救不了市!”威廉卡罗森立刻接话,“我建议三步走——”
“第一,即刻下调港岛整体税负;第二,敦促各国解除对港岛的金融限制;第三,楚凡集团已成空壳,港岛急需资本填位,我建议由本土财团牵头注资,确保资金流向、产业命脉,牢牢握在我们手里。”他顿了顿,字字清晰。
“可以。”部长略一思忖,点头应下。
毕竟那些限制,本就是冲着楚凡来的。如今人走茶凉,空壳摆在那里,继续设限,纯属自缚手脚。
“对了,楚凡把港岛搅得天翻地覆,你得给北方打个电话,让他们意思意思,出点血!”部长语气一沉,“总不能全靠我们兜底。”
“明白。”威廉卡罗森颔首。
“还有事?”
“有。”他稍作停顿,“港岛安保必须升级。能不能协调一批防暴部队和战术装备过来?我担心楚凡怀恨在心……直接带人杀回来。”
“行,这事我报内阁,有进展立刻通知你。”
“另外,务必引导舆论——把楚凡钉死在耻辱柱上,塑造成港岛公敌。让他这辈子,别想踏进港岛半步!”部长说完,啪地挂断。
威廉卡罗森放下听筒,目光如冰。
这一仗损兵折将,但总算把那个最棘手的对手,连根拔起了。
次日清晨,他亲自出席新闻发布会。
阵势空前浩大!
不仅港岛各大媒体悉数到场,连包船王等一众商界巨擘也被悉心邀约,齐聚港府大楼前。
向来戒备森严、谢绝公众探访的港府总部,今日破例敞开大门。
放眼望去,人潮汹涌,黑压压一片,镜头林立,快门声此起彼伏。
记者们早已按捺不住,话筒高举,目光灼灼——
毕竟,楚凡集团一夜之间人去楼空,创始人楚凡杳无音讯,股市如雪崩般狂泻,恒生指数断崖式跳水……种种谜团像一团浓雾,缠绕在所有人心里。
尤其是楚凡的突然消失,更令人错愕不已。
要知道,他在港岛早已不只是企业家,而是家喻户晓的符号——头顶“世界首富”桂冠,声望远超一众影视红星,连街头茶餐厅阿伯都能随口聊上两句。
这般轰然退场,谁不惊疑?
“港督阁下,请问楚先生离港是否与港府近期加征资本利得税有关?是不是政策突变,逼得楚凡集团不得不抽身撤离?”
“楚凡集团撤出后,多个基建、能源合作项目全线停摆,港府是否有应急方案?”
“楚凡集团鼎盛时期为港岛贡献近两成Gdp,可‘反楚联盟’悄然成型时,港府为何全程沉默?这背后是否存在默许甚至推手?”
“如今恒生指数已跌破4000点大关,港府准备如何稳住市场信心?又打算怎么向七百万市民交代?”
“过去六十天,港府多次约谈楚凡集团高管,却未公开任何协商细节——这究竟是监管失职,还是刻意施压?”
“请问……”
一连串尖锐诘问如密集弹雨倾泻而下,威廉卡罗森脸色骤然阴沉,眉宇间浮起一层铁青。
他当然清楚,这些记者嗅到了风向里的血腥味。
今天这场发布会,不是答疑解惑,而是正本清源——
必须把楚凡,从神坛狠狠拽下来,钉在耻辱柱上。
“各位媒体朋友,欢迎莅临!”
“就在昨天,楚凡单方面撤资,卷走港岛多年积攒的巨额流动性!”
“直接拖垮本地经济底盘,重创就业与税收根基!”
“股市惨遭血洗,恒生指数跌穿四千点红线!”
第573章 彻头彻尾的罪人!
“诸位想过后果吗?”他握紧话筒,声音陡然拔高,字字砸向人群。
“这意味着港纸信用动摇,通胀随时可能失控!”
“意味着普通家庭积蓄缩水,房贷压力翻倍,年轻人连租房都成奢望!”
“更意味着,港岛或将被踢出亚洲四小龙序列——从领头羊,沦为陪跑者!”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楚凡!”
“他为了一己私利,掏空港岛筋骨,冷血得令人发指!”
“他是港岛的掘墓人!”
“这样的人,不配被铭记,只配被唾弃!”
煽动性言辞如野火燎原,台下已有中年商人攥拳怒吼,年轻记者交头接耳,纷纷附和咒骂。
威廉卡罗森嘴角微扬,笑意冰冷。
他要的,正是这股集体情绪。
讽刺的是,操控人心竟如此轻巧——
这些年楚凡集团一家独大,地产、物流、芯片、金融层层布网,资源早被瓜分殆尽。普通人想分一杯羹?难如登天。
积怨已久,只欠东风。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从来不是传说,而是赤裸裸的现实。
“对!他根本没把港岛当故乡,毫无敬畏之心!”
“彻头彻尾的罪人!”
“但请大家冷静——”他抬手示意,语调转为沉稳,“港府已紧急启动‘金桥计划’,向伦敦申请专项纾困资金,首批拨款将在十日内到账。”
“虽无法立竿见影重返巅峰,但足以守住底线,稳住民生基本盘!”
“同时,我们正加速引进国际战略投资者,重建产业生态链。请大家相信:风暴总会过去,曙光已在路上!”
他昂首挺胸,掷地有声。
“这副嘴脸……”
“真够下作的。”
“楚老弟啊,还是太仁厚了。”老李轻轻摇头,目光如刀,冷冷刮过威廉卡罗森那张涨红的脸。
倘若楚凡真是港岛公敌,此刻港岛早该是另一番光景——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他稍一松手,切断供应链、冻结技术授权、抽离全部结算通道,港岛经济将瞬间瘫痪,比樱花国当年更彻底、更窒息!
的确,楚凡集团总部人去楼空。
可遍布全港的港口设备仍在满负荷运转;
数十家子公司账上仍留着数月工资与运营备用金;
恒生指数之所以卡在4000点没继续崩塌,正是靠这些隐性支撑在托底;
就连包船王、霍先生他们这些本地资本,临行前都被楚凡亲手“摘牌”——主动剥离关联,避免连锁踩踏……
他们几家上市公司,随便一家股价闪崩,都能让恒指再跌五百点!
楚凡若真狠心收割,港岛哪还有喘息之机?
他已做到极致体面。
“啧,脸都不要了,还演什么救世主?”包船王冷笑一声,牙根咬得咯咯作响。
可惜,他也只能啐这一口。
眼下民生吃紧,舆论一边倒,谁敢替楚凡说话,就是自绝于民意。
硬扛,毫无胜算。
“走吧,多站一秒,都是对眼睛和脑子的羞辱。”他起身拂袖,步履干脆。
身后,霍先生、李先生等一众富豪默然跟上。
几名记者立刻围堵上前,话筒几乎戳到包船王胸口:
“包先生!李总!霍董!”
“你们作为楚凡集团旗下核心企业,为何在他最艰难时选择切割?”
“是不是你们的背弃,彻底寒了楚先生的心,才迫使他挥袖离港?”
“请正面回应!”
包船王看也不看,只微微侧身,在保镖隔开的人墙中稳步前行。
威廉卡罗森望着远去的背影,无声一笑。
他最是享受这种哑口无言、百口莫辩的场面!
回到办公室,威廉·卡罗森斜倚在真皮椅上,指尖敲着桌面,朝秘书扬了扬下巴:“去,把今天的发布会铺天盖地推出去——要让全港人都看清,什么叫真相,什么叫立场!”
“我们港府,必须和楚凡划出一道血线!”
“明白,总督!”秘书应声而起,转身快步出门。
“啧啧啧……浑身轻松啊,痛快,真痛快,爽透了!”威廉·卡罗森往沙发里一陷,嘴角咧开,笑意直抵眼底。
一个月过去,在港岛精心编织的舆论网下,楚凡已被牢牢钉死在耻辱柱顶端。
他多了一个刺耳又响亮的名号——“港岛罪魁”!
大小报馆轮番上阵,笔锋如刀,字字淬毒,但凡能扯上楚凡的,全被翻出来反复剐蹭。
更有甚者,连夜赶制楚凡的丑化画像:歪嘴斜眼、青面獠牙,贴满街角巷尾、电线杆、公交站牌、老榕树干……供路人唾骂泄愤。
画上泼着黑漆、涂着秽物,连雨水都冲不净那股恶气。
就连他当年捐建的养老院、孤儿院、职业技校,也悄然抹去了所有署名与铭牌,仿佛那人从未存在过。
若非港府提前派人接管楚凡集团大厦,怕是早有人拎着粪桶闯进去撒野!
龙门安保上下看得双目赤红,老李攥碎了三只搪瓷杯,却硬生生把怒火咽回肚里——楚凡临行前那句“稳住,别动”,像铁箍一样勒住了所有人的手脚。
恩比山高,令如山重。违了这最后一道令,便是砸了龙门的骨,辱了楚凡的名。
可龙门终究由成千上万“矮骡子”撑起。纵经高晋等人多年调教,压住了几分匪气,却压不住外头日日泼来的脏水、刻刻戳心的羞辱。
不到半月,三百多人集体递了辞呈。
他们另立山头,打出“重拾义气、再振龙门”的旗号,明里替楚凡讨公道,暗里也悄悄续上了旧日香火……
没了楚凡坐镇,龙门日渐单薄;而那些曾被踩进泥里的帮会,却借势疯长,野草般窜回街头巷尾。
东星、洪兴、和联胜……一个个沉寂多年的名字,再度浮出水面。他们敢当街持械、敢围攻警署、敢劫海关货柜,唯独绕着龙门的地盘走——哪怕只剩十个人守门,也没人敢啐一口唾沫。
楚凡这个黑道帝王虽已远走,可他的影子还在,龙门的魂还在。
矮骡子或许不是善类,但认一个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强者之威,俯首听命。
十万条粗胳膊、硬肩膀,都吃过楚凡一碗饭、受过他一分照拂——动龙门?等于捅了十万把刀鞘!
这,才是港府即便撕破脸,也不敢对龙门真正下手的根由。
商界更是一场无声绞杀。
太古联合怡和、会德丰等巨头,在港府授意下,闪电吞并楚凡集团旗下全部资产。
关税政策一夜转向——不是加征,而是猛砍!下调幅度之狠,竟比楚凡执掌时还低五个百分点……
几乎同步,欧美多国解除了对港岛的经济封锁。
洋资如潮水倒灌,裹挟着美元与英镑,争抢港口、码头、地产、基建——包船王手里的订单接连被截胡,账上资金被层层抽贷,连银行承兑都开始卡壳。
唯独他靠着汇丰那点老股份,勉强撬来几单边缘项目,才没彻底断粮。
老李他们就没这么幸运了。
税务稽查三天两头登门,合同纠纷接踵而至,连办公室空调坏了都被质疑“涉嫌挪用楚凡集团旧设备”。
大批本地资本被精准围猎,投诉信石沉大海——没人敢接,也没人能接。
尤其那些曾在楚凡集团危机中跳得最欢的中小公司,遭得最狠:体量小、根基浅,又带头搞所谓“反楚联盟”,港府直接掀桌——查封、吊销、冻结,一气呵成。
短短三十天,港岛天翻地覆。
恍惚间,一切退回二十年前。
昔日四大家族鼎立之势荡然无存,太古一家独大,手握经济命脉。它将楚凡留下的劳工保障、本地采购、利润反哺等条款尽数废除,转头塞进二十条倾斜洋资的新规。
数十个帮会重出江湖,重新操起面粉生意、走私军火、操控赌档……
警署大楼灯火通明,枪套扣得严实,巡逻车昼夜轰鸣。
刘建明胸前的警徽锃亮,已坐上警务处处长的交椅。
本地资本再度沦为砧板鱼肉,被洋资碾得吱呀作响。
楚凡仿佛从未踏足此地——
只余传说,在茶楼角落、渡轮甲板、太平山顶的风里,低声流转。
半年后,太平山顶。
老李、霍鹰东、刘建明并肩而立。
港岛大局已定。
恒生指数重回4500点——虽不及楚凡主政时的巅峰,却足够百姓养家糊口、学生读书、老人领养老金。
港岛仍是亚洲四小龙之一,未像樱花国那般深陷泥潭,日经指数十年爬不出谷底。
“唉……楚先生,如今身在何方?”刘建明单手插兜,端着半凉的咖啡踱到落地窗前,凝望远处平静无波的海面,轻叹一声。
外头人人喊他“罪魁”,
只有眼前这几个人清楚:
他是拿自己垫脚,托起整座城的人。
他和包船王反复推演过——
当初港府那场围猎,根本不是冲着楚凡一人,而是大不列颠帝国布下的局:
先以经济封锁压垮楚凡集团市值,再引国内资本联手做空。
一旦开战,便不是英伦一隅的较量,而是全球资本蜂拥入场的金融绞杀战!
第574章 人虽不见,心却常念
这对整个港岛经济而言,无异于釜底抽薪。
而楚凡呢?一纸撤资令,人已远遁,楚凡集团随之清盘离场。
真相再清晰不过——他主动踩下急刹,把整座城、把数百万港人的生计,稳稳护在了身后。
可外面的风声,却全是讨伐他的唾沫……
有时刘建明真宁愿自己一无所知。那真相太灼人,烧得胸口发闷,夜里辗转难眠。
他何尝不想替楚凡喊一声冤?哪怕只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也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说了也白说……
“他会过得很好!你放宽心!”包船王嘴角微扬,眼里泛着温厚的光。
这些年,他一路力挺楚凡,早把这年轻人当成了自家骨血。
人虽不见,心却常念。
“但愿如此吧!”刘建明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
“最近啊,有个叫王楚凡的矮个子,在港岛横冲直撞,手段凌厉、脑子活络,活脱脱又一个楚凡!”
他抬眼扫过众人:“你们不打算捧一捧?兴许,他就是第二个楚凡!”
“不必了。”
“港岛只有一个楚凡,仅此一人,不可复制。”
包船王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钉:“在妖孽面前,天才也只是寻常人罢了。”
差得远呢。
“就像这台手机——市面上仿得再多,性能照样追不上;技术迭代再快,也没哪家敢说比它更前沿!”霍鹰东掏出一台老款手机,轻轻搁在桌上。
刘建明低头一看:正是楚凡集团当年首发的首款3G机型!
鹰酱帝国,楚凡踱步走进那座静谧奢华的庄园。
芭飞特搂着两个金发女郎迎上来,笑里带刺:“楚先生,真不觉得可惜?”
当初楚凡亲口说的是——要打一场载入史册的金融决战。可转头就抽身离港,资金全撤,动作干脆利落。
芭飞特至今想不通……
根本没必要啊。
楚凡手握巨量资产,背后还有他芭飞特倾力托底,完全能掀起一场反向围猎,把全球热钱一网打尽!
更何况,港岛经济已初具规模,正是出手的最佳窗口期。
可楚凡偏不点头。
“老祖宗有句话:枪口,永远不能调转对准自己人——不管什么理由。”楚凡语气淡得像一杯凉茶。
“自己人?”
“楚先生,您自个儿瞧瞧!”芭飞特松开女郎,从抽屉里哗啦抽出一叠资料,手指戳着纸页,火气直冒:“这就叫‘自己人’!”
“你拿他们当家人,他们拿你当什么?”
全是港媒头条、街头抓拍、市民联署——刺目的黑体大字赫然印着:港岛罪人!
“本来我压根没打算做空港岛,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芭飞特唾沫星子都溅到了桌沿。
“随你。”
“我本就不该留下……”楚凡指尖轻推那叠纸,面无波澜,点燃一支高希霸,烟雾缓缓升腾。
人之常情罢了,他看得透,也懒得辩。
反正,他不会再回港岛一步。
世人怎么想、怎么看,早与他无关。
“嗯?”芭飞特皱起眉,刚想再问,楚凡已拎着酒瓶,缓步上了二楼。
“唉——”
“人家背后捅刀,他还笑着递刀鞘!”
他扭头冲两个姑娘摊手:“你们说,这人是不是傻?”
“也许楚先生格局太大,咱们看不懂。”
“得了吧,格局?格局能当饭吃?”
“他不做,我来做!”
“总有一天,我要让港岛经济彻底失血!”
数日后,楚凡悄然抵达樱花国。
如今这里早已被楚凡集团深度重塑,产业链条纵横铺展,生机勃发。
黄以花等人一见他,眼眶泛红,想笑又哽住,表情复杂得说不出话——太久没见了。
“行了,别绷着脸了!”
“红包,每人一份!”楚凡望着众人,朗声一笑。
随即,一场闭门会议拉开帷幕。
全是信得过的人,没有外人。
“按我给的名单,一一送邀请函——必须亲手交到人手上。”他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
“楚先生,您要见他们?”黄以花眨眨眼,满是疑惑。
“对。我要筹建哑州商会。”
“把整个哑州的经济骨架,重新立起来!”楚凡弹了弹烟灰,目光笃定。
“好!”众人齐声应下,脸上绽开久违的亮色。
他们不怕楚凡想得太大,就怕他彻底撒手不管——
楚凡,就是他们心里那根撑天的梁。
人散后,楚凡伫立窗前,遥望港岛方向,轻轻一笑。
半年来港岛的一举一动,他全都清楚。
只是,已无意再插手。
更不愿再伸手。
包船王等人被排挤打压的事,他也知道。
原本等港岛局势稍稳,他打算借大不列颠注资之机,给港府一点颜色看看——教训教训那些肆意挤压本地资本的短视之举。
可后来北方资本突然入场,局面骤变,他不得不按下原计划。
或许,让港岛回归本位,才是最好的归宿。
他楚凡,终究只是历史长河里一道意外的浪,挺好。
失去港岛市场?他从未想过收手。
这一局,他盯准了哑州,剑指呕州——要把经济体量,推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毕竟,他早年砸下的那些硬核科技,早已撬动全球增长引擎……
如今世界经济版图,正在剧烈重构!
比起呕州,哑州的经济总量,始终落在后面一大截。
同样的,在经济思维与战略布局上,眼下仍明显逊色于呕州国家。人家早在S2赛季就抢占了先机,工业体系成熟、技术积淀深厚;如今又搭上楚凡的产品快车,未来增长曲线简直如火箭升空,谁也估不准能冲多高。
种下这颗种子,就得亲手摘下这枚果实。
放任不管?那只会被甩得更远,甚至被碾进泥里。
而要稳稳接住这枚果实,单靠楚凡一人冲锋陷阵,根本撑不起大局——必须拉起一支志同道合的队伍,建一个真刀真枪干事业的协会,抱团突围。
一旦形成合力,经济体量立刻跃升一个量级,足以和西方资本掰手腕、拼底气。
进而,把全球市场的利润,一茬一茬收进自家粮仓。
想到这儿,楚凡嘴角微扬,眼神沉静:快了,三五年内,财富雪球就能滚成山。
有钱,才真正握得住方向盘,驶向自己想停靠的岸。
眼下,天空军工早已攒下大批尖端武器装备,件件都是当前顶尖水准……
十天后,樱花国境内!
一批批富豪悄然入境,行踪再隐蔽,也逃不过本地情报网的眼睛。
但他们嘴上只说“度假”“考察文旅项目”,轻描淡写,滴水不漏。
消息传开,樱花国高层顿时绷紧神经。
这么多实打实的金主扎堆来访,不光能撬动基建、拉动就业,更是向楚凡的楚凡集团叫板的绝佳机会!
首相当场拍板,亲自出面接待,全程陪同考察重点项目,连首都新规划图都摊开讲了三遍,热情得恨不得把内阁会议厅改造成欢迎展厅!
这一插手,原定议程全被打乱,众人又磨蹭了十多天,才终于齐聚一堂。
来的全是哑州各国响当当的人物——霍鹰东、包船王,个个手握资源、坐拥资本。
论分量,他们已是区域顶流;但若硬要比肩楚凡?那就像拿烛火比太阳,光是亮度就差着好几个维度。
刚落座,恭维声便扑面而来,一句比一句烫嘴:
“楚先生,您就是当代点金手!”
“听您一声令下,我们立马调资金、腾人手!”
“……行了,各位。”楚凡抬手轻压,声音不高,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今天请诸位来,就一件事——一起把钱袋子鼓起来。”
“有没有这个胆?有没有这个心?”他目光扫过全场,平静如水。
“楚总开口,我第一个跟!”弯弯地区大佬抢着应声。
“谁不想挣大钱?您可是全球最年轻的首富,跟着您,港岛早该甩开那些洋人单干了!”
“可不是嘛!要不是他们瞎指挥,哪轮得到外人指手画脚?”
附和声此起彼伏,热气腾腾。
“好!”楚凡点头,“信得过我,我就绝不让各位失望。”
这些人来自哑州不同国度,彼此间旧账未清、暗流涌动,可商人桌上谈生意,从来只看利在哪、路在何方。
只要盘子够大,隔阂自然消融;只要回报实在,恩怨全可搁置。
楚凡心里门儿清:防来防去没意义,真心换不来,利益却最牢靠。
他早不琢磨谁得罪过谁,满脑子只剩一件事——把钱赚到手。
钞票,才是真正的通行证。
“楚先生,具体怎么干?咱们洗耳恭听!”包船王笑着拱手。
话音刚落,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住主位。
“一句话:打通哑州全链条。”
“项目联动、优势互补、风险共担、收益共享。”
“比如包总掌舵全球航运,海路就是您的主场;别人搞基建、做制造、铺渠道——彼此嵌进去,拧成一股绳。”
“这只是个引子……”
“但现实是,大家素昧平生,资源不对口、节奏不一致,光靠碰头吃饭,三年都磨不出默契。”
第575章 小菜一碟!
“所以,我提议——成立‘哑州商会’。”
“学呕盟的壳,但只取其神:聚资源、强协同、专攻经济整合。”
“不碰政治,不涉军备,就一件事:让哑州的钱,流得更快、更稳、更远。”
“诸位,意下如何?”楚凡语气从容,却字字落定。
呕盟凭什么站稳脚跟?凭的是二十年如一日的抱团——小国联手变大国,弱势聚合变强势;呕元敢硬刚美元,靠的不是口号,是实打实的贸易结算体量、是遍布欧美的投资网络、是日复一日攒下的信用厚度。
楚凡要走的,正是这条路:跳出小圈子,统合哑州经济命脉。
他话音刚落,会场立刻炸开讨论,有人翻呕盟年报,有人算汇率波动,还有人掏出计算器当场演算分红模型……
“我知道,各位背后站着不同国家、不同立场,有些事,过去提都不愿提。”楚凡顿了顿,目光灼灼,“但今天坐在这里的,不是外交官,是商人。生意场上,信任不靠发誓,靠真金白银的投入;联盟不靠口号,靠每一分投入都看得见、摸得着、分得到。”
“不然,再大的架子,也会塌得无声无息。”
“楚先生,商会怎么运转?细则能不能亮一亮?”一位印尼富豪直截了当发问。
“哑州商会,不设门槛,只讲实力——金融、地产、能源、民生消费,全领域覆盖。”
“注册落地后,以商会名义跨国投资,项目不分国界,收益不分你我。”
“入会需缴基础会费,这笔钱归全体成员共有,专款专用,投向经集体表决的优质标的。”
“所有项目盈利,年底统一分红。分多少?按出资比例来,多投多得,童叟无欺。”
“我楚凡,第一个交‘诚意金’——三十亿美金,到账即刻公示。”
三十亿……美金!
满场哗然,有人下意识摸口袋,有人倒吸冷气,还有人差点笑出声——本以为楚凡是要集资,结果人家直接甩出一张厚实底牌。
别看楚凡随手掏出300亿美元轻描淡写,搁十年前,这笔钱足够砸出一家横跨三大洲、稳坐全球前五的巨无霸企业了。
什么《财富》五百强?全得绕道走——压根不够格跟这数字掰手腕!
“诸位,咱们都是哑州人。西方有华盛盾、维多力哑……难道咱们哑州人,骨头就比他们软一截?”
“我的野心,是把整个哑州,锻造成撬动全球经济的‘心脏引擎’!”楚凡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桌面上。
“干了!我投80亿!”包船王一拍大腿,话音未落,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
他信楚凡,从来就不带犹豫的。
跟着楚凡走,不是赌运气,是吃定肉——这点,早被现实反复验证过。
其他人纷纷响应,压根没半句废话。
道理太直白:世界首富亲自掌舵,你还怕船翻?还怕捞不着真金白银?
转眼间,哑州商会挂牌成立,楚凡毫无悬念出任会长。
可选址这事,卡住了。
港岛?绝无可能——楚凡在那里,早被贴上“头号危险人物”的标签。
海外别国?更不行——根基不牢,水土不服,稍有风吹草动就得散架。
琢磨再三,眼下唯一稳妥的落脚点,只剩樱花国。
至于未来?等楚凡在金三角真正扎下根、立住旗,商会总部立马南迁!
毕竟现在金三角那片地盘,他还真没彻底攥在手里。
说到底,哑州商会不过是个聚沙成塔的壳子。
楚凡想挪哪儿,抬脚就走——没人拦得住,也没人敢拦。
换句透底的话:没有楚凡,就没有哑州商会;而不是靠商会撑起楚凡。
这中间的分量,差着千山万水。
“各位,十天内,请把首批资金汇入商会共管账户;同时,也请各位牵线搭桥,把优质项目往哑州引!”
“我以会长身份起誓:楚凡集团所有核心技术、产线设备、研发成果,全部向大家开放!”
“零专利费,零门槛,还能联合建厂、共享产能——你们缺什么,我补什么!”
“还有疑问吗?”楚凡目光扫过全场,沉静却灼热。
大家虽非一国同胞,也全是逐利而来的生意人,但老祖宗那句“将心比心”不是白讲的。
楚凡的敞亮、实在、不留后手,大伙儿亲眼所见,心里早有了谱——信任这东西,不是画饼,是拿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更何况,光楚凡一人掏的钱,就顶得上所有人加起来的总和。
谁还敢质疑?谁还有资格怀疑?
说白了,他是把自己押进局里,先递上一块看得见、咬得动的甜糕,让大伙儿卸下戒备,齐心合力,把哑州商会这艘大船,真正开出封锁线!
“楚先生,您这话,我们认!”
“对!单打独斗,迟早被西方掐死;抱团突围,才有活路!”
“再这么下去,连赚美元都得看人家脸色!哑州商会,不是小打小闹,是改写游戏规则的开始——追平,然后甩开他们!”
“咱们要造的,是哑州自己的经济心脏!”
……众人听得热血上涌,当场有人加码,有人当场掏出电话联系海外团队——信心不是喊出来的,是楚凡用行动一点点夯出来的。
事实上,哑州就像当年的港岛,而西方世界,就是那个高高在上、随时挥舞制裁大棒的“港府”。
技术卡脖子、资本设门槛、规则由别人定——哑州处处受制于人。
在座的,全是各国各业的实权富豪,比谁都清楚这种窒息感。
破局,才有自主权;突围,才能挺直腰杆。
否则,永远得按别人的规矩办事,连呼吸都要算着节奏。
人活一世,谁甘心平庸?尤其这群早已身家丰厚、眼界开阔的人,骨子里都带着傲气。
若非被现实逼到墙角,谁愿低声下气?谁愿仰人鼻息?
归根结底,还是底子薄、技术弱、被甩在身后——求人,就得低头;挨宰,还得赔笑。
这不就跟后来流水线上那些人一样?若非生活压得人喘不过气,谁肯日日熬着12小时黑白颠倒的班,谁愿当一头不吭声的牛马?
正因楚凡一眼看穿了这层血淋淋的真相,才把大伙儿聚到一起。
否则,哪来今天这场雷厉风行的商会落地?
会议很快结束。
包船王、老李等人留了下来。
多年未见,彼此之间有种难以言说的熟稔,又夹杂着一丝生疏。
谁都没急着开口,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声,气氛微妙得像一张拉满未放的弓。
“近来可好?”包船王终于打破沉默,声音温和,却带着试探。
“哎哟,楚老弟,可算见到你了!”霍鹰东像是被点了穴,瞬间活络起来,朗声笑着接话。
“嗯,一切顺利。”
“这次,多谢各位鼎力相助。”楚凡望着众人,眼神诚恳,却不带一丝讨好。
“你啊,心还是太软。”
“哪像传说中那个江湖黑道‘阎罗王’?”包船王摇摇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叹服。
大伙儿都清楚,楚凡出身矮骡子,在江湖上是踏着血火闯出来的狠角色,“恶魔”“港岛头号祸患”这些名号,早传遍四海。
可偏偏这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罪人”,干出了最不像“恶魔”的事。
包船王扪心自问:若自己站在楚凡的位置,有没有这份气魄?有没有这等胸襟?
他不敢答。
因为他太懂人性——换成是他,十有八九,会选择更安全、更利己的路。
“是啊,你这一走,港岛又乱了套。旧社团卷土重来,洋资趁虚而入……”老李轻轻叹了一声。
“放心,港府不敢动你们。”楚凡笑了笑,云淡风轻。
这几年,靠着楚凡集团托底输血,这些人的生意早已脱胎换骨,跃上新台阶。
港府再硬气,也得掂量掂量他们的分量。
就算洋资蜂拥而至,只要楚凡一天没撤出港岛势力范围,他们就是铁板一块——更何况,港府还得时时盯着北边的态度,哪敢轻易动老李这些人?
这话怎么讲呢?要是他们再把老李他们那摊子彻底掀了,港岛的经济骨架怕是要散架了。
这事楚凡早就算透了。
小菜一碟!
众人一听,全哑了火,各自低头,茶杯沿儿都停在半空没动。
确实,自打楚凡离开港岛后,港府一边铆足劲儿捧洋资,一边明里暗里压本地资本,可真刀真枪不敢上——顶多搞些阴招、设些绊子。折腾是折腾,但伤不了筋动不了骨。
“老弟啊……”包船王重重吐出一口气,喉结上下滚了滚,“可眼下港人骂你骂得厉害,你当真不回去说个明白?”
这话他本不想出口——太扎心。
可眼瞅着局面越滑越深,他实在坐不住了。
港岛罪人……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铁烙在楚凡名字上,生生钉进了史册,刻进了街坊巷尾的闲话里,传给下一辈、再下一辈!
“解释?没必要。”
“有些事,本就不用开口。”
“他们爱怎么想,随他们去。你觉得,几句风言风语,能刮掉我一根汗毛?”楚凡嘴角一挑,语气淡得像扫过窗台的浮尘。
第576章 数量即真理!
跟命斗、跟天争,终究拗不过现实的硬茬儿。
这一点,楚凡心里比谁都敞亮。
“行吧……”包船王眼神一黯,没再接话,只默默端起茶盏,一口一口啜着微凉的茶水。
“龙门安保,你也撒手不管了?”老李脱口而出。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
“天地之大,自有他们立足的地方。”楚凡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当初建龙门安保,一为合规合法,二为带大伙堂堂正正做事、干干净净做人。
更关键的是,整套架构早按未来城市服务生态来铺排——物业、安防、智能调度、应急响应……全是冲着十年后的格局搭的架子。这种底子,迟早要长成参天大树。楚凡不操这份心。
老李指尖捻着烟卷,在桌沿磕了磕,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眯起眼。
连龙门安保都没能拽住楚凡的脚步,更别提劝他重踏港岛一步了。
……
这下,不光老李沉默了,满屋子人全都噤了声。
楚凡这副姿态,分明是把港岛的事彻底翻篇了——不念旧情,不留余地,不回头。
晚饭草草吃完,生意上的事三两句敲定,人便陆续散了。
包船王他们还想再磨一磨,楚凡却始终摇头。
对他而言,如今的港岛,早已不是棋盘,只是个落了灰的旧棋盒——太小,太窄,装不下他的局。
真正的战场,在哑州,在全球。
港岛?不过是地图上一个可有可无的标点罢了。
十天后,哑州商会账面上赫然跃出800亿美元。
紧接着,商会以雷霆之势切入哑州各国,项目纷至沓来,合作络绎不绝。
业务线铺得极广——基建、能源、通信、智能制造、跨境物流……样样不落;技术硬、产品实、产能稳,最叫人服气的是效率:别人干三天的活,他们一天拿下,甲方爸爸们亲眼见过,哪还肯绕道?
所有事务,楚凡全权交托黄以花与倪永孝。他自己呢?雨打芭蕉也不掀帘子,风过耳畔也懒抬眼。
况且,各路富豪早把自家精兵强将派了过来,人才、资源、渠道齐飞,哑州商会想不腾飞都难。
说句糙话——资源堆到这份上,猪绑上翅膀都能盘旋两圈!
一个月后,楚凡已站在熊国土地上。
此刻的熊国,正卡在解体的刀刃上。
政坛撕裂、贪腐横行、改革崩盘……国内还有一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势力推波助澜。
而西方列强,早已虎视眈眈,盯死了这个能源巨兽。
内忧外患,四面楚歌!
更糟的是,此前和鹰酱死磕军备竞赛,囤下海量武器装备。如今全球休养生息,这些钢铁疙瘩全成了压舱石——拖垮财政,耗尽国力。百姓日子苦得连黑面包都掰着数片吃。
虽坐拥石油,可熊国一头扎进重工业,轻工凋敝,日用品短缺到超市货架常年空荡……
一句话:这个国家,正站在悬崖边,稍一晃神,就是万丈深渊。
楚凡此来,一是清算旧账——克格伯那些人当年派杀手围猎他,他记着呢。
二是顺手收些“废铁”——反正熊国留着也是锈蚀,不如拉回去,还能回炉再造。
说得直白点:前线士兵领不到军饷,饿得前胸贴后背;边境哨所里,士兵拿半块黑麦面包换子弹,武库里的坦克大炮论斤称卖!
只要钱到位,飞机、导弹、雷达站……统统拎包走人。
当晚,楚凡与博士在一家不起眼的酒店会合。
博士还是那副模样——眼波流转,身段生风,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沉静又凌厉的气场。
“楚先生……”她一见楚凡,眼眶瞬间泛潮,声音都软了几分。
许久未见,思念早熬成了心尖上的一簇火苗。
“好了,别哭,坐。”楚凡掏出方巾,轻轻擦去她眼角水光,笑意浅浅。
若论辛苦,除了黄以花与倪永孝,博士绝不逊色半分。
天空军工能扬名世界,靠的是她一手执掌;十多个军工厂的日常运转、安全维稳,全压在她肩上;金三角几支武装势力盯着她的生产线垂涎三尺……常人早被压垮。
何况,她只是个女人。
两人对坐,斟酒,闲叙。
博士兴致极高,硬是灌下好几瓶,其实全是咬牙撑着,没多久便醉意上头,身子一歪,靠在椅背上睡熟了。
楚凡摇摇头,无奈一笑。
次日清晨,他取出一枚克格伯徽章。
徽章上,一只黑蝶振翅欲飞,冷峻、孤绝,仿佛随时要融进北境的寒风里。
克格伯的底细,楚凡比谁都清楚。
原本是个松散的地下势力,后来被熊国安全局整体收编,如今克格伯已是安全部门最锋利的刀尖,专精暗杀、渗透、策反这类见不得光的活儿!
克格伯……
楚凡微微眯眼。若他没记错,那位大帝眼下正挂名克格伯,未来极可能执掌熊国权柄。
可眼下这把刀,日子并不好过——随时可能被调离、边缘化,甚至悄无声息地“消失”。七大寡头攥着经济命脉,在政坛上明争暗斗、互不相让……
有意思了!!!
不过楚凡压根懒得蹚这浑水。眼下火烧眉毛的事,是赶紧把熊国那些压箱底的飞机、坦克、火炮搬回国。至于大帝?不急,慢慢磨。
他抄起电话,拨通博士给的号码。
“喂!”
“哪位?”听筒里传来一道绷紧的、带着金属质感的质问。
“人到了吗?”楚凡直截了当。
“哎哟,楚先生!我早到了,就在圣德比堡xxx!”尤瑞语速飞快,透着一股熟稔的热络。
“行,晚上见。”楚凡干脆挂断。
尤瑞,博士此前力荐的军火掮客,底子厚、路子野。靠着叔叔泰米奇在熊国军方多年经营的人脉,硬是从底层小贩一路攀上顶级军火商的位置。虽未冠以“军火之王”的头衔,但差不了几步。
这一回,楚凡盯上的,正是泰米奇手里的硬货——能轰塌山头的导弹、能碾碎混凝土的主战坦克、能撕裂天空的战机……
性能或许不如天空军工那般极致,可胜在量大、价狠、来得快!
什么“论吨计价”“买十辆送一辆”的江湖传说,听着荒诞,却恰恰印证了一件事:熊国的武库,真不是吹的。
“楚先生……”楚凡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博士已悄然立在身侧。
“昨晚睡得踏实?”他抬眼一笑。
“有您在,踏实得很。”博士轻笑,眸光坦荡,毫不避让地停在他脸上。
她比楚凡年长几岁,说话做事向来比黄以花她们更利落、更敢说。
“挺好。”楚凡点点头,“刚和尤瑞通完话,今晚碰面。”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你顺道查查大帝——本名……”
“明白。”博士没多问一句,转身就走。
入夜,一家不起眼的酒店包间里,楚凡与尤瑞再度相见。算上这次,两人不过二度谋面。
头一回,尤瑞还带着点学生气的莽撞,眼神里全是跃跃欲试的野心,当场拍板跟天空军工搭上线。
“楚先生,久仰啊!”尤瑞一进门就快步上前,嗓音发亮,连呼吸都略显急促。
干哪行不是为美元?而楚凡,早已是全球财富榜顶端的那个名字。谁不眼热?
何况尤瑞这种常年在枪口舔血的主儿,对安稳与分量,比谁都敏感。
“坐。”楚凡抬手示意,笑意淡而稳。
“不知您召我来熊国,有何吩咐?”尤瑞身子微倾,神情认真。
“有件小事劳烦你跑一趟。”
“我想批量采购一批熊国现役装备——战机、自行火炮、远程导弹,越重越好。听说你和泰米奇将军私交甚笃,帮忙牵个线。美元管够,事成之后,不会让你白忙活。”楚凡说得干脆,没半句绕弯。
“啊?”尤瑞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可……天空军工的装备,从材料到算法全吊打熊国,强出不止一个档次,您何必……”
他虽是外人,却在天空军工内部参观过数次。
初见博士展示的样品时,他还觉得震撼;直到推开那扇厚重的合金门,亲眼看见流水线上列队待检的隐身无人机、悬浮式电磁炮、模块化无人战车……才真正哑了火。
所以这话,他是真困惑——以楚凡的身家和资源,犯得着回头淘二手军火?
“嗯,熊国在航发、耐高温材料、抗干扰系统这些领域,仍是世界顶尖。”楚凡随口抛出个由头,语气随意得像聊天气。
实则心里清楚:
天空军工的武器,单件是神兵;但战争,从来不是靠一把剑决胜负。
是铺天盖地的饱和打击,是漫天弹雨砸下来的物理压制。
一句话——火力即正义,数量即真理!
“原来如此!”尤瑞恍然点头,竟信了个十足十。
“这样,我不能替我叔叔应承什么,但我可以引荐你们直接谈。”他稍作迟疑,随即拍板,“成与不成,看他意思。”
不是不想帮,而是太清楚其中凶险。
他和泰米奇的交易,向来在阴影里进行,经手的也多是步枪、炸药这类“小玩意”。至于坦克、战机、战略导弹?那是红线中的红线——一旦泄露,克格伯的子弹不会讲情面,国际刑警的逮捕令也会连夜送达。
第577章 干这行的,不信任何人
“谢了。”楚凡颔首,顺手点燃一支高希霸。
尤瑞立刻拨通叔叔电话,三言两语说明来意。
起初,泰米奇一口回绝。
干这行的,不信任何人。
毕竟这买卖,沾上就是死罪。
可当尤瑞报出楚凡的名字,又补了一句“世界首富,天空军工背后老板”,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再开口时,语气已全然不同。
两小时后,泰米奇推开了包间的门。
楚凡抬眼望去,对方衣着一丝不苟,虽已年过半百,可那双眼睛沉得像古井,暗涌着几十年风霜与硝烟淬炼出的锐气——能在乱世里扛枪突围、在炮火中活下来的人,骨子里就刻着一股子硬气。
“这位想必就是楚先生?果然名不虚传!”米奇朗声开口,目光如刀,在楚凡身上来回扫了两遍。
他早听过这个名字,只当是位老成持重的商界元老,没想到真人竟如此年轻,年轻得近乎锋利,像一柄刚出鞘的军刺,寒光逼人。
三十出头便登顶全球财富之巅?这哪是运气,分明是把命押在刀尖上搏出来的奇迹!
“米奇将军过誉了。”楚凡嘴角微扬,笑意浅淡,却无半分奉承之意。
他无意寒暄,更不想绕弯子——这笔买卖,干净利落才最稳妥。
“尤瑞说,你想买飞机、坦克、大炮?”
“这事……真不好办。”米奇往沙发里一坐,身子前倾,视线牢牢锁住楚凡,语气沉得像压着铅块。
“对您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楚凡语调平缓,却字字砸进人心:“只要货到位,我另付十亿美元,专款专用,只给您一人。”
他太懂熊国人的脾性——直来直去,不爱兜圈子。越是坦荡,越显诚意;越是痛快,越让人舒坦。他们敬的是胆气,信的是实话,厌的是虚套。
“好!就凭你这句话,我今晚就飞回莫斯科联络!”米奇瞳孔一缩,随即拍案而起,声音洪亮如钟。
五亿美金?足够他全家移居瑞士,余生无忧。
再加上军火交易里隐含的佣金、渠道费、灰色差价……这一单干下来,不止翻身,简直跃龙门!
至于犹豫?不存在的。
熊国如今四分五裂,政令不出克里姆林宫,军饷拖欠半年,边防哨所连热饭都难见——他不是没情怀,只是情怀喂不饱冻伤的手指,也暖不了饿瘪的胃。
“对了,楚先生,刚才太激动,差点忘了问——您打算订多少?”米奇稳住呼吸,神色郑重起来。
出手就是五亿定金,这单子怕不是要掀翻整个远东仓库!
“战略级导弹?您就算挂上将衔也碰不到边。”楚凡摆摆手,“我要的实在:战术导弹就行,实在凑不齐,巡航导弹、反坦克导弹也行!”
“坦克嘛,t-80主战坦克,能调几辆算几辆。”
“战机,米格系列全系敞开挑——米格-29、米格-31,甚至苏霍伊的衍生机型,只要能飞,我都收。”
“火炮方面,152毫米榴弹炮、‘冰雹’多管火箭炮,有多少要多少!”
“定金五十亿美金,先打到您指定账户;尾款按实际交付装备的市价结清,一分不少。”
他指尖轻叩桌面,节奏不疾不徐,却敲得人心发紧。
这些玩意儿,他一个都不要次品。每一件,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实战利器。若真能落地,不敢说横扫全球,但守住自家天空工场,叫任何来犯者有来无回,绰绰有余。
要是再配上天空军工自研的空中体系……鹰酱若敢不开核武就来晃悠,怕是连返程航线都规划不出来。
这份底气,不是吹的,是算出来的——便宜、可靠、立竿见影,这才是他亲自踏雪而来的真实理由。
“呃……”楚凡话音刚落,尤瑞和米奇同时僵住,面面相觑。
第一,量太大,几乎掏空一个集团军储备;
第二,品类太硬,全是前线主力装备,审批链条长、监管极严;
第三,也是最扎心的——一个港岛出身的世界首富,囤这么多重器,到底图什么?
见两人迟迟不语,楚凡眉峰微蹙:“怎么,有难处?直说。”
他当然清楚难度,可他知道,对米奇这种久经沙场的老将而言,真正压不住的,从来不是风险,而是机会——尤其是能一举撬动整支队伍活路的机会。
“冒昧请教一句……”米奇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您拿这些装备,准备用在哪儿?”
他心里绷着一根弦:楚凡是港岛人,根子却扎在北方。这批货若流过去,他米奇的名字,就永远钉在熊国军事耻辱柱上了。
五亿美金确实诱人,可他终究是S2赛季冲锋陷阵、血染雪原的少壮派将领。熊国再烂,也是他扛过枪、流过血的地方。
“金三角是什么地方,二位比我清楚。”楚凡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那儿黑得不见天日,毒枭、佣兵、境外势力盘根错节。没有铁拳,天空军工连三天都撑不住。”
“我不过是提前布防,给自己的心血留条活路。”
他一眼就看穿米奇的挣扎,干脆把话说透——不谈野心,只讲生存。
“好,我回去通盘梳理,有眉目立刻联系您。”米奇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应下。
他没当场拍板,这事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闪失,便是塌天大祸。谨慎,是对双方负责。
“嗯,慢走。”楚凡微笑颔首,目送二人离开。
他知道,这单生意,十拿九稳。
熊国早已被寡头架空,财政枯竭,改革烂尾,社会撕裂得像块摔碎的玻璃。边境哨所的士兵,领不到军饷,啃着冷面包喝雪水守国门——米奇身为一线指挥官,可以不为自己谋,但绝不能不为麾下几千张嘴打算。
带兵之人,袍泽之情比血还浓。一起扛过枪、挨过冻、拼过命的人,谁忍心看着他们饿着肚子站岗?
正如楚凡预料的那样,米奇一回到住所便陷入沉思,反复推演每一处关节。
他刚甩下大衣,就转身盯住尤瑞,嗓音低沉:“这小子,靠得住吗?”
“叔叔,我跟您实话实说——第一次交易,我赌;第二次,我还赌;两次都是我先打款,他后发货。第三次,他直接把整船货卸在我码头,连账都没跟我算,钱?他提都不提。”
“我这儿有,立马就给!”尤瑞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
他巴不得这单生意火速敲定——毕竟,他自己也能分走厚厚一摞真金白银!
这哪是普通买卖?分明是一夜翻身的黄金跳板!
万万不能手软,更不能犹豫!
“照这么说,他靠得住?”
“身世查清楚没?”米奇眯起眼,追问得毫不松懈。
尤瑞当即把楚凡在港岛的来龙去脉,一字不漏地倒了出来。
“什么?跟港岛彻底撕破脸了?”米奇瞳孔一缩,声音都高了半度!
这可太有意思了。
眼下楚凡等于被一脚踹出家门,四海漂泊,无根无倚。
港岛视他为叛徒,北方也早断了往来——他现在,就是一块彻底甩开旧势力的“净肉”。
刹那间,米奇心头那根绷紧的弦,悄然松了一截。
“没错!他卷走了楚凡集团几千亿资金,港岛媒体天天骂他是‘港岛之耻’,法庭通缉令都挂上头版了!”
尤瑞边说边摇头,神情里竟真带了几分惋惜。
说实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火。
楚凡再怎么出格,好歹也是撑过港岛数次金融风暴的顶梁柱,转眼间,竟从云端直坠泥潭!
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绝不敢信世上真有这般翻脸如翻书的事。
“嗯……我明白了。”米奇忽然咧嘴一笑,眼角泛起精光。
“叔叔,之前那点交易,勉强够您手下兄弟啃干粮;可这一票要是成了——咱们全盘翻身,士兵们顿顿大鱼大肉,酒管够、肉管饱!”
“咱就赌这一把!我全程盯死,绝不掉链子!”尤瑞直视米奇,字字沉甸甸。
“你先回去,我再掂量掂量。”米奇话音未落,已抬手示意送客。
尤瑞前脚刚走,米奇后脚就奔军营去了——那里藏着密级最高的装备档案、实时战备数据,还有最关键的一环:定价依据。这事关生死,容不得半点草率……
十天后,三人再度聚首。
米奇摊开一份详尽清单,每类武器标注清晰,价格赫然在列。
意思再明白不过:楚凡一点头,合作即刻启动。
“楚先生,意下如何?”米奇身子微倾,喉结轻动,眼神紧锁对方。
楚凡放下清单,慢条斯理端起茶盏,啜了一口。
清单上的武器种类齐整,成色也硬朗。
但价格?高得离谱!
完全是按国际黑市顶格报价,一分折扣都不让,简直拿他当冤大头耍!
他楚凡手里有钱不假,可绝不是任人宰割的傻子。
“价格得往下压。”他放下茶杯,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这是最……”米奇刚张嘴,楚凡已淡淡接上:“米奇将军,我干军工出身,枪支弹药的成本线、利润区间,我闭着眼都能算准。”
第578章 成交!
“我的诚意摆在明面,也希望您的诚意,别藏在袖子里。”
“行!总价三百亿,我让十亿!”米奇立马改口。
“这批货,我最高出两百亿。多一毛,就是割我肉、放我血!”楚凡寸步不让。
“这……”米奇眉峰一拧——他确实虚报了水分,可一下子砍掉百亿,未免太狠。
“我看看!”尤瑞见气氛发紧,一把抄过清单飞快扫过。
“叔,两百亿就两百亿吧!”他叹了口气,坦然道。
在他眼里,这份清单上的货,能卖到两百亿已是天价;真拉出去吆喝,怕是连一百八十亿都难凑齐。
“成交!”米奇略一迟疑,重重点头。
“米奇将军,发货的事劳您费心;尤瑞先生,运输环节您直接对接博士。”
楚凡嘴角微扬:“愿咱们这趟合作,顺风顺水,滴水不漏。”
“没问题!”两人相视而笑,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喜色。
后续细节又敲定一番,临末了,尤瑞热情邀楚凡去风情一条街坐坐,楚凡摆摆手,干脆利落回绝。
洋妞虽辣,可命只有一条——他可不想栽在花柳病上。
宏图还没铺开,哪能倒在半道上?
接下来,就等各型军火陆续运抵金三角。
十架大型运输机,绰绰有余。
安全?更不必操心:爱国者、铁穹防空系统早已布防到位。
虽说暂未接入卫星网,但现有雷达阵列精度足够,寻常导弹来了就是活靶子。
放眼哑州,真能打出超远程精确打击的国家屈指可数;再加上整支高空母舰打击群虎视眈眈,这安保等级,堪称区域顶尖。
一个月后,军火输送已步入正轨。同一时间,博士将“大帝”的最新情报交到楚凡案头。
果然,人还在冬德驻扎,一边搜集情报,一边暗中甄别高官。
他的目标名单长长一串:北朝组织、鹰酱帝国……无所不包。
所谓“招募高官”,实则是揪出潜伏多年的内鬼。
熊国首都,莫丝科。
深夜寒风如刀,刮得窗棂呜呜作响。
一间密室里黑影翻腾,闷响不断,拳脚破空声、器物碎裂声交织一片……
倏忽间,一切归于死寂。
灯亮了。
大帝蹲在血泊旁,望着身边尚有余温的战友,喉头哽咽。
西方谍报员确实毙命了,可代价,是又一个并肩十年的兄弟永远闭上了眼。
那不只是痛失挚友的钝痛,更是对前路茫茫的茫然与灼烧。
从前,任务中流血牺牲,不过是常事。
可这次从冬德回来,他发觉整个熊国都变了味儿——
经济崩塌,七大寡头捂紧钱袋子,百姓排长队抢面包,货架空荡荡,粮店门口挤满绝望的脸……
那一幕,活脱脱复刻了当年汉斯猫的惨状:牛奶倒进河里,面包贵过金条。
而他,已有整整五个月,没领到一分薪水。
关键在于熊国朝堂早已乱作一团,连至高无上的张力轻大帝,都因误信鹰酱帝国的甜言蜜语,贸然推行激进变法,结果政令崩坏、民怨沸腾。如今满朝文武各自拉山头、结死党,逼着张力轻拿出个说法——有人暗中串联禁卫军,连逼宫的密诏都拟好了草稿……
只是派系太多,彼此牵制太深,才让这把火迟迟没烧起来。
而克格伯呢?夹在刀锋之间喘气,经费被一砍再砍,编制遭反复裁撤,连档案室都快搬空了——随时可能被一纸红头文件直接抹掉。
他替克格伯卖命十几年,骨头缝里都浸着寒霜,可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从来就没散过。
所以,大帝咬牙设局:干掉一名西方间谍,用血来洗刷克格伯的耻辱!
人是杀了,可代价惨烈——四名搭档全折在冬德街头,只剩他一人拖着弹孔累累的身子爬回来。
这哪是胜利?分明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溃败!
上头若查下来,不单他脑袋悬在刀尖上,整个克格伯都可能被当成替罪羊,连根拔起。
更棘手的是,他在冬德潜伏多年,这次行动更是擅自决断、未报备、无授权——真要追责,跳进第聂伯河都洗不清。
“对不起……对不起啊……”大帝跪在同伴冰冷的遗体旁,这个向来绷着下颌线的男人,终于哽咽出声,泪水砸在染血的制服领口上。
楚凡站在巷口静静看着,心下微动:这大帝,果然不是吃素的,身手、胆色、分寸,样样在线。
“你是谁?”话音未落,黑洞洞的枪口已抵住楚凡眉心,大帝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
“楚凡。”他抬眼一笑,从容得仿佛在咖啡馆点单。
大帝确有两把刷子,可惜,在楚凡面前,不过是只扑火的飞蛾。
“楚凡,港岛籍,全球首富,金融巨擘,掌控七家离岸基金、三座私人机场……”大帝语速极快,眼神却绷得更紧,“你来熊国,图什么?”
这是刻进骨子里的职业本能——尤其对方还是跺一脚华尔街震三震的人物,警觉值瞬间飙到顶格。
“别扣扳机。”
“顺路经过。”
“里头打得挺热闹啊。”楚凡目光扫过门内狼藉,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
大帝指节一松,枪口微微垂下。他清楚得很:若真在这儿崩了楚凡,熊国怕是明天就得被制裁清单塞爆邮箱;可若放人走,一旦消息漏风,自己就是克格伯最后一块遮羞布,也得跟着碎成渣。
楚凡轻轻叹了口气,朝屋里抬了抬下巴:“大帝,不如我们进去说?”
“请。”大帝侧身让道,枪虽收了,手指仍搭在腰际快拔套上。
两人很快落座于客厅。楚凡倚进沙发,慢条斯理道:“你在冬德卧底六年,前年接密令返国,途中还顺手端掉一个北约联络站——对吧?”
大帝瞳孔骤缩:“你……是克格伯高层?”
只有总局长办公室的绝密卷宗,才写得这么细。
“不是。”
“我是来扶你坐上沙皇宝座的。”
“不用为每月三万卢布的薪水玩命。”
“不用半夜惊醒怕被抄家,更不必提心吊胆等克格伯被裁撤通知。”
大帝冷笑:“凭什么信你?”
“先问一句——熊国现在什么样,你比我更清楚。”
“没人真把你当回事。”
“你也明白克格伯存在的意义——可冬德和细德正加速合并,议会连联合军演日程都排到三年后了。你说,他们还有空看你一眼吗?”
“你是个顶尖人才,不该在档案室翻旧案,也不该在退休名单上排队。你的战场,是克里姆林宫的台阶。”楚凡顿了顿,补了一句:“当然,你要乐意去商场当夜班保安,我也举双手赞成。”
“今天这事,我帮你兜底。”
沙皇!
大帝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陡然炽热如熔岩——谁不想执掌权柄?这念头不分国籍,不分肤色,只要是个活人,就藏不住心底那团火。
更何况,眼前这位可是能左右全球油价的楚凡。若真有他撑腰……机会千载难逢,错过,这辈子都别想再碰。
“你一个哑州人,凭什么帮熊国人登基?”大帝眯起眼,字字带刺。
楚凡忽然笑出声:“你们熊国自己写的宪法第一条——沙皇必须是纯正斯拉夫血统,且严禁外籍人士参政。我要真图谋不轨,连克里姆林宫大门都摸不到。”
熊国,骨子里傲得发僵。跟当年的大不列颠一样,笃信白人至上那一套,宁可自毁也不愿低头求人。
“嗯。”大帝颔首,目光仍如刀锋,“直说吧,你要什么?”
“商人本色,只谈投资。”
“项目可以投,古董可以买,人——同样值得押注。我押你。”楚凡说得干脆利落。
“楚先生,我既没地盘也没兵权,你押我,图什么?”大帝指尖敲着扶手,戒备更深。
“很简单——提前认个脸熟,顺便,跟未来的熊国沙皇喝杯庆功酒。”楚凡淡然道。
说实话,他压根没想从大帝身上榨油水。
但将来称帝立国,若有个熊国沙皇在背后点头,多少宵小之徒得掂量掂量;
再者,熊国地下埋的不是土,是黑金,是液态黄金——生意场上,这可是硬通货。
好处明摆着,数都数不过来。
“这理由……有点勉强。”大帝揉了揉鼻梁,一脸无奈。
“行,一句话。”楚凡推过一盒烟,火苗在指尖跃动,“我助你登基,将来我若有难,你伸一次手——不过分吧?”
“我再想想!”大帝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沉,终究没把“同意”二字吐出来。
“成!刚才那话算数——现场我兜底,你这就走,当昨晚压根没踏进这扇门!”楚凡抬手,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一按,转身拨通电话。不到三分钟,博士领着七八个精干利落的行动组成员推门而入,动作麻利得像拆弹专家:抹指纹、清痕迹、封证物,连空气里的火药味都仿佛被他们顺手带走了。
临出门前,楚凡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哑光黑卡,指尖一推,稳稳塞进大帝掌心:“号码在背面,想通了,随时打。”话音未落,人已闪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579章 一箭双雕!
老话说得好,不到悬崖边,不知命悬一线;等大帝真跌进泥潭里爬不起来时,再回头瞥一眼当年在克格伯呼风唤雨的日子——那点被现实捂灭的野心,自会噼啪复燃,烧得比从前更旺。
所以,楚凡不催。
次日,他干脆买下整栋写字楼,挂出新招牌:天然石油公司。
又从系统里兑了一整套顶尖采炼装备——不是市面上那种凑合用的老古董,而是能直接钻穿页岩层、热解率突破92%的黑科技产线。
熊国虽有石油工业底子,但拿他们的设备跟楚凡这批货比?就像拿烧火棍比激光刀——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人才更是来得汹涌。会计、地质师、钻井队长……只要开出硬通货,简历雪片般飞来。眼下熊国通胀飙到三位数,饭都快吃不饱,谁还在乎什么“体面”?能领美元工资,就是最大的体面。
人齐了,机器响了,楚凡只甩下一句:“该盯的盯紧,该砍的砍准”,便把摊子全扔给了团队。
说白了,他现在真懒——兜里钞票厚得能切豆腐,哪还用事事亲力亲为?
又过一月,天然石油拿下首个区块开采权,钻塔已立,输油管线正连夜铺向港口。
说到油,楚凡忽然想起约翰格帝——那小子在中冬到底混成什么样了?
他盘算着:等这小子真能在中冬打出一片天,自己就带支精干小队过去,顺手把那边几口富流井给“盘活”了。
博士拟的军援清单,楚凡早翻烂了:各型巡航导弹、模块化RpG发射阵列、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改装版……全打包空运过去了。
这么一套火力配置,若在中冬还站不住脚,楚凡真得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连扳机都扣不利索。
道理很简单:资源堆到山顶,瘸腿猪都能蹦上树梢;龙凤再神,肚里没粮,照样饿得直哼哼。
丑小鸭就算天生是鸭子,只要羽翼底下压着油田、矿脉和订单,照样能撕开云层,让整个世界仰头看它掠过的影子。
同一时刻,港岛。
威廉卡罗森站在女王视频会议画面前,语气笃定:“楚凡彻底失联,极可能藏身金三角。”
“此人屡次挑衅港府权威,属下建议……启动‘清霜’预案。”他顿了顿,眼神微冷。
其实早在楚凡离港那天,他的不满就已悄然发酵;如今,这股情绪早已酿成执念——在他眼里,自己已是港岛真正的主宰,必须亲手洗掉这段屈辱,替帝国正名。
“军情六处已完成对天空军工的全维画像,正在深度溯源。”女王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扎进耳膜,“此事你莫插手。”
“守好你的本分,别惊了蛇,更别露了怯。”
威廉卡罗森话里带刺,明显冲着张天空去,私心太重,早已越出总督职权边界。女王心里门儿清,自然不悦。
至于天空军工?她盯它很久了。
国际军工圈公认的“王牌制造商”,每次新品亮相,订单排到三年后——而它的根,深扎在哑州。
倘若核心技术流入哑州本土军方,对西方而言,无异于在自家后院埋下一枚定时核弹。
不单是大不列颠忌惮,整个北约,乃至军事霸主鹰酱,全都绷紧了神经。
马丁、雷神这些老牌巨头,私下开会都在叹气:再放任天空军工野蛮生长,核动力航母、高超音速核载具……怕是迟早的事。
毕竟,当今世界握有核武的国家屈指可数,其中鹰酱与熊国的库存,加起来够把地球掀翻两回。
常言道:手握核按钮,才真正攥住了世界的咽喉。
“明白,女王。”威廉卡罗森声音低了八度,额头沁出细汗。
在港岛,他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可在女王面前,他不过是一条被牵着项圈的猎犬——这点分寸,他比谁都清楚。
女王当即召集北约紧急峰会,议题直指两个名字:楚凡,天空军工。
“我提议,将楚凡列为全球最高级别通缉对象,交由国际刑事法院签发红色通缉令。”
“一个坐拥世界首富财力的军工巨头,放任一天,就是多一分不可控的风险。”
“他连航母都能造出来,下一次呢?洲际核导?氢弹集群?”
“这不是威胁某个国家,这是悬在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与会首脑纷纷附议,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女王目光一转,落在鹰酱首脑脸上:“大哥,您怎么看?”
毕竟,北约这艘船,舵始终握在鹰酱手里——其余诸国的安全,全系于它的一纸承诺。
“暂缓。”鹰酱首脑身子微微前倾,嗓音沉稳,“我们准备亲自约谈楚凡。若能收编,天空军工非但不是毒瘤,反将成为撬动全球军工格局的新支点。”
“顺便——还能把世界首富,稳稳拉进咱们的牌桌。”
“一箭双雕!”鹰酱首脑指尖重重叩在红木桌面上,声音低沉却透着锋利。
“妥了!”众人齐声应和,神色凛然。
女王当即把军情六处连日拼凑出的全部情报,逐条拆解、层层递进,向鹰酱帝国首脑做了全景式汇报。
“潜龙一号驱逐舰……代号‘苍隼’的隐形战机,实战性能直逼四代巅峰……hK416A型步枪、便携式单兵火箭系统……”
鹰酱首脑扫过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参数,呼吸微滞,眉心拧成一道深壑。
这些数字,八成出自大不列颠帝国军情六处的推演——并非实测,更非缴获。毕竟天空军工对外只卖过手枪、突击步枪、RpG发射器这类轻装武器。
其余核心装备,一律锁进黑箱,既不公开展示,也绝不对外流通。
连军情六处都只能靠卫星影像、港口装卸记录、退役工程师只言片语来反向倒推……精度?难说。
这压力,竟让世界第一强国的掌舵人,额角隐隐渗出一层薄汗。
对天空军工这种异军突起的军工实体,鹰酱向来只认两条路:收编,或铲除。没有第三种选项。
“先谈。”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灰白烟雾后眼神骤然冷硬,“谈不拢,就找由头——港岛那边,立刻部署航母战斗群,摆开阵势压过去!既是施压,也是预备——万一撕破脸,三小时内就能把他们的船坞炸成废铁。”
“明白!”女王颔首,语气干脆利落。
三个月转眼即逝,一切如楚凡所料。
大帝终究因多方掣肘,正式退出克格伯,转行做了私人安保。
可这“退场”,并不寒酸。
师父余荫犹在,又曾在冬德卧底多年,立下实打实的功勋。即便脱下制服,克格伯仍为他配了带花园的公寓、终身医疗包、每月固定津贴——日子过得比多数中产还舒展,真正回归烟火人间。
楚凡没去惊扰他。让他在门禁闸机前刷卡、在监控屏前盯梢、在深夜替富豪太太取快递……等那份落差感扎进骨头里,等旧日权柄的余温彻底凉透——那时,熊国王朝的王座,自然会重新在他梦里发烫。
野心从不认命。
一个曾执掌情报暗网的男人,怎甘心一辈子替人按指纹、查访客?
与此同时,熊国的经济正加速失血,粮价月月翻番,官场倾轧愈演愈烈,连街头面包店排队都开始出现持枪争抢。
楚凡清楚:熊国崩裂的倒计时,已进入最后读秒。
这场分化,无论站在哑州立场、全球立场,甚至道义立场,他都乐见其成。
熊国横跨亚欧,与哑州陆地接壤上万公里;民族性里刻着扩张基因,手里攥着全球最大核武库,头顶顶着“世界第一领土大国”的硬壳——对哑州而言,它从来不是邻居,而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若这柄剑断成几截,锋芒尽失,哑州松一口气,全世界都能睡个安稳觉。
所以,哪怕他早看清熊国终局,也绝不会伸手去扶。
倒不如趁乱深耕——眼下,他在熊国布局的石油公司,正开足马力狂抽地下黑金。
产出的原油不外销,不进国际油市,而是就近炼化,一车车运往金三角。
因为战争,从来不是靠口号打响的。
燃料、弹药、动力系统……才是真正的引信。
而楚凡,早把“金三角称帝”写进了人生计划表——既定目标,就得提前铺路,把油、枪、人、情报全攥进掌心,静候那场席卷全球的风暴。
同一时间,芭飞特、阿米尔、哈桑等合作方纷纷致电;连鹰酱cIA的加密线路,也亮起了红色提示灯,点名要与楚凡面谈。
对方只撂下两个字:“合作。”
再无半句赘述。
楚凡却一眼看穿——这是冲着天空军工来的,图的是整套军工体系,尤其是那艘刚下水的航母。
造航母?哪是搭积木?那是国家工业心脏的搏动,是综合国力最赤裸的宣言,更是海上霸权的图腾。
当今世界,谁家航母最多、最强?
鹰酱帝国——核威慑之外,蓝水舰队就是它插在全球海图上的主权旗。
其次才是熊国。
第580章 二选一,您挑!
至于熊国?碰不得,只能盯着别国别想染指。
可如今,天空军工凭一己之力,把军工实力硬生生顶进全球前三……
鹰酱怎能坐视不理?
至于对方为何这么快锁定自己?楚凡毫不意外。
“天空军工幕后老板是楚凡”,这话在普通人耳中是天方夜谭,但在军情六处、克格伯、cIA、摩萨得的绝密档案里,早就是加粗标红的常识。
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早已撞碎礁石——只是没人掀桌罢了。
楚凡没拒绝对话。他答应会见鹰酱使团,并亲自敲定了日期。
几天后,他重返金三角。
高晋率骨干迎候,将哑州最新动态一一道来:神龙佣兵团的情报线、本地线人的密报、m夫人麾下“天眼组织”的全球扫描——三方汇流,织成一张细密的信息网。
m夫人未被清除。她的资源、人脉、老辣手腕,无人可替。楚凡留她另立门户,专营信息刺探——不杀人,只挖真相。
天眼不是杀手组织,是楚凡布在世界屋顶上的耳朵。
而高晋,则是那双把杂音滤净、把线索理清、把关键情报稳稳递到楚凡手里的手。
汇总下来,信息庞杂,横跨政经军情、能源矿产、黑市流通……
楚凡快速扫过,果然抓到了几条他正等的消息。
约翰格帝在中冬站稳了脚跟,迅速拉起一支黑手党武装,并一举攻占了沙猴子南部一块战略要地。
那里地处沙猴子腹地南缘,地下油藏密布,堪称天然的能源宝库。
沙猴子虽是老牌产油国,财大气粗、根基深厚,背后还牢牢拴着鹰酱帝国的军事基地,但真要硬碰硬灭掉约翰格帝?实属痴人说梦。反过来,约翰格帝羽翼渐丰、手段凌厉,沙猴子也已无力收复失地,只能咬牙切齿,眼睁睁看着对方把自家油井和输油管道一寸寸攥进手里。
至于鹰酱帝国——万里迢迢派兵跨洲清剿一个地方黑帮?既不合算,更失体面。它宁可遥控施压,也不愿亲自下场沾泥带水。
于是,一场微妙的僵持就此形成:你不动我,我不碰你;你守着油库,我攥着枪口;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奔涌。
再往南看,南飞地区更是乱成一锅沸粥。西方列强陆续撤军,却把一堆支离破碎的武装势力扶上马、递刀子,任其互相撕咬……
消息满天飞,真假难辨,杂乱如麻。
楚凡偶然扫到一条情报:三个月前,大批挂大不列颠帝国旗的舰船密集穿过马六甲海峡,运载的不只是常规军火,还有整架拆解的战斗机,甚至一艘伊丽莎白级航母悄然驶入港岛海域……
这消息一入耳,楚凡眉头立刻拧紧。
航母向来是“不出则已,出必有因”——不是演训亮肌肉,就是封锁施压,或是直接开打。
以他对北朝动向、全球棋局的研判,这次英舰抵港,绝非观光旅游。目的只有一个:对金三角实施军事威慑,甚至准备动手犁一遍!
更耐人寻味的是,它偏偏卡在鹰酱使团登门前夕抵达——摆明了是替主子敲锣打鼓、撑腰助阵。
楚凡心里顿时透亮:这场会面,先礼后兵。
嘴上谈合作,桌上摆协议,若谈崩了,窗外的航母和港外的战机,就是他们最后的底牌。
在鹰酱眼里,“天空军工”再能打,终究只是一家民企,哪经得起超级大国的铁拳一砸?
可楚凡偏不怵。
他清楚得很——这几年,天空军工早不是只会仿制AK、组装hK416的作坊。十座军工基地全速运转,激光拦截系统、高超音速滑翔弹、智能巡飞弹……一批批新锐装备正源源不断下线。
他当天便突击检查了一家工厂。流水线轰鸣有序,质检报告干干净净,工人操作精准如钟表。
底气,就在这实打实的钢与火里。
三天后,鹰酱使团如期而至。
带队的虽非内阁重臣,却是实打实的外交老手,在国际场合举手投足都带着分量。像暹罗王国、菲猴子这类小国,见了他们连说话声都自动低八度,端茶递水恨不得跪着接——谁敢怠慢?背后站着的可是世界第一经济引擎、最强战争机器。
稍有不敬,航母编队下一秒就能开进你家门口。
楚凡目光一扫,便注意到一个细节:使团里混着几张陌生面孔,胸前别着大不列颠的徽章。
他毫不意外。
鹰酱与英伦本就是同一套齿轮咬合转动的双头鹰——金融共链、军工互嵌、情报共享,早已不分彼此。如今矛头直指自己,两家联手而来,再自然不过。
会面地点,楚凡定在镇上一家不起眼的酒店。
“楚先生,久仰!”领头者凯瑟夫·普奇快步上前,笑容得体,“这位是马丁公司董事长雷格先生,这几位来自大不列颠外交部……”
他一一介绍,语气谦和,举止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愧是职业外交官,连眨眼的节奏都透着训练有素。
“请坐。”楚凡抬手一笑,随即示意上茶。
不是咖啡,不是红酒,就是一壶热腾腾的本地青茶。
喝不惯?那您自便——井水就在后院,管够。
果然,众人脸上掠过一丝错愕,有人嘴角微抽,心道:世界首富待客,就捧一碗土茶?
可没人真开口抱怨——毕竟,茶再淡,也比航母舰载机的轰鸣声温柔得多。
“谢谢。”凯瑟夫点头落座,气氛一时有些发紧。
趁上茶间隙,楚凡不动声色扫过全场:
凯瑟夫是主将,其余几人多是随员;那几位约翰牛面孔神情疏离;而最让他多盯两眼的,是雷格——马丁军工创始人,日后搅动全球军贸格局的关键人物。此人此行,怕不是来谈生意,而是来当传声筒的。
心里有了数,接下来怎么接招,也就清晰了。
“雷格先生,慕名已久。”楚凡目光直落对方,“马丁军工的技术底蕴,令人佩服。往后若有机会,咱们不妨深度切磋。”
“楚先生过奖了!”雷格略显局促,身子微微前倾。
他本是受邀陪跑,冷不防被点名,像被聚光灯突然罩住,一时手心微汗。
“我们马丁和贵司一样,专注尖端武器研发与量产,尤其擅长高保密级装备。”
“而鹰酱在军工领域,始终领跑全球——技术储备雄厚,产业链完整,眼下正广纳英才,整合优质力量。”
“楚先生,话糙理不糙——您把天空军工扎在金三角这片火药桶上,风险太高了。不如干脆迁到我们鹰酱帝国?我们给您配顶级厂房、顶尖供应链、全链条保密支持……价格?您开个数,我们绝不还价!”
凯瑟夫普奇紧跟着楚凡的话头,顺势抛出橄榄枝,语气里裹着蜜糖,底下却压着铁块。
“谢了,我不爱戴镣铐跳舞。”楚凡指尖轻叩桌面,眼神微敛,声音不高,却像刀刃刮过玻璃,“金三角是乱,可乱局里长出来的刺,不是谁伸手就能掰断的——天空军工的骨头,硬得很。”
没错,真点头去了鹰酱,钞票哗哗进账,美刀堆成山,这点毋庸置疑。
可他楚凡,向来只听自己的心跳,不听别人发号施令。门不当户不对,强塞进一家门,迟早被榨干再扫地出门。
旁人眼里鹰酱是灯塔,他眼里那是靶心——照得越亮,越想打掉。
“哈哈,楚先生这话,够劲!”约瑟夫普奇朗声一笑,随即话锋一转,眼神陡然沉下去:“可您得掂量清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天空军工是块肥肉,盯梢的豺狼,可不止一两只。”
“再者说,您再能打,终究是个企业。要是哪天有国家动了心思,拿您当砧板上的鱼,您扛得住几刀?”
楚凡抬眼一笑:“行不行,拉出来遛一圈不就见分晓了?”
“妙!不愧是登顶福布斯榜首的人物,说话就是敞亮!”约瑟夫普奇嘴角刚扬起半分,忽而冷脸一沉,眉宇间尽是倨傲,“实话说吧,我们这次来,是为收购——当然,若愿整体落户鹰酱,待遇翻倍,资源全开。”
“瞧瞧雷格先生的马丁公司,订单排到三年后,美刀印钞机似的往外吐!”
“二选一,您挑。”
雷格这时插话:“楚先生放心,鹰酱对军工企业向来厚待,绝不会因您出身哑州就另眼相看。”
楚凡没搭理他,只慢条斯理弹了弹烟灰,目光直钉约瑟夫普奇:“要是两个都不选呢?”
“不选?”不等对方回应,大不列颠那边一位戴金丝眼镜的洋人霍然起身,语速急促,“无敌号与伊丽莎白女王号已驶入金三角外海——您不妨再想想?”
楚凡鼻尖微动,心底冷笑:果然,谈崩就掀桌。这群人,脸皮薄得像纸,骨头软得像泥。
两艘船离港那刻,卫星信号就已跳进他后台。
可来了又怎样?
一艘锈迹斑斑的两万吨老古董,加一艘六万五千吨的纸糊女王——也敢在他面前抖威风?纯属关公庙里耍板斧,班门弄斧!
第581章 铲除天空军工!
光是潜龙一号驱逐舰就够他们喝一壶;更别说他手底那艘八万吨级神龙号航母——静默蛰伏多年,一朝露面,便是降维碾压!
“想什么想?”
“你们好奇我手里有多少家伙?今儿就亮个底:那两艘破船,趁早调头滚蛋。否则,在神龙号面前,连活靶都算不上——我亲手送它们沉进海底。”他语气平静,却字字砸地有声。
的确,航母抗沉性极强,舱室独立密封,非重创不可击沉。
可楚凡的高超音速导弹,速度飙至十二马赫,射程实测三千公里,比熊国“匕首”快一截、稳三分;再配上多型智能巡航弹、电磁脉冲弹、反辐射弹……全是跨代装备,此刻亮出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技术屠杀。
这些,全是天空军工暗中锻造的利齿,外界毫无耳闻——
否则眼前这几张脸,早该换成跪姿,而不是坐姿。
话音落定,满座无声。众人飞快交换眼神,惊疑如潮水漫过眼底。
八万吨?这早不是常规航母范畴,分明是核动力巨兽!
楚凡解了他们的惑,也抽走了他们的底气。
“八万吨?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哄呢?”约瑟夫普奇猛地拍桌,声音发紧,“福特级才十万吨,你一个民企,凭啥造得出?再说,热核动力堆——你哪来的技术?”
他心里清楚:常规航母虽难,但大国尚可复制;可八万吨核动力航母?核心卡在热核反应堆——稳定、小型、抗冲击、零泄漏,全球能啃下这块硬骨头的,掰手指都数不满三只手。
而天空军工?既非国家,亦无十年积淀,短短数年横空出世,竟敢叫板核动力门槛?
整个哑州,谁家有这本事?放眼全球,能造核动力航母的,一只手数完还有空指头!
“哄你?”楚凡耸耸肩,笑意凉薄,“不信?真刀真枪比划比划——谁家航母先趴窝,谁掏钱擦甲板,如何?输了可别抹泪。”
“你……”
“最后问一次——真不考虑?”
“提醒您一句:大不列颠奈何不了您,可我们鹰酱的航母战斗群,可不是摆设!”约瑟夫普奇深吸一口气,嗓音绷得发哑。
“滚。”
“来一艘,沉一艘。最好把福特级开过来——我倒要看看,是您的钢铁巨兽硬,还是我的神龙咬得准。”他垂眸吹了口气,烟灰簌簌落下。
对于寻常国家而言,一艘核动力航母横空出世,无异于宣判死刑;可在楚凡这儿,顶多就是多备几枚高超音速导弹的事儿!
“走!”约瑟夫·普奇霍然起身,脸色铁青地甩袖离去。
他早听说楚凡狂,却没料到狂得这般肆无忌惮!
简直把鹰酱帝国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楚凡只淡然一笑,未置一词。只要对方不动用核武,牢牢攥住制空权,天空军工就稳如磐石。
几乎同一时刻,楚凡麾下的“神龙号”——这艘满载排水量八万吨的巨舰,悄然驶抵安达曼海,与大不列颠帝国的“伊丽莎白女王号”及“无敌号”狭路相逢。
两舰指挥官当场愣住:雷达屏上空空如也,压根搜不到“神龙号”的踪影!若非它真真切切横在航道中央,拦住了去路,他们甚至以为自己撞上了海市蜃楼。
身为久经风浪的老水手,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普通隐身,是近乎“光学消失”的顶级匿踪能力!
换句话说,“神龙号”能堂而皇之浮在海面,像幽灵般潜伏于作战半径之内,随时发起致命一击,而敌方连开火方向都摸不着……
这比深夜独行撞见鬼影更瘆人。
两人对视一眼,根本没等对方发来警告信号,立刻下令全速转向,掉头就撤!
当晚,约瑟夫·普奇一行抵达莱莫山弄掌大寨,见到了坤沙。
如今的坤沙,早已不是昔日草莽——六万精锐尽归其帐下,掸邦全境皆听号令,俨然是盘踞一方的土皇帝!
而他的名号,早已响彻哑洲、震动全球:当今世界头号毒枭!
靠着“面粉”生意日进斗金,美元堆成山,全球七成以上纯度最高的货,都从他这片丛林里发往四海。
正因如此,他野心彻底膨胀——想称帝、想立国、想把整个缅国攥进掌心!
因为只要拿下缅国,全球九成的“面粉”命脉,就将由他一手掐断!
“你不是一直琢磨着登基建国吗?”
寒暄几句,凯瑟夫·普奇直奔主题。
“呵……你们打的主意,不就是让我端了天空军工?”坤沙叼着烟,吐出一缕青雾,目光如刀,一眼看穿这群鹰酱使团的底牌。
“没错!”
“我们无偿提供全套武器装备!”约瑟夫·普奇斩钉截铁。
“算了吧。”坤沙摆摆手,嗤笑一声,“我在掸邦当我的土皇帝,舒坦得很,何必去啃金三角那块硬骨头?”
他生意虽已滚雪球般壮大,脑子却没被钞票烧坏——
天空军工何等实力?海岸线上静静泊着一艘核动力航母,他拿什么去硬碰?
这不是送人头,是主动递刀!
“坤沙,做人得有格局!”约瑟夫声音陡然压低,“守着一个掸邦,你就真以为天下无敌了?”
“为表诚意,我们可即刻撤销你的国际通缉令——而且,先扶你坐上缅国摄政王之位!”
“条件只有一个:铲除天空军工!”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届时,鹰酱与大不列颠的航母编队,会亲自为你护航助阵!”
“如何?”他摊开双手,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坤沙眼神微动,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灼热。
这条件,确实戳中了他的命门。
这些年,他的货早已销遍全球,鹰酱更是最大买家之一——结果反被贴上通缉标签,处处受掣肘……若真能摘掉这顶帽子,岂止是如释重负?
但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那句“缅国摄政王”!
三思片刻,他缓缓点头:“若你们真能让我坐上那张龙椅——”
“我坤沙,说到做到!”他声音沉稳,指节却悄悄攥紧。
“好!”
“一年之内,必让你加冕!”
“记住了——别耍花招。”
“否则,你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约瑟夫冷声撂下话,眼神如冰锥刺来。
“合作愉快。”坤沙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混着三分得意、三分癫狂、还有四分猝不及防的狂喜。
有了鹰酱撑腰,拿下缅国?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而楚凡这边,早已锁定了约瑟夫·普奇的行踪。
消息传来的瞬间,他便洞悉对方盘算——典型的借刀杀人,想拿坤沙当枪使。
不过,他并不着急拆穿。
且让他们蹦跶一阵子。
现在的他,正低调蓄势,静待雷霆一击。
老话讲得好: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不鸣则已,一鸣必惊雷!
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要震得整片大陆晃三晃!
但楚凡心里也清楚,风暴已在暗处积聚,大战随时可能撕裂平静。
必须未雨绸缪,提前落子。
他随即调出系统界面,指尖划过一排排选项,目光最终停驻在“星链”二字上。
眼下全球军界,仍痴迷于陆地钢铁洪流、海上巨舰对垒,空中力量也只是配角;连“海陆空联合作战”的概念都尚未真正落地——
而这波浪潮,恰恰由鹰酱率先掀起,时间点掐得极准:就在今年下半年,一场教科书级联演,将向全世界亮出新战争范式——什么装甲集群,在全域协同面前,不过是待宰的铁疙瘩!
天空军工,当然具备海陆空一体作战能力。
但楚凡知道,这远非终点。
真正的现代战争,早已迈入“五维战场”:海、陆、空、网、天!
无人机蜂群呼啸,数据链瞬息贯通,卫星星座俯瞰全局——这才是未来战争的终极形态!
而打通这五维神经的命脉,正是自主可控的卫星网络。
因为卫星,就是战场上的千里眼、顺风耳、指挥棒!
谁握住了信号权,谁就攥住了先机!
所以,星链,绝非锦上添花,而是生死攸关。
放眼全球,手握自研卫星的国家,掰着手指头都数不满五个。
鹰酱帝国便是其中翘楚,作为全球头号霸权,经济与军力稳居榜首,手握世界最顶尖的GpS卫星导航体系。
还有熊国,以及西方多国联手推进的“加利略”卫星合作计划等。
各方正铆足劲儿打造自主可控的太空星座。
而星座布局,核心在于轨道资源争夺。
可太空本无国界,没有哪国能立法管辖,唯有一条铁律:先占先得——谁先把卫星送上去,谁就锁定了那片轨道位置。
楚凡快速滑动屏幕,密密麻麻列着上百种卫星方案。
反复比对、交叉验证后,他锁定了一个完整技术包:天穹星链。
这玩意儿真不是盖的!
不仅打通了空、天、地三层感知闭环,构建起全域实时监控网络,更关键的是,它能把打击链直接从近地轨道直贯地面目标。
首页详述的是运载系统——航天发射平台的技术原理与实战能力。
第582章 一箭多发
这是把卫星送上天的“太空摆渡车”,没它,再好的卫星也是废铁。
常规火箭做到“一箭一星”已属过硬;稍强些的,勉强实现“一箭双星”或“一箭三星”。
业内公认当前最强的是马斯克旗下的猎鹰九号:既能重复使用,又能“一箭多发”,最高纪录是一次推送116颗卫星入轨,至今无人撼动。
但楚凡选中的这款运载器,同样支持多次点火、多轨部署,理论单次最大投送量高达600颗卫星。
轨道高度覆盖4万公里至8万公里区间——这个数字,足以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卫星按轨道分低轨、中轨、高轨。低轨通常指距地600公里以内……
而这款运载器最低入轨高度就是4万公里,妥妥的超同步轨道级别。
如此跨度,背后是超强的制导精度、热控冗余、能源管理与在轨姿态调控能力……
更难得的是,它具备全周期垂直回收能力,落地精度误差不到两米。
第二项核心技术,是星链卫星本体制造工艺。
这些卫星远不止通信、遥感、侦测、电磁监测等基础功能,还集成多项独有黑科技。
比如空间定向能武器——电子激光拦截系统,可在轨主动清除敌方卫星、太空碎片甚至微小陨石,自卫能力拉满。
最震撼的,是它的天基动能打击模块,也就是各国梦寐以求却始终卡在纸面的“轨道撞锤”。
马斯克团队至今未能攻克实操难关,毕竟这不是简单抛个铁疙瘩下去,而是要在数万公里高空,完成精准变轨、加速、瞄准、释放与末段修正一整套动作。
而这份技术文档里,“轨道撞锤”的毁伤效果令人头皮发麻。
不同高度释放,杀伤等级呈指数级跃升:
若在600公里低轨投下,借助重力加速+自身推进补速,一枚撞锤落地动能相当于一枚巡航导弹爆炸当量;
若在4万公里高轨释放,其冲击力不亚于一颗战术核弹——不是比喻,是真实能量换算结果。
这还只是单发。倘若集群齐射呢?
楚凡没敢细想……
等于手里攥着核威慑级别的战力,却不挂核标签,无法预警、难以拦截、无从反制。
真正的制天权,正在眼前徐徐展开。
最关键的是,天穹星链支持八万颗卫星组网。
一旦建成,将彻底重塑全球力量平衡。
当然,这注定是一场耗时、耗人、耗资的超级工程。
八万颗卫星,意味着海量供应链、长周期产线、天文数字的资金投入。
当天,楚凡便将整套技术蓝图兑换完毕。
至于原材料,他没选择直接兑换,而是决定回现实采购。
眼下这个时间点,不少尖端材料价格尚处洼地,囤货正当时。
次日一早,他就把天穹星链全套资料交到高晋等人手上,只一句话:“全力扫货,有多少收多少,别怕压仓。”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已牢牢钉死在金三角。
军事硬实力已经在线,但地盘太小——腾挪不开,防御纵深几乎为零。哪怕大不列颠随便甩来一枚战术核弹,整个楚凡军工体系都会被连根拔起,连转移撤退的余地都没有。
而金三角,足足二十万平方公里土地,足够铺开一张战略大网。
只是这块地盘太“烫手”。
它横跨三国交界:西边是缅国,掸邦、克钦邦大片辖区都嵌在其中;北侧深入暹罗王国清莱府北部山区;东边又连着老窝腹地。
换句话说,想真正掌控金三角,等于同时挑战三个主权国家。
这也是楚凡此前严令博士不得冒进的根本原因——稍有越界,立刻招致三方围剿。
但现在,他不再忌惮了。
扩张,已是刻不容缓。
“去,给缅国、暹罗、老窝三国元首,连同金三角所有地方武装、毒枭集团、民地武头目,全都递上请柬——约个中立地点碰面。我要亲自谈一谈。”楚凡盯着高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向来不迷信枪炮。战争一旦打响,就没有赢家,只会血流成河、殃及无数平民。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所以,先坐下来谈。
能谈拢,皆大欢喜;谈崩了,那就只能用另一种语言,让他们听懂什么叫不可撼动。
十天后,约瑟夫·普奇等人已返回北朝总部,将此行与楚凡会谈的全部细节,逐字逐句向各国高层做了通报。
“该死!当时怎么没下令开火?!”
“就为一个金三角的民间武装,还得劳烦各位围坐一圈开大会?”哈士奇组织首脑一掌砸在红木桌面上,震得茶杯跳起半寸,眉宇间全是压不住的讥诮,目光直刺约瑟夫·普奇。
“楚凡那小子手里的航母,排水量实打实八万吨!那天‘无敌号’和‘伊丽莎白女王号’刚驶进安达曼海,雷达屏上连个影子都没扫出来——人家船就在你眼皮底下晃,你却像瞎了眼!你要我拿什么打?拿嘴喷火吗?”约瑟夫·普奇牙关紧咬,指节泛白,嗓音低沉得像闷雷滚过铁皮屋顶。
“八……八万吨?!”满屋人齐齐一怔,喉结上下滑动,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不是没听过“天空军工有航母”这说法,可心里早把它当成了街边模型店橱窗里的玩具——顶多万吨出头,充其量是艘能跑远洋的铁壳子。以大不列颠帝国和鹰酱帝国的造舰底蕴,随便调艘中型航母过去,碾过去就跟踩碎一只纸船似的……
可“八万吨”三个字一甩出来,全场顿时哑了火。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下意识摸向领带,仿佛被这数字勒住了脖子——谁敢信?一家私人军工,竟能把吞云吐雾的海上巨兽,硬生生从图纸里拖进现实?荒谬得让人头皮发麻。
说句扎心的:整个北朝组织里,能凑出一艘常规动力航母的国家掰着手指都数得清;而真正握着核动力航母钥匙的,全世界只有一把——还牢牢攥在鹰酱帝国手里!
“真他妈见鬼了?”汉斯猫脱口而出,声音发干,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眶外。
“千真万确。”约瑟夫·普奇一字一顿,语气重得像铁砧砸地。
若非楚凡亲口报出“神龙号”的吨位,他当时真差点下令让皇家海军前出拦截——尤其听闻对方雷达完全失灵那一刻,后脊梁骨都窜起一股凉意。隐身战机他懂,可隐身航母?这已不是技术范畴,是颠覆常识的暴击。
“太离谱了……简直反常识!”众人纷纷揉额、搓脸,先前漫不经心的神情早被冲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绷紧的下颌线和凝重的眼神。
“等等——你怎么确认是八万吨?”大不列颠帝国女王忽然抬眼,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声音不高,却带着军情六处十年未破案的锐利。
她的人盯天空军工不是一年两年,连那艘传说中的航母影子都追过三轮,可所有情报最终都卡在“疑似存在”,连轮廓参数都拼不全。
“楚凡自己说的。”约瑟夫·普奇眨了眨眼,干脆利落。
“他说你就信?”女王眉峰一挑,透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我不敢赌。”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但坤砂那边,我已经铺好路了——让他去金三角探探底,试试水深。”
“嗯。”众人颔首,再无人开口。
“干得漂亮。”鹰酱帝国首脑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满意弧度。
八万吨核动航母?理论上近乎天方夜谭。可万一成真呢?一次误判,足以让整条太平洋防线裂开一道口子。更别说,堂堂主权国家,对着一家私营军工挥拳——传出去,脸面往哪搁?
“即刻起,将楚凡列为全球级恐怖嫌疑人,启动最高级别通缉!”
“还有,约瑟夫,三天后你亲自走一趟海牙国际军事法庭,把罪名钉死!”首脑话音落地,斩钉截铁。
国际军事法庭——这名字听着文质彬彬,实则是一道无形枷锁。一旦挂上它的名号,楚凡踏足鹰酱国土的刹那,就会被视作自动投案;飞越某国领空?人家有权紧急迫降、当场扣押、直接引渡!
说白了,就是给活人贴上“全球禁入”的封条。
“明白。”约瑟夫·普奇点头应下。
“另外,从今天起,所有成员国对天空军工实施全口径材料封锁。”鹰酱首脑环视一圈,语气不容置喙。
没人反对。
西方世界向来信奉一条铁律:哑州土地上,绝不允许长出能刺穿霸权的尖牙。
必须掐死在萌芽。
很快,国际快报头条炸开:“楚凡涉嫌金三角大规模屠杀,定性为国际恐怖分子,全球通缉令生效!”同日,海牙法庭同步发布红色通报,措辞严厉如刀锋出鞘。
北朝组织全体成员国连夜签署联合声明:全面切断对天空军工的一切战略物资供应……
消息像野火燎原,不出四十八小时,便烧到了楚凡案头。
他对所谓“封锁”,压根没当回事——买不到?那就找人代购,转三道手、换五种币种,照样能把钛合金板运进厂区大门。
第583章 活腻了?
真正让他冷笑出声的,是那纸凭空捏造的“罪名”。
搞这种下三滥手段?脸皮真比城墙拐角还厚。
不过楚凡没动怒。毕竟鹰酱帝国的脸皮厚度,全球早有共识——这不过是他们家常便饭式的操作罢了。
但既然伸手撩了虎须,就别怪老虎亮爪子。
不发威?呵,那是你没见过它撕开喉咙的模样。
几天后,楚凡与金三角接壤诸国展开密集磋商。
他开出的筹码简单粗暴:用先进武器,换边境实际控制区。
老挝率先点头——对他们而言,活下去已是奢望,若再跟楚凡硬碰,怕是连山沟里的寨子都保不住。
暹罗王国国王却连面都不露,只派副官把高晋一行人堵在宫门外,甩下一句“恕不接待”,门就砰然关死。
这份傲慢,楚凡记下了。他日必叫对方尝尝什么叫“跪着也躲不开”。
缅国同样摇头。
但话说回来,它对金三角腹地早没了实际管辖权——掸邦在坤砂枪杆子底下,克钦邦由罗汉星铁腕镇守……
而这两尊地头蛇,怎可能拱手让出祖坟般的根基?
至于盘踞此地的各路武装:老鹰、颂帕、桑尼……哪个不是割据一方的土皇帝?他们背后,或连着缅军高层,或牵着暹罗军情处,或与坤砂称兄道弟,或跟罗汉星拜过把子。
面对楚凡抛来的橄榄枝,他们集体选择视而不见——地盘,是命根子;让地盘?不如先让命。
对这群人的反应,楚凡早料到了——不过是扔给他们一张入场券,由他们自己选怎么死罢了。
金三角不是法外之地,而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场:良知早已溃散,毒粉如雪般铺满山坳,人命被当作筹码押上赌桌,枪声就是这里的晨钟暮鼓。
他楚凡,偏要一把火把这摊烂泥烧尽,片甲不留!
他早已将这片毒瘴之地的地图刻进脑子里——谁盘踞哪座山头,谁倚仗哪方靠山,谁手下有多少杆枪、多少吨货,他都门儿清!
坤砂和罗汉星的地盘,一个在克钦邦,一个在掸邦,两块飞地紧挨着,同属缅国版图,早晚要撕破脸干一仗。楚凡不急,坐山观虎斗,等他们先耗掉三分元气。
眼下最要紧的,是拔掉金三角那些盘根错节的武装钉子——老鹰、桑尼之流!
这些人里,有的自立山头,有的背后站着暹罗王国的将军,甚至有王室暗中输血的影子。
寻常杂牌军?一脚踹翻就行。可桑尼这类有暹罗撑腰的硬茬,动他就等于捅马蜂窝——一不留神,整支暹罗边防军都会压过来!
楚凡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目光扫过“桑尼”“颂帕”几个名字,瞳孔骤然收紧,像刀锋刮过冰面。
干!
区区一个暹罗王国,真敢横插一手?那就连根铲了,骨头渣都不剩!
数日后,金三角腹地——
清莱府北部,群山如铁,云雾常年缠绕山腰。
密林深处,一座武装据点悄然蛰伏。
这里是毒枭颂帕的三大制毒中枢之一,表面是个简单的橡胶种植园,实则地下埋着蒸馏塔、结晶池,空气中飘着甜腻又刺鼻的化学味。
木屋歪斜,用粗粝原木搭成,屋顶盖着黑油毡;四角高耸的哨塔上,枪口始终朝外,泛着冷光。
林间小径上,一队队持枪巡逻的汉子踩着枯叶缓步而行,脚步沉闷,连鸟雀掠过树梢都惊得不敢鸣叫,整片山坳静得瘆人。
不多时,两名武装分子押着个穿白衬衫、戴眼镜的男人上了木屋二楼。
屋里坐着个疤脸男人,颧骨高耸,眼神阴鸷,正慢条斯理往弹匣里压子弹——咔哒、咔哒,金属咬合声听得人牙酸。
他是巴松,颂帕亲点的园区总管,也是这片山林里最狠的屠夫。
杀人都不带眨眼的,在金三角,提起“巴松”两个字,贩毒的收手,运毒的绕道,连野狗都不敢在他门口撒尿。
死在他手里的人太多,他自己都懒得记数。心情稍一发沉,手指就痒,想见血。
这就是金三角——没法庭,没监狱,只有一条铁律:拳头硬的活,心软的埋。
“老李,你这粉越来越稀了!”巴松头也不抬,子弹一颗颗推进去,“跟坤砂的比,你这玩意儿连喂猪都嫌呛。”
“说,十天内,纯度能不能提上来?”
“能!能提!求您再给一次机会!”制毒师双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调。
“呵……”巴松忽然笑出声,笑声干涩又瘆人,“行,给你十天。到期交不出货,尸坑里腾个位置,专等你躺。”
“滚!”
人刚跌出门,一道妖冶身影从屏风后晃出来,裹着薄纱长裙,指尖夹着支细烟,慵懒地挨着巴松坐下:“巴哥,火气别这么大嘛~”
“人杀了,谁来熬这一锅‘黄金’?”
巴松斜睨她一眼,喉结滚动,却没接话。
他知道,这女人是颂帕派来的耳目,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对了,颂帕刚来电,让你把岗哨加双倍,巡逻频率翻三倍。”女人吐了个烟圈,语气轻飘,“听说——天空军工最近有点动静。”
“天空军工?”巴松嗤笑一声,手指敲着枪身,“那帮卖军火的掮客,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跑我这儿撒什么野?活腻了?”
他底气十足——颂帕背后的靠山,是暹罗王国手握重兵的实权将军;而这座园子,离将军驻守的清莱北营不过四十公里。谁敢碰?谁敢动?
他在金三角混了十五年,大小火并不下百场,可这处据点从未被染指过——就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动巴松,等于抽暹罗将军的脸!
“你还不知道?”女人忽地敛了笑意,直视着他,“昨夜桑尼的园子,被人端了。”
“一千三百号人,全没了,连灰都没剩下。”
“颂帕现在正在查,线索全断了。”
“什么?!”巴松猛地攥紧枪柄,指节发白,眼珠瞪得几乎裂开。
桑尼跟他一样,是颂帕手底下最得力的副官,地盘、人手、火力,两人半斤八两。对方能碾碎桑尼,就能把他巴松碾成齑粉!
“是不是坤砂干的?”他脱口而出,“我听说他最近在招兵买马,还放话要建‘蒙泰帝国’!”
“坤砂?”女人冷笑,“现场全是弹坑和烧焦的钢筋——是导弹炸的。”
“你觉得,蒙泰军有这本事?缅军有这胆子?”
“整个金三角,能调得动空对地导弹、敢拿战机当轰炸机使的,只有天空军工。”
“两年前,他们在老挝边境,用三架战机轮番俯冲,把八面佛的老巢炸成平地——连根草都没活下来。手法,一模一样。”
巴松额角沁出冷汗,喉咙发紧:“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难不成,真要吞下整个金三角?”
女人没答,只将烟按灭在木桌上,火星一闪即逝:“或许吧……”
她望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山雾,声音低得像叹息:“他们,好像真有这个分量。”
巴松狠狠吸了口气,手心全是汗,终于憋不住骂了出来:“早该在两年前就灭了天空军工!都是坤砂那个蠢货拦着!说什么‘留着能制衡缅军’……呸!”
当年,天空军工因博士与八面佛一事,彻底惹毛了暹罗王国。
暹罗王国原本打算联手坤砂,起初坤砂满口应承,可临到关口突然翻脸,反倒把天空军工护得滴水不漏!
后来才摸清底细——坤砂压根不是讲道义,是冲着天空军工手里的武器去的!
若非他暗中罩着,暹罗王国早拉拢了颂帕、巴松一众势力,连坤砂自己都点头应允了,天空军工哪还能活到今天?更别提眼下这副蒸蒸日上的光景!
“行了,旧账翻完就翻完,桑尼刚出事,下个靶子十有八九就是咱们!”女人听完楚凡的推演,脑子“嗡”地一下就亮堂了——
这是要先斩颂帕的臂膀,再直取其首啊。
连暹罗王国的将军面子都不给,下手干脆利落。
“明白!我马上加防!”巴松手指蹭了蹭鼻梁,腾地站起身,大步跨出门外,火速召集全部武装人员,分派岗哨、加固工事、清点弹药。
夜里九点多,巴松正搂着女人调笑,嘴上甜得发腻,句句都是“心肝”“命根子”。
突然——“轰!!!”一声炸雷劈开夜幕,震耳欲聋的爆响狠狠砸进耳道,整座木屋像被巨锤抡了一记,簌簌抖动,窗棂噼啪作响。
“卧槽?天空军工杀过来了?!”巴松弹坐而起,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冷汗“唰”地漫上额头。
“极有可能!”女人手忙脚乱拽平衣襟,三步并作两步扑到窗边,一把推开木窗——
只见一公里外,一道赤红火柱撕裂黑夜,直冲云霄,灼热气浪裹着浓烟翻滚升腾,仿佛要把整片天幕烧穿!
紧接着,“嗡——嗡——”低沉轰鸣由远及近,巴松抄起桌上望远镜朝天一扫,舌头打结:“糟……糟了!全完了!”
第584章 这不是杀戮,是清算
女人劈手夺过望远镜,眯眼一瞧,脸色霎时惨白:“不明机型十架……阿帕奇十架……”
“重礼相送啊!”
“快跑——!”
话音未落,她已撞开房门,拔腿狂奔,鞋跟都甩飞一只。
这哪是打仗?简直是降维碾压!
暹罗王国堂堂一国空军,撑死才五十架F-16A/b,老旧F-5系列不过十几架;可对方单为端掉这个园区,就甩出二十架战机——那十架神秘战机性能不明,但阿帕奇可是实打实的空中屠夫,单论战力,绝不在F-16A之下!
颂帕坐拥金三角半壁江山,手底下也不过两架阿帕奇罢了!
巴松回过神,见女人跑得比受惊野兔还快,气得破口大骂,跌撞扑向电话机,手指哆嗦着拨通颂帕专线。
“大哥!基地遭袭……正在挨炸!”他声音发颤,喉结上下滚动。
“嗯,知道了。我马上调将军的人支援。”颂帕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苍老却绷着股寒意,尾音带着压不住的愠怒。
下一秒,阿帕奇编队压顶而至,响尾蛇导弹拖着刺目尾焰俯冲而下,第一波就锁死营房与人群扎堆的广场;机腹舱门“咔嗒”弹开,加特林机枪喷吐火舌,子弹如暴雨倾泻!
十架阿帕奇同步开火、齐射导弹,地毯式覆盖轰炸——这般阵仗,在整个金三角都罕见至极。
一来战机养不起:买得起,修不起,油料烧不起;二来金三角虽乱,但夹在三国之间,谁真敢拉起一支铁翼军团,立马被围剿得渣都不剩。
黑夜里只剩烈焰奔涌,火光舔舐大地,吞噬一切活物,收割一条条性命。
那些平日横行乡里、视人命如草芥的打手,此刻全成了惊弓之鸟,在火光与弹雨间抱头鼠窜,连滚带爬。
这处基地拢共一千三百号人,多是本地狠角色,被巴松收编成军;中间不乏身经百战的佣兵、退伍特种兵,拉出去硬刚小国正规军都绰绰有余。
可天空军工根本没派一兵一卒上岸——纯粹靠天吃饭,以空制地。
F-22率先发射导弹,第一轮爆炸就掀翻了三分之一人马;阿帕奇紧随其后,响尾蛇洗地、机枪扫荡,剩下的人连敌机影子都没看清,就被炸得血肉横飞。
细看战场:有人躯干炸成碎块,有人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活下来的,纯属运气吊着一口气——所谓幸存者偏差,不过如此。
机枪持续咆哮,枪管烫得发红,硝烟熏得人睁不开眼。
巴松刚挂断电话,心知木屋必是首要打击目标,转身就往外冲。才跑出不到十步——
“轰隆!!!”一枚响尾蛇精准钻进屋脊,爆心瞬间吞没整栋木屋!
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他耳膜撕裂,鲜血顺着耳道汩汩淌出;冲击波如巨掌猛推,将他整个人掀飞数米,脊背重重撞上粗壮树干。
“咳……咳咳!”
灰头土脸的巴松挣扎着扶树站起,满脸焦黑,眼神却空洞呆滞,直勾勾盯着眼前炼狱般的火海,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身体在抖,魂儿也散了。
“长官!弟兄们折损超三分之二了,咋办?”一名佣兵拎着m4冲到他跟前,急得直跺脚。
巴松张了张嘴,没声儿,眼神涣散,嘴角微微抽搐,活像丢了魂的泥塑。
佣兵抬手“啪”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这记脆响如惊雷贯耳,巴松猛地一个激灵,倒抽一口冷气,胸膛剧烈起伏,总算喘上气来。
佣兵立刻又吼了一遍:“长官!突围还是固守?!”
“操!还问个屁!给我冲出去!”
“对了,我刚跟颂帕通了话——暹罗王国的部队马上赶到,撑住!”巴松声音发颤,语速又急又乱,话音未落便一把抄起地上那支步枪,猛地跃起,朝着漆黑的夜空就是一通狂扫!
枪口火光爆闪,子弹呼啸着撕裂空气。
几名雇佣兵当场僵住,脸色唰地惨白,转身拔腿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谁还顾得上巴松?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疯子纯属找死!
这可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趴着不动尚有一线生机,他倒好——跳起来朝天开火,活脱脱在给敌人递坐标!
果然,枪声余音未散,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的机炮便如约而至……
“咻——咻咻咻——”
弹雨倾泻而下,密不透风。巴松甚至没来得及缩身,数十发穿甲弹已在眨眼间钻进他身体,血雾炸开,骨头碎裂声混在金属撞击声里,沉闷又刺耳。
他咽气前最后一秒,脑中闪过的竟是三年前在清盛码头受万人簇拥的画面——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会死得如此仓促、如此荒诞,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清。
阿帕奇还在压低高度反复扫荡,与此同时,十架F-22早已悄然锁定了所有热源信号。
黑夜?在红外成像和合成孔径雷达面前,不过是张薄纸。只要体温高于环境,就是靶心。
有人跪地举手,有人抱头哀嚎,可机炮声没有一丝停顿。
楚凡的指令清晰冷硬:这些人手上沾过几十条人命,贩过毒、烧过村、活埋过举报者——留他们一条命,才是对活人的残忍。
这不是杀戮,是清算。
金三角不是法外之地,而是罪恶温床;要浇灭这把火,就得用烈焰洗地。
昨天桑尼灰飞烟灭,今天巴松尸骨未寒——这绝非终点,只是序章。
现场焦糊味刺鼻:木屋燃成炭架,弹坑深嵌山体,断肢混着面粉植物残骸烧得蜷曲发黑,空气里飘着肉焦与硝烟混杂的腥甜……
他们平日踩着百姓脊梁作威作福,如今,终于被自己的暴行反噬。
报应从不缺席,只是耐心比人长。
这景象,和昨夜清盛码头的屠杀如出一辙。
半小时后,阿帕奇打光所有弹药返航。
F-22却仍盘旋不降,持续投弹、校射、补轰——今晚,这里必须寸草不留,一人不活。
又过了几分钟,战机编队终于拉起,消失在云层之上。
不久,暹罗王国先头部队踏着焦土赶到。
一众军官站在坡顶,望着满目疮痍,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他们懂战场,更懂火力密度——只一眼,就明白刚才发生了怎样一场单方面碾压。
带队少校蹲下身,捡起一支m4,利落地卸下弹匣:满装,一发未出。
他又翻检几具断裂的枪械,每支弹匣都鼓鼓囊囊,枪管冰凉。
真相撞进脑海,他额头渗出冷汗,手指微抖,连呼吸都滞住了。
放眼望去,山林如被巨兽啃噬,弹坑连成沟壑,尸体叠在燃烧的藤蔓之间……
这是彻头彻尾的空中绞杀,是教科书级的体系压制。
为剿灭一支地方武装,动用如此规模的空中力量?简直是拿洲际导弹打麻雀!
他不敢想,能指挥这种战力的人,背后究竟站着多深的底牌。
“撤!立刻撤!”他嘶哑下令,声音发紧。
万一那些战机折返——他们这点兵力,连当靶子的资格都没有。
队伍迅速撤离,脚步凌乱,无人回头。
可他们不知道,风暴才刚刚掀开第一道褶皱。
升空补弹的战机已再度挂载完毕,直扑清莱府北部腹地。
名单上的每一支武装,今晚都将迎来精准打击——没有警告,没有谈判,只有呼啸而至的精确制导炸弹。
因为名单上的人,没一个配叫“人”。
次日清晨,阳光照常洒落。
清莱府北部,一夜之间,七处据点化为焦土,十余支武装彻底蒸发。
消息传开,村民奔走相告,有人跪在田埂上朝天磕头,有人连夜扎起竹竿挂红布,嚷着要给“天空军工”立长生牌。
对他们而言,谁坐镇此地无关紧要,只求夜里能关窗安睡,孩子能赤脚跑过晒谷场,不必提防突然响起的枪声。
可这朴素愿望,在过去十年里,竟成了奢望。
闯进来的哪是什么军队?分明是披着人皮的豺狼。
种稻?不许。改种面粉植物,违令者当场毙命;收成差一点,全家吊在橡胶树上示众……
公理?早被碾进泥里;尊严?早被踩进粪堆。
如今,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被连根拔起,百姓怎能不放声大笑?
而巴松、桑尼之死,已如惊雷滚过整个金三角。
闻者变色,坐立难安。
若论金三角响当当的人物,头一个当然是坤砂;其下便是颂帕、罗汉星、老鹰——个个手握重兵、盘踞要道。
桑尼与巴松,正是颂帕帐下最凶悍的两员干将,横行边境多年,连暹罗边防军见了都要绕道走。
他们之所以敢如此跋扈,全因背后站着颂帕这座靠山。
谁也没想到,“天空军工”竟毫不忌惮,直接调来战机,把颂帕的左膀右臂轰成齑粉,连种植园带人渣,炸得片甲不留——这不是宣战,是当面甩耳光!
“我操……楚凡真他妈不要命了!”
坤砂听完战报,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眼底寒光凛冽,手指无意识攥紧了桌角。
眼前摆着的,是小弟冒死拍回的现场影像——山峦全被烈焰吞没,赤红火舌舔舐天际,呛鼻的硝烟如墨云翻涌,弹坑层层叠叠,像大地溃烂的疮疤……
第585章 这已不是挑衅,是宣战!
他喉结一紧,后脊窜起一阵凉意。
可掸邦是他盘踞半生的老巢,绝不可能拱手让给楚凡。
坤砂一把抓起卫星电话,火速接通约瑟夫·普奇的人,语速急促、语气焦灼,把战况一五一十砸过去,末了斩钉截铁地提出:要装备!立刻!马上!
对方一口应下,他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实处——只要大不列颠帝国和鹰酱帝国的武器一落地,什么天空军工,不过是一群会飞的靶子。
在他心里,那两个国家就是钢铁铸就的底气;有它们撑腰,还怕一群靠无人机横冲直撞的野路子?
“对了,马上发通电——我要登基称帝,建国立号!”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向身旁副官,“再派人去联系天空军工的人,放话:等我拿下整个缅国,掸邦,让给他们。”
本打算等新式武器运抵再掀旗造势,如今箭在弦上,只能将计就计,先声夺人。
同一时刻,清莱府北部军营。
一个男人斜倚在藤椅上慢饮热茶,身侧围着数名美艳女子——姿容、气质、神态,活脱脱是当年八面佛心腹缅娜的翻版,连笑都透着同一种慵懒的雌雄莫辨。
说句实在话,还是男人最懂男人的心思……
“将军,颂帕到了,说务必见您一面。”副官垂首而立,声音压得极低。
“嗯,带进来。”男人眼皮都没抬,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颂帕快步进门,腰背微弓,语气毕恭毕敬:“将军!”
“确定是天空军工干的?”将军终于睁眼,眸光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
“千真万确。”
“就是他们。”颂帕点头,声音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打算怎么收拾?”
“以他们眼下展现的火力与战术,整个金三角,没人扛得住。”
“我的建议很明确——联手坤砂,再拉上缅国,三方合围,一举铲除!”
这一仗,他伤筋动骨;但事已至此,怨天尤人毫无意义。
唯有借将军之手,请暹罗王国出面牵头,搅动全局。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流的血,等于靓坤账上的亏空——将军绝不会袖手旁观。
“不错,跟了我这些年,总算学会用脑子了。”将军轻啜一口茶,神色淡然。
颂帕眼神微凛,转瞬又恢复谦恭:“全是将军栽培有方。”
将军唇角一扬:“坤砂那边,你去走一趟。”
“缅国和国王,我亲自去谈。”
“惹我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将军英明!”颂帕躬身,语气虔诚。
话音未落,副官几乎是撞进来的:“将军!不好了——坤砂刚刚对外宣告,正式登基称帝,建国号!”
“什么?!”将军眉峰骤然拧紧,眼底掠过一抹错愕与愠怒,“这小子疯了?这时候跳出来称帝?!”
坤砂有野心,谁不知道?可没掀旗,就只是个念头;旗一升,就是宣战书!
眼下这风口浪尖,他竟敢公然撕破脸——
缅国岂能咽下这口气?双方火并,怕是连枪声都来不及擦亮,就要炸开!
到时候,两头恶虎缠斗,哪还有余力管金三角的闲事?
“乱了……全乱套了。”他长叹一口气,眉宇间尽是疲惫。
“坤砂那边,不用去了。”
“你即刻撤回所有面粉生意,人货全带离,等我下一步指令。”他闭目片刻,语气笃定。
“好。”颂帕摸了摸鼻梁,无声苦笑——这下,怕是连报仇的指望都没了,只剩一条路:跑。
将军确是暹罗王国手握重兵的大将,可面对天空军工那套打法,单靠暹罗出兵?难。
除非……有意外。
他没多解释,起身便走,专车已在营门外轰鸣待命——他得赶在事态彻底失控前,闯进皇宫,逼国王拍板,要么调集暹罗军力围剿,要么干脆借大不列颠与鹰酱的枪炮,把天空军工连根拔起!
事实上,约瑟夫·普奇早已双线落子:一边勾住坤砂,一边咬住暹罗王国,目标只有一个——碾碎天空军工。
原计划是等坤砂打下缅国,暹罗再接收鹰酱新式装备,两家联手,瓮中捉鳖。
谁料,天空军工根本不按牌理出牌,不仅提前动手,还打得如此狠、如此绝。
不多时,将军的车已停在皇宫门外。
暹罗国王身份特殊——君主立宪制下的实权元首,既是国家象征,更是三军统帅,权柄之重,令人咋舌。
整个暹罗,上至高官,下至百姓,皆为王室奔忙;无数美元流水般汇入国王私人账户。
单看皇宫便知分晓:外面饥荒频现,宫内却金碧辉煌,奢靡得近乎刺眼。
“你不来,我也正要找你!”国王一把推开怀中女子,盯着将军,声音冷硬如铁,“不是让你盯紧坤砂?他怎么敢现在称帝?!”
“属下不知。”将军垂手答道。
“不知?我要你何用!”国王猛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果盘翻飞,橙子滚了一地。
“国王,”将军不慌不忙,声音沉稳如磐石,“天空军工已在清莱府北部大开杀戒——两天两夜,我们部署在那里的武装力量,已被清零。”
“这是现场拍下的影像,对方压根没派一兵一卒上岸,全程靠空中火力倾泻——那哪是作战?分明是赤裸裸的屠杀!”
“更是对我们国家主权赤条条的践踏!”
“我提议,立刻调兵反击……”
话音未落,将军已将照片重重按在国王案头。
“调兵?你连天门工厂的底细都没摸清,就敢喊打喊杀?”
“再说,人家一艘航母就横在金三角近海,你以为那是观光游艇?”
“更别提大不列颠和鹰酱的军备,至今还没运抵!”国王猛地拍桌,额角青筋直跳。
“我们可以把实情通报两国——他们绝不会坐视天门一家独大,染指整个金三角!”将军眼神如刀,寒光凛冽。
他当然清楚,以暹罗目前的军力,硬碰天门无异于以卵击石。但只要鹰酱与英方的战机、舰艇一到位,天门?不过砧板上的鱼肉罢了。
“可坤砂刚登基称帝,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帮我们围剿天门?”国王被这番话勾住了心神,方才的怒意早已烟消云散。
“咱们可以让他们提前把装备运进来!等货一落地,甚至不用他们出手,我们就能把天门连根拔起!”
“拿下天门,暹罗的战力至少翻三倍!”
“陛下,天门如今公然越境轰炸,视我国疆域如无物——这已不是挑衅,是宣战!”
“若再袖手旁观,清莱府北部,怕是要从地图上悄悄抹掉了!”将军字字沉稳,步步紧逼。
身为暹罗最高统帅,他比谁都清楚战场上的分寸。就连国王,也习惯性顺着他的思路走。
“好!我这就联系他们!”国王果然动了真火——尤其听到“疆域”二字,胸中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毕竟,哪一国君主能容忍自家土地被人当靶场肆意轰击?
更何况,金三角本就是个畸形的产物——缅、老、暹三国彼此牵制,才默许这片三不管地带存在。它本不该有名字,更不该成气候……如今却被外力硬生生撕开裂口,若还装聋作哑,岂非自毁门庭?
“对了,陛下,我琢磨着,坤砂此时急着称帝,恐怕是被天门吓破了胆——想抢在对方动手前,先吞下缅国!”将军语气平静,却像在剥开一层薄冰。
“坤砂?随他折腾去吧。”
“谁坐镇缅国,对我们而言,区别不大。”
“你先按住不动,全力摸清天门的家底!”国王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遵命!”将军垂眸应声,退了半步。
眼下,他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只盼英美两国的军火船早些靠港——否则,他那几条面粉生产线,怕是再也磨不出一粒安稳的麦粉。
楚凡这边,高晋等人刚汇报完昨夜战况,整体干净利落,预定目标全部敲定。
之所以率先拿清莱府北部开刀,本就是一次精准的敲山震虎——既试暹罗的底线,也省得日后多费手脚。
接下来,便是稳扎稳打,一口一口吃掉整个金三角。
可当听说坤砂竟要称帝建国时,楚凡反倒挑了挑眉。
这倒省事了:老挝作壁上观,坤砂登基称帝,缅国岂会干瞪眼?罗汉星那边又怎会袖手?缅北一旦乱成一锅粥,对他而言,只有好处,没有风险。剩下的,只需盯死暹罗一国就够了。
“楚先生,坤砂派人送了封亲笔信!”高晋推门而入,信封边角还沾着点泥灰。
楚凡展开扫了一眼,忍不住冷笑——坤砂倒是聪明,怕自己先收拾他,干脆把金三角“白送”过来,条件?等他彻底拿下缅国再说。
楚凡自然不信这套空头支票。
但眼下,留着坤砂反而是笔划算买卖:让他顶在前面,搅乱缅国,自己正好腾出手来,专攻暹罗。
“坤砂那边,暂时不动。另外,给他送一批轻武器过去。”
“你们抓紧细化打击清单,一年之内,金三角所有武装据点,一个不留!”
第586章 密不透风!
“清莱府北部,现在就派人占住!人手不够就招兵——暹罗要是敢开火,我们就陪他打到底!”
“该亮剑了。”楚凡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出鞘。
他染指金三角的第一块界碑,必须用暹罗的旗杆立起来。
至于对方爽不爽、气不气、慌不慌——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再多的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纸糊的盾牌,一捅就破。
十日之后,金三角风声鹤唳。
正如众人预料:坤砂龙袍加身当天,缅国便发出措辞严厉的声明;虽未开战,但双方边境已是铁甲森然,箭在弦上。
更蹊跷的是,克钦邦的罗汉星突然暴毙,麾下主力一夜之间尽数归顺坤砂。
明眼人都知道,这背后,少不了坤砂的手笔。
几乎同时,坤砂军中战机骤增,弹药如潮水般涌入大本营……
另一边,暹罗国王拨通约瑟夫·普奇的电话,得到的答复却冷得刺骨:英方无意介入,且正全力支援坤砂政权。
国王攥着听筒,脸色铁青,却终究没敢再争一句。
将军听到消息,脸色骤然阴沉,一掌拍在案上:“这十天,天空军工简直疯魔了!地面部队像蝗虫过境,硬生生啃下咱们清莱府北部八成地盘!”
“他们袖手旁观,咱们就自己动手!”
“行了,这事交给你去办——摆出阵势,敲响警钟,但别真捅破天!”郭王沉吟片刻,点头松口。
他身为一国之主,哪愿轻易开战?打仗耗人、耗粮、耗金,三样都经不起折腾!
可天空军工这几日的行径,实在欺人太甚——不仅强占清莱府北境,更公然放话:所占之地,从此划入金三角版图,还让暹罗王国“认清局势”。
狂得没边儿了!不打?压不住军心,镇不住民心,更堵不住满朝文武的嘴!
“嗯!”将军嘴角一扬,眼底掠过一道锐光!
他当即传令,火速召来暹罗王国诸位宿将,在王宫密室里沙盘推演、分兵布阵。
又过十日,坤砂与缅国在边境猝然交火。首战即决,坤砂大胜!
此役一眼便知:坤砂军力远超缅国——阿帕奇战机低空呼啸,主战坦克碾过山道,火箭筒如雨倾泻,冲锋枪声连成一片;更别说那些个个亡命、下手狠绝的兵痞,打得缅军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楚凡听闻后,立刻派探子深挖。查实之后,眉头紧锁:这批装备,绝非坤砂凭一己之力能凑齐的!
诚然,他如今已是全球头号毒枭,美元堆成山,可要一口气吞下如此规模的重火力——再厚的家底也得被掏空!
楚凡旋即联络鹰酱帝国线人,终于撬开真相:这些武器,九成出自鹰酱帝国之手,背后操盘者,是北朝组织——整套军援,由其暗中包办!
他脑中电光一闪:约瑟夫·普奇此前秘密会面坤砂的画面浮上心头。再一对照眼下装备流向,楚凡彻底明白——坤砂,已被鹰酱为首的西方阵营“扶上马、送一程”,成了他们安插在金三角的棋子!
也难怪他急着称帝建国——有世界第一强国撑腰,区区缅国,确实不够看!
可问题来了:鹰酱图什么?
那地方山多矿少,既无油田,又缺稀土,战略价值几近于零。
思来想去,楚凡只得出一个答案:鹰酱想把坤砂扶成缅国新君,立为傀儡,再借刀杀人——干掉自己!
毕竟,整个金三角,最值钱的不是鸦片,而是他亲手建起的十座大型军工厂!
除此以外,再找不到理由,能让鹰酱联合北朝,不惜血本给坤砂输血!
正思索间,高晋快步进来,压低声音:“刚收到风声——清莱府北部百姓报信,暹罗王国正在秘密调兵囤械!集结点就在清莱府北营十公里外,离咱们驻地,也就一脚油门的距离。”
位置掐得极巧,正卡在双方势力夹缝之中。
虽说暹罗军方行事隐蔽,可纸包不住火——当地百姓早把动静看了个七七八八。
比起高晋这支纪律严明、修路架桥、收粮赈饥的队伍,暹罗官兵在百姓眼里,就是横征暴敛、欺男霸女的代名词。于是,几个胆大的村民,连夜摸到高晋营地,把消息递进了门。
“总算动了。”楚凡端起茶盏,语气平静,“我还以为他们缩着不出了。”
若真按兵不动,反倒让他失望。好在,对方骨子里还有几分血性。
“摸清他们何时动手没?”他吹开浮叶,轻啜一口。
“还没落定,但按进度推算,最多再拖两天,人和家伙就全到位了。”高晋答得干脆。
“好。”楚凡放下杯子,目光冷得像刀,“两天后,端掉那个营地。”
港岛讲清一色,金三角,也该清一色了。
而清一色的第一步,说白了,就是让老窝、缅国、暹罗王国三家闭嘴——不许嚷,不许闹,更不许伸手。
想做到这点?不流点血,怎么立威?
当然,要是有人不长眼,非要撞上来……楚凡指尖缓缓摩挲杯沿,没再说下去。
“明白!”高晋抱拳,转身疾步离去。
清莱府北部,暹罗边防军营外,一条黄土盘山路卷起滚滚烟尘。一队队军车轰鸣驶出营门。
这时,一辆皮卡戛然停住,车上跳下一人,望着热火朝天的整备场面,无声一笑:还是将军够狠,竟真把郭王说动了!
他原以为,面对天空军工这种神出鬼没、战力骇人的对手,暹罗只会龟缩观望——毕竟清莱府北部早已乱成一锅粥,谁敢轻易下场?
“将军,所有种植园已清理干净!”
“不留痕迹,不剩活口。”颂帕快步上前,低声禀报。
“好。”将军颔首,“你如今无处可去,不如投奔坤砂。等他坐稳缅国江山,你自然有一席之地。”
“我亲自引荐。”
颂帕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猛将,用着顺手,可如今,已成鸡肋——留着怕泄密,杀了又可惜。
若颂帕能在坤砂麾下站稳脚跟,日后他的面粉生意,还能顺着缅国渠道重新铺开。
若非大局未定,他早让颂帕消失在这片红土地上了——知道太多的人,要么死,要么彻底听话。
“好。”颂帕应得干脆。将军心里盘的什么棋,他比谁都清楚。
不识好歹,唯有一死!
“去吧,现在就动身——越早抵达,功劳越大。你是我的人,别让我在将军面前难堪!”将军目光如刀,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温度。
“好!”公颂帕应了一声,嘴角微扬,转身便走。
此刻的退让,不过是蛰伏待机;谁愿终生俯首听命?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连狗尚有忠主之名,他却连这点体面都捞不到。
十公里外的密林深处,早已悄然铺开一片肃杀阵势。士兵们穿梭如织,争分夺秒搭建前沿指挥所、架设通信天线、埋设临时补给点!
木屋内,三名军官围坐地图前,指尖划过美赛镇轮廓,反复推演如何拔掉高晋这颗钉子!
可一触及天空军工的情报,三人便频频卡壳——敌方动向模糊,编制不清,装备不明,连基本布防图都拼不完整。信息断层像一道深沟,硬生生拦住了所有战术推演。
“帕幸!你那些侦察兵是睡着了还是死了?三天三夜音讯全无,废物堆里挑出来的?”马诺猛地一掌砸在桌上,震得水杯跳起,眼神直刺对面那个中年男人。
帕幸,暹罗王国情报中枢的实权人物。
“马诺,你在清莱府北部蹲了八年,金三角的水有多浑你心里没数?我们能挖到的,早挖干了!再说了,人还没回来,你急什么?”帕幸冷笑着反呛,指节重重叩在桌沿。
“够了!错不在你们——是天空军工把嘴缝得太紧,滴水不漏!”
“密不透风!”
“这次目标只是美赛镇,等帕幸的人一落地,作战方案立刻敲定。都稳住!”丹尼斯及时插话,压下了两人之间即将迸出的火星。
“行,咱们的武器系统也正需要两天调试。希望这两天,你的人真能带回点干货!”马诺斜睨着帕幸,语气里满是警告。
“嗯。”帕幸咬紧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何尝不憋屈?港岛、弯弯、缅北……他的线人如蛛网密布,偏偏撞上天空军工,就像撞进一团雾——摸不着、问不出、撬不开。更瘆人的是,此前派去探底的三十多人,八成再没回来,尸骨无存。
三人唇枪舌剑时,营外早已忙成一片热锅。
为确保拿下美赛镇万无一失,将军调来了整整一万名暹罗精锐,坦克轰鸣列阵,装甲车碾过泥地,吉普车卷起黄尘,火箭筒手已就位,连防空阵地都摆开了十余门高射炮,更有数架F-16A战机引擎低吼,在跑道尽头蓄势待发!
入夜,一个衣衫褴褛、满脸污垢的“平民”跌跌撞撞闯进临时营地。
正是帕幸派往美赛镇的眼线之一。
“查到了吗?”马诺声音平淡,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倦怠——他早料到不会有什么惊喜。
“查到了!”情报员喘着粗气,“美赛镇由高晋一手掌控,驻军三千;周边村落则按百人为单位,分散部署着天空军工的小队!”
第587章 这是铁律!
“人人配枪,RpG火筒成标配……”
“单兵战力极强!”
“还有各型坦克、装甲车,型号我认不全……”
“战机方面——没发现起飞设施,应该一架都没有。”
“对了,镇上百姓和村民都挺信他们,天天发米发油发药品,连孩子上学都不收钱……”
“停!”马诺突然抬手,打断后半截话。
民心向背,向来是军中禁忌,提都不能提。
“没了。”情报员垂下头。
“回去休息吧。”帕幸挥了挥手。
等人一走,三人立刻凑近地图,重新摊开战局。
“人数不多,但个个是狠角色。正面硬刚,咱们根本不是对手。”
“先空袭炸瘫防线,再用装甲集群推进,最后步兵清扫——最稳妥。”马诺脱口而出。
“炸?美赛镇里住的全是咱自己人!”
“你当自己是屠夫?”
“流的都是暹罗人的血!”
“良心被狗吃了?”帕幸额角青筋暴起,几乎吼出来。
“良心?”
“我是军人,不是圣人。将军令下,寸土必争——让一个境外武装占着咱们的地盘,传出去,整个暹罗军方都得蒙羞!”
“而且,空袭能少死几百号兄弟!”
“还有,刚才你也听见了——老百姓眼里,天空军工比咱们亲!再说,美赛镇过去归巴松管,毒枭的地盘,谁还当自己是暹罗人?”
“你倒在这儿讲起仁义来了?”马诺一把掀翻烟盒,怒目圆睁。
“空袭确实不行。真这么干,咱们跟那些烧杀劫掠的土匪还有什么两样?”丹尼斯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盯着马诺。
“那你说,不炸,不冲,咱们拿什么打?”
“用人命填?填到什么时候?”马诺冷笑一声,重重坐下,掏出一支烟,火苗“啪”地燃起。
“引蛇出洞——我有个法子。”帕幸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哼,妇人之仁!暹罗要是靠你们这种将军撑着,迟早烂到根子里!”
“我得立刻接通将军的专线!”帕幸刚抛出方案,马诺便一口否决。
“行!”丹尼斯和帕幸齐声应下,没半点迟疑。
打仗不是儿戏,每道命令都牵着成百上千条命。一个判断偏差,轻则任务崩盘,重则全军覆没——更别提被摘掉肩章、押上军事法庭,甚至背负终生骂名!
尤其像滥杀平民这种事,谁沾谁倒霉。一旦捅出去,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历史书上铁定记你一笔“屠夫”!
所以多数人宁可稳扎稳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丹尼斯和帕幸正是这么想的。
马诺很快拨通将军电话,三言两语讲清现场态势,把两种打法摆上台面:一个是自己力推的强攻速决,另一个是帕幸主张的围而不歼、施压逼降。
“按第一套执行。”话筒里传来将军的声音,冷得像冰锥凿进耳膜。
在他眼里,目标才是铁律,人命不过是达成目标路上的碎石——踩过去,连响都不必听。
他信奉一条铁则:历史只由胜者落笔,败者连署名权都没有。
“明白!”马诺心头一热,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还斜睨了帕幸一眼,那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这次美赛镇行动,帕幸、丹尼斯,你们俩一切听马诺调度,他让你们往东,不准往西!”将军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战场最怕什么?不是敌人太强,而是指挥链拧着劲儿——上下离心,号令不通,那是要吃大亏的。这一仗必须干净利落,不容一丝闪失。
“遵命,将军!”两人对视苦笑,无奈点头。
心里再不痛快,也得咽下去。人家是将军,手握生杀予夺大权;上面还有国王亲批的特别授权,违抗军令?等于把脑袋往铡刀底下送!
“对了,防空军机的事,我已调拨20枚‘毒刺’便携式防空导弹,明早运抵。用好了,就是咱们头顶的铁盖子。”将军忽然想起什么,语气稍缓。
这批货是鹰酱帝国送来的“见面礼”,附带还有大不列颠的几样装备——名义上是援助,实则是借刀试刃。而“毒刺”,早就在血火里验过成色。
几年前某国游击队就靠它,在山谷间伏击熊国米格机群,一战打下二十多架,创下单兵防空武器战史上的奇迹。
说它是飞行员的梦魇、战机的断魂钩,真不算吹牛。
“保证完成任务!”马诺声音发亮,攥紧了拳头。
他最怕的,就是天空军团突袭营地——现在有了这玩意,来一架,栽一架,来一双,折一双!
电话一挂,马诺昂首挺胸,下巴几乎抬到天上:“我的作战指令,你们没意见吧?”
“当然没!”丹尼斯笑着摊手,“您现在是总指挥,我们就是您的影子。”
帕幸没接话,只把目光投向地图一角,沉默得像块石头。
“好!那就动起来!”马诺手指重重戳在美赛镇位置,当场部署兵力、划分火力区、设定爆破节点,干脆利落。
楚凡这边,正拨通博士的加密线路。
“大帝近况如何?”他直切主题。
博士仍在熊国境内,暗中盯梢财阀动向、政坛风向,尤其是那位曾掌克格伯实权的大帝——眼下所有棋眼,都在他身上。
起初,楚凡只想扶他登顶沙皇宝座;可偏有人瞎了眼,非要撞上来找死。
既然北朝组织——以鹰酱和大不列颠为首——敢玩阴招,他楚凡岂会束手就擒?
这组织本为围堵汉斯猫而建,可惜汉斯猫命短,S2赛季自己把自己搞垮了。如今矛头一转,全冲着熊国去了。
“状态很差。”博士声音低沉,“天天泡酒吧,喝得烂醉,看来离开克格伯后,心还没落地。”
“偶尔还拿保安薪水买面包,分给街边流浪汉……”
活脱脱一个被时代甩下的中年男人,落魄却未失温。
“清楚了。继续盯紧,务必保他平安。”楚凡说完,直接挂断。
此刻的大帝,正陷在焦灼与空茫里。
但没关系——这点煎熬撑不了多久。以他的资历、手腕和旧部人脉,不出半月,自会有人登门,请他重披战袍。
次日深夜。
高晋与曼陀罗早已潜至马诺临时营地外围,蛰伏整整一日。
他们摸清了对方所有底牌:不仅埋了“毒刺”,连老式高射炮都悄悄架上了制高点——显然,早料到天空军团会从天而降。
“这群人真是……”高晋倒抽一口凉气,本想骂娘,瞥见曼陀罗清冷侧脸,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相处久了,他早不是当初那个只认任务的影子。她的一颦一笑,已悄然刻进心跳里。
虽同为系统所召,却非傀儡——有血有肉,有怒有怜,有心动,也有沉默。
“真是什么?”曼陀罗抬眸,声音如霜。
“真是狂得没边儿了。”高晋咧嘴一笑。
“狂?”她眸光骤寒,指尖无声抚过匕首鞘,“今晚,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狂得付不起代价。”
为免误伤美赛镇百姓,今夜——正是收网的最佳时机。
“不行,今晚绝不能动!必须等他们先撕破脸,我们才好亮刀!”高晋声音低沉,却像铁块砸在青石板上,干脆利落。
“什么?”曼陀罗眉峰一拧,眼底腾起一丝寒意。
“楚先生志在统御金三角,可眼下那些人眼里,他不过是个造枪铸弹的匠人罢了——若不让他们尝够血的味道、痛到骨子里,谁当家作主,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换块门匾罢了!”
“所以,得先放火烧山,再踏火而入。等火势燎原、百姓哭嚎震天之时,我们横空杀出……将来楚先生开国称尊,万民俯首,史书上写的就不是‘枭雄’,而是‘救世之主’!”
“这招,跟古时候英雄闯敌营、抱得美人归,一个心思,两样手段。”
“你觉得如何?”高晋斜睨她一眼,唇角微扬,并未因她的冷脸有半分动摇。
跟了楚凡这么久,他早把拳脚功夫搁一边去了,真正揣进心里的,是人心怎么撬、火候怎么控、局怎么布得不动声色。
刚才那番话,正是从楚凡身上一刀一刀刮下来的真章——
驯服人性,从来不是靠说教,而是用节奏、用代价、用恰到好处的绝望与希望。
至于流多少血、毁几座屋、断几条命?没人会翻旧账,更没人会细数过程。
“嗯……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可要是放任他们先打,美赛镇的百姓,还有咱们埋在镇里的伤员,怕是要遭大殃!”曼陀罗攥紧了手,指节泛白。
“哈哈哈!”
“没见血的王座,坐上去也是漏风的!”
“这是铁律!”
“唯有烈焰焚尽旧壤,才能淬出劈开山河的利刃!”高晋笑得笃定,目光灼灼。
“得得得,算你赢了!我不跟你抬杠,听你的还不行?”曼陀罗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走,回营,布场子去!”高晋一挥手,两人身影瞬间融进浓墨般的夜色里。
而数十名死士,仍如钉子般楔在密林深处,屏息凝神,死死咬住临时军营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处动静。
第588章 有狙击手!
两天后,马诺率重兵压境,反客为主——十架F-16A呼啸升空,对美赛镇展开无差别地毯式轰炸!
一枚枚炸弹撕裂长空,砸向街巷、屋顶、田埂、水井……
火光冲天而起,震耳欲聋的爆响接连炸开,整座小镇顷刻间沦为人间炼狱:老人被掀翻在地,孩子捂着耳朵尖叫,断墙残瓦下伸出沾满灰土的手……
战机尚未返航,马诺的地面部队已悄然合围至镇外三里。
“啧啧啧,痛快!真他娘的解气!”他站在高坡上,眯眼俯瞰四散奔逃的人影,嘴角咧开一道近乎癫狂的弧度,瞳孔里烧着野火。
“帕幸,等空袭一停,你带坦克群碾进去!”
“丹尼斯,步兵跟上,把每条巷子、每间屋子都翻个底朝天!”
他猛地扭头,目光如钩,钉在两人脸上:“听清楚没有?”
“明白!”两人齐声应下,转身疾步而去,号令声在风中炸开。
与此同时,山脊暗处,高晋正举着高倍镜,静静俯视这场浩劫——事实上,早在轰炸前,镇内大部分人员已悄然撤空,此刻全埋伏在四周山坳、沟壑、密林之间,静如磐石。
“真没想到……连自己治下的百姓都能当靶子打,心已经烂透了。”高晋低声叹了一句。连他自己也没料到,马诺竟能狠到这份上——不设预警、不分军民、不留余地,硬生生把一座边陲小镇,炸成一片焦土。
“狗日的,畜生都不如!”曼陀罗咬着牙啐了一口。
“动手。”高晋按下对讲机,只两个字,轻得像风吹过草尖。
刹那间,苍穹之上,数道银白轨迹撕裂云层,以肉眼难辨的极限速度,直扑正在盘旋投弹的F-16A编队!
刺耳的尖啸划破长空,像钢锯割开铁皮,所有人的头都本能仰起——
F-22出手过,但没人亲眼见过它真正发威的模样。
今天,他们全看见了。
马诺等人怔在原地,仰头死盯天幕,只见几点微光如流星坠落,又似幼童信手抛出的纸星星,轻飘飘,却带着致命寒意。
而F-16A驾驶舱内,飞行员们脸色骤变——雷达屏幕上,目标信号忽明忽灭,断续如将熄的烛火。
要么是系统崩了,要么……
“妈的,这玩意儿会隐身!”
“快跑——!”一名老飞率先猛推操纵杆,同时甩出漫天干扰弹,战机嘶吼着斜插云层,拼死突围。
可其余人哪肯听?功名就在眼前,谁愿当逃兵?
“发射拦截弹!”一声嘶吼,十数枚导弹喷着烈焰腾空而起,F-16A纷纷拉起机头,直冲云霄!
他们以为,十几枚拦截弹总能磕掉一半——
结果刚飞到半途,大半导弹便被甩得无影无踪,连尾焰都追不上那几道银光。
少数几枚勉强咬住,眼看就要撞上——
那银光竟猛地偏转,灵巧如鹰隼翻身!
没错,就是转弯。
这架F-22,虽沿用旧名,实则早已脱胎换骨:机体结构、飞控逻辑、武器兼容性,全由天空军工重新锻造。
它既能挂中距弹、远程弹,也能扛起最新一代超高音速导弹——
此战搭载的,正是天空军工秘密研制的“屠龙一号”,代号“屠龙”,不为耀武,只为断喉。
屠龙一号的性能参数极为惊人,实测速度突破10马赫,更搭载了高精度变轨突防技术……
根本不是常规防空体系能应对的。
别说眼下各国现役的拦截系统,就连鹰酱帝国引以为傲的“爱国者-4”“萨德”乃至尚未列装的“下一代高空防御网”,在它面前也形同虚设。
说到底,全球至今没有一套成熟可靠的反高超音速武器系统;而要稳定拦截10马赫目标——未来五十年内,任何国家都别想拿出实战可用的方案。
下一秒,数枚屠龙一号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撞上F-16A编队。
“轰!轰!轰!”
机身在高速撞击中瞬间解体,烈焰裹着金属残骸炸开,天空刹那间被染成一片刺目的橙红——像一场用战机残骸点燃的、昂贵又残酷的焰火盛宴!
惊惶之中,一架F-16A失控俯冲,直直砸向山脊,“咚”的一声巨响震得整座山头都在抖,碎石横飞,火舌翻卷着腾空而起……
来犯的11架F-16A,10架当场凌空解体,仅剩一架拼死拉起,仓皇逃窜!
可真能逃掉?
四面八方,10架F-22如幽灵般压境,眨眼便将那架残存战机围死在中心!
一枚AIm-120导弹破空而出……
随后,F-22一个利落的滚转,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从开火到收尾,不过五六秒光景。
美赛镇里,百姓们仰头望着漫天火光,先是愣住,继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从悬崖边硬生生拽了回来。
“这就是天空军工的本事?”
“太猛了!”
“镇长!暹罗王国那个疯子国王,居然真敢朝咱们扔炸弹……呜……”
“都别乱!先躲好,等尘埃落定再说!”镇长站在断壁残垣间,望着满目疮痍的街道,又瞥见镇外马诺一伙人杀气腾腾的身影,胸口堵得发闷。
哪有自家兄弟抄家伙对着自己人打的道理?
流的,可都是同一片土地上的血啊……
镇外,马诺等人僵在原地,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全然失语。
11架F-16A,暹罗空军最精锐的空中铁拳,就这么……没了?
连肩扛式毒刺都没来得及扛上肩,战斗就结束了?连F-22都撤得干脆利落!
一切发生得太急、太狠、太猝不及防。
就在马诺还怔怔盯着天边未散的硝烟时——
“起爆!”高晋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再度响起。
早在这支队伍必经的土路下方,高晋已悄悄埋下数十组定向雷阵。
而此刻,马诺的部队正密密麻麻挤在雷区正中央!
“轰!轰!轰——!”
数百颗地雷同时怒吼,大地猛地一颤,黄褐色烟尘如巨浪般腾空而起!
士兵肢体横飞,轻型装甲车被掀翻抛起,在半空翻滚着炸成一团团火球!
正在集结的坦克群也未能幸免——虽没飞上天,但剧烈震波穿透履带与装甲,不少战车炮塔歪斜、观瞄失灵,舱内乘员当场被震晕甚至七窍流血!
万人大军顿时炸了营,人喊马嘶,四散奔逃……
“是地雷!操!中埋伏了!”马诺一个激灵回过神,立马嘶吼下令:“所有坦克全速前进,碾过去!步兵跟紧,冲进美赛镇!”
他盘算得很清楚:用厚重的钢铁躯壳蹚雷,替后续部队趟出一条生路!
在他看来,几颗老式地雷,还不至于让主战坦克趴窝。
但他错估了雷阵的密度,更低估了国产温压破甲雷的威力。
刚有三辆坦克驶入雷区,“轰隆!轰隆!”几声沉闷爆响,黑烟翻涌中,履带崩断、动力舱冒火,坦克像喝醉般原地打晃,彻底瘫死!
马诺额角青筋直跳,太阳穴突突狂跳。
这次行动,他压根没带排雷车!
“冲!给我往前压!”他牙关一咬,声音反而更狠,“万人齐上,枪炮齐鸣,一座小镇,还能插翅飞了不成?!”
这点伤亡?还不够他眨一下眼!
高晋远远望见这一幕,嘴角微扬,随即寒声吐出一个字:“打!”
曼陀罗率领的cF小队早已潜伏在制高点,狙击步枪稳稳架在岩石后,枪口静默,只等指令。
曼陀罗第一个锁定下方的丹尼斯,屏息,扣扳机——
“嗖!”子弹破风而出,划出一道肉眼难辨的银线,自山顶疾坠而下,“噗”一声闷响,丹尼斯的脑袋像熟透的西瓜般爆开,红白迸溅!
滚烫的血点子喷了马诺满脸满身,他刚抬手想擦,动作却猛地僵住,瞳孔骤缩,直勾勾盯着那具软塌塌倒下的尸首,喉结上下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狙击手!”这个念头刚蹿进脑子,左边接连传来“噗噗”两声脆响——又是两个士兵应声倒地,眉心洞穿,鲜血混着脑浆淌了一地。
好在他身后恰好横着一块巨岩,成了唯一活命的屏障。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此刻,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喘气——没人知道死亡会从哪个角度、哪条缝隙钻进来。士兵们彻底崩溃,发疯似的扑向掩体,互相推搡踩踏,阵型彻底瓦解!
“找掩护!快卧倒!有狙!”马诺扯着嗓子狂吼,可恐惧一旦压过理智,人就只剩本能——谁还顾得上命令?只顾自己活命!
“马诺!快走!再不撤,全得交代在这儿!”帕幸一头汗、满脸灰,踉跄冲到他跟前,声音发颤。
马诺仰头望天,喉结狠狠一动,终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撤——!!!”
他当然明白眼下这局面有多凶险——敌人连面都没露,己方就已折损过半。再硬扛下去,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他输不起,更不敢赌!
可话音未落,四周密林骤然躁动,三千余名天空军工精锐如潮水般涌出,黑压压一片,将整片山谷围得水泄不通。
第589章 这就是真实的战场!
人人肩扛火箭筒,金属冷光在树影间寒芒闪烁。
“开火!”封于修嗓音低沉,没半句赘言。
刹那间,三千多道火光撕裂空气,拖着灼目的尾焰,齐刷刷扑向马诺那支曾号称万人、如今只剩残兵败将的部队!
“敌袭——!”远处哨兵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视力稍弱的士兵慌忙举枪扫射,枪口胡乱喷吐火舌,却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
而马诺等人一眼便认出了那满山遍野、清一色架在肩头的火箭筒——密不透风,杀气逼人!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脊背发凉,连下令撤退都来不及,只本能地转身想逃!
可晚了。
三千枚火箭弹已如暴雨倾盆,裹挟着赤红烈焰与焚风,轰然砸落!
它们不是子弹,不是炮弹,而是天降的审判——滚烫、密集、无可闪避!
装甲车?挡不住。主战坦克?照样掀翻!哪怕蜷在钢板最厚的舱室里,也逃不过高温熔穿、气浪碾碎的命运。
“轰——轰——轰——!!!”
三千声爆响几乎叠成一声,震耳欲聋!
冲击波如巨锤砸地,烈焰翻卷如海啸,浓烟裹着焦糊味直冲云霄。山体震颤,大地呻吟,仿佛整座山脉都在哀鸣。
军车腾空翻滚,油箱接连殉爆;坦克被数枚火箭弹钉死在原地,炮塔扭曲变形,履带炸飞,钢铁骨架在火中发出刺耳哀鸣……
待硝烟缓缓散开,火光仍在舔舐残骸,遍地是碗口大的弹坑,焦土翻卷,黑灰混着暗红血块、碎骨残肢,一股浓烈的硫磺与皮肉焦臭刺得人睁不开眼。
零星车辆还在闷燃,“砰”地又炸一下,像垂死者的最后一声抽搐。
惨叫此起彼伏,在山谷间撞出回音,凄厉得令人头皮发麻。
放眼望去,暹罗王国士兵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能喘气的,大多断手断脚;还能爬的,已是万幸;更多人直接没了人形——有的烧成炭条,有的炸成碎块,有的被活埋在弹坑底,只剩半截手臂在冒烟……
这种地毯式覆盖打击下,别说万人队,一只鸟都休想振翅飞离!
这时,马诺从焦土堆里挣扎爬出,浑身漆黑,满脸血污,双手抖得不成样子,眼神空洞,只剩彻骨寒意。
眼前哪还有什么军队?只剩废铁、灰烬和死寂。
他守边多年,见过伏击、遭遇战、丛林拉锯,却从未见过如此干脆利落的歼灭——不见刀光剑影,不闻呐喊厮杀,仅凭火力,就把一支装备精良的万人劲旅,抹得干干净净!
他第一次真正懂了:天空军工不是对手,是死神本人。
也终于看清——S2赛季那套靠战术、靠配合、靠意志打天下的老路,已经彻底作古。
真正主宰战场的,是能瞬间改写地形、蒸发生命的重火力。
可惜,他醒得太迟。
“输了……全完了……将军,我对不起您啊……”帕幸拖着断腿,倚着烧得只剩骨架的战车门,声音沙哑破碎,字字泣血。
能在这种炼狱里保持清醒没疯,已是常人难及的定力。
而马诺?早被一枚火箭弹掀飞,尸骨无存,连块完整的布片都没留下——惨,惨得让人不敢细看。
四周尚有零星残兵,个个重伤濒死,却仍强撑着翻找枪支,咬牙准备最后一搏。
可在曼陀罗他们眼里,这些动作慢得如同慢放:谁伸手摸枪,下一秒就是眉心绽开一朵血花。
有人豁出命往前冲,也有人扑通跪倒,额头贴地,等死。
还有人拖着残躯往林子里爬,没跑两步就踩上未爆的地雷,“嘭”一声炸得血肉横飞;有人跌进滚烫弹坑,瞬间被余焰吞没……
生死关头,人性百态尽显——选什么路,由不得你挑;但怎么死,早已注定。
怪只怪,他们是暹罗王国的兵。
遇上天空军工,从来就只有一条路:死。
这就是真实的战场。
它不讲规则,不谈体面,更不许讨价还价。
金融战场输的是钱,这里输的,是命。
硝烟未散,杀戮未停。
封于修带着敢死队,正一寸寸清扫残敌。
下手毫不留情——这些人是来取他们性命的,换作自己落在对方手里,只会更惨。
他一手拎一把AK,眼底血丝密布,戾气翻涌!
“哒哒哒——!”子弹如狂风扫落叶,弹壳叮当乱跳,血雾腾起又炸开,一排排士兵应声倒地,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修哥,火力太软!看我的!”小马哥甩掉外套,把加特林往脖子上一套,枪口一抬,怒吼着扣下扳机——
“突突突突突!!!”
弹链咆哮,火蛇狂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自打楚凡离开港岛,小马哥他们就没再回头。要干,就干票大的——跟着楚凡,闯金三角!
封于修瞥他一眼,鼻腔重重一哼,反手抄起RpG,瞄准远处一辆残破装甲车,“嗖”地又是一发!
王进国等人也不甘示弱,端枪纵跃,点射、扫射、投弹,打得又狠又准。
比起港岛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此刻才叫痛快——心跳炸裂,肾上腺素狂飙,活着,就该这么酣畅淋漓!
每一颗呼啸而出的子弹,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凿进敌人的血肉,激得他们血脉偾张,狂妄之气喷薄而出。
现场,哀嚎声此起彼伏……
枪声炸裂的瞬间,仿佛有根钢针直刺耳膜,扎进每个人的脑髓深处!
美赛镇的街巷间,无数平民亲眼目睹了这场屠杀——成排成片的暹罗王国士兵,在弹雨中抽搐、崩塌,胸腹间绽开密密麻麻的血窟窿,活像被死神用钻头打穿的朽木……
这些人常年在战火里摸爬滚打,见过流血、见过断肢、见过整村被屠,可今天这一幕,仍叫不少老兵当场瘫软在地,两眼翻白;更有甚者裤裆一热,屎尿齐流,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了!
眼前景象,早已不是惨烈二字能概括——那是赤裸裸的炼狱图景。
硝烟裹着焦糊味翻涌,火光舔舐着残垣断壁,遍地横陈的尸骸,有的还微微抽动,有的已烧得半焦发黑……
隔着三百多米,那股子浓烈的腥臊混着腐臭,直冲鼻腔,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再配上满目疮痍的视觉重击,没点硬底子的心理防线,真扛不住这阵仗。
几分钟过去,封于修带队的扫荡刚停,马诺带来的上万兵马,已如退潮般溃散殆尽。
剩下的人,全跪在泥水里高举双手,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对这些俘虏,封于修没补枪,也没踹骂——楚凡早有严令:善待降卒。
这不单是仁义,更是算计:让金三角百姓在天空军工身上,瞧见一点温度、一丝体面;也让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家掂量掂量——打输了,命能留,脸还能保。
更关键的是,美赛镇的老少爷们正扒着门缝、蹲在墙头盯着呢。事儿办得太绝,就真成杀人魔王了。
否则,楚凡和那些烧杀抢掠的土匪武装,又有什么两样?
帕幸一干人等,很快被押到封于修面前,个个脸色青灰,腿肚子打颤。
“谁带头?”封于修目光扫过一张张煞白的脸,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是我!帕幸!”他抢步上前,脑袋点得比啄木鸟还急,额头磕在泥地上咚咚作响。
“回去告诉你们国王——清莱府北部,从今往后归天空军工管。让他麻利滚蛋,再敢伸手,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还有,这帮兵油子,一个赎金十万美刀。”
“你嘛——五十万。”
封于修话音落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笃定,暹罗国王会掏这笔钱。
战时抓俘,向来是硬通货。
王朝靠兵丁撑腰,百姓靠子弟当盾。
若连自家士兵都弃之如敝履,消息传开,谁还肯把儿子送去当炮灰?谁还信朝廷能护住一方平安?
于情于理,于朝堂于民间,这笔钱,暹罗国王非出不可。
“好……”帕幸喉结上下滚动,苦笑扯动嘴角,眼神却飘忽不定——三百号人,三千多万美刀?他心里直犯嘀咕:国王真会为一群溃兵掏空国库?
话音未落,高晋等人已率队抵达美赛镇。
镇口处,镇长领着男女老少早早候着,竹篮里装着刚蒸的糯米饭、煨烫的米酒、腌得酸香扑鼻的鱼干……
“各位辛苦了,真不用这么破费!”高晋忙摆手,嘴上客气,心里却踏实得很。
果然,人心这东西,光给糖不行,得先让人尝到苦——若没这场兵临城下的惊魂,单靠施几碗粥、发几件衣,哪换得来真心实意的叩拜?
唯有让他们亲眼看清:暹罗王师来了只顾抢粮劫女,而天空军工到了,却是挡刀护命、分田送种。
只有撕掉旧日幻觉,才能把“我们是金三角人”这几个字,真正刻进骨头里。
如今,火候到了。
“呜哇——救命恩人啊!”
“我们……只能给您磕头了!”镇长话没说完,双膝一弯,“咚”地一声重重砸在地上,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第590章 奇耻!大辱!
人群哗啦一下全跪了下去,泪痕纵横,哭声哽咽,一双双眼睛里,全是劫后余生的亮光,还有沉甸甸的感激。
对普通人来说,活下来,本身就是奇迹。
他们没疯没傻,没失魂落魄,已是难得的清醒。
更何况,自巴松一伙被天空军工剿灭后,镇上通了路、建了校、发了良种,连娃娃上学都不收铜板……
拿天空军工跟巴松比,是救星;跟暹罗王国比,更是活菩萨。
“乡亲们快请起!”高晋双手虚扶,语气诚恳,“咱们同在金三角讨生活,守望相助本是本分。楚先生讲过:天空军工有一碗饭,绝不让乡亲们饿着肚子睡!”
“他还特意带来一批新稻种——抗旱耐涝,八成能活,八成能收,亩产翻倍不是梦!”
“还有白菜籽、萝卜种、洋芋块茎……”高晋一挥手,身后队员肩扛手提,把一筐筐种子、一捆捆农具尽数卸下。
说到底,金三角的老百姓不在乎谁坐龙椅、谁挂帅旗、哪国人在台上吆喝——他们只盼夜里能安睡,孩子能吃饱,田里能长出粮。
楚凡想建国称帝,第一步就得扎进泥土里,把民心一粒一粒拾起来。口碑坏了,武力压得再狠,也是沙上筑塔;塔再高,风一吹就散。
至于这些种子农具?系统商城里兑的,便宜、靠谱、成活率杠杠的。
“可……我们真不会种啊!”有人攥着种子,手指发紧,声音发虚。
“哈哈,放心!”高晋朗声一笑,拍着胸脯,“技术员明天就驻进村,手把手教翻地、拌肥、防虫、轮作——吃饭的事儿,天大的事,我们不敢含糊!”
“谢谢!谢谢你们!谢谢天空军工!谢谢楚先生啊!”镇长抹着老泪,声音嘶哑,却字字滚烫。
这么多年下来,他早该入土为安了,可偏偏还硬撑着喘气——什么惊涛骇浪没劈头盖脸砸过?什么刀尖舔血的势力没打过照面?哪一路人马不是踩着他们的脊梁骨往上爬,榨干最后一滴油水?尤其是女人……几十年里,多少姑娘被各路武装拖进帐篷、塞进营房、摁在泥地里,哭都来不及出声……
可眼前这群人,高晋带头,眼神清亮、步子沉稳、话不多却句句落地有声——他心头猛地一震,真真切切嗅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味儿!
“对了,这位楚先生……方便引荐一下吗?”镇长试探着开口。
“该见的时候,自然会见。”高晋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商量的分量,“眼下他正忙着给金三角铺路搭桥,抽不开身。”
“我们楚先生的心愿很简单:让这片土地上的人,吃上热饭、睡得踏实、孩子能上学、老人敢出门。”
“而我们天空军工,也绝不会让乡亲们寒心——谁敢伸手,我们就剁谁的手;谁敢撒野,我们就掀谁的台!”
高晋话音未落,镇长已挺直腰杆:“行!我们美赛镇,全力支持!”
“嗯……还有一件事。”高晋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像是斟酌,又像在等一个台阶,“我们打算在镇东那片荒坡上,建一座军事基地。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欢迎!热烈欢迎!”镇长脱口而出,斩钉截铁。
前几日他还死活不松口——怕招来祸事,怕惹火烧身,怕整个美赛镇一夜之间变成炮灰堆。可今天亲眼看见高晋他们挡在镇口,枪口朝外,子弹压膛,硬生生把暹罗人的装甲车逼退三公里……他忽然就明白了:这年头,想独活?纯属做梦。
再说,谁敢保证暹罗那边不会卷土重来?谁又能料定下一场火,不会烧到自家灶台上?
其余几位乡老、族长、商贩代表,也都默默点头。
“好!”高晋咧嘴一笑,眼里全是光。
这一仗,救的不只是人,更是人心。
当晚,他便把整场交涉原原本本报给了楚凡。
楚凡听罢,只轻轻点了下头。
美赛镇确实小,小得在地图上连个墨点都算不上。可再小的火种,只要风向对了,也能燎原。第一步迈出去,后面的路,才真正算开始走。
清莱府北部,将军府内。
将军正把玩着一支银柄左轮,指尖慢条斯理擦过冰冷枪管。身下那个姑娘不过二十出头,嘴唇咬破渗血,手指死死抠进地毯里,指甲缝里全是碎毛线——她想逃,可门锁早被焊死了。
将军哼笑一声,抬手掐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那双眼睛里盛着的不是泪,是快要冻住的绝望。
没过多久,枪响了。干脆、利落、毫无迟疑。
她倒下去时,瞳孔还睁着,像两枚没来得及合上的黑纽扣。
将军长长吐出一口气,往沙发深处一陷,嘴角翘得又高又邪。
杀人于他,早已不是威慑,不是泄愤,而是呼吸一样自然的事。这十几年,他亲手送走的人,自己都懒得数。没人敢查,也没人敢问。
权势是块遮羞布,乱局是一张免罪券——底下藏着的,从来不是人性,是兽性。
比起他,金三角那些毒枭才叫真狠:砍手指是见面礼,剥人皮当战旗,拿活人试新药……世人只听见几声枪响,看见几具浮尸,哪知道水底翻涌的,全是血沫子。
至于公理?在绝对力量面前,它连张废纸都不如。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响起,像冰锥凿墙。
“滚进来!”将军嗓音嘶哑,眼白泛红。
门外那人是帕幸的副官,满脸烟灰,军装撕裂,肩头还沾着干涸的血痂。他扫了一眼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眼皮都没眨一下——这种场面,他见得比早餐还勤。
“说。”将军抓起桌角一袋面粉,狠狠吸了一大口,鼻腔刺辣,脑子反而更清醒。
“美赛镇……没拿下。”
“全军覆没。”
“丹尼斯、马诺当场阵亡。帕幸将军被生擒。剩下三百多人,全在天空军工手里。”
“他们还放话……”士兵喉结滚动,声音发颤。
“放什么话?”将军眯起眼,目光如刀。
“每人十万美金赎身;帕幸五十万;清莱府北线,从今往后归他们管——谁越界,格杀勿论。”
士兵话音刚落,枪声炸响。
弹匣清空,七发子弹尽数钉进他胸口、喉咙、太阳穴。他倒下的姿势歪斜,嘴里还在骂,可最后一个字卡在血泡里,没吐出来。
弱者的诅咒,向来飞不出三步远。
三天后,暹罗王宫,王朝议事厅。
国王端坐主位,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将军站在殿中,军靴踏地,铿然作响。
“什么?咱们最精锐的边防团,全交代在一个小镇口?”
“开什么玩笑!”
“这不可能!”
“是不是情报搞错了?”
大臣们纷纷起身,有人拍案,有人揉额,有人直接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在他们眼里,金三角就是一盘散沙——毒帮互咬、民团扯皮、山头林立。哪怕再乱,也掀不起大浪。若非顾忌邻国反应,清莱府北部早被犁过三遍了!
“简直狂妄!”财政大臣一拳砸在檀木案上,“要整个北部?”
“痴人说梦!”国防次长冷笑,“不灭了这帮乌合之众,我亲自带兵去!”
空气骤然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事实上,他压根不插手军务,直到将军当面通报,才惊闻金三角一支地方武装竟一夜之间歼灭了暹罗王国三万精锐,还公然叫嚣!
在她看来,区区一股草莽势力,能有多大能耐?
竟敢踩着暹罗王室的脊梁骨放话,简直是茅坑里打灯笼——照(找)死!
“头发长,见识短!”
“帕幸率万人铁甲、十一架F16A战机、数十辆主战坦克扑过去,结果全军覆没!你还想反手灭人家?”
“账算迷糊了吧?”空军将军冷笑一声,直接戳破。
“你——说什么?!”女经济部负责人猛地攥紧拳头,双眼如刀,死死钉在空军将军脸上!
“够了!都住口!”国王一拍御案,声音沉得像滚雷,硬生生压下满殿火药味。
若论怒意之盛,无人能及他。
堂堂暹罗王国,调集重兵、铺开空中打击链、装甲集群压境,结果不到二十四小时,整支远征军灰飞烟灭——这哪是战败?分明是当众扒下王冠,往泥里踩!
可也正是这一记闷棍,让他真正看清了天空军工的分量:不是强,是深不可测;不是棘手,是早已超出了他预判的边界。
他原以为对方顶多算个难缠的刺头,谁料竟是盘踞山林的蛟龙——不动则已,一动便掀翻整片海!
零伤亡碾碎三万雄师?荒谬得让人倒吸冷气。
须知,此番出征的兵力,足以横扫金三角七成地盘;哪怕撞上鼎盛时期的坤砂,以对方那点老掉牙的苏式装备,怕是连一个冲锋都扛不住;若真拉到缅国边境硬碰硬,也够打得有来有回!
可就是这支铁血之师,在天空军工面前,竟脆得像纸糊的!
奇耻!大辱!
更扎心的是损失:F16A全国不过几十架,眨眼折损十一架;还有那些刚列装不久的t-90S主战坦克……全成了废铁!
第591章 这一仗,亏得够狠了!
国王此刻才猛然醒悟——为何约瑟夫·普奇非要等坤砂吞下整个缅国,再联手暹罗围剿天空军工?人家早把底牌摸透了,知道这支部队不是靠人堆出来的,是拿尖端体系砸出来的!
而他自己呢?轻信将军判断,脑子一热就挥师直扑美赛镇,只想夺回颜面,结果脸没捡回来,反倒把家底赔了个底朝天!
怎能不怒?
“国王!”将军踏前一步,面色阴沉如铁,“天空军工不仅羞辱我暹罗国体,更屠戮我数万将士,还觊觎我疆土——这是赤裸裸的宣战!臣请旨,倾举国之力讨伐!活擒楚凡,悬首示众,祭我忠魂,扬我国威!”
他不在乎士兵生死,只恨天空军工一次次撕他脸面:先斩桑尼一党,断他财路;如今又将他亲率的远征军剁成齑粉!
前者,是剜他心头肉;后者,是当众揭他无能——带队出征却全军覆没,岂非坐实他昏聩失策?
私仇公愤,内外交煎,此敌不除,他寝食难安!
果然,话音未落,满殿高官纷纷附和,杀声震耳:“必诛天空军工!”“荡平美赛镇!”
对这些手握权柄的人来说,但凡碍眼之人、不顺之事,皆当铲除!
反正真刀真枪上阵的不是他们,签一道调令罢了,说起来自然腰杆笔直、底气十足。
既能向国王表忠心,又能立威于朝野,何乐而不为?
但有人浑水摸鱼,就有人冷眼观局。
“国王,关于天空军工,臣近来确有耳闻。”
“单看此次美赛镇之战,对方战机性能明显压过我F16A不止一筹;其装备体系之完备、火力配置之精准,已不逊于鹰酱一线部队!”
“更关键的是,将军查了这么久,至今摸不清他们到底有多少底牌——说明人家根本没打算露相,藏着掖着,专等我们冒进!”
“试想,连鹰酱特使约瑟夫·普奇亲自赴金三角谈判,大不列颠帝国都派出了‘无敌号’与‘伊丽莎白女王号’双航母编队压阵,最后谈崩收场,英美舰队却悄然撤走——这难道还不说明问题?”
“能让两大强国航母不敢动手的势力,岂是虚张声势?光一艘真航母摆在那里,就够我暹罗吃不下、咽不下的!”
“所以臣斗胆谏言:忍一时之辱,待探明其真实战力再图后计——望国王慎之、再慎之!”海军将军挺身而出,字字如钉。
“区区一个天空军工,被你说成铜墙铁壁、虎狼之师,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再者,鹰酱与大不列颠远隔万里,未必是忌惮,极可能是懒得万里奔袭,犯不着为这点事开战!”
“别忘了,‘无敌号’和‘伊丽莎白女王号’可是当今世界顶尖航母!天空军工那艘船,八成是镀了层金的空壳子!”
“将军,请勿自欺欺人!”
“行了,金三角这摊子水太浑!缅国和坤砂正打得你死我活,咱们要是再跟天空军工硬碰硬,整个三角地带立马炸锅!稍有不慎,反倒被他们拖垮,再让外头的豺狼趁机扑进来——划不来!”
“先摸清天空军工的底细,再动手不迟!”郭王眉头拧成疙瘩,声音沉得像压着块石头。
这话一出口,倒真点醒了他——海军将军的判断,直戳要害。
万一那支队伍真有大帼级战力?暹罗王国怕不是自个儿往断头台上送!
更别提太平洋上神出鬼没的航母编队——真假难辨,却硬是逼退了“无敌号”与“伊丽莎白女王号”。其实,答案早在他心里扎了根,只是嘴上不愿松口:一支非国家编制的武装,竟能压过一国之威?
“郭王!”将军刚想再劝,人影已拂袖而去。
他哪会不懂对方盘算?无非是借国家机器强占清莱府北区,继续把面粉生意做成金矿,肥了自己腰包。
寻常草莽,他挥挥手就派兵剿了;可面对这支影子般深不可测的天空军工,他真不敢再赌。
这一仗,亏得够狠了。
不如顺势应下约瑟夫·普奇的局:等坤砂吞下缅国全境,等新式装备列装到位,再联手夹击——一锤定音!
至于眼下这事闹出的动静?封口令一出,铁桶似的,谁敢嚼舌?
君权之下,无人敢逆。
几天后,暹罗军队悄然撤回边境线。
楚凡愣住了。他连反攻曼谷的预案都备好了,结果对方非但没报复,连清莱府北部失地都不争了,直接缩回去?
离谱得有点诡异。
是怂了?还是憋着什么大招?
不过对天空军工而言,这无疑是天赐良机。
连日空袭早已犁平清莱府北部所有抵抗力量。高晋带队率敢死队接管各据点,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金三角,正一寸寸攥进掌心。
称王建制的根基,就这么一砖一瓦垒起来了。
一年转眼即逝。二百亿美元军购订单,全部交付完毕。途中虽几度惊险,却都化险为夷。
其中一次,尤瑞差点栽在半道上。
这小子本就是国际头号军火掮客,早被全球通缉榜挂了名——各国情报机构、特种部队、杀手组织、极端团伙,个个盯着他这块肥肉。
果然,一次押运途中遭人出卖,多方围猎。若非“潜龙一号”闪电驰援,人早成荒野里的一堆灰。
另一次,米奇被推上法庭重罪起诉。幸而楚凡亲自出手,砸下大比美金摆平证人、调换关键物证,才算保住这员干将。
为几单军火,这一年,楚凡操碎了心,熬红了眼。
而金三角这边,坤砂势如破竹——一年拿下缅国三分之二疆土,真真是虎狼之师!
兵力从六万滚雪球扩至二十万精锐,装备全是顶尖货色,打得缅国正府军节节溃退,连像样的防线都拼不出来。
楚凡也没闲着。自暹罗军队退守边境,天空军工仅用一个月,便彻底掌控清莱府北部;紧接着,又闪电拿下老挝在金三角接壤的所有要地。
至此,金三角七成地盘尽入囊中。
只剩掸邦与克钦邦两块硬骨头。可在天空军工持续高压下,坤砂干脆将克钦邦拱手相让……
半年之内,唯剩他的老巢掸邦,仍在负隅顽抗。
楚凡却不急。
他巴不得坤砂先把缅国啃干净——到那时,双方撕破脸,他再堂堂正正出兵,一举吞并金三角与整个缅国,岂不更顺理成章?
所以掸邦,不过是将来逼坤砂就范的一张牌。
同一时期,“哑州商会”也悄然崛起,完成资本沉淀,正式挂牌上市。
它已是哑州第一企业,更是当今世界体量最庞大的商业实体。
无数人扒幕后老板,线索却全被掐断。没人想到是楚凡。
这是他亲手立下的铁律。
港岛那场风波让他长了记性:必须藏得严实。
西方一道经济制裁下来,哑州扛不住,但合作国扛得更艰难——如今哑州经济尚弱于西方,真被围堵,顷刻崩盘。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风光不必抢,命脉不能丢。等哑州商会真正具备全球博弈实力,他自然登台。
这一年分红,楚凡全权交由黄以花等人操办。当初商会初创时承诺的条款,一条不少兑现。
这事容不得含糊。
信用一塌,利益链就断;链一断,亚洲商会顷刻瓦解。
而楚凡,还要靠它在未来收割山海般的财富。
此外,在他授意下,芭飞特精准做空多国市场,席卷海量资金。
暹罗王国赫然在列。
数国经济遭重创,街头抗议四起,哭声震天,更有国家向连和帼申诉,勒令芭飞特吐出所有掠夺资金。
可是,联合组织联盟本就是鹰酱帝国的私家后院,而芭菲特这波操作,无异于在全球金库门口开闸放水——明抢各国财富。对鹰酱而言,这简直是天降红利,哪会傻到答应那些人哭天抢地的诉求?
结果,告状信一寄出去,便如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欠奉。
眼下熊国经济,早已滑入深渊,惨况堪比当年樱花国泡沫崩盘后的断崖式坠落。毫不夸张地说,芭菲特那一记精准做空,硬生生把熊国拖回了十年前——不,是更久,十年都打不住!
而芭菲特本人,早已被全球财经圈奉为“金融教父”,手握资本权杖、翻云覆雨的顶级操盘手。
楚凡呢?这一仗,他吃得最饱!
芭菲特言出必践,说分就分,干净利落——转眼又是千亿真金白银,落进楚凡账上。
熊国,圣彼得堡,市长官邸办公室。
男人静坐窗边,指尖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街景上,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阴郁。
如今的熊国,内忧远甚外患!
货币失锚、财政见底、贪腐如藤蔓疯长,百姓排队领救济粮时,连抱怨声都透着疲惫。哀声四起,怨气冲天——比起一年前,已是雪上加霜,溃不成军!
“楚先生……真要应验了吗?”大帝低声自问,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他能坐上这座金碧辉煌的市长宝座,全靠楚凡暗中铺路搭桥。若没那场关键援手,他此刻恐怕还在克格勃旧档案室里整理发黄卷宗。
第592章 这份恩情,重过山岳
半年过去,他忽然格外想念那个总爱穿素色衬衫、说话慢条斯理的年轻人。
因为半年前、一年前所听过的每一句判断,如今都成了现实里的刀锋——割开表象,直抵骨髓。
偌大的联邦共和国,已成沸水锅:西伯利亚街头挂起独立旗,高加索山谷响起公投喇叭,远东港口贴满“自治宣言”……
各地纷纷扬旗自立,叫嚷着要甩开中央,自己当家作主。
而上头呢?要么装聋作哑,要么疲于奔命——就算反应过来,面对这个千疮百孔、债台高筑的烂摊子,也早没了缝补的力气和底气!
熊国,怕是真的走到了分崩离析的临界点。
可他,不想亲眼看见这一天。
就在这时,手机震响。
大帝瞥见屏幕上的号码,瞳孔一缩,嘴角不自觉上扬——那是一种久旱逢甘霖的微颤。
“老地方。”电话那头只吐出三个字,干脆,平静,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里锈住的锁。
话音未落,听筒里只剩忙音。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理正领带,抚平袖口褶皱,连袖扣都重新拧紧了一圈。
当晚,他驱车驶向城郊一处僻静湖畔。
月光浮在水面,柳枝垂落如帘,风过处,影摇碎银。
凉亭里,楚凡端坐案前,正低头斟茶,青瓷盏里水汽氤氲。
大帝一眼望见那道背影,心口一热,竟忘了警觉四周,快步奔去,脚步踏碎一地清辉。
除了张力轻导师,楚凡是他这辈子唯一敢卸下全部防备的人。
“楚先生,好久不见!”他站定身侧,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哈哈哈,坐。”楚凡抬眼一笑,顺手推过一杯新沏的茶,“哦,差点忘了——恭喜你,市长同志。”
“不敢当。”大帝接过茶,仰头饮尽,语气诚恳得近乎灼热,“若没有张青生老师引荐,没有您那晚三句话点醒迷津,我这辈子,怕是连市政厅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初见之时,他本能绷紧神经——克格勃十年淬炼出的警惕,早已刻进骨头里。
可这一年,楚凡用事实一层层剥掉他的怀疑:从失业边缘到权力中枢,从被架空的闲职到掌控整座城市的实权,每一步都踩在他从未设想过的人生轨线上。
这份恩情,重过山岳。
“闲话收一收。”
“谈正事。”
楚凡将第二杯茶推至他手边,语气淡得像湖面掠过的风。
“熊国这盘棋,你现在看清几成?”
“全看清了。”大帝点头,喉结微动。
“那你说——病根在哪?”楚凡眯起眼,目光如探针,轻轻刺向对方心底。
此时的大帝,有抱负,也有悲悯,但还不够硬;经历过克格勃那场清洗风暴后,他心里始终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失落——人陷低谷,最怕的不是跌倒,而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被抽空。
所以,楚凡要先撬开他的心门,听真话,而不是套话。
“根本症结有三:七大寡头把持命脉,民间产能枯竭,官僚系统腐败透顶……”
“沙皇当年激进改革,一刀砍断旧体制,却没接上新血管……”
他越说越沉,语速渐缓,仿佛每个字都带着铁锈味。
“最大的病根,你还没碰。”楚凡忽然一笑,轻描淡写。
“什么?”大帝抬眸,眼神亮得惊人。
“第一,贪欲无度——你们吞下了吃不下的疆土。”
“第二,也是致命一击——太信鹰酱人。”
“若非沙皇盲目照搬鹰酱药方,大刀阔斧砸烂自家经济筋骨,熊国何至于一夜塌方?”
“说白了,你们这头北极熊,当狗,当得太尽职了。”
第一点,看地图就明白:横跨十一时区,两千多万平方公里冻土荒原,养活不了多少真正能干活的人。
领土是吞下去了,可管理?连敖得萨边关哨所的狄秋,都能悄无声息倒卖两百亿军火给楚凡,直到货款到账三个月后,熊国情报网才嗅到一丝腥气——何其可悲!
第二点,仍是自取其祸。北约早已撕下伪装,转向围堵熊国,动作越来越露骨。可熊国呢?还捧着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变着法儿讨好,献资源、让主权、削军备……活脱脱恋爱脑晚期。
沙皇那轮改革,根本就是按鹰酱国国王画的图纸施工——图纸错了,楼盖得再高,也注定坍塌。
归根结底,熊国和樱花国,骨子里是一类人:天生跪姿,习惯仰望鹰酱灯塔。
图什么?图加入欧盟,挤进“欧洲大家庭”。可惜啊,单相思从来换不来回应。
鹰酱需要的,从来不是个听话的邻居,而是一头龇牙咆哮的北极熊——镇住北边那群蠢蠢欲动的成员国;再借这股虎威,稳稳攥住汉斯猫为首的欧陆狼群。
没了这头老虎坐镇,谁还听他号令?汉斯猫早跳上餐桌,自己切牛排去了。
鹰酱帝国的图谋早已昭然若揭,可熊国却仍闭目塞听,执意伏低做小——没辙!
楚凡心里门儿清:一来,呕州确实在经济、科技、金融这些硬指标上甩哑州几条街;人往高处奔,水向低处流,这种现实选择,倒也谈不上荒唐。
只是熊国还没咂摸透一句老话——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世界这张棋盘,正悄然换势。
“这……”大帝被楚凡这话一戳,喉头动了动,终究没接上话。
话虽刺耳,却字字见血。
沙皇为讨好鹰酱帝国,早把底线一退再退;更听信鹰酱国王试探性的几句空话,就在熊国内部强行推行激进改革——如今山河倾颓,正是这般盲从结出的苦果。
可他不觉得走错了路。像熊国这样幅员辽阔、体量沉重的国家,想往前迈一步,哪能绕得开与强者结盟?
面子可以折,脊梁不能断;但若连站队的时机都抓不住,那才是真正的溃败。
见大帝眉峰微蹙、指节发白,楚凡只轻轻一笑。
果然,刻在骨子里的扩张欲,混着对鹰酱的敬畏惯性,哪怕血淋淋的教训就摆在眼前,也难撼动分毫。
他本打算借大帝之手搅动北朝组织,谁知对方对鹰酱的忌惮已深入肺腑——
眼见熊国已到油尽灯枯的关口,大帝竟还攥着那点虚幻的指望不肯松手。楚凡只觉一阵疲惫。
老话讲得透彻:装睡的人,雷打不动。
他也懂——这世道,拳头硬就是道理。
鹰酱帝国,确是当下当之无愧的头号巨擘。
既然硬劝无用,那就换个法子点醒他。
“眼下这摊子烂局,你打算怎么破?”楚凡语气平缓,像在问天气。
“我?说实话,心里没底。况且,我不过是个圣彼得堡的市长,真轮不到我说话。”大帝苦笑摇头。
他何尝不想撕开这团乱麻?可清醒地知道——自己缺资历、缺根基、缺一张足以压服全国的履历表。
“没底?不,你心里早有火苗。”
“时势造英雄,而你,就是熊国将要破土而出的那个‘沙皇’。”
“我愿倾力相托——敢不敢押上全部身家,赌这一局?”楚凡目光如钉,直直钉进大帝躲闪的眼神里。
“沙皇!”两个字刚落,大帝瞳孔骤然一缩,眼底瞬间燃起幽暗火光。
沙皇——这顶冠冕,没有一个熊国人能真正拒绝。
它意味着至高权柄、万众俯首、历史留名;意味着执掌广袤冻土,令列强侧目,让世界屏息……光是想象,指尖都在发烫。
“可楚先生,”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压下翻涌的热意,“我声望有限,资历单薄,连现任沙皇都未必肯正眼看我,更别提那些根深叶茂的接班人了。”
诚然,他是圣彼得堡一把手,地方威望不俗,但放眼整个熊国?不过是冰原上一座孤岛。
现任沙皇虽民怨沸腾,街头抗议不断,可权力机器仍在运转——轮不到他,也轮不上他。
何况,他的恩师张力轻,在熊国政坛同样举足轻重,被无数华夏观察家视作最有可能继任沙皇的人选。
“哈哈,大帝啊,心别缩在井里!”
“论实战经验,你在克格伯磨砺多年;论治理手腕,如今又主政圣彼得堡——文韬武略兼备,同龄人里有几个比得过你?”
“至于声望?交给我来铺路。”楚凡语气笃定,毫无迟疑。
熊国这艘巨轮,裂痕已深,随时可能解体。
危局之中,恰是登顶的阶梯。
只要踩准节奏,推他提前入局、掌控中枢,沙皇之位,并非镜花水月。
“我干!”大帝不再犹豫,斩钉截铁。
不想封王的将军不是真将军,不愿掌舵的船长终将沉没。
他清楚,熊国撑不了多久了——若真如楚凡所言走向解体,沙皇必然倒台;而在这之前,只要他打出响亮名号、聚拢足够票仓,沙皇宝座,未必不可一搏……
更何况,背后站着楚凡——这个手握全球财富命脉的世界首富。他信,楚凡真有翻盘之力。
“好!这才是我等的人!”
“你在克格伯这些年,对国内外间谍网的布局、关键人物的把柄,应该摸得门儿清吧?”楚凡话锋一转,语调沉了下来。
第593章 不是贪,是怕!
想让大帝一鸣惊人,就得在众人争权夺利的泥潭里,劈出一条血路。
怎么劈?当然是揪住那些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掀开他们藏得最深的黑幕——既立威,又显能,更能让全国听见他的名字。
“确实掌握不少线索,但克格伯有死命令:未经许可,泄露一字,便是追杀令。”大帝立刻绷紧下颌。
“追杀?”楚凡嘴角一扬,笑意冷冽,“就凭现在的克格伯?怕是连自保都成问题。”
昔日不可一世的克格伯,早已失了獠牙。
它手里攥着太多高官把柄,而这些人如今正为瓜分残局斗得你死我活——谁还能容得下这双窥探的眼睛?
大帝离岗这一年,克格伯被各部门轮番围剿,骨干凋零,编制缩水,不出半年,恐怕就要从官方名录里彻底抹去。
政局骤然收紧,克格伯早已不是那柄锋利无匹、内外兼修的铁刃,而成了熊国朝堂上人人忌惮、个个欲除之而后快的悬顶之剑。眼下熊国庙堂之上暗流汹涌、权斗炽烈,克格伯非但失了昔日威势,反倒成了各派重臣争相踩踏的靶子、扎在喉头的刺。
所以,大帝根本无需为此忧心——更不必说,还有楚凡坐镇。
“克格伯的事,你别碰。”
“我只问一句:圣彼得堡城里,有没有人背着熊国偷偷叛卖?我要职位高、分量重、够响亮的!”楚凡吐出一缕青白烟气,声音沉稳如刀切冰面。
想让大帝真正跃起,今晚就必须在圣彼得堡撕开一道口子——先震住满朝文武,再惊动沙皇耳目;接着顺藤摸瓜,拔掉更高处的毒瘤。名声一旦立住,后续再办几件利国利民的硬事,登顶之路,才算真正铺开。
“有!”大帝顿了顿,眉心微蹙,随即脱口而出:“托尔斯泰——米格-21副总工程师,一年前退休,现居圣彼得堡。”
“据我掌握的情报,他十年间,与大不列颠帝国多次秘密交易军事机密。”
“资金流水,逾六亿美元。”
“这人身份太特殊,功劳也太大,所以我一直压着没报。”
“就算报上去,多半也是石沉大海。”
“毕竟,他在S2赛季就已是帝国功勋,勋章挂满胸前。”
“沙皇为保体面,绝不会动他。”
话音落下,他长长吁了口气,肩膀微塌,像被无形重担压弯了一截——那是老臣的疲惫,是忠者的隐忍,是明知泥潭深陷却仍攥紧缰绳的徒劳。
王朝从来不是光鲜的冠冕,而是层层叠叠的暗影。你清楚它腐朽,却仍选择效命;你看见它溃烂,却依旧挺直脊梁往前走……
“很好,第一步,就拿托尔斯泰开刀。”
“把名字砸进圣彼得堡的夜色里。”楚凡嘴角一扬,笑意未达眼底。
用一位功勋副师长当跳板,既稳妥,又够分量。
“真……要动他?”大帝嗓音发紧,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
“怕什么?”楚凡抬手拍了拍他肩头,力道沉实,“这才刚掀开棋盘一角。你往后要直面的是整个熊国的权贵、七大寡头、还有车程那帮搅局的乱党——区区一个托尔斯泰,你还抖着手不敢抓?”
“要是连这点胆气都没有,我不介意换个人坐上沙皇的位子。”
“明白!楚先生,我这就去办!”大帝咬牙点头,额角青筋微跳。
“去吧。消息,我等你。”
“拿出克格伯当年查案时那股狠劲儿来——别让我觉得,你只是个连公章都盖不稳的市长。”
“嗯。”他起身,略一颔首,转身离去,背影绷得笔直。
门关上后,博士从墙角阴影里缓步踱出。
“楚先生……他会不会反水?”
楚凡正低头点烟,火苗跃动映亮半张脸:“他不会。”
“全世界都在通缉我,赏金高得能买下半个岛。可他知道,出卖我的代价,不是钱,是这辈子再也抬不起头做人。”
翌日深夜。
圣彼得堡河畔公园,风凉如水。
托尔斯泰裹着旧呢子大衣,在长椅上静坐片刻,四顾无人,才从公文包底层抽出一叠图纸,轻轻推到对面那人面前:“米格-21核心发动机全图。你们收好。”
“顺便带句话:这是最后一次。此后永不再见——别找我,更别扰我家人清静。”
对方只粗略扫了一眼,便笑着合拢图纸:“托尔斯泰先生放心,一定带到。”
“再见?不,是永别。”他弹了弹烟灰,起身离座,步履从容。
“行动!”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内,大帝低喝一声。
原计划是持证上门,如今倒好——对方竟自己撞进网里。天赐良机,人赃并获,连旧账都不必翻,证据链当场闭环。既不用惊动克格伯,又能名正言顺递折子直呈沙皇案头。
刹那间,十余名黑衣特勤破风而至,枪口齐指,将两人围死在方寸之间。
大帝缓步上前,皮鞋踩碎落叶,声如寒铁:“托尔斯泰,你私通敌国,出卖军工机密,还装什么糊涂?”
“胡说八道!”托尔斯泰猛地抬头,眼神凌厉,“我就是来散个步!”
“散步?”大帝冷笑,反手从那人怀中抽出图纸,抖开一半,“军情六处二级谍报员查理德——身上揣着米格图纸,你身为副总工,夜里十一点蹲在河边‘遛弯’?”
“你自己信吗?”
“大帝,睁只眼闭只眼不行吗?”托尔斯泰声音陡然低哑,“如今满朝上下,谁不是抢权争利?你一个市长,何必揪着我这个退休老头不放?”
“别忘了,我胸前的勋章,是你三十倍;我在前线扛炮火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打滚呢!”
“你?不过是个被克格伯扫地出门的旧人罢了。如今王朝念旧情,勉强给你个市长衔头糊口——我虽非王朝嫡系,可与沙皇之间的情分,岂是你踮着脚尖就能撼动的?”
“你得拎清一点:动我一根手指,非但捞不到帝国半点赏赐,连这顶乌纱帽,怕是明天就得摘了!”
“想好了再开口!”托尔斯泰嗓音低沉,像一块冻硬的铁。
能狠下心把熊国最核心的军事图纸卖给境外买家,他早把这片土地上的脓疮看得透亮——
满朝文武正忙着瓜分军工厂的废钢、截留战备油料、把退役战机拆成零件倒卖,谁还顾得上一个退了休的老工程师?
就连克格伯自己,也在各路权贵轮番施压下,步子越迈越虚、腰杆越挺越软。
所以他才敢把米格-21的设计图一页页换成美钞,塞进地下室的暗格里。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头,能有多大的野心?不过是想让孙子出国留学、给老伴换间阳光充足的公寓、在黑海边买栋小屋养老罢了。
谁料,竟被大帝盯上了。
可区区一个市长,他真没放在眼里。
“呵……不可否认,你确是帝国的功勋人物,几十年来流过血、熬过夜、亲手调试过上百架米格战机——但这些,从来不是你背叛熊国的免罪牌!”
“正是你们这群蛀空梁柱的‘老功臣’,才把熊国拖进今天这步田地!”
“我要扭转这一切——而第一步,就是把你铐走,交给全体熊国人一个交代!”大帝面如寒铁,声音不高,却震得窗框嗡嗡发颤,“带下去。”
话音未落,士兵已一左一右架住托尔斯泰与查理德。
十分钟后,大帝率队破门闯入托尔斯泰家中。
屋里一片死寂。
妻子手里的瓷杯“啪”地摔在地上,碎成七八片;孩子缩在沙发角落,小脸煞白;老人颤巍巍扶着门框,嘴唇直抖——没人想到,真有人敢踹开一位米格功臣的家门。
直到看清来人是圣彼得堡市长本人,全家人才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市长……”托尔斯泰夫人终于挤出一句,声音干涩发紧。
大帝上前半步,语气放得极缓:“例行核查,您别紧张,配合就好。”
女人点头,眼眶却迅速红了。
这年头被抄家的官员不少,她心里早有预感——丈夫最近总半夜接电话、书房锁得比保险柜还严、家里突然多了几只陌生皮箱……她不敢问,也不敢信。可眼前这一幕,像一记闷棍,砸得她腿脚发软,眼泪无声滚落。
大帝喉结动了动,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那一瞬,他几乎想转身离开。
可下一秒,他咬紧后槽牙:若不剜掉这颗毒瘤,等刀架在熊国脖子上的那天,哭,就真成奢望了。战火一起,烧的不是档案室,是学校、是产房、是整条整条街的炊烟。
搜查持续了四十七分钟。
最终,在地下室通风管道夹层里,撬开一块松动的水泥砖——金砖垒成的小山,美钞捆扎得整整齐齐,连编号都没撕。
“这……不可能……”女人踉跄后退,撞在钢琴盖上,发出一声钝响。
那个每天五点准时浇花、替邻居修收音机、连菜市场讨价还价都要脸红的老托尔斯泰,怎么会藏下这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她忽然明白了:不是贪,是怕。
第594章 押对了,一飞冲天!
怕退休金买不起新药,怕儿子的签证被拒,怕哪天醒来,连黑海边那栋小屋的产权证都成了废纸……
可再怕,也不该拿米格的命脉去换几张纸。
她捂住嘴,肩膀剧烈耸动,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托尔斯泰盯着那堆金砖看了足足半分钟,终于卸下所有硬壳:“大帝先生……能让我跟太太说两句话吗?”
“可以。”大帝侧身让开,目光沉静。
他懂这种时刻——就像当年自己父亲被带走前,也是这样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他眼底泛起潮意,却把脊背挺得更直:熊国不能等,更不能靠仁慈续命。
托尔斯泰只是第一块砖。后面等着他的,是盘踞在能源、军工、金融三大命脉上的七条巨鳄,是装备精良的车臣部队,是整个腐烂发臭的联邦官僚体系。
楚凡的话又在耳边炸响:“你要动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整座冰山。凿第一斧时,手不能抖。”
他垂眸看了看腕表:“三分钟。时间到了。”
托尔斯泰仰头望了一眼天花板上那盏用了三十年的老吊灯,轻声说:“老婆,灯泡……该换了。”
走出院门时,大帝身后跟着两名押解员、四只沉重的合金箱,还有托尔斯泰佝偻的背影。
门外早已围满长枪短炮。
记者们举着话筒往前涌,闪光灯噼啪炸响——这些人,是他亲自通知来的。
这不是作秀,是宣战。
楚凡说得对:真相必须赤裸裸摊在阳光下,才能晒死那些躲在阴影里的霉斑。
次日清晨,大帝照例七点整踏入办公宫殿。
台阶下人山人海,镜头密密麻麻,连宫墙檐角都蹲着扛摄像机的年轻人。
他脚步微顿。
不是因为场面,而是想起昨夜女人蜷在钢琴边无声抽泣的样子。
可还没等他调转方向,人群里一声高喊划破空气:“大帝!您怎么锁定托尔斯泰的?”
话音未落,十几支话筒已抵到他下巴底下——
“他是米格二十一的副总师,胸前勋章摞得比书还厚,您就不怕上面秋后算账?”
“他泄露的技术细节,够敌国仿制多少架战机?”
“您查他,到底是谁授意?沙皇?还是……另有其人?”
大帝站定,迎着刺目的灯光,一字一句道:“我盯他,不是从昨天开始的。”
“托尔斯泰为了一把美刀,亲手砸碎了熊国人该有的脊梁!”
“他既是熊国的功勋,也是熊国的蛀虫——这一次,联邦王朝绝不会姑息,必将依法严惩,毫不留情!”
“空中战力,是王朝安身立命的铁骨!幸而反应迅速、拦截得当,才没让整套米格核心技术流落境外。在此,我向圣彼得宝全体守军、向每一位挺身而出的市民,致以最郑重的敬意!”
“正因有你们的信任与托付,我才能心无挂碍、全力以赴——守护这座城,守护这个国……”
大帝站在高台之上,字字如锤、句句带风,不煽情却有力,不张扬却灼热。他把民众的冷暖扛在肩上,把熊国的荣辱揣进怀里,既不空喊口号,也不画饼充饥,只用实实在在的行动和沉甸甸的担当,把“报国”二字刻进了人心。
话音刚落,广场上便有人自发举起拳头,有人摘下帽子用力挥舞,更多人眼眶发热,默默点头。
眼下这世道,官吏层层盘剥,工厂接连倒闭,粮价日日飞涨,连面包都开始掺锯末。许多百姓早已磨平了棱角,熄灭了火气,连信仰都成了不敢提的旧词。
可大帝就这么来了——不是踩着红毯来的,是踩着托尔斯泰倒下的影子来的;不是靠吹嘘来的,是靠查账本、翻密档、堵黑门硬生生闯出来的。
他像一道劈开浓雾的闪电,猝不及防,却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过去谁听过“大帝”这个名字?圣彼得宝的市长?呵,连本地报纸都懒得登他三行字。可这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抓人、取证、公开通报,环环相扣,干净利落。前后反差之大,仿佛一夜之间,灰扑扑的旧砖墙突然裂开,钻出一尊鎏金铜像——震得人胸口发烫,喉咙发紧。
“大帝”两个字,就这么钉进了熊国人的记忆里。
在这片被阴云压得喘不过气的土地上,他不是来镀金的过客,而是攥着火种赶路的人——人们忽然发现,原来还有人没跪,还在跑,还在拼尽全力,想把熊国从泥潭里拽出来……
“英雄市长!”
“英雄市长!”
“英雄市长!”
呼声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楚凡坐在车里,望着窗外攒动的人头和挥舞的手臂,嘴角微微上扬。首战告捷,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大帝这步棋,走得稳、准、狠。
更难得的是那场演讲:没有浮夸修辞,没有空洞誓言,却句句扎进人心最软的地方。连他自己听着,都不由得心头一热,更别说那些饿着肚子、熬着日子的普通百姓。
毫无疑问,大帝这一仗,真正打出名堂了。
三天之后,电视滚动播报、报纸头版加粗、社交平台刷屏转发……“大帝”二字,已如野火燎原,烧遍整个熊国。
老百姓不仅记住了这个名字,更记住了他挡在托尔斯泰前面的那个背影——挺直,决绝,不容商量。
乱世之中,一个敢撕黑幕、敢扛重担的人,就是活生生的灯塔。而大帝,恰恰就站在了光最亮的位置。
他揪出托尔斯泰,顺藤摸瓜起获数十箱贪腐铁证,这事一出,朝野震动,连沙皇宫里的茶盏都多摔了几个。
同一时刻,一座玻璃幕墙耸立的商业大厦顶层,七张面孔围坐长桌,面前摊开的全是关于大帝的剪报与影像。
白发老者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低沉:“圣彼得宝新任市长。”
“胆子不小啊——敢对托尔斯泰动手,还是往死里按?”
“真不怕哪天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
“不对。”一位穿墨绿丝绒西装的女人忽然开口,将一叠资料推至中央,“这人,没表面那么简单。”
纸上清清楚楚印着大帝的履历:
出生地、求学路、服役单位、克格伯任职年限、调离原因……事无巨细,纤毫毕现。
“前克格伯外勤特工,在冬德潜伏七年,一年前因‘不可抗力’提前退役……”
老者目光一顿,随即冷笑:“怪不得能撬开托尔斯泰的保险柜——这哪是碰运气?分明是老本行出手。”
在熊国,没人敢小看一个悄然崛起的名字。他们这些寡头手握金山银山,可心里都明白:再厚的钞票,也压不住一道盖着朱砂印的命令;再硬的关系网,也拦不住一纸调令带来的雪崩。
如今沙皇病骨支离,连阅兵都要靠轮椅撑场子,王朝更迭的倒计时,早已在暗处滴答作响。
谁接班?谁掌舵?这答案,直接关系到他们七个家族未来十年是住庄园还是蹲牢房。
而大帝,正是那扇刚刚推开的门缝——透出光,也藏着风。
“等等……张力轻是他导师?”老者翻到最后一页,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抬头盯住女人,“你确定这份资料,一个字都没掺假?”
“全熊国三百二十位市长的档案,我手里都有原始备份。”女人颔首,语气笃定。
“呵……有意思了。”老者仰靠进皮椅,眼神陡然锐利,“师徒同台,鹿死谁手?”
如今的沙皇,走路打晃,说话漏风,连狗冲他叫两声都得扶着柱子喘半天——退位,只是时间问题。
而张力轻,这位蛰伏多年、手眼通天的老牌实权派,早被视作最可能的继任者。可偏偏这时,大帝横空杀出,声望蹿升之快,竟隐隐有了与恩师分庭抗礼之势。
若真到了选沙皇那一步,一个坐镇中枢几十年的老将,一个初露锋芒、浑身是火的新锐,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没人敢断言。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场豪赌,押对了,一飞冲天;押错了,满盘皆输。
他们干这行太久,早就把“站队”二字,炼成了本能。
“照我看,还是老规矩:押张力轻。”一人率先开口,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大帝?不过是昙花一现。没根基,没资历,全靠一时风头。”
“再说,张力轻一手把他扶上圣彼得宝市长之位,没少替他擦屁股、压弹劾。这份恩情,他总不能装瞎吧?”
再者,大帝在王朝里资历尚浅,根基浮泛,纯属半路出家的政坛新锐,真正肯为他摇旗呐喊的,能凑出几人?
一个头顶微秃、鬓角染霜的中年男人嗤笑一声:“我敢断言——这压根就是张力轻在悄悄铺局!他早把大帝当成了自己未来班底的‘头号备选’,哪是什么师生情深,分明是养鹰试刃!”
“嚯——列夫!你打北边回来一趟,脑子咋跟开了光似的?”女人斜睨着他,眼皮一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嘿嘿,此行可不是去喝伏特加、看极光的!”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琥珀色液体微微荡漾,“我在雪原上啃了半个月《三国》,字字句句都嚼出了滋味!”
第595章 几十年经营,一朝归零
“《三国》?”
“就你?看得懂文言夹白话?”女人挑眉,嘴角一撇,毫不掩饰嫌弃。
“小瞧谁呢?”他指尖轻叩杯沿,笑意沉静,却透着股不容小觑的笃定。
“行了,就这么定了——咱们几个,铁心挺张力轻!”老者一锤定音,起身拂袖而去。
他可没工夫陪这群毛头小子掰扯闲话。
同一时刻,沙皇正端坐于克里姆林宫深处,目光冷峻地扫过几份刚送来的媒体简报——全是关于大帝的头条热闻。
贴身亲卫垂手立在一旁,将民间舆情、民意风向,连同大帝的履历档案,一一陈禀。
“张力轻,是他导师?”
“呵……妙啊,妙极了,妙不可言!”沙皇仰头大笑,笑声未落,眼底已翻涌起浓得化不开的戾气。
“陛下,张力轻如今愈发猖狂了!”亲卫攥紧拳头,声音压得极低,“旁人只当他热心朝政,可属下清楚——这几年,他暗中笼络旧部、扶植亲信、插手司法与军需,连地方粮仓调度都插了一脚!如今又把大帝推到聚光灯下,摆明是要亲手搭起一座政坛高台!”
若真让他得逞,下一步,便是挥师直指皇座。
“你觉得,大帝真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沙皇忽然敛了笑,眸光如刃,直刺亲卫双眼。
“千真万确!”亲卫斩钉截铁,“他在提前布子,步步为营!”
“错。”沙皇缓缓靠向椅背,指尖轻轻敲击扶手,“换作是我——哪怕大帝是我亲传弟子,在王权交接的生死关口,我也绝不会让他锋芒毕露。太扎眼,太危险。我会等登基之后,再把他稳稳扶上储君之位,既安人心,又控全局。”
他顿了顿,声音低而冷:“张力轻不是莽夫,他是棋手。每一步,都经得起推演,容不得半点闪失。”
“……您说得对。”亲卫怔住,额角微汗,神情豁然一松。
“甭管大帝是不是他埋的伏笔,眼下,我们必须全力托举他!”沙皇唇角勾起一丝森然弧度,“帝王之位面前,再忠厚的徒弟,也扛不住那把龙椅的引力。我倒真想看看——这对师徒,刀锋相向时,谁的手会先抖。”
话音未落,他已扬声下令:“传谕:授大帝司法部部长职衔,军衔擢升少将;另颁‘北极星’荣誉勋章。对外通稿要写明白——查清间谍、肃清贪蠹,全权交由大帝督办!”
“陛下这是……要把大帝捧成张力轻的死对头?”亲卫倒吸一口冷气。
这哪是提拔?分明是往大帝脚下垫云梯、递尚方剑!
职位、军权、名望,一股脑砸过去——大帝一夜之间,便从边陲重镇跃入权力中枢,俨然成了最耀眼的挑战者。
“听不懂人话?”沙皇抬眼一瞥,目光如冰锥刺骨。
亲卫匆匆退下。偌大厅堂骤然安静,沙皇垂眸片刻,竟无声笑了笑,那笑意里没有温度,只有几分疲惫的自嘲。
曾几何时,泥古拉王朝铁骑踏雪,横扫欧亚腹地,硬生生打出今日熊国万里疆域、联邦雄势。
而今山河犹在,气运却如漏斗般倾泻——他这位沙皇,竟被架在火上烤;整个联邦,亦在裂痕蔓延中簌簌发颤……
消息传到圣彼得堡,大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朝急召他赴莫丝克,授勋、晋衔、委以司法重权——天降富贵,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他二话不说,应承下来,旋即拨通楚凡电话。
楚凡听完,指尖一顿,眉峰微蹙。这手笔太重了——不撤其圣彼得堡市长之职,反添少将军衔、司法部掌印,简直是在政坛炸开一道惊雷。
一步登天?不,是腾云驾雾。
只要大帝稳住民心、慑服朝臣,沙皇之位,怕真要落入他囊中。
这正中楚凡下怀。可转念一想,又觉蹊跷——
大帝确有过人之处:清醒、果决、不随波逐流,在一众昏昏欲睡的官僚中,宛如孤峰破雾。可仅凭这点锋芒,真值得沙皇亲自执笔、浓墨重彩地为他加冕?
泥古拉家族掌权百年,向来视王权如命脉,岂会轻易松手?所谓世袭制,从来不是摆设。
楚凡闭目凝神,指节轻叩桌面。
此事若看不透,他便永远只能做别人棋盘上的卒子,而非执子之人。
良久,他忽而睁眼,唇边浮起一抹了然笑意——终于,摸清了沙皇的底牌。
眼下,沙皇政权摇摇欲坠,形同风中残烛。联邦诸邦早已离心离德,对克里姆林宫的号令充耳不闻——大熊、二熊、白熊,乃至高家索为首的十多个自治体,表面仍挂“熊国联邦王朝”之名,实则各怀鬼胎。有人已公然喊出“分熊自立”,语气比宣战还硬气。
沙皇手里那点残存威信,早被连年动荡啃得只剩骨架。他想力挽狂澜?怕是连船桨都攥不稳了。
而围在王座边的豺狼,一个比一个凶。其中张力轻最扎眼——此人盘踞大熊多年,手握全境近四成疆土、三成兵权、六成粮仓,更兼民心所向。若让他彻底掌控大熊,等于掐断熊国命脉,抽掉脊梁骨。到那时,沙皇纵有通天手段,也难逃被架空、被架死的结局。
更微妙的是,张力轻与大帝师徒一场,情分未断。沙皇这步棋,摆明了要借大帝之刀,斩张力轻之首。可哪有这么便宜的事?真正的帝王,从来不是谁手中的刀,而是握刀的手。沙皇想拉人垫背,却忘了:垫背的人,也可能反手掀桌。
楚凡心头一沉。他太了解大帝——重恩义、念旧情,对张力轻那份敬重,刻在骨头缝里。万一哪天大帝幡然醒悟,突然收手认输……局面就全乱了。
不能再等了。必须推他一把,直上九霄。
一个月转瞬即逝。
大帝登位,竟如水到渠成,几乎没溅起半点浪花。而这短短三十天,他干的全是石破天惊的大事:
圣彼得堡先开刀,接着横扫大熊全境。密探、掮客、黑金操盘手、军中硕鼠……但凡被他点名的,当天锁链加身。二熊、白熊等联邦,他却按兵不动——楚凡早有交代:火候未到,不烧连营。
张力轻想釜底抽薪?大帝偏要连根拔起。
这场雷霆清洗,震得整个熊国头皮发麻。那些被揪出来的“人物”,哪个不是政商两界呼风唤雨的主儿?大帝一声令下,他们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四个字最贴切:快、准、狠、绝。
民意随之沸腾。街头巷尾,百姓不再压低声音议论,干脆高喊“大帝当政”;大熊境内,连面包店老板都把他的画像贴在柜台后头,说是“保本旺铺”。
他凭什么赢?沙皇给的特许状只是引子,真正撑起他脊梁的,是熊国这口快要见底的枯井——军事硬如铁,经济烂如泥。工厂停工、商铺关门、卢布跳水,连最普通的黑麦面包,都要排队抢购。多少人失业半年,孩子饿得啃树皮,女人深夜裹着薄外套,在车站长椅上等一个能换一口热汤的客人……
而那些被查抄的内鬼呢?账本摊开吓死人——千万美元起步,上亿算寻常,最高一笔,整整十亿美金,藏在瑞士冻土层下的保险库。
一边是全家挤在三十平米公寓里数泡面块,一边是某位“爱国将领”用赃款在摩纳哥买下整条海岸线。这落差,像刀子剜人心。
尤其在二熊联邦,这种交易已成气候,从零散接单到流水作业,甚至有了行话、中介、信用评级……未来世人称它为“呕州子宫”,就始于这一片绝望滋生的温床。
穷不可怕,可怕的是眼睁睁看着蛀虫吞掉最后一点活路。百姓不是不想掀桌子,是手里没枪、没粮、没靠山,只能咬着牙咽下屈辱,苟延残喘。
所以当大帝横空出世,以铁腕撕开黑幕,百姓跪的不是权势,是久违的公道。时势造英雄?不,是苦难熬出了真神。
张力轻呢?只会躲在暗处放冷箭,靠小动作博好感。让他来干这事?第一没胆量——他和那些贪官喝过同一杯伏特加;第二没情报网——他连圣彼得堡地下钱庄的暗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第三更没资格——他靠的是人情,不是刀锋。
大帝不同。他背后是楚凡的布局、是沙皇的默许、是民众的怒火,更是熊国积压三十年的怨气。天时地利人和,全在他这边。
但光靠民心,登不了皇位。庙堂深处,血没流够,戏就唱不完。沙皇点头不算数,元老院抬眼、将军们摸枪、枢密院翻旧账……不到最后一刻,谁敢说胜券在握?
消息传到西方,整个北约阵营炸了锅。鹰酱帝国连夜召开紧急峰会,各国君主盯着屏幕,脸都绿了——那些花了十年心血、砸进无数美金和美人、才安插进熊国心脏的“自己人”,一夜之间全被拎进地下室。
几十年经营,一朝归零。
可再气又能怎样?熊国是核武库第二大国,一枚洲际导弹就能抹平半个欧洲;若真倾巢而出,整个北朝组织连灰都剩不下。这不是恐吓,是地理常识。
第596章 答案就一个字:贪
于是,“大帝”二字,迅速取代沙皇,成了全球外交电报里的高频词。国际媒体头版标题赤裸裸写着:“新熊国,已诞生。”至于张力轻?报道里连配角都轮不上,顶多在括号里提一句:“某地方实力派,影响力式微。”
沙皇得知后,嘴角微微上扬。丢了面子?确实难堪。可那些被清掉的,哪个不是骑在他脖子上屙屎的权臣?哪个不是暗中勾结张力轻的墙头草?
大帝这把刀,不但快,还专挑硬骨头砍。
或许大帝的潜力远不止于此,尚有广阔空间待他挥洒,沙皇反复翻阅他的档案,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页……
“克格勃出身?眼下克格勃声名狼藉,处境岌岌可危!”沙皇唇角一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不久后,沙皇再度召见大帝,两人并肩而坐,彻夜长谈,窗外夜色渐浓,屋内茶凉数回。
沙皇许下诸多重诺,更倾囊相授多年执政心得与治国方略;话锋一转,又坦言自己只剩半年任期——弦外之音,不言自明:他愿力推大帝接掌沙皇之位。
……
大帝自然连声谦恭应承,姿态无可挑剔。
可内心却像被两股巨力撕扯——一边是半月前亲手拘押的张力轻心腹,不止一人,而是数位重臣;当时张力轻亲自登门,虽未挑明野心,但字字句句皆在铺垫自己的继任之路。
一边是倾力栽培他的恩师张力轻;
一边是毫无保留扶持他的楚凡、力挺他的沙皇;
而王座就在眼前——那把寒光凛冽的沙皇金椅,一旦落座,便是执掌亿万人命脉、号令万里疆域的至高主宰!
这般抉择,谁人不煎熬?
更关键的是,沙皇顺势委任他执掌克格勃——这把熊国最锋利也最危险的刀,去肃清朝野贪腐、拔除潜伏间谍……
这本就是他起家的老路,他岂有推辞之理?况且,克格勃解散案已摆上内阁议程,若他不接手,这支昔日铁军恐怕真要烟消云散。
很快,大帝重返圣彼得堡,与楚凡再度会面。
如今的他,早已脱胎换骨:再不是那个胡子拉碴、眼神涣散的失业中年;取而代之的,是眉宇间跃动的锐气,是步履生风的沉稳,是举手投足间悄然升腾的威势。
楚凡看得真切,嘴角微扬——短短一月,声名鹊起,实打实的硬核崛起。不靠外力,他本就能杀出重围;有了自己点拨,更是如虎添翼。
可大帝眉心那一道浅浅的褶皱,没逃过楚凡的眼睛。
“楚先生!”大帝落座,抬眼一笑,神色克制。
“嗯。”楚凡啜了口热茶,颔首,静默如深潭。
“沙皇刚跟我摊了底——他支持我参选下届沙皇,条件是既往不咎,还要保他退场后的安稳。”
“另外,让我接手克格勃统帅一职。”大帝言简意赅。
“不错。”楚凡吐出一缕青烟,眸光平静,仿佛早把棋局看透。
沙皇倒向大帝,本就是台面上的明牌。
至于克格勃统帅之位,他楚凡还真有点分量——毕竟,前任统帅,正是他亲手送走的。
港岛那场刺杀至今记忆犹新,克格勃的人敢朝他开枪,他就敢让对方血债血偿。
杀人者,终将伏诛;得罪楚凡的人,从无善终。这事,早画上了句点。
“怎么,”楚凡抬眼直视,“你脸上写满的,可不是高兴?”
“楚先生……”大帝喉结微动,欲言又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说。”楚凡声音低沉却笃定,“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
“张力轻……您知道他吧?”大帝试探着开口。
“你的老师,熊国政坛的活化石,我能不知道?”楚凡弹掉一截烟灰,语气波澜不惊。
“他……”
“据我所知,他也已正式宣布参选下届沙皇。”
“若没有你横空出世,他十有八九能坐上那把椅子。”
“他是我老师……我……实在不知如何自处。”大帝嗓音发哑,眼底泛起一片赤红。
“大帝,念旧情,我懂。”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揪着这点‘情分’不放?”
“只剩半年——熊国就要裂开了。你以为,张力轻还能攥住几个联邦王朝?”楚凡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锤。
“熊国不会分裂!”大帝没答问题,只咬紧牙关,硬邦邦顶了一句。
“不,它一定会分,而且会碎成十几个彼此割据的独立政权——这是熊国逃不开的宿命!”
“还记得初见时,我问过你,熊国为何走到今天这步?”
“答案就一个字:贪。”
“几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人心早已散作千条河;沙皇无力统御,分裂就是唯一出路!唯有拆解成一个个小而韧的独立政体,熊国人,才真正活得下去!”
“而这些新生政权,大小悬殊,强弱分明——”
“我只问你:张力轻若登基,他能拿下几个王朝?能掌控多少军备?能聚拢多少民心?能守住多大面积的国土?”
“换成你呢?你能稳住几个?”楚凡目光如刃,直刺过去。
“我不知道……真的无法预判……”大帝垂下头,双手交握,指节泛白。
他本能抗拒承认分裂的事实;至于分裂之后的格局,他更不愿细想——那是深埋于血脉里的骄傲,是刻进骨子里的幻觉。
直到此刻,他仍固执地相信:熊国,依然是那个不可撼动的庞然巨物。
“好,我就问一句最简单的——”
“你想不想,保住熊国?”楚凡不再纠缠分化与否,那已是板上钉钉的结局:各联邦早已暗中推举出自己的君主,如同古时诸侯自立,只待一声号令,便各自称王。
大帝心知肚明,只是不肯低头承认罢了。
“想!做梦都想!”一提到熊国,他眼底骤然亮起一团火光,灼灼逼人。
楚凡轻轻一笑,对这份执拗,心底掠过一丝无奈。
不知不觉间,大帝早已悄然滑入沙皇的影子里,可嘴上还反复咀嚼着张力轻那点师徒情分,实在……
说句扎心的话——他这是脚踩两条船,手握两副牌,既要登顶加冕,又想落个清白名声。
老话讲得透亮:鱼和熊掌,本就不能同锅炖。一边攥着权柄、盯着王座,一边又幻想着布衣粗饭、闲云野鹤?天底下哪有这等便宜事!
“既然你不愿熊国四分五裂,为何不亲手劈开这条道,反倒把全部指望,一股脑儿压在张力轻肩上?”
“有些火,得自己点;有些局,得自己破。托付给别人?人家未必有这胆魄,更未必有这手腕!”
“再者,你想坐上沙皇宝座,却连决断都像挤牙膏——拖泥带水、犹犹豫豫,拿什么镇住北境万里冰原?”
“你静下心来掂量掂量:若张力轻的恩义,真比你骨子里的野心更重,比熊国千千万万百姓的活路更沉——那我楚凡,绝无二话,双手奉上尊重!”楚凡目光如刃,一字一句,敲进对方耳中。
此时若大帝抽身而退,凭他与张力轻的旧谊,沙皇之位迟早还是他的囊中物,不过是多等几年罢了。
几年对旁人而言,不过弹指一挥;可对楚凡来说,却是步步紧逼的倒计时。
可人心这东西,强扭不来。
楚凡早把人性看穿了——它像冻土下的暗流,表面结壳,底下随时翻涌变向。
尤其当利益浮出水面时,再深的情分,也挡不住一阵风。
老理儿说得准:没有永恒的对手,只有咬死不放的利益。
“我……”楚凡话音未落,大帝喉头一哽,目光直直钉在他脸上,脑子像被塞进一团乱麻,越理越紧。
要说恩情——楚凡给他的,半点不比张力轻少。
圣彼得堡市长这把交椅,张力轻牵了线,可真正推他坐稳的,是楚凡暗中铺的路、搭的桥、扫的障。
如今声名鹊起、权势初显,十成里九成半,都是楚凡一手托举起来的。
倘若他转身退让,不仅辜负张力轻,更是把楚凡、把沙皇、把整个布局,全扔进了冰窟窿!
纵然楚凡扶他上位有所图,可那份实打实的倾力相助,没半分掺水——这点,他心里门儿清。
念头转到这里,大帝眼眶骤然发烫,胸口堵得发闷,几乎喘不上气来!
“你走吧。”楚凡见他迟迟不语,直接起身,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刮来的朔风。
在江山与私情之间反复摇摆的人,不配与他并肩,更不值得他再押注一分!
要坐稳北方至高之位,首要一条:心要硬,手要稳,刀要快——铁血沙皇,从不靠眼泪称王。
“楚先生……”大帝艰难撑起身子,脸色灰白,连抬眼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
“你我之间,到此为止。”
“我不翻旧账,也不问将来。”
“别愧疚,就当我投了一笔生意,亏了——头回栽跟头,谁还没个打滑的时候?”
“明日一早,我就启程离境。你好自为之。”楚凡抬手,在他肩头轻轻一按,嘴角微扬,笑意淡得近乎无情。
可那双眼睛深处,分明掠过一丝锐利的满意。
第597章 全球唯一,绝无复刻!
大帝重情——这是他的软肋,也是最不可控的变量。
既然是软肋,何不亲手淬炼成刃?
所以,这场戏,他演得极真:一个转身、一句逐客、一次枪响……全是为了把他骨子里那头困兽,彻底逼出来!
人生本就是一场豪赌——赢了,泼天富贵唾手可得;输了,不过输掉一张底牌,还能重洗一局。
大帝霎时慌了神,声音发颤:“楚先生!您说什么,我便做什么!”
“张力轻是我老师没错——可我不愿熊国裂土分疆,不愿百万子民陷在战火与饥寒里!我要他们吃饱、穿暖、挺直腰杆活着!”
“您说得对!信别人,不如信自己!”
“事事亲为,才叫踏实!”
……他语速越来越快,胸口剧烈起伏,话一出口便像滚烫的炭块,烫得他嘴唇发干——他怕极了,怕楚凡真的拂袖而去!
因为眼下每一步棋、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全是楚凡教的、点的、推的。一旦那人撤手,他就成了断线风筝,坠向一片虚空。
“不,你不配。”楚凡忽然顿住,旋身直视,眸光如霜,“不配我栽培,更不配我扶持。”
“沙皇之位,不是施舍来的,是你抢来的——你今天说做,明天说不做,当我楚凡是你的随身印鉴?”
此刻的大帝,依旧太嫩。若真与张力轻对上,怕是刚交锋,心就先软了三分,随时可能临阵倒戈。
楚凡要的,不是一个念旧的傀儡,而是一个眼里有火、心里有铁、手上见血的真正帝王!
“不,我有资格!”大帝脱口而出,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你没资格。”楚凡嗤笑一声,轻蔑得毫不掩饰,“克格勃六年,就调教出你这么个怂包?”
“我不是怂包!”大帝双眼瞬间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我是克格勃统帅——我杀过人,也敢杀人!”
克格勃那六年,是他用命熬出来的——苦是真苦,累是真累,可为的是熊国山河,为的是家人温饱,为的是胸中那一团烧不灭的火……
“你站姿总不自觉绷紧肩膀、拇指抵住裤缝——那是枪手本能,学名叫‘枪首步态’。”
“克格勃留给你的后遗症。”
“可惜,也就剩个壳子了——现在让你摸枪,手抖不抖?”
楚凡拉开抽屉,“咔嗒”一声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抵在大帝太阳穴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大帝肌肉本能一绷,右手已闪电般探出——却在半途生生刹住,指节绷得泛白。
“废物,连夺枪都不敢?”
“克格勃就这点斤两?你也配戴统帅徽章?你也配谈沙皇二字?”
话音未落,枪声炸响——子弹擦着大帝左耳呼啸而过,带起一阵灼热气流。他浑身一震,脊背瞬间沁出冷汗。
“不,我绝不是废人!”大帝牙关紧咬,眼底骤然翻涌出凛冽寒光,身形一晃,枪已稳稳扣在掌中——可枪口却没对准楚凡,而是重重压向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楚凡嘴角微扬,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高希霸,青烟袅袅升腾,他目光沉静地打量着大帝:“行,手还没生锈。”
“比常人快出三成不止。”
“被人用枪顶着脑袋,和自己攥着扳机——你选哪个?”
大帝眼皮一颤,眸中赤红如潮退去,喉结上下滚动,默默将枪平放在楚凡面前的桌面上:“我懂了,谢谢您,楚先生。”
今日这一场局,楚凡没动一刀一枪,却把最硬的道理砸进了他骨头缝里:枪在谁手里,命才真正归谁;指望旁人施舍活路,不如亲手攥紧那根救命的绳。
他本就不是甘于伏低做小的人——不愿守门站岗,不愿沦为被裁员的中年影子,更不愿听见妻子深夜叹息里那抹藏不住的轻蔑……
当年毅然踏入克格伯大门,就是因为他骨子里烧着一团不肯熄的火。
“明白就好。”楚凡颔首,语气轻缓却笃定。
“你想跟张力轻争下一任沙皇?声望够了,但仅够跟他并肩而立。他资历深、根基厚,整个熊国朝廷里,六成以上的大臣都是他亲手提拔的亲信,尤以大熊境内为甚。你若只靠政绩铺路,分量还差一截。”
“何况,只剩半年——时间太紧,容不得温吞磨蹭。”
“所以,你必须干一件震得山河晃、叫满朝文武屏息的大事!”楚凡语调不高,字字却似铁钉入木。
“什么事?”大帝瞳孔微缩,脑子飞速转动,搜罗所有可能的选项。
可转念一想,眼下查间谍、扳贪官已是惊涛骇浪级的动作,再往上翻,几乎无解。
他能想到的,无非两个名字:掌控熊国命脉的七大寡头,以及盘踞边陲、以车程为首的叛乱集团。
可寡头?谁碰谁死。连沙皇都得绕着走——真把他们逼急了,熊国经济当场崩成废墟。
至于车程?他不过是个司法部长,纯文职出身。虽挂名克格伯,但那支队伍的刀,本就不是砍向国内叛军的。
刺杀张力轻?念头刚起就被掐灭。太蠢——血未干,全城便知是大帝所为;名声一毁,沙皇梦直接碎成齑粉。
“空有胆气,是莽夫;只讲谋略,是书吏。唯有智如鹰隼、猛似雷霆,才配坐上那把金漆交椅。”
“如今你在众人眼里,不过是个会写奏章、懂审案子的‘好官’。若能当众亮出铁腕,让全熊国看见你敢拔刀、敢流血、敢把叛旗踩进泥里——文能安邦,武能定乱,张力轻拿什么跟你比?”
“熊国人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只会盖印的沙皇,而是一个能扛起山河、踏平荆棘的领路人!”
“你接下来的目标,就是车程叛军。拿下他们,你就是熊国百年难遇的擎天柱。那时万民仰望,呼声如潮,你还愁没人把你捧上龙座?”楚凡声音不高,却像擂鼓撞在人心上。
这些,他早盘算妥帖,只等大帝迈出这一步。
“可……我没有调兵的实权。”大帝苦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面边缘。
楚凡的设想他早猜到几分,但现实卡得死死的——车程盘踞的联邦王朝,自成一体,军政皆由其独揽。他这个司法部长,连边境哨卡都调不动一兵一卒。
“这有何难?”
“沙皇不是正力挺你吗?”
“让他给你拨一支听命于你的铁军。我的人,也会提前埋进战场,替你扫清所有暗桩。”楚凡语气淡然,仿佛说的是借把伞、借盏灯。
车程那点家底,他早摸透了:装备还是S2赛季的老古董,重火力稀松得可怜。敢死队一出,甭管是虎是龙,照旧碾成灰。
根本无需大帝亲自冲锋陷阵——他只需站在聚光灯下,接过胜利的旗帜。
楚凡要他向沙皇讨兵权,目的清晰:一来握实一部分军权,二来,给这场远征一个堂堂正正的由头——总不能毫无名分,就带人闯进人家的地盘吧?
“好!”大帝干脆利落,一点头,眉宇间阴霾尽散。
车程再棘手,在楚凡口中也成了纸老虎。他信这个人,信得近乎本能——楚凡说过的话,从没一句落空过。
“今晚就动身,直奔皇宫面见沙皇。兵权到手,即刻发兵车程联邦!”楚凡一笑,顺手将桌上那把枪推至大帝面前,“送你的——特制手枪。”
“它叫‘沙皇之枪’。”
“全球唯一,绝无复刻。”
“过去不曾有,将来不会有,只属于你。”
所谓“沙皇之枪”,当然不是什么御赐封号。它是楚凡从系统里兑换出的柯尔特m2000强化版,经统子哥亲手重铸:后坐力压到极致,百米内弹无虚发,11.43毫米枪管配15发高爆弹匣,拆装如呼吸般流畅,续航与精度双双跃升一个世代。
原版柯尔特m2000已是手枪界公认的王冠。
而眼前这把,是王冠之上,加了一道永不熄灭的烈焰。
大帝握枪在手,指腹擦过冰凉枪身,唇角缓缓扬起,笑意沉静而灼热。
身为克格伯王牌特工,他摸过上百种枪械,对各类火器的脾性了如指掌,尤其精于手枪——闭眼都能凭重量、重心、扳机行程判出型号与年份。
刚才枪一上手,指腹刚蹭过握把纹路,他就心头一震:这把“沙皇之枪”筋骨硬朗、重心沉稳,击发时后坐力收得极短,分明是顶级匠人亲手调校的杀器……万万没料到,竟是楚凡亲手锻造的。
“楚先生,这份情,我记死了!”大帝嗓音发紧,指尖用力扣住枪柄,指节泛白,“绝不敢有半分辜负!”
“行了,滚吧!少在这儿磨叽,把那副瞻前顾后的怂样给我收干净!”
楚凡抬手拍了拍他肩头,笑意里带着三分锋利:“别忘了——你不是谁的臣子,你是下一位沙皇。”
大帝深深吸了口气,将枪郑重插进枪套,转身大步离去。
一个月转眼即逝。楚凡始终蹲在天然石油公司总部,逐页翻查过去十四个月的运营实绩。
第598章 七大寡头
整体账面亮眼得扎眼:原油开采效率惊人,提炼环节几乎零损耗——只需接入高精度分馏塔,黑金便直接化作可燃可售的成品油。
更关键的是,公司已打通海运命脉,靠签约的几家老牌航运商,把油轮一船船开进亚洲商会旗下所有炼厂与分销中心。
眼下虽还撑不起整个哑州的能源大盘,但运转丝滑顺畅,连熊国经济寒东都没刮来几片雪沫子。
可异国创业,哪有真顺风顺水?
按设备先进度和钻井速度,天然石油本该拿下三倍以上的开采权,却偏偏被七道铁闸死死卡住咽喉。
而设闸之人,正是盘踞熊国的“七大寡头”。
这七人并非熊国本土财阀,而是扎根于此的尤太金融巨鳄——恰如S2赛季汉斯猫国的旧事:当全国粮仓、银行、媒体全攥在尤太资本手里,才催生出那位“最强演讲家”的滔天声浪……
如今熊国,正重蹈覆辙。
面包涨到普通人半月工资一斤,牛奶贵过金箔;哪怕仓库堆满发霉的存货,他们宁肯倒进伏尔加河,也不肯降价一戈比。
毕竟,整个熊国的命脉血管,早被他们七双手攥得咯咯作响。
论石油装备,寡头旗下的油企连天然石油的尾气都追不上;
可他们背后站着熊国天空军的实权派,军政双线通吃,自然容不下这颗新钉子。
一道指令下去,莫丝克的商人连夜撤资,圣彼得堡的大臣噤若寒蝉——在熊国,他们的签字,比沙皇诏书还烫手。
天然石油因此寸步难行,项目批文永远躺在抽屉最底层。
楚凡听完汇报,只冷笑一声:“七大寡头?离棺材板掀开,就差最后一根撬棍了。”
他向来厌恶尤太资本。
作为穿越者,他亲眼见过历史夹缝里那些血淋淋的账本:金融收割、战争煽动、人口贩卖……桩桩件件,全是刻进骨子里的贪婪。
此地虽是平行时空,但人性与套路,往往如镜中倒影。
他笃定——这世界未来掀起的腥风血雨,主谋必是尤太财阀与昂克萨卢迅帝国的鹰犬。
这不是偏见,是刀尖舔血换来的认知:这两个群体早已把“操控”刻成本能——
用美元吊着全球股市的命,用战火点燃各大洲的火药桶,让千万平民沦为棋盘上的弃子。
楚凡发誓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只是眼下,他尚无掀桌之力。
尤太人深谙寄生之道:专挑熊国这类庞然巨兽下口,待其政经肌体溃烂,再顺势爬进鹰酱帝国的脊柱,实现军政财三权合流。
想拔除他们?先得掀翻整张牌桌。
可放眼全球,谁敢朝熊国亮刀?
此时,大帝刚从莫丝克赶回圣彼得宝,风尘未洗便直奔楚凡办公室。
“楚先生!兵权到手了——一千精锐,外加全套轻重火力!”他眼底烧着火,语速快得像子弹上膛。
话音未落,又压低声音:“可这点人……怕是啃不动车程部队的硬骨头。”
“啃?”楚凡朗声一笑,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等你打出第一枪,全熊国都会听见——那不是求援的哭声,是登基的鼓点。”
一千人够不够?够。够到足以点燃整片草原。
车程部队,盘踞在车程山区,连带高家索山脉的险隘也尽在其手。
名义上是游击武装,实则是支活脱脱的地狱佣兵团:三千亡命徒,个个背负命案,手段狠绝到能活剥人皮取乐。
他们杀人不讲理由,只为立威;放火不择地点,只为震慑。
若说本灯哥是恐怖分子里的“教科书”,那车程部队就是教科书里被撕掉的“禁忌章节”。
民间早传疯了:“车程过境,狗都得挨一记耳光”;最狠的那句,刻在每座废墟的断墙上——“车程所至,寸草不留!”
他们已在车程自封王庭,公然叫嚣要另立国号。
沙皇震怒,三次派兵围剿。结果呢?
熊国士兵刚进山口,就被伏击打得丢盔弃甲;巷战里更惨——车程人钻墙打洞如鼠穿隙,熊国装甲车在窄巷里连炮管都转不开。
而熊国军队,早被连年内耗掏空筋骨:士兵缺训,军官贪腐,指挥系统僵如朽木。
纵有空军狂轰滥炸、坦克碾平村寨,也压不住这群山林恶鬼。
第一次围剿,以熊国全线溃退告终。
那场溃败,堪称熊国军史上的至暗时刻!
听罢详情,大帝心头发紧、脊背发凉,那份惶然与焦灼,倒也情有可原。
可恰恰是这支令敌胆寒、闻之色变的车辰铁军横在眼前,才更衬得出大帝真正的魄力与手腕!
没有硬碰硬的较量,哪来真金不怕火炼的威望?
话音未落,大帝已急声追问:“我该从哪儿下手?”
“干脆利落——你们即刻筹备,两个月后,直扑车辰主力!”
“其余的事,交给我。”楚凡语气平静,却像钉子般砸进空气里。
之所以卡在两个月后动手,是因为下一届沙皇大选近在眉睫。
趁竞选前打出一场雷霆战事,既亮肌肉,又树铁腕形象,一举奠定无可撼动的胜势。
到那时,张力轻之流纵有千般算计、万种铺垫,又怎能与浴火而起的大帝争锋?
百姓心里那杆秤,从来不靠嘴皮子撬动,只认实打实的担当与战绩。
“这……行!我明白了!”大帝勉强扯出一抹笑,却没再多问一句。
“接下来这两个月,你主抓肃清——揪内鬼、清贪官、断黑手,把你的声望一寸寸夯实在民心上。”楚凡笑了笑,目光沉稳。
“对了,这次我去莫斯科,又碰上了我的导师张力轻,聊了几句……”大帝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
“嗯?”
“聊得怎么样?”楚凡抬眼直视,神色里透着几分玩味。
“果然如你所料——他亲口说,自己志在沙皇之位。”
“劝我这一届别参选。”
“许诺下届‘让贤’,把王冠亲手递给我。”大帝如实复述,语气里听不出波澜。
“你怎么回的?”楚凡缓缓吐出一缕青烟,声音低而清晰。
张力轻那点心思,早就是半透明的窗户纸。只是他至今还在演——面上淡泊如云,背地里却四处拉票、收买人心,装得比谁都像清流。明眼人都看得明白:这老狐狸,早把沙皇宝座当自家后院了。
在楚凡眼里,张力轻不过是披着儒袍的投机者罢了!
更糟的是,按楚凡记忆里的轨迹,此人后来虽坐上沙皇之位,却没能守住熊国根基——国家四分五裂,他只捞到一块残缺版图,改称“大熊帝王”。
执政几年间,他确有些建树,可短板更刺眼:一味跪舔鹰酱,向西方频频献媚;签了一堆丧权辱国的密约;折腾数轮改革,结果全成烂尾工程,百姓骂声载道。
说到底,张力轻不是没野心,而是没本事。
“我回他四个字——各凭本事。”大帝斩钉截铁。
“好!我没看走眼!”
“你没让我失望。”楚凡嘴角微扬,眼神里掠过一丝欣慰——此前那些推心置腹的敲打,终究没白费力气。
差一点,大帝就真被那点温情脉脉的许诺绊住了脚。
“回去吧。”楚凡掸了掸烟灰,淡淡道。
“嗯。”大帝点头,转身离去,步子沉而稳。
两天后,楚凡已离开熊国,重返金三角。
如今的金三角,在天空军工铁腕治理下,正悄然褪去毒瘴旧貌——曾经遍地开花的罂粟田、星罗棋布的制毒窝点,早已被连根拔起、夷为平地。
当地百姓跟着天空军工的教官学耕种、学灌溉、学记账,手头活泛了,腰杆也慢慢挺直起来。
这片曾被遗忘的角落,正一点点挣脱泥沼,迈上正轨。时间会给出答案,但方向已然清晰。
而坤砂那边,仍在和缅国死磕。炮火连天,血肉横飞,坤砂打得近乎疯魔,仿佛不踏平整个缅国誓不罢休!
缅国守军自然不会拱手相让——这是你死我活的绞杀战,退一步,就是亡国线。
楚凡却只袖手旁观,冷眼静候。打可以,拼命也随你,只要不越界、不动他的地盘,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宫殿进度如何?”楚凡把高晋等人叫来问。
这座宫苑,是他上次离境前亲自定下的头等大事。
总不能一辈子蹲在震耳欲聋的兵工厂里办公吧?
再者,他早晚要登基立国,岂能连个像样的殿宇都没有?
哪怕只是临时行宫,也得有模有样!
“地基已推平,施工队半月前进场,设备今晚全部到位,明早破土动工!”高晋应得干脆。
“抓紧干,越快越好。”
“另外,体系化建设、文明金三角这些纲领,是不是挨家挨户送进去了?”楚凡接着问。
这些不是空话套话,而是真正扎根民间的规矩——总不能还像从前那样,随地大小便、乱扔垃圾、目不识丁吧?
理念先入脑,设施才能跟得上;人心稳了,路才修得远。
“正在逐村推进,不落一户。”高晋答得笃定。
“嗯。”
“眼下咱们总兵力多少?”
第599章 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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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人可以傲,但不能蠢
果然,话音未落,金爷脸色骤然灰败,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无意识抠紧扶手,悔意与羞惭在他脸上翻涌。
可又能如何?亲人命悬一线,他早已没了退路。
“既然你不肯让,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金爷霍然起身,声线冷得像块铁,转身便走。
恰在此时,楚凡推门而入,正撞上金爷抬脚欲离的身影。
“你……你……楚先生?!”金爷浑身一僵,瞳孔猛缩,脱口而出。
他当然认得楚凡——当年三联帮高层齐聚,亲手签下楚凡集团港岛分公司协议的,就是他自己!
可这人,早已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多年,仿佛人间蒸发。后来流言四起,说他是金三角疯狗,说他是国际通缉榜上的头号活阎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楚凡早就死在某片雨林深处。
没想到,竟在这时候,活生生站在眼前!
既惊且喜,心跳都乱了节拍。
他比谁都清楚,“楚凡”这两个字,沉甸甸压着多少分量——那是十年前港岛的传说,是离开后仍在东南亚暗潮里奔涌的神话。
“金爷,久违了,身子骨还硬朗得很嘛。”楚凡一笑,抬手虚引,“请坐。”
刚才屋里那些话,一字不漏,全进了他耳朵。
金爷的吞吐、丁瑶的锋利、雷复轰的布局……他已拼出七八分真相。哪怕金爷没明说家人被挟,楚凡也早从他指节发白、呼吸发紧的细节里,闻到了胁迫的味道。
“好、好、好!”金爷连应三声,讪笑着跟在楚凡身后,挪到沙发边坐下,腰背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而丁瑶,只是静静望着楚凡,既没扑上去,也没开口,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声音——那一刻,大脑一片雪白,连心跳都忘了跳。
“楚先生,来,趁热喝口茶!”金爷双手捧杯递过去,语气恭敬中透着试探,“对了……您这趟,是专程来的?”
“再不来,我几处铺子怕是要被人拆砖卖瓦了。”楚凡淡淡道。
金爷心头一颤,下意识瞥向丁瑶——能请动这位爷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金爷,当年您拍着胸脯答应我的事,可还记得?全力扶持丁小姐稳住三联帮,保我生意不塌、地盘不丢。”
“可我听说,眼下有人骑在三联帮头上拉屎,连楚凡集团都被盯上了;就连濠江那边的场子,也有人不知死活,伸手就抓?”他衔起一支烟,火机‘啪’地一声脆响,语气却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楚先生,我……我……”金爷额角渗汗,张了几次嘴,最终只挤出几声干咳。
“行了,金爷,你的难处,我懂。”楚凡伸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按,笑容温和却不容置疑,“有我在,你还怕什么?”
“楚先生,我……我我我……我全家老小,全在雷复轰手上啊!”金爷嗓音陡然发颤,几乎带上了哭腔。
“知道了。”楚凡颔首,“今晚回去,明天一早,你家人会毫发无损送回你家。另外——把投靠雷复轰的人名、职务、经手的事,写清楚,明早交到我手上。”
“没问题吧?”他依旧含笑,眼神却沉得像口古井。
“没、没……没问题!”金爷喉结一滚,咽下一口发涩的唾沫。
“你先回吧,后续情况我自会跟丁小姐详谈!”楚凡语气干脆,不留余地。
“好……好!”金爷拄着拐杖慢慢撑起身子,嘴角扯出一抹干涩的笑,步子虚浮地退出了门。
“楚先生……”丁瑶快步上前,忽然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
温软的身子撞进怀里,楚凡眉梢微扬——这倒出乎意料。弯弯道上向来不兴这一套,搂搂抱抱?怕不是当街拜把子才有的阵仗。
良久,她松开手,指尖迅速抹过眼角,转身在沙发上坐下,肩膀还微微发颤。
“还好吗?”楚凡递过一张纸巾。
“没事儿,刚风大,迷了眼。”她低头攥着纸巾,声音有点发紧。
“嗯。”
“我让你汇整的那份名单,弄好了吗?”楚凡问。
来前他就交代下去:所有关联势力、关键人物、暗线关系,全得捋清楚。打仗不是靠热血冲,是靠脑子算。
老话讲得好——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楚凡从不打糊涂仗。
人可以傲,但不能蠢。
“在这儿!”丁瑶立刻起身,拉开办公桌最下层抽屉,抽出一叠厚实的文件,纸页边缘都已磨得发毛。
一小时后,楚凡合上最后一页,又和丁瑶细问了几处疑点。
眼下真正棘手的,不是外头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而是帮内早已溃烂的根基。
雷复轰——这小子在丁瑶接任帮主才三个月,就跳出来抢位子,还放话:“她坐那把交椅,名不正,言不顺。”
那时三联帮背后有濠江赌场的输血,有楚凡集团的照拂,更有楚凡本人坐镇港岛。金爷这批元老,哪个不是力挺丁瑶?
可一年前风云突变:弯弯当局突然抛出“招安令”,楚凡也悄然撤离港岛,音讯全无。雷复轰呢?毕竟是雷公养大的义子,步步为营,暗中剪除丁瑶心腹——虽没铁证钉死是他动的手,但倒下的那些人,清一色是丁瑶亲手提拔、最信得过的骨干……
人心,就是这么寒下去的。
恐惧,也是这么滚起来的。
如今三联帮半壁江山,已悄然滑入雷复轰掌中。
丁瑶并非毫无动作,只是每次出手,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声无息,尽数落空。
她败在哪?不在脑子,不在手腕,而在一张脸——女人。
在这片刀口舔血的地界,裙钗之身,常被视作软肋。多少堂口大哥私下嗤笑:“让个娘们管事?三联帮的脸往哪搁?”
于是她的命令越来越轻,她的影子越来越淡,权力一点点被架空,像沙漏里的流沙,抓不住,拦不下。
连金爷这样资历压过半座帮会的老江湖,昨夜都替雷复轰开口说话……丁瑶这位置,真就悬在一线了。
雷复轰?楚凡眯起眼,舌尖在齿间轻轻一抵。
这人他熟——面带三分笑,心藏七分毒。表面春风拂面,背地捅刀子比谁都准、都狠。东星吴志伟在他面前,顶多算个莽撞后生。
必须清掉。
“对了,楚先生……”丁瑶忽然压低声音,“金爷走前提了一句——雷复轰最近跟招安组的人,还有周朝先,走动特别勤。”
她顿了顿,喉头微动:“我估摸着,他动手,就在这一两天。”
权柄四分五裂,亲信被收买殆尽,连金爷都倒向对方……她连夜里关灯前,都要确认房门反锁几遍。
“别怕。”楚凡笑了笑,烟灰自然簌落,“一个雷复轰,翻不出浪花。”
不过是招安派手里的刀,周朝先棋盘上的一颗卒子。
小角色罢了。
“听说你们这儿的夜场,热闹得很?”他合上资料,语气轻松,“今晚,陪我去听段曲儿?”
弯弯的夜,向来是活色生香的代名词——霓虹晃眼,酒香勾魂,姑娘伶俐,玩法新奇。
打了半辈子硬仗,也该歇口气,听场真章了。
“啊?”丁瑶一愣,眼珠都差点瞪出来。
在她印象里,楚凡连多看女人一眼都嫌费神,永远一副冰封千里的模样。
“勾栏听曲。”他看穿她心思,淡淡补了一句。
“哦……行!”她下意识摸了摸鼻尖——好一个勾栏听曲,怕是连曲谱都没翻开,就先惦记上谁家后台账本了吧?这借口,敷衍得连自己都懒得信。
果然,男人骨子里,都一个样。
次日清晨,金爷几乎是撞开丁瑶宅邸大门的。
管家刚拦一句,他就喘着粗气摆手:“别拦!快让我见人!”
片刻后,他被引至大厅。抬眼一瞧——丁瑶与楚凡并肩下楼,步调一致,神情松弛。
金爷心头猛地一跳:难怪楚凡千里迢迢奔弯弯而来,敢情早跟丁瑶搭上了暗线?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肚子里打转。
“楚先生!谢谢您啊!”他扑到沙发前,眼眶泛红,嗓音发哑,恨不得当场跪下磕头——好在楚凡抬手一挡,眼神淡得像杯凉白开。
他失态,只因昨夜凌晨三点,高晋亲自将他一家老小毫发无损地送回府上。
“还有别的难处?”楚凡坐在那儿,指间烟雾袅袅升腾。
丁瑶立刻单膝点地,凑近为他点烟。火苗跃动映在她侧脸上,动作熟稔得如同呼吸。
金爷怔住,随即了然——别说现在丁瑶风雨飘摇,便是从前鼎盛时,见了楚凡,也得恭恭敬敬奉茶点烟。
“没有了!我金某人,这条命都是丁小姐的,更别说这点忠心!”他拍着胸脯,声音洪亮。
“好。”
“今晚,总堂口全体聚齐。”楚凡吐出一口青烟,“雷复轰——必须到场。”
“明白!”金爷转身便走,脚步比来时稳了十倍。
入夜,三联帮总堂口灯火通明。
那是一座鎏金镶玉的星级酒店,气派堪比当年龙门总部。门口站着的保镖,清一色黑西装、白衬衫、墨镜反光,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排沉默的铁桩。
第601章 放屁!
门口早已排开一长溜锃亮豪车,清一色是三联帮各堂主的专车,车身在夜灯下泛着冷光,像一排蓄势待发的黑铁猛兽。
这才是三联帮真正的分量!
堂主们虽已到场,却没人急着进门,反倒三三两两立在台阶下,目光频频扫向街口,抻着脖子找雷复轰的座驾。
“雷少爷到了没?”忠勇伯推开车门,指尖一扯领带,整了整肩线笔挺的西装,抬眼环视一圈,声音不高,却压得周围人纷纷侧身。
忠勇伯——三联帮元老级人物,资历老、手下多、骨头硬,在帮里说话算数;当年雷公还在世时,他就把雷复轰当亲儿子护着。雷复轰刚冒头那会儿,他是第一个摘下墨镜、单膝点地表忠心的。
也正因如此,如今雷复轰步步高升,他腰杆也越挺越直——从前跟人平起平坐,现在连眼皮都懒得抬全,斜睨一眼都是恩赐。
“还没呢!”
“不过金尊贵、金爷他们早进去了!”小弟快步凑上前,哈着腰,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
“放屁!”忠勇伯猛地啐了一口,“雷少爷车影子都没见,他们倒先钻进去了?!”
话音未落,袖口一紧,青筋隐隐跳动——在他眼里,这哪是赶场,分明是甩耳光。
“丁帮主今晚到底打什么主意?”他压低嗓门再问。
火气归火气,脑子没烧糊涂。
大半夜临时召集全体堂主,连通知都带着焦味儿,太反常。
他今儿特意带了十二个贴身马仔,枪都上了膛,就怕门一开,里头是刀光不是灯光。
“真不知道!就一句‘开会’,别的啥也没透!”小弟挠了挠后脑勺,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滚。
“嗯。”忠勇伯没再多说,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火苗“啪”地窜起,烟雾缭绕中,他眯起眼盯着街口。
没过两分钟,一辆黑色宾利稳稳刹在阶前。车门一开,雷复轰踩着锃亮皮鞋落地,周围人立马围拢过去——忠勇伯带头躬身,齐声喊:“雷少爷!”
……
“嗯。”雷复轰颔首,眉宇间掠过一丝满意。
他抬眼扫了圈门口,随即目光钉在忠勇伯脸上:“有动静没?”
这话问得沉。
前天夜里,金爷家里被端了个底朝天:老婆孩子全被掳走,十多个心腹横尸车库,血都没擦净。这么狠的手法,偏偏又撞上丁瑶连夜敲钟开会——风不对,雨不顺,连空气都绷着弦。
“回雷少爷,一切照常!”忠勇伯挺直腰板,答得干脆。
“好。”
雷复轰冷笑一声,烟头在指间缓缓转了半圈,吐出一口白雾:“今儿倒要看看,丁瑶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毒药!”话音未落,人已迈步往酒店里走,皮鞋叩地声又冷又硬。
转眼间,他带着七八号人已站在二楼会议室门口。
丁瑶、金爷等人早已落座,茶水还冒着热气。
“雷少爷,请坐。”丁瑶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不见底。
“嗯。”雷复轰目光如刀,飞快刮过全场,确认无异样才落座。
他余光一瞥金爷,对方却偏过头去,鼻孔朝天,满脸写着“懒得搭理”。
这副嘴脸,跟前晚跪在雷家祠堂磕头求饶的模样,判若两人。
“大半夜叫人跑腿,图个啥?”
“我时间金贵得很。”
“今儿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别怪我不认这张桌子!”雷复轰盯着丁瑶,眼神像冰锥扎进肉里。
“请各位来,是想分享一个好消息。”丁瑶轻轻搅动咖啡,停顿三秒,才慢悠悠接上,“楚先生回来了。”
话音刚落,满室死寂。
人人脸色骤变,喉结上下滚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能担得起“楚先生”三字的,唯楚凡一人。
港岛黑道教父、全球首富、华尔街最狠的操盘手、国际刑警通缉榜榜首、连恐怖组织都抢着拉拢的“幽灵资本家”……
传奇两个字,都不够给他垫脚。
而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没有当年楚凡那一笔救命钱、那一纸担保函,三联帮早被松林帮啃得渣都不剩。
“楚先生?”
“你指的……是楚凡?”
“他不是销声匿迹五年了吗?”忠勇伯脱口而出,声音发干。
“丁帮主,这话可不能乱讲啊!”
“他被三十多个国家联合追捕,国际法庭发了红色通缉令,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还能来咱们弯弯喝茶?”
“该不会是酒喝多了,舌头打结了吧?”雷复轰嗤笑一声,尾音拖得又长又冷,“丁帮主,下次编瞎话,麻烦编得圆润点。”
“拿楚凡吓唬我?您真当我没见过世面?”
“就算他真站这儿,第一个踹翻你椅子的,也是他!”
“你瞧瞧你现在把三联帮带成什么样了?”
“连巷口流浪狗路过,都要冲我们吠两声!”
“雷少爷,你虽是雷公义子,但丁小姐是现任帮主——说话,还请掂量分量!”金爷终于按捺不住,一拍扶手站了起来。
这小子,真是一天比一天狂得没边儿了!
“老东西,骨头酥了就回家晒太阳,非赖在社团里装门神?”雷复轰眼皮都没抬,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谁稀罕你那点敬意?真当自己是活化石?”
“你——!”金爷脸涨成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像条离水的鱼。
“行了金爷,看在您和我干爹当年扛枪打天下的份上……”雷复轰掸了掸烟灰,语气轻飘飘的,“回头给您账上划五十万美金,买个清净,也买您往后少开口。”
“雷复轰!你这是什么话?!”
“金爷是三联帮的定海神针,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丁瑶“啪”地一掌拍在桌沿,实木桌面震得杯碟嗡嗡作响。
“是是是,我没资格。”雷复轰忽然笑了,可那笑没达眼底,瞳孔深处燃着两簇幽火,“丁帮主,这半年,三联帮折损三十七人,警局天天蹲点查账,松林帮更是把我们码头当自家后院——砍人、砸场、撬生意,样样不落!”
他霍然起身,一字一顿,像用凿子刻进水泥地:“你告诉我,就凭这些烂摊子,你还配坐这个位置吗?!”
话音落定,全场鸦雀无声。
众人张着嘴,连唾沫都忘了咽,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弹出来。
连忠勇伯都没想到,雷复轰今晚竟敢把弦绷得这么紧、踩得这么狠!
雷复轰……这哪是争位,分明是掀桌子的前奏。
“哦?若我真没这个分量,那在座诸位,倒不如直说——谁才够格?”丁瑶不急不躁,声音平缓,却像一柄收鞘的刀,寒意藏得深。
“行了,丁帮主,话不必多。”
“如今讲的是公议,今儿人齐,干脆来个当场举手——谁得票多,谁坐上三联帮的主位,如何?”雷复轰嘴角一扯,目光如钩,缓缓扫过全场。
“好啊!”丁瑶应得干脆,笑意刚浮上唇角,便转向金爷:“金爷,这么大阵仗,您来掌局,最合适不过。”
“成!”金爷顿了顿,终是点头。他压根没料到,雷复轰今晚竟敢撕破脸皮,直接亮剑。
眼下形势明摆着:挺雷复轰的,人数占优;可到底优多少?谁也不敢拍胸脯打包票——人心最是浮动,在利益跟前,再铁的交情也能裂出缝来。
“既然众口一致,那就一个个来!”金爷立刻接上。
“支持忠勇伯出任三联帮帮主的,请举手!”
无人抬臂。
这时候谁还敢抢风头?今晚真正的角儿,就坐在台前两位——雷复轰与丁瑶。
“支持金尊贵当帮主的,请举手!”
“支持……”
金爷一口气报了十来个名字,连自己都念进去了,可满屋子静得只剩呼吸声,没人应和。
“支持雷少爷出任三联帮帮主的,请举手……”金爷推了推眼镜,眼神沉沉地掠过一张张面孔。
空气瞬间凝住。
下一秒,一只手臂抬起,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眨眼工夫,全场手臂林立,唯独金爷端坐不动。雷复轰见状,眉梢微扬,笑意浮起——大局已定。
就在此时,楚凡推门而入,笑容温煦:“哟,今儿倒是赶上了好戏。”
“楚、楚、楚先生!”众人猛地回头,脱口而出,声调都变了。
原以为丁瑶只是虚晃一枪,谁承想,楚凡真回来了。
丁瑶等人神色松动,眼底泛光。
雷复轰脸色却骤然一僵。他当然认得楚凡,只是二人素无深交;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是——楚凡为何偏偏挑这个节骨眼现身?
“多年不见,各位还是神采飞扬啊。”楚凡目光扫过众人,不疾不徐。
“楚先生,久违了!”众人齐声回应,语气里全是敬意。
“楚先生请坐!”丁瑶快步上前,亲手将帮主椅让了出来。
楚凡也不推让,落座自然,坦荡从容。
满堂鸦雀无声。
没人敢吭一声。
他们都清楚,这张椅子,楚凡坐得稳、坐得硬、坐得名正言顺。
何况谁都明白,他不过是暂坐片刻,并非要长居此位——这点分寸,没人敢乱揣测,更没人敢质疑。
“这是在议事?”楚凡故作轻松地问。
第602章 风浪越大,骨头越硬!
“正是!雷少爷和丁帮主正竞逐帮主之位!”金爷连忙接话。
“原来如此……我这一来,倒像是搅局的。”楚凡笑着起身,“要不你们先忙?等议完了,咱们再叙旧。”说完,他踱步至沙发边,安然落座。
雷复轰眉头拧成死结。楚凡绝不会空手而来,尤其偏在这节骨眼现身——眼看大势将定,他却踏了进来。
更要命的是,他根本不知楚凡已回。
而丁瑶一出场就点出楚凡二字……
旁人只会觉得,楚凡仍是站在她那边。
说白了,楚凡虽非三联帮中人,但他在弯弯黑道的分量,重得能压塌半座山。
他哪怕只轻轻一点头,胜负便已落槌。
“楚先生!”
“晚辈雷复轰,雷公义子。”
“咱们早前见过面。”雷复轰快步上前,脸上堆着笑。
“嗯,记得。”
“雷少爷,请坐。”楚凡抬眸,目光淡而锐利。
雷复轰一副文弱书生相,镜片后眼神清亮,可那底下翻涌的阴鸷,却像暗流撞上礁石,藏也藏不住——一眼就能看出,此人城府极深,绝非善类。
“好!”雷复轰颔首,坐下。
会议室顿时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他离了主桌,这场会,便只能暂停。
“楚先生,这几年三联帮在丁帮主手里,确是风生水起。”
“在弯弯横着走、竖着闯,无人敢拦。”
“可今年初,弯弯当局抛出‘招安’新政——表面是招揽,实则是冲着整个地下势力来的!”
“这半年来,警察、官员联手清剿,各大社团人人自危。”
“咱们三联帮身为龙头,首当其冲——兄弟折损、场子被抄、生意遭卡,损失惨重。松林帮那些人更是一直盯着咱们,恨不得一口吞下……”
雷复轰一气说完,语速渐快,情绪上扬。
字字没提丁瑶失职,可句句都在暗示:她过去尚可,如今已然力不从心。
“嗯,面对这局面,你打算怎么破?”楚凡吐出一缕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锋芒。
“我的想法很直接——先假意配合招安,借官家之力,联手铲除松林帮等对手;待各方势力瓦解,三联帮便可一统弯弯江湖!”雷复轰眼中灼灼发亮,仿佛已看见登顶之日。
“雷少爷啊……不得不说,你的盘算,实在太过轻巧。”
“我猜,你早已和招安组的人密谈过了吧?”
“对方许了你不少好处?”
“可你得记牢——那不过是一纸空诺,随时能作废。”
“何时撕毁?全看你还剩几分价值……不,是三联帮还能榨出多少油水。”
“美其名曰‘招安’,实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清剿——目标不是个别帮派,而是整个弯弯地下秩序,直到连根拔起!真照你说的来,三联帮替他们扫平对手、剪除异己,你倒真以为能坐稳黑道共主的位置?错了!下一个被卸磨杀驴的,就是你雷复轰,就是三联帮!”楚凡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钉。
雷复轰脸色骤然一僵,像被人当众揭了底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接上话。
他靠这套说辞,早已收服不少人——忠勇伯、何志华、金尊贵……哪一个不是听他讲得热血沸腾、拍案叫绝?
可这话,偏偏是楚凡点破的——不是质疑,是直戳命门;不是反驳,是剥开画皮。
何志华与忠勇伯当场怔住,脑子嗡地一响,仿佛有人抡锤砸开了蒙尘多年的窗。
原来他们信的,不过是别人递来的糖衣炮弹;他们押注的,竟是他人棋盘上一枚随时可弃的卒子。
雷复轰哪是运筹帷幄?分明是替人卖命还不自知——人家要的不是合作,是借刀杀人;要的不是盟友,是冲锋陷阵后便一脚踢开的垫脚石。所谓“一统黑道”,不过是他在烟雾里画的一张大饼。
“楚先生,我确实和招安方面达成了共识。”
“他们毕竟是执掌权柄的人。”
“我信他们言出必行。”雷复轰绷着下颌,声音低沉发硬。
“呵……执掌权柄?政坛那潭水,比你喝过的酒还浑。”
“小子,海外镀几年金,就真当自己看透世道了?”
“在招安眼里,你不过是个能用时拎得动、用完就扔得远的工具。”
“别高估自己的分量——现在捧你,是因为三联帮还有点分量;等你没了筹码,连收尸的人都懒得绕路。”楚凡语气不疾不徐,却像老刑警审讯新人,句句压进骨头缝里。
“楚先生……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留?”雷复轰指尖发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若楚凡不松口,等于宣告他这场豪赌,开局即崩盘。
“不必再想。”
“他们的话,一个字都信不得。”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手里没真本事,谁拿你当回事?”楚凡话音落地,像铁锤敲定最后一颗铆钉。
对雷复轰,楚凡本就不想动刀——他是外人,雷公之子却非等闲,贸然下手,怕激起三联帮上下反扑,局面只会更乱。
“好,我明白了。”雷复轰牙关紧咬,霍然起身,大步走到会议桌前,目光如刀,缓缓刮过每一张脸:“各位,我的打算,从来就没藏着掖着。”
“带三联帮闯出新局,打垮所有对手,把弯弯地下规矩,重新写一遍!”
说完,他啪地点燃一支烟,烟头明灭,眼神却一动不动盯着众人,似在逼所有人表态。
“接下来——丁帮主的连任表决,请丁帮主上台。”
“支持丁小姐继续担任三联帮帮主的,请举手!”金爷嗓门洪亮,话音未落,右手已高高扬起。
其余人面面相觑,先瞥向雷复轰铁青的脸,又悄悄瞄向楚凡沉静的侧影——两边都是硬茬,谁也不敢轻动。
片刻沉默后,金尊贵忽地一笑,手臂利落抬起:“丁小姐这几年干得怎样,大伙儿眼睛不瞎。这半年闹的那些事,全是外头人搅局,想趁乱踩我们三联帮一脚!”
“咱们什么场面没见过?风浪越大,骨头越硬!”
“楚先生说得透亮——‘招安’听着光鲜,实则是缴枪令!投降?那是把脖子伸过去等人砍!”
“各位掂量清楚:低头活一时,挺腰活一世!”
他朗声说完,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有他带头,堂主们纷纷抬手,元老们也陆续点头。会议室里,举手的人越来越多,像潮水漫过堤岸。
雷复轰站在那儿,脸阴得能拧出墨汁,可票数尚在他这边,他还能撑住。
“金爷,该您表态了。”他强压火气开口。
“慢着!”忠勇伯忽然起身,声如裂帛,“把身家性命交到外人手上,不如攥紧自己拳头!”
“我这一票——投丁小姐!”
“愿随她杀出血路,重振三联帮!”
全场一静。
谁也没料到——忠勇伯,雷复轰最铁杆的臂膀,竟在此刻倒戈!
雷复轰猛地攥拳,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惊怒与难以置信。
紧接着,在他灼灼逼视下,剩下未表态者一一抬手——忠勇伯都站过去了,谁还敢留在原地装聋作哑?
能在三联帮坐上堂主、元老之位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局势看得比谁都清。
“你们……”雷复轰猛拍桌子腾地站起,嘴唇翕动,满腔怒骂却卡在喉咙里,终究咽了回去。
“怎么,雷少爷,有话要说?”金爷斜倚椅背,噙着笑,轻飘飘抛来一句。
此刻,满座举手,无一反对。
而金爷那一票,从头到尾,就没朝他倾斜过半分。
“没……没有。”雷复轰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脊背僵直如铁。
“谢谢各位信任!”丁瑶应声而起,语调清亮,不卑不亢。
“如今三联帮,内有蛀虫啃骨,外有群狼环伺。”
“古话说得好——欲攘外,先安内。”
“这半年,六位堂主横死,三位元老暴毙,十几处场子被端,连楚凡集团的生意都被上门滋扰……桩桩件件,大家心里都有数。”
“我身为帮主,不怕招安施压,也不惧松林帮挑衅——我怕的,是背后捅刀的人,至今还坐在这个屋子里!”
“经我彻查,已有眉目,证据确凿。”
说到这儿,丁瑶顿住,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不怒自威,如霜刃出鞘。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她已憋了太久。
帮主任期未满,就被逼宫夺权——若非楚凡坐镇,她此刻早已被架下台。
那团压在胸口的火,早已烧得通红。
眼下这局面,丁瑶手握生杀予夺之权,而他们暗地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早已在心里埋下刺,心虚,本就是再自然不过的反应。
“雷少爷,您不打算说点什么?”丁瑶的目光缓缓落定在雷复轰脸上,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这话什么意思?”雷复轰眸子骤然一沉,直直迎上她的视线,声音绷得极紧,“三联帮是我干爹一手一脚打下的江山——你以为我会亲手砍自己人的脑袋?”
“你当然不会亲自动手。”丁瑶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可你递刀、点火、开路,让别人替你抹脖子,不是更省事?”
第603章 这份功劳,三联帮记你头一份!
“操!丁瑶,你他妈真敢踩着鼻子上脸!”
“够了!”雷复轰猛地一掌拍在桌沿,震得茶杯跳起半寸,指节泛白。
他太清楚——只要今天被丁瑶攥住把柄,罪名坐实,他在三联帮就彻底成了废棋。
毕竟,死的那几位堂主、元老,是帮里真正压舱石似的人物。柯志华、忠勇伯之流,在他们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更别说,那是赤裸裸的残害同门。江湖规矩铁律第一条:宁杀外敌,不戮手足。
“雷复轰,”丁瑶声音冷得像冰碴刮过青砖,“雷叔他们跪在你面前磕头求饶,额头都磕破了,你照样下令割喉——那时你怎么没觉得‘差不多就行了’?”
“什么?!”忠勇伯霍然起身,眼珠子几乎瞪裂,死死钉在雷复轰脸上,额角青筋暴起!
雷叔,雷公的亲弟弟。在三联帮向来低调,从不抢风头,可一呼百应,根基深得像老榕树盘根。他早年力挺丁瑶,是她最硬的一根脊梁。
搁在港岛社团里,那就是东星白头翁本叔那一号人物——可雷叔比本叔还稳、还重、还有自己的嫡系班底……
偏偏三个月前,他离奇死在自家卧室,尸身悬于横梁,血淌了一地,活活失血而亡。
妻、子、儿媳,无一幸免。
尤其儿媳,遭凌虐致死,衣不蔽体,惨不忍睹。
一代枭雄,晚景竟凄凉至此。
警方查不出蛛丝马迹,三联帮内部也草草收场,最后只余一声叹息,随风散了。
“丁帮主!”柯志华腾地站起,双目如炬,“这种话,岂能信口开河?!”
“若只为泄私愤,张嘴就泼脏水,那三联帮的脸面往哪儿搁?!”
“没有铁证如山,纵你是帮主,这事也翻不过去!”
柯志华原是雷公贴身司机,更是心腹中的心腹。当年正是他引荐山鸡上位;山鸡在濠江遇刺身亡后,毒蛇堂堂主之位,才顺势落到他头上……
他对雷叔,向来敬重三分,甚至带点晚辈对长辈的敬畏。
说到底,真正的雷家人,在三联帮上下眼里,都是不容轻慢的图腾。就连雷复轰这个干儿子,大家面上也得给足三分敬意!
所以当初雷复轰发难,柯志华二话不说,立马站队。
可如今牵扯到雷叔——这已不是争权,而是掀棺材板、动祖宗规矩的大忌!
面对丁瑶,柯志华第一次忘了尊卑,连语气都硬了几分。
其余人全屏住呼吸,目光胶着在丁瑶身上,心悬半空——
她若真甩出证据,雷复轰当场就得卸甲伏法;
她若拿不出实锤,这帮主宝座,怕是要被雷复轰连根拔起!
“柯志华,”丁瑶忽然低笑一声,指尖缓缓抚过桌面,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砸进人耳膜,“你真当我这半年不插手内务,是没了脾气?”
话音未落,“砰”一声闷响,一把乌沉沉的大黑星重重砸在红木桌上,枪管还微微颤着。
“我丁瑶是女人,但别把我当摆设——逼急了,我照样敢崩人!”
“你们背地里怎么议论我、怎么联手架空我、怎么偷偷摸摸做手脚……我哪样不清楚?”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盼着三联帮真能往上走;不吭声,是因为赌场和楚凡集团那摊子事,拖着我日夜扑在生意上!”
“若你们把我的退让,当成骨头软、胆子小——那从今天起,我不介意换副面孔!”
“不信?尽管试试。”
话音落地,会议室静得能听见挂钟滴答。没人咳嗽,没人挪椅,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连柯志华和忠勇伯这两个刺头,也垂下眼皮,老老实实坐回椅子,连手指都不敢乱动一下。
其实谁都明白,丁瑶绝非善茬。为达目的,她曾狠得下心、下得去手。
可自从遇见楚凡,她渐渐悟透:刀尖舔血,终归是下策;真正立得住脚的,是钞票堆出来的底气。
于是她一头扎进濠江赌场,拼命做大生意——一半为财,一半为让他多看自己一眼。
可惜,旁人只看见她日日奔波、处处忍让,便误以为她好拿捏。
“丁帮主,是我们唐突了!”
“您方才提到……雷复轰谋害雷叔的证据?”
“能否请拿出来,让大家心里有个数?”柯志华声音明显软了下来,肩膀也塌了半分。
“好。”丁瑶颔首,抬手一招。
片刻后,一个衣衫皱巴巴、眼神却亮得瘆人的男人被带了进来。
满屋哗然。
有人倒抽冷气,有人下意识往后缩。
来人正是王磊——雷复轰身边最得用的心腹,也是雷公旧部里少有的几个活下来、又转投雷复轰的人。
更是丁瑶安插在他眼皮底下、埋了整整半年的暗桩。
丁瑶虽是女子,可心思之缜密,手腕之老辣,远超常人想象。
她坐上三联帮帮主那日就清楚:雷复轰,才是她头顶悬着的铡刀。
不防?那不是天真,是找死。
若连这点警觉都没有,不如卷铺盖去码头扛麻包,至少挣得踏实。
“王磊?!”雷复轰脸色霎时惨白,喉结剧烈滚动,身子晃了一下才撑住桌沿,“立刻给我滚出去!否则——你全家今晚就见不到明天的日头!”
他抖得厉害。
因为王磊知道的,不只是秘密——是足以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全部真相。
“雷少爷,别急着跳脚——话匣子还没打开呢,您这嗓子倒先亮起来了?”丁瑶唇角微扬,语调轻缓,却像一柄薄刃,不带火气,偏让人脊背发紧。
“丁瑶,你脸皮是拿钢板焊的吧?各位听好了——丁小姐日子过得可滋润了!你们猜怎么着?她早就是我干爹的小姨子,暗地里早跟干爹勾搭成双,又拉拢金爷他们联手把她捧上三联帮帮主宝座!”
“如今又黏上王磊,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骚气!这种女人,心比蛇蝎还冷,嘴比刀子还毒,看着光鲜,内里全是烂肉!”
“她放的屁,你们真敢当真?”雷复轰猛吸一口气,脸色铁青,话没出口,杀气已先涌上来,直冲丁瑶面门。
“雷少爷,雷公和丁帮主之间那点私事,咱们确实不清楚。可那是雷家祠堂里的事,轮得到外人敲锣打鼓来评理?”
“再说,您一口咬定丁帮主和王磊有猫腻——证据呢?总不能拿唾沫星子当呈堂证供吧?”金爷嗤笑一声,手指慢条斯理敲了敲扶手,眼底全是轻蔑。
雷复轰这副样子,不过是困兽嘶吼罢了。
活脱脱一个被扯下戏服、原形毕露的跳梁小丑!
“对!金爷这话在理!雷公跟谁喝茶、跟谁喝酒,关咱们社团哪门子事?”
“倒是你,雷少爷——要是雷叔真是你下的手,哪怕你是雷家血脉,我柯志华也绝不会让你囫囵走出这扇门!”柯志华吐出一口浓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冷得像冰锥,一字一顿砸下来。
“你们……”雷复轰喉头一哽,脸色霎时灰败。
刚才还满堂恭维,转眼就成了刀锋所向;他引以为傲的尊贵身份,竟在一夕之间碎得连渣都不剩!
“都静一静。”丁瑶抬手叩了叩桌面,声音清越干脆,随即目光如钉,牢牢锁住王磊,“王磊,别怕——你老婆孩子都在安全屋,毫发无损。你只管把知道的,一条不落地讲出来。”
“这份功劳,三联帮记你头一份!”
“好!”王磊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看也不看雷复轰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睛,挺直腰杆,开口便是一串利落分明的话。
时间飞逝,十来分钟眨眼即过,他却越说越稳,越说越沉,字字砸在地上,都带着回响。
“来,润润嗓子。”楚凡端起一杯热茶,递到王磊手边,语气平和,却有种不容推拒的分量,“慢慢讲——故事精彩不在你,而在雷少爷身上。我们不赶,听仔细些。”
“啊……哦!楚先生,谢谢!谢谢!”王磊一怔,双手接过,仰头灌下。
他做梦也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喝到楚凡亲手斟的茶——就凭这一杯水,够他在兄弟面前吹十年不带重样!
又过了十几分钟,整场陈述足足持续了三十多分钟。雷复轰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桩桩件件,纤毫毕现:谁死、谁失踪、谁被逼反、谁被灭口……连账本上的涂改痕迹、电话监听的起止时间,他都说得清清楚楚。
若这是编的,那王磊不是告密者,而是影帝附体。
果然,话音刚落,满厅目光齐刷刷刺向雷复轰——不是怀疑,是认定;不是愤怒,是杀意沸腾。无论真假,那股恨意已如实质,烧得空气都发烫!
楚凡踱步上前,手掌重重落在王磊肩上:“下去歇着,好好睡一觉。”
“嗯!”王磊点头,转身便走,脚步稳得不像刚熬过一场生死局。
他讲得断续,但楚凡早已拼出了全貌——
这半年,三联帮七位堂主、五位元老横死,幕后黑手全是雷复轰;濠江赌场的洗钱链、省岛楚凡集团的供应链缺口、乃至帮内最肥的几条财路,都被他悄悄插手、层层截流;而他真正图谋的,是借雷公新丧之机,血洗丁瑶、金爷等元老派,再一把火烧掉所有旧规,坐上那张染血的龙头交椅!
第604章 替雷叔,送你下地狱!
野心大得吞天,手段狠得断根。
相比之下,丁瑶那点克制与隐忍,倒显得温良恭俭让了。
“雷少爷!雷叔是你亲叔叔啊——雷公的胞弟!你倒好,让他血流尽才断气,玷污他闺女不算,还屠尽他满门老小……”
“你连畜生都不如!”
“啊——!”柯志华暴喝一声,仰天怒啸,反手抽出腰间那把乌沉沉的大黑星,枪口狠狠抵住雷复轰眉心,“老子今天就替雷叔,送你下地狱!”
雷复轰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抽了筋骨。
这场面来得太快太狠,他连反应都来不及——王磊一开口,他就从云端直坠泥潭,此刻更似一只被戳破的烂气球,瘪得只剩喘气的力气。
前一刻还趾高气扬,这一刻,连条看门狗都比他有几分精气神!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强撑镇定,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柯志华!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你们俩早串通好了吧?演这么一出滴水不漏的苦肉计,就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雷叔是我亲叔叔!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亲!他待我如亲子,教我规矩、传我本事——我图什么?图他那口棺材板,还是图他坟头那把土?!”
“醒醒吧!”
“你们全被丁瑶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
“这……”柯志华手臂微颤,侧头盯向丁瑶,眉头拧成疙瘩,“丁帮主,他这话……不是没道理。”
“你既然早把王磊安在他身边,总该攥着点真东西吧?”
“还是说——真如他所言,你最近才撬动王磊,根本来不及布网、取证?”
柯志华看着莽,实则心里揣着秤——话糙理不糙。
“不是我不肯亮底牌,而是这张底牌一旦掀开,三联帮的脸面、雷家的门风,全得跟着一块儿埋进土里。”丁瑶环视全场,声音不高,却压得人胸口发闷,“雷公走了,一世清名不能毁在他亲侄子手里。你们真要我撕开这层皮,把脏水泼得满堂皆腥?”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没人接话——因为谁都明白,那张底牌若真摊开,伤的不只是雷复轰,更是整个三联帮的根基。
“哈哈哈——丁帮主,我早料到了!你这蛇蝎心肠的婆娘,真以为攀上王磊那条疯狗,就能把我踩进泥里?天真得可笑!”雷复轰仰头狂笑,眼神轻蔑,压根没把丁瑶当回事。
真有铁证,刚才不就该甩出来?
还绕这么大弯子,满嘴仁义道德,说什么“损及雷公清誉”“动摇三联帮根基”……全是托词!彻头彻尾的烟幕弹!想到这儿,他心头一松,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谁料风云突变,竟峰回路转!
“照旧——投票定夺。”丁瑶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可眉梢却绷着一股冷硬的决断。
真出了岔子,一人扛雷,和一群人共担,那是两码事。
说白了,她早不是当年那个替人挡刀的傻姑娘了——能甩出去的锅,绝不会往自己肩上扛!
金爷刚敲下木槌,票数便已见分晓:多数人依旧将信将疑,坚持要丁瑶亮底牌。
她嘴角微扬,不急不躁,拉开抽屉,抽出一叠照片,“啪”地甩在长桌中央。
画面触目惊心——雷复轰亲手拎刀劈向雷叔后颈;他蹲在雷叔家客厅,脚边是未干的血迹;还有他站在元老陈伯灵堂前冷笑,手里的香还没燃尽……
每一张,都腥气扑鼻,狠得反常!
这哪是人干的事?分明是披着人皮的屠夫!
若这些流出江湖,雷复轰死不足惜,可雷公几十年攒下的声望,三联帮百年立身的根基,全得跟着塌进烂泥里!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丁瑶拖着不撕破脸,是想给三联帮留一口气!可惜,醒得太迟。
世上哪有什么密不透风的墙?纸包不住火,照片更捂不住!
“雷复轰!老子崩了你——!”柯志华霍然起身,手已按上腰间大黑星。
话音未落,高晋身形一闪,手掌稳稳扣住他手腕:“楚先生嫌脏,别动血。”
“啊……哦!好!好!好!”柯志华喉结一滚,立马收势,连声应承。
丁瑶却看也不看旁人,只将目光钉在雷复轰脸上,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扎得人耳膜生疼:
“雷少爷,刚才不是口若悬河、字字铿锵么?
怎么,哑巴了?”
“我杀他们,是有苦衷的!”雷复轰脑子飞转,脱口而出。
“什么苦衷,能把人变成畜生?”丁瑶嗤笑一声,眼底寒光凛冽。
“雷叔勾结松林帮,密谋暗杀我!连你丁帮主,都是他们下一个靶子!”他语速极快,额头青筋暴起,“我提前得了信,难道坐等挨刀?所以——我先下手为强,一个不留!背叛三联帮的人,不死,天理难容!”
这话一出口,原本清晰的局势顿时混沌起来。
不少人皱紧眉头,左右为难——两边说得都像那么回事,漏洞难寻。
更要命的是,一个是雷公嫡系干儿,一个是掌舵多年的女当家,站错队,不是丢饭碗,是丢命!
“啧,雷少爷不愧是洋墨水泡大的!”
“念过书就是会编!”
“这都能圆得滴水不漏?”
“可惜啊——举头三尺有神明!”
丁瑶不再废话,从抽屉里取出一台老式录音机,“咔哒”按下开关。
“雷少爷,你现在在三联帮,不过是个空架子公子哥,我周朝先一个副局长,凭啥信你?”松林帮周朝先的声音率先炸开。
“因为我是雷复轰——雷公亲认的干儿子!别人拉不动人,我能!不信?您试试!”
这段录音,起码是一年前的旧账。
紧接着,另一段响起:
“你不是自称雷公干儿子吗?怎么混了一年多,还是光杆司令?”
“尤其你雷叔,尾巴都翘上天了——抢周局在濠江的赌档,砸松林帮的地盘,横得没边!”
“副局长,我……”
“闭嘴!想让我帮你?今晚就得见真章!你雷叔在帮里分量重,动静越大越好——这才是你的投名状!”
“门吱呀——”一声,录音里传来推门声。
“雷少爷来啦?快请坐,喝茶!”
“不得不夸一句——雷少爷真是人才!连亲叔叔都敢剁,牛!”周朝先笑声阴冷。
“事办完了,诚意呢?”雷复轰嗓音发沉。
“放心,全力支持你……”副局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后面还有零散片段,虽不连贯,却像一根根钢针,扎穿了雷复轰所有伪装——从他第一次踏进周朝先办公室起,他就不再是三联帮的人了。
“后面的,不必听了。”丁瑶关掉录音机,抬眸扫过全场,一字一顿,“真相,各位心里都有数了。”
“毙了他!”金尊贵双拳攥得咯咯作响,牙缝里迸出四个字。
“对!必须毙!不能留!”忠勇伯猛地拍案而起。
此时若再装聋作哑,怕是要被当成同党清算。
其余人纷纷附和,怒骂声此起彼伏。
“都坐下。”丁瑶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进嘈杂,“这里,轮不到你们喊打喊杀。再说——楚先生最厌红。”
她旋即转向雷复轰,唇角一挑,似笑非笑:
“雷少爷,继续啊。”
“接着圆——我看你能圆到几时。”
“我……我……”雷复轰嘴唇哆嗦,喉咙里像堵了团浸水的棉絮,一个整句也挤不出来。
面对丁瑶一行人的步步紧逼,雷复轰喉头滚动,憋出几声嘶哑的低吼:“我……我是雷公亲认的义子!你们敢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你也配提这四个字?”
“千里凉!”
“吃里扒外的东西——”柯志华唾沫横飞,怒目圆睁,若不是高晋等人按着,他早扑上去拧断对方脖子了!
铁证如山,白纸黑字摊在所有人眼皮底下。雷复轰心里清楚,自己再怎么挣扎,也翻不了身了。
刹那间,他双眼赤红,猛地拔出大黑星朝天花板就是一枪!枪声炸响,震得吊灯嗡嗡发颤。他随即调转枪口,死死瞄住众人:“谁动一下,我就崩谁脑袋!”
柯志华等人齐齐后退半步,冷汗直冒,声音绷得极紧:“雷少爷,收手吧!别把路走绝了!”
“是你们把我逼到悬崖边的!!”他咬着牙低吼,目光死死钉在门口——可一秒、两秒、十秒过去,门外静得可怕。他埋伏的打手,一个都没露面!
雷复轰额角青筋暴跳,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雷少爷,别硬撑了。”
“你的人,全交代在楼下了。”楚凡缓缓起身,踱到人群前,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站我这边?我能带三联帮吞下整个弯弯黑道!”
“楚凡集团,我保它稳坐弯弯头把交椅!”
“你们……一个个都瞎了眼吗?!”他嗓音撕裂,终于明白——不是丁瑶设局,是楚凡从一开始就在收网!
“因为你脑子短路,被野心烧糊了心窍,压根看不出周朝先和招安派打的是什么算盘!”
第605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真让你掌舵三联帮?不出三个月,连渣都不会剩下!”
“这就是没人信你的原因。”楚凡语气沉稳,没半点嘲弄,却比刀子还锋利。
对付这种自视甚高的蠢货,得让他死得清清楚楚。
“枪放下,我保你活命。”他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
“怪你!全他妈怪你!”雷复轰突然狞笑,枪口“唰”地掉转,直指楚凡眉心,“没有你搅局,三联帮早就是我的了!”
全场倒抽一口冷气,空气瞬间冻住。
“雷少爷,三思啊!”
“楚先生动不得!”众人慌忙掏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雷复轰——谁真敢让楚凡流一滴血?那是往自己金库上砸锤子!
“扔枪,否则你开枪前,脑浆已经喷我鞋上了。”高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刮过玻璃。
“都收起来。”楚凡轻轻抬手。
话音未落,所有枪已齐刷刷塞回腰间。
楚凡盯住他,嘴角微扬:“雷少爷,记不记得——所有拿枪指着我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呵,我扣扳机,你连眨眼都来不及!”雷复轰狞笑着吼,“现在,给我备一架直升机!一千万美金!少一分,我让你脑袋开花!”
“不见棺材不掉泪。”楚凡往前踏了一步。
雷复轰瞳孔骤缩,手指猛扣扳机——“砰!”
子弹刚离膛,楚凡已如鬼魅般侧身闪开;下一瞬,他手腕一翻,大黑星已稳稳躺在他掌中,枪口顶住雷复轰太阳穴。而那颗子弹,才堪堪撞碎他身后青花瓷瓶,碎片簌簌落地。
满场死寂。
太快了,快得像幻觉——眨眼之间,枪易主,人失势。有人揉着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岔了。
这一刻,所有人脊背发凉:原来港岛黑道新王,从来不是靠嘴吹出来的。
“雷少爷,从你进会议室起,我给了你七次机会。”
“结果呢?你连一次都没接住。”
“还想一统弯弯黑道?”
“你这脑子,连当个堂口小头目都费劲。”楚凡轻笑一声,毫不留情。
不是他刻意贬低,而是实打实瞧见了——雷复轰除了会喊口号、摆架子、耍狠话,哪有一样拿得出手?说句难听的,他连靓坤一半的城府都没有。
话音落地,众人豁然醒悟:整场戏,楚凡早在推门进来前就写好了结局。
而雷复轰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眼神空洞,连呼吸都忘了。
楚凡没再多言,抬手就是四枪——枪枪命中四肢关节,血花迸溅,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啊——啊啊啊!!!”他惨嚎撕心裂肺。
“吵。”楚凡皱眉,抬手补了一枪。
叫得太响?也该死。
会议室霎时落针可闻。人人屏息,连心跳都压得极低,生怕多喘一口气,就被当成下一个靶子。
“继续开会。”楚凡将大黑星“啪”一声甩上桌面,目光扫过全场,轻描淡写。
这一枪,是杀鸡儆猴,敲给何志华这批人听的;
更是替丁瑶正名立威,稳住三联帮的阵脚。
三联帮不能乱——乱了,濠江赌场的分红、弯弯楚凡集团的流水、还有和哑州商会那些正在落地的合作项目,全得跟着打水漂。这些生意每年入账数以亿计,未来盘子只会更大。
他,绝不会放手。
夜幕低垂,丁瑶拖着疲惫身子回到庄园。楚凡正坐在客厅煮茶,水汽氤氲。
她推门进来,一头栽进他怀里,声音软软的:“累瘫了……”
“要不是你,今天真让雷复轰翻盘了。”
楚凡笑了笑,指尖拨开她额前碎发:“你早布好局了,没我,照样收拾他。”
“就他?”楚凡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连给你提鞋都不够格。”
事实上,若非丁瑶主动透露,他压根没想到,王磊竟是她早早安插在雷复轰身边的暗桩。
手段不算光明,可楚凡就欣赏她这股子清醒又狠辣的劲儿——有脑子,更敢下手。
毕竟,脑子这玩意儿,稀罕得很,并非人人配得上。
“楚先生,雷复轰已经伏法,帮内根基稳了,眼下只剩外患。”
“那咱们怎么动?”丁瑶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
“雷复轰口中的那位副局长,就是这次招安的主事人吧?你先前给我的卷宗里,怎么半点没提她?”楚凡眉峰一压,声音低沉却不容回避。
“她是这次招安行动里衔衔最高的实权人物,我们一直没摸到她的线——原以为雷复轰只跟底下几个跑腿的打过照面。”丁瑶语速极快,语气坦荡,毫无遮掩。
这事真怪不得她。不是她在弯弯的人脉不够硬,而是这位副局长藏得太深:只单线联络雷复轰、周朝先二人,其余所有事务全甩给喽啰去办,自己连露面都极少,更别提留痕。
“好,把她的一切底细挖透——几房妻室、几个相好、常去哪几家会所、偏爱哪种茶、连她养的狗叫什么名儿,我都要知道。要完整,要干净,不能有一丝含糊。”
“能办到吗?”楚凡目光如钉,直直钉在丁瑶脸上。
“只要人立得住,我就有办法把她从骨头缝里翻出来。”丁瑶答得干脆利落。
三天过去,楚凡在丁瑶的庄园里吃住不愁,日子过得闲散又踏实。
雷复轰一死,三联帮立刻被警方盯上,查得风声鹤唳。可翻来覆去折腾一圈,终究没揪出半点实证,案子便不了了之。
松林帮却坐不住了。
短短三日,双方火并十余起,枪声炸响三次。明明是松林帮主动挑事,警方却反手把黑锅全扣在三联帮头上——堂主被抓、小弟入狱,没了大哥罩着,场子一夜之间就被松林帮蚕食殆尽。
明眼人都看得清:雷复轰倒下,招安背后的推手和周朝先,立马撕下了伪善面具,对三联帮亮出了獠牙。
如今三联帮上下人心浮动,面对松林帮上门砸场、抢地盘,人人咬牙忍着,不敢还手。
谁都心知肚明:警察早站队了。你再占理,只要动手,铐子就等着你!
而楚凡呢?正埋头翻看一摞新资料。
内患已平,外忧当头。
眼下最棘手的,无非两个:一是以松林帮为首的一众江湖势力;二,就是那位藏在幕后的副局长。
松林帮——帮主周朝先。
这名字楚凡记得太清楚。
坊间戏称“肾虚哥”,还是个瞎子当面戳破的——当场臊得他脸色发青,连句硬话都不敢顶。
可这人做事,偏偏又狠又准,下手从不留余地。
他凭什么敢这么横?
背后撑腰的,一个是副局长,另一个,是政坛老牌狠角色、高级议员侯国玉。
两大靠山联手托举,哪怕一头猪,也能踩着梯子蹿上枝头。
正是靠着这两位,原本籍籍无名的松林帮,三年之内跃居弯弯第二大帮,势头之猛,隐隐已压过三联帮半头。
既然副局长能用雷复轰,就绝不会放过周朝先——这点,楚凡心里门儿清。
此人,必须优先拔掉。
牵住龙头,蛇身自乱。上头的根一断,底下那些藤蔓,自然好斩。
当然,道理归道理,现实归现实。
若按寻常路数,想动侯国玉和那位副局长?难如登天。
更何况,此时的弯弯政局,早已烂成一锅浑粥——派系林立,明争暗斗,黑手比白纸还多。
可楚凡就爱这种局面。
越乱,水越浑;水越浑,鱼才越容易浮上来。
正这时,丁瑶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两份刚出炉的密档。
楚凡略一扫,便将侯国玉的底细勾勒了个七七八八。
此人表面清廉持正,实则暗中通吃黑白两道——社团孝敬、商人输诚、项目截流……样样不落。说白了,是个披着官皮的硕鼠。
名下资产逾亿,光周朝先为讨好他,就送了一栋独门独院的山顶别墅,位置隐秘、安保森严,全岛仅此一处。
早年雷公还在时,也曾与他合作。可侯国玉胃口太大,贪得无厌,雷公一怒之下直接断供。
那时三联帮如日中天,谁也不怵,谁也不惯。
如今他倾力扶持周朝先,图的不止是钱——恐怕更是憋着一口气,要亲手把三联帮踩进泥里。
至于那位副局长……是个女人,三十六岁,正值盛年。照片上眉眼凌厉,眸子里像淬了冰碴子,可偏生气质冷艳,气场逼人。
楚凡见过的美人不少,但眼前这位,确有几分摄人心魄的劲儿——配上那一身警服,飒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向来公众形象极佳,直到招安一事浮出水面,大众才第一次听见“林曼卿”这三个字。
而她的来头,更是硬得惊人——出身弯弯三大世家之一,家族横跨商政两界,根基深厚,话语权十足。
三十出头就坐上副局长宝座,绝非偶然。
外界早有风声:她瞄的,是局长位子,甚至更高。
稍有点脑子的人都明白:只要仕途顺遂,整个家族便是乘风而起,步步登高。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不是神话,是现实里最赤裸的逻辑。
这一回她大张旗鼓操刀招安,摆明了是拿三联帮当垫脚石,为自己的履历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606章 攻心为先,利字当头
“对了,”楚凡合上资料,抬眼看向丁瑶,“别的帮派,背后都有政商两股力量撑腰。你们三联帮……该不会一个靠山都没落下吧?”
连周朝先这种墙头草都能攀上侯国玉和那位副局长,三联帮……真就没人能搭上线?
“有!”
“可全退了!”
“雷公一死,好些人怕沾上晦气,急着撇清关系,连电话都不接,见面更是躲着走!”
“我挨个试过,没一个肯松口。”丁瑶苦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茶杯沿儿。
“啧,世态凉薄啊。”楚凡抬手抹了把鼻梁,语气里没半分惊讶,倒像早把这层纸捅破了。
“这位副局长这么赶着‘招安’,莫非——局长宝座空悬?还是下届议员选举快开了?”他眯起眼,慢悠悠问。
招安从来不是拍脑袋的活儿,背后没几双手推着,根本掀不起浪。
既然把差事交到她手上,那台面下的绳子,早就绕成一张网了。
哪会是临时起意?
再看雷复轰和周朝先那副火烧眉毛的样子,分明是等不及了!
“还有三个月——局长提名截止,侯国玉的高级议员席位也得重选!”丁瑶脑子一转,立刻明白了,声音都亮了几分。
她原以为只是某位高官心血来潮,此刻才咂摸出味儿来:这哪是整顿黑帮,分明是弯弯政坛一场硬仗!
而三联帮,不过是被推上砧板的第一块肉;整个港岛江湖,都是这场博弈里待价而沽的筹码。
这才是真正的局眼。
“对手呢?有没有够分量的?”
“敌人的刀锋对准谁,我们的机会就在哪儿。”楚凡弹了弹烟灰,语调平缓,却像把薄刃划过桌面。
世上哪有什么铁板一块?
有人立旗,就有人拆台;有人上位,就有人下马。
这是人性,也是江湖的呼吸节奏——有人的地方,就有角力,有角力的地方,就藏得下缝隙。
若侯国玉和副局长真没难啃的骨头挡路,何苦火急火燎逼三联帮低头?又怎敢明着给松林帮递刀子?
“有是有的……但跟我们,向来不对付。”丁瑶叹口气,指尖在膝头轻轻点了点。
实话说,雷公当年树敌太多,如今人刚咽气,不少人巴不得三联帮一夜崩盘,好顺手踩两脚。
“呵……雷公在弯弯混得可真‘体面’啊。”楚凡轻笑出声,“宁可政治上翻车,也不愿拉你们一把,挺有骨气。”
话虽带刺,他却懂——站得越高,越要算清账本。黑道这碗饭,风光时捧场的人挤破门,落难时连影子都嫌碍眼。
就像他在港岛,风声稍紧,那些称兄道弟的,转身就能把刀递进你后腰。
“不过,这些都不是坎儿。”
“天下没有谈不拢的事,只有摆不上台面的利益。”楚凡靠进椅背,目光沉静,“差的,从来只是价码。”
“嗯。”
“呃……”
“确实。”丁瑶摸了摸耳垂,点头应得干脆。
糙话裹着真相,扎得人清醒,也疼得真实。
“接下来怎么走?”她直起身问。
“攻心为先,利字当头——今晚,去泡个澡。”楚凡手指点着桌上那份资料,语气笃定。
这位副局长,每周雷打不动,固定去城东那家日式汤屋。
“你亲自跟她谈?”丁瑶眉头微蹙,“她可是铁了心扶松林帮,眼下这节骨眼,未必肯听劝……”
“谈不拢?”楚凡嘴角一扬,烟雾缓缓散开,“那就让她永远闭嘴。见她,是给她活命的机会。”
“侯国玉那边呢?”
“算了。”楚凡摆摆手,语气冷得像冰碴子,“快退的人,不值得费神。”
侯国玉?心思太深,油盐不进,更没多少牌可打。
与其在他身上耗时间,不如推他对手上位——省事,还干净。
说白了,侯国玉就是条贪嘴的老狗,既没根,也没牙。
可王艳不同——王家嫡女,三大财阀之一的掌上明珠。背景摆在那儿,谈成了,三联帮能喘十年气,楚凡集团的生意也能插进警政系统的血管里。
黑白合流,才是真章;死磕到底,不过是两败俱伤的蠢招。合作,才能把蛋糕做大。
“行。”丁瑶颔首。
入夜,酒店门口灯光斜斜铺开。一辆墨色迈巴赫无声停稳,车门推开,一位穿墨绿旗袍的女人款步而下。
小腿线条流畅如瓷,银色高跟轻叩地面,每一步都像踩在节拍上。不浓不淡的香水味随夜风浮起,清冷中透着一股不容靠近的锐气。
“换身行头,气质倒是彻底变了。”楚凡隔着车窗静静望着,声音低而沉。
她就是王艳——副局长,王家大小姐。
癖好简单:一周一次汤浴,其余时间全扑在政坛棋盘上,手腕之硬,在警界素有“霜刃女将”之称。
“是挺亮眼。”丁瑶盯着那抹身影,闷声接了一句,心里嘀咕:老娘穿旗袍也不输她半分。
楚凡没留意她的神色,只盯着王艳的背影,琢磨着该从哪处切口。
“对了……她还没嫁人?”见他不搭腔,丁瑶偏过头,故意拖长了调子。
“哦?这样的女人,在弯弯也算凤毛麟角了,居然还单着?”楚凡略一挑眉,随即又释然,“也正常——门当户对四个字,搁哪个年代、哪片土地,都压得住婚书。
王艳这身份,古时候连择婿的资格都没有;如今看着自由了些,其实红线,早被家族攥在手心里了。”
拼尽全力往上攀,才是王艳骨子里的执念。
她不信命,更不认命——她要亲手攥紧自己的人生!
“行了,你先回吧,我来跟她聊聊!”楚凡目光沉沉地盯住丁瑶,语调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说完利落地推开车门,大步迈了出去。
转眼间,楚凡已踏入大厅,抬眼就看见王艳领着两名保镖,正拾级而上,直奔二楼。
他刚抬脚想跟上去,却被一名穿深灰制服的工作人员伸手拦下。对方语气客气,却透着一股见惯世面的谨慎:“先生,二楼是黑卡VIp专属区,闲人免进。”
“麻烦出示您的黑卡。”
“感谢理解与配合。”
这小伙子在这儿干了三年,熟面孔一扫便知,寻常客人他连眼皮都懒得抬——真惹毛了,挨顿揍都是轻的。可眼前这位……面生得扎眼。
就算真是哪路大神,顶多挨总经理一顿训,绝不会丢饭碗。
“我没卡。”楚凡语气平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工作人员嘴角一绷,话音陡然冷了几分:“抱歉,您不能上去。想进二楼?请先去前台办理黑卡。”
这一瞬,他心里已给楚凡盖了戳:八成是混场子的油条,想靠脸蒙混过关的软脚虾。
念头一落,腰杆也挺直了:“识相点,赶紧走。这儿不是你能撒野的地界!”
“你说的,是这张?”
话音未落,高晋踏步进门,手一扬,一张泛着哑光的卡片“啪”地拍在对方脸上,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丁瑶让我送来的。”
“嗯。”楚凡颔首,心底微哂——这女人,果然不傻。
工作人员指尖发颤,死死盯着那张卡,瞳孔骤然缩紧。这不是普通黑卡。
他们这儿的黑卡,明码标价分五等:一星到五星,层层设槛。
五星卡?全城掰着指头数不出十张。
而眼前这人……是谁?
他脑中嗡的一声,冷汗唰地浸透后背。
完了。
“扑通”一声,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响得刺耳:“对不起先生!是我有眼无珠……”
“起来吧。”楚凡摆摆手,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没事。”
说完,他径直转身,沿着旋转楼梯缓步而上。
他是穿越者,眼界和逻辑早跳出了常轨。该狠时能断腕,该容时也能一笑带过。
老话讲得好:谁不是泥里滚出来的?何必揪着不放。
这是人家的活计,站岗守门,本分而已。
只要没越界,楚凡从不苛责。
他信这年轻人经此一遭,往后看人,眼神会亮几分。
这一幕,全被二楼栏杆后的王艳收入眼底。她端着酒杯,唇角微扬,低声自语:“有意思。”
“还真是……不太一样。”
换成旁的纨绔子弟,哪怕只持一星黑卡,今天这小伙怕是当场就得断几根骨头。
这就是现实——弱肉强食,强者翻手为云,弱者连喘气都得掂量分量。
命?在某些人眼里,不过是个随时能抹掉的数字。
可王艳是警察,见惯了规则与底线。这一幕,让她心头微震。
再加上楚凡那副身架——肩宽腿长,眉眼清峻,往那儿一站,气场就压得住全场。
她不由多看了两眼。
二楼果真不同。水晶灯垂落柔光,地毯厚得踩不出声,连空气里飘的酒香都比楼下醇厚三分。
前方一排俊朗男侍立如松,另有些客人直接勾住姑娘手腕,笑着往包厢里带。至于屋里摆的什么局、藏的什么玄机,楚凡压根没兴趣打听。
他正四下扫视寻人,一回头,王艳就站在三米开外,目光直直落过来,像把没出鞘的刀。
楚凡走近,笑了笑:“美女,一个人?赏个脸,喝一杯?”
第607章 条件确实够分量!
“好啊。”她应得干脆,顺势走向旁边卡座。调酒师动作麻利,眨眼奉上两杯深红透亮的红酒。
“你常来?”楚凡朝远处男侍们抬了抬下巴,似笑非笑,“口味挺特别。”
难不成……泡澡是假,猎艳是真?
“环境干净,服务周到,挺舒服。”王艳迎着他视线,不躲不闪,反抛一句:“以前没见过你,头回来?”
“头回。”楚凡点头,坦荡得很。
两人接着聊,东一句西一句,话题像散线团,扯来扯去,硬是没接上。
楚凡对付女人,确实不在行——既不油腻,也不热络,像台开机慢的旧电脑。
“对了,聊半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王艳终于切入正题。
铺垫这么久,她心里早盘算开了:家世若够硬,人又合眼缘,嫁了也未必吃亏。
总比回家听长辈轮番轰炸强。
将就?也得挑个顺眼的。花不花心不重要,人得立得住,心气得对得上。
“女士优先。”楚凡不急着报名字。
“王艳。”她顿了顿,本想随口编个假名糊弄过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万一人家真有分量,自己骗人,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哎哟,王副局长?”楚凡夸张地挑眉,“失敬失敬!没想到您也爱来这种地方放松?”
“不是不是!”王艳一愣,随即苦笑,“我每次就一个人泡泡澡,你可别误会……”
话出口才猛地醒神——糟了,身份暴露了!恋爱脑真能冲垮理智堤坝……
“哈哈哈,逗你的。”楚凡轻笑一声,目光温润,“开个玩笑。”
这女人,和他预想中差太多,也和录音里那个雷厉风行的副局长判若两人。
有点呆,又有点真。
“那你呢?”王艳抿了口红酒,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划,“怎么称呼?”
“楚凡。”他答得干脆。她没瞒,他也没藏。
至于那张通缉令?他根本没当回事。
整个哑州,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他不介意让那人,彻底消失。
论起打一场高强度的局部战争,楚凡手底下的军工体系完全扛得住——不,如今楚凡的军工集团刚吞下熊国那笔200亿美元的军火大单,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压根不止应付一轮冲突的底气。
弯弯这点战力,连港岛的治安联防队都比不上。
收拾他们,就跟切豆腐似的,干脆利落,毫无悬念。
持久战?他们连提这个词的资格都没有。
“你……你你……你是楚凡?”王艳瞳孔骤缩,死死盯住眼前人,声音发颤,满嘴都是难以置信。
震惊里裹着荒谬,怀疑中透着警惕。
她怎么也想不到,堂堂世界首富,居然真会踏进这片小地方,还偏偏撞进自己眼皮底下。
这事儿太魔幻了——魔幻得像连续剧穿帮,一集比一集离谱,离谱到让人失语。
楚凡?她当然知道。
全球资产榜首、港岛地下秩序的实际执掌者、国际金融圈翻云覆雨的操盘手……
更别说鹰酱帝国牵头,联合十几个西方国家把他列为头号通缉对象,连海牙那边都在紧急调阅卷宗。
至于弯弯,上头早下了死命令:凡发现楚凡踪迹,必须即刻上报,重赏之下,人人争先。
“嗯。”楚凡轻轻点头。
“世界首富——楚凡?”王艳喉头一紧,又追问一遍。
“嗯。”他依旧没否认,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你清楚……戏弄我的代价是什么吗?”王艳牙关微咬,右手已悄然滑向腰间配枪,指节绷紧,随时准备拔枪制敌。
她心里门儿清:不管真假,能被国际刑警挂红榜通缉的人,绝不是闹着玩的。万一真是他……后果她不敢细想。
“怎么?”楚凡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烟,青白烟雾后眼神淡然,“是打算把我打包送给鹰酱?还是押我去海牙走个过场?”
“不……不是!”王艳咽了口唾沫,惊愕未散,脑子却飞速运转。
无论真假,这份气定神闲,普通人演不出来,装也装不像。
“你是为了三联帮来的,对吧?”她很快开口,语速沉稳下来。
她知道三联帮和楚凡的渊源——可据她掌握的情报,楚凡自打离开港岛就彻底销声匿迹,紧接着就被钉上“国际恐怖嫌犯”的标签……
正因如此,她才敢放手整治三联帮,把这桩硬骨头当成晋升的垫脚石。
而他突然现身,意图已经呼之欲出。
“不愧是政坛新锐。”楚凡略带赞许地颔首,“没错,我这次来弯弯,就是为三联帮的事。”
“雷复轰,你听说过吧?”
王艳眸光一闪,随即垂眸,深深看了楚凡一眼:“当然。”
“三联帮的少主。”
“不,”楚凡晃了晃手中红酒杯,琥珀色液体轻旋,“我说的不是他的身份,而是——招安的事。”
王艳心头一沉,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
对方既然点破这个名,说明底牌早已掀开。这一趟,根本不是谈判,是清算。
“雷复轰死了。”楚凡直截了当,像在陈述天气,“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整件事的症结不在周朝先,也不在侯国玉,就在眼前这个女人身上。
只要拿住她,其余人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她能坐到副局长的位置,靠的绝不只是家世。一个能在弯弯政商两界游刃有余的女人,脑子必定清醒、手腕必定凌厉。
“招安方案已全岛通报,各方眼睛都盯着我交出结果。”
“所以——这件事,必须有个交代。”王艳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钉。
她没提三联帮,也没点松林帮,只把话落在“招安”二字上,立场清晰,滴水不漏。
“有道理。”楚凡笑了笑,端起酒杯,“我可以安排三联帮全力配合你,把这场招安,办得漂漂亮亮。”
“真的?”王艳眼波一震,目光灼灼锁住楚凡。
眼下最让她焦头烂额的,正是三联帮这块硬骨头。
势力盘根错节,根基深扎几十年,想在几个月内啃下来,几乎不可能。
若真能兵不血刃收编,她再顺势拿下松林帮,整个弯弯黑灰势力将尽入囊中。
届时局长之位,十拿九稳。
刹那间,她眼底掠过一丝近乎炽热的光芒:“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想要什么?”
“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都可以应。”
“呵……”楚凡上下打量她片刻,唇角微扬,“我要你,你肯答应吗?”
“我?”王艳眨了眨眼,冷艳脸庞泛起一抹浅淡绯红,却仍强撑镇定:“楚先生,别开这种玩笑。”
“您可是站在世界财富顶端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我……恐怕难入您的眼吧。”
“怎么会?”楚凡笑意加深,“像你这样明艳又利落的女人,哪个男人不动心?”
“哈哈哈——”王艳忽然朗笑出声,眼神陡然变得大胆而直接,“如果只是换我一人,就能换来三联帮俯首听命……这笔买卖,我认了。”
“值,太值了。”
她心里清楚得很:楚凡真假与否,其实并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攀上这棵参天大树,她、她的仕途、乃至整个王家,都将一夜改命。
弯弯三大财阀之一又如何?跟楚凡的资本体量比,不过是沙滩上的积木。
她失去的,不过是一具躯壳;而她赢回的,是整片天空。
更何况,她的确欣赏楚凡——不是客套,是发自内心的倾慕。
才华横溢、年轻俊朗,比偶像剧男主还耀眼三分,活脱脱是从现实里走出来的理想型。
毫不夸张地说,楚凡,就是她等了半辈子的那个人。
那道滚烫视线盯得楚凡后颈发麻:“咳咳……别这么看我。”
“不然我会觉得——你才是那个设局的猎人。”
“哈哈哈,楚先生真有意思,我就知道您是在逗我玩……”王艳笑着开口,笑意却没抵进眼底,眸光一闪,像风掠过湖面,只留下浅浅的涟漪。
“不,我是认真的——今晚你别走了。这地方清静敞亮,咱们喝两杯,尽兴为止!”楚凡语气沉稳,没半分玩笑意味。
钓鱼?当然得抛竿、沉饵、静候咬钩。不撒网,哪来的收成?
“行啊。”她应得干脆,没拖泥带水。
“好,那咱们就直奔主题——我可以调动三联帮全力配合你,但前提是,你得跟我步调一致。”
“第一,立刻中止对周朝先的一切扶持。”
“第二,转而力挺三联帮,并联手铲除松林帮等盘踞势力。”
“后面的事,我来兜底。”
“你的婚事、你竞逐局长之位、甚至整个王家的前程……这些,我心里有数,也做得到。”楚凡说得平实,却字字压着分量。
王艳怔了怔,嘴角牵出一丝苦笑。她万没想到,自己最隐秘的软肋,竟被对方摸得如此透彻。
不愧是坐拥全球财富榜首的人——这一趟,不是碰巧,是蓄谋已久。
“条件确实够分量。”
“可我要真帮您灭了松林帮,三联帮顺势一家独大……到时候,我拿什么信您?”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沉。
第608章 这表情,演哪出苦情戏?
“因为你站在我面前,根本没得选。”楚凡面色倏然一沉,指尖轻磕烟灰,语调却愈发清晰:“外人看你雷厉风行、以事业为重,其实你不过是借着拼事业的壳子,躲着家里塞给你的婚姻罢了。”
“可你三十出头了,熬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副局长。唯有坐上局长那个位子,你才算真正握住了自己的命脉——才有底气跟家族谈条件,才有资格决定自己嫁谁、怎么活。”
“所以我想,这次局长人选定音之日,就是你人生翻盘或溃败的分水岭:成了,你自由;败了,就得低头,嫁给一个你连面都没见过的人。”
“我说得对吗?”他目光如钉,牢牢锁住她的神情。
“你怎么……连我和我爸的密约都清楚?你认识我爸?”王艳心头一震,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包带——他戳中的,全是她不敢声张的暗处。
“没见过,纯猜的。”楚凡淡然一笑,“不过,这个位置,可不止你一个人盯着。”
“要是你今天摇头,我不介意换个人合作。”
“据我所知,你的对手可不简单——菜氏家族,和你们王家斗了几十年的老冤家,现任领头人,正是菜德海。”
“你真愿意看他坐上局长宝座?”
话音落下,他唇角微扬,神色从容。看穿弱点,从来不是难事;真正难的,是让人心甘情愿地把命门递过来。
“你……楚先生,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点?”王艳抬眼直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愠怒。
“狠?”楚凡挑眉反问,“如果这算狠,那你们弯湾政坛上那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手段,又该叫什么?”
所谓底线,有时就像一张薄纸——表面洁白无瑕,内里早已浸透墨色,只是没人掀开罢了。
他这点手腕,在真正的大棋局里,不过是落子无声的试探,连热身都算不上。
“呃……”王艳一时语塞。她比谁都清楚,这话扎在骨头上,疼,却没法反驳。
普通人看不见规则,更触不到门槛。资源早被圈定,人脉早已结网,想挤进去分一口汤?先得问问掌勺的人答不答应。
除非你像楚凡这样,手握资本、信息与话语权三把利刃——否则,连入场券都拿不到。
“考虑好了吗?”
“这是菜德海的号码。”楚凡掏出手机,轻轻搁在桌面中央,“今晚上,我若踏出这扇门,下一站在哪儿,你应该明白。”
王艳咬住下唇,久久未语。
没错,他已掐准了她的七寸——而且是命门所在。
她毫不怀疑他的执行力。一旦他转身投向菜德海,她的胜算,几乎归零。
副局长和局长,只差一个字,实则隔着一道天堑:权力、话语权、乃至整个家族的存续,全系于这一跃。
输了,不只是丢掉一个职位,更是亲手交出人生主权,甚至把王家推到菜氏刀锋之下。
说到底,她输不起。
“好,我答应配合你。”她顿了顿,抬眸直视楚凡,“但请记住你刚才说的每一句。”
人生本就是一场押注:赢了,改写命运;输了,那就闭嘴认栽——没那么多道理可讲。
更何况,眼前这个人,是凭空杀出的变量,毫无征兆,也无路可退。
只能赌一把大的。
再者,一个能登顶世界之巅的人,总不至于拿信誉当儿戏吧?
“当然。”楚凡颔首,语气笃定,“楚凡说话,驷马难追。”
“对了,你刚不是说要陪我喝一杯?”他忽然起身,顺手拿起外套,“走吧,天色不早了,酒别凉了。”
“啊?”王艳眨了眨眼——刚才那句,纯粹是客套话,随口一应,压根没料到他会当真。这会儿倒有些措手不及。
酒是引子,醉是假象,真正的局,才刚刚铺开。
第一次见面,就要赴这场夜宴?她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反悔了?”楚凡侧过脸,眼神冷了几分。
“好。”她很快站起身,笑容自然,“那就——敬今晚的第一杯。”
哪怕是为了稳住他,这一趟也必须去。况且,万一他真只是爱酒之人呢?她悄悄给自己描摹起一个正直、克制、甚至有点古板的形象——用想象筑起一道心理堤坝,好撑住这摇晃的一步。
不多时,两人乘电梯直上顶层,进了总统套房。水晶杯已备好,红酒在灯光下泛着深红的光泽。
第二天一早,王艳睁眼时日头已高悬中天,她半梦半醒地朝窗边一瞥——
阳光劈开晨雾,斜斜泼在楚凡身上,把他轮廓镀得锋利又灼热。那一刻,“俊朗”二字仿佛活了过来,带着温度与重量,直直撞进她眼里。
这画面像一枚滚烫的烙印,深深摁进她心底,余温久久不散。
“醒了?不愧是副局长,千杯不倒啊!”楚凡侧过脸,指尖一抖,火苗窜起,烟头倏然亮红,他噙着笑,目光在她脸上缓缓扫过。
昨夜她确实喝得稳、喝得狠——寻常人三两杯就晃悠,她却连干七杯白酒,面不改色。
“啊?!”楚凡这一声轻唤,像颗石子砸进静水,王艳猛地回神,下意识攥紧衣襟,飞快低头检查:衬衫扣子齐整,裙摆垂落如初……心口那根绷紧的弦,这才悄然松开——还好,楚凡不是那种披着人皮、藏着狼心的货色。
可这抹庆幸还没焐热,便被一股发凉的茫然顶了下去……
自己不够好看?
还是他眼睛长歪了?
堂堂楚凡,眼光竟比庙门口的石狮子还僵硬!
若楚凡真听见她心里翻腾的浪,怕是要摇头苦笑:女人的心思,比台风过境还难捉摸。
“你这表情,演哪出苦情戏?”
“我昨儿真没碰你一根手指头。”
“你虽是警花,但——我做事,向来守界线。”他望着她手忙脚乱的模样,嘴角微扬,笑意里带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不是不动心,而是太清醒——女人一旦入局,分心、拖累、纠缠,全来;刀出鞘的速度,可容不得半点迟滞。
真让她缠上,后患无穷。
偏偏他又是个实打实的热心肠:但凡沾上他的人,日子都过得比别人敞亮三分。
所以干脆划清界限,做个干净利落的局外人。
“呸!嫌我老?”王艳一听,非但没松劲,反倒像被踩了尾巴,语气里全是刺,“三十六岁怎么了?正当年华最盛的时候!你倒好,眼皮都不抬一下!”
“咳……这话可不对!”楚凡一愣,随即挠挠后颈,有点窘,“扯远了扯远了!”
“哦……”王艳喉头一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胸口沉得像压了块湿棉被。
追她的人排到伦敦桥去了,楚凡却连多看一眼都吝啬。
挫败感像潮水漫上来,越想越堵,越堵越闷。
换作旁人,她根本不会多想半分;可面对楚凡——她偏想让他看见,自己不只是个标签,而是一把能劈开风雨的刀。
“接下来,你得立刻切断和周朝先的一切往来,手下人也给我盯紧点,别把枪口歪向三联帮——剩下的,交给我办。”
他往沙发上一靠,弹了弹烟灰,语气平直,却不容置喙。
“行,全听你的。”王艳答得干脆。
“嗯。”
顿了顿,他忽又开口:“回头,欢迎你带家里长辈来坐坐。楚凡集团在弯弯的生意,大门一直敞着。”
这话听着随意,实则是撒饵——空手套白狼的局,总得给点真金白银的甜头,才好往下推。
“嗯!”王艳眼底瞬间亮起光来。
弯弯常讲三大财阀世家,其实暗地里早有了第四家——楚凡集团。它虽无百年门楣,却凭硬邦邦的资本和碾压级的资源,在商界横冲直撞。
三大家族根基再深,遇上楚凡集团这座移动金库,也得低头喘口气。更别说背后还站着楚凡这个全球首富——钱多得像海,底气足得像山。那些明里暗里的绊子,全被砸得粉碎。
再加上三联帮从旁策应,楚凡集团一落地,就抢滩夺市,把三大世家的老地盘撕开一道口子。
如今三家老爷子提起楚凡集团,牙根都发酸。
可话说回来,钱是人的胆,利是人的命。
若真能搭上楚凡集团这条船,别说升职加薪,连整个家族的命运都能扳回来。
所以当楚凡抛出那句话时,王艳心跳快得像擂鼓——要不是强撑着体面,她真想扑过去抱住他转个圈!
当然,她心里清楚:生意是细水长流的事,急不得,也贪不得。
“楚先生,愿我们合作顺利。”她站起身,伸出手,指尖白净,笑意清亮。
“名字好听,人更好看。”楚凡起身,掌心温厚,握了握她的手,目光沉静,“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确实,王艳是那种冷调子的美,眉骨高、眼神利,身段却收放有度,刚柔拿捏得恰到好处——正对他的胃口。
“谢谢夸奖。”
“改天,我请你吃饭。”她笑着应下,转身离去,背影挺直,脚步轻快。
……
不多时,楚凡踏进庄园大门。
第609章 规矩也有例外
丁瑶早已候在玄关,迎上前接过他外套,鼻尖轻耸,闻了闻,眼尾一挑:“楚先生,身上香得很呐~”
“该不会……把王副局长拿下啦?”
“胡说什么。”他失笑,“正经谈事,又不是相亲。”
“至于这味儿?酒气混着她惯用的雪松香水,没散尽罢了。”
“哟,还记住了味道?”她把外套挂上衣架,声音软软的,醋意却藏不住,“咱们楚先生魅力太盛,我怕某些人趁虚而入呢。”
“坐。”他点了支烟,烟雾袅袅升腾,“王艳点头了。”
“松林帮那边,她不会再伸手。”
“你这两天,查清他们最近的动作。”
“消息落地,该动刀还是动钱,你自己掂量。”
“明白!”丁瑶用力点头,眼里掠过一丝讶异——她原以为这事至少得磨上十天半月,毕竟王艳不是谁都能撬动的冰山。多少公子哥捧着心上门,全被她一句“公事公办”挡在门外;连同事见了她,都绕着走。
“对了,待会儿,你替我约陈可云——今晚见!”
楚凡指尖轻弹,一缕青烟袅袅散开,语气不疾不徐,却像钉子般凿进空气里。
王艳那边已经收尾,眼下只剩侯国玉。楚凡并不急着动他,反而把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布局。
弯弯三大家族——陈家、王家、菜家,盘根错节,各据一方。而陈可云,正是陈家嫡系,也是侯国玉在政坛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若能撬动她,楚凡集团与三联帮便等于握住了两条命脉:一位手握实权的局长,一位即将登顶的高级议员。双线加持,资源、通道、话语权全盘打通,利益自然水到渠成,根本无需费力周旋!
这才是他踏足弯弯真正的落子之处。
只要有利可图,楚凡从不松手。他信奉的从来不是情怀,而是价值交换;不是道德筹码,而是硬通货——美刀。穿越者的眼光早已被未来社会淬炼得锐利:美刀能撬动99%的人生困局,剩下那1%,是生死边界。而这点,他倒真不怵——身体强化后的心肺耐力、神经反应、代谢水平,让他笃定自己活过百岁,大概率不是妄想。
“好,我马上去安排。”丁瑶起身,朝门外一扬下巴,湾岛巨人天收立刻跟上,两人身影转瞬没入走廊尽头。
夜幕低垂,楚凡依着丁瑶发来的地址,步入一家低调奢华的酒店。
包厢内,陈可云正反复抚平裙摆褶皱,手指微微发紧,又抬手理了理耳侧碎发。她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稳稳地端到那个世界首富面前。
起初,她本想婉拒丁瑶的邀约——雷公当年对她毫不留情。直到听见“楚凡”二字,她才改口应下。出发前,她足足花了三个钟头妆造,连睫毛膏都刷了两遍。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她喉头一滚,快步上前,手刚搭上门把,心跳已先一步撞上耳膜。
门开,楚凡立在光影交界处。
身姿挺拔如刃,眉眼沉静似渊,气场却不容忽视。
只一眼,陈可云就怔住了。
第一感:高,不是单纯身高,是那种压得住场面的“高”;
第二感:帅,不是浮于表面的俊朗,是骨相与神态共同织就的压迫感。
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梦里都不敢描摹得这么精准。
再配上“世界首富”的头衔,她心口那点矜持,瞬间被搅成一片乱麻。
“砰、砰、砰……”心跳声盖过一切,连自己开口的声音都听不太清。
“楚先生?您……真是楚先生?”她努力撑起笑容,声音却比平时软了三分。
她打量楚凡的同时,楚凡也在不动声色地审视她。
出乎意料——这女人比资料里鲜活得多。原以为是个精于算计的老派政客,结果一照面,竟是位明艳又带刺的美人。
比起王艳的干练凌厉,陈可云更像一团裹着薄雾的火:既有弯弯女子特有的柔润轮廓与灵动眼神,又有政坛新人少有的锋芒底色。
都说弯弯出美人,果然不是虚言。这份地域气质,别人学不来,也压不住。
楚凡早摸透她的履历:海外名校镀金,归台后借陈家势能迅速切入政界,年纪轻轻便已具备高级议员参选资格。能力、资金、后台,三样齐备,缺一不可——毕竟那位置不是靠喊口号就能坐上去的。
外人眼里,她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冷面铁腕,让人望而生畏;私底下,却从未婚嫁,一心扑在事业上,用实绩说话,用权力改写命运。
在这个旧秩序尚未退场、新规则尚在萌芽的当口,她和王艳这类人,正踩在时代裂变的刀锋上——不是被动等待,而是主动劈开一条路。
“是我。陈议员,久仰,请坐。”楚凡伸出手,掌心温热有力,一触即收。
“楚先生太年轻了……世界首富四个字,搁谁身上都像悬在头顶的光环,可落在您身上,怎么就这么自然?”她刚落座,话就脱口而出,眼睛亮得惊人,像燃着两簇小火苗。
楚凡轻笑:“运气罢了。就像您,生在陈家,起点就是别人拼尽全力也够不到的终点。你说是不是?”
人生这盘棋,开局手气很重要。投胎进豪门,余生多半顺遂;落在寻常巷陌,光是爬出泥潭,就得耗尽半生力气。而想在泥里开出花来?概率低得近乎奢侈……
“这话,确实戳中要害。”陈可云没反驳,反倒微怔——她没料到,这位首富开口竟不谈生意,先聊宿命。思路,确实野。
她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按回胸口:“楚先生,您约我,应该不只是为聊这些吧?”
被世界首富点名见面,她当然雀跃。但她更清楚:没有等价筹码,再耀眼的关系,也撑不过三分钟。
“没错。”
“我知道,您暗中扶持松林帮,目标很明确——扳倒侯国玉,拿下高级议员席位。”
“但松林帮最近动作太莽,踩线太狠。我需要您,立刻切断对他们的所有支持。”楚凡语调平缓,却像一把尺子,把分寸量得清清楚楚。
弯弯政黑共生,早已不是秘密。
明面上彼此攻讦,背地里却早把利益网织成了密不透风的茧。招安政策未落地前,稍有分量的议员身后,几乎都站着一个帮派——三联帮、松林帮、竹林社……哪一派不是靠社团站台、拉票、清障?
“楚先生,三联帮是您的人,这我不意外。但您一句话,就想让我抽身松林帮?”陈可云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划,“选举就在眼前,我赌上的,可是整个陈家的脸面。”
“先听听我的提议。”楚凡抖落一截烟灰,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定,“松林帮,注定要退出这张牌桌。”
“您争的不是松林帮,是高级议员的位置。换条路走——跟我合作。三联帮全部票仓,为您铺路。到时候,胜算不是‘可能’,是‘板上钉钉’。”
“你和三联帮那点旧账,我清楚得很——可再深的仇、再硬的钉子,碰上真金白银,照样得让道!”
“陈家盘踞多年的市场版图,我愿以资本入股,联手深耕!”
“你点头,明天就签协议;不点头……”
“侯国玉这把老骨头,还想坐稳下届议长宝座吧?”
“这一轮较量,他若连任成功,你和整个陈家,怕是连喘气的地儿都要被他削掉三分——我说得没错吧?”
话音落定,楚凡目光沉静,唇角微扬,静静凝着陈可云。
其实,陈可云此刻的处境,和王艳如出一辙。
两人都是押上了全部身家在赌——赢了,登顶无忧;输了,连退路都得由别人划线。
对这两个从不肯低头的女人而言,溃败不是失势,而是尊严崩塌。
摸准这点软肋,楚凡要撬动她们的意志,根本不用费力,只消轻轻一推。
“这……”
“楚先生,我现在脑子很乱,容我静一静,好好捋一捋!”
陈可云脱口而出,语速略快,指尖无意识攥紧了包带。
楚凡抛来的橄榄枝确实诱人,可她纵横商场十几年,哪会因一句许诺就交出底牌?太轻率,也太危险。
何况这是头回照面,既无交情,更无信任,谁知道他是真心铺路,还是设局套人?
再加上雷公那场当众羞辱还烫着耳根——让她转身就和三联帮握手言和?谈何容易!
“行,给你三分钟。”楚凡颔首,腕表指针无声滑过。
时间刚走完一半,陈可云忽然抬眼,直直迎上他的视线:“松林帮……你非除不可?”
“谁动我的命脉,我就断他的命根。”
“港岛那几桩事,你应该听过风声吧?”
“我向来言出如铁,从不二话。”
“当然,规矩也有例外。”
“若非牵扯到北方那边的底线,港府那些人,我早一把火全烧干净了!”他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地,冷得透骨。
大不列颠与鹰酱插手此事,早已踩过他的红线。
可他是穿越者,哪怕时空错位,只要沾着“北”字,他就绝不动手——那是刻进骨子里的分寸。
第610章 总算能出这口恶气了!
“好!我答应合作!”她深深吸气,顿了顿,终于吐出这句话。
被威逼也好,被利诱也罢,她心里并不舒坦。但现实摆在眼前:人家是全球首富,别说她一个政商新锐,就连弯弯高层见了,都得捧着茶盏亲自迎出门。
绝对实力面前,所谓立场、骄傲、算计,统统成了纸糊的墙。
活过三十载,在权力场里沉浮多年,她比谁都懂——大树底下,哪有蚂蚁讲条件的份儿?
话音落下,肩头竟莫名一松。她忽然觉得,楚凡这个人,靠得住。这份笃定,悄然卸下了她心头千斤重担。
“嗯,清醒、果决,我喜欢。”楚凡望着她,眸光清亮,笑意真切。
“楚先生,您喜欢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这副不拖泥带水的态度?”陈可云微微歪头,眼尾轻扬,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的俏皮。
心封了这么多年,却在他面前忽地跳漏一拍——她忍不住想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都喜。”他抬眸一笑,“就看陈小姐,愿不愿给这个机会了。”
陈可云站起身,裙摆微旋:“这么晚了,外面治安不太平,楚先生不介意送我一程吧?”
“荣幸之至。”他起身,礼节周全,毫无破绽。
两人并肩走出酒店,楚凡拉开车门,一辆哑光黑保时捷静候路边。引擎低鸣,车灯划开夜色,载着她驶向城东公寓。
丁瑶一路尾随……
直到目送楚凡踏进陈可云所住的小区大门,她当场僵在街角,心口发堵——好家伙,渣男本男啊!
气急之下,她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得地面咔咔响。
她哪里知道,楚凡真就只是上去喝杯热茶,聊几句正事罢了。
三天过去,弯弯表面依旧波澜不惊,暗流却已撕裂河床。
先是王艳斩断与周朝先所有往来,原本替松林帮遮风挡雨的警界人脉,一夜倒戈,刀锋齐刷刷指向松林帮老巢……
周朝先闻讯暴跳如雷,却只能干瞪眼——王艳是警局副局长,他一个江湖大哥,敢对她动手?怕是尸骨都没处埋。
紧接着,陈可云也递来一封措辞冰冷的终止函,宣布全面撤资,不再为松林帮背书。
这记闷棍,直接把他砸懵了。
他靠着侯国玉这张牌,吊着陈可云整整四年,眼看就要在选举决胜期收网,她竟突然抽身!
还是挑在这个节骨眼上?
难道她认输了?
绝不可能!
一个在棋局里布子十年、野心藏得比海还深的女人,怎会临门一脚自己掀桌?
周朝先后脊发凉,猛然想起王艳也几乎同步翻脸——两头猛虎齐齐断供,哪来这么巧?
背后一定有人在搅局。
而眼下,能捅这一刀、又敢捅这一刀的,除了三联帮,再无第二家。
想到这儿,他拳头攥得咯咯响。
眼看着三联帮就要被他碾进泥里,偏在这当口,横生枝节!
此时,一座掩映于山坳的顶级庄园内……
高级议员侯国玉正斜倚软榻,面前舞影翩跹,几名年轻女子围坐侍奉,剥好的葡萄粒粒饱满,只待他张口,便轻轻送入唇边。
这日子,比古时帝王还要逍遥三分。
忽地,一名黑衣人快步踱至廊下,望了眼窗外伫立的周朝先,俯身凑近侯国玉耳畔,压低嗓音:“侯总,周朝先到了。”
“行,让他进来!”侯国玉应了一声,眼皮微抬,眸底掠过一抹冷光,却没拦着——毕竟周朝先这块垫脚石,真把他踩到今天的位置上,功劳簿头一页就该刻他的名字。
“都出去。”他朝屋里一群女人摆了摆手,声音不高,却像刀刃刮过青砖,干脆利落。
女人们鱼贯而出,丝袜轻响、香水余味还没散尽,门刚合上,周朝先已推门而入。
他一眼就看见侯国玉斜倚在真皮沙发上,左手夹着一支高希霸,烟灰积了半截,袅袅浮着,一副稳坐山巅的模样。周朝先喉结一滚,心头火苗“噌”地窜起半尺高。
妈的,没有老子当年豁命替他挡枪、洗钱、撬地盘,他侯国玉早被扔进海里喂鱼了……
“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闯进来?”侯国玉吐出一口白雾,语调懒散,眼神却像钉子,“我早说过,见面前必须通气——被人撞见你我碰面,松林帮明天就得从地图上抹掉。”
“这次算你走运。”他顿了顿,指尖弹了弹烟灰,“下回再这么莽撞,别怪我不念旧情。”
“知道了。”周朝先牙关一紧,重重坐下,指节泛白。
他不是不想掀桌子,是掀不动——侯国玉背后站着政坛老树盘根,而他自己,还差一枚议员徽章压阵。混了半辈子江湖,他比谁都清楚:权势这东西,不讲人情,只认台阶。他得往上攀,拼尽全力,攀到能俯视所有人的高度。
“哼。”侯国玉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嗤,身子往后一靠,“说吧,什么事儿?”
见他低头服软,侯国玉嘴角略略一扬,满意了。
“王艳,断了合作。”周朝先脸色发灰,声音干涩。
“啥?”侯国玉眉峰一跳,旋即冷笑,“她又抽哪门子风?局长帽子不想要了?”
他很快收住话头,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不跟咱们绑一块儿?她自己找死,关我们屁事。”
王艳和他井水不犯河水,他压根不拿她当对手。
“可她转头投了三联帮。”周朝先低声道。
“操!”侯国玉“啪”地拍案而起,整张红木茶几震得嗡嗡作响。
副局长倒向三联帮?那等于把松林帮往火坑里推——警察会披着“招安”外衣,名正言顺地围剿他们!
松林帮若垮了,他侯国玉的金汤城池,顷刻间就得塌成废墟。
可怪就怪在这儿:王艳曾被雷公当众骂得体无完肤,新闻头条挂了三天,两人早撕破脸。眼下正是她竞选局长的节骨眼,怎会突然倒戈?太反常了。
“她提过原因没?”侯国玉眯起眼。
“没见人,电话里撂的话。”周朝先摇头,苦笑,“我打过三次,她直接挂断;去局里堵,门口保安连门都不让进。”
“不对劲。”侯国玉手指敲着扶手,节奏越来越沉,“这事透着邪气——你以前跟她搭过线,真没攥着她什么把柄?”
“把柄?”周朝先脑子飞转,可翻来覆去,全是些擦边的碎料,真拿出来,不过是自取其辱。
人家是执掌招安大权的副局长,又是王家嫡系,美刀堆成山,私生活干净得像块玻璃,更别说那些脏活——全是自己亲手下手,她连指纹都没沾过。
惹毛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警察?他周朝先还没蠢到拿命开玩笑。
“真没有。”他答得斩钉截铁。
“她姓王,不缺钱;不近男色;你干的黑活,她连笔录都不留——淦!”侯国玉猛地一拳砸在桌沿,指节泛红,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侯总,您得拉兄弟一把!”周朝先立刻往前倾身,语气急切。
“拉你?”侯国玉冷笑,“我是议员,又不是纪委——没凭没据,动不了她一根汗毛!”
“我不是要您压她,是请您托人递个话!”周朝先语速加快,“局长那边,您一句话,让她至少中立!只要她袖手旁观,我们就还有喘息的机会!”
今非昔比了。那个松林帮横扫弯弯的黄金年代早已褪色。如今的松林帮,整合几家小社团,实力足够跟三联帮掰手腕。
“今晚,我亲自约局长喝茶。”侯国玉沉吟片刻,点头。
火烧眉毛,这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对了——”他忽然抬眼,目光如钩,“你给我盯死了,这事儿谁在背后点的火!我敢断定,三联帮的影子,就在里头!”
“明白!”周朝先起身,大步出门。
同一时刻,丁瑶正坐在三联帮总部的长桌尽头,指尖划过平板屏幕,一条条部署指令清晰下达:如何卡松林帮的货道、如何策反其外围马仔、如何借警方名义设局清场……
没了王艳这张护身符,松林帮就像剥了壳的虾,赤条条摆在砧板上。
更妙的是,警察非但不护着他们,反而成了三联帮最锋利的刀。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至于其他社团?在三联帮眼里,不过是一群摇旗呐喊的配角罢了。
“丁姐神了!连警察都能摆平,这下咱们彻底没了后顾之忧——灭松林帮,也就是按个快进键的事儿!”金爷第一个站起,拍得巴掌通红。
“对!总算能出这口恶气了!”
“干翻他们!老子忍半年了,肠子都憋青了!”
“让他们好好掂量掂量,谁才是弯弯真正的龙头!”
柯志华等人嗓音嘶哑,眼底血丝密布,仿佛已经看见松林帮的地盘插上三联帮的旗。
半年前,雷复轰联手周朝先,再加王艳暗中放水,三联帮被打得七零八落:地盘丢了三分之一,保释金掏空六七个账户,兄弟蹲局子蹲得轮班换岗……人人都憋着股狠劲儿,就等这一刀劈下去。
“都静一静。”丁瑶抬手,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满屋躁动。她垂眸片刻,才淡淡补了一句:“这事,得谢楚先生。”
第611章 招安,已是唯一出路!!
“原来如此!丁帮主,有楚先生坐镇,咱们三联帮往后定能蒸蒸日上!”金尊贵立马接口,语气热切又笃定。
“可不是嘛!这回真要一飞冲天了!”勇伯咧嘴一笑,嗓门敞亮,透着股扬眉吐气的劲儿。
“是吗?”丁瑶眸光一冷,视线如刀,直直钉在忠勇伯脸上,“当初雷复轰还在时,你们可没少替他摇旗呐喊,话也说得比现在硬气多了。”
“呃……这个……”忠勇伯喉结一滚,脸皮微微发烫,身后几人也都讪讪低头,手指不自觉捻着衣角。
“雷复轰虽已伏法,但你们——并非清白无瑕。”她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如落石,“我只是暂且压下这笔账,并非视而不见。”
“毕竟,你们为三联帮流过血、拼过命,这份功劳,我认。”
“可功劳归功劳,过错也实实在在摆在这儿。”
“眼下,就有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干净利落地抓住,别让它从指缝里溜走。”
她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调平静,却像风过深潭,不起波澜,却暗流汹涌。
“丁帮主放心!我忠勇伯这条命、这颗心,全交给您和楚先生!”话音未落,他已挺直腰杆,斩钉截铁,快得连呼吸都没多换一口。
旁人怔住,心头齐齐一震——
要知道,当年雷复轰最铁的拥趸就是他,横眉竖眼、拔刀就上的狠角色,如今竟俯首得如此干脆!
“好!”
“我信你这一回。”丁瑶望着他,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带着几分真切。
忠勇伯骨子里并不阴鸷,也非投机之徒,只是性子太莽,做事靠一股热血撑着,四十出头的人,行事还像二十几岁的愣头青——听风就是雨,讲义气不讲章法,重情义不重分寸……
“多谢丁帮主信任!”他眼底一热,声音都亮了几分。
随后,在丁瑶几句点拨下,金尊贵等人也纷纷表态,掷地有声。
“嗯。”
“记住,做事要稳、要密、要滴水不漏——谁若留下破绽,被人攥住把柄,后果自负。”她目光再次掠过全场,语气轻缓,却压得人肩头一沉。
“明白!”应声如潮,整齐划一。
“去吧。”她颔首,起身离座,步履从容。
刚踏出堂口,她便加快脚步直奔庄园——只想多留些时间,陪在楚凡身边。
她心里清楚,楚凡绝非久居一隅之人,迟早要远赴山海。
在他离开弯弯前,她愿把每一分光阴都攥紧了,细细收藏。
又是三天过去。
三联帮雷霆出手,松林帮节节溃退,地盘接连易主,连喘息的空隙都被压得越来越窄。
照这势头,不出月余,松林帮怕是要彻底崩盘。
更令人侧目的是:三联帮至今未动枪械,只凭拳脚棍棒打硬仗;也没对松林帮堂主下手,未曾染血封喉。可名声反倒越打越响,连弯弯各大媒体都嗅到了风向,争相追踪报道。
而王艳,作为此次招安行动的总负责人,正被舆论围得水泄不通——街头巷尾的质疑声、记者镜头下的咄咄逼人,几乎将她裹挟其中。
面对长枪短炮,她神色未乱,只轻轻一句:“招安,已是唯一出路。”
这句话,当晚便登上所有主流媒体头版头条。
警察局办公室内,茶香氤氲。
电视屏幕里,王艳从容镇定的模样,让沙发上两位男人同时皱起了眉。
尤其是中年那位,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眼底火苗蹿得老高。
此人正是菜德海——三大家族之一菜家的掌舵人,也是王艳仕途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坐在他身旁的老者,是即将卸任的警察局局长,两人私交甚笃。
新一届局长选举迫在眉睫,起初菜德海并无胜算。直到他登门递上厚礼,请老局长出山助阵。
名义上,局长称他是自己得意门生;实则,老头早已盘算清楚——退休在即,能捞一票是一票,菜德海给的够狠,他哪有不伸手的道理?
于是,一道“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悄然落在王艳肩上:招安三联帮。
眼看选举临近,菜德海原以为王艳必败无疑。可今日见她这般笃定,他心头却莫名发沉——总觉得,她手里还攥着一张没掀开的底牌。
他转过头,压低声音:“师傅,王艳忽而力挺松林帮,忽而倒向三联帮,这事透着古怪。您看……能不能干脆利落,让她彻底出局?”
老头垂眸啜了口茶,半晌才抬眼:“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既应了你,自然全力以赴。”
“她半年没能啃下三联帮,如今突然转向,我猜啊,是把私人恩怨先搁一边,借三联帮之手铲平松林帮,再顺势收编——既立威,又揽功。”
“既然如此,咱们就不能让她顺风顺水。”
“我这儿有个熟人,今晚约你们见一面。具体怎么干,你们当面细谈。”
“如何?”
“谢师傅!”菜德海嘴角一扬,笑意终于抵达眼底。
“嗯。”老头拿起电话,拨通号码,“侯总,今晚见个面?”
前几日,侯国玉亲自求见,他连面都懒得露,更懒得问来意——此人作风他素来不齿,只是同在官场,井水不犯河水罢了。
可如今,菜德海开口,选举在即,这忙,他不得不帮。
“哎哟,局长!可算等到您这通电话了!”
“晚上见!”电话那头,侯国玉的声音立刻拔高,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当晚,局长携菜德海赴约。
侯国玉一见老头进门,立刻起身迎上,笑容谦恭:“局长大驾光临,快请上座!”
求人办事,姿态放得极低。
周朝先也紧随其后,躬身行礼,恭敬唤道:“局长!”
“你就是松林帮现任帮主——周朝先?”老头抬眼打量他片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审视。
“对,就是我!局长您好,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天能当面见到您,真是三生有幸!”周朝先立马迎上前,声音洪亮,腰背微弓,笑意从眼角一直漫到嘴角。
他舔刀子的本事早磨得滴水不漏——眼神够亮、语气够热、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连呼吸节奏都像排练过十遍。
局长果然眉梢一扬,朗声一笑,手掌重重落在周朝先肩头,转头望向侯国玉,意味深长地点头:“好!真不错!还是侯总调教有方啊!”
这话听着刺耳,可字字扎在实处。
一个混迹江湖的老炮儿,一个手握权柄的政坛人物,明眼人都看得清:周朝先不是搭档,是拴在侯国玉裤腰带上的活招牌。
他喉结一滚,怒意直冲天灵盖,可面上连眼皮都没颤一下——这些年把火气咽进肚子里嚼碎了吞,早练就了一张不动如山的脸。
“哈哈哈,局长太抬举了!快请坐!周朝先,去把地窖里那瓶‘96年拉菲’取来,今儿咱们不醉不归!”侯国玉笑得爽朗,挥手间已定下主宾之位。
“差点忘了——这位是菜家的菜德海先生,也是我亲自提名的下一任局长人选!”局长顺势挽住菜德海的手臂,笑容笃定。
寒暄接踵而至,握手、递烟、互换名片,气氛迅速热络起来。
酒杯相碰,清脆作响;话题翻飞,从政局风向聊到夜店新秀,从股市涨跌扯到某位女主播的直播数据……
几轮热菜上桌,半瓶红酒见底。
侯国玉指尖轻叩杯沿,酒意上头,脑子却更清醒——对方迟迟不掀底牌,分明是在等他先开口。他略一停顿,试探着问:“局长,这次……不知是哪方面需要我们帮把手?”
“哈哈,侯总果然是快人快语!”
“实话说吧,德海虽是我力推的人选,但王艳那边,确实棘手。”
“她眼下正主抓‘招安计划’,要是真让她做成,政绩、口碑、升迁通道,全齐了。”局长放下酒杯,目光沉静,像在讲天气,又像在拆引信。
“原来如此!”侯国玉立刻接话,“您放心,松林帮这块骨头,王艳想啃?门儿都没有!是不是,周朝先?”
“必须的!我亲自盯着!”周朝先应得干脆,嗓音压低却掷地有声,“她敢动一步,我就拦她十步!”
“话是这么说……”
“可最近听说,松林帮的日子,不太好过?”
“再过俩月,选举就落地了。”局长晃了晃杯中残酒,语气平缓,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面。
侯国玉心头一紧,脸上却不显:“局长既然点到这儿,想必已有良策?”
“策倒是有一条——就看你们愿不愿咬牙跟上。”他抿了口酒,神色淡然。
“您尽管吩咐!只要办得到,绝不含糊!”侯国玉倾身向前,眼神灼灼。
彼此心照不宣——保住松林帮,就是保住双方手里最硬的筹码。
事情,一下就敞亮了。
“我全力为三联帮铺路,你们则要替菜德海造足声势,同时扛住三联帮的反扑,绝不能让王艳的招安顺顺当当落地。”局长言简意赅,句句落钉。
“成!”周朝先一口应下,干脆利落。
第612章 大局已定,再无波澜
有现任局长站台,哪怕只剩半个月任期,也足够压住一半警界暗流;警察这条线稳住了,松林帮肩上的担子顿时卸掉大半。
更妙的是,趁机搭上菜德海这艘即将起航的新船——一步双响,稳赚不赔。
老天爷,真是把馅饼往他嘴边送。
“来,敬局长、敬菜先生!”侯国玉霍然起身,高举酒杯,“合作,痛快!”
他眼底发亮,喜意藏都藏不住——这运气,来得太猛,太及时。
酒毕,周朝先亲自驾车,将二人送到预定酒店:“房间、安保、宵夜,全安排妥了!”
“今晚只管放松,别的不用操心。”
“嗯。”局长颔首,神情松弛。
临进门,侯国玉忽而压低声音:“还有一事想托您留意——近来风不太稳。王艳原先和我们走得很近,可就在招安节骨眼上,突然倒戈,毫无征兆地挺起三联帮。她跟三联帮积怨多年,说和解就和解?背后怕是有人牵线搭桥。”
“哦?”局长脚步一顿,神色微凝,随即恢复如常,“行,我查。有进展,第一时间知会你。”
“好嘞!”侯国玉笑着退开,目送两人身影消失在电梯口。
“这两位,到底几分真、几分假?”周朝先摸出一支烟,火苗窜起,映着他若有所思的脸。
他终究是个刀口舔血的江湖人,政坛那套弯弯绕绕,听得多、看得少、信得更少。
“真,千真万确。”侯国玉挨着台阶坐下,也点起一支烟,烟雾缓缓升腾,“菜德海进警局第一天,就拎着礼盒登局长家门;如今局长退任在即,王艳和他,表面争职位,实则拼的是身后两家几十年的旧账。”
“这不是比谁更能干,是比谁背后的根,扎得更深。”
“懂了吧?”他拍了拍周朝先的肩,力道沉稳。
“嗯。”周朝先长长呼出一口烟,绷着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你先回吧,我在这儿守着。”侯国玉摆摆手。
“好。”周朝先起身,钻进车里,引擎低吼而去。
另一边,楚凡正带着王艳满城兜风——米其林三星、私人游艇、限量款腕表轮番上阵,主打一个挥金如土、随心所欲。
今天是王艳,明天是陈可云。
不是他贪花好色,而是借欢场铺路、用酒局建网——为将来楚凡集团扎根弯弯、站稳脚跟,早早埋下两颗关键棋子。
未来局长加未来高级议员双保险,楚凡集团在这片土地上开疆拓土,何须十年?
眼下,不过是一顿饭、一场戏、一点耐心的事罢了。
十天眨眼就过,王艳和陈可云早已被楚凡彻底驯服,心甘情愿、毫无保留地俯首听命。
大局已定,再无波澜。
三联帮对松林帮的反扑迅猛如雷霆,不仅夺回失地,更一口气啃下松林帮近三分之一的地盘。
若非上头突然一纸禁令——严禁警方偏袒任何一方,连副局长王艳都无力回天——攻势本该更快、更狠。
她心里门儿清:这哪是中立?分明是局长在暗中使绊子,专挑她招安的关键节骨眼上泼冷水。
起初她怒火中烧,但楚凡只轻描淡写一句“风起于青萍之末”,她便攥紧拳头咽下了那口闷气。
毕竟,一个即将退二线的老局长,翻不起什么大浪。
楚凡对局势洞若观火。他掐指一算,局长与那位高级议员的换届选举,只剩月余;而“大帝”阵营的竞选冲刺也迫在眉睫——弯弯这边的棋局,必须速战速决。
再拖,真要误了全局。
“侯国玉不是正满世界找我?”
楚凡斜倚在沙发里,手臂松松揽着丁瑶,声音不疾不徐,“把我的行踪,递给他。”
此刻已无需遮掩。
“好。”丁瑶应声,指尖一划,电话拨了出去……
不到一刻钟,侯国玉那栋金雕玉砌的别墅里,消息已稳稳落进他掌心。
当他看清“幕后操盘手:楚凡”几个字时,手一抖,整杯威士忌泼在雪白衬衫上,人僵在原地,像被抽走了魂。
他设想过千种可能——港府高官、濠江大佬、北方资本、甚至境外黑金掮客……唯独没敢往楚凡身上想。
一个全球首富,凭什么蹚弯弯这滩浑水?
更何况,此人早被国际刑警挂上红色通缉令,自港岛一别后音讯全无,连他自己都以为,楚凡早就人间蒸发了。
谁料,人家不仅回来了,还悄无声息地把整个三联帮捏在了手里。
再想到王艳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侯国玉后背一凉,冷汗浸透衬衫。
松林帮?在楚凡眼里,怕连一张擦手纸都不如。
连站在他面前开口说话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他望着头顶璀璨吊灯,忽然笑出声,笑声干涩又荒唐,映得满室辉煌都黯了几分。
片刻后,他抓起座机,拨通局长号码……
“喂,局长,打扰一下——三联帮那边,有眉目了吗?”侯国玉语气试探,像踩在薄冰上。
王艳既已倒戈,那局长呢?总得摸一摸底。
“查?查个屁!”电话那头嗓音粗粝,透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在他看来,跟侯国玉、跟菜德还周旋,不过是走个过场。
真较真?犯不着。
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他只管数好选票、盯紧钱袋。
“对了,松林帮被打得满地找牙,菜先生火大得很!”局长顿了顿,手指用力搓着锃亮的脑门,语气陡然发冷,“当初拍胸脯说包圆的事,现在怎么交代?美刀可是一笔笔打进账的——拿了钱,不办事,说得过去?”
话虽难听,却仍端着架子,演足了“合作”的戏码。
“呃……”侯国玉喉结一滚,讪讪道,“您放心,我马上约谈周朝先!绝不会让您和菜先生难做!”
电话挂断,他仰头盯着天花板,目光沉得能滴出水来。
楚凡现身港岛,连局长都蒙在鼓里,自己反倒先一步撞见了?
寻常人物也就罢了,可那是楚凡啊——全球最顶尖的猎物,竟被自己无意间“咬”住了尾巴?
他立刻召来知情人,劈头就问:“怎么挖到的?”
“侯、侯总……是、是有人塞了张纸条给我……”那人面如土色,声音直打颤。
“你他妈早干嘛去了!”侯国玉额角青筋暴起,抬手就想扇过去——
好歹是自家小舅子,硬生生收住了。
小舅子哆嗦着掏出字条。侯国玉一把抢过,正面赫然写着“楚凡”二字;翻过来,背面印着一串号码……
他没半分犹豫,抄起手机就拨了过去。
“喂。”听筒里传来一道清朗男声。
“楚……楚先生?”侯国玉压低嗓子,几乎屏住呼吸。
“是我。”楚凡轻笑一声,干脆利落。
“那个……今晚,能否赏光一叙?松林帮与三联帮的事,咱们当面聊聊?”侯国玉语速飞快,仿佛怕错过这根救命稻草。
他瞬间就读懂了那张字条的用意——这不是线索,是投名状,是开闸放水的钥匙。
“可以。地点?”楚凡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他不怕侯国玉耍花样。
这人贪欲如海,只要价码够高,连亲爹都能卖;只要脑子没锈死,就该明白字条背后的深意。
更何况——
以他的身手和警觉,港岛还没人能在他眼皮底下动真格。
入夜,一家私密性极强的顶层酒店包厢内。
侯国玉反复调整眼镜,频频瞄表,指尖无意识抠着皮椅扶手,整个人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他在弯弯也算一号人物,可此时只觉自己渺小如尘。
而今晚,他将亲手推开一扇门——门后站着的,是活生生的世界首富。
光是想想,心跳就快得发疼。
吹出去?这辈子都不带重样的!
“楚先生,我是小国……不行,太软了!”
“楚先生,侯国玉有礼了,初次拜会……”
“嗯,这样好,不卑不亢。”
他正腹稿排练得投入,包厢门“咔哒”一声,缓缓开启——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踏光而入,黑色风衣下摆随步轻扬,眉宇沉静,步履无声,却似裹挟着山岳倾轧之势。
侯国玉霎时失语,瞳孔骤缩。
这就是楚凡?
真正的——王!
“你就是侯国玉?”楚凡摘下披风,随手搭在衣架上,目光如刀,斜斜扫过去,声音不高,却像块冰砸在青砖地上。
“正是!楚先生请坐!”侯国玉腰杆一挺,答得又快又亮,仿佛早把这句台词练过百遍。
楚凡落座,火机“啪”一声脆响,烟头燃起一点猩红。他吐出一缕青白烟气,慢悠悠道:“昨晚那通电话,意思够明白了吧?”
侯国玉眼皮一跳——他原以为要绕几圈弯子,谁知对方连寒暄都省了,直捅刀尖。
“明白。”他喉结滚了滚,点头干脆。
“松林帮踩三联帮的底线,还伸手捅我楚凡集团的腰眼——这帮人,不铲,天理难容。”楚凡指尖轻叩椅扶手,烟灰簌簌落下,“听说,你才是他们背后真正撑伞的人?”
“呃……”侯国玉脸皮一紧,忙摆手:“撑伞?这话太重了!顶多算个老朋友,偶尔搭把手罢了!”
第613章 真要怂,早二十年就怂了!
“手,搭得可真长。”
“行,既然没遮没掩,那就开门见山。”楚凡抬眼盯住他,“说吧,怎么断?钱、人、还是话?你开个价。”
“这个……”侯国玉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声音低了三分,“周朝先跟我交情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周朝先手里攥着他当年批地、洗钱、压案子的全套证据;这些年车子、别墅、女儿留学的学费,哪一样不是松林帮掏的腰包?真把那人逼疯了,一把火烧到自己头上,谁来救?
可话又说回来——命是自己的,钱是别人的。楚凡若真肯砸下重注,谁跟活命过不去?
“我的时间,比金子还烫手。”楚凡掸掉烟灰,目光掠过侯国玉额头渗出的细汗,“不谈,拉倒。”
“好!我直说!”侯国玉咬牙,“六千万,立刻撤出所有合作——往后松林帮是死是活,跟我再无半分干系!”
“呵……”楚凡忽然笑出声,那笑声里没半点温度,“六千万?你侯国玉一张嘴,倒比印钞机还利索。”
他身子前倾,眼神锐得扎人:“值不值?你自己掂量。”
“楚先生,话别说得太满。”侯国玉反倒稳住了,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您和王艳副局长那边的事,我多少听到了风声。”
“松林帮不倒,她想把‘招安’两个字写进政绩簿里?怕是要等下辈子。”
他早先真以为这是上头拍板的正经改革——清黑除恶,效仿濠江。直到局长和菜德海亲自找上门,他才咂摸出味儿来:所谓招安,不过是权斗的遮羞布,是财阀撕咬时甩出的幌子。
“知道得不少。”楚凡眯起眼,笑意未达眼底,“可那又怎样?”
“今天坐这儿,是给你留条活路。”
“敬酒不吃,就别怪我递刀。”他声音骤冷,“一千万——让出高级议员席位,从此松林帮在你嘴里,连个标点符号都不许带。”
“今晚十二点前,给我回信。”
话音落,烟头被碾进烟灰缸,楚凡起身离去,背影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侯国玉这种人,胃口大、骨头软,给一千万元,已是楚凡嫌麻烦懒得动手指。
换作旁人?一百万都嫌多。
至于六千万?梦做得挺美,可惜枕头底下没垫金砖。
门一合,侯国玉整张脸涨成酱紫色,对着空气狠狠啐了一口。
片刻后,他猛地吸了口气,眼神浑浊下去,肩膀垮塌,像被抽了脊梁骨。
没再犹豫,他拨通周朝先号码,竹筒倒豆子般全抖了出来。周朝先刚开口,他直接掐断,转头就拨回楚凡手机……
跟世界首富硬刚?除非嫌命太硬,还想多活几十年——拿脑袋赌周朝先的良心,不如赌自己下顿饭的咸淡。
一千万是少了点,可加上他这些年暗地攒下的房产、股权、境外账户……够他三代人躺平逍遥。
真没必要拿命押注一个飘忽不定的明天。
而周朝先那边,正盘算着靠侯国玉拿下议员席位、借势碾碎三联帮,电话铃一响,他差点把手机摔地上。
多年心血眼看就要收网,结果王艳、陈可云、侯国玉三个关键人物,接二连三抽身走人——全盘计划,顷刻崩成一堆废渣。
更糟的是,这三人全是政坛实权派,他一个都惹不起,一个都不敢碰。
“呸!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周朝先双眼赤红,拳头砸在床沿,浑身抖得像风里的枯枝。
怒火还没压下去,脑子里突然撞进四个字——楚凡,世界首富。
那名字沉甸甸砸下来,压得他胸口发闷,喉头一甜,鲜血喷溅在雪白被单上,人直挺挺栽倒。
肾虚不虚,不用号脉,看脸色就知道。
盲人师傅若在场,怕又要摇头叹一句:“火气太大,心脉已裂。”
这些,楚凡当然不知道。
挂断侯国玉电话那一刻,他嘴角微扬。
松林帮最后几根支柱,已被他一根根拔净。剩下那点势力,放在三联帮面前,不过是一只扑火飞蛾撞上熔炉——体量悬殊,结局早定。
只差一点时间,和一次干净利落的收网。
次日清晨,周朝先在消毒水气味里睁开眼。
第一件事,不是问伤势,而是嘶哑着嗓子,朝病床边的老婆伸出手:“把手机,给我。”
没过多久,电话接通了,听筒那头传来局长沉稳又略带警觉的声音。
“喂,局长……”周朝先喉结动了动,扯出一个干涩的笑,像砂纸擦过木头。
“出事了?”局长耳朵尖,一听就察觉出不对劲——那声音里压着一股被抽空力气的疲惫,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
“侯总撤了。”周朝先嗓音发紧,“彻底断了。”
“撤?!”局长一愣,眉头拧成疙瘩,“他疯了?还是糊涂了?”
侯国玉能坐上高议员那把交椅,靠的根本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票数——松林帮是他一手拉扯起来的,从街头混混到盘踞一方的势力,全是他在泥里滚、刀口舔血拼出来的。这事儿圈内人心里都门儿清,只是谁也不捅破罢了。局长清楚得很:侯国玉向来只信利益,不信情分;他若真松手,必有更硬的靠山压在了头顶。
“三联帮背后站着楚凡。”周朝先顿了顿,吐出这个名字时,连呼吸都沉了一拍,“世界首富,楚凡。”
“……啥?!”局长猛地从办公椅上弹起来,椅子腿刮得地板“吱呀”一声刺耳锐响。
真要是他?那还整个屁!
权势再硬,也得有人买账;可眼下这世道,法网稀疏、规矩松垮,尤其在这片风高浪急的地界,钞票比公章更烫手,比枪口更让人膝盖发软。
一个能左右全球资本流向的世界级富豪,真要盯上谁,都不用自己动手——随便一道悬赏令甩出去,港岛码头、夜市后巷、甚至他家楼下的煎饼摊,说不定就蹲着三个等着领赏的亡命徒。
局长?名头响亮,可真碰上这种量级的玩家,不过是个能被轻易绕开的“小障碍”。
“千真万确。”周朝先叹了口气,声音像浸了水的旧报纸,“昨晚侯国玉亲自见的他,回来就把我电话拉黑了。”
“操!”局长心头一震,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周朝先胆子再大,也不敢拿侯国玉当幌子糊弄自己。
“局长……”周朝先低声开口,尾音里带着试探。
“行了,我明白了。”局长沉默两秒,语气忽然沉下来,却透着一股咬牙撑住的劲儿,“你继续顶住三联帮,其他的事,我来兜着。别松劲儿!我和菜先生,站在你这边。”
话是这么说,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局棋,早就不是光靠硬扛就能赢的。
一边是菜家许诺的天价回报,另一边是他即将卸任前最后翻盘的机会。再说,他好歹是这片地面上跺一脚晃三晃的人物,哪能随随便便就低头认怂?
——真要怂,早二十年就怂了。
他转身直奔菜德海府上,把事情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菜德海听完,脸上的表情和今早局长听见消息时一模一样:瞳孔骤缩、嘴唇微张、手指无意识抠着茶几边沿,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可眼底那点惊惶,转瞬就被不甘烧得只剩火星。
“师父,您说……咱怎么办?”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凉茶,目光灼灼钉在局长脸上。
“还能怎么办?”局长摆摆手,嗓音低哑,“楚凡这种人,不是咱们招惹得起的。不如……收手。”
“实在不行,你亲自去趟三联帮,王艳能谈,你也能谈。”
“天下没谈不拢的事,只有没到位的利益。”
这话是他半辈子熬出来的血教训。
菜家根基比王家厚实得多——钱袋子鼓、人脉网密、政坛后台更是根深叶茂。而楚凡图的,从来不是弯弯这块地盘本身,而是集团在这里站稳脚跟、顺顺当当地赚钱。
论实力、论诚意、论后续保障,菜德海,确实比王艳更配坐上这张谈判桌。
“……成,我试试。”菜德海垂下眼,声音闷重。
“不,光你去不够。”局长打断他,“让你爹一块儿去,我也陪着。”
“阵仗摆足了,诚意才看得见。”
“他再牛,也是生意人——生意人,认的是价值,不是脾气。”
“好!”菜德海没再犹豫,掏出手机,拨通父亲号码。
三联帮总部楼下,菜德海刚下车,西装笔挺、下巴微扬,直接报上名号:“我要见楚凡。”
语气里没半分客气,倒像是来巡视自家产业。
“菜家?”门口保镖嗤笑一声,眼神斜斜扫过来,“菜家很横?”
“说话注意点!”
“你算哪根葱?”
“呵——”为首的保镖抱臂冷笑,“楚先生不是谁想见就见的。回去吧,你们——还不够格。”
话音落地,连敷衍都懒得装了。
他们当然知道菜家是谁。
正因知道,才更懒得给面子——没仇没怨,纯粹是看着这少爷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嘴脸,浑身不得劲儿。
第614章 三联帮?照样逃不过!
“你——”
“退下。”一声低喝传来。
局长扶着车门,侧身让出身后那人:菜家主缓步上前,笑容谦和,手里已备好几沓崭新美金,一人塞过去一叠,指尖轻推,语气诚恳:“麻烦通融一下,多谢照拂。”
“啧,这才像话嘛!”保镖掂了掂厚度,嘴角终于松动,把钱揣进内袋,“稍等,我这就去请示!”
“哦?菜家主来了?”楚凡听完汇报,眉梢微挑,“连警察局局长也到了?”
这两人,压根不在他原先的推演名单里。
“楚哥,怎么看?”他转头望向丁瑶,眼神平静却带着考校意味。
丁瑶是他亲手在弯弯打磨出来的左膀右臂,眼下局势她比谁都熟。
楚凡想看看,她能不能从这突然杀出的变数里,一眼揪出真正的线头。
“据我掌握的消息,局长和菜德海,是师徒关系。”丁瑶语速平稳,字字清晰,“局长快退休了,去年公开表态力荐他接班。”
“可他嘴上撑腰,手底下却没半点实权——压根儿没法直接把菜德海扶上局长宝座!”
“偏偏王艳和菜德海正铆足劲儿抢这个位子!”
“王艳一口咬定招安是局长亲自布置的任务,这话一出口,明摆着就是拿刀架在她自己脖子上逼她硬扛!”
“万一招安黄了、砸了、崩了……局长这把交椅,立马就落进菜德海手里!”
“眼下三联帮眼看就要吞掉松林帮,王艳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公开站队我们!”
“他们算准了——等咱们坐稳弯弯黑道头把交椅,铁定唯王艳马首是瞻!”
“只要王艳真把招安这事办成了,菜德海连边儿都摸不着!”
“所以他们这次登门,根本不是来谈条件的,是来求联手的!目的就一个:搅黄王艳的招安!”丁瑶语速飞快,斩钉截铁。
“嗯。”
“请进来吧。”
“能坐下来聊,就敞亮地聊清楚。”楚凡眼皮微垂,声音不高,却沉得像压着青石板。
他向来不愿动枪动刀。
金三角那些年,他亲眼见过太多人被战火撕碎,被毒烟熏瞎双眼,被一张张假钞买走命——所谓“生意”,不过是把活人熬成灰的炉子。
所以他踏进弯弯后,始终按着不动手的底线。这几天高晋连擦枪的借口都找不到,闲得直数天花板裂缝。
不多时,菜德海、蔡家主、局长三人被引了进来。
寒暄几句,彼此底细便心照不宣。
“楚先生,真没想到您这般年纪,已立下如此山岳般的功业,我们几个惭愧啊!”蔡家主刚落座,话匣子就开了,语气诚恳得近乎发烫。
没办法——站在楚凡面前,他这位弯弯老牌财阀,活像拿竹篮去接瀑布,差着整整一条江的距离。
“过奖了,全靠运气撞对了风口。”楚凡轻描淡写,连敷衍都懒得加糖。
这几个人?还不配让他端出半分架子。
压根儿不够格。
“咱也别绕弯子,直说吧——今天来,图个什么?”楚凡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三人。
“呃……”三人眼神一碰,脸上浮起一丝干笑。
“实不相瞒,眼下招安这事已闹得满城风雨,三联帮被推上风口浪尖,连楚凡集团的几处码头都被盯上了!”
“始作俑者,正是警局那位副局长王艳!”
“她拿招安当跳板,想踩着黑道尸骨,一路爬上政坛高台!”蔡家主语速陡然加快。
“哦,这事我清楚。”楚凡弹了弹烟灰,嘴角略扬。
“楚先生,‘招安’二字听着体面,实则是要一刀切,把整个弯弯地下势力连根拔起!”
“三联帮?照样逃不过!”
“她应该已经跟你们谈妥了吧?”蔡家主身体前倾,压低嗓音。
“谈了,确实有合作。”楚凡语气平淡如水。
“但她是在借你们的手杀人——等松林帮倒了,其他社团垮了,刀口一转,下一个跪的就是三联帮!”
“局长换届在即,她若想赢民心、争选票,招安必须做成铁板钉钉的事!所以,不管她许诺多漂亮的空头支票,全是纸糊的!”蔡家主顿了顿,眼神里透出几分笃定。
“这事儿,不劳诸位费心。我自有分寸。”楚凡声线未变。
三两句就想撬动他和王艳之间的契约?太嫩了。
楚凡做事,向来是十成把握才出手,从不赌命,更不赌信。
“楚先生,王艳城府太深,不如咱们另辟蹊径!”局长终于坐不住,干脆掀开底牌,“我们不仅能帮三联帮扫清所有对手,更能保你们独善其身——黑道归黑道,你们只管坐稳江山!”
“楚先生,局长之位,非王艳即我菜德海!”菜德海霍然起身,一字一顿,“只要招安在选举前不了了之,我必登顶!往后弯弯黑白两道,尽可互通有无!蔡家根基比王家厚实得多——我敢拍胸脯保证:楚凡集团、三联帮,在弯弯的地盘上,永无风雨!”
楚凡抬眼打量菜德海——那头油亮中分,竟与未来那位“菜某某”神似得令人反胃。
厌恶感直冲喉头。
无论是为自身立足,还是替北方守住这条咽喉要道,蔡家都留不得。
趁现在他还有底气、有手腕,必须趁早铲除。拖得越久,蔡家羽翼越丰,不光能把弯弯攥在手心,连海外生意都能铺到鹰酱腹地——
人贪财,他懂;可认贼作父还趾高气扬,那就不是贪,是贱。
先下手,永远比后发制人干净利落。
“抱歉,弯弯的官场博弈,我没兴趣掺和。”
“至于政事,更是敬谢不敏。”
“我楚凡说话算话——既答应了王艳,便说到做到。跟你们合作?不必了,纯属多余。”
话音落地,三人脸色瞬间僵住。
菜家主面如寒铁,额角青筋隐隐跳动;菜德海喉结上下一滚,仿佛咽下了整把碎玻璃。
“楚先生,再给一次机会!”菜德海深吸一口气,声音发紧,“蔡家在弯弯政商两界盘根错节,人脉远胜王家!若我掌权,必视您为座上宾!”
“不必再说了。”
“诸位辛苦。”
“送客。”楚凡抬手,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其实三人姿态放得够低,诚意也算十足。
但问题不在诚意——在于楚凡一见姓蔡的就胃里翻腾,听名字就来火。
就凭这一条,他们连坐上谈判桌的资格,都没有。
“行吧……楚先生,那咱们就不多打扰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您哪天想通了,随时拨这个号!”局长把名片轻轻搁在桌沿,嘴角扬着客气的弧度,寒暄两句后,便和菜家主、菜德海一并转身离去。
楚凡目光扫过那张纸片,连指尖都懒得抬一下,只随手一拨——名片打着旋儿坠进垃圾桶,纸角还沾了点茶渍。
茶比人有意思,多抿两口,心静。
没过多久,丁瑶推门进来,步子不疾不徐,站定在他身旁,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呵,这盘棋,他们下得可真够急的。”
“话倒也没全错。”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王艳要是真想坐稳位置,招安这事必须落地生根。咱们刚端掉松林帮,等于把她的台阶铺好了——可台阶底下,也埋着咱们的影子。”
楚凡慢条斯理地掀开茶盖,热气氤氲里抬眼一笑:“早安排妥了,你只管喝茶,别替我揪心。”
他懂她没说出口的顾虑——怕王艳腾出手来,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三联帮。
“好。”丁瑶点点头,没再追问,也没半分犹疑。信他,向来不用理由。
而车刚驶出大院,菜德海就猛地拍了把方向盘,脸涨得发青:“操!装什么清高?骨头缝里都透着傲!”
“放屁!”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前挡风玻璃上。
人前点头哈腰,人后破口大骂——他这套功夫,练得炉火纯青。
“够了!”菜家主冷声一喝,眼神锐利如刀,“一个快坐上局长位子的人,连这点火气都压不住?真让你掌了权,底下谁敢跟你干?”
“唉……这事棘手啊。”局长搓了搓手,见菜家主面色沉静,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接话,“也不知道王艳到底跟楚凡说了什么,怎么就把人拿捏得死死的……”
他嘴上是局长,可手里攥着的案子、批的条子、签的字,哪样离得开菜家?多年下来,对方手里攥着他多少软肋,他自己都数不清。
不然,堂堂一方主官,何至于低声下气,像捧着祖宗牌位似的。
“要不……送两个漂亮姑娘过去试试?”菜德海忽然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王艳本就是政商两界公认的绝色,迷住楚凡不稀奇;但男人嘛,再烈的酒也有喝腻的时候——换个口味,说不定更入味。
“省省吧你,嘴皮子闲着难受?”
“人家可是全球首富,缺女人?缺的是你这点馊主意!”
“美元、美女对旁人或许算筹码,可对楚凡?不过是抬手就能揽进怀里的玩意儿!”
“拿这种把戏去试探楚凡这样的干部?你脑子是灌了浆糊还是被门夹过?”菜家主猛地拍桌,青筋暴起,恨不能一巴掌扇醒眼前这个拎不清的儿子。
第615章 天降良机!
荒唐得离谱!
这招也就唬得住侯国玉、局长这类眼皮子浅的——真当谁都吃这套?
“我……”菜德海喉结滚动,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脸色灰败:“爸,那您说,咱们到底该怎么破局?”
“真让王艳坐上局长位子?”
“她一旦上台,断的不只是我的前程,更是咱菜家在码头、冷链、保税仓里扎了十年的根!”
“慌什么?”菜家主冷嗤一声,眼底寒光乍现,“他敬酒不喝,偏要尝罚酒——那就给他灌满一坛,呛到吐血为止!”
“世界首富?呵,再亮的招牌,也挡不住通缉令上的红章!”
“我刚收到密报:这小子早被鹰酱帝国点名悬赏,国际刑事法院签发了全球拘捕令,罪名摞起来比档案柜还高!”
“他在弯弯露脸?咱们把消息‘不小心’漏给外媒、推特大V、港媒记者——你说,国际社会会怎么选?”
他眯起眼,目光如刀,钉在窗外远处——那里,港岛维多利亚港的军舰轮廓若隐若现,而海峡对岸,鹰酱的军事基地雷达正无声旋转。
“卧槽……这火,是不是烧得太旺了?”
局长指尖发凉,声音发紧,死死盯着菜家主:“您知不知道,动楚凡,等于捅马蜂窝?”
那人不是寻常商人——是连港府当年都绕着走的狠角色!
私兵成建制、装备全链条、连金三角的毒枭都喊他“楚爷”。
那些封存的旧案卷宗里,至今没敢印出来的照片,他亲手翻过三遍!
“得罪?”菜家主牙关咬碎,眼珠赤红,“德海要是落选,菜家五年内必被连根拔起!他想踩着我们尸骨上位——我倒要看看,谁先躺平!”
恨意几乎从齿缝里渗出血味。
“这事,我不掺和。”局长起身,皮鞋踩地声干脆利落,“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他不是怕事,而是分得清轻重——小恩小惠可以点头,灭顶之灾绝不上船。
再大的利益,也换不来一家老小的平安夜。
“局长,别忘了,咱们的船板底下,钉的可是同一颗铆钉!”菜家主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毒蛇吐信。
“铆钉?”局长冷笑,“那就等着它锈断的那天。”话音未落,人已推门而出。
“爸,您刚才……是不是太硬了?”
车里,菜德海攥着方向盘,额角冒汗:“求人办事,哪有这么甩脸子的?”
“硬?”菜家主掀唇一笑,满是讥诮,“一条拴在咱家院门口的狗,还学会端架子了?”
“走。”
三天后,弯府大楼前,几辆黑色越野车刹停。
领头的是鹰酱人,肩章锃亮,身后跟着几个面孔各异的洋面孔,步履沉得像压着铅块。
会议室门刚推开,弯府主管洪得英就迎了出来——会议笔记还摊在桌上,茶水热气未散。
“这是楚凡的全部背景资料。”为首的鹰酱军官没接茶,直接将一份硬壳文件推到洪得英面前,纸页边缘刮得桌面吱呀作响。
洪得英翻完,合上文件,指腹摩挲封面烫金logo:“楚凡?我知道。世界首富,怎么,他来弯弯旅游了?”
“他现在就在弯弯境内。”军官语气毫无波澜,“请贵方立即实施抓捕,移交我方。”
洪得英眉心一跳,没接话,只慢慢端起茶杯,吹开浮叶:“这事,恐怕不好办。”
“有难度?”鹰酱人眉峰一压。
“何止是难。”洪得英放下杯子,声音沉稳,“资料里没写清楚的,我替您补两句——三年前,哑州围港事件,出动的是整编陆战队加两艘驱逐舰,结果呢?港府连夜撤防,签字认怂。”
“金三角那边,他名下的‘天空军工’已控制三分之二山地,地下工厂日夜开工,手上有航母、有隐形战机、有能打穿地堡的钻地弹……”
“您真觉得,在弯弯大街上铐走楚凡,他那些人会按兵不动?”
“弯弯七百万人,经得起一次炮击、一次封锁、一场跨境突袭吗?”
他语速不快,字字砸地。
情报网没闲着,研判报告堆满抽屉——不是装聋,是真不敢赌。
“区区武装集团?”鹰酱军官嘴角一扯,“我们已协调‘林肯号’核动力航母战斗群南下待命,港府同步开放军事通道。他敢开第一枪,金三角明天就会变成无人区。”
洪得英静静听完,抬眼,目光扫过对方肩章,又缓缓落回自己办公桌一角——那里,静静摆着一张全家福。
半晌,他摇头:“抱歉,弯府无法配合。”
因为他厌倦了被当成一柄任人驱策的刀,他要当执刀之人——没人能摆布他,更没人能拿他当枪使。
况且,楚凡和他本就是同一类人,护住楚凡,是他义不容辞的事。
话音刚落,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谁也没料到,他竟敢把态度端得这么硬、这么直!
“洪先生,真不打算再掂量掂量?”鹰酱人脸色阴沉,语气里裹着火药味。
“不必掂量。”洪得英眉峰一压,声线冷得像淬过冰,“楚凡是世界首富,对蓝星发展功不可没。于公于私,我站他;至于你们那张逮捕令?抱歉,我们没义务配合。”
“哼,咱们走着瞧!”鹰酱人当场黑脸,拳头攥得咯吱响,却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在这片地界上,他们连掀桌的资本都没有。
眼下,只能另寻他法。
面对这群人的恼羞成怒,洪得英只轻轻一笑。
他当然清楚得罪他们的后果,可那又如何?
出卖自己人,他宁死不干。
当晚,楚凡正与王艳并肩而坐。
“你是说……菜家主动找你谈合作了?”王艳心头一紧,指尖下意识蜷起。
她太清楚菜家的分量——三大财阀之首,政商双线通吃,手眼通天,远非王家可比。
正因如此,家族才逼她一头扎进政坛,想借她的位置翻盘;这也成了她跟家里博弈最硬的筹码。
“嗯。”楚凡颔首,神色淡然。
“你答应了?”王艳脱口而出,声音微颤。
“怎么可能。”
他伸手揽过她肩头,语气轻得像拂过耳畔的一阵风。
“呼……”她长长舒了口气,鼻尖微皱,终于绽开一个轻松的笑。
另一边,刚回绝鹰酱人的洪得英并未歇着,而是连夜调取楚凡的底细。
一整天下来,线索层层剥开,越挖越深。
不查不知道,一查心一沉。
原来招安法案背后,竟早有楚凡的影子。
这法案,是他亲手拍板推行的,牵动着他整个政治生涯的根基。
如今楚凡卷入其中,事情立刻变得棘手起来。
他再次翻开案卷,目光停在一行字上:
王艳——招安行动总负责人。
“喂,王副局长,招安进展怎么样?”电话接通,他开门见山。
“一切顺利。三联帮已达成共识,其余小帮派,清退只是时间问题。”王艳答得干脆。
“三联帮?”洪得英眉头一拧。
在他眼里,那些小社团不过是浮尘,唯独三联帮难啃——背后站着的,可是楚凡这位世界首富。
“洪先生放心,我已和楚先生当面沟通,他会全力支持招安落地。”王艳语气笃定。
“哦?你们见过面了?”洪得英略显意外,随即追问:“他人怎么样?”
“很踏实,也很好打交道。”
“嗯……”他沉默片刻,心底已有盘算。
既然楚凡愿意配合招安,那就不存在根本冲突;反倒,是千载难逢的契机。
若真引来这位首富扎根弯弯,经济腾飞指日可待——民生改善,政绩亮眼,连任稳如磐石,名利双收,毫无风险。
“洪先生?还在听吗?”王艳试探着问。
“今晚,你能约楚凡见一面吗?”他语速加快,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急切。
王艳转头看向楚凡,后者接过手机:“喂,我是楚凡,洪得英先生您好。”
“楚先生!”洪得英喜形于色,“太好了!咱们务必详谈!”
他正愁怎么搭上线,没想到,天降良机!
“没问题。”楚凡唇角微扬。
“招安的事,我已了解,不必多言。”
“楚先生资金雄厚,不知对弯弯市场,是否有长期投资的打算?”洪得英顺势切入主题。
“此行正是为此而来。不过——松林帮设障,几大财团联手围堵,我一个外来企业,纵有雄心,也寸步难行啊。”楚凡语气平缓,却字字有分量。
“哈哈哈,楚先生,这些都不是事!”洪得英朗声大笑,“早知您在此,我必登门拜会,绝不敢怠慢!”
“哈哈,您太客气了。既然诚意十足,不如咱们直接联手——港岛楚凡集团所有产业,全数落地弯弯,保您这里三年内Gdp翻番,大家携手共赢,共富共荣!”楚凡说得敞亮,底气十足。
眼下,双方目标高度契合:他要落地生根,对方要政绩突围。
合作,顺理成章,毫无阻力。
拉拢洪得英,于公有利、于私有靠,更是眼下最稳妥的一步棋。
何况,这一届的洪得英,口碑扎实,作风务实。
第616章 我扛到底,也必须成!
“哈哈哈,楚先生,我喜欢你这股劲儿!”
“那就一锤定音!”洪得英笑声爽朗,脸上笑意还没散尽,忽地一滞——
想到白天鹰酱人那副嘴脸,嘴角瞬间绷直。
“楚先生,您身边方便吗?我想和您单独聊聊别的事。”他语气陡然一沉,肃然起来。
“好。”楚凡朝王艳微微点头,等她起身离开后,才低声应道:“我在听。”
“楚先生!”
“鹰酱人和大不列颠帝国的人今早刚找上门,明天国际王朝的人也要来——他们逼我配合,当场把你拿下!”洪得英语速干脆,字字砸在实处。
这话他没绕半点弯子!
只要帮楚凡挺过这道坎,他笃定,这份情义楚凡记在骨头里。
有些恩,不是饭桌上的客气话,而是拿命垫出来的台阶——踩稳了,才站得住脚。
“嗯?”楚凡眉峰一压,胸口像被冷铁硌了一下。
那股子被捅刀子的腥气,直冲喉头。
谁递的刀?他懒得费神猜。
猜中了又怎样?刀已经出鞘了。
“知道了,谢了。”他声音平得像没起风的湖面。
“楚先生,今晚就走!离开弯弯!”
“我虽挡下了,可他们会不会翻脸硬来……真说不准!”洪得英语气绷得发紧。
“行。”楚凡应得利落,几句寒暄后挂断电话。
既然洪得英把门关死了,那就没什么好悬着心的——鹰酱再横,也不敢光天化日绑人。
“怎么了,楚哥?”王艳推门进来,见他脸色沉得能滴水,脚步一顿,轻声问。
“没事。”他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十天过去,松林帮在三联帮的碾压式围剿下,彻底垮塌。
周朝先是跪地求饶无果,转头卷款潜逃,可楚凡哪容他溜?
王艳亲自带队,在码头截住人,手铐一扣,送进铁窗。
叱咤一时的江湖枭雄,最终只落得镣铐加身。
随着松林帮、青龙社等老牌势力接连崩盘,风向悄然扭转。
王艳这波雷霆招安,火速引爆全岛舆论——各大媒体闻风而动,长枪短炮堵满警察局门口,争抢独家采访权。
这种千载难逢的曝光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
“王副局长,招安过程中有没有动用非常规手段?是否借黑制黑?”
“听说您与三联帮联手清场,可三联帮本身也是灰色势力,后续如何收尾?”
“局长选举在即,招安才完成一半,您真有信心稳坐主位?”
“王副局长……”
记者们一见她露面,话筒瞬间围成铁桶阵,问题一个比一个带钩子。
答错一句,可能就是万丈深渊。
对他们而言,爆点才是王道——越是踩雷,越有流量;越是危险,越有头条。
“各位,统一回复。”
王艳脚步未停,目光扫过全场:“招安这事,我扛到底,也必须成!”
话音落地,她转身进门,背影干脆利落。
老江湖不吃这套话术陷阱——她早把记者的套路摸透了。
记者们面面相觑,满腔准备好的追问,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热闹,顷刻散场。
另一边,楚凡集团因洪得英背书,订单雪片般飞来,新项目接连落定。
前路铺得又宽又亮。
此时,楚凡正坐在三联帮总部会议室里。
“楚先生!”忠勇伯带头起身,众人齐刷刷立正,声调里全是敬重。
从前那些将信将疑,早被一场场硬仗砸得粉碎——如今,他说东,没人敢往西。
丁瑶退开半步,楚凡缓步上前,一撩衣摆,稳稳坐进龙头椅。
“招安的事,你们都清楚吧?”他指尖轻叩扶手,烟已燃至中段。
“清楚!”回应整齐如刀切。
“怎么看?”他吐出一口青白烟雾。
“松林帮完了。”忠勇伯嗓音发沉,“轮到咱们,只是时间问题。”
“合作归合作,可她要的是局长宝座——招安,就是她的投名状。”
“人心隔肚皮,谁说得准明天变不变脸?”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绷紧的脸。
话音刚落,底下嗡嗡作响,愁云密布。
有人攥紧拳头,有人指甲掐进掌心。
他们见过松林帮解散那天——招牌摘下,账本烧尽,弟兄四散,江湖再无此号。
解散?等于抽掉脊梁骨,断掉活命根。
没了帮会罩着,仇家半夜敲门都是轻的;昔日分赃不均的旧账,够砍十回脑袋。
断人财路,胜似夺命;而今这刀,分明已架在脖子上。
“都静一静。”楚凡弹了弹烟灰,抬眼环视。
满室嘈杂戛然而止,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朝丁瑶颔首。
她当即展开一叠文件,声音清亮:“即日起,三联帮正式更名——三联安保服务有限公司。”
“主营业务:高端安保、智慧物业、园区巡防……”
“大家最揪心的收入问题,我直说——”
“安保合同、物业托管费、社区维保单,足够养活所有兄弟,一分不少。”
“往后,咱们还要和楚凡集团联手进军地产、餐饮、物流——工资只会涨,不会跌。”
“我们干的是正经公司,签的是红章合同,交的是社保个税。从此,夜里睡得踏实,出门不用盯后脑勺。”
丁瑶语速平稳,句句落地有声。
这些话,是楚凡一条条掰开揉碎教给她的。
只要三联帮脱胎换骨,招安二字,自然就没了靶子。
而且,这场转型对整个三联帮而言,堪称一次脱胎换骨的契机。
说白了,但凡有点规模的江湖势力,一旦站稳脚跟、手握资源,迟早要寻一条体面出路——没人真想把半辈子耗在警局备案簿里,更不想天天提防便衣蹲点、半夜被敲门声惊醒!
归根结底,谁生下来就图当个混混?不过是在命运窄路上被推着往前走罢了。
如今有了台阶可下,手里有牌、身后有人,谁不想攥紧这难得的翻盘机会?
果然,丁瑶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嗡地一声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她扫见众人眉间郁结散尽,嘴角不自觉扬起,眼底也浮出几分轻松笑意。
若不是楚凡坐镇在此,单靠她一人撑着,怕是十年八年也难撬动三联帮这艘老船转向!
“丁帮主,我举双手赞成!”柯志华一拍大腿,“刀口舔血的日子早过腻了!招安不是低头,是抬头——这波转型,咱们赶上了!”
“大环境早变了,硬扛只会被时代甩进臭水沟!”金尊贵接得干脆,“雷公当年参选议员那会儿,心里装的就是这个念想!我信丁帮主,更信楚先生带的这条路!”
当年雷公闯政坛,对手横在半道上,还是从港岛调来的山鸡,替他扫清障碍,才坐稳毒蛇堂堂主之位。
可惜山鸡后来在弯弯栽在楚凡手上,尸骨都凉透了。
否则,今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怕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山鸡。
换句话说,柯志华眼下踩着的,本就是山鸡没走完的路。
“我也投赞成票!咱们这群人,哪一个是踏着红毯进来的?能活到今天,全是拿命换的!”
“现在改,不光为自己,更是为孩子铺条干净路!”
“咱身上洗白了,娃才能挺直腰杆做人!”
“总不能让下一代还穿黑夹克、混夜场、见警察就绕道吧?”
“跟着楚先生干,我儿子将来考警校、进律所、坐写字楼,谁说不行?”
忠勇伯把烟掐灭,目光灼灼扫过一圈:“大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
其余人纷纷点头,无人出声反对。
谁不想撕掉“黑”字标签?谁愿子孙永远顶着“混混之后”的名头抬不起头?
更何况,领路人是楚凡——全球首富、手握实权、说话比正府通告还管用。
这样的靠山摆在眼前,拒绝?脑子进水才不跟!
“好,既然众意已决,这事,就这么定了。”楚凡环视全场,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
其实早在联手王艳时,整盘棋他就已落子完毕。
这些人同不同意,结果都不会变——只是,他乐意给他们一个体面表态的机会。
所幸在座诸位头脑清醒,远非港岛靓坤之流可比:明明前路敞亮,偏要抱着烂摊子死磕,眼里只盯着眼前那点碎银子,全然看不见远处的金山。
格局一差,胜负早已写定。三联帮向来比港岛社团硬气,靠的从来不是拳头,而是眼光。
“嗯!”众人齐声应下,声音整齐有力。
“这事得马上铺开,越快越好,越广越好!”
“只要三联帮摘掉‘江湖’帽子,招安那顶锅,自然就落不到你们头上。”
“你们使劲干,我来托底——只有一条:全力配合,别掉链子。”楚凡语速不疾不徐,却字字压心。
“楚先生放心!我回去立刻叫齐记者,今晚头条就得见光!”柯志华当场拍板。
其他人也都绷直了背脊——这不是开会,是改命的起点,谁敢马虎?
“散会。”楚凡起身,轻描淡写一句,便朝门外走去。
门刚合上,一群不速之客便撞了进来——
正是洪得英口中那帮鹰酱人、大不列颠佬,还有国际王朝的几位“贵客”。
第617章 一起干,一起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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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十拿九稳!
项目太多,细项太杂,真要逐条口述,怕是说到月上柳梢也讲不完。
他早让集团法务与战略部梳理清楚,列成条目,一目了然。
两人双手接过,垂眸细读。
内容密密匝匝:合作板块、权责边界、风控红线、执行节点……连印章使用规范都写得清清楚楚。
“楚先生,有几处条款我拿不准,能否请我的法律顾问进来一起看看?”王家主眉头微蹙,语气谨慎。
字面意思他都明白,可混迹商海几十年,早养成了“宁可信其有”的习惯。
万一文字背后埋着暗扣?以楚凡如今的体量,真想动王家,怕是连水花都不溅一下。
“王家主,您这心思,我真是服了。”
陈家主忽地摇头失笑,话锋一转,毫不留情:“做人何必绷这么紧?心眼儿别老绕十八道弯!”
“您当楚先生的合作席位,是菜市场买白菜,随便挑随便选?”
“人家这是抬手相邀,不是低头求人!”
“再推三阻四,可就真错过风口了。”
他侧身转向楚凡,语气笃定:“楚先生,我通读一遍,毫无异议——全力支持,全程配合!”
“好。”楚凡淡然一笑,笔尖在合同上利落签下名字。
这老陈,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格局稳,眼神亮,比旁边这位强多了。
王家主脸一热,手指无意识捻着纸角,耳根都泛了红。
陈家主那几句话,像温水烫脸,不疼,却臊得人坐立难安。
“陈家主,合作愉快。”楚凡搁下笔,笑意温和。
“那个……楚先生,咱们的合作……”王家主倏地起身,声音放得极低,姿态谦恭。
“哼。”陈家主斜睨一眼,鼻腔里轻哼出声——心里直叹气:别人抢破头的机会,您倒好,先琢磨人家是不是挖了坑?
楚凡若真存了收拾王家的心思,何须设局?光是帮王艳摆平招安这事,就已把诚意摊在台面上了。
眼下风声传得满城皆知:王艳接任新局长,十拿九稳。
这份情,这份力,这份分寸——您还疑神疑鬼?
“楚先生,刚才是我失礼了!我向您郑重致歉!”
他深深一躬,额头几乎触到桌面,神情诚恳得近乎笨拙。
“王家主不必如此。”楚凡抬手虚扶一下,语气温和,“我没介意。往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伙伴,若连这点信任都建不起来,合作也走不远。”
“楚先生这胸怀,真叫人五体投地!”陈家主立刻接口,笑声洪亮。
“来,请签字。”楚凡推过合同,目光平静。
王家主长舒一口气,笔尖稳稳落下名字。
“王家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他挺直腰背,终于笑得松快了些。
“楚先生,今晚不如赏个脸?本地几道硬菜,手艺地道;还有几位知书达理的姑娘作陪,清清爽爽,绝不越界。”陈家主笑着提议。
这是本地生意人的老规矩:饭桌上定交情,杯盏间搭人脉。
他料定二十出头的楚凡,正值血气方刚,见了美人,总归多几分亲近感。
就连他自己,五十有三,路过茶楼听见评弹婉转,脚步也会不由自主慢三分。
“这顿饭,就不必了。”楚凡略一停顿,眉峰微敛,“今天是头回见面,能坐下来,全靠陈小姐和王小姐牵线。她们的心事,我心里有数——只盼二位,别在她们的婚恋路上,横加干涉。”
“哎哟,楚先生,您尽管放心,事儿全按您的章程办!”王家主立马挺直腰板,语气斩钉截铁!
他心里比谁都透亮——王艳这回能顺顺当当完成招安,背后全是楚凡一手推着走的。单凭这一桩,他就没半句废话可讲。
“我也是!”陈家主紧跟着接话,声音沉稳有力。
“行,明早你们带齐人手和正式合同,直接去楚凡集团总部,专人专岗对接,流程绝不卡壳!”楚凡语速干脆,不拖泥带水。
既然合作已落定,再客套寒暄反倒显得虚浮。
“那……楚先生,我们这就先告辞了!”陈家主起身一躬,姿态端得极正。
两人并肩退出房间,脚步利落,背影透着股如释重负的轻快。
他们刚走没多久,陈可云和王艳就挽着手,笑意盈盈地推门进来。
“楚哥,真不知道怎么谢你……要没你,咱们怕是连明天的太阳都摸不着!”王艳眼波温软,一眨不眨地望着楚凡。
当初在澡堂那场密谈,她是被逼到墙角才硬着头皮赴约的,心里还七上八下,压根不敢信楚凡真能扭转乾坤。
可时光不等人,回头再看——如今她腰杆挺直、进退由心,自由两个字,终于不是挂在嘴边的空话。
她甚至有点感激那段“被逼无奈”的抉择,像暗夜里误撞开的一扇窗。
陈可云没开口,只是静静站在旁边,目光柔得能化水,一寸寸描摹着楚凡的轮廓。
她向来惜字如金,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楚凡看得清清楚楚——不用说,也早已听懂。
“好了,阴天过去了,以后的路,你们自己掌舵。”
“笑一个!”楚凡见两人眼圈泛红,赶忙抬手打趣。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见不得姑娘掉眼泪。
不是心硬,是真不会哄——一碰就手忙脚乱,越安慰越崩盘。
结果他话音刚落,两人眼眶一热,泪水哗地涌出来,像春溪破堤,顺着脸颊簌簌滑落,沾湿了衣领。
“……”楚凡当场僵住,额角青筋微跳,头顶仿佛飞过一串黑鸦,呱呱叫得人心慌。
瞧着两张粉面梨花带雨,他头皮发麻,心里直喊:完了完了,今儿真是捅了泪坛子!
“噗嗤——”陈可云和王艳对视一眼,突然笑出声来。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气场凌厉、深不可测的楚凡,面对眼泪竟会手足无措成这样!
“王艳,洪得英亲口定调了——下一届局长人选,非你莫属。”楚凡语气笃定,像在宣读既定事实。
招安尘埃落定,她的晋升已是铁板钉钉,连个悬念都不留。
“可云,侯国玉那边我也敲死了。他主动退选,高级议员的位子,你坐得稳稳当当。”楚凡转头,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谢谢……”陈可云低头抹了把脸,嗓音微哑。
“过几天我就动身离开这儿。往后家族合作的事,直接找楚凡集团对接就行,有问必答,有事必应。”楚凡抬手,轻轻替两人拭去眼角余泪,神情郑重。
这话,算是提前道别了。
他或许还会回来,但更可能——就此转身,再不回头。
“楚哥……”
只这一声,两人刚收住的泪意又决了堤,泪水大颗大颗砸下来,哽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全。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心跳,空气里浮动着无声的离愁。
她们都明白,这一别,或许就是永诀。
“别哭,听话——我答应你们,抽空一定回来看看。”
楚凡揉了揉眉心,声音低了些,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暖意。
本想悄悄走,可那样太凉薄……
“再哭,下次就不来了。”他忽然绷起脸,半真半假地撂下一句。
“嗯……”两人一边抽噎,一边咧开嘴笑了,眼泪还在往下淌,嘴角却高高扬起,倔强又柔软。
……
三天后,王家与陈家已全面接入楚凡集团体系,数十个合作项目同步铺开。
涵盖衣食住行、金融、汽车、物流、地产等十多个领域,在洪得英全力扶持下,迅速席卷本地经济命脉。
一批本地企业悄然失势,其中最扎眼的,便是菜家。
菜家不甘心,四处托关系、递条子、放风声,想搅局翻盘——可再硬的后台,在洪得英面前,也不过是一张薄纸。
昔日引以为傲的政商网络,此刻全成了摆设。
他们憋着一股火,却连火星都溅不出半点——世界首富加地方实权人物联手,菜家这点体量,连人家茶杯里的倒影都填不满。
外人眼里,菜家是横踞本地多年的三大财阀之一;在楚凡眼里,不过是块待切的豆腐。
后来菜家又拉上现任局长等人,三番五次登门求见,楚凡连门都没让进。
不光是不屑,更是因为——洪得英早已将告密者的名字,一字不漏地告诉了他。
正是菜家,偷偷向鹰酱帝国递了黑材料。
这种背刺捅刀的家族,不留活口。
接下来,楚凡集团将联合王家、陈家,以合规并购、资本挤压、舆论围剿三线并进,一口一口,啃下菜家这块骨头。
这一天,不会等太久。
惹了他楚凡的人,还想全身而退?
做梦。
至于三联帮,早已脱胎换骨,转型步入正轨。
旗下三联安保公司经多轮实地检验,口碑炸裂,百姓抢着送订单上门——
街边小铺、高端住宅、金店银楼、夜总会、物流中转站……全争着签驻守协议。
没办法,招安虽已收官,社团虽已解散,可山中无虎,猴子称王的主儿照样不少。
一拨拨小混混自立山头、拉帮结派、横冲直撞,把街头闹得乌烟瘴气。
第619章 铁腕市长!
这种局面短时间根本无解——除非警局彻底整顿,大幅扩充编制,否则光靠眼下这点人手,面对蜂拥而至的散装团伙,纯属杯水车薪。
乱象愈演愈烈,街边铺子的老板们心知肚明:指望警察?不如指望天上掉馅饼。
能用得上、信得过、又不踩红线的外援,掰着指头数也就三联安保一家。
它早年可是本地头号江湖势力,底子厚、路子野、手腕硬,实力早被血火淬炼过千百遍!
这帮人万里迢迢赶过来,图什么?
说穿了,不过是为了账本上多几行进账,为了家里孩子能上好学校,为了月底能痛快地交上房租水电——就为那几张实打实的美刀。
丁瑶他们哪会推辞?生意送上门,照单全收!
合同墨迹未干,三联的人马已拎着装备进了店门、上了楼顶、守住了后巷。
他们最不缺的就是人——成建制、能拉练、喊一声就能冒雨冲进火场的硬茬子。
往后若真把弯弯全域吃下来,再扩编几百号人,不过是调拨几个电话的事儿。
楚凡听说后,嘴角微微一扬。
他清楚记得,上辈子那些响当当的安保集团、物业龙头,最早就是从弯弯这块土壤里扎下根、长成参天大树的。
这笔买卖,不止是赚钱,更是埋线!
他甚至动过念头:干脆北上抢先卡位,把整套模式连人带体系原样搬过去——
念头刚起,又被他亲手掐灭。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正踩在刀尖上走路:鹰酱帝国早已将他列为头号盯防对象,暗流汹涌,步步杀机。
若因一己之谋,把北方拖进风暴眼,那就是拿千万人的安稳去赌自己的野心——他做不出这等事。
道义二字,他未必日日挂在嘴边,但刻在骨子里。
别看他处处算计利益,可对北方这片土地,那份沉甸甸的牵挂,早把铜臭味压得一丝不剩。
投资魔都?不单为楼盘溢价,而是抢在别人反应过来前,把城市更新、产城融合、基建联动这套打法一股脑铺开——经济活了,百姓腰包鼓了,国本才真正稳了。这才是他夜夜伏案、一纸方案改七八稿的根由。
倪永孝、黄以花传来的消息很实在:魔都新区一天一个样,工地塔吊林立如森林;北方Gdp曲线陡然拔起,像火箭点火般蹿升。
经济引擎轰鸣,军事升级、文化复兴、人才回流自然同步加速。
按楚凡粗略估算,此刻北方的整体发展水平,至少甩开了上辈子同期十年以上。
这几年,他也没闲着。
全球各大拍卖场,只要拍品是老祖宗留下的物件,甭管起拍价多离谱,他只一句话:“拿下。”
更放出话来:凡持真品文物者,无论数量、不论残损,重金收购,价码好谈——珍品,从来不限量。
美刀开道,一批批青铜器、古字画、宋瓷、竹简,悄然流入他的库房。
对外,他说是“私人收藏”;对内,所有东西打包封箱,专列直发北方腹地。
这是他眼下唯一能攥在手里、稳稳递出去的一份力。
与此同时,局长与高阶议员的换届大幕已然拉开。
后续流程?楚凡没空耗着等结果。
圈内人都心照不宣——谁主沉浮,早有定数。
临走前,他让神龙一号绕弯弯近海巡航一圈。
说是巡航,实则是亮剑。
自鹰酱连和帼际王朝围捕失败后,对方恼羞成怒,竟从大西洋紧急调来一艘核动力航母,摆出“巡航震慑”姿态,靶心直指楚凡。
消息传到,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朝金三角方向轻飘飘一句:“让它过来。”
两艘庞然巨物在公海上对峙不到六十分钟,鹰酱航母便掉头疾驰而去——
雷达反射面积大得刺眼,隐身涂层薄如纸糊,甲板战机数量不足对方一半,火力通道更是被全面压制。
绝对的实力差面前,连虚张声势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只能灰溜溜撤退。
这事最终不了了之。
鹰酱方面倒是极懂“体面”,全程捂得严严实实,国际媒体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楚凡懒得戳破——他太熟这个国家了:宁可咽下满口碎牙,也绝不低头认栽,装腔作势才是他们的生存本能。虚伪?那是刻进dNA里的出厂设置。
数日后,楚凡抵达熊国。
眼前景象触目惊心:贪腐如癌,垄断成瘤,经济断崖式塌方,老百姓攥着卢布排队买面包都排不上;十几个加盟共和国蠢蠢欲动,边境线上武装割据的旗号公然招展,各路民兵、私军、前特种部队余部纷纷占地称王……
熊国,正站在分崩离析的悬崖边上,只差一阵风。
他乘着黑色加长轿车驶入圣彼得堡,准时出现在与大帝约定的老地方。
此时的大帝,早已不是昔日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面孔——
他是整个熊国上下提起来就下意识压低声音的人物。
身高不算拔尖,但气场足能镇住全场:权贵见他要提前起身,王朝高官在他面前说话都自觉放慢语速、压低音调。
短短数月,他用雷霆手段撕开积弊,用铁腕节奏重塑秩序,“铁血沙皇”的绰号不胫而走。就连向来以冷峻着称的张力轻,在他面前也莫名矮了半截。
尤其当“大帝亲率精锐,清剿车臣叛军”的消息炸开后,整个熊国为之震动。
记者扛着摄像机蜂拥而至,电视滚动播报,报纸头版加粗标题,短视频平台刷屏转发……
一夜之间,大帝的形象牢牢钉进民众心里——文可运筹帷幄,武能横刀立马,活脱脱一幅现代沙皇图卷。
百姓自发走上街头,官员连夜召开闭门会议,连最顽固的保守派,也悄悄把他的照片挂进了办公室。
车程部队,那可是熊国黑市里人人噤声的活阎罗——比金三角那些亡命之徒更狠、更疯、更不讲规矩,光是名字甩出来,就能让边境猎户手抖、边防哨兵后背发凉。
这帮人压根不是军队,是一群从监狱、刑场、流放地里扒拉出来的悍匪,骨子里浸着血,手上沾着命,纯粹的暴戾集合体。
尤其是沙皇调精锐围剿反被杀得丢盔弃甲那回,车程二字,一夜之间烧穿整个熊国官场的天花板!
成百上千的退伍兵、失意警员、落魄政客,拎着刀、扛着枪,翻山越岭往车程老巢钻——队伍滚雪球似的膨胀,地盘越占越大,连远东几座废弃军港都被他们改成了弹药库。
这么一伙吃人不吐骨头的势力,早把熊国上下钉在了恐惧的砧板上:地方长官绕道走,联邦高官装失聪,连克格勃内部档案里都标着“最高危红字”——谈之变色,见之避席。
可偏偏,一个没碰过枪、没签过作战令、连圣彼得堡市政厅台阶都扫过三年的地方法官,张口就撂下一句:“车程不除,我便卸印!”
你图啥?
当市长不好吗?红酒配鱼子酱,冬宫看芭蕾,日子舒坦得像泡在伏特加里。
非要去掀这口烫手的铁锅?
一步踏错,就是断头台前一杯烈酒的命。
可怪就怪在这儿——满朝文武倒吸冷气,暗地里却有人偷偷给大帝竖拇指。
不管他图权、图名、还是图一口气,单论这份胆魄,熊国两百多个联邦首脑里,真没第二个敢把战书贴到车程指挥部大门上。
还没开打,民心已归。
老百姓堵在市政厅外送伏特加、挂圣像,喊他“新沙皇”。
但树大招风,消息刚漏风,车程那边就撕了脸——直接发通牒视频:
“大帝有种就来!我们枪膛擦得锃亮!”
“你的脑袋,够不够分量给我们旗杆镀金?”
更狠的是,三波杀手已潜入圣彼得堡,专盯他晨跑路线、办公室通风口、甚至女儿校车必经的桥洞。
可大帝是谁?
表面是西装笔挺的文官,实则是克格勃最锋利的旧刀刃。
别人只当他会批公文,没人知道他拆过十七次炸弹、反制过九次贴身刺杀、在西伯利亚雪原靠啃冻鹿肉活过七天。
正因这一桩桩、一件件,他才从市长办公室一路踩上民意巅峰——
否则,凭什么让莫斯科的老狐狸们半夜查他履历?凭什么让张力轻的旧部悄悄递投名状?
若真能把车程碾成灰,他就是熊国百年来第一个靠铁腕而非血统登顶的沙皇。
无冕,却比皇冠更沉;无声,却盖过所有号角。
这些话,是博士和m夫人亲口告诉楚凡的。
刚听说时,楚凡指尖一顿,茶汤晃出杯沿——
这小子动作快得像猎豹扑兔,短短几个月,就把名声砸进每家每户的收音机里。
果然是天选之人:给个梯子,能攀上云层;给条裂缝,能凿穿冻土!
“楚先生,您可算回来了!”
大帝一见他,眼里的冰碴子瞬间化成热浪,连领带都忘了系紧。
张力轻教他谋略,而楚凡,是把他从泥潭里拽出来、又托上悬崖的人。
“哈哈,恭喜啊,现在全熊国都在喊你‘铁腕市长’!”楚凡笑着举杯。
第620章 这是规律,不是诅咒!
“哪有哪有!”大帝赶紧摆手,声音低下去,“要没您那晚塞进我手里的U盘,我现在怕还在替市政修暖气管呢。”
外人看他雷厉风行、杀伐决断,可他自己清楚——
没有楚凡递来的第一份情报、第一笔黑金、第一次精准的舆论引爆,他早被车程的子弹钉死在某个雨夜巷口。
所谓野心?早被柴米油盐磨平了棱角;所谓抱负?连孩子学费都凑不齐时,谁还敢谈江山?
“路是你自己闯的,我不过推了一把门。”楚凡轻轻拍他肩膀,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
他信的从来不是忠诚,也不是恩义——
是利益咬合的齿轮,严丝合缝才转得动。
扶持大帝上位?那是他棋盘上最关键的一步活子。
朋友?敌人?陌生人?
全看账本上数字跳不跳动。
谈感情?不过是给算计披件羊皮罢了。
“楚先生,熊国如今这局面……您心里有数吧?”
闲话说完,大帝忽然敛起笑意,眉心拧成一道深沟。
当初楚凡反复点破“熊国必裂”,他还犟着脖子反驳。
可眼下呢?
沙皇的诏书发不出远东,联邦议会公然征税养私军,车程式割据势力在西伯利亚冒头如野草……
楚凡说的“分化”,正一寸寸啃噬着熊国的脊梁。
他想拦,可手里只有公章,没有装甲师;
他想镇,可全国一亿多张嘴,没人听市长念《市政管理条例》。
所以,他盯着楚凡,等一句能劈开迷雾的刀。
“知道。”楚凡啜了口茶,茶汤清亮。
“真没别的法子了?”大帝喉结滚动,声音发紧,“就不能……保全疆土?”
他野心确实在,但心底那团火,烧的从来不是王座——
是北境冻土上饿肚子的孩子,是远东港口锈蚀的起重机,是地图上那片越来越薄的蓝色国土。
铁血之下,藏的是笨拙的温柔。
楚凡抬眼,目光如凿:“我说过,这是你们熊国逃不掉的宿命。”
“你们攥着全世界最辽阔的冻土,却没攥住人心。”
“危机一来,裂缝就从最脆的地方炸开——这是规律,不是诅咒。”
“硬撑?只会让整块大陆塌得更快。”
“先稳住内乱,才能挡住北约的侦察机、曰本的渔船、还有中亚那些盯着能源管道的眼睛。”
“说白了,你们熊国的资源,像一锅熬糊的粥——有的地方满得溢出来,有的地方锅底都烧穿了。”
“你们上头的人攥着九成九的财富和权力,剩下的人却只能抢一口残羹冷炙——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拿什么填肚子?靠呼吸活着吗?”
“人连命都快保不住了,眼下这乱局,哪是什么意外,分明是必然!”
“等真分家那天,整块蛋糕得切、再切、反复切,每人掰一小块,才能轮到大家动筷子!”
“……”
“听懂了没?”
“别光盯着表象打转,得看清骨头里的真相——想破心障,带大伙儿蹚出条活路,这才是你的担子!”
话音落地,楚凡端起茶盏,慢悠悠吹开浮叶,抿了一口。
大帝的格局确实不低,心心念念惦记着整个熊国的命脉;可他手里的牌,眼下还撑不起这份雄心。
“嗯。”
“明白了,多谢楚先生点拨!”大帝沉默良久,终于抬眼,嘴角牵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道理他早嚼烂了,可心里那道坎,硬得像堵铁墙。
可经楚凡这么一敲打,心口那团乱麻忽然松了,焦躁褪去,手脚也稳当了。
也许,顺势而为,才是最踏实的走法。
一个人就想掀翻世界?痴人说梦!
“对了,差点忘了叮嘱你——扎稳大熊的地盘,多往街巷里走动,让老百姓认得你这张脸,信得过你这个人!”
“既然分化已成定局,那就拼尽全力,把熊国最肥的一块肉——大熊这块疆土,牢牢攥进自己手里!”
“分家时资源怎么划,章程还没落笔呢!你要是磨蹭,怕是连汤都捞不着,全被别人抢先舀走了!”楚凡顿了顿,语气陡然一沉。
按熊国未来的走势,这个庞然大物注定四分五裂,裂成若干个自治联邦,各自称国。
而大熊,坐拥全境最广袤的土地、最丰沛的油气矿藏,是当之无愧的头号强藩。
楚凡力挺大帝登基沙皇,图的从来不是个空壳子皇帝——而是要他坐上最强联邦的王座。否则,他忙前忙后,图个什么?
在他眼里,一个虚弱的帝国,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嗯,我记住了。”大帝颔首应声。
眼下在大熊地界,能真正与他掰手腕的,只剩张力轻一人。
而眼下局势明摆着:他早已把张力轻甩出几条街的距离。
只要再拿下车程部队这支硬骨头,他不敢夸口全熊国支持率第一,但大熊境内,民心归附,已是板上钉钉。
“哦,对了,楚先生,这是车程部队的全套底细,您过目一下!”大帝忽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双手递上,神情肃然。
自打他放出要清剿车程部队的风声,压力就一天没断过。
他清楚得很——凭自己手上这点人马,硬啃,只会崩掉满嘴牙。
可外头传得沸沸扬扬,若迟迟不动,岂不成了笑话?
好在上次楚凡临走撂下一句:“等我消息。”
他便咬牙守着,一天天数着日子。
眼看竞选日迫在眉睫,他整宿整宿睁着眼,躺床上像煎鱼。
万幸,楚凡回来了。
“资料不必看了,车程那边的底细,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楚凡语气平静,见大帝眉头仍拧着,又补了一句:“你再等十天——十天后,你带人过去收场!”
“我这边人马随时能出发!”
“你只需露个面,走个过场,事情就成了。”
“啊?”大帝猛地一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还以为楚凡藏着什么奇谋妙计,结果人家压根没打算运筹帷幄——是要亲自披甲上阵,替他把路血洗出来!
念头一闪,他喉头一哽,眼眶霎时发烫。
他至今不知楚凡图他什么,可这份扶持,从头到尾没设过门槛。
连灭车程这种刀尖舔血的活,都替他扛下了。
这世上,谁摊上这般毫无保留的托付,能不心头滚烫、眼底发热?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跟个婆娘似的。”
“爷们儿,流血不流泪。”楚凡弹了弹烟灰,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喙的劲儿。
“让楚先生见笑了……”大帝低头抹了把脸,声音有点哑。
“回去吧,老话重提——趁这几天,火速把你在大熊的声势做起来!”
“唯有如此,等熊国正式分家那刻,大熊百姓才会把票投给你,把命交给你!”楚凡目光灼灼,一字一顿。
这事容不得半点含糊——不止要大帝铆足劲干,他这边,博士和m夫人也已收到密令,即刻配合行动。
很快,大帝便告辞离去。
次日清晨,楚凡离开圣彼得堡,直奔车程腹地。
辗转数日,他抵达高加索一处不起眼的边陲小城。
这里距车程部队盘踞的核心地带不过咫尺之遥,进可攻,退可守,正是布阵的绝佳支点。
桑德凯奇等人早已在此安营扎寨,静候号令。
一间简朴的屋内,楚凡推门而入。
桑德凯奇霍然起身,腰杆绷得笔直,脱口唤道:“楚先生!”
“都坐下。”楚凡扫视众人,唇角微扬,笑意沉静。
桑德凯奇这批人,是神龙佣兵团的元老,多年风霜未曾折损一人——这点,楚凡一直很放心。
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实战中淬炼出的王者级战力;否则,哪能在一次次生死任务里全身而退,毫发无伤?
“车程部队的底子,摸透了吗?”楚凡点燃一支烟,青白烟雾缓缓升腾。
“楚先生,基本脉络都捋清了!”桑德凯奇立刻答道。
“近几个月,熊国各地动荡加剧,不少流民和散兵游勇涌进车程地界,队伍迅速膨胀。”
“目前兵力,约在六千上下。”
“装备方面,重机枪、迫击炮这些硬家伙,他们手里还真不缺……”
总体来看,这支车程部队的战力,远超昔日坤砂那帮乌合之众!
桑德凯奇语速极快,声音压得低却透着一股狠劲:“对了,这地方险峻得厉害——山势陡峭、沟壑纵横,林密岩深,藏兵点遍地都是!”
“他们这支队伍布防极其老辣:大本营扎在山脚缓坡上,进可跃岭突袭,退能据隘固守;更绝的是,营地四周的密林里,埋了成片的地雷阵,稍有不慎,人就没了!”
“我反复扒过沙皇部队当年溃败的卷宗——根子,就出在这儿!”
话音未落,他“啪”地摊开一张作战图。图上红点密布,标着距离、坡度、哨位编号,每个据点旁还手写着驻军人数、换岗时间、补给路线……细节密不透风,像一张活生生的蛛网。
老话说得好: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若非楚凡按兵不动,他们早踏平这片山坳了——
真可谓弓已拉满,只待号令!
第621章 真·神速啊!
“咱们的人呢?都安插到位没?”楚凡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
有桑德凯奇这群铁腕干将坐镇,他根本不必事事躬亲,只管听报、拍板、发令。
“妥了!该混进去的,一个没漏!”
“连他们厨房烧火的、马厩喂马的、甚至赌场看场子的,都塞进了咱们的人!”桑德凯奇咧嘴一笑,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光。
“今晚动手。”楚凡吐出四个字,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能收编的,尽量收编。”
话音刚落,两道浓白烟柱从他鼻腔猛地喷出,像两柄短刃劈开空气。
楚凡从来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主儿。
车程部队?一群亡命徒拼凑的凶煞之师——杀人不眨眼,下手不留余地。
可偏偏,这群刀口舔血的莽汉,比谁都把“义气”二字刻进骨头里。讲信用、护兄弟、守诺言,半点不含糊。
正所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常是读书人。
这话搁他们身上,不是比喻,是写实。
将来,这支队伍在大帝麾下,注定搅动全球风云。
而眼下若能攥在手里,往后就是楚凡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弯刀。
实力够硬,驯服这群野狼,不过是个时机问题。
再者,等大帝带人一到,他们低头认主,省了多少血火交锋?
真要一把火烧尽,倒是痛快,可也烧掉了所有后招。
收服,才是稳准狠的活法。
“好!”桑德凯奇重重应声,眼底燃起一团灼热的火。
其他人也都绷直了脊背,脸上泛着亢奋的潮红。
面对连熊国特种兵听见名字都皱眉的车程部队,没人腿软——反倒血脉贲张,战意如沸!
对他们而言,战场不是炼狱,是唯一能让人活得滚烫的地方。
“嗯。”
“都给我活着回来。”
“扛不住,就撤;别硬撑。”
楚凡目光扫过一张张脸,声音不高,却沉得像压着整座山,“一个都不能少。”
这些人,虽是从统子哥世界召来的角色,却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会疼、会累、会笑、会记仇。
替他闯过刀山、趟过火海,一句怨言都没吐过。
这才叫真心换真心。
众人齐齐笑了,胸膛里那团热气,顺着喉咙直冲上来……
车程地区横跨数城,边境线上哨塔林立、巡逻队来回穿插,俨然一个自成体系的武装王国——
彻彻底底,由车程部队一手掐死在掌心里。
入夜,桑德凯奇一声令下,神龙佣兵团与敢死队如幽灵般启动。
行动干脆利落,内外夹击——边境哨所连警报都没来得及拉响,就全被摁死在睡梦里。
但这,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巷战。
世上最熬人、最绞肉、最易折戟的战场模式。
六天之后,桑德凯奇率部横扫全境,连克数城,一路碾至车程部队老巢。
此刻,他正站在一座巨型庄园门前。
枪声忽起忽歇,中间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像钝刀割肉。
忽然,一切戛然而止,静得瘆人。
镜头推入庄园——
满地尸骸,层层叠叠,横七竖八。
每一具尸体都千疮百孔,弹孔密布,仿佛被暴雨犁过一遍。
院中鸦雀无声,只有夜风卷着硝烟味,缓缓游荡。
就在这时,桑德凯奇带着一队黑衣人踏步而入,动作迅疾如豹,瞬间控住四角、制住高点。
大门上方,一面白旗无声升起。
桑德凯奇一步上前,枪口朝天,嗓音如铁:“双手抱头,出来!否则——格杀勿论!”
门“吱呀”洞开。
一群人鱼贯而出,个个抱头蹲地。
男女混杂,肤色各异,衣衫单薄,有的还裹着丝绒披肩、踩着细高跟——显然不是战士,而是被掳来的玩物。
桑德凯奇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人群后排,他一眼锁定了普罗米惊——
光头锃亮,额角斜贯一道蜈蚣疤,眼神阴鸷如毒蛇吐信,想忘都难。
行动前,他早已把此人资料嚼烂咽透,连他左耳缺了一小块软骨都记得清清楚楚。
“普罗米惊,你选对了路。”
桑德凯奇枪口垂下,踱到他面前,俯视着,声音不疾不徐:“跟着楚先生,亏不了你。”
“呵……”普罗米惊仰起脸,冷笑三声,嗓子沙哑,“你们……到底是谁?”
他做梦也没料到,自己一手打下的车程江山,竟会在一夜之间,塌得如此彻底。
这片土地,表面是他一家独大,实则暗流汹涌——周边势力虎视眈眈,本地豪强伺机反扑,连山沟里的土匪都憋着一口恶气……
可谁也没想到,第一记重锤,会从天而降。
这点上,他压根儿没当回事。
仗着曾把沙皇部队打得灰头土脸,他早飘上了天,根本没把对手当盘菜。
连桑德凯奇一伙人已兵临辖区边境的消息传到耳中,他也只是嗤笑一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谁能想到,才过三四天,人家就势如破竹,从国界线一路碾到他老巢门口——快得像刀劈豆腐,狠得让人头皮发麻。等他反应过来想撤,连马都还没牵出马厩,退路已被死死掐断。
这哪是打仗?分明是猎豹扑兔,连喘息的空档都不给!对方不仅火力猛、节奏准,更可怕的是——每一步都踩在他命门上,分毫不差。
“报上名号?不重要。”桑德凯奇声音冷得像冻湖面裂开的第一道缝,“你只管答:降,还是不降?机会只这一次。”话音未落,枪口已抵住普罗米惊额头——那金属还带着硝烟余温,烫得皮肤发紧。只要他喉结一动,子弹便会掀开颅骨,红的白的全喷在墙上,跟打翻的番茄酱拌奶酪似的。
留他一条命,图的是他这张嘴、这身威望——若肯归顺,车程旧部能省下大半麻烦;若摇头,桑德凯奇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干脆利落地送他上西天。
“我……”普罗米惊喉结上下滚动,深深吸了口气。他拼命绷紧全身肌肉,可指尖仍在抖,膝盖也在晃,连影子都跟着颤。世人眼里他是暴戾的铁腕枭雄,可真对上黑洞洞的枪口,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寒意,比西伯利亚的风还刺骨。
他扫了一眼身边满脸血污的弟兄,又瞥见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女人——那一眼,像烧红的铁钎捅进心窝。
“我降!”三个字出口,他闭上了眼。
不是认怂,是蛰伏。今日低头,只为明日亲手拧断仇家脖子!
“好!”桑德凯奇嘴角微扬,短促一笑,“押走!”
话音刚落,敢死队队员已围拢上来,粗绳捆手、黑布蒙头,把普罗米惊连同他那些残兵败将塞进三辆军用卡车。其余人则迅速清场——擦血迹、收弹壳、焚文件,动作干净得像手术台上的医生。
这场闪电战,桑德凯奇只用了三招:谍报先行、斩首突袭、多点爆破。短短七十二小时,车程部队崩得彻彻底底——阵亡超千人,三千余人跪地缴械,剩下那点残兵,早蹽得没影儿了,跑得比受惊的雪橇犬还疯。
这种溃逃,在任何战场都是常态——再硬的骨头,遇上碾压式的打法,也只剩散架的份。
高家索,密室深处,大帝独自推门而入。
“楚先生!”他脚步一顿,立刻出声。
“坐吧,别拘着。”楚凡抬手示意。
“嗯。”大帝扯了下嘴角,略显僵硬地落座,腰杆挺得笔直,手却无意识攥紧了裤缝。
他突然这般局促,原因再清楚不过——桑德凯奇这支队伍,简直不像人带的兵,倒像一群从地狱爬出来的煞神。几天工夫,就把车程部队打得满地找牙,巷战打得整条街都在冒黑烟!
他清楚每一仗的惨烈:断臂横飞、火光冲天、尸体堆得比沙包还高……也就车程这群亡命徒,骨头够硬、胆子够野,才扛得住这么狂轰滥炸。
正想着,桌上的加密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大帝刚端起茶杯,手指刚沾到温热的瓷沿,整个人就僵住了——像被高压电击中,瞳孔骤缩,嘴唇微微张开,连呼吸都忘了。
拿下了?这才几天?车程部队就这么没了?
我靠,真·神速啊!
更让他脑皮发麻的是——普罗米惊居然举手投降了!!!
这消息砸下来,比西伯利亚冰雹还沉。
那可是连沙皇正规军见了都绕道走的车程部队啊!电影都不敢这么编!
他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狠狠眨了眨眼,又拧了把大腿内侧——
“嘶!”一声闷哼脱口而出,火辣辣的疼感直冲天灵盖。
不是梦。是真的。
那……自己登顶沙皇的路,岂不是一下子铺到了脚底下?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原本还在焦头烂额地盘算:怎么啃下这块硬骨头?既兑现对沙皇的承诺,也对得起百姓盼了十年的安稳……
万万没想到,楚凡一句话没多说,直接替他把山头拔了。
其实前几日楚凡开口说“帮你拿下车程”,他心里是存疑的——熊国的地盘,车程的凶名,哪是随便谁都能捏碎的核桃?他嘴上客气,心里早把这事划进了“听听就好”的范畴……
第622章 越看越深不可测!
“楚先生,你……你的人,这也太……”大帝回过神,眼睛死死盯住楚凡,舌头打结,半天挤不出个完整词儿。
沙皇部队啃了一个月,折戟沉沙;你的人三天不到,干净利落摘了果子——这反差太扎眼,震得他重新掂量起楚凡的分量。
越看越深不可测。
“他们?”楚凡轻轻颔首,没否认,“确实有两把刷子。”
有时候,不必说得太满,只需轻轻掀开一角,就足够让人心头发颤。
大帝重情义,这点没错。
但楚凡更清楚另一件事:整个熊国,从克里姆林宫到西伯利亚哨所,骨子里信奉的,从来都是白人至上。哑州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地图上一抹模糊的色块。将来哪怕熊国一分二、二分三,新冒出的“大熊”“二熊”,照样亲呕州、远哑州。
大帝也不例外。
该亮刃时就得亮刃。
得让他记住这一课:情义是糖衣,实力才是药核。
靠感情维系的利益,就像没钉牢的木板——风一吹就散。
人和人之间,真正托住关系的,永远是彼此手里的分量。
楚凡信一句老话:真理,在炮口射程之内;尊严,在剑尖寒光之上。
更何况,大帝马上要坐上沙皇之位。位置一变,眼界就变;权柄一重,心思就沉。今天称兄道弟,明天议政厅里,情义连张草纸都不如。
真正的王者,从不用心软当铠甲。
“我的人,别说端掉一支车程部队,就是沙皇本人——我若动念,他连子夜的寒露都见不到!”楚凡吐出一口青白烟气,语调平缓,却像刀锋刮过冰面。
大帝浑身一僵,仿佛被冻在了原地,血液都慢了半拍。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楚凡——眼神冷得发硬,气息沉得压人,连空气都跟着凝滞。
就在这时,桑德凯奇几人押着普罗米惊跨进门来。
“楚先生,大帝,这位就是普罗米惊,车程部队的头儿!”
“他刚签了降书。”桑德凯奇语速飞快,带着几分邀功的紧绷。
“嗯。”楚凡指尖轻弹烟灰,目光缓缓扫过去,落在普罗米惊身上。
不愧是亲手把车程这滩烂泥搅成铁桶的人,眉骨带煞,眼底藏戾,一身血火淬出来的狠劲儿扑面而来——寻常人光是站他三步之内,腿肚子就打颤。
大帝却死死盯着普罗米惊,指节捏得发白。
这人,是他登顶路上最刺的一块绊脚石,也是曾悬赏百万要他命的仇家。若不是楚凡坐镇当场,他早拔枪抵住对方太阳穴,扣下扳机。
普罗米惊也在打量两人。
楚凡?没听过。
但大帝——他怎可能不认识?熊国如今最响亮的名字,街头巷尾都在传他清剿黑金、手撕贪官的事迹;更别提对方早放话要踏平车程,连暗杀名单上都挂着他名字!
可眼前这局面,却让他脑子嗡嗡作响:
桑德凯奇一伙人根本不是沙皇部队出身,怎么偏偏和大帝凑到了一块?还恭恭敬敬喊什么“楚先生”?
“楚先生……”他心头一跳,猛地抬眼盯住楚凡。
“普罗米惊?”楚凡声音不高,却字字落进耳膜。
“是。”他没摆架子,点头致意,语气反倒透出几分试探,“楚先生,久仰。”
“男子汉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我不问你服不服,只看你认不认。”
“从今天起,你这条命,归我楚凡管。”
普罗米惊眉头微蹙:“楚先生,我只听桑德凯奇提过您名号。既称臣,总得知道效忠的是哪路神仙。”
“总不能让我带一帮亡命徒,跪一个查无此人的名字吧?他们肯,我这张脸也不答应。”
他可不是软骨头。
当年正面硬撼沙皇部队,打得对方换将三次才稳住阵脚;车程那片荒原,谁提他名字不怵三分?
再者,底下全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信奉的从来只有拳头和实绩,不是虚名。
而楚凡……他真不认识。
一来,消息闭塞,熊国境内不少政商名流他都叫不出全名,更别说远在哑州的面孔;
二来,车程穷山恶水,电波稀薄,报纸发黄,连卫星信号都断断续续,哪来的渠道识得世界顶流?
“你不认他,总该认我。”大帝忽然开口,嗓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风。
“当然认。”普罗米惊扯了扯嘴角,“圣彼得堡市长,克格伯掌舵人,熊国反腐第一刀——谁敢说不认识?”
“旧账,懒得翻。”
“这位楚凡,是当今世界首富。”大帝顿了顿,语气淡得像在报天气,“至于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
他心底其实冷笑:一个靠暴力撑场面的草莽,如今沦为人质,还端什么架子?
可普罗米惊整个人却像被雷劈中,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世界……首富?”
他嘴唇发干,声音都变了调,“您……您真是?”
那可是跺一脚全球金融市场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他连人家鞋底的灰都够不着,竟活生生杵在自己面前,还要当自己顶头上司?
操!
刚才还横眉竖目的脸,瞬间堆起笑意,眼睛都亮了几分。
跟着这样的人混,军火、装备、情报、通道……哪样不是顶级配置?
难怪桑德凯奇那帮人走路都带风——原来背后站着一座金山!
“您说呢?”大帝侧身瞥他一眼,满脸写着“懒得搭理”。
“好!好!好!”普罗米惊连道三声,腰杆也松了三分,拱手躬身,“楚先生,刚才是我孟浪了!”
“车程上下三千弟兄,从今往后,唯您马首是瞻!”
“行。”楚凡颔首,神色终于松动,“三天内,配合大帝演场戏。”
“他会以‘清剿叛军’为由突袭你们营地,你们只管挨打、溃散、跪地求饶。”
“放心,没人真开枪,只要演得够真、够怂、够服帖。”
“这……楚先生,图啥?”普罗米惊一头雾水。
“我要推大帝,坐上熊国沙皇之位。”
“你们这场败仗,就是给他铺的第一块红毯。”
“我许你一句实在话:大帝若登基,车程及周边七省,划入你治下,建自治联邦,你说了算。”
“我楚凡,亲自替你武装——枪械、战车、通讯网,全按顶级标准配齐。”
“你既是我的人,也是大帝的左膀右臂,全力辅佐,不容二心。”
话音落下,大帝悄然侧目,望向楚凡的背影,喉头一热,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感激。
而普罗米惊怔在原地,半晌没回神。
他本以为楚凡是哑州来的商人,顶多有钱;
却万万没想到,这人竟要一手搅动熊国百年政局,还要扶一个本土强人,登上那顶染过无数鲜血的皇冠。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脑袋怕是要落地。
“怎么?你有难处?”
“要是你扛不住,我随时可以找你兄弟顶上——这盘棋,离了谁都能下!”楚凡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
“配合!楚先生,我拼了命也配合!”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普罗米惊立马接话,声音都绷紧了。
“行,回去吧。”楚凡点点头,又似笑非笑补了一句,“把你的人盯紧了,明晚的戏,一个都不能掉链子。否则……你背后那位,桑德凯奇先生,可不会跟你讲情面——送你见上帝,他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是!楚先生放心,我亲自盯着,绝不出岔子!”普罗米惊霍然起身,顺手掸了掸裤腿上的灰。
“走吧。”桑德凯奇嘴角一扬,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转眼间,屋子里就只剩楚凡和大帝两人。
“你想问什么,我清楚。”不等大帝张口,楚凡抬手按在他肩上,语气沉稳,“他们若敢耍滑,我就把整支车程部队从头到尾犁一遍——结局,不会变。”
“你也回吧。戏是假的,但演得要真。别让人戳脊梁骨,说你们连场戏都撑不住。砸了,你自己兜着。”
“好。”大帝应了一声,没再多言,转身离去。
六天后,一则消息如惊雷炸响,震得整个熊国大地都在晃,连国际主流媒体都抢着发头条。
大帝仅率千人,便碾碎了六千余众的车程部队——斩杀逾千,直取其首府,更将普罗米惊收归帐下!
消息一出,举国哗然。
“大帝”二字,一夜之间刻进所有人心里,家喻户晓,妇孺皆知。
英雄?早不够分量了。人们管他叫“传奇大帝”。
那铁腕镇压的狠劲儿,让无数人背脊发凉、心头狂跳。
街头巷尾,全是替他摇旗呐喊的。
他的声望,已攀至云端,再无可攀。
而距离下一届沙皇大选,仅剩十来天。
大帝班师回朝,凯旋入京,沙皇亲赴宫门相迎。
全熊国的眼睛,都死死盯着这一幕。
毕竟,大帝就像一轮破云而出的烈日,光芒刺眼,灼热逼人。
牵动的,不只是民心,更是各方盘根错节的利益神经!
尤其以七大寡头为首的商界巨鳄,以及王朝中枢里的高官显贵,个个坐立不安。
他们嗅到了——大帝身上那股势不可挡的分量。
第623章 未免太狠、太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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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坤砂赢定了!
他真正想建的,是一个没有硝烟、不缺炊烟的大同世界。
甚至就在刚才那一刹,楚凡心头忽地一闪:这浩渺宇宙,当真只有他一个穿行者?也许遥远星域另有同行者,只是以他如今的眼界与脚力,尚够不着罢了。
这念头一冒,自然绕不开统子哥——那个无声却真实存在的“异类”。
统子哥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凿穿认知壁垒的光:它提醒楚凡,蓝星不是孤岛,人类亦非唯一主角。星辰大海,才刚刚掀开一角。
楚凡轻轻眨了眨眼,把遐思轻轻抖落——眼下,可不是仰望星空的时候。
他迈步上前,朝人群抬手致意。
回应他的,是沸腾的欢呼、攥紧的拳头、夺眶而出的泪水。
在百姓眼里,楚凡早已不是凡人,而是活生生的神只——
是他亲手拔掉盘踞多年的毒瘤,剿尽横行乡里的武装匪帮;
是他让敢死队日夜巡守街巷,把刀悬在恶人头顶,把盾挡在百姓身前;
是他送来良种、教人耕作,昔日满山遍野的罂粟田,如今翻作层层叠叠的稻浪与菜畦;
更是他一手推起龙都新城:人们有了工位、有了屋檐、有了摊位,有人支起了早点铺,有人开起了五金店,有人把自家院子改成了小旅馆……
这些事搁在太平王朝,不过寻常琐务;可对金三角而言,却是从地狱一步跨进人间的惊天跃迁!
一切正轨化、秩序化、生活化——正因看见了光,人们才把全部信任、全部热望、全部性命,毫无保留地交到楚凡手上。
忽然间,整片人群齐刷刷跪倒,山呼楚凡之名,声嘶力竭,泪流满面。
那不是演的,不是跪给谁看的——是骨头缝里长出来的敬,是心尖上滚下来的爱。
这一幕,烫得人眼眶发热。
楚凡没开口,只静静站着,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他原以为金三角民风彪悍、散漫难驯,统一之路必伴血火抗争;没想到,竟是这般滚烫而赤诚的拥戴。
原来那些年一点一滴的付出,早已在泥土深处扎下根须,静待今日破土成林。
过去天空军的守护,是单向燃烧的烛火;今天,终于照见了它映亮的整片人间。
一个上午倏忽而过。
送走百姓,楚凡步入会议室。
高晋、骆天虹、封于修、白幽灵、王进国、王进军、mark哥、阿动、八中、阿积、阿武、博士、m夫人……
冷血十三鹰、燕云十八骑、神龙佣兵团、cF小队……
这些人,是从港岛码头第一艘船开始,就跟着他楚凡闯荡至今的核心班底。
二十年风雨洗练,当年的毛头小子早已褪去浮躁与戾气,眉宇间沉淀下笃定与锋芒。
倪永孝、黄以花等人则坐镇哑州商会,楚凡没召他们前来——今天不算什么大日子。
“楚先生!”众人齐声问候,声音沉稳而恭敬。
“嗯,都坐。”楚凡笑意微扬。
“各位,辛苦了。”他目光温厚,缓缓扫过全场。
众人相视一笑,眉梢眼角全是暖意。
“楚先生,这话太煽情啦!”
“您骂我两句我反倒舒坦!”封于修突然插话,引得满堂哄笑。
“你啊……”楚凡摇头失笑,顺口打趣:“听说交女朋友了?怎么,不带出来见见?”
“怕我把你媳妇拐跑?”
其实,封于修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会脸红、会心动、会熬夜等一条未回的消息。跟了楚凡快二十年,成家立业,本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而楚凡本人,虽已年过四十,容颜却如凝固在二十七八岁的盛年:皮肤紧实,眼神清亮,连一根白发都寻不见。
全靠那支身体强化液,默默重塑筋骨、延缓时光。
不止是他,高晋、封于修等人同样面如冠玉、步履生风;倒是王进军这批老兄弟,眼角爬上了细纹,鬓角染了霜色——当年那个挺拔俊朗的青年,如今已添了几分敦厚与烟火气。
“咳……还不是怕打扰您?”封于修挠挠后脑,有点不好意思。
“高晋,你们几个也该操心操心终身大事了——看看进国、进国他们,娃都会打酱油了!”楚凡笑着点名。
“楚先生都没脱单,我急什么?”高晋耸耸肩,鼻尖微皱。
“哎哟——楚先生嘛……单身,可未必‘单着’哦。”m夫人意味深长地接了一句。
话音未落,满屋子目光齐刷刷聚向楚凡,连骆天虹都立刻点头附和:“有道理!非常有道理!”
“咳咳咳!”楚凡轻咳两声,笑着摆手:“行了行了,自己的姻缘自己张罗,我可不包分配。”
接下来便是一阵轻松说笑。
约莫一小时后,楚凡神色转沉,语气也郑重起来:“我们的目标,是在这片土地上立国建制,铸就千秋功业!”
“眼下,金三角三分之二已在我手。”
“剩下的三分之一——就是我们下一步要踏平的山头。”
“坤砂和缅国的战事已近尾声,胜负毫无悬念——坤砂赢定了!”
“他手里的枪炮、坦克、战机,全是从鹰酱帝国和大不列颠帝国流水线上运出来的!”
“这哪是打仗?分明是人家在背后亲手扶起来的傀儡!”
“更别提暹罗王国这半年来,接二连三地收下鹰酱送来的军火补给,整得跟过年发年货似的!”
“摆明了要动手,而且动作不小!”
“我估摸着,刀尖正对着咱们呢!”
“楚先生,让我端了他们老巢!”
“先发制人,一拳破局,总好过被人围上来乱捶!”封于修嗓音低沉,却字字砸地有声。
“都冷静点。”
“打,肯定要打——但得打得理直气壮,打得全世界都挑不出毛病!”
“明天,你们去见坤砂,当面放话:三天之内,金三角所有坤砂势力全部撤光,一个不留;否则,兵临城下,寸土不让。”楚凡语气平缓,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当初他本可一鼓作气把坤砂赶出金三角,却有意按兵不动,留了一手。
如今,该兑现承诺的时候到了。
若坤砂低头认栽,楚凡便止步金三角——二十万平方公里,够养活百万人,也够筑起一座铁壁王朝;他没兴趣当世界霸主,只想要一方安稳立足之地。
若坤砂执意硬扛?那也简单:你能在鹰酱撑腰下吞下缅国,我楚凡就敢在金三角的地盘上,把你连根拔起!
“没问题,楚先生。”高晋嘴角微扬,寒意却渗进骨头里,“他要是敢说个‘不’字,给我二十四小时——我让他老家掸邦的屋顶,全变成硝烟下的焦土。”
他早把眼线、弹药、突击队钉进了坤砂每一条命脉里。只等一声令下,火苗就能从后院烧到前厅。
“行。”
“这事,交给你们办。”楚凡笑了笑,眼神轻松。
走到这一步,他早已不必亲赴前线、手握钢枪。
花出去的美金、养起来的精锐、熬出来的忠心,不是摆设。
高晋这批人跟了他多年,彼此之间早不用多说废话——他只需抛出方向,他们立刻能拆解成战术、部署成行动、落地成结果。
那是血与火熬出来的默契,比合同更牢靠,比誓言更实在。
“还有件事。”楚凡目光扫过众人,“咱们在外头一直打着‘天空军工’‘敢死队’这种名号,听着像地下黑市招工广告,太掉价。”
“即日起,正式更名——天穹军团。”
名字不只是代号,更是旗帜。
对军人而言,番号就是第二条命——喊一声“天穹”,胸膛就热三分,脚下就稳三分;就像游子听见故乡名,心头猛地一揪,踏实得不行。
它能把一支草莽武装,从骨子里塑造成正规之师——至少听上去像那么回事。至于国际上承不承认?楚凡压根懒得看他们脸色。
真要万事求人点头,这世上哪还有强权压境、弱肉强食?
早该处处莺歌燕舞、路不拾遗了,又怎会遍地烽烟、盗匪横行?
所以,改名天穹军团,不是换块招牌那么简单——这是楚凡向建国称王迈出的第一步,稳、准、狠。
“天穹军团?好!大气!带劲儿!”骆天虹拍掌大笑,其余人也都咧嘴乐开,眼里闪着光,脸上绷着劲儿,显然都铆足了劲儿认这个名号。
“博士,你接下来重点盯住倪永孝那边,尽快引进外资,尤其基建类企业——修桥铺路、架线通网、建厂盖楼,价格合适就签,照着《王朝建设蓝图》干!”
“建材商、水泥厂、工程机械公司,统统拉进来!”
“还有,金三角这些年再乱,也攒下不少手里攥着美金的本地商人。挨个谈,利字当头,用实惠打动他们——帮着建,就是给自己建未来。”
“钱的事,你不用愁。缺多少,直接找倪永孝开口,他那边敞着门。”楚凡盯着博士,语气不容置疑。
眼下金三角大部分区域虽已在高晋统筹下初具雏形,但进度仍慢。必须提速!
这不仅是为将来立国夯基,更是收拢人心的快招——工地一开,饭碗就来;砖瓦一垒,民心就稳;道路一通,财富就流。
第625章 鹰酱之强,确有其道!
就业有了,收入涨了,日子亮堂了,老百姓自然把心往这边靠。
任何时代的王朝崛起,基建永远是无声的先锋——没半点虚的,全是实打实的红利。
“明白。”博士点头,干脆利落。
“散会。各忙各的。”楚凡轻轻挥手。
建一个属于自己的王朝,从来就不轻松。
他心里还压着几十件大事,只等时机成熟便一一铺开。
可眼下内忧未平、外患压境,若连根基都不稳,谈何长治久安?
次日,高晋率队赴约谈判之际,楚凡悄然离开金三角,直飞鹰酱帝国。
出境对他而言风险不小——国际通缉令白纸黑字挂在那儿,全球都在找他踪影。
但他自有办法。
此刻弄张假身份,比买瓶矿泉水还顺手;机场安检松得像筛子,毕竟还没建成覆盖全球的智能追踪网络……
更何况,他在鹰酱早有实业布局,合作方遍布政商两界,走一趟,名正言顺。
辗转数日,楚凡再度踏上鹰酱土地。
一如从前,这里灯火彻夜不熄,车流如织,高楼刺破云层,满眼是别处难见的繁华。
现代化的模样,已初具锋芒。
而其他地方呢?有的饿殍遍野,有的贫病交加,连干净水都喝不上;就连金三角,折腾多年,除了龙都勉强像个样子,其余地方仍是泥路盘绕、断电频发、屋舍歪斜,说不出的窘迫。
两相对照,楚凡不得不承认:鹰酱之强,确有其道。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心底清楚得很:超越,只是时间问题。
机场外,一辆流线型超跑疾驰而至,引擎余音未散,车门已悄然弹开。
下来的那人西装笔挺、气场凌厉,不是旁人,正是眼下搅动全球资本风云的金融巨擘——芭飞特。
“楚先生!可算等到你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将楚凡揽进怀里,力道十足,脸上笑意几乎要溢出来,眼尾微红,眼角还泛着一点真切的水光。
这绝不是演出来的。
“喂喂喂,兄弟,我可不搞这套啊!”楚凡笑着拍他后背,朗声大笑,顺势往后退了半步,语气轻松却不失分寸。
“走,这儿人太多,说话不方便。”芭飞特迅速敛起情绪,压低声音,神色转为凝重。他当然清楚楚凡正被国际刑警通缉——今天这身低调黑衣、墨镜加鸭舌帽的打扮,全是为掩护楚凡而来,生怕一个疏忽,把老朋友拖进漩涡。
“嗯。”楚凡点头,没多言,抬脚跟上。
不多时,车子驶入一片静谧山坳,停在一栋银灰调现代别墅前。
若说周边住宅只是沾了点科技感的边,那眼前这座,才是真正把未来感刻进了钢筋与玻璃里:屋顶直升机坪、恒温无边泳池、地下三层智能车库,连草坪都是按高尔夫果岭标准养护的。
“嚯,你这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讲究!”楚凡环顾一圈,挑眉笑道,“上回我来,这儿还只是栋带院子的普通别墅。”
“嗐,那都快五年了!”芭飞特一摆手,笑容爽利,“再说,没你当年那一锤定音,哪来我今天的腾跃?该犒劳自己,也该好好犒劳你!”
他话音未落,已引着楚凡穿过旋转门,直奔主厅。
一眼望去,穹顶垂落暖光,大理石地面映着金箔浮雕;三位茶艺师垂眸静立,手法行云流水,注水、温杯、出汤,一气呵成,毫无滞涩。
“茶配佳人,楚先生觉得如何?”楚凡刚落座,芭飞特便朝侧方轻颔首——两名女子应声移步中央,裙裾旋开,舞姿柔中带韧,光影流转间尽是东方韵致。
“舞很美,赏心悦目。”楚凡浅啜一口热茶,目光从容扫过,语气平静如常。
“先请她们退下吧,正事要紧。”见芭飞特又要招手唤第三人上前介绍,楚凡抬手示意,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干脆。
他并非不解风情,只是在大事面前,再撩人的风景也只是背景。
“好!”芭飞特立刻挥手,三人无声退去,偌大厅堂顿时只剩两人脚步回响。
“楚先生,这么多年,你竟连一丝老态都没有……”芭飞特抬手摸了摸自己额角细纹,叹口气,“再看看我,眼角都快能夹蚊子了。”
他凑近细看,越看越惊:“你到底怎么保养的?是不是藏着什么独门方子?”
以他今日之地位,金钱早已失去实感,真正挂心的,是时间——是还能握紧权柄多久,是能否再陪家人走过几个十年。
那眼神里没有试探,只有赤裸裸的渴求:谁不想多攥住几年光阴?
楚凡闻言莞尔,摇头道:“哪有什么秘方。不过是心不累,睡得稳罢了。”
“看着年轻,其实也就那样。”
长生,是悬在全人类头顶的蜜糖毒药。
真若存在,绝不会公之于众——它会掀翻法律、击穿伦理、瓦解所有既定秩序。
基因序列天生写死,寿命自有其硬边界。
纵使技术逆天改写胚胎dNA,身体这台机器也早设好了报废年限:细胞不可无限分裂,器官没有自愈永续功能,血肉之躯,终究扛不住永恒磨损。
在楚凡看来,科学再强,也造不出真正的永动机;而他自己……
只能归功于体内那个钢铁光团日复一日的淬炼——它让肌理更韧、代谢更稳、修复更快。
至于能活多久?他自己也不知。
只知道,此刻的他,比绝大多数人更接近“健康”的本义。
“唉……”芭飞特苦笑一声,那点希冀像烛火般熄了,“是我太贪心了。”
可心底那丝疑虑仍未散尽。
“黄金,都运妥了吧?”楚凡忽然开口,语调平缓,却像投石入水。
——从金三角腹地到神龙佣兵团多年隐匿的藏金点,所有搜缴的黄金,总计三十吨,早由楚凡亲手清点封箱,在熊国码头装船直发鹰酱。
他这么做,只因上帝之眼早已预判:黄金期货市场,即将掀起一场持续整整三十天的惊涛骇浪。
这波行情,是他为金三角基建铺路的关键跳板——那边百废待兴,每一寸水泥、每一段电缆,都要靠真金白银砸出来。
“全进了我的b-7号战略金库,安保等级拉满,连只苍蝇都别想混进去。”芭飞特正色回应,语气沉稳。
三十吨黄金,足够让任何金融家脊背发紧。
按当前鹰酱联储挂牌价,一盎司约400美元,折合每克14美元左右——这笔资产变现,稳稳当当就是四亿两千万美元。
对常人而言,这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数字;对他们而言,虽不算决胜筹码,却是一张扎实的底牌。
“需要我帮你搭线靠谱买家吗?”芭飞特试探问。
“不卖。”楚凡端起茶盏,指尖轻叩杯沿,“替我约一家有实绩、敢接大单的债券公司——我要做黄金期货,而且,要快。”
别的地方做这买卖,得提防监管套利、数据泄密、交割陷阱……
但在鹰酱帝国?大可放心落子。
这里是美元心脏,是全球结算中枢,是石油与黄金共同锚定的信用高地。
各国黄金源源不断运来存管,换回的不只是钞票,更是信任、话语权,和一张通往世界资源网络的通行证。
完全可以断言,鹰酱帝国虽未在本土开矿淘金,却坐拥全球最雄厚的黄金家底。
正因如此,黄金市场在鹰酱帝国根基极深、韧性十足。
说白了,只要鹰酱帝国国体尚存,哪怕黄金金融市场掀起惊涛骇浪,他们也绝不会弃船逃生——鹰酱联储手握王牌,随时能稳住局面、力挽狂澜。
“楚先生,眼下黄金行情波澜不惊,恐怕难做期货啊!”芭飞特没急着应承,先沉声提醒一句。
他并非门外汉,黄金金融本就是他深耕多年的老本行;可翻遍最新动态与数据,眼下真没半点金价上扬的苗头。
而期货这玩意儿,不涨就等于跌——一旦价格下挫超1%,本金顷刻归零,连渣都不剩!
没十拿九稳的胜算,谁敢押上杠杆,拿身家性命去赌?
金融圈里有句老话,听着轻巧,实则扎心:
赢了,一朝登顶,名利双收;
输了,血本无归,妻离子散,跳楼轻生者比比皆是……
可现实是,前者凤毛麟角,后者却多到数不清、查不完,压根没人敢统计总数。
“要不要我调出这几年黄金市场的走势图给你过过眼?”芭飞特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楚凡是他的铁杆兄弟,他真不愿对方踩进坑里。
“不用,照我说的办就行。”楚凡指尖轻磕烟灰,语气平静却笃定。
他当然明白对方是好意,但他更信“上帝之眼”给出的未来三十日黄金期货推演图——从没失手过。
黄以花他们依着楚凡的指令,在金融市场上狂揽了多少美金?万亿不敢说,单论纯金融操作,这些年已为他滚出上千亿美金的利润。
经得起这么多次验证的预判系统,这次也不会例外。
否则,他何必在与坤砂对峙的生死关口,万里奔袭、冒死闯入鹰酱帝国?
第626章 金价的变数,多如牛毛
“行,我这就去办!”见楚凡态度坚决,芭飞特不再啰嗦,掏出手机就拨了出去……
几分钟后,他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浮起笑意:“楚先生,搞定了!”
“谁?”楚凡抬眼直视。
“摩根士利丹。”芭飞特神情肃然,吐出这几个字,“坊间早有传言:哪怕上帝要融资,也得找他开口。”
“哦?是他?”楚凡缓缓吐出一口烟,眸光微亮。
“你认得?”芭飞特略显意外。
“没见过面,但听过名号。”楚凡笑了笑。
摩根士利丹,日后执掌全球资本命脉的巨擘,人称“教皇级操盘手”——靠债券编织世界金融网络,甚至能左右一国财政走向,被传得近乎通神。
虽有夸大成分,却足见其分量之重。
论资金体量,他或许稍逊楚凡一筹;但放眼全球七十亿人,仍是金字塔尖那撮人里的尖子。
就连芭飞特,在他面前也得低半个头。
“嗯。”
“楚先生放心,他是我过命交情,绝不会露底;再说,他手腕硬得很!”芭飞特拍着胸脯保证,“对了,这笔投资……打算投多少?”
“暂时保密。”楚凡一笑带过。
芭飞特挠了挠鼻尖——又来这套……
不过他心里有数:楚凡肯亲自跑这一趟,金额必然惊人。
“还是老规矩,用你的名义代持。”
“回头少不了你的好处。”楚凡淡淡道。
“哎哟,这话见外了!”
“没你,哪有我的今天?”
“真把我当外人啦!”芭飞特说得诚恳。
“嗯。”
“摩根士利丹几点到?”楚凡笑着问。
“约好了,今晚八点,准时见面。”芭飞特咧嘴一笑。
见芭飞特端起茶杯又放下,楚凡顺口道:“要是喝不惯茶,咖啡管够。”
东西方文明差异,远不止于军备、制度或思维逻辑——连一杯饮子,都藏着深层的文化密码。
他爱茶,清冽回甘;这边的人偏爱咖啡,讲究醇厚与格调。
在他们眼里,咖啡是绅士标配,是身份符号。
可在楚凡看来,所谓高雅,不过是世俗贴上的标签罢了。
有人追捧舶来品,有人坚守老味道,人和人的选择,本就千差万别。
“好!”芭飞特笑了,随即招手唤来刚才那三位姑娘:“好好陪着楚先生。”
“嗯。”三人齐齐望向楚凡,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灼热。
她们不知楚凡底细,但只看芭飞特那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就知道眼前这位,是真正烫手的硬货。
晚上八点,摩根士利丹如约而至。
芭飞特迎上前寒暄两句,随即郑重引荐:“摩根士利丹先生,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楚先生——我最好的兄弟!”
走到他们这步,豪车豪宅早已不是谈资;真正值得晒一晒的,是人脉,是身边站着谁。
一个二十几岁就登顶世界首富的年轻人,足够芭飞特昂首挺胸地介绍三次。
“楚先生,久仰大名!”
“今日得见,果然气度非凡!”摩根士利丹目光灼灼,语速略快,难掩兴奋。
事实上,他早把楚凡当成自己追赶的标杆。
一直在拼命往前奔,只盼有朝一日,真能甩开楚凡,把那笔惊人的财富远远抛在身后。
眼下亲眼见到真人,哪还能按捺得住心头激荡?
可他万万没料到——楚凡竟如此年轻!
活脱脱一个刚出校门的青年,眉目清朗,步履轻健,连一丝风霜痕迹都寻不见。
这跟他在心里描摹了多年的样子,完全对不上号啊!
照他推算,楚凡少说也该年过四十,鬓角该泛白,眼角该刻痕,谈吐该沉稳……怎么反倒像喝了岁月不老泉?
楚凡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摩根士利丹。
他信直觉——眼前这位,气度沉稳,眼神清亮,没有半分浮躁或虚伪,第一印象便已加分不少。
“摩根士利丹先生,您太抬举我了!”
话音未落,楚凡已伸手引座,语气干脆又热络。
摩根士利丹刚落座,就笑着开口:“楚先生,恕我冒昧——听说您已年逾不惑,可这容颜,简直比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还鲜活!实在让人眼热!敢问可有什么独门法子?”
他嘴上客套,心里却已悄悄打起鼓来。
此前反复看过楚凡的公开影像,照片里的脸与眼前这张脸,几乎一模一样,连细微的轮廓、眉间距、下颌线都毫厘不差。
更别说他早知芭飞特与楚凡相交多年,绝无认错之理。
既然人没错,那这“冻龄”之谜,就只能靠旁敲侧击来探个底了。
“你和芭飞特,倒真想到一块儿去了。”
楚凡轻笑一声,顺势接话:“不瞒二位,我旗下的生物科技团队,确实在攻关抗衰项目——从表皮再生,到细胞修复,再到靶向清除癌变因子,样样都在啃硬骨头。”
“不过嘛……还在实验室里打转,离临床落地,还有段距离。”
“至于我自己嘛……”他略一顿,压低声音,“整容界有种‘时光缝合术’,目前技术已相当成熟——微调几处,提拉一点,再辅以定制代谢管理,十年如一日,其实并不玄乎。”
见两人眼睛发亮、身子前倾,一副恨不得当场记笔记的模样,楚凡心里暗笑——哑州四大秘技可不是浪得虚名:
高丽棒子的精雕刀法,
古波斯的光影塑形术,
还有南诏遗存的草本焕肤方……
两人听完,脸上那点热切瞬间淡了下去。
整容?他们不是没打听过。
可风险高、恢复慢、后劲难料——谁敢拿一张脸去赌?
眼下他们调理身体,靠的是清晨一碗燕麦藜麦粥、午后一场林间快走、周末约上三五好友挥杆击球……稳扎稳打,才是正道。
“哈哈哈!”摩根士利丹忽然仰头大笑,“我还以为楚先生偷偷服下了帝龙炼的长生丹呢!”
“帝龙”,自然指的是秦始皇。
“哟?您还专研过咱们的老祖宗?”楚凡挑眉,略带意外。
“岂止是了解!”摩根士利丹双眼放光,“白起横扫六国的兵锋、秦王一统天下的气魄、关云长千里单骑的忠义……这些人物背后的文化筋骨,我翻烂了几套典籍!”
一聊起这个,他顿时滔滔不绝,语速加快,手势飞扬,仿佛换了个人。
足足讲了一个钟头,才猛地刹住,抬手抹了把额角细汗:“哎呀,失礼失礼!一说到你们的文化,我这舌头就不听使唤了……”
“无妨。”楚凡摆摆手,笑意温厚,“难得有西方朋友真心喜欢东方的魂儿——世界要进步,靠的就是多走动、多交心、多拆墙。”
“哎哟!”摩根士利丹一拍脑门,赶紧收住话头,“瞧我这记性——正事还没说呢!楚先生,今天邀我过来,可是有要紧事?”
“开门见山吧——我想押黄金期货。”楚凡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操作上没问题,但我真心劝您三思。”
“眼下金价纹丝不动,鹰酱王朝也没放出任何政策风声。按常理,它不会涨。”
“这几年全球Gdp齐头并进,各国央行纷纷增持黄金储备,全往鹰酱帝国金库送——这等于亲手给它的货币信用加钢铸铁。除非逼到绝路,否则,绝不会主动撬动金价。”
在他眼里,黄金和石油一样,都是沉睡的猛兽,非得等战火点燃导火索,才肯翻身咆哮。
楚凡没多解释。
金价的变数,多如牛毛。
此刻风平浪静,不代表明日不会惊涛裂岸。
鹰酱帝国固然擅长操纵局部局势,靠搅局收割全球资本,可人心难测、天灾难防、黑天鹅从不按剧本起飞——有些事,它真管不了。
“对了,楚先生,您打算投多少?”见对方不再多言,摩根士利丹顺势追问。
“一千亿美金,十倍杠杆。”楚凡说得云淡风轻。
早些年中咚之乱时,他就想放手一搏,可惜那时全球经济尚在爬坡,全球范围内,根本找不出几家机构能扛住千亿本金撑起的万亿盘口。
所以,那会儿赚的,不过是小水花、小涟漪。
如今不同了。
东西方资金往来密集,贸易链越织越密,科技品牌由楚凡一手推开,成了全球消费新引擎——
芯片更聪明了,手机更耐用了,电动车跑得更远了,连农田都用上了AI灌溉系统……
人人手上有活干,兜里有钱花,日子越过越亮堂。
钱多了,胆子就大了;胆子大了,才敢押上身家性命,搏一把惊天逆转。
“什么?!”摩根士利丹刚抿了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手一抖,褐色液体溅在袖口上都顾不上擦。
他瞪圆双眼,嘴唇微张,像被点了哑穴,半晌才挤出一句:“楚先生……您能再说一遍吗?”
一千亿,十倍杠杆——等于直接撬动整整一万亿美金的黄金合约。
一万亿是什么概念?
全球上百个主权国家里,年Gdp能踩上这条线的,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而一个国家哪怕坐拥千万人口,全年产出也未必够得上这个数字。
第627章 这是拿命写诗!
楚凡一个人,就想凭这一笔,掀翻整个市场的底盘?
这已经不是豪赌,这是拿命写诗。
芭飞特当年做空多国债市,堪称金融圈的闪电刺客——可跟眼前这一手比,就像拿弓箭射麻雀,而楚凡,是直接往火山口里扔了一颗核弹。
别说摩根士利丹僵在原地,连芭飞特都怔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喉咙发紧,目光死死钉在楚凡脸上,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他早猜到楚凡此行必有雷霆动作,却万万没想到,这雷,竟响得如此震耳欲聋。
谁料这盘棋下得如此之大,更是一口气把杠杆顶到了极限。
整整一千亿美元啊!不是一亿,也不是一百亿,是实打实的千亿!
稍有闪失,顷刻间灰飞烟灭。
“用不着这么瞠目结舌,不过区区一千亿罢了!”
“就算真打了水漂,于我而言,也不过是少喝几杯咖啡的事。”楚凡见两人怔在原地,嘴角微扬,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啧啧,也就楚先生敢这么挥洒自如!”摩根士利丹摇头一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的确,对常人而言,千亿堪比天堑;可对楚凡来说,不过是身家万中取千——动一动指头的事,转眼就能翻倍填上。
“哦,差点忘了——我手头还有三十吨黄金,闲着也是闲着,全砸进黄金期货里!”楚凡随口补了一句。
“三十吨……”摩根士利丹下意识摸了摸鼻梁。
黄金何其贵重?三十吨,够一座中型金矿干上十年!
“行,我接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明早签协议,你立刻进场!”楚凡干脆利落,语气里透着不容迟疑的笃定。
据上帝之眼所指,三天后,全球黄金市场将掀起狂澜,价格直冲八百多美元/盎司——这数字,史上从未有过!
当然,楚凡心里清楚:往后某年,金价还会更高。
但时移势易,币值流转,钱本身并无高下,只看它落在谁手里、踩在哪个节拍上。
“好!既然楚先生敢搏命,我便陪您疯这一回!”
摩根士利丹略一沉吟,掷地有声:“我跟投十亿美元!”
初次见面,便押下如此重注,绝非一时热血。
除了楚凡稳坐世界首富之位,更关键的是——芭飞特那些惊动全球的重磅项目,几乎全是他亲手牵线、并肩操盘的!
若非如此,哪怕他富可敌国,也绝不会为一场没底的赌局,掏出一美分。
老话讲得明白:我有钱,但不瞎。
“连你这铁算盘都下了注,我再缩着,面子上真挂不住!”
芭飞特弹了弹烟灰,嗓音低沉:“五十亿,我跟!”
“哈哈哈,谢啦二位——这点小钱,权当给我塞牙缝了!”楚凡耸耸肩,笑得促狭。
……两人相视一眼,并未动怒。
他们心知肚明:这点数目,在楚凡账本上,确实连零头都算不上。
“芭飞特,这单大生意,多亏你引荐啊!”摩根士利丹朝他挤了挤眼。
按行规,凡经他公司走的资金,无论盈亏,他都能抽三个点——金融圈的硬规矩。
一千亿,光手续费就是三十亿美元。
这笔提成,足够他半辈子躺着数钱。
“客气啥?真要谢,回头返我二十九亿就行!”芭飞特笑着打趣。
“得了吧,你干脆去抢银行!”摩根士利丹翻了个白眼。
又闲聊片刻,摩根士利丹忽然压低声音:“楚先生,唐人街那边……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必。”楚凡摆手,斩钉截铁。
唐人街,是海外华人聚居的老街区,住的多是广咚一带来的乡亲,粤语里称“唐人”,久而久之便有了这名字。
楚凡对此毫无执念。
有人为避风头而来,有人为谋生计扎根,他从不评判——人活一世,本就有权选自己的路,奔自己的光。
什么“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他向来嗤之以鼻。
在他眼里,利益才是最真实的语言;一旦撕破脸,再近的乡音,也可能裹着刀锋。
古训说得透亮: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真正捅你一刀的,往往不是对面的生面孔,而是拍着肩膀喊你兄弟的熟人。
更何况,他在唐人街一个旧识也没有,去了,纯属浪费时间。
“咳咳!”芭飞特猛地清了清嗓子。
摩根士利丹顿时一僵,脑中电光火石——对啊!楚凡正被鹰酱帝国全球通缉!若在唐人街露面,怕是当天就得被盯上!
“那个……楚先生,是我考虑不周,抱歉!”他立刻认错,态度诚恳。
“无妨。”楚凡淡然一笑。
次日,楚凡便让倪永孝将千亿美金悉数汇入芭飞特公司账户,全权交由芭飞特与摩根士利丹操盘黄金期货。
他自己则彻底放手,不再过问。
其实,他早有安排。
中咚、沙猴子——他已启程!
黑手党教父约翰格蒂,以及如今名震全球的军火大亨尤瑞,亲自率队赶到机场接机!
今日的黑手党,早已脱胎换骨——掌控沙猴子近三万平方公里土地,正式更名为“黑龙武装力量”。
在楚凡提供的全套石油开采设备加持下,他们的油田开发如虎添翼;
再加上天空军工持续输送的空中支援,这支武装力量这些年不断扩编、升级,战力今非昔比!
就连鹰酱一手扶植的中咚“小霸王”,面对黑龙武装,也得掂量三分,不敢轻举妄动。
最憋屈的,当属沙猴子正府。
石油收益被硬生生切走一大块,想打?打不过;想骂?骂不赢。
他们曾急急忙忙向鹰酱和熊国求援,结果两边都冷冷回绝。
熊国嘛,自家摊子都快烧穿了,哪还顾得上万里之外这点纷争?
鹰酱压根儿不想亲自下场,只派了几架战机过来虚晃一枪。可麻烦就在这儿——黑龙武装力量手里的装备,早不是当年那副寒酸模样:阿帕奇直升机成建制列装,更别提楚凡亲手送来的三架F-22,连同几十架F-16也已形成战力。鹰酱空天军虽强,但真要拿自家三代半战机去硬碰四代隐身王牌?结果不言而喻——火力再猛,也打不穿对方的制空屏障。
几轮试探下来,鹰酱干脆把这事撂在一边,慢慢淡出了视线。
又是送全套石油开采设备,又是塞先进战机,楚凡对黑龙武装这么上心,图什么?答案直白得近乎粗暴:这儿是油海。
油是什么?是战争的血液,是坦克的腿、战机的翅膀、舰艇的心跳。没它,再精良的武器也只能趴窝。
更何况,楚凡心里早盘算好了——将来若在金三角立国称尊,约翰格蒂就是他最牢靠的石油合伙人。插足中咚?不,是扎根!是抢滩!是把吸管狠狠捅进地壳深处,让黑金自己喷出来!
“楚先生!”约翰格蒂一见人,立刻抬手行了个利落的军礼,腰杆挺得笔直。
“嗯。”楚凡微微颔首,唇角浮起一丝浅笑。
一行人随即登车,直奔黑龙武装的中枢——那座被当地人唤作“王宫”的巨型营垒。
他们确实没正式建国,可在地盘上,说一不二、号令如山,和坐龙庭的君主毫无二致。唯一的短板,是国际法上没名分——进不了连和帼大门,签不了贸易协定,拿不到关税优惠……可反过来想,没名分,也就不必被那些繁文缛节捆住手脚!
走进王宫,楚凡目光扫过一圈。比不上龙府那般气象恢弘,但廊柱高耸、穹顶鎏金,整座建筑透着一股野蛮生长却秩序井然的威势。
守卫的士兵步伐齐整、眼神锐利,肩章锃亮,战术背心上的装备规整有序——哪还有半点昔日乌合之众的影子?早蜕变成一支真正能打能守的正规劲旅。
沿途所见,市集喧闹,孩童追跑,商铺林立,老人坐在檐下晒太阳。百姓脸上不见惶恐,只有踏实过日子的松弛感。
楚凡倒不是刻意给黑龙武装贴金。当初黑手党初占此地时,神龙佣兵团便已同步进驻。拿下第一块根据地后,楚凡的指令就通过佣兵团层层传下——名义上是“建议”,实则是铁律:严禁滥杀,不得扰民,必须重建秩序、恢复生产、保障民生。违者,格杀勿论;带队者,株连问责。
他扶的不是一支嗜血的刀,而是一支能扛起地方命脉的脊梁。
约翰格蒂当场拍板应承,并火速颁出二十一条军纪,写进条令、刻上石碑。谁敢越线,不用上报,当场清退。
时间一久,这支队伍彻底变了味儿:不贩毒、不设卡、不欺行霸市,反倒牵头修路建厂、统管油田、对接海外买家。石油成了主轴,物流、炼化、金融全链条铺开,硬生生蹚出一条合法化生存之路。
老百姓的日子,肉眼可见地活泛起来——水通了、电稳了、学校开了、医院有了。毫不夸张地说,论人均收入、婴儿存活率、道路硬化率,约翰格蒂治下的地盘,比隔壁沙猴子掌管的区域高出一大截。
第628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不错,像模像样。”楚凡点头赞道。
“哈哈哈!楚先生请上座,茶已沏好,温着呢!”约翰格蒂朗声一笑,眼角眉梢全是发自肺腑的欢喜。
在他眼里,楚凡是再造恩人。别说改个番号,哪怕让他把黑手党三个字从旗上抹掉、重铸新军魂,他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今日的安稳饭碗、说话分量、国际地位,哪一样不是楚凡一手托起来的?
刚进王宫,约翰格蒂就想召集高层集体拜见,却被楚凡抬手拦下。
他如今是鹰酱与多国联合通缉的头号目标。消息一旦走漏,他自己无所谓——大不了掀桌子硬刚;可约翰格蒂呢?怕是第二天就会被扣上“恐怖分子庇护者”的帽子,直接引渡。
人性经不起赌。楚凡向来不押这种注。
就算约翰格蒂想中立?没用。鹰酱的套路他太熟了——连洗衣粉都能炒成“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何况是现成的“非法武装+境外势力”组合?
黑龙武装应付小打小闹绰绰有余,可真等鹰酱撕下脸皮,以“反恐”为名全面介入,单靠现有力量,撑不过三个月。
“楚先生,好久不见!”楚凡刚落座,尤瑞便笑着迎上来。
“好久不见。你这肚子,都快赶上当年走私油罐车的储油仓了,该收收了!”楚凡打趣道,目光里带着老友间的熟稔。
当年若不是尤瑞牵线搭桥,他哪能顺利从大熊手里拿下那批关键军火?后来事发,尤瑞被全网追捕,东躲西藏,还是楚凡让博士开着私人飞机把他连夜接来。
这些年,尤瑞非但没垮,反而因那次惊险交易一举坐实“军火界操盘手”的江湖地位,订单雪片般飞来,生意越做越大。
“咳……今晚就开始绕操场跑十圈!”尤瑞挠挠后脑勺,咧嘴一笑。
寒暄片刻,约翰格蒂终于按捺不住,试探着问:“楚先生,恕我冒昧——这次您亲自前来,是不是……有大事?”
他心里清楚,若非十万火急,楚凡绝不会离开龙府半步。以往所有指令,向来由神龙佣兵团代表传话,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眼下油田的日产量,多少?”楚凡直截了当。
此行表面是来看看约翰格蒂干得如何,内里真正的靶心,始终是石油。
他预判得很准:坤砂和暹罗王国合并在即,背后站着鹰酱为首的西方阵营。一场硬仗,箭在弦上。
油,就是命脉。战机要油升空,坦克要油冲锋,发电厂要油运转……少了它,再强的军队也是纸老虎。
提前布局,从来不是未雨绸缪,而是抢在雷响前,把避雷针钉进地心。
真等到战火燎原那天才动手?黄花菜都凉透了。
常言道:打仗,从来不是过家家。
稍有闪失,便是家毁人散的绝境。楚凡从不主动招惹这种结局,可若想在这世上真正站稳脚跟,有些关口绕不开、躲不过——坤砂不会收手,暹罗王国更不会袖手旁观。
“挺扎实的,眼下日产原油三千桶,扣掉跟其他王朝签死的份额,每天还能匀出一千桶!”约翰·格蒂脱口而出,语气轻快得像在报自家菜园子的收成。
这可是他们活命的根子,谁敢对自家命脉含糊半分?
“全部运去天空军工!”
“价格怎么算?你对外出口什么价,我就照单全付。”楚凡嘴角一扬,笑意里带着几分笃定。
这么大手笔的供应,可不是凭空掉下来的——他一路扶持约翰·格蒂,早把这份情谊熬成了铁板钉钉的信任。
“成!没问题!”约翰·格蒂连眼皮都没抬,当场拍板。
他清楚得很:该问的,一句不漏;不该碰的,连影子都不多看一眼。
别说楚凡按市价结账,就算白送,他眼皮都不会跳一下。
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在外头或许曾被贴上过“恶棍”的标签,但那都是被逼到墙角后的挣扎,是活命的本能,不是本性。
说到底,谁不想堂堂正正做人?
“楚先生……您这是……”尤瑞在一旁听得心头一紧,话音未落,脑中已电光石火般串起几条线索——
熊国那笔两百亿美金的军火订单还没冷却,如今又大举囤油;
金三角乱得像一锅滚粥,坤砂刚吞下缅国,气焰正盛;
而天空军工和暹罗王室之间,早埋着几道血淋淋的旧账……
这么一盘棋摆下来,要么是准备开战,要么——就是要把整个金三角攥进掌心!
“对,我要一统金三角。”楚凡干脆利落,没半点遮掩。
“我靠……”约翰·格蒂当场愣住,足足三秒才回神。到底是刀口舔过血的人,他很快敛了神色,目光灼灼地望向楚凡:“楚先生,金三角那片地,山瘦土薄,挖不出油、刨不出矿;可咱们这儿不一样——地下全是黑金,喷涌不息!以您的实力,走到哪儿都是顶尖存在!不如就留在这儿,我愿倾尽所有,助您登基立国!”
“当这中咚之主!”
“不必了。”楚凡摇头。
他并非没动过这个念头,可现实比野心更硬:东西方隔着的不只是地理距离,更是信仰的鸿沟。
比如中咚最强势的平头哥王朝,根基就在伊斯兰教——那是他们真正的精神脊梁,哈没内衣的地位,近乎教廷里的教皇。
在这里,王朝的秩序,是靠信仰织就的网,不是靠枪杆子撑起来的架子。
而他,一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从不信什么基督、上帝、天命轮回。
人若真活得通透,就会明白:所谓鬼神、救世主,不过是弱者给自己搭的避雨棚。
靠天,天会塌;靠山,山会崩;靠人,人会走。归根结底一句话——指望别人,不如攥紧自己手里的拳头。
再者,他这张黄种人的脸,在这片土地上天生就难被真正接纳。
武力能压服一时,却压不住人心深处的隔阂。
没有认同感的政权,就像沙上筑塔——汉奸、内鬼、间谍,防不胜防。
他手中那些尖端技术,随时可能被一张嘴、一封信、一次酒局,悄无声息地漏出去……
正因想得深、看得远,他才压下所有冲动,只扶起约翰·格蒂这枚棋子,做自己的臂膀与耳目。
“楚先生,真不再想想?”约翰·格蒂声音低了几度,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失落。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笃信一个人能改天换地——可惜,对方拒绝得干脆又平静。
他几乎能想象,若楚凡点头,这片黑金沃土上,必将崛起一座令世界侧目的新帝国。
“不用考虑。”楚凡指尖轻磕烟灰缸,动作闲适,语气却斩钉截铁。
到了帝国这个层级,光靠子弹打不赢所有仗。否则,眼前这遍地流油的宝地,他怎会不动心?
“行吧。”约翰·格蒂苦笑一声,耸了耸肩。
“去吧,先办石油的事。”楚凡立刻接话,语速略快。
这事儿拖不得。
博士团队虽存了些战略储备,可真要跟坤砂撕破脸干一场,这点油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背后无人撑腰,每一步都得靠自己垫脚、铺路、夯土。准备不周全,等于把多年心血往火坑里推。
“好嘞!”约翰·格蒂起身就走,干脆利落。
他在约翰·格蒂的地盘整整待了十五天,才启程离开。
这半个月,日子过得舒坦——想要什么,开口即有;想吃什么,转眼上桌。
可楚凡也没真闲着。闲暇之余,他亲自跑了几处主力油田。
毫不夸张地说,钻头刚扎进地层,原油便顺着管道汩汩涌出,像大地在呼吸。储量之丰,设备实测显示:哪怕日夜不停采炼,百年内也见不到枯竭的影子……
比起某些专家张口就来的“三十年见底”“四十年告罄”,他更信自己仪器吐出的数据。
这一趟,让他彻底认准:此地,绝不能放手。
于是他又追加承诺——大批先进武器装备,甚至将高浓缩铀提纯的核心技术交到了约翰·格蒂手上。
只要时机成熟,黑龙武装迟早也能握紧核威慑的钥匙。
到那时,别说是鹰酱帝国,哪怕整个西方阵营联手施压,也得掂量掂量分量。
常言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光脚的敢豁出命去搏,穿鞋的却总被规矩、体面、舆论捆着手脚,连发狠都得先整理领带……
这不是鸡汤,是赤裸裸的现实。
回到鹰酱帝国,楚凡直奔摩根大楼,径直走进摩根士利丹的办公室。
“情况如何?”他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抬眼问道。
“资金早已全部到位,稳如磐石!”
“更关键的是——你前脚刚走,黄金金融后脚就启动暴涨!不,是狂飙式跃升!”
“从原先的400盎司一路冲上600盎司……”
“楚先生,这一波,您真是赚疯了!”摩根士利丹声音发颤,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要知道,楚凡押注的是黄金期货,仅凭1000亿美元本金,就撬动了整整1万亿美元的黄金权益仓位。而眼下涨幅已突破50%——
第629章 万事齐备,只待东风
换言之,若此刻平仓,账面净利直逼5000亿美元!
他怎能不血脉贲张?
翻遍全球金融史,单笔交易一击斩获如此巨量的人,至今一个都没有。
“哈哈哈,早就在预料之中。”楚凡轻笑一声,眉宇间不见波澜。
5000亿?不过是这场风暴的前奏罢了!真正的高点还没到来……
“楚先生,我建议——现在收手!”摩根士利丹一怔,随即压低声音,语气温和却坚定。
“还不到时候,这远远不是顶。”
“等它站上750盎司,再落袋为安。”楚凡略一沉吟,缓缓道出。
其实他心里清楚,本轮行情天花板在800盎司以上。但金融战场没有绝对,差一口气,可能就是满盘皆墨。
他宁可少赚几百亿,也不愿拿身家去赌那万分之一的意外。
说到底,他虽坐拥世界首富之名,可暗处蛰伏的巨鳄多如密林幽影——有人藏富不露,有人不敢露,有人连银行账户都设在七重离岸架构之后……
信息时代再快,也照不亮所有角落。
“好。”摩根士利丹点点头,不再多言。
以小搏大,拼的就是胆识与分寸。
像楚凡这样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要的从来不只是利润数字,更是对市场边界的亲手丈量。
这点,摩根士利丹懂。所以他没再劝——只默默祈祷对方能踩准最后一脚刹车。
毕竟,他这笔佣金,成败之间天壤之别:
若翻车,顶多30亿美金打底;若封神,不止是佣金翻倍,更是摩根财团百年声誉的一记惊雷!
鹰酱帝国向来是全球资本角斗场的核心擂台,群雄环伺,刀光不息。
想杀出重围、让全世界记住名字?光靠稳健不够,得有足够震耳欲聋的战绩——比如,亲手缔造一场载入教科书的黄金战役!
不出意外,摩根财团的名字,很快就会响彻华尔街、震动伦敦城、传遍冬京交易所……
“楚先生,我给您安排了一位贵客,她已到门外。”摩根士利丹起身,笑意从容。
“我说过,我不习惯这套……”楚凡话音未落。
“您先别急着推辞——她仰慕您多年,专程赶来,人就在隔壁候着呢。”摩根士利丹语速加快,带着不容置疑的熟稔。
“行吧,那就请进来。”楚凡略一停顿,终是应下。
人情这东西,有时比合同更难拒。尤其在这座讲规矩也讲温度的城市里。
门开处,一道修长曼妙的身影踏光而入。楚凡目光微凝,呼吸稍滞。
他认得她——不只见过照片,更在无数个深夜反复看过她的电影镜头。
安极力娜朱莉,鹰酱帝国最耀眼的银幕图腾。
一部部作品下来,她把角色演进骨血里,用眼神讲故事,靠细节立人物。那些靠热搜堆出来的流量明星,在她面前连台词节奏都接不住。
摩根士利丹见状,嘴角一扬:“你们聊,我还有几份文件要签,先失陪。”
话音未落,人已带上门离开。
屋内只剩两人。
“楚先生,您好,我是安极力娜朱莉,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十分荣幸。”她步履轻盈上前,笑容明艳却不刺眼,目光坦荡地落在楚凡脸上。
“你好。”楚凡颔首,“请坐。”
“谢谢。”她理了理裙摆,姿态端庄,落座时腰背挺直如松。
“真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她略带讶异地打量着他,语气真诚,“我查过资料,显示您已年过四十——刚才在门外,我还以为会见到一位沉稳持重的前辈,结果……”她轻笑一下,“眼前这位,倒像是刚从常春藤校园走出来的优等生。”
“心态年轻,岁月自然绕道。”楚凡笑着带过,语气轻松却不动声色地掀开话题,“对了,今天过来,是有什么想法?”
“我想邀您联手,打造一部真正的好莱坞史诗级大片。”她抬手拨了拨额前碎发,身体微微前倾,眸光灼灼,“这是我入行以来最想实现的事。楚先生,您愿意成全吗?”
“好莱坞……”楚凡指尖轻叩桌面,笑意渐深。
当年在港岛创办龙门影视,表面是拍戏,实则是给黑金找一条干净出路。如今龙门还在不在,他早已不过问。
往事如烟,不必回头。
“怎么了,楚先生?”见他神色微沉,安极力娜朱莉关切地问。
“没事。”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语气沉静而直接,“谈合作可以。但我想知道——你能给我什么?”
“咳咳!”楚凡喉头一紧,短促地清了清嗓子——老外说话确实痛快,直来直去,半点不绕弯子。
哪像某些地方,话里藏三句、句句打机锋?听得人脑仁发胀!
“行,我支持你。”他指尖在桌沿轻叩两下,语气沉稳,“但公司净利,我要四成;剩下六成,你和团队按功分配,怎么样?”
好莱坞这口池子,水深油厚,真金白银哗哗淌。
老话讲得好:针尖大的利也是利,放着不捡,才是傻子。
更关键的是——它有底子、有渠道、有全球发行网。
什么“蜘蛛侠”“漫威宇宙”,模式早被市场反复验证过,照搬过来,稍加本地化,美刀就跟着剧本一起落地生根。
“太棒了,楚先生!”安极力娜朱莉眼睛瞬间亮起,原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即兴跳起一段热情奔放的弗拉明戈!
接着两人逐条敲定合作细节,节奏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今晚一起吃顿饭吧?”她歪着头,眼波微漾,声音软得像裹了蜜糖,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撒娇劲儿。
“美人相邀,岂敢推辞?”楚凡嘴角一扬,应得干脆。
几天后,黄金期货价格稳稳站在750美元/盎司关口。
“楚先生,可以出手了。”摩根士利丹快步走进来,手里捏着实时行情图,语速略快。
“收。”楚凡颔首,声音不高,却没半分犹疑。
摩根士利丹心头一松,后背那层薄汗总算悄悄退了下去。
换作旁人,早把钱揣进兜里去过逍遥日子了——哪还敢扛着这么大杠杆,在鹰酱帝国的金融心脏上玩心跳?也就楚凡,敢把整副身家押在这盘棋上。
命令刚下,摩根大楼交易大厅顿时活了过来。
几十台终端屏幕蓝光频闪,操盘手们十指翻飞,像一支支无声利箭,在数据洪流中精准穿插、围猎、收割。
没人喊口号,没人喘粗气,只有一道道指令如电光石火般划过耳际。
直到午后收盘铃响,满屋人长舒一口气,相视而笑——衬衫后背早已湿透,可眼里全是光。
摩根士利丹亲自捧着厚厚一叠支票进来,按楚凡吩咐,每人起步百万美元现金奖励。
楚凡向来信奉一个理:自己淋过雨,就绝不让人在雨里站岗。
他吃过苦,懂人心,也清楚——只要谁把事办得漂亮,是鹰酱人、金三角人,还是中东来的,他从不抠门,美刀给得敞亮,诚意堆得实在。
整栋楼还在沸腾庆祝时,摩根士利丹已再次出现在楚凡面前,手里多了一份结算单。
“楚先生,大气!”他刚落座,便竖起大拇指,由衷叹服。
几百号人,一人百万,光奖金就是几亿美元——比他们三年年薪加起来还厚实。
这手笔,这魄力,真把他震住了。
“该给的,一分不能少。”楚凡抖了抖烟灰,淡淡一笑,“账呢?算清楚了没?”
“本金一千一百多亿,净赚八千五百亿美刀。”摩根士利丹报得干脆利落。
“还凑合。”楚凡吐出一口烟,神色平静。
其实他本可再加两倍杠杆,投两千、三千亿进去。
但思前想后,终究没那么干——毕竟眼下这笔钱,已是天文数字,够砸塌半座华尔街。
“手续费照规矩扣,钱走芭飞特名下公司对公账户,务必干净、合规、不留尾巴。”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事儿,鹰酱那边盯得死,稍有风吹草动,立马查你资金链。”
抽走八千五百亿美刀,还是在人家眼皮底下干的,对方怎么可能装瞎?
先确保每一分钱都经得起审计,才能稳稳当当,把芭飞特账上的钱,一分不少转进自己口袋。
这就是他步步为营、不敢高调的根本原因。
差不多,就够了。
真要捅破天花板,惹得鹰酱财政、司法、情报几大系统联手围剿——随便安个“洗钱”“金融渗透”的罪名,芭飞特的账户,照样会被一键冻结,血本无归。
“放心,交给我。”摩根士利丹拍着胸脯,底气十足。
在他看来,楚凡这担心纯属多余。
他自己、芭飞特,哪个不是鹰酱顶层圈子里响当当的人物?
连王朝内阁都有他们的老朋友、老部下——别看只是财团,实则早已深深扎进权力肌理里。
“好。”楚凡缓缓呼出一口长气,肩头微松。
如今,武器到位,美刀到账,石油也正一批批运往金三角。
万事齐备,只待东风。
所谓宏图霸业,听上去豪气干云,说白了,不过是他在绝境里杀出来的一条活路。
第630章 风不起,浪不涌!
“对了,楚先生……”摩根士利丹忽然笑着挑眉,“安极力娜朱莉小姐,很亮眼啊。”
“咳!”楚凡又是一声轻咳,抬手揉了揉眉心,“嗯,挺出彩。”
“她打算在好莱坞独立建制,您要是得空,多指点指点?毕竟——是个姑娘家。”
前几日,楚凡已悄悄划过去一笔启动资金,还亲手递了几个剧本:《蜘猪侠》《漫微》……都是上一世风靡全球的爆款Ip,观众基础厚得能盖楼。
倒不是他忘了故土,冷落自家电影——实在是,能真正打进好莱坞主流体系的华语作品,掰着指头也数不出几部。
“必须的!楚先生的人,我拼尽全力护着!”摩根士利丹拍板如钉钉。
“呃……”楚凡摸了摸鼻梁,没多解释,也没否认。
目的达成,其余,何必较真?
寒暄几句,他起身离开摩根大楼。
随后与芭飞特密谈片刻,当晚便启程返航,直飞金三角。
数日后,楚凡踏入金三角腹地。
龙都,龙府。
他亲手沏了一壶茶,揭盖轻啜一口,舌尖微甘,喉间清润。
芭飞特、摩根士利丹、约翰格蒂送来的茶,山泉是顶级的,茶叶也挑得无可挑剔。
可泡出来的味道,总差那么一口气——水是好水,茶是好茶,偏就少了故乡山涧那股子鲜活气。
比起哑州那清冽甘甜的水,西方的水质楚凡实在难以下咽,总觉一股子铁锈混着氯气的涩味直冲喉咙。
说白了,要不是他底子硬朗、肠胃皮实,早被这水折腾得上吐下泻、瘫在床板上了。
“楚先生……”楚凡正慢条斯理地掀盖吹茶,博士推门进来,脚步轻快。
“嗯?有事?”楚凡抬眼一笑,指尖还搭在温润的紫砂杯沿上。
“基建招商进展比预想的还要顺——资本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了!眼下金三角一半以上的区域已铺开施工,人员、机械、材料全到位。照这个势头,顶多一年,整片金三角就能脱胎换骨!”博士语速利落,眼里闪着光。
“好,继续压茬推进。”楚凡点点头,“政策红利该放就放,补贴福利该给就给;但光靠输血不行,还得把本地人‘点’起来——组织培训、设岗激励、树典型、立规矩,把劲儿往正道上引!”
他语气平和,可话里有分量。
毕竟金三角虽大半民心可用,可总有那么几撮人,被过去几十年的枪声、黑市、土皇帝惯坏了骨头——惦记不劳而获,专钻空子,信奉“来钱最快的路,从来不在阳光底下”。
要不是楚凡至今没扯旗称国,怕是早有人按律押赴刑场了。
当然,他也没闲着。对外布防如网,对内治权如梳。凡天穹军团所控之地,一律施行层级化军政共管:龙都为中枢核心,往下是市、区、县三级架构,权责清晰、令行禁止。
这套体系已初具骨架,只待血肉丰盈。
“对了,熊国那边尘埃落定了!”博士话锋一转,声音微扬。
“正式裂解为十一个联邦王朝,‘大熊’体量最巨——吞下原熊国八成疆域,接管九成主力部队与军工命脉。”
“而大帝呢,顺风顺水登基沙皇,加冕礼刚落幕。”
“中间出过两回刺杀,一次在冬宫廊下,一次在伏尔加河专列上,全被提前掐灭,毫发无损。”
“幕后黑手没公布,但八九不离十——张力轻联手七大寡头,老套路了。”博士摊摊手,把这半年来的暗流涌动,三两句讲了个透亮。
“呵,这小子,果然没让我看走眼。”楚凡嘴角微扬,笑意沉稳。
虽在预料之中,可真听到“沙皇”二字落地,心里还是微微一热。
那些年暗中铺路、调兵遣将、断其后患的功夫,终究没白费。
“他还一直托我捎话——想跟您通个电话。”博士笑着递过卫星电话,“加冕当晚就联系我,急着把好消息当面报给您。”
“不过您定的规矩,我没敢破例。再说那会儿您人在鹰酱帝国,我也只能婉拒。”
“打。”楚凡干脆应下,接过电话,指尖一按,拨号音清脆响起。
响到第三声,听筒里传来一道略带喘息的声音:“博士?楚先生……回金三角了?”
“恭喜你,新沙皇。”楚凡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
“楚先生……”大帝喉头一哽,声音发紧。
“又绷不住了?”楚凡淡淡问。
“不……真的,谢谢您。”大帝声音低下去,又郑重起来。
只有坐上那张鎏金御座,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一人俯瞰山河”,什么叫“诏令所至,万军默然”。
男人这一生,谁不想站在最高处,让整个世界仰头看你?
而这一切——从圣彼得堡市长到沙皇宝座,从被围猎的孤雏到执掌核武库的君王,全是楚凡亲手为他劈开的路。
若没有楚凡在暗处撬动政局、剪除异己、替他稳住克格伯、压住军方、甚至默许天穹军工向车臣部队亮出底牌……
他这辈子,怕是连克里姆林宫的台阶都摸不到。
“谢什么。”楚凡语气淡得像茶烟,“就算没我插手,下一任沙皇,本就是你的。”
他没说谎。张力轻早把棋盘摆好了,只是他提前推了一把车,让将帅提早落位。
“不过楚先生——您当年亲口答应过:等我加冕那天,就告诉我,您到底图什么。”大帝顿了顿,声音沉下来,“现在,我以大熊沙皇之名起誓:只要在我力所能及之处,刀山火海,绝不皱眉。”
“不急。”楚凡目光掠过窗外起伏的山影,“先把你的江山守稳、百姓喂饱、边关盯牢。其余的,等时候到了,我自会开口。”
人心这东西,越急着伸手,越容易攥空。
吊着一点念想,反而更沉、更烫、更牢靠。
当然——若是遇着翻脸不认账的主儿,那就另说。
“是,楚先生。”大帝静了片刻,指腹缓缓摩挲着案上那只青瓷茶盏。
“还有件事……听说坤砂最近在金三角搅局,动作不小。要不要我调一支特别行动组,连夜飞过去?”
其实他登基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彻查楚凡。
查着查着,脊背发凉——原来港岛那场未遂的暗杀,背后是克格伯亲自签发的密令;原来天穹军工那支横扫国际军贸榜的“幽灵工厂”,竟是楚凡一手缔造;也终于懂了,为何车臣那群桀骜不驯的硬骨头,见了楚凡只低头、不抬眼。
论军工硬实力,全球能掰手腕的,也就两家:一个是他们大熊,另一个,是鹰酱帝国。
前者靠核潜艇、苏霍伊战机、钢铁洪流撑腰;后者凭航母编队、F-35、太空监视网压阵。
而天穹军工,正以精准到毫米的枪械工艺、近乎变态的战场适配性,悄然挤进这两强之间——不是并肩,而是另立一座山头。
可是,据他掌握的密报,天穹军工除了明面上兜售的单兵装备、战斗机,连大不列颠帝国引以为傲的“闪电鹰”主力战机,都在F-22的拦截下凌空解体、坠海沉没。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停泊在金三角海域那艘八万吨级的核动力航母——“神龙一号”……
但凡能造出核动力航母的军工体系,十有八九也已攥紧核潜艇的图纸与产线。
至于天穹军工究竟有没有核潜艇?他手头压根没挖到半点实锤!
不过大帝心里门儿清:有没有核潜艇,早不是关键——光是那艘八万吨巨舰横在海上,就足以让多数国家呼吸一滞、手脚发凉。
须知,全球现役最强航母,也不过是鹰酱帝国那艘满载排水量十万吨的“伏特”级罢了。
可偏偏最新情报又语焉不详,暗示这艘“神龙一号”极可能是充气模型、电子幻影,或是仅具外形的静态展示舰……
总之,这份情报本身,就带着三分雾、七分疑。
但他更信一句老话:风不起,浪不涌。
一个民营军工实体,竟能自主研制并部署真正意义上的远洋作战平台——哪怕只是一艘一万五千吨的轻型航母,哪怕只是五千米外悄然浮起的一道潜航剪影,那也确确实实是一艘航母!还用得着掰扯真假?
除却这些军情,他还深挖了金三角的底牌与暗流。
正因如此,他才执意要帮楚凡——不为别的,只为当年那一份救命之恩。
“不必了,金三角这点水,我蹚得过去。”楚凡语气平静,却毫无转圜余地。
大帝鼻尖微动,指尖划过平板屏幕,目光猝然钉在一条加急简报上:“另外,以鹰酱为首的北约集团,过去一年半里,持续向暹罗王国和坤砂暗输军火……”
“我怀疑,他们是想借这两股势力,对你形成南北夹击、铁壁合围。”
“这些我早清楚了,大帝,你稳住沙皇宝座,我的事,别插手。”楚凡轻笑一声,语调温和却不容置喙。
大帝的好意他领,但路,必须自己踩实了走。
唯有自己踏出来的路,才扛得住风雨,承得起山岳。
第631章 这顶帽子,他绝不戴!
王朝之间,亦如人世——有巨擘,就有微尘;有雄主,就有附庸。富者不屑俯身搭理贫者,大国天然睥睨小邦。
若想被人平视,甚至仰望,靠的从来不是施舍来的名分,而是硬生生打出来的分量。
否则,纵使楚凡日后登基称帝、建国立号,世人提起他,仍会脱口而出:“哦,那个靠大熊撑腰的小朝廷”。
这顶帽子,他绝不戴。
更何况——他楚凡,真刀真枪,也接得住坤砂与暹罗联手砸来的所有拳头。
“好!”大帝闻言,干脆利落,再未多言。
相处日久,他太懂楚凡骨子里那股倔劲: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三道雷劈不弯。
两人又聊了近一个小时,才挂断电话。
“这位大帝,倒真是个异数。”博士唇角微扬,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在她眼中,如今的大帝已是坐拥亿万人之上的大熊沙皇——权柄如山,地位如日,即便某天与楚凡撕破脸、翻旧账,她都不会皱一下眉。
毕竟,在她信奉的规则里,世界由利益铸成,人性不过是利益炉膛里一缕易散的青烟。
可大帝的所作所为,偏偏绕开了那套冰冷逻辑。
“对了,高晋他们跟坤砂那边,谈崩了?”楚凡点点头,顺势问道。
一个月前他离境时,高晋带队已启程赴约。如今整整三十天过去,该落子的早已落定,该见血的也早就见了血。
“坤砂嘴上答应割让掸邦,背地里却拖字诀耍得飞起。高晋他们干脆掀桌,直扑来莫山侬掌大寨——坤砂的老巢,一战拿下。眼下正在掸邦全境扫荡残部,清得差不多了。”博士语速平稳,字字清晰。
“暹罗那边呢?动静大不大?”楚凡追问。
“动作不小——边防师已秘密向泰缅边境集结,重装部队连夜开拔。”博士答得干脆。
“死性不改啊……真当抱紧鹰酱大腿,就能在我眼皮底下昂着头放狠话?”
“呵。”
“既然他们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他们,玩一场大的。”
“也该让全世界,重新掂量掂量——天穹军工四个字,到底有多重。”楚凡眸光一沉,嗓音低而冷。
谁还敢把天穹军工当成作坊式小厂?
谁还敢把“神龙一号”航母、几十艘“潜龙一号”驱逐舰,当成港口摆拍的道具、海军阅兵的纸糊模型?
谁还敢质疑,从大熊砸下的两百亿军购订单,全是锈迹斑斑的废铁?
谁又敢小觑,高晋团队闭关半年打磨出的超音速导弹、中程精确打击体系——那些尚未公开试射、却已在靶场打出零误差的杀器?
同一时刻,缅国皇宫深处,坤砂斜倚在鎏金主座上,一名副官疾步闯入,声音发紧:“坤砂大人!出大事了!掸邦全线溃散,无人生还……拖延计划彻底破产!”
“什么?这么快?!”坤砂猛地吐出一口浓烟,眉头狠狠一拧,瞳孔骤然收缩。
交出大本营?他怎么可能答应!那里不单是他起家的根基,更是整片金三角最肥沃的“面粉田”所在。
原想着先稳住缅军,再率精锐回马一枪,端掉天穹军团的老窝——谁知,自家队伍连三十天都没熬过。
“坤砂大人,缅军现已溃不成军,不足为患!不如即刻调兵反攻金三角——联合暹罗,一举歼灭天穹军团!届时,整个金三角尽归您手,王图霸业,指日可待!”
“您的名字,必将响彻全球!”副官躬身进谏,语气炽热。
“嗯……”坤砂眯起眼,沉默数秒,眸中忽地掠过一道亮光,“有道理。收拾天穹军团,本就是迟早的事。”
他今日的一切,皆源自鹰酱等大国的鼎力扶持;而他许下的承诺,也从未忘记——那张写满条款的秘密备忘录,至今锁在他保险柜最底层。
“去,立刻动身,赴暹罗与他们对接——怎么打、何时打、打完之后如何分地盘,一样样敲死!”坤砂盯着副官,一字一顿。
“坤砂大人,不如马上联络鹰酱使者——就讲清楚,咱们要重拳围剿天空军团,顺道再催他们加急空运一批硬货过来!”
“再说,天空军团那艘‘高空母舰’,甭管虚实,咱们得当真事来办!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赶紧请鹰酱调一艘真航母压阵,镇住场面、壮我声势!”副官眼珠一缩,嘴角斜扯,声音压得又低又阴。
本就生得獐头鼠目,再配上这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活脱脱一个躲在暗处拨弄是非的佞臣相。
“好,我亲自拨通电话;你即刻策马赶往暹罗国王宫,把整套部署原原本本告诉他!”坤砂颔首,语气干脆利落。
副官应声转身,靴跟一磕,快步退了出去。
“凯瑟夫普奇先生,缅国已在我手,但代价惨重!天空军团已突袭并接管了我的老巢掸邦,照这势头,不出数日,铁蹄就要踏进缅国腹地……”坤砂语速急促,字字带沉。
“明白了,半个月内,第二批装备准时送达。”凯瑟夫普奇斩钉截铁地回应。
“另外,我们确认——天空军团那艘高空母舰确有其物。烦请贵方设法牵制其主力,为我们争取喘息与反扑之机!”坤砂顿了顿,补上一句,“这一仗,我们得拼死打,也必须打赢。”
“没问题,全按你说的办。”凯瑟夫普奇没半点犹豫。
毕竟,前期投进去的武器、资金、情报,早已堆成山;此时收手,前功尽弃,血本无归。
十天转瞬即逝。天空军团以雷霆之势清剿扫荡,毒窝连根拔起,割据武装土崩瓦解。偶有残匪流窜,也不过是秋后蚱蜢,翻不起浪。
这群人,哪配和天空军团比肩?别说追,连影子都摸不到。
说白了,如今他们能批量造出高超音速导弹,再过一阵,洲际级、轨道级、甚至更尖端的家伙,全都攥在手里——别人只能仰望,连图纸都凑不齐。
消息火速传至楚凡案头。
他站在巨幅地形图前,指尖缓缓划过金三角三边轮廓——掸邦、湄公河谷、泰北山麓……全线已稳稳钉入天空军团掌心。
风,正在积聚;雷,已在云层深处滚动。
大不列颠帝国、鹰酱帝国这些老牌强权,早把天空军工的核心技术盯得发烫,恨不得一口吞下。
可光想没用。
想从楚凡手里抢东西?门儿都没有!
既然他们偏爱扶傀儡、打代理人战争,那楚凡索性撕破脸——不守不等,主动亮剑,直插对方命门,打到他们低头认账为止!
很快,博士、m夫人、桑德凯奇、高晋、封于修、白幽灵、王进军、王进国、阿动、八中、mark哥、骆天虹、冷血十三鹰、燕云十八骑、cf小队……一众心腹干将尽数列阵而至。
这些人,曾是港岛街头混迹的毛头小子,如今已是金三角跺一脚震三省的铁腕人物。
国际情报网里,他们的代号早已挂上“高危名单”;各国军情处的卷宗上,名字旁标注着鲜红的“S级威胁”。
有人执掌战区统兵权,有人坐镇财政中枢,有人主理民生基建,有人专司情报刺杀——各司其职,环环相扣,秩序井然。
眼下,天空军团兵力已达十二万,划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战区:
青龙为中央国防军,扼守金三角腹心,拱卫全局;其余三区则分别楔入坤砂控制区、暹罗王国边境、老窝接壤地带,专司边防威慑与快速反应。
一个初具规模、骨架清晰的新兴政权,已然成型。
下一步,便是闯关——闯国际联合组织联盟这道硬门槛。
唯有获得正式承认,才算真正立国称帝;才有资格谈军事协作、经贸互通、技术互鉴、能源共建……
否则,哪怕黄袍加身、龙旗招展,也是个没人搭理的“纸糊朝廷”。
闭关自守?行不通。时代早变了。
楚凡深知此理,所以步步为营,直到今天,才真正亮出底牌——不是莽撞,而是万全之后的雷霆一击。
他输不起,一次都不能输。稍有闪失,等着他的,就是鹰酱为首的西方阵营联手绞杀,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桑德凯奇,武器调配总览如何?”楚凡落座,目光扫过众人。
金三角虽仅二十万平方公里,却三面受压,边境摩擦从未断过。十二万人摊开四线布防,兵力其实相当吃紧。
人少,就得靠硬核装备顶上去——火力密度、反应速度、跨区支援能力,一样不能软。
这事,楚凡半年前就交给了高晋团队,全力攻坚。
“楚先生,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战区的武器部署,早在半年前就全部落地完毕!”
“多亏您当初强令先修战略通道——路通了,装备才能跑得快、调得准、打得狠!”桑德凯奇答得掷地有声。
整个金三角,民生基建仍在铺展,但通往机场、港口、导弹阵地、雷达站、指挥所的骨干道路与战术跑道,早已全部贯通。
第632章 句句戳在要害上
楚凡对此一条禁令:路不通,不开工;路不硬,不放行。
道理简单——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现代战争,通路就是生命线。
“嗯。”楚凡微微点头,神色沉定。
“具体怎么配的?”他追问。
“目前共列装鹰击一号(F-22)340架:100架常驻核动力航母‘神龙一号’,90架前置白虎战区(对坤砂方向),90架部署朱雀战区(对暹罗王国方向),60架屯于玄武战区(对老窝方向)。”
“阿帕奇武装直升机60架,全部配属前沿突击部队。”
“米格-25高空截击机100架,重点覆盖边境预警与纵深拦截。”
“t-80主战坦克600辆,全部编入三大边防战区装甲集群。”
“榴弹炮、‘冰雹’火箭炮等重火力单元逾千门……”
“各战区同步部署三十套中远程防空系统……”桑德凯奇语速沉稳,未翻一页资料,脱口而出,仿佛这些数字早已刻进骨子里。
“好!很好!非常到位!”楚凡颔首赞许,眉宇间透出毫不掩饰的欣赏——不愧是极限特工真正的掌舵者,部署精准如刀锋切豆腐,一气呵成。
就这等火力密度与体系化程度,别说眼下这个节点,哪怕再推三十年,放眼全球,能凑出同等级配置的政权,掰着手指头都数不满五只手。
……0
可装备再硬,捂在暗处不亮剑,等于白攒!
话音刚落,会议转入实战推演环节。
“楚先生,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我觉着冒进风险太大。”
“咱们若无充分由头便挥师南下,国际舆论立马炸锅——坤砂背后站着鹰酱帝国、大不列颠这些庞然大物,他们最擅长把黑的说成白的,把自卫说成侵略。只要扣上‘违反国际法’‘践踏主权’的帽子,联合组织、北朝联盟、欧盟集团就能名正言顺地组建‘多国维和部队’,把我们钉死在‘恐怖武装’的耻辱柱上……”
“到那时,咱们要打的,就不是坤砂和暹罗了,而是整个旧秩序的围剿铁幕!”奥古斯都·吉本斯斩钉截铁地接话。
他是极限特工真正的幕后大脑,一双眼睛早把这世界的潜规则看得通透。
普通人吵架尚且讲究个“谁先动手”,天穹军团这种体量的新生力量,更得把道义牌攥在手心。
他清楚楚凡的终极图谋——建国称尊。
所以,国际话语权绝不能丢。道德高地一旦失守,联合组织立刻能以“反恐决议”为刀,一刀裁掉天穹军团的合法性;哪怕打赢了战争,也休想挤进全球贸易链、技术网、金融圈半步!
更糟的是,若鹰酱帝国真撕破脸,借“清除极端势力”之名倾力绞杀,麻烦就不是边境冲突,而是全面生存危机!
……
“你这话,句句戳在要害上。”
“但这一环,我早有铺排。”楚凡嘴角微扬,笑意笃定,“扶大帝登基,本就是一招伏笔——将来他在连和帼安理会拍桌子,第一个喊‘天穹军团是合法政权’的,必是他。”
大熊虽是从熊国裂变而出,可综合国力仍稳坐全球第二把交椅;它开口说话,鹰酱帝国也得掂量三分。
更何况,天穹军团一旦掀开底牌,足以让整个世界屏住呼吸。
在这个拳头硬就是真理的时代,任你舌灿莲花,也得跪着认这铁与火铸就的新规矩!
“明白。”奥古斯都·吉本斯微微点头,就此收声。
“蒙泰军屠我边民,血债血偿——白虎战区,即刻对蒙泰军宣战!”
“老窝那边,桑德凯奇亲自走一趟,把话撂明白:袖手旁观,井水不犯河水;伸手插足,连根拔起!”
“朱雀战区全员戒备,暹罗战机敢越线一寸,格杀勿论!”
命令落地,铿锵如铁。众人霍然起身,敬礼如松,转身离去,脚步声沉而有力。
白虎战区!
轰——!数十辆t80主战坦克碾过山道,履带卷起漫天烟尘;鹰击一号战机刺破云层,引擎怒吼着扑向缅国边境!
边境密林深处,一座隐秘军营蛰伏于此,规模庞大,驻扎蒙泰军超六千人。
跑道尽头,六架F-16A、六架海鹞式垂直起降战机静静列阵;三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悬停待命;三十台主战坦克、三百门各型火炮严阵以待……
不止如此,高射炮群密布山脊,激光拦截阵列悄然充能,前沿雷区更是犬牙交错——反坦克地雷、诡雷、绊发陷阱层层叠叠,几乎把整条边境线焊成了死亡地带。
坤砂砸下血本,只为堵死天穹军团的北上之路。
当然,这批装备九成出自鹰酱帝国与大不列颠帝国之手。
他毫不心疼——能塞进来的,全塞进来!
他虽不知天穹军团的真实底牌,但几年前美赛镇那场遭遇战,他反复研读过情报:F-16A这种王牌战机,在天穹军团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就被撕成碎片。
他起初不信,直到亲眼看见残骸照片上那扭曲的钛合金骨架。
于是他又向鹰酱讨来三十套“毒刺”单兵防空导弹——这玩意儿被飞行员称为“空中绞索”。
红外制导、自动追瞄、八公里射程、单兵肩扛,命中率标称八成,战场口碑极硬。
此刻,军营靶场边,十名鹰酱教官正满头大汗地训着坤砂的手下。
有人演示空对地打击流程,有人讲解雷达锁定逻辑,有人手把手教导弹解锁步骤……
可十张脸上,清一色写着烦躁与无奈。
实在没法教!这群人文化底子薄得惊人,讲十遍记不住,练百次还出错,活像对着石头念经。
再加上语言不通,手势比划半天,对方还茫然眨眼睛。
可这是帝国军令,违者重罚,谁也不敢怠慢。
唯一懂英文的索拉——坤砂亲派的营地总管,此刻也捏着眉心直叹气。
轻武器操作勉强过关,可一碰复杂系统就露馅:
比如飞行员——坤砂原是掸邦毒枭,手下全是目不识丁的山民,哪来的飞行员?
还是拿下缅国后,强征了缅军仅剩的二十几个飞手,才勉强拼出一支航空队。
可这些人,会开飞机,不会修飞机;会投弹,不会抗干扰;会躲雷达,不会骗预警……
全是半吊子。
而且,各处驻点零散分布,压根没集中在这片营区。
“狗屎!”领头的鹰酱士兵反手一记耳光甩在蒙泰罗女人脸上,唾沫星子喷得她满脸都是,“这种破烂操作都搞不定,还配碰操纵杆?”
“一群蠢货!”
“废物点心!”
“帝国养你们是图什么?闲得发慌拿钱打水漂?”
“操!”
这一幕让旁边十几个预备飞行员脊背发凉,手心全是冷汗,胸口像堵了块烧红的铁板——又怕又恨。
可没人敢吭声。
毕竟对方是鹰酱兵……真枪实弹站在那儿,眼神比刀子还冷。
索拉目光扫过来,径直走过去,一把扶住摇晃的女人,侧头盯住副官,嗓音低得像结了霜:“拖走。”
副官颔首,架起人就往空地边拽。众目睽睽之下,抬枪、扣扳机,干脆利落。
血珠溅上他颧骨,他眼皮都没眨,顺手抹了一把,舌尖一卷,把腥气舔进嘴里。
显然,这活儿干得熟门熟路。
对这群跟着坤砂混的狠角色来说,这种场面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良知?早被踩进泥里碾碎了。
“我早说过——学不会,就送命。”
“她开了头,下一个,轮到谁?”索拉转身,目光扫过剩下的几个预备飞行员,语气平静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
十名鹰酱士兵站在原地,一时怔住。
他们真没料到那女人会当场毙命。
连自己人都照杀不误——这帮人疯得透顶!
但没人出声劝阻。
索拉抬了抬下巴,副官立刻带人进屋,不多时拎出几叠崭新的美钞。
这年头兵荒马乱,硬通货就是美元,能掏出这么多,毫不稀奇。
“大卫先生,实在抱歉,让您见着不太体面的事了。”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索拉笑着把钞票递过去,动作坦荡得像递烟。
“咳……”鹰酱队长接过钱,顺手塞进战术背心内袋,轻咳两声,“索拉啊,咱们不爱看血,下回别当着面来这套,行不?”
“oK?”
“oK,绝对oK!”索拉嘴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
只要教官还能留下,其他都是小事。
可剩下的预备飞行员全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在索拉眼里,他们的命,还不如战壕边一头驮物资的骡子值钱。
在蒙泰军高层眼中,人命从来不是人命,只是随时可换的零件。
或者更直白点说——底层的命,不过是上位者账本上一笔随时能抹掉的数字。
可明白又能怎样?
四下全是黑洞洞的枪口,退一步就是子弹,跪下去才能活命。
训练很快重新开始,节奏比先前更紧、更狠。
索拉靠在指挥车旁看着,嘴角浮起一丝满意。
用不了多久,这批人就能飞上天了。
这下,他后院总算稳住了。
这些年血火交加,他早看清一个理:谁攥着天空,谁才算真正握住了刀柄。
第633章 全员就位!
光靠坦克装甲冲,不过是给敌人练手的活靶子!
这时,一名通讯兵跌跌撞撞从帐篷里冲出来:“索拉统领,出大事了!”
“嗯?”索拉慢条斯理点起一支烟,烟雾缭绕中语气懒散,“整个缅国都在咱们手里,还能翻出什么浪?”
真有麻烦,几发炮弹砸过去,照样摆平……
他根本没当回事。
“是、是……”
“天空军团向我们正式宣战了!”
“坤砂大人急令——死守边境线!”通讯员声音发颤。
“什么?!”索拉手指一抖,烟灰簌簌落下,后颈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没跟天空军团交过手,但那些传闻早听得耳朵起茧——连暹罗王家军都被他们打得满地找牙,自己这支杂牌军,拿什么扛?
“行了,我知道了。你马上回电坤砂大人——索拉在此立誓:寸土不让,一人不放,天空军团若敢越界,踏进来的每只脚,都得用命来垫!”
话音未落,他已抓起对讲机,火速召集各部主官,部署防线。
同一时间,对面山脊高处,曼陀罗正伏在岩石后,望远镜稳稳锁住营地动向。
“鹰酱兵?一个都不能留。”她咬紧后槽牙,对着耳麦低喝,“听清楚——十个,全部清除!”
“收到!”耳麦里齐刷刷应声——黑鹰、刀锋、剑齿虎、白狼、复仇者、兰、潘多拉、灵狐者、夜玫瑰、猎狐者、暗夜……全员就位。
他们是天空军团最锋利的刀,专切要害,专断咽喉。
消息同步传至白虎战区指挥部,封于修听完汇报,立刻开口:“狙击组到位没有?”
“到位!”
“坦克旅呢?”
“到位!”
“工兵分队?”
“到位!”
“鹰击一号?”
“挂弹完毕,随时可升空!”
“好!狙击组执行斩首,鹰击一号——六十秒后突袭!”封于修语速如刀,命令落地即响。
在金三角熬炼这么久,他早已脱胎换骨,再不是当年那个抡棍就上的街头混混。
谋局、布势、控节,样样拿捏得稳准狠。
否则,白虎战区的帅旗,哪会插在他肩章上?
而他的打法,乃至整支天空军团的脉络,全都沿着楚凡定下的铁律运转——
最根本的一条:能用装备解决的,绝不动人;
保命第一,人人必须活着回来;
弹药管够,火力只嫌不够猛。
还有一条铁律:两军对垒,各为其主,斩首擒魁是头等要务,能不波及平民,绝不牵连无辜。
除非——真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明白!”曼陀罗一扬手,身后众人齐声应下。
她指尖微调枪托,呼吸一沉,光学镜里迅速锁定目标——打头的鹰酱士兵,正歪戴着帽子,一手揪着那名女预备飞行员的领口,另一只手已探向她腰侧,嘴里还叼着半截烟,笑得轻浮又猖狂。姑娘咬着嘴唇不敢动,眼眶发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亲眼看见前一个反抗的姐妹,三秒前就倒在血泊里,胸口一朵刺目的红。
那人死前不是不懂规矩,是宁可死,也不肯低头。
“去吧。”曼陀罗唇角一压,没笑,只吐出两个字。
“轰!”——芭蕾特怒吼一声,枪口喷出灼白火舌,后坐力撞得她肩线一颤,整个人却稳如磐石。子弹破空而出,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两千公尺?在它面前,不过是眨眼之间。
那鹰酱兵刚把烟头弹向姑娘脚边,太阳穴便猛地炸开一团猩红雾气。人还没反应过来,膝盖一软,直挺挺栽倒,像根被砍断的枯树桩。
余下九个,连拔枪的动作都没做完——全数爆头,整齐得如同排练过。没人回头,没人呼救,甚至没人来得及眨一下眼。
“啊——!”
预备飞行员们尖叫撕裂空气,有人当场瘫软,有人跪地干呕,还有人抖得站不住,牙齿磕得咯咯响。她们连爬都爬不动,更别提逃。
好在曼陀罗没动杀心。否则,这满院子活口,一个也留不下。
见鹰酱兵清干净了,队伍立刻转向——专挑蒙泰军的将官打。
蒙泰军等级森严得近乎刻板:普通兵穿的是洗褪色、补丁摞补丁的旧军装;而军官呢?笔挺的藏青制服,金线绣的肩章,左胸还缀着铜质徽记——三级以上带鹰首,五级起加双刃剑纹,一眼就能认出谁是肉靶子。
“出什么事了?”
“操!”
索拉刚带着一队将校冲出营房,话音未落,子弹已如毒蜂般扎进人群。
他运气算硬——身旁副官替他挡了致命一枪,脑浆溅了他满脸,温热黏腻,糊住睫毛。他踉跄后退,一头撞进掩体后,整张脸都是血,连喘气都带着铁锈味。
“拉警报!快!天空军团杀进来了!”他嘶吼着,声音劈了叉,震得自己耳膜嗡嗡作响。
边境线绵延千里,这一隅枪响如蚊鸣,远端根本听不见,全靠警报传信。
“呜——呜——”警铃刚扯开嗓子嚎了一秒,就被一发精准点射轰碎喇叭。铁皮裹着火花从屋顶砸下,索拉怔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摸出加密电台。
四周兵卒乱作蚁群,子弹贴着耳朵飞,一具具躯体接连扑倒,像被镰刀扫过的麦子。
索拉猛地抬头,瞳孔一缩:对方专打戴徽章的!
“别慌!原地蹲下!”他抄起大黑星朝天连放三枪,枪声震耳欲聋,“给我盯死弹道来向!”
不愧是老统帅,号令一出,士兵们立刻伏低身子,眯眼搜寻火光源头。
索拉反手拽下身边勤务兵的外套,三两下套上身,又一把将那兵推到掩体外——
“噗!”血花再溅。
热乎乎的血沫子喷了他满嘴,腥咸直冲喉咙。
“妈的,拼了!”他啐出一口血水,转身撞进营房。
换上普通士兵服的他,终于喘匀了气,抓起电话直拨总参:“敌狙已突入核心区!重复,天空军团主力抵达!速调所有机动单位回防大本营!”
“发现目标,六人。十二点方向俩,十点方向俩……”曼陀罗目光如刀,掠过对面山脊——一道反光一闪即逝,她瞬间锁死位置,语音同步传回小队。
芭蕾特再度咆哮,枪口焰亮如闪电。
山那头,蒙泰军狙击手也锁定了她,可距离太远,人影模糊,连轮廓都飘忽不定。他们清楚,自家老式狙射程不过一千八,够不着!可箭已在弦,哪容犹豫——扣扳机!
下一瞬,六颗脑袋同时炸开,红白四溅。
临闭眼前,他们只看见自己脑壳飞起的慢镜头,还有二百五十米外——那抹冷冽如霜的枪口火光。
几乎同时,天空传来低沉轰鸣:六架鹰击一号撕裂云层,二十架阿帕奇如黑鹰盘旋而至,“嗡——嗡——”声由远及近,碾过整片军营上空。
蒙泰军官兵纷纷仰头,脸色煞白。
军中早有铁律:制空权在谁手里,谁就攥着生死簿。
这些年靠着鹰酱帝国输血,他们也攒下不少战机。当年吞并缅国,靠的就是F-16犁地、阿帕奇洗地——所以他们比谁都清楚,空中利刃,一刀下去,就是断骨削肉。
正因心里门儿清,才怕得浑身发冷。
跑道上,六架F-16、六架海鹞、三架阿帕奇轰然升空,迎向鹰击一号——引擎怒吼,尾焰划破长空。
这一幕,总算让蒙泰军将士心头略松一口气。
“操!三十架……”索拉一拳砸在桌角,震得茶杯跳起半尺高。他猛地拽住身旁士兵的领口,指节泛白:“滚!马上把高射炮、重机枪、毒刺导弹全拖上来——给我往死里打,一架都别放过去!”
“是!是!是!”士兵喉结上下滚动,转身就蹽,靴子踩得地板咚咚响。
转眼工夫,上百号人影从森林山脊线上悄然浮出,动作压得极低,像一群贴着树皮爬行的黑蚁。
有人正飞快组装高射炮底盘,有人扛着毒刺肩扛式导弹,猫腰伏地,眯眼盯紧天边那几道银灰色流光——鹰击一号与阿帕奇正掠过云层边缘,他们屏住呼吸,只等一个稍纵即逝的射击窗口。
尖端战机玩不转,但这类老派硬家伙,蒙泰军摸了十年,闭着眼都能拆装上膛。
而高空之上,白虎战区的飞行员扫了眼雷达屏,嘴角一扯,露出点轻蔑的笑。对面十五架战机里,六架还能勉强稳住姿态,其余几架升空时歪斜晃荡,活像喝醉的鸟。
更有一架刚离地三米,尾喷口猛地一抖,整机栽进营区靶场,轰隆一声炸开火球——当场掀翻三辆运兵车,十几个蒙泰兵被气浪掀翻在地,自家人炸自家营盘,荒唐得让人摇头。
“兄弟们,点名送终!”
“别恋战,还有轰炸任务等着呢!”带队的王牌飞行员对着耳麦低吼一声,声音干脆利落。
话音未落,鹰击一号骤然跃升,机腹挂架齐刷刷弹开,一枚枚空对地导弹呼啸而出,撕开空气发出短促尖啸。
对面也没闲着,战机急转俯冲,导弹仓促发射,曳光弹划出杂乱弧线,子弹也跟着泼水般扫向空中。
第634章 赢者生,败者亡!
表面看,双方打得有来有回;可内行人一眼就看出门道——鹰击一号连一枚干扰弹都没甩,便轻巧侧滑、翻滚、下坠,全数避开来袭导弹。
实情是:F16A和海鹞式那套老掉牙的火控雷达,压根儿锁不住鹰击一号的雷达反射信号,他们只能靠肉眼估距、凭经验盲射。
阿帕奇?更别提了。
鹰击一号游刃有余,可对手却惨了——导弹追着屁股咬,哪怕拼命甩出干扰弹,也挡不住接二连三的爆炸闪光。
“轰!”
“轰!”
“轰!”
十秒不到,一架约翰牛产海鹞式战斗机被命中,机身瞬间爆成一团炽白火球,在半空炸开漫天金属碎片,宛如一场失控的焰火秀。
断成两截的残骸拖着滚滚黑烟,直直砸向营地中央——不偏不倚,正中一支刚集结完毕的坦克纵队。
沉重的t-72还没挪动履带,就被烈焰吞没,浓烟裹着油污呛得人睁不开眼。就算侥幸保下,怕也只剩烧焦的骨架和满身故障。
四周蒙泰兵全僵在原地,仰头望着冒烟的弹坑,脸都白了。
这可是英美联手调教出来的空中利刃啊!打缅国空军时横扫千军,从未失手,怎么眨眼工夫,就变成了一地焦铁?
可他们连惊愕都来不及消化,天空又接连炸开七团火光——三架F16A、三架海鹞式凌空解体;两架海鹞拖着黑烟撞进远处山坳,三架阿帕奇早不知何时已被击落,连残骸都寻不见。
十五架战机的阵势,眨眼只剩三架F16A还在左突右闪,可它们也撑不了几秒了——十枚制导导弹已牢牢咬住航迹,除非能瞬间飙出超音速脱离锁定圈,否则,必坠无疑!
果然,三架F16A刚拉起机头想逃,下一瞬就在空中炸成三朵黑红相间的蘑菇云,燃烧的残骸裹着浓烟,一头扎进密林深处,激起飞鸟无数。
“我……我草!”
“咱的飞机,是不是全完了?”
“你……你这话……好像真没说错……”
“胡扯!”一名佩戴少校肩章的军官猛然转身,嗓音嘶哑,“鹰酱和英伦给的战机,是全球最顶尖的!怎么可能被击落?——是对方被我们打下来了!”
他仍陷在昔日碾压缅军的幻觉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也难怪他不信——过去对抗缅军时,他们确实所向披靡。缅军那些苏系老米格,全是熊国淘汰多年的旧货,在F16A和海鹞面前,连照面都不敢打。
人分三六九等,战机更是如此。
鹰击一号,是实打实的五代隐身战机;若配上北斗卫星链路,堪称同代翘楚。
而F16A?顶多算三代机里的老将,面对鹰击一号,光是雷达探测距离就差出一大截,更别提隐身性、机动性和电子压制能力。
他这一嗓子吼出来,周围士兵眼神果然亮了几分,纷纷点头附和。
可事实是,这群大多没念过几年书的蒙泰兵,压根分不清F16A和海鹞的区别。平时战机停在跑道尽头,没有索拉签字,谁敢靠近十米?全当绝密守着。
结果就是,飞机炸没炸,他们自己都说不准,只能靠猜、靠喊、靠硬撑。
“见鬼!真见鬼了!”索拉仰头望着天边腾起的滚滚黑烟,额头青筋直跳。
别人认不出坠机是谁家的,他岂会不知?
本以为至少能撑个几分钟,哪想到连六十秒都不到,整个空中力量,灰飞烟灭。
那一瞬,他胸口的傲气与狠劲全被抽空,只剩一股冰凉直冲后脑——腿肚子发软,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内衣湿透,黏在背上。
没了制空权,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唯一能指望的,只剩山顶那支毒刺小队和高射炮班了。
可索拉根本不知道,这支被他视作最后屏障的防空力量,早已灰飞烟灭。
没错,他们藏身的位置确实刁钻——背靠断崖、面朝开阔谷地,视野极佳,隐蔽性也强。但谁也没料到曼陀罗带着精锐早已潜伏在侧。枪响即倒,个个爆头,毒刺发射架连扳机都没来得及扣,人就全倒在血泊里,连同未离筒的导弹一起,命丧当场。
更致命的是天上的二十架阿帕奇——不是来晃点的摆设,而是早把坐标死死咬住。俯冲、锁定、开火,一气呵成。
前后夹击,上下合围,百十号人组成的临时防空阵线,顷刻间被碾得粉碎。
火力太猛,引爆了堆在掩体后的毒刺弹药,轰隆一声巨响,整片山脊被掀掉一层皮,半座山头直接削平。
幸亏这处阵地离军事基地够远,否则光是崩飞的碎石,就能砸塌几顶钢盔、砸断几根骨头。
“报告!敌机全部击落!”
“报告!防空据点彻底清除!”
“……”
一条条战报,如雪片般涌向封于修耳中。
“好!清剿基地!狙击手盯紧所有活口,一个不留!”
“装甲旅前压,步兵梯队跟进!”封于修声音冷硬,斩钉截铁。
命令刚落,十架鹰击一号便撕开云层,以近乎垂直的姿态俯冲而下,在空中划出凌厉弧线,直扑基地上空;二十架阿帕奇则如鹰隼环伺,悬停、调转、齐射——机枪火舌狂喷,子弹暴雨般泼洒而下;地狱火更是倾巢而出,一枚接一枚钻进营房、哨塔、弹药库……
一架阿帕奇挂载十六枚地狱火,二十架就是整整三百二十发!
这还不算鹰击一号自身携带的火箭巢与航炮火力。
整座军事基地,早已被密不透风的弹幕彻底吞没。
“啊——!!!”
惨叫声混着爆炸声,在废墟间来回撞荡,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
蒙泰军士兵如受惊蚁群,满地乱窜,翻墙、钻洞、抱头缩进车底……可躲得过吗?
答案是否定的。
什么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覆盖?
眼前就是——天上、正面、侧翼、身后,甚至你蹲在坦克履带底下,下一秒就有子弹从底盘缝隙里钻进来。
刚才那个还趾高气扬的军官,倒是反应快,一头扎进一辆t-72坦克肚皮下,指望厚重钢板替他扛住死亡。
“轰!”
一枚地狱火正中炮塔,整辆坦克被掀翻在地,像只翻壳甲虫。他整个人被震得腾空而起,又狠狠砸在岩壁上,还没缓过神,密集弹雨已至,瞬间打成蜂窝,抽搐几下,再不动弹。
这种靠黑市交易、私盐贩运、绑票勒索在乱世里滚出一身油水的人,手上沾的血早数不清有多少条。死了?不过是迟来的清算。
四周早已面目全非:坦克烧成焦壳,装甲车炸成麻花,轻重武器散落一地,全成了扭曲的废铁疙瘩。
突然,一个红着眼的蒙泰兵拼死冲到一挺mG3重机枪前,抄起来就朝低空掠过的鹰击一号扫射,弹壳叮当落地,像下雨一样。
可有用吗?
别说打不中,就算真擦中机身,也不过是给钛合金外壳挠痒痒罢了。
纯属垂死挣扎。
这时,曼陀罗抬手一枪,子弹精准咬住那人眉心。
那具尚在抽动的身体刚倒地,铺天盖地的子弹便已追至,把他打得浑身筛糠,血肉横飞。
这样的场面,比比皆是。
有人拔腿狂奔,有人端枪反扑,有人瘫坐在地,闭眼等死。
但结局毫无二致——命运早已写好,没人能改写。
这就是战争。
没人真心爱它,可有时,它偏偏不请自来。
楚凡也不想这样。可坤砂早已暗中勾结暹罗王国、鹰酱帝国、大不列颠帝国,三股势力联手压境。若他按兵不动,躺平认命,死的就不只是他楚凡,而是整个天穹军团,是身后千千万万双等着吃饭的手、等着回家的人。
现实就是这么赤裸:弱肉强食,丛林法则从不讲道理。
赢者生,败者亡。
轰炸仍在继续,扫射尚未停歇。
整座军事基地,已被滚滚浓烟彻底裹住,黑得如同泼墨。
这反倒给了残存者一丝错觉——烟雾是掩护,是活路。
不少人立刻起身,跌跌撞撞往林子深处逃。
可他们多跑一步,就离死神更近一寸。
白虎战区的部队,早已从四面八方悄然合围,在雷区外静静候着。
其实,蒙泰军埋雷那会儿,白虎战区的情报员就在树梢上数着他们挖坑。
要是连这点底细都摸不清,不如脱下军装,回乡种红薯去。
一群群溃兵慌不择路,眼前忽然豁然开朗,看见一片平坦林间空地,心头一松——有光,有路,有活气!
殊不知,脚下踩的,正是索拉亲手画下的死亡地图。
“砰!砰!砰——!”
一颗雷炸,牵动一片雷网。
几十号人同时陷进去,那场面,简直像点燃了一串巨型鞭炮。
有人是吓懵了忘了雷区在哪,有人压根儿就不知道这儿埋了雷。
可等他们听见引信嘶鸣时,脚底板已经离开地面了。
地雷炸飞的不只是腿脚,还有性命。
一连串爆响冲天而起,震得林鸟惊飞,落叶簌簌而落。
尘土轰然炸开,纸片乱舞,风一歇,冲击波散尽,灰烬簌簌沉落,那张飘摇的纸也缓缓覆在焦黑的地面上——可它早不是原先的枯黄,而是浸透了血色,红得刺眼、红得灼人!
第635章 底气足,才敢无所惧!
前排士兵刚踏进雷区,后排队伍立即僵住,人人屏息,瞳孔骤缩。有人裤裆一热,尿水顺着裤管淌下;有人腿软跪倒,背抵树干,双手死扣胸前,嘴唇哆嗦着念叨上帝保佑。
可现实没给半分喘息——白虎战区突击队端起hK416,枪口喷火,子弹如雨泼洒!
紧跟着,装甲突击旅压境而至:一半炮口对准军事基地主楼,榴弹呼啸破空;另一半则专扫雷区前方地面,硬生生用爆炸把地雷一颗颗“逼”出来引爆!
二十架阿帕奇盘旋升空,弹仓早已打空——机腹挂架上的地狱火导弹一枚不剩,机载机炮子弹也见了底。它们掉头返航,急赴补给点装填新弹!
剩下的十架鹰击一号也没再俯冲轰炸基地,而是拉高爬升,分散掠向四面八方——只要雷达屏上跳出敌机信号,舱下挂载的超高音速导弹便会瞬间点火,撕裂空气直扑目标!
此时,装甲旅履带已碾过基地铁门,白虎战区主力鱼贯而入,开始逐层清剿!
肉眼所及,浓烟翻涌如沸,弹坑星罗棋布,坑底躺着烧得蜷曲发黑的残肢断臂。火焰舔舐间,“滋啦”作响,焦糊混着硫磺的呛鼻气味直冲脑门,熏得人喉头发紧、胃里翻江倒海。
寻常人闻一口就蹲地狂呕,但对白虎战区的老兵而言,这味儿跟食堂大锅饭一样寻常。
这是外围战场。
事实上,整座军事基地里,这儿已是伤亡最重、场面最惨烈的一处。
越往内围走,反倒安静下来,尸横遍野的景象反而少了。
道理很简单——有身份、有后台的人,全缩在核心工事里苟活;没背景、没退路的,早被坤砂推到最前面当肉盾,替他挡枪、踩雷、送命!
断壁残垣之间,几具年轻身影从瓦砾堆里探出身,双手高举步枪,枪口朝天,枪身抖得厉害,是投降,更是求生。
“还活着的,立刻扔枪出来!天穹军团不杀降兵!”封于修嗓音如铁,字字砸在地上。
依他性子,一个活口都不会留。
可这是楚凡下的死命令。
缴枪不杀,举手不毙!
楚凡心里门儿清:这些人不是罪魁,甚至不少是被坤砂强征入伍,绑上战车的苦命人。
说白了,全是底层草根——被利用的工具,被牺牲的垫脚石,只为托起坤砂那张沾满油汗的椅子。
楚凡根本不用查档案就知道:这些蒙泰军人里,没一个是富家子弟,没一个是老板丈夫,更绝不可能有坤砂的亲儿子……
所以,在底线之内,能饶则饶,这是楚凡的决断。
这不是心软,更不是圣母病发作,而是他清楚自己真正的猎物是谁。
至于这些人劫后余生会不会记恨、会不会报复?楚凡压根不放在心上——绝对实力面前,恨意连个火星都溅不起来!
底气足,才敢无所惧。
话音刚落,废墟里陆续钻出蒙泰军士兵,衣衫褴褛,满脸烟灰,眼神空洞。
人数不多,六十余人,个个瘦得脱相。
“走吧,别再为坤砂卖命了。”封于修扫过一张张青白的脸,目光微动,语气竟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战时规则如此:楚凡允诺不杀降者,却不会收编、不会安置、更不会带他们回家。
很快,这群人跌跌撞撞奔向远方,背影单薄得像几片枯叶。
封于修带队继续突进……
进入内围,尸体确实稀疏了,可弹坑密得像蜂窝,到处是炸塌的墙、掀翻的装甲车、烧熔的金属残骸。
抵抗也陡然变强——冷枪频出,伏兵四伏。时不时有人从掩体后暴起,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扑来,信奉“换一个回本,换俩赚翻”。
可惜,全是徒劳。
先不说封于修身后整排整排的火力组,光是曼陀罗那伙神射手,就早已锁死全场制高点,狙击镜里的十字线,随时准备把任何冒头者钉死在原地。
十几分钟过去,封于修站在一座只剩半截的指挥塔前,抬头望去——索拉带着十几个将校级军官堵在门口,人人手持砍刀、短斧、电击棍等冷兵器,刀锋映着残阳,寒光凛冽。
他们知道逃不掉了,尤其这种层级的军官,天穹军团绝不会放。
他们也懂规矩——天穹若遇势均力敌之局,向来愿接单挑。
所以,索拉选了这条路。
“有种就单挑!”他拄刀而立,声音嘶哑,左臂齐肩炸断,只剩焦黑断茬,却仍绷着脖颈,硬撑出一副凶相。
“行,给你这个机会。”封于修随手甩开hK416,语气淡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
“你……一个人?”索拉眼皮一跳,声音干涩。
“嗯。”封于修嘴角轻扬,“赢了我,你们走。”
索拉与手下交换一眼,猛地暴喝一声,提刀疾冲!
下一秒——“哒哒哒!”三声短点射,干脆利落。
索拉与他那十几个爪牙,齐刷刷栽倒在血泊里,连哼都没哼出第二声。
封于修抬手抹了把脸上溅到的温热血珠,眉峰一挑,笑了。
换作从前,他或许会学骆天虹那样,赤手空拳把人骨头一寸寸拆开。
但现在?有枪不用,不是傻就是憨。
他环视一圈,朝身后挥手:“把天穹军团的旗,插上去!”
“还有——所有人注意,周边埋了大量诡雷,必须用专业排雷设备,谁都不许图省事瞎踩!”
“立刻联系后方,军需物资加急运进来!”
“……”
一条条指令清晰落地。
从这一刻起,这片焦土,正式归入白虎战区版图。
这一步,等于把进军缅国的战靴狠狠踩进了泥地里。
紧接着,封于修亲率千名精锐,如利刃出鞘,向四面八方辐射散开——鹰击一号传来的急报刺耳而清晰:一队敌军正火速逼近!
眼下虽无卫星织网,白虎战区尚无法实现天陆一体的无缝绞杀,但对付毫无防空能力的蒙泰军,简直如同老拳师打醉汉,招招见肉、步步生风。
鹰击一号,就是封于修他们悬在头顶的“活眼”:既可提前锁定敌踪,又能联动火力、指挥打击,真正把战场变成掌中沙盘。
毫不夸张地说,白虎战区碾压蒙泰军,不是靠运气,而是靠代差——是夜视仪对火把、是激光制导对土炮的降维压制。
反观蒙泰军,就像蒙着双眼在雷区奔跑,仅靠步话机喊话、靠哨兵了望、靠摩托传令……光是信息这一环,就已经输得底裤不剩。
这,也正是楚凡当初咬牙砸下重金、抢建太空星链的真正用意——不是炫技,是保命;不是画饼,是筑墙。
一颗属于自己的卫星升空,就等于在九霄之上睁开一只永不疲倦的“神之瞳”,俯瞰山河、洞悉风云。这不仅是技术跃迁,更是战略主权的成人礼。
和平年代,它托起通信、导航、气象的日常脉搏;战时,则让每一枚导弹都长出眼睛,指哪打哪——若仰人鼻息,靠别国卫星苟活,人家手指一按,信号全断,你连靶子都瞄不准,更别说开火。
而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刻,卫星更是统帅全局的“无形中枢”:敌我态势实时浮现,兵力调度分秒不差,排兵布阵如棋手落子,稳、准、狠。
夜色浓稠,金三角与缅国接壤的山坳间,火光撕裂黑暗,枪炮声此起彼伏,像大地在喘粗气。
缅国,帝府……
坤砂终于搭上了鹰酱使者的线,消息刚递过去,他便迫不及待抖出天空军团宣战的重磅炸弹!
事已至此,约瑟夫普奇就算想再给坤砂留点发育时间,也彻底没了余地。
他当场拍板:暹罗王国将全力配合;首批先进装备即日启运;更承诺,一艘核动力航母将在最短时间内驶抵近海,专盯神龙一号!
坤砂攥紧拳头,眼里冒光——有强援撑腰,他仿佛已看见自己挥师北上、横扫边境、把天空军团钉死在国门之外的壮阔图景。
“楚凡,你坐拥万亿身家又怎样?只要我把你摁死,你的钱、你的军工图纸、你那套神乎其技的体系,全都是我的!全是我的!哈哈哈!”他仰头狂笑,笑声撞在鎏金穹顶上,嗡嗡作响。
他心知肚明,鹰酱诸国为何押注于他——图的就是天空军工那颗跳动的“心脏”。
只要拿下核心技术,他就能把武器库翻倍升级,甚至反过来拿捏援助方,撬动海量资源、换取更大话语权……到那时,哑洲第一强国的王冠,不就稳稳戴在他头上?
光是想到这儿,他脚底板都发烫!比连娶十个新娘还来劲!
“坤砂大人……”
话音未落,门外疾步闯进一人——副官?不,如今该称“大将军”了。白云龙,炎国人,早年偷渡而来,和索拉一样,跟着坤砂熬过最暗的十年。
此人脑子快、下手狠、忠心得近乎偏执,是极少数能贴身伴驾的心腹。
此刻他额角沁汗,呼吸急促,哪还有半分统兵大将的沉稳气度。
“慌什么?天塌了?”
“您现在可是坤国开国君主,言行举止,得配得上这身龙纹西装。”坤砂敛起笑容,目光如刀,直刺白云龙。
第636章 旧约一笔勾销!
说来也怪,他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袖口暗绣金线,往那儿一坐,还真透出几分不容置疑的威压。
白云龙下意识摸了摸鼻尖,脸上堆着歉意,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称帝?建国?
可缅国内部毒帮割据、旧军残余蠢蠢欲动,边境线还没捂热,天空军团已兵临城下……
内忧外患火烧眉毛,您倒在这儿端起架子来了?
纯属小人乍富、尾巴翘上天!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肚子里滚三滚,绝不敢吐半个字。
“大人训诫得是,卑职知错!”他立刻垂首拱手,姿态放得极低。
“这就对了嘛。”坤砂满意颔首,指尖轻叩红木案,“咱们坤国,将来是要跟周边王朝谈贸易、跟国际组织签协议的。你是我最信得过的人,往后外交、斡旋、谈判,都得你顶上去。气度、分寸、格局——样样不能丢,不能让人笑话我们是草台班子!”
……
他点燃一支高希霸,烟雾缭绕中侃侃而谈。
从掸邦街头混混,到割据一方的“掸王”,再到自封“世界毒枭共主”,直至今日驱逐缅军、入主帝府、登基称帝——每一步都踏在刀尖,每一仗都赢在悬崖边。
这段履历,没法复制,更无人能抄作业。
他也真把自己当成了天选之人,命格自带王气。
于是,飘,就成了常态。
“行了,说正事。”抽了几口烟,嗓子微干,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到底出了什么事?”
“索拉防线……失守了。其他边境哨所,也接连告破。”
“最新战报:白虎战区一天之内,已向纵深推进整整十公里。”
“鹰酱支援的战机,全被打了下来,一架没跑掉。”
“对方火力太猛,咱们的兵,根本扛不住两轮齐射!”
“什么?!”坤砂手一抖,雪茄啪嗒落地,烟灰溅了一裤腿。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死死盯住白云龙:“你再说一遍?!”
“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缅军溃兵,不是地方毒枭,甚至不是那些打着“民主”旗号的乱党——他真正忌惮的,只有天空军团。
所以拿下缅国后,他第一时间就把主力调往金三角方向,在边境线上密布岗哨、加修工事、囤积弹药……
哪怕国内烂摊子堆成山,他也宁可先堵住这个缺口!
三千六百名蒙泰精锐被紧急调往边境一线布防,同时,数以百计的反装甲火箭筒、自行高炮、六管速射机炮、主战坦克,甚至两支F-16A战机中队也全部前推至前沿阵地。更怕自家士兵压根儿玩不转这些高精尖装备,他干脆亲自向鹰酱帝国施压,硬是请来二十多名资深教官,驻训半月,手把手带人拆装、校准、实弹打靶……
真可谓铜墙铁壁,滴水不漏。
就等着天穹军团撞上来。
今早刚接到宣战通告那会儿,他嘴角还挂着笑——撑住两个月绝无问题,哪怕最保守估计,拖满三十天也绰绰有余!
到那时,鹰酱援运的导弹刚落地,暹罗王国的联合军演预案也已签完字,胜负早没悬念!
可现实狠狠甩来一记耳光:
仅仅十小时,连二十四小时都不到,前线一万蒙泰军灰飞烟灭;防线被撕开一道二十公里宽的口子,敌军装甲洪流已突入掸邦腹地……
他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砸了闷棍。
怎么信?
怎么稳?
怎么不头皮发麻、后背冒冷汗?
“坤砂大人,千真万确!”白云龙声音干涩,脸色泛白,“我第一反应也是假消息,当场派两架苏-27低空绕飞三圈——残骸还在冒烟,焦土上全是咱们的弹壳和断旗。”
别说坤砂不信,他自己盯着航拍图盯了足足五分钟,手指都在抖。
起初还以为是收编的缅军哗变、故意报假警。
可情报组逐个核实哨所、查验通讯日志、比对雷达回波……全对得上。
按这推进节奏,六十万平方公里的缅国疆域,怕是连三周都守不住。
其实,六十万平方公里真不算小;可麻烦在于——坤砂入主才满四个月,民间暗流汹涌,街头巷尾贴着反占领传单;各路地方武装、毒枭私兵、旧军残部,全在暗处磨刀霍霍!
外有强敌破门,内有群狼环伺,火药桶一点就炸。
就算手里攥着二十万兵又怎样?能顶得住吗?
“……”坤砂闭眼吸气,猛地一拳砸在金丝楠木茶几上,木纹震裂,指节渗血,却咬着牙问:“对方兵力多少?装备型号,搞清了吗?”
“我记得天穹军团总兵力超十万,难不成这次全拉出来了?”
在他预判里,人家西邻老窝、北接暹罗,绝不敢倾巢而出。可若非倾巢,怎可能十小时内碾碎他精心打造的钢铁防线?
太反常了。
“这次只动了白虎战区——三万精锐全员压上。”白云龙语速极快,“战机方面,目击者描述一致:至少六十架,全是歼-10c和歼-16混编,还有两架预警机全程护航。”
“操!”坤砂脱口而出,嗓子发紧,“随随便便甩出六十架?还只是其中一区?完了……”
他苦笑一声:“索拉他们,死得真不冤。”
脸上没半点讥讽,全是苦水翻涌。
这一刻,他心彻底凉了。
要知道,靠着鹰酱背书、暹罗输血,他攒了整整四十架战机——还是拼凑多年的家底。
而白虎战区,单次出击就亮出六十架!
更讽刺的是,他半年前的情报简报上写得明明白白:天穹军团现役战机不足三十架,分散在七座基地、五处边防哨所……
所以他才敢夸下海口,要一战定乾坤。
结果呢?
情报错得离谱,错得荒唐,错得让他想把整份卷宗烧成灰。
“坤砂大人,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白云龙喉结滚动,声音绷得发颤。
“还能怎么办?必须打!”坤砂霍然起身,眼神陡然锋利,“山高林密,地形就是我们的盾!他们想啃下来,就得拿命垫!”
“你亲自挂帅——即刻抽调十万蒙泰军,火速驰援边境,不惜一切代价,把白虎战区给我赶出去!”
话音落下,再无迟疑。
退路早已没了:掸邦失守,等于咽喉被掐。
现在不是赢不赢的问题,是活不活的问题。
“可主力一走,国内空虚……我怕缅军残部、毒帮、民地武趁乱反扑……”白云龙眉头拧成疙瘩。
“一群溃兵散勇,剩下五万兵足够镇场子!”
“只要你们半个月内把白虎战区钉死在边境线外,后面全是小事!”坤砂语气冷硬如铁。
十万对三万,还占尽地利——
就算纯打游击,耗也能把对方拖垮!
“好!坤砂大人,保重!”白云龙深深看他一眼,声音沉得像块石头。
坤砂再狂,终究是他认准的大哥。
这一去,九死一生,他心里门儿清。
“云龙,活着回来。”坤砂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声音沙哑,“等你凯旋那天,坤国二字,响彻东南亚!我是帝君,你永远是宰相——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没有客套,没有修饰,只有两个男人肩头相抵的真实温度。
“保重!”白云龙转身就走,皮靴踏地声干脆利落,再未回头。
坤砂重重坐进真皮沙发,掏出一支高希霸,火苗舔上雪茄尖,青烟缓缓升腾。
片刻后,他抓起卫星电话,直接拨通暹罗王国国王专线。
“喂?坤砂?大半夜扰人清梦,啥事?”国王声音慵懒,带着刚醒的鼻音,显然毫不知情。
坤砂没寒暄,开门见山,三句话讲清战况。
“什么?!你们……这么不经打?”
“上万精锐,十小时就被端掉?还被打进境内十公里?!”
“坤砂,你确定不是喝多了,在跟我讲段子?”国王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惊疑。
“凌晨两点,你觉得我会专程打个电话,陪你听相声?”坤砂语气冰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沉重的呼吸。
“说吧,你要什么?”
这会儿他哪还顾得上电话会不会被监听,劈头就问。
毕竟,这次可是跟鹰酱帝国、王朝那边拍了胸脯的——联手做掉整个楚凡军团,一个都不能留。
要是收了人家的武器装备却当缩头乌龟,那可不是丢面子的事,是要掉脑袋的。
“我已火速调集十万精锐压境!他们必然倾巢来援,届时你接壤的朱雀战区必成空壳——你立刻挥师东进,替我撕开缺口!”
“拿下天空军团,旧约一笔勾销!金三角,咱们平分秋色!”
“我让出这么大一块肥肉,只求你倾尽全力——有你拼命,才有我们分账;你若藏一手,谁都别想捞着!”坤砂语气沉得像压着铁块,字字凿进话筒里。
按原先的盘算,他坤砂本是歼灭天空军团的主力,独吞金三角八成地盘不在话下。可如今缅国内乱未平、外患又起,拖不得、耗不起——慢一步,别说分地盘,连刚扎下的根基都可能被连根掀翻!
“行!我亲自督战,绝不放水!”国王一听,嘴角一扬,笑得敞亮。
第637章 东南女帝
没谈利益前,你是什么底细我懒得打听;一旦牵上利害,就是自己人,刀山火海也得趟过去。
“对了,约瑟夫普奇那边……通气了吗?”国王略一迟疑,还是问出口。
人家是老牌强国,这事从头到尾都在他们眼皮底下运作,他可不敢踩雷。
“早打过招呼了,放心。”
“你一直头疼的天空航母?我替你拆了这道坎——鹰酱帝国的航母编队,三天内必到!”
“窗口期就这一次,抓不住,全盘皆输!”
“我若垮了,军坤国灰飞烟灭;你们暹罗王国,也休想在风暴里独善其身!”
“楚凡这人,记仇比刻碑还深——这点,你心里比我清楚。”坤砂语速不快,却句句带刺。
“得嘞,坤砂,别绕弯子敲打我。”
“轻重缓急,我心里门儿清。”
“再说,自打咱跟鹰酱帝国坐上同一条船,就没岸可上了。你不必疑我,只管死磕白虎战区,踏进金三角腹地!”
“等你捅穿他们侧翼,我再从南面压上——双线绞杀,天空军团,一个活口不留!”国王语气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好!有你这话,我就踏实了!”坤砂挂断电话,顺手抄起桌上那支高希霸,咔嚓剪开,火苗舔上烟头。
眼底寒光一闪,像刀刃出鞘。
龙府,楚凡正端盏清茶,白虎战区的捷报递到了案前。
胜了,他脸上却无半分波澜。
不是傲,是嫌慢——整整一天,才突进十公里。
白虎战区真要发力,何止于此?封于修显然留了力,楚凡也不点破。
仗要一步步打,人要一点点练。这一场,本就是给他们淬火用的。
“楚先生,白虎战区刚传回密报:坤砂已在各地紧急抽兵,十万大军五日内就能完成集结!”秋缇快步进门,声音清利。
“嗯。去联系缅国那边的毒枭——不,是缅国实权派杨金美。告诉她,我愿与她联手。”楚凡指尖轻叩杯沿,声调淡得像茶烟。
世人只知坤砂凶、罗汉星横,却不知杨金美才是罗汉星真正的掌舵人。
早年她掌控的“面粉”通道横贯整个东南亚,风头之盛,连坤砂初起时都得绕着走。后来她悄然转身,摇身成了缅国政坛上清清白白的高官。
坤砂是“世界毒王”,她是“东南女帝”。
这女人,从来不是花瓶。
可惜,再硬的骨头,也扛不住炮火轮番碾压。
面对坤砂的铁壁合围,她只能带着残部钻进深山老林,躲进雨林褶皱里苟延残喘。
如今坤砂四面抽兵凑十万,后方必然千疮百孔——若此时杨金美联合各路旧部揭竿而起,坤砂是回马枪救火,还是咬牙硬啃白虎战区?
“明白,楚先生。”秋缇浅浅一笑,转身离去。
三天后,白云龙已率六万先锋直扑边境,余下四万人马仍在昼夜兼程。
他原打算十万齐发再动,可前线已撑不住了——白虎战区长驱直入一百公里,村镇接连易主。
蒙泰军节节败退,见了“鹰击一号”战旗,连交手都不敢,扭头就跑。
装备、训练、指挥全被碾着打,白虎战区一路如入无人之境,横推之势毫无滞涩!
再不出击,敌人真要踹开首都大门了。
更关键的是,一旦让他们深入腹地,再想反推出去,代价就是血流成河。
与此同时,楚凡与杨金美已达成默契:联手。
怎么联?照旧——拿利益说话。
楚凡只提两条:坤砂授首,保她性命无忧,另授实职。其余,免谈。
杨金美起初断然拒绝。她想要的是平起平坐的合作:共灭坤砂、铲除蒙泰军,她登顶缅国最高权位。
可在楚凡眼里,她没这个分量。
还想重建缅国?还想称王?
天真得让人发笑。
楚凡当场否决。
杨金美心头一沉,却没再争。她知道,坤砂赢了,她和所有残部,只会变成山沟里几具发臭的尸首。
与其坐等清算,不如赌一把——搏一线生机,也搏一个等两虎相斗、渔翁得利的机会。
“这一回,你真想清楚了?”
“可别到头来又放空炮!”楚凡指尖叩着沙发扶手,语气轻飘却带着钩子。
“楚先生尽管放心,我杨金美说话,向来算数!”
“只是……我部苦战一年多,精锐折损过半,枪械弹药早见了底,连口热饭都难凑齐——真要拉出去打,怕是连个响动都掀不起来啊!”杨金美垂眸叹气,声音里裹着疲惫,也藏着分寸。
这话三分实、七分藏:子弹库存确已告罄,但粮草、油料、通讯设备,远没她说得那般窘迫;她真正缺的,是能压阵、能突袭、能打出声势的硬家伙——没几挺重机枪、几门迫击炮,带人冲进坤砂腹地,纯属送命。
“行了,你那边的难处,我心里有数。”
“今晚三点整,一批补给空投到位。能抢到多少,全看你们手脚快不快、胆子够不够大!”楚凡没绕弯子,一口应下。
说到底,杨金美越能打,坤砂就越头疼;她拖住的蒙泰军越多,白虎战区的压力就越轻——这笔账,他算得比谁都清。
“啊?……好!”杨金美眼睫一颤,愣了半秒——“抢”?不是暗渡陈仓?不是走密道、雇骡马悄悄运进来?怎么还带“抢”的?
话音未落,听筒里只剩忙音。
她猛地转身:“传令!所有人今夜睁着眼过!散开队形,把整座山头给我围死——树杈上、沟坎里、石缝中,一个死角都不留!”
“是!”副官领命疾奔而出。
而楚凡这边,三架ch-47“支奴干”早已轰鸣升空,满载着步枪、手雷、野战口粮与急救包,撕开夜幕直扑金三角腹地。
图的就是一个快字!
他等这一刻太久了——借这场火,烧出自己的名号;借这滩血,铺就称王的台阶。
对一个男人而言,还有什么比亲手缔造一个新秩序、让万众仰望更燃的事?
没有。
凌晨三点,浓墨般的天幕压得人喘不过气。
缅国?不,现在该叫坤国了。
一片湿冷沼泽深处,六千多人蜷在树根、趴伏泥地,牙齿打颤,胃里火烧火燎,眼皮沉得像坠了铅块——可没人敢合眼,命令就是铁律。
忽然,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震得树叶簌簌抖落。三架ch-47破云而至,货舱门轰然洞开,成箱的武器、鼓胀的压缩饼干、整捆的毛毯,如暴雨倾泻而下!
起初有人抱头卧倒,以为是坤砂的轰炸机来了;直到一箱箱印着红十字的罐头砸在脚边,一支支锃亮的m4卡在臂弯里,才有人嘶吼着跳起来,又哭又笑——老天爷真开了眼,馅饼这回真从天上砸下来了!
帐篷内,杨金美正翻着一本泛黄的战术手册,副官撞开帘子冲进来,声音劈了叉:“杨部长!天……天上掉装备了!全是枪、全是弹、全是吃的!”
“嗯?”她霍然起身,掀帘而出——“砰!”一只钢皮箱擦着她靴尖砸进泥里,震起一圈水花。
周围士兵撬开箱盖,瞬间静了。
里面码得整整齐齐:子弹堆成小山,罐头摞成堡垒,急救包塞满每个夹层……
杨金美盯着那堆泛着冷光的弹药,忽然笑了。
原来楚凡那句“能捡多少,看你们本事”,不是玩笑,是底气。
不愧是坐拥全球财富的男人——空投,不运、不藏、不掖,直接往敌后脑袋顶上砸!
这种魄力,坤砂拍马也追不上。
“立刻吹哨!所有人撒网式搜索——山脊、洼地、溪流、岩洞,一寸土都不能漏!抢到就是你的,拿稳了再回来!”她眼神灼亮,语速飞快,“我亲自带队!”
话音未落,人已抄起一支步枪,箭步冲进林子。
就在杨金美率部狂扫空投点时,白云龙与封于修已在前线狭路相逢。
双方战机在云层间缠斗翻滚,地面则早已杀作一团。
蒙泰军赤膊冲锋,肩扛炸药包往前扑;白虎战区则以坦克为矛,炮口喷吐火舌,炮弹呼啸着犁开夜色,像一道道赤红闪电劈向敌阵!
步兵也没闲着——每人肩扛RpG,齐刷刷抬臂、扣扳,数十枚火箭弹拖着尾焰腾空而起,如群蜂掠过战场!
风沙卷着硝烟翻涌,高温蒸腾起雾气,火光刺破黑暗,炸裂的巨响震得山体嗡嗡作响。火球腾空,黑烟翻滚,一朵朵墨色蘑菇云在林间次第升起,浓得化不开。
这一夜,注定无眠。
交火刚起,白云龙便抓起电台向上通报战况。
坤砂指挥部里,双眼布满血丝的坤砂一把抓过电话,直拨暹罗王宫。
国王二话不说,当即下令:驻守金三角边境的六万暹罗精锐,全线压境!
朱雀战区同步响应,装甲洪流连夜开拔。
同一时刻,港岛方向海面波涛微涌——三艘42型驱逐舰劈浪而来,舰艏劈开墨色海水,无声抵近金三角外海。
这是大不列颠皇家海军的王牌:42型3级,当前服役序列中的巅峰配置。
满载排水量5500吨,最高航速30节,巡航稳如磐石;防空、反舰、反潜三位一体,堪称海上多面手。
第638章 不值一提!
舰首双联装“海标枪”导弹发射架蓄势待发,20枚远程防空导弹静静蛰伏,射程直抵70公里;甲板两侧,20毫米近防炮如猛兽獠牙;鱼叉反舰导弹与mK46反潜鱼雷各就各位。
最显锋芒的,是它头顶那套雷达阵列:1022型远程预警雷达、996型三坐标搜索雷达、909型火控雷达层层嵌套——尤其那台909,是整艘舰的“眼睛”与“神经”,目标锁定、轨迹测算、导弹制导,全靠它一锤定音。
毫不夸张地说,42型驱逐舰3级,就是大不列颠海军脊梁的具象化身。
而此刻,这个时间点,它真真切切停泊在金三角海域——足以证明,这个老牌帝国,骨头里还烫着火。
别说二十年后,就算再往后推三十年,许多新兴势力连图纸都画不全的舰艇,人家已经驶入实战前沿。
整个大不列颠海军,42型驱逐舰总共才40艘;这一回,直接甩出三艘3级顶配——这哪是支援?分明是押上了家底。
然而,在天空军团眼里,这点阵仗不过尔尔。
十艘“潜龙一号”早已悄然锁定他们的行踪。
一旦闯入楚凡划下的金三角海域警戒线,顷刻间便是雷霆一击!
对大不列颠皇家舰队?压根儿用不着警告——港岛的洋人比谁都门儿清:这片海,早被天穹军团钉死了。
既然敢来,就别想着全身而退。
海面之上,三艘42型驱逐舰中,一艘主桅杆下,一名身着雪白制服的军官正死死盯住前方翻涌的灰蓝海面,声音低沉却绷着一丝紧:“离金三角边界,还有多远?”
他叫安普亨利,此次行动的指挥官。
“报告舰长!距规定海域仅剩三海里,目前雷达净空、声呐静默,未捕捉任何敌方信号!”通信兵迅速回应。
“净空?”安普亨利眉峰一压。平静是好事,可太平静,反倒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他不是没跟“潜龙一号”打过照面——雷达上空荡荡,不代表海底下没东西在喘气。所以这一路,他几乎全程眯眼扫视海面,连浪花褶皱都不放过……
说实话,他压根儿不想来。可总督手令已下,军令如山,推脱不得。
既然来了,就得琢磨怎么囫囵个儿回去。
什么最稳妥?
——让三艘舰上的官兵都亲眼看见“潜龙一号”,最好再朝他们射几发示警弹,哪怕只擦着船舷掠过……
这样回港后,他就能甩出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敌情不明、技术压制、风险过高……搪塞过去,轻而易举。
“难不成……真没被发现?”他缓缓吸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毕竟,“潜龙一号”至今没在世人面前真正亮过底牌,更无详实战报佐证。
港府那边倒是说得笃定:先前雷达失灵,纯粹因为那玩意儿就是艘贴皮假货——铁壳子裹着空架子,看着唬人,一碰就散……
话听着顺耳,可经不起细想:一艘空壳船,凭什么在深海里来去如风、悄无声息?
吹牛也得打个草稿吧?
可人家是上司,他只是执行者,能说什么?
“呵……”安普亨利喉结一滚,心底猛地炸开一声嘶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额角青筋微跳。
他当兵图什么?不就图份安稳薪水,将来衣锦还乡,牵着老婆的手,在老家镇上开间小酒馆,听孩子跑闹、看夕阳西下?
谁愿把命丢在这片陌生海水里,连尸首都喂了鱼虾,骨头沉在漆黑海底,永不见天日……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再行一海里,即将进入金三角海域,请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广播声刺破舱内低沉的嗡鸣,一遍遍重复。
“舰长!”通信员猛地转身,“海军总部急令——要求全速突进,是否执行?”
“1号舰、3号舰全速前压;2号舰原地待命!”安普亨利语速极快,斩钉截铁。
——他所在的这艘,正是2号舰。
上头命令不能违,但战术调度权在他手里。
只要1号和3号舰平安跨过警戒线,他便能顺势跟进;若中途生变,他掉头就走,毫发无损。
说白了,就是左右逢源、见风使舵——表面运筹帷幄,骨子里,不过是个惜命如金的普通人罢了。
“明白!1号舰全速推进!”
“收到!3号舰全速突进!”
另两艘驱逐舰应声而动,引擎轰鸣撕裂空气,舰艏劈开浪墙,如离弦之箭扎向那片幽蓝禁区。
就在1号舰舰艏刚刚切开金三角海域第一道水线的刹那——
“咻!咻!咻!”
六道赤红尾迹自海面骤然腾起!火光灼烧海水,蒸腾白雾尚未散开,导弹已撕裂音障,拖着尖啸直扑1号舰!
这虽是“潜龙一号”配置中最基础的型号,可6马赫的速度,早已跃出常规导弹范畴,是实打实的高超音速杀器。
1号舰舰桥内,舰长正望着远处平静海面,刚松了半口气。
他也曾与“潜龙一号”隔海对峙,深知那玩意儿的阴狠——尤其“神龙一号”,更是心头一根刺。
“放心,还没被盯上,继续前进!”
“雷达持续扫掠,对方有隐身涂层,一旦捕获目标,立刻开火!”他厉声下令。
先手即胜机,战场之上,抢到第一秒,就攥住了半条命!
“舰长放宽心!总司令亲口说了——那船就是纸糊的,披了层铁皮装样子!”
“不值一提!”
“等我一发齐射,准把它打回原形,露馅儿!”
“哈哈哈,说得对!一家造船厂,哪来的本事造驱逐舰?还八万吨核动力航母?笑掉大牙!”
“吹牛不打草稿,脸都不要了!”
“照这吹法,怕是明年就该登月建基地了,鹰酱见了都得喊声大哥……”
舱内紧绷的气氛竟真松动了几分,笑声混着调侃,在金属舱壁间来回撞,冷硬的空气里,竟浮起一丝荒诞的暖意。
可话音未落——
雷达警报突然炸响!尖锐、急促、毫无预兆,像小孩憋不住尿时的哭嚎:“嘀嘀嘀——嘀嘀嘀——!”
屏幕瞬间泼上六枚刺目的猩红光点,如血滴溅在玻璃上。
观测员手指发僵,飞速测算,结果跳出的刹那,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翕动,半天才挤出一句:
“报……报告……”
“六架不明飞行器正高速逼近,实时测算显示——速度已突破十倍音速,且仍在飙升!我断定是高超音速导弹,而且是当前全球最顶尖的那种……”观测员抓着对讲机嘶吼,声音发颤,额角青筋暴起。
事实上,此刻全世界能稳定量产高超音速导弹的国家,掰着手指都数得过来。
公认的头号玩家是熊国——他们在导弹领域向来横着走。匕首空射高超音速导弹,由米格-31K挂载,常规突防速度就达五马赫,极限冲刺能飙到十五马赫,轨迹飘忽、机动极强,几乎无视现有拦截逻辑。
说白了,这种级别的武器,任何现役防空体系都拦不住,连反应窗口都留不出。
鹰酱帝国也攥着同类技术,但一直捂得严实,既不公开展示,也不对外交易。真假虚实?没人亲眼见过,就像他们几十年前登月那档子事,信的人信,疑的人嗤之以鼻——反正官方通稿里写得明明白白。
除此二者之外,其余国家连独立研制常规导弹都磕磕绊绊,更别说把导弹送上十六马赫还稳如磐石。
正因如此,观测员才脸色煞白、手心冒汗——他懂理论,却从未直面过这玩意儿;如今雷达屏上六个光点撕裂天幕,九成九就是它。
除了高超音速导弹,真想不出还有哪种装备能以这般速度扑来。
“什么?!”舰长猛地抬头,瞳孔骤然紧缩,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指挥台前。
操!怕什么来什么!
“全系统启动!最大功率拦截!”他嗓音劈裂,吼得整座舰桥嗡嗡作响。
指令刚落,火控雷达急速旋转,对空搜索阵列全频段激活,二十毫米近防炮塔哗啦调转角度,双联装海标枪发射架轰然竖起,一枚枚导弹被机械臂托举到位……
可就在他们刚布好防线时,六枚“潜龙”高超音速导弹已从不同方位呼啸而至,直扑一号与三号42型驱逐舰!
“开火!快开火!全部开火!”舰长声嘶力竭。
两艘驱逐舰瞬间火力全开——导弹升空、弹幕泼洒,密集得像一张烧红的网,拼死织向那六道银灰色的死亡流光。
可拦得住吗?
此时,“潜龙”的速度已冲至十六马赫,抵达舰体仅需毫秒。
下一瞬,六枚导弹撞入防御圈——其中两枚被近防弹头迎头击中,在半空中炸成刺目的火球,冲击波掀得两舰甲板剧烈震颤,一号舰的火控雷达罩当场熔塌,金属汁液滴落如泪。
剩下四枚,毫不迟滞,分别钉入两舰前后要害!
刹那间,所有船员脊背发凉,血液仿佛冻住。
他们心里清楚:接下来等着他们的,只有死。
怎么死?光是念头一闪,就让人头皮炸开。
第639章 匕首
“左满舵!快避让!”一号舰舰长狂吼。
话音未落,整艘战舰猛地一抖,像被巨锤砸中腰腹,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接连炸开,灼浪翻滚,裹挟着铁腥与焦糊味扑面而来……
二号42型驱逐舰上,安普亨利僵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珠几乎凸出眼眶。
他眼睁睁看着——两艘驱逐舰同时中弹,一枚凿穿舰艏,一枚洞穿舰艉。那比合金钢还硬的舰体,在撞击瞬间像纸片般撕裂。海标枪发射架扭曲变形,雷达基座熔成赤红铁水……导弹钻进舰腹,轰然引爆。
舰艏、舰艉腾起两团冲天烈焰,火舌眨眼吞没中部舱室!
灼热气浪横扫海面,浪头还没扑上来,便蒸腾成白雾,海水翻滚沸腾,咕嘟作响……
而此刻,两舰残存人员正疯一般朝舰体中央奔逃——身后是追命的火墙,烧得甲板噼啪爆裂。
“我不想死啊——!!!”哭嚎撕心裂肺。
“救我!谁来拉我一把!”一名水兵摔倒在甲板,后方同伴踩着他后背跃过,可下一秒,火焰已舔上他的裤脚,惨叫只持续半秒,便被爆燃声彻底吞没。
“哐当!”一扇厚重气密门重重闭合,烈焰被隔绝在外。
门内幸存者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
可不过三秒,舱内温度陡升,空气迅速稀薄,呼吸变得刀割般生疼……
绝望像墨汁渗进清水,无声漫过每个人的喉咙——他们知道,现在活着,不过是等窒息,等烤干,等变成一具蜷缩的焦尸。
可这念头,终究太天真。
想多喘几口气?门儿都没有。
又六枚“潜龙”接踵而至,毫无阻碍,尽数命中。
霎时间,两朵巨大黑褐色蘑菇云自海面轰然腾起,炽白火光刺破天幕,映亮整片死寂海面。浓烟滚滚外扩,一圈圈碾过水面,所经之处,海水泛起诡异的灰黑色油膜。
不到十分钟,两艘庞大的42型驱逐舰,连同所有未及脱身的船员,沉入幽暗海底,再无声息。
2号42型驱逐舰甲板上,所有官兵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般动弹不得——眼前这一幕,简直荒诞得令人失语。
这才多久?两艘同级战舰,连炮口都没来得及转向,就沉得干干净净,只剩海面翻涌的油污和断续升腾的黑烟。
没还手之力,没预警时间,甚至没看清敌舰在哪。
此刻若再有人敢嘴硬,说天空军团的驱逐舰是纸糊的壳子、航母是镀金摆设,他们真会抄起救生斧劈过去!
“舰……舰长,咱们……还往前开吗?”舵手声音发颤,话筒里传来粗重的喘息。
要说谁看得最真,他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火光炸开那一瞬,灼热气浪扑上脸颊,他后颈汗毛全竖了起来;雷达屏上那串撕裂空气的轨迹,速度读数刚跳到“16+马赫”,他就知道:完了,这玩意儿早甩出常规武器的范畴了。
“撤!立刻撤!全速倒车,给我把引擎烧红!”安普亨利嘶吼出声,喉结剧烈滚动,制服后背早已湿透,黏在脊梁骨上。
他后怕得指尖发麻——幸亏刚才咬牙让1号、3号舰打头阵探路。否则,此刻漂在海上的,就是他脚下的这艘42型。
不到三分钟,2号舰已化作一道灰影,劈开夜色,仓皇遁入无边墨海。
几乎同时,十艘“潜龙一号”悄然浮出水面。
月光斜切而下,十道钢铁脊背连成一线,冷硬如刀锋。更慑人的是舰艏高悬的黑旗——玄底,一朵盛放的彼岸花,幽暗、妖冶、不祥。
没错,天空军团的旗帜只有一种颜色:黑。全球独此一家,再无分号。
龙府,楚凡刚收到前线急报,嘴角一扯,冷笑出声:“港府这是嫌命太长?”
换个地方?他早挥师踏平。可港岛不同——那是他迟早要亲手接回来的地盘。正因如此,他才懒得搭理这群跳梁小丑。
三天过去。
暹罗王国的装甲洪流,连同坤砂麾下十万蒙泰军,仍在白虎、朱雀两大战区反复绞杀。炮弹如雨,导弹似蝗,金属风暴刮得山头秃皮、林木焚尽。
对白虎与朱雀而言,损毁的是装备,补给线一通,新货连夜运到;可坤砂和暹罗那边,倒下的全是活生生的人——阵亡数字早已突破红线,血都快把边境泥地浸成褐红色。
杨金美也没食言。这三天,她带着缅国部队在坤国腹地搅动风云,一边清剿哨所、截断补给,一边挨村挨寨喊话动员。
效果立竿见影——短短七十二小时,三千多青壮扛枪入伍,一支整编万人队拔地而起。
面对蒙泰军,她终于挺直了腰杆。
反扑势如破竹:接连拿下六座村庄,建起三处稳固营地。如今吃饭有灶台,睡觉有营房,再不用蜷在湿冷树根下啃冷干粮。
消息像野火燎原,迅速烧进周边各路势力耳中——毒枭、叛军、山头武装……鱼龙混杂,派系林立。
其中响当当的名字,就有毒蛇、K哥、钱天心;就连卢少华这类老江湖,也盘踞在这片土地上苟延残喘。
眼瞅着坤国乱局愈演愈烈,领土真空越撕越大,K哥和钱天心哪肯袖手旁观?
但他们心里门儿清:单挑杨金美,尚有一搏;想啃坤砂这块硬骨头?纯属送死。唯一活路,是抱团。
于是,“反坤联盟”一夜之间挂牌成立。
跟杨金美一个调子:专挑蒙泰军薄弱据点下手,伏击运兵卡车,炸毁弹药库,烧粮仓、割电线……
坤国再小,也有六十万平方公里。可坤砂留在境内的蒙泰军不足十万,如今被两大势力南北夹击、东西穿插,防线节节崩塌,伤亡数字每天翻着跟头往上蹿。
港岛,港府大楼依旧金碧辉煌,海总司令亲自携安普亨利登门,陆、空两军总司令亦联袂而至。
会议室里,总督威廉·卡罗森端坐主位,指节一下下叩着桌面,寒意渗进空气。
等众人落座,他眼皮都没抬,嗓音冷得像冰碴子:“呵……三艘42型,回来一艘。连敌人影子都没捞着,就折了两艘。大不列颠的脸,今天算是被踩进泥里了。”
一艘42型满员三百二十人,两艘,六百四十条命,全交代在那片海里。
他初闻噩耗时,差点栽倒在办公桌前。
要知道,这三艘舰是帝国特调精锐,本意就是压阵坤国战场——先打垮天空军团海军,再顺势抢滩登陆,彻底掐断反抗咽喉……
计划堪称天衣无缝。结果一夜之间,天塌地陷。
仅存的2号舰,还是人家刻意放行的“活口”。
“总督阁下,败非所愿,但实情如此——你们给的情报严重失真。他们的驱逐舰不是空架子,是真正能撕开防空网的铁拳!”
“我们测算过,击沉我舰的武器,是超高音速导弹。末端突防速度,稳超十六马赫,极可能逼近二十马赫!”
“比北极熊现役‘匕首’还要凌厉!”
“诸位或许不熟其他型号,但‘匕首’总该听过吧?”
“以当今世界防御体系之能,无人可拦住‘匕首’一击——而我们遭遇的,比‘匕首’更狠、更快、更绝!”
……
“安普亨利立刻开口辩解——作为此次行动的总指挥,他必须第一时间撇清干系。丢掉职位只是小事,真要背上‘指挥失当致重大战损’的罪名,蹲几年苦窑都算轻的!”
“什么?高超音速导弹?这绝不可能!”陆军总司令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嗓音劈了叉,像被砂纸磨过一般刺耳。
其余将领齐刷刷僵住,嘴巴微张,眼神发直,活像头一回进城、被霓虹灯晃花了眼的庄稼汉。
“安普亨利,你敢拿脑袋担保,你们的推断没出半点岔子?”空军总司令喉结上下滚动,手心沁出一层冷汗,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份惊疑。
什么叫高超音速导弹?五马赫起步,射程动辄上千公里,飞行轨迹飘忽不定,既能蛇形变向,又能俯冲突袭,现有反导系统十有八九抓瞎。
放眼全球,真正列装实战的,唯独大熊一家。其余国家不是图纸画得天花乱坠,就是模型摆在展柜里充门面——连实弹试射都不敢对外亮底牌!
而作为空军总司令,他比谁都清楚:突破五倍音速这道坎,难如登天。大不列颠帝国自己折腾了十几年,还在风洞里打转,离造出能上舰、能实战的真家伙,怕是还得熬上好几轮寒暑。
“千真万确!所有遥测数据、残骸光谱、弹道建模全存着呢!”安普亨利斩钉截铁,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扫射——只要坐实这事,他非但无过,搞不好还能领一枚金质嘉奖令!
“我亲自复核过,反复验算了三遍,结论稳得很。”海军总司令揉着眉心,声音沙哑,“安普亨利没撒谎,对方极大概率已掌握高超音速打击能力……”
“原始资料我已加密直传帝国国防部,等他们最终裁定。”他顿了顿,苦笑浮上嘴角,“刚喜提三艘42型驱逐舰,舰队刚挺直腰杆,结果眨眼工夫,两艘沉进海底,连个泡都没冒全。”
第640章 照原计划推进!
更揪心的是人——他亲手带出来的精锐水兵,一半折在那片海里。
要知道,无论是海军还是空军,每个岗位都是千挑万选、百炼成钢的尖子。培养一名合格舰员,花的钱够买三辆主战坦克;训练一名预警机操纵员,耗时比养个博士还长。这些人,是帝国咬着牙攒下的家底,不是流水线上下来的零件。可这一仗,整整四百六十条命,没了。
这哪是损失?这是剜肉放血,是把帝国三十年积攒的底气,一刀捅穿了。
话音刚落,刚才还质疑声不断的会议室,瞬间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
没人质疑海军总司令的专业判断——他经手过的战例比在座诸位加起来还多。他既然拍板定性,这事,八九不离十就是铁板钉钉。
“总督阁下,接下来……我们怎么走?”良久,布政司才试探着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这不是咱们能拍板的事。”威廉卡罗森扯了扯领带,面色灰败,“今天所有内容,我一个字不漏,全报给白金汉宫。散会吧。”
他心里堵得发慌——原以为这次能彻底摁死楚凡那个黄皮小子,结果连照面都没打,自家舰队就先折了翅膀。
这局,还没开局,棋盘已经掀翻了。
威廉卡罗森前脚迈进办公室,电话后脚就响了。暹罗王国打来的,语气焦灼:“为何迟迟不攻金三角?”
他深吸一口气,把沉船消息死死咽回去:“国王陛下,为保万全,我们正等鹰酱帝国的核动力航母编队汇合,再协同推进。”
“请再宽限几日!”
“好!”对方没半句怨言。毕竟实力悬殊摆在这儿——人家是执棋者,他不过是棋盘上一颗随时可弃的卒子。
紧接着,坤砂的电话也来了。
威廉卡罗森照旧搬出那套说辞。
可坤砂不吃这套,当场冷笑数声,夹枪带棒地埋汰了几句才挂断。
“粗鄙不堪,狗屎不如!”向来自诩绅士的威廉卡罗森气得把钢笔甩在桌上,墨水溅了一袖口。
次日,大不列颠帝国国防科技院发来密电:经十二位首席专家联合复验,确认天穹军团装备的高超音速导弹,性能远超大熊“匕首”,且数量不明。
女王震愕之余,立即将情报火速通报北朝组织。
各成员国紧急聚首,会议厅里烟雾缭绕,争论几乎掀翻屋顶——有人主张立刻接触、争取技术合作;有人拍桌怒吼,必须集结联军、趁其羽翼未丰一举剿灭……
吵来吵去,谁也没法说服谁。最后不欢而散,连个共识草案都没签成。
同一天,女王与鹰酱帝国总统通了热线。
“女王,数据虽详实,但这类尖端武器,量产门槛极高。他们一口气打了十二枚,十有八九已是全部库存!”
“所以,行动照旧。”总统语气干脆利落,“航母战斗群都已离港,临阵收兵?脸往哪儿搁?”
在他眼里,所谓高超音速导弹,不过是女王找的托词罢了。数据?造假谁不会?连p图都能以假乱真,何况几组遥测曲线?
他甚至怀疑,大不列颠这是故意怯场,想把烫手山芋扔给鹰酱单挑。
再说了——一家军工企业,真能捣鼓出连鹰酱实验室都啃不动的硬骨头?荒谬!
“……”天穹军团背后站着天空军工。虽说是民企,可人家卖出去的雷达能锁死五代机,出口的火控系统让小国陆军一夜升级三代。楚凡前阵子吹的那艘八万吨级航母,未必全是空话……
“再说了,天穹军团究竟攥着多少底牌,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杀招……咱们至今一无所知!”
“这般贸然出手,根本不像咱们的行事风格——岂能为了一时血气,把多年经营赔个精光?”女王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虽说彼此各怀鬼胎、互为棋子,但利益始终是铁律,大局永远是准绳。
“少废话,照原计划推进!”
“真金不怕火炼,试试便知虚实!”鹰酱帝国冷声打断。
在他看来,鹰酱的海上力量就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尤其海军,更是他们骨子里最傲的资本——所谓“大洋主宰”,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他也清楚得很:驱逐舰尚且艰难,航母更是国之重器。没有顶尖的核心技术,休想造出一艘像样的航母。比如热核动力系统——唯有掌握它,才能让航母劈波斩浪数月不靠港,才能支撑起高强度持续作战;才能堆出八万吨级的钢铁巨舰!
楚凡张口就说已建成八万吨航母?若属实,必是核动力无疑,绝非燃油驱动的“纸糊货”。
可这现实吗?
一个资源枯竭、靠倒卖军火过活的金三角作坊,一个连热核反应原理都未必摸得清门道的哑洲小国,连基础工业链都残缺不全,拿什么去啃下航母这块硬骨头?
“行!”女王最终点了头。
此时,坤国腹地,一座恢弘宫苑之内——
这里曾是缅国军方中枢,如今早已易主,成了坤砂的龙庭。
坤砂在殿内焦灼踱步,眉宇间尽是阴霾与焦躁。
眼下,可谓内外交困:
内有杨金美等缅国残部四处点火,专打游击战——你进我藏,你退我扰,比马蜂窝还难缠;
短期之内,若不从前线抽调主力回援,平乱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前线正打得惨烈,哪敢轻动分毫?
他本指望暹罗王国出兵牵制白虎战区,结果对方刚接战就节节溃退,反被朱雀战区一路压境,直逼国门!
而他亲自部署的十万蒙泰军,更是不堪一击——人数虽众,装备却差了整整一代:单兵火力、通信系统、装甲防护……样样被碾压。
各种战法轮番上阵,结果全是徒劳——照样被追着打!
譬如白云龙率部钻进密林打伏击,可几架鹰击一号呼啸掠过,顷刻间山坳炸成火海,集束炸弹如雨倾泻,破片横飞、杀伤无死角——那是国际禁用、臭名昭着的“钢珠地狱”。
十万人对三万白虎精锐,非但没占半分便宜,反倒成了靶场里的活人标靶。
不是正在逃命,就是在逃命的路上!
短短数日,溃散者过半,死伤枕藉。若非他早早安插督战队持枪压阵,这支号称十万的大军,怕早就在风里散得连灰都不剩了。
“啊——楚凡!老子撕了你!”坤砂猛然捶桌,面皮扭曲。
好容易登基称帝,坐稳江山,光耀门楣,却撞上天穹军团这个疯子般的对手!
若非他主动攀附鹰酱帝国为首的联盟,哪怕真当了皇帝,楚凡也懒得抬眼多看一眼。
说到底,是他自己惹错了神、拜错了庙。
这时,一名女子悄然走近,指尖轻抚他紧绷的脸颊,声音温软却不失笃定:“坤砂大人,莫恼。”
“棋局未终,胜负未定,心乱了,路就歪了。”
“我们走过多少绝境,不也都挺过来了?”
“您啊,可是承天命而生的人。”
……
那声音似一泓清泉,悄然浇熄了他胸中翻腾的怒焰,眸中戾气渐渐褪尽:“你说得对——天命在我,谁也拦不住我登极之路!”
“眼下里外情形,你都清楚。依你之见,我该从何处落子?”
女子略作沉吟,唇角微扬:“坤砂大人,我虽未亲赴前线,但单凭白虎战区就把白云龙打得满山乱窜,足见天穹军团的装备之利、兵员之精——便是鹰酱正规军压境,胜负亦难断言。”
“此战,是他们率先亮剑。背后必有深意。我建议,先遣使求和,把跟天穹的旧账一笔勾销。没了这根刺,杨金美那些人,自然掀不起风浪。”
“面子固然是脸面,可脸若没了,还要面子何用?先活下来,才谈得上报仇雪恨。”
坤砂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目光落在她脸上。
确实,天穹突袭之后,他连问都没问一句缘由,便雷霆反击——只因太过自负,以为拉上暹罗就能稳操胜券……
更何况,那是鹰酱下的令。
吃人家的饭,不听人家的话?命,早就不归自己管了。
“坤砂大人,我明白您的顾虑——无非是怕鹰酱那边翻脸。”
“可战局已明摆眼前,该做的我们都做了,仁至义尽。”
“是时候,为自己打算了。”
“鹰酱纵然强大,真敢赤膊下场吗?”
“还是说,他们真愿跨过万里山河,派舰队远征来剿我们?”
“可……我们真得罪得起鹰酱吗?他们手握核动力航母,战机随时能临空投弹,炸塌我们的宫墙……”
“对了,核动力航母编队——港岛那边刚发来消息,说先锋舰艇已驶入南海,最多再拖两天就抵港!不到火烧眉毛,咱们绝不能把鹰酱帝国彻底得罪死!”
“该递的梯子还得递,能一举歼灭天空军团,当然是上上之策;若真啃不下来,也得留条后路,另谋他计!”
“眼下,只能边走边看,见招拆招了!”坤砂扯了扯嘴角,那笑里没半分温度,只余下沙砾磨喉般的干涩。
第641章 收手,否则没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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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这就是赤裸裸的实力!
这几年,暹罗王国跟西方诸国勾连日深,经济靠美资输血,军备靠北约改装,武器库里摆的全是洋货。
放眼整个东南亚,论体面、论排场、论后台,还真没几个能压它一头。
这份傲慢,早把骨头缝都浸透了。
说到底,子弹没打在自己身上,血没溅在自家台阶上,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劲儿,就永远烧得旺旺的。
何况背后还有鹰酱撑腰,底气硬得能硌掉牙。
见众人斗志昂扬、信心爆棚,国王心头那点不安,竟也悄悄散了。
满朝文武天天在他耳边灌“无敌论”,他坐的是龙椅,听的是颂歌,久而久之,真以为王宫飞檐上的铜铃,都能震落敌机。
“陛下……”将军刚张嘴,国王一抬手截住:“既然各位这么胸有成竹,那就即日起,全部调赴前线,亲自督战!”
“赢不下来——军法从事!”
他或许不够精明,但绝不是傻子。
鹰击一号都压到头顶撒欢了,还在这儿吹牛皮打嘴炮?糊弄鬼呢!
既然个个都是“运筹帷幄”的高手,那就送你们去前线亲眼看——看炮弹怎么掀翻坦克,看导弹怎么撕开防空网,看什么叫“纸上谈兵”。
不然养在宫墙里的老爷们,连枪栓怎么拉都不知道,张口闭口全是虚火。
话音落地,刚才还群情激奋的厅堂,霎时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声。
众人脸色刷白——装腔作势可以,临阵指挥?连战术地图都看不懂,上去纯属给敌人加餐!
“陛下!我们……”
“不必多言。将军,行程由你安排,明日一早就出发。”国王斩钉截铁,再无半分迟疑。
这道命令,换作别的王朝根本行不通——比如大熊国,杜马议会坐满老狐狸,连总统想调一辆装甲车,都得先过三道投票关。
可暹罗王国截然不同——S2赛季之后,它成了屈指可数仍坚守君主制的国度。国王就是天命所归的至尊,一言既出,如雷霆落地,谁敢违逆?违逆者,便是自断生路!
彻彻底底的乾纲独断!
全国子民,在法理与实权上,皆属国王私产,活脱脱就是一座活在当下的古代王朝。
“国王,英明神武!”将军心头一松,立刻挥手,命卫兵押着那群人退下。
他刚转身欲走,国王却语气平静地开口:“颂猜将军,留步,坐下聊聊。”
“遵命,国王!”将军立即回身,端端正正落座。
“方才的处置,你觉着妥当么?”国王目光沉静,不带波澜地问。
“国王所决,必为至理!”将军脱口而出,话音未落已先拱手。
“免了这套虚礼。”国王抬手一按,眉宇微蹙,“我要听真话,不是顺耳话。”语气冷硬如铁,显然对这番奉承毫无兴致。
若是在初遇天空军团、尚未交火之前,这话他听了定会舒心;可如今历经血火淬炼,他早已看清自身短板——一个王朝要立得住,靠的不是阿谀成风的朝堂,而是脚踏实地的担当。那些只会唱高调、装糊涂的官僚,早该被剔出权力中枢!
“依臣之见,国王此举极为必要。这群人锦衣玉食惯了,哪懂战壕里尸横遍野的惨烈?更不知前线将士是如何用血肉去堵枪眼的!”
“让他们亲赴一线,尝一尝硝烟熏喉、炮火灼面的滋味,反倒是一件好事。否则,个个清高自矜,活在奏章堆砌的幻梦里——把这样的人放在要害位置,于百姓是灾,于暹罗是劫!”
“不瞒国王,其中不乏心知肚明却装聋作哑之徒,故意煽风点火,把战事越搅越大……”将军侃侃而谈,字字扎实,句句未离国王本意。
“颂猜,不愧是我最信得过的臂膀!”国王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点头赞许。
“这样,你悄悄约楚凡见一面。只要他们肯撤出我国疆域,其余条件,能应允的,一律应允。”国王当即拍板。
“国王,臣斗胆进言——此事,您亲自走一趟,诚意才显十足。毕竟往后咱们就是近邻,早些握手言和,百利而无一害。”颂猜毫不迟疑,直抒己见。
“话虽如此……鹰酱帝国那边,又该如何交代?”国王眉头一拧,忽然想起这个棘手关节。
此刻他确如骑虎难下——既要稳住楚凡,止息干戈;又得给鹰酱一个体面说法,不能失了分寸。
“简单。”颂猜眼珠一转,语速加快,“咱们先暗中接触楚凡。鹰酱那艘航母不是正往这边赶吗?且看它敢不敢真动手——若它缩着不动,这事自然烟消云散。”
“要是它真敢开火呢?”
“那恰恰说明,鹰酱已有十足把握吃下天空军团!”
“咱们顺势跟进,与之协同出击,联手围剿天空军团!”颂猜斩钉截铁。
“好,此事全权交予你。”
“静候佳音。”国王说完,缓缓合上双眼。
这实属无奈之选——王位是祖宗基业,他绝不能让它断送在自己手里,愧对列祖列宗。
同一时刻,海平线上,一艘核动力航母破浪而来。
华胜顿号——全球顶尖的超大型核动力航母,堪称海上巨无霸。
全长三百三十米,宽四十米,满载排水量逾十万吨,放眼世界,罕有匹敌。
双座A4w核反应堆配四台蒸汽轮机,四轴推进,最高航速三十五节;续航能力更是惊人——南北大洋,往来如履平地。
舰上配备三套RIm-7m舰空导弹发射系统等重火力,防御体系坚不可摧,远非区区42型驱逐舰所能望其项背。
当然,这些只是它的“皮囊”与“筋骨”。
真正令人生畏的,是它作为海上移动堡垒的战略价值:以海洋为腹地,以甲板为跳板,战机腾空即成利刃,可随时刺向任何一方势力——霸道得近乎蛮横!
鹰酱帝国正是倚仗这类航母,一手缔造了海陆空三位一体的立体打击时代。
世人称其为“大洋之主”,毫不夸张。
它搭载战机多达八十架:F-14雄猫、F/A-18大黄蜂、F-16b战隼……一旦悉数升空,遮天蔽日,恍如蝗群压境。
所携导弹毁伤力惊人,而当前绝大多数防空系统,在它面前形同虚设,根本拦不住。
说一艘核动力航母足以覆灭一个王国,并非危言耸听。
它左右簇拥着两艘两栖攻击舰,另有一艘伊丽沙白女王号,外加樱花国六艘初雪级驱逐舰——每艘不过三千吨,论战力,尚不及港岛此前接收的三艘42型驱逐舰。
但即便如此,这支舰队也已足够震慑一方。
若真全面开战,就凭暹罗这点家底,国王怕是撑不过几天,就得从王座上滚下来。
这就是赤裸裸的实力!
光是停泊在近海,便自带千钧威压——多少王国俯首帖耳,只为保住头顶那顶王冠。
他们嘴上喊着主权、尊严,可在核动力航母面前,骨头早软了,膝盖早跪麻了,哪还有半分铮铮铁骨?
“报告舰长!前方十海里,即将驶入天空军团划定的禁航区,是否继续前进?”华胜顿号舰桥内,值更军官肃然禀报。
通常而言,濒临海洋的古代帝国,往往会在近海划出专属管辖水域——这海域,就是实打实的疆界。未经许可擅自闯入,轻则驱离,重则击沉!
哪怕事后闹到连和帼安理会,对方也能拿出白纸黑字的法理依据,理直气壮。
可眼下这片金三角海域,压根不是什么主权国家,更不在连和帼任何正式名录里备案。天穹军团单方面圈定的“禁飞禁航区”,说穿了不过是画地为牢、自我加冕罢了。
“停!雷达告警!立刻升空预警机!”舰长脸色一沉,嘴上虽不情愿,脚下却半步没敢往前挪。
他心里清楚:虽说情报称天穹军团那艘核动力航母极可能是纸糊的幻影,但自己此刻就站在甲板上——万一人家真有这玩意儿,真打起来,可没人替他收尸。
话音未落,三架E-2d预警机已呼啸升空。可刚越过金三角领空线,一道银灰色闪电骤然撕裂天幕——鹰击一号凌空俯冲,机炮连闪,三架预警机瞬间炸成漫天火球!
没人料到它来得这么快、这么狠。雷达屏幕上刚跳出一个模糊光点,它已悬停在正前方不足两千米处,像一柄出鞘的寒刃,直抵咽喉。
几乎同时,三架F-14雄猫咆哮腾空,火控系统死死咬住目标,导弹挂架全部解锁待命——只要一声令下,天空必将血染长空!
“报告!敌机仅一架,型号不明!我方空情雷达已完成锁定,是否……开火?”飞行员声音绷得发紧。
舰长死死盯着回传画面,瞳孔骤缩。
这玩意儿轮廓神似F-22,可翼面弧度、进气道布局、垂尾倾角……处处透着诡异的陌生感。
“再确认一遍——周边空域,确定没有其他战机?”他一把抓起通讯器吼道。
“确认无误!请求战术指令!”飞行员话音未落,目光猛然撞上舷窗外——
海平线上,一座钢铁山峦正缓缓升起!
第643章 简直荒唐!
数十艘驱逐舰如铁甲鲨群拱卫左右,粗略一扫,竟不下百艘!
他低头猛盯雷达屏,满屏寂静——空无一物!
冷汗霎时浸透后背,他失声嘶喊:“不对!有!全都有——就在正前方,三海里!”
话音未断,一道刺目白痕劈空而至——超高音速导弹如雷霆贯日,正中左翼战机!
残骸打着旋坠入浪涛,溅起百米水柱。
另两架尚未来得及转向,第二波弹道已至——机体从中爆裂,断成三截,燃着烈焰砸向深蓝。
华胜顿号、伊丽沙白女王号、初雪级编队所有舰桥内,所有人集体失语。
三秒不到,三架主力战机灰飞烟灭?
空气凝滞,心跳如鼓。
但这才刚刚开始。
刹那间,黑云压顶——上百架鹰击一号无声列阵苍穹,机腹幽光流转,仿佛远古战神降临人间。一道惨白电光劈过,整片机身泛起金属寒芒,森然慑人。
“被锁定了!全频段干扰启动!雷达彻底瘫痪——我们成了活靶子!”各舰作战室里,惊呼此起彼伏。
“八嘎!不可能!”初雪级指挥官暴跳如雷,一把抄起加密频道:“华胜顿!女王号!你们雷达也失灵了?”
“受强干扰……正在重启……”华胜顿舰长嗓音干涩。
“我们……全瞎了!”女王号舰长声音发颤。
“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准……”他话没说完,耳机里只剩一片尖锐杂音——通讯中断。
“操!”舰长狠狠砸向控制台,额角青筋暴跳。
雷达失效,等于航母成了睁眼瞎;战机升空即成迷途孤鸟;更别提此刻正漂浮在巨兽张口般的死亡海域——稍有差池,全员陪葬!
他想不通:自家SpY-6雷达可是当今顶尖配置,怎会毫无征兆地集体失明?莫非这海雾真能吞掉电磁波?
其实,这是电子绞杀——鹰击一号虽以F-22为蓝本,却被统子哥彻底重铸:缺陷清零、模块重构、甚至预埋了星链接口。只待太空基站组网完成,整支机队将真正化身天网之眼。
而眼下,仅凭现有配置,碾压F-16、F-22、米格-35之流,不过抬手之劳。
何况还有神龙一号坐镇海底,一百艘潜龙一号如暗河游蛟,早已织就无形杀网。
否则,哪来这般摧枯拉朽之势?
须知华胜顿号可是本世纪最锋利的海上矛尖之一,其AN/SpY-6雷达阵列,放眼全球亦属巅峰。
“快看!快看那边——!”一名女值更兵突然尖叫,手指死死抠住舷窗。
众人齐刷刷扭头。
舰长转身一瞬,呼吸骤停。
只见惊涛裂岸的海天交界处,一艘巨舰破浪而出——遮天蔽日,威压如狱!
紧随其后,百艘潜龙一号次第浮出水面,钢铁脊背割开墨色浪峰,海水竟似畏缩般自动退开三丈!
论吨位,华胜顿号在它面前,竟如少年仰望巨人。
紧接着,鹰击机群低空掠过,整齐悬停,机翼连成一片钢铁乌云……
时间,仿佛被钉死在这一刻。
“咕咚……”
华胜顿号舰桥内,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般战力,放眼全球,稳居前四之列。
上级口中那个“壳子机”?
原来真不是玩笑话。
你管这叫假核动力航母?
简直荒唐!
众人当场破口大骂,把自家指挥层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情报出错,真能要命!
要知道,“华胜顿号”满编人员超过三千人,真要是沉了,就是三千多条活生生的命!
连鹰酱人都头皮发麻,更别提樱花国那帮人,腿肚子直打颤,裤裆都快湿透了。
就对面这阵仗,甭管雷达是不是失灵,就算全系统正常运转,照样没法硬扛——压根儿没得打!
可“神龙一号”却突然收住势头,在海面稳稳悬停,纹丝不动。
“这里是天空军团领海,凡擅入者,无论国籍、无论来头,一律视为敌对目标!”
“重复一遍,此为天空军团专属海域……”
话音未落,“华胜顿号”及编队舰艇的雷达屏猛地一亮,信号瞬间恢复;同一秒,冷硬如铁的广播声砸进每只耳朵。
“严正警告:限你们十分钟内无条件撤出!禁止任何挑衅动作!否则即定性为武装入侵,蛟龙海军将实施毁灭性反击,一切后果自行承担!”
众人尚在迟疑,第二波警告已劈头盖脸砸来!
几乎同步,“鹰击一号”编队腾空而起,百架战机齐刷刷拉出银白弧线,引擎轰鸣震得海面泛起细浪——那场面,震撼得让人喘不过气。毫不夸张地说,若此刻齐射导弹,初雪级驱逐舰当场就得炸成碎片;伊丽沙白号虽不至于直接断成两截,但甲板撕裂、机库坍塌、动力瘫痪,怕是连拖回港修都省了,直接报废!
至于“华胜顿号”?再补一轮饱和打击,也就够它彻底歇菜。
航母,无论是常规动力还是核动力,向来以抗沉性着称——船体被分割成数百个独立水密舱,哪怕撞穿几处,照样浮得稳、跑得动!
有人说它是永不沉没的海上巨兽。
可惜,世上哪有什么永恒不灭的神话?更不存在刀枪不入的堡垒。
火力够猛,再硬的壳也能凿穿;弹药够狠,再大的船也能送进海底。
只不过眼下,全球能造核动力航母的势力屈指可数,且个个都是跺跺脚震三洲的庞然大物。
寻常国家别说动手,连靠近都不敢,生怕擦出火星子。
久而久之,航母便被捧上了神坛,仿佛真成了打不死的图腾。
而在穿越者楚凡的记忆里,中咚地区那支穿拖鞋、扛火箭筒的部队,倒是唯一敢正面硬刚鹰酱帝国航母的狠角色。
可结果呢?顶多让对方带点轻伤返航,离击沉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可眼前这支蛟龙海军——倘若全力开火,九成把握能把“航母不可沉”的老黄历一把火烧干净!
楚凡之所以按兵不动,不是不敢,而是不愿——他压根不想跟鹰酱帝国拼个鱼死网破。
否则,今夜这片海,怕是要染成一片血红。
说到底,楚凡心里有杆秤:他忌惮的从来不只是鹰酱帝国本身,更是它背后那一串响当当的名字——北朝组织、呕盟组织、六眼组织……
这些联盟皆以鹰酱为首,命令一下,全盘响应,比自家养的猎犬还听话。
而如今的楚凡,连建国登基的仪仗队都没凑齐,哪敢硬刚几十个王朝联手围剿?
所以,吓一吓、压一压,就够了。
真豁出去拼命?纯属拿命开玩笑。
三分钟眨眼即逝。
天边惊雷炸裂,暴雨倾盆而下,浪头翻涌如沸,整片海域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寂静得可怕。
雷达虽然恢复了,甲板上的战机也已加注燃料、挂弹待命,可“华胜顿号”为首的各舰甲板上却鸦雀无声——没有一架飞机敢点火升空。
原因简单粗暴:上百架“鹰击一号”正悬停头顶,杀气腾腾;“神龙一号”舰首主炮缓缓仰起,“潜龙一号”潜艇群悄然列阵,鱼雷发射管全部解锁……
没人敢用自己的命,去赌对方敢不敢扣下扳机。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海洋霸主”这四个字,不过是张褪色的旧海报。
更何况,能在金三角这块险地扎下根来的,哪个不是刀口舔血、玩命搏杀出来的亡命徒?
于是,双方就在汹涌黑浪中僵持着,谁也没动,谁也不敢动。
可时间不会等人——蛟龙海军的最后通牒,已过去六分钟,仅剩四分钟。
四分钟一到,战火必然燃起。
“华胜顿号”舰长额角青筋暴起,死死盯住前方海平线,汗珠顺着下巴滴落;通信员语速飞快,不断通报实时侦测数据;另一拨人则正飞速演算冲突爆发后的战损模型——
结论令人窒息:倘若对方真装备大量高超音速导弹,从发射到命中,不过几秒钟。“华胜顿号”与“伊丽沙白号”将在瞬息间丧失全部机动能力,甲板战机甚至来不及起飞,就会被第一轮火力覆盖彻底抹除……
没了舰载机,单靠航母自身防御系统?基本等于裸奔挨揍!
除非祭出深海里的“黑色鲨鱼”——核潜艇。可这玩意儿是底牌中的底牌,绝不能轻易亮出来。
再说,谁又敢断言——天空军团手里,真没藏着几艘同款“黑鲨”?
热核聚变都能搞出来造航母了,提炼浓缩铀、搞点核威慑?未必不可能。
这念头虽是推测,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风险,他们也不敢赌。
归根结底,金三角穷山恶水,天空军团对鹰酱而言,唯一值钱的,就是那套顶尖的天空军工技术。
这点蝇头小利,还不值得搭上一个可能握有核门槛的对手。
听到战争推演的最终结果,舰长瞳孔一缩,再无半分迟疑——距离预警窗口仅剩六十秒!他喉结一滚,声音斩钉截铁:“撤!全舰队即刻转向,全速脱离!”
话音未落,整支编队齐刷刷调头,螺旋桨轰鸣撕开海面,如退潮般浩荡远遁。
第644章 精辟!一语中的!
倏地,数枚高超音速导弹破空而至,在“华胜顿号”与“伊丽莎白女王号”两侧海面轰然炸开——水柱冲天,浪墙翻卷,活像渔民甩网惊鱼。同一刹那,雷达频道里响起一道毫无情绪起伏的电子合成音:“再越界,格杀勿论。”
来得凌厉,去得干脆!
转眼间,中船舰队已化作海平线上几粒微不可察的黑点,彻底隐入苍茫夜色。
今夜目睹全程的,只有浪尖上的风、舷窗外的星,和甲板上攥紧栏杆的手。
威震大洋的“华胜顿号”……被单方面驱逐。
所谓海洋霸主,连炮闩都没扳开,便仓皇折返。
这消息若捅到国际舆论场,鹰酱帝国那顶“全球第一海军”的金冠,怕是要被质疑得摇摇欲坠。
与此同时,“神龙一号”与上百艘“潜龙一号”悄然沉入深蓝,踪迹全无。
无人察觉——一艘形如墨鲨的幽影正缓缓破水而出,脊背滑过月光,泛着冷钢般的哑光。
它正是随行护卫“神龙一号”的新型核潜艇,下水不过三十天。
绝非模型,更非试验品:它肚子里压着一枚未经实爆、却经多重验证的实战级核载荷。
天空军工出品,向来只出成品,不产半成品;每颗螺丝都经得起战时拷问,每道焊缝都扛得住深渊高压——这是刻进骨子里的底气。
凌晨两点十七分,消息撞进楚凡耳中:华胜顿号携伊丽莎白女王号、初雪级驱逐舰突入海域。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早在对坤砂宣战那天,海上棋局就已布好。
他太懂鹰酱帝国的套路了——爱拉帮结派、喜耀武扬威、专挑热闹处扎堆起哄。
三个词就能戳穿它的底色:拱火、摆谱、唯恐天下不乱。
靠这套把戏维系“世界第一”的虚名,表面看像港岛茶楼里混混划地盘,粗粝又滑稽;可偏偏,真有不少国家低头弯腰,认了这不成文的规矩。
世界本就是个巨型临时班子,谁不是边试错边站稳脚跟,把利益一点点熬成实绩?
如今海面清静了,楚凡心头最后一块悬石也落了地。
接下来,该动真格了。
他抓起加密电话,声音低沉却字字砸地:“全线压进!火力全开,不留余地!”——命令同步直抵白虎、朱雀、青龙三大战区,以及蛟龙舰队。
此前之所以收着打……
一是不愿让炮火溅到平民院墙;
二是给坤砂、给国王留条体面的退路;
三是防着鹰酱暗中串联其他势力,背后捅刀。
现在,这些顾虑,统统作废。
电话刚挂断,秋缇推门而入,步子轻快:“楚先生,金三角代表和暹罗王国特使到了,说想谈。”
“人在外头候着?”
“您见不见?”
楚凡略一沉吟,点头:“让他们明日下午三点,老窝见。”
“好!”秋缇应声转身,脚步利落。
龙府深处某间密室,一男一女相对而坐,空气凝滞。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自家王朝正和天空军团打得焦灼,此刻却肩并肩坐在敌营腹地——还是偷偷摸摸来的。
偏生撞了个正着。
这要传回去,怕是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秋缇推门进来,语气平静无波:“转告你们国王——明日下午三点,老窝,楚先生亲自接待。”
次日午后一点。
老窝王宫偏殿,茶香氤氲。
老窝国王正与楚凡对坐饮茶,聊得热络:从边境互市说到联合巡逻,从热带旅游开发扯到跨境基建联通,连军备采购的细节都推敲了三轮。
只要金三角稳住,这些都不是空话。
利益摆得正,关系自然顺。
楚凡欣赏这位国王——国小却不妄动,清醒又守分寸,言谈间不卑不亢,温润如玉。
这样的人,踏实,好打交道。
“楚先生,”国王忽然一笑,端起茶盏轻吹浮叶,“您这步棋,怕是要登基立国了吧?”
他早看出楚凡的格局远不止一方山坳。
当初天空军工横空出世时,他就按兵不动;后来被鹰酱拉拢,也是顺势而为——毕竟他深知,胃口再大,也得配得上锅盖;锅盖太大,汤水只会漏尽。
天穹军团这一路如何披荆斩棘,他全都看在眼里。
“不错。”楚凡颔首,目光坦荡,“我早年在港岛讨生活,可港府既要吞我的资产,又要收我的命。我不走,就得死。”
“金三角虽贫瘠,但人活世上,总得有片能抬头喘气的土地。”
“将来建国称制,咱们就是永远拆不散的邻居。多往来、少猜忌,共兴经济、共固边防、共享民生——让百姓碗里有肉、孩子有学、老人有依,才是真强盛。”
国王放下茶盏,郑重起身,右手抚胸:“一诺千金,绝不食言。”
他当然求之不得——要知道,第一次听闻楚凡这个名字,已是十余年前的事了。彼时楚凡刚过而立之年,却早已稳坐全球财富巅峰,手握无人能撼动的榜首之位。
如今十年过去,世界首富的宝座依然被他牢牢攥在掌心,纪录一再被他自己刷新。对楚凡而言,财富早已不是堆砌的金砖,而是一串不断跃升、却始终无人能追平的冷峻刻度!
个人能力超群也就罢了,更令人瞠目的,是那支横空出世的天空军工。
它早已不是一支普通军工集团,而是响彻寰宇、令各国军方侧目的顶尖战力引擎——公认的世界第一军工巨擘!
多少政权、多少王国挤破头想搭上这条船:争着签订单、抢着订装备、连夜派密使登门洽谈……光靠天空军工一家的订单与技术输出,就足以撑起一个中等体量王朝的财政命脉。
如此硬核的底牌,他哪有不联手的道理?尤其在军事领域,他早把合作视作当务之急。
任何一个政权,若想站稳脚跟、走得长远,军备必须是头等大事——枪杆子软,连说话都底气不足;防线虚,何谈发展、何谈尊严?
国际棋局向来残酷:弱者连落座的资格都没有,遑论平等对话?稍有不慎,便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拿捏。
“嗯!”楚凡唇角微扬,笑意沉静而笃定。
“对了,楚先生,”国王忽而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称帝立国,您可想过国号?”
张金龙的履历,他早已翻烂;龙门、楚凡集团、天空军工、天穹军团、青龙战区、白虎战区、朱雀战区、玄武战区……这些名字一一掠过脑海——在他看来,总透着股古意混搭的陌生劲儿,既不像传统王朝名号,又不像现代政体称谓。
“这还真没定下来。”楚凡略一怔,随即坦然道。
这事他确实尚未细想,眼下全副心神都扑在建国筹备上。
可国号非同小可,岂是随口拍板就能定下的?它要承载意志,要凝聚人心,更要经得起时间淬炼。
“唉,名号啊,分量太重了……”
“您选的这条路,说句实在话,难如登天。真要走通,怕得熬上好些年。”
“金三角是什么地方?乱源之地!几十年战火未熄,部族林立、山头割据,压根没有共通的历史记忆,更谈不上文化认同。”国王轻叹一声,语调低缓却字字千钧。
身为一国之主,他比谁都清楚:文化不是摆设,它是无声的缰绳,能把千万颗心慢慢拢到一处。可金三角呢?几十年来,穿迷彩服的刚下台,穿西装的就端着步枪来了;今天这个寨子喊独立,明天那个山谷换旗号。所谓传统,碎得连影子都难寻。而楚凡,终究是个外来的执棋者。
他只能摇头——这条路,真的不好走。
“我明白。”楚凡目光平静,声音不高,却像石子投入深潭,“既然没有统一的文化,那就重新立一个。”
“金三角未来的信条,就八个字:强者存,弱者汰。”
这话一出口,屋内空气仿佛微微一凝。
对方说得没错,但错就错在——缺什么,补什么;乱什么,立什么。
“强者存,弱者汰”,粗粝,直白,甚至带着血气,可恰恰戳中了这片土地几十年最真实的痛感与生存逻辑。
他楚凡可以给金三角带来秩序、温饱与安宁,但绝非单方面施舍。百姓要拿实干、担当和忠诚来换——这是交易,更是共生。
王朝强盛,从来不是一人独舞;是他有饭吃,百姓碗里才有热汤;他睡得安稳,万家灯火才真正亮得踏实;而万家灯火燃得旺,他的王座才真正坚不可摧。
“好!好!好!”
“精辟!一语中的!”
“太贴金三角的骨相了!”
“佩服!佩服!佩服!”国王眉间阴云尽散,嘴角扬起久违的爽朗笑意,仿佛心头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真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有您领路,金三角的明天,必是光芒万丈!”
“这是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福气!”国王语气诚挚,毫无虚饰。
这话,他是真心实意说的。
不必眺望未来,只看当下——天穹军团入驻以来,金三角已悄然脱胎换骨。
第645章 路只两条!
从前,漫山遍野种的全是罂粟,家家户户靠毒苗糊口;如今放眼望去,是成片成片的高标准农田,粮仓渐满,饭碗端得稳稳当当。
偏远村寨旁,一座座新镇拔地而起:道路平整、水电齐备、学校医院一应俱全,彻底甩掉了昔日脏、乱、破的旧皮囊,透出一股扑面而来的现代生气。
这不是表面文章,而是文明扎根的实证。
老百姓脸上的笑容、孩子上学的脚步、老人安坐晒太阳的闲适——幸福,正从抽象概念,变成看得见、摸得着的日子。
还有安全。过去提金三角,只一个字:“乱”;如今再提起,人们脱口而出的是:“平”。
这一切,实实在在,没有半点水分——全靠楚凡带进来的这支铁军,一寸寸打出来的安宁。
“过奖了。”楚凡淡然一笑,“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谁不爱听真心话?他楚凡也是凡人。
“国王,坤砂大人和暹罗国王到了。”一位女侍官轻步进门,低声禀报。
“请他们进来吧。”国王含笑点头。
与此同时,宫门外,坤砂与暹罗国王并肩而立,却彼此沉默,只用眼角余光互刺——那眼神里,烧着火,裹着冰,全是藏不住的敌意与讥诮。
谁也瞧不上谁,却又谁也绕不开谁。
“你这身段,弯得倒是挺溜啊?”坤砂冷笑开口,嗓音像砂纸磨过铁板。
“呵,坤砂兄,您装什么菩萨?”暹罗国王嗤笑一声,指尖掸了掸袖口,“背地里摸黑进京,比我干净得了多少?”
“行了行了,五十步别笑百步。”坤砂脸上掠过一丝窘色,旋即正色,“说正事。”
“你过来一趟!”
坤砂转身朝林子深处走去,暹罗王略一迟疑,抬脚跟了上去。
林间光影斑驳,坤砂压低嗓音,语气里裹着一丝焦灼:“鹰酱帝国答应的核动力航母,说好昨儿就抵港——结果今早突然变卦,推说‘行程生变’,得再拖些日子。这事,你听说了没?”
“听说了。”
“我正想问你呢!”暹罗王沉声应道,眉峰微蹙。
这么大的事,他怎可能不盯紧?昨晚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那艘传说中的“华胜顿号”——全球顶尖的海上堡垒,光是名字就带着铁与火的分量。凌晨三点,他亲自拨通对方热线,电话却一直占线;直到天光泛白才接通,对方轻飘飘一句“临时调整”,就把整盘棋打乱了。
“你不觉得……太反常了吗?”
“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坤砂皱着眉,指间香烟燃到尽头,一缕青灰似的烟雾被风卷走。
他眼下最缺的,就是一个确凿的答案。
因为再过几个钟头,就要和楚凡当面过招。胜负未启,情报已是先手。可鹰酱那边嘴严得像焊死的舱门,他连缝都撬不开。
“我掌握的,跟你一样多。”暹罗王扯了扯嘴角,笑意浅淡,“真要问底细,怕是得去他们五角大楼门口蹲点。”
“操……”坤砂牙关一咬,话还没出口,一道身影款步走近——是位宫中女官,垂眸躬身,请二人入殿。
片刻后,会议室门开。
楚凡与老窝王已端坐等候。案上两盏热茶升腾着袅袅白气,青瓷托盘映着窗边斜照进来的光。
西方人嫌茶涩,可这儿没有洋人——东南哑的山河养出来的人,骨子里就认这口清苦回甘。
“请坐。”老窝王开口,声不高,却稳如磐石。
这是他的地盘,气场自然沉得住。
“来,我引荐一下——”
他侧身抬手,指向楚凡,“这位,就是楚先生。”
“楚先生,久仰!我是暹罗王。”
“楚先生,幸会,坤砂有礼了。”
两人说得客套,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凝住。
这确实是头回见面。过去十年,彼此只靠情报简报、模糊照片、加密电文拼凑对方轮廓。谁也没想到,真人站在眼前时,竟像从旧日影像里直接走了出来——
十多年前江湖上就传楚凡的名字,料想如今该是鬓角染霜、肚腩微凸的政坛老将。可眼前这人,轮廓利落,眼神清亮,皮肤底下仿佛还透着少年般的韧劲。时间在他脸上失了刻刀,只留下一种近乎冷峻的从容。若非早知底细,真会错觉自己误入了十年前的旧胶片。
“客气了,请坐。”楚凡颔首,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他清楚得很:这些弯腰作揖的礼数,不过是枪口暂歇时的喘息。若自己手里没攥着天穹军团、没悬着鹰击一号、没让鹰酱航母卡在半途不敢靠岸,哪来今日这杯茶?
谈什么情义?讲什么体面?
无非是刀架在脖子上,才肯低头算账罢了。
战争里的握手,从来不是为了交心,而是为了活命。
“咱们在这儿多耗一分钟,前线就多倒下一具尸体。”楚凡指尖轻叩桌面,声音平缓却像钉子,“直说吧——想谈什么?怎么谈?筹码带够了吗?”
老窝王下意识摸了摸鼻梁,心里暗叹:果然还是楚凡,开门见山,不留余地。
这般谈判风格,别说王朝君主之间少见,连军方密室里的火药味都没它冲。
毕竟,谁不是顶着万民仰望的冠冕出门?面子这东西,再薄也得绷着。
“楚先生……”暹罗王深吸一口气,干脆利落,“对贵国边境的冒犯,我代表暹罗王国,郑重致歉。”
“我们愿即刻停火,化敌为友。”
“同处一隅,本该守望相助,何苦兵戈相向?”
话出口毫无迟滞。
他亲眼见过天穹军团撕开云层的轨迹,也亲耳听闻鹰击一号悬停王宫上空时,防空警报嘶鸣的颤音。再打?国库经不起流血,民心更扛不住消耗。
何况,鹰酱那艘航母至今杳无踪影——连最后的指望都飘在半空,他还硬撑什么?
“嗯,可以。接着说,我在听。”楚凡微微一笑,神色松弛,却像猎豹眯眼盯着猎物。
暹罗王心头一凛,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
若连鹰击一号悬顶都不怵,还装什么硬气?那离亡国,真就差一道诏书的距离了。
他喉结一动,迅速接上:“楚先生,您提条件——只要合情合理,我必应允。”
“行。”楚凡身子稍倾,语速不疾不徐,“第一,我军即刻撤出暹罗境内;第二,赔偿六千亿美元;第三,边境驻军后撤十公里;第四,签一份永久互不侵犯条约。”
“最后一条——所有条款,必须同步向全球直播发布。”
话音落定,三人齐齐静默,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了块滚烫的炭。
六千亿?
别看福布斯榜单上那个数字冰冷又遥远,可现实里,这笔钱足以买下半个东南亚小国全年产出。整个暹罗王国,一年Gdp尚不足千亿美金——要赔六倍?这不是谈判,是直接抄家灭户。
“楚先生,这……六千亿美金,实在超出了承受极限!暹罗王国去年全年产值才八百六十亿!”老窝王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愕。
他当然巴不得三方尽快坐上谈判桌,把局面稳住。
可楚凡开的价码,简直像拿刀架在脖子上逼人签字。
“哦?才八百六十亿?”楚凡微微一怔,眼皮轻抬,眸中掠过一丝错愕。
他对各国经济数据向来不怎么上心;再者,他个人年入早已突破三千亿,数字堆叠久了,对“小钱”难免有些迟钝。
“呃……楚先生,咱们暹罗,确实就这么个家底!”暹罗王干笑两声,嘴角扯出一抹无奈又得体的弧度,“跟您比?我们连给您提鞋都不配啊。”
“行,那就分十年付清。”
楚凡略一沉吟,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六千亿,一年六百亿,不多不少。”
“这……能再松一松吗?”暹罗王喉结滚动,脸色泛苦。
“松?一分都不能动。”
“只要你肯跟我联手,暹罗一年翻倍的Gdp,不是难事。”
“六百亿?洒洒水而已。”
“你若拒签,那就十年硬扛——或者,现在就回绝我,咱们刀兵相见。”
他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目光却如铁钳般沉沉压下。
连见惯风浪的老狐狸暹罗王,都被这股无形威势逼得指尖微颤。
“给你时间——等我和坤砂谈完之前,给我准话。不答?那下次见面,就在硝烟里了。”楚凡声线陡然转冷,字字如钉。
“……哎哟。”暹罗王哑然失语,又被晾在一边,只得讪讪退到角落,垂手而立。
坤砂瞧见这一幕,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鼻梁,连烟都夹得发虚——那条件搁他自己头上,等于当场抽筋剥骨。
他虽已加冕为坤国之主,但论财力、军备、工业底子,连暹罗的一半都不到。
“楚先生……”坤砂挤出点笑容,僵得像贴上去的纸。
“坤砂,路只两条。”楚凡抬眼,眉峰微挑,“要么跪,要么我踏平你的王宫——你自己挑。”
“真……没第三条路了?”坤砂嗓音发干,脸色灰败如纸。
第646章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两条道,一条断脊梁,一条断性命。
楚凡这不是谈生意,是往他命门上淬毒。
“机会给过你三次。”
“你勾着鹰酱打我黑枪,还想把我连根拔起——换你是我,你怎么活?”
“自寻死路,怪得了谁?”
“投降,留你一条命,换个闲职养老。”
“不降?那就全面开战——我不会再藏一手。”
话音未落,空气仿佛凝滞。
白虎战区此刻炮火震天,可那只是天空军团的“热身操练”。真正压箱底的装备——神龙一号舰载的百架鹰击一号、深埋地下的战略级火力平台、甚至更高维度的威慑力量——连影子都还没露。
坤砂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恨不能将眼前这人撕成碎片。
赤裸裸的羞辱,连遮羞布都不屑披一层。
“真……一点余地都没了?”他双目赤红,声音嘶哑,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蒙泰军横扫金三角多年,偏偏撞上楚凡这个异数——放着世界首富不当,偏要闯进这片泥潭搅局。更致命的是,那天空军团的战力,竟隐隐压过鹰酱主力部队。
刹那间,他竟生出“既生瑜,何生亮”的悲凉。
“坤砂,你耳朵聋,还是脑子锈住了?”楚凡嗤笑一声,眼神骤然锐利,“我已经说第二遍了。”
“我的规矩,事不过三——第三遍出口,就不是谈判,是宣判。”
“还打算装糊涂?”
“既然楚先生非要我的命……”坤砂猛地起身,袖袍带翻茶盏,“那就战场上见真章!”
他宁可战死称雄,也不愿跪着续命。
赔偿?可以砸锅卖铁。
亡国?绝不低头!
“呵。”楚凡低笑,毫不意外。
像坤砂这种靠枪杆子打出江山的枭雄,骨子里刻着两个字:宁折。
如今称帝建国,更是把尊严当命养着——岂会为活命自毁根基?
而这,正是楚凡想要的结局。
不降?那就碾碎。
吞并坤国六十万平方公里疆域,再整合金三角二十万,凑足八十万平方公里纵深。
往后风云突变,他手里这张底牌,足够撑起整盘棋局。
说到底,这次会面本就没打算握手言和。
不过是掀开盖子,把血淋淋的现实摊开——你死,或我亡。
“想好了没?”楚凡侧过脸,目光重新落回暹罗王身上,语气从容依旧,“还是说,你打算继续替鹰酱跑腿,帮坤砂续命?”
那份笃定,让老窝王与暹罗王同时心头一凛。
刚把坤砂彻底得罪死,他竟还敢这么说话?
要么是真有单挑两大王朝的硬实力,要么就是疯得彻底。
可眼下,楚凡手里攥着的筹码,分明货真价实。
“我……”
“我答应!”暹罗王略一迟疑,目光与老窝王短暂相碰,随即斩钉截铁地应下。
老窝王没说话,只微微颔首,眉宇间透出笃定——那不是敷衍,是心里已有决断。
两人交情素来扎实,远非从前那位缅王可比。
至于眼下这位坤砂……
若非鹰酱帝国在背后推了一把,他连正眼都懒得扫一下。
坤砂?草莽起家,靠枪杆子硬生生蹚出条血路;而他呢?祖上六代执掌金殿,生来便是王冠加身、玉玺在握的血脉正统——单论出身,一百个坤砂摞在一起,也压不住他脚下一寸龙纹地砖。
“好!好!好!”楚凡朗声一笑,连道三声,字字清亮,“识时务者,方为真豪杰!”
“暹罗王,你今日这步棋,日后必会拍案叫绝!”
“这话,既许给你,也一并送给老窝王——我的承诺,从不打折扣。”
“楚先生,我们信你!”老窝王端起酒杯,笑意温厚,应得干脆利落。
他心里未必全然托底,可一句老话扎在骨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邦,与其彼此提防、暗中较劲,不如攥紧拳头一起往前闯——路,总比独行宽。
“楚先生,今晚不醉不归!”
“听闻您这些年闯荡风云的故事,早想当面讨教!”暹罗王爽快点头,肩头一松,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成!”楚凡抬手举杯,笑意从容,“酒桌上交的朋友,才烫嘴、才走心。”
这节骨眼上,推辞反倒显得生分。
坤砂那边,回坤国的路上脸色铁青,越想越堵,胸口像塞了团烧红的炭火,恨不能把楚凡撕成两半。
人怎么能狂到这份上?
“电话!”他牙关咬得咯咯响。
身旁女副官立马递上卫星机。
“喂!你们航母到底来不来?再不来,我立刻停火——天穹军团的火力太狠了,弟兄们快顶不住了!”电话接通,他声音发紧,尾音里裹着焦灼与委屈。
“再撑两天,舰队已在途中。”对方语调冷硬,不带一丝波澜。
“撑?拿什么撑?”他喉结一滚,几乎吼出来,“要不要你们自己派人过来瞧瞧人家用的是什么装备?”
“照这打法,不出三十天,我手下就剩一把空枪、几根骨头了!”
“还有,你们给的毒刺导弹?根本拦不住他们!天上飞的全是‘幽灵’级战机,地上跑的全是‘雷隼’装甲群!”
“……”他一口气说完,胸膛剧烈起伏,满腹牢骚几乎要冲破喉咙。
“坤砂,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扶起来的?”鹰酱那边终于沉不住气,“没有我们,你连缅娜城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是我失态了……可现在,真到了悬崖边上!”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实话讲,暹罗王——恐怕已经倒向楚凡那边了。”
“单凭我这点人马……唉!”他顿了顿,指甲掐进掌心,声音低哑下去。
“知道了,继续守着。”对方说完,“咔”一声挂断。
死活关他屁事?蒙泰军就算打光了,也不过是张废纸。
至于航母……呵,那点底牌,岂会漏给他听?
“操!”坤砂暴怒起身,一拳砸在越野车门上,震得整辆车嗡嗡作响。
同一刻——老考窝王宫深处,灯火流金,丝竹绕梁。
楚凡、老窝王、暹罗王三人围坐主位,面前美酒盈樽,数名舞姿飒爽的佳丽正随鼓点腾挪翻飞,裙裾如焰。
“什么?鹰酱那艘核动力航母……被你赶跑了?”暹罗王猛地坐直身子,眼珠差点瞪出眶外。
白天点头时,他心里还隐隐惋惜——按鹰酱密报,华胜顿号刚服役不久,伊丽莎白女王号同步压境,樱花国两艘神盾驱逐舰也已编队待命。三方联手,别说天穹军团,整个东南亚怕都要抖三抖。
可如今,楚凡竟说把人家轰回老家了?
这消息来得太猛,他第一反应竟是:吹牛吧?
开什么国际玩笑!
“千真万确?”他嗓音发干,追问一句。
连老窝王都怔住了,筷子悬在半空,一时忘了夹菜。
说实话,他也压根不信。
“不信?问他。”楚凡晃了晃酒杯,朝暹罗王扬了扬下巴。
“……是真的。”暹罗王缓缓点头,声音低却清晰,“鹰酱前晚还信誓旦旦说舰队已入湾,结果今早突然改口,只字不提航母动向。”
两相对照,真相呼之欲出——十成十,假不了。
“……”老窝王喉结上下滑动,默默咽了口唾沫,一时竟不知该接什么话。
因为这意味着:外面传的全是幌子。
天穹军团那艘“航空母舰”,根本不是纸糊的壳子,而是真正能劈开大洋、碾碎防线的海上巨兽——否则,鹰酱怎会灰溜溜收兵?
对那个自诩“永不言退”的世界第一强国来说,这脸,丢得比战败还疼。
“嘶……坤砂这回,怕是要栽进泥坑里爬不出来了!”暹罗王倒抽一口凉气,忽然浑身一激灵。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颈上的金链子,心头一阵后怕——幸亏今天没赌错边。
不然,此刻跪着求饶的,怕就是他自己。
“啧啧,楚先生,服了!”老窝王霍然起身,双手捧杯,神情肃然,“这一杯,我敬您!”
若传言属实,此人便不只是个合作者,更是座靠得住的山。
身为一国之主,他比谁都清楚:真正的底气,不在金库有多厚,而在枪炮有多硬、战舰有多沉。
一艘核动力航母,代表的不是钢铁吨位,是话语权、是谈判桌上的分量、是国际会议上挺直的脊梁——
腰杆子硬了,走路带风;嗓门大了,开口即令;连抬头望天,眼神都比旁人高出三分!
“坐,别客气。”楚凡笑着抬手示意,“这次能跟暹罗王握手,多亏你从中穿针引线啊。”
“哈哈哈,敬楚先生,怎能少了我这一杯!”暹罗王朗声一笑,举杯而起。
三人推杯换盏,酒意酣畅,直饮至午夜十二点。老窝王本想另派差事给楚凡二人,楚凡只淡淡一笑,以旧伤未愈、体力不支为由婉拒。
同一刻,白虎战区已接到楚凡密令,对蒙泰军盘踞的山脉发动雷霆清剿。
成建制的重火力尽数拉上前沿——榴弹炮、加农炮、火箭炮……一排排钢铁巨兽齐刷刷昂起炮口。
但这次,并未启用最新列装的尖端装备,全数调用的是早年自熊国整批购入的老式火炮。
第647章 人命比弹药金贵!
古有万箭遮天,今有炮雨倾盆!
那片山脉素来地势险绝、易守难攻,可再陡的崖壁、再密的工事,在铺天盖地的炮弹面前,也如纸糊泥塑般脆弱不堪。炸点连成一片,山体崩裂,岩层翻卷,连藏身缝隙都无处可寻!
第一波齐射落地刹那,整座山峦仿佛被巨锤砸中——大地抽搐,空气爆鸣,低垂的乌云竟被震得四散溃逃!
参天古木?一发炮弹过去,只剩焦黑断桩与漫天碎屑。
“我操……”三公里外的前线指挥部里,白云龙死死盯着观测镜中那暴雨倾泻般的爆炸光幕,脸颊肌肉不受控地抽动。
太瘆人了!这哪是打仗,简直是往山头上倒岩浆!
光他亲眼所见的三轮覆盖打击,耗弹量就远超蒙泰军全部库存——那可不是几箱几车,而是整整一座军火库的体量……
他甚至不用细想,就能看见战壕里血肉横飞、掩体下尸骸叠压的惨状。
他喉头干涩,只想低声问一句:这仗……还怎么打?
“报告!一号观察哨失联,阵地全毁,请求紧急增援!”
“报告!敌火力完全压制,我方仅剩我一人,弹药告罄!”
“报告!七号补给点遭直接命中,通讯中断!”
急促的呼叫接连炸响,白云龙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不止。
前方集结六万精锐,照这势头,能喘气的怕不过千把人。
“全体撤退!立刻!马上!”他嗓音嘶哑,胸口像压着块烧红的铁锭,每个字都带着血沫味。
“报告!一号点无人应答!”
“报告!十号点信号全无!”
“报告!二十号点……彻底失联!”
“完了……全完了……”他苦笑一声,身子一软,瘫进椅子里,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而远处,那场没有停歇的炮雨,仍在继续——沉闷、密集、永无休止,仿佛炮管里涌出的不是火药,是取之不尽的死亡洪流。
次日清晨,微风拂过焦土,零星小雨淅淅沥沥洒在裸露的灰黑色山脊上。
连绵群山早已面目全非——弹坑如蜂巢遍布,焦烟尚未散尽,昔日苍翠林海荡然无存,唯余一片龟裂焦炭般的死寂荒原。几百米开外,仍可见扭曲的枪械残骸、烧熔的装甲碎片,还有横陈的躯体,静得吓人。
惨烈二字,已不足以形容。
此时,白虎战区主力压境,坦克服旅为锋,履带碾过焦土,炮口始终高扬——不管有没有活人,不管有没有伏兵,一发接一发,精准轰向每处可疑地形。
并非挥霍无度,而是清障——清人、清雷、清暗哨。
要跨越这片炼狱,就必须彻底扫净每一寸土地。活着的敌人、未爆的地雷、藏在废墟下的冷枪手……都是变数。
白虎战区信奉一个理:能零伤亡收尾的仗,何必在最后关头折损弟兄?
楚凡信条极简:人命比弹药金贵。
你把他当人,他才肯为你拼命;你视他如草芥,他就不会拿命换你登顶。
钱花了还能再挣,人死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男人活着不容易——有的是一家老小的指望,有的是宗族血脉的唯一火种,有的是襁褓婴儿的父亲、妻子倚靠的肩膀……
更有人是慕名而来,把命押在他楚凡身上,喊出“愿随楚王,死不旋踵”的誓言。
不论出身、不论来路,只要穿上这身军装、扛起这杆枪,楚凡便视他们为骨肉兄弟。
出来时是活生生的人,回去时,必须是完完整整的人。
数百辆坦克齐射的轰鸣再次撕裂长空,冲击波掀翻残树断石,整片山谷剧烈震颤,恍若遭遇九级地震!
整整十分钟,炮火如怒潮拍岸,不曾断绝。
硝烟稍散,封于修跃下装甲指挥车,抬手按下对讲机:“坦克服旅全线突进!鹰击一号前出侦察!其余单位分段清场,同步架设野战营地!”
命令一落,各部即刻行动——有人拆弹、有人搜洞、有人布防、有人搭帐,井然有序,毫不拖沓。
白云龙早带着残部仓皇遁走,自己更是魂飞魄散,一路狂奔回王宫。
下午三点,熬了整整三天三夜、眼窝深陷的白云龙终于踉跄闯入宫殿,扑通跪倒在坤砂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将前线溃败如实禀报。
坤砂听完,双腿一软,跌坐龙椅,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呼吸骤然滞住。
十万蒙泰军……不到十日,仅余八千,折损九成以上!
而国内仅存的十万兵力,正与杨金美部激战正酣,枪炮声日夜不息。
内忧未解,外患已噬骨!
这几日他并非没试过征兵——强征坤国青壮、勒令地方献丁,可人一多,调度失灵,十万大军如同散沙,粮草、弹药、指挥全乱了套。
他也怕激起民变,不敢逼得太狠。
可如今,已无路可退。
比起朝堂上的怨声载道,白虎战区那永不熄灭的炮火,才是真正吞噬一切的深渊。
“立刻传令布拉!全国征召,无论男女老幼,全数押赴前线!务必挡住白虎战区!”
“凡有迟疑抗命者,就地处决,不留活口!”坤砂咬牙切齿,双眼赤红,像一头困兽发出最后的嘶吼。
“坤砂大人,鹰酱帝国的支援到底哪天到位?眼下就指望他们了,没了这根救命稻草,咱们连翻盘的机会都没了!”
白云龙嗓音发紧,话里裹着焦灼。
要是前线真能砸下几枚超远程导弹,要是空中真有战机编队压境,战局绝不会拖到今天这般狼狈!
可整整熬了九天——一架战机没见影,一枚导弹没落进敌阵。
这意味着鹰酱帝国那艘核动力航母,八成已经沉了;
而他们呢,不过是被随手抛在火线上的弃子。
他甚至开始琢磨:鹰酱帝国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拿坤砂当猴耍?
“快了,再咬牙顶一顶!海上风高浪急,晚个三五天太寻常!”坤砂抬眼一笑,语气轻飘得像在聊天气。
此刻正用得着白云龙豁出命去冲锋,哪能让他瞧见自己心底那点动摇?
何况拖到这份上,他自己也吃不准鹰酱那边究竟还剩几分诚意。
更糟的是,和楚凡彻底撕破脸后,整盘棋都乱了套——原本笔直通天的权势阶梯,突然横插一根铁柱,撞得他进退失据,连下一步落脚点都寻不着!
“坤砂大人……有句话,我憋得太久,不说出来,胸口都要炸开!”白云龙额角青筋微跳,声音低哑。
“讲。”坤砂慢条斯理点起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眼神不动如山。
“眼下形势,已到了悬崖边上。我的意思……您先撤!”白云龙脱口而出,字字带重。
“撤?”坤砂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指节泛白,“这儿是我的王座,也是我的坟地——我死,也要死在这儿!”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落在白云龙脸上:“云龙,你跟了我十年。”
“真到了撑不住那天……你走,我不拦。”
“大人不走,我绝不走!哪怕血流尽,骨头碾成灰,我也要护住您的江山!”白云龙挺直脊梁,字字铮然,如金石坠地。
可心里比谁都清楚:若真点头应下,下一秒,枪口就会抵上他的太阳穴。
伴君如伴虎?坤砂这头虎,饿极了连亲爹的肉都嚼得下——他早摸透了这人的脾性:狠,是刻进骨子里的。
这场对话,不过是一次无声的刀锋试探。
“云龙,去吧,替我把门守牢。”坤砂颔首,嘴角浮起一丝满意。
“是!”白云龙垂眸应声,转身离去,背影绷得笔直。
三天后,楚凡重返金三角。
朱雀战区全员撤出暹罗王国境内;而暹罗王依约调兵,在边境线外十里扎营布防……
“暹罗方向稳住了?”楚凡斜倚沙发,指尖夹着烟,烟气袅袅升腾。
“楚先生,暹罗军队已按您吩咐,全线后撤十公里驻防。”秋提答得干脆。
“嗯。”楚凡吐出一口白雾。十公里——足够预警、够反应、够反制。
“对了,征兵的事,进展如何?”他话锋一转。
十二万人听来不少,摊开到金三角七百多个镇寨,便如撒进湖里的盐粒,稀薄得几乎看不见。尤其青龙战区,要兜住整个三角腹地的治安,一个镇派三五人,遇上暴动,连收尸都来不及。
兵力,如今已是楚凡手里最烫手又最不能松的那块烙铁。
百万之数,不是奢望,是底线——既要镇得住内乱,也要压得住外患,更要随时抽得出拳头,砸向任何敢冒头的地方。
“半年前招的十万预备役,已全部完成实战化训练;另十万新征人员,正接受系统化轮训。”秋提汇报道。
“继续扩!家庭档案建全,户籍核查做实,目标——百万!”楚凡声音不高,却像铁锤敲钉。
“可是楚先生……”秋提迟疑,“百万军费,财政压力会非常大。”
“无妨。拿下坤国那天,账本就得重写——八十万平方公里的地盘,光税收就能翻三倍!”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没有刀,谈什么秩序?没有铁腕,谁服你说话?人天生逐利,不靠实力压着,连自家灶台都能抢成战场。”
第648章 军有军纪,家有家法!
这话里没半分悲悯,只有一句实打实的真相:权力不是请来的,是打出来的;安稳不是求来的,是镇出来的。
想当圣人?圣人早被撕碎了。
真正的君王,得有血,有胆,有让人不敢抬头的威势——否则,连自己人都镇不住,还谈什么对外?
“明白了。”秋提垂首,不再多言。
“通知青龙、朱雀、玄武三战区,各抽一半精锐,火速增援白虎战区;再调十万预备役过去,全部拉进坤国境内实练——十天之内,给我把坤国拿下!”楚凡声音陡然一沉,毫无回旋余地。
该拔的刺,全拔干净了;该扫的障,全扫清了。
现在,是时候让坤国尝尝什么叫泰山压顶。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立刻执行!”秋提霍然起身,脚步未停,人已跨出门外。
九天之后,白虎战区在坤国境内势如破竹,摧枯拉朽。蒙泰军前后组织了二十七次阻击,全被碾成齑粉。
三百架鹰击一号齐射升空的瞬间,连空气都在震颤——谁扛得住?
更别说白虎主力正以日均六十公里的速度,狂飙突进。
此刻,前锋距离坤砂总统府,仅剩三百公里。
再加一把劲,坤砂的王座,就要塌成废墟。
三百公里外,封于修的野战指挥部。
一名女子悄然踏入营门,径直走向他的帐篷。
她站在封于修面前,神色从容,举止淡然。
可再怎么绷得住脸,眼睛却藏不住——那里面,有光,有潮,有滚烫的、不敢出口的名字。
“杨金美?没记错的话,就是你。”封于修缓步上前,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铁板。
“嗯。”她应得干脆,下巴微抬,眼神里没半分怯意。
“楚先生提前打过招呼——进来谈。”他收起那叠照片,转身朝帐篷走去,背影利落如出鞘的刃。
帐篷内,他亲手斟了杯热茶推过去:“捡紧要的说。”
他心里早有底,但缺的是脉络、是细节、是那些藏在暗处的伏线。杨金美曾是缅国实权人物,手握情报网和旧部人脉,若肯真心搭把手,能省下七成周折,少流三成血。
他本可长驱直入——三十公里外的镇子,百里之内的村寨,哪一处不是唾手可得?只是不愿把枪口对准扛锄头的农民、哄孩子的妇人、蹲墙根晒太阳的老人。真要硬碾,总统府的琉璃瓦,怕早被炮火掀翻了。
“让我先跟楚先生通个电话。”她指尖轻叩杯沿,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天气。
话音未落,封于修身后那名冷面女兵已踏前半步,目光如冰锥扎向杨金美。
“你可以走了。”封于修眼皮都没抬。
他向来不惯讨价还价,尤其在这节骨眼上——刀已出鞘,谁还容得下谈条件?
“你会后悔的。”她霍然起身,声线压得极低,却像绷紧的弓弦。
她手里攥着一万五千号人,装备齐整、地盘扎实,在坤国这片土地上,已是屈指可数的硬茬。正因如此,她才想重开价码,把之前楚凡那点援手,当成筹码再掂一掂分量。
至于情分?她心里早划得清清楚楚——不过是各取所需,一锤换一钉,谁也不欠谁。
“不送。下次碰面,不是谈判桌,是硝烟里。”他语气淡得像在讲天气。
她眨了眨眼,喉头微动,一时竟有些发僵。
白虎战区的雷霆手段,她不是没亲眼见过:蒙泰军一个整编营,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着,就被远程炮火犁了三遍;沿途三座重镇,守军甚至来不及拉响警报,防线就塌成了焦土。这种推进速度,这种杀伐效率,足以让任何对手脊背发凉。
此刻被他目光扫过,一股寒气顺着尾椎窜上来,脑子猛地一清——她忽然明白,自己刚才那句“后悔”,说得有多轻飘。
“据我掌握的情报,从这儿到总统府三百公里路上,坤砂塞了十八万蒙泰军进去。”她语速加快,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干脆。
“……”
“他准备跟你们死磕到底。”她顿了顿,直接补上后半句。
“十八万?”封于修眉峰一拧,“哪来的兵源?”
“强征。三天之内,连田埂上的老农、山沟里的学生都被押上了前线——有人连扳机怎么扣都不知道。”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捻着茶梗,嗓音里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愤懑。
这不是打仗,是拿活人填弹坑。
封于修沉默片刻,眉头却缓缓松开。
仗打到这份上,早没了理想化的余地。上了战场,穿的是敌军制服,举的是敌方旗号,那就只有一种身份——天穹军团的对手。理由再多,也改不了这个事实。
更何况,短短几天凑出十八万人?主动投军的怕是连三成都不到。剩下的,要么是棍棒逼出来的,要么是粮票吊着赶来的。
“行,消息我收下了。”
“你的部队,整编进天穹序列,统一调度。”他端起茶盏,吹了口气,热气袅袅升腾。
“好。”她点头,声音很轻。
没有回旋余地——她清楚得很。
同一时间,深山腹地一处隐秘岩洞中,坤砂与白云龙等人围坐一圈。
坤砂眼下乌青,指节泛白,像一头被逼进死角的困兽。
两天前若不是他嗅觉够快,在爆炸前一刻撤出王宫,如今怕只剩几块焦黑的碎骨。
白云龙等人刚汇报完前线溃势,一名副将刚开口:“坤砂大人,兵力虽拉起来了,可枪械缺口太大……”
话没落地,坤砂抄起AK-47,抬手就是一串点射!
“砰!砰!砰!”
子弹全泼在那人胸口,打穿皮肉、撕裂肋骨,直到弹匣打空,他才甩手扔枪,粗重喘息着,猩红目光扫过全场,随即叼起一支烟,火苗“啪”一声燃起,青烟缭绕中,那张脸阴沉得如同淬毒的刀。
地上,那副将仰面躺着,胸腔几乎被掀开,森白肋骨支棱在外,血浆糊满整张木桌,滴滴答答砸在地上。
洞内鸦雀无声,只有水珠坠落的“嗒、嗒”声,在石壁间来回撞。
几个士兵默默上前,拖走尸体,拖痕在泥地上拖出一道暗红。
时间在烟雾里凝滞。直到坤砂吸尽最后一口,烟头摁灭,他才冷笑出声:“都火烧眉毛了,还净放软骨头话?”
“再让我听见一句泄气的——”他一脚踹翻矮凳,木屑飞溅,“他就榜样。”
“明白!坤砂大人!”众人齐声应道,脖颈绷紧,头垂得更低。
“继续。”他翘起二郎腿,脚尖点了点桌面,眼神冷得像冻住的湖面。
“坤砂大人!属下愿率敢死队打头阵!蒙泰男儿,宁可断头,绝不后退半步!”
“杀一个回本,杀俩赚一个!”
“大伙说,是不是?!”白云龙猛然站起,热血灌顶,声音震得洞顶簌簌落灰。
群情瞬间沸腾,吼声撞着岩壁反弹回来,仿佛胜利已在掌心。
坤砂嘴角微扬,目光掠过白云龙年轻而炽热的脸——这小子,会看眼色,敢拼命,脑子也活。
可惜啊……
他忽地起身,踱至白云龙身后,双手按上对方肩头,俯身凑近耳畔,呼吸温热,声音却冷得像蛇信子舔过皮肤:“云龙啊,你跟我多少年了?”
“十三岁那年,我就跟着您了……整整十一年。”白云龙喉结滚动,声音绷得发紧。
“这些年,我待你如何?”
“您待我,胜似生父,严如恩师!”
“能为您效命,是我白云龙这辈子最大的造化!”
“哦?要是我让你立刻倒下,你真能应声毙命?”坤砂嗓音低沉,像块压在喉头的冷铁。
话音刚落,满屋人齐刷刷扭头盯住白云龙——那双细长的眼睛里翻涌着惊疑、揣测,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这坤砂……是要拿老部下开刀立威?还是借题发挥,演一出忠奸分明的大戏?
“坤砂大人!”白云龙挺直脊背,声音斩钉截铁,没半分迟疑,“这条命早就是您的!刀山火海,我一步不退!”
“好!”坤砂突然抬手,重重一掌拍在他肩头,力道沉得让白云龙身子微晃;紧接着,一支乌黑锃亮的手枪已抵上他太阳穴,冰凉刺骨。“云龙啊,每次行动你都挂帅,可回回折戟沉沙——你这个‘将军’,当得可真够窝囊!”
“军有军纪,家有家法。错,就得有人扛!”
“大人且慢!”
“云龙将军这些年血战数十场,功勋摞得比山还高啊……”旁人刚开口求情,坤砂只斜睨过去一眼——那目光如刀刮过,寒得人后颈发麻,满屋子话顿时噎在喉咙里,再不敢吐一个字。
“坤砂大人,我认罪。”白云龙缓缓起身,转身直视对方,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任您处置。”
这结局,他早就在心里描过无数遍。坤砂眼里哪有什么袍泽情义?只有利刃般的算计、秤杆上的得失。旁人的生死,在他眼里不过账本上可抹去的墨点。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第649章 不豁出去,大家一起凉透!
万幸,他早已把苏苏和小雨……
门帘一掀,两个身影被粗暴地拽了进来——正是白云龙的妻子苏苏,还有才八岁的女儿小雨。
“苏苏——!”白云龙瞳孔骤缩,本能往前扑,枪声炸响,子弹擦着他脚边溅起一簇火星。他生生顿住,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死死盯住坤砂:“她们什么都不知道!这事跟她们半点关系都没有!”
“祸不及妻儿,这是老规矩!”
“我跟了您整整十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您……放她们走!”
他膝盖一弯,竟当场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剧烈起伏。
“云龙啊,这些年,我可曾亏待过你们一家?有酒一起喝,有肉一块分——可规矩就是规矩:一人犯事,全家担责!”
“出来混,早晚要还账!”坤砂负手而立,语气慷慨凛然,仿佛执掌天平的判官。
“坤砂大人,我……”
“我一人顶罪,下地狱我垫底!只求您……别碰孩子!”白云龙嘶哑着嗓子,额头青筋暴起,泪水混着尘土滑进嘴角,又咸又苦。
“呵……”坤砂忽然笑出声,短促、阴冷,“你以为藏得深,我就查不到?你连护照都备好了吧?”
“现在求饶?晚了。”
话音未落,枪口一偏——砰!砰!两声脆响,干脆利落。
苏苏软软倒下,小雨小小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再不动弹。血迅速漫开,在灰黄泥地上洇成两团刺目的暗红。
“啊——!!!”白云龙双眼瞬间赤红如裂,眼白布满蛛网般的血丝,仿佛下一秒就要迸出血来。
“坤砂!老子撕了你!!”他暴吼着扑过去,却刚跃起半尺,几条枪托便劈头盖脸砸下——他重重摔在地上,额角撞出豁口,鲜血混着碎石糊了一脸,肋骨不知断了几根,每喘一口气都带着铁锈味。
就这副残躯,还想杀坤砂?荒唐得像痴人说梦。
四周静得只剩粗重呼吸。没人吭声,没人眨眼,更没人伸手扶他一下。
他们心里都清楚:白云龙那颗滚烫的赤胆忠心,终究被坤砂亲手碾进了泥里。
若论蒙泰军中谁对坤砂最死心塌地,白云龙排前三;若论谁做事稳、为人厚、打仗狠,弟兄们提起他,无不竖起大拇指……可惜啊,一颗真心喂了豺狼,到头来落得个尸横当场、妻女横死的惨局。
真叫人齿冷。
“想杀我?”坤砂拎着枪蹲下来,枪管狠狠戳了戳白云龙肿胀的额头,嗤笑一声,“云龙,我待你,真不够厚道?”
“勾结杨金美,暗通天空军团——这两桩,哪一桩不是往我心口捅刀子?”
“你当我瞎?要不是你暗中拆台,我蒙泰军怎会在腊戌一夜溃退八十里!”
满堂哗然,嗡嗡议论声骤然炸开。
白云龙仰面躺着,喉结上下滚动,死死瞪着洞顶嶙峋的岩石,胸腔里翻江倒海,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坤砂这顶帽子扣得妙——既堵住了众人嘴,又把战败的锅严严实实扣在他头上,连灰都不带扬的。
“是又如何?”白云龙闭了闭眼,一滴浑浊的泪滑进耳后,声音却冷得像冻透的铁,“黄泉路上,我等你。”
坤砂没再说话。他垂眸看了白云龙一眼,抬手,一枪正中心口。
“拖出去,曝尸三日。通令全军——以儆效尤!”他站起身,环视众人,声音沉稳如磐石。
“会议继续。”
“白云龙之事,望诸位引以为戒。”
“接下来这一仗,硬得硌牙!”
“这不是我坤砂一个人的江山,是你们的命、你们的家、你们祖坟上冒的烟!”
“坤国生,你们活;坤国亡,你们陪葬!”他一字一顿,字字砸在人心上。
“誓死守卫坤国,绝不容坤国覆灭!”
“愿为坤国流尽最后一滴血!”
“坤国不倒,我辈不休!”
“……”
山洞深处,吼声震得岩壁簌簌落灰。那气势若化作一柄剑,锋芒已割得人脸颊生疼。
坤砂微微颔首,神色满意——用白云龙祭旗,果然最提士气。
“好!”他大步走向摊开的地图,手指重重敲在缅北腹地,“此战,不止要守得住,更要打得赢!夺回失地,重振坤国威名!”
入夜,山洞外陆续聚起一拨拨人影。
他们穿的不是蒙泰军的草绿制服,而是各色迷彩、破旧夹克,腰间挂满弹匣,眼神桀骜,彼此之间连个招呼都懒得打,空气里绷着一股火药味。
这群人,正是昔日盘踞缅北、与缅军缠斗几十年的几支地方武装。
坤砂吞并缅国,改旗易帜称“坤国”,可这些山林里的硬骨头,愣是啃掉了蒙泰军近三成精锐。最后只能捏着鼻子签停火协议。
如今,天空军团兵临城下,坤国已是强弩之末。
谁都明白:巢毁卵破,树倒猢狲散——这道理,不用谁再点破。
他们不得不暂且搁下积年累月的旧仇新恨,齐刷刷聚到坤砂的老营,准备联手硬扛白虎战区的雷霆一击。
到场的,是缅国根深蒂固的五大家族——白家、魏家、刘家、明家、彭家,外加十个盘踞山头、各自为政的割据军头。
别看每人手下不过三两千号人,散开是土匪,聚拢却是股滚烫的岩浆——烧得人不敢小觑。
正因如此,坤砂才肯撕下“皇帝”的脸面,亲自发帖,把这群刺儿头一个不落地请来。
“各位,久违了!”坤砂迎上前,抱拳一圈,笑意沉在眼底,没浮上来。
“坤砂,少扯寒暄!开干!”
“拖一秒,咱们就多一分被连锅端的可能!”彭家主嗓音沙哑,像钝刀刮过铁皮。
他比坤砂年长近二十岁,坤砂从马帮小卒爬到今天这位置,哪一步踩过什么泥、沾过什么血,他闭着眼都能数清楚。
更讽刺的是——当年坤砂还在东南哑当个拎枪跑腿的毛头小子时,彭家主早已是跺一脚震三县的“山王”。
谁敢在他眼皮底下摆谱?抬手一枪,脑浆子都给你溅上树杈。
其余人见状,纷纷落座,动作干脆利落。说到底,彭家主这块招牌太硬,压得住全场——唯独坤砂登基称帝后,才算勉强扳回一局。
若论江湖资历和实打实的威慑力,哪怕坤砂握着蒙泰军这张王牌,也仍逊彭家主半筹。
“好,诸位心里都门儿清!”
“我知道,你们肚子里憋着火——可眼下坤国已悬于一线。我若倒了,你们谁都别想活着走出金三角!”坤砂一屁股坐定,话像钉子,颗颗砸进桌板。
他能凑齐这场会,真不是靠什么帝王威仪。
归根结底,是天空军团那套铁血手段,把所有人逼到了悬崖边——凡带枪的势力,无论大小,见一个剿一个,斩草除根,片甲不留。
金三角就是活生生的镜子。
从前那里毒枭割据、军阀林立,枪声比鸟叫还勤。可天空军团一进场,整片丛林瞬间哑了火。没一支队伍逃得掉,没一个头目活过七十二小时。
最狠的是处决方式:绑上树杈,暴晒吊死。
如今你若踏进金三角腹地,枯枝上还挂着几具风干的尸骸,皮肉早被秃鹫啃净,只剩森森白骨,在风里轻轻晃荡……
这哪是示威?这是楚凡亲手写给内部人的血契——不准碰面粉,谁碰,谁就是下一根吊着的骨头。
坤砂话音刚落,满屋人齐齐沉默。
彼此交换一眼,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惊惧与忌惮。
那些挂在树上的尸体里,有他们拜过把子的老兄弟,有并肩打过仗的副手,甚至还有自家派出去联络的亲信。没人比他们更懂——天空军团对毒枭、对山头老大,下手有多冷、多绝、多不留余地。
“所以,我们来了。”白家主缓缓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后面,嘴角苦得发僵。
“坤砂,废话收一收。咱们的家伙太糙,要合作可以,武器,你得管够!”彭家主立刻接话,语气不容商量。
他摸不清白虎战区的底牌,但十万人的蒙泰军被人家几天内碾成渣,这本事,已经够吓人。
蒙泰军啥成色,他门儿清——可自家队伍呢?
半数步枪还是拉栓式,打一发得手动退壳;还有不少弟兄手里攥着老掉牙的五六冲,连瞄准镜都是糊的;更有甚者,腰里别把砍刀就敢上阵……
全凭一股不要命的狠劲撑着,否则早被蒙泰军扫进山沟喂狼了。
“行!”坤砂没半点犹豫。给枪确实冒风险,可眼下这光景——不豁出去,大家一起凉透!
这点,他明白;在座的,个个心知肚明。
“装备已备妥,今晚子时前,人必须出发,直扑前线!”坤砂声音绷得像弓弦。
“这么急?”明家主眉峰一拧。
“就是这么急——白虎前锋距此仅三百公里,以他们的推进速度,最快一天,最迟两天,铁蹄就能踏进咱们的院门!”
“防线再不扎紧,我保不住坤国,更保不住你们的命!”坤砂目光扫过全场,冷得像冻住的溪水。
意思再明白不过:守不住,全得陪葬。
第650章 这是割韭菜!
“成!那就拼一把!”彭家主霍然起身,环视众人,“不想死的,现在就动起来——赢了,旧账咱们慢慢算;输了,连记账的人都没了!”
“死了,连块碑都混不上!”
“干!往死里干!”
……
一夜过去,在坤砂的调度下,十八万蒙泰军化整为零,分批扑向白虎战区。
打的,是最原始却最黏人的游击战——专挑软肋咬,咬完就撤,绝不恋战。
十人一队,五十人一团,百人一拨,如蝗虫过境,从四面八方钻出来突袭、放火、断补给,得手转身就钻进密林,影子都抓不住。
不致命,却烦得人头皮发麻,像一群甩不脱的毒蜂。
换作从前,这套打法对白虎战区构不成威胁。
可今非昔比——白虎已吞下坤国大片疆土,战线拉得太开,兵力被摊成薄饼,处处是漏洞,处处防不胜防。
更糟的是,若任由蒙泰军这样反复试探,不出三天,对方就能把白虎各部驻防、火力配置、轮换规律,统统摸得一清二楚。
届时,只要集中力量猛攻一处薄弱口——全线崩塌,只在顷刻之间。
军帐内,封于修盯着沙盘,指腹缓缓划过沙江河道,最终重重一点。
“传令三军,即刻收缩兵力!所有部队沿沙江一线,直插坤砂老巢!”
没错,他决定赌一把大的——主动弃守外围,放弃纵深,孤注一掷,直取首都!
“这……怕是要被围死啊!”王进军盯着地图,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紧。
一旦放弃所有缓冲地带,蒙泰军便可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合围而来——这招,等于把脖子伸进绞索。
“我明白你的顾虑,但真没必要慌——他们那点装备,根本不够看!只要咱们咬紧牙关猛冲,两天之内就能直插坤国腹地!”
“而且,我绝不会给他们留任何后路!这次一半人马主攻,另一半专盯后方,堵死所有退路……”封于修语速沉稳,眼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锐利。若蒙泰军真有两把刷子,他压根不会拿这支队伍去赌这把火!
“成!我听你的!”王进军一点头,干脆利落。
旁人也没吭声反对。
倒不是全信这战术有多稳妥,而是蒙泰军那套东躲西藏、打完就溜的打法实在让人反胃;更关键的是——楚凡的死命令摆在那里:十天之内必须拿下坤国,眼下只剩最后三天了。
封于修这招虽狠、虽险,可放在这个节骨眼上,反倒成了最不拖泥带水的选择。
“好!各位兄弟,今晚拼一把,等坤国旗杆一倒,咱痛痛快快喝到天亮!”封于修拍板定调,目光扫过王进军等人,声音里带着一股滚烫的劲儿。
“修哥,上回输你半瓶,这回我非扳回来不可!”白幽灵咧嘴一笑,指尖在酒杯沿上轻轻一叩。
“对啊修哥,我瞅你酒量不对劲——是不是偷偷练过?”
“胡扯!谁作弊?当我是耍赖的混混?”
“哈哈哈——”
笑声未落,人已散开,各奔战位!
晚上十点整!
两百架鹰击一号如黑鹰掠空,无声压向战区前沿。只要蒙泰军敢露个影、冒个头,顷刻间就是雷霆覆盖!
这一轮,战机肚里没挂超高音速导弹,全塞满了温压弹和集束炸弹!
嫌你们散得开?
散得再开,也逃不过温压弹的窒息绞杀——一颗不够,炸两颗!
一颗集束弹清不完,那就铺三颗!
主打一个火力碾压,砸钱不手软!
炸蚂蚁都得炸出焦土,何况是蜷在深山密林里的活人?
一颗温压弹下去,灭掉一个排都不费劲。
换作别的势力,早亏得裤衩都不剩;可对楚凡而言,这买卖——稳赚!
“我操……”
“敌机来了!快隐蔽,别出声!”山谷里,一名刚合上眼的蒙泰军士兵猛地翻身坐起,仰头望天,嗓子都劈了叉。
他喊得及时,可也喊得绝望——这几天,这种突袭几乎成了家常便饭。
以往只要往岩缝里一钻、往树冠下一猫,对方转一圈就走,连影子都摸不着。
他们靠的就是这股“打不死、找不着”的韧劲,在丛林里越藏越硬气,士气一天比一天旺。
可这一次——
温压弹撕裂夜空,轰然砸落!
紧跟着,集束炸弹如暴雨倾盆,“砰!砰!砰!”炸成一片火网!
飞行员根本不用精确定位——只要知道大概方位,温压弹自会替他们“抹平”一切。
第一波,赤红火球吞没整片山林。“轰——!”震耳欲聋的爆响炸开,刺目白光一闪即逝,狂暴气浪裹着灼浪翻滚而起,瞬间掀翻参天古木,蒸干溪涧流水。空气被抽成真空,温度陡升至上千度!
整座山谷都在震颤,树叶卷曲、泥土焦裂,连飞鸟都来不及扑翅便化作灰烬。
林中蒙泰军士兵只觉热浪扑面如刀,喉管瞬间干裂,肺叶像被铁钳死死攥住——几秒之内,窒息感扼断呼吸,连一声闷哼都挤不出来,更别说转身逃命。
有人甚至在意识模糊前,只盼着快点咽气……
可这才刚开头。
尸身尚温,第二波集束炸弹已凌空炸开,钢珠与破片如暴雨梨花般泼洒,“噗噗噗”扎进皮肉、削断肢体,连残骸都难凑齐一副完整骨架。
山火随即腾起,烈焰借风势狂卷四野,将整片山林烧成赤色炼狱!
鹰击一号早已拉高升空,呼啸扑向下一处目标——今夜,就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清扫!
油料足、弹药足、时间足,不留死角,不讲余地。
同一时刻,战线其他方向,同样火光冲天、爆炸连绵。
当然,白虎战区并非冷血屠夫——他们只清剿野战部队,村庄、民宅、避难所一律绕行。
正因这份克制,不少蒙泰军才侥幸钻了空子,在炮火间隙里捡回一条命。
而就在轰炸掀起火海的同时,白虎战区主力早已全速推进,履带碾过山道,引擎咆哮如雷!
凌晨三点左右,溃败消息如冰水灌顶,砸进山洞深处。
正端着茶碗吹气的坤砂,手一抖,茶水泼了一襟。
“你再说一遍?二十万人,一夜之间就垮了?你怕不是白虎战区派来的卧底,故意放烟雾弹吧?”彭家主“啪”地拔枪上膛,黑洞洞的枪口抵上情报员太阳穴,声音冷得像淬了霜。
别说坤砂懵了,他自己都眼前发黑。
原本蒙泰军不过十八万,靠着各大家族倾力支援,硬生生拉到二十万整!
结果呢?
据点丢了、建制乱了、人马崩了——伤亡数字粗略一估,怕是直接折进去六万不止!
这哪是打仗?
这是割韭菜!
还是拿高压锅炖着割!
“到底怎么回事?一晚上,怎么就塌成这样?”坤砂大步上前,脸色铁青,死死盯住情报员,“说清楚!”
“对方用了两种新式武器——一种爆炸时能瞬间抽干方圆数公里的氧气,高温焚尽一切,人连反应都来不及!”
“另一种,从空中投下时只是一枚弹体,落地前却自动解体,炸开成百上千个子母弹头,覆盖范围极广……”
“哪怕我们散得再开、藏得再深,也扛不住这种无差别、全覆盖的毁灭性打击!”
“好多将军连撤都来不及,就倒下了!”
通讯员声音干涩发颤,话没说完,手指已在控制不住地抖,眼底那层惊惶像冰裂的湖面,怎么压都压不住。
这一整夜,他被抽筋剥骨似的熬着——身体透支、心神崩紧、神经绷成一线,早该碎了,硬是撑到了现在。
没当场崩溃,已是意志如铁。
“行了,枪放下。”坤砂一把攥住彭家主握枪的手腕,嗓音冷得像冻过三冬的刀锋。
一个传信的兵卒都杀,未免太失分寸。
至于真假,一查便知,犯不着动粗。
话音未落,洞口又冲进一人——彭家主的亲弟弟,额角带血,胸口剧烈起伏,喘息里全是铁锈味。
他讲的,和通讯员一字不差。
真相落地,再无悬念。
白虎战区的钢铁洪流,正朝这里碾来……
“别乱!”坤砂抬手一压,目光扫过众人,“他们想趁势从金沙直插腹地,咱们反手合围,切它腰眼!”
他站在地图前,指尖划过几处山隘,语气沉稳,眉宇间不见慌乱。
虽是毒枭起家,可脑子从不糊涂,一眼就戳穿封于修的战术意图。
“有道理!”彭家主怒意稍敛,重重一点头,“那就立刻下令,动手!”
命令刚落,坤砂转身出了山洞,攀上岩顶,第三次拨通鹰酱联络人的卫星电话。
连拨十几次,对方才接。
“喂?坤砂?大半夜发什么疯?还让不让人睡?”
听筒里炸出一声暴躁低吼——若不是怀里搂着两个女人、顾着体面,怕是脏话早喷到天上了。
“先生,你们的核动力航母,到底哪天能到?”
“白虎战区的炮火,已经烧到我王宫外墙了!”
“战机再不来,我这国号,明天就得从地图上抹掉!”
“我一死,你们这一年多砸下的钱、给的装备、铺的路——全打水漂!”
第651章 胜者为王,败者成灰!
他咬着牙,把滚烫的怒火硬生生咽回去,一字一句,压得极低。
其实,宫殿挨炸那会儿他就想报信。
可怕被当成废物,怕被踢出局,硬是咬牙扛着。
如今箭在弦上,再瞒,命就真没了。
“什么?fuck!你他妈守个屁啊!”
那边猛地跳下床,又惊又怒——这事捅上去,自己这个情报联络官,立马就得卷铺盖滚蛋。毕竟,一年多来,蒙泰军的枪械弹药、指挥系统、甚至战术培训,全靠鹰酱输血:“你早干嘛去了?!”
“早干嘛?三天前我就喊破喉咙!暹罗王刚签停火协议,我求你们赶紧把航母派过来——蒙泰军还能翻盘!结果呢?你们糙米人光放嘴炮,屁大的动静都没有!还敢骂我?老子先问候你祖宗十八代……”
怒火终于决堤,坤砂劈头盖脸一顿吼,字字带刺,句句见血。
要不是隔着半个地球,他真敢拎枪冲进对方酒店,管他是什么帝国高官,照脸就是一梭子。
“fuckyou!”
对方骂完,啪地掐断通话。
电话一挂,那人翻身下床,抓起外套就走。
不到半小时,已坐在一间密室中央,对着加密终端,面色铁青地向上级汇报。
事太大,瞒不住。
鹰酱国防部,国防将军听完简报,沉默半晌,手指在桌面敲了三下,最终开口:“不必管了,坤砂死了就死了。”
“计划终止,全部归档。”
话毕,电话挂得干脆利落。
坤砂,彻底被甩进了垃圾堆。
事实上,两天前,华胜顿号海上对峙的急电就已送到他案头。
蛟龙舰队那句“退舰即生,越线即战”,他也读得清清楚楚。
起初他暴跳如雷——堂堂蓝海霸主,竟被一家军工企业逼退?简直奇耻大辱!
直到舰长把完整战场推演、电子对抗数据、以及华胜顿号舰载雷达被全程压制的影像全传回来,他才真正脊背发凉。
那一晚,真打起来,华胜顿号怕是连返航的资格都没了。
联络员听完指令,呆立原地。
放弃了?
一年心血、层层布局、无数暗桩……就这么一纸叫停?卧槽……
可下一秒,他竟长长吁出一口气。
潜伏任务结束,终于能回港岛收拾行李,回鹰酱抱老婆、晒太阳、过安稳日子了。
没人留意,在鹰酱帝国某个州的一栋老宅里,窗帘半掩,灯影昏黄,一个女人正与一名黑衣人低声密谈。
天边泛起鱼肚白,夜色渐次褪尽,晨光悄然漫过山脊。
前线战事,已然落幕。
一夜之间,白虎战区以摧枯拉朽之势,兵临坤国首都城下。
坦克履带碾过焦土,装甲车列阵如林,四面八方涌来的钢铁长龙密不透风;
数百架鹰击一号战机低空掠过,引擎轰鸣撕裂长空。
除了楚凡军团,随行的还有数万蒙泰军——整整三万人,尽数缴械,俯首归降。
“攻!”封于修面无表情,吐出一个字。
刹那间,黑压压的人潮撞开城门,直扑王宫。
同一时刻,距首都十公里外的山洞中——
坤砂带着一众残部,木然瘫坐在石凳上,眼神空洞,连呼吸都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前方的消息,他们早就知道了。
一夜之间狂飙三百公里,血洗十万蒙泰军,兵锋直抵首都城下……
这等摧枯拉朽的战力,别说中等王朝扛不住,就算鹰酱帝国亲临,也得低头认栽、俯首称臣。
要说在场众人里,谁最如坠冰窟、心胆俱裂?非坤砂莫属。
眼下,他日盼夜盼的鹰酱航母编队杳无踪影,而自己刚登基没几天的“帝位”,眼看就要被连根拔起。
“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后方八万蒙泰军正火速包抄,绝地反击就在今夜……”白家家主声音发紧,攥着拳头强撑最后一丝底气。
“省省吧,白老爷。”
“那八万人——全缴枪投降了!”一名军阀头目大步踏进山洞,嗓门洪亮,毫不留情。
“什么?!”白家主脸色瞬间煞白,刚燃起的那点火星,当场熄得干干净净。
“千真万确!”那人又补了一句,斩钉截铁。
“完了……全完了!彻底完犊子了啊!”
“咱们……一个都活不了!”另一名军阀猛地跳起来,方才还故作镇定的脸,顷刻扭曲变形,像被抽了筋似的嘶吼乱叫。
话音未落,坤砂抬手就是一枪——清脆的枪响炸开,山洞里霎时死寂无声。
“坤砂!你疯了?!”彭家主腾地站起,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起。
“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仗还没打完,谁说我们输了?”坤砂声音冷得像刀刮铁皮,字字砸在地上。
话音未落,他手下一群黑衣人端着冲锋枪鱼贯而入,枪口齐刷刷对准全场。
“从现在起,听我的,活命;不听的——”他慢条斯理点上一支烟,烟头明明灭灭,目光扫过每一张惊惶的脸,“就和他一样。”
再不用装模作样,再不必忍气吞声。
谁敢龇牙,当场崩掉!
“坤砂,你真以为吃定我们了?忘了我们手里也有刀?”彭家主忽然咧嘴一笑,话音刚落,洞口呼啦涌进一大群人——全是各大家族精心豢养的贴身保镖,个个眼神凶悍、手按枪套。
合作归合作,可在这乱世里混饭吃,谁会把脑袋交到别人手上?
可下一秒,坤砂吐出一口青白烟雾,抬手便是一记甩腕,手枪已稳稳指向彭家主眉心,脚下一寸寸往前逼。
“老彭啊,我真纳闷,你哪来的胆子在我跟前吠?”
“叫你一声彭爷,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话音未落,枪口火光一闪——彭家主左耳血花迸溅,惨嚎撕破空气。
“啊——!!!”
“坤砂!我操你祖宗!给我毙了他!立刻!马上!”彭家主捂着耳朵狂吼,却没人应声。
其余人面面相觑,白家主急红了眼,反手一记耳光扇在身边保镖脸上:“聋了是不是?开枪啊!!!”
“突突突——!”子弹出膛,白家主胸口炸开三朵血花,仰面倒地。
满洞大佬全愣住了,脸上的血色一滴不剩。
“杀我?你也配?”
“你的人,昨儿夜里就跟我跪下了——气不气?爽不爽?”坤砂凑近彭家主耳边,笑得像条毒蛇。
“你……你……”彭家主瞳孔骤缩,喉头滚动,话没出口,脑门已被一枪洞穿。
其余家主、军阀有的瘫软求饶,有的拔枪扑来,想搏个鱼死网破。
结果没等他们扣动扳机,自己带进来的保镖们,齐刷刷调转枪口——
“哒哒哒哒——!”
子弹横飞,哀嚎四起,血雾弥漫整个山洞。
枪声停歇,地上横七竖八躺满尸体。
无一幸存。
这些曾经跺一脚震三省、呼风唤雨的枭雄,死得既窝囊又讽刺——
不是战死沙场,而是倒在自家山洞;
不是亡于敌手,而是被亲手提拔的心腹,一枪一个,送进黄泉。
老大做到这份上,也算独一份了。
坤砂静静看着满地尸首,嘴角缓缓扬起,终于笑出了声。
那笑声越放越大,回荡在石壁之间,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这些人过去在他面前吆五喝六、唱衰嘲讽,他早把名字记进了小本子。
更让他咬牙的是:自己登基称帝,坐稳龙椅,他们仍斜眼冷笑,拒不下跪——这口气,他憋得太久了。
“叫啊?怎么不叫了?”他一把抄过小弟递来的AK,对着彭家主尸身就是一通狂扫,弹壳叮当乱跳,怒火尽数倾泻。
旁观者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们虽是彭家主等人旧部,却无半分悲意,甚至有人悄悄咧嘴——
这群人平日欺男霸女、草菅人命,哪个不是人渣堆里长出来的?底下人活得如履薄冰,如今他们横尸当场,只有拍手称快,哪来伤感?
再说一句实在话——
胜者为王,败者成灰。
他们当大哥的日子够长了,该下去歇歇了;轮到咱们,也该尝尝坐在上头的滋味。
这就是乱世的规矩:没有永远忠心的手下,只有永远饥渴的野心。
“这地方不能留了,走!去东南哑别的地盘另起炉灶!”坤砂收起枪,环视一圈,语气沉稳。
没错,他比谁都清楚——坤国,已经不是他的天下了。
眼下唯有远遁,静待时机,卷土重来。
他坚信那一天必将来临。
毕竟,他手里攥着全世界最硬的面粉配方。
有这门手艺,还愁没饭吃?
当年能搅动全球毒市,他就有本事,再掀一次腥风血雨。
众人默默点头,迅速收拾行装。
没人留意,山林深处,几道黑影已悄然潜至洞口百米之内。
他们能撬开坤国的嘴,说穿了并不玄乎——封于修带人拿下几个核心人物,情报自然就淌出来了。
“动手!”白幽灵嗓音一沉,话音未落,整支特战分队已如离弦之箭扑了出去。
这支队伍压根不是常规编制,全是千挑万选的亡命徒凑成的尖刀,骨子里就刻着狠劲。
猛,猛得骇人!
整个天空军团四大战区,加起来才四支这样的队伍,装备全按最高规格配齐,每支满编千人。
第652章 值!
毫不夸张地说,歼灭一支整建制的万人部队,对他们而言就跟碾碎一块薄冰差不多。
更别说对付坤国那支靠鸦片养大的蒙泰军——人家连正经训练都稀松,打起来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就算海豹突击队真来了,也得把命撂在这片山坳里。
三天后,金三角,龙府。
坤砂被拖了进来,衣衫撕裂、头发枯乱,活像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困兽。
昔日称孤道寡的“帝君”,如今铁链缠身,连站都站不稳。
可那副眼神,依旧烧着火——不服,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楚凡!我操你祖宗十八代!我咒你断子绝孙、横尸荒野!”一见楚凡露面,坤砂喉咙里滚出嘶吼,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挣,锁链哗啦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断对方的脖子!
也怪不得他疯魔——刚登基称帝,金殿未暖,龙旗未扬,整个坤国刚在他手里攥出点气象;祖坟冒青烟,乡亲拍手叫好,他甚至已在地图上圈出了未来十年的疆界……结果呢?楚凡一脚踩下来,江山崩塌,庙堂倾覆,连灰都没剩下半粒!
从万人跪拜的九五之尊,到戴镣铐蹲墙角的阶下囚——这落差,谁扛得住?
好比刚登上福布斯富豪榜,转头账户清零、房产查封、连泡面都得赊账。
坤砂能撑到现在没疯,全凭一股硬气。换作旁人,早被这雷霆一击劈得神志溃散。
毕竟,有人亏掉十万块就跳楼,他可是赔进去一个国家。
“坤砂,你这副表情,是嫌我下手太轻?”楚凡没动怒,只斜倚在椅背上,嘴角微扬,像在看一场蹩脚的街头骂街。
“服?我服你八辈祖宗!”坤砂牙关咬得咯咯响,眼珠赤红,几乎要迸出血来。
“你在东南哑混了半辈子,也算一方豪雄,说话别带粪坑味儿。”楚凡弹了弹烟灰,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留个名号不容易,别让后人提起你,只记得一张破嘴。”
“别让史书给你盖戳:‘粗鄙无状,自取其辱’……”
这话一出口,坤砂肩膀一僵,呼吸明显滞住了。
他这种人,起于微末,爬得越高,越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不是为脸面,而是想让金三角那些曾朝他吐唾沫的老家伙,亲眼看看,当年那个扫码头的瘦猴,如今坐的是龙椅!
“其实,我给过你活路,不止一次。”楚凡起身走近,在他对面缓缓坐下,递过去一支烟,火苗轻轻一晃,“你自己想想,是不是?”
他并非闲得发慌,而是真正摸透了坤砂的筋骨与命门。
谈不上惺惺相惜,但两人确是一类人——都是被时代甩在垃圾堆里的边角料,硬生生用血和命,把自己锻造成刀锋。
都想把命运攥死在手里,不想再听别人吆喝。
赵高说过:登顶不靠运气,靠一步一印踩出来的血路。
坤砂确实走到了顶——可惜,他踩错了人,碰了不该碰的雷。
坤砂接过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渐渐飘远。
良久,他忽然苦笑,抬眼盯住楚凡:“对……我真没珍惜。”
“我只是鹰酱帝国棋盘上一枚卒子,过了河,照样能被随手吃掉……”
“输得不冤。”
“明白就好。”楚凡点点头,笑意浮上眼角。
“这烟,谢了。”坤砂扯了扯嘴角,竟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释然的笑。
“给他个痛快。尸首悬于坤国首都城门,警醒后来者。”楚凡起身,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
坤砂没再挣扎,也没再骂,只是仰头笑了——那一瞬,他卸下了所有执念,坦然接受了败局;也就在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了。
“高晋,传令封于修:三军即刻整备,一个月内,必须稳住坤国!”楚凡目光如刃,直刺高晋双眼,“谁敢煽风点火,格杀勿论!”
坤国是拿下了,可六十余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盘踞着毒枭、军阀、山匪、部族长老,还有数不清握着枪杆子的百姓。
这摊烂泥,非铁腕不能镇。
而且,必须抢在各路豺狼嗅到血腥前,先把枪收干净、把心压服帖、把秩序钉死!
更要防着隔壁几大势力暗中搅局……
总之,快、准、狠——三个字,缺一不可。
偏偏这时,噩耗传来:船王,走了。
楚凡抓起外套就走,连行李都没收拾,直奔机场。
他现在是全球通缉犯?那又如何。这一趟,天王老子拦不住,谁挡,谁死。
船王于他,是师父,是大哥,更是港岛风雨飘摇时唯一肯伸手拉他一把的人。恩重如山,无可偿还。
可楚凡万没想到,那人拼尽最后一点气力,在他护持下,竟只多活了两年多。
港岛。
船王辞世的消息早已刷爆全网,葬礼定在今日,灵堂外车水马龙。
世界船王——这四个字,分量重过黄金。影响力不止于港岛,而是牵动全球航运命脉。
连港督都亲自出席,排场之盛,几十年未见。
同一时刻,机场出口处,一道身影踏出闸门。
楚凡刚迈出第一步,四周警灯骤亮,数十名持械警察如潮水般围拢,将他死死锁在中央。
他们能提前布控,只因楚凡根本没藏——机票是他亲手订的,航班号明晃晃挂在系统里,连座位号都懒得改。
片刻后,警务处处长刘建明快步走近。
如今的刘建明已年过四十,鬓角染霜,眉宇间添了沉稳,褪尽了当年初出茅庐的青涩。
两人目光相撞,刘建明喉结微动,神色复杂得难以言表。
他能坐上这个位置,从未忘记——是谁在他最狼狈时,替他扫清障碍,铺平前路。
这么多年来,哪怕楚凡早已远走高飞,可凡牵扯到他从前的旧部、老摊子,刘建明一律睁只眼闭只眼,能绕就绕,能压就压!
原以为这一别,便是永诀。
谁料重逢竟来得如此猝不及防——而楚凡,竟是顶着密令回来的。
刹那之间,情分断,立场翻,两人已成刀锋相对的对手。
他实在想不通:楚凡为何非回不可?
包船王的丧礼,真值得他豁出命去闯这一遭?
连生死都不顾了,莫不是疯了?
“刘处长,气色比从前更硬朗了。”楚凡唇角微扬,步履沉稳,眉宇间不见半分波澜。
“你回来干什么?”刘建明一步踏前,牙关紧咬,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绷紧的钢丝。
“包老哥走了,我来送他最后一程。”楚凡语气轻得像拂过山岗的风。
“你心里没数?你现在是什么人?”
“你一落地,就别想再起飞!”刘建明强压住翻涌的怒意,一字一顿。
“这港岛,还没哪个地方,是我楚凡迈不出去的门。”话音未落,他抬脚便走——
人群自动裂开一道缝隙,连持械的警员也不由自主退向两侧。
这些年楚凡虽不在港岛,但他的名字早刻进了街头巷尾的传说里。
是真真正正,百姓张口就提、孩子当英雄听的大人物。
不少年轻警员,小时候枕着楚凡的江湖轶事入梦,长大后第一次见真人,手心冒汗,脊背发直,只剩一股打心底里涌上来的敬畏。
“操!”刘建明仰头望天,喉结滚动,终究没敢下令动手。
面对楚凡,纵使他是警务处处长,也得掂量三分——这份分量,不是官阶给的,是血火和岁月熬出来的。
哪怕事后港府要摘他乌纱、削他职权,他也认了。
偏在这节骨眼上,陆战队的军车轰然压境!
铁甲战车碾过路面,警用巡逻车在它面前,活像纸糊的玩具。
更扎眼的是车上下来的全是洋面孔,眼神冷硬,毫无港人那种藏不住的敬意,反倒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们二话不说,横刀立马,将楚凡去路死死封死。
片刻后,一辆深绿涂装的指挥车门开启,下来一位肩章耀目、领口金穗凛然的将领。
军容肃杀,气场迫人——
正是港府三军中素有“影子统帅”之称的陆军总司令。此人向来神隐幕后,只对港督一人俯首听命,连行政司长都难见他一面。
“楚先生,久仰大名,耳闻多年,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他语调慢条斯理,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老派腔调。
“滚。”楚凡眼皮一掀,目光如刃,直刺对方瞳底。
区区一个总司令?
港督亲至,他照样不卖账!
“你——!”对方脸色骤变,“拿下!”
话音未落,刘建明已率队疾步上前,警员迅速列阵,将楚凡牢牢护在身后。
“今天有我在,谁也动不了楚先生一根手指。”他声线冷冽,字字砸在地上。
没错,他要保下这个人。
后果他比谁都清楚——仕途断、前途毁、身败名裂,全扛得住。
风光半生,值不值?值!
当年楚凡还在港岛时,多少次暗中为他铺桥搭路、扫清障碍;可等他终于坐上警务处处长的位置,却再没机会还那人半分恩情。
楚凡转身离去那日,成了他心头一块疤。
第653章 胆子真够野的!
如今,疤裂开了,机会来了——他怎会松手?
滴水之恩尚且涌泉相报,何况是改写他命运的再造之恩?
“刘处长,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叫板?”陆军总司令声音陡然压沉,却没立刻发作。
换作从前,他早一记耳光扇过去。可今非昔比——港府早已与多个主权实体达成高层协同,某些红线,连他这个洋人都不敢越。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刘建明目光扫过全场,“兄弟们,护送楚先生离开——谁敢拦,鸣枪示警!”
楚凡侧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挑:这小子……
很快,在数十辆警车开道、上百名警员簇拥下,楚凡安然驶离机场。
“刘建明,你等着。”陆军总司令冷笑一声,转身登车,车队呼啸而去。
一小时后,楚凡抵达太平山顶。
整座庄园垂满素白挽幛,肃穆无声。
山腰山脚,黑压压站满了人。
起初没人留意那辆低调驶入的黑色轿车,直到有人失声喊出“楚凡”二字——全场霎时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楚凡却恍若未觉,只一步步拾级而上,步伐沉稳,背影挺直。
“楚先生……”包船王女婿吴广正刚张嘴,霍鹰东一把按住他肩膀,轻轻摇头。
灵堂内烛火摇曳。楚凡缓步上前,亲手燃起三炷香,深深三鞠躬。
望着灵位后那张安详如睡的遗照,他静静开口:“包老哥,几年不见,你倒先走一步。临走连个招呼都不打——怎么,怕拖累我?”
“你啊,一辈子都是个老小孩。”
“是我楚凡,欠你太多。”
“可惜,酒没陪你喝够……”
“今天,我补上。”
说罢,他嗓音一沉:“酒,拿来。”
四周全是包家至亲,有人面露不满,刚想开口质问,吴广正已大步上前,狠狠扫视一圈,随即端来一只青瓷托盘——
盘中一壶陈酿,两只白瓷杯。
楚凡接过,将一杯稳稳置于灵位前,执壶倾注……
一杯,两杯,三杯……十杯,百杯!!!
每一杯,他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面色不变,唯有一双眼睛,渐渐浮起蛛网般的赤红血丝。
呼吸越来越沉,胸膛起伏如潮。
良久,最后一滴酒入喉。
他放下空杯,起身,推门而出。
人有聚散浮沉,月有盈亏明晦!
这一面,便是此生再难相逢了。
楚凡独自踱进高尔夫球场,往遮阳伞下一坐,划亮火柴,烟头倏地燃起一簇微光,他深深吸了一口,青白烟雾缓缓漫开。
“你这小子……胆子真够野的!”不知何时,霍鹰东已悄然落座在他身侧,指尖一抖,也点起一支烟,烟气缭绕间,眉宇却沉得厉害。
楚凡心口发堵,他何尝不是?
他跟包船王相识三十余载,早把对方当半生知己、半世兄长——比楚凡与包船王结识的日子,足足多出一倍还多。
可他万没料到,楚凡竟真敢孤身踏回港岛。
这不是往刀尖上踩,又是什么?
“怂,从来不是我的字眼。”
“包老哥的葬礼,我必须到场。”楚凡声音不高,却像石头砸进深潭,稳而钝,透着不容动摇的分量。
当年联手创业时,他就亲口应下:只要他还活着,包家百年之内,必不倾颓!
包船王把整个家族的命脉押在他肩上,这份托付,重过千钧。单凭这一条,楚凡就非来不可——哪怕只为了送老友最后一程。
至于包家未来?
只要他楚凡尚有一口气在,世界五百强的榜单上,必定刻着包氏的名字。
“哎哟……你这小子!”霍鹰东怔住,目光久久停在楚凡脸上,忽而朗声一笑,眼角却泛起潮意。
老包果然没走眼啊!这人,信得过,扛得住,更守得住诺。
可笑归笑,心头却像压了块冰——今天楚凡跨进这道门,明天还能不能完整走出港岛,谁也不敢打包票。
代价太大了……大到他宁愿楚凡冷血些、薄情些!
“老包临终前,念叨最多的就是你。”
“几次让我通知你,都被他拦下了。他说——不想把你拖进这摊浑水。”
“可惜啊,到最后,连一杯酒都没能跟你碰上。”
霍鹰东说着,喉结动了动,嘴角扯出个苦味十足的弧度。
话音未落,眼底已悄然浮起一层血丝。
老友走了,再没人陪他喝三十年陈酿,再没人跟他拍桌骂娘——这种空落落的疼,谁挨谁知道。
楚凡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却始终没开口。
说什么呢?人已远行,再多言语,不过风中余响。
此时,太平山顶早已被层层围死——洋人部队全副武装,大批警员持械列阵,却全都钉在别墅外围,纹丝不动。
不是不敢动,是不敢乱动。
包船王在港岛的分量,除楚凡外,无人可及。
别说现任总督威廉卡罗森,就连当年最受爱戴的麦理浩,论实权与声望,在港人心中也未必压得过这位船王。至少此刻,毫无争议。
更何况,威廉卡罗森本人就在现场——没有他的指令,谁敢擅闯庄园半步?
“总督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吴广正缓步而出,语气冷硬如铁:“今日是我父亲入土之日,请留几分清净,莫扰他最后安宁。”
这话,他说得底气十足。
几年前,他就全面接手包船王全部产业;包家生意横跨港岛、炎龙帝国乃至全球,影响力早已渗进政商骨髓。
如今港府,见了包家都得让三分路——更别提眼下这般敏感时刻。
“嗯。”威廉卡罗森颔首,惜字如金。
该给的体面,照给;该守的分寸,照守。
但人,绝不能撤。
楚凡必须盯死——他身上,背负着国际法庭签发的合法拘捕令。
大不列颠作为缔约国之一,港府依法行使职权,天经地义。
“人,不撤?”吴广正环视一圈,声音里压着火。
仿佛包家今日办的是丧事,却活像进了刑场。
“不能撤。楚凡,还在里面。”威廉卡罗森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好。”吴广正顿了顿,转身离去。
包家纵有通天能量,也撼不动港府根基。
今日对方肯按规矩来,已是最大的克制与尊重——这点,他心里门儿清。
高尔夫球场……
吴广正快步走近,朝楚凡微微躬身:“楚先生,外面全是港府的人,目标明确,就是您。”
“要不要安排替身,趁乱脱身?”
楚凡轻笑,起身拍了拍他肩膀:“不必。该见的见了,该说的话说了——只憾没能陪包老哥喝上那杯酒。”
“我惹的局,我自己收尾。”
“我先走一步,后续若有变故,你直接联系倪永孝他们。”
“只要我楚凡一日未倒,包家便一日不倒——这是我许给包老哥的诺,也是我对你的交代。”
临行前,他回头望向霍鹰东,抬手抱了抱拳:“霍老哥,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霍鹰东笑着点头,笑意未达眼底,眼里盛满不舍,却也盛满懂得——
这样的人,注定属于山海辽阔,岂会久困于一隅小岛?
吴广正张了张嘴,霍鹰东只一个眼神,便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片刻之后,楚凡推门而出。
全场霎时静了一瞬,无数目光齐刷刷盯在他身上,窃语如潮水般翻涌。
百米之外,警察枪口齐刷刷抬起;暗处狙击手屏息凝神,十字线牢牢锁住他眉心。
只要威廉卡罗森一声令下,楚凡顷刻便会变成蜂窝。
“久违了,楚先生。”威廉卡罗森迎上前,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哑,“多年不见,你容颜未改,我却已两鬓染霜——简直像场梦。”
他盯着楚凡看了好几秒,才真正确认——
起初真没认出来,实在太年轻了。
只当是哪个长得极像的后生,直到反复比对记忆里的轮廓,心口才猛地一沉:真是他。
“总督阁下,今天我来送包老哥最后一程——您高抬贵手,行个方便!”
“别让他走得不安宁!”
“等棺木入土,咱们再谈别的,怎么样?”楚凡语气平缓,像在聊一场寻常茶叙。
“好。”威廉卡罗森顿了顿,喉结微动,终于点头应下。
他抬手一挥,四周便迅速清场,人影如潮退去。
夜色沉静,山风拂过太平山顶,山脚那片嶙峋海岸本该空旷寂寥——此刻却黑压压站满了人。
楚凡掏出一支烟,火光在暗处轻轻一跳,随即被他含住,缓缓吐出一道灰白的烟雾。
威廉卡罗森也点了一支,指节泛白,烟头明明灭灭。
两人谁也没开口,只任海风裹着咸涩气息掠过耳畔,任远处灯火如星火般浮沉。
“麦理浩说过,你不是常人。起初我不信——现在,信了。”
“你这一生,比小说还扎眼。”
“其实你本可以稳坐港岛,锦衣玉食、声名远播,偏偏选了最难走的那条路。”
“别怨我——上头下的令,我不过照章办事。”
话音未落,烟刚燃至指尖,远处车灯撕裂黑暗,几辆黑色越野疾驰而至,车门齐开,一队身着深蓝制服、肩徽冷硬的人快步逼近。
第654章 帮,是本分!
国际法庭特别行动组——专为缉拿楚凡而来。
威廉卡罗森心里清楚:一旦被他们押走,天涯海角,再无归期。
他望着楚凡的侧影,忽然有些怅然。
这样一个人,是活生生的奇迹,是教科书里才该出现的异数。
可惜啊……今夜过后,铁窗将替他封存余生。
楚凡没出声,只是静静回望了一眼——港岛灯火如织,霓虹流淌,喧嚣得近乎悲壮。
不过片刻,那些人已围拢上来,枪口齐刷刷锁死他全身要害,手指扣在扳机上,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楚凡,你涉嫌参与跨国恐怖活动。即刻拘捕,随我们赴国际法庭接受质询!”
“不得抗拒!否则,当场击毙!”
为首的指挥官从公文包中抽出一份烫金文件,语调冰冷,字字如钉。
“恐怖分子?有权?”楚凡低笑出声,笑声短促、锋利,像刀刃刮过玻璃。
呵,多体面的“权”字。
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理公义?只有拳头够硬,才有资格定规矩。
他接过通缉令扫了一眼,目光骤然沉下去,仿佛冰层之下暗流奔涌——莫须有三字,写得倒是轻巧。
“走吧,给你留个体面。”那人朝外围记者群方向微微颔首,意味不言而喻。
“体面?”楚凡弹掉烟灰,声音淡得听不出波澜,“今晚,你们带不走我。”
话音落地,头顶云层骤然裂开——一百余架鹰击一号战机无声压境,引擎低吼如雷隐于云中;
同一刹那,海面轰然破开一道墨色水墙,一头钢铁巨鲨破浪而出——不是鲸,不是鲨,是核潜艇,携带着足以改写地缘格局的核威慑力。
“想让国际法庭总部变成废墟,现在就试试。”
“一枚弹头,三分钟直达海牙。不信?你动一下手指,我陪你演一出人类史上第二场核爆直播。”
“你……”指挥官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嘴唇发干。
我靠……这玩意儿可是镇国重器!
其余人早已面如死灰,方才的凌厉气焰荡然无存,连呼吸都屏住了。
头顶密布的鹰击战机投下的阴影,压得人脊背发凉、双腿发软。
威廉卡罗森怔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见鬼了……真造出来了?还悄无声息停在自家门口?
这时,海面又切开一道银白航迹——潜龙一号驱逐舰破浪而来,舰艏劈开碎浪,高晋等人肃立甲板,身影如松。
楚凡没等对方反应,抬步便朝军舰走去。
无人敢拦,无人敢言,连枪口都不自觉垂下了半寸。
他登舰、离岸、远去,整套动作从容得像赴约喝茶。
直到潜龙一号消失于海平线,鹰击战机编队悄然散去,核潜艇无声沉入幽暗深蓝——
现场只剩风声,清冽,空旷,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只是幻觉。
所有人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脱。
方才那一瞬,死亡的寒意贴着皮肤爬过,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冰凉。
三天后,全球新闻炸锅。
楚凡之名席卷各大头条,天空军工拥有核潜艇的消息横空出世,举世哗然!
西方世界集体失语,各国政要连夜召开闭门会议。
一些小国君主更是坐不住了——
有的王朝,连子弹生产线都建不全,更别说搞懂浓缩铀提纯;
有的王室,至今还认为核反应堆是烧开水的锅炉……
眼下,有人想吞并天空军工,一夜翻身;
也有人视其为悬顶之剑,日夜难安。
连和帼安全理事会紧急召开闭门会议。
鹰酱帝国代表率先发难,以“反恐”为由,提议组建联合部队,彻底铲除天空军工,还世界以“秩序”。
鹰酱分量十足,理由冠冕堂皇,多数国家沉默观望。
投票环节,大熊代表却突然起身,只说一句:“否决。”
——大帝亲令,不容置喙。
鹰酱使者当场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
毕竟,大熊虽由旧熊国拆解而来,实力仍居全球第二;
它仍是五常之一,一票否决权,重若千钧。
大熊首都,克里姆林宫深处。
大帝端坐檀木案前,正用紫砂小壶沏一盏新茶。
从前他只喝黑咖啡,苦烈提神;
可自打和楚凡喝过三次茶,便迷上了这温润回甘的滋味。
如今他常翻茶经,反复试水温、控火候,只盼下次相见,能亲手泡一壶,与楚凡对坐细品。
手机骤然震动,屏幕亮起——大帝接通电话,声线沉稳:“说。”
“大帝,一票否决权已落锤!”
“楚先生,人可安好?”
听罢,他眉梢一扬,笑意从眼底漫开,爽朗而真切。
楚凡手握核威慑力量,早已悄然撬动全球棋局,连大熊国的站位都随之微调。
眼下鹰酱帝国抛出的提案,表面是围剿天空军团的绝佳契机,实则暗藏吞并野心。
可大帝心里明镜似的——当年若无楚凡倾力相护,哪有他今日的权柄与威望?
背恩弃义的事,他干不出来。
电话挂断,他端起青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低语道:“楚先生,您当初援我于危局,怕是早料到今日这盘棋该如何落子了吧?”
“高明,真高明……”
事实上,自登顶以来,他从未松懈过报恩的念头。
可楚凡始终婉拒所有回馈——哪怕天空军团被暹罗与坤国两面夹击,也执意不让他插手。
他一度困惑:这人究竟图什么?
直到此刻豁然开朗。
当年楚凡出手,是豁出全部身家、不留退路的孤注一掷;
而今轮到自己抉择——帮,是本分;不帮,也无人能苛责。
楚凡赌的,从来不是利益,而是人心的底线。
正因看穿这一层,大帝才由衷叹服:此人不动声色间,便将情义织成一张网,而自己心甘情愿一头扎了进去。
当然,他本可袖手旁观,甚至联手鹰酱,瓜分天空军团的核心机密。
但他没选那条路。
在他骨子里,楚凡二字,就是他今日一切的基石。
楚凡对此浑然不知。
此时他正穿过哑州商会总部玻璃幕墙下的光影长廊。
如今的哑州商会,已是全球创新策源地——手机芯片、智能家电、高速通信网络……每一项技术都比西方快出整整一代。
这里早已成为世界科技朝圣之地:各国工程师排队取经,跨国企业竞相签约,专利授权窗口排起长龙。
但楚凡这次来,是为迁址。
总部将整体西移,扎根金三角。
此举既能激活当地经济命脉,又能加速基建升级——修路、建厂、铺光纤,一步到位。
过去忌惮西方制裁,他隐于幕后;如今核心技术攥在掌心,谁卡谁的脖子,反倒成了新悬念。
实力即底气,资本即话语权。
刚踏入大堂,倪永孝与黄以花已疾步迎出。
整栋楼瞬间沸腾:前台姑娘忘了按电梯,程序员抱着笔记本探头张望,连保洁阿姨都停下了拖把。
谁见过这阵仗?两位商界巨擘竟亲自下楼接人!
有人认出楚凡,却只觉眼熟;更多人压根没见过这张脸——毕竟谁上班时会特意搜老板老板的老板?
名字倒是听过,可眼前这人身着素净白衬衫,身形挺拔如松,轮廓分明,连电梯口的女职员都悄悄红了耳尖。
“久违了。”楚凡唇角微扬。
倪永孝肃然颔首,眼眶泛热,喉结上下一滚:“楚先生!”
纵然坐拥万亿资产、名震寰宇,面对楚凡,他仍如初入行时那般谦恭。
没有楚凡,倪家不过是南洋一隅的旧商号;
没有楚凡,他个人财富绝难跻身福布斯前十;
这份恩情,重逾山岳,深似海渊。
黄以花却不管那么多,一把扑进他怀里,泪水瞬间洇湿他胸前衣料。
“好了,别揉眼睛了,上楼聊。”楚凡抬手轻拍她后背,声音温厚。
她吸着鼻子点头,挽着他臂弯往电梯走去。
顶层办公室内,茶香氤氲。
叙旧半晌,黄以花才止住哽咽。
“这些年,辛苦你们了。”楚凡亲手斟茶,笑意清浅。
哑州商会今日的荣光,全靠二人十年如一日伏案攻坚、昼夜奔忙——功勋之重,无可替代。
“楚先生,金三角那边……”倪永孝欲言又止。
他早盯紧那边动向,甚至拟好支援名单,却被楚凡一句“不必”挡了回来。
“无妨,局面已稳。”
“此行目的明确——哑州商会总部,整体迁入金三角。你们怎么看?”楚凡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楚先生……”倪永孝苦笑摇头,“金三角的名声,您清楚。毒枭盘踞、枪声不断、土地贫瘠……贸然迁址,怕伤商会根基。”
世人眼中,那里仍是地图上的阴影地带——没人敢押上身家性命。
“现在的金三角,夜不闭户。”
“我要在那里立国称尊。”
“哑州商会,就是开国之基。”
“我要它成为新世界的枢纽心脏。”
楚凡一字一句,平静却锋利。
诚然,此举风险如履薄冰,舆论风暴或致股价雪崩,质疑声浪可能淹没整个商会。
但真正的硬实力,从来不怕摔打——只要核心团队在、技术命脉在、产业生态在,跌倒了,还能再站起来。
第655章 这就是哑州商会的底气!
他输得起,更赢得起。
“称帝……”倪永孝瞳孔微缩,声音发紧,“坤砂那些人,您……都料理干净了?”
“不错,金三角的割据势力已被连根拔起,坤砂本人,也已伏诛。眼下,八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尽在我掌中!”
“乱世当立新序——是时候,亲手缔造一个属于自己的时代了!”楚凡声音沉稳,却字字如铁钉入木。
为这一天,他早已暗布棋局多年。风浪闯过一重又一重,血火淬炼数回,如今时机已至——称王建制,不再只是胸中烈焰,而是脚下实土、掌中权柄。
人若失梦,不过浮萍一叶,随波腐烂;
而此世,早已容不下他再退半步。
四面皆敌,刀锋悬顶……
若不亲手铸一座铜墙铁壁的根基,谁敢担保明日朝阳升起时,自己还能站着说话?
“好!我全力支持!”倪永孝略一沉吟,目光灼亮,“咱们都是从泥地里爬出来的,没靠山、没靠山,靠的就是一股狠劲和信义——这事儿,能成!”
“我也赞成。”黄以花笑意温润,眼里却有锋芒一闪,“早该破旧立新了。”
“那就定下:明晚八点,哑州商会总部,开会。”楚凡指尖轻叩桌面,三声短响,干脆利落。
——
次日晚八点。
哑州商会总部大楼前,豪车如潮,一道道车灯刺破夜色,缓缓驶入。
一个个跺跺脚、全球金融圈都要晃三晃的人物,陆续现身。
他们来自哑州各大王朝——有的执掌能源命脉,有的垄断高端制造,有的手握千亿级基建订单。在国内,他们是国之重器;放眼世界,名字常与福布斯巅峰榜单并列。
这些人,全是哑州商会的代理人,更是实打实的股东。
能在商会占一席之地者,身家起步便是十亿美金——这话绝非虚张声势。
这就是哑州商会的底气。
不是碾压西方经济,而是重新定义什么叫“经济中枢”;
不是跻身全球顶级平台,而是它本身,就是那颗跳动的心脏。
商会估值无需赘言——稳坐世界第一。
其年营收,是呕盟组织总和的整整两倍。
要知道,呕盟背后站着几十个西方王朝,囊括大半个工业化世界的财政命脉。
“倪总、黄总向来极少召集全体会议,莫非……出大事了?”
楼下大厅入口处,几位身份显赫的面孔凑在一起,压低声音。
彼此交换眼神,满是狐疑。
也难怪他们多想——除了一年一度的峰会,这些人平日天各一方,电话都未必打得通。
“胡咧咧啥?你倒吃着商会饭,还盼着锅底漏?”
“没有哑州商会,你今天连停车场都进不来!”
“嘿嘿,对对对,您说得透亮!”
“我就随口一猜嘛……”
“行了,快上去吧,别让两位大总久等。”
……
转眼间,整座穹顶大厅灯火通明,人影攒动。
来的全是哑州商会真正的掌舵人——谈笑间可改写一国汇率,签字时能撬动洲际供应链。
彼此寒暄,笑容舒展,眉宇间不见半分焦灼。
也是,钱多到能堆成山的人,哪天不是笑着醒来的?
不多时,倪永孝与黄以花并肩步入会场。
“倪总!黄总!”众人齐声问候,语气恭敬中带着温度。
倪永孝颔首致意,稳步登台,接过话筒:“感谢各位拨冗莅临。”
“今晚,有一件足以改写哑州格局的大事,要和大家坦诚相告。”
“在此之前,请允许我隆重介绍一位关键人物。”
话音未落,全场嗡然低语。
——能让倪永孝亲口冠以“关键”二字的,至今尚无先例。
他本人已是站在人类财富金字塔尖的人物,放眼全球,能与之平视者屈指可数。
所以这一句,才真正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
“倪总,到底是谁啊?这么大的阵仗?”
有人按捺不住,扬声发问。
更多人则伸长脖子,在人群里反复扫视,试图揪出那位“神秘主角”。
可看来看去,满厅皆是熟面孔,没一个比倪、黄二人分量更重。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之际——
楼梯转角处,一道身影缓步而下。
正是楚凡。
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装,步履从容,气场却不怒自威。
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古剑,不出声,已叫人脊背微紧。
男人看他,下意识挺直腰杆;女人望他,眼底泛起不易察觉的涟漪。
连素来冷面示人的几位女财阀,此刻眸光都软了几分,嘴角不自觉上扬。
起初没人认出他。
直到他走近主台,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资历猛地睁大双眼,喉结滚动,声音竟有些劈叉:“楚……楚先生?真是您?!”
话音未落,全场骤然静默,落针可闻。
仍有几个年轻新锐面面相觑:“楚先生?哪位?”
——他们入会较晚,只听过传说,未曾见过真人。
但这并不妨碍什么。
楚凡神色淡然,接过话筒,目光如静水扫过全场,开口仅一句:“我叫楚凡。”
“今晚要说的事,只有一件——”
“哑州商会总部,即日起,迁往金三角。”
短短十二个字,如惊雷炸开。
迁址?
还是总部?
在所有人认知里,这无异于把银行金库搬进战区、把航天发射中心设在火山口——荒诞得令人失语。
分部可以调,但总部是命脉、是图腾、是无数双眼睛盯着的风水眼。
牵一发,则万钧俱震。
像哑州商会这种体量的巨无霸,哪怕只是打个喷嚏,全球市场都可能跟着打摆子,金融圈更是立马掀起滔天巨浪!
更别提——把总部搬去金三角。
消息要是漏出去,众人几乎能看见股价像断线风筝一样往下栽:跳空、闪崩、集体跌停……
“楚凡?你算哪根葱?说搬就搬?”
“还搬去金三角?你搬去华尔街我都信!”
“对啊,你凭啥一句话就定乾坤?”
“我滴个乖乖!”
“倪总,您可不能随随便便拉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哑州商会走到今天,靠的是几代人熬出来的血汗,不是谁拍脑门就能改写章程的……”
“真要拆分?请亮出白纸黑字的依据!”
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骨干当场炸了锅,
嘴皮子翻得飞快,胳膊叉腰、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全是不服气——
既不认得楚凡是谁,对倪永孝也只留三分表面客气,骨子里透着一股子新贵式的傲慢。
话音未落,一位银发如霜的老者拨开人群大步上前,目光如刀,抬手就是一记响亮耳光,“啪”地抽在领头叫嚷的青年脸上:“再敢啐楚先生一口唾沫星子,老子今天就替你爹把你腿打断!”
“吃饱了撑的?连自己几斤几两都掂不清了?”
“你爹当年站这儿,见了楚先生都得弯腰鞠躬!”
此人正是哑州商会元老中的元老——霍鹰东!
资历最老、股份最厚、跺一脚港岛金融街都要晃三晃的人物。
果然,他一露面,刚才还嚷得震天响的年轻人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被抽的小伙捂着脸缩脖子,半句硬话也不敢冒。
霍鹰东整了整西装前襟,径直走上台:“楚先生!”
“哎哟,霍老哥?不是让您在家养着,喝喝茶、逗逗鸟吗?”楚凡笑着迎上去。
“嘿,你小子,怕我咽气前见不着你啊?”
“活一天算一天,能跟你碰一杯,比吃十副人参还舒坦!不像老包,临走前那杯酒,终究没喝上……”他朗声一笑,转头扫了眼台下,“不过嘛——现在这些毛头小子,礼数是真丢到爪哇国去了!”
“无妨,谁年轻时没横冲直撞过?”楚凡摆摆手,语气平和,“我第一次搭班子建哑州商会那会儿,比他们还莽呢。”
毕竟,自打商会起步后,他就彻底隐身幕后。所有对外事务、扩张布局、人事调度,全由倪永孝、包船王他们扛着干。
二十年风雨,人进人出,面孔换了一茬又一茬,不认识楚凡,再正常不过。
两人谈笑间,全场鸦雀无声。
谁也没料到,霍鹰东竟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毕恭毕敬。
有人立马掏出手机狂搜——
指尖划动几下,屏幕上跳出一行加粗标题:世界首富·楚凡。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怪不得这名字耳熟!
怪不得霍鹰东亲自作陪、礼让三分!
原来他是包船王的生死之交,是霍鹰东口中“点一把火就能烧穿整个亚洲商界”的传奇人物——
八十年代下南洋闯码头,九十年代横跨太平洋签订单,如今仍是全球资本圈绕不开的名字!
“实话告诉各位——哑州商会,就是楚先生亲手栽下的第一棵树!”霍鹰东接过话筒,声音沉稳有力,揭开了尘封多年的底牌。
“什么?商会是他创的?”
这话像颗炸弹扔进油锅,现场顿时炸开锅——谁也没想到,这个盘踞亚洲三十年的商业帝国,根子竟扎在楚凡手里!这消息够登全球头版头条!
“千真万确!”
“没有他当年砸进去的第一笔真金白银,哪来今天的哑州商会?”
第656章 金三角变了!
“所以,他说话,就是最终裁定!”
“迁总部去金三角?我霍鹰东第一个举手赞成!”
他斩钉截铁,毫无犹豫。
他不懂楚凡为何选那里,但他信这个人,比信自己的心跳还笃定。
会场霎时沸腾成两股洪流:一边拍手叫好,一边摇头皱眉,泾渭分明。
楚凡只轻轻一笑。
大事面前,本就没有全票通过这回事;尤其牵动一家跨国集团命脉的迁址决定,有争议才叫正常。
“楚先生,恕我直言——金三角那地方,连快递都不送,连信号都断断续续,您真打算把总部安在这种地方?”一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高管站出来发问。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向楚凡。
这才是所有人心里悬着的那根刺:
眼下总部早已成为国际商业地标,为何非要抽身而去?
就算要挪窝,也该奔着硅谷、伦敦、冬京去啊!
往金三角钻?图什么?图治安乱?图基建差?图连银行分行都找不着?
“我在金三角已经铺开整条产业链,未来,我也将长居于此。”
“我知道很多人心里打鼓。但我不强求——你们有选择权。”
“不想跟的,可以另立门户;想退股的,我按当日市价现金结算,一分不压,三天到账。”
他语气平静,却像一块冰镇过的钢板,沉甸甸砸在地上。
没有商量余地,没有第三条路。
要么留下,要么转身,仅此而已。
至于过程里会折损多少利润、流失多少人才、动摇多少合作——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要方向没错,其余皆为浮云。
话音落下,会场再次炸开锅。
楚凡却不再多看一眼,挽起霍鹰东的胳膊,笑着走向侧厅:“走,咱爷俩喝两盅去——茶要热的,酒要烈的,事儿嘛……让他们吵去。”
“我信你,可真要硬着头皮推下去,怕是要割掉半块肉啊……”霍鹰东端起茶杯,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这回是真信了楚凡,不然霍鹰东绝不会点头应承。
太冒险了,简直是在刀尖上跳探戈。
稍一失衡,股市立马崩盘。
股市一塌,商会底下那些工厂、码头、物流链全得跟着打摆子。
“咱们白手起家走到今天,大不了——重头再来!”楚凡抿了口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搬个总部?确实牵动筋骨,但只要内部不拆台、不内耗,外头那些风言风语,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哑州商会底子厚、根基硬,这点底气,从来不是吹出来的。
“成!听你的!”霍鹰东听完,干脆利落地收声,再没一句赘言。
十分钟后,楚凡再度站上讲台:“各位,想清楚了吗?”
“愿留的,站左;要走的,去右——界限就在脚下。”
人群很快分作两列。
右边虽有人影晃动,却稀稀拉拉,不过十几号人。
“这些年,多谢各位为哑州商会拼过命、流过汗。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永孝,带他们去办股权交割。”楚凡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有声。
倪永孝颔首,领着那批人转身离去。
楚凡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身影:“谢谢你们,把信任交到我手上。”
“这次迁址,不是心血来潮,更不是赌气逞强——是谋定而后动。”
“跟紧我的节奏,美元进账,真不是画饼!”
“来,敬各位一杯!”他唇角微扬,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不管留下是图利、是信人,还是看中前路,此刻都站在了同一阵线——值得托付,也配得上这份尊重。
会议散场,消息却如野火燎原,一夜之间烧遍全球。
起初,鹰酱帝国为首的几大势力听说楚凡坐上哑州商会会长之位,心里直犯嘀咕;可一听说他要把总部挪到金三角,眉头反而舒展了,甚至暗自偷笑,巴不得看笑话。
道理简单:金三角有什么?
铁矿?石油?天然气?
一样没有。
再者,那里枪声不断、帮派林立,乱得连地图都懒得标清楚。
果然,消息刚放出去,不少对金三角一知半解的资本方立刻抽身撤资。
短短三天,哑州商会市值蒸发超一成。
这还是没人刻意抹黑的前提下。
三个月过去,在各国媒体轮番唱衰、多轮制裁接踵而至之下,总市值缩水三成。
别小看这三成——换算下来,损失比好几个王朝全年Gdp加起来还翻了几倍,冲击不可谓不猛烈。
但也仅此而已。
只要实业稳住底盘,休养生息,东山再起,并非痴人说梦。
金三角,龙都西南腹地,一座巨塔刺破云层,直插苍穹,高度赫然逾八百米。
正是哑州商会新总部——三个月前已全面封顶。
建它的目的很明确:不单要争世界第一高楼的名头,更要把它铸成哑州乃至全球的经济心脏。
而今天,正是亚洲商会正式入驻首日。
现场早已人潮汹涌,数十万观众挤满街巷,摩肩接踵。
有商会老员工、有持股股东、有本地百姓,还有纯粹来凑热闹的年轻人——这一幕,注定载入史册。
各国媒体记者也早早抵达。
原本还担心金三角是法外之地,治安堪忧、设施落后、环境脏乱……
可一落地,全愣住了。
安全?压根不用提——大街小巷全是执勤警力,训练有素,态度温和。
落后?荒凉?开什么国际玩笑——整座龙都新城,现代感扑面而来,连鹰酱帝国首都都显得有些陈旧。
脏乱差?根本不存在。街道一尘不染,绿植错落有致,连垃圾桶都锃亮如新。
所有刻板印象,在这里被彻底击穿。
当楚凡出现在大厦正门那一刻,礼炮齐鸣,焰火升空。
“咻——砰!咻——砰!”
万千光束腾空而起,在夜幕中炸开一片片璀璨星河。
最震撼的是开场秀——“哑州商会”四个鎏金大字悬浮天际,久久不散,仿佛刻进了整片天空。
壮阔得令人失语。
各国记者本能举起摄像机,镜头一刻不停,生怕错过任何一帧。
那一刻,没人记得这里是曾被称作“黑暗之心”的金三角。
烟花落幕,整整一小时后。
楚凡率众人迈步跨入大厦。
厅内金光流转,穹顶高阔,西式恢弘中揉进哑州纹样——雕梁画栋间既有罗马柱的力度,又有岭南窗棂的灵巧,两种气韵自然交融,毫不违和。
既陌生,又亲切;既磅礴,又细腻。
金三角本无文化根基,既然空白,那就亲手造一个。
以楚凡为轴心,以实干为笔墨,一笔一划,写就属于这片土地的新文明。
众人还在惊叹之际,门口记者们已排队入场。经过严格安检后,扛着设备鱼贯而入。
可当他们真正立于大厅中央,才明白什么叫“震撼”二字——具象到让人屏息。
哪怕见惯王宫殿宇、阅尽世界奇观的老牌记者,站在这里,也只剩沉默。
二楼露台,楚凡与倪永孝等人缓步现身。
话筒递来,他轻咳一声:“各位,请安静一下。”
话音未落,全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楚凡身上,像被磁石吸住一般。
“各位,感谢诸位把信任交到哑州商会手上!”
“今天,是总部正式落户龙都的历史性时刻!”
“更让我动容的是——你们抛下故土、跨越山海,义无反顾来到这里。这份托付,我记在心里!”
“为表心意,现场准备了十亿美金——不是画饼,是真金白银!”话音未落,他身后数名黑衣人齐刷刷扬手一掷,数十只鼓胀的红色气球腾空而起!
刹那间,气球撞上穹顶悬垂的金属刺网,“砰!砰!砰!”接连炸开——漫天美钞如雪暴倾泻,白花花的钞票铺天盖地砸落下来,人群霎时被卷入一场狂热的金钱风暴里!
而楚凡早已转身,乘着无声电梯直抵顶层。
十亿美元?于他而言,不过是洒一把碎银子罢了。
后续收尾、调度、公关……全交给倪永孝他们去操持。
今日只需两件事:点燃员工心头那团火;让全球镜头如实记录下——哑州商会大厦刺破云霄的轮廓,还有金三角翻天覆地的新貌。
只要撕掉旧标签,金三角腾飞的引擎,就再也刹不住了。
几天后,国际主流媒体轮番轰炸式报道:高清航拍图、实地采访视频、员工笑脸特写……配文直击人心——“金三角变了!”
消息一出,世界哗然。
人们揉着眼睛反复确认:这真是那个曾被贴满“毒巢”“战乱”“法外之地”标签的金三角?怎么街面整洁如洗,园区车流有序,大厦玻璃幕墙映着蓝天白云?
当然,总有声音躲在暗处泼冷水,编排谣言、歪曲事实、煽动偏见。
楚凡清楚得很,却始终缄默不语。
道理不用争,真相自会说话;眼光不在的人,留也无用。
真正想看清世界的人,早已经收拾行囊,订好了飞往龙都的机票。
闭门造车一辈子,不如抬眼望一次真实天地——连短视频平台上的女博主都在喊:“兄弟们,别刷戾气了,抬头看看外面的世界!”
第657章 大气!硬气!正气!
与此同时,哑州商会股价悄然回升,每一份公正报道,都在为它的信用加码。
龙府会谈厅内,楚凡正与暹罗王、老窝王围坐长桌,谈的是实打实的合作蓝图——涵盖防务升级、基建共建、产业联动三大板块。
军售方面,楚凡手握天空军工这张王牌,首批高精度雷达系统与无人机平台已列进供货清单;经济合作则更干脆:哑州商会总部既已扎根龙都,主动权早已不在“愿不愿合作”,而在“两位想在哪块地上落地生根”。
互利共赢的事,何须多言?当场拍板。
签约完毕,楚凡领二人登上哑州商会顶楼观景台。
“卧槽!楚先生,您这楼……简直是神迹啊!”暹罗王扒着玻璃扶手,声音发紧,目光扫过脚下绵延至天际线的龙都灯火,喉结上下滚动,“服!真服!太服了!”
八百多米的高度,风从耳畔掠过,脚底仿佛悬在云端——他不是怕高,是怕这庞然巨物哪天一个晃动,自己就成了新闻标题里的“悲剧人物”。
“哈哈,放心,钢筋比您的脊梁骨还硬。”楚凡递过一杯热茶,语气轻描淡写,“来,暖暖身子。”
“楚先生,我老窝今后所有新城规划、高速公路、水电枢纽……全包给您了!”老窝王一拍大腿,斩钉截铁。
“好说,左邻右舍,一起富起来才有意思。”楚凡颔首一笑,随即话锋微转,“对了,之前提过的建国之事……”
“坤国稳了,金三角活了,时机成熟得不能再成熟!”暹罗王立刻接上,端起茶杯郑重道。
“我们立场一致——全力拥戴!”老窝王挺直腰背,眼神灼灼。
支持?当然支持。毕竟真金白银摆在那里,未来十年的老窝发展蓝图,早已悄悄嵌进了哑州商会的战略沙盘里。
“不过,按规矩,新政权需获连和帼大会正式承认,才算站稳国际脚跟。”暹罗王顿了顿,压低声音,“可眼下……鹰酱那边,恐怕不会轻易松口。”
“没有谈不拢的生意,只有没到位的利益。”楚凡指尖轻叩桌面,“我的舰队能绕地球巡航三圈,商会账上现金流够买下半个洲——和鹰酱坐下来聊,不是求他们点头,是请他们重新校准认知。”
老窝王眯起眼,意味深长:“这些年扣在您头上的帽子,也该摘了。”
“对!”暹罗王豁然开朗,一拍额头,“楚先生,国号……定下了吗?”
“第一帝国。”楚凡答得干脆。
“大气!硬气!正气!”两人异口同声,竖起拇指。
接着,两人又献策良久——归结起来就八个字:
文以载道安万民,武以止戈立乾坤。
听似简练,背后却是治国理政最沉实的分量。
大熊首都,总统府办公室。
楚凡刚踏进门,大帝亲自迎至廊下。
报出国号那一刻,大帝朗声一笑:“第一帝国?妙极!非楚先生不可担此名!”
寒暄片刻,楚凡自然切入正题:“对了,鹰酱的代表……约好了吗?”
这一趟,天然气、石油合作只是顺带;真正的重头戏,是借大帝之手,邀鹰酱高层登门——心平气和,把第一帝国的入场券,亲手递过去。
他不想被围堵,更不愿被审判。
但若连连和帼大门都进不去,再响亮的国号,也不过是一纸空谈。
缺席这些全球顶级经济合作机制,对第一帝国的长远崛起而言,无异于自断一臂。
想叩开联和组织联盟的大门?必须走正式表决程序——可只要鹰酱帝国投下否决票,一切努力便瞬间归零。
“快了!”大帝斩钉截铁地答道。
没过多久,鹰酱帝国的特使团抵达金三角。来者虽非鹰酱帝王本人,却是实权仅次于王座的二号人物。
“你要称帝立国?”使者听完,瞳孔骤缩,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正是。”楚凡目光沉定,点头应道,“过往恩怨确实不少,但再深的裂痕,在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也得让路。”
“若你们支持我建国并顺利入盟,哑州商会即刻解除对西方王朝的所有贸易限制,并开放全部前沿技术合作通道——从量子通信到高超音速推进系统,全可共享。”
使者沉默良久,指尖在桌沿轻叩。
不得不承认,这份筹码重得惊人。
眼下哑州商会手握全球最尖端的民用与军用科技转化链,产品几乎垄断高端市场。能搭上这艘快船,任何政权都难掩心动。
“我得立刻向帝王请示。”使者语气急切。
“请便。”楚凡颔首,神情从容。
当晚,经过十余轮拉锯谈判,鹰酱使者终于松口——明确表态:支持楚凡称帝建国。
鹰酱是否真心拥戴,其实无关紧要;关键在于,第一帝国入盟的路径,已彻底打通。
十日后,楚凡向全球媒体发出召集令,地点锁定金三角。
宽阔的广场上,各国记者黑压压一片,长枪短炮齐刷刷对准主席台,闪光灯如暴雨般连绵不绝。
楚凡缓步登台,声如洪钟:“今日起,第一帝国正式立国!三十日后,举行开国大典!”
话音未落,现场轰然沸腾。
摄像机疯狂转动,快讯秒传全球——
消息炸开仅三小时,世界政坛集体失语。
楚凡却毫不在意舆论喧嚣,只将高晋等核心幕僚紧急召至密室。
立国架构火速铺开:常备军编制、外交使团组建、中央财政体系……一项项指令精准下达,环环相扣。
与此同时,联和组织联盟总部召开紧急入盟审议会。
高晋作为第一帝国全权代表步入会场,顿时引来四座低语。
他当场递交全套申报材料——神龙一号洲际导弹参数、潜龙一号战略核潜艇作战半径、核动力航母编队配置表,连同国土面积、人口基数、工业产能等硬指标,全部公之于众。
“赞成第一帝国加入联和组织联盟的,请举手!”主席敲响木槌。
大熊代表第一个高高扬起手臂。
紧随其后,十余国代表陆续抬手。
剩下几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鹰酱席位——片刻后,鹰酱特使缓缓抬起右手。
全票通过。
第一帝国入盟,已成定局。
几乎同步,鹰酱帝国悄然撤销了对楚凡“恐怖分子”的全球通缉令。
这就是现实:利益一旦到位,再坚硬的壁垒也能软化。
当然,光有利益远远不够——真正撑起腰杆的,永远是实力。
而实力是什么?是别人不敢碰的底线,是谈不拢时拍案而起的底气,是核弹井盖掀开时,全世界屏住的那口气。
楚凡比谁都懂这个道理。
因此,军费投入常年占财政总支出近四成,所有尖端武器研发预算,向来只增不减。
随着联盟正式官宣第一帝国入盟,全套资料同步向全球发布。
消息落地,世界哗然。
西方王朝高层集体失态——
这哪是新国家?分明是披着主权外衣的战略级核威慑体!
洲际导弹射程覆盖全球,核潜艇静默巡航西太平洋,双航母战斗群列装服役,连主力战机“鹰击一号”都是第五代隐身空优平台……
一串串数据砸下来,各国防务部门连夜召开闭门会议。
就连鹰酱本土,五角大楼内部简报会上,首次出现“需重新评估区域力量平衡”的措辞。
此时,由大不列颠帝国牵头,北朝组织紧急召集闭门峰会。
“诸位,第一帝国横空出世,其综合战力诸位心知肚明——对我们而言,它不是邻居,而是悬顶之剑!”
“我建议,以联合演训为名,实施外科手术式军事压制!”
“绝不能放任它继续膨胀!”大不列颠代表拍案而起。
在他们眼中,楚凡早已不是政客,而是必须清除的变量。
“可人家手握核扳机,真逼到绝境,谁敢赌对方不掀桌子?”
“不如改打心理战——逼其主动弃核,换和平准入!”
“这事,还得鹰酱亲自出面。”一位女代表冷静扫视全场,最终目光落在鹰酱代表脸上。
“可以。”鹰酱代表颔首。
很快,楚凡接到加密电话——鹰酱要求:七十二小时内单方面销毁全部核武,并签署永久弃核条约,否则将启动“惩戒行动”。
为施压,两艘核动力航母战斗群已逼近南海海域。
换作寻常小国,恐怕早就在电磁干扰与卫星锁死中签下城下之盟。
但在楚凡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屈服”二字。
他当场挂断电话,冷笑一声:“让他们把航母开进我领海试试。”
核武?那是命脉,是谈判桌上唯一能让人坐直身子的筹码。
谈判破裂。鹰酱震怒。
数日内,北朝多国迅速完成战备动员,公开宣布:“若第一帝国拒不弃核,联合惩戒部队将于七十二小时后进入战备状态。”
一支由数十艘驱逐舰、巡洋舰组成的联合舰队,正劈波斩浪,直指第一帝国海岸线。
如今的第一帝国,正被四面八方的风浪裹挟着,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第658章 一条命换一个航母编队?值!
开业大典的礼炮还没点火,各路王朝便已摩拳擦掌、兵临城下——不是来贺喜,是来砸场子的。
鹰酱帝国这波操作,真可谓脸都不要了!
可楚凡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起。
他早把这帮人的底牌摸透了:一个从不讲信用、向来信奉“成王败寇”的霸权王朝。为达目的,撒谎、栽赃、煽风点火、背后捅刀……哪样没干过?
面对北朝组织那轮接一轮的军事施压与赤裸裸的最后通牒,楚凡只撂下一句话——不跪、不拆、不退半步;核武库一砖一瓦,全留着;你们敢越线,第一帝国就敢亮剑到底!
话音未落,全球哗然。
两边彻底绷紧了弦,谁先低头,谁就输掉气场、失尽威信。
不打一仗,不分个高下,这事根本没法收场。
当然,吃瓜群众也没闲着。大家最惦记的,还是第一帝国提交给连和帼联盟的那批军备资料——到底靠不靠谱?
按规矩,这类核心数据必须经得起核查,造假?直接踢出联盟,永无翻身之日。
可问题来了:第一帝国的老底,是金三角,是缅国啊!
穷山恶水、交通闭塞,连机场都修不齐的地方,突然甩出核动力航母、战略核潜艇……换谁信?
不少专家摇头直叹:就算资料属实,又如何?
南半球的导弹,真能跨过半个地球精准砸到北半球?
在海上称王称霸几十年的鹰酱帝国眼皮底下硬刚——这不是莽,是拿命赌运气!
转眼之间,北朝联合舰队已压境而至。
三艘核动力航母劈开海浪,三艘核潜艇隐于深蓝,外加十余艘驱逐舰、补给舰列阵排开——整支舰队如钢铁巨兽,横亘在第一帝国海岸线外!
这般阵势,灭一个小国,绰绰有余。
但奇怪的是,舰队停在红线之外,既未开火,也未越界。
与此同时,蛟龙部队悄然现身,战舰对峙、雷达锁定、电磁压制同步展开——空气仿佛凝固成冰,稍一擦碰,便是燎原烈火。
鹰酱帝国立刻召来全球媒体,镜头前语气冷硬:“限令第一帝国七十二小时内全部销毁核武,否则,将发起全面清除行动!”
消息炸开,世界震颤。
和平了几十年的格局,真要被撕开一道血口子?
而且,带头撕的,还是那个惯于挥舞大棒的鹰酱帝国……
这简直是掀桌子式的宣战!
第一帝国全民刷屏,手机弹窗全是这条消息。街头巷尾,人心浮动。
在多数人记忆里,鹰酱帝国就是不可撼动的铁壁——招惹它?等于自断生路。
流言像野火蔓延,恐慌开始反噬内部:有人堵路,有人砸店,还有人趁乱煽动骚乱……
但天空军团出手快、准、狠,三小时之内,所有乱象尽数扑灭!
楚凡当晚召开紧急内阁会议——这个时候,稳不住人心,比敌军压境更致命。
“楚先生,北朝舰队已完成合围,民众情绪濒临失控,我们下一步怎么走?”一位市长嗓音发紧,额头沁汗。
其余官员沉默盯着他,眼神里全是焦灼与不安。
谁都清楚:一步踏错,就是亡国灭种。
纵然有核潜艇坐镇,可谁亲眼见过它试射?谁验证过射程参数?
所有数据,全由高晋一人上报——真伪难辨,威力存疑。
楚凡慢条斯理啜了口茶,目光扫过全场:“各位,说说看,你们怎么看?”
他没急着下令,更没端架子拍板。这场危机,正是照妖镜——照忠诚,也照胆怯;照担当,也照投机。
“楚先生,我只想确认一件事:神龙一号,还有神龙级核潜艇……是不是实打实的真家伙?”一位白发老者沉声开口。
他是缅国老政要,纵横政坛三十载,对国际棋局、军工门槛门儿清。
核武这玩意儿,不是造辆汽车,焊几块钢板就行——全球能玩转的,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它代表的是顶尖工业体系、极限材料科学、百万级精密协作……容不得半点水分。
不清楚自家底牌有多厚,谈什么战略?强则亮剑,弱则周旋——丛林法则,从来直白。
“当然是真的。”
楚凡放下茶盏,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人心:“关乎国土安危、百姓性命的事,掺假就是自掘坟墓。我楚凡是哪种人,诸位心里有数。”
“他们挑这个节骨眼杀上门,图的什么?不就是怕咱们站稳脚跟、立住脊梁?”
“既然不想让我们活,那就别怪我们不让你们舒坦!”
“对!干就完了!”
“怕个球!豁出去拼一把,赢了翻身,输了——十八年后照样挺胸走路!”
“一条命换一个航母编队?值!”
得知核武确凿无疑,会议室里的呼吸声陡然粗重起来,腰杆也一根根挺直了。
环视全场,竟无一人退缩,更没人提“议和”“妥协”二字。
这一幕,楚凡看在眼里,心底微松。
外敌当前,若自己人先怂了、散了、跪了——那仗不用打,旗杆先倒。
“好了,都静一静。”
“记住一点:要干,就得抱着同归于尽的狠劲去干——没这股子决绝,不如趁早收手。”
“要是没有,就给我压低嗓门!”
“眼下咱们确实比不上鹰酱,可他真敢玩命,咱们奉陪到底——谁怕谁?!”楚凡语气平静,却像块沉入深水的铁。
话音未落,他抄起电话,先拨通高晋:“高晋,都齐了没?”
“楚先生,万事妥当!”高晋声音干脆利落。
接着手指一划,又接通骆天虹:“准备好了?”
“准备。”骆天虹吐出两个字,语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好,放媒体进场,全程直播,不剪辑、不延迟!”楚凡眸光骤然一沉,斩钉截铁。
旁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谁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没多解释,径直抓起遥控器,“啪”一声打开电视。
同一刻,第一帝国腹地,辽阔无垠的草原尽头,三枚银灰色巨箭傲然矗立,寒光凛冽。
观礼台早已被长枪短炮围得水泄不通,摄像机镜头齐刷刷对准那庞然大物。
骆天虹快步上前,站在弹体旁,声音清晰而沉稳:“代号‘毁灭号’,我国首型自主研制洲际导弹。”
“最大射程两万公里以上,全球任意角落,抬手即达;”
“战斗部当量五千万吨tNt;”
“末端突防速度,突破三十马赫……”
“本次试射坐标:太平洋某海域。请各国安心,勿惊。”
“啥?洲际导弹?真射?!”现场记者瞬间炸锅,话筒全朝骆天虹涌去;屏幕前,各王朝君主集体失语,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说干就干,对第一帝国而言,这很符合脾气。
但脾气归脾气,实力才是硬道理——谁信你一夜之间甩出个碾压级的大家伙?
尤其那几组数字,听着就像科幻片台词。
公认的世界第一——大熊家的“撒尔马特”,已是天花板级别;可“毁灭号”的参数,直接把它摁在地上反复摩擦。
太假了。
两万公里?三十马赫?五千万吨?
哄小孩呢?
普通老百姓可能将信将疑,可稍懂点军工常识的,当场冷笑摇头:纯属吹破天。
鹰酱帝国,白宫椭圆办公室内,鹰酱帝王眼皮一掀,嘴角微扬,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不就是个毛头小子,在自家后院搭了个模型,再对着全世界喊“我有核弹”,就想吓退联军?
听说那堆数据后,他直接把文件夹甩进废纸篓,转头对副官冷冷道:“这种玩意儿,以后别往我桌上送。”
大不列颠等国反应更干脆:镜头前嗤笑出声,连敷衍都懒得装。
要真把射程砍掉一半、当量打个对折,他们或许还会皱皱眉——毕竟大熊的撒尔马特,是实打实飞过天的。
可突然蹦出个“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怪物,还是在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节骨眼上……
鬼才信。
连自家狗看见都会绕着走。
可就在质疑声浪最高时——轰!
一道刺目白焰撕裂长空,“毁灭号”已裹挟雷霆之势腾空而起,直扑大西洋北岸!
几乎同步,鹰酱帝国东海岸外数百公里海面,一个红点悄然亮起……
十余分钟,风驰电掣。
轰隆——
目标海域腾起冲天水柱,精准命中,分毫不差。
消息闪电般传遍全球,各大新闻台紧急插播,主持人声音发颤。
卧槽!从金三角发射,十几分钟横跨上万公里,稳稳钉死在鹰酱家门口!
这哪是试射?这是贴着鹰酱耳根子吼了一嗓子:你动一下试试。
要是真装上五千万吨当量的核弹头……鹰酱国土怕是要从地图上抹平。
此刻白宫内部,空气凝固如冰。
所有高层脸色煞白,后背冷汗浸透衬衫——有人裤裆湿了一片,却没人敢动。
妈的,骆天虹没吹牛。
第一帝国真造出了这玩意儿。
一旦开战,鹰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报告!卫星追踪、轨迹建模、再入分析全部确认——数据属实。峰值速度三十马赫,射程区间一·八至两万公里。”
第659章 太猛了!第一帝国!
军事评估组负责人声音发紧,话音刚落,整间作战室鸦雀无声,只剩空调嗡鸣。
谁都听懂了:这不是演习,是下战书。
你敢动手,我就敢把“毁灭号”砸进你国会山。
赤裸裸的威慑,不带半点遮掩。
更要命的是,以鹰酱为首的联合舰队,此刻还堵在第一帝国近海,进不得、退不得,活像骑在烧红的刀尖上。
狠话早撂出去了,现在收手?脸往哪儿搁?
硬撑着?人家导弹已经用实际证明:想打你,抬手就到。
“能拦截吗?”鹰酱帝王咬牙切齿。
“不能。”
“或者,极难。”
“而且……我们完全不清楚,他们手里到底攥着多少枚‘毁灭号’。”负责人低声答道。
拦三十马赫以上的洲际导弹?
做梦。
失败一次,整个国家就没了。
别说百分之一的风险,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也没人敢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见鬼!见鬼,见鬼!”鹰酱帝国王拍案而起,指节发白,额角青筋直跳。
他统御的大鹰酱帝国横扫全球数十年,向来是所向披靡、说一不二,何曾被逼到这步田地——不是败于战场,而是被一道无声的威慑,硬生生钉在了进退两难的悬崖边上。
若不战而退?那简直是在全世界面前扒下自己的军装,把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就在这紧绷到极点的当口,大熊外交部突然甩出一篇措辞凌厉的声明:“无条件力挺第一帝国!”
“任何对第一帝国动武者,即为与大熊全面为敌!”
字字如铁,句句带刃——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大帝亲口授意的定调。
消息炸开,全球哗然。没人料到,大熊竟会在此刻亮出獠牙,且咬得如此干脆、如此不留余地!
这绝非外交辞令,而是实打实的战备信号。
要知道,第一帝国招惹的,可是以鹰酱帝国为首、横跨数十国的北朝同盟!
一时间,各国政要、情报机构、军事观察员纷纷揣测:莫非那些神出鬼没的核潜艇、昼夜不歇的核动力航母“神龙号”、能撕裂云层的五代机“鹰击一号”,还有刚试射成功的洲际导弹……背后都有大熊的技术托底?
迷雾越浓,第一帝国就越显深不可测。
鹰酱帝国王听闻通报时,脸色骤然灰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座椅扶手。
一个第一帝国,已让他如履薄冰;
再加一个大熊?——棋局彻底失控。
最终,经过七十二小时闭门密议、三轮战略推演,鹰酱帝国王咬牙签发了撤军令。
归根结底,他们输不起,更不敢赌。
说白了,鹰酱帝国仍是当今头号强国;而第一帝国呢?建国不过数载,除了一身硬核军工底子,其余皆在襁褓之中——跟鹰酱比,确实差着整整一个时代。
就像顶级富豪不会跟街头少年赌命,强弱悬殊太大,压根儿没有对赌的资格。
转眼间,鹰酱舰队悄然收锚,掉头返航。
此事经全球媒体连番滚动播报,迅速点燃各洲舆情。
无数王朝连夜发贺电、升旗礼、设专题报道,齐刷刷为第一帝国撑腰。
为何?只因鹰酱帝国这些年仗势欺人、动辄制裁、翻脸断供,早让大小王朝积怨已久。如今第一帝国横空出世,竟能逼退霸主,简直像往死水里投了块巨石——人人拍手称快!
这哪是开国阅兵?分明是向旧秩序打响的第一枪!
事后,多国君主、元首争先恐后想赴龙都拜会楚凡,全被婉拒。
理由很实在:开国大典才是正日子,届时合作意向、技术对接、高层会谈,一并谈清;眼下整个第一帝国上下都在铆足劲筹备庆典,楚凡本人连喝口热茶的工夫都没有。
一个月听着长,眨眼就过。
果然,转瞬已至。
龙都中央广场早已人潮汹涌,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人声鼎沸,热浪翻腾。
贵宾席上,各国领袖济济一堂。
他们或许从未与楚凡谋面,但第一帝国的实力,已无需任何介绍。
值得亲自走这一趟。
大帝、老窝王、暹罗王、约翰格蒂、沙猴子帝君、大郎、非猴子、高丽棒子、樱花首相……悉数到场。
来的多是哑州诸国,西方也有不少身影,唯独北朝同盟与呕盟成员寥寥无几。
像第一帝国这样既无历史包袱、又无现实恩怨的新锐力量,恰恰最安全、最可期——实力够硬,立场干净,谁不想结个善缘?
八点整,天穹军团五大战区方阵依次入场:
青龙战区!白虎战区!朱雀战区!玄武战区!还有从不露面、只闻其名的蛟龙特战群!
话音未落,“鹰击一号”已破云而出,在碧空划出数道银弧,翻滚、俯冲、超低空掠袭——动作干净利落,杀气扑面而来。
紧接着,钢铁洪流滚滚驶过:
鹰击一号、hK416突击步枪、远程火箭炮、主战坦克、重型装甲车、东风系列洲际导弹……所有列装主力装备,悉数亮相。
这种场合,拼的就是底气。
藏锋可以,但不能怯场。
当然,楚凡也留了后手——有些装备至今锁在地下基地,连编号都没对外公布。
毕竟眼前这些,已足够护住第一帝国二十年风平浪静。
单论五大战区整体战力,放眼全球,能稳稳压过它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当最后一辆导弹发射车缓缓驶过,全场寂静无声。
各国君主怔住了。
光是天穹军团士兵的眼神,就足以令人脊背发凉——冷峻、沉稳、带着硝烟浸透过的锋芒,那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精气神。
坤砂为何一触即溃?答案就写在每一张脸上。
蒙泰军遇上这支铁血之师,连试探的资格都没有。
再看装备——鹰击一号掠过头顶时,有位老将军下意识抬手遮光;洲际导弹静默驶过时,好几位外交官悄悄攥紧了衣角。
若神龙号航母、潜龙号核潜艇真能开进广场,怕是全场得集体起立致敬。
因为今天展出的每一件武器,都踩在世界军工金字塔尖上——
有的国家连图纸都看不懂,有的连仿制门槛都迈不过去。
鹰击一号?纯正五代机,隐身、超音速巡航、超强态势感知,全球能自研的,掰着指头数不满五家。
鹰酱最强的F-22,也仅止步于此;大熊的米格-57,同样卡在五代门槛上。
五代,就是当今人类航空工业的天花板。
若能引进几架,一个中等国家的防空网立刻脱胎换骨,甚至可能跃升为区域军事重镇——这就是顶尖战力带来的质变红利。
可惜,这玩意儿不是超市货架上的罐头,有钱也买不到。
“我勒个去……这彻底颠覆我对金三角的认知,不,是对整个哑州的认知!”
“太猛了!第一帝国!”
“五代机、核动力航母、战略核潜艇、洲际导弹……海陆空天电,全套拉满,一个不落!”
“这战力,放眼全球,除了鹰酱和大熊,还有谁扛得住?”
“话别说得太满——阿三不是也能凑个数?”
“拉倒吧!真有这本事,早把鹰酱按在地上摩擦了!”
各路势力正交头接耳,大帝也悄然驻足,目光沉沉落向场中。
毋庸置疑,第一帝国的军备水准,硬得扎眼。
单论质量与体系,哪怕不提数量,也已稳稳踩在大熊肩头,几乎平起平坐。
谁能料到?这横空出世的钢铁洪流,竟是由世界首富砸钱、一家民营军工集团从零孵化、短短数年硬生生锻打出来的!
简直匪夷所思。
莫非,第三极真的要破土而出了?
“该死!一家民企,凭什么在几年之内攥紧这么多尖端战力?!”人群里,一名cIA情报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干这行多年,他比谁都清楚各国底牌——可眼前这支新锐之师,已一脚踏进超级强权的门槛。
第一帝国刚摘下皇冠,就亮出这般獠牙,往后呢?没人敢拍胸脯断言。
像他这样的暗哨,在现场密密麻麻,不少披着记者外衣,镜头对准阅兵方阵,实则快门声里藏着电波暗语。
楚凡当然心知肚明,却既未驱逐,也未设防。
他巴不得这些人把消息带出去——传得越广越好,炸得越响越妙!
让弱者仰望生畏,让强者忌惮止步,第一帝国才能在狼群环伺的乱局里,真正站稳脚跟。
不然呢?连野狗都敢冲上来撕咬一口,还谈什么立国建制?
此时,主角登场。
楚凡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步履沉稳踏上广场中央高台。
放眼望去,围栏之外人山人海,黑压压涌动如潮,根本数不清来了多少双眼睛。
好在头顶悬浮的巨幅天幕实时投影,让他清清楚楚落在每张脸上。
他刚站定,全场骤然沸腾——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层层叠叠炸开,只吼一个名字:楚凡!
那声浪,时而似苍龙腾云裂空长啸,时而如怒海吞天低吼奔涌,整齐得如同一人发声,洪亮得震得耳膜发颤。
惊天动地,四字落地,余音嗡鸣。
第660章 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这份狂热,毫不意外。
他们过去活在炼狱里:枪声是摇篮曲,毒雾是呼吸的空气,明天永远比今天更黑。
而楚凡,亲手把地狱掀了盖子——
是他劈开血路,换来了安稳日子;
是他废掉旧规,托起了自由的分量;
是他挡住子弹,把活命的机会,一勺一勺喂进百姓嘴里……
“这……还是我们印象里的金三角?”
“太惊人了!这种向心力,这种感染力——关键是,全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真!楚凡在他们心里,早就是活生生的图腾了……怎么做到的?”
“你得去摸摸这片土地的脉搏。换成是你,被他救出来那天,怕是跪着哭都要把眼泪流干。”
“细说说呗,真好奇!”
“自己去挖,才够味。”
“讲透了就没劲了——你只需记住一点:对这里的人,楚凡是光;对全世界,他是药。”老者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
金三角、缅国、再到如今的坤国,曾是全球最汹涌的毒源地。楚凡一把火焚尽旧巢,硬生生烧出一方净土。
单这一桩,全球毒品流通量直接腰斩再腰斩,萎缩超八成!
就算他没立过一功,这份苦功,也早已刻进历史年轮里。
而对脚下这片焦土上的人来说,楚凡,就是神迹本身。
喧闹未歇,台上楚凡抬手理了理袖口,唇角微扬,露出那个众人熟悉的、带着温度的笑:“各位,稍安。”
刹那间,万籁俱寂。
刚才还翻江倒海的人潮,瞬间凝滞如冻湖。
台下诸国君主瞳孔一缩——这哪是命令,这是肌肉记忆般的本能服从!
声落即静,干脆得不像话。
他们身为一国主宰,比谁都懂: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让数万人屏息听令,这份掌控力,早已超越权术,直抵人心深处。
“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今日起,坤国与金三角合二为一,国号——第一帝国!”
“疆域八十万平方公里,人口三千五百万。”
“我,楚凡,出任第一帝国首任大帝!”
“自此刻起,你们皆为帝国子民!”
“首都,定名龙都!”
“我会给你们一座没有宵禁的城市,一碗不掺沙的米饭,一张能睡到天亮的床,一份敢签字的合同——衣食住行,全部托底!”
“社会福利全覆盖;双休写进法典;法定加班,薪资三倍起步;企业必须替员工配齐‘八险一金’——即日生效!”
“……”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今天,十一月十六日,永为帝国大庆之日!”
话音刚落,掌声如雷贯耳,滚烫得几乎灼人。
对这些百姓而言,谁坐龙椅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让灶膛里始终有火,让孩子夜里不怕敲门声。
而楚凡给出的承诺,早已碾碎所有王朝的福利天花板——这哪是帝王?分明是穷苦人梦里都不敢奢望的“人间理想”。
“楚大帝,万岁!”
“楚大帝,万岁!”
“楚大帝,万岁!”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楚凡静静听着,眉宇舒展,终于成了真正的掌舵人。
但他脸上没有半分骄矜,只有清醒的笃定——
山外有峰,人外有人,第一帝国的征途,才刚刚铺开第一块砖。
整场大典,只用了一天。
若非楚凡嫌繁文缛节拖沓累赘,一切从简,只留干货传播,这场面还能再延三天。那些虚礼浮仪,全被他一句“省了”划掉。
入夜,楚凡与大帝,在灯影深处见了面。
“楚先生,不,楚大帝!”大帝朗声一笑,眉宇间透着三分敬重、七分热络。
“得嘞,大帝您就别抬举我了——叫我楚凡就行!”
“对了,真得谢你!替我扛了不少事!”楚凡亲手斟满一杯清茶,递过去时语气诚恳,毫无客套。
高晋早把底细掏干净了:大帝在连和帼安理会和多边协调机制里,几次三番为他发声站台,硬是压下了不少暗流涌动的质疑与掣肘。若没这层力挺,光是外交扯皮就能拖垮人。
“楚凡兄言重了——分内之事,何须挂齿!”
“不过话说回来,咱俩之间,倒真该再往前迈一步!”大帝抿了口茶,话锋一转,干脆利落,“这次我带了国防、能源、重工、财政几大部的主官来,全是实权人物。”
楚凡点头应下,毫不迟疑。
大熊的军工底子,尤其在航空发动机这块儿,堪称炉火纯青,连西方老牌厂商都得正眼瞧;至于能源?那更是取之不尽——广袤冻土之下埋着石油黑金,西伯利亚腹地躺着天然气海,若能打通渠道、共建管道、共设储运枢纽,双赢简直水到渠成。
协议签得飞快,条款一条条敲定,连战略互保同盟都摆上了桌——一旦本土遭袭,另一方必须无条件出兵支援、开放领空、提供后勤补给……
可楚凡摆了摆手,笑着婉拒。
第一,他向来信奉“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自己的江山,得自己攥紧拳头守;
第二,大熊与二熊未来三十年必有一场硬碰硬的博弈,风暴中心哪是轻易能站稳脚跟的地方?他不想押上第一帝国的国运去赌一把;
第三,大熊的信用账本,他心里有数——嘴上说得比蜜甜,转身就能变卦;眼下关系热络,不过是彼此有用罢了。这点分寸,楚凡从不含糊。
除了大帝,他还马不停蹄地跟其余王朝建起了实质往来:军售、技术转让、基建共建、人才交流……样样落地。
要知道,哑州商会和天空军工,如今在各国政要眼里,早不是普通企业,而是“香饽饽”“抢手货”。
再过几天,第一帝国就算正式接通国际脉搏了——港口吞吐量日日攀高,吴广正的船队已跑通亚非欧六条主航线,集装箱码头灯火彻夜不熄。
一年光景,第一帝国不仅跟二十多个王朝建交,还签了四十多份双边合作备忘录。
中间虽冒出几拨刺客,想在龙都下手,可全被青龙战区反恐专班当场摁住——连枪都没拔出来,就被红外扫描仪锁死在安检闸机前。
天穹军团对武器管控,狠得近乎偏执:家家户户地毯式排查,条例白纸黑字写着——私藏枪支者,一律重判二十年起步;举报属实,当场兑付五万美金奖金。
全国武备清查早已收尾,连深山猎户的老火铳都被收缴殆尽。
所以这次刺杀团伙用的所谓“枪”,八成是上世纪武装残余埋在岩洞里的老古董,扳机拉一次像抡铁锤,击发一声闷响,子弹还没出膛,人先被震得手抖。
多数人在踏入龙都城门那一刻,就被生物识别系统标红锁定;更别说龙府核心区——十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苍蝇飞错高度都会触发自动拦截网。
想在这里干掉一国元首?纯属白日做梦。
调查很快水落石出:全是本地人受雇作案,拿钱办事,连雇主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认得转账账户和加密指令。
白幽灵没废话,连夜执行死刑,并将全过程录像公示全网。
手段是烈了点,但震慑必须够硬——敢对国家首脑动刀子,不杀,不足以立威。
这事也给楚凡提了醒:暗处盯着他的人,远比明面上多得多。
一年下来,第一帝国终于稳住了底盘。
对外合作步入快车道:外贸额翻了三倍,港口堆场天天爆仓;对内秩序全面铺开——司法体系挂牌运行,警务系统覆盖到村,政务App上线即破千万下载,所有公权部门都在《第一宪法》框架下相互监督、彼此制衡。
这套骨架,足以撑起一个运转自如的社会。
往后,楚凡还会一层层添砖加瓦。
唯独不变的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战区,以及直属中枢的蛟龙特遣队——这支力量,永远只听他一人号令。
什么叫真理?
炮口所指之处,即是疆界;射程覆盖之内,方为法度。
唯有握紧这杆枪,才能碾碎一切觊觎者,护住脚下这片土地。
天空军工完成国有化重组后,迅速打开军贸大门:歼击机、预警雷达、高超音速导弹……只要美元到账,订单立刻排产。
哑州商会则以第一帝国名义全球招商:免三年所得税、供地零成本、高管子女入学绿色通道……更放话:“投资满五千万,保你三年回本,五年翻倍。”
世界五百强闻风而动,蜂拥而来。
其实根本不用吆喝——商会早就是行业金字招牌,很多企业主动登门,签完合同转身就调工程师、运设备、建产线。
楚凡自己就是个老练商人,早年就在芭非特的基金里投了重注,手机平果、芯片英韦答这些巨头,他手上都有原始股。人家听说他建国了,二话不说派高管团飞来谈合作,连机票都不让报销。
这就是实力——不是吹出来的,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否则,谁会信?世人眼里,这地方从前就是地图上的“灰色地带”,连跨国快递都不愿送,更别说真金白银往里砸。
第661章 龙币
企业扎堆落户,岗位自然喷涌而出。所有入驻公司,一律执行楚凡定下的铁律:朝九晚五、双休雷打不动、八险一金全额缴纳、法定假日照发三薪、产假婚假全兑现……
老百姓腰包鼓了,笑容多了,幸福指数蹭蹭涨;Gdp曲线一路昂扬向上,形成“投资—就业—消费—再投资”的良性飞轮。
如今,第一帝国的路网贯通乡镇,光纤拉进农家,水电直通高原牧区,5G信号覆盖雪域哨所——村村通、户户亮、处处连,基建骨架已然撑开。
接下来,便是大刀阔斧的基建跃升阶段——一条条横贯东西的智慧高速拔地而起,一座座全自动地铁枢纽昼夜掘进,一座座智能空港如巨翼舒展,直指苍穹!
与此同时,楚凡正式颁行第一帝国法定货币——“龙币”,彻底终结美元结算时代。
龙币面额精巧布局:10、30、80、100、200、300、400、500、600……直至1000,层层递进,兼顾日常流通与大宗结算。
虽仅发行半年,龙币却已强势闯入全球金融主航道,在二十多个主要经济体实现自由兑换,信用锚定稳如磐石。
按即期汇率折算,1龙币≈0.5美元,换言之,100龙币稳兑50美元——这一比值远超新兴经济体常态水平。要知道,若换成某些根基浮浅的王朝货币,同等兑换比例下,钞票堆得再高,也不过是废纸一叠。
民生骨架初具规模,楚凡的目光早已投向更锋利的战线——国防科技纵深突破!
现有初级风洞性能已达物理极限,再难支撑下一代战机的气动验证。
他亲自拍板立项超导磁悬浮复合风洞,目标直指第六代隐身空天战机——不是概念图,不是ppt,而是可量产、能实战的整机平台。
须知,六代机在外界仍是雾里看花的纸上谈兵,连原型机都未曾露面;但对楚凡而言,从矢量推力、自适应蒙皮到量子传感阵列,全套技术路径早已闭环验证。
这不只是代际命名的游戏,而是断层式跨越:就像二代喷气机撕开螺旋桨时代的铁幕,六代机将彻底改写空天规则——单机压制、全域穿透、自主协同,三者缺一不可。
另一边,国际金融战场硝烟再起。
“琐哥”这个名字,早已成为各国央行深夜会议里的高频词。他借量子基金为刃,悄然收割暹罗王国等数个经济体,资本洪流所至,汇率崩塌、股市熔断、企业清盘接连上演。
此人始终坐镇鹰酱帝国腹地——世界头号强国的心脏地带,谁敢在那里亮剑?
东南哑刚喘口气,国际热钱旋即调转枪口,直扑哑州腹地;而矛尖所向,正是港岛。
更耐人寻味的是,大不列颠帝国竟公开站台,不仅放任本土资本撤出,更授意港岛英资企业集体抛售股票。恒生指数应声跳水,外资做空大军蜂拥而至……
一夜之间,港岛金融堤坝千疮百孔:股市狂泻,数十家中小房企与贸易公司账面清零,当天宣告破产。
这般雷霆手段,足见对手之老辣与狠绝。
有西方媒体断言:“港岛恐步暹罗后尘。”
诚然,它曾是哑州四小龙之首,可面对已被琐哥淬炼成钢的金融军团,再叠加大不列颠帝国明里暗里的撑腰,港岛真能扛住这轮绞杀?
别忘了,同为四小龙之一,当年若非多国联手输血,早就在资本围猎中灰飞烟灭。
此类言论迅速发酵,港岛商界人心浮动,信心摇摇欲坠。
关键时刻,真正的硬骨头站了出来——霍鹰东押上全部身家,老李调集海外隐秘资金池,吴广正关停所有地产项目,尽数转为流动性支援。
他们未必人人高举旗帜,却都选择沉默冲锋:或是家国血脉未冷,或是退无可退,又或是深知此役一败,再无翻身之日。
每一笔托市资金都在燃烧,每一秒坚守都是煎熬——没点铁腕胆魄与钢铁心志,根本撑不过三天。
楚凡获悉后,当即下令港灯集团等在港核心企业全线参战:资金无上限,调度无审批,所有缺口由他个人账户兜底。
原想低调出手,可身份特殊,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爆地缘误判……这念头很快被他自己掐灭。
同一时刻,楚凡正站在西部戈壁深处的太空星链发射基地。
四座巨型发射工位巍然矗立,四枚重型空天运载器已完成总装;十二万颗卫星整装待命——十万颗主用星,两万颗冗余备份星。毕竟,八万公里高的轨道之上,没有维修队,只有一次成功的机会。
经最后联调确认,发射窗口敲定:三日后清晨8时整!
发布会现场,聚光灯灼热。
“三天后,天空军将开启人类最大规模星链部署——十万颗卫星组网升空,打造全球首个全域覆盖的太空互联网!”
“这套系统军民双轨并行:民用端终端速率峰值达1500.5mbps,延迟压至10–20毫秒;军用端则深度嵌入指挥链、感知网与无人作战体系。”
“所有卫星将由高轨专用运载器送入预定轨道,采用‘一箭六百星’集群发射模式,以小时为单位重构太空基础设施!”
……
他语速沉稳,字字落地有声,却有意略去最关键的部分——那些真正决定未来战争形态的模块:
自主蜂群无人机、跨域协同无人艇、AI驱动的无人空天战机……
钢铁洪流的轰鸣,正在被静默的代码洪流取代;旧时代的制胜法则,已在太空中悄然失效。
这些,不必说透。
闷声壮大,才是掌舵者的清醒。
消息传出,全球震动。
不少王朝政要盯着屏幕久久失语——他们看不懂的,不是技术参数,而是那种不容置疑的落地节奏。
这算什么操作?!
十万颗卫星,十天内全部升空。
轨道高度直抵八万公里——横跨地球同步轨道之上!
这不是在放卫星,是在放卫星的卫星吧?
消息一出,全球哗然。不少国家立刻跳出来质疑第一帝国,言辞之激烈,简直像菜市场吵架,又吵又闹还带节奏。
而向来爱刷存在感的鹰酱,这次却罕见地闭了嘴。不是不想说,是压根懒得搭理——在他们眼里,楚凡这话跟梦话差不多。
四年前,他们就靠GpS织起一张低轨导航网,深知背后有多烧钱、多费劲、多容易翻车。
一个建国才九年的新势力,张口就是“八万公里高空布网”,谁信?怕不是把科幻片当施工图看了。
这些风言风语,楚凡早就在新闻推送里刷到了,也在推特、蓝鸟、快眼上看到了。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真金不怕火炼,三天后见真章——用结果说话,比一百句解释都管用。
博士团队也没闲着,正带着工程师反复校准参数、调试发射台、排查每一处接口隐患,确保万无一失。
第三天清晨,太空星链发射日如期而至。
第一帝国腹地,一片广袤无垠的戈壁滩上,矗立着四大发射基地之一。
此刻早已人山人海,各国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挤满观礼区。不少外国同行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镜头对准发射塔时,眼神里全是“等着看笑话”的意味。
“搞得挺像样嘛!”
“那玩意儿真能点火起飞?我赌三包辣条!”
“起飞?它要是离地三米我就直播吃发射架!”
“我在鹰酱航天局蹲过三个月,专家亲口说:造低轨运载火箭已是极限,高轨?全世界掰着指头数都凑不齐五支队伍!”
“要是第一帝国真有这本事,登月怕不是下周就能发舱外自拍了。”
“可你觉得……可能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字字句句都在否定——没人信今天能成。
而他们目光尽头,一座银灰色发射塔刺破晨光,如钢铁巨柱般拔地而起。塔心环抱之中,一枚通体哑黑的重型运载火箭巍然伫立,箭身上那一抹炽烈的赤红旗帜,在风中猎猎翻涌,仿佛一柄尚未出鞘的战刀,寒光隐现,直指苍穹。
它的体积,是猎鹰九号的整整两倍——毕竟,单次就要托举六百颗卫星入轨。
四周,数百面第一帝国国旗迎风招展,鼓荡如潮,无声却震耳欲聋。
这一刻,属于第一帝国。
画面同步传向全球——高清直播信号毫无卡顿,清晰得连火箭外壳的铆钉纹路都纤毫毕现。
可即便如此,仍有大批观众咬定:“肯定是道具!特效都懒得抠!”
因为在他们心底,早已给第一帝国贴死了标签:技术荒漠、工业洼地、靠运气翻身的边陲小国……
尤其是西方媒体圈,弹幕飘满嘲讽:“金三角出身?缅北老底子?在哑州排倒数都嫌慢!”
那些戴着滤镜看世界的人,还在梦里端着旧皇历。
但没关系——真相从不靠嘴说,只靠火箭喷出的烈焰。
其实,这些画面之所以能播出去,恰恰说明西方高层根本不信第一帝国有能力点火。否则,早在直播前半小时,所有信号源就被掐断了。
第662章 真·成功了?!
同一时刻,北朝组织总部会议刚散,各国首脑还没起身,就听说了发射消息,索性集体留下,围在大屏前围观。
“一箭六百星?楚凡这牛皮吹得比天还高啊!”约翰牛领袖慢条斯理搅着咖啡,嘴角微扬,笑意里全是轻蔑。
他们自己有“天网”,鹰酱有GpS,太清楚一颗卫星送上天要砸多少钱、耗多少年、冒多少风险。
成本?不说也罢。
难度?光是把卫星送进近地轨道,就得集全国航天精英干三年;一次打两颗已是天花板,失败率还常年卡在三成以上……
这哪是发射,简直是拿命赌概率。
而楚凡呢?开口就是十万颗、八万公里、十天全网铺开——
连狗路过都要摇摇头,扭头走开。
所以他悠哉得很。换作是大熊动手,他早坐不住了,哪还有心思品咖啡?
“更绝的是,他还说火箭能回收、能复用……笑死,怕是点火瞬间就炸成烟花了吧?”
“别抬举他们了,我看连点火程序都跑不通,发射台怕是要原地冒烟。”
“话虽难听,但天空军工厂的实力咱们心里有数。刚才议的那份预案还得留着——万一真成了,必须立刻出手,绝不能让第一帝国握紧天眼。”鹰酱领袖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嗯。”其余人随口应道,目光却已飘远。
唯有他,指尖微微发紧,视线死死锁住屏幕——
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多一个强国,就少一分独霸的底气。他的王座,从来都是踩在别人肩膀上稳住的。
下一秒,楚凡缓步走上发射指挥台。
望着眼前这庞然巨物与万里晴空,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当然知道发射卫星有多难——至今为止,能把卫星稳稳送进预定轨道、还能让它活蹦乱跳干活的国家,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上一世那个被称作“钢铁侠”的马斯克,在首次发射前,也摔过无数个跟头,烧过几十枚火箭,试错成本堆得比山还高,才换来后来的一飞冲天!
但楚凡心里有底——统子哥的控制系统稳如磐石,博士团队的方案密不透风。
今天这一仗,必胜无疑,谁都拦不住。
念头刚落,楚凡一把抄起对讲机:“各岗位,确认状态!”
“楚帝,全员就位,点火待命!”耳麦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铿锵回应,干净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好!听我口令——三、二、一,点火!”他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划过铁板,干脆利落。
“收到!”
话音未落,全场扩音器骤然炸响:“三!”“二!”
指挥大厅内,所有人绷紧下颌,死死盯住主屏,连眨眼都怕错过一帧画面。每一声倒数,都像重锤砸在心口,手心全是汗。
“点火!”
楚凡话音落地的瞬间,数十只手指同步按下红色按钮。
“轰——!!!”
大地猛然一颤,远处平平海平线骤然撕开一道刺目的白焰,紧接着,炽白火柱从发射台根部狂喷而出,热浪裹挟着音爆横扫四野,仿佛整片空间都在燃烧、塌陷。下一秒,那庞然巨物如远古巨龙睁眼,轰然离地,直刺苍穹!
灼白尾焰持续咆哮,烈焰撞进导流槽,激起千丈烟尘,滚滚翻腾,遮天蔽日……
若非早设下三公里警戒圈,现场那些扛着长枪短炮的外媒记者,怕是连灰都剩不下。
博士他们还是低估了这玩意儿的暴烈程度——安全距离偏近了些。虽无性命之忧,可那道白光太毒,强光一炸,现场数百人眼前发白、耳朵嗡鸣,足足失感五秒。
火箭仍在怒吼,热浪蒸腾,空气扭曲变形,地面沥青悄然软化……
它正一寸寸挣脱地球的钳制,把千万年来的引力枷锁,硬生生扯断!
不到十秒,箭体彻底脱离束缚,昂首破云,扶摇直上!
载着第一帝国的脊梁与野心,刺穿大气层,化作天幕尽头一颗转瞬即逝的银星。
光焰渐隐,轰鸣退潮,众人视线与听觉缓缓回血。
全场哑然——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再看一张张脸……
全是空白,全是茫然,全是灵魂出窍般的震愕!
没人敢信:这艘塞满六百颗卫星的钢铁巨兽,真就这么升空了?
楚凡不紧不慢从衣兜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打火机“咔”一声脆响,青烟袅袅升腾。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白雾里,藏着几分释然,几分笃定。
第一步,已踏出去。
后半程,交给博士他们去闯。
成或不成?他自己,也正屏息等着看。
“我的天……”
“真·成功了?!”
“开什么玩笑?!”
一众外国观察员仰头望着天空中那粒彻底消失的微光,集体僵住,嘴巴微张,眼神发直,连呼吸都忘了换气。
这一幕,直接掀翻了他们的常识地基——
就像说世上没鬼,结果半夜鬼敲门;说物理定律不可撼动,结果有人徒手掰弯了它。
还没等人群缓过神,控制台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报告!目标轨道精准入轨,误差小于百米!回收程序已自动启动!”
话音未落,天际忽现一道黑影俯冲而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由疾转缓,临地刹那,底部四簇冷白火焰骤然喷涌,悬停、校姿、轻落——严丝合缝,稳稳坐回原发射架!
这才是真本事。
从点火升空到垂直回收,行云流水,零故障、零冗余、零失误。
用八个字概括:毫厘不差,举世骇然。
全程不过十分钟,却像一场浓缩的史诗——对在场者而言,快得几乎来不及眨眼。
而当最后一缕硝烟散尽,那些西装革履的外国代表,全成了哑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反观第一帝国百姓,早已沸腾——
哭声、喊声、跺脚声混作一团,热泪在通红脸上纵横奔流。
没人比他们更懂:弱小不是原罪,但被踩进泥里时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黑暗年代里,命不如狗,尊严被当街践踏,生死全凭毒枭一句话。
而今呢?有底气挺直腰杆,有权利决定自己活成什么模样。
再抬头看见那道撕裂天幕的白光——谁能不热血炸裂?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顷刻席卷全场:
“楚帝!”
“楚帝万岁!”
“楚帝牛逼!”
“楚帝万岁!”
声浪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同一时刻,第一帝国千城万巷,无数百姓涌上街头,跟着齐声高呼“楚帝万岁”,声音汇成洪流,冲上云霄。
这一刻,民心所向,已达顶峰。
而各大王朝内部,尤其北朝组织的作战会议室里,一众帝王盯着实时画面,集体失语。
约翰牛帝王手里的咖啡杯不知何时滑落在地,褐色液体漫过地毯,他却浑然不觉,双眼死死咬住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喉咙。
其余帝王也都呆若木鸡。
第一帝国真把六百颗卫星一口气送上天了?精准布阵、自主返航、垂直回收……这哪是航天,简直是科幻照进现实!
“这……这他妈……我是不是刚醒?”高卢鸡帝王用力揉眼,第一个失声惊叫。
怪不得他失态——他们筹备多年的“天网”系统,至今送入低轨的卫星,加起来还不到五十颗。
而第一帝国呢,一口气发射了六百颗卫星,八万公里轨道精度分毫不差——这倒还在其次。
真正让人心头一震的,是那套回收技术:火箭稳稳落回发射台,姿态精准如刀刻,连尾焰都收得干干净净!还能这么干?
更扎眼的是,他们牵头组建的空间站联盟,早已运转三十多年,网罗了全球顶尖的航天英才,按理说,太空实力本该冠绝天下。可现实却狠狠扇了一记耳光——一个建朝不到十年的新势力,硬生生把老牌强国甩在身后,连影子都快追不上了!
一时之间,满殿死寂……
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喉咙发紧,连气都喘不匀。
他们无法接受,在人类仰望的星辰大海里,竟有另一个王朝比自己跑得更快、看得更远;
更难咽下这口气的是:一个曾被视作“技术洼地”的新兴王朝,竟能在航天这种烧钱又烧脑的硬核领域,完成从追赶、并跑到全面反超,甚至压着打!
“启禀陛下——天穹异动!”一名大臣疾步闯入,手指窗外,“观测确认,是第一帝国刚布设的星链!六百颗,全数入轨,轨迹严丝合缝!”
此时第一帝国正值清晨,而此地已是深夜。两个半球,隔着十二小时的光影鸿沟。
众人纷纷涌至窗边,仰头望去——
浩瀚夜幕之上,密密麻麻的光点正无声滑行,排成整齐的银色长阵,像一条条游弋于天幕的光鱼,泛着清冷而坚定的白芒。
它们并非静止,而是高速掠过视野,拖出细长柔亮的尾迹,宛如流星划破长空,却又比流星更沉稳、更有序……
这一刻,高卢鸡国王心里那个疑问,早不用谁来回答了。
亲眼所见,还用质疑真假?
第663章 这份私情,仅限于个人
“见鬼!”
几秒沉默后,鹰酱国王猛地转身,大步跨回长桌,手掌重重砸在橡木桌面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其余各国君主也默默归座,个个面色凝重,嘴唇紧抿,仿佛开口说话都会泄掉最后一口心气。
这时候再喊“自由贸易”?呵,连自己都哄不住了。
“立刻召开全球媒体通气会,定调第一帝国的行为已严重威胁全球战略平衡!”
“剩下所有事,我来兜底。”
鹰酱国王目光扫过全场,没再发火,只撂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不多时,他已回到白宫。
紧急召齐国防、情报、航天、外交等各部要员,就第一帝国此次星链部署展开闭门研判。会议持续三小时,最终拍板:必须阻断其后续发射进程!
怎么拦?
派舰队跨半个地球去拦截?时间根本来不及,后勤更是天方夜谭。
那就该动用养了多年的“手杖”了——
比如专啃技术边角料的高丽棒子、表面温顺实则精于钻营的樱花国、嘴上能吹穿云层的阿三、擅长左右逢源的暹罗、惯于见风使舵的越猴子……
还有遍布全球的鹰酱海外军事基地。
“陛下,真要为此兴师动众?”国防大臣皱眉低问。
在他看来,不过是些通讯卫星,顶多提升网速、加密通话罢了……
第一帝国手里攥着五代战机、核动力潜艇,犯得着为这点“小玩意”绷紧全身神经?
“必须拦!”鹰酱国王斩钉截铁,“普通人眼里是信号塔,我眼里是天眼——它既能给手机传视频,也能给导弹指路;既能帮渔船联网,也能盯死我每一艘潜航的核潜艇!”
一旦形成规模,整片太平洋、整个北美大陆,都将暴露在对方的实时监视之下。藏在深山的导弹井、停在港口的航母编队、飞在万米高空的战略轰炸机……全都无所遁形。
这不是添堵,这是掀桌子。
对鹰酱而言,这已不是利弊权衡,而是生死线。
众人不再争辩,迅速散会,分头行动。
同一时刻,大熊帝国首都。
克里姆林宫内,大帝与屏幕另一端的楚凡遥遥相望,嘴角微扬,轻轻点头。
他并不视楚凡为对手,反而有种老父亲看孩子闯出名堂般的欣慰。
当然,这份私情,仅限于个人。
站在国家立场上,第一帝国的迅猛崛起,确实在动摇大熊的地缘根基。
说到底,他骨子里仍自认是欧洲一员,而非亚洲阵营;
想搭上西方技术快车,盼着与鹰酱重建互信……
不止是他这么想,全国上下,从议会到街头,主流民意也如此。
“陛下,鹰酱、北约秘书长、欧盟轮值主席接连致函,希望我们就第一帝国此次星链行动,在国际舆论场作出明确表态……”大臣欲言又止。
外人不知大帝与楚凡私交甚笃,他却心知肚明。
以往西方围堵第一帝国,大帝次次婉拒,理由简单:“强国不该欺凌弱国。”
但这一次,不同了。
其一,六百颗卫星只是表象,背后是轨道资源抢占、太空规则定义权、未来战争制高点的提前锁定——对所有传统强国,都是赤裸裸的挤压;
其二,这次只要求“发声”,不涉制裁、不出兵、不封港,谈不上“欺负”,更不违背道义底线。
于是,这个选择题变得异常沉重:
一边是兄弟情义,一边是国家前程。
若连这点表态都拒绝,大熊恐怕连欧洲市场的门槛都迈不进——
十二项技术禁令随时可卡死能源出口,
二十年经贸合作也可能一夜冻结,
更别提与鹰酱重启对话的机会,或将永远擦肩而过……
大帝脸上的笑意悄然褪尽,陷入长久沉默。
他当然明白其中关节,只是心头千钧压着,一时难抬脚。
“你说,我该怎么答?”他缓缓点起一支烟,烟雾缭绕中,望着大臣,声音低沉而疲惫。
这一回,真的太难了。
别看只是一次站队,搁在寻常百姓家,顶多摆桌酒席、碰个杯就揭过去了;可对王朝而言,这分明是押上国运的生死赌局。楚凡什么脾性,大帝心里门儿清——最恨背信弃义,最厌欺瞒哄骗。
“依臣之见,第一帝国纵然势头正猛,可立国尚不足十年,根基浮浅:能源储备捉襟见肘,外交网络稀疏单薄……”
“反观西方王朝,眼下正是化干戈为玉帛的良机!若能重修旧好,说不定真能叩开北约大门,甚至挤进欧盟呢!”那大臣眼神发亮,语气热切,仿佛蓝图已铺展在眼前。
倘若楚凡亲耳听见,怕是要当场笑出声来。
入北约?进欧盟?大熊兄啊,您这梦做得比流星还闪、比气泡还脆!
鹰酱帝国独步全球,公认的头号强权——不单凭自身硬实力,更靠一众簇拥身侧的“跟班”。而北约,正是它手里最锋利的那把长矛!
没了北约这群铁杆盟友,鹰酱帝国哪能在五大洲指东打西、横冲直撞?
偏偏,北约最忌惮谁?正是大熊。只要北约一日存在,鹰酱就能稳稳攥住这些盟友的命脉,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当臂使、作盾用。
换言之,大熊这辈子休想踏进北约半步——鹰酱巴不得它永远被挡在门外。唯有如此,才能确保自己手握这张王牌,在全球四处“撒欢”时底气十足。
可惜啊,大熊心知肚明,却仍一次次俯首贴过去,舔得勤、跪得快……
“你先退下吧,容朕静一静。”大帝指尖按着眉心,声音低沉而疲惫。
与此同时,全球各大王朝的目光,全死死钉在第一帝国这次卫星发射上,暗中盘算、各怀机锋。
而第一帝国这边,首轮六百颗卫星已稳稳入轨。博士团队确认:无一异常,全部运转如常。
第二批发射?楚凡暂且按下不表,打算再等十余小时——太空环境严苛,扛不扛得住辐射、温差与真空,时间自会给出答案。
紧接着,他亲自走上发布会台。
“各位,今日‘星链’首射圆满成功!”
“一箭六十星,精准布阵,全部抵达预定轨道!”
“后续输送,将按计划稳步推进!”
“待整套星链织网成形,受益的不只是第一帝国,更是全人类共有的安全屏障与数字基石!”
……他条分缕析,有理有据,又逐一回应记者尖锐提问,整整一个钟头,全程沉稳有力,滴水不漏。
下午刚踏进龙府,贺电便如雪片般飞来——全是建交多年、关系稳固的王朝发来的,大帝亦在其中,字字诚恳,句句祝贺。
可几乎同一时刻,国际舆论场骤然炸开。
最先跳出来的,是国际空间站联合体。
声明措辞激烈:斥责第一帝国肆意污染近地轨道,加剧大气负担,扰乱地球生态平衡……更危言耸听地宣称:卫星坠毁后将以超高速重返大气层,化作“天降火雨”,威胁全球生命安全——堪称人类文明级灾难!并疾呼各国联手施压,叫停一切后续发射,痛斥此举“泯灭良知、倒行逆施”……
消息甫一发布,全球舆情瞬间倒戈。
一边是楚凡掷地有声的实绩与承诺,一边是空间站联合体冠冕堂皇的“科学警告”——二者针锋相对,截然对立。
须知,该联合体向来是全球航天事务最具公信力的权威声音。它一开口,哪怕楚凡句句属实,那些被西方媒体牵着鼻子走的记者、被信息茧房裹着的公众,也立刻开始添油加醋、歪曲解读,把星链妖魔成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信任崩塌只在一瞬,反对声浪反倒愈演愈烈。
就在联合体声明发出两小时后,楚凡再度召开紧急发布会。
他斩钉截铁:星链绝无风险,更不存在所谓“毁灭隐患”。
恰恰相反,这是人类向深空迈出的关键一步,是构建全球应急通信、灾害预警、精准导航的坚实脊梁。
全世界都该为之振奋,而非因眼红生妒,胡乱扣帽、恶意泼脏。
他还当场亮出《国际空间站联合宪章》原文条款——白纸黑字写着:“外层空间不属于任何国家主权范围,所有国家平等享有探索与利用权利。”
说白了,太空不是谁家后院,谁有本事、谁守规矩,谁就能上去。先到先得,凭真本事说话。
换句话说,联合体若还想保住自己立下的规矩和脸面,就该闭嘴。否则,等于当众撕毁自家章程,自扇耳光,贻笑大方。
果然,楚凡话音落地,联合体立刻哑了火。
毕竟条款早登报、早签约、早公示,铁证如山。再跳脚辩解,不过是自取其辱。
然而,联合体低头,并不意味着风波平息。
以鹰酱帝国为首的一众西方王朝,紧锣密鼓跟进发声——
齐声定性:第一帝国此举系赤裸裸的“太空单边霸权”,勒令其立即终止星链部署!
诸如此类……
约翰牛的国王亲自发声:“我,约翰牛,严正抗议第一帝国发射太空星链计划!十万个卫星悬在人类头顶,不是通信网,而是漂浮的‘天顶雷区’——稍有闪失,失控轨道就是一场高空陨爆,足以撕裂大气层、焚毁城市,重演白垩纪末日!这不是探索,是拿全人类当赌注!我呼吁全球所有主权国家联合施压,立即叫停!若执意妄为,约翰牛将启动一切必要手段,包括军事反制!”
第664章 真有胆量,就来硬碰硬!
高卢鸡的国王登台表态:“第一帝国脱胎于金三角与缅国旧势力,本就是国际秩序里的毒瘤。它非但继承了非法武装遗产,更暗中研发核武系统、试射超高音速导弹,早已是世界动荡的策源地。如今又强推十万星链入轨,这哪是航天工程?分明是向近地空间倾倒巨型电子垃圾,是对地球生态的公然劫掠!”
棒子国发言人拍桌怒斥:“把十万颗卫星塞进低轨,等于在人类头顶挂满随时可能坠落的‘人造流星’!这是赤裸裸的太空霸权操作!第一帝国想用数据链锁死全球命脉——我思密达绝不接受,一百个不接受!”
汉斯猫冷脸回应:“零容忍。”
阿三国防部长当场放话:“若星链不停摆,印度光辉战机编队即刻升空,犁平第一帝国全部发射场!”
国际舆论如潮水般涌来,但万变不离其宗:抹黑、施压、恫吓轮番上阵,只为掐断第一帝国的星链之路。
面对铺天盖地的声浪,楚凡再没开口回应。
一群心胸窄、手段赖的跳梁者,废话连篇有何意义?他懒得对驴讲经。
真有胆量,就来硬碰硬!
光靠嘴皮子堆人多势众?真以为能唬住他楚凡?
荒唐得令人发笑!
别说救世主来了,就算宙斯亲临,这星链,也照发不误!
风起云涌之际,夜色悄然降临。
楚凡再度踏入发射中枢总控大厅。
眼前数百块高清屏流光跃动,实时回传着今晨升空的六百颗卫星状态——轨道参数、信号强度、能源输出,全部稳如磐石。
“情况如何?”他走近首席工程师,语气平静。
“链路全通,轨道精准,六百颗无一异常!”博士难掩兴奋,声音都亮了几分。
“好,加速推进后续发射!”楚凡颔首,嘴角微扬。稳,才是硬道理。
他又快速过了一遍各环节数据——虽有毫厘偏差,却未伤筋动骨。
四大发射场灯火通明,加注完毕。随着四声撼动山岳的轰鸣撕裂夜空,四枚重型运载火箭拖着炽白尾焰,如巨龙腾渊,直刺苍穹!
比起白昼发射,此刻更具冲击——火云翻涌,声浪炸裂,钢铁巨兽破空而起,整片天幕都在震颤。这一幕,堪称百年难遇的壮烈奇观。
几乎同时,樱花国、菲猴子等鹰酱海外基地警铃大作,一架架F-22战机紧急滑出跑道,引擎嘶吼着扑向第一帝国方向。
短短数分钟,机群已抵近领空边缘。而早在此等候的鹰击一号编队,瞬间完成拦截占位。
长机飞行员无线电里字字如铁:“这里是第一帝国防空识别区,你机已构成现实威胁,请立即转向撤离!”
对方未作回应,反而骤然散开,呈扇形试探逼近!
鹰击一号毫不迟疑,火控锁定——开火!
他们并未越界,但已在国门之外亮出獠牙;警告既出,无效即战。这,是楚凡立下的铁律。
别的国家或许忌惮鹰酱招牌不敢动枪,可楚凡是谁?港岛街头摸爬滚打出来的狠角色。得罪他的人,坟头草都换了三茬。
你敢伸手,他就敢剁手。
一拳打出,百拳自息。
在他面前耍横?代价,当场结清。
刹那之间,十架F-22接连爆成夜空中十朵刺目的火莲。
全程不过三分半钟。
各基地指挥所内,军官们盯着骤然黑屏的雷达画面,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十架顶级隐身战机,全数折戟!
最后一帧回传影像触目惊心:一枚超音速导弹撕裂空气,以近乎隐形的轨迹命中机身——F-22甚至来不及拉出机动弧线。
前线战报火速直送鹰酱国防部作战中心。
整个五角大楼彻夜灯火通明,专家团紧急溯源、建模、复盘……
同一时刻,楚凡发布正式声明:
鹰酱战机蓄意侵入我防空识别区,企图武力阻挠星链部署,第一帝国依法行使自卫权,予以坚决反制!
并正告全球各国:第一帝国立国不足十年,不惹事,但绝不怕事!请诸国擦亮眼睛,站稳立场!
他再次阐明星链本质——不是武器,而是桥梁;不是枷锁,而是阶梯。这是人类首次以自主技术织就的太空神经网络,只为打通星际通信瓶颈,普惠全人类。它不搞胁迫,不玩垄断,更不会成为任何霸权的空中爪牙。时代洪流奔涌向前,谁也挡不住!
最后,楚凡掷地有声:星链发射,不可阻挡!任何觊觎第一帝国、图谋破坏全球航天合作的势力,都将遭到雷霆反击——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对手,而是那些躲在暗处、打着和平旗号搅乱世界的“伪善者”!
这份声明一出,全球哗然。
史上头一遭,有国家把“硬气”二字,刻进了星空。
不光真刀真枪打下了鹰酱帝国的战机,还点名道姓发出了措辞凌厉的严正警告……
半点余地都不留。
消息一出,全球多个王朝心头一紧,手心冒汗。
第一帝国实力雄厚,可鹰酱帝国也绝非等闲之辈——两大巨头瞬间剑拔弩张,空气都像绷紧的钢丝,稍一触碰就要炸开。
倘若真撕破脸干上一场,岂不是直接掀开S3赛季的序幕?
核弹一旦亮出来,哪还有什么幸存之地?覆巢之下,卵焉能全?
整颗星球都将被卷入风暴中心……
这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于是,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鹰酱帝国——它的一举一动,牵动世界神经。
此刻,第一帝国正值深夜,而鹰酱帝国却沐浴在刺眼的白昼阳光下。
白宫、五角大楼灯火通明,电话响个不停,情报滚雪球般涌来——F22被击落、楚凡声明发布,两记重锤砸得整个权力中枢彻夜未眠。
这事的分量太沉了。
作为公认的世界头号强权,几十年来,谁敢碰鹰酱帝国一根毫毛?更别说用实战方式,把它的王牌五代机一锅端掉!
这哪是冲突?分明是当众扇耳光,还是甩得又狠又响的那种。
白宫地下指挥室里,鹰酱帝国核心层全员到齐:国防部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顶尖军事顾问、cIA局长……
没人开口,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大屏幕上反复播放着残骸坠落的画面,一张张脸上写满错愕与茫然,仿佛看见太阳从西边升起。
要知道,F22可不是普通战机——它是全球公认的“空中幽灵”,隐身性能近乎逆天,雷达反射截面积小到连北朝“天网”系统都锁不住它,更别说那些老旧防空网和三四代老古董了。
民间早有说法:F22飞越他国领空,就像散步路过自家后院。
其威慑力,可见一斑。
就连公认硬核的大熊,最强现役战机苏-37“终结者”,充其量也只是四代半水准,在F22面前根本不够看。
可眼下呢?十架F22编队突袭,目标直指第一帝国导弹发射场,意图实施精准斩首式轰炸——结果还没摸到边境线,就被“鹰击一号”干净利落地全数猎杀。
全程零战损,对方连油料都没多耗一滴……
这已经不是震惊,而是颠覆认知。
会议室里人人如坐针毡——他们向来以“世界老大”自居,如今却被一个被他们私下嘲为“黄皮小国”的对手正面掀翻桌子。
若不立刻扳回颜面,鹰酱帝国今后拿什么号令群雄?拿什么让一众盟友继续俯首听命?
“你们上报的情报不是说,‘鹰击一号’最多就是三代机水平吗?”
“那它凭什么秒杀我们的F22?”
“是它太强?还是我们太菜?”
鹰酱帝王环视全场,声音冷得像冰锥,眼神锐利得能把人钉穿。
事实上,第一帝国真正底牌,向来深藏不露。除了公开亮相的装备,其余全属最高机密,外人连影子都摸不到。
而它又是拥核国家,自然成了鹰酱帝国重点盯防对象。
此前cIA情报局呈递的评估报告明确写道:“鹰击一号技术指标符合三代机范畴。”
正是基于这份判断,鹰酱帝王才拍板发起这次行动。
现实却狠狠甩来一记耳光——啪!人仰马翻,颜面扫地。
全世界都在看笑话。
能忍住没掀桌摔杯,已是他近年最克制的一次。
话音刚落,cIA局长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指尖发凉,喉咙发紧。
他比谁都憋屈:情报来源全是层层交叉验证过的,甚至怕夸大其词,还主动打了八折——谁能想到,“鹰击一号”压根不是三代机,而是把F22都甩在身后的六代级杀手!
“陛下……第一帝国地处哑州,族裔特征鲜明,我方人员难以渗透;再者,该国保密等级极高,几乎滴水不漏;第三,高层全由楚凡旧部把持,忠诚度近乎铁板一块……想安插耳目、获取实情,难于登天。”
他低头认错,声音低沉却坦荡:“确是我失职。”
“此事暂且按下。我会拨专款加强情报投入,务必挖出第一帝国更多底细。”鹰酱帝王摆摆手,眼下火烧眉毛,追责不如救火。
“我们不仅没炸成发射场,反倒丢了这么大个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接下来,怎么收场?”
第665章 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奉还!
“建议拉上盟友搞联合军演,一边摸清对方虚实,一边把场子找回来!”
“不行,必须升级制裁,切断技术、金融、能源全链条!”
“……”
“好。”鹰酱帝国当场拍板。
实话说,这已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总不能真押上全部国运,跟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国死磕到底吧?
那不是硬气,是疯批。
第二天一早,鹰酱帝国火速发布官方声明,把无理取闹和倒打一耙玩到了极致:
称F22当时只是“例行巡航”,遭第一帝国蓄意袭击,要求对方立即道歉、赔偿,并支付100亿美元“精神损失费”。
在此基础上,鹰酱帝国借势太空星链议题,火力全开,直指第一帝国为全球霸权推手,勒令其立即中止所有太空星链发射计划……
否则,鹰酱帝国将对第一帝国实施雷霆反制——全面经济围堵叠加战略威慑!
更同步向全世界通报:将在安达曼海举行代号“铁锚行动”的大规模联合军演,美其名曰“扞卫航行自由与区域稳定”。
稍有常识的人都心知肚明:这哪是演习?分明是把航母编队当话筒,把导弹阵列当通牒,赤裸裸地以武力施压,逼第一帝国低头认错。
军事高压已然落地,经济绞索自然不会迟到。
果然,当天下午,以鹰酱帝国为首的一众西方阵营便撕下脸皮,对第一帝国全线加征惩罚性关税;同时对芯片制造设备、高纯度硅晶圆、光刻胶、稀有气体、航空燃油等关键物资实施精准封锁。
参与围堵的国家逾五十个,覆盖欧美亚非拉多地,动作迅猛、协调紧密,几乎动用了全部能调动的制裁工具箱——力度之猛、范围之广、手段之狠,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围堵,堪称史无前例的立体封杀。
军经双线齐发,罕见至极,足见鹰酱帝国此番已彻底震怒,再无回旋余地。
全球各大势力纷纷屏息观望。
大熊,首都……
大帝接到简报时眉头紧锁。原以为守中立便可静观风云,稳坐钓鱼台,图个天下太平。
谁料楚凡竟敢出手击落鹰酱帝国最锋利的尖刀——F22战机,而且不是击伤,是十架齐坠、全程直播、举世哗然!
鹰酱帝国素来目高于顶,视F22为不可撼动的空中图腾,这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扇在了它的国脸上。
局势瞬间翻盘,火药味扑面而来。
接下来,中立?怕是连喘口气都要掂量三分。
“大帝,楚先生这步棋,实在欠妥啊!”幕僚长揉着太阳穴叹道,“鹰酱帝国单论体量或许不算最大,可它背后站着一整条利益捆绑的盟友链——五十多国同进退、共进账。别说如今的大熊,就是鼎盛时期的苏维埃,也不敢硬碰这根钢钉。”
“太莽撞了!”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无奈,“楚先生贵为一国元首,行事却像街头斗狠的少年郎,不计后果、不留退路,说打就打,半点没顾百姓生计,更不顾国际秩序底线……这哪是智者所为?”
在他心里,那个被大帝多次称许“谋定后动、算无遗策”的楚凡,不该是这般模样。
“嗯……”大帝缓缓靠向椅背,指尖轻叩扶手,“你说得没错。原本只是发射几颗卫星,最多挨几句外交抗议,罚点款,风头过去也就罢了。”
“谁能想到——一夜之间,十架F22变成残骸坠入南太平洋。”
“这已经不是挑衅,是掀桌。”
他没再说下去,但眼神里的震动清晰可见。
“算了!”见幕僚长还想开口,大帝抬手打断,“楚先生不是愣头青,更不是赌徒。他既然敢掀这张桌子,必有掀桌的底气和后手。”
他不愿妄议楚凡的是非,更不信一个靠真刀真枪打下十年基业的人,会毫无章法地豪赌国运。
背后一定藏着什么……我们还没看见的东西。
“行,那就办吧。”幕僚长深吸一口气,点头应下。
“对了,”大帝忽然补充,“第一帝国正遭能源卡脖子,立刻联系外经贸部——加大原油、液化天然气、镍钴锰原料对第一帝国的出口配额,价格按成本价走。”
他终究没忍住。纵使不喜哑州政局,鄙夷某些王朝做派,但楚凡这个人,在他心里,从来都是特例中的特例。
“可大帝……”幕僚长迟疑片刻,压低声音,“咱们一旦扩大输送,系统留痕、物流追踪、第三方审计,样样逃不过鹰酱情报网的眼睛。眼下他们正拉着五十多国搞‘清洁供应链’,咱们若逆势而上,恐怕……”
“第一帝国建政不到十年,尚敢亮剑;我大熊坐拥万顷沃土、千亿吨矿藏,倒要缩着脖子过日子?”大帝目光如铁,一字一顿,“没血性,还谈什么大国?”
“是!”幕僚长不再赘言,转身快步离去。
大帝独自坐在窗前,手指节奏分明地敲着桌面,声音很轻,却字字沉实:
“楚先生,撑住。”
面对鹰酱帝国的步步紧逼,楚凡没有回避,而是直接走上镜头,语调平静却字字千钧:
“第一帝国不是超级大国,也不是传统强国,但我们绝非任人拿捏的弱国。”
“我们的主权不容试探,疆域不容蚕食,尊严不容践踏——凡伸手者,必遭重击!”
“我们不主动挑起战争,但也从不畏惧战争。”
“郑重警告鹰酱帝国及所有跟风者:只要舰机擅闯我领海领空,无论打着军演旗号,还是谎称‘无害通过’,均视为敌对行为,一律击沉、击落、击毁!”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奉还!”
“至于太空星链——北朝有天网,鹰酱有GpS,欧洲有伽利略,国际空间站有联合导航系统。时代向前,技术普惠,第一帝国为何不能拥有自主可控的轨道通信网络?这是发展的权利,更是生存的刚需。除非第一帝国不复存在,否则,任何阻挠发射的企图,终将灰飞烟灭。”
“最后,针对本轮无理制裁,第一帝国将依法依规启动反制程序,用规则反击霸凌,以实力扞卫公平。”
“即日起,第一帝国将对鹰酱帝国及其附庸诸国,同步加征等额关税;同时,全面中止向上述国家出口所有尖端技术原材料!”
能掷地有声说出这番话,楚凡不是硬撑,而是真有这个分量。
眼下,芯片制程、第三代半导体、量子计算核心器件……全球最前沿的硬科技命脉,几乎全攥在第一帝国手里。哑州商会早已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产业网,牢牢控住哑州王朝全境供应链;而第一帝国内部的制造体系,更是高效、坚韧、闭环——想卡脖子?先掂量自己脖子够不够硬。
比拼关税?他们加得狠,我们反得更准;比拼断供?他们断的是零件,我们掐的是源头。大不了掀桌硬刚——伤筋动骨谁不怕?可比的是谁扛得住、谁熬得久。
说白了,哪怕彻底脱钩,第一帝国的阵痛是局部的、可控的;而西方那套高度依赖进口元器件、仰仗哑州产能的工业骨架,一旦断供,就是骨裂筋折。
鹰酱帝国那套制裁大棒,从来就不是万能钥匙——敲得开弱国的门,砸不动强国的墙。
楚凡心里稳得很。
老话讲:老虎不亮爪子,你还当它是招财猫?一个字——干!一拳打醒梦中人,百拳才不敢上门。
人与人之间尚且有火气,王朝与王朝之间,哪来那么多温良恭俭让?道理就一条:真敢动手,别人反而退半步;光喊口号,人家连眼皮都懒得抬。
楚凡这份措辞凌厉的严正声明刚一发布,全球舆论场瞬间炸开锅。这场博弈被直接推上悬崖边缘——两边都已拔剑出鞘,收手不得,只差一点火星,就能燎原。
谁都没想到,在鹰酱帝国摆出铁腕姿态后,楚凡非但没低头,反而迎面撞上去,把本就滚烫的局势,烧到了燃点之上。这火势,泼再多水也压不住,除非真刀真枪见个真章。
一时间,多个中立王朝火速发声,措辞罕见地凝重而克制:“恳请第一帝国与鹰酱帝国立即启动紧急对话机制,避免事态螺旋升级——若冲突失控,后果将是全人类无法承受之重。”
毕竟,双方手里攥着的,不只是常规军力,而是足以改写文明进程的核威慑力量。
真要擦枪走火,绝非两国私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周边阵营迅速站队,旧秩序崩塌,新对抗爆发,世界直接跳进S3级危机模式,来一场史无前例的格局洗牌。
谁都不愿重蹈覆辙。粮食刚够吃几年,和平才喘口气,没人想再把孩子送进战壕,拿血肉去填无底洞。
但这只是中立者的盘算。有些国家,压根就不这么想。比如鹰酱帝国、约翰牛、高卢鸡……这些名字背后,从来就不是什么谦和君子。
它们自以为抱紧鹰酱大腿,便能在全球横着走。
第666章 鱼死网破的代价!
实则不过是人家养的看门犬——主子一声令下,摇尾、吠叫、扑咬,样样都得利索。
说白了,就是一群借势撒野的跟班。
国际联合组织大会现场。
金碧辉煌的议事大厅座无虚席,各国代表神色肃然,快步入座,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高晋等人亦端坐其中。
会议甫一开始,鹰酱帝国代表便起身发言,语调铿锵,字字如锤:
“我方空军在哑州空域执行例行巡航任务,全程未越第一帝国领空半步,更无任何挑衅举动……”
“然而,第一帝国公然践踏国际法准则,悍然击落我军10架F22战机,致10名飞行员全部罹难!视公理如废纸,视生命如草芥,毫无基本道义底线,行径粗暴蛮横,令人发指……”
“此举赤裸裸暴露霸权本质,更带有鲜明的极端主义特征——今日它敢击落战机,明日就敢瘫痪全球通信;若任其建成覆盖全域的十万颗太空星链,人类命运将悬于一国之手!”
“我方已多次通过外交渠道提出正当追责与赔偿要求,但第一帝国始终回避、无视、拒不回应……”
“如今非但拒绝道歉,反而抛出侮辱性、挑衅性言论,性质极其恶劣!我方正式提请联合组织大会立即组建多国联合维和部队,依法铲除第一帝国政权,终结其极端霸权行径!”
“还金三角与缅国百姓以安宁,还哑太地区以稳定秩序!”
“为人类文明存续,作出历史性抉择!”
一番话说完,他挺直脊背,俨然化身正义化身。
可明眼人都清楚——这副悲天悯人的嘴脸,虚得发亮。
若不是各国早看清鹰酱帝国几十年来的行事逻辑,还真可能被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绕晕。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讨论声此起彼伏。
很快,风向悄然聚拢:多数国家表态支持鹰酱帝国立场,谴责声浪渐成主流。
原因有二:
其一,从表象看,确实是第一帝国率先开火,击落F22的事实无可辩驳。情理法三关,它一时都占不住,等于主动把破绽递到对方手上。
其二,鹰酱帝国在联合组织里素来是执牛耳者,谁敢轻易忤逆?别说这次它占着三分理,就算全无道理,黑白也能颠倒过来——弱小国家的生存法则,从来不是讲理,而是顺势。
“说得对。”约翰牛代表冷声接口,“第一帝国肆意部署十万颗高危太空星链,又悍然袭击鹰酱战机,根本无视国际规则底线。必须彻底瓦解其政权,重建公正、稳定、可持续的全球秩序!”
紧随其后,汉斯猫、高卢鸡、高丽棒子、樱花国、阿三纷纷表态,公开力挺鹰酱帝国提出的“国际联合维和部队”构想,宣称要联手清除所谓具备纳粹倾向与霸权基因的第一神国。
在一片附和声中,鹰酱帝国代表迅速递上早已备妥的决议草案,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只待盖章生效。
所谓“国际秩序者”,是国际组织联盟推举出的轮值主持者,按王朝序列轮流坐庄,每届任期固定,谁也绕不开规则。
而本届执掌权柄的,正是大熊!!!
大熊代表接过文件,并未急于启动表决程序,只将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鹰酱帝国的陈述,仅是一家之言。现在,请第一神国代表发言。”
这话一出,鹰酱代表当场脸色发青——他们向来提案即表决,何曾被要求“等对方开口”?
什么秩序者,不就是个摆设?听命于鹰酱才是常态。
可眼下大熊竟公然为第一神国撑腰,简直是在当众掀桌,半点没把他鹰酱放在眼里!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咬牙压住火气。
鹰酱再强,也不能真把“霸道”二字写在脸上。
口碑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在国际场合左右风向——它是最锋利的软刀子,也是最速效的形象盾牌。
小不忍则乱大谋,绝不能因一时意气,毁掉几十年苦心经营的“公正旗手”人设。
高晋抬手轻调话筒,神色从容:“秩序者阁下,我有几点回应。”
“先说鹰酱代表的指控——”
“第一,贵国战机屡次抵近我国边境空域低空盘旋,我方多次发出正式警告,对方非但拒不撤离,反而展开战斗编组,锁定我方发射阵地,意图发射导弹摧毁我太空发射工位。我方被迫实施反制,全程合法合规!”
“请诸位听清:这是正当防卫,不是什么霸权扩张,更扯不上纳粹行径!”
“第二,关于所谓‘赔偿’,根本无从谈起。我方无需向鹰酱帝国作任何解释。”
“第三,太空星链问题。”
高晋从公文包取出一册蓝皮文件,轻轻放在桌面:“这是国际空间组织首届全体会议签署的《联合宪章》及实施细则。第一神国虽未加入该组织,但条文中从未禁止非成员国开展航天发射活动!”
“再说一句——太空资源属于全人类共有,但开发权,向来遵循‘先占原则’!”
“拼的是技术,靠的是实力。你们若不服,大可自己上天试试;别只会坐在台下泼脏水!”
“这种虚伪指控,我第一神国,断不接受!”
“第四,重申楚帝原话:我方星链卫星全部采用自主可控的智能防护系统,每一颗入轨都经严格测试,安全性远超行业标准。不像某些国家,射一颗炸一颗,把轨道搞得乌烟瘴气!”
“星链不是武器,而是人类迈向深空的第一级台阶——它拓展的是生存疆域,不是毁灭按钮!”
“顺带问一句,听说鹰酱帝国正牵头多国搞联合军演?”
高晋顿了顿,目光如刃:“楚帝原话再送一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凡对第一神国构成实质威胁的军事行动,无论叫演习还是秀肌肉,我们都视为敌对行为!”
“秩序者阁下,我的陈述完毕。”
他望向大熊代表,眼神沉静,不卑不亢。
话音刚落,会场空气骤然绷紧,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
此刻双方各执立场,逻辑自洽,谁也没法轻易驳倒谁。
“纯属捏造!”鹰酱代表猛地起身,“若真想打你发射场,早夷为平地了!”
“哦?”高晋嘴角微扬,“要不要现场播放完整红外追踪录像?连你们战机挂载的AIm-120d型号都拍得清清楚楚。”
“歪曲事实,倒打一耙,这就是鹰酱式的‘真相’?”
“过去没人敢硬刚,不代表永远没人敢掀桌子——在第一神国面前,你们那套老把戏,早就露馅了。”
“今天这草案若强行通过,不是维和,是引燃全球火药桶!”
全场霎时一静。
没人质疑高晋话里的水分。
换作从前,大家或许嗤之以鼻。
可就在三个月前,第一神国试射的洲际导弹,跨洲飞行上万公里,精准命中太平洋靶区——全球任一角落,都在射程之内。
单这一项,就碾压了所有参会王朝,连鹰酱帝国的现役主力型号,都还差着数百公里覆盖缺口。
更别说他们已列装核动力航母战斗群、新一代战略核潜艇,数据全经第三方卫星交叉验证,真实可信。
而这,只是明面上的实力。
谁敢打包票,暗处没有更锋利的底牌?
但所有人都清楚一点:光这些摆在台面上的装备,已足够让任何对手脊背发凉。
真要撕破脸硬碰硬,谁能扛住第一神国的饱和打击?
这个问题,其实早有人琢磨过。
只是潜意识里,大家仍习惯性仰视那个掌控世界秩序几十年的鹰酱帝国,下意识低估了这个立国不足十年的新势力——总觉得再猛,能猛过百年霸主?
直到高晋字字如锤敲下来,才猛然惊觉:第一神国,真不是纸糊的老虎。
鱼死网破的代价,谁都付不起。
“你——你他妈……”鹰酱代表喉结滚动,手指发颤,最终只憋出一句粗口,满脸涨红。
高晋的话太直、太狠、太不留余地。
“各位,”大熊代表忽然开口,声音沉稳,“开始投票吧。”
“这儿没工夫陪你们耗!”鹰酱代表声音冷硬,像刀刃刮过冰面。
“且慢投票——我先说两句!”炎龙国代表立刻接话,语气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所有分歧,都该回到谈判桌前,用对话解,用协商破!”
“一旦动武,后果绝非局部震荡,而是全域崩塌!”
“我们明确反对仓促组建跨国维和部队、对第一帝国发起军事行动!”
……与此同时,大熊、高卢鸡、约翰牛等十余个王朝纷纷表态,口径高度一致——不支持、不背书、不跟风。
很快,在国际秩序协调会主持下,草案进入表决程序。
结果毫无悬念:鹰酱帝国单方面起草的方案,被一票否决。
会议散场,高晋特意走到大熊与炎龙国代表面前,郑重致谢。
不管他们出于何种考量投下反对票,这一回,确确实实挡下了战火引信。
第667章 点破了,反倒坏了默契!
毕竟,第一帝国从不渴求战争——真打起来,就是以一国之力硬扛全球围剿……
除非掀开核按钮,否则根本无力招架。
而那一幕若成真,人类文明怕是得倒退回煤油灯时代。
好在,今天坐在这间会议室里的人,脑子还没烧坏。
高晋心里更清楚:只要有大熊和炎龙国在,这种提案压根过不了关——
他们手握一票否决权,不是摆设,是真正的定海神针。
所以他全程气定神闲,换作从前脾气,早指着鹰酱代表鼻子骂出三句带火星子的话了。
国际局势风雷激荡之际,楚凡的目光始终两头兼顾:一边紧盯太空星链卫星的发射进展,一边死死咬住港岛金融市场的脉搏。
霍鹰东传来的消息很直白:港岛经济,正在失血。
自打琐哥裹挟国际热钱杀入港市,整个市场便如遭飓风扫荡。
恒生指数从八千点断崖式跳水,一路狂泻至三千点。
别小看这串数字——它不是K线图上的墨迹,而是港岛经济肌体的真实心跳。指数失守,等于经济系统告急。
说得再直白些:只要再跌一千点,跌破两千关口,港岛金融体系将瞬间瓦解,重蹈当年樱花国泡沫崩塌的覆辙。
眼下,大批中型、小型企业已被冲得七零八落,账本清零、厂房停摆、员工遣散——破产,成了唯一出口。
楚凡听完,嘴角微扬,只吐出四个字:“芭飞特,入场。”
此时此刻,琐哥那伙人已无退路:要么加码猛砸资金,彻底碾碎港岛金融防线;要么半途收手,血本无归。
而芭飞特,正可堂堂正正亮剑进场——哪怕琐哥识破底牌,也绝不敢抽身撤退。
一旦胜出,不仅吞尽对手资本,更能托住恒生指数、稳住港岛经济命脉。
一石二鸟,正是楚凡埋了许久的伏笔。
电话挂断不到五分钟,芭飞特就抓起桌上那支高希霸,狠狠嘬了一口,烟头猩红明灭。
他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灼热——整盘棋,竟严丝合缝地按楚凡预演的节奏走!
当初听闻这个计划时,他压根不信:谁能保证琐哥这群老狐狸,在吃下暹罗王国等几块肥肉后,不会见好就收、卷款走人?
若真如此,他芭飞特就成了替人垫背的冤大头,还不如跟着一起瓜分东南亚呢……
但现实狠狠打了他自己的脸。
现在,只需稳住阵脚、盯紧猎物,等收网那一刻,盆满钵满已是板上钉钉。
“啧啧啧,好一手螳螂捕蝉,黄雀藏林!”
“服,真服,心服口服!”他眯起眼,低声自语,像在念一句江湖暗号。
次日清晨,港岛金融市场突现巨资洪流,精准对冲琐哥阵营的做空火力。
恒生指数硬生生从两千九的悬崖边被拽回四千点,且涨势未歇,节节攀高!
很快,幕后操盘手身份浮出水面——芭飞特。
全市场瞬间读懂:这是资本丛林里的终极对决,比的不是嘴皮子,是钞票厚度、是弹药储备、是生死时速的决断力。
同一时间,鹰酱帝国针对第一帝国的“雷霆盾牌”联合军演,正式拉开帷幕。
显然,劝诫没进耳朵里。
这次动作空前——拉拢约翰牛、高卢鸡、樱花国、菲猴子等十余个盟友,十万人规模浩荡集结,战舰列阵、战机呼啸、导弹竖立,活脱脱一副“演习即开战”的架势。
周边王朝人人自危,生怕战火燎原、殃及池鱼,纷纷奔走斡旋,两边传话、反复劝和,唯恐擦枪走火。
楚凡却始终纹丝不动。连续三份声明掷地有声:来犯之敌,无论远近,必诛无赦!
鹰酱那边亦毫不退让,外交照会字字如铁,火药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两股硬气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三天转瞬即逝。
鹰酱军演也整整持续了七十二小时。
他们对外高调宣称:舰队已驶入曼德海峡,并同步放出大量航拍视频、高清照片,向全球炫示肌肉。
不少王朝立马跟进,又是点赞、又是转发,极尽吹捧之能事,顺带踩一脚第一帝国“外强中干”。
楚凡看到新闻,只轻轻一笑:“一群唱双簧的。”
事实上,鹰酱舰队压根没敢越过曼德海峡主航道,只在公海外围兜圈子、拍镜头、造声势。
但他懒得揭穿。
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就够了——
你演得认真,我看得明白,点破了,反倒坏了默契。
给鹰酱帝国留个台阶下,这事儿对第一帝国而言,压根儿不伤筋不动骨。
面子?他们要,就大大方方递过去——又不是施舍,更不是低头,纯粹是顺势而为。
外交场上的唇枪舌剑,从来不是实力的标尺;赢一句嘴仗,不等于握住了实权。楚凡早看透了这点,懒得费神跟他们掰扯。
与此同时,一通通电话接连打来,落点都在他楚凡身上。
有真心挂念的,有虚晃一枪试探深浅的……但归根结底,九成以上,图的是搭上第一帝国这趟高速列车。
哑州商会、天空军工——这两块金字招牌,早已钉在世界工业版图上。作为第一帝国的双擎引擎,它们手握全球多数王朝梦寐以求却始终摸不到边的核心技术……
谁不想腰杆挺直、钱袋子鼓胀、枪杆子硬朗?
可真不是谁都能复制这条路。建国还不到十年,第一帝国已手握独一份的尖端军工体系和自循环型经济生态。
多少王朝立国数十载,砸进几代人的心血、耗尽海量资源与顶尖人才,连一款靠谱的隐身战机都啃不下来,更别说构建起整套自主可控的国防产业链!
单说海上力量的命门——航母。
分常规动力与核动力两条路。
如今能凑齐一艘常规航母的王朝,掰着手指头都数不满;至于核动力?那根本不是“有没有”的问题,而是“敢不敢想”的门槛。
于是,不少王朝干脆顺势而为:依附强者、逢迎大国,只求换回本国经济喘息之机、军事安全之盾。
注意,是“盾”,不是“剑”——想蹭技术、偷图纸、抄作业?门缝都不给你留。
这就是现实:赤裸、冰冷,但也真实得不容回避。
没过几天,外交部传来消息:多国递交正式照会,申请高层访问第一帝国!
楚凡听完,略一沉吟,点头应允。
国际棋局,和当年港岛江湖一个理儿:你拳头硬,自然有人递帖子、捧场子、谈合作;你若气弱声微,连话都难插进半句。
这是人性使然,不因场合变、不随时代移——万变不离其宗。
很快,一位特殊客人踏上了第一帝国的土地。
来自中咚地区的狗大户王朝。
这个王朝别的不多,油井遍地,富得流油——往地上随便插根铁管,原油自己往上喷。
历次中咚冲突里,周边阿拉伯诸国或损兵折将,或元气大伤,唯独狗大户稳坐钓鱼台,毫发无伤。
它和鹰酱帝国、大熊、呕盟组织的关系,全都拿捏得四平八稳,既不得罪谁,也不倒向谁,游走于各大势力之间如履平地。
若把旧日洪兴比作江湖,狗大户就是那个谁都愿意结交、谁都舍不得翻脸的基哥——左右逢源、长袖善舞,最后还能笑着退场。
机场接机,楚凡只派了普通车队,没铺红毯,没排仪仗,连欢迎横幅都没挂一条。
不是怠慢,而是第一帝国的铁律:天王老子来了,也是照章办事。
一切从简,拒绝浮华。
楚凡向来厌恶表面功夫——与其花心思搞排场,不如把美刀实实在在发到百姓手里。
民富则国稳,国强则民安,二者本就是一枚硬币的两面。
真正的强大,从不需要靠繁文缛节撑场面;弯弯绕绕的仪式感,不过是虚弱者的遮羞布。
常言道:强者开口即箴言,何须高调宣讲?
强者所至之处,便是坦途;强者立身之地,即是中心。
见面后,几句寒暄点到即止,正题立刻切入。
狗大户国王开诚布公:愿批量采购天空军工的武器装备,美元管够。
楚凡当场拍板:成交。
有钱不赚是傻子,何况这笔买卖还能撬动石油、基建、能源等一揽子合作。
当然,天空军工的货,也不是谁都能买——准入权,牢牢攥在楚凡手里。
尤其是那些镇国重器:超高音速导弹、新一代空天平台……目前全球唯一拿到通行证的,只有炎龙国;连大熊,都还在门外候着。
一个多小时谈下来,千亿级美元订单落地。
不得不说,狗大户这盘棋,下得老辣又敞亮。
更难得的是,对方主动加码:提出在新能源、粮食储备、数字基建等领域深化协同。
接下来的一个月,类似级别的会谈接连不断。
甚至还有几个西方阵营的王朝——嘴上跟着鹰酱帝国喊得震天响,暗地里却悄悄飞抵龙府,带着诚意和方案,坐到了楚凡对面。
合作内容五花八门:从联合研发芯片、共建卫星导航网,到共建农业示范区、共享种质资源库……横跨军、政、经、科、农各大板块。
第668章 太年轻了!
这波操作,不仅让第一帝国Gdp火箭般蹿升,更直接抬高了全民生活水位线。
如今境内百姓的日子,用一句话概括:澳洲龙虾当家常菜,高卢鸡红酒配晚餐,菲猴国女佣管后勤,意呆利皮鞋踩脚下,古巴雪茄点夜宵,送礼首选瑞士金表……
生活水平,跃上一个前所未有的新台阶。
这种富足,不是金字塔尖的特权,而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日常——官员、企业家、教师、快递员、小店主、刚毕业的年轻人……只要肯干、肯拼,这套体面生活,伸手就能握住。
当然,盛极之时,警钟也悄然响起。
就像当年的樱花国:泡沫越吹越大,消费狂飙突进,内需严重失衡,再被鹰酱帝国几句甜言蜜语一哄,签下一纸广场协议,结果满盘皆输,一蹶不振。
还有鹰酱帝国,手握全球流通性最强的货币,表面光鲜亮丽,尤其在尖端科技、航空航天、芯片设计等领域堪称登峰造极;可一落到基础制造、民生工业、日用产能这些“地气”层面上,立马露了底——空有架子,毫无筋骨。这就像学生考试,数理化满分,抄写算术都错三道,典型的严重偏科。
吃一堑长一智。楚凡哪会踩进同一条坑里?
方方面面,一个都不能落下!
譬如,第一帝国百姓享受高品质生活的同时,必须严格执行八小时工作制——铁律如山,概莫能外。甭管是坐拥千亿身家的顶级富豪,还是刚起步的初创老板,谁也别想靠资本躺平、靠身份豁免。
社会不是单人泳池,而是一口活水大潭。人人躬身舀水、合力蓄流,水位才能稳稳托住所有人的船;若有人率先上岸、袖手旁观,别人也跟着效仿,潭水迟早见底——在第一帝国,这种事,零容忍。
与此同时,港岛金融战尘埃落定。
最终摘下桂冠的,正是背后站着楚凡的芭飞特。
这一仗,芭飞特真拼上了老本:掏空全部个人资产,杠杆拉到极限,好几次差点被琐哥领衔的国际炒家联手绞杀,命悬一线。
但别忘了——他身后站着的是谁?
全球首富!
福布斯榜单上断层领跑,身家甩第二名几条街!
更别说,他还手握第一帝国这张王牌。
区区几股境外金融游资,就想掀翻这座山?
纯属痴人说梦,连黄粱饭都没蒸熟呢……
此役之后,恒生指数不仅强势收复8000点失地,更一口气冲破万点大关,飙升至惊人的点!
芭飞特也狠狠赚了一笔——琐哥团队此前在暹罗王国等多国收割的“快钱”,几乎全数回流,进了他的账户。
当然,按楚凡授意,芭飞特撤出港岛时,并未卷走全部战利品,反而主动留下相当一部分资金。
毕竟,芭飞特是地道西方商人,精打细算刻在骨子里,哪会无缘无故散财?
这笔留下的钱,实则是楚凡与他之间的私人分红。
不是他高风亮节,而是他始终记得——自己当年在哑州起步时,是谁递来第一份订单、谁帮着扛下第一波质疑。
吃水不忘掘井人,这是刻进骨子里的分寸。
几天后,龙府门外来了群人。领头那位个子不高,却自带一股沉稳劲儿,举手投足间不怒自威。
正是马芸。
炎龙国商界响当当的人物,也是哑州商会的老搭档。
望着眼前这座府邸,他微微一怔。
雕梁画栋透着浓烈的炎龙国神韵,可细看又揉进了西式线条与现代结构——不割裂、不违和,反倒像推开一扇新门,门后是两种文明碰撞出的崭新气象,既厚重又灵动,独一份的韵味。
尤其那块匾额,“龙府”二字似真龙盘踞,墨迹酣畅,鳞爪欲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
“马总,咱们这么直接上门……是不是太唐突了?”身旁女秘书轻轻吸了吸鼻子,小声提醒。
这次是来见楚凡的。
可人家是第一帝国的帝王,没预约、没引荐,就这么闯来,实在有些失礼。
马芸深吸一口气,眼神微凝。
他何尝不知分寸?只是以他如今的身份,根本够不上楚凡的接见门槛。正因如此,他才咬牙赌这一把——横竖都是等,不如亲自撞一次南墙。
而支撑他迈出这一步的,只有一个理由:
楚凡惜才如命。
而他马芸要兑现心中宏图,就得走没人走过的路。
“不试,怎么知道门开着没?”他声音很轻,却格外笃定。
“这……”
话音未落,府门内脚步声响起——王见国到了。
马芸心头一热,抬腿便迎上前去!
可刚跨出两步,就被守卫伸手拦下。
他当即扬声喊道:“领导!我是马芸!想见楚帝,谈战略合作!求您通融一次!”
王见国只扫了他一眼,便径直抬步进门,再未回头。
“楚帝,狗大户那边资金已全额到账。武器装备,是整批交付,还是分期分批走?”一见到楚凡,王见国立刻汇报道。
这一单,不仅是订单额最大,更是付款最干脆、流程最顺畅的一次——人情做足,诚意拉满。
合同里甚至没卡交付节点,主动权全交给了第一帝国。
“既然诚意十足,那就一次到位。”楚凡略一思忖,开口道。
眼下狗大户手里美元管够,可军力孱弱得可怜,连约翰格蒂的黑龙武装都不如。
前不久,他们还揣着美金去找鹰酱帝国买装备,结果被当面拒之门外。
可见,这支力量有多渴求硬实力。
可即便如此,对方在合作细节上依旧拿捏得滴水不漏。
楚凡懒得设限、不愿压货。
再说,石油供应这事,人家已经给出极具吸引力的中间商分成承诺——光靠差价,就稳赚不赔。
这么敞亮的合作伙伴,楚凡打心底欣赏。
也终于明白,狗大户为何能在中东数十年战火中屹立不倒——
真有几分真本事,藏在低调底下。
“好!”
“我马上安排!”王见国应声欲走,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望向楚凡,“对了楚帝,刚才门口来了拨人,带头的叫马芸,说是炎龙国人,也是咱们哑州商会的成员,非要见您,谈合作……我没放行。”
“马芸?”楚凡听见这名字,眼皮微抬,目光倏然一亮,脱口便问:“个子挺矮,对吧?”
“对!”王见国干脆应声,点头如捣蒜。
“照片呢?快给我看看!”楚凡语气轻快,带着几分笃定。
王见国立马掏出手机,指尖一划,调出刚整理好的资料——
画面刚跳出,楚凡嘴角就扬了起来。果然没错,就是她!眉眼、神态、甚至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不愧是后来搅动全球风云的马总——当年竟真敢孤身闯龙府,堵在朱红大门外,就为当面喊他一声。
一个在炎龙国白手起家、硬生生撕开时代缺口的人;一个名字登上《福布斯》封面、被多国政要亲自接见的传奇富豪。
可眼下,她还只是哑州商会里一个不起眼的新面孔。
公司刚起步,产业链单薄,在亚洲商会名录上连前五十都挤不进去。但这些,在楚凡眼里,压根不算短板——反倒是黄金信号:这姑娘,骨头里有火,身上有光,未来必成燎原之势!
其实他自己也能干,但他不愿轻易掀棋盘。世界自有其节奏,命运自有其脉络,非到万不得已,他绝不动手改写。
“下午三点,安排她来见我。”楚凡端起青瓷杯,吹了口气,茶香袅袅升腾。
“好嘞!”王见国应得利落,心里虽纳闷,却没多问,转身就走。
不多时,他已站在龙府正门外。
马芸他们还在,安静坐在冰凉的汉白玉石阶上,像几尊绷紧的雕像。
王见国走近,目光落在马芸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就是马芸?”
“嗯。”她轻轻点头,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指节泛白。
说实话,她怕得厉害。
这哪是拜访?分明是硬闯龙潭虎穴——第一帝国的帝君,乱世里从金三角血火中杀出来的真正掌权者。传闻喜怒难测,手段凌厉,稍有不慎,怕是连灰都剩不下。
可她更怕错过。放眼当今世界,唯有第一帝国敞开大门,不设门槛、不讲资历、不问出身,只认本事与野心。
“都跟我来吧。”王见国语气缓和,甚至还带点笑意,“楚帝,愿意见你们。”
下午,三点整。
会议室门关上,只剩楚凡与马芸两人。
“楚帝,您好!”马芸嗓子发紧,话音微颤,可眼睛却睁得极大,盛满惊疑。
太年轻了!
年轻得让她心头发虚——仿佛眼前坐着的不是一代帝王,而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她早把资料翻烂了:楚凡八二年时已二十有五,如今已是八九年,按理说该年近半百,两鬓染霜才对。
可眼前这人,皮肤透亮,下颌线利落,眼神清亮得像山涧泉水,连一丝岁月痕迹都不肯留。
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替身?十有八九!
第669章 黑龙武装力量管理区!
毕竟这个年代表面太平,实则暗流汹涌。各国帝君遇刺、被劫、遭毒的事屡见不鲜,养个替身护命,再寻常不过。
“坐。”楚凡抬手示意,神情轻松。
马芸局促落座,脊背挺得笔直。
“听说你想谈合作?”楚凡身子微倾,语气温和,“什么方向,说来听听。”
这一聊,就是两个多钟头。马芸越说越投入,语速飞快,手势翻飞,从信息孤岛说到数据洪流,从社交裂变说到商业重构,眼里始终燃着一团火。
一家注册资本刚过百万的小公司,竟能勾勒出如此宏阔的蓝图——这份胆魄与远见,确实罕见。
“行,你的思路,我清楚了。”楚凡搁下茶盏,笑意真切,“挺有意思。”
马芸瞳孔一缩,呼吸顿住,心头猛地一跳——这话,是真认可?还是客套?
要知道,她跑遍大半个亚洲,听过的最多三个字是:“不考虑。”
其次是:“太荒唐。”
最常听到的,是沉默,是敷衍,是对方起身送客时那一抹藏不住的讥诮。
“楚帝……咱们,能合作吗?”她几乎是屏着气问出口。
“当然可以。”
楚凡笑得坦荡,“资金、资源、渠道,我全给你兜底。”
互联网,是未来十年最滚烫的熔炉——流量即货币,点击即真金。短视频也好,电商也罢,只要搭上这班车,就是踩在时代的油门上。
他当场敲定方向:主攻短视频生态,从底层架构到内容孵化,全链路扶持;马芸挂帅统筹,亲自操刀。
马芸听得眼眶发热,重重点头——这不是施舍,是托付,更是她梦寐以求的支点。
会谈结束,她脚步轻快地离开。
楚凡则唤来黄以花等人,专程对接后续落地细节。
临窗静坐片刻,他忽然想起方才马芸那副震惊失措的模样——不止她,近来太多人初见他,都像撞见了活化石。
这事得重视。若任由“楚帝不老”这类传言疯传,全世界怕是要掀起一场抢夺永生秘方的腥风血雨。
尤其那些坐拥江山的帝君们,权势滔天,唯独怕死。一旦认定他手握长生之钥,怕是连外交辞令都懒得装,直接派特种部队空降龙府。
他当即打开统子哥平台。以他如今的财力,根本不用抢、不用刷,美刀直接兑换,零元购点秒到账。
页面刷新,琳琅满目的改造项目跃入眼帘:超能基因序列、美队强化剂、黑寡妇神经优化液、雷神级骨骼合金、浩克代谢激活素、全能型人体重塑液……光名字就令人血脉贲张!
这些,过去从未开放。
不知何时悄然解锁。
而页面最下方,还有一片灰暗区域,标注着“更高层级——权限未启”。
楚凡对超人基因这类尖端生物技术有了初步认知——它们确能大幅跃升人类体能,但远未达到漫画里那种毁天灭地的层次。不过对现实世界而言,已堪称神迹:一剂注入普通人血脉,便足以冲垮生理桎梏,蜕变为超越常人的存在。
反复权衡后,他最终选定了最温和的人体强化液——可滤净体内沉疴、延缓衰老、夯实筋骨……
这东西比起他早先融合的钢铁光团,孱弱得近乎微尘。可落在寻常人身上,却是改命级的逆天造化。
眼下这颗星球的科技树尚未点满,雷神基因之类高阶序列根本无法本土量产,全靠跨境兑换才能获取。
楚凡随即召集倪永孝、黄以花、秋提、骆天虹、高晋等人,火速按方配制强化液。
顺手将超人基因、美队基因、黑寡妇基因、雷神基因、浩克基因……逐一交付众人。
不止于此,他还暗中启动一项绝密计划:筹建一支绝对忠诚、战力深不可测的基因战士军团。
谁敢断言这宇宙没有异星来客?谁又敢打包票说这颗星球真如表面那般简单?就拿北极来说——那片冰封万古、人类足迹从未真正踏足的禁区,底下藏着什么,谁说得清?
等实力足够那天,楚凡真想亲自掀开那层冰盖,看看下面究竟是冻土,还是别的什么。
当然,他也没忘了给自己加点料。
这次入手的是一滴“真血”——澄澈如琉璃,内里奔涌着此世从未有过的能量洪流。
刚咽下去,纵然他肉身早已千锤百炼,仍觉五脏六腑被无形巨力撕扯,小腹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良久,剧痛才缓缓退潮。
一股温热而磅礴的力量开始在经络间奔涌,前所未有的充盈感直抵指尖;尤其丹田处气机翻涌,炽烈得连看路边三十八岁的少妇,都觉得眉目清朗、顾盼生辉。
若非楚凡始终信奉实证科学,头脑清醒得像台精密仪器,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武侠小说里的炼气境界——可这世上哪来的仙门?哪来的修真?
真要有,S1、S2赛季压根就不会成了全球公认的终极武道巅峰。
没再多琢磨,他换上一身利落便装,直奔机场,飞往中咚地区。
黑龙武装力量管理区!
楚凡落地,约翰格蒂和尤瑞亲自迎出百米开外,阵仗大得恨不得昭告天下。
谁让如今的第一帝国,已稳坐世界权力金字塔尖?
海陆空天电,样样拉满;常规战力、战略威慑、情报网络,无一短板。
别说横扫全球,连鹰酱帝国都只能咬牙闭嘴,不敢轻易放半个响屁。
“楚帝!可想死您了!”约翰格蒂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楚凡胳膊,眼眶泛红。
“行了行了,收收泪,多大岁数了还撒娇?”
“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丢人不丢人啊?”楚凡笑着拍他肩膀,语气宠溺又无奈。
眼前这位老战友,鬓角早已霜雪覆顶,此刻鼻尖发红、喉头哽咽,模样实在让人不忍多看……
“嗯!”约翰格蒂抬手抹了把脸,引着楚凡步入金顶宫殿。
消息不出半天,便如野火燎原——楚凡亲临黑龙武装,震动全球!
平头哥小霸王帝国闻讯,连夜召开紧急御前会议,甚至绕过外交渠道,秘密连线鹰酱帝国首脑!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楚凡在主位坐下,慢条斯理剪开一支高希霸,烟头燃起一簇幽蓝火苗,目光沉静地扫过约翰格蒂与尤瑞。
此行绝非心血来潮。
黑龙武装与小霸王之间,早已暗流汹涌——表面虽未开战,外交战却打得火星四溅。更狠的是,小霸王那边公然扬言:要让黑龙武装从地图上彻底消失。
作为约翰格蒂背后真正的定海神针,楚凡不得不出面。
“鹰酱帝国向中咚所有政权施压,严禁向您出口一滴石油。”
“而我们九成原油都销往第一帝国。他们查实后,立刻对我们亮出獠牙,逼我们断供。我没答应。结果小霸王就借题发挥,处处设绊、频频挑衅!”约翰格蒂语速极快,字字透着焦灼。
那神情,像极了被群狼围困的孤狮。
若小霸王手里没握着核扳机,他早带兵教对方做人了。
可现实是,小霸王背后站着鹰酱为首的几十个西方阵营国家,这张网太密、太重,他独自扛不住——只能火速请大哥出手。
楚凡听完,心里顿时亮堂。
果然,鹰酱帝国别的本事稀松,玩阴招倒是一把好手。
“好,我明白了。”他弹了弹烟灰,声音干脆利落,“你马上对外官宣:第一帝国将在黑龙武装境内设立永久性军事基地,全面保障贵国安全!”
中咚地下埋着全球最丰沛的黑色黄金,历来是列强角力的风暴眼。
楚凡觊觎已久,只缺一个合情合理的入场借口。
如今,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好!”约翰格蒂应声起身,毫不迟疑转身离去。
基地建在他家地盘上?百利无害,何须犹豫!
楚凡同时拨通封于修电话,令其调集精锐部队即刻开拔中咚;又让秋提同步向全球发布第一帝国驻军公告。
消息炸开,不到两小时,传遍五大洲。
鹰酱帝国,白宫椭圆办公室。
小霸王帝王尿壶匆匆赶到,推门而入,脸色铁青。
“第一帝国那份公告,你看了?”他一屁股坐下,声音冷得像冰碴。
“看了。”鹰酱帝王点头。
“现在怎么走下一步?打?还是忍?”尿壶深吸一口气,指节捏得发白。
他和约翰格蒂早已撕破脸皮,如今第一帝国横插一脚,等于把火药桶直接架在了自己头顶——
打,可能引爆核战;不打,威信崩塌,国内怕是要哗变。
而他心底的答案,其实早已呼之欲出:必须打。
毕竟,几轮硬碰硬的较量下来,小霸王次次占上风,简直势如破竹、所向披靡。
更别提背后还站着鹰酱帝国——手握核威慑,底气足得能掀翻半边天。
他甚至怀疑第一帝国那枚洲际导弹压根就是纸糊的:射程真能横跨大半个地球?
全球覆盖的投送能力?连鹰酱自己都还在攻关,哪轮得到一个建政不足十年的新政权?
在他眼里,这技术听着就虚,根本不可信。
第670章 送钥匙、开后门、递台阶!
“你先回去,我马上安排支援!”鹰酱帝王朝尿壶摆了摆手,指尖按着眉心,语气沉甸甸的,“但记住——没我点头,一步都不能动!第一帝国水太深,我得摸清底细再说。”
“成!”尿壶得了准话,嘴角一扬,转身就走。
没过多久,cIA情报总局局长被紧急召进白宫椭圆办公室。
“楚凡和约翰·格蒂,到底什么关系?”鹰酱帝王朝桌上猛拍一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早知楚凡铁了心护黑龙武装,他绝不会纵容小霸王去硬刚——他怕的不是输赢,是第一帝国那支悬在头顶的洲际利剑。
真把对方逼急了,鹰酱怕成第一个靶心。
“陛下,我正要向您汇报这事!”局长抹了把额角的汗,“查实了:当年约翰·格蒂逃到中咚能站稳脚跟,全靠楚凡暗中输血——钱、装备、人脉,样样不缺……”
“这次高调宣布要在黑龙武装建军事基地?根本不是临时起意,是我们递过去的刀柄,他顺势接住罢了!”局长苦笑摇头。
“这人城府,深得可怕!”鹰酱帝王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最新线报:第一帝国的部队和装备,已经全员登车,正朝中咚开拔!”局长补了一句。
“见鬼!他真敢干?”
“大熊就够让人脑仁疼了,现在又冒出个第一帝国……”鹰酱帝王朝椅背上重重一靠,低声骂了一句。
中咚是命门,丢不得。
没了中咚,美元霸权就断了脊梁;美元一塌,整个鹰酱经济立马崩盘。
所以他们才死保小霸王——不止给军援,连核技术核心参数都悄悄塞过去,就为扶起一个够狠、够硬、能替自己镇场子的代理人。
而小霸王也没掉链子。“中咚小霸王”这绰号不是白叫的:打谁灭谁,周边那些吖拉伯王朝连大气都不敢喘。
说白了,鹰酱图的就是在中咚养一条忠犬,替它看门、咬人、收油税,最好把整片沙漠的黑金全攥进自己口袋。
可眼下呢?
大熊扎进了力亚王朝,第一帝国挺进黑龙武装,连朗子都在边境磨刀霍霍……
三股势力齐刷刷挤进自家后院,鹰酱想不头疼都难。
更要命的是——两边都不是软柿子,还都隔着大西洋,远得伸手够不着,近了又怕挨揍。
“陛下,必须拦住第一帝国驻军!”局长立刻进言,“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其他势力全会跟进,咱们的地盘,一分一分被啃光!”
“行,继续深挖!”鹰酱帝王朝前倾身子,目光锐利,“我要知道他们派了多少人、什么装备、部署在哪——一兵一弹,都给我盯死了!”
吃楚凡的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他要算清账再动手。
同一时刻,黑龙武装王宫深处。
楚凡站在落地窗前,手指轻叩玻璃,反复推演这次落子的得失。
打进中咚,分一杯羹,对第一帝国确有实利。
但代价同样真实——等于把自己摆在火药桶上。
小霸王是疯子,鹰酱何尝不是?
这里离西方势力圈太近,人家动动手指就能搅局,而第一帝国调兵遣将,却得翻山越海。
洲际导弹是王牌,可终究是压箱底的底牌。
真到了点火那一刻,牵一发而动全身,绝非儿戏。
没人敢乱按按钮,谁都明白这个分寸。
那就得另辟蹊径。
楚凡抓起加密电话,拨通高晋:“立刻以第一帝国名义,约郎子、围锐内拉、大熊,三天内,密谈。”
你有北约,我有反霸联盟。
接着,他又叫来约翰·格蒂:“联系拖鞋军、珍珠党、哈马丝、什张——就说,第一帝国请他们坐上主桌。”
穿越者心里门儿清:这些人才是真正咬住鹰酱不松口的尖牙,比只会喊口号的朗子强十倍。
执棋者?郎子连棋盘都端不稳。
楚凡要做的,是把这些散兵游勇锻造成一支铁军,一把淬过火的匕首——专插小霸王的肋下,直抵鹰酱的心脏。
消息传出去,各方反应极快。
内阁会议一开,几乎当场拍板。
虽说眼下被小霸王压着打,但第一帝国一落地,局势立马变了味儿——小霸王再嚣张,也得掂量掂量头顶那枚飞弹。
更何况,第一帝国现在有钱、有技术、有战力,合作点军工项目?稳赚不赔!
谁会傻到拒之门外?
三天后,秘密会晤如期举行。
郎子、围锐内拉、大熊的代表,低调抵达黑龙武装。
一见楚凡,哈梅等人纷纷起身,颔首致意,姿态放得极低。
老百姓或许还不知道楚凡是哪路神仙,但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个个心里透亮。
一个从港岛闯出来的矮个子,硬是扯旗立国、登基称尊,如今更拥有了跟鹰酱帝国掰手腕的底气——光凭这点,就足够让在座诸位俯首低眉了。
“各位,请落座!”楚凡唇角微扬,声音不高,却稳得像块压舱石。
“楚帝太客气了!能被您点名邀约,是我们天大的面子!”郎子国的王哈梅立马欠身应声。
“咱们几家,说白了,早被鹰酱帝国钉在‘敌对阵营’的耻辱柱上多年了。”
“这些年,经济遭封锁、技术被卡脖子、军购被拦截、外交被孤立……哪一桩不是明晃晃的打压?”
“依我看,是时候攥紧拳头、拧成一股绳了——再各自为战,下场只会比古巴更惨:主权悬于一线,民生凋敝不堪,连老百姓吃饭都成问题!”
“诸位,怎么看?”他指尖一划,火苗腾起,烟雾缓缓升腾,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
“楚帝,我围锐内拉国,全力支持!”王毫不迟疑,拍案而起。
大熊国代表则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
“楚帝所言极是……可鹰酱帝国那支铁甲舰队、那些满天飞的隐形战机,还有遍布全球的军事基地,都是实打实摆在那儿的。”哈梅眉头紧锁,“硬碰硬,怕是代价太大。”
他心里其实早盼着搭上第一帝国这条线。
但眼下,黑龙武装和小霸王的乱局正烧到眼皮底下,楚凡若真开口要他出兵协防,他绝不会应——嘴上可以喊得响亮,真刀真枪去得罪鹰酱帝国?他不敢。
楚凡抬眼扫过哈梅,笑意浅浅,心下却已了然:这人是典型的不见真金不松口,典型的老派政客做派。
波斯系的盟友向来靠不住,但郎子这块牌子,眼下还得用、还得捧。
“今天请各位来,不为求援,只为结盟——共建一条牢不可破的经济与安全纽带。”
“直说吧:你们产多少石油,第一帝国照单全收!”
“第二,先进装备,敞开了卖——防空系统、雷达站、反舰导弹,甚至定制化升级方案,统统有门路。”
“今天只谈这两条,其余一概不议。”他语速不疾不徐,却字字落地有声。
他也清楚,指望这些人立刻替他挡枪,纯属痴人说梦。
可这恰恰不是目的。
他要的是合作落地的实绩,是要让鹰酱帝国亲眼看见:
你有北约、有五眼联盟?我也有铁杆兄弟圈!
天下三分是古话,今时今日,科技为刃、资本为网,格局早该重新洗牌了。
“啊?就……就这么简单?”围锐内拉王一怔,脱口而出,满脸难以置信。
来之前,他和哈梅还揣测了一路:楚凡八成是来拉壮丁、共抗小霸王的。谁料人家压根不提旧账,反倒抛出一张覆盖能源命脉与国防命门的双轨合作网!
这哪是谈判?分明是送钥匙、开后门、递台阶!
他心头一热:楚凡这盘棋,下得真够远、够沉、够狠。
“楚帝,那黑龙武装那边……”大熊国代表终于开口,试探着问。
“小事一桩,我亲自料理。”楚凡弹了弹烟灰,语气轻得像拂去一粒尘,“小霸王?还不够资格在我眼皮底下跳脚。”
“没意见!一百个赞成!”哈梅笑容瞬间舒展,眼角都泛起光来。
这条件对郎子国而言,简直是旱地惊雷、雪夜炭火。
他们石油储量,从来就不比狗大户差,却被西方联手封杀多年——
港口不让进、银行不转账、买家不敢签合同……活生生守着金山挨饿,憋屈得喘不过气!
如今楚凡一句“有多少收多少”,背后是龙币结算、是第一帝国背书、是敢跟鹰酱叫板的硬脊梁!
更别说还能引进尖端装备——哈梅光是想到国产相控阵雷达能在自家边境线上睁开眼,手心就止不住发烫,喉头一哽,差点湿了眼眶。
常言道:百次锦上添花,不如一次雪中送炭。
围锐内拉等国代表纷纷点头,当场签字画押,笔尖落下,墨迹未干。
散会之后,众人各奔东西。
楚凡坐在返程车上,眸光如刃,锋利而清醒。
这些协议表面看是双赢,实则最肥的肉,早被他悄悄切进了自己碗里——第一帝国。
当年鹰酱帝国用黄金锚定美元,让美钞成了世界通用硬通货。
可黄金价格浮动不定,辐射力终究有限,纵然强横,也难一手遮天。
第671章 买油?先换美元!
于是十多年前,他们掉转枪口,盯死了石油——把美元和原油死死焊在一起。
靠着航母舰队和政治施压,硬逼中咚地区的阿拉伯王朝签下城下之盟:所有石油交易,只准用美元结算。
弱者低头,强者默许,一套闭环就此铸成:
买油?先换美元!
换美元?得按鹰酱定的汇率!
油价涨跌?产量多少?全由鹰酱说了算!
久而久之,美元不再只是货币,而是全球贸易的血液、定价的标尺、结算的唯一通道——连呕盟的呕元,都只能亦步亦趋,仰其鼻息。
而楚凡的野心,清晰如刀刻:
你用美元捆住狗大户的油井,我就用龙币撬开同一片油田。
你建你的石油美元霸权,我铺我的能源软妹币网络。
这才是他今日赴会,真正的底牌与伏笔。
不然,就凭郎子这种光会放狠话、从不敢真刀真枪硬刚的政权,楚凡压根儿不会拿自己手里的资源去赌一个飘忽不定的未来——哪来的闲心替他们铺路?
回到黑龙武装控制区,楚凡径直走进一家不起眼的酒店包间,见到了拖鞋军一干骨干。
一进门,气氛立马绷紧:有人下意识挺直腰背,有人悄悄攥紧裤缝,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要论眼下中咚地界谁最能打、最敢扛、最让人忌惮?黑龙武装当仁不让!
而黑龙武装是谁亲手扶起来的?
是楚凡,是楚帝。
“楚帝……”
“楚帝……”
“楚帝……”
“坐。”楚凡落座主位,目光如刀,缓缓掠过每一张脸。
鹰酱帝国早把他们钉在“恐怖组织”的耻辱柱上。
可站在楚凡的角度看——
他打心底敬佩这群人。说干就干,从不磨叽;面对鹰酱的铁幕高压、航母威慑、经济绞杀,他们没一句废话,只有一个字:战!
那股子滚烫的血性、不低头的骨头、攥紧拳头争活路的狠劲,被他们刻进了每一次行动里。
这种豁出命去挣自主、拼尊严、搏命运的劲头,楚凡由衷服气。
外人贴标签叫“恐怖”,在他眼里,却是扎扎实实顶在霸权咽喉上的刺刀——够硬,够亮,够提气。
再瞧瞧某些后来冒头的“小霸王”……
所谓“恐怖主义”,不过是强权手里一支笔、一张嘴,随心所欲划出来的圈罢了。
当然,他们手上也绝非清清白白。
但单就反霸权这事,楚凡双手赞成。
念头一转,他脑中已浮现出这些人日后的真实轨迹——
哈马丝伤得最重,几乎被打断脊梁;珍珠党紧随其后,元气大伤;拖鞋军、什张,则在夹缝里反复撕扯、流血掉肉。
这些底细,楚凡早从约翰格蒂嘴里摸得门儿清:此刻他们还没公开喊出反鹰酱的口号,而郎子,正悄悄往他们账上打钱、送物资。
有了这张底牌,楚凡要将他们攥成一把真正锋利的矛,便水到渠成。
当然,反霸权是旗帜,更是支点——
真正的目标,是撬动鹰酱在中咚苦心经营几十年的美元-石油双轨锁链。
“听说你们刚拉起队伍没几年,背后是谁撑腰,我不刨根问底。”
“我楚凡今天撂这儿一句话:跟紧我,黑龙武装什么样,你们将来就是什么样!”
“钱,我给;装备,我供;情报、训练、战术支援——全包!”
楚凡开门见山,干脆利落。他向来懒得兜圈子:行,就往前冲;不行,立刻换人!
众人眼睛瞬间亮了。
谁不知道第一帝国是当今世上唯一敢跟鹰酱正面掰手腕、还打得有来有回的硬茬?
钞票厚、武器硬、底气足!
若真搭上这趟车,他们何止翻身,简直是要换天!
“那……条件呢?”拖鞋军头目压住心头狂跳,低声开口。
天上不掉金砖,他不信真有白送的登云梯。
“条件很简单——听我号令。有活儿,我招呼一声,你们得上。”楚凡语气平淡,像在说“借支烟”那样自然。
眼下这些人,在他盘算里,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几人互望一眼,眼神交汇间已有了答案。
一句承诺,换来的却是整套生存与崛起的硬通货——这买卖,傻子才拒之门外。
很快,一致点头。
“顺带再立几条规矩。”楚凡手指轻叩桌面,“第一,绝不碰平民一根汗毛;第二,内部不准火并,更不许搞窝里斗;第三,做事堂堂正正,宁可输阵,不丢人品。”
“第四,你们虽散落在不同地盘,但得彼此照应、资源共享、危难相援。”
“第五——把‘反鹰酱’刻进骨子里,当成终身使命。直白点说,我就是在借你们这股势,去撞碎它的霸权铁幕。”
“我知道你们要的是独立,不是傀儡。可没有独立的资本,哪来的独立人格?不砸烂这套规则,你们永远只能跪着讨饭!”
“尤其是第一条——不伤百姓,必须是你们所有人的铁律!”楚凡声音陡然沉下。
道理很朴素:他宁可养一头狼,也不愿扶一支屠刀对准无辜的匪帮。
“楚帝放心!我们动手前先看三遍目标,从不牵连一个老百姓——过去如此,今后更不会!”拖鞋军首领斩钉截铁。
“好。往后一切接洽,找约翰格蒂。”楚凡起身,挨个拍了拍肩膀,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压根儿不纠结这些人忠不忠心。
只要资金链卡在我手里,弹药库握在我掌中,银行账户连着我的系统——他们想甩手走人?门儿都没有。
国际博弈,可不是港岛街边收保护费,说不干就能拍拍屁股走人。
这是环环相扣的巨网,牵一发而动全身。
真想抽身?要么粉身碎骨,要么咬牙撑到底——别无他选。
话音落地,楚凡转身离开。剩下的事,交给约翰格蒂。
老头年纪不小,但当年带着黑手党在鹰酱地盘搅弄风云的狠劲还在;后来又在楚凡力挺下,把黑龙武装锻造成中咚最强铁拳——能力、手段、信用,全都经得起火炼。
交给他,楚凡心里踏实。
次日,郎子、围锐内拉、叙力亚(背后站着大熊)、大熊本尊,连同第一帝国一道,在联合组织联盟平台上发布重磅联合声明:
五方将在经贸、防务、科技、基建等全领域深度捆绑,共建开放、多元、全球化的新型战略伙伴关系。
消息炸开,震动全球。
明眼人都看得透:这个联盟的主心骨,就是第一帝国。
而第一帝国是谁?鹰酱帝国头号对手。
再往下推一层:郎子、围锐内拉、大熊……哪个不是高举反鹰酱大旗的硬核玩家?
真相呼之欲出——这不是普通合作,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反霸权大结盟!
这才是真正捅破天的内核!
此前,从未有过。
毕竟,鹰酱帝国的硬实力摆在那儿,举世皆知;而它身后还站着五眼联盟、北约、欧盟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集团……
光凭这两点,谁敢公然拉山头、扯大旗,跟鹰酱帝国硬碰硬?
就连当年尚未分裂的大熊国,都得掂量再三。
这消息一出,立刻在国际江湖掀起滔天巨浪,不少王朝心里开始重新拨算盘。
可眼下第一帝国这股势头才刚冒头,谁也不敢第一个站出来拍板撑腰。
反倒是跳出来声援鹰酱帝国、痛批第一帝国的王朝,排成了长队,一个比一个嗓门高。
对外界的喧嚣,楚凡连扫一眼都嫌费劲——早就在他预料之中。
鹰酱帝国向来是裁判员兼运动员,只许自己组局,不许别人搭台……
这次动静这么大,它若按兵不动,反倒才叫反常。
当务之急,是火速把黑龙武装的军事基地扎牢、布实。
楚凡心里清楚:这一回进驻中咚,绝不会风平浪静。
同一时刻,一支庞大舰队劈开碧波,浩荡驶入曼德海峡!
曼德海峡扼守红海咽喉,最窄处仅三十公里,是欧、亚、非三大洲海上命脉的交汇点。
掌控这片水道的,正是拖鞋军。
拖鞋军指挥官远远望见舰艏飘扬的旗帜,当即挥手放行,连例行查验都免了。
不是不想查——是真没那本事查。
这支舰队,正是第一帝国新锐核动力航母打击群,由蛟龙部队全权执掌。
旗舰“神龙二号”排水量逾十二万吨,通体泛着冷钢光泽;四周簇拥着驱逐舰、护卫舰、补给舰,如群狼拱卫头狼。
此行使命明确:为第一帝国地面部队入驻中咚,铺路、压阵、撑腰。
转眼间,“神龙二号”已穿峡而出,稳稳泊入红海海域!
此处距黑龙武装最近,既能随时驰援前线,又能卡住鹰酱帝国支援小霸王的咽喉要道——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铁闸。
与此同时,黑龙武装机场跑道上轰鸣不断:十余架h47重型运输机接连降落。
舱门一开,全副武装的天穹军人列队跃下,步履铿锵;紧随其后的是成排主战坦克、自行火炮、防空导弹车……重装满载,一应俱全!
他们,便是未来驻守基地的骨干力量。
很快,楚凡与约翰·格蒂等人抵达现场。
第672章 太离谱了吧!
“楚帝!”王见军一见楚凡,身形陡然绷直,抬手敬礼,声音洪亮如钟。
他这一嗓子,像按下开关——四下里正忙着卸货的天穹军人齐刷刷停下手头活计,转身挺立,齐声高呼:“楚帝!”
……
“嗯,各忙各的。”楚凡嘴角微扬,目光转向王见军,“路上顺不顺?”
“楚帝放心,沿途王朝全都提前报备,无一阻拦!”王见军答得干脆,“对了,航母编队已就位。中途经过马六甲海峡时,那边几个哨所不知天高地厚,我们朝天试射了几发震爆弹——现在外交照会雪片似的飞过来,骂得可凶了!”
“马六甲?”楚凡眼神一沉,唇角略带讥诮,“不就是那帮靠劫掠起家的老海盗么……小事,交高晋去办。”
他又侧身看向约翰·格蒂:“约翰,麻烦你的人带咱们部队进基地,安顿好。”
“明白!”约翰·格蒂一点头,转身快步安排。
楚凡这边刚落定,鹰酱帝国那边已紧急召集北约,启动加密视频会议!
“第一帝国不止要强驻中咚,更借机拉拢郎子等一众王朝。名义上是‘合作’,协议条款却字字句句透着扶持意味!”
“他们坐大,对我们就是悬顶之剑!”
“对方一艘核动力航母打击群已深入红海,就在拖鞋军眼皮底下!”
“地面部队也已踏足黑龙武装腹地……”
“……”
鹰酱帝国将掌握的情报一一摊开,语气凝重。
“诸位怎么看?”
“鹰酱大统领,据我方研判,第一帝国仅有一支核动力航母编队。此次倾巢而出,不如虚实相生——我们可佯攻其本土,迫其回防!”约翰牛统领脱口而出。
“错了。”鹰酱大统领目光如刃,直刺约翰牛,“这是他们的第二支核动力航母打击群。具体配置未公开,但代号确为‘神龙二号’。”
“什么?”
“这……怎么可能?”
“这才几年工夫?又造出一艘?太离谱了吧!”
“我们不是早把关键材料、稀有金属全封死了吗?没有铀浓缩能力、缺高温合金、断了特种钢材供应链……他们拿什么造?”高卢鸡统领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环视众人。
他们虽造不出核动力航母,但鹰酱帝国早把整套建造所需的矿料清单、提纯工艺、耐辐照结构件参数公之于众——
自第一帝国立国起,所有尖端军工原料,便被列为绝对禁运品,出口归零,技术围堵滴水不漏。
可偏偏,在这种近乎窒息的封锁下,人家又甩出一支核动力航母打击群?
况且,金三角本就荒瘠贫弱,压根儿不产原料,放眼整个哑州,也几乎掏不出几样像样的战略物资——唯一的活路,只能仰赖西方王朝的供货渠道……
高卢鸡帝王话音刚落,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神色里透着茫然与无奈。
“查!马上彻查!揪出背后供货的黑手!”鹰酱帝王猛然拍案,额角青筋暴起,嗓音都劈了叉。
“先按下第一帝国的事不表,眼下紧要的,是逼他们从中咚撤军!”片刻沉默后,鹰酱帝国强行压下火气,把议题拽回正轨。
可那张看似沉稳的脸上,眉宇间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见他震怒至此,几个依附的小王朝立马跳出来表态:“第一帝国图谋中咚,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更无视咱们的严正警告——这口气,绝不能咽!”
“必须狠狠敲打!让他们清醒清醒:谁才是西方秩序的执剑人,谁才是真正主宰世界的拳头!”
“鹰酱帝王,我们全力配合,毫无保留!”
有随声附和的,自然也有冷眼旁观的。
比如高卢鸡帝王,就微微前倾身子,语气平缓却带着分量:“鹰酱帝王,依我看,还是优先走外交斡旋的路子,贸然施压,恐怕伤及各方元气。”
“别忘了,大熊在中咚也有切身利益。”
“一旦他们卷进来,局面立刻失控——咱们可真扛不住两线夹击。”
“我的建议是……”
鹰酱帝王听罢,眸光一闪,当即抬手示意暂停,眉头拧成疙瘩:“稍等,给我三分钟。”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出了会议室。
他径直冲进办公室,一把抄起那部鲜红电话,直拨大熊总部。
电话很快接通,大帝略带讶异的声音传来:“这么急?连红色热线都动用了?”
何谓红色电话?
这是专为鹰酱帝国与大熊之间防误判、控危机而设的紧急直连通道。
非到山雨欲来、箭在弦上,绝不启用。
全球仅此两条线,一南一北,牵动世界神经。
“第一帝国进驻中咚,你清楚吧?”鹰酱帝王开门见山。
“清楚。”大帝答得干脆。
“我不问你为何偏袒第一帝国,但此事,大熊务必袖手旁观。”
“能做到吗?”他声音低沉,字字如冰锥凿地。
“可以。”大帝没半分迟疑,一口应下。
这事他早盘算透了——召过核心幕僚密议三次,反复推演利弊。
结论很明白:万里远征,耗钱耗力,损兵折将,纯属赔本买卖。
楚凡确实帮过他,这份情义他记着;可国内粮价涨、失业率升、百姓盯着饭碗看——君主不是侠客,不能只凭义气行事。
正因想得透、看得清,面对鹰酱帝王的强硬警告,他才答得如此利落。
“好,挂了。”鹰酱帝王收线起身,快步折返视频会场。
“大熊已明确表态,不会插手中咚事务。”
“接下来,我需要你们全部站队。”
“一起守住咱们在中咚的根基与话语权。”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静,却像压着千钧铁砧。
见他如此斩钉截铁,那些惯常摇尾的“跟班”,哪还敢吱声?只能点头应承,照单全收。
当然,他们底气十足,并非全靠虚张声势。
一则,小霸王在中咚战场从未失手,胜绩彪炳;二则,中咚是他们的传统势力腹地——常规军力范围内,第一帝国再强,能强得过十几家联手布防?
答案不言而喻。
若鹰酱帝王真拿他们当炮灰使,怕是当场就要掀桌子。毕竟,兔子急了还蹬腿,狗被逼到墙角,照样龇牙。
凤姐尚且讲个体面,他们这些“盟友”,也自有其底线与分寸。
楚凡刚踏出军事基地大门,门口已候着一队不速之客——鹰酱帝国国务卿亲自带队,阵仗不小。
这职位,在鹰酱帝国仅次于帝王,掌管整个国务院,堪称实权二号人物。
约翰格蒂一见来人,原本挺直的腰杆瞬间矮了半截,额上沁出细密汗珠。
直到楚凡走近,他才深吸一口气,肩膀略略绷紧了些。
“楚帝!您来了!”他快步迎上,低声汇报:“是鹰酱方面的人……”
“嗯,知道了。”楚凡扫了他一眼,见他鬓角汗湿、指节发白,抬手在他肩头轻按两下,示意放松。
约翰格蒂这副模样,楚凡并不意外。
此前,小霸王联合西方诸国,在外交场合轮番施压,言语间刀锋毕露;更别说他早年在鹰酱境内,差点命丧海豹突击队枪口之下——如今再见对方重臣,心头发怵,再正常不过。
就像网上那些键盘猛士,屏幕前口吐莲花,现实中见人绕道走——这反差,活脱脱摆在眼前。
“你就是楚帝?”
“啧,四十多岁的人,瞧着倒像刚毕业的大学生,真有点意思!”
鹰酱国务卿缓缓起身,目光在楚凡脸上逡巡一圈,忍不住脱口而出。
实话说,他真被震住了。
按年龄推算,两人本该同辈;可他眼角沟壑纵横,鬓边霜色刺眼,楚凡却皮肤紧致、眼神清亮,连站姿都透着一股子生猛劲儿。
这反差,他一时还真没想明白。
“这么大阵仗登门,就不怕踩雷翻车?”楚凡掏出烟点上,烟雾袅袅升起,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往沙发里一陷。
“不怕。”对方笑了笑,语气温和,“咱们一向是朋友。这次来,也是为黑龙武装和小霸王之间的摩擦做个居中调停——化干戈为玉帛,总比硬碰硬强。”
“我带着十足的诚意而来,诸位想必是真心实意地欢迎我们吧?”鹰酱国务卿嘴角微扬,缓缓落座,腿一抬,脚踝随意搭在膝上,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
“行,那便直说——你们打算怎么谈?”楚凡闻言,收住了先前凌厉的锋芒。
他倒要看看,这头盘踞半球的老鹰,究竟想摆出什么阵势。
鹰酱是惯于发号施令的霸主,可楚凡偏不吃这一套。
强权之下,有人低头,有人挺身;有人跪着活,有人站着死。
而楚凡,向来选后者——不是为斗狠,而是为守住一条路:和平的路。
没错,这世上本就充斥着角力与倾轧,动物逐食、草木争光、王朝夺势……可楚凡心里透亮:真正的底气,从来不是仰人鼻息换来的苟安,而是攥紧自己的命脉,踏出自己的步调。
“只要你们立刻撤出中咚全部驻军!”
第673章 找屎(死)么?
“黑龙武装对小霸王及我鹰酱帝国的‘冒犯’,我们一笔勾销。”
“好好掂量掂量。”鹰酱国务卿十指交叠,托住下颌,目光冷硬如铁。
这些年,还没哪个新起的王朝敢当面驳他面子。他笃定,这次也不会例外。
在他眼里,第一帝国不过是个刚披上王袍的猢狲——再蹦跶,也跳不出主人掌心;真惹恼了,剥皮拆骨,不过一道家常菜。
“哈哈哈,驻不驻军?那是我和约翰之间的事,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
“怎么,真当自己是全球巡警?哪儿冒点火星,都得你们去踩一脚?”
“打着‘民主’‘自由’的旗号四处插手,不觉得这张脸,烫得慌?”楚凡嗤笑一声,语带冰碴。
这是他头一回与鹰酱重臣面对面交锋,也是头一回,把对方那份理所当然的倨傲,看得清清楚楚。
蛮横、无忌、虚饰……不愧是鹰酱帝国。
“楚帝,请搞清一个现实:中咚是我们经营多年的主场,军事据点密布,增援朝发夕至;更有数十个盟友鼎力相撑。反观你第一帝国——远隔万里,孤悬海外,真撕破脸,就凭你今天带的这点人马,加上那支黑龙武装,能扛几天?”
“别提洲际导弹——你有,我们也有。难不成你还真敢按下发射钮,拉着全世界一起陪葬?”
“这就是现实:弱肉强食,丛林法则。”
“我们鹰酱帝国坐头把交椅,举世公认;规矩由我们立,秩序由我们守。”
“最后劝你一句:是坐上餐桌,还是躺进菜单——你自己挑。”鹰酱国务卿嘴角一挑,笑意未达眼底,尽是睥睨之色。
在他心里,世界本就如此:强者执笔写规则,弱者唯有伏案抄章程。
“呵……”
“好一个餐桌,好一张菜单。”楚凡低笑出声,笑意却没沾半分温度。
他承认,丛林确有獠牙,生死确有分野——富者锦衣玉食,贫者负重喘息,所谓平等,常是遮羞布下的空话。人分三六九等,古来如此。
但人终究不是兽。
有脑子,就有选择;有脊梁,就不该弯腰。尤其是一国之主,若只知匍匐求存,那和平不过是强权打盹时漏下的残羹。真正的和平,是众人并肩而立,而非一人高坐云端。
他楚凡,要做顶天立地的人,不做任人摆布的傀儡;要走自主自立的路,不蹚霸权铺就的独木桥。
什么弱肉强食?不过是鹰酱给自己披上的虎皮,好让刀子出鞘时,听着像在讲道理。
楚凡指尖一弹,烟灰簌簌落下,两道白气自鼻腔喷出,直直撞向对面:“回去告诉你们的帝君——我楚凡,不受任何人的框,不认任何人的矩。”
“谁若硬要把枷锁扣在我脖子上,我就亲手砸碎它,连同铸锁的炉子一起掀翻!”
“第一帝国如此,天下多数人心亦如此。”
“你们的霸权,撑不了多久;而和平,才是大地最终要归还的模样。”
“当然——若你们执意用炮火丈量和平的长度,我楚凡,第一个迎上去。”
“慢走,不送。”
话音落地,满室无声。
连鹰酱国务卿身旁的随员,都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一句话也挤不出来。
见鬼了!
当面抽鹰酱耳光,这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屎(死)么?
“楚帝,真的一点余地都没了?”
“战端一开,后果,你担得起?”鹰酱国务卿脸色微沉,显然没料到这年轻人比当年那位大帝更硬、更冷、更不留缝。
“担不担得起?得看你们敢不敢赌。”
“若你们真愿押上整个鹰酱的国运,来搏我楚凡一人——那我,奉陪到底。”
“从一无所有到今日,我靠的不是运气,是敢拼、敢扛、敢掀桌的胆气。”楚凡抖了抖烟灰,眸光如刃,底下却燃着一团近乎灼人的火。
他太懂鹰酱了——欺软怕硬,见硬则缩。
对付这种主儿,退一步,他们进三尺;硬三分,他们反倒思量七分。
人如此,国亦如此。
“你……!”鹰酱国务卿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攥紧扶手,指节泛白——他岂会听不出这话里的刺?
确实,鹰酱绝不会拿百年基业,去赌一个建国不到十年的新邦。
这就像富豪不会为了一句口角,跟街边卖烤红薯的拼命——体面还在,台阶也得留着。
“好!我一字不漏,原样转达给我国帝王!”鹰酱国务卿霍然起身,衣角带风,转身欲走之际却骤然顿步,目光如刀,直刺楚凡眼底,声音低沉而锋利:
“楚帝,别以为攥着几枚核弹头,就能跟鹰酱帝国平起平坐!”
“百年积淀、全球布局、体系霸权——你那个立国尚不足十年的王朝,连影子都还没追上!”
“你还有时间……好好掂量。”
他从内袋抽出一张烫金名片,轻轻搁在桌沿,指尖微顿:“随时打这个号码,我亲自接。”
“二十四小时,从不关机。”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出门,皮鞋叩地声干脆利落,像一记休止符。
约翰格蒂默默将那张名片推到楚凡手边。
楚凡眼皮都没抬,食指一拨,名片轻飘飘滑进废纸篓,纸角还颤了两下。
一个国务卿,也敢在他面前端架子?
真等帝王亲临,他照样不敬茶、不寒暄、不低头。
“楚帝……对不起。”约翰格蒂缓缓坐下,嗓音干涩,肩膀微塌,眼神里翻涌着愧疚与疲惫,“这事,是我拖累了您。”
“不怪你。”
“说到底,是冲我来的——你不过是被我牵连罢了。”
“要恨,就恨鹰酱太狂妄。”
“他们笃定天下诸国,生来就该跪着听令。可这一回,他们算错了。”
“放心,你往前站,我必站在你身后。”楚凡伸手按住他肩头,掌心温厚有力。
这话不是客套。早在约翰格蒂把整条石油命脉交到他手上那天起,他就知道——风暴迟早会来。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急,这么狠。
“楚帝,有件事……我想托付给您。”约翰格蒂顿了顿,掏出烟盒,火机“咔哒”一声脆响,青烟升起时,他盯着楚凡,眼神沉得像压着千钧重担。
“怎么,突然这么凝重?”楚凡挑眉,略带诧异地回望,“这可不像你啊。”
“我年纪大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我有个儿子,脑子灵、骨头硬。往后,求您多照拂一二;黑龙武装,也将世代效忠于您,死不二心。”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空气里。
“好。”楚凡只吐出一个字,干脆如铁锤落地。
这种时候,多说一句都是轻慢。
“谢了。”约翰格蒂终于松一口气,嘴角浮起一丝宽慰笑意。
恰在此时,门被推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眉目清朗,身形挺拔,七分神似约翰格蒂,三分又透着股少年人特有的锐气。
“发什么呆?还不快过来见礼!”约翰格蒂皱眉催促。
“楚叔叔好!”青年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姿态端正。
“叫什么名字?”楚凡含笑问。
约翰格蒂儿子不少,楚凡以前来过几次,见过几个面,但谁是谁、名谁字谁,真没往心里记。
“约翰·黑龙。”青年答得利落。
这名字一出口,楚凡目光微闪,抬眼看向约翰格蒂。
后者立刻接话:“楚帝,黑龙武装是您赐的名字,往后接班人,便以‘黑龙’为号——根子扎在您这儿,命脉系在您手上。”
“用心了。”楚凡颔首,随即转向青年,目光灼灼:“黑龙,你爹是条真龙,我盼着你将来,也能腾云驾雾。”
“带着黑龙武装,闯出一片天!”
“我,全力托举。”
“别让我失望,更别让你爹白熬这一生。”
“父亲,楚帝——我绝不会!”约翰黑龙挺直脊背,声音清亮,掷地有声。
而在小霸王首都的密闭会议室里,气氛紧绷如弦。
鹰酱cIA情报总监、小霸王摩撒德情报局长,还有代号“尿壶”的军情幕僚,三人围坐,桌上摊开厚厚一叠卷宗,屏幕冷光映着满墙密报——全是关于楚凡、第一帝国、黑龙武装的绝密档案。
这些资料,是两大顶级情报机构数十年潜伏、渗透、截获、破译的心血结晶。
可即便合流,仍对“神龙二号”航母打击群的真实战力一无所知,连基本参数都拼不全。
若论保密之严、封控之密,楚凡或许不敢称“天下第一”,但绝对算得上“最令人头皮发麻”的那一个。
第一帝国表面敞开大门,广招各国英才,可内里,尤其军事核心领域,守得比铜墙铁壁还牢。
泄密者,格杀勿论;逃亡者,天涯海角必诛;株连之重,九族尽灭,鸡犬不留。
这样的事,发生过,且不止一次——仅其中一例,就让整个情报圈噤若寒蝉。
“尿壶,帝王的意思很明确——必须给黑龙武装狠狠上一课。最好,把驻扎在他们辖区的第一帝国部队,连根拔掉。”
第674章 他不是蠢,更不是傻!
cIA总监语气冰凉,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眼下最大的拦路虎,是红海上游弋的神龙二号。”尿壶快速翻阅资料,语速极快,“其余方向,我们能啃下来。但航母……得靠你们多派几支核动力打击群过去压阵!”
“否则,我们不敢动。”
他不是蠢,更不是傻。
鹰酱分明是拿他当刀使。
可他没得选——资金链、装备线、技术支援,全捏在鹰酱手里。
一旦断供,凭他这点弹丸之地,四面环敌,连别人盘中餐都算不上,更遑论什么中东小霸王。
“没问题。”
cIA总监点头,声音沉稳:“三艘核动力航母已全速南下,三天之内,必抵红海。”
“这法子太拖沓了!眼下第一帝国的部队正忙着安营扎寨……我直说吧——干脆干掉楚凡和约翰格蒂!”
“他们几人的行踪,我手底下早就摸得一清二楚。只要你们点头,今晚就能动手,快准狠,不留活口!”尿壶一听对方杀意浓烈,立刻抛出方案。
他麾下的摩撒德情报网可不是摆设,早把黑龙武装的筋骨脉络全扒开了。
查清约翰格蒂等人每日进出路线、落脚据点、护卫轮值,根本不在话下。
更别提——这次正好借势而起:先端掉黑龙武装,再顺手碾碎拖鞋军等几股势力,顺势把边境线往西推个两百公里!
他压根不怕事闹大——真捅破天,自有鹰酱帝国顶在前头。
想拿他尿壶当刀使?
他可不是拎着脑袋乱冲的愣头青……
说穿了,彼此都在各取所需罢了。
涩列人要活路,要地盘,要世代扎根;鹰酱帝国则需要小霸王这枚棋子,替它牵制中咚诸国,尤其盯死郎子,好维系整个中咚格局的微妙平衡,稳住石油换美刀的老规矩。
“斩首行动?”cIA那边一听,马上接通鹰酱帝国王宫专线,火速上报。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楚凡不能动。第一帝国再弱,手里也攥着核扳机。真把他逼上绝路,咱们谁都兜不住——那可是拿国运对赌!别忘了,他当年是从街巷里滚出来的混混,疯起来连自己命都敢豁出去!”
“约翰格蒂……”
“能除就除,权当敲山震虎。”
话音未落,听筒里已只剩忙音。
尿壶听着,略有些遗憾,却也没多说什么。
他自己也有核弹头,比谁都清楚那玩意的分量——
跟握着核按钮的对手玩火,烧过界了,灰烬里可没赢家。
接下来,三方迅速转入作战推演。
次日清晨,楚凡睁眼便下令:紧急召集约翰格蒂、尤瑞、王见军等核心将领火速开会!
昨夜谈判彻底破裂,他心里门儿清——鹰酱帝国绝不会收手。按那帮人的脾性,八成会怂恿小霸王这个“养子”先来试探深浅。
“各自掌握的情报,现在报。”楚凡刚落座,烟刚点着,目光已扫过全场。
“楚帝,鹰酱在中咚部署了四座空军基地:素而堂亲王空军基地、乌带得空军基地、哈佛拉空军基地、素丹王子空军基地。眼下战机正在全面检修。”
“其中乌带得基地规模最大,驻军超万人,还修了两条四千米级超长跑道,专供空天战机起降。里面停着3架c17运输机,还有四十多架F15系列战机。”
“最新情报显示,鹰酱最近又悄悄调了一批新机型过来,分散在四个基地,具体型号尚不明确。”
“这是我们的侦察员冒死拍回的照片。”约翰黑龙将几张高清图推到楚凡面前。
楚凡低头一瞥,眉峰微跳——不是F15,也不是F22,而是F35隐身战机,外加几架b2幽灵轰炸机!
有意思了。
按上一世轨迹,F35起码还得等八年才服役,如今竟提前亮相。
看来自己的到来,确确实实搅动了整盘棋局,让所有变数都提前撞上了岸。
至于b2,去年才官宣列装,倒也合情合理。
“嗯,明白了,继续。”楚凡放下照片,语气平静。
F35的机动与隐身确比F22更胜一筹。
可鹰击一号曾击落过F22,对付F35照样游刃有余——这点底气,他半分不虚。
b2轰炸机?
他既然把龙军基地扎进中咚腹地,自然也带来了同等级的新锐战力——代号“神击一号”的隐身战略轰炸机。
隐身性能、突防速度、载弹精度,样样压过b2一头。就像此番投入实战的“神龙二号打击群”,整体战力已远超初代神龙一号。
这一仗,意义远不止帮约翰格蒂守家。
更是第一帝国向全世界亮出的铁拳——不容有失,只许全胜。
“小霸王纸面实力:主战坦克三千六百辆,m270火箭炮四十八套,各式装甲车四千台,空军战机六百余架,海军舰艇六十余艘……”
“若鹰酱全力输血,实际战力恐怕还要翻倍!”约翰格蒂脱口而出。
这套装备放在中咚,堪称横着走的巨兽。若非黑龙武装背后站着楚凡,别说正面硬扛,怕是连小霸王军营大门朝哪开都摸不清!
“对了,楚帝,我们刚截获信号——鹰酱三支核动力航母战斗群已启程,正全速驶向红海,预计两天后抵达。”
“北朝那边,也已开始秘密调动。”
“……”
众人一项项汇报,条理清晰,细节扎实。
从兵力集结到后勤补给,从电子干扰到卫星盲区——鹰酱帝国,这次是真动了杀心。
紧接着,约翰格蒂摊开一张手绘精度极高的作战地图——那是黑龙情报部门耗时数月,潜入小霸王境内一寸寸测绘出来的战略节点分布图。
小霸王有摩撒德,黑龙武装也有黑龙情报局。对方布下的每一道防线、每一处弹药库、每一座指挥中枢,早已被钉在图上,标红加粗。
“好!”楚凡霍然起身,手指重重叩在地图中央,“那就先下手为强——闪击小霸王!”
国际上的聒噪,楚凡压根懒得搭理。收拾小霸王这档子事,根本用不着看谁的脸色、听谁的调门。
他当场拍板,亲自攥紧了作战指挥权。
什么叫闪击?就是快如惊雷,狠似裂地——一击断脊,寸草不留。
白昼悄然滑过,夜幕沉沉压下。
当楚凡在沙盘前推演雷霆一击时,鹰酱帝国为首的几大势力,正围坐在加密视频里,跟尿壶密谋怎么联手绞杀黑龙武装和第一帝国的驻军。
这次主事的是尿壶,其余人只管递情报、运装备、送弹药。
尿壶能坐稳小霸王王朝的王座,脑子不是摆设。他张口就抛出三套连环方案,逻辑缜密、节奏紧凑,听得北朝几个王爷频频点头,直呼“老辣”。
突然——
屏幕猛地晃动,尿壶身后玻璃窗骤然炸亮,一道赤金火柱撕开夜空,灼热气浪隔着屏幕都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头发紧!
下一秒,画面黑屏,音讯全无。
众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冷气!
心照不宣:首都挨打了。
而此时此刻,敢把拳头直接砸进小霸王心脏的,只有约翰格蒂——不,准确说,是楚凡。
可这也太快了!
小霸王疆域再窄,也有两万平方公里。比不上大熊横跨欧亚,但好歹是个实打实的主权实体:空军编队满编,主战坦克列装成群,防空网层层叠叠……
结果呢?人家兵锋直插首都,尿壶还在视频里侃侃而谈,自家天穹已烧成赤红!
谁能信?谁敢信?
放眼全球,除鹰酱帝国,还有哪个势力能在小霸王眼皮底下悄无声息摸到首都上空?
中咚小霸王,可不是虚名撑起来的。
“该不会……真被端了?”约翰牛的王座上,那位王爷脱口而出。
“少废话!”
鹰酱帝国的王一掌砸在合金桌面上,震得水杯跳起半寸,“立刻启动‘铁砧’预案!所有前线基地,三分钟内报损情!”
事实上,就在四分钟前——
30架鹰击一号、20架神击一号,借着全球最顶尖的隐身涂层,像幽灵般穿透小霸王全部预警体系,一轮齐射,就把境内所有战略节点轰成了焦土。
防空雷达?没反应。
拦截导弹?连影子都没扫到。
神击一号的隐身涂料,全世界仅此一家,连鹰酱自己都造不出来;鹰击一号搭载的超音速钻地弹、隐身集束弹,每一发都能让整片营区从地图上抹平。
别说小霸王现役的老旧雷达阵列,就算把十年后的“铁穹”搬来,也照样抓不住这两款战机的尾迹——来时无风,去时无痕。
就在军事神经被一刀斩断的瞬间,双型战机俯冲直下,直扑首都核心区;与此同时,黑龙武装与王见军主力部队全线压境,空降兵如暴雨倾泻,47运输机群低空掠过,履带碾着火光落地,天穹军团踏着硝烟突入街巷……真正的闪电战,就此撕开帷幕。
全程,仅耗时四分钟。
小霸王全境,已是烈焰翻涌、浓烟蔽月。
尿壶早已缩进地下百米的深防工事。监控屏上,钢铁洪流正碾过广场,他盯着画面,额角青筋暴跳,破口骂娘,声嘶力竭。
第675章 援军到了!这回稳赢!
可毕竟是久经沙场的王者,怒火只烧了十秒,便咬牙静默。
刚想下令反扑,通讯台却疯狂闪动——
各军基地告急!
各大城市沦陷!
市长哭诉电话一个接一个涌进来……
败局,已无可挽回。
没有外援,没有喘息,没有转圜。
那一刻,尿壶胸口像压了整座昆仑山,沉得他几乎窒息。
更难咽下的,是这落差——
上个月还在西亚耀武扬威,把几个阿拉伯小国逼得跪地求和;
这才几天?几分钟?自家王宫穹顶就被炸出了窟窿!
同一时刻,鹰酱帝国带头,一众王朝王爷纷纷致电楚凡,措辞激烈,痛斥这是“赤裸裸的恐怖袭击”,勒令立即停火。
“鹰酱王爷,”楚凡声音平静,像在聊天气,“您这词儿,用得有点烫嘴啊。”
“我只问一句:您确定,这叫恐·怖·袭·击?”
“要不,您再捋捋舌头?”
——把别人派兵上门挑衅、挑唆代理人火并、掐断能源命脉的事全忘了?
这事的引信,从来不是黑龙武装先动手。
而是小霸王受鹰酱指使,开着装甲车堵到第一帝国油港门口,枪口对准卸油臂,扬言“断供一日,封港一年”。
楚凡赴任黑龙武装,本为稳局;却顺势在中咚布防空军、建起地面要塞——哪知对方竟把防御当挑衅,把自保当宣战。
表面是小霸王与黑龙武装火拼,骨子里,是第一帝国与鹰酱帝国在石油动脉上掰手腕。
楚凡要挺进中东地区,抢占战略支点,甚至谋划联合当地反美力量,一举终结美元与石油捆绑的旧秩序。
而鹰酱帝国则铁了心要死守中东利益,在维系全球霸权的同时,确保“石油美元”这根命脉稳如磐石。
“行,我可以收回此前表态——但你得说清楚,到底怎样才肯撤出中东?”鹰酱帝王朝楚凡压着火气开口。
“嗯?现在不是该先掂量掂量小霸王的处境吗?”楚凡眼皮都没抬,直接反将一军。
眼下主动权全在他手里。
自家后院都快烧穿了,还想把火引到别人灶台上?
真当大家都是睁眼瞎!
“我最后提醒你一句:当今世界讲的是规则与共识。你若真动手灭了小霸王,迎接你的不是胜利,而是全球围剿——你真敢赌这一把?”鹰酱帝王朝前一步,声音绷得发紧。
“呵……就这?也想吓住我?”
“急的人,怕不是你们才对。”
“小霸王一旦垮台,你们在中东连个能替你们递刀子、扛骂名的影子都找不着!”
“不如咱们摊开来讲——比比看,谁先撑不住?”
楚凡语气平静,却字字砸在地上。
没错,鹰酱帝国说得不假。如今多国联手组成的联合阵线已成气候,而鹰酱帝国在其中确有分量;它完全可能打着“制止侵略”的旗号,拉拢盟友一起围攻第一帝国。
可问题也正出在这儿——鹰酱帝国再强,单枪匹马也玩不转霸权游戏。它需要帮手,更需要冲锋陷阵的傀儡。
而中东,恰恰是美元霸权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一旦小霸王倒台,鹰酱帝国拿什么在当地站脚?靠几座孤悬海外的军事基地?
那不过是浮在水面的冰山一角,风一吹就晃。
楚凡正是吃透了这点,才敢把话撂得这么硬、这么稳。
“你……好!你到底要什么,才肯放过小霸王?”鹰酱帝王朝后退半步,喉结滚动,牙关咬得咯咯响。
“三条底线,缺一不可。”
“第一,小霸王必须向黑龙武装公开致歉,措辞由我方审定。”
“第二,其全部作战部队,即日起后撤至黑龙武装边境线外二十公里,且三个月内不得重返。”
“第三,赔偿黑龙武装一千亿美元——可分期,但三年内必须结清,逾期按日加收千分之五滞纳金。”
“第四,我在黑龙武装驻军,是主权国家间的正当安排,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若再有越界动作,我不介意让你们首都上空多几朵‘烟花’——对了,你不妨问问古巴附近海域的海军基地,他们应该已经看见了……”楚凡语调轻缓,像在聊天气。
“什么?”鹰酱帝王朝一愣。
话音未落,电话铃声骤然炸响!
同一时刻,距鹰酱帝国海岸仅二十海里的加勒比海深处——
一艘通体漆黑、形似巨鲨的核潜艇缓缓破水而出,艇首高悬一面从未对外公布过的战旗。
正是第一帝国第二艘静音核潜艇,蛰伏已久。只要鹰酱帝国稍有异动,整个本土都在其导弹射程之内。
黑得瘆人,利得刺骨,仿佛海面裂开一道无声的刀口……
“天呐……”
“真是核潜艇!”
“这隐身技术太邪门了,F-35编队贴着飞都扫不出来!”一名飞行员失声喊道。
基地指挥中心同步听见了这段通话。海军总司令一把推开雷达室大门,亲自调取数据——坐标明明锁定,屏幕上却空空如也。这意味着:对方若此刻发射核弹,鹰酱帝国连预警时间都不会有。
想到这儿,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不是不怕死,是怕死得毫无意义,怕连告别人间的机会都没有。
他抓起加密电话,手指都在抖:“喂,陛下!确认了,是核潜艇!就在加勒比海!离我们只有二十海里!”
“什么?!核潜艇?!”鹰酱帝王朝手机差点摔在地上,“你再说一遍?!”
这事不能开玩笑。
别的地方出现,他或许还能冷笑两声。
可加勒比?二十海里?
第一帝国公开披露的洲际导弹飞行数据他倒背如流——这点距离,连十秒都不用。
以鹰酱帝国现有反导体系,根本来不及反应。
更要命的是,人家是主动浮出水面才被发现的……要是不动声色直接发射呢?
想到这儿,这位见惯风浪的帝王朝,第一次感到脊椎发凉。
“陛下,千真万确!”
“雷达全程失效,光学识别都靠肉眼捕捉……”
“威胁等级已升至最高,是否授权反击?”海军总司令声音发干。
“全体待命!等我指令!”鹰酱帝王朝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挂断电话,立刻拨通楚凡号码。
“考虑好了吗?二选一——保小霸王,还是保你自己?”楚凡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鹰酱帝国声音发紧,喉结滚动着挤出一句:“真要掀桌子?”
“少废话!就问你答不答应!”楚凡猛地拍案而起,指节泛白,话音像铁锤砸在钢板上。
问了三轮,对方只顾打太极,还摆出副审犯人的架势——他楚凡的耐性早被磨成齑粉。
他心里门儿清:对付鹰酱人,软话是糖衣炮弹,硬气才是解药。
“……行,我应了。”鹰酱帝王绷着脸,一字一顿,像从牙缝里硬抠出来的。
同一刻,小霸王领空骤然沸腾——鹰酱、高丽、东瀛等国的支援机群呼啸而至:F-35撕开云层,米格-29压低机头,F-16编队如银梭穿插,连老旧的米格-16都拖着尾焰赶来了,总数逼近三百架。
三十多架鹰击一号与神击一号却迎头直上,机翼划破长风,毫无退让之意;神龙二号航母甲板腾空而起上百架鹰击一号,轰鸣声震得海面泛起细碎白浪。
天空瞬间被钢铁洪流填满,密密匝匝,遮天蔽日。
可双方战机始终隔着安全距离对峙,火控雷达频频扫描,却没人敢按下发射键。
尿壶攥着望远镜的手指发白,心口狂跳——援军到了!这回稳赢!
他盯着屏幕上铺天盖地的机影,咧嘴狞笑:“碾碎他们!给我——”
话没落地,F-35为首的机群突然集体转向,引擎喷口一调,眨眼间甩出长长尾迹,朝西边疾驰而去。
“操!!!”尿壶眼珠暴突,抄起手边不锈钢茶杯狠狠掼向桌面——哐当一声炸响,碎瓷片溅到参谋裤脚上,整间指挥室的人齐刷刷缩了下脖子。
“电话!现在!立刻!”他转身死盯国防部长,眼球布满血丝。
电话接通刹那,他劈头盖脸吼道:“你们搞什么鬼?!”
“闭嘴!”鹰酱帝王冷喝截断,“你以为我想撤?刚收到楚凡最后通牒——不点头,明天第一帝国的巡航导弹就落你首都!”
尿壶哑了火。
接着,对方把楚凡开出的条件一条条砸过来。
“什么?打我还嫌不够,还要签城下之盟?!”
“老子不认!”他嗓子嘶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尿壶,你真当以涩列人能骑在鹰酱头上拉屎?”
“信不信我明天就冻结所有技术转让、切断芯片供应、吊销全部军购许可?”
“再给你泼盆冷水——你拒签,神龙二号的导弹十分钟后就能洗地;你若敢按核按钮,第一帝国毫发无伤,你那两万平方公里,连灰都剩不下!”
“还想翻盘?还想复兴?醒醒吧!”鹰酱帝王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尿壶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钉在实时战报画面上——己方防线正被撕开道道血口,溃退如雪崩。
第676章 信鹰酱?不如信母猪上树!
更刺眼的是:鹰击一号与神击一号的轰炸精准得可怕,只啃军事基地、指挥中枢、弹药库……平民区连烟都没冒一缕。
这种克制下的碾压,他根本扛不住。
至于核武?
他喉结上下滑动——国土太小,蘑菇云升空那刻,整个以涩列就从地图上抹平了。
只要还有谈的余地,谁愿赌上祖宗八代?
他忽然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我签。”
话音落,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栽。幸亏身旁那位美籍秘书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后颈,才没让他额头撞上金属桌角,当场见红。
那个总爱叼着雪茄、走路带风的尿壶,第一次尝到了脊梁骨被压弯的滋味。
可那股不服输的火苗,还在胸腔里噼啪烧着。
“发公告!马上!”他喘着粗气下令,嗓音沙哑却没半分迟疑。
鹰酱帝王听筒里传来这句话,直接掐断通话,转手抓起另一部加密电话:“楚帝,听清了?”
“承诺已兑现,你也别让我难做。”
“放心,收拾个跳梁小丑易如反掌——但真把它砸烂了,国际秩序就真塌了半边天。”楚凡吐出一缕青烟,烟雾缭绕中眼神沉静,“我东方人讲信义,可比某些人用协议擦屁股强得多。”
他本就没打算亡国——敲打一顿,让它疼几年就够了。
毕竟,小霸王手里攥着核扳机。
射程够不到第一帝国,可黑龙武装周边几百公里,注定变辐射坟场。
更别说核尘飘散、生态崩溃、全球供应链断裂……这口黑锅,他楚凡不背。
再者,这小霸王近年太跳了,天天嚷着“天命在我”,活像井底那只不知天高的蛤蟆。
缺的不是武器,是东方千年沉淀下来的敬畏——敬天地,畏因果,懂进退。
“信你。”鹰酱帝王刚开口,听筒里只剩忙音。
楚凡挂得干脆,甚至没等对方说完“我们已撤出”这句场面话。
他没急着收兵,而是点开小霸王外交部官网,指尖悬在键盘上方。
信鹰酱?不如信母猪上树。
这世上最擅长把白纸黑字当草纸揉的,从来就是鹰酱帝国。
多少小国挨了揍还得赔笑脸,不是怕它拳头硬,是怕它背后那张嘴更毒。
十分钟后,官网首页弹出加粗公告——措辞诚恳,检讨到位。
楚凡扫完,拨通王见军手机:“收队。”
小霸王境内……
百余架鹰击一号与神击一号编队拉升,机腹掠过沙漠上空,卷起漫天黄沙。
黑龙武装车队掉头驶离战线,王见军站在装甲车顶,抬手朝远处挥了挥——动作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目睹敌军仓皇撤退,小霸王军队的士兵们顿时如卸千钧重担,瘫倒在焦黑的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有人跪地合十、仰天祈祷,嘴唇翕动念诵经文;有人颤抖着手指,在额前、胸前反复划出十字;还有人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把喉头的呜咽和指尖的痉挛压了回去……
那种一脚踏进黄泉门、又被人狠狠拽回来的感觉,真真切切,烫得人心头发颤。
这就是活下来的滋味。
此刻,没有谁比他们更渴望——和平两个字,重得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胸口上!
紧接着,街巷里、断墙后、防空洞深处,百姓们陆续探出身子,贪婪地吸进一口又一口清冽的空气。对普通人而言,方才那一幕——战机撕裂长空如陨星坠地,钢铁洪流裹挟烟尘滚滚压境,烈焰翻腾、大地震颤——分明就是末日降临的图景!
而如今,硝烟散了,枪声停了,天空重新澄澈。
他们与幸存的士兵心意相通:这劫后余生的每一秒,都值得用命去守。
这时,尿壶也从宫殿地底的避难所缓步而出。月光如霜,静静铺满残破的宫墙。他站在高处,脊背绷得笔直,双手却在袖中攥得发白……
可那双眼睛——冷、锐、烧着未熄的火,怒意几乎要劈开夜色,远胜于惊惧。
“即刻起,全境战备等级升至最高;摩撒德,给我钉进黑龙武装的骨头缝里!”他侧过脸,声音低沉如铁器刮过石板,“这笔账,迟早连本带利,讨回来。”
同一时刻,楚凡正通过太空星链俯瞰小霸王全境。
灭它?不过抬手之间的事。
但他从未打算让平民为一场政权博弈陪葬。
罪在庙堂,不在黎庶。
这点分寸,他比谁都拎得清。
这一回,不是示威,是敲钟——提醒尿壶:中咚不是你撒野的猎场。天外有天,山外有山,看清风向,才配谈太平。
至于小霸王将来会不会故态复萌?楚凡不打包票。
但他清楚:只要他还站着,尿壶就别想把疆界线多画出一寸。
别的王朝不敢碰小霸王,一是没油水可捞,二是忌惮鹰酱帝国撑腰——可楚凡不怕。孤身而来,亦敢为天下安澜赴汤蹈火。
倒不是标榜什么圣贤心肠。
只是站得越高,看得越远;肩上越重,脚下越稳。责任二字,不是喊出来的,是熬出来的、扛出来的、熬出来就放不下的。
小霸王官网那份措辞强硬的声明,全球各大王朝当天就刷屏了。
尤其那些参与行动的西方国家,电话直接打爆鹰酱帝国外交部热线——
“为何叫停?为何纵容尿壶发这种话?这是当众抽耳光啊!”
鹰酱帝王耐着性子,把楚凡单舰压境、核潜艇浮魔都面、炮口直指本土的全过程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汉斯猫为首的几国听完,当场哑火。
他们真被震住了。
为一支地方武装,竟敢把战略核潜艇推到加勒比海面,炮塔转动时的金属嘶鸣,仿佛就在耳边——这已不是胆大包天,是把生死当骰子掷!
更要命的是,楚凡不是穿西装坐谈判桌的政客,而是街头摸爬滚打出来的狠角色。没人敢赌:他若真被逼到绝路,会不会真按下发射钮。
于是,整个西方阵营突然静得吓人。
没谴责,没联合施压,更没急吼吼拉帮结派开听证会,指责第一帝国“侵略行径”。
世界,诡异地平息了。
不是不想玩,是真不敢玩——谁晓得下一秒,那艘幽灵潜艇的炮口,会不会悄然转向自家海岸线?
次日,小霸王官方账户准时向黑龙武装汇入三十亿美元,边境驻军同步后撤。
姿态摆得十足诚恳,道歉干脆利落。
可楚凡只笑了笑。
他太了解尿壶——能屈能伸是本能,隐忍蛰伏是天赋。
一旦嗅到机会,他们扑上来时连骨头渣都不会给你剩。
这种坏,是刻在骨子里的。
当年那位美术生的选择,其实没错。可惜,楚凡不能照做——有些底线,他得替所有人守住。
“楚帝,谢字太轻,但我还是得说。”约翰格蒂双手交叠,深深一躬。
“谢什么?说多了见外。”
“记住两件事:严查内部,摩撒德的渗透手段,比毒蛇还滑不留手;拖鞋军那边也盯紧些,他们未必比你更干净。”
“我不会一直守在这儿,更没法替你们挡一辈子刀。”
“尤其是家事——外人插手,反倒坏了规矩。”
楚凡弹了弹烟灰,目光沉静,却压得人呼吸一滞。
上一世的小霸王,确有两把刷子。未雨绸缪、暗布棋子,尤其摩撒德情报网,早已织成一张细密无声的网。
若拖鞋军这些势力毫无防备,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明白。”约翰格蒂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走了。见军,这里交给你。有风吹草动,立刻通联。”楚凡转身,目光落在王见军脸上。
“是!楚帝!”王见军挺直腰杆,声音铿锵。
楚凡旋即启程,离开中咚,返航第一帝国。
此地局势,急不得。它像一盘刚落子的棋局,四方皆敌,步步为营——赢,要赢在节奏里,不在蛮力上。
一年之后。
楚凡发布通告:三日后,将召开全球瞩目的国际发布会,正式推出“青梧”基因药剂——
延寿、强体、阻断重大疾病……
一项足以改写人类生命长度与质量的划时代突破。
消息一出,各国政要、科研巨头、资本巨鳄,齐齐屏息——
世界,再次为之震动。
没办法,长生不老这四个字,对谁都是直击灵魂的诱惑。
真不真先搁一边,哪怕八成是吹牛,也得亲自跑一趟,亲眼瞧个明白、亲手摸个底细。
“来,干了它!”楚凡目光沉静,落在约翰格蒂脸上,语气不重,却像钉子般稳稳压进空气里。
又过了一年。约翰格蒂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筋骨,枯槁、滞涩、气息微弱得仿佛风一吹就散——皮囊还立着,魂儿却已在黄泉渡口晃荡了许久。
“啊?我……真要喝?”约翰格蒂眼皮一跳,死死盯住那管泛着幽绿微光的液体,手心沁出一层冷汗。
不是信不过楚凡,实在是这玩意太邪门:青得发亮,还浮着细碎星芒,一晃一晃,活像科幻片里刚从实验室偷出来的禁忌配方。
“基因强化液,激活细胞活性,延缓衰老,重塑体能。”楚凡语速平缓,像在介绍一杯温水。
第677章 这一万龙币,真不算贵!
“呃……行吧!”约翰格蒂抖着手接过试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心口咚咚狂跳,活像被推上解剖台的小白鼠。
下一秒,他仰头灌下,喉结滚动,一滴没剩。
怕?当然怕。可更怕的是错过机会——楚凡若真想拿他试毒,早有成百上千个更合适的人选;轮不到一个半只脚踩进棺材的老家伙当“首发”。
霍鹰东等人屏息站在一旁,皱纹里都绷着期待。他们早已过了拼财富的年纪,如今最金贵的,是多喘几年气、多看几眼夕阳、多陪孙子长大。
一百万?两百万?笑话。十个亿砸下去,只要能换十年硬朗身子,他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毕竟站到他们这高度,钱早不是筹码,而是工具;而命,才是唯一无法重来的底牌。
一分钟过去。约翰格蒂缓缓睁眼,表面平静,眼底却炸开一片惊涛骇浪——震惊、狂喜、难以置信,全被他硬生生摁在瞳孔深处。
若不是见过大风大浪,他早蹦起来绕场三圈。
“怎么样?”霍鹰东脱口而出,声音都绷紧了。
话音未落,约翰格蒂突然双眼翻白,四肢抽搐,像被高压电击中!
众人脸色骤变,博士刚跨出半步,就被楚凡抬手拦住——
这演技,实在太过浮夸,破绽多得能漏风。
博士愣住,不明所以。
“哈哈哈,吓傻了吧?”约翰格蒂一骨碌翻身坐起,甩甩胳膊踢踢腿,咧嘴一笑,狡黠藏都藏不住。
“我天!差点给你吓出心梗!”有人拍着胸口直嚷。
“嘿嘿,现在浑身是劲儿,骨头缝里都在冒热气,跟二十出头那会儿一模一样!”
“再活十年?小意思!”他拍拍胸脯,底气足得震人耳膜。
“啧……真神了……”霍鹰东喃喃道,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袖口。
“好了,你们几个,每人一支。”楚凡点点头,神色坦然。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准这东西究竟能续命多久,但强筋健骨、激发生机的效果,板上钉钉。
而约翰格蒂身上那股由内而外焕发的鲜活劲儿,就是最硬的证据。
也正是这一幕,让楚凡心头猛地一沉。
倘若大规模铺开,人类社会的根基,恐怕就要松动了。
富人本就手握资源、掌控规则,若再把寿命拉长几十年——普通人还在为房贷、药费、学区房焦头烂额时,他们已稳坐金字塔尖,把优势代代叠加。
阶层固化将不再是隐忧,而是铁板一块的现实。
财富只会越来越向少数人聚拢,而多数人,则永远困在原地打转。
这并非他最初设想的图景。
他想的,是削平病痛的山丘,让更多人活得久一点、轻快一点;也是为了解释自己为何容颜如初、不见老态……
可人性与生态的连锁反应,他确实疏忽了。
想到这儿,楚凡把博士叫到走廊尽头:“浓度太高,稀释三成。”
“另外,把核心成分提纯、压缩,做成单次剂量,不可复用。”
“能办到?”
“没问题。”博士点头干脆。这一年,团队早把强化液拆解到分子级,浓度调节不过是动动参数的事。
事实上,给约翰格蒂喝的那支,已是千挑万选后的高配版。
否则,哪止“感觉年轻”?连胶原蛋白、端粒长度、甚至毛发密度都会逆向回溯——真正意义上的返老还童。
太扎眼,太危险,必须掐住火候。
可即便如此,仍没达到楚凡心里那根红线。
这时,霍鹰东等人精神抖擞地走出来,红光满面:“楚帝,这效果绝了!我走路带风,睡醒不腰疼,连老花镜都摘了!”
七嘴八舌全是赞叹,眼神里全是敬重与感激。
“对了,楚帝,我可不是小气,但您想啊——就这么一小管,就让我脱胎换骨。要是量产、普及、卖向全球……”
霍鹰东顿了顿,叹了口气,眉宇间浮起一层沉甸甸的忧虑:“那可真是,一场风暴啊。”
他们活到这岁数,看得比谁都透:所谓长生,表面是恩赐,实则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争命于天,何其壮烈;可一旦失控,便是血雨腥风。
人性经不起考验——为一口饭、一桶水都能拼命,何况是改写生命长度的钥匙?
“你们多虑了。”楚凡笑了笑,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第一,它只能用一次。一生仅限一剂,多了不仅无效,还会引发细胞崩解,得不偿失。”
“第二,你们喝的是特供加强版;对外发售的,是经过严格稀释的基础款,效果温和,只保健康,不谈长生。”
他不怕这些人泄密、倒卖、耍花样——正因为信得过,才敢把第一批交到他们手上。
再说,就算真出了岔子,又如何?
以第一帝国如今的底牌,真要掀桌,整个星球都得陪它重启一遍。
想从他手里拿到楚凡铁了心不卖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
眼下早不是刀耕火种的蛮荒年代,也不是坦克横推、钢铁咆哮的旧纪元,而是能量临界点随时可能崩断的“大湮灭时代”——一旦引信被踩响,谁都别想囫囵个儿站着离开。
“嗯!”众人喉结一动,眉宇间紧锁的阴云悄然散开。
这,才是最稳妥的出路……
至少,基因药水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不看门第,不问出身。
掏得出钱,谁都能续命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如此一来,也就斩断了因垄断而生的倾轧与血火!
说到底,稀世之宝人人抢破头;可若遍地都是、伸手就拿,谁还拎着刀拼命?
转眼间,基因药水全球首发日到了。
这一天,注定要钉进人类文明的年轮里。
楚凡亲自登台,没请嘉宾,不念稿子,连背景板都只有一支泛着冷光的银色试管。
现场早已人潮汹涌,摩肩接踵——真不是夸张,放眼望去全是攒动的人头,黑压压铺到天边。
摄像机密密麻麻架成一片,快门声噼啪炸响,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等楚凡一露面,闪光灯瞬间连成光海,浪涛般翻涌不息。
他向来厌恶浮夸,更不屑走秀式宣讲。
站定即开口,抬手亮出药剂,声音沉稳如凿:“这就是基因药水。功效写在标签上:延寿、强免疫、清沉疴……”
“它不是实验室里的噱头,是人类寿命史的一道分水岭。”
“至于价格——”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万龙币,一瓶。”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价。
这个数字,是他反复掂量后落下的锚点。
一万龙币≈两万美金,在炎龙国换算下来不过十万出头。
对普通工薪族而言,咬咬牙,三个月工资就能换一条命。
楚凡打心底就没打算靠这东西发横财。
他图的是普罗大众能活得久一点、硬朗一点、有尊严一点。
这定价,已是近乎白送的诚意。
否则,他大可掐死产量,一年只放十瓶,再冠以“基因圣液”之名——物越少越疯抢,价越高越笃信。
别说一万,十亿、百亿都有人跪着捧上支票本!
这世上,从来不缺愿为长生一掷千金的巨富。
就像芭飞特那顿饭,标价几千万美金,普通人听了只觉荒唐;可在顶级圈层眼里,不过是晚餐桌上的寻常消遣。
所以,这一万龙币,真不算贵。
等药水铺向全球,不少王朝完全有能力补贴本国百姓,给出更低门槛——前提,是他们肯把百姓的命,当成自己的事来办。
关税可以谈,但活命的事,不该卡在通关单据上。
至少在第一帝国境内,没人需要为一瓶药水彻夜难眠。
一万龙币,不过一个蓝领一个月的薪水;攒一年,十二瓶,够全家老小安稳用上半辈子。
“一万?楚帝,您没说错吧?!”
“我们刚还在盘算,怎么凑够八百万美金……”
“楚帝,您这是菩萨下凡啊!”
“……”
台下记者们集体失语,笔尖悬在半空忘了落字。
他们设想过天价,设想过拍卖、限购、配额,唯独没料到——会便宜得让人心头发烫。
这种改写生命规则的神物,照理该镶金嵌钻、供在保险库深处;结果楚凡轻轻一摆手,就把它塞进了菜市场般的价格带里。
两万美金?
那是白领跳槽一次的年薪,是快递员跑三年单子的总收入,是山区教师十年寒暑的全部积蓄。
只要肯干,谁都能攥住这瓶希望。
“老话讲,酒是好酒,贪杯伤身。”
“基因药水也一样。”
“一人一生,限饮一瓶。多喝无益,反会激发出潜伏多年的顽疾——这点,请务必记牢。”
楚凡不管底下如何沸腾,该说的必须说完。
他的本意是护人周全,可人心如野马,缰绳一松,奔向何方谁说得准?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场,再没多留一秒。
十天后……
第一帝国口岸车流如织,各国商队络绎不绝。
有人想低价扫货、转手暴利;有人带着国书直奔中枢,求签长期供应协议;更有王朝使节团亲自叩门,以国家信用背书,整批整批下单。
第678章 乌棒!
楚凡一律应允,尤其对主动上门的王朝,当场拍板:按其全国人口基数,足额保供,一分不欠。
至于那些坐不住、连夜包机赶来的世界级富豪?自有专人对接——那是市场的事,不是他的事。
发布会一结束,楚凡便一头扎进实验室,盯上了那个悬浮于数据流中央的球体模型。
北极冰墙、南极冰墙,像两道亘古封印,冰冷坚硬,无人能破。
至今没有一支科考队,敢把破冰船开进冰盖正中心——那里,连声呐都吞得无声无息。
冰墙之后,到底藏着什么?
古人讲“天圆地方”,不过是仰头望天时的朴素猜想;那时既没卫星,也没空间站,连飞上云层都难,哪来的实证?
网上还有人鼓吹“地平论”,嘴上玄乎,实则既缺基础物理常识,又爱给未知裹上阴谋外衣。
如今不同了。
轨道上有星链矩阵,近地有空间站巡弋,深空探测器已飞出太阳系。
人类终于看清:脚下这颗星球,是个微微扁平的椭球体。
而楚凡调取八万公里高空的星链实时影像,发现它确为球形——却并非完满匀称。
那弧线深处,藏着尚未被定义的褶皱与异常。
画面只截取了冰山最尖锐的一角,可单从这张影像就能感知——这颗星球庞大得令人窒息。哪怕悬浮在八万公里高的深空轨道,镜头依然框不住它的全貌!
它不像月亮或太阳那样,在地表仰头便能一眼辨出浑圆轮廓。站在这颗星球上,你甚至难凭肉眼确认自己正踩着一颗球体。
于是楚凡对南极与北极那两堵高耸入云的冰墙后方,愈发心痒难耐。
莫非冰墙之外,真藏着另一重天?
三十年倏忽而过,平平安安,风平浪静。
世界却早已脱胎换骨。
科技跃进、医术精进、军备迭代……所有关键领域,全都撞开了一扇崭新的门!
格局随之重塑。
昔日不可一世的鹰酱帝国,如今内忧外患不断,根基松动,大厦将倾。
全球军事实力榜上,国际主流认定:鹰酱与第一帝国并列榜首,大熊稳居第二,炎龙国跃升第三,阿三国屈居第四……
阿三自然嗤之以鼻。
他们另起炉灶,炮制了一份“权威排名”:鹰酱独占鳌头,第一帝国退居次席,大熊第三,阿三自封第四,炎龙国被硬生生挤到第五。
经济总量上,第一帝国登顶已是铁板钉钉。
哑州商会带来的增长引擎,早已不止于哑州——它驱动的是整个世界的脉搏。
如今的哑州商会,上至尖端芯片、量子计算,下至炊具衣料、日用百货,全线领跑。西方工业体系望尘莫及,连追赶的节奏都跟不上。
它已成全球经济真正的定盘星,是体量最巨、辐射最广的商业实体。至于什么呕盟?早被甩进历史废纸堆里,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借着这股蓬勃不息的经济活水,整个哑州王朝迅速拔节生长。
科技、经济、军力三驾马车齐驱并进,终于有了与西方旧秩序正面掰手腕的底气。
但有些王朝,骨头里刻着奴性,改不了。
比如樱花国等。
它们始终死死抱住西方大腿,频频向第一帝国发难,也屡屡围堵其他哑州国家。
楚凡对此极为反感。
这三十年,哑州商会始终奉行共享原则——资源敞开、技术下沉、红利普惠。从未偏袒,更无打压。每一分投入,都落在实处;每一项合作,皆坦荡磊落。
可有些人,跪得太久,膝盖早已长进泥土里,再难直立。
楚凡只能摇头。
三年前,他一纸令下,撤出樱花国全部资产:楚凡集团、哑州商会旗下所有项目,横跨能源、制造、基建、金融——全面断联,不留余地。
此举确有伤敌八百、自损三百之痛,但他毫不迟疑。
钱没了可以再赚,路断了可以再铺,唯独底线不容试探——吃着碗里的饭,还要砸锅掀桌?
他的规矩就三条:朋友、敌人、路人。
立场模糊者,一律清退;利益诱人者,照拒不误。
这是楚凡的铁律,也是他行走世间的脊梁。
当时多少人登门苦劝,连数个王朝的帝王都亲自致电。
可楚凡拍板的事,没人能扳回来。
制裁落地,樱花国等国经济应声塌陷。
自此,它们在外交场合对第一帝国的抨击愈发歇斯底里,恨不能生啖其肉、饮其血。
更公然与鹰酱勾肩搭背,大批采购先进武器装备……
嘴上虽未明言要动第一帝国,可谁都看得清——那眼神,分明在磨刀。
可惜,他们错估了楚凡。
三十年前,他能率军直捣小霸王首都;三十年后,第一帝国的拳头,只会更硬、更快、更准。
正因如此,它才稳坐全球军力榜首。
十年前,第一帝国悄然试射“乌棒”——人类首套天基动能打击系统。
何谓乌棒?
即搭载于近地轨道卫星的高速打击载荷,形似战机发射的高超音速导弹,却具备真正意义上的全球瞬时覆盖能力。
一旦点火,它便自八万公里高空垂直俯冲,全程不可拦截、不可预警、不可规避。
而今,一万颗在轨卫星,就是一万把悬在头顶的利刃。
单凭这一手,第一帝国便已牢牢攥住军力榜首的桂冠。
至今,全球尚无任何国家能复刻“乌棒”。
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没人攻克那种能在大气层极速穿行中不熔毁、不碎裂的核心材料。
对多数国家而言,“天基动能武器”仍停留在论文和沙盘推演阶段,离实战差着十年火候、二十年积淀。
也就阿三,还敢腆着脸把自家排名往榜单上贴。
其实,“乌棒”初射时并非一帆风顺,也曾遭遇高强度反制,情形酷似当年星链卫星组网时的围堵施压。
但终究只是虚张声势。
谁敢对第一帝国打出第一枪?
核潜艇悄然浮出加勒比海面,洲际导弹默默瞄准鹰酱本土——那一刻,鹰酱连话都不敢大声说,更遑论跳脚。
底下那些“小弟”,自然噤若寒蝉。
这就像当年港岛街头——刀已抵住蒋天生咽喉,陈浩南、大佬b纵然怒吼咆哮,又有谁真敢朝楚凡挥拳?
世界再变,人性不变;圈子再大,规则仍在。
这才是第一帝国真正的威慑力。
而上述种种,尚未计入那些深藏于地底、隐匿于数据洪流中的终极底牌。
当然,第一帝国高歌猛进之时,别人也没闲着——鹰酱帝国同样铆足了劲,马丝克早已把星链卫星铺满近地轨道,只是,他们至今没掌握“乌棒”级的轨道投送与在轨作战能力。
如今的人类,脚已踏上月球,足迹印在火星荒原,探测器正飞掠水星灼热表面、穿越土星冰环的幽暗缝隙……这已是文明史上前所未有的一场科技大爆发,人类第一次真正攥住了叩问宇宙的钥匙。
可古话讲得透亮:登顶之后,必有陡坡。当资源触到天花板,争夺便悄然浮出水面。
世界,也一天比一天躁动不安。
尤其鹰酱帝国——被第一帝国甩开身位也就罢了,连昔日俯视的几大势力,如今也纷纷加速逼近,几乎要咬住它的尾灯。这种被围追堵截的窒息感,让它坐立难安。
它绝不愿跌出一流强国之列,更不敢想沦为三流甚至四流角色。
于是,暗流涌动:鹰酱悄悄给司机输血,火上浇油,逼着大熊硬扛;北朝组织更披上“正义外衣”,公然拉偏架,力挺二熊!
而中咚这边……
郎子这些年,一直被鹰酱轮番打压、精准制裁。境内石油,除第一帝国敞开收购外,其余势力或采购寥寥,或慑于鹰酱铁腕,压根不敢伸手。结果就是,郎子举步维艰——尤其它刚摸到核武门槛,鹰酱立马加码围堵,步步紧逼……
这事,楚凡不可能袖手旁观。郎子可是中咚腹地储量最丰的石油王国,若真被鹰酱逼到绝路,转头把原油倾泻向全球市场,那对美元-石油挂钩体系的冲击,无异于一记重锤砸在命门上!
眼下,鹰酱这套金融霸权,全靠欧牌克十二国撑腰!
鹰酱死磕郎子,根子就在这儿——它要死守美刀与石油捆绑的闭环,维系美元在全球货币体系里的统治地位,好让全世界心甘情愿替它打工、为它买单,供养它那套高能耗、高福利的体面生活!
而这一切的支点,恰恰是欧牌克诸国对鹰酱军力的忌惮——不合作?怕挨打。只能低头站队,换一时安稳。
所以,楚凡亲自拍板,召集欧牌克十二成员国:郎子、狗大户、印泥、围锐内拉……一个不少,共商大局。
时间,定在一个月后。
他还有硬仗要打!
沉寂三十年,是时候再掀一次惊涛骇浪了!
也是时候,把人类科技的天花板,狠狠捅破一层!
楚凡踏入千米深的地下堡垒。
博士和团队正埋首作业……
四周全是实验室,一排排能量舱泛着冷冽幽蓝,光晕忽明忽暗,像沉睡巨兽的呼吸,令人脊背发紧。
第679章 不服?那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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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这步棋,非走不可!
“帝王,不如暗中撑脚盆鸡一把,让他当探路石,去试第一帝国的底牌!”
“要是真敢动手,咱们正好趁乱搅局,狠狠砸他们经济命脉!”
“要是缩着不动——呵,楚凡也不过是个嘴上冒火的纸老虎,跟当年那位大帝一个德行……”
“有核弹顶在头上,照样不敢动一根手指头!”另一位内阁大臣冷冷接腔。
“哦?你是说照搬北朝和大熊那套打法?”不靠谱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
“对!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脚盆鸡这颗棋,是时候挪一挪了。”
“再说了,最新情报显示:楚凡已密会十二个欧牌克成员国,下月就要开会——咱们和欧牌克的货币协议眼看到期,他摆明了要撬美元霸权。若第一帝国陷进战争泥潭,这些国家选边站队,还用问?”
“干!”不靠谱一掌拍在桌沿,干脆利落。
想重拾鹰酱荣光,这时候绝不能撒手脚盆鸡!
尤其在哑服——脚盆鸡对鹰酱而言,是亲儿子,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能比的。
几天后,拿到不靠谱亲口许诺,脚盆鸡帝王腰杆立马挺直三分。
外交辞令张口就来,火力全开:痛斥第一帝国无耻、霸道……一口咬定核污水“完全合规、毫无风险”。
楚凡只回了七个字:
脚盆鸡尝过原子弹滋味,现在,该试试天基动能武器乌棒了。
消息炸开,全球哗然。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第一帝国与脚盆鸡之间。
而真正让人脊背发凉的,是那几个刺眼的词——“天基动能武器乌棒”。
第一帝国确实有这玩意儿,可放眼天下,至今没一个国家摸到它的边——连图纸都是传说,连模型都只活在论文里……
谁都想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有多狠。
人嘛,天生爱看热闹,更爱看“第一次”。
就像当年脚盆鸡挨那颗“小男孩”之前——全世界不信,脚盆鸡不服;等蘑菇云升空,世界闭嘴,脚盆鸡跪得比谁都快。
当天,全球顶尖军事分析团队连夜开炉,推演“乌棒”的真实杀伤力:
八万公里高空,一颗卫星挂载一根乌黑铁棒——直径两厘米,长三米,重达三百公斤……
按动能公式、自由落体加速度、超音速撞击效应反复演算——单根乌棒落地威力,不输百枚“小男孩”,钻地深度轻松突破两千公尺。数据虽是估算,却已足够让人心头发麻。
更要命的是——它从天而降,无影无形,防无可防。
就算你真能拦截,又如何?
天上飘着十万颗卫星——等于十万根乌棒,悬在头顶,随时可落。
谁知道第一帝国是不是故意藏一手?嘴上说一根,兜里揣俩?
专家报告一公开,全球集体失声。
脚盆鸡直接懵了。
测算结果白纸黑字:覆盖全境,只需一百根。
可他们头顶,是整整十万根。
脚盆鸡帝王当天下午就召开了紧急内阁会议。
满屋子高官脸色惨白,有人手抖得连茶杯都端不稳——脑子还卡在那串数字里,根本没缓过神来。
作为人类历史上唯一遭过核爆的国度,他们骨子里刻着对毁灭的敬畏。
“天皇陛下,这……真要一意孤行?”
“不如暂停排海?多砸点钱罢了,何苦拿整个国家的命脉去押注!”
“对啊,我们输不起!”
“人家连军队都不用派,动动手指就能让我们从地图上抹掉!”
……
反对声浪此起彼伏,几乎掀翻了会议室的穹顶。
楚凡那张“乌棒体验卡”刚亮出来,朝野上下那点虚浮的傲气,当场裂开一道深缝。
不敢赌——更怕重蹈几十年前火海焚城的覆辙。
不只是平民不愿,这些坐在金丝楠木桌后的人,比谁都惜命。
若论谁最怕死?必是这群手握实权、坐拥厚禄、垄断话筒的顶层人物:锦衣玉食不沾尘,权柄在握无人撼,资本滚雪球般膨胀,连房贷车贷都离他们八百里远!
活得如此舒坦,谁肯闭眼赴死?
荒唐!
也违背所有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
“第一,按国际标准彻底净化核污水?你们算过账没有?天文数字!”
“第二,鹰酱那边已拍板定案——他们的总统亲口担保,一旦有风吹草动,铁甲舰队立刻到位,哪怕真打起来!”
“这步棋,非走不可!”
“第三,就算给第一帝国一百个胆子,它也不敢真对我们本土动手!”
“第四,自家地盘上的事,凭什么由外人指手画脚?”
……天皇语速如刀,字字凿进空气里,句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话音落地,满堂鸦雀无声。
“可万一呢?万一他们真出手了怎么办?”
“万一?什么叫万一?我们在自己国土上做事,轮得到别人发号施令?”
“这次低头,下次呢?再往后,咱们修座桥、铺条路,是不是都要先问问国际社会批不批准?”
“诸位想想清楚——命运攥在自己手里,不是跪着求来的!”天皇立身而起,声音沉稳如钟。
可这话听着响亮,细品却处处拧巴。
脚盆鸡表面看是独立主权国,实则早被鹰酱的军事基地、驻军条约和美元结算链捆得严严实实。所谓“自主”,不过是笼中鸟扑腾翅膀的幻觉;所谓“掌舵”,不过是替人掌舵时捏紧了方向盘而已。
“对了,鹰酱的‘福特号’核动力航母战斗群已启程,今晚就抵近西太平洋!”
“我倒要看看,第一帝国敢不敢当着鹰酱的面,朝我们本土投下第一枚导弹!”
“核污水,今晚准时排放——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背后有靠山,腰杆自然挺得笔直,硬得像淬过火的钢钎。
“投票!”
表决启动。
片刻之后,结果揭晓——赞成票仅比反对票多一票。
这一票之差,撕开了脚盆鸡政坛温文尔雅的假面:底下暗流汹涌,黑影蛰伏,今日隐忍,只为他日伺机而动……
老话说得好:贼心不死,根子难断。
有些东西,生来就长在血脉里,改不了,也洗不净。
次日清晨,楚凡登上天穹军团训练场,亲眼查验铁血战甲实战效果——稳、狠、准。
性能虽未达科幻片那般逆天,但已远超现实军工水准:普通子弹打在装甲上,只留下几道白痕,连划痕都欠奉;穿戴者全员具备短距悬停与超常负重能力,跃起三米如履平地,徒手撕裂钢板不在话下……
活脱脱一群从银幕杀进现实的铁血战士!
单论地面战力,全球无出其右,无人堪敌。
与此同时,一条紧急情报飞入指挥中心:以鹰酱为首,四十余国海军编队正浩荡驶入西太平洋,阵势之盛,舰影遮天蔽日,宛如古代帝王出征。
非猴国、星条国、约翰牛、汉斯猫……悉数到场,一个没落。
虽未发一纸声明,但千舰压境的姿态,已把立场写在浪尖上——
“我们四十多个兄弟站成一堵墙,谁敢动脚盆鸡一根汗毛,就是同时向四十几国宣战!”
楚凡听罢,只淡淡一笑。
绝对力量面前,围堵、施压、站台,统统成了纸糊的盾牌。
而脚盆鸡见援军压境,底气瞬间暴涨,当天下午便高调宣布:今晚八点整,福岛核污染水正式排海!
主打一个雷厉风行,快刀斩乱麻。
命令下达,福岛临海基地灯火通明,管道轰鸣,泵站全速运转。
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专家团同步抵达现场,手持仪器来回检测,全程直播。
镜头前的数据,自然“全部达标”。
可明眼人都懂:你在演,我看在眼里;我知道你在演,你也知道我看穿了你……
过去,这些专家报告曾被奉为金科玉律;如今,经历太多“检测合格却辐射超标”的闹剧后,大众早把他们的公信力打进了冷宫。
说白了,不过是鹰酱牵线、傀儡执笔的“专业背书”。
就在同一时刻,距地表八万公里的深空轨道上,十万颗星链卫星骤然变轨,高速旋转如蜂群列阵。
每一颗卫星两侧,两根银灰色天基动能武器破壳而出,寒光凛冽,齐刷刷锁死脚盆鸡方位……
星链异动,全球震动。
拥有太空监测网的各国纷纷警报拉响,尤以鹰酱的“星盾”系统反应最为剧烈——
轨道突变数据刚跳出来,空间站实时影像已传回五角大楼:漆黑太空中,十万道金属寒芒,正冷冷俯视大地。
这赫然是太空星链卫星在轨道上甩出天基动能武器的震撼一幕!
原以为单颗卫星挂载一具天基动能武器已是匪夷所思,谁料竟是双弹头配置——真·双基发射平台!
也就是说,此前国际权威机构给出的战力评估,竟还严重低估了太空星链的真实杀伤阈值!
以不靠谱为首的那批高层权贵当场失声,脸色煞白,手心全是冷汗。
——这是动真格的了?
——至于这么刚猛吗?
几乎同一时刻,北朝组织下属各成员国的监测系统同步报警,紧急热线接连拨向不靠谱办公室。
第681章 放心,他们不敢真动手!
不靠谱火速启用最高密级视频通道,召集各国君主召开闭门峰会。
镜头里,一张张面孔绷得极紧:有瞳孔微缩的惊惶,有下颌咬死的暴怒,更有掩饰不住的茫然与震骇。
惊,是因天基动能武器已彻底跳脱他们对“战略威慑”的全部想象;
怒,则源于楚凡压根没把联军舰队当回事——连虚晃一枪都懒得做!
“要不……咱们先缓一缓?”
“缓?缓个屁!箭已离弦,不射出去,咱们的脸往哪儿搁?”
“我就不信第一帝国真敢掀桌子!”
“对,干就完了!”
“干个锤子!万一一发不可收拾呢?”
“万一楚凡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呢?”
“别忘了,当年他直插中咚腹地,根本无视咱们联合警告,眨眼就踹开小霸王首都大门——和这种人讲规矩?你们脑子进水了?”
“今非昔比!”
“咱们整体军力早不是十年前光景!”
“再说,十几国联手,还怵他一个第一帝国?”
会议室瞬间炸开锅——这些西方君主像菜市场抢摊位似的互呛互怼,嗓门一个比一个高,谁也不让谁,谁都不服谁。
吵到最后,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不靠谱脸上。
“必须顶住!”他一拍桌,声音斩钉截铁,“半途收手,等于自曝软肋!”
强硬,是他刻进骨子里的标签;此刻骑虎难下,更无退路可言——唯有血战到底,方有一线生机!
他转向沉默良久的脚盆鸡君主,语气温和了些:“你别慌,我们罩着你。第一帝国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吓唬人的。”
见对方仍垂眸不语,他立刻补了一句:“放心,他们不敢真动手!”
大熊帝国那边,沙皇接到警报后秒拨楚凡专线。
“楚帝……”话刚出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老哥,我这是帮你牵制火力呢。”楚凡语气轻淡,却字字带风。
眼下大熊正和二熊打得天昏地暗,自己都快顾不上喘气,哪还有闲心来劝他收手?
“可这事一闹,全球秩序怕要崩盘啊!”
“为一点核污水,真值得赌上整个世界?”
“你要真砸脚盆鸡,连锁反应立马炸开!”沙皇声音发沉,满是焦灼。
别人摸不清楚凡的底牌,他却清楚得很——此人真敢干!
当初面对北朝撑腰的二熊,他硬是压住没用任何堪比核武的大规模杀伤手段:一为留和平余地,二为不跟西方彻底撕破脸,三则忌惮局势失控后北朝直接下场清算大熊!
一旦引信点燃,火苗绝不会只烧一地——整片大陆都可能跟着燃起来!
所以这些年,他扛着山一样重的压力,宁可被骂“怂”,也死死攥着核扳机不松手。
如今眼看楚凡为核污水这事可能引爆全球乱局,他心里直打鼓。
表面看是替他挡枪,实则等于在他伤口上撒盐!
“你放一百个心,我不会亡国,只敲打敲打。”楚凡听懂了弦外之音,干脆利落地回应。
的确,当前棋局错综复杂,再踩一脚脚盆鸡,真可能引发多米诺骨牌式塌方。
况且“亡国”二字,从来不在正式预案里——否则凭他对脚盆鸡积年的旧恨,早该用天基动能、洲际导弹、高超音速载具轮番犁地,把那几座岛碾成齑粉,让他们为过往罪行血债血偿……
咳,跑题了!
“好!楚帝!”沙皇长舒一口气,肩膀明显松弛下来。
“对了,”楚凡话锋一转,“你被西方掐断能源供应了吧?有多少,全给我运来。”
“少玩花样。不靠谱那套忽悠话术,我早跟你拆穿过八百遍了。”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
早些年,大熊和第一帝国关系稳固,盟约牢靠。
可进入和平发展期后,沙皇渐渐飘了——一边跟楚凡虚与委蛇,一边悄悄向西方靠拢,对第一帝国暗中设防。
若非突然被二熊拖进泥潭,这位恐怕至今还蒙在鼓里,甚至想倒贴着挤进西方核心圈。
说白了,和当年那位熊国沙皇如出一辙:骨子里认准自己属于西方阵营,一辈子改不了这副心肠。
不过楚凡倒没太恼火。
当年他扶沙皇上位,沙皇后来也没少反哺第一帝国,恩义早已两清。
他从不用旧情绑架别人——人心聚散本就随势而动,哪有什么永恒宴席?
再者,他也明白,坐到那个位置上,要权衡的从来不只是恩怨。
“好!”沙皇应下,喉结微微一动。
挂断大帝的电话,楚凡手机又接连震动起来——十几家王朝轮番打来,语气软中带硬,劝他见好就收:不就是排点核污水嘛,犯得着把全球拖进火药桶?
楚凡没多应声,只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指尖微微发烫。
嘴上喊得最响的,全是站在道德高地挥鞭子的主儿:骂脚盆鸡罔顾苍生、毒害海洋、祸延子孙……辐射有多致命、生态有多脆弱、未来有多黯淡,句句铿锵,字字泣血!
可真到了摊牌那一刻——
人人西装笔挺,笑容温厚,立场端正得挑不出一丝褶皱。
个个都是圣人坯子,唯独他楚凡,成了那个“不识大体”“搅局添乱”的刺头。
晚上八点,太平洋西岸海面骤然沸腾。数百艘战舰劈开墨色浪涌,如钢铁洪流压境而来。约翰牛的“伊丽沙白女王号”打头阵,鹰酱帝国三艘核动力航母紧随其后,舰载机呼啸盘旋,雷达波扫过海天交界处,嗡鸣震耳。
肉眼所及,黑压压一片,舰影连绵不绝。
这阵仗,说一声“当今世界最强海上威慑集群”,半点不虚。
…………….
脚盆鸡帝王抬腕看了眼表:还剩三分钟。
排污口旁早已围满各国记者,长枪短炮齐刷刷对准闸门,直播信号同步传向全球每一块屏幕。
冬京街头、纽约广场、伦敦地铁站……无数双眼睛屏住呼吸,盯着那一片幽暗海面。
三分钟倒计时归零——
闸门开启,灰白浊流轰然涌入大海。
几乎同时,脚盆鸡上空,太空星链卫星群悄然偏转角度,金属反光在夜幕中划出冷冽弧线,远在千里之外都清晰可辨。
然而一分一秒过去,楚凡曾昭告天下的天基动能武器,依旧悬而未落。
次日清晨,风平浪静。
脚盆鸡照常排污,卫星仍静静浮在头顶,既未坠毁,也未发射。
国际媒体立刻嗅到味道,头条炸锅:
“第一帝国退缩了!”
“所谓‘天基威慑’,不过是纸糊的老虎!”
“楚凡擅长造势,拙于动手——典型舆论战老手,实战零分!”
舆论雪球越滚越大,矛头直指楚凡本人。
脚盆鸡反应最快,外相当天召开发布会,语调轻快:“排放完全合规,科学评估充分,某些国家纯属借题发挥,破坏地区稳定。”话锋一转,更添一句:“伪善者最爱披着正义外衣,干着绑架民意的勾当。”
这话像火种,瞬间燎原。
鹰酱帝国等国虽未公开附和,但军舰纹丝不动、外交辞令含糊其辞,无形中给了脚盆鸡底气——他们开始真信了:第一帝国虚张声势,楚凡不过是个“键盘战神”。
国内媒体顺势起哄,“纸老虎论”“嘴炮帝”“战略表演家”等标签满天飞,楚凡名字冲上全球热搜榜首;第二热榜是“第一帝国为何突然哑火”;第三条则干脆写成:“楚凡何时动手?再不动手,怕是要错过最佳时机了!”
楚凡全程沉默。
昨夜未动,并非忌惮那支耀武扬威的联合舰队,而是——排污才刚起步。
此时出手,不过是打断一根水管,治标不治本。
他要的,是让脚盆鸡自己把毒饵一口口咽下去,再亲手系紧绞索。
十天,就是留给他们的“作茧时间”。
第十日黄昏,鹰酱舰队仍未撤离,按原计划,明日午夜即返航。
而楚凡已掌握全部数据:脚盆鸡每日排污量不低于五百吨,十日累计超五千吨;太空星链回传影像里,排污口附近海水泛着诡异的钴蓝色,正随洋流缓缓晕染、扩散、渗入深蓝腹地……
楚凡盯着画面,喉结微动,指节捏得发白。
他不是爱扮清高。
他清楚,这种东西一旦混进自然循环,就像往清水里滴入一滴墨——起初只是局部变色,继而整杯浑浊,最后,连沉淀都洗不净。
僵尸片里那句老话,从来不是玩笑:
“起初,人们只是觉得……不太对劲。”
更可怕的是,若这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一次,就是五千吨变五万吨,再下一次,便成了“常态化操作”。
“博士,准备好了吗?”楚凡拨通电话,声音平静得像在问天气。
“楚先生,一切就绪。”博士语气笃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
“那就——放。”楚凡弹了弹烟灰,火星簌簌落下。
刹那间,悬停于脚盆鸡上空的星链卫星群骤然加速,自转频率翻倍,绕地球三圈后,三百颗卫星齐齐调整姿态,幽蓝能量束在轨道上无声汇聚——天基动能武器阵列,再度亮刃!
第682章 文明世界的毒瘤!
这是启动发射的唯一路径:单靠卫星储能远远不够,必须借轨道动能与电磁共振完成最终充能。
消息如闪电劈开国际政坛。
拥有空间监测能力的各大王朝,纷纷调转望远镜与接收器,死死咬住星链动态。
当画面确认那三百颗卫星再次锁定目标,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第一帝国,真要动真格了。
消息传到脚盆鸡内阁,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有人脱口而出:“卧槽……三百颗?那是六百根动能钉啊!”
话音未落,已有官员额头冒汗——挨一下,怕不是直接砸穿钢筋混凝土,连带整栋楼都得凹进去!
恐慌不止于庙堂。
不知谁走漏了风声,冬京、大阪街头很快涌出大批民众,举着横幅冲向首相官邸:“别拿我们当靶子!”“停止排污,召回舰队!”“别让国家变成废土试验场!”
鹰酱帝国连夜召开七国紧急磋商,会场灯光彻夜未熄。
楚凡突然发声,措辞凌厉:“第一帝国的底线,从来不是忍让,而是守护——守护和平,守护山河原貌!”
“脚盆鸡一意孤行,执意倾泻核污水,视公理如无物!”
“后果,由他们自己承担!”
话音未落,天穹骤然撕裂。
六百枚天基动能武器已自八万公里高空呼啸而下——起初,无数人仰头惊呼:“快看!流星雨!”
那光痕炽白刺目,拖着灼目的尾焰掠过天幕,像神罚降临前最后的华彩。
百年难遇的奇景,被误作吉兆;街头巷尾,有人合掌闭目,喃喃许愿。
可知情者浑身发冷,手抖得连电话都拿不稳。
脚盆鸡帝王府邸内警报狂响,天皇当场拨通鹰酱帝国热线,声音嘶哑:“请立刻支援!”
回应只有一句冰碴似的答复:“爱莫能助。”
怎么拦?
真当这是放烟花?
四十余马赫的速度,早已碾碎所有拦截逻辑——洲际导弹极限不过二十五马赫,连它的残影都追不上,更别说在大气层内硬接这六百道陨星之怒。
鹰酱为首的西方诸国反应极快:太平洋舰队全速撤退,航速拉满,掉头就走,连补给舰都顾不上收锚。
谁敢赌?谁又敢测?六百根动能柱砸进海面,掀起的不只是浪,是整片海域的暴怒!
至于脚盆鸡?
呵呵。
西方列强此时的姿态,活像港岛茶楼里嗑瓜子看戏的老街坊——你家着火,关我屁事?
老话讲得好: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尚且散伙,何况这些嘴上称兄道弟、背地里算计毫厘的所谓“盟友”?
舰队刚驶出三百海里,脚盆鸡帝王府的玻璃幕墙就映出了天边那一道撕裂云层的白线。
天皇脸色煞白,手指死死抠进檀木扶手,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
他万没想到,那个曾拍胸脯保证“有我在,没人动你一根汗毛”的鹰酱“干爹”,转身就跑得比海豚还利索。
“八嘎!!!”最高议事厅内,舔黄一拳砸在会议桌上,茶杯震翻,瓷片飞溅。
“报告!动能体已穿入平流层!”
“舔黄大人,防空洞通道已开启——快走!”
“走?现在能走哪?钻地三尺都不够!”
话音未落,六百道银白光矛已钉入东海水域——
空气瞬间电离,海面如纸般被高温撕开一道横贯数十公里的真空裂口!
下一秒,积蓄百万吨级动能轰然炸开!
巨浪冲天而起,卷成一道厚达千米、高逾万米的液态山岳,裹挟着蒸腾热浪与核污水残渣,朝两侧狂涌而去!
右侧,是刚刚撤离的联合海军编队所在海域。
若慢五分钟,哪怕最先进的核动力航母,也会被这道浪墙兜头压进海底,连同舰载机、核反应堆、甚至船员的呼救声,一并沉入永恒黑暗。
左侧,直扑脚盆鸡本岛海岸线。
浪墙所至,防波堤如饼干般碎裂,港口设施化为齑粉,第一海军基地连同停泊的七艘驱逐舰,眨眼间被吞没——没爆炸,没火光,只有海水以绝对暴力抹平一切。
但这还没完。
浪势不衰,反而借着地势一路狂奔,劈山断岭,遮蔽日光,像一堵移动的死亡之墙,撞进内陆腹地。
那一刻,末日海啸不再是电影画面,而是所有人瞳孔里跳动的真实。
尖叫尚未出口,滔天浊浪已倒灌入冬京湾、大阪湾、福冈沿岸……
而浪尖翻涌的,正是他们亲手排入大海的五千吨核污水——此刻裹挟着泥沙、碎石、钢筋与绝望,原封不动灌回自家门庭。
楚凡要的,从来不是毁灭,而是因果闭环。
你泼出去的毒,就由你亲手喝干。
六百枚天基动能武器的威力确属恐怖,但自然之力亦非儿戏。
按能量守恒粗略推演,这场人为海啸的覆盖范围,基本锁定在脚盆鸡面向太平洋的全部沿海地带——
破坏规模,是广岛“小男孩”的百余倍。
但楚凡留了手。
若真铁了心清零,再加四百枚,双千齐坠,脚盆鸡地图上,怕是连岛屿轮廓都剩不下半分。
海水持续倒灌,数日不息。
连锁反应随之爆发:富士山周边火山群接连喷发,本州岛中东部地壳剧烈震颤,余震绵延半月不止。
对本就资源枯竭、人口密挤的脚盆鸡而言,这已不是灾难,是生存资格的终审判决。
十日后,海面终于归于死寂。
火山冷却,地壳止颤,可海岸线已被彻底重塑——
一半国土被咸腥海水反复冲刷、浸泡、腐蚀,当年排放的核污染物,如今正随潮汐渗入土壤、地下水、稻田与自来水厂。
想彻底清除?痴人说梦。
国际舆论彻底失声。
此前嘲讽第一帝国“太空武器纯属画饼”“星链只是wiFi升级版”的政客与媒体,此刻集体失语。
亲眼看见脚盆鸡从地图上“缩水”、从新闻里“失联”,全世界才真正读懂什么叫——静默威慑,一击定鼎。
当然,西方阵营的谴责紧随而至,调门一个比一个高:
“反人类行径!”
“文明世界的毒瘤!”
“必须将第一帝国踢出连和帼,列为全球恐怖组织!”
楚凡再度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
“这不是战争,是止损。”
“我们不是在发动攻击,而是在修复一道被恶意撕开的生态伤口。”
“这颗星球不属于任何王朝的保险柜,它属于所有活着的生命。南极冰盖每年消融三千亿吨,没人急;一罐核污水排进海洋,却要全世界陪葬?荒谬。”
这次行动,楚凡直言:脚盆鸡纯属自取其祸,搬石头砸自己脚,吞下苦果还喊疼!他早把警告递到对方眼皮底下,机会给了一次又一次……
更当众划下红线:休想打着“私利”旗号,肆意挥霍全人类共有的蓝天碧海、清洁大气!
最后他掷地有声地呼吁:地球不是谁家后院,而是所有人安身立命的家园——唯有山河无恙,日子才能过得踏实、敞亮。
珍视和平,守护自然!!!
国际联合组织联盟!
全体大会紧急召开。以西方为首的一众老牌势力,迅速围拢过来,对第一帝国此次行动发起密集炮火式的声讨与抹黑。
提案如雪片般飞出,尤以脚盆鸡代表为甚——台上捶胸顿足、台下泪眼婆娑,硬是把自己演成被欺凌的弱者,咬定第一帝国“严重侵权”,扬言必须天价赔款!
鹰酱帝国也不甘示弱,当场甩出一连串措辞强硬的声明,
并牵头草拟多项决议:
将第一帝国踢出联合组织联盟,列入“黑名单王朝”;
拉起统一战线,全面封杀第一帝国,切断一切官方往来、技术交流、经贸渠道……
但凡能卡脖子的招数,几乎全被翻了出来!
光是待审草案,就堆满了三张长桌,密密麻麻上百份。
全数推至秩序者案头!
这些文件必须当天完成初审,通过即刻投票,不容拖延,务必见真章!
不出所料,鹰酱领衔的西方阵营提案,一路绿灯,毫无悬念全数过审——接下来,就是走投票流程了。
秩序者盯着眼前高耸如墙的文件堆,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倾向西方不假,可对脚盆鸡那股子阴损劲儿,也确确实实打心底厌烦;他清楚鹰酱在搅浑水,可真要硬刚,又怕惹火烧身……
他长长吁了口气,目光转向始终静立一旁的高晋:“高晋同志,面对各方质疑和问责,你代表第一帝国,有什么回应?”
“清者自明,浊者自迷。”高晋忽而起身,神色从容,唇角微扬,“不必费事了。”
“即刻起,第一帝国正式退出联合组织联盟。”
“诸位,青山不改,后会有期!”
“散会吧,早点下班,别耽误晚饭。”
话音未落,他转身离去,背影干脆利落。
这本就是楚凡授意的结果。
他深谙一个理:当整片夜空都被乌鸦占据,唯一一只白鹭,反倒成了刺眼的靶子。
与其耗神辩解,不如昂首抽身。
真正的强者,从不跪着适应泥潭——以第一帝国如今的军工底子、产业纵深和市场韧性,早已无需低头换活路。
第683章 真正的开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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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牛逼炸裂了!
尤其是冷聚变技术——
放眼整片大陆,没一个王朝敢声称自己握有这项技术。在他们脑子里,“核反应”三个字天生就该滚烫刺目,必须靠上亿度高温点燃原子核,像太阳肚子里那样炸开才叫正统;常温?零下?那不是反应,那是笑话!
可冷聚变偏偏反其道而行——无需加热,不挑环境,随时可控地释放能量。这种“无条件+稳输出”的能力,在他们几十年形成的认知铁壁里,纯属纸上谈兵,连实验室验证都不敢立项!
真要是成了……那就等于第一帝国是下棋的老手,而他们还在学认棋子!
这还怎么斗?
草!!!草!!!草!!!
会议室里,一众西方王朝的帝王当场炸锅!
哪还有半分刚才端坐品茶、慢条斯理的体面?
扔进菜市场,怕是三句话就能跟卖鱼大婶对骂到收摊!
“绝对假的!人家张嘴你们就点头?”
“我还说我能把时间拧成麻花呢!”
“信不信?”
“楚凡这老狐狸就是虚晃一枪!别被唬住,乱了阵脚,长他人威风,灭自家心气!”
鹰酱帝王猛地一掌砸在桌沿,震得水杯跳起半寸。
他敢这么笃定,不光是本能不信——更因刚收到本国顶尖研究所密报:核聚变供能可信度仅四成,等离子护盾连原型机都没跑通,至于冷聚变?零!彻彻底底的零!八项尖端技术硬凑一块儿去驱动雅典娜级机甲?概率为零。别说实机演示,连数学模型都推不出来,纯属空中楼阁!
果然,视频另一头的帝王们火速连线本国智库复核,结果一字不差:假的,全是幻影,绝无落地可能……理论根基都塌了,还想搬进现实?比徒手摘星星还离谱!
就像伸手捞井底的月影,水波一晃,影子就碎——你抓得住吗?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后背衣衫早被冷汗浸透。
真要是真的……他们连陪第一帝国玩下去的资格,都没了。
可就在这时,屏幕画面陡然一转!
面对满屏质疑,楚凡只微微一笑:“各位的疑问,我清楚。”
“没关系,现场演示,给你们看个明白。”
话音落,他安然退回座椅。
刹那间,天神AI苏醒,八路信号同步接入——
八尊机甲应声而起,撕裂空气直冲云霄!动作之矫健,远超人类极限:翻腾、悬停、急旋、倒挂……行云流水,毫无滞涩。那一瞬的震撼,让全场所有人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忘了换气,生怕眨眼错过一帧。
十余分钟炫技后,八道银光稳稳悬停于众人头顶,齐刷刷转向镜头——挥手致意,报出编号与代号,语音清晰,节奏自然,毫无机械腔调。
全程丝滑如真人。
要知道,天神AI早已突破工具范畴,拥有了独立判断逻辑和深度社会认知。与人对话?不过是它最底层的功能罢了。
它的上限,远比眼前所见高得多——只是现实硬件,一直捆着它的手脚。
“不够劲儿?去安达曼海兜一圈,亮亮爪子。”楚凡轻描淡写。
指令落定,八尊机甲瞬时破空而去。
与此同时,广场巨幕骤然切换——第一视角画面实时投送!
这一幕,直接把众人钉在原地。
从下令到画面呈现,不到一秒。
而屏幕上,已赫然映出鹰酱舰队正在安达曼海列阵演习的实况!
一秒横跨数千公里?小说都不敢这么编!
可事实就杵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
只见八尊机甲目光交汇,随即俯冲而下,直扑舰队核心——
军刀·雅典娜率先入水,足踏浪尖,巍然屹立。庞大躯体沉入海面刹那,万吨海水轰然爆涌,百米巨浪拔地而起,席卷天穹……
这一踏之力,竟比六百枚天基动能武器齐射还要狂暴!
军刀出鞘,海面炸裂;刀锋劈落,鹰酱引以为傲的“福特”级航母应声断作两截!
紧接着,雅典娜探手一握——
各型导弹、鱼雷、高超音速弹铺天盖地砸来,撞上装甲却只溅起几簇微光,如同雨滴砸向山岩。
它那只手,真如遮天巨掌,轻松擎起十万吨级航母,当着全球直播镜头,五指缓缓收拢……金属哀鸣中,钢铁巨舰寸寸扭曲、崩解、化为废铁残骸!
目睹这一幕,所有人头皮发麻,噤声如石雕。
鹰酱的福特级航母……就这么被活生生捏碎了?没了?!
若非画面右下角滚动着“实时直播”字样,谁都以为闯进了战争大片片场!
卧槽……
我勒个去……
词穷到只剩单音节爆破音。
牛逼炸裂了!
其余舰艇哪还敢恋战?引擎轰鸣到冒烟,掉头狂飙,亡命逃窜!
眼看舰队越过第一帝国划定的海域红线,八尊机甲戛然止步,傲立海天之间。
唯余猩红双眸,如两轮血月,死死锁住溃逃船队。
此刻只需楚凡一声令下——
那两束赤色光流,便会撕裂虚空,将整支舰队焚为灰烬!
“此地属第一帝国疆域,擅入者,格杀勿论!”
楚凡借机甲扩音,声如惊雷,再次宣告。
“我勒个去!这下全球真没对手了!”
“楚帝,横扫六合啊!”
“楚帝,气吞山河!”
“楚帝,硬核到骨子里了!”
广场上人群猛然回神,齐声呐喊,声浪翻涌。
太燃了!热血直冲天灵盖,心跳都快撞碎肋骨!
鹰酱帝国称霸多年,如今终于有人一拳砸碎它的铁王座——谁不痛快?谁不扬眉吐气?
尤其大帝、狗大户等人亲眼目睹那幕,手心冒汗,眼眶发烫,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这一刻,鹰酱的黄金时代,真的画上了句号。
从此,再不必看它脸色,更不用跪着谈合作。
他们这么想,再正常不过——
第一帝国的实力,就摆在那儿:赤手撕裂十万吨级福特级核动力航母,钢铁在掌中如纸片般崩解!
终于有股力量,能把鹰酱彻底按进泥里,碾得无声无息。
更难得的是,第一帝国信奉和平,不搞霸凌,不设门槛,不强推规则……和鹰酱截然不同。
往后日子,光是想想,就让人心里发亮。
“今日演示到此为止,诸位请回。”楚凡起身,语气随意,却自带分量,随即携大帝等人转身离去,直奔龙府。
他向来不屑长篇大论,更不喜台上作秀。
又过十日,世界出奇地安静。
脚盆鸡等国此前铺天盖地的抗议声明,一夜蒸发;
就连被当众捏爆航母的鹰酱帝国,也迟迟未发一言——
换作从前,早炸开锅,满世界叫嚣“制裁”“军事回应”了。
至于那些曾高呼“恐怖主义帝国”的媒体与政客,纷纷火速删帖、撤稿,转头猛夸第一帝国为全球稳定立下汗马功劳;
所有抹黑楚凡的言论,被清得干干净净,连个水花都没剩下。
如今街头巷尾,人人开口闭口都是“和平”“合作”“共赢”。
世界,正朝着明朗处走……
不少国家主动登门,恳请加入第一帝国阵营。
全被婉拒。
楚凡不拉山头,不收门徒,更不玩结盟那一套。
真正的强者,从不需要抱团取暖;只有底气不足的人,才忙着找靠山、划圈子。
但在经济层面,他敞开了大门。
尽管第一帝国已退出连和帼体系,但哑州商会的根基早已扎进全球血脉——尤其八尊机甲震撼亮相后,其国际影响力如潮水暴涨。
过去,多少西方国家亦步亦趋,跟着鹰酱打压第一帝国;
如今格局彻底翻盘:第一帝国腾空而起,而那个曾被称作“纸老虎”的鹰酱,真成了风一吹就散的薄纸。
慕强,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各国争先恐后申请加盟哑州商会,只求建立平等、务实、互惠的合作机制,深化贸易、技术、基建等多维联动。
哪怕此前与第一帝国有过龃龉,楚凡也未曾记仇。
他懂人心,见惯浮沉,早已把旧怨看得云淡风轻。
况且,当初邀请的十二个欧牌克成员国,原定日期未至,便已提前抵达第一帝国,齐聚龙府,静候楚凡。
当初发出邀约时,各国还在观望、迟疑。
毕竟楚凡的态度,他们心知肚明——
若应下合作,等于直接捅穿鹰酱的软肋;
若一口回绝,哑州商会这条黄金商路一旦绕开他们,本国经济怕是要断半根筋。
好在八尊机甲一出,雅典娜赤手崩解福特级航母的画面传遍世界,悬在头顶的刀,悄然落地。
第一帝国话已撂下:要跟欧牌克深度联手——你鹰酱,敢说半个“不”字?
楚凡到场刹那,全场瞬间落针可闻。
众人深知他厌恶繁文缛节,只纷纷起身,颔首致意,动作干脆利落。
楚凡微微点头,落座,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唇角微扬:
“各位心里清楚,你们与鹰酱的协议,即将到期。我希望——别续了。”
“美元,已撑不起全球流通的脊梁;龙币,才是撬动未来世界的新支点。第一帝国愿与诸位一道,推开更高层级的大门。”
第685章 徒手接弹,攥拳爆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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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天神AI锁定!
“天神,目标银河系外!”
“十亿光年之外……”楚凡端起茶杯,语气平淡。
话音未落,战舰与八台机甲倏然消失,如同被虚空一口吞没。
同一刻,他与博士团队的全部通讯彻底中断。
眼前骤然陷入浓墨般的黑暗——他知道,已一头扎进空间洋流之中。
此处早已远离恒星照耀,伸手不见五指;传感器显示,四周碎石、尘埃、游离粒子密度陡增。
突然,一团漆黑如墨的流状物质以惊人速度直扑舰体!
天神AI紧急规避,但周遭天体密布,经毫秒级演算,判定硬抗这一击反而是损伤最小的选择。
“咚!”一声沉闷震响传遍舰舱。
那团黑流撞上等离子护盾,当场溃散成无数光点……
冲击能量瞬间被天神AI解析反馈:相当于百万吨tNt当量爆炸!
同时,系统同步回传影像——
楚凡定睛一看:是星云。
若把蓝星比作宇宙,天上飘浮的云朵,就是这般星云。
只是地球上的云受重力束缚,轻盈渺小,毫无杀伤力;而真正的宇宙星云,却是恒星残骸混杂着原始尘埃,在混沌中聚合而成的庞然巨物,体量惊人,能量狂暴!
有星云,往往意味着附近藏着星团——由两颗以上恒星抱团组成的天体集群。一旦撞上,楚凡也不敢笃定护盾能否撑住。
此后漫长的航程里,他几乎没消停过:不是擦着星云边缘掠过,就是险些撞进恒星日冕,这片空间洋流果然名副其实——它像一张巨网,把沿途绝大多数星际物质全数裹挟进来!
好在等离子护盾够硬核,只要能源不断,就能实时自我修复……
否则,楚凡怕不是老死、憋死、冻死,就是被撞得粉身碎骨。
所幸冷核聚变与核氢能双系统运转稳定,能量供应绰绰有余。
整整一年过去,战舰终于挣脱洋流束缚!
眼前再度漆黑,却截然不同——这里空得彻底:没有星点,没有尘埃,没有辐射,没有回响。
四顾皆虚,万籁俱寂,连方向感都渐渐模糊,只余下令人脊背发凉的绝对虚空。
可这丝毫未动摇楚凡探索的决心。
继续前进!
又过一年,浩瀚星河骤然铺展眼前——他已穿越银河系,抵达一个全新星系,形貌酷似另一个银河系!
历时数月勘测,楚凡发现此地迥异于故乡星系:恒星并非散落分布,而是紧密簇拥,构成形态各异的星系群;更令人惊叹的是,诸多天体各自散发着独特辉光——赤橙青蓝紫,甚至一些难以命名的色调;形态亦千差万别:有的呈弥漫气态,有的似液态流转,有的通体幽暗,有的泛着诡谲紫芒……有些色泽,连蓝星的光谱数据库都查无记录!
总体来看,这些天体普遍体积巨大,持续发光发热,完全符合恒星定义,与太阳同属一类。
宇宙之奇,果然超乎想象——那些光怪陆离的景象,根本无法靠人类现有思维去推演、去构想。
“挑颗顺眼的星球,落地歇会儿。”楚凡随口道。
这趟太空跋涉漫长枯燥,他不是泡茶、点烟,就是对着舷窗打篮球,实在乏味至极。
如今撞见如此绚烂新世界,他也真想踏出舱门,透透气。
就像那位相亲姑娘曾笑言:“该出去看看世界了。”
很快,天神AI锁定一颗目标行星。
体积为蓝星十倍,遥感数据清晰显示地表存在土壤、植被……
这意味着——极大概率有可供呼吸的氧气!
距离不断拉近,天神人工探测器果然捕捉到了氧气信号——浓度极高,纯净无杂质,完全适宜生命呼吸。
遗憾的是,扫描结果却显示:整片区域毫无生命迹象。
楚凡心头一沉。按蓝星常识判断,这地方简直堪称理想栖息地:空气丰沛、环境洁净、温度稳定……可科学仪器不会撒谎——别说高等生物,连最微小的微生物、孢子甚至尘埃中的活性成分都未检出。这直接撞上了蓝星生物学界公认的“生命阈值理论”,几乎算得上颠覆性矛盾。
不久后,星际战舰稳稳悬停,八具重型机甲同步着陆。
“报告主人,大气压正常,氧含量为蓝星标准的100倍……全域扫描完毕,未发现任何威胁源。”
“100倍?我现在的身体扛得住吗?”楚凡问。
“主人,您的生理指标早已远超人类极限。模型推演表明,您完全适应此环境。”
话音未落,楚凡已踏出舱门,轻轻吸了一口气。
浓稠的氧气瞬间灌入肺腑,他眼前微微发黑,脑袋一阵轻飘——比医院高压氧舱还猛得多。
但身体反应极快:不仅迅速接纳,反而像久旱逢甘霖般舒展开来。那种通体熨帖、从里到外被托起的畅快感,前所未有。更奇妙的是,此前隐隐作痛的腹部竟悄然松弛,一股温热气流自丹田升腾,沿着经络缓缓游走,清晰可感!
“我靠……这莫非是灵气?!”他心头一震。
身为炎黄血脉传人,他打小就信世间藏有异能之秘;再加统子哥这个活生生的佐证,这份信念从未动摇。早年在蓝星时,他就四处寻访、反复验证,只可惜始终一无所获。
可眼下体内奔涌的能量又作何解释?
他当场采集一瓶气体样本,返舰交由天神人工化验;自己则直奔医疗舱,做了全套深度体检。
结果令他愕然:各项机能全面跃升,但腹部那股暖流与体内流转的能量,连蓝星最先进的生物成像设备都抓不住踪迹——仿佛根本不存在。
楚凡彻底懵了,只能静等分析结果。
直到午后,天神人工传来简短回复:“主人,分子结构确认为o?,仅浓度超标,无其他异常成分。”
楚凡当场愣住,半晌才憋出一句:“……真就纯氧气?”
本以为挖到新纪元钥匙,结果只是个加浓版空气罐。
既然如此,他索性放下疑虑,拎着便携式建筑模块,在原地搭起一座简易居所。
百无聊赖之际,他点起一支烟。
还真不是吹——刚吸两口,烟丝“嗤”地燃尽,火星噼啪爆响。这哪是抽烟?分明是跟氧气抢食!
他在那儿住了整整一个月。这里没有昼夜交替,恒星光芒永远均匀铺洒;它不像蓝星那样绕轴自转,倒像一枚被钉在虚空中的银球,纹丝不动。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某日闲来无事,他随口念起这句老话。谁知话音刚落,周遭氧气竟如受召唤,肉眼可见地朝他聚拢,翻涌如潮,泛着淡青微光……
这本是他偶然试出的趣味,没想到竟能引动气息。于是他日日重复,图的就是那份由内而外的舒泰。
日子一天天过去。
某天清晨,他忽觉脚底离地——无需铁血战甲辅助,单凭意念就能腾空滑行!动作轻灵自如,如履云絮。
他怔在半空,久久未落。
细细琢磨后,一个惊人的念头浮现:同样一句古训,在蓝星念千遍也毫无波澜;可在此地,却能牵引氧气……而两地氧浓度,恰恰差着100倍。
答案呼之欲出:高浓度氧气,就是开启潜能的钥匙。倘若蓝星也能达到这般含氧量,全民觉醒或许真不是梦。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普通人绝难承受。肺泡会灼伤,脑神经可能过载中毒;唯有高晋这类注射过超人基因强化剂的人,才有可能扛住这种冲击。
至于把整个蓝星的氧气浓度硬拔高一百倍?纯属天方夜谭。
他继续默诵那几句口诀。
不知过了多久,这片星域始终安宁如初:无战火、无争斗、无污染,只有澄澈天地与亘古寂静。
而楚凡自身,也早已脱胎换骨。可就在突破临界点前,仿佛撞上一道无形壁垒——再念口诀,氧气照常涌入,却不再激荡能量,仅维持基础代谢所需。如今,他甚至能长时间闭息,不靠外物维生。
“唉……”一声轻叹,他迈步走入密林。
此处氧含量最高,或许藏着转机。
然而数日苦守,毫无回应。
又过数年,他盘坐调息,忽觉小腹一颤。刹那间,海量氧气轰然倒灌,形成巨大漩涡,疯狂旋入体内。
若说平时是蓝星百倍浓度,此刻漩涡中心,已是万倍起步,且仍在攀升!
片刻之后,他通体泛起淡淡金辉;紧接着,一圈柔韧光波自躯干漾开,无声无息扫过整片森林。
他缓缓睁眼,眸中金芒一闪即逝。身体轻得像没重量,筋骨似被重铸,气息圆融通透——那种蜕变,难以言喻,却真实得不容置疑。
突然,楚凡脑中一沉,意识像被抽空般迅速坠落,整个人直挺挺地软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知觉。
与此同时,一直潜伏在他体内的零元购系统,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拽进了未知的虚空深处!
统子哥显化人形,浑身微颤,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二话不说扑通跪倒,额头紧贴虚空,声音发紧却无比恭谨:“古祖!”
第687章 这一关,统称“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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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主人,莫急!
蓝星,从来就不是一颗普通行星。
但这层真相,鸿蒙珠没告诉楚凡。
它怕楚凡听完发怒,误以为盘古心机深重、手段阴鸷。
好了,我明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就一直在这儿闭关苦修?楚凡长叹一声,苦笑摇头。
本想出来找外星人,结果回不去了,反倒撞进一个修真世界!
真是操蛋得离谱!
道祖一世,当年也和你一样,孤身遨游星海。
他开辟了一处修炼圣地,专为抗衡虚空一族。这么多年过去,不知如今是否还在运转……鸿蒙珠语气微沉。
道祖是谁?
很强吗?楚凡急问。
道祖和你一样,出身蓝星。古祖是第一个撕裂星空、踏出母星的人,道祖排第二。
他们究竟有多强,我说不准。但可以肯定的是——两人都是凭自身之力,硬生生扯开星空壁垒离去的。鸿蒙珠顿了顿,才答。
那处修炼圣地在哪儿?怎么去?
按蓝星时空尺度推算,大约十万亿光年之外。
我靠!楚凡眼前一黑。这串零,他只在某度搜索框里见过。
这距离,真不是劝退,是直接判了死刑。
就算坐上最顶尖的星际战舰,没一百年根本到不了!
而他现在不过是筑基期,别说横渡光年,连撕开空间都做不到,纯属白日做梦。
生活的铁锤,结结实实砸在他天灵盖上。
主人,莫急!
先穿过这片星域,抵达紫山一族的地盘。咱们可在那儿边修边等……
据我残存的记忆,但凡有生命繁衍的星球,都会有圣地使者定期降临,专挑根骨超凡、气运深厚者带走培养。
只要你被选中,就能随他们一同离开。
以你的资质,入选应当不难……鸿蒙珠立刻接道。
“你这记忆是不是残缺得厉害?”楚凡盯着鸿蒙珠,眼神锐利。
“不光残缺,还支离破碎……”
“行了,之前界面上那些东西,还能换吗?”
“现在的你,早用不上了。”
“就拿你们蓝星的洲际导弹来说——你若此刻返回蓝星,徒手一攥就能捏成齑粉,连指尖都不会泛红……”
“我真有这么厉害?”
“勉强算吧。不过,你也才刚迈出第一步而已。”
“往后要走的路,长着呢。”鸿蒙珠语气沉稳,像一位阅尽沧桑的老者,娓娓道来。
“好,那就直奔紫山一族!”楚凡眼中精光一闪,霍然起身,跃入星际战舰。
途中,楚凡接连发问,鸿蒙珠一一作答,把许多他此前一头雾水的事,讲得清清楚楚。
比如《鸿蒙创始诀》——若配合鸿蒙珠修行,修炼效率能暴涨千倍!
再比如,鸿蒙珠本身,便是鸿蒙至宝之一,内蕴完整的大道法则体系。
大道法则分三阶:初级、高级、至尊。
初级法则涵盖金、木、水、火、土、光、暗、魂、诅咒等基础本源;
高级法则包括生死、因果、混沌、自然等更深层规则;
至尊法则则仅存三道:时间、空间、轮回。
鸿蒙珠虽记忆受损,眼下只记得其中一部分,但已足够楚凡深耕细研。
他正专注参悟金之法则与魂之法则——前者锋锐无匹,能大幅提升攻防之力;后者直指神识,可淬炼精神强度。
此外,鸿蒙珠对天神人工的现身颇感意外。
它活了不知多少纪元,头一回见到这种生命形态:不在大道框架之内,自成一体,全然陌生,却生机勃勃。
它当场将天神人工接入鸿蒙珠内部世界。
楚凡并未干预,任其自行处置。
不知过了多少日夜,跨越多少光年,穿行过一颗恒星,又闯入一片狂暴的空间洋流……
就在楚凡初步参透金之法则与魂之法则之际,目的地终于到了——鸿蒙珠所言的那片星空。
鸿蒙珠将星际战舰与八具机甲尽数收进内部,随即叮嘱楚凡以神识裹住全身,悄然降落在一颗星球表面。
这颗星球广袤无边……
他穿着常服混入人群,竟毫无违和感。
街巷布局、建筑风格,乃至生活气息,都与蓝星如出一辙,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否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他们也是人类,只是在星海中自称紫山一族。”
“就像你们蓝星上的人类——你是第一帝国哑州人,但也存在呕洲人;白人、黑人同属一类,只是地域不同、习性各异。”鸿蒙珠解释道,“紫山一族与蓝星人还有一个关键差别:此地星能丰沛,眼下看似寻常百姓,实则体魄已是蓝星人的数十倍!”
“倘若给予修炼之法,潜力不可估量。”
楚凡心头一震,脱口而出:“那古祖为何要遮蔽蓝星气息,甚至人为压制星能浓度?”
“这不是等于断了蓝星人争锋星海的根基吗?”
“将来你会明白。”鸿蒙珠没再多说。
这事牵扯太深,它所知也仅是冰山一角。
入夜,楚凡在森林边缘搭起帐篷休憩。
随后取出一块晶石——通体澄澈,内里能量涌动,对他而言,简直像烈酒之于渴者,极具诱惑力。
这是今日依鸿蒙珠指引,攀上一座冰雪绝峰后取得的。
“这就是星能……”楚凡声音微颤。
“不错,星能,乃一切修行之基。”
“由整片星空日积月累凝结而成。”
“打个比方——相当于把蓝星空气中的氧气浓度提升一万倍,在漫长岁月催化下,便自然蜕变为星能,原理类似煤炭形成的过程。”鸿蒙珠解释道。
“嗯。”楚凡轻轻颔首,并未当场炼化,而是将晶石送入鸿蒙珠内暂存。
“这颗星球上有高手吗?有没有人修习星能功法?”
他始终没忘此行目的。
“照这情形看,大概率没有。”
“若有势力定期来此遴选苗子,绝不会是现在这副光景。”鸿蒙珠语气平淡。
楚凡没当回事,静心盘坐,开始吐纳修行。
据鸿蒙珠所言,他体质特殊,无需借助星能介质,便可直接汲取天地间游离的能量——而他人非得先引星能入体,方能踏上修行之路。
至于缘由,鸿蒙珠依旧缄默不语。
此处能量浓度是此前修炼之地的好几倍,楚凡明显感到经脉流转更畅、灵台清明更甚,修为推进也快了许多。
翌日清晨,“来了!”鸿蒙珠骤然自他体内飞出,声线微震。
“什么来了?”楚凡睁眼,下一瞬,僵在原地。
天穹之上,陨星如雨坠落——
紫山星民众迅速启动全域护盾,还发射了数枚高能导弹拦截,然而……
设想很周全,现实却毫不留情。
纵有尖端科技傍身,也挡不住这场浩劫般的撞击。
末日降临,满目疮痍——所有精密设备、宏伟建筑,在绝对力量前纷纷崩解瓦解。
不知多少年后,昔日摩天楼宇荡然无存。
大地异变横生:火山喷涌不息,焦土蔓延成黑色地狱,野兽畸变暴走——曾被人类随意踩死的老鼠,如今壮如耕牛,獠牙森然,咬合力足以撕裂合金装甲……
更有无数行尸走肉,在废墟间游荡嘶吼……
旧日主宰易位,人类沦为猎物。
大半个星球沦陷于变异生灵之手,幸存者聚居点日益萎缩,生存空间不断被压缩。
但绝境之中,亦有强者破茧而出。几位顶尖人物各自立旗,建起末日庇护所,收容残存人类,与变异潮艰难周旋,在废土之上,苦苦维系着文明最后一点火种。
人们尊称他们为八圣至尊!!!
金圣、力圣、雪王、风圣、青圣、熔圣、石圣、火圣!
这八位至强者,共同确立了修炼者的四大境界阶梯:
人境、天境、神境、尊境!
相传,八位大至尊全都踏足了尊境巅峰。
金圣基地内,楚凡周身萦绕着缕缕星能。
早些年,星能稀少得近乎传说;可末日降临后,它的生成速度陡然飙升,甚至能在丧尸体内稳定提取……这几年,他潜心参悟《鸿蒙创始诀》中的金之本源与魂之真意,如今已双双迈入初阶门槛——皆达一重!
此外,他还参透了力之轨迹、爆之脉动、速之韵律,并将《鸿蒙创始诀》入门战技“鸿蒙星辰掌”练至纯熟。
只见他缓缓抬手,四周能量如潮奔涌,尽数灌入掌心——三颗微缩星辰赫然浮现:一颗沉浑凝重,是力之星;一颗炽烈灼目,是爆之星;一颗流光疾闪,是速之星!
刹那间,他通体金芒暴涨,掌中星辰光芒大盛,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连他自己都心头一紧,脊背发凉。
“恭喜主人,功成圆满!”鸿蒙珠轻声开口。
“嗯。”楚凡应了一声,起身推门而出。
偌大的基地里,三万多人正各司其职,或调试设备、或整备物资、或操练阵型,井然有序。
“金圣!”众人一见他现身,纷纷停下手中活计,躬身行礼。
这时,一名女子迎面走来:“金圣,您出关了?”
“嗯。这一个月,基地可有异常?”楚凡目光落定在她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审视。
她叫刘诗雅,末日前便是全球公认的十大美人之一——气质清冽如初雪,眉眼干净又勾
人,身形匀称紧致,恰到好处。
第689章 这可是前所未见的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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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绕路?水路更凶险!
能否触碰到法则,乃至领悟哪一类法则,全看她自身悟性与机缘。
常言道: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不过,楚凡心里其实把法则之力想得有些简单了。
法则之力,是凌驾于万道之上的至高规则;而力之道,比如金之力或金之道,只是对某种力量的粗浅驾驭。二者看似相近,实则天壤之别。
参悟百条力之道,也抵不上真正叩开一道法则之门。
一天熬过去,刘诗雅尝尽煎熬,终于跨入尊境。一股磅礴气劲不受控地冲出体外,楚凡瞬间感应到,闪身闯进房间——刘诗雅一把扑上来紧紧搂住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我真的成了!”
“有没有参透什么?”楚凡立马追问。
若她只靠硬堆修为上去,没悟出半点门道,那在尊境尸王面前,照样是个任人宰割的凡胎。
话音刚落,刘诗雅身影骤然一虚,凭空不见。
“卧槽!空间法则?不对……这不是法则,是空间之道!啧,可惜了!”鸿蒙珠的声音在楚凡识海里炸开,由惊转叹,语气里还带点惋惜。
“什么意思?”楚凡问。
“天地间共存三千种法则,法则之下,是‘力之道’。”
“空间之道,在所有力之道里排得进前十,离真正的法则之力,就差那么一口气。”
“这么说,她离空间法则,只差临门一脚?”
“可这一脚,终究没踹进去。”鸿蒙珠叹了口气,“不过,前十级的力之道,若有天大机缘,倒也未必不能往上捅破一层——只是这机缘,几乎等于没有。”
“嗯。”楚凡轻轻应了一声,神情淡然。
前十的力之道,已经足够耀眼。
如今世上最强的力圣,撑死也就摸到了力之道门槛;而刘诗雅走的这条空间力之道,和力圣所修,本就是同一层级。
这已足够惊人。
眨眼之间,刘诗雅又现身眼前。
“不错,空间力之道,踏实打磨,前途不可限量!”楚凡脸上露出笑意,随即把鸿蒙珠刚给的空间功法递了过去。
“这儿交给你,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人已消失在基地之中。
目标:青圣基地。
事实上,直到此刻,楚凡连其余七位圣至尊长什么样、是男是女都一无所知。
所有消息,全是鸿蒙珠和零星幸存者拼凑出来的。
路上,他见过不少藏身山坳的活人,也瞧见几座深埋地底的末日堡垒——想来当年都是手握重金的富豪,早早备好避难所,才活到今天。
可眼下,他们不过是彻头彻尾的普通人,连踏出堡垒都不敢,更别提接触炼气丹。修炼这条路,早已断得干干净净。
对这些人,楚凡没伸手。
他不是救世主,更不负责挨个拉人一把。
每个人的路,终究要自己走。
三天后,楚凡抵达一片毒瘴弥漫的沼泽。空中粗壮藤蔓狂舞不休,腥臭毒气翻涌如雾,阴森得令人头皮发麻。
穿过这片沼泽,便是青圣的地盘。
前方,野兽咆哮此起彼伏;抬眼望去,一棵棵巨树仿佛有了活物般的意志,枝干虬结、藤蔓挥舞,像无数条手臂张牙舞爪,随时准备攫取猎物。
楚凡目光扫过,林中游荡的多是人境、天境层次的生灵。
但这么一大片沼泽能保存得如此完整,底下恐怕还藏着更棘手的东西。
这地方,不好闯。
绕路?水路更凶险——鲨鱼王、鲸鱼王,还有不知深浅的未知巨物,都在水下蛰伏。
他脑中一闪,想到个主意:植物畏火,用火攻试试。
掏出打火机,“咔”一声点着。
刹那间,数十条藤蔓如闪电般砸下,“嗤”地将火苗压灭得干干净净。
楚凡眉心一跳,心里默默骂了句蠢。
眼神一沉,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他反手抽出一柄血色长剑——陨星铁铸就,锋利无匹,随他征战多年,未曾崩口卷刃。
金之法则裹住剑身,楚凡身形暴起,直插密林腹地!
下一瞬,数不清的树干与藤条轰然围拢,层层叠叠,瞬间将他吞没。
紧接着,漫天蔓条劈头盖脸砸落,却在血色剑光下寸寸断裂——这些活物,根本挡不住这一剑之威。
楚凡抓住空隙,拔腿疾退。
此地树木太过密集,再拖下去,非被耗死不可……
不多时,他已立于沼泽正中心。眼前是一大片翻涌黑泡的泥潭,咕嘟作响,周围寸草不生,连棵树影都没有。
一股浓烈的危机感猛地攥住楚凡的心脏,他脚步戛然而止。身后那些穷追不舍的藤蔓,竟也似触电般猛地顿住,继而飞速缩回,仓皇撤离,活像小鱼撞见巨鲨,慌不择路。
楚凡环顾四周,毫不犹豫催动魂之法则,精神力如网铺开,覆盖整片沼泽。
刹那间,识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条龙,盘踞在泥潭深处,猩红双瞳死死锁定自己。
但它和楚凡认知中的龙截然不同,反倒更像蓝星西方传说里的恶龙:通体漆黑鳞甲,头颅狰狞扭曲,周身缭绕着类似尸王散发的幽暗黑气……
尊境存在,而且气息比尊境尸王还要凌厉几分。
果然,开智的活物,远比无知无觉的尸傀难缠得多。
可惜,它今天撞上的,是楚凡——一个不属于这颗星球的强者。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撕裂沼泽死寂,黑气如潮腾空而起,恶龙仰首怒吼,喉中滚出低沉嘶吼!
“老兄,脾气收一收,不然打得你亲妈都认不出你来。”面对扑面而来的威压,楚凡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懒散。
黑龙一顿,竟似听懂般,庞大的身躯猛然扭转,朝他猛扑而来,张开巨口,誓要一口咬碎此人!
楚凡腾空而起,轻松避开,顺手一剑劈向它额头——那足以斩断尊境尸王躯体的力量,却只在黑龙额上擦出一串刺目火花。
他微微眯眼,心头微震。
自末日降临以来,这还是头一回,遇上硬抗他全力一击而不伤分毫的生物。
不愧是龙的生物,顶级中的顶级,真有看头。
可楚凡还没来得及细想,黑龙猛然转身,张口喷出一道炎龙吐息——黑雾翻涌,烈焰如墨!
漆黑的龙焰瞬间吞没了楚凡!
见状,黑龙扬起头颅,嘴角微扬,露出几分志在必得的神气。
区区一个凡人,它连数都懒得数,早不知碾碎过多少。
谁知下一瞬,楚凡竟从黑焰中破空而出,手中长剑裹挟金之法则,凌空劈落!
黑龙瞳孔骤缩,转身欲逃,却已来不及——剑锋狠狠砸在它额心,震得整座沼泽都在晃动,那庞大身躯轰然倒地,砸在泥沼边缘,溅起大片污浊水花。
紧接着,楚凡右掌一握,三颗星辰赫然凝成;身影一闪,再现身时,已逼至黑龙眼前,掌势如雷压下!
黑龙惊惧交加,脑袋狂摇,眼中全是哀求之意,连龙爪都下意识蜷了起来。
“住手!”鸿蒙珠的声音骤然炸响,直贯识海。
楚凡牙关紧咬,硬生生收力回撤。
就这一息空档,黑龙身形急速缩小,“噗通”一声扎进沼泽深处,眨眼没了踪影。
楚凡落地,身子一晃,体内气血翻腾,强行撤劲反噬不小。
“怎么回事?”他喘了口气,皱眉问道。
“这家伙是末日黑龙!你要是真宰了它,亏大发了!”
“传说它生于灾劫尽头,也象征天地终焉,一身力量堪比诸神!”
“这种存在,向来只活在古籍里,属于天地孕育的灵根造化!”
“谁能想到真会在这儿冒出来?简直匪夷所思!你这是撞上天运了!”鸿蒙珠语气罕见地激动:“我记不清过了多少纪元,看过多少星球崩毁,却从未亲眼见过一条末日黑龙!”
“照你这么说……我还真不能杀它?”
楚凡怔住,诸神之力?啧,听不懂,但光是这四个字就压得人呼吸一滞。
“出来!”他精神力铺开,如网般扫过整片沼泽。
下一秒,一条巴掌大的小黑龙怯生生跃出水面,尾巴缩着,眼睛滴溜乱转,死死盯着楚凡。
“能听懂就拍拍手。”楚凡蹲下身,语气平和。
小黑龙扑棱一下翅膀——
“拍手,不是拍翅膀。”
它歪着脑袋眨眨眼,迟疑地抬起前爪,“啪、啪”两下,笨拙又认真。
场面滑稽得让人想笑。
“想活,还是想死?”楚凡继续问。
小黑龙眨眨眼,点点头,动作慢得像怕说错话。
“行,敞开神识,我给你打个精神烙印。不然你就在这儿躺平吧——喏,周围这些树,可馋你很久了。”楚凡语气淡然,目光扫过四周蠕动的树根。
小黑龙轻轻呼了口气,闭上眼,龙首微垂,一副认命顺从的模样,灵性之高,几乎不像一头兽,倒似个老练的人。
楚凡立刻引动精神力,借鸿蒙珠为媒介,探入它的识海深处,稳稳烙下印记。
以他目前的修为,本不可能在末日黑龙的精神世界留下痕迹,全靠鸿蒙珠镇场。
但效果没差——印记落定,契约即成。
“过来。”楚凡耸耸肩。
第691章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话音未落,小黑龙已嗖地窜上他肩头,亲昵地蹭来蹭去,龙尾还缠着他胳膊不放。
“你通体乌黑,以后就叫小黑。”
小黑龙一听,脑袋猛甩,龙爪连连摆动,明显抗拒。
楚凡理都不理,抬脚就走。
说来也奇,一路穿林而过,两侧古木自动退让,枝叶低垂,仿佛在为它让道。
好家伙,还真是森林里的主子。
走出密林时,小黑忽然驻足,仰头望了一眼身后苍茫林海,眼角悄然滑下一滴晶莹。
又过一日,楚凡全速疾驰,终于抵达青圣基地。
青圣基地比楚凡的驻地大出数倍,此刻却被层层丧尸围困。
青圣悬于城门之上,脚下是一片焦土战场。
干裂龟裂的黑地上,唯有刺目的血色与横陈的尸骸,风一吹,卷起腥臭灰烬。
而敌阵最前方,一头尊境尸王昂然而立,与青圣遥遥对峙,杀意如刀。
楚凡万万没想到,这位青圣竟是个女子。
着实意外。
他二话不说腾空而起,直掠城门。
青圣警觉回头,掌风一推,青光汇聚,凝成一柄长剑激射而出!
楚凡看也不看,径直穿过——那青剑触他衣角的刹那,无声溃散,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不是吧,这也太弱了?
怪不得快被尸王按在地上捶。
“我是金圣!”他赶紧开口,生怕再挨一记。
这姑娘面相清冷,眼神却透着一股子莽撞劲儿,活脱脱一个“力气大、主意少、脑子直”的典型。
“啊?抱歉抱歉!”青圣急忙收招,脸上满是尴尬。
“没事,你脸色不太好,撑得住吗?”楚凡走近几步,语气关切。
这姑娘五官清秀,气质干净,属于一眼就让人心生好感的类型。
“上次被尸王一掌拍中胸口……”她苦笑一下,随即身上泛起青光,一套青色战甲浮现——可就在那战甲正中央,赫然裂开一道豁口,一缕黑气正缓缓渗出,不断蚕食着青光,战甲表面已黯淡发灰。
楚凡心头火起:打哪儿不好,偏往人家胸前招呼,真够缺德的。
这时,小黑突然从他袖口钻出,嗖地跳上青圣肩头,龙鼻翕动,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团黑气,尾巴尖兴奋地甩来甩去。
“别慌,我这伙伴兴许能帮你一把。”楚凡轻声道。
话音刚落,小黑张开小嘴,那团盘踞在战甲上的黑气顿时如受牵引,丝丝缕缕被吸入口中。不过几息,黑气尽消,战甲青光复盛,裂痕也在光泽流转中悄然弥合。
青圣脸色明显红润起来,气息也稳了许多。
“这……”她瞪圆了眼,难以置信。
那可是尊境尸王的本源毒蚀之力,她拼尽全力都驱不散,竟被一只小龙一口吞了?
她刚要开口追问,远处尸王仰天怒吼,声浪震得大地嗡鸣,随即腾空而起,轰然落在战场中央!
威压如山倾泻,气浪掀飞一片人境、天境武者,当场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畜生!”青圣厉喝一声,人已冲天而起。
楚凡一把接住跃回的小黑,抬手指向场中尸王:“它,你吃不吃?”
小黑盯着尸王,龙眸亮得惊人,喉间隐隐发出低低的吞咽声。
楚凡一笑,身形一闪,已落在青圣身侧,伸手按住她肩膀:“这个,交给我。”
“好!”青圣毫不犹豫,当场应下。
她早已看清楚凡的深不可测!
更何况,眼下这般危局,迟疑半分,便是自取灭亡。
见青圣转身欲走,尸王怒不可遏,猛一蹬地便要扑杀过去。
楚凡抬手一按,掌风呼啸如龙卷,半空中骤然凝出一只遮天蔽日的能量巨掌,裹挟雷霆之势,朝尊境尸王当头压下!
尸王仓促回身,双爪撕裂空气,狠狠迎上——
轰!
音爆炸开,一朵灰白气云腾空而起,狂风向四面八方翻涌,震得地面龟裂、碎石腾空。它那对漆黑利爪,当场崩开数道蛛网般的裂痕!
眨眼之间,黑雾翻涌缠绕,断口处血肉蠕动,利爪竟已完好如初。
这,正是尸王最令人绝望之处——只要头颅不毁,颅内那枚血晶尚存,断臂残肢,顷刻再生。
也正因如此,末日降临多年后,全国八成以上区域早已沦陷,连凶悍的变异兽,在尸王面前也只配沦为血食。
“吼——!”
尸王猩红双瞳剧烈震颤,死死锁住楚凡,喉间滚出低沉怒吼。下一瞬,浓稠黑气彻底吞没它的躯体,皮肤之下,一条条赤红脉络骤然暴起,如活物般搏动,狰狞骇人!它仰天咆哮,一掌横扫而出!
这一击威势远超先前,寻常尊境人类挨上一下,非死即残!
就连青圣这等顶尖战力,硬接也必是重伤濒死。
“哦?还能临时强化?”楚凡眼皮一跳,略带诧异。
他此前斩杀的山谷那只尊境尸王,根本没来得及展露这等手段——
刚一照面,就被他一掌拍碎了天灵盖。
容不得细想,楚凡体内速之道瞬间贯通四肢百骸,双掌翻转,两颗星辰虚影在掌心急速旋转:一颗银光疾闪,一颗赤芒炽烈!
星辰掌——速之星与爆之星共振所化,能量之盛,竟令周遭空间微微扭曲、嗡鸣!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银赤交织的流光,直撞尸王巨掌!
“砰——!!!”
双掌交锋刹那,天地仿佛被劈成两半!冲击波呈扇形狂飙,前后席卷,沿途丧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尽数湮灭为齑粉。
而尸王整条手臂,直接在爆星之力的碾压下炸成漫天血雾!
单论爆之星的威能,已足以洞穿尊境尸王的防御;此刻双星同催,更是摧枯拉朽。
尸王痛嚎一声,猩红双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惊惧,转身就逃!
楚凡嘴角微扬,并未追击。
——你,真以为跑得掉?
他任它先行十秒……
十秒后,尸王身影早已没入黄沙漫卷的荒原尽头。
楚凡足尖轻点虚空,身形一闪,原地只余一道残影。
一分钟整,他稳稳立在尸王前方,拦住去路:“老兄,说走就走?问过我同意没?”
“嗷——!!!”尸王暴吼,声震荒野!
几乎同时,一道黑影从楚凡袖中激射而出,迎风暴涨,化作一条鳞甲森然的小黑龙,张口噬向尸王!
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小黑一口咬合,尊境尸王便已被彻底吞没。
它本就重伤在身,小黑又天生克制,血脉压制之下,胜得干脆利落。
“吃饱了没?”楚凡扫了眼远处溃散奔逃的尸群,低头问小黑。
小黑晃晃脑袋,尾巴惬意地甩了甩,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行,吃饱了就回基地。”楚凡没有再清剿残尸。
这种东西,实在太多,杀不绝。
真杀得完?根本不可能。
很快,楚凡重返青圣基地。
整座基地伤痕累累:城墙斑驳,挂满丧尸残躯;幸存者中的精锐,死伤过半!
据青圣所说,这几日尸王连续发动一千多次强攻,昼夜不休。别说她自己筋疲力尽,基地里连老人小孩都熬得双眼通红,全靠一股狠劲撑着……
若非楚凡及时赶到,今日,便是青圣基地覆灭之日——
十余万条性命,将尽数葬送。
“谢谢你,金圣!”青圣望着楚凡,声音微颤,满是感激。
周围人群纷纷围拢过来,无论青年老幼,齐刷刷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向楚凡致谢。
末日之下,寻一处活命之所何其艰难?好不容易在青圣庇护下苟延残喘,转眼又被尸潮逼至绝境!
而楚凡如天降神兵,踏尘而来,将他们从生死线上一把拽回——怎能不谢?
若不是怕楚凡嫌弃,怕是连家中女儿、姐妹都要主动送上。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咱们是一家人。”楚凡语气平和。
他虽心怀悲悯,但面对这般浩劫,也仅能竭尽所能——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可众人依旧长跪不起。
楚凡只得带着青圣走进一间屋子。
一股淡雅香气扑面而来——原来误闯了青圣的休息室。窗台边晾着几件内衣,还有几双被撕破的袜子,款式各异,颜色鲜亮。啧,末日里能保下这些,还真不容易。
这种时候,女人本就是稀缺资源,更何况是青圣这样鲜活、有血有肉的女人。
若非她本身已是尊境强者,命运恐怕早就不堪设想。
“咳咳……”青圣略显窘迫,轻咳两声,却并不恼怒。男人嘛,尤其像楚凡这般人物,喜欢美色,再自然不过;而她也早已不是末日前那个拘谨的李艳了,当下活一日,便痛快一日:“金圣,请坐。”
“嗯。”楚凡点头落座。
随后,两人开始交谈。
青圣本名李艳,末日前是国际选美大赛冠军。
末日爆发当日,她乘坐的私人飞机坠入原始密林,全机唯有她一人幸存。
古人说得没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一次偶然,楚凡吞下了一颗藏在青树树心的练气丹,意外参悟了青之法则,成功凝聚出青色灵力。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股力量最擅长的是疗愈与防护,进攻方面却相当乏力!
有得必有失,倒也说得过去。
第692章 太拖沓了!
“先问问其他人的情况吧,该做些长远打算了!”
“再这么耗下去,咱们迟早撑不住!”楚凡转向青圣说道。
此刻基地外,丧尸非但没减少,反而越聚越多。
更棘手的是,已出现尊境尸王——照这个势头,后续只会越来越多。对眼下这群幸存者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
“好!”青圣应了一声,谨慎地从抽屉里取出通讯器,迅速联络其余几位至尊。
目前,众人早已得知尊境尸王现身的消息,也清楚接下来将直面何等恐怖的局面,因此个个神情凝重,沉默不语。
他们心里也没底,不知该如何应对。
哪怕贵为巅峰人圣至尊,面对未知,照样心生畏惧。
“我的建议是——整合力量,集中驻守,联手御敌!”
“各位怎么看?”楚凡干脆利落地抛出主张。
这种时候,抱团才是活命的关键。人多才扛得住,单打独斗,迟早被撕碎。
可除力圣——八大至尊中战力最强的那位——点头赞同外,其余人都摇头拒绝。
理由很统一:他们修炼所依赖的能量,源自基地周边的天然环境,不愿轻易离开。
比如雪王,主修极寒之力,此刻正盘踞冰川之上,认定自身实力源于那片万年寒域。
楚凡则当场指出:这种认知是错的。脱离所谓“特定环境”,一样能修炼、能变强。
可惜没人信他。
在众人眼里,自己所修之力,只能在固定地域激发、成长……
更何况,楚凡是谁?
八大至尊里公认最弱的一个,谁会把一个“弱者”的话当真?
最终,这次联合提议不了了之。
“唉……终究还是见识太浅啊。”楚凡轻叹一声,嘴角微扬。
青圣也只余一声长吁,欲言又止。
她当然看得透这些人盘算什么——
若是力圣出面号召,结果恐怕大不一样。
“青圣,你之后怎么打算?”楚凡问。
“我跟你走。”她没半点犹豫,脱口而出。
楚凡的实力毋庸置疑,她想追随他,求一份安稳与庇护。
金圣最弱?不过是深藏不露罢了。
“行。”楚凡正等着这句话——能拉拢一个,就少一分孤军奋战的风险。
“可基地里的幸存者怎么办?”青圣补了一句。
“带他们去我的据点。”楚凡语气平静。
“啊?这么多人,目标太大了!再说一路上全是丧尸潮和变异兽……”青圣一听就慌了神。
“两条路:要么跟我们走,要么留下等死。”楚凡没多解释,直接摊牌。
他不是救世主,只给一次机会;
时间也不等人——刘诗雅他们还在等他回去。
“好,我答应!”青圣略一思忖,起身出门,将整个基地的幸存者全部召集到广场。
楚凡粗略扫了一眼,现场仅剩三万人左右。
也就是说,这几日围攻下来,已有八万以上的人没了。
青圣将迁移决定如实告知。
话音刚落,全场鸦雀无声。
迁移——这个词,他们并不陌生。
末日爆发以来,多数人不是在逃命,就是在逃命的路上。好不容易扎下根来,如今又要拔营远走,谁心里不抵触?谁不知道途中危机四伏?
但最近几日的惨状,他们亲眼所见,刻骨铭心。
很快,几个明事理的人站了出来,坚定支持青圣。
说白了,大家心里都清楚:以青圣的实力,若真想独自撤离,根本不必带上这群拖累。她肯这么做,必是为所有人考虑。
可人心千差万别。
有清醒的,就有执拗的。反对声立刻响起。
意见迅速分成两派,青圣一时陷入两难。
楚凡直接开口:“愿意走的,现在回家收拾东西;不想走的,原地留下,没人逼你们。”
“活路还是死路,自己选。”
说完,他拉着青圣转身回屋。
“金圣……”
“行了,别总想着普度众生。”楚凡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淡青色的烟雾,“这世界本就是强者生、弱者亡。你又不是神,护不住所有人的,对吧?”
“再说,不是你不护他们,是他们压根不信你。”
能力越大,责任越重——这话没错。
可总有人自以为聪明,觉得青圣在哄骗他们。对这样的人,楚凡只有一句话:随他们去。
下一秒,青圣眼眶一红,泪水无声滑落。
楚凡轻轻揽住她肩膀,默默安抚。
当晚,众人收拾妥当,连夜启程。
约莫一万人选择留下。
两万多人的队伍,浩荡开拔。
三天后,队伍抵达沼泽地带。
没了小黑镇压,此处林木疯长,枝干虬结如龙,层层叠叠摆出一道天然屏障,彻底封死了前路。
青圣纵身跃出,青色灵力汹涌而出……
一小时后,她面色泛白,缓缓飞回。
眼前,一条宽阔坦途已然铺开,两侧树木纷纷退让,枝叶低垂,仿佛一群受惊后乖顺的孩子。
不愧是青圣——参悟青之道者,天生便对草木具备压制之威。
不过实话说,论这份掌控力,她确实比不上小黑。
当然,楚凡压根没打算压制青圣,自始至终都让小黑老实待着,半点没抢青圣的锋芒!
很快,在青圣引路下,一行人有惊无险地横穿了整片丛林沼泽……
夜色渐浓,大家就地扎营,生火休整。
“太拖沓了!”楚凡重重吐出一口气,牙关紧咬。
这些幸存者虽大多已是人境,但人境不过比常人强些罢了;未踏入天境之前,身体消耗极大,必须靠大量食物续命!
楚凡和青圣等人还得不时外出猎杀变异兽,给大伙儿充饥……
严重拖慢了行进节奏!
青圣刚要开口,头顶骤然划破长空——一颗颗流星撕裂云层,裹挟烈焰呼啸坠落!
恰在此时,一枚流星直冲楚凡而来!他霍然起身,周身金光暴涨,双眸燃起灼灼金焰,掌中已稳稳托起三颗星辰虚影;若形势危急,他随时准备破开封印,亮出真正底牌!
刹那间,那团炽光落地化形,轻盈悬停于泥地之上。
来人身着华服,气度迥异,一眼便知绝非此星土生土长之人!
更令人不快的是,他目光扫过楚凡众人,满是轻蔑,慢条斯理吐出两个字:“土着!”
楚凡眉头一拧:“阁下何方神圣?”
“我是谁,你们不必知晓。你们只需记住——今日,全都得死。”那人语气倨傲,毫不掩饰。
“死?”楚凡反倒一怔,“什么意思?”
“意思?不过几只待宰的猎物罢了。知道也好,不知也罢,横竖都是死人,真那么重要?”对方依旧鼻孔朝天。
“猎物?”楚凡踏前一步,脚下泥土轰然炸开,“谁当猎物,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炼气九重?竟已参悟金之法则!!!”男子感应到楚凡气息,终于变了脸色,说话都打起磕巴。
能掌控法则之力的,无一不是凤毛麟角的顶尖人物!
可转念一想,也不过是炼气九重罢了——他自己可是筑基初期的高手,还修成了杀伤力惊人的战技,而楚凡,不过是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呵,拿下你,这次积分榜头名非我莫属!”他低声狞笑,眼中贪婪毕露,仿佛楚凡已成囊中之物。
话音未落,楚凡已裹挟金光与三颗星辰之力,一掌悍然劈下!
男子如遭雷击,仓促催动最强战技——烈火掌!
滔天火焰瞬息凝成龙形,咆哮扑出,热浪翻涌,几十米外的青圣都觉皮肤发烫,仿佛跌入沸腾岩浆!
众人正为楚凡捏一把汗时——
楚凡已拎着半昏半醒的男子,从烈焰中缓步走出。
“这点本事,还摆谱装大爷?谁给你的底气?”楚凡冷冷俯视,语气里尽是讥诮。实话说,他早看出此人是筑基初期,却没想到如此不堪,连自己一掌都扛不住。
“你……你……”男子瞳孔剧震,声音发颤,像见了鬼,“你、你怎么会使战技?不可能!未岂蒙星球怎可能有战技!?”
“战技?”楚凡还是头回听见这词,不是功法吗?
稍一琢磨便明白了——星辰掌,大概就是他们口中的“战技”。此人果然不是本星之人!
“报上名来!来自何处?为何而来?”
“说!不说现在就送你归西!”楚凡蹲下身,一手掐住对方脖颈,嘴角微扬,寒意刺骨。
“我说!我说!”男子喉结滚动,艰难挤出两字。
楚凡松手起身,从星际战舰里搬出一把折叠椅,点燃一支烟,悠然坐下……
“我叫弗兰克,天恒星人,三年前被王家挑中,进了万像疆域王家。”
“这次,万像疆域大宗门羽化门开启选拔,特设星球进化试炼——广纳顶尖苗子!”
“你们是‘进化者’,我们是‘试炼者’;你们活下来、资质达标,就能拜入羽化门;而我们,则要靠猎杀这颗星球上的所有生命换取积分,最终按积分排名,择优录取……”弗兰克语速飞快。
“所以你是试炼者,我是进化者,咱们目标一致,都能进羽化门,对吧?”
“没错。”
“杀我,你能拿多少分?”
第693章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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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这类人,也被称为奠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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