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第1章 故事的开始,三弟舍了万贯家财 序: 故事的开始,三弟舍了万贯家财! 故事的中端,二哥拒绝了高官厚禄! 故事的末尾,大哥为兄弟弃了万里江山! 再写一曲大汉的浪漫! ———————————————— 光和七年,大疫横行,赋税如山,民不聊生。 宫阙之内,十常侍弄权,外镇诸侯拥兵观变。 巨鹿张角,高举“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大旗,数十万黄巾裹头而起,旬月间席卷州郡。 “一声黄巾鼓响,敲碎汉家四百年基业,乱世闸门,轰然洞开。” 灵帝急募天下义军,天下烽烟四起。 值此大世,涿县刘备、河东关羽、涿郡张飞于桃园结义。 朦胧间,两声坚定的声音,从“刘备”耳边响起,他缓缓睁开眼睛。 只见三人并排跪在桃园案几之下,无数桃花,随风飘荡,闪烁淡淡的荧光。充满了,梦幻的景色。 他不由得跟着两人,吐出相似的话音来。 三人焚香立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刻骨铭心的誓言,一瞬间打了个激灵,刘备顿时清醒了。 他睁开眼睛,缓缓望着左右,两个高大的身影耸立于此。 桃园中央是年轻的刘备,面如冠玉,剑眉星目,身姿挺拔。 他左手轻按腰间佩剑,右手高举一卷玉色封神榜——榜身莹润泛淡青光,边缘雕刻云雷纹,隐约可见金色篆字流转。 刘备左侧,关羽丹凤眼微眯,面若重枣,身披绿袍,手持青龙偃月刀,气势沉稳; 右侧张飞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着黑色短打,握丈八蛇矛,如金刚怒目。 三人呈拱卫之势。 这一年刘备24岁,关羽虚岁24岁,张飞20岁。 片刻间,刘备彻底清醒了,他穿越了,成了汉昭烈帝刘备。 可是,手上突然出现的封神榜怎么回事,自己体内浩瀚无比的气血怎么回事?记忆里《天地法相》怎么回事? 难道这是神话中的三国? 正当他接受记忆的时候,感觉大地出现一阵晃动,耳边传来声音。 “大哥。至此以后,誓以共死,某绝不背之。” 突然间,那绿袍汉子的声音,好似排山倒海一样,犹如泰山压顶一样。叫着他的名字。 与此同时,那张飞也大喝道:“俺也一样。” 他的声音,似乎是猛兽在咆哮,震慑人心。一时间刘备感觉无穷无尽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压向他的脑海。 “二弟,三弟。” 刘备眼含热泪,抱着两位兄弟。 此刻,他已经承接了所有记忆。他果然穿越了,成了刘备。 那封神榜就是他的天赋。 朦胧中,有种感觉:待彻底平定乱世,开朝纲。 这封神榜的潜能,才能彻底激发,封文武,册诸神,开辟地上神国。 而此时,这种天赋,还没有发掘出来,如今的他,没有资格被认可。 只见,那玉色的封神榜,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眸子深处,好似倒映着重瞳,闪烁玉色光泽。 刘备抬头望着关羽。关羽的情报,被信息化后,出现在他脑海。 【关羽,关羽河东解县人 天赋:春秋青龙斩 武将:一流气血—天地法相。】 随后又望了望,非常激动的张飞,将他的信息也尽收眼底。 【张飞,张翼德,涿郡涿县人。 天赋:燕人咆哮 武将:一流气血—天地法相。】 四周无数的桃花飞舞,美轮美奂。 这些桃花,似乎能飘过九州,亿万疆土。 倒映着无数生灵在苦难中挣扎。瘦骨嶙峋的人,揭竿而起,整个神州陷入硝烟中。 此时此刻,洛阳方向,漆黑的魔影蚕食神汉的气运。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张角,驾驭风雷,数以万计的“黄巾力士”跟随其后,在整个神汉十三州,掀起无尽硝烟。遍地哀嚎,遍地苦。 涿郡方向,一支凝聚“军势”的黄巾军,席卷风云。浩浩荡荡的朝着涿郡大城而来。 为首者,手持大环刀,气血直冲云霄,只差一步,就要凝聚天地法相了。这家伙在聚势,一旦突破幽州重镇,涿郡恐怕就要成为一流武将了。 此人正是黄巾渠帅程远志。 在黄巾大势加持下,以及万人精锐加持下,家伙凝聚了天地法相。区区二流武将,竟然快要跻身一流武将了。 数万精兵,就是他所有底蕴。 每一个士兵,能举十万斤的石头,血气磅礴,三天三夜气血不消失。 气血大军,粮草也是消耗很大。 三五之家的平民,以他们的天赋,一年也种不了几担这种粮食。 “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显。” 即使精锐,不吃好喝好,也会沦为平民甚至奴隶。 如今的世道,天灾人祸,以及世家的搜刮。整个神州大地哀嚎遍野。 “攻破涿郡,三日不封刀,粮食管饱。” 程远志,大手一挥,大军浩浩荡荡的前进。勉强聚起来的“军势”,好似一片浅浅的黄云。 大军前进速度,非常慢。到达涿郡,恐怕需要十天半个月。 刘备在“俺颇有家资”的张飞,资助下,召集了五百乡勇。 他们几个,都有训练军队的方法。 竟然以五百人,凝聚了“军势”。可想而知,能力到底多强。 每一个人都是万人敌。 就在关羽他们,紧锣密鼓训练军队的时候,刘备带着人深入山林,实地勘察地形。 他发现,天有天气,地有地气。人有人气。 而地形,在战斗中也非常重要。军师谋士以神秘手段,调动地形,也能摧毁凝聚的“军势”。 整个天地,处于一种奇特的相生相克中。 越是人气聚集的地方,山川草木。越能影响人气。 超凡的力量,怎么能不展示展示呢?刘备早就想施展气血了。 “这就是天地法相么?” 刘备施展天地法相,江河都变成溪水了。小山都和石头一样大了。他的天地法相,和他模样很相似。 拥有移山倒海的能力。 天地间有奇石,能大小如意,承载血气。 刘备的好友,中山大商张世平,苏双资助了五百战马,半年的粮草。以及三块天地奇石。 以能工巧匠,打造了三把武器:鸳鸯双剑,青龙偃月刀,丈八蛇矛。 施展法相天地的刘备,好像感觉他就是神明一样,手中如凤凰的鸳鸯剑,轻易都能撕裂高山,河流。 他的“顾应剑法”,强调攻防呼应、左右兼顾,身法灵活,既能格挡防御(顾),又能快速反击(应)。 更偏向实战中的应变与协调,而非单纯追求凌厉攻势。 最核心特征,源源不绝,耐力极强。 “可惜啊,这个状态持续不了多久,仅仅半个时辰都被打回原形了。” 刘备叹了口气,恢复原形,收起双剑。去找张世平了。 听说给找了一匹神马。是上好的坐骑。 “这可是九九成,稀罕物。” 第2章 青龙偃月关云长 “千里马者,通人性。” 这匹刘备起名“的卢”的马,极其雄骏。 整体没有一丝杂毛,毛色如缎子,马毛还呈卷曲状,眼下有泪槽、额边生白点。闪烁淡淡灵韵。 望着这一匹神俊的宝马,刘备甚爱之。 “玄德兄,这宝马是从草原深处,获得的宝马,曾经是十万马群的马王啊。” 张世平,摸着胡须。眸子闪过精光。 “多谢世平兄了,这可帮了大忙了。” 刘备双眸望去,那封神榜化作的重瞳,将张世平的信息,倒映在脑海里。 【张世平,中山大商 天赋:义商 好运】 他一瞬间懵了,竟然还有双天赋的。这两个天赋太搭配了,难怪可以成为大商人。 有了他的资助,加上颇有家资的张飞。 刘备的起步资金就有了。 的卢马,有一股神韵,能够将气血相联,这就是战马。即使最差的战马,都非常珍贵,更别说千里马了。 速度,耐力几乎都是顶尖的。 在战斗,逃命时候,会有巨大优势。 “主公,何不试一试?” 就在这时,简雍走了过来,他一身青衫,潇洒异常。 刘备思索这个蜀汉元老的信息。 这位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能人。 昭烈帝刘备,称之“言辞雅达”,在大军围困成都的时候,出使成都,劝降了刘璋。 可是说,他是蜀汉集团,最优秀的外交官。 刘备忍不住看了这家伙的信息。 【简雍,涿郡人。 天赋:谈天说地 位格:谋士 内政】 没想到这人,不仅仅是出色的外交家,也有内政能力。这么说来,这人诞生了精神力,能够调动天地人三气了。 人才,这是个人才。 刘备翻身上马,属于原主的记忆,让他骑马如臂挥使。 刘玄德可是师从卢植,郑玄的。 在文武双全的卢植教导下,一身本身可不弱。 战马嘶鸣,马蹄好像燃烧了金色火焰。神俊非常。 “这就是千里马,在军势笼罩下,也是日行千里的战马。” 张世平介绍道。 普通的马,没什么用,随便一个人都能干掉。可是战马不同,能连接气血。驰骋战场。 这么说来,刘备的气血是淡金色的,还带着银白色。 有一种白金的尊贵感。 涿郡粘稠的龙气,让刘备难以施展手段,一身神魔般的力量,受到巨大压制。 他记忆里,这就是龙气。 帝国国运龙气,镇压一切,而城池就有这种龙气存在。 “我们走!” “驾!” 刘备轻轻一拍,的卢如霹雳一样,窜了出去。速度非常快。 脱离城池后,龙气就消失了。 “我们去二弟,三弟他们训练的军营。” 的卢非常有人性,脱离城池后,一晃几千米,如履平地,且行动如风。 天地很小,却又很大。离开城镇后,世界变得非常非常大,好像原始森林一样,一望无际。 “可惜啊,这些东西和路边石头差不多,不具备三气,不能为人所用,否则怎么会饿死人呢。” 刘备叹了口气,人们只能在三气浓郁的城镇,村子开荒种田,产生具有三气的粮食。 才能生活下去。 否则吃其他东西,消耗比不上补充,就会凄惨无比。 “国家越强盛,凝聚的三气越多,庶民就过的越好。 而无数三气,又构成了龙气。镇压魑魅魍魉。水能载舟,也能覆舟就是这里理。 如今宦官当道,神汉将亡。黎明悲苦啊。” 刘备望着散落在天地间的三气,没有凝聚的三气,是生长不出来粮食的。 龙气,就是生民意志凝聚体。 能压得住三气。 “这乱世,就让我刘玄德平定吧。” 离开城镇后,刘备就没有感到龙气的压力了。气血滚滚,和战马相连。 就好像神话时代,骑着独角兽的神明。朝入北海,暮至洛阳。 唯有龙气所在地方,失去灵性。 远方,轰隆的声音此起彼伏,无数冲天的气血,好像太古凶兽一样,形成一条青龙,一条黑犼。 正是关羽和张飞凝聚的“军势”。 此时,他们已经施展了天地法相,张飞手持丈八蛇矛,胯下黑棕战马。好像骑着黑麒麟的上古真神。 “二哥再来!” 一声吼声,烟尘滚滚,万木崩碎。 “好,再来!” 一声龙吟,关羽摸着胡须,随后,一轮弯月升空,覆盖三千里,一条鳞甲分明的青龙,盘踞在弯月上。 “春秋刀法—青龙偃月” 一声龙吟,化为精纯至极的刀光,青色刀光覆盖三千里。 刺啦一声,破了“黑犼军势”。 张飞高喝一声,雷音炸响,关羽军队“凝聚的军势”,变成无数散乱的青雾。 “哈哈,二弟,三弟!为兄也来。羽林军,随我来!” 他一声高喝,两百战马踏空而来,在他天赋牵引下,将所有气血聚集,形成一条白金之蛇,好像传说中的应龙一样。 张世平,这次送来了200匹战马。就组成了眼前的亲卫骑兵。 传说刘备有一支“白毦兵”,如今还没有踪影。穿越过后,他以封神榜的能力,挑选了200最优秀的乡勇。 其中不少都掌握了气血凝聚的方法。 再以三气淬炼的铁矿,打造了轻甲。形成了如今的“羽林骑”。 “天地法相!” 他好似骑着传说中的白龙马,骤然突袭,拎着双剑,杀入战场。 可怕的冲击力,直接将“黑犼军势”冲散了。 只剩下张飞独木难支。 以一人之力,扛住整个羽林骑。 “可惜啊,我们的军队还是太少了,军势凝聚太不容易了。” 一场交锋过后,三兄弟。坐在炉火旁边。 吃着饼子,肉食。 这些吃食,都是三气凝聚的良田生长起来的。肉食,也是三气淬炼的灵草喂养的。 一场大战,刘备就吃了三张大饼,一碗羊汤。还有两碗粟饭。 这是三口之家,一天的吃食。 而且是最简单的。可想而知,粮食的重要性。 “二弟,你的军队都是刀盾兵。负责这次防御。 三弟,你的长矛兵是主力,为羽林骑找寻时机。” 黄巾军十万大军喽啰,不足道哉。可是那支凝聚“军势”精锐。完全挡得住猛将。 军势,是和三气,龙气同层次的东西。即使气血都能压得住。 这场,唯有突袭,将主帅阵斩。 如此一来,才能获得最大的胜利。 第3章 吕布一戟落苍生 大军一般不在城里驻扎,不论是训练还是磨练体内的力量。外边都比较方便。 小小的军营,好像凶兽的巢穴。 如今,刘备这里大猫小猫两三只。 望着跟着他的兄弟,他将天下大势和盘托出,以及未来的发展方向和盘托出。 身为穿越者,有些信息能够提前知道。 包括十常侍弄权,搞的民不聊生。 包括十八路诸侯讨董。 “如今朝堂之内,朽木为官,禽兽食禄。十常侍弄权,滥用民力,致使三气失调,连年灾害。 各地饥民揭竿而起。”刘备扫过几人的眼睛。他们大部分都很迷茫。 他叹了口气,还是差谋士啊。 谋士是读书养起来的,不读就难以知晓理,以及天下大势,更别说参与其中,只能随波逐流。 “此时此刻,正是我们兴义军,平反贼的时候。 正是我们大展宏图的时候。” “蒙主公不弃,上刀山下火海,某愿相随。”关羽摸着他的美髯,抱拳道。 “俺也一样!” 张飞,将羊肉吞下。接着关羽的话说道。 “主公,我们跟着你,你让干啥就干啥。” 甚至简雍也没有多说什么。 刘备有些无奈了,难怪历史随波逐流这么久,都没成事,四个人凑不出一个谋士脑子。 如今,加上他才半个脑子。 “好,我就不歪歪倒倒了。简单来说, 砍黄巾,保境安民。 积累功勋以及搜刮资源,积累名气。” 名声是个好东西,有了这个就不缺能人加入这个小团伙了。 功勋就是谋取一个职位的手段,最好是边边角角的。还要多搜刮资源,珍宝,人口,俘虏。 黄巾之后,就是群雄割据的乱世。 只有提前准备,抢夺先机。才能有所作为。 “那些世家,都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没有名气,是没人理的。” 对他来说,世家是可以用的。拥有很多人才。可以作为当前的助力。 当然,一切害民的世家,鸳鸯双剑也未尝不利。 “人才,我们缺的就是人才。 人才是一切的根本。你们有什么推荐的么?” 三人摇头,关羽卖枣,张飞卖猪,简雍只是个小世家,如今才是刚刚觉醒精神力的小年轻。 刘备有些无奈。 算了,直接分配任务! “关羽张飞负责作战,简雍负责后勤。” 刘备他自己干的就多了,打架,种田,提高粮食亩产量。 虽然现在多了“三气”,可是亩产量还是没变。所有工具都能使用。包括肥料种子等。 他的宗族楼桑,以及张飞的全族都压他身上。以这些为中心,积累种田经验。同时安排张世平采买。 所谓“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还有人才,他记忆中的人才,都要拉进来。把自己人搞的多多的,敌人搞的少少的。 “我等现在当务之急,是将这一支黄巾军消灭掉。 吞掉精锐。组建新军。” 很快,刘备做出决定。 涿鹿黄巾烈火烹油,天下九州一个个未来驰骋天下的诸侯,陆续踏上历史的舞台,书写他们的传奇故事。 四世三公,袁家袁绍,自渤海郡起兵,麾下文臣武将浩如烟海。 一流武将颜良、文丑勇猛善战,张合、高览号称“河北四庭柱”。掀起无数世家大族的加入。一时间,整个渤海郡被迅速平定。 曹操自陈留郡己吾县起兵, 麾下一流武将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都闯出偌大的名号。 而孙坚自吴郡富春起兵,带领程普、黄盖、韩当闯出“江东猛虎”的威名。 那袁术,更是袁家嫡系。 自南阳郡而起,麾下纪灵、桥蕤、李丰震慑天下。听说还有使用叉子的大将。 他遇到不顺心的,就叫喊着:“叉出去”。 这是何等信任,历史中都敢将刘备他们叉出去。估计是不输给吕布的盖世猛将。 更别说一个个割据一方的州牧了,这个时代,发展更加快,拥有气血力量,三气,龙气的神话朝代。 信息的传递,迅捷无比。 无数深山中的道统,大城中的世家,都在等待着,这一场大火,将神汉的殿堂点燃。 黄巾,终究是为王先驱了。 此时并州,正爆发一场,夺天地造化,却不为人知的大战。 年轻的吕布,扛着方天画戟。 带着八百并州狼骑,应对三万草原部落的精锐。 “古有霍去病,祭狼居胥山。 今日,我吕布,也要让你们号称草原十八部勇士的,埋葬在这片荒原。” 他雄姿英发,好像天之神将。 黑红色的方天画戟,闪烁血色光泽。 无数比公牛还巨大的黑狼之上,坐着沉默的勇士,“军势”几乎形成实质。形成一头毛发分明的蛮荒黑狼。 这家伙,仅仅八百人。就牵引出来军势的最强状态。 那黄巾军的程大渠帅,万余“精兵”,才形成稀稀落落的黄色军势雾气。连形都没有凝聚。差距太大了。 整个场面,好像远古的战场。 吕布一身狻猊吞天甲,血色披风呼啸天地间。 身下千里马级别的黑马,熔炼他的血气,变得好像是地狱而来的死兽。 无数天之气,地之气,人之气,聚集在这草原上。一流巅峰级武将的吕布,要以草原十八部的勇士,三万狼骑的鲜血,铺开绝顶之路。 那人气中无数边境居民的祈祷。渴望和平,渴望干掉草原贼人。竟然缓缓而来。融入这片大地。 地下的地脉,天空的天气。散发淡淡的星光,好似火烧云一样美丽。 草原的勇士,骑着巨大的狼兽,那是能连接气血的战兽。 犹如狼潮一般,绵延数万里。 形成十八头万丈黑狼。被他们称之为图腾兽。这是类似“军势”的用法。 “长生天在上,杀了这个家伙,” 有施展图腾真身的大祭,拎着图腾柱。率先杀来。 那图腾兽几乎变成了真实,可以说是王庭最精锐的部队。 “天地法相,聚三气。凝武铠!” 吕布好似骑着地狱黑马,燃烧地狱黑焱。万丈法相,高如泰山。方天画戟,好似一条奔腾的河流一样,缠绕着闪烁的雷霆。 要知道,此时关羽,张飞,刘备的天地法相才千丈高。这家伙,一出手就万丈高了。 一时间,三气缭绕,天地陷入一片黑色雷海一样,无数血色的雷霆,融入吕布身上。 那天地法相,开始缩小,变得实质一样,好像天地构成的铠甲,闪烁滔天的血色雷光。 “一戟落苍生!” 闪烁血雷的铠甲,竟然将天地法相的力量浓缩了。让他恢复了正常体型。 吕布一戟拍去,天地骤然发生十二级大地震。无数草原部落的勇士,在血色雷霆冲击下,化为灰烬。 第4章 关云长,青龙偃月斩渠帅 刘备这边讨论的话题,如火如荼。如今是奸臣当道,可苍生何辜? “天下的本质,其实没变。” 从新时代而来的刘备看的很清楚,神话时代的三国和普通三国并没有区别,依然是九州黎庶饱受苦难。 人力有限,而良田需要人力打理。 不打理,良田就会荒芜,三气失调。产生不了粮食,没有良田产的粮食,气血失调,饥饿难耐。 这就是根源。 “如今一亩粟米,才区区2石。一家一年也就那么点收成,难怪庶民难有英杰出。 食不饱力不足,如何去读书明智。” 当今天下的谋士,几乎都是世家,贵族。 也难怪,如此力量的武将,受制于人。 他们吃的也是民脂民膏。而且要吃好,才不会气血失调。 “藏富于民,兴修水利,改良土壤,获取亩产量更好的种子。” 刘备怅然,既然来了。就要做到最好。 如果人人都能吃饱喝好,人人都能读的起书。整个天下,恐怕家家出谋士,家家气血凝结天地法相,和神朝一样。 而不是现在,生灵疲弊。朝不保夕,在饥饿边缘挣扎。 刘备拔出鸳鸯双剑,朝着天穹高高举起。对着几个属下说道:“我刘备,一定要创造一个吃得饱,穿的暖,人人读的起书的世界。” 一抹金光,落在他身上,如神似圣。 最朴实无华的语言,蕴含掀翻整个时代的伟力。 关羽望着刘备,眼神激动,为他的理想而震惊,即使文景之治,也没有做到的丰功伟业,如果能达成。 将对天地,有多大的改变呢。 “愿为主公效死力。” 他的气血,似乎被拔高了一节。圣人出世的时代,才是大治之世。即使如他也有忍饥挨饿的时候。 气血散乱,饥饿难耐。 “俺也一样,大哥。” 张飞卖猪,却有忠义。 紧接着。刘备就安排了计划,读《孙子兵法》,品百味人生。 “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 这场,我们诱敌深入,再配合杯弓蛇影。擒拿战将,兼并黄巾。” 他将计划一一到来,三员猛将,擒拿程远志,邓茂。 “破军势,擒杀渠帅。” 配合相互举报制度,将奸淫掳掠,杀戮无辜的人都斩了,以为军功。其他的能收服的就收服。 第一天,由关羽带领300刀盾兵,没有凝聚天地法相,也没有调动军势。以纯粹气血,厮杀。 损失几十人,在程远志调动军势,凝聚黄色军势雾气前。钻入深山老林。桃之夭夭。 第二天,晚上。刘备亲自出兵,带着所有部队,施展天地法相,却勉强凝聚的样子,没有使用全力。 和整顿军势的程志远,大战一场。 “大败而归。” “兄弟们,杀入涿郡,抢粮享用不尽。”多次战斗,程志远大意了。带着主力孤军深入。 骤然间,两尊天地法相拔地而起。杀入万余精锐形成的“军势云海”里。 关羽竟然没有带着刀盾兵,而是将刘备调教的羽林卫带着,他的羽林卫,有种“降兵不杀,优待俘虏。”的特殊效果, 似乎是精神干扰“军势”形成的特殊效果。 如今关羽,张飞的军势都没有这种奇特效果。 近三千丈的天地法相,托着一片白金云海。如同利剑一样,杀入敌军阵营。骑兵速度快,冲的猛。 很快杀穿了,黄色军势云海,撕开防御,将勉强凝聚天地法相的程志远漏了出来。 关羽一马当先,眼睛眯了起,骤然爆发璀璨的光芒,高高举起的青龙偃月刀,骤然落下。 速度非常快,根本没有程远志反应的机会。 就看到圆月升空,青龙盘旋,化为一道璀璨青色刀光。一刀斩首。 近千丈的气血顿时散落。 一颗头颅顿时坠地。 一瞬间,整个战场陷入沉寂,关羽的天人之姿震慑人心。好像远古的神明一样,震慑天地。 “传说中的万人敌。”有军士震惊,这等盖世猛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就在这时,耳边传来“投降不杀,优待俘虏。”的话音。 如魔音入耳,正是羽林卫军势形成的,虽然只有刘备带领的三分功效,也很不错了。 无数黄巾,被吓懵了。 传说中万人敌,是真能和万人精锐大军拼的两败俱伤的。何等可怕。 可是黄巾军的军势,还没有消散。压制着刘备一方的军势,他们数量太多了。 “不足为虑!” 张飞,驱使“黑犼军势”。整个军势,在他塑造下,生生变成了一个“黑犼大喇叭”。 这一看就是刘备的想法。 正常古人,谁会这些歪点子。 “我乃燕人张翼德,何人敢与我一战。”他的绝技,在“黑犼大喇叭”加持下,如雷音滚滚。 一瞬间将无数奔腾的黄巾军,掀翻。好像遇到大地震一样,耳聋,震的都快出血了。 “降了,我们降了。” 羽林卫属性的效果,直入本心,放大害怕,担忧,让他们产生投降想法,而且有想法的,被瞬间放大,非常可怕。 不多时,大片,大片的人放下武器了。 当三分之一人放下武器,不调动气血的时候,“军势也散了”。 刘备大军,大胜。 三尊万人敌,如果不是为了多收些降兵,怎么会如此大放周章呢。 刘备是仁义的。 当关羽,张飞带着俘虏归来的时候,刘备已经袭击了后军,没有军势的普通部队,砍瓜切菜一样。砍了几个头头,也降了。 接着,刘备举行了“诉苦大会”。 罪行罄竹难书之辈,被送上郡府。 可杀可不杀之辈,劳改,在楼桑,以及涿郡兴修水利,种地。 底子良好的,留下了三千兵马。 完善了军队。 程远志,被关羽砍了。邓茂投降了,邓茂被张飞的“黑犼大喇叭”怼着脑门,直接犼炸了。 历史中,他被张飞一矛挑了。如今死更惨,尸骨都没有留下。 刀盾兵的武器,被气血熔成大喇叭,加持军势,让张飞的绝技凶猛无比。喊谁谁炸。 到如今,很多黄巾降军,听到“我奶张翼德”相关的词汇,都吓尿了。 张翼德的奶奶,以诡异的形式传向神州大地。 第5章 我得孙乾,胜得十万雄兵 “我叫孙乾,字公佑。今年20岁,出身寒门,从学名士郑玄。 最擅长与人打交道。 我这个人,向往古代大同世界,向往仁义之人。 我一直有个天赋【龙套帝】。能控制无数分身,潜藏在天地,成为不让人关注的龙套。 这个秘密,我谁都没说。 今天,我在家里饮茶,一个分身告诉我,我的主公出现了,于是我星夜兼程来到了这里。” 刘备懵了,他给几个兄弟,画的“创造人人饱饭吃的世界”大饼,被眼前的人发现了,星夜兼程,从遥远的北海郡来到这里。 【孙乾,公佑 天赋:默默无闻的化身 位格:一流谋士—与人交流】 眼前才20岁的年轻人,面露狂热,盯着刘备。一瞬间,刘备麻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纯正的偏科谋士。 他遇到的几乎都是偏科谋士。 他竟然没发现,近处的人,竟然是孙乾的化身,这种精神天赋太可怕了。 可刘备何等人,一瞬间知道,这位是情报部门,外交部门负责人啊。 从营帐跑出来,眼含热泪的抱住孙乾,鞋子都忘了穿。 “我得公佑,胜得十万雄兵啊。” 他真的懵了,这家伙,竟然在无人知道情况下,来到营帐外边。 仔细看这张脸,难怪没人发现。 军队里有这么一张脸。 这可是天下第一龙套帝啊,一时间,刘备都想出来了这家伙数百种用法,再加上这人的外交能力。 天下何处去不得? 暴殄天物,刘备用人有点问题,有这么多人才,晚年才三分天下。 刘备,将孙乾请入营帐。 任命为参谋,和简雍一起,这两个负责外交事情。 很快啊,刘备办事很快。 将搜刮的珍宝,黄巾军的头颅,让这几个打包带走,送往公孙瓒和卢植的方向。上下打点。 因为他知道,黄巾之乱只持续了6-8个月。 能分的功劳,珍宝都放出去。换取独立行动的机会。 有了孙乾无孔不入的天赋,以及两人一流的外交能力,这件事很快办成了。 刘备立刻起兵,去往广宗,配合黄甫嵩主力,围剿黄巾军的张梁。 孙乾无孔不入,随意化身。 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先上车,后补票。在珍宝,黄巾头颅在路上时候,卢植和公孙瓒就联手上书了。 为他讨了一个“游击将军”的杂牌封号。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十万黄巾军搜刮的珍宝可不少,上下打点,终于我们获得了一定自由度。” 刘备很兴奋,他用了些手段,涿郡的世家,拿着欠条,是非常配合的。黄巾威胁和区区财务他们分得清。 “校尉邹靖虽然有点智慧,可惜实力太弱了,区区二流武将,差点被程大渠帅砍了!” 因此,才有了我们出山。 “怎么样邹靖愿意加入我们么?” “主公放心,我和他常谈,已经愿意加入我们了。” 对,又是孙乾,这家伙似乎无处不在。 任何隐秘的信息都知道。再配合他的口才,大部分人都能劝降。 除此之外,军营外是刘备亲自凝聚“应龙军势”的羽林卫。 多管齐下,邹靖认为,刘备是很有前途的。也就加入了他们一方。有了第二位二流武将,气血狼烟之辈。 他勉强能调动“军势”。 这段时间,刘备也没有闲着,携带救命恩情,家家拜访,只要有点能耐的都拉到他的队伍里。 他深深知道,将自己人变得多多的才能成事。 也搜刮了些人才。 其中有个未来的中枢人才。 刘放 ,刘子弃,涿郡人,魏国建立后,刘放掌管中枢机密,深受魏明帝宠信。 凭借刘备的三寸不烂之舌,以及孙乾的情报,了解这人喜欢当官做事情。 就三次拜访,从天下大势,到我乃是汉室宗亲,到麾下文臣猛将。 又带着他看看精锐之师,施展天地法相。 终于拿下这个人才了。 【刘放,刘子弃 天赋:杀意洞察 位格:谋士内政】 这家伙,竟然能察觉人的杀意,军队的杀意,难怪能成为情报部门的主管。 很快,刘备成立了历史中,庞统创立的“军议司”。主要负责间谍安插、政治策反和军情刺探等工作。 刘放为主官,配合孙乾的能力。 孙乾无处不在,明面上负责外交“郎中令”。孙乾,简雍皆是从事。 如此一来,文有军议司,郎中令。武有张飞,关羽,邹靖,以及黄巾降将刘三刀。 说起这刘三刀,这人年少有为。准备投郡县的,可是被黄巾裹携了。饿了几天,气血都调动不了,根本不是邓茂对手。 其人21岁,有武松之能。天生神力。使用三把刀,一把匕首大,两把有汉剑长短,一面开刃。 【刘三代,中山人。 天赋:三刀流 位格:二流武将】 这家伙,只有三刀战力。三刀之后,只是个普通的三流武将。非常奇特,是个奇葩。 如今,作为刘备的侍卫。 他准备亲自教导,让这家伙拥有一流武将的战力,再学习关羽的春秋刀,三刀关羽的青龙斩。 人称三刀小关羽,那也是颇为可观的。 想到虎牢关,刘备忍不住大笑。 “我部悍将刘三刀,三刀之内可斩华雄头颅。” 身为主公,岂能轻易涉险。有封神榜的能力,因材施教。将阵容搞的大大的。 “许褚,典韦,郭嘉等着俺。我来找你们了。” 所谓兵贵神速,带着大部队,刘备就打起了“平定黄巾,扫除叛逆”的旗帜,浩瀚荡荡的朝着广宗方向进发。 大军所到之处人神退避。 军议司,大放孙乾。一个孙乾节省无数间谍费用。当真是国之重器, 沿途的除了有地脉调动的城寨。 其他土匪,一个天地法相,关羽教导刘三刀,直接砍翻土匪。为民除害。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 当然刘备也收了一些“供奉”。 将一部分分给贫民,换取了“急公好义刘玄德的美称”。 到处都有孙乾,到处都是孙乾。却无人发现。 可惜啊,这种天赋有缺陷。不能调动气血和精神力。只能探查信息用。 第6章 失许褚,得典韦 大军日夜兼程,直奔广宗。 途中【军议司】,查探情报。提前准备好,大寇的巢穴。 攻击力最强的关羽,刘三刀先行,带着骑兵羽林卫,所到之处无有不破。 常常施展军势,摧毁地脉,再施展天地法相,三刀青龙飞过去,如果还不行,关羽天地法相,拎着数千丈的青龙偃月刀就来了。 断江,斩岳。 摧毁敌人巢穴,紧接着【郎中令】就出动,凭借威逼利诱,三寸不烂之舌。几个盖世武将盯着。 财宝收了,零碎的分了。 人才,收了。 抽骨拔髓,吃的一干二净。 刘备一个人的时候成天嘀咕:“穷啊,穷怕了!” 他坐镇中军,慢悠悠的跟着大军走。军粮边走边买,反而又多了不少。 也有不少寒门,小世家被他的画饼大法忽悠,成为汉室宗亲刘皇叔的簇拥。不仅仅族中弟子,还有粮草那是不遗余力的。 “可惜啊,没有名声,大世家不下注。” 刘备这儿,似乎成了托儿所。16-18的年轻人,变得充裕起来。 这些都是治理一地的底层人才啊。 “主公,好消息主公。” 【军议司】从事孙乾来了,他带来了好消息。 “主公,我通过分身之术,将您说的人才,都通知到了。” 他用的方法是,宣传和送信。 “什么好消息啊!来公佑,不着急,喝点茶。” “典韦,是典韦来了。” 他散发的消息,让这个家伙忍不住,朝着黄巾军聚集的地方而去。本来要投身郡县的。 被孙乾信息忽悠,朝着这边来了。 “好啊,真是好消息。” 刘备大手一拍,兴奋无比,古之恶来可来了。 “主公,许褚我们去迟了,他已经加入曹操阵营了。” 孙乾又说道一个话题。 “唉,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公佑,如果没有你的能力,典韦恐怕都会失去的。你能加入麾下,是我三生有幸啊。” “也是我的荣幸主公。” 许褚所在地方,是曹操起兵的地方。许褚的话,他是第一个遇到的。 罢了,无非将来就是打过一场罢了。 “走吧,叫上兄弟们,我们去会一会典韦。” “好,典韦就在三千里外虎跳峡。” 虎跳峡位于冀州境内,一片了无人烟的地方,那里没有人气,气血可以随意施展。 一头被三气洗礼的吊睛白额虎,在那里占山为王。饿了,就去冀州城镇附近含有人气的山林捕猎。 吃饱喝足,就回了虎跳峡。 此虎巨大无比,施展气血,化作千丈大虫。整个躯体如金黄色丝绸一样,是能操控气血的恐怖生物。 以实力,不比二流武将差。非常凶猛。 古树摇曳,地脉聚集。这里山高水长。 此时爆发了一连串的爆炸声。江河被截断,山峰被恐怖的拳头凿穿。 典韦“形貌魁梧”,“赤发朱髯”施展天地法相,好似神话中的巨灵神一样。他“膂力过人”。 好似蛟龙缠绕。 一拳断江,一拳碎岳。 恐怖的天地法相反而不高,一直千丈,不过似乎能加真实,有吕布那种韵味了。如今正值巅峰。 号称一流之上。绝顶未满。 那恐怖的巨虎,被打的抱头鼠窜。撞断数十座山岳。 “这就是典韦么?” “公佑,你对他说了什么?这家伙怎么变得如此狂暴。” 孙乾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这家伙说,搞点家乡的礼物。要给主公带点土特产。” 刘备嘴间抽了抽,那巨大的老虎,就是土特产。 等他们来临的时候,也接近尾声了。 吊睛白额虎,被一拳拳打崩了气血。化为原型。 一个小巨人,拖着虎尾巴。踢开碎掉的山岳朝着这边而来。 “主公,你就是俺的主公么?” 他声振如雷。非常豪迈。 随着他散去气血,扛着巨大的猛虎走了过来。这猛虎竟然还是活着的。 连挣扎力气都没有了,可想而知,典韦力量多猛。 恐怕此时的张飞,都比不上他。张飞如今才20岁,这家伙几乎到达巅峰了。一身恐怖的怪力。 刘备抬眼望去。 【典韦,字子满 天赋属性:古之恶来,主公受到攻击,将承担此伤害,并对敌人爆发1倍猛击。 位格:准绝顶武将。】 一时间,刘备震惊了,这家伙天赋产生特殊属性了,就如同他的羽林卫一样。 这可是一流护卫啊。有他在天下何处去不得。 即使十万精锐大军,也拦不住他。 难怪那种陷阱,曹操都逃的出来。 两倍战力,恐怕全天下只有吕布才能压制。 根据孙乾的情报,吕布已经晋升绝顶武将。凶猛无比,天赋属性有三倍基础战力。号称:“三戟定苍生,天戟,地戟,人戟。” 有了典韦,再配合他自己的天地法相。再加上关羽,张飞,即将晋升一流的刘三刀。 三招之内,恐怕能压着吕布打。 如此豪华真容,岂能不闯出一番天地。 “子满,我等你许久了。 请,好酒好肉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不醉不归。” 典韦性格豪迈,喜欢喝酒吃肉,食量惊人,刘备不搞虚的。 拉着典韦就往军营走。 可怜的老虎,被几个一流武将吓得发抖。进了贼窝了。 这只成承载气血的老虎,他不准备收,就给典韦当坐骑。未来,也少不了喂养一些虎豹,成为真正的虎豹骑。 那木鹿大王,就有训服虎豹的能力。 刘备已经安排【军议司】去寻找了。 山野之人,也有特别的亮点。可以为我所用。 如今有将,却少军。 自古蜀汉出枪兵。什么白毦兵,青州兵都给搞出来。 张飞的“黑犼卫”,关羽的“青龙卫”,自己的“羽林卫”,还有典韦的“虎豹骑”。 三四万精锐大军,没有一个稳定基地,根本养不起。 “唉,委屈你们了。 我刘玄德发誓,总有一天让你们每个人,将十万精锐。横行天下。” 刘备搞出来的蒸馏酒,比现在的烈的多。 关羽,张飞,典韦深爱之。 还有粟米粥,炒菜。烤鱼,烤肉,一时间让几人畅快的吃了起来。 各个都是饭桶,一个人能吃五六个的饭。典韦非常豪迈,拿着木桶扣肉。吃的满嘴流油。 “诸位,请!” 刘备举着酒碗,和麾下文武共饮。 第7章 郭嘉不死,卧龙不出 “诸位将军,说下你们的能力,相互了解下,以后合作很多。 可别搞出将不识将的情况。”刘备放下酒,面带笑容望着武将群里。 “那某先来吧,某家已经达到一流武将。 天赋是春秋青龙斩,能调动所有力量,使用霸道的斩击,最擅长单挑,破阵。”关羽摸了摸浅浅的胡须。 继续说道:“凝聚三千丈天地法身,三个时辰,气血能牵引形成中等军势。带领的军队擅长正面破阵。 可惜,面对速度形态,持续形的武将,以及军队,就没有多大优势了。” 关羽,和他带领的军队,高攻高防。速度和恢复却很慢。 “好,三弟,你呢?”刘备望着正在啃羊腿的张飞。 他一头短发,英姿飒爽。 “某家,一流武将,擅长群攻震慑。最擅长以少胜多,适合一军对多军。 单挑方面,和二哥比还是差些。他的青龙偃月,全中了,某恐怕会重伤。 天地法相,也是三个时辰。” 张飞的能力非常强,对于弱于他的大军,有群攻能力。以一只军势大军,能牵制两只名将带领的大军。 “好,典韦你呢?” 典韦放下粟米饭,擦了擦嘴,豪迈的说道:“某家,擅长斗战,已经一流巅峰武将了,常驻天地法相。有某护着主公,天下可去。 即使一群猛将,百万大将。也拦不住某的2倍护主之力。” 停顿了片刻:“某带领的军队,也具有相似特性。有某保护,主公,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紧接着,二流武将刘三刀,他的天赋:只有三刀。不过可以拷贝,任何顶级名将的能力。 三刀以后,一流武将,退二流,二流退三流。会跌落一个层次。直到气血恢复。 邹靖的能力,中规中矩,二流武将。没有觉醒特殊天赋。 “哦,典韦,你能常驻天地法相?” 天地法相,何等强悍,如神明一样伟力。除了军势,天地人三气,同样的天地法相。 几乎没有对手。 这么说来,只要典韦在身边。就是一只整装待发的精锐万人大军。 这种优势太强了。 关羽,张飞天地法相才不过三个时辰。气血就消耗完了。要恢复,得吃好吃饱。气血这东西就是体力。 而刘备天地法相,才半个时辰。 一个天地法相,堪比一个万人军势。 可想而知,绝顶武将的作用。 “主公,的确如此。俺曾经和一只盖世猛虎打过一架,打平手了。 聚了势。却没有聚全,卡在了一流武将巅峰。” 他毫不在意,啃着羊腿。典韦,几乎没有遇到过对手。 都没有人让他使用过护主2倍战力。 “关羽擅长攻击和防御,却不能纠缠和持久。 张飞擅长群攻和控制,也难以持久。他们的战力只能坚持三个时辰。如果没有大军凝聚军势,就比较危险。” 沉思片刻,刘备望着刘三刀,这个家伙拷贝能力很强大。几乎能完整使用将领的绝技。 虽然只有三刀。 有时候能决定很大问题。 “三代刀啊,你没事跟着麾下所有将军混一混。尽快成为一流武将,你的能力有大用啊。” 刘备想到了吕布的三戟落苍生。 听说,这三戟过后这家伙常驻三倍状态。要打败吕布,必须扛住他体力耗尽。或者以控制方法,阻挡他。 似乎到如今,他都没有出过第三戟。从来没有人能将他,逼出常驻第三戟,如神似魔的状态。 如今,刘备大军三千人。最怕纠缠,控制以及速度形军队。野战只要拖垮刘备大军,就全完了。 典韦五百“虎卫”,关羽主将,邹靖副将一千“青龙卫”,张飞一千“黑犼卫”。加上本部刘备主将,刘三刀副将五百骑兵“羽林卫。” 遇到普通凝聚的军势的黄巾军,即使五万也不会惧怕。最多打的两败俱伤。 可惜,训练,装备都差了些。 如果遇到名将带领的万人精锐,特种军队。只能拼命个同归于尽。 最多几个武将护着刘备逃命,基业被打空。 黄巾军有这种特种军队。 张角的“天公黄巾力士”。数量足足一万。堪比十万凝聚军势的大军。 张梁的“地公黄巾力士”。数量五千,堪比五万凝聚军势的大军。 仅仅张梁这支军队,都能将刘备基业拼光。 当然这是,放对互砍的。 正常打仗,考虑因素就太多了,天时地利人和。还有士气,粮草。还有将军指挥和特性。以及谋士控制技能,增益军师技。 只要将张梁和地公军团分开。 刘备麾下关羽,张飞,典韦任何一个猛将,都能斩了他。 “可惜啊,没有谋士。谋士的天赋,能调动三气,形成阵法。调动元素之力。 一个谋士,一个名将。都能压住我所有大军。” 从孙乾传回来的信息。 袁绍麾下,有两只满编特种军团。 由颜良文丑,沮授田丰操控。 清一色重甲,具有属性天赋。以及阵法。两万特种军团,在他们带领下将20万黄巾军的军势打崩了。 “这就是四世三公的底蕴。” 万人大军,装备,钱粮。全是烧钱的。 那田丰的天赋,就是罕见的双属性军师技。以探查回来的情报,会减少敌人30%的行军速度以及蛊惑军心。 这种可怕的天赋,一旦被使用。 恐怕出现军队骚乱概率,军势有一定概率崩溃的效果。而且减少30%行军速度,也很可怕,野战具有很大优势。 “唉,刘备还是个忠厚人啊。” 麾下的将军,都是直性子。 天赋非常简单明了,和那些谋士天赋截然不同。讲究力大砖飞。 聪明的谋士,以天赋恐怕都能让武将无功而返。 一个顶尖谋士,辅助能力,不比一个顶尖武将差。 而且两万全甲精锐,每天消耗的粮草,都是天文数字。 吃不饱,如何调动气血,凝聚军势。 没有军势,就是破铜烂铁。随便一个二流武将都能杀光。 一时间,刘备对谋士的渴望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特别是郭嘉,这个家伙具有免疫敌人天赋的能力。一旦加持在军队上,一个字,只管莽就对了。 郭嘉不死,卧龙不出。恐怕诸葛亮的能力全是顶尖控制和增益。被郭嘉牢牢克制。 第8章 郭嘉好啊!郭嘉得要 刘备得到孙乾他们送回来的情报时候,就被郭嘉那华丽的数据迷了眼。 嘴里不断嘀咕着,郭嘉好啊,郭嘉得要! “奉孝,不仅仅精神力,能笼罩三个军势军团,也能调动山川草木地脉之力,覆盖一个州。 而且还具备,十万大军的军阵。其核心能力在战略谋划、局势判断和奇策献纳上,几乎达到绝顶。” 而且,这奉孝的天赋,也强大的令人发指。 能长期笼罩三个军团,具备免疫控制的效果。什么减少30%移动速度,什么黄巾军的骚乱能力。都失去效果。 他的能力,最配刘备麾下。 不论是关羽,张飞,还是典韦都非常吃控制。能打能扛,打不中,被拖延,或者追不上敌人也没用。 如果,有了郭嘉作为军师,刘备的主力,什么都不用管,莽就对了。 全天下,正面能扛住关羽,张飞,还有刘备冲阵,典韦掩护的主力,恐怕没有几个。 号称天下第一“搅屎棍”。 不论是哪一方诸侯看到了,也要头晕眼花。以为心腹大患。 “名气,我要全天下都知道的名气。” 刘备,发狠了。这张梁的头颅,必须被刘备麾下斩了。百万黄巾起义,只有三公将军在上。 除掉一个,顿时天下闻名。 借着这股势,刘备这个不出郡县的小人物,也成为天下瞩目的人物。 这个汉末,那些世家的势力更加强大。 各种诡异的精神力,武力天赋。 天下发生的大事,恐怕没有一个瞒得过他们。 “世家多才俊,只有以大势,将人才搜罗。岂能因噎废食。” 刘备的目的只有一个,天下吃得饱穿的暖,人人读的起书。 先决条件,就是平定混乱。 有了兵权,人才。配合画饼之术。 即使世家,如果不转型,不为黔首黎民服务,“那我麾下悍将,刘三刀,三刀之内,必斩你狗头。” 因此,刘备决定广宗必须打破。 张梁也必须砍了。 “名为黄巾,实际上,奸淫掳掠做了太多。黄巾的军纪败坏。” 很快,刘备大军启程了。 如今的刘备,有兵有将,比历史底蕴高了不少。财散人聚,就是此理。 他的麾下,有寒门子弟,有小世家。 如今,到处都是黄巾。 他的军队,走到哪儿绞杀到哪儿。土匪,黄巾军。砍翻之后,就是派那些以寒门,小世家小年轻,充实的外交部门【郎中令】出手。 他们充当“政委”的角色,开展“诉苦大会”。 说是诉苦大会,不过是让相互举报。作奸犯科的,送去州郡。 功勋一起分,配合简雍和孙乾的口才,所到之处,可谓是顺风顺水。 也逐渐打开了“汉室宗亲”,“仁义玄德”的旗帜。 万人一下的叛乱黄巾,根本不是刘备麾下一合之敌。 都给刘三刀,邹靖等二流,三流武将,交手去了。 气血提升,除了吃饱吃好。还有战场厮杀。气血碰撞时候,也是磨练的时候。 刘备好手很多,可是中层底层太少。 哪里比的上袁术,财大气粗。 一个百人长,都是二流武将。这家伙,一个军势大军,都有100个二流武将。根本一点都不缺武将。 这样的一只特种军团,就能压着刘备一半军队打,所有人一起上才行。 刘关张典虽猛,却兵力太少。 大军足足用了数月,才抵达冀州广宗城附近。 无边无际的军势云海,以及无数天地人三气,笼罩在整个巨鹿郡内。 气血搅动天地,整个环境变得非常压抑。 张角在巨鹿,张梁坐广宗,张宝镇曲阳。呈三才大阵。 恐怖的大阵,连接地气,天气,人气。 打造的如同铁通一般。 刘备等人,在清河附近一处易守难攻的地方驻扎。 很快,【军议司】将情报呈现出来。 “广宗以东有清河,是大河以北东西交通要冲。皇甫嵩将军,代替董卓继续围攻广宗,其军队也是驻扎在广宗城外。” 根据情报,卢植的围城云梯久攻不下,朝廷换了董卓,董卓也不行,如今是最擅长攻城战的皇甫嵩负责。 “汉军主要是北军五校士和诸郡国兵, 卢植带到河北的汉军有四万, 加上皇甫嵩从兖州带来的约一万汉军,总兵力大概在五到六万之间。” 紧接着,他重点介绍了有特性的朝廷精锐。 【五校士】是五只精锐军队,几乎都是最顶尖的军势大军。人数不多,只有不到两万人。是中枢最后的底牌。 孙乾说道:“五校尉分别是屯骑校尉、越骑校尉、步兵校尉、长水校尉、射声校尉,每“校”三千人。 每位校尉,都是一流武将。具备完整的阵势。听说其中还有特殊属性的特种精锐。” 其他的都是能凝聚军势的普通郡国兵。数量大概在5万多。 “好,我军主要将领有哪些?” “将军有卢植、董卓、皇甫嵩、宗员、巨鹿太守郭典等。 几乎清一色的一流武将。” 是啊,不论是卢植,董卓,皇甫嵩,宗员,郭典都不是酒囊饭袋,天下诸国唯以弱亡,唯有汉以强亡。 此时的董卓,也是边军出来的豪杰。还没有被洛阳纸醉金迷的生活腐化。 “好,诸军安营扎寨。邹靖防守,简雍,孙乾带着外交天团【郎中令】,多和各方主将,中底层熟悉。 借口,就以联合作战,熟悉情况为主吧。” 刘备简单下达命令,就带着羽林亲卫,以及关张,以及保镖典韦,刘三刀。去拜访恩师,以及各方主将。 这段时间运作下,他们有了一定名气,关张的能力,几乎天下皆知了。可想而知,宣传重要性。 已经打出万人敌的威名。 刘备几人,风尘仆仆的见到了主帅皇甫嵩。 皇甫嵩将门世家出身,自幼熟习弓马,其人能征善战,威武挺拔、坚毅果敢的神情。 此时见到其人,已经白发苍苍,被甲士簇拥,一幅汉末栋梁的威严形象。 “刘玄德,见过皇甫将军。” “好啊,久闻玄德仁义,麾下有猛将相随。今见之,果不其然啊。” 皇甫拍着刘备的手臂,目光扫向身后几个高大身影。 刘备也是一流武将,他感觉到皇甫将军,也在试探他。那磅礴的气血,比他都强。 于是忍不住,用封神榜化作的重瞳,查看这位半生纵横沙场的猛将的信息。 第9章 汉庭栋梁皇甫嵩 【皇甫嵩,字义真,安定朝那人。 天赋1:三军不可夺志也—让三只军势军团,免疫控制三个时辰。 天赋2:汉军威仪—让三只军势,3个时辰内,减少30气血伤害% 位格:一流武将巅峰 五校神装:汉庭将军服,加持气血30% 阵法- 皇甫雁行阵:军队气血像大雁,能发挥弓弩等远程武器的威力,适合远程攻击或包抄。擅长击敌人阵法薄弱点。】 一瞬间,刘备被这撩人的能力,迷了眼。封神榜的信息,是按他思维形成的。会逐渐根据信息完善。 眼前这个老将,还有装备,能增加基础气血30%,还是一流武将,能凝聚天地法相。精通阵法,有双天赋,免疫控制,和减伤。 再看看刘备麾下,除了能打就是个白板。 羡慕的神情,都不知如何言说了。 “好啊,这几位就是,闻名天下的万人敌么?玄德,何不为我介绍下。” 皇甫嵩性格很好,他久经沙场。一眼就看出来刘备身后几位猛将的不同寻常。 “好,这位是我二弟关羽,关云长。一手青龙偃月刀,万人不可敌。” 如今可不是藏的时候,有能力,才有机会。 刘备给关羽使了一个眼神,他气血不经意间散开。 一瞬间,好似一片气血海铺天盖地压来。 在皇甫嵩面前停止,可想而知控制能力。 “好,好一员猛将啊。有玄德在此,吾无虑也,也不亏卢植的推荐,果然不俗。” 关羽年纪轻轻,竟然已经快比的上他了。 “这位是某三弟,张飞张翼德!” “见过将军!” 雷音炸响,气血回荡长空之上。 “好,好一员骁将啊!” “这是典韦典子满!” “好,好啊!”望着典韦那凝聚的气血,以及高大的躯体,皇甫嵩赞叹不已。 典韦的位格在他之上,气血他都有些看不透。这就准绝顶,一旦绝顶,就大道至简,和普通人一样。气血没有一丝展露而出。 “这位是我的护卫,我们几个的小徒弟刘三刀。” 不到20岁的刘三刀,稚嫩的面庞,恐怖的气血,控制不住。是几个人最明显的。 卖相最好。 “好啊,好啊。恐怕要不了多久,这个小将,就能跻身一流武将序列了。 既然是玄德的徒弟, 我这把老骨头,也可以给你点建议。” 不得不说刘三刀,卖相极好,身材匀称,剑眉星目,眼神坚定。三层气血衬托,一点都不像二流武将。 唬人的很。难怪历史成为一路诸侯首席武将,出战吕布。 “还不谢谢将军。” 这家伙,可不知道刘三刀具有拷贝能力。皇甫嵩的绝技天赋,嘿嘿。可当仁不让了。 虽然刘三刀只能,使用半个时辰。有各种限制。 可是这种天赋,也非常可怕。很多时候能决定很多大事。 不论是免疫3时辰控制效果。还是减气血伤害效果,都很不错。都是顶级天赋。 可惜,只能一次用一种天赋,以他的气血储备,只能坚持半个时辰。 皇甫嵩不愧是带兵的,天赋都是带兵的。而不是张飞,关羽这种砍人的。 也许未来,刘三刀能成为“小张飞,小关羽,小许褚,小吕布。” 非常配合刘备的信息探查能力。 宾主尽欢,刘备让刘三刀趁热打铁,学习阵法,武技过程中,将免疫控制天赋复制了。 因为【军议司】情报。 黄巾军,一水的控制技能,非常克制刘备的大军。 面对黄巾军军势,刘备军队的军势很容易溃败。 当然他的羽林卫不同,羽林卫属性有些特别效果,刘备不死军势不散,具备放大敌人投降的想法。 可惜人很少,几百人。 几百人的军势,面对几万人。 就如同老鼠遇到老虎,抗不了多久。有了刘三刀,就有了平替。 他以这个天赋,辅助关羽。万军阵中直取敌将首级。 关羽擅长砍人,斗将。千里走单骑,万军斩颜良。 难怪曹操对关羽念念不忘,郭嘉天赋笼罩在关羽身上,天作之合。 再配给关羽一只虎豹骑,免疫控制,加冲锋效果。几乎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这个巅峰阵容。 “哈哈,郭嘉我的,关羽也是我的。甚至如今典韦也是我的了。” 刘备在心里,狂吼着。 没有被控制的关羽,天下无敌。 “哈哈,将军放心,我二弟天下无敌。有什么艰难的任务交给我吧!” 进食的时候,刘备很大气。 简雍,孙乾等也发挥口才。一些收买,威逼利诱的将领也帮忙说话。 皇甫嵩有些扛不住,就又给刘备分了五千郡兵和粮草。 派他独立作战。 离开大军,刘备很兴奋。果然简雍孙乾,很牛。 一下子,多了五千军队。 “既然到了我的口袋,可就是我的了。” 很快,关羽,张飞就将这只军队分了。还好,都是零散的郡兵。不是一个体系的。 等战后,孙乾等送送礼,也就抹除后患了。 如今的刘备阵营,浩浩荡荡的。将近万人了。 从涿郡带的三千人,中途过州郡,平黄巾,土匪,流寇。以及世家,寒门给予支持。 将近一千多精锐。 再加上如今五千郡兵。就有近万人。 气血军势铺盖,浩如云烟。 当然粮草,都是汉军的。报的是一万两千人的粮草。有卢植,皇甫嵩,以及部分将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就过去了,孙乾送的宝物可没有白费。 粮草是越多越好。 除此之外,杀招就开始磨合了,只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万军阵中,杀张梁。这就是核心目的。 为了保险,关羽为主,刘三刀为辅助施加免疫控制的天赋。刘备为副,典韦护持。 那五千郡兵里,还有骑兵几百。加上刘备本部。 勉强拼凑了一千的“羽林骑”。 这个巅峰真容,为了就是让张梁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只有九成八的胜算啊。” 刘备和一帮“谋士”,用拼起来的半个谋士脑子谋划着。 狮子搏兔亦是要用全力。 刘备思索,还是得让汉军“五校卫”,拼了“地公黄巾军”。 那特种军团,他没有底气。听说,非常非常强大。 第10章 广宗“仙城”,地公张梁 战场,喊杀声不断。 详攻接连不断,整个广宗城的三气失调了,整个龙气被军势压下去了。 有龙气的城池,压制所有的超凡力量。 如今的广宗城没有龙气加持,超凡特性,几乎都展现出来了。 “城池都是人建造的,蕴含了人气,以阵法构成一座座大城。 平时有龙气镇守,平平无奇。 如今汉庭太守逃跑,或者被杀。镇守城池的大印,也不能被激活。这一战,不好打啊。” 刘备几人,站在一个山崖上,举目眺望。 一尊千万里的庞大城市,坐落在浩荡平原之上。 好像,仙宫圣殿一样。 散发着属于黄巾军的淡黄色纹路,看来阵法方位,已经被控制了。没有十万大军,怎么打的下来呢? 城阙高万丈,施展天地法相,也不过和城市平齐整。城池外层,没有龙气镇压,被一层淡黄色涟漪包裹。 好像镇压天地的仙器一样,充满了震撼力。 没有施展气血法身的士兵,面对广宗城就像蚂蚁一样。 城池外围,有一条滔滔清河,失去龙气镇压,好像神话中的通天河一样,横跨数千里。 “那些就是精锐黄巾力士么?” 刘备指了指仙城之上,一个个千丈巨神一样的身影。他们目光淡漠,身材魁梧,气血和身躯融为一体,化作千丈战身。 手持大斧,好像远古战神一样。 身上,淡淡的黄色甲胄,贴了很多神奇的符文法咒,恐怕是谋士以精神力凝聚,打造的法甲。 数千个节点,构建了整个护城大阵。 “如此雄城,难怪卢植师傅打不下。” 大地之上,无数精锐汉军列阵。气血滚滚。形成军势。 不过多时,一台台工程器械, 弓弩,投石器,弓箭手。 不时催动气血,发射经过三气淬炼的器械。 这种恐怖的箭矢,特质的石弹。 如同流星一样,朝着城池砸去。 爆炸声,起此彼浮,异常震撼。这种特质的器械,蕴含三气,穿透让黄色薄膜,失去效果。 化为普通的箭矢,石头。砸在黄巾军身上。 或者千丈巨人,在陨石一样的石弹下。被打破气血法身,此时阵位移动,必须其他士兵填充。 仅仅广宗成的防守士兵就有近万。 “徒劳无功,城池太高大了。除非,催动阵势,压制阵法。让城池恢复正常,否则没用。” 刘备叹了口气,就这么点箭矢,石头。有什么用呢。 阵法需要气血加持,气血需要吃饱喝足。 他似乎想到皇甫嵩的方法。 抬眼望去。 各色的汉军军势,将广宗城围个水泄不通。以他望去,恐怕有近20多种军势。 如果只是维持军势,或者城池的大阵。吃饱喝足,就可以。 一旦激战。气血就要疯狂消耗。气血就和体力饥饿度一样。 五六万大军,构成了【皇甫雁翎阵】,围三缺一。牢牢的包裹住庞大无比的广宗城。 浩如烟海的军势,一浪一浪的扑打在广宗巨城上。 压迫敌人的神经,让敌军胆寒。调动不了气血,一旦溃的快了,城池也不攻自破。 这只是战争最普通的手段罢了。 “根据皇甫将军的计划,我们就驻扎在这里,等待广宗城的弹尽粮绝。 根据他们的情报,广宗城粮草快不够了。” 的确如此,打仗打的就是粮草。 没了吃喝,即使精锐的军队也会极速溃败。 如今,汉军的粮草还够,时间也够。 反而黄巾军有些不够。他们仓促起兵,人吃马嚼下,整个广宗城根本没有十几万人的吃食。 苦守广宗,不过死路一条。 任何人都不知道,只需要坚持几个月。黄巾主帅突然爆毙。 而刘备深深知道这一点,也知道为什么张角会死。 张角拥有《太平要术》,他燃烧了生命,给予汉庭龙气重创。 仓促起兵后,一个个徒弟,被诸侯,豪强镇压。他也感觉回天乏术了。 于是要一己之力,葬送汉庭龙气。让其失去镇压天下的能力。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了。 刘备也带人,攻击过几次。即使施展天地法相,也破不了护城大阵。杀了一阵,也不过干掉几个黄巾罢了。 打仗,还是得破军势。 这东西很强大。 有时,张飞一跃而起,化作两千丈天地法相,拎着数千丈气血淬炼的丈八蛇矛。好像拎着一条黑色犼,朝着城门砸去。 一瞬间,地动山摇。 可惜,没多大用。防守的都是黄巾力士。 他的燕人咆哮,对这些信仰兵。没用。 被完全克制了。 这样的事情,还很多,大量的天地法相被凝聚起来,整个汉军阵营,有近20名一流武将。 好像一个个巨人一样,破城。 每天都是,早上起来,化为天地法相,砍1-3个时辰。有的人体力差,天地法相只能坚持一个时辰,有的都是三个时辰。 不过,多次打仗。 黄巾军的将领也出现了,张梁凝聚了三千丈的天地法相,刀光贯穿天地,干掉了一名汉朝一流武将。 也被刘备看到了能力。 【张梁 天赋1:白刃地公刀 提高30%气血伤害。 天赋2:让敌人减少30%气血,导致失调 位格:一流武将 军团技:天公降世,黄天将临。让敌人混乱,产生不能对抗的念头。】 张梁,力大无穷,擅长白刃战。 所带军队,能越打越多,让敌人增加叛乱概率。特别是减少30%气血,这是让能打三个时辰的武将,只能打2时辰。 非常可怕。 面对这家伙,刘三刀半个时辰的气血加持,只剩下三分之二了。 也就是说,如果不能在这么点时间斩杀张梁,他就越打越强。 这种天赋,容易破碎敌人的军势。减少气血持续时间,发生叛乱。可想而知,如果这家伙,集合百万雄兵。 整个天下,恐怕没有人能压制他。 可惜了,整个天下都养不起百万雄兵。 有了百万雄兵,天下都太平了。这种天赋也没有多大用。 难怪这家伙,可以一人控制十万大军,击败卢植,打退董卓,却被军纪严明的皇甫嵩克制。 皇甫嵩可是有免疫控制天赋的。 第11章 世家大族,刘备的缺失点 如今这个时代,打仗就不需要民夫了。 一个人都调动气血,都能扛着十万斤的粮草,因此对于诸侯来说。制约军队数量的永远粮草的数量。 三口之家,每天调动气血,整理田地,调和良田内的三气,耗费气血巨大。一亩地也不过产2-3担。 如今,战乱波及全国,良田荒芜。 粮草的数量,急剧减少。 即使精锐军队,也时常食不饱腹。 更何况仓促起兵的张梁,在围城一个月的时候,整个广宗城的粮草都严重告急了。 “如今整个广宗城的气血,明灭不定。阵法忽隐忽暗,已经到了张梁不得不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某估摸着,就在近几日。” 刘备,还是能看清一些形势的。 军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然黄巾军的粮仓,有重兵把守,构建的“军势”。能破解很多谋士技,甚至气血天赋。 如今,即使是孙乾的化身,也难以接近粮草储存地。 可通过【军议司】的情报,广宗城每天都有人饿死,甚至普通黄巾军,一天两餐,也减少到一餐了。 “如果我是张梁,解决现在的问题,就是在气血充足时候,击败城外的汉军。 或者摧毁汉军的粮草。” 再根据当前局势,以及汉军粮草储备情况。刘备发掘了穿越者的智慧,以及封神榜对张梁等武将,情报分析。 做出决策, 很快,刘备大军“半个谋士脑子”凑起来了,孙乾,刘备,简雍。这三个皮匠,连夜肝出几个应对策略。 “张梁如果要解决眼前的局面,无非是救援,夜袭主营,以及摧毁汉军粮草。” 刘备,将张梁的可等性分析出来。 紧接着,几人就开始根据孙乾的情报,将敌人出兵时间,出兵路线。人数,技能等进行分析。 得出几套应对方案。 “唉,可惜,我等不起谋士,只能照本宣科,没有那种奇特的推演能力。” 刘备叹了口气, 要知道,武将基础是气血之力十万斤。 而谋士文臣,拥有调和三气,精神力推演的能力。 如果遇到这种情况,甚至根据敌人兵力,性格。推演出,敌人什么时候干什么,将敌人的一切算的死死的。 而不是现在,刘备一方,就一个字“莽”。 此刻,刘备对谋士的渴望,几乎压抑不住了。 望着广宗城,望着那地公将军,张梁。 一旦在这个举世瞩目的战场上,斩了张梁。他的名气,就如春天的雨水,滋润亿万生灵的心田。 他刘备,就不是无名之辈。 在汉朝,推行的人才制度多种多样。 察举制是汉朝最主要的选官制度,始于汉武帝时期。 由地方长官在辖区内考察、选取品德高尚、有才能的人,推荐给中央,经过考核后任命官职。 这种制度,一切中心就在地方长官,有品德才能,这是一个泛词。 首先得州郡认识你,这就是名气。 而举孝廉、秀才都不是普通人可以的。 如今,这个路子更是被世家,大族把持,天下人才九成都是出自世家。 在恐怖的精神天赋下,武夫的所思所想,几乎被他们算计死死的。被他们称之为粗鄙之人。 世家嫡系,几乎都是文人墨客。唯有旁系才有修行气血的武将。 “唉,武将再强也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罢了,有谋士和一流武将,都能算死一个准绝顶武将带领的莽撞军团。” 刘备叹了口气,你的所有行动,人家了如指掌,还怎么斗。 武将需要吃饭,需要休息。 粮草,气血加持的世界,就限制了武将的实力。 刘备现在做的,就是闯出大名气。 从汉朝的征辟制入手。积累底蕴。 这种制度是皇帝征聘和公府、州郡辟除两种方式。 皇帝征聘是指皇帝直接聘请有名望、有才能的人担任官职。 这些需要名动天下的名气,以及官员在洛阳能说的上话,还要上下打点。 首先注重名气,没有名气,没人理。 而辟除则是中央和地方的高级官员自行选拔属吏,被辟除者经推荐也可升任中央官职。 这种就不太实用,被卡死了中底层的晋升之路。 就如同历史中的刘三刀,因为卖像好,被一路诸侯征辟。却只能沦为打手。 而世家豪门通过任子制,把持地位:汉代高级官员(一般秩俸在二千石以上)可保举子弟一人为官,是世袭制的残留。 四世三公,以及满朝公卿。大部分都是这样来的,这个制度被世家玩出花了。 再配合相互举荐,以及人为制造名气。 整个天下,中高层官员都被世家把持了。 甚至还有赀选制:凭财产资格为官,即富人通过向政府缴纳一定财物而获得官职,反映了当时官僚队伍中对财富的重视。 哪些人有钱?还是世家豪门。 有钱,有人,有势力,有背景,有打手的世家豪门,占据了神汉上游。阻断了,上升途径。 世家,是永远存在的, 因为传承不断,代代皆有人才出。 人才就是一切,有了智慧,金钱,官位都有办法。 望着广宗城,逐渐变淡的军势。 刘备怅然,黄巾起义,动了世家大族的蛋糕。注定会被清算,几个月过去了,世家豪门都惊醒。开始调动力量了。 世家,不是绵羊。 而起无数狼群杀出来的狼王,你有的他们都有,你没有的他们也有。 他们每个世家,都有一套自己的传承方法。 所有世家,也未必都是坏的。 可是他们的能力,几乎是神汉朝最强的。有治理州郡的能力的浩如烟海,有精神天赋的如过江之卿。 粮草,良田。人口,甚至一流武将,二流武将,他们不缺。 不缺吃喝,不缺打磨气血的方法。对于他们来说,二流只是基本,一流才是正常情况。 如关羽,张飞这种天赋型选手,终归是少数。 以多数压少数,即使天下第一武将,在历史上,也要饮恨白门楼。 刘备站在山崖上,望着无尽军势云海。似乎感受到,无数水下的暗流在涌动,无数世家大鳄的目光盯着这里。 第12章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这段期间里,各种交锋也打了不少场。 相互试探多次,黄巾军的张梁绝不是坐困孤城的人。 他组织了数次夜袭。以黄巾力士开路和断后。战力将刘备都镇住了。 其中五万人的大举进攻,有过一次。那次,汉军拼尽全力。才将张梁压回去。 “看来,新一轮的试探要开始了,让诸将准备,一旦张梁将佯攻变为主攻,就是我们全军出击的机会。” 刘备思索片刻,骑着的卢,带着亲兵来到战场大营内。 此刻,无数汉军,如标枪林立,皇甫嵩治军严格,那淡红色的军势,如同在西北荒漠,耸立的无数白杨树一样。 牢牢的控制,那黄巾军,无数黄沙一样的淡黄色军势。 犹如三堵枪林长城。浩浩荡荡的耸立在广宗城外。 皇甫嵩,最擅长步兵枪兵方阵,以及弓弩兵,在攻击城池时也是一把好手。 他的军营,无数将士好似挺直的标枪。 “这精锐的【五校卫】果然不俗啊,气血狼烟之辈数不胜数。” 刘备骑着的卢马, 身边【郎中令】从事孙乾回答到:“五校卫,是帝国中央最后的精锐,来源广泛。 几乎是整个汉庭最精锐的军团选拔出来的”。 其中屯骑营:主要由汉人骑兵组成。这个时代能有骑兵的,都是将门,世家,豪强。他们是最后相信汉庭的部队。 其中越骑营:主要由归附的越人骑兵组成。 而步兵营:士兵主要来源于西北地区的材官。 材官是对秦汉时期经过一定军事训练的预备役士兵的统称。 其中不乏边军精锐。 而长水营:由长水宣曲的胡骑组成,主要是乌桓等少数民族骑兵。 那射声营是由装备轻便的弓弩兵组成,是从各地选拔的擅长弓弩射击的士兵。 整个五校卫,攻防兼备。擅长配合。是汉庭镇压天下底牌之一。 望着一个个健壮的士兵,那清一色闪烁气血的甲胄,坚毅的眼神。就知道,这是天下最强兵种之一。 难怪可以镇压黄巾。 “黄巾力士,我们都看过。几乎每个都能做百人长了,几乎都凝聚气血狼烟了。” 刘备,对这一只军队很羡慕,也很渴望。可惜啊,这只军队只忠心于汉庭。 不会沦为私军。 武将的修行,基础气血,气血缠绕,气血狼烟,天地法相,以及最后的血气合一。 几乎达到顶峰了。 这样一只绝顶军团,几乎清一色气血狼烟之辈。凝聚的军势,也不散乱。好像真实的一样。 远处望去,这只军队就像是淡红色的标枪白桦树林一样,每个叶片都栩栩如生。可想而知,皇甫嵩的治军能力。 “唉,即使某的【羽林骑】,军势也不过刚刚塑形,做不到精深化控制。” “主公,这只军队不少皇甫家族的人,以及他们将门子弟。”孙乾补充道。 仅仅皇甫家族,这个影响力只在雁门,平凉一代。在东汉无数家族只是中等罢了。 即使如此,孙乾打探的消息,这里的一流武将5-6个都是这个将门家族的, 还有中层将官,二流气血狼烟巅峰之辈,几乎百人,都和皇甫嵩有关系。 由此可知,世家在东汉的根深蒂固。 刘备叹了口气,望着天空。 “那四世三公,底蕴又何等强大。 袁绍,袁术有何等底蕴,打败他们的曹操有什么天赋能力。” 他思索着,历史上黄巾起义爆发后,曹操参与镇压,任骑都尉, 因功升济南相,期间整顿吏治,颇有政绩。 后来参与讨董与发展势力 在董卓入京擅权后,曹操起兵讨伐,加入关东联军。 联军瓦解后,他辗转至兖州,击败黄巾军余部,收编其精锐组成“青州兵”,奠定军事基础。 再后来,“挟天子以令诸侯”,获得政治上的主动权,陆续击败天下第一武将吕布、骷髅王,叉车王,蜜水王袁术,控制中原核心区域。 又与北方最大势力袁绍决战,以少胜多,歼灭袁绍主力,逐步统一北方大部分地区。 战后继续肃清袁氏残余势力。 随即远征乌桓,稳定北方边境。 其中的战役,数不胜数。无数次以少胜多。开创了巨大的基业。 望着眼前的【五校卫】,恐怕全盛时期的曹操,有五十万此等精锐。 天下谁能是他的对手呢,有这么强大的敌人,即使身为穿越者的刘备,也有些发怵。 曹操麾下的曹家诸将,可是誓死跟随的。他的家世,让他很轻松渡过起始阶段。 而不是和刘备一样。处心积虑,积累名气,力量,军队。 就在和皇甫嵩交谈的时候,有传令兵来报。 无数黄巾军,从城门蜂拥而出。 好像大西北的沙漠黄沙一样,铺天盖地的压来。 无数巨人,拎着斧头,出没在黄沙里。 “速速出兵,看来张梁耐不住性子了。”皇甫嵩畅快大笑。 他健壮的身躯。散发恐怖的气血,拎着斩马刀,腰配双剑。 “玄德,可敢随我,会一会张梁?” “从命!明公请!” 刘备翻身上马,骑着的卢,气血沟通的卢,拎着鸳鸯双剑。眸子闪过一丝气血。 典韦护持左右,和一个小巨人一样。拎着重戟,腰间挂着几个小戟,和手榴弹一样。 刘三刀,骑着一匹战马,握着手中的绿色长刀。眼神坚定,跟着刘备。 “【羽林骑】随我来。” 与此同时,【军议司】孙乾,派了分身告诉张飞,关羽,有大活来了。 如果时机合适,今天就是扬名立万的机会。 刘备阵营半个谋士脑子,想出来几条方案。 他的近万大军,分两路。在黄巾可能逃脱的地方埋伏。不参与正面交战,保存实力。 张角的黄巾力士军团,太猛了。 需要汉军对拼,否则在黄巾力士中,关羽也没有把握,万军阵中斩主将。 那一个个千丈巨人,还有张角的《太平要术》加持,气血几乎抵达气血狼烟了。凝聚的军势。好似一片真实的世界。 整个战场,唯有五校卫能够兑子。 “黄巾力士覆灭之时,就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日。” 刘备握着双剑,和典韦,刘三刀确认过眼神。 第13章 贫道张角,请大汉赴死 广宗城的冲天军势,直接搅动四方风云,牵引无穷无尽的三气之力,又和其他几个地方的军势联合, 最终,形成一条覆盖整个巨鹿郡的滔天妖龙。 龙尾位于曲阳。 龙腹位于广宗。 龙头位于磅礴的巨鹿城。 浩荡的阵法,以三才呈现,隐约间一尊磅礴仙神驾驭妖龙,朝着神都洛阳而去。 这尊如神似仙的身影,驾驭风雷,手持《太平要术》。 他头戴金丝黄巾,配平天道冠。黄色道袍,篆刻《太平道纹》,有天地人三气加持。 高高举起符箓法仗,有风雷相伴随。 恐怖的气息,好似一片汪洋大海,回荡在天地间。 一声雷喝,震慑天地间。 引起无数世家,无数黎民百姓的注目。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贫道张角,请大汉赴死!” 驾驭风雷,乘坐着整个天下凝聚的军势,深黄色的八爪妖龙,驾驭无尽黄沙。伴随无数妖风,魔氛。 没有丝毫留恋。 朝着神都洛阳,轰击而去。 恐怖的气血之力,三气之力,还有恐怖近乎仙人的精神力,凝聚的滔天异象,一时间,让刘备等人都感觉,气血变得粘稠起来。 难以调动分毫。 无数的意志,在摧毁他们的心灵,脑海中,全部都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可怕妖氛。 刘备奋力睁开眼睛,活跃气血。 重瞳朝着那天穹,数十万丈,宛如仙人法身的张角望去。 【张角(伪仙) 天赋1:屠龙术(未知) 天赋2:驾驭风雷(未知) 天赋3: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未知) 装备:黄巾雷仗,《太平要术》 军团技:黄巾力士(未知) 位格:仙谋士,封号大贤良师(未知)】 一时间,刘备竟然看不出来张角的状态了。这家伙是谋士,位格已经超越了人的范畴。 所有技能,天赋即使封神榜也看不出来。 此刻驾驭黄巾妖龙的张角,毫无意外,几乎达到历史最高峰。 遍布几州,数十万黄巾兵的气运,以及精锐大军的军势,三气融为一体。 以《太平要术》驾驭,恐怕只比国泰民安时期的皇帝,驾驭的天子龙气差一筹,足以镇压天地间一切力量。 即使身为一流武将的刘备,也没有丝毫反抗之力。整个人的气血,都凝固了。调动不了丝毫。 不仅仅是他,六七万的汉军,以及黄巾军都短暂的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镇住了。 就在转瞬间, 神都洛阳的汉灵帝,手持玉玺,凝聚大汉龙气。一道九爪赤龙,托着汉灵帝,和张角血战。 “叛逆!” 不断爆发汉灵帝的怒吼声,不断有汉陵的龙气,加持在玉玺上,恐怖的力量,如太古之前的人皇一样。 镇压着十万丈的张角,以及那八爪妖龙。 雷霆交织,火焱将天地都染红色。 “张角是要拼命了,要以黄巾军的一切,斩了大汉这条千疮百孔的老龙。” 明明即使还有四年汉灵帝才逝去,此时的张角竟然忍不住动手了。 难道他有预言能力。 此时张宝,张梁未死,能够调动所有黄巾力士的能力。 他要背水一战了。 那恐怖的异象来的快,去的快。 仅仅几瞬间,刘备就感觉气血更加活跃了,气血浓度度增加了一大截。整个天地似乎少了某种压制。 又似乎,龙气化为三气,融入天地之间。 益州某处山崖,有一位仙风道骨的人,驾驭风雷,望着变化的天象叹息道:“痴儿,这就是你的选择么? 一己之力,换取神汉龙气消散。为王先驱了!” 这位老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尤为恐怖。 “十八主星将亮,三大赤星将起啊。” 这位,传了张角三卷《太平要术》的仙人,眼角一滴泪水滑落,他似乎相起那位,不求功名利禄,不求财色兼收。 只是为了庶民,义无反顾下山的身影。 “痴儿!” “痴儿啊!” 可是,无人回答他的话。渐渐的,这位仙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巨鹿而去。 嘀咕着:“花开花落,也该埋葬在故土。为师来了。” 另一地,缩地成寸的身影,行走在无边水乡的荆州大地。 身后,无数鬼影婆娑,不断吞噬死亡的人气。气息变得如同深渊一样。 “龙气既没,正是我等神鬼入世之时,这无数死亡之力,正是我等修行场所啊。哈哈,死的好,死的好! 就让死亡降临神州大地上吧。” 一片片的鬼影,凝聚一道邪意的身影。和传说中的左慈仙人,很相似。却有一种邪性。 龙气,既没,无数魑魅魍魉都要冒出来了。 而第三个地方,一个正在给疫病的村子治疗的人,悄然抬起头,望了望变化莫测的天空。 愁然叹息:“唉,又一个乱世将临。” 颍川境内,一道身影,望着变化莫测的天穹,随即收拾行李。头也不回的朝着巨鹿郡而去。 此人一身黑袍,长发披肩。 眸子恐怖的精神力,将瞳孔染成的紫色。甚至施展精神天赋的时候,头发也变成了雷光一样的紫色。 英姿飒爽,却又十分慵懒。 似乎什么事情,都让他提不起精神。 嘴里嘀咕:“看来乱世将临,索性去最激烈的巨鹿看看,有没有名主崭露头角。” 他有些狂放不羁的模样,似乎刚刚那镇压天地的妖龙,都没有让他郑重以待。似乎早就知道如此。 而且那恐怖的妖龙,也不过压制了他一个瞬间。 颍川境内,另一处,一个乡下大院。 一道白衣身影,站在一张九州堪舆图上,几笔就将,黄巾败落,勾勒出来。 “咳咳!” 这个人,咳嗽不断。 眼神却绽放璀璨的精神力,将眸子渲染成银白色,甚至头发也出现些许银白色。 他的声音很柔和:“黄巾乱起,烽烟蔽日。 今张角断汉庭龙脉,九州龙气崩裂,神汉将亡,苍生流离,白骨露于野。 各路诸侯乘势而起,逐鹿中原, 却只见攻伐不休。 哪里见得北境蛮族窥伺,踏破边关,屠戮更甚。 乱世如沸,黎民盼明主如望甘霖。 某愿从真龙,执策佐之,定鼎天下,止戈息武,复我神州威仪,救万民于水火。 可,这名主又在何方呢?” 第14章 郭奉孝和戏志才,分道扬镳 天下很大,大到即使贫民一生,也走不出的神州。 天下又很小,对于拥有仙神一般精神天赋的绝顶谋士来说,整个天下又在他们心中一亩三分地。 猛虎的朋友也自然是猛虎。 草庐虽破,却很整洁。却包涵宇宙,容纳乾坤。因为这里的主人,就是一尊天下大谋士。 恐怖的精神力,最擅长观测天下气运变化。 包括气血,三气,龙气等。 “奉孝,既然来了。就直接进来吧,虽然你晋升绝顶,难道忘了在下的天赋了么!” 白衣身影,面带微笑。 瞳孔银光光泽,闪烁。随即化为平凡。 咯吱,门户被轻轻推开。 扛着烧鸡,提着美酒的黑袍身影,瞳孔的紫色光泽也消失了,两人的较量暂时告一段落。 “你小子,天赋还是这么广。小心命不长啊!” 郭嘉,将烧鸡扔了过去。随即毫无顾忌的坐在案几边上。打开美酒,给两人斟上。 “咳咳,奉孝你也不是不知道,某的天赋就是一个广字么,这是我的心,怎么能控制呢?” 他平稳坐下,切好烧鸡,将酒杯的美酒轻轻一撮。缓缓呼了口气。 说道:“你这家伙,忍不住,要找你的明主了?” 郭嘉,戏志才同为绝顶谋士,恐怖精神力,最少都是笼罩一个郡,因此没少比拼。渐渐的,几人的心思也展露出来。 郭嘉,需要找个能统一天下的人。 而戏志才,重心更偏向于边境安稳。 “是啊,如今天下大变,黄巾乱世提前四年来临了,我们不得不尽快做准备了。 我听说,涿鹿刘备平黄巾,消贼寇。号称仁义之势,他的口号很对我胃口。” 人人吃饱饭,有衣服,有住的,读的起书,这就是天下统一后,最强大王朝的征兆啊。 和他统一天下不谋而合。 年轻的郭嘉。具备浪漫主义,以及洒脱的性格。想到什么干什么。 而戏志才,更加务实一些。他认为,大势在于边境。 未来的祸患从边境而来。 “如今,龙气既崩,汉帝也将命不久矣。如今的天下,已经到了周朝末年。 令不出洛阳。 在这大争之世,无数英杰将起啊。” 戏志才,指了指司隶,冀州,豫州,荆州。 说道:“神汉之精华,皆在这四州,是世家大族的天下,暂时不可与之争锋。 某夜观星象,察觉并州有豪杰将出。 气血之力,直冲天际。恐怕已达绝顶,古时唯项羽有此力,正当为我所推崇。” 世家大族和寒门有些矛盾, 戏志才,更偏向于底层出来的主公。这种人,知道底层的辛苦。 “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 某观测,此地有盖世豪杰斩狼群,而聚势。某正当会之。” 戏志才的理念,更偏向于边境安稳,以强秦策而吞天下。 如今龙气压制消失,他敏锐的察觉,有盖世强者踏入绝顶。 这样的人物,几乎就是下个项羽,他想做范增。 讲究人,戏志才咳嗽一声继续说道:“龙气镇压消散,四方蛮夷将再次骚扰边境,某观草原将有雄主出。 因此,在某有生之年,必须将此祸患拔除了。这并州某去定了。好友无需再说什么了。” 恐怕吕布聚集三气,以草原部落为祭,踏上绝顶武将行列,那时候的势跨越几个大州,被戏志才察觉了。 再加上,如今龙气消散,这股势,被彻底捕捉,他要去寻找这位绝世猛将,以草原部落为基,打出一个西方秦国来。 “罢了,既然你选择了,祝你好运。 某,这次去巨鹿看看,那刘玄德,到底是不是真的要为民平天下。 如果可以,某将入其麾下。平青州,整合黄巾残留,在这个世家最少的地方,发展。 以盐铁之利,鱼获之利积累底蕴。 随即下徐州,并幽州。再以精锐兵力。由北及南平定天下。” 郭嘉心有套路的,腹有良谋。 他毫不在意,未来能不能和好友对上。反而,给他介绍了一个人。 “你小子,去并州时候,可去兖州东郡寻找一人,此人是一流谋士,能够补全你的兵形。 名为陈宫,其人对豪杰非常钦佩。去寻找那盖世武将,可以把他带上。 这样,未来打你,才更有趣。 哈哈。” 郭嘉闷下一口酒,他几乎是全能谋士。不惧怕一切挑战。 “好,祝我们一道风顺。未来战场相遇,各为其主,某绝不客气!” 戏志才喝下美酒。 眼神直挺挺的盯着郭嘉。 “不客气,不客气,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老王八,把你打的头破血流。” 郭嘉哈哈大笑,扯下鸡腿。抱住戏志才,塞他嘴里。 自己把他的酒抢走。 随即,将这家伙院子仅剩的毛驴骑走了。嘴里嘀咕着 “一个一流谋士,换一头毛驴。是你赚了。” 这只青色毛驴,驴叫一声,托着醉醺醺的郭嘉,朝着巨鹿而去。那毛驴竟然绽放气血,恐怕堪比一匹战马。 戏志才,目送郭嘉远去。 随即,收拾好东西,跟着仆人,往东郡而去。 如今天子垂死,十常侍和大将军何进把持朝政。竟然在黄巾压制下,短暂达成平衡。 却被死死限制在司隶。 不久后,有十万蛮夷乘着龙气消散犯边。大汉朝廷,派丁原为并州牧,前往镇压。 谁也不知道,一个绝顶谋士,一个一流谋士趁着这股风,前去寻找吕布。 “奉天承运,皇帝诏:吕布平贼有功,封为游骑将军。 领三万并州军,北上平定蛮夷。”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丁原为了身家性命着想,不得不捏着鼻子,让绝顶武将吕布,吕奉先作为平贼先锋。 一时间,整个天下的局势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 神话传说的世家,几乎都是精英制度。 作为四世三公的嫡子,号称【袁家麒麟子】的袁术,不仅仅有东汉第一大郡作为根基,手中也有无数武将谋士。 以及精锐大军。 甚至,袁家还花费重金,请了一个武道世家这一代绝顶天才。已经一流巅峰,准绝顶的大佬,保护他。 其人姓名不得而知,只知道其实使用的是黄金陨石,打造的极品武器,黄金三叉戟。 第15章 骑着小毛驴,郭奉孝北上 “骑着我最爱的小毛驴!” 郭嘉,坐在青毛驴背上。这只毛驴,浑身青棕毛,好似丝绸一样柔软。可是散发的气血,犹如狼烟一样。 远处望如,四个蹄子散发出白色的火焰。 速度非常快,而且这个驴子,不走正常路,专门往犄角旮旯钻。 这家伙“顺拐!” 坑了戏志才一头高级坐骑,郭嘉的心情非常的好。这家伙无酒不欢,拿着青葫芦,时不时的灌了一口酒。 一道紫色的流光闪烁。说明这家伙恐怖的精神力,笼罩整个郡。 无数气血,三气。被其掌握,通过气的聚集度和属性,判断现在所在的方位,昼夜兼程的朝着巨鹿郡而去。 无数散乱的龙气,化为三气。 天地几乎都压制不住了,无数城池之外的野兽,觉醒了气血。整个神州都要变得乱糟糟的了。 没了龙气的镇压,天地似乎都变得如同神话时代的蛮荒大地。 天穹,无数天气,好似云霞。 无数地气觉醒,无数高山大河变得无比坚固,好像盘踞在大地的妖兽一样。 “妖魔鬼怪,都出来了啊。唉,乱世一来,天下皆苦。 刘备,刘备,你的理想到底是沽名钓誉,还是真的信念呢?” 郭嘉喝醉了,却无比清醒。 通过那三气变化,几乎能看出来,此时广宗城,正发生鏖战。 黄巾力士军团,军势激荡三气,和一片枪林激烈碰撞。 郭嘉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大汉中枢,最后的精锐,要埋葬在广宗城了。” 可惜,如此精锐的军队。 如果黄巾军里,有绝顶谋士,也绝不会让这么一只,天下绝顶军队埋葬在这里。 就在此时,一声虎啸响彻山野。 一条散发气血的吊睛白额虎,骤然从山林冲出。那獠牙尖锐,如钢刀。 面对此等凶险情况。 郭嘉依旧波澜不惊,反而他脚下的驴子,非常活跃,喷涌的气血,凝聚一头硕大的狼烟。 张牙舞爪的大驴子,好像要吃了那只老虎。 天穹,不知道什么时候。乌云密布。 郭嘉拍了拍驴子脑袋说到:“好了,青棕,我们走吧。 要打雷!” 他的话音刚落,眸子闪烁紫色的光泽。 轰然一声,天穹凭空炸雷。 恐怖的雷光,将半个山峰照亮,在这恐怖的雷光下,那老虎,被抹除了。 这就是绝顶谋士。 恐怖的精神力,不仅仅能调动三气,也能驾驭风雷等自然能量。 郭嘉,对雷属性比较喜欢。 而且,这巨鹿天穹,有无数雷属性的天气,恐怕是张角调动的,仅仅剩下的残留,足够郭嘉横行天下。 能够在如此恐怖的山川,求学,访友岂能是手无缚鸡之力。 君子六艺,是每个谋士的必修课。 一尊谋士,有足够时间,绝顶武将都会被算计死,更别说这小小长虫了。 青棕驴,呼啸而过,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不见。 他说的没错,黄巾力士军团的确把刘备等人镇住了。 那天张角斩龙之后。 数千黄巾力士化为千丈法身,拎着斧头。好像数以千计的巨灵神一样,在黄沙中出没。 整个军势加持的张梁,天地法相。 惊天地泣鬼神,一瞬间都覆灭了一万汉军的军阵。 带领的黄巾精锐,和皇甫嵩的五校卫杀的是难解难分。 大山被平掉,河水因他们的战斗而改道。 如果不是皇甫嵩,有免疫控制的天赋, 刘备怕是转头就跑路,有黄巾力士军团的张梁,实在太过强大了。 即使如今的刘关张,以及典韦施展天地法相,也难以杀进去。 恐怖的军势,好似一片浩瀚的世界。 这就是绝顶军团的可怕性。 好似天兵天将一样,恐怖的力量,让人绝望。 皇甫嵩,死死的带着五校卫,扛住五千的黄巾力士,如同西北的白杨树林,死死的扛住席卷天下的黄沙军势。 整个场面非常壮观。 其后近十万黄巾军齐出。 刘备的麾下,化为天地法相,割草。这一战,刘备身先士卒,手中鸳鸯双剑,连斩敌人三员大将。 张飞,更是发挥了天赋。 带着“黑犼卫”,压着两万大军打,如同远古魔神一样,整个战场回荡他的咆哮声。听者心神俱裂。 被其连破十八阵。 一时间风头无两。 至于关羽,则是在聚势,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张梁。 如果能在十万黄巾,在这恐怖的黄巾力士军团里,阵杀张梁,以广宗的气运,军势为燃料。 他有可能破入绝顶武将的行列。 “某自从跟随大哥,涿郡起兵。平贼寇,定黄巾,身经百战。如今已经六月有余。 一身气血,被淬炼的精纯之极。” 望着,如同天神降临的张梁,他眸子闪过炽热的火光。如果能在这里,万军阵中,斩张梁。 他的天赋绝对会迅速拔高。牵引天气。 想那吕布,踏入绝顶武将,如神似魔,恐怖的血气,熔炼雷电,形成了血色的气血雷电。 纳天地力量,为我所用。 一个人就堪比一个绝顶军团,能够镇压普通军势的十万大军。 如今,关羽也感觉到了,这场战役对他尤为重要。 “羽林卫”前,他握着青龙偃月刀,枯坐三日。积累气血,只为听从大哥的安排。 为全天下,上演一场好戏。 这一战,还在打。已经打了数十次了,每次都是五校卫,勉强将黄巾力士军团压入广宗城。 随着,广宗的粮草数量极速消耗,最终的战斗,已经不远了。 刘备等人打出了气魄,被皇甫嵩很肯定和信任。 如今已经成了广宗战场,中流砥柱。 面对绝顶军团黄巾力士,皇甫嵩分身乏术。 还有十万黄巾军,就由于麾下五校尉负责。刘备通过这几个月的战斗,也奠定了地位。 不说其人是一流武将,麾下还有张飞,这等力敌万军的猛将。还有五大军势大军。足以担当先锋的重任。 “云长,稍事休息。真正的血战要来了!” 刘备,风尘仆仆的回到军营。 化作天地法相,拎着剑砍人,有点像他穿越前玩的游戏,男人谁不喜欢拳拳到肉的感觉呢。 在战场上,天地法相,砍人可太畅快了,和开着高达一样。 第16章 一杆长枪平乱世,赵云将至 海岛的一只小蝴蝶,扇动翅膀,在大洋彼岸,就可能刮起一阵台风。 穿越者的影响,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世界。 刘备大军,如今兵力过万,猛将数员。 最重要的是,勉强拼凑起来半个【谋士脑子】。刘备,带着几个兄弟,化作数以千丈的天地法相,从涿郡杀到广宗城。 如此磅礴的气血,张梁坐不住了。 张梁动,张角也动。 于是,在众目睽睽下,张角结百万黄巾之势,以【伪仙】位格,驾驭黄巾妖龙,斩大汉气运。 大汉朝数百年,积累的无尽龙气,化为三气,致使天地变得广阔,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小溪如同通天河一样。 张角和汉庭同归于尽,提前四年,斩断了汉庭龙脉。 于是,大汉境内,妖魔鬼怪。诸侯豪强皆起,大汉朝外,南蛮入侵,北戎犯疆。西绒寇边。 幽州,并州,益州,扬州,凉州,交州。六州告急,皆有贼寇土司扣边。 把持朝政的十常侍以及大将军何进。不得不放开招兵权。 无数豪杰,趁势而起。 幽州公孙瓒,白马义从,义字当先。数以万计的白马精锐,杀贼寇,守边疆。又有州牧刘焉,守土安民。 并州丁原,三万大军,在吕布带领下,杀入草原,戏志才,陈宫等盖世谋士登上历史的舞台。 荆州,有刘表单骑入荆州,掀起无尽风云,要聚集无数气势,一举破入绝顶,镇压荆州数郡世家。 有丹阳精兵,聚集滔天气势,协助陶谦入主徐州。 更有冀州四世三公领头人袁绍,带着“河北四庭柱”,数十只精兵,剿灭黄巾平定冀州。 更有袁家“麒麟子”家族少族长袁术,组建淮南卫,袁家三卫等绝顶军团,更有准绝顶武将,手持一杆黄金三叉戟。平定四方。 更别说,麾下还有“江东猛虎”,带领的江东二卫,孙策,周瑜,韩当黄盖等一流武将,一流谋士。 “如今的大汉,可真是千疮百孔,处于烈火烹油啊。 恐怕要不了多久,这天下就乱起来了。” 郭嘉,骑着毛驴,站在一座云霄环绕的山崖上。 无数庞大的山脉,直冲云霄。好像一个个仙山一样。他双眸,绽放紫色光泽。似乎能跨越无数距离,看到一座盖世巨城。 无数的三气,朝着那里聚集。 无数的气血,直冲云霄。更有,无数世家大族盯着那里。 仅仅郭嘉发现的精神力,都有数万股了。可想而知,世家大族多少一流谋士。 一流武将的基础是天地法相。 一流谋士的基础是精神力笼罩一个郡,调动自然元素,三气。 “如今大汉朝,只有四个地方,关注度最高。一个是并州绝顶武将吕布带领的并州大军。 一个是,幽州绝顶军团白马义从,围剿贼寇。 一个是刘表单骑入荆州,还有一个就是这里,就是巨鹿郡。黄巾“三公”的战场。” 郭嘉一眼就看出了形势,如今的这里成了天下动乱的源头。 “我看到了,大汉镇压天下的精锐,即将消磨。 我看到了无数群雄,会为了地盘杀伐天下。” 慵懒的眼神,似乎一扫而过。郭嘉喃喃自语。 “就让我看看你刘玄德的气量吧! 这里是你的埋骨地,还是走向天下的踏脚板。” 而幽州方向,一只千人的精锐白马义从,在一员白袍猛将带领下,朝着巨鹿而来。 其人手持一杆龙胆亮银枪,胯下骏马“夜照玉狮子”。一身白凤麒麟甲。 身长八尺,浓眉大眼,面容俊俏,姿颜雄伟。 更可怕的是他的气血,几乎凝聚起来,没有丝毫泄露,可以长时间,几乎没有任何停歇的使用天地法相。 看起来才突破一流武将不久,那恐怖的千丈法相,几乎没有任何消耗。可以说消耗的气血,还没有其补充的多。 这是多么可怕,刘关张,三兄弟。气血加持,化为天地法相。只能保持三小时,就体力耗尽了。 要大吃大喝,休息好。 这位将军,竟然气血没有丝毫消耗。 身后隐隐约约,聚集起来的“阵势”,有一种,百万军中,我来去自如的感觉。似乎拥有不被控制的天赋。 这位就是刘备,用了精盐提炼法,从好友公孙瓒换来的。 海水炼盐,以及井盐提纯的技术。 让公孙瓒,根本忍不住。 把这个“二流武将”送了,还觉得亏待了刘备,还送了一千精锐白马义从。 不得不说,公孙瓒还是个忠厚人啊! 此人,就是赵云赵子龙。 刚刚投军,还没来的急展现自己。 这一流武将的实力,也是在路上,一招【百鸟朝凤枪】,将一条吞了龙气,盘踞在山崖上的千丈大莽蛇,戳了几百个窟窿。 而磨练出来的。 以“借调”的名字,让赵云协助刘备平定黄巾。 穿越者的先知先觉,也似乎到头了。 黄忠,魏延那边南下平蛮人去了。没有丝毫信息。 历史刘备的旧部,大多寻找不到人。 越是有能力的,藏的越深。 而广宗城这场,张梁被围的几乎弹尽粮绝了。发动了最后的冲锋。 “时机到了!” 关羽半眯着眼睛,浑身气血凝固起来,好像一座座即将喷薄的火山一样可怕。 刘备,典韦为他压阵。 刘三刀,准备施展皇甫嵩的能力,免疫黄巾力士军团的恐怖控制效果。 “时间只有短短半个时辰。 不论如何,即使强杀,也要干掉张梁。”刘备眸子闪过杀意。 这件事,尤为重要。 “兄长放心,某观之插标卖首耳。” 关羽握着胡须,拎着青龙偃月刀。脚下是刘备的的卢马,这家伙将绝品坐骑,也让给最擅长砍人的关云长了。 “好,云长千万小心。此时的张梁,有整个军势加持,恐怕不比准绝顶武将差多少。” 刘备望着天空云层。 无数山峰,就是脚下的石头。 磅礴的黄色军势云海,一尊尊千丈高的黄斤力士,拎着斧头。一波波的冲击,五校卫的“枪林军势云海”。 场面异常壮观,好像神话时代诸神大战一样。 普通军队,几乎难以靠近这绝顶军团形成的军势云海。 第17章 郭嘉出手,雷霆击碎黑暗! 大军绵延数十万里,无数翻腾的气血,在【军团技】的调动下,形成数十万里的滔滔【军势云海】。 一流武将,几乎都能调动【天地法相】,将全军气血和天地三气调和,形成各种诡异能力的【军团技】,而产生无边无际的【军势云海】。 黄沙遍布,无数千丈黄巾巨人拎着硕大的气血斧头,一浪一浪的朝着,【枪林阵势】扑杀而去。 “气血不消,军势不散。这场战斗,恐怕旷日持久啊。 云长,该我们了。” 在黄色和赤色军势之外,还有无数淡黄色的军势,和五彩六色的军势碰撞。其他大军也厮杀起来了。 不过,他们遥遥避开了这个核心战场。 张梁能力还差些,调动【黄巾力士军团】气血都有些控制不住了,他的天赋开发的并不是顶尖。 免疫控制的皇甫嵩,正好克制叛乱的天赋。 两者只能正面厮杀。拼消耗。手底下见真章。 这种天地间,最顶尖的军团碰撞。着实很吸引人。 刘备这边,已经将千人的【羽林骑】聚集了。 如今,军团由于刘三刀指挥。 他复制的就是皇甫嵩的天赋。 伴随着,一条闪烁着【枪林】纹路的白色应龙军势冉冉升起。 关羽策着的卢马,如同离玄之箭。 一头扎入粘稠的黄巾军团里。【羽林骑兵】以锋矢阵的形式杀了进去。 关羽为先锋,刘备是箭头左翼,典韦是箭头右翼。刘三刀居中指挥,控制应龙军势,笼罩他们。 果然,使用皇甫嵩的天赋。军队气血没有丝毫变化,如同边疆的白杨树一样,非常挺拔。 如果不是这个天赋,恐怕一瞬间两成的气血都叛变了,相互攻击。这就是黄巾军团的可怕性。 有了免疫控制的天赋,几人可是如鱼得水。在黄巾力士云海窜动,直奔核心战场的张梁天地法相而去。 “我们速度要快,时间不多。” 刘备化作数千丈法身,拎着双剑。砍杀几个挡路的黄巾力士。 那恐怖的斧头,如泰山压顶。可怕无比。 即使砍掉了脑袋,斧头依旧厮杀而来。好似古代战神刑天一样可怕。 不得不调动气血,冲散了气血,一刀干掉。 “这就是顶尖军团么?每一个士兵,堪比二流武将的防御力了。” 典韦拎着长戟,横扫一片。 他的骑着猛虎,化为数千丈天地法相,好似远古凶神一样,杀的速度非常快。不愧是古之恶来。 “无往不利的天地法相,割草能力,面对绝顶军团,还是不太行啊。” 刘备叹了口气,自己底蕴太差。 如此绝顶军团,根本养不起。 还是要尽快,打下地盘,组建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绝顶军团”。 一只绝顶军团,堪比百万雄兵。 一员武将带领足够横行天下。 “张梁,应该不会遗憾了吧。我们如此之多的人一起干掉他。” 刘备又砍瓜切菜,杀出条路来。 关羽,刘备,典韦三员盖世猛将,围杀他一个,足以自傲了。 此时的他们还太年轻,实力没有达到巅峰。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原因,军团的加持,比实力都大。 一流巅峰的张梁,带着黄巾力士军团,吕布恐怕都不能轻易压下。 “如果,吕布带着【并州狼骑】,恐怕只需要一个回合,就能砍了张梁。” 刘备,此刻对绝顶军团,非常的向往。 他想到张辽八百破十万,恐怕也是一只绝顶军团。 还有一把火烧了刘备十万大军,恐怕也是某种绝顶军团。 还有借东风,风助火势,赤壁之战烧了曹操八十万大军。 那诸葛亮,周瑜的天赋恐怕能联合起来。隐隐约约,诸葛亮还能压制周瑜。 哗啦啦,天穹似乎下起了绵绵细雨,无数阴云笼罩在整个广宗战场。恐怕在酝酿一场可怕的风暴。 郭嘉登高眺望。眸子闪过紫色光泽。 “看来,有大量的谋士改变了天气,要浑水摸鱼。这一次广宗,当是地公将军的埋骨之地。” 他望着无数云海,那条小小的白金应龙军势。在数员猛将带领下,横冲直撞。 “看来刘玄德说的没错,麾下的确多猛将。仅仅那几个将军,普通情况下,就能斩了张梁。” 刘备的天地法相,十分引人注目。 两把鸳鸯剑,相互顾应。 “没想到。刘备也是一流武将。还不是普通的一流武将。” 郭嘉,皱了皱眉。 按道理说刘备的天赋应该觉醒了。可是却没见使用。 毛驴散发的气血,蒸发了大雨。 郭嘉坐在毛驴背上。饶有兴趣的盯着战场的变化。 场中,三气似乎更加活跃了,在朝着箭头的方向汇聚。似乎军势都要被恐怖的气血冲散了。 那个拎着青龙偃月刀,坐骑加持气血,好似神话中的玉麒麟。一身恐怖气血,凝聚成绿色战袍。 一刀一个黄巾力士。 每砍杀一个,他的气势更加汹涌了。也更加凝固了。无数三气,凝聚在通天气血里。不经意间,已然构成一副“甲胄”雏形。 显而易见,关羽要【聚势】,踏入绝顶武将,以雷霆威势,一刀砍了张梁。 “罢了,如今的你们,某认可了。” 郭嘉,也是当断则断的人。 他下了坐骑,站在山崖上。 恐怖的精神力,凝聚实质,他的头发变紫色了。闪烁淡淡的荧光。如神明一样。 猛然抬头,望着昏暗的天穹,连绵不断的狂风暴雨。 “就让雷霆击碎黑暗,让世界迎来曙光!” 郭嘉,双眸赫然睁开,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单手指天,精神力喷涌而出,熔炼无穷无尽的雷霆元素。 属于绝顶谋士的基础能力,显露无疑。 “给某郭奉孝,破!” 轰隆,刘备骤然望着,天边。 昏暗的天地,一道道银紫色的流光炸响,撕裂天地间。 亿万白紫色的雷光直接,将天地无尽云雾撕开。 转瞬间,昏暗的暴雨天气,烟消云散。 天地放晴。 与此同时,关羽所在方向,传来沉闷暴喝声。恐怖的气血,从四面八达凝聚。他的天地法相开始缩小。 气息却更加强大。甚至变得深不可测起来。 紧接着,一轮比大日还耀眼的圆月,冉冉升起。驱散天地万气。 春秋三万载,唯皓月永恒! 第18章 云长偃月,斩张梁 昏暗的天空,那无数暴风暴雨,在雷光闪烁下,骤然散去。 一轮皓月当空,即使张梁再迟钝,也发现了,破入军阵的一行人。 他凝视着眸子,气血凝聚瞬间,施展天地法相,驾驭漫天黄沙。拎着鬼头大砍刀,调动军势,加持加持在天地法相上。 恐怖的气血,将数里的军势几乎清空了。紧紧的盯着那片大地上。 皓月下,一身绿袍的关羽,拎着青龙偃月刀。坐下的卢马,好像一只吞吐云雾的玉麒麟一样。 无边的气血,凝聚在他的身上。 【青龙偃月—春秋斩】 只见关羽,拎着青龙偃月刀,一条纯粹气血凝聚的青龙,鳞片狰狞,闪烁着淡淡的月光。 他策马,挥舞青龙,直冲天际。 一头近万丈的气血青龙,直飞天际—偃月,血盆大口咬着皓月。刺啦一声,无尽军势似乎,都被夹杂月光的恐怖刀光劈开。 无数士兵,谋士,武将都看到了这一幕。 万丈青龙咬着皓月,化为一口璀璨的青色刀光,落入黄巾军阵。掀起万丈波澜。 青龙尖啸声,响彻九天十地。 青龙偃月刀,一刀,万军阵中斩张梁。 关羽骑着的卢马,从刀光中走出。一身气血,浓缩极致,化为了闪烁月光的“青龙偃月甲”。 手中青龙偃月刀,纤尘不染。似乎活了一些,好像一条青龙,叼着月光化作的刀刃。 “好啊!云长踏入绝顶武将了。” 刘备兴奋无比,拎着鸳鸯剑,带着“羽林骑”,施展他的军团天赋,招降俘虏。整个军势,化为白金应龙。紧随其后。 典韦骑着老虎,抓着晕了的刘三刀。 这家伙,对抗绝顶军团争取时间,气血耗尽了。 没了张梁,黄巾力士军团气血很快就要大乱。 关羽,将张梁的头颅,高高举起。 骑马就跑,刘备告诉过他,黄巾力士是信仰兵。主将死亡,黄巾力士会疯狂攻击。不要做无谓消耗。 一招青龙偃月,春秋斩。已经耗费了不少气血。 “云长,我们走。” 很快,刘备就接应到了关羽,这家伙聚势,调动的气血太多了,如今体力有些不多了。 刘备两剑砍翻疯狂的黄金力士。 “好,大哥我们走!” 关羽等人调动马匹,朝着汉军五校卫的地方赶去。刘玄德顺手,把张梁那匹上好的棕黄色战马牵走了。 远方山巅,郭嘉面漏微笑。 那数万丈恐怖的刀光,可是让他耳目一新,开山辟水。天下除了吕布,恐怕没有几人能扛得住,调动如此气血,施展这招的关羽。 “希望这个礼物,玄德喜欢!” 他骑着毛驴,下山去了。 谁也不知道,雷霆撕裂无数风云,就是为了给关羽开辟一个适合的战场。 今日皓月当空。 这场拼杀,损失了近半羽林骑,黄巾力士太恐怖了,不过也通过军团特性,俘虏了一些黄巾力士。 这些可是绝顶军团的精锐。 一旦被策反,不仅仅有精锐的士兵,还可能组建力士军团。 虽然原主的天赋没有发挥,可是穿越的刘备,从未来而来,具备俘虏天赋。就延伸到军团里了。 一个来回,足足抓了近七百黄巾力士。还有一位一流武将的偏将。这家伙,被典韦一戟敲晕了。 还好,法相够大,大破气血后。恢复原型的黄巾兵。几乎一个羽林骑兵,能抓三四个俘虏。 这场算是赚了,不仅仅有踏入绝顶武将的关羽,还有三公将军里的“地公将军”。以作晋升之资本。 今日过后,大汉十三州,谁不知道刘备的威名,关羽的武名。 告辞皇甫嵩后,刘备没有继续争战功。 他要保存些实力。 没了黄巾力士军团,黄巾兵就是乌合之众。虽然黄巾力士疯狂了,数千黄巾力士和五校卫拼了个两败俱伤。 其他战场,则是连连胜利。 甚至,刘备阵营“半个谋士”脑子安排的伏击,也收到很大收获。 张飞带领的主力,吃掉了两万黄巾兵,俘虏不可胜数。 这场大战,很快落幕了。 血流成河,尸骨成山。凄惨无比。有汉军的尸体,也有黄巾兵的。 皇甫嵩,没有停留。带着主力往曲阳而去,广宗暂时就给了刘备镇守。这场大战,刘备军队,都是新兵,伤亡也非常重。 需要修养修养。 皇甫嵩走的时候,釜底抽薪,将借的郡兵,大部分抽走了,只留了一些老兵,以及俘虏。 这一战,杀了张梁,灭了黄巾力士。以及数十只军势大军。 其余的跑了不少,也杀了不少。 如今的刘备,本部只剩下三千多人,还有三千多伤兵,老兵。以及镇守广宗的五千郡兵。 以及两万的俘虏。 如今,汉帝将崩,这点面子,各方势力都愿意给,就没有大面积杀俘。 “刘备是讲仁义的。” 这些士兵,再整军后,恐怕刘备军力依旧上万了。 刘备进城,秋毫无犯。 关羽,张飞驻扎在之前汉军大营,交相呼应。 这段时间,最重要的事情是整军。 孙乾,简雍等【郎中令】的从事,带着功勋去运作去了。 主要是两方面,换官职,以及刘备汉室宗亲的身份,官方备书。 数日之后,刘备在巡营的时候。 有士兵,来报。 一位文士来访。 而此时,军营大帐外,传来了令刘备心情愉悦的信息。 他朝朝暮暮的文士来了。 他连饭都没吃。就急急忙忙的走出营帐,对谋士的渴望,几乎忍受不住了。半个谋士脑子,都换来了如此功勋。 如果有绝顶谋士加盟,刘备的发展将上快车道。 刘备几人亲自迎接。 “先生远道而来辛苦,某乃刘备,刘玄德,中山靖王之后。 先生请!” 面前一位年轻的身影,一身黑袍。眸子闪烁紫色光晕。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 施礼道:“谋士,郭奉孝!见过将军。” 激动,无比的激动,好像情窦初开,白月光女神亲自找你一样。 激动的刘备心怦怦直跳。 无与伦比的的说道:“好,这名字真好,好名字。请!” 他为郭奉孝,牵驴。引入军营中。 第19章 奉孝月下拜明主 今日的月亮格外的圆,皎洁的月光撒在山河万物之间,皓月既出,天穹无任何杂色。 刘备主力,军营驻扎在一个多水山脉里。 此地,泉水清冽。树木茂盛。还有无数翠绿的毛竹,生长在岩石缝隙里。叮当的溪水声,让此处有了活性。 皓月下,早已备有酒肉。 刘备和郭奉孝,对酒当歌。畅舒心中的志向。 数米的白虎皮,如地毯一样。 和丝绸一样柔软,铺在地面。刘备拿起酒樽,淡淡的金黄桂花,漂浮在酒水内,带着些许地气。将浊酒变成金黄色。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如今的大汉,已经摇摇欲坠,日薄西山了。能平稳的喝一顿酒,就很不容易了。” 玄德请郭嘉饮酒。 郭嘉,此时也没有那种洒脱,神情有些郑重。淡淡的桂花酒水温润喉咙。 “玄德公,阴晴圆缺,是历史的必然。西汉没,东汉出。 每到乱世,必有收拾山河的雄主。” 郭嘉倒是看的很清楚,对于局势的变化。人心的变化,看的很透彻。 玄德给郭嘉再满上酒。听他接下来的话。 “岂不闻,高祖刘邦,昔年起于沛,提三尺剑,斩白蛇起义。 破暴秦之桎梏,救万民于水火。 后与楚相争,十战九折而志不夺,终垓下一战定乾坤,立汉家四百年基业。” 他望着风云变化的天穹,继续说道:“昔王莽篡汉,光武起于南阳,携邓禹,冯异等豪杰。 昆阳一战,破百万之众,显天威之不可挡。 后定河北,平陇蜀,剪群雄,复汉祚,拯黎民于离乱。” 紧接着,开始分析眼下的局势。 “如今,汉帝将崩,阉贼夺权。黄巾起义。苍生饱受涂炭生灵之苦。 诸路豪杰将起,此乃大争之世。” 刘备举起酒杯,请郭嘉赐教:“刘备兵微将寡,只恨智慧不足。 请先生教我!” 郭嘉眸子闪烁紫色雷光,似乎开辟天地一样。 “明公起于微末,怀仁德之心,聚关张典韦之勇。 平黄巾,斩张梁,此乃晋升之阶。 今十常侍挟持天子以令州牧,把持朝政之心昭然; 然袁绍,袁术四世三公,底蕴深厚。兵多将广,不可与之争也。 曹操自兖州起兵,兵势高大,将数万之众,亦需避其锋芒。 幽州公孙瓒,刘焉相互制约。有良马之利。可引为援助。 明公当承昭烈之志,先取青州为基,再图徐,幽,复汉室神器,救万民于倒悬。 此天时地利人和齐聚,万不可失也!” 紧接着,郭嘉就以刘备的弱势分析,如今的青州到处都是黄巾,几乎被打烂了。在那里,世家的底子最薄弱。 对于世家来说,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可是,对于有数名大将的刘备来说,是十足的宝地。 “此诚上天赐予将军之基业也!” 郭嘉从刘备的军势,看出他吞并一切的野心。也不藏着掖着。 “请先生赐教!” 刘备有些迷茫,这就是顶尖大脑么,他的思维根本没有推演的如此完善。穿越者的思维在于大势,基础就薄弱了。 “如今青州自张角举事,黄巾蜂起,旬月之间,贼众数万,攻城略地,州郡望风披靡。 今管亥、管承等辈据营连寨,劫掠乡里,百姓流离,白骨露于野。 州牧田楷虽勉力支撑,然兵微将寡,难遏其锋。 青州已成四战之区,安危系于旦夕矣。 公可请于朝廷,率兵入青州。 这无数流民,就是人口,荒芜的田地就是将来的良田。以此为基,可成大业之基。” 果然,不愧是郭嘉。想法和穿越者的刘备,不谋而合。 曹操的青州兵,就是从青州干掉黄巾后组建的。这只军队,一直是曹军绝对的主力。 “截胡曹操,这事做得!” 刘备早就有想法。徐晃没了。这青州他可要了。 今夜,似乎特别长。 刘备,郭嘉对着皓月饮酒,从历史典故,讨论到诗词歌赋。 “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啊!” 刘备怅然,对于郭嘉的天赋更加渴望了,这家伙迟迟不认主公,让人心痒难耐的。 “重瞳”盯着这家伙的面板,被豪华的天赋震惊的,都没有合拢过。 “郭嘉,我可是太想要了,太适合刘备麾下的莽撞人了。” 【郭嘉,郭奉孝,颍川阳翟人也。 天赋1:免疫控制—精神力能覆盖三个顶尖军团,免疫控制。 天赋2:局势推演—能够一念推演数万种变化。算计到具体的队正。 天赋3:唤雷—能够凝聚天地因素,施展恐怖雷霆。 位格:绝顶谋士 阵法:千机破甲阵—可操控大军,在阴雨天气,将雷霆,气血,三气,军势凝聚成阵法,专破甲胄军队。】 这家伙,不仅仅是绝顶谋士,还有三个恐怖无比的天赋,还有那什么专门破甲的阵法。 不就是针对曹操的么。 游戏!刘备打了不少,谁不知道。曹军盾兵多,骑兵多。蜀国多枪兵,弓兵,吴国多弓兵,水军,群雄多铁骑。 有了郭嘉,打曹操不就是手拿把掐么。 “攻守之势,变了,孟德!” 刘备心里笑哈哈的,下定决心,趁热打铁,拿下郭嘉,他情深意切的对着郭嘉说道:“久闻先生智计卓绝,某寤寐思之,渴慕甚矣。 今乱世方始,正需先生这般栋梁以安天下。 若先生肯屈驾相助,某愿以心腹相待,军国重事,悉听裁夺。 得先生如鱼得水,何愁大业不成? 望先生怜此诚心,助某一臂,共图中兴之举。” 刘备骤然郑重拜下,这个时代,最重气节。脸面怎么比的上郭嘉豪华面板重要。身为穿越者,脸面。 那时什么? 郭嘉一时间,被刘备求贤若渴的态度感动了。 也顺水推舟!就地拜下,情真意切的说道:“明公雄才大略,仁德冠于天下。 今斩张梁。如朝日当空,群雄景从。 某虽不才,愿效犬马,献绵薄之力,必殚精竭虑,运筹帷幄,助明公扫平六合,定鼎天下。” 皓月之下,郭奉孝郑重拜下。口呼道:“颍川郭奉孝,拜见主公,愿效犬马之劳。” 刘备激动的将奉孝扶了起来:“奉孝快快请起! 我得奉孝,如鱼得水,如虎添翼,再也不受拘束了。” 第20章 太平少教主,朝着长社集结的黄巾 望着皎洁月光,郭嘉眸子闪烁紫色光泽,须发皆变成淡紫色。好似施展了精神力。 他望着巨鹿方向,通过纷杂的气势,判断出张角命不久矣。 “主公,某夜观星象。 察觉,张角不日即崩,可是,有一股力量,承载了张角的精神力。指挥无数的黄巾朝着长社集结。” 郭嘉指了指东边纷杂的乱象。 无数黄巾的淡黄色人气,变得粘稠。朝着某个地方蜂拥而入。 似乎黄巾的战略目标,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 “黄巾兵的风格四面开花,如今战略目标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恐怕是黄巾主帅换人了。” 郭嘉皱着眉说。 张家三兄弟的天赋,可不是聚集主力打歼灭战的,而起通过混乱,掀起滔天风浪。 “孙乾,可曾查到什么消息?” 【军议司】从事,很早就在黄巾埋了钉子,探子。这件事主要是无孔不入的孙乾负责的。 听到刘备的询问声。 孙乾从后方走来,朝着刘备和郭嘉说道:“主公,军师。 巨鹿城池核心被黄巾力士军团封锁了。某的天赋受到极大的压制,如今只得到了一个消息。” 他将事情娓娓道来:“张角号称太平道教主,军队是政教合一的形式。 其将残留的精神力,揠苗助长。 强行将一位太平教的弟子,拔高到巅峰状态。将整个太平教的大权移给了这位少教主。” 如今,整个黄巾军的兵马,都是听从这位少教主调动的,有情报说这人,是太平教四十九名核心弟子之一。 也有情报说,是张角的嫡系血脉。 “具体情报,正在探查。请主公恕罪!” “公佑无需多礼,奉孝可有什么想法?”刘备望着,眸子闪烁紫色光泽的郭奉孝。 “主公,今黄巾大部未灭,百战中搜刮钱粮,更加精锐了。如今长社恐怕沦为天地血战的中心了。” 不仅仅有张角嫡系【天公黄巾力士军团】,也有张宝嫡系【人公黄巾力士军团】,如今在加上那所谓少教主。 能够指挥百万黄巾,天赋能力恐怖不弱。能被张角临危受命,其人也是天下绝顶人才。 肯定也会组建一只护教军。 “如此一来,长社集结三支绝顶军团,以及各路渠帅的一流军团。 恐怕皇甫嵩,郭典,朱儁,甚至卢植组建的汉朝精锐恐怕不是对手。” 他思索片刻,如今黄巾是朝廷,世家,豪强的共同敌人。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彻底消灭黄巾的。 郭嘉眸子闪烁幽光,说道:“主公,恐怕不久后,朝廷会下达昭令,让各方豪杰驰援长社汉军的。” 这就是刘备的机会,也是见识天下群雄的机会。 郭嘉对于天下形式,如数典故:“天下精兵,恐怕源源不断朝着长社开拔。 汉朝除了五校卫,还有期门军,防守中央的羽林军。恐怕也会调徐州的丹阳精兵。冀州袁家的大戟士。 甚至并州的狼骑,幽州的白马义从,甚至还有扬州卫。以及凉州铁骑,这些天下绝顶军团都会朝着长社集结。” 这将是一场震惊天下的大战,决定汉庭最后的体面。 “百万大军,去长社。掀起无尽风云。我们厉兵秣马,静待天地。 尽快将一支一流军团操练出来。”郭嘉提醒到。 如今刘备兵有近万。 一只一流军团,最少需要五千人。 如今,只能放弃“羽林骑”,如今骑兵太少了,凑不齐。 将所有军队,调动到关羽麾下,组建“青龙卫”。 刚好,关羽踏入绝顶武将层次,第二个军团天赋也觉醒了。 和水脉有关系。 是一种大范围的进攻性【军团技】。 如果在历史中,有可能是关羽斩颜良,诛文丑聚势觉醒的,如今却阵斩张梁觉醒的。 名为【水淹七军】。 “长社其地,处于山区向平原过渡地带,总体地势呈西北高,东南低,呈缓倾斜状。 地貌现状大体可分为浅山区、平原区 。 某估计,黄巾大军将连山成池,占据山区地带,以逸待劳。” 郭嘉建议,尽快安排一只军队,摸清浅山区的地形,以及丘陵区的地形。占据有利位置。 一马平川的平原,对于攻击方太不利了。 汉朝的优势,难以施展。 刘备也赞同了郭嘉的意见,对着孙乾说道:“此时有劳你和翼德处理了,可带着【羽林骑】前去,机动性比较强。” “是主公,某这就去寻找三将军。” 果然,郭奉孝不愧是绝顶谋士,所有情况,都被他言中了。 张角何等人,开创如此伟业的领袖。 如今有时间准备,几乎将黄巾大权,平稳交接了。 巨鹿城内,张角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他破灭汉朝龙气,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此时,雷公仗,以及《太平要术》,还有太平令,都落在他面前的一个身影身上。 其人,之前默默无闻。如张角的影子。 却骤然应时而生,是太平教第四十九位弟子。 此时身上的气息浩瀚无比。 张角的精神力,储藏在【雷公仗】,《太平要术》里。堪比绝顶谋士,足够他调动了。 他本身,又以黄巾力士军团聚势,百万黄巾,催生出了个绝顶武将。 手持一杆棕黄色长枪,如大地一般厚重。号称《太平十三枪》。最擅长杀伐和防守。 “痴儿,别哭!且慢行。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这是天地的宿命,一定要开创一个黄天降世的太平世界啊。” 张角拍了拍少教主的手,眼神却来越松散。 他死了! 这位一生不为己的太平教主,死在了黄天之路上。 与此同时,洛阳城。 灵帝同一时间驾崩。天下缟素。 数日以后,天下召集令,从洛阳而出,席卷四方。无数一流军团,都得到了调令,朝着长社集结。 大将军何进,亲率【期门军】,【羽林军】自东都洛阳而出,全军缟素。浩浩荡荡的朝着长社集结。 冀州方向,袁绍亲率颜良,张合的【大戟士】,鞠义的八百【先登营】,在沮授田丰的辅佐下。率先响应朝廷。 浩浩荡荡的朝着长社而去。 第21章 一流军团,关羽“青龙卫” 所谓一流军团,是能够借用天地之力的强悍大军。 一军可挡百万众。 而一尊绝顶武将,就顶的上半个军团。 刘备麾下,近万人。精挑细选后,也不过五千人的气血浪烟之辈。 其中大部分,都是豪强子弟,以及黄巾力士精锐。 气血狼烟,禁行令止是最基础的要求。 搜刮了广宗城黄巾仓库,也不过补充了些许的矿石, 这一只青龙卫。 手持一杆大刀,和唐朝的陌刀很相似。更加偏向于重甲步兵。 “就这么一只一流军队,就让某的积累掏空了。” 刘备叹了口气,还是太穷了。 这家伙穷疯了,一方面遇到贼寇就打劫,一方面有张世平,苏双等人采买。还将精盐,香皂等四处扩散。 可惜,反馈并不好。 气血的存在,改变了大多数事情,赚钱的法子,也有很多不适应当代。 如今投资刘备的豪门,豪强可不少。虽然没有大的世家,可是人多,这么多家,东拼西凑。 才凑齐了这么点装备。 五千人,皆是绿袍黑甲。手持一种闪烁绿色光泽的铁矿石,打造的陌刀。 清一色的膀大腰圆,健壮无比。 关羽还将,他那青龙偃月刀法,简化了。 名为《偃月三刀》。 这只重装步兵,就是刘备最核心的家底。 几万黄巾的库存,数个郡豪强,寒门,以及扫荡贼寇近半年的收获,全部梭哈了。 这只军队,看的张飞,典韦等人渴望无比。 “可惜啊,我等实力太弱。仅仅这一只军队,就把我等积蓄掏空了。” 刘备握着鸳鸯双股剑,叹了口气。 “主公勿虑!今虽府库空、甲士寡,然天道循环,势有兴衰。 昔高祖起于沛,无尺土之封,而终定天下;光武困于蓟,兵不满千,竟复汉室。 主公雄才大略藏于胸,民心所向隐于野,此乃潜龙在渊也。” 郭嘉劝解刘备,不要因为一时的低落而唉声叹气。这是天道对于雄主的磨练。 “主公,暂忍一时之困,蓄势待发,一旦风云际会,便可乘势而起,入青州,兼幽徐,大业必成!” 郭嘉倒是神采奕奕的,眼前的绝世猛将,再加上一只庞大的一流军团。 他腹有诗书,心有良谋。 定然能用这只军团,给刘备算计出一个大大的基业。 “主公,所谓真金还需要火来炼,一只精锐的军团,是从一场场胜利走出来的。” 他挥了挥扇子,指着长社方向。 语气高昂,充满了朝气。 “今黄巾乱世,正是我等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宜当胜勇追穷寇,平了张梁再建新功。” “那长社战场,就是火炉。 经过如此惨烈的大战,主公才能拥有一只真正的精锐。” 他的话,深得关羽的心思。 关羽年轻气盛,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特别是如今,他踏上了绝顶武将的行列。望着所有人,都是一副“插标卖首”的样子。 拥有如此天资,当有更大舞台。 关羽握着青龙偃月刀,遥遥走来。对着刘备道:“大哥,这次就让某会一会天下英豪吧。” 朝廷这次,大将军何进,亲自出动。全天下响应,这是大汉最后的荣光。这一战,只要有志于天下的豪杰,都不愿意错过。 大汉十三州,随随便便,都能拉出十三支一流军团。 特别是黄巾和世家大族是死敌关系。 他们定然不遗余力的供应钱粮。 “大哥,俺也一样,俺也想去!”张飞拎着丈八蛇矛,吼声惊天动地。 乌云都给他吼散了。 这段时间,他的进步恐怕也不少。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晋升绝顶。面对如此盛况,怎么能安静下心呢。 典韦拎着大戟,沉闷的说道:“愿为主公效死!” 他的眼神却很坚定,主公去哪,他去哪儿。眼睛都不眨一下。 长社算什么,他要给主公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 “主公,时不我待!如今天下风云变化莫测,正是建功立业的机会。” 邹靖认为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龙气消散,天下发生了许多巨大的事情。孙乾又加了一把火。 “主公,并州吕布,数月内率领并州狼骑,破部落六十三,斩杀草原部落左贤王。 如此大功,没人压的下。如今接到昭令,不仅仅封为【冠军候】,还带着三万并州狼骑浩浩荡荡的朝着长社而来。” 吕布是能听取建议的,不过一次只能听取一个人的,如今戏志才,陈宫一丘之貉。 一个擅长大势,一个擅长细节。 这【冠军侯】的路子,都是他们谋划的。六十三草原部落,就是他的恐怖能力。 特别是戏志才的观气法,几乎就是游牧民族的克星。 和雷达一样精准。 陈宫善于谋人,几乎将丁原架空了。将整个并州大郡,落入吕布手里。 “更何况,吕布如今兵强马壮。不仅仅有戏志才,陈宫辅佐。 麾下还有两支一流大军。” 其中一只,是白狼山上,万军阵中,夺敌首级的张辽。这家伙军团天赋可怕无比,速度非常快,而且免疫控制。 专破敌人首。 号称“白狼铁骑”。 除此之外,还有高顺恐怖的“陷阵营”。号称“陷阵之志,有死无生。”大盾大刀。生生扛住了数万草原精兵。 “如今吕布,号称冠军侯。 左谋士陈宫,右谋士戏志才。兼容陷阵营,白狼骑,还有恐怖的并州铁骑。声威响彻天地。” “是啊主公,除此之外,还有诞生了嫡子的袁术。这家伙,年轻好游侠。爱好撒钱。 无数武道高手,为之折服。” 此时的袁术,不仅仅是袁世麒麟子,也是“绿林及时雨”。 “主公,某得到了一个信息,龙气消散的时候,他夫人正产子,天空异象纷纷,好似龙凤和鸣。” 如今的袁术可是志得意满,想要为“大帝之姿”的孩子打下一个大大的天下。 “袁术,手下有准绝顶武将率领的【淮南卫】,还有一流军团纪灵率领的【飞斧军】。 麾下二流军团,更是浩如瀚海。” 第22章 出兵长社,青龙破晓 蜀汉之中,统帅性人才。 除了诸葛亮,关羽就是最顶尖的。历史中,他镇守荆州。 在建安二十四年,关羽率军北伐,围攻襄樊。 利用汉水泛滥之机,水淹七军,擒获于禁,斩杀庞德。 逼得曹操一度考虑迁都以避其锋芒,“威震华夏”,这时候他的军事统帅能力,达到了巅峰。 各个层次来说,都是最顶尖的统帅。 以一路大军,打的曹操几乎崩溃了。可想而知,其具有何等强悍的统帅能力。 如果不是性格,有些瑕疵,岂能败走麦城。 身为穿越者的刘备,肯定不会放过让他提前领军的机会。 关羽不仅仅是绝顶武将,对于步兵,水兵,骑兵统率都是非常顶尖的。 “云长,这次统帅【青龙卫】就交给你了。我们全军都听从你的指挥,包括我。” 刘备语重心长的,对关羽说道。 “军师,今后你和云长搭伙。我们的前途,就由你们开创。” 刘备就不信了,给顶尖武将,统帅。配一个世间最顶尖的谋士。还能败走麦城。 蜀汉多顶尖,可不是吹的。 五虎上将,几乎都有统领一军的能力。如果给他们配上,当世顶尖的谋士。完成大业不过迟早问题。 徐庶,诸葛亮,法正,庞统。 这些历史中,蜀汉的顶尖谋士,刘备一个都不会放过。 大事,就从此刻开始。 一文一武,就是刘备的预算。顶尖的阵容,才更稳定。 “主公放心,某与云长合得来。此行,绝对会闯出一番天地。” 郭嘉眸子闪烁雷光。面带笑容。望着一个个健壮的青龙卫,感觉基业就在眼前。 一支一流的大军,对于一个势力实在太重要了。 蜀汉擅攻,可不是说说的。 整个天下,唯有吕布带领的大军,攻击力,和蜀汉阵营相提并论。 曹操麾下,综合实力最强,擅守的将军,相当多,包括“天人将军”曹仁,于禁等。 长社如今是团火焰,只有经历淬炼,才能诞生一支真正的精锐。 这场大战,关羽为主帅,张飞为先锋。郭嘉为随军军师。 刘备等人坐镇中军。 近五千人的精锐大军。浩浩荡荡的朝着长社所在地跋涉。 此时,山高路远。 一座座没有龙气压制的大山,高如五岳。无数参天巨木逐渐远离,露出荒原地带。 长社所在地,那座城池。突兀的从大地拔起,矗立在连绵山脉间。 好像万里长城一样,又如同魔窟一样。 庞大的地气,直接被某种方式激活了。大地的厚重,进行了改天换地。 让连绵的长社山脉群,变成了一体。 如今,一座巍峨关卡,直插天际。 一座数里的祭坛,正在最中央。一根奇木直插云霄。淡黄色的旗帜随风飘扬。 正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好像传说中的“万魂幡”一样。 散发一种诡异的气息。 近乎三十万大军。呈现流线型分布,驻扎在山脉几个巨城里。 其中包括张角主力。 位于长社山脉中枢的巨城,无数巨灵神一样的黄巾力士,握着大斧。在城楼巡视。 正是天公黄巾力士军团。 除此之外,右侧巨城,一杆大旗“人公”,迎风招展。 也是一大批强悍的黄巾力士。 除了这两支绝顶军团。 颍川方向的黄巾,已经到位,这支由波才率领,曾活跃于颍川,是黄巾起义初期的重要力量,曾击败东汉将领朱儁。 是一支擅长弓箭的一流军团。 那南阳黄巾,以张曼成为首,攻占南阳,人数众多,麾下赵弘、孙夏都是一流猛将。 如今也星夜兼程,到达长社。 更别说更近的冀州黄巾,卜己等将领率领的分支,在冀州各地呼应起义,从黄巾的核心根据地冲了出来。 要毕功于一役。 其他地方的黄巾:兖州、徐州、益州等多地还有黄巾余部或响应起义的势力,如管亥、廖化等也带着主力,抵达长社。 似乎那太平少教主,具有加持速度的恐怖天赋。 如今,是分散在大汉十三州的黄巾,最精锐的军团,赫然距离在这里。 “主公,情况就是如此危机!” 【军议司】探查很久了。 黄巾起义产生了巨大变化,局势变得风云莫测了。 百万黄巾,会出多少强者? 不得而知。就刘备穿越前了解,很多诸侯的部下。早年都参加过黄巾。 他思索着,仅仅知道的就有不少猛人。 就说那周仓,本是黄巾军出身,当年身中三枪而不倒,那可是赵云,七进七出长坂坡的战神。 恐怕也是防御性一流武将。 而且还有裴元绍,他也曾和赵云交过手。历史中虽然被刺死,可是也留下名字。恐怕也是一流武将。 还有刘辟,这位统帅性黄巾军将领,黄巾之乱后,与龚都一起率军盘踞在汝南。 更别说徐晃了,这家伙曾是白波军将领。后来徐晃投降曹操,成为曹魏五子良将之一。 甚至张合,还有可能在黄巾里。黄巾起义期间,张合担任军司马。 更别说后来,坐拥百万大军的张燕。 这家伙不比张角差多少,任何人都小看他了。 黄巾起义期间,张燕聚少年为群盗,后入黄巾军,其部队发展到百万,号称黑山军。 这些精锐的黄巾军,可全部来到长社了。 这里如今变成了龙潭虎穴。 张角死的太突然,起义没多久。朝廷军队还没集结完毕,就死了。 如今黄巾主力。就落在和他思维方式完全不一样的太平教少教主。 被称之为“玉皇”,张百忍的手里。 手握张角“伪仙雷公仗”,手下百万黄巾。 几乎一跃而起,成为大汉朝的心腹之患。 “这家伙,究竟陈兵于长社,有什么意义呢?” 刘备百思不得其解。 郭嘉倒是看出来点什么,没有特别确定。 他的推演能力,被恐怖的“雷公仗”阻挡了。 不去现场,看什么都是一片混沌。 “开创黄天之世,张百忍,你到底如何做呢?” 乱了,全乱了。 龙气消散太早了,无数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第23章 黄天之世,玉皇大帝 刘备,思索着神话中的神系。 张百忍,在许多神话中,被称之为玉皇大帝,经历无数劫,眼前的太平教派少教主。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究竟有什么意义? 此时明明在汉朝,道教神系,在南北朝时期发展,唐朝时期才彻底确定,玉皇大帝是神系至高神。 “从殷商时期,人们称最高神为帝或天帝、上帝。 周朝时称“昊天上帝”,这是玉皇大帝神系的早期源头。 而南北朝时期,道教神灵系统,是陶弘景的《真灵位业图》,将五百多位天神、地祗等分七个阶次排列。 其中列有“玉皇道君”和“高上玉帝”,虽地位不高, 但首次将玉皇纳入道教神仙谱系,奠定了道教三清四御神仙谱系的基本格局。” 不论如何,太平教少教主,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对手,这位的力量,恐怕能将汉朝精锐掀翻。 眼前这些事情,不能和任何人说。 汉朝末年的神只体系,太过杂乱了。 “太一神,为至尊神只。五帝系统,和皇权合法性密切相关。 赤帝,斩白帝之子起义。创建了浩荡的伟大汉朝,” 赤霄剑斩两段,汉朝分东西。 都是一定道理的,而且这个时代还有仙人,包括《黄石天书》,《太平要术》。还有左慈仙人,于吉仙人,南华仙人。 都是可能存在的。 更别说,传承悠久的世家,压的仙人不敢吱声,压的天下积怨久矣。 刘备估计,这张百忍,绝对和三仙其中的一位,有密切关系。 信仰,香火跟随无数岁月。 潮起潮落,无数学说兴起。 恐怕是有人,要对“太一神,五帝神系”动手,要以“玉皇大帝神系”,替代如今的神系。 感受体内沸腾的气血之力,刘备就感觉到此世的大不同。 人气,很好说。就是生物栖息的地方,自然产生的。 地气,就是地脉之力。自然万物山川。 而天气,恐怕就是和祭祀,信仰有极大的关系。 每朝每代,都有祭祀。 所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在后世,道教将关羽奉为“三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镇天尊关圣帝君”, 是奉祀的重要护法天神,位列道教神系的较高层次。 此外,关羽还被视为武财神,具有司命禄、佑科举、治病除灾、驱邪辟恶等诸多法力。 以现在关羽的绝顶武将实力,和传说中的神明恐怕没有两样了。 恐怖气血,天地法相下,移山填海,驾驭自然能量。 没有阵法保护的广宗城,也能一刀劈了。 比记忆中,许多大神都强大。 有一种,武道极致,力破万法的感觉。 刘备感觉到,内心一股触动,和人斗,和鬼斗,和神斗,其乐无穷啊。 他怕敌人强大么? 不怕,从新时代而来,早就抱着将封建旧时代全部掀翻,再造乾坤。 朦胧中,一股磅礴的大势。让骑着的卢马的刘备,身姿更加矫健。 一股朝气,让骑着青棕毛驴的郭嘉,都感觉到了震撼。 一股“和平之气”,扑面而来。 古人云,龙场悟道。知行合一。 这一点,从未来穿越的刘备,自然知道,此时此刻,他都有这种,和天下斗的感觉。 汉灵帝,被张角火拼了。 竟然引发连锁反应,滔天巨浪席卷天下。让人目不暇接。 大将军何进,号称“蚩尤后裔。” 而十二常侍,号称掌控巫术,祭祀之力的可怕强者。 那巫术,祭祀之力,应该就是天气,地气,人气结合的某种产物,具有各种神奇的能力。 三气合一,是帝国龙气,镇压一切。 而不是正统大道三气合一,会延伸很多奇特的力量,气血,精神力,阵法,军势,甚至还有巫术,祭祀之力。蛊虫等。 刘备还特意,派孙乾查探了王允的府邸。 那里,有“官气”,还有浩然正气。 甚至,他还发现,有一股魅惑天下的强大魅力。恐怕是天下绝顶美人,即使绝顶武将也要被其迷的神魂颠倒。 种种手段,都是三气延伸。 这一点,郭嘉和刘备也聊了很久。 精神力,气血,军势本就是最顶尖的。压制那些牛鬼蛇神,没有多大问题。一尊绝顶武将,几乎就是当世天花板了。 古代,坑杀五十万人的白起,就是杀神白起。 还有,釜底抽薪,背水一战,击溃秦军主力,成为绝顶武将的霸王项羽。 这一切,都说明了。 “乱世,决定一切的是军队,是强者。这个时代,是强者的天下。” 年轻气盛的郭嘉,发丝流动闪电。 眸子扫过天空,虚空生雷。一念之间,改变天象。 “哈哈,有诸位在此,某刘玄德,天下虽大,哪里去不得呢?” 刘备心情很畅快,如今有关羽郭嘉两大绝顶。基本保障就有了。 更别说,还有典韦,张飞。 甚至他自己,某一天也有可能晋升绝顶。 龙气,是天地间最强大的能量。一个势力之主,也绝对会运用龙气。 龙气,那是王的象征。 建立国家,成就帝王,自然而然,无数人气,牵引天地二气,凝聚国运真龙。 青龙卫,好似一条淡绿色的河流在丛林之间穿梭,逢山过山,遇水架桥。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长社而去。 粮草,被驴子,骡马拉着。 对于士兵来说,运粮早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神话时代,打仗士兵扛着粮草就跑。 力之极,十万斤。 仅仅一个小队,就能拉着五千人的粮食肆意跑。 可是,不能使用气血,否则会干扰粮草。让加速腐烂。因此,运粮也是一个大问题。 经常有专门的运粮官。 使用一种简单的农术,保存粮草。 这是汉朝大司农开发的术法,也是三气的一种小技巧。 “主公,我们五千人,粮草足够半年之用。这一次,一定要闯出一番天地。” 郭嘉非常健谈,年轻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 披着黄棕马的关羽,眯着眼睛,一股磅礴的力量,似乎在感受地脉,他的第二个天赋,和水脉有关系。 擅长调动,调节天地二气,发动水攻。 第24章 关羽的天赋,“青龙驭云雨” 关羽,骑着张梁的宝马,眯着眼睛。将青龙偃月刀,单手拖着。 浑身气血,和天地产生感应。 无数湿润的水气,回荡在他的四周。 甚至,整个青龙卫的大军,都处在一种奇特的湿润氛围。 “龙者,腾云驾雾,翻云覆雨。关将军的【青龙偃月】,也具备龙的一些能力,控制水气,而形成的特殊天赋。 对于战场,有极大的作用。” 郭嘉,同样是天下绝顶。 对于天地元素的理解,几乎到了顶尖的层次。他以精神力,熔炼雷霆。这种磅礴的气势,无物不击,最破邪祟。 于是,他的天赋就有免疫控制。 就像雷霆,永远不会惧怕妖魔鬼怪。堂堂正正的天象攻击一样。 关羽,同样如此。 “某的青龙偃月春秋斩,不仅仅有青龙的强大力量,恢复性,以及皓月的持续性。而衍生出的特殊天赋。 这种控制水气的特殊能力,对于借用地势,有极大的作用。” 不得不说,历史传说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关羽水淹七军,威震华夏。可不是说说。如今都有这些苗头了。 刘备有种感觉,江东多才俊,那周瑜,陆逊,黄盖,鲁肃等,如果踏入绝顶,熔炼的天赋。 绝对与火有关系。 诸葛亮,可能会熔炼“风”,“火”两个属性的天地元素。 火烧博望坡,火烧赤壁,火烧藤甲兵,上方谷火烧司马懿。 都是有一定道理的。 不得不说。这些天赋太过可怕。 一旦借用地脉,地气,爆发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在这种大范围能力下,百万大军,也不过是柴火罢了。 望着矫健身姿的张飞,刘备想到了,历史上赵子龙七进七出长坂坡,单骑救少主。以及张飞,断喝当阳桥。震慑八十万曹军。 恐怕在这个时代,长坂坡,以及当阳桥就是赵云和张飞踏入绝顶的时机。 “正常来说,关羽应该斩颜良诛文丑。或者过五关斩六将时候,成为天下绝顶的。” 他思索着,如今的关羽,比历史更早踏入绝顶。 都用不上,三英战吕布。 如今的关羽,前三刀,吕布不尽全力,恐怕也难以拿的下。 唯一的缺陷是,消耗太大。 “军师,这方面还需要多多讨教,对于新天赋的运用,某还是一头雾水啊!” 郭嘉的恐怖精神力,的确让关羽感到一种压力,这恐怖的雷霆,撕裂无数黑云。那感觉,和神明差不多了。 “云长,【千机破甲阵】排练的如何了?” 郭嘉,没有正面的回答他。 水也好,雷霆也好。 都讲究一个“势”,洪水滔天,源源不绝,以及雷霆万钧,攻无不克。 有相似之处。 他就是要以这一点,让关羽更加深层次的了解,天地元素。 “《千机破甲阵》么?” 关羽还是太年轻了,如今虽然踏入绝顶,可是领兵能力,还没有提升到巅峰。 他以水举例:“《千机破甲阵》,讲究其疾如风,迅极如洪。 要彻底施展出来,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 黄巾力士军团。天地元素,加持就是那种混乱的黄沙形成的《黄巾符纸》。 而《千机破甲阵》,是一种将绝顶武将熔炼天地元素的能力,加持在军阵上。 讲究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关羽没有解释,捏着青龙偃月刀呼吸间,气血滚滚,和无数青龙卫的气血相联系。 五千精锐,形成一条青色真龙。环绕天穹,隐约间,无数水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整个军阵形成一层淡淡的雾气。 隐约间,听到雾气内有水流哗啦啦作响,就像山间的小溪一样。 青龙卫,所到之处,被一层迷雾遮蔽。 似乎有一定的隐藏痕迹的效果。 刘备抬头望去:“这腾云驾雾的青龙,有些臃肿,不是很精炼。整个大军,速度也很慢啊!” 难怪,关羽常胜将军,失败却是大败。几乎没有翻身之机。 这种军势,说明他的风格,是一往无前的。 刘备的则是,相反。 军势加持下,速度还是比一般部队更快的。 “战机稍纵即逝,野战速度也是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看来这方面短板,还是需要拼凑起来。” 他想到了,长坂坡上,如入无人之境的赵云,这家伙的天赋,也绝对和速度,免疫以及持久有关系。 赵子龙一身是胆,天赋也绝对不止一种。 天下间,一切的天赋,都是人性格衍生的。 就像郭嘉常说的:“戏志才,心有天下,精神力覆盖范围非常广,而他擅长大势,精神力,堂堂正正,化为雷霆一样。 无物不催。” 而张飞的天赋,也绝对和控制有所关系。 他的一吼,妖魔鬼怪形神俱裂。 最擅长大面积作战。 他的战斗风格,也是一样,大开大合,覆盖面非常广。配合一身巨力,天下间能和其鏖战的恐怕没有几个。 这段时间,关羽就催动天赋,形成青龙驾云雾,遮蔽痕迹。 刘备,也经常在休息的时候,将未来的“无火行军灶”,交给一个个士兵。 这种奇特的挖掘工事,必须所有人都学习。 打仗,被发现痕迹。就意味着风险。 如今的远程攻击,什么弓弩,投石器。加持气血下,和高射炮差不多。 平山,断江很轻松。 既然速度改不了,就只能从其他地方着手,减少暴露的风险。 刘备,亲自抄了一个大“陌刀”。 找了一个适合的地方,对着一些中高层甲士等人,传输“无火行军灶”的制作方法。 “诸位听好!这无火灶掘法不难,请看: 先选地,要找干燥处,别往低洼湿地、草木密的地方去,免得烟跑出来、灶被打湿。” 他具体描述了那些地形,适合挖掘。 紧接着亲自挖坑,先掘个圆坑,深一尺上下,宽一尺二。 再从坑底往一边斜着掏条浅沟,长一尺五、宽五寸。沟那头通到坑外当烟道,烟道上盖层薄土藏好。 接着放柴,坑底铺干柴、枯草引火,上面叠树枝、硬木,柴中间留空让火气走。 然后封灶,柴上盖寸厚湿泥,只留个灶口添柴,烟道出口稍露点儿,别让烟冒出来。 最后点火,灶口点着,就开始安排火头军做饭。 “这法子好得很!烟不露形迹,藏得住行踪;火焖在土里省柴,还不会烧着草木。行军野营用它,又快又好,诸位都试试。” 特别是配合,关羽的天赋,几乎数里外都发现不了大军的痕迹。 第25章 蚩尤魔将何进,都乡侯赵忠 “仗义总是屠狗辈,负心都是读书人。” 正当各路援军,从州郡朝着长期的集结的时候,当世第一外戚。 当朝大将军何进,带着汉朝仅有的精锐【期门卫】,【羽林卫】浩浩荡荡的挺进长社所在区域。 “汉朝,自古和军功共天下。 皇帝一旨令下,四郡子弟,应运而集结。” 汉朝中底层将官,功勋世家。大多都处于四郡,号称“四郡良家子”。 郭嘉详细给刘备讲解这四郡:“四郡良家子”指陇西、天水、安定、北地四郡出身“良家”的子弟。 多为中小地主或自耕农家庭。 武德充沛,那陇西郡,是朝廷抵御羌、胡的前沿。 而天水郡,在天水、通渭等地,民风尚武。 那安定郡,地处边地,军事氛围浓厚。 北地郡更是匈奴、羌人活动区域接壤。” 地理条件,说明了这里兵源底子好。 郭嘉又说了,汉朝对他们的主要待遇。 这些良家子,优先充任“羽林、期门”。这是汉朝最核心的优待。 所谓天子门生好办事,中底层将官相当多。 羽林、期门是皇帝直属的精锐禁军,负责宫廷护卫、随行仪仗,甚至参与重要战事,地位远高于普通士兵,是进入仕途或晋升军职的重要跳板。 “除此之外,朝廷大肆减免徭役、赋税,这四郡为边郡,良家子若从军或为官府服务,常可减免家庭部分徭役和赋税,减轻经济负担。” 因此,这些区域军功晋升机会多。 汉朝对匈奴、羌人的战事多集中在西北,四郡良家子熟悉边地环境、擅长骑射,参军后易立军功。 可凭军功获爵位(如公士、上造)、赐田宅,甚至晋升为军官(如校尉、郎将)。 四郡良家子因“尚武忠谨”的特质,更易得到朝廷信任,部分人可通过“郎官”体系(如羽林郎)进入中央官僚系统,成为官员储备力量。 大汉数百年,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将官世家。 特别是如今,这个神话时代。 有地位,就有吃喝,就有气血。他们能征善战,因此是天地间绝顶军团的储备力量。 稍微一位名将带领,就很容易成为一股决定天下大势的力量。 气血狼烟之辈,在那里非常之多。 也就是按刘备穿越前,这些地方,就是宗门圣地,多天骄。 在其他地方,气血狼烟之辈,是渠帅,而在那等地方,就是小兵。 一代代的中底层将官传承,即使十常侍,也不敢轻易对他们出手。 他们只听“汉帝的命令”。 “灵帝驾崩,命何进,张让,袁槐为辅政大臣。这【期门卫】,【羽林卫】也落在了何进的手里。” 汉灵帝的遗愿,是平定黄巾。 即使何进等人,也不得不完成这件事情。 汉灵帝的心机,深不可测。 郭嘉能够想象,执掌天地龙气的汉灵帝,绝对不是普通人。 即使何进,也不得不按照这种命令行事。 此刻,长社大地的荒原上。 朔风卷地,期门、羽林二卫列阵推进。 军旗遮天蔽日。浩荡气血,冲刷着玄甲,如墨染霜,甲片相击声震旷野。 “有了这两只大军,天下何处去不得?” 大纛下,“何”字非常清晰。 八匹黑马,没有一丝杂色。拉着一辆装饰考究的战车。其上有无数蛮荒凶兽的图腾。散血的图腾散发一股血腥的气息。 可以说何进蠢,却不能说他弱。 早年杀猪为生,不缺肉食。气血狼烟滚滚冲天际,后来,又加官进爵,一身修行更加深不可测。 爱养虎豹,熊象。 在历史中,樊哙都是杀猪匠。甚至张飞也是,这家伙,体型彪悍。有天生神力。如今已经是一流巅峰的武将了。 何进亲军,似地狱来的魔头,远古蚩尤部落的勇士。 天下永远不缺锦上添花的人。更何况站在权力巅峰的何进。 他麾下,正是【蚩尤精兵】。 他四周的,期门卫皆披赤绦束甲,朱红披膊垂落肩头。 身材精瘦,挺拔。虎背熊腰。腰悬鎏金环首刀,刀柄缠明黄丝绦,行走间金芒随步伐跃动。 四周的羽林卫,则肩覆雪白鞮瞀,甲缝缀银钉。 胯下战马,亦覆青绸障泥,鞍桥,嵌青铜兽首,蹄踏黄沙,扬起漫天金雾。 场面非常的壮观,一看就是精兵。 这些将士们腰杆如挺剑,目若寒星。 即便行军亦保持阵列严整。 他们每一步皆踏在同一声息上。赤、白、青三色旌旗在空中翻卷,旗面绣玄鸟纹与“何”字,风过时猎猎作响。 这种军列,就是四郡的传承。 是耳提面命的传承。 这只精锐,自带天赋。恐怖无比。 大军前进途中,偶有骑士勒马,玄甲下露出的手腕,青筋暴起,却仍保持身姿稳如磐石。 只那鎏金护腕,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光晕。 将汉廷锐卫的悍勇与威严,刻进长社的苍茫天地间。 大军仅仅两万人,却走出百万大军的气势。浩荡的气血充盈九天,响彻大地。 “汉庭,养兵数百年,也依旧有如此精兵啊。” 刘备的先行军,【羽林骑】已经在刘三刀星夜兼程下,占据一个山峰。 一眼望去,淡红色的军势云海,覆盖数万里,好似两条赤色蛟龙,和白色蛟龙一样,张牙舞爪。 这些家伙,强大的有些不可思议。 用刘备穿越前的话,“诸国皆以弱亡,独汉以强亡”。 三国尽现英雄气,两晋朝多有鼠辈出。 诸侯乱战,让汉朝的底蕴,都被掘了。 眼前庞大的军势云海,让刘三刀也难以平静,此刻,汉庭的确精锐齐出。 对于黄巾抱着,彻底剿灭的态度。 那蚩尤精兵都如此可怕,难以想象,被汉灵帝称之为“上父”的十常侍,在这个时代多么强大。 早年压的世家抬不起头,压的何进几乎疯狂了。 奸诈到极致,也是天下最绝顶。 孙乾的【军议司】传来消息,“十常侍”的都乡侯赵忠,随行。 属于十常侍的谍报部队,刺杀部队【大长秋】也有绝顶高手,潜藏在军中。 第26章 十常侍,暗杀机关《大长秋》 孙乾的天赋,可以说是无孔不入。 对于天下绝顶,情报的收集。也非常专业。 刘备大军安营扎寨,几人在主帐就聊起了十常侍。 十常侍,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绝对没有一个庸人。能在深宫,从一个小太监,做到权力巅峰。 还能压制外戚,压制世家。 他们所蕴含的能量,一旦小觑,便是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 穿越之前,刘备对于这些都爱看。 什么东厂“九千岁”,什么西厂雨化田。还有什么“立皇帝”刘谨。 十常侍恐怕就是这一层级的“妖孽”。 孙乾将情报给道出来:“特别是赵忠负责的【大长秋】。 主公,这人是十常侍两大首领之一,专管钱财和爪牙的。” 赵忠,在朝廷内外安插亲信,勾结地方豪强与贪官,通过搜刮赋税、卖官鬻爵积累巨额财富。 用钱财收买人心、豢养爪牙,形成庞大利益网络。 其中不乏江湖的亡命之徒。 大盗大匪,多不胜数。 这些爪牙里,最巅峰的三十八人,就是属于刺杀组织【大长秋】。 通过【军议司】的探查。 这三十八人,被称之为【青衣三十八】。几乎每一个,都是一流高手。 堪比一流武将,武将擅长战斗。 这些家伙,能力诡异莫测,最擅长隐藏和刺杀。 “主公,我们已经发现了青衣十三的踪迹,这家伙,是对着我们来的!” 孙乾,已经说出来事情的严重性。 刘备最近发展很快,已经落入某些人的监视下,只是不知道是为了纳为己用,还是排除异己。 不论如何,这帮助十常侍,屹立于权力之巅的青衣【大长秋】,是来者不善。 整个青龙卫,也只有刘备,关羽,张飞,典韦能挡得住他刺杀。 其他人,对于这青衣三十八人来说。不过案板上,待宰的猪肉。 刘备叹了口气,还好穿越的是刘备,如果是其他人,面对这等刺客,一时间也没有太好办法。 所谓艺高人胆大呢,他摸了摸手中鸳鸯剑。 对着郭嘉笑道:“奉孝,近来无事,可否你带领【军议司】,会一会这【大长秋】,就当练练兵了。” 作为穿越者,刘备深深知道,情报和地下工作的重要性。 如今,凭借孙乾一人,以及【军议司】的几只小猫,难以和天下探子抗衡。 他这是盯上了【大长秋】,要从【大长秋】的尸体上,建立最强大的谍报机关。 三十八名一流刺客,以及遍布大汉十三州的谍报机关,如果能吃下。未来,对于刘备的势力发展,都是很重要的。 毕竟,十常侍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太监说白了,就是皇帝的黑手套,汉灵帝已经驾崩了,这手套也要扫入尘埃里。 可是这个情报体系,这个建立数十年的庞大组织,也是一个好东西。 郭嘉面露微笑:“主公,恐怕盯着【大长秋】的人不少, 这可是遍布十三州的庞大地下组织。” 不过郭嘉没有拒绝,这种工作,他也很擅长。他几乎是全才。 其实,刘备有个更好的人选。 那就是贾诩,这个老阴货,辣手无情,做事极其周密。最适合谍报工作。 可惜,如今都没人形。 即使孙乾无孔不入,也发现不了其踪迹,似乎人间蒸发了。 这恐怕就是他的一种天赋。 以郭嘉估计,如今已经有三方势力,盯上了【大长秋】,分别是董卓麾下,李儒负责的谍报机关,还有袁家袁基,负责的家族情报处。 如果,历史中有这么一支队伍。 九成被祸乱朝纲的董卓收了,那李儒的秘卫,几乎全盘接受了这遍布天下的【大长秋】。 “这件事很有趣,绝顶谋士李儒,袁家嫡长子袁基,还有绝顶谋士郭嘉。 可以想象,这将是场神仙斗法。” 袁家嫡长子,可是是朝廷担任高官的。是这一代,头面人物。是世家精英教育的典范。 恐怕又是一个绝顶。 恐怕历史中,就是李儒战败了袁基,吃下了这一股力量。 才让董卓,顺利成就霸主地位。 甚至,在洛阳,将袁家杀光,斩草除根。 袁家的主力,才落在袁术,袁绍身上。 才有了,后来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 世事玄妙,莫过于此。 刚刚登上历史舞台,就要和天下绝顶交锋。真是令人兴奋。 郭嘉也神采奕奕,说道:“主公放心,某绝对会将【青衣三十八】,全部挖出来。 将这一股势力,吞下去。” 青衣三十八,代表【大长秋】的三十八种力量,势力。 每吃下一个,刘备的地下势力,都将获得极大的增长。 孙乾继续说道:“启禀主公,这次大将军何进,尽起藏库。 拉来了,三十六张【大黄参连弩】。 这东西,非常可怕,专门破甲,破武将的,随便一个堪比一个一流武将。” 大黄参连弩,在汉朝又称黄肩弩。 此时代,这种弩箭,加持了气血之纹路。以天地大匠打造。非常可怕。 “参连”一弩可连发三矢,是这个时代,先进的大型远距离杀伤性武器。 《史记·李将军列传》,曾经记载的李广曾用此弩,射杀匈奴将领。 李陵也曾用它远射单于,令单于下走。 这种可怕的东西,何进一股脑全部带来了。 十弩齐发,即使关羽,也有重伤的可能。 这些宝弩,配合一些一流武将。都能猎杀绝顶武将了。 “主公勿虑,这些东西迟早我们都会有。既然拿出了,就别想拿回去。 这些东西,各路诸侯,都会让他迷失在战场,消失的无影无踪。” 郭嘉倒是风轻云淡,对此毫不在意。 甚至,还想到时候,搞出来一些玩一玩。 刘备放下心,对着郭嘉说道:“青衣十三,以及这神弩,奉孝多多费心了。” 刘备其实也知道,一些宝弩的制作方法。 包括宋代的三弓床弩,以及罗马的罗马蝎弩。 总有一天,立下根基后,他甚至,还要将秦弩,诸葛连弩复制出来。 打仗,没有好的兵器可不行。 第27章 大汉十三州,豪杰并起 自古华夏多才俊,大汉十三州豪杰并起。 以【军议司】的情报。 汉灵帝,临终遗诏,以何进,十常侍为核心,调动大汉十三州的精锐州兵。以剿灭黄巾为己任。 这种大势,是世家,军勋重地,外戚,内侍四方势力,合力促成的,其中还包括汉朝的王侯。 大汉,外姓不可称王。 【白马之誓】,外姓称王,天下共击之。 因此,刘章,刘表,刘虞这些宗族,也会不遗余力,促成此事。 “天下风云出长社,大汉的底蕴都要在这一战,纷纷涌现。” 孙乾说道:“主公,如今何进的主力,几乎已经抵达长社。 大汉的十三州。北方几个大州的州郡部队已经集结了。” 大汉十三州,按由北至南、兼顾东西:幽州、并州、凉州、冀州、兖州、青州、徐州、司隶校尉部(司州)、 这几个大州,主力几乎已经陈兵长社。 豫州、荆州、扬州、益州、交州这些地方,大军也浩浩荡荡的朝着长社集结。 形势不可谓不严重,这种团结程度,恒古未有。 区区一个黄巾,就掀起了天下大势。 张角,张百忍。他们的心机无比深沉。以天下为棋盘。 刘备等人,这是是安排在“幽州军”麾下。 幽州可是濒临边疆,乱战不休。 民风极其彪悍。郭嘉,对此比较了解,将情报给众人说道。 “启禀主公,幽州北靠燕山,东临渤海,西南有太行山脉作为屏障。 是中原与北方游牧民族的交汇地,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这里是四战之地,拥有不少的精锐兵种。 主要有三大部分。 最猛的是幽州突骑,这是幽州最具代表性的精锐。 以轻骑兵为主,机动性强、冲击力猛,擅长平原冲锋和快速突袭。 是边防的核心战力,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就是以此为基础发展出来的。 “主公,这白马义从,如今已经发展三万人了,其中最强大的绝顶军团,是公孙瓒的本部【白马义从】。 虽然只有三千人,可是人人持弓。来去如风。” 加持气血的【白马义从】,好像拿着高射炮的机动部队。 以青龙卫的力量,恐怕会活生生被吊死。 “还好,某与伯圭交情甚好,【白马义从】可引为助力”。 刘备缓了口气,同在卢植那里求学,这点交情还是有的。如今,公孙瓒已经派了千余精锐,前来驰援。 紧接着,郭嘉说起第二股势力。 这是以乌桓\/鲜卑雇佣骑兵为主。幽州毗邻乌桓、鲜卑等游牧民族, 游牧民族,比较乱。 拉一批打一批,当地势力常招募其精锐骑兵。 这些外族骑兵骑术精湛、弓马娴熟,战斗力极强, 尤其在野战中作用显着。 这只部队被称之为【幽州外骑】,由阎柔率领。 此人是幽州本地豪强,擅长安抚北方少数民族。 历史中,曾先后依附公孙瓒、曹操。 协助曹操平定乌桓,为曹魏稳定幽州边疆立下功劳。也是一员一流战将, 最后一部分,就是郡国精锐。 “幽州下辖的涿郡、渔阳郡、右北平郡等边疆郡县。 常年抵御游牧民族入侵,其郡兵经过长期实战磨砺,形成了一批精锐步兵和骑兵,擅长守城、山地作战及边防巡逻。” 郭嘉解释道,这只军队隶属于幽州牧刘焉。 这三只军队,就是幽州最核心的精锐部队,如今还要加上干掉张梁的刘备等人。 四方势力,构成了“幽州军”。 即使在大汉十三州,这次援军里,“幽州军”也是排在前五的强大势力。 “启禀主公,这次我等就是配合刘焉,应对黄巾精锐【黑山军】。” 只要当过兵的都知道,调动百万人,需要多少能力。 成为黄巾四极的张燕,绝对不是庸才。 从百万黄巾,精挑细选的【黑山军】,也绝对是大集团军。 “张燕此人,绝对不可小觑。 此人有帅才!” 历史中,张角掀起黄巾起义,百万黄巾席卷神州,后来张燕盘踞青州,也搞起了百万黄巾。 这种能力,谁敢小视。 曹操平定黄巾,可是底牌尽出,文臣武将可是顶尖阵容的。那时候,郭嘉,戏志才,荀彧。典韦等人都是最巅峰的时候。 即使如此,也差点翻车了。 “如今,张百忍肯定了张燕的地位,一举将他提升到黄巾四将之一。 三公:天地人。 四将:东西南北。 如今的张燕正是【黄巾北将】。统御二十万精锐的强大存在。” 麾下,有管亥,徐晃等一流名将。 势力不容小觑,他们也是【幽州军】最强大的对手。 事到如今,刘备也摸不清,这张百忍有什么打算。竟然选择在长社集结,和大汉硬碰硬。 像幽州军,这样的军队,足足十三只。 这种场面,比历史中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更加盛大。 并州吕布,带着天团阵容,似乎已经来到了战场。 草原狼,啸天穹。声威震慑天地。 更别说,还有十常侍,几乎都是一流的高手,麾下【大长秋】的青衣三十八。 融入十三州军队,作为暗处监军。 如此阵容,张百忍究竟想的是什么呢? 此刻,连绵的长社山脉,好似无数磅礴的泰山构成,一座座浩大的城墙,直插云霄。 四将镇四方。 中军大帐。 张百忍,握着【雷公仗】,手持《太平要术》,盯着大汉十三州的地图。 如今,大军在冀州。 而遥远的益州,此刻无比空虚。 “益州,北有秦岭、东有巫山、南有屏障、西有青藏高原,形成天然地理屏障。 对外通道,汉中、永安更是易守难攻。” 这种封闭性使其能远离中原战乱,便于势力在内部稳定发展,黄巾缺少的是施展黄天之势的机会。 缺少的是积累底蕴。 而且益州腹地号称“天府之国”,农业发达,粮食产量高,可支撑大规模军队和人口。 同时矿产、丝绸等资源丰富,能自主满足军需和民生,具备长期割据的经济实力。 “这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基地。守住汉中可北图关中,顺江东下能直取荆州、扬州。” 第28章 明引汉军,暗图益州 张百忍的想法,是以精锐,吸引天下的目光。再集中兵力,摧毁汉朝的核心精锐【期门卫】,【羽林军】。 “群龙无首,十三州军,不过一盘散沙。趁着将天下目光,吸引到北方。 以太平教兵,五斗米教。趁势而起,夺取西川,汉中。以成强秦之势。” 他的天赋,加持速度。 打崩汉军,主力精锐,就可以顺江而下。那时益州平定,可为黄天之基。 紧接着,避开诸侯乱战。 开拓西南、西北外域,扩大领土、获取资源、增强实力。 最终目标,是将益州从“割据之地”发展为辐射中南半岛、联结南亚与西域的区域核心政权。 毕竟黄巾都是底层,能吃的了苦。 张百忍的思路,是从几步走,非常稳健和激烈。有一种赌命后休养生息的感觉。 而刘备的战略,是割据青州,避开华夏疆土的纷争。 以海洋为扩张路径,逐步掌控渤海-黄海的海权,将势力延伸至辽东半岛、朝鲜半岛北部与日本列岛南部。 成为“环渤海-黄海区域”的核心政权,实现从“陆上割据”到“海上强国”的转型。 海洋的潜力,身为穿越者,比谁都清楚。 区区英吉利,都能通过海洋,成为“日不落”。 先做个东亚日不落。 整合实力,能培养百万大军,再以压倒性势力,平定中原。 如今的戏志才,配合吕布,走的是“成吉思汗西征”的战略目标,这些家伙天不怕地不怕,有吞吐宇宙之机。 戏志才的天赋,太犯规了。 竟然能看到三气变化。如今的华夏,真的变了,变得诡异莫测起来。 这些家伙,有了气血,精神力,竟然不想乱打了,要朝着四周发展,将弱小的收拢。 成就自己的根基。 天下风云变化太快了,龙气。提前四年消散,没了汉庭巨龙的压制。 无数豪强,在种种奇异的能力,加持下,变得野心勃勃。 十三州,就是数以万计的虎豹豺狼。 以何进,十常侍两个魔蛟,邪蛇。是压不住这些人的。 “这张百忍就是阳谋,他的目标一直都很确定,就是为了牵引目光。在众目癸癸下,击杀何进,十常侍,送葬汉朝最后的精锐。” 大军开拔,郭嘉终于研究出来,这家伙想的是什么。 这就是绝顶谋士,只要做,只要想。 几乎都逃不脱,绝顶谋士的棋盘。 “太平教徒!”刘备,也发觉了。黄巾军中,竟然没有太平教核心教徒。 这只精锐,是太平教最开始,隐藏最深的底牌。 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黄巾起义,让天下震动,如果他们要—求活,只有借用地形,借用易守难攻的地形。 整个神州,只有“益州”符合他们的要求。 刘备叹了口气:“恐怕太平教徒,已经入了益州,这些家伙无孔不入。事到临头,才被发现。” 刘备也有些无奈,张百忍,张百忍。以天下为棋盘,施展了一个大型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晚了,如今为时已晚。 十三州主力,浩浩荡荡的已经开进长社。 这里即将成为修罗场。 “这天下,真是英杰层出啊。竟然能瞒着某这么久。” 郭嘉,眸子也亮起来了。 可想而知,这天地下能看出黄巾图谋的,不超过十人。 而这几人,均是唯恐天下不乱的。 郭嘉,戏志才,李儒,贾诩,诸葛亮,周瑜,荀彧。 这些家伙,很多还没有达到出山的时候。 这些可以说明,张百忍的策略成了。 长社如同沼泽一样,牢牢的吸引了汉朝十三州的主力。 “主公,张角是要以他筹备数十年的主力,为张百忍开一片新天啊。” 此时,简雍也看出来了。 对于张角的气魄,不得不震惊。 “不论如何,这场局,我们入定了。汉朝这条鲸鱼,注定要沉。” 一鲸落,万物生。 无数野心勃勃的诸侯,豪强。要在这场战斗,拼出一个未来来。 名气,地位,钱财,一切的一切。这里都有,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不来,灵帝昭令,岂能不听从。 不来就是叛逆。 大汉的旗帜,很好用的。无数世家,都盯着这里。 世家也分三六九等,无数小世家,都想做“从龙之功”。 由此可知,这一局,无人能够避免。 刘备,扯着马鞭。挥手,朝着【幽州军】驻扎的地方而去。 “我们走,随我会一会天下群雄。” 晨雾未散的山道上,青衣重甲,陌刀青龙卫的脚步声,沉闷如雷。 士兵们身披双层札甲,肩扛近丈长的陌刀,甲叶碰撞声“哗啦”不绝。 关羽勒马在前,喉音沉厚:“调整间距!左侧是陡坡,脚踩实了!” 队正挥旗应和,转头拍了拍身后士兵的甲胄:“陌刀别晃,刀刃朝后,当心伤着弟兄!” 最前排的老兵擦了擦额角汗珠,瓮声瓮气地对身旁新兵说:“把腰挺直,重甲压得越久越累,撑住!” 新兵咬着牙点头,攥紧刀柄跟上步伐。 队伍如青色长龙,在蜿蜒山道上缓缓推进,陌刀的铁鞘偶尔蹭过岩石,迸出细碎火星,融入山间的晨雾里。 一道道军势形成的雾气,让这只军队如同山间的幽灵。隐藏了一切痕迹。 这一战,是这些精锐的首战。 其中不乏,被改造思想的黄巾力士。还有豪门,寒门子弟,一个个气血充盈。扛着陌刀,铿锵作响。 幽州军驻地,是在一处旷野。 幽州多骑兵,最不怕野战。 这里青红色军帐按“九宫格”排布,帅帐居中,旗下皂旗绣着大汉图腾,随风翻卷。 外围马厩连绵数里,数万匹战马喷着响鼻。有汉朝骑士和异族骑士,正给马匹刷拭鬃毛、检查鞍鞯。 巡视的马蹄,踏地声混着马嘶,在平原上回荡。 健壮的甲士,往来巡逻。轻骑兵腰悬环首刀、肩挎角弓。 重甲骑兵则披玄铁札甲,手按马槊,靴声铿锵。 主营左侧,弓弩手正列阵操练,箭矢上弦声“咔咔”作响;右侧粮营外,卫兵持矛守卫,粮车首尾相接。 暮色中,斥候策马归营,翻身跪报:“西北二十里有一只精兵而来,打的是【刘字旗】!” 幽州军的校尉颔首,扬声传令:“各营加强夜巡,没有命令不得擅动!” 随即,他大步走入中军大帐,旗帜直插云霄,分别是“刘”,“阎”,“公孙”。 营地瞬间静了几分,只剩战马偶尔的低嘶,隐在沉沉夜色里。 第29章 刘虞仁厚,阎柔严纲不相容 这片军营,正是幽州本部。 刘虞主导,阎柔和公孙瓒首席大将“严纲”皆在此地。 骑兵的速度,是非常快的。 这两万骑兵,就是幽州的主力,除了防守的,几乎全部调动过来了。 军营齐整,旌旗猎猎。 隐隐约约,有一种针尖对麦芒的感觉。两股势力,隐隐约约针对着另一股势力。恐怕幽州之内暗流涌动。 “幽州骑兵,也不愧是边军,探查能力相当出色。 主公,看来接应我们的来了!” 郭嘉骑在小毛驴上,指了指远方逐渐接近的灯火和马蹄声。 刘备拉了拉焦躁的的卢马,握着双股剑。哈哈一笑:“奉孝说的很对,幽州可是鱼龙混杂啊。 公孙瓒以杀开路,而刘虞讲究仁厚,擅长治理内政,安抚民心。 两个主导的思路,都完全不同。下边的骑士,又怎么会融合呢。” 眼前两队骑兵格格不入! “那就是公孙瓒手下大将,严纲率领的【白马义从】么?” 刘备指了指,最前方一片雪白的骑兵部队。他们速度如疾风,眸子却充满嗜血的杀伐。 关羽望着这只精锐骑兵,脸色带着慎重,这支骑兵不俗啊:“大哥,听说公孙瓒的作战风格,是以精锐骑兵为核心,崇尚闪电突袭与正面硬刚, 凭借高机动性和凶悍打法,极具冲击力,主动抓住一切机会撕碎敌人。” 面对如此精兵,整个青龙卫都恐怕会被拼掉。 “军容太过整齐了,配合也相当密切。区区百人,竟然带着【军势】。”郭嘉看的更清楚些。 能打的鲜卑抱头鼠窜,公孙瓒了不得啊。 “那白甲骁将,就是严纲么?” 郭嘉问道。 一匹全身没有杂色的宝马上,一个英俊潇洒的将军,提着一杆长枪,策马而来。 “是啊,严纲自幼长于塞北苦寒之地,气候相对寒冷,且少受阳光直射,故而皮肤较为白皙。 他作为公孙瓒麾下“白马义从”的统领,常“一身白衣袍甲,脚跨白马”。” 是一员勇猛的上将啊! 此人身形高大、体魄健壮,眼神坚毅,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骁勇之气。 刘备忍不住,用重瞳看了下这个家伙的情报。 【严纲 —公孙瓒大将 天赋:苍天为证,白马盟誓 位格:一流武将 军团天赋:极速,冲阵】 一时间,这奇特的天赋,让他有些看不懂了,似乎和意志,以及军团技结合的特殊天赋。 这严纲是统帅型武将。 军团天赋极速,说明这只军队,来去如风。最擅长野战。 冲阵天赋,说明这只军队能轻易撕开,跌破薄弱点。 再配合“苍天为誓,白马为证。”的个人天赋,这只军队,几乎难以打垮。 气血连绵不断,了不得。 就以关羽青龙卫,一旦超过五成阵亡,气血就崩了。这只军队,恐怕剩下三成,还能勉强拼凑气血军势。 刘备也不敢托大,这位是公孙瓒首席大将。 可是,还没有做什么。 一匹白马和风一样,出现在他们不远处。紧接着,数百白马,银甲长枪,雕弓的健壮骑士。 军势整齐。 “玄德公,我主让本将等你许久了。” 冷峻的严纲,露出些许笑容,策马前来。 “严将军,久违了。 数年不见,风采依旧啊。”刘备,策马向前。打着招呼。 他承接了刘备所有记忆, 多年前,也曾和公孙瓒等人,带着精锐,驰骋草原。 他的双股剑,顾应剑法,也是那时候修行的。 自然也认识严纲。 “哈哈,玄德公,当年的气血冲霄汉。令人印象深刻啊,多年不见,您也成了一路将军。” 紧接着,他望着骑着黄棕马的关羽。 说道:“这位就是,十万黄巾军中,阵斩地公将军张梁的关羽,关将军吧! 闻名久已,幸会幸会!” 关羽,半眯着眼睛,抱了个拳头,吐出两个一句:“严将军,幸会!” 刘备叹了口气,还好关羽,现在没有历史中那种特别傲气,不是看谁都是“插标卖首”。 “哈哈,严将军,我二弟不善言辞。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三弟,张飞,张翼德!” “翼德兄!桃园三结义久负盛名啊!” 骑着黑马的张飞,哈哈一笑:“严将军,有时间一起比划比划!” 两人都是一流武将,应该有很多话语。 “这位是典韦,我的护卫将军。 这位是我的军师祭酒,郭嘉,郭奉孝!” 一时间,宾主尽欢。 就在几人继续交流的时候,一串骚乱的骑兵声传来。 有不少汉族面孔,也有不少异族面孔。 正是【幽州外骑】,是属于刘虞的大将,阎柔率领的。 阎柔出生于燕国广阳,年少时曾被乌丸、鲜卑俘虏,后得到他们的信任。 黄巾起义时,刘虞征辟其为乌桓司马,以他联系鲜卑等部落,组建【幽州外骑】,大破黄巾军,斩杀渠帅等四千余人。 如今,多部融合,兵强马壮。获封乌丸校尉。 如今,有了他辅佐的刘虞,几乎拥有和公孙瓒,正面对抗的能力。 【幽州外骑】,兵员包括部分鲜卑,乌桓骑兵,还有强大的部落兵。是一只精锐的外族雇佣兵。 “严纲,你小子跑的还真快!” 人未至,声先到。 只见,地平线上先滚起灰黄色气血,如巨蟒般蜿蜒蠕动。 紧接着,沉闷的马蹄声从远方传来,初时若闷雷,转瞬便如崩山裂石,震得地面微颤。 数千鲜卑、乌桓雇佣兵骑兵纵马奔来。 这些骑士们头裹兽皮、身披鳞甲,脸上涂着青黑纹路,腰间悬着弯刀与骨哨,胯下骏马或棕或黑,鬃毛被风吹得倒竖。 他们队列松散却暗藏章法。 时而分散如星,时而聚拢如矛,马蹄踏过之处,碎石飞溅、枯草纷飞。 月光斜照下,骑士们的甲片与兵刃闪着冷冽寒光。 骨哨声尖锐刺耳,夹杂着胡语呼喝,如同一股野蛮洪流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连风声都似被这股悍勇之气截断,令人望之胆寒。 领头的,是一员猛将。 其人放荡不羁,头发飘乱。一身兽甲,手持一杆断月长戟。 身下,一匹枣红色骏马嘶鸣。 第30章 燕人张飞,煞将阎柔 散乱的幽州外骑,一个个狂放的身影,握着马刀,弓箭。 环绕那个健壮的身影。 “主公,且让张将军,会一会这名骁将。” 郭嘉握着羽扇,对刘备说道。 如今的幽州军,可是鱼龙混杂,如今都没有分出一个领头的,有刘虞麾下大将阎柔,有公孙瓒首席大将严纲。 还有幽州校尉,率领的幽州郡兵。 其中的恩怨纠缠,就如同干燥的柴火,一点就燃。 严纲还好,属于刘备老相识。 而策马而来的这位,眸子里的野性,几乎没有一点隐藏,属于北境的狂放,一览无余。 “呵呵,看来是要打一场了!” 刘备环视四周,关羽坐镇青龙卫,典韦保护他,也只有张飞,可以和他较量较量。 先声夺人,不显示一点力量,如何争取话语权。 更何况,这阎柔,从小和鲜卑,乌桓骑兵厮混,不将他打服,幽州军就是一盘散沙。 “哈哈,阎将军。好气魄! 吾乃涿郡刘玄德!” 刘备一个眼神递过去,张飞,奔波出阵。只见一道黑影,冲击而出。 “吾乃燕人张翼德,谁敢与我一战!” 咆哮声,好似一阵台风。 无数骑兵,甚至连马都拉不住了。恐怖的气血,如黑浪,一浪接着一浪。 “好汉子,吾乃阎柔。接我一招。” 磅礴的枣红色气血,和身下枣红马连为一体。 草原部落,多图腾,那是一种妖魂,魔术。 从小在草原讨生活的这位,踏入一流武将行列。 他的施展气血,一匹野性勃勃,发丝乱舞的恐怖妖马,踏山,过岳而来。 似乎要择人而噬。那半边画戟,好似一口血色弯刀,被这数千丈的妖马叼着。 妖马踏山阙,声威镇十里。 面对堪比天地法相的招式,张飞也不敢怠慢! 气血缭绕,脚下黑马,如同地狱出来的黑色麒麟,一尊数千丈的磅礴身影,拎着丈八蛇矛。 站在黑浪之间! “好!好汉子!接我一招!” 面对两位一流武将,谁都不敢小视。 关羽冷哼一声,淡淡的云雾遮蔽了青龙卫,一条青龙在云雾里若隐若现。将两位一流战将的余波消弥。 “白马义从,不愧是精锐啊!” 刘备赞叹,仅仅瞬间,一道银白色军势,构成了银白色云海,阻挡了余威。 白马严纲,提着长枪。站在最中央,巍然不动。 那【幽州外骑】,形成一种青色的军势,好似无数奔腾的妖马。 幽州军营,还有一股军势冉冉升起。 好似一阵枪林。 场面震撼无比,张飞已经和阎柔打起来了。好似妖马,对野人一样。 充满了狂放感。 一连交手数个回合,都难分胜负。 妖马叼弯刀,切割强大。冲击力非常强大,一浪接着一浪。战斗风格也非常野性。 有些像是草原马王在斗兽。 “三将军,遇到对手了!几十个回合,恐怕拿不下!” 郭嘉看的滋滋有味,颇有观赏性。 “三弟的强项,在每一击,都比较稳。”刘备解释道,张飞天生神力,再配合一身杀猪练习的长矛。 一穿一个窟窿。 杀猪肯定要稳,这也预示着,他不惧怕鏖战。 “恐怕三弟,五十回合拿不下这个战将。 这阎柔,有一种疯狂性!前边的攻击,一连串,非常紧密。” 关羽握着偃月刀。对两人的交手做出评价。 此时的张飞,的确太年轻了。一身气血,还没有融会贯通。 如今能和一位,在北境摸爬滚打,杀伐无数的悍将打,已经很不错了。 不得不说,张飞天赋非常好。 面对如此猛将,也能打个旗鼓相当。 “哈哈,爽快!看俺,戳你一万个透明窟窿。” 张飞一声暴喝,夹杂滚滚雷音。 似乎一瞬间,将全场镇住了, 他提起长矛,如万载寒蛇,吐出穿透一切的蛇信子。 直扑阎柔的面门。 “玄德,这阎柔,号称“北境小阎王”,最擅长搏命,翼德千万小心。” 身骑白马,握着银枪的严纲提醒道。 交手还好,一旦生死存亡时刻。这阎柔,几乎疯了一样,能牵引些许天地之力,打出恐怖无比的攻击。 这是一场棋逢对手的鏖战。 张飞天生神力,那阎柔也是部落厮混的。 野马嘶吼,寒蛇长啸。 战斗非常激烈。 短短片刻,已经交手快五十回合了。已经到临界点了。 再打下去,就要搏命了。 刘备眸子闪烁光泽,不能让他们打出真火了。 “驾!” 他策马踏出,天地法相,拔地而起。 好似一个,骑着白麒麟的神明。以极快的速度,插入战场。 一顾,一应。 将两个杀的癫狂的猛将分开。 “阎将军,切磋到期结束吧,气力留着打黄巾吧。” 刘备呵呵一笑。 阎柔也不得不尊重刘备,这人竟然比他丝毫不差。一手剑法,滴水不漏。 防御密不透风,进攻连绵不绝。 是剑法宗师。 如果配合那张飞,他可能都要留下来了。 “见过玄德公,所谓不打不相识,翼德兄弟,我们有时间再切磋!” 阎柔,撤了天地法相。头前带路,请刘备入营。 下马威不成,反而被控制住了。 有些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今,两方已过,属于幽州军的第三方,正在大营等待。 大军,刘备居中。 阎柔【幽州外骑】在左,严纲【白马义从】在右,如水火不容的分割线。两方火花不间断的碰撞。 似乎瞬间都要打起来一样。 几人边走边聊。 州牧刘虞,以及公孙瓒都在幽州。 这次过来的,都是他们首席大将,而幽州郡兵,三万精锐,是幽州世家大族带领的。 严纲介绍幽州世家的复杂局势。 “幽州,由五个大族把持,被称之为北境五家。” 郭嘉也了解,给刘备介绍道:“范阳卢氏,其中卢植名满天下,卢氏一门累居高官,为河北一流郡望。 还有辽西公孙氏,是世宦二千石的边地将门家族。 常年与鲜卑、乌桓等边疆民族打交道,以武事立家,在辽西辽东地区根基深厚。 其次就是上谷侯氏,乐浪王氏,昌黎韩氏。” 第31章 袁术大手一挥,“叉出去” 幽州地处北境,世家大族,和中原地区相对来说,数量和质量都比较少。 卢家,卢植一系。几乎都在中军,公孙家,如今单独拉起炉灶,组建了《白马义从》。 “而如今幽州大部分,军事和治理地方的权力,就被这几家分割了。” 由此可知,世家大族的根基。 没有这些世家大族的支持,即使刘虞也在幽州也是寸步难行。 不说州郡的位置,县级几乎都出自他们门下,或是家中子弟,或者门徒。 边境擅战,这几家。竟然生生凑出来三万精兵,分割整个幽州的军权。 刘备几人抬眼望去,一个个郡兵,膘肥体壮。身上散发一股股彪悍的气血。 伙食想来不错。 孙乾介绍道:“起初这些郡兵,是世家大族,家中护院,或者守卫。 黄巾起义后,以世家大族子弟为骨干。以这些护院,私兵为基层军官。很快拉起了一批精锐。” 这点刘备也很清楚,世家大族,经历这种事情太多了。 底蕴深厚,钱粮不缺,土地,人口,应有尽有。一个中等世家,拉起来千人精兵一点问题没有。 更何况边境,他们大部分都是以武立家。 严纲也提醒道:“玄德公,幽州多将才,每个世家,大族,都能拉出一两个一流武将,二流武将更是极多。 是幽州势力最大的。” 他解释,如今幽州刘虞兼容世家豪强,和公孙瓒争夺兵权。这些世家,虽然强大,却心不齐。 因此,如今的幽州陷入一种僵持阶段。 这次,长社之战,他们也下了血本,准备战场捞一笔。 世家大族的竞争,也非常残酷。 利益,金钱,权力,土地,官职。 这些都是他们的目标。 “如今幽州郡兵,是三家主导,每一家都出来几个一流武将,担任军司马。” 军司马,一般是千人精兵将官。 这里,只有三个军司马,争夺都尉的职务。却迟迟难以落实。 这就是刘虞的安排。 因此,如今的幽州军团,分为好几部分。幽州郡兵,三大世家的军司马,带领的3万精锐。 严纲带领的5千【白马义从】,这些和阎柔的八千【幽州外骑】水火不容。 再加上刘备的军队,关羽本部五千【青龙卫】,刘备本部一千【羽林骑】。 整个幽州是五万大军。 军营整齐,遍布数十里。这里非常适合骑兵的冲锋,也是防守的好地方。 如今的幽州军营,仅仅骑兵都有两三万人。 两三万骑兵,在整个汉朝,都是震惊无比的。 几人登高眺远。 严纲给刘备介绍了军营驻扎。 本部营,是公孙,刘字旗,代表了幽州的体面。是互相针对的严纲,阎柔。 其他郡兵,呈现三才形式,驻扎在骑兵外围。 “玄德公,那边就是您部队驻扎的地方。” 严纲,指了指地势比较高的一片大营。 这里处于幽州军营,后方。和他们的骑兵,比较接近。 看来是想刘备,调和调和幽州的关系。 公孙瓒,刘虞水火不容。 三万郡兵,又是无数世家大族,拼凑起来的。人心叵测,变化多端。 看着是精锐,实际上如果遇到大将率领的部队,就是一盘散沙。 望着一批批精锐,刘备说不出的渴望。 他从涿郡骑兵。一路厮杀,过郡,过州的剿灭土匪,干掉黄巾。还在广宗,干掉张梁。 所有资源,才砸出五千一流精锐。甚至军团天赋,都没有诞生的底层一流。 眼前的军队,不论是【幽州外骑】,【白马义从】,还是幽州郡兵,几乎都是诞生了军团天赋的强悍一流军团。 这就是底蕴。 在这里,可以看到旗帜飘扬。 也能看到,远方如同万里长城一样,庞大无比的黄巾军驻地。 “大河滔滔,一时多少豪杰。” 刘备赞叹,这黄巾也不是无能之辈。 大河穿过长社山脉,水源不缺,他们占据有利地形,而且调动了地脉,修了雄伟的四关天城。 好似四堵天门一样。 如幽州大营一样的营地这里,足足二十多尊。 而且刘备发现,是以某种阵法,将这些散乱的营地,连接起来的。 以这些手笔,应该是汉末三杰的杰作。 每个大型,风格截然不同。 其中冀州,最为复杂,军容最强大。隐隐约约,有一种压制其他大州的气概。 “那边,就是袁绍么?” 刘备握着长剑,对袁绍特别重视。 十八路诸侯,总盟主。如果不是早亡,区区一场官渡之战,不会让他失去再起的机会。 袁绍,极其擅长组织资源,整理资源。 一旦绝境,就要“变袁神了”。 他的麾下,可是人才济济,地广物博,兵力强盛。 而且有极大的野性,吞噬天下的气魄。 绝对不能小视。 袁家,四世三公,整个家族体系,几乎堪比小型王朝。这个庶出,最终成为袁家两大排面之一。 经历的考验,也绝对不少。 此人擅长借助门生故吏,整理资源。 统兵能力,也是天下顶尖的。任何小视他的,绝对会吃大亏。 历史中,董卓,权倾朝野。 这家伙,都敢拔剑而出。气概河山。 更何况此时,根据孙乾情报。黄巾起义时候,袁绍在极短时间,整合了冀州。十八郡望家族,甘愿效命。 几乎统一整个冀州。 一流武将,都上百了。 大军都拉出十七八万了,都是一流军团。 是如今大军中,最强大的。 任何小看他的,都会付出惨重代价。 严纲还说过,袁绍手下,如今有两只踏入绝顶的军团【大戟士】,【先登死士】。强大到不可思议。 是和【期门卫】,【羽林卫】相提并论的强大军团。 “而且,如今他麾下颜良,文丑都是一流巅峰的武将,还有不少一流巅峰的谋士。” 郭嘉补充道。 除此之外,那扬州也是一股大势力。 “扬州袁术,也相当强大,手下有江东猛虎孙坚,而且他手中有,对绝顶武将都有威胁的强大器械。 堪比大黄参弩,类似叉子的庞大弩箭。” 这就是,袁术底气之下。 “叉出去,蜜水,我要蜜水!”是袁术的口头禅。也是四世三公的底蕴。 第32章 喜欢“大宝贝”的袁术 袁术年少时以侠气闻名, 喜欢与社会各界、三教九流的人物结交,爱“撒钱,好面子,好义气”。 常与贵族公子们田猎游玩,有豪侠之风。 而且其生活奢侈荒淫,常常乘坐装饰华丽的马车,气势压人。 上有所好,下有所行。 “于是袁术,麾下有一大批三教九流的人才,有豪侠,有刺客,也有探子。更多的是具有各种神奇技术的工匠!” 孙乾解释道。 袁术家大业大,和古代孟尝君一样,培养了大批门客。 手下有秦汉时期,公输家,墨家的传承,有数千计的一流工匠,为他打造奢华的享受器械。 这些宝贝,就好像刘备穿越前,小说中的镇族宝物,战斗法器。 在他不遗余力的支持下,这些三教九流,一流工匠,还真打造出来堪比“大黄参弩”的绝顶器械。 被他称之为【九连白虎叉】。 这种庞大的战舰,用料考究,是享受。战争,为一体的一流宝物。 九连白虎叉,是由深海寒铁,天山消石打造。专破气血,专破三气。 仅仅一艘【九连白虎叉】,堪比一支绝顶军队。 孙乾对此都感到无比惊讶,天下怎么有这种奢华的宝物。 “主公,这宝物,是由九头千丈傀儡白虎,托着的战车。 不可小视啊!” 袁术多弓弩兵。粮草最多,因此他的实力,是整个大汉援军第二。 其人有侠义,好奢华。 “袁家还真是人杰辈出,有擅长统一资源,整理资源,人口的袁绍。 也有当代孟尝君,将三教九流归于麾下,神奇般打造如此重宝的袁术。” 他可以想象,一旦这两位联合起来,天下谁能阻挡呢! 郭嘉摇了摇羽扇,开口道:“主公无需忧虑,袁绍袁术水火不容,嘉自有破其之法。” 和戏志才,查三气,动大势不同。 郭嘉,堪称六边形谋士,人心,军谋,政治,治理几乎都是绝顶。 “我等,还是先入大营,会一会幽州几个校尉吧!” 被刘备笑称“幽州御三家”,还是需要整理整理的。 “主公,这件事,交给在下和翼德吧,我们以武会友,去会一会他们。” 郭奉孝,知道边境豪族,几乎都是实力说话,要夺取话语权,没有那么多歪歪倒倒。 “好,翼德,你此行一切听奉孝的!”刘备,拍了拍张飞,随即带着主力,勒马朝着军营驻扎地而去。 幽州御三家,基本都是从小在边境野出来的。 他们之间,私下关系很好。却因为家族,不得不相互碰撞。争夺话语权。 被称之为“风林火山”。 也就是,这三家当代一流武将,一共四人,其中韩家,有韩风,韩林。 几乎是一对双胞胎,在古代双胞胎可是不常见。 生育条件低下,存活率底。 韩风,韩林使用的都是重型兵器,破阵槊。 “我韩家,以武立家,在我们这代大成,一共三十种变化,都给我好好学!” 军营之内,无数精锐,手持梢棒,带动气血,正在演练武术。 幽州韩家,主要两种传承。一种是“枪林”,一种是“弹雨”。 韩林身材魁梧,手持马槊。呼啸间,枪林刀树,犹如山岳崩颓。 他所带领的就是【韩家枪林营】,有五千人,是一支一流军团。 而韩风,关节粗大,旷野。 手持重弓,腰配短槊。带领的是【韩家弹雨营】。是一只弓弩兵,站为弓,动如雨。 这就是汉朝现状,每个州郡,都有强兵把守。 要想平定天下,谈何容易。 汉灵帝,即位之初,外戚窦武掌权,后宦官集团发动政变诛杀窦武, 开始长期专权,灵帝对宦官极度依赖,甚至称“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 还提拔了大量军官。 他的政令,也难以出司隶。 整个大汉朝,名存实亡。像是韩家这种家族豪门,太多太多了,几乎遍地都是。 不久后,幽州军营传来稀稀落落的嘶吼声。以及张飞标志性吼叫。 那军势云海,变了几次,散散落落的。 这就是一流武将的强大之处,一个武将堪比数万雄兵。 一人镇一军,可不是说说的。 郭嘉出手,果然不俗。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将“幽州御三家”压下去了。 他计谋百出,洞察人心。 大棒加红枣,将这些家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如果以刘备出手,难以压的过去。 众口难调,这些需要充裕的人心把握,以及上好的口才。 仅仅当天晚上,整个幽州的军势云海,不再那么散乱,隐隐约约,形成太极形状。刘备他们好似润滑油一样。 调和了【白马义从】,【幽州外骑】以及幽州御三家带领的【幽州郡兵】。 刘备在大营里,盯着堪舆图。 思索着赵云什么时候能来。 “所谓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赵云几乎从来没有败过,一出手就是清族谱。 这位名将的到来,对于刘备的打算太重要了。 他可是用海盐提纯技术,换了刚从军的赵云。 对于“赵四”,可是喜爱的紧。 一身是胆赵子龙,长枪保王平江山。 长社之地,无数风云开始变化,也有无数谋士施展手段,将天象搞乱。大战没有开始,属于谋士之间的顶尖碰撞也开始了。 黄巾军中,波才,张宝都是少有的一流谋士,历史中: 张宝善于谋划,曾用“假死计”让士兵伪装成死尸,成功骗过敌人,实现突围。 他还会利用“天命”之说激发士气、壮大队伍,在与曹操的交战中,也曾巧妙地利用地形,将敌军引入陷阱。 而波才率颍川黄巾,大败右中郎将朱儁,又围困左中郎将皇甫嵩军于长社,显示出了较强的军事指挥能力。 他们都不是一般的武将。 而是一种奇特的黄巾武将,具有谋士能力的武将。 这种人,在黄巾也不多。 “主公,看来天象的争夺,地形的争夺要开始了!” 郭嘉握着羽扇,一缕精神力,如雷霆窜入长空。 第33章 郭嘉绝技,【星云天地棋】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 天赋是自身意志的体现,气血,精神力,咒术,图腾术,龙气,三气等,是法力,能量。 而【青龙偃月春秋斩】,是将天赋,力量,技巧推演到极致的【绝招】。 掌握绝招的才是名谋,名将。 “世界上,天赋最多有三种,三种天赋衍生的绝招,也是和天赋有关的。” 郭嘉介绍道。 他的天赋,也相当不俗。驾驭雷电,执掌雷霆,干扰天象,不过自然元素的运用方式,算不上【绝招】。 他真正的绝招,是对于人心,对于势力,对于天地变化,形成的奇特精神棋盘。 世间的变化,都在棋盘之内。 天地一切的变化,都难以逃脱棋盘。 “主公,请随我,会一会天下谋士!”郭嘉提出邀请。 “有劳奉孝了!” 刘备也很好奇,关羽的绝招,将所有力量凝聚前三招,施展的【青龙偃月春秋斩】,足够开山断江。 谋士,又是何等强大呢? 一抹精神力,笼罩刘备,让他感觉触电一样,麻酥酥的。 他的意识,似乎脱离了天地。 整个幽州军营,数十万里,似乎在这种视角下,变成了一颗闪烁紫色光泽的棋子。 无数山川,湖泊,城池。村镇。 似乎成了棋盘上的某条线,这是比三维更立体的可怕棋盘。 一座巍峨的身影,端坐棋盘之外。 风姿卓绝,正是郭嘉的精神体。头顶云海,脚踏山川,无比震撼。 他好似,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样,执掌一颗颗“棋子”。 每一颗棋子,就是一个棋盘。 每一个棋盘,又凑成一个棋子。 他的棋盘,直接笼罩一个郡。可想而知,精神力的强大性。 好似一片浩瀚无比的星云棋盘。 每个星云,都是众生悲欢离合。 “主公,请看最高的棋盘。”郭嘉挥手。无数“幽州棋子”一样的棋子,形成了一副最广阔的棋盘。 浩大棋盘之上,己方棋子,色彩斑斓,大部分笼罩在一层层精神迷雾中,特别是冀州,扬州,并州,司隶。 看来有堪比郭嘉的顶级谋士,施展精神力。对冲了他的精神力。 “我方将近30多个,堪比幽州军的棋子!” 而在棋盘另一侧,笼罩在一层浩瀚的黄沙里。 数十个庞大的棋子,如山岳一样。 闪烁淡黄色光泽,那正是“黄巾阵营”。 色彩斑斓的汉朝联军阵营,和淡黄色的黄巾阵营,在这副精神棋盘,一目了然。 好似开了地图,有上帝视角一样。 这就是谋士!谋天地之变化,日月之玄妙,生灵之气血。 看的刘备,嘴巴张的老大。 太不可思议了。 他望着“幽州棋子”。 一颗棋子,又演化无数棋盘。他在青色棋盘里,看到了一些迷雾,青色的迷雾。看来是关羽,他阻挡了探查。 其他地方,看的很清晰。 包括幽州御三家,他们驻扎地,他们的人口数,他们的军队数量,气血量。都很清晰。 而且,还能看到幽州军营的三十种地形变化。 小到一个村子。都难以逃脱掌控。 这庞大如星云的棋盘,就是郭嘉的【绝技】。 “主公,这就是某的绝技【星云天地棋】,算计天下千万里。” 画面一转,似乎刚刚是梦一样。 郭嘉,眸子紫色光晕,散去。 流下些许汗,这绝技非常消耗精神力的。不到万不得已,郭嘉也不愿意经常开着。 气血也好,精神力也好。 一念之间,瞬间出现。 因此,大部分人,平常生活的时候,不会经常开着气血,精神力。 有敌人的时候,一念之间,都调动了。 这也是,侍卫,守卫的作用。 他们清醒,调动气血,可以争取时间,让其他人一念之间,调动气血。 绝技,非常消耗气血,或者精神力的。 就凭借刚刚那一眼,郭嘉都探查无数情报,推演了无数变化。 这就是谋士。 在谋士面试,武将再强,也会一次次被削弱。被干掉。 即使天下第一的“吕布”,也不例外。 是人都要吃饭,休息,都有弱点。 郭嘉的绝技,【星云天地棋】,实在令人惊讶。 紧接着,郭嘉建议去看看粮草,拜访拜访袁术。 袁术,主要负责粮草。如今青龙卫刚到,粮草能多搞点,就多搞点,这一战恐怕短时间结束不了。 “主公,黄巾的气势,几乎都调动起来了,此时不可与之争锋,当寻找时机。” 郭嘉建议,先拜访拜访诸侯。 了解下大概,第一站,就是负责粮草的袁术。 袁家,是大汉第一世家。这次粮草,都是天下世家豪门拼凑起来的。 由袁术负责押运。 他的麾下,“三教九流”太多了。工匠也多。 有一营,名为“粮秣营”。专门负责押运粮草。 刘备,郭嘉骑着马,就朝着扬州军营的驻扎地而去。 “扬州军营,也比较复杂,袁术为主,孙坚为辅,某刚刚察觉,扬州也有谋士,阻止了探查。 应该,极度接近绝顶谋士了。” 郭嘉介绍,有一股火烧云一样的精神力,笼罩在扬州军营上空。 刘备思索间,似乎猜出来是谁。 火属性的精神力,在这个时间段,那只有历史中,东吴第一代大都督“周郎”了。 周瑜,周公瑾,火烧赤壁,可少不了火属性的精神力。 越来越有趣了,周公瑾来了这里,恐怕是和江东小霸王孙策一起的。 孙策堪比小项羽,战斗力绝对是一流巅峰的。 甚至掌握绝技的强大武将。 扬州军营,可是卧虎藏龙啊,“江东猛虎”孙坚,不用说,一定掌握绝技了。还有他手下的虎臣,几乎都是壮年。 “扬州人才可不少啊,这次绝对有人。悄咪咪的来到这里! 鲁肃、陆逊、张纮、诸葛瑾、周泰、陈琳、朱然、凌统、华歆、贾华、顾雍。 张玄、张靖。这些都是扬州的人才。掌握绝技的一流武将,一流谋士都不少。” 见过郭嘉的绝技【星云天地棋】。其他人也有相似的手段,探查天地局势。 这次拜访袁术,看能不能,划拉几个人才回来。 第34章 淮河水域,巨大战舰 长社地形非常复杂,有山川河流,也有荒原平原。 这里河流众多,水网密布, 长社城的北面有洧水、潩水两条大河,南面有颍水、商水、汝水三条大河, 东面有蔡河,西面有惠民河, 众多河流,把长社城周边的土地,切成了一个个孤立的岛屿,形成易守难攻的地形。 “扬州多水军,袁术麾下,水军最强大,大舰,粮草,几乎都是走水路运输的。” 郭嘉解释道。 可谓是,千帆竞技,百柯争流。 粮草,存在于易守难攻三大水寨,分别是孙坚镇守的颍水水寨,纪灵镇守的商水水寨,以及袁绍本部,驻扎的汝水水寨。 “这就是,袁术本部的特点,水军极度强大,底蕴非常深厚。” 大舰,大船。没有一定势力,几乎不是贫民玩的起的,四世三公,多财富,他们世世代代的积累。 拉起了一支,天下绝顶的水军。 【淮南卫】,就是一只天下绝顶的水军。 由十三艘楼船,这是大型主力战船。 具有多层建筑和攻防设施,外观似楼。 汉代楼船规模宏伟,大者达十余层,高十余丈,船上有楼数重,又有弩窗矛穴等,可攻可退,常作为指挥舰使用。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艨艟,走舰,游船组建的庞大舰队。 袁术麾下,整整八万大军。 是整个联军,实力第二的。仅次于冀州的袁绍。 “主公,那里就是汝水水寨!” 郭嘉,几人架着战船。穿过,一个个水脉,朝着一艘庞大的楼船而去。 青砖绿瓦,极具美感。 一个个水手,握着钢叉,短刀。拉着锁链。气势磅礴。 趁着这个时间,郭嘉给刘备讲解水战要点:“主公,水战,主要是争夺一个个重要战略点, 多以大舰,大船为中枢。” 六边形谋士,郭嘉可是全地形都会的。 在他精神力的调动下,水面波纹,出现丝丝缕缕的水气暗流,无数暗流,似乎形成某种秩序一样。 无数的奇特暗流,环绕一个个岛屿。 形成“礁石”。 “主公,这就是水下阵法,看来扬州军营,也有能人啊。” 郭嘉,用了些手段,就将遍布三水的阵法,浮现了。 “主公,袁术麾下,有一谋士,名为阎象,此人极度有战略判断力,一身精神力,偏向水系,极度擅长水战。” 根据郭嘉的介绍,这沟通三水的大阵,应该是阎象,借用扬州军营的军势云海,而建立的。 “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郭嘉点评道,无数水系,在其调动下,形成洪水一样,不可阻挡,这也是大势的调用。 这就非常了不得了。 望着远处楼船,那丝丝缕缕,如大江大河一样的军势云海,即使刘备,我不得不慎重以待。 水战,是另一种战斗。 绝对不能小视,而且根据刘备的战略,先平青州,形成小范围的海洋国度。战船的发展,是非常重要的。 青州之地形,上接幽燕,下合徐扬。 几乎所有兵种,都要发展。 “【淮南卫】多渔民,他们擅游泳,深潜,使用鱼叉为主,是横行淮河,长江流域的霸主。” 这一点,非常可怕。 有气血加持,这些人,都超凡了, 能在水中,潜伏数个时辰,甚至数十个时辰,挥手就能调动暗流,形成叉子冲击。掀翻,贯穿渔船。 一只【淮南卫】,即使数十万精兵,也难以接近他们。 远处,袁字旗迎风招展。 楼船之上,九头巨大的傀儡白虎,托着一艘好似宫殿一样的建筑。 这就是战争器械。 那白虎口中,有巨大的叉子,闪烁森森寒光。恐怕是堪比连弩一样的东西。 “主公,那就是袁术主舰了!” 一般,郭嘉他们,把这种恐怖的器械,称之为“神兵”。 庞大的楼船,停泊在边缘地带。浩浩荡荡的,数万里。 这艘楼船,好像远古凶兽一样,压迫感非常强大。 汝水水寨,依山傍水,地势险要。这里易守难攻。 还有大量弓弩兵镇守,一根根利箭,闪烁着寒光。 和游船上的士兵不同,这水寨的士兵,穿着重甲,握着大刀。手配弩箭,军威赫赫。 而且,这些士兵,辅食鱼虾,和北方大汉不同,更加精瘦一些。 眸子闪烁着凶狠的韵味。 青甲士兵,分解两旁。 如今,正是袁术最年轻,也是阎象加入他麾下,接手政务最自然的阶段,堪称“蜜月期”。 这些精锐阵营,几乎都是出自阎象的手笔。 其人,不仅仅深得大势,还具有治军的能力,特别是水军方面,非常不错。有一股底气在。 这些,都是刘备所不擅长的。 骑兵再厉害,也不能在水里冲锋。 未来,海域,江河湖泊的重要性,凸显出来了。整个天下,几乎没有任何一只水军,比得上袁术的扬州军。 “有扬州军营,执掌粮草,可谓是固若金汤啊,黄巾军太穷了,哪里有战船,甚至渔船都没有。 如何在三水之间,袭击粮草!” 刘备,也不得不赞叹,袁术押运粮草,是非常适合的。 “奉孝,我们的粮草,主要是哪几类呢?” 刘备,对于这块还是不是很了解的。 “汉朝军粮供应随时代变化。 汉初国力有限,军粮多来自田租,士兵常携带干粮行军,辅以就地补给。 武帝时拓疆,军粮需求激增。 又通过加重赋税、屯田边疆保障供应,长途运输耗费巨大,“千里馈粮,士有饥色”。 东汉后期,豪强兼并土地,粮产集中,军队常依赖豪强资助。 边境驻军推行军屯,士兵半耕半战,减少转运压力。 “主公,现今军粮种类,以粟、麦为主,辅以豆类、谷物,骑兵多带便于携带的炒米、面饼。 这里主要是粟。” 粟就是小米,没有退壳的小米,就是粟米。 秦朝时期,粟米产量最大。 如今,则是多了麦,豆类。 主力还是粟米,粟米作为军粮,其优势显着。 粟米的性质,耐旱耐贫瘠。 在北方旱地、边疆等复杂环境均可种植,适配战乱时的耕种条件,保障供应稳定性。 而且粟米晒干后不易腐坏,可长期储存,适合军队长期储备和长途运输。 且粟米体积小、重量轻,便于随身携带,烹饪简单,可煮可炒成干粮。 “主公,扬州军,一共押运了粟米40万石。” 第35章 会见袁术,接着奏乐,接着舞 粟米数万石,可想而知,淮南的富裕程度。 一郡之地,堪比一州的收入。 中原,自古以来是种地大户,无论盛世还是乱世,夺取中原者,才能拥有统一天下的实力。 一郡之地,可以供应数十万精兵的粮秣。 九头傀儡白虎,好似柱子一样。耸立在,楼船之上。 青砖绿瓦的殿宇,就是袁术的座驾。 “和战场武将不同,三教九流,更擅长突击,使用短兵器,这些强人单打独斗,非常强大。” 郭嘉介绍道。 刘备怅然,这就是江湖和战场的区别啊。战场上,江湖人士是散兵游勇,一冲即破。 而在生活中,这些江湖人士,甚至能杀掉战将。刺杀大官。 对于这些人,刘备从来没有小觑过。 袁术,喜欢和三教九流交往。 手底下,也有一批强大的门客。三十多人,每个都是一流侠客。 刺杀,攻击手段,不会逊色于一流战将。 上个时代,剑圣王越就是绝顶侠客。 战场上,枪神童渊,更是枪出如龙。 一代更比一代强,袁术对于绝顶谋士来说,是涿中枯骨。 可是对于无数黎明百姓来说,就是参天巨鳄。 “玄德公,我主有请!”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一个怀抱长剑的侠客,一身轻衣,悄无声息的落在刘备等人面前。 武将讲究大开大合,浩荡的气血如洪水一样。 侠客,讲究一技破万敌,好似滴水穿石一样,气血的方向,和武将截然不同。 隐隐约约间,刘备都感觉到一股威胁感。 “有劳先生!” 刘备何等人,面色镇定。握着双剑,请门客头前带路。 郭嘉倒是毫不在意,依旧放荡不羁。 一身绝顶谋士的修为,让他天下之间,哪里都去得。 奔雷一样的精神力,足够应对任何场面。 刘备,几人走进装饰考究的“殿宇”。那白虎爪,闪烁淡淡的寒光。 好似大户门口的大狮子一样。 “大人,请!” 走进里边,两侧都有无数侍女,穿梭其内。颇有江南风味,小家碧玉感。 主位两侧,有数百个座位,分列两旁。 “启禀主公,玄德公来了!” 青衣门客,三步化作两步,悄无声息的来到主位,对着那位回禀道。 歌舞缓缓停止,一队队舞女,纷纷朝着两边退去。 无数道目光,投向大门的两道身影。 白衣刘备,黑衣郭嘉。 好似索命的黑白无常一样。 而正位,此时才展露而出,鎏金紫檀座上,那大族公子俊美非常,留着淡淡胡须。 一袭青衣曳地,云纹金线自肩头漫至下摆,他轻轻抬手,袖子金纹,流淌出细碎金光。 他握着的羊脂玉杯,盛着酒液,好似鲜血一样鲜红。 葡萄美酒夜光杯!世家大族的风格一览无余。 他仰头时,喉结滚动,酒液沿下颌线,坠落在衣襟金纹上。 见到来人,他眸光从散乱,变得凝实起来。 袁术忽而将空杯,往紫檀案上一磕, 调笑声混着酒气散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玄德公来了!” 他四周,侍女仆从,躬身添酒时,他已起身,请刘备上座! 世家的待人接物,好似一个模板一样,没有一点让人不耐烦。 刘备,施礼道:“见过君侯!” 袁术平定淮南有功,被朝廷封为阳翟侯。 刘备称之为君侯,也颇为妥当。 “哈哈,久闻玄德公,乃是汉室宗亲。允文允武,仁义无双,今日相见,实属幸会!” 就在此时,袁术左侧,一位灰衣文人打扮的谋士,提着酒杯,缓缓而来。 一股若有若无的精神力,环绕着,刘备几人。 看来,是有人试探来了。 袁术,握着酒杯,目光灼灼的望着现场,也不加以阻挡。 郭嘉何等人,岂能让这个家伙,打扰到主公雅兴。 刘备和其打了个招呼,郭嘉就拿起一杯酒,带着恐怖的精神力,朝着阎象而去。 “阎君,久违了,自颍川一别,多年未见,修为长进不少啊!” 天下很大,大到一个主公,数十年,也找不到一个贤才。 天下又很小,在精神力覆盖一郡的绝顶谋士里,天下的人才。几乎都很清楚。 阎象,和荀家很熟悉。 郭嘉,荀彧,戏志才,是好友。 如今,天各一方,各为其主。自然少不了针锋相对。 “呵呵,你这个家伙,竟然也出仕了!” 阎象叹了口气,如今戏志才辅助吕布,闯出“冠军侯”的威名。 荀彧加盟曹操,平定雍州大半。也成了一路诸侯。 这位,深不可测的郭嘉,竟然也加入当今新秀刘备麾下。 广宗之战,又岂能逃得过谋士眼光。 一道雷霆,撕裂无尽风云的气魄,让天下谋士,都知道了,郭嘉出山了。 天穹无数风云,自然也有阎象的手笔。 天下大势,谁不想掺和掺和呢! 有郭嘉阻挡阎象,刘备就和袁术继续观看舞蹈。 和豪气的人交流,就要有氛围。 “接着奏乐,接着舞!” 刘备饮美酒,和袁术共饮。 扬州舞姬,着水绿罗裙,广袖如荷叶舒展,裙摆绣银线水纹,旋转时似碧波翻涌。 曼妙的身材,一览无余。 她们摆动间,腰间朱红绶带,垂珠,随舞步轻颤,叮咚应和着丝竹优雅的声音。 “袁术可真会享受啊,好酒好肉。” 望着桌子上的水果,蔬菜。他心惊不已! 宴上,玉盘列着时鲜佳果。 冰镇的葡萄,坠在水晶盘里,紫珠凝着白霜,颗颗饱满多汁。可想而知,耗费多大。 来自西域的甜瓜,剖成月牙状,蜜黄果肉映着冰碴,甜香混着凉气漫开。 即使乱世,也不缺少享受。 还有洞庭的枇杷堆成小山,金丸似的果肉,藏在薄皮下,汁水沾得玉箸发亮。 混杂着乐声,令人赏心悦目。 这里的乐谱以笛、筝为主,笛音清越如莺啼,筝弦轻拨似流水,间杂编钟碎响。 扬州舞姬,身姿纤柔,腰肢款摆,如弱柳扶风,踮足踏节时,足尖轻点,如蜻蜓点水。 她们扬袖时,每一个转体都带着水乡的灵动,既有楚舞的飘逸,又含吴地的柔婉。 “秒,实在是太妙了!” 第36章 我刘备天下无敌 袁术和袁绍水火不容,核心原因是,袁家的资源,被分割了。 袁术本是嫡子,而袁绍是庶子。 袁绍是袁逢的庶子,后过继给伯父袁成。 其凭借家族的权势和声望,他年轻时便在官场崭露头角,成为东汉末年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一点,对于非常看重出身的袁术来说,不可容忍。 酒到深处,情不自禁。 “我的,我的,这一切本就是我的!” 袁术满面赤红,眸子好像要着火了。 可以说亿万家产,本来是他一个人的,可是突然来了个“婢生子”,生生给他分割了一半。 袁家,袁基走仕途,汝南袁家本是他的,他的! 再美好的酒水,在嘴里都没了滋味儿! 四世三公,袁家势力有多大? 这一点,众所周知。 “袁家主脉,汝南袁氏权倾朝野,是当时最为显赫的家族,以“四世三公”闻名天下。” “从袁术高祖父袁安起,四代人中先后有袁安、袁敞、袁汤、袁逢、袁隗五人官拜三公 ” 三公乃东汉朝廷中司徒、司空、太尉的统称,是位极人臣的高位。 “而且袁氏历经数代经营,积累起惊人财富。” 他们广占良田,坐拥百万亩沃土,还通过土地兼并等手段持续扩张。 在货值上,他们把控诸多关键产业,盐铁等行业都有袁氏家族的身影,借此源源不断地聚敛财富。 其势力范围极为庞大,遍布冀、青、幽、并四州。 冀州土地肥沃,人口众多,农业发达,能提供了充足的兵源和物资; 青州商业繁荣,带来丰厚的经济收益; 幽州、并州则有着重要的战略地位,让袁氏进可攻、退可守。 最可怕的是,袁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在察举制与征辟制并行的两汉时期。 三公拥有征辟权。 袁家凭借权势,提拔大量官员。 这些人对袁氏感恩戴德,视其为恩主。势力遍布大汉大大小小的郡县。 在朝堂之上,袁氏家族的影响力同样巨大,官员任免、政策制定都能看到袁氏家族的影子。 此外,袁家还掌握大量着作。 《袁氏家训》,提倡救世助人、修身积德、积善行善、谦虚修德等规范训诫。 确定人的言行。 《了凡四训》 ,袁了凡的传世名作,全书由“立命之学”“改过之法”“积善之方”“谦德之效”四篇文章组成,劝人积善改过,强调从治心入手提升自我修养。 还有《庭帏杂录》,由袁了凡与同父异母的袁衷、袁襄、袁裳、袁衮五弟兄合作撰写, 讲述家教和家训,从子女的角度,以“换位思考”的方式,去理解、体味父母亲用心良苦的教育。 可想而知,“忠孝仁义”等思想都被他们控制。 更别说还有《周易章句》,这是袁京所着, 潜心研究孟氏《易》,其《周易章句》多引杨震“四知”伦理观,形成独特的“杨袁经注体”。 这些典籍,和儒家对应。 可想而知,四世三公袁家,是一个包涵文化,财富,门生,商业的综合性家族。 覆盖面,堪比一个国度。 对于袁术而言,就像是皇帝未来是他一个人的,突然出现一个庶子,来争夺他拥有的一切。 这对,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他来说,不可忍受。 此时的袁术,非常豪放。 对着刘备说道:“玄德,吾高兴啊,吾之嫡子出世,天生异象。” 他说的是袁耀,出生时异象耀九天。 狠狠的为袁术挣了面子。 “我儿有周公之姿啊!” 袁术此人非常嚣张,喝到最后,拉着刘备几人在桌案大大夸赞。 即使世家大族,也提倡仁义的。 刘备的仁义,就很合他的口味。 他要招揽刘备,豪气干云,一挥手就是几千石粟米。 这么多粟米,足够五千人吃半个月的。 就这样,豪气的砸钱。 “这是真土豪啊,四五千石粟米,就当见面了了。” 刘备被这种大手笔震动不已。 即使文景之治时期,这些都堪比十几万钱。 更别说这个时期,粮草更加珍贵。 一次见面礼,就是将近五十万钱。 刘备家族,要一时间拿出这么多钱,都要伤筋动骨。 啧啧啧,这就是“仁义无双”的名号。 是能当钱用的。 推杯换盏间,刘备拉进和袁术的距离,袁术富裕无比,刘备是山里的野人,有的是力气手段。 喝道兴处,刘备也豪气冲天。 拍着胸脯对着袁术说道:“君侯放心,凭某手中双股剑,一千个来,一千个死。 我刘备,天下无敌!” 年轻人,就是非常豪放,特别是年轻的时候。合得来的,即使一面也能聊得来,喝酒喝半夜。 “好,好!来玄德,来继续喝!” 袁术也开始放荡不羁,拉着刘备酒筹交错间,又确定了一些事情。 渐渐的,袁术喝高了! 硬是拉着刘备,如看他的“叉车”大宝贝! 就是九头傀儡白虎,托着的战车。 这是他最喜欢的宝贝。 浩浩荡荡的人群,朝着大宝贝涌入。 一个个,墨家,公输家的弟子,穿着短打握着种种器械。在保养战车。 “玄德请看!” 袁术好侠客,一身也有硬功夫在手。 他也是一流侠客,随即,跳跃而起,好像滑翔一样,无数清风环绕着他,好似御风而行。 不久后,袁术落在战车主位。让刘备上来。 就像,钓鱼佬钓了大鱼,忍不住分享一样。 望着堪比山岳的虎头。 “好,公路兄,等我! 天地法相!” 磅礴的气血,蜂蛹而出。刘备如巨人一样拔地而起,一越数万丈。 随即在落在战车时候,恢复本身大小。 “哈哈,玄德请看!” 袁术哈哈大笑,随即那九支白虎,战车,就像机甲一样,产生变化。 最终形成,三叉战车连弩。 数十丈的庞大三叉箭,闪烁淡淡荧光。 有无数纹路炼制。 “哈哈,看到那座山峰了么?” 袁术指了指远处,一座隐藏在云雾的浩大山峰。 看来,他要给玄德展示了。 他大手一挥,斩钉截铁。 “叉出去!” 第37章 袁术连弩,催山断江 一人所念,诸杰汇聚。 三水之间,渐渐的升起了雾气。 无数雾气,遮蔽了宽广的大江大河,隐隐约约间,淡青色流光穿梭其中,美轮美奂。 袁术麾下,还有一大批“谋士”。 虽然都不是顶尖的,可是这些人犹如魔法师军团一样,拥有改变天象的能力。 在阎象带领下,浓郁遮蔽两江。 咔嚓声此起彼伏,犹如猛虎咆哮。 “寒光烈烈照大江!”气势磅礴,压迫力非常强大。 这座山崖,从大江两侧,拔地而起。高度插云霄,无数迷雾环绕着庞大的山峰。无数岩石坚硬。 骤然间,远处迷雾间,似乎被清风吹过,无数云雾形成了甬道。 嗖嗖嗖的声音,此起彼伏。 无数丈长的箭雨,闪烁可怕的寒光,隐隐约约,牵引无数狂风。 组成一支,数千丈长的叉子。 钢叉驾驭狂风,呼啸天地间。 又瞬间,犹如集群榴弹炮,如天女散花,无数青色流光,凿穿雄伟的山峰,瞬间,一尊巍峨山峰,好似成了蜂巢一样。 每个地方,都有数十的大坑。 在刘备眼中,前方横压大江的山峰,直接被凿穿了。 这种战力,这种宝贝。 天下谁人能敌? 望着,饮酒的袁术,内心一股压抑,涌上心来。 “恐怕,只需要一轮,就能破了【青龙卫】,如果关羽正面被射击,恐怕也要重伤啊!” 这就是袁术的根基么? 了不得,了不得。 很久之前,都知道袁术麾下多弓弩兵,这种大杀器,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哈哈,玄德,某的大宝贝,如何? 可雄伟?” 庞大的虎头,仰天咆哮,声威震慑万里,犹如凶兽一样。 “军侯了不得,了不得啊!” 刘备赞叹不已。 “如果,配合这些谋士军团,遮蔽视线,探查。 弓弩兵一出,天下有几个能抵挡呢?” 郭嘉握着扇子,眸子闪过光泽。 要破这军队,也不是没有办法,这种军队,合作性比较强大,一旦被接近。也就施展不了威力了。 对于弓弩兵来说,安全距离太重要了。 “秦朝,有强弓劲弩,某深向往之啊!哈哈!” 袁术,饮酒作乐。说不出的潇洒。 良久,阎象将袁术,扶回去,他喝多了。刘备麾下几人,就带着“见面礼”,在其他十只大船的护送下。朝着【羽巾骑】驻地而去。 郭嘉则是,骑着小毛驴。 带着刘备,混入诸侯联军里。见识天下豪杰。 所有联军,值得称道的是并州军营。 “如今的并州,可是固若金汤,被打造的犹如铁桶一样。” 郭嘉,对于并州无比重视。甚至重视度,还在扬州军营。 因为这是他好友,加入的“团伙”。 根据郭嘉介绍,戏志才,极度擅长大势,具有能力和导航一样,和雷达一样。 再配合清一色的骑兵,直插敌人心脏。 “天下骑兵,主要出自北方及西北的并州、凉州、幽州等州。 并州是匈奴、鲜卑等游牧民族杂居地,民风尚武,盛产优质骑兵,吕布麾下并州铁骑便是代表。” 再有的地方,就是群雄混杂的凉州,这里毗邻羌胡,当地豪强常年与游牧民族作战,骑兵骁勇善战, 马家的西凉铁骑战斗力极强。 “最后就是我们所属的幽州,不论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还是阎柔的【幽州外骑】都是天下精锐。” 如今并州,几乎都成了吕布的基本盘。 “主公,请看!” 随着郭嘉的指向,一片连绵的草场,出现在眼前。 无数类似“蒙古包”,的建筑耸立在其中。 而且非常有秩序,深得名家手笔。 一头头,庞大的苍狼骑士,握着弯刀,在大营游荡,一看就是天下精锐。 “并州主力,是吕布麾下的【并州狼骑】,选用草原苍狼群,这种和战马一样,能统筹气血。 狼族,合作分明。能征善战。” 特别是吕布麾下,第一大将,张辽率领的【白狼骑】, “八百白狼,啸河山。万军阵里破大营。” 说的就是张文远,他的麾下八百狼骑,都是草原白狼,他骑着的更是天下绝顶坐骑“白狼王”。 这只狼群,为风属性的狼群。 速度极快,穿梭万军阵中,如去无人之地。 这就是并州军么? 并州军外,刘备眸光灿灿。 此时,并州大军,主要由陈宫,张辽负责。 “根据【军议司】情报,这次并州由张辽挂帅,由陈宫带领,共计【并州狼骑】三万,【白狼骑】八百。 是联军中第三势力。” 可想而知,并州也下血本了。要在这里,闯出名号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笑声从远方传来:“久闻玄德公大名,快快请进!” 大营大开。 一道身影,骑着红褐色的战马。走上前来。 衣服,发丝一丝不苟。 面带笑容,又非常规范。他的眸子,蕴含吞吐天地之智。 又有带兵能力。 看起来健壮无比,不太像是文人。有一种大地的厚重感。 “公台,久违了!” 郭嘉,走上前。打着招呼。 “军师日夜念叨奉孝,奉孝近来可好!我主可是思念的紧呢?” 得到好处的吕布,可是经常听戏志才念叨好有郭奉孝。 还想让陈宫,试一试能不能把郭奉孝挖回去。 底层出身的戏志才,和边地吕奉先,可是非常合得来,如今执掌并州一切军政。是当之无愧的并州吕布之下,第一人。 “哈哈,公台,当吾的面挖墙脚不好吧!” 刘备,有些炸毛了! 好不容易,有谋士加入,怎么也不能被挖了。 他握着双股剑,有一种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样子。 嘀咕着:“看我无情剑!” 看着时机不对,郭嘉打了个圆场,紧接着,几人就朝着并州军营而去。 无数苍狼,游荡在草原上,似乎来到了御兽王国。 “狼走千里吃肉,并州军军力,恐怕不会太大,仅仅狼群的伙食,都让他们头疼的。” 这里,多牛羊。甚至,还有专门押运牛羊的军队。 有这么多张嘴,吕布不得不继续往西边打,夺取牛羊群,以供军资。 第38章 并州大营,会见张辽 和袁术所在的扬州军营截然不同,并州军营,处于一个方便冲锋的地方。 四周无比宽广。 汉军风格的大营,嵌在枯黄草甸上。 外围是三重木栅,栅外掘有丈宽壕沟,鹿角拒马森然列阵。 中军帐顶,玄色“汉”字旗猎猎作响,还有“吕”字旗,非常醒目。 左右分列十数座牛皮帐, 帐边堆着捆扎整齐的草料与炊具。 五千精锐狼骑,屯于西侧,苍狼怒啸, 骑士们甲胄在残阳下泛冷光,腰间环首刀随动作轻晃。 “看来,你们的伙食不错啊。” 刘备望去,那边非常热闹。 伙夫营,升起袅袅炊烟, 釜中粟米混着咸肉翻滚,香气漫过营地。这是从草原,带回的胡地羔羊,剁块与干粮同煮,是难得的荤腥。 并州军的伙食,几乎可是说是所有军队最好的。 他们战力强大,军势威武。 “可消耗也大啊!愁的某,辗转反侧啊!” 陈宫健壮的身躯,趁着贴合的文士袍子。 好像一个壮汉,穿着紧身衣一样。 呼吸间,尘土飞扬,无数尘土,好似铠甲一样,环绕他周身。 这家伙,精神力,能调动“土气”。 这是一个拎着大刀,砍人的谋士。 “十万大军,粮草可是令人头疼的!”郭嘉也很赞同。 大军开拔,粮草先行。 粮草永远是一个大军的命脉。 特别是精兵,每顿粮食可不能少,他们保持战斗力,保持士气全靠粮草。 “粟米,如今也不多了。 我们带的肉干,也只能紧急时刻使用。” 陈宫怅然。如今几方合作,看能不能达成一些合作。 “袁术,对我们是非常压制的,给的粮草,都是最低标准。” 陈宫对袁术,没有一点好感。 这家伙,很看不起底层。特别是边境士卒。 刘备也叹了口气,袁术这人,非常双标。 一方面,这人豪侠成风,喜欢结交豪杰。 另一方面,对于底层,以蝼蚁看待。 这就是豪门世家。 “公台,如今你们这边,主要敌人是哪些?” 刘备询问道。 幽州军营,针对的黄巾是张燕。 这里,局势模糊,还需要加以了解。 陈宫,带着慎重。给刘备他们讲一则故事。来说明他们的现状。 “战国末年。 燕军破齐,仅莒与即墨未陷。 即墨守将田单,集千余头牛。 牛角缚利刃,牛尾束浸油芦苇,牛身披五彩龙纹布衣。” 讲到这里,几人都明白了。并州军,敌人似乎和这里有关系。 底层来说,战马难得。而耕牛,百万黄巾还是能凑出来些的。 郭嘉接着他的话说道:“哦!可是田单令士卒,凿城墙数十穴,燃牛尾芦苇。 火牛受惊,狂冲燕营, 五千壮士紧随其后。 燕军从梦中惊醒,见火光中“火龙”奔突,角刃翻飞,阵脚大乱。 齐军乘势追杀,燕军溃散奔逃,主将骑劫被杀的典故?” 这是《史记》中的记载,田单借火牛阵收复七十余城,复齐国。 陈宫慎重的点了点头。 “黄巾少帅,最擅长物为己用,其整理了所有耕牛,驴骡。组建了一只军队,由徐晃率领。 正陈兵于长社山脉,最擅长冲击的地方。” 一流巅峰的战将,配合数千火牛阵,在加上骡马军队,可不好打啊, 这一点,刘备最清楚。 穿越前,清末捻军起义,他们可是击杀了清朝名将,带领的八旗精锐。 他思索片刻,换了主人公,说道:“某听说,骡马耐性最好,最擅长长途跋涉。 万万不可小视。” 穿越前,读书时候,学过。 同治四年时候。 捻军赖文光部,以万余骡马组成骑兵,在山东菏泽设伏。 清将僧格林沁,自恃勇悍,率蒙古马队穷追不舍,竟弃步军辎重,孤军深入。 这捻军,先以小股诱敌,待僧军疲惫,突然以骡马骑兵分三路包抄。 数万蹄声震地,马队如狂飙卷过平原,僧军阵脚立乱。蒙古骑兵虽勇,却被捻军骡马冲得七零八落。 激战半日,僧格林沁突围不成,坠马被斩。 其中,骡马军,带着清兵兜圈子,可是出了大力。 骡马,比战马,苍狼更好养。而且耐力足。 “他们将镰刀,绑在木棍上,割马腿。不得不防。” 刘备,将一些经验分享。 说有一地黄巾,以骡马军,干掉了数百汉军。 万万不能轻视。 “多谢玄德公,某记住了。” 短时间,并州军不会和刘备产生冲突,如今的刘备太弱了,要从各个势力,划拉资源。 提升自己的底蕴。 长袖善舞,说的就是他。 “走,我们去见文远?给你们介绍,介绍!” 陈宫策马在前,请几人去校场。 “久闻文远大名,八百虎贲踏山川,一战歼灭敌军首啊!” 面对这等带兵猛将,刘备渴望久矣。 即使不是自己人,多见识见识也是好的。 岂不闻,胜败兴衰乃是兵家常事。 未来,吕布也未必没有败的时候,那时候这些将军,这些精锐,可有的说了。 先认识,认识才有机会么! 寒风吹彻校场,一声声沉闷的狼嚎,在呜呜作响。 张辽跨坐雪色白狼坐骑,狼首高昂,银毛上凝着霜。 他手持长枪,扫视队列,八百骑兵皆配北地寒狼,甲胄下气血如沸。 “观此狼!”张辽拍了拍狼颈,白狼倏然窜出,四爪刨地如飞,扑向远处木桩时,腰腹骤缩,爆发力惊人。 “骑兵当如狼,蓄势时沉气,突进时舍命!” 他令白狼示范奔袭、迂回之术,士兵们策狼跟进。 其速如风,突击若奔雷。好似道道银色闪电。 张辽亲授突刺之法,枪锋带起的劲风刮过,士兵们吼声愈烈,气血与坐骑的喘息相融。 “这支骑兵白狼集群,冲锋时带着撕裂风雷的悍勇,真是令敌闻风丧胆的锐旅。” 望着这只撕裂一切的狼骑,刘备也感觉深深的压力。 那闪烁的银色闪电,恐怕就是张辽熔炼的天地之力。 这家伙绝对是双天赋的,【白狼骑】也绝对有军团技。这家伙也绝对有突袭绝技。 第39章 大仗将起,刘备决议 刘备三人在校场之外,观看张辽演军。 陈宫,郭嘉则是聊起了战场。 陈宫除了大势,不论是治军,还是其他能力,都拉满了。官职方面,他也充当吕布麾下,情报机构的主官。 “奉孝,如今我等陈兵于此,兵围长社。不知,汝有何见解。” 他指着远方,直插云霄的雄伟山势。 庞大的万里长城,就坐落在此处。整个长社山脉,被黄巾打造的如同铁通江山一样。 浩瀚荡荡的,地脉之力被调动。 长社山脉,被其占据有利地形。易守难攻,不得不防。 “黄巾四极,都是沙场宿将。 如今我等陈兵,要破长社,必须破四极城寨。” 面对如此坚城。 黄巾军已经占据了有利地形。再加上黄巾特殊性,顺风的时候,内部无比团结,因此还是常规的战术“围三阙一”。 这一点,是几方商量好的。 “长社山脉,山势险峻,三水环绕,不缺水源,而且粮草丰富。恐怕不是短时间能打下来的。” 张百忍的战略,实在令人恶心。 他将黄巾打乱,占山为王。如一个个钉子,定在一个个易守难攻的山峰上。 集合主力,要在这里,剿灭汉庭精锐。 不论战术,还是战略上都令人震惊。 “此人,了不得啊!” 即使陈宫,郭嘉面对如此阳谋,也没有办法。只有打一打探一探。 “公台,四门之间,您觉得攻哪一门为先?” 张燕所在,是大大小小的城寨,这些城寨连成一片,如无数钉子定在哪里。防御上是颇有章法。 这位,未来统帅百万黑山军的大帅,最擅长防御。要从这里入手,难。 “张燕兵多,防御强。第一战,不可与之争锋。” 陈宫给出判断。 “那眼前的徐晃呢!” 他指的是眼前的对手,有火牛军,骡马军的军队。此时兵锋最盛。 “徐晃治军严格,军威严整。恐怕是块硬骨头啊!” 陈宫提醒道。 “那波才呢?” 陈宫又摇了摇头,说道:“波才此人,擅长守城,手中弓弩兵最多,要想打他,没有大量伤亡,恐怕拿不下此门。” “这么说来,只有管亥负责的城门了?” 刘备带着疑惑询问两人? 这浅显的道理,难道都不知道么? 郭嘉呵呵一笑,对刘备说道:“主公切莫着急,这一战都是围绕管亥而去的。 黄巾军的目的,是牵引精锐。要干掉汉军一部分精锐。” 而且,各路诸侯人心叵测。 第一战,也绝对不可能是这些诸侯主攻。 “玄德公,大将军要统合军权,第一战必须其身先士卒。 其他几门,联军会佯攻。主门,定然是【期门卫】,【羽林卫】主攻。” 如今正是大争之势,何进,十常侍蹦跶不了多久,这一战无数谋士,都盯着他们,要将他们坑死。 只有山中无老虎,无数豪杰才能称大王。 这场战斗,暗潮涌动,多方算计在其中。 为什么黄巾能顺利集结,这可跨越数州,为什么何进,是十常侍,会离开大本营,来到这里? 这其中的事情,太复杂。 是各当合力的结果。 “离开水的鱼,蹦跶不了多久了!”陈宫眸子闪着寒光,似乎在说着何进等人的死期。 如今大汉风雨飘摇,主少国疑, 无数人,都有封侯拜将,裂土称王的野心。 洛阳城内,有欲为霍光者,也有欲为王莽者。 洛阳城外,“裂土封王”心思的更多。 这个时代,已经容不下汉灵帝时期的老东西了。 这一战,是给他们挖的坑。 无数从书山学海,从宦海沉浮的大佬,都等着分割“外戚,宦官”手里,帝王的权柄。 这些权柄,蕴含极大的自主权和利益。 这两方不死,无数世家豪强,都难以获得“自主权”。 在两人从大势,从人心,从利益分析下。刘备彻底明白了,明白了这场战争的意志。 所有人都清楚,就是当事人被蒙在鼓里。 这就是谋士可怕性,不仅仅在战场。 天下的一切,都是他的棋子。 张辽的性子,比较冷傲。和刘备几人打了个招呼,就继续训练骑兵去了。 他一身的杀伐气息让人,没有久久难以平静。 单独一人,和带领军队,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刘备感觉,面对张辽,随时都有危险的感觉。 还好,他的侍卫已经带着。就在不远处。 他自身实力,也不错。足够等到支援。 前世有个小笑话,将曹操,孙权,刘备放一块,刘备就能当场兴复汉室。 这一个点,就是说明了刘备的实力,是绝顶之下第一梯队的。 一只军队,是留不下刘备的。 “老刘家,天生免疫鸿门宴可不是说说的。” 一手双股剑,足够保护自己了。 “呵呵,玄德公莫怪,文远不善言辞,久在军旅,风霜惯了。” 将军,几乎都是非常有性格的。也有个人特色。 他们和文臣谋士不一样,身心合一。 毕竟他们打交道的,都是目不识丁的大头兵。 和谋士文人能歌善舞不同,文人心思深似海。 因此刘备更愿意和武将,百姓待一块。 “如此贤才,某甚向往之啊。” 刘备望着,极度有风格的【白狼骑】说不出的羡慕。 他手下,可没有如此精锐的骑兵。 一只虎贲【白狼骑兵】一个冲击,他的【羽林骑】恐怕都垮了。 仅仅张辽带领的八百虎贲狼骑,就堪比十万雄兵。 “八百真是个神奇的数字。” 八百虎贲踏江去,碧眼小儿丧胆还。 江东子弟八百人,也能踏破百万秦军。 八百就八百,玄武门见! 八百就八百,起兵,奉天靖难! 张辽八百亲兵,项羽八百子弟,天策上将八百玄甲,朱棣八百府兵。 在历史上,都赫赫有名。 “兵在精,不在多。” 眼前的八百精兵,几乎各个气血狼烟之辈,甚至军团技,夹杂了天地之力。 随便一个拉出,都不比三流武将差。而且合作密切。 “主公,要起风了!” 郭嘉拎着羽扇,眸子闪过深遂的思绪。 第40章 北海郡,武能安国定天下 伴随着,一个个州郡的大军,浩浩荡荡的来到这里。 天穹的气象,变得更加玄奥莫测了。 如今,即使一州州牧,也不过是一个卒子。 何进坐镇中军, 卢植,皇甫嵩, 朱儁合控数州军。 如今,即使袁术,袁绍,刘备,曹操等人,也不过成为一路领军将领。 “围三阙一,大战要开始了。” 在皇甫嵩的指挥下,青州,幽州,冀州三军,浩浩荡荡朝着长社兵力最多的一极而去。 这是正是“张燕”的防守区域。 “此地,依山傍水,修建了无数大寨子,大股精兵,难以深入,是易守难攻的地方啊。” 刘备几人,策马来到阵前。 望着远方,无数巨石凝聚,“刀枪剑林”。这张燕,也是有和陈宫相似的“地气”天赋,能够调动地脉之力。 修炼这三万里雄寨。 “大人,这里号称十八寨,易守难攻,只需要一股大军,就足够压制数十万大军的脚步!” 郭嘉说道。 这张燕天赋不俗,可以说他所在之地,就是燕山山脉。 此人所在之处。就是最易守难攻的雄城。 “没有大的伤亡,恐怕难以杀进去!” 十八寨,各个大寨都在显要的山脉之间。好似无数陡峭的山脉之上,建立的雄寨。 “怎么感觉和绞匪一样!” 刘备望着浓密的山脉,感到一股头疼。这种地方,根本不适合骑兵突袭。骑兵在这里根本没有一点用。 “唉,如果【无当飞军】在这里,跋山涉水,最适合破城寨了。” 他想到了益州的精锐【无当飞军】。 大汉十三州,每一州因为地形,气候,人口习惯不同,拥有的兵种截然不同。 眼前的军队,是完全的匪军模式。 “大寨,大匪大军压境,难以奏效,这种匪军,粮草充裕,占据地形,唯有以精锐破之。” 关于绞匪,郭嘉还是有经验的。 他朝着刘备说道:“主公。如今面对【燕山匪军】,幽州骑兵没有多少用,恐怕攻击主力,落在冀州袁绍手中。 皇甫嵩其人,知人善用。攻击这里的,恐怕会是袁绍麾下的张合率领的【大戟士】,配合麹义【先登死士】为主力。 在加上主公的【青龙卫】为策应。” 果然,郭嘉说的没错。 破十八寨,落在了袁绍和刘备的手里。 【大戟士】均为冀州的百战老兵,装备精良,身披重甲,左手持大戟,腰间挎环首刀。 是一只非常精锐的军队,最擅长在多重战场发挥强大的实力,综合实力非常强大。 领队张合,号称【河北四庭柱】。一手长枪,厚重无比,是一员上将。 “军容不俗啊,这批人,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气概啊。” 望着精锐的【大戟士】,刘备也不得不赞叹,这只部队的强大能力,这是支擅长防御战的精锐。 “还有那里!” 郭嘉指了指另一边,那边是一片死气。 那些军队,眼中一点生气都没有。没有防守,全是进攻。 “那就是袁绍麾下最精锐的陷阵之士【先登死士】。 战场上的先登死士,是袁绍麾下最锐的尖刀。 八百劲卒皆百战余生,身披重甲,左手持盾护要害,右手挺矛如林列。每逢恶战,他们必率先冲锋,无视箭雨刀丛。 他们有强弩,重甲,长矛。 这是一只悍不畏死,以血肉之躯撞碎敌阵的精锐,是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噩梦。” 望着这两只截然不同风格的大军,即使掌握【青龙卫】的刘备,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几乎每一个,都是气血狼烟之辈。 不论是领军将领,还是士卒都是异常精锐。而且在装备上,在武器上几乎都走到了当代的极致。 可惜,人有些少,这两只军队,每一只军队,几乎都不到1000人。 而且刚刚组建没多久,气血杀气,还不是特别重。 只能算是一流军团。 远远达不到历史上,界桥破白马的气魄。 “谁为我,破第一寨!” 枪林间,老将皇甫嵩,持枪上前。望着四周纷杂的身影。 正当刘备准备上前的是时候,郭嘉拉住了他。 “主公,莫着急,看看其他诸侯麾下的武将。” 在这个人尽敌国的强大时代,一个武将堪比数万大军。 冀州,青州,幽州。可是有不少勇将的。 “左将军,北海郡—武安国,前来请战!” 一个庞大的身影,骑着一头大黄牛,从大阵中走出,其人健壮无比,呼吸间气血沸腾,拎着一杆大锤,闪烁幽黑光泽。 “好,来人,擂鼓助威!” 轰隆,轰隆。 一声声响彻天地的雷鸣,冲击天穹。 “吾乃北海武安国,武能安国定天下,逆贼看招。” 就在众目睽睽下,漫天风云反卷,呼吸间,有雷音爆。 那武安国,和坐骑黄牛。气血兼容。 数千丈的精瘦巨神,拎着幽黑巨锤。晃动间雷音滚滚。气血狼烟,覆盖数十里,场面震撼全场。 “哈哈,这是我北海郡第一大将,天生神力的猛士啊!” 白马,文士衣,充满着浩然正气的孔融,给各方诸侯介绍麾下。 “我北海武安国,一柄寒铁锤,锤爆十二洞大匪盘踞的大山,以十二座大山磨练技艺。 诸位,区区一座山峰大寨,挡不住我麾下的安国。” “哈哈哈,孔大人说的对,凭借末将手中寒铁锤,是逢山爆山,遇寨毁寨。” 武安国,双眸流动金光。 丝丝缕缕的金色光芒,让他看起来如天兵天将。 “逆贼,接爷爷一招绝技【碎山锤】!” 黄牛踏地,灰尘四起,这只黄牛好似披上了金甲,看起来和神兽差不多。 那隆起的肌肉,层层叠叠。 无数金色流光,在肌肉间穿梭。气血沸腾不已。 庞大的寒铁锤,遮蔽了视线,似乎天黑下来了。 “云长,你觉得武安国如何?” 刘备望着,眯着眼睛,握着青龙偃月刀的关羽。 关羽摸了摸胡须,丹凤眼缓缓睁开:“某观之,插标卖首!” 让刘备一时间,无语了。 “好好说话,别砍了张梁就装起来了!” 关羽眉头舒展,嘴角挂着笑容:“大哥,不是你给我说,在战场上傲视敌人么?” 第41章 一邢二潘刘三刀 就在众目睽睽下,一员掌握绝技的一流猛将,骑着黄牛,踏步而出,山岳颤抖。 那披着金甲的黄牛,好像远古巨兽一样,耸立在荒原之上。 “好一副金甲战神卖相啊!” 难怪能成为一方上将,这种卖相在上位者看来,大将之姿,绝对的大将之姿。 刘备策马,来到群雄阵营。 大吹特吹。 “某速来听闻,天下武将,一邢二潘刘三刀,四吕五颜六关羽。 不知盖世猛将,潘凤可在阵中。” 这段时间,在【军议司】的宣传下。邢道荣,潘凤,以及刘备麾下刘三刀,给他们疯狂的造势。 邢道荣被造成了【南方第一武将】和【北方第一武将潘凤并列】。 特效直接拉满。 这个计策颇为有效,如今袁绍将潘凤收入囊中委以重任,而荆州刘表将邢道荣收入囊中。 作为荆州第一大将。 这些造势才刚刚开始,如果关羽,吕布,刘三刀都这么猛,那他们的地位就牢不可破。 这对于,在重要时候,平冀州,破荆州。颇为重要。 如今,魏延跟着邢道荣,作为他手下第一大将。不破魏延,不配和邢大将交手。 而潘凤,也被刘备安插了“摇旗呐喊”的。 太史慈,就作为卧底,插入袁绍麾下。 作为潘凤的“小弟”。 已经和颜良,文丑打了个平手。 小弟,都这么厉害。更别说,不出手的“潘凤”了。 而,刘备本部,这次就要将“我部悍将刘三刀”推到前边。 这家伙的天赋,是复制。 “小关羽,足够应对大部分猛将了。” 这种坑人的计划。是郭嘉,刘备在大帐,研究很久的。 “吕布,这辈子,注定万年老四。 颜良文丑太史慈,衬托潘凤。 魏延,黄忠衬托“南方第一大将邢道荣”。 关羽,张飞会将“刘三刀”托入第三。如此一来,嘿嘿,事情就有趣了。” 刘备四处打量,想寻找“潘凤的身影”。 “哈哈,玄德,我冀州上将潘凤,如今也来了,这次让你看看我冀州第一上将的威能。” 穿着甲胄的袁绍,策马而来。 指了指军阵中,最健壮那位,此人冷酷无比,扛着一柄无比巨大的斧头。 此人,卖相极佳。 “好一员猛将啊!” 刘备连连赞叹。 军阵之间,这员猛将,九尺魁梧身躯,肩宽背厚,铠甲下肌肉虬结,尽显猛将雄姿。 眸光锐利如寒星, 开阖间似有电光,见者皆被震慑。 拎着“平江断海开山斧”。 斧刃泛冷芒,传言可劈山裂海。 兽面吞头连环铠,似乎活着一样,喷吐气血雷霆。 脚下,坐骑是“追风乌骓马”。 通体乌黑无杂色,日行千里,冲锋时如黑云压阵。踏出间,黑色的雷电让方圆几里,感觉到一股泰山压顶。 “哈哈,果然不愧是北方第一上将。 不过,某麾下悍将刘三刀,也非比寻常。吾不惧也!” 刘备双眼,扫过青龙卫前,白马银甲的身影。 关羽,张飞位于两侧,看着好似是刘三刀的护卫,实际上是把刘三刀,当做子侄看待。 将他放在中间,保护起来。 不过外人看来,斩杀张梁的猛将,是刘三刀的“护卫”,“小弟”。 只见刘三刀,学着典韦的身姿,如标枪。学着关羽的丹凤眼,藐视天地。手中怀抱长剑,是刘备顾应剑姿态。 此刻,复制了张飞。震慑天地的【燕人咆哮】,仅仅站在那里,似乎就是天下的中心。 把袁绍等人看的,震惊不已。 “没想到,玄德手下不仅仅有关羽这等绝顶猛将,还有这等天下上将啊。 不愧是一邢二潘刘三刀啊!” 孔融,也被这等卖相震惊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扛着双戟,背着雕弓的年轻将军,策马而来。 “袁冀州放心,管他刘三刀,李三刀,有我潘凤老大,不过蝼蚁而已。” 此人,骑着枣红色战马,一身赤红战甲,双眸如箭。 “有我太史慈在此,其他杂鱼交给我,袁公尽管放心。” 这家伙,扫过刘备,两人双眸之间,暗中相视一笑。这次。也是他扬名的时候。 武将,文臣在一流之上,就变得平凡起来。不动手,几乎不知道谁更强大。袁绍等人,等着掉坑里吧。 为了这个太史慈,魏延如卧底,可是废了很大功夫的。 如今,刘备底蕴很浅,还不如,安插大将为卧底。 为未来,平定冀州,荆州奠定基础。 太史慈这边扫视过去。如无数利箭。气息一时间变得粘稠起来。 面对太史慈的挑衅,骑着黑马的张飞,将丈八蛇矛,朝着地下一插,一声冷哼,如雷贯耳。 和太史慈对视着。 如今,知道魏延,太史慈隶属于【军议司】,只有郭嘉,刘备。 即使关羽,张飞都不知道。 否则以张飞,那个大喇叭。这个计划也难以奏效了。 “诸位,安国要破阵了!” 皇甫嵩,指了指已经凝聚绝技【碎山锤】的战场。 张燕十八寨,第一寨,好似无数黄土堆起来的宏伟山峰,有万刃之高。层层叠叠的尖刺,耸立在群山之上。 最后的大寨,张燕披甲,耸立在城门。 他的眼中,能精确调动每一队气血,每一里的地脉。无数地脉之力,在十八寨之间穿梭。 这就是他的阵法【燕山十八寨】,一寨破,破的寨子,防御力叠加在最后一寨。 破的越多,最后一寨越强。 大仗他不行,防御除了天人将军曹仁,铁壁郝昭。他还没怕过谁。 “即使百万大军,也休想破我【燕山十八寨】。” 随即,他挥动令旗,地脉缓缓转动。无数地气,朝着第一寨涌入。 【敌人越强,我越强】,这就是【燕山十八寨】。 片刻间,第一寨似乎成了黄土高坡一样。无数黄巾兵,凝聚气血,将军势凝聚起来。融入地脉之间。 一座庞大的巍峨黄土高坡,形成的山峰耸立在面前。 黄沙之外,金光灿灿。 金甲神牛,托着盖世武将,拎着破碎山川的寒铁锤。 无数气血,凝聚在锤子上。 好似无数压缩的钢钉。形成一个庞大类似的“钻头”一样的神兵。 无数“钻头”,让这个锤子好似狼牙棒一样。 金甲神人,传来爆喝声: “武能安国定天下,一锤【碎山】破黄巾。” 第42章 狼牙撼岳,孙坚【解烦卫】 云海之上,浩瀚的黄山,耸立在无边天际。 无数淡黄色,夹杂黑色的军势云海。层层叠叠,一浪接着一浪,好像无数风沙堆砌的黄沙。 远处望去,第一寨好似一个不规则的金字塔一样,又似乎是天神扔下的印玺。落在荒原山脉之上。 那暴喝声,掀起千层浪 寒铁闪烁微光,无数金芒灿灿。 金芒撕碎无数云海,骤然落在那【土色大山】之上。 就好似万倾重锤,落在摇摇欲坠的大山之间。 燕山第一寨,黄巾士卒,面对遮天蔽日的重锤,气血都稳不住了。 年老的黄巾,拎着环首刀颤颤巍巍。 “快看!那锤子要落了!”他紧抓身旁岩石,声音发颤。 “稳住!这可是【燕山第一寨】!”老队正,眯眼紧盯半空,催促兵士,稳定气血。 那寒铁锤身已映得土山泛红。 “轰隆——”神锤未及触地,风压先掀飞碎石。无数黄巾被掀飞,惊呼:“山在晃!要塌了?” “慌什么!”老兵突然大笑,将大刀插入地下,气血夹杂军势,让地下节点更稳固了。 “这才是破山的力道!慌什么!” 话音未落,神锤重重砸在山巅。土石迸溅间,新兵狼狈嘶吼:“看见了吗!岩层在裂!” “天呐!”更多的黄巾,踉跄后退,“整座山都在碎!” 神锤震颤不休,土山如被巨手揉碎,大块岩块顺着裂痕滚落。形势千钧一发,巨山坠落更多山石。 老兵抹了把脸上尘土,声音因激动变调:“这就是武将么!连山石都得俯首!” “快躲!”一个副队正拽住老兵,仓皇逃窜。转瞬间,身后已传来山体崩解的巨响。 仅仅一击,恐怖的【碎山锤】直接崩碎第一大寨。 轰隆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战场乌烟瘴气的。 汉军中军,皇甫嵩,不由得大喝一声:“好一位猛将,一击破山岳。” “哈哈!”孔融策马前来,心情很好。不愧是武安国,武能安邦定国家。 “好一员猛将啊!第一寨就这么破了!” 袁绍也赞叹不已。 “好将军,快快休息休息。”刘备策马,迎回功臣,这种调动气血的绝技,消耗可不少。 武安国,恢复原形。 骑着老黄牛,扛着寒铁锤回营交令。 “将军,末将交令!” “好,记你一功,赶快休息休息,恢复恢复,还有硬仗要打。” 皇甫嵩,挥手! 无数联军,蜂拥而出,铺天盖地的朝着破碎的第一寨而去。 面对蜂拥而来的汉军,张燕面无表情。 他挥动着旗帜,无数军势被调动。他的阵法,又发生些许变化。 破碎的军势,牵引部分【寒铁锤】之力。朝着最后的大寨流动,他脚下的大寨似乎又增加了些许防御。 他嘴角挂着微笑,嘴里呢喃着:“好戏才开始呢!” 他的身后,人潮汹涌,无数精瘦的黄巾,握着弓弩,谨慎相待,这些人,都是全国搜集上来的“猎户”。 猎户,有吃有喝。其中强者绝对不少。 张燕用人能力,非同一般。 可怕的长弓,闪烁着光泽。 “燕山十八寨,有的你们玩了!”张燕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毕竟他这边不是主战场。 同一时间,“围三阙一”开始了。大汉十三州的联军,朝着几极发动了进攻。 支名动天下的大军,正式登上历史舞台。 郭嘉眯着眼睛,启动【星云天地棋】。将整个战场,饱收眼底。 “主公,要开始了。” 这是场双方,超过五十万人的大会战,这种战斗,历史都不多见,每一点对于一方统帅来说,都是增长经验的时候。 郭嘉,一鼓作气。将刘备阵营。有领兵能力的一丝意识,都拉入【星云天地棋】内。 散发的长社战场,属于燕山一侧,骤然间,一座山寨破碎。 好似一个黄点消失了,这一瞬间。整个战场,产生了丝丝缕缕的变化。 郭嘉指着棋盘,说道:“主公,一场大战,相辅相成,士兵数量,气血,士气,都会因为某一点,而变化。” 燕山第一寨被破,整个黄巾的淡黄色军势,都产生丝丝缕缕的变化。变得更加薄弱了。 还有些许流线,朝着四周而来。 “主公,气血变化,也能看到军队的调动情况。” 其中,有真有假。仅仅片刻,都有超过五十个方向在调动。 “这就是谋士的能力么?” 战场变化,一目了然,太过可怕了。 “诸位,各抒己见吧!”刘备,望着变化的棋盘,朝着其他人询问道。 其中关羽,看的最清楚。 从调动中,看出大量【坑】的,才显示出能力。 他仅仅片刻,都看出十处不对的地方,如果派兵去,就是出现大问题。兵力平白消耗。 不愧是未来威震华夏的关羽。 “不错,云长请看!” 郭嘉,又指了指一些地方,使用他的推演能力。片刻间,坑爆了。这种体验,让关羽耳目一新。 “兵着诡道也!” 刘备,都懵了。还有这么多方法坑人? 就在这时,大嗓门的张飞吼道:“大哥,快看。 这里,打起来了。” 哗哗哗,河水滔天。 一只庞大的扬州精锐,倾巢而出。凝聚了踏水雄虎的姿态。 杀向另一个地方。 “江东猛虎,带领的大军,这是扬州【解烦卫】。” 郭嘉一看看出了。这股生力军的强悍之处。 “是袁术麾下,江东猛虎孙坚。”刘备也一眼看出来这些人形成的气势。 弓弩,重甲,长刀。 这就是扬州标配,对于麾下的装备,袁术可是不遗余力的。 “扬州奇石多,这只军队以弓弩开道,大刀向前,扛着盾牌,能打胜仗。” 这个世界,世界上奇石被滋润,产生种种属性。 这奇石名为【解烦石】,是深水奇石。 这些石头,和钢铁一样,是打造装备的好材料。 这些石头,有潮汐纹路。 气血加持时候,好似无数波浪,层层叠叠。防御力极强,而且这只军队最擅长水战。 他们的敌人,也是水寨。 一座巍峨的黄巾水寨耸立在那里,多以“渔民”构成。 第43章 少年天子,坐明堂 无数的气血,夹杂层层波涛,形成特殊的【兵种技能】。 解烦卫的兵种能力。 是使用飞爪,这种接弦战,常用的飞梭。无数气血,夹杂波涛,形成数以万计的水流飞索。 攀山爬楼。 即使庞大的楼船,在这等“飞索勾爪”下,也如履平地。 数以千计的解烦卫,披着解烦甲,形成层层波涛的淡蓝色铠甲。踏着飞索道,杀入战场。 为首着,正是江东猛虎孙坚。 他披着解烦定海甲,手持破江古锭刀。 那古锭刀,几乎达到了“神兵层次”。挥动间无数波涛层层叠叠,转瞬间形成数千丈的淡蓝色大刀。 孙坚高喝,化为天地法相。 一头水虎,咬着古锭刀光,硬撼“长叉雨”。 少天公将军,这张百忍,对于底层的职业用的非常熟练。 这处大寨,都是无数精瘦的“渔夫组成”。 渔夫多潜水,会长叉,使渔网,驾快船。 漫天军势形成的淡黄色渔叉,好似集群迫击炮一样,到处都是水流爆碎的声音。战况异常激烈。 江东猛虎水战正酣。突然发现一个破绽。随即高喝道: “擂鼓!偏将何在?” 孙坚拎着古锭刀, 落在敌军帅台,猩红披风被江风扯得猎猎作响。挥动长刀,带起无数血花。 “末将在!”周泰踏碎甲板积水上前,甲胄滴落的水珠砸出细痕。 周泰挥舞大道,天地法相庄严无比。 大刀挥动,数千丈的“军势渔船”,拦腰截断。无数黄巾渔夫兵,落入滔滔江水中。 “幼平,率二十快船抄左路,断他后援!”孙坚声震江面,指尖直指敌军旗舰, “黄盖,你领主力正面冲阵,今日定要凿穿那黄巾水师!” “得令!”黄盖抱拳转身,吼声混着鼓声炸响。拉弓搭箭,天地法相一出。 气血调动军势,形成一片赤红色的“箭羽”。 嗖嗖嗖, 数以万计的箭雨,在他天赋的带动性,穿梭间,升起了不灭火焰。 好似火油一样,落在哪里,哪里就是一片火海。 刹那间,解烦战船,在几员猛将带领下。如离弦箭掠江而去,撞角破开晨雾。 “杀啊!” 周泰施展绝技,调动无数军势,形成破甲大盾,骤然落在敌群里。 水花冲天而起,溅在士兵狰狞的脸上。 黄盖绝技,箭矢如雨穿空,木屑与断桨在浪中翻滚。 孙坚拔剑指向敌船,声浪压过涛声:“我江东儿郎,岂惧此等叛逆——冲!” 杀伐惊天地,整个汝水都在颤抖。 其中一只解烦战船。 一个军侯,悄无声息的。在水中摇了摇,一条黑色鱼儿,如利剑穿梭。 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有【青衣三】的纹路,一闪而出。 【大长秋】,竟然将间谍,插入江东主力了。十常侍的能力,果然不俗。 不愧是从无数太监,走到巅峰的。 一个个,老谋深算。拥有不可计数的底牌。 灵帝驾崩,刘辩继位。 年14,号为光熹,此时也被称之为“光熹帝”。 刘辩依附外戚与宦官。 继位初靠舅舅、大将军何进的军权支撑,此人谨慎无比,以极短时间又取得了十常侍之一的支持。 深得制衡之术。 他和刘协自小关系一直很好。 其谨慎,刘协镇定自若。形成交叉,逐渐培养了一批势力。 羽林卫自古是皇帝护卫军。如今他力排众议,将羽林卫交给何进。是一次大胆的尝试。 汉朝号称“东汉幼儿园”。 可是一旦继位,每个皇帝都有太祖之姿。能很快成长起来。 此时的洛阳。 何太后垂帘听政。 光熹帝,携“陈留王”天子坐明堂。 一帝一太后一王侯镇住无数世家豪强,促成了这次的大事件。 当收到谍子青衣三的情报时。 光熹赫然踏出深宫,朝着大殿走去。无数三气,在【玉玺】的加持下,形成浅浅的龙气。 天地下仅剩不多的龙气,笼罩整个洛阳。 这也是,汉灵帝留下最后的屏障。 光熹帝,携陈留王,明堂议战。 明堂多用于,举行重要典礼(如祭祀、朝会诸侯),有时也会在此召开涉及礼制、教化或重大战略的朝议。 这里氛围更庄重,象征皇权与天命。选择这里,颇为深意。 每个汉朝皇帝,不论性格如何,都是人精。 明堂烛火通明,光熹帝刘辩端坐龙椅,玄色冕旒下目光微凝。 等待文臣武将的上奏。 “启禀陛下!大将军何进遣使急报,十三路州兵,已聚长社,形成【围三阙一】阵型。 请求援兵。”太尉黄琬手持军报,声透殿宇。 刘辩攥紧龙椅扶手:“三公可有破敌之策?” 司徒杨彪出列:“臣请调边军五校驰援,再令丁原坚壁清野,拖延贼寇抵达!” “不可!”司空荀爽摇头,“匈奴正在大举寇边,骑兵迅捷,坚壁恐难支撑,当遣猛将为先锋!将匈奴拦截在【雁门山】。” 此时,汉朝陷入内忧外患,不仅仅黄巾掀起惊天波涛。边境匈奴,又一次裹携草原部落寇边。 刘辩望向殿外,禁卫统领跨步而入,甲胄映光:“陛下,京畿禁卫三万已整备,愿听调遣!” 光熹帝,和太后,陈留王对了下眼神随即,做出决定。 刘辩眸色一振,扬声道:“准杨司徒之策!传朕旨意,令边军速发,禁卫严守京畿! 命【冠军侯】吕布,将匈奴联军挡在【雁门山】之外。” 此时的大汉,已经千疮百孔。 和夏季破烂的茅草屋一样,摇摇欲坠。 长社的情报,也难以让光熹帝心思平缓下来,再加上匈奴寇边。实在是内忧外患。 谨慎性格的刘辩,只能勉强控制朝堂的平衡。如今州牧已出,又眼睁睁的促使边军坐大。 这些兵力,没有一个掌握在中枢手中。 朝堂上,朝堂下。已经是此时的光熹帝,无法控制的了。 匈奴卷土重来,携带无数草原部落。其中有没有世家豪强的手笔,无人可知。 明堂议战后,光熹帝坐在深宫三日。 整个洛阳的气氛无比的压抑,仅剩的龙气,化为幼小的真龙,却被无数锁链缠着,难以获得自由。 甚至吞吐一口“新”气,都是奢望。 这个时代,和周朝末年何等相似。 第44章 无非一念,救苍生 有一句话,叫做欲壑难填。 此时的东汉,就是如此,一种种痹症,让这艘大船,到处漏风。 世家豪族,贪官污吏,匪徒横行。 除此之外,无数野心家,分割了大汉的权力,那无数蛮族,都想在神州虚弱的时候,啃下一块肥肉。 并州,幽州,凉州。 几乎是三个火药桶。 并州主力,丁原,吕布。带领大军浩浩荡荡的朝着雁门山而去,他们要御敌于外。幽州,公孙瓒踩着乌桓,鲜卑的尸体,变得越加壮大。 势力朝着辽东方向发展。 洛阳令下,边郡又组织了一批援军,朝着长社压去。 外部蛮族,在公卿大臣眼里,远远比不上黄巾造成的危害,他们的一切资产,权利都在大汉境内。 汉末三杰的【围三阙一】战术,和黄巾的【四极防守】战术,激烈的碰撞。 地形复杂的长社,水陆皆有。 因此这等地方,易守难攻。 打了几场,也不过给黄巾军阵,刮破了些皮。 幽州军营内,刘备叹息不已。 “一个个诸侯,都在保存实力,磨洋工。” 【燕山十八寨】十天半个月,才打下了第一寨。 【大戟士】,【先登死士】和死人一样。 用黄巾磨合军阵,前进速度令人发指。 不是什么粮草不足,就是天气不好,不适合打仗。 “三个和尚没水喝!” 刘备几人,大口啃着羊肉。大饼,发泄内心的情绪。 郭嘉说道:“主公,如今各个豪强,拥兵自重。 都是起步期,这么些精锐的种子,肯定不能拼光的。某估计,何进带领的中军,以及皇甫嵩他们带领的大军没有消耗太大。 这些诸侯是不会全力出手的。” 削弱主干,他们才有更多的发展机会。 世家豪强提供钱粮,什么时候有粮,不是由着他们说么! 此时此刻,何进等人,才体验到世家豪强可怕性。 不想让你办成一件事情,有无数方法。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些人,心狠手辣。巧取豪夺。不断的变强。 “自古文臣武将出世家,这些精英,才是一个世家大族的精华。” 千年的世家很多,可哪有千年的王朝。 资源就那么多。 “奉孝,如今如何是好,我等建功立业遥遥无期。” 这种磨洋工,实在令人心烦。 粮草的计算,太苛刻了。 饿不死,吃不饱。让无数大军吊在这里。 “斗将,如今只有斗将。才能让何进觉得,诸侯都尽力了。” 三国之时,为何都喜欢斗将。 可不仅仅是名气的事情。 这种方法,投入最少,收获最大。 “大汉之内,可真是英杰辈出啊。短短十几天,都涌现超过三十位一流武将。” “正是如此,一县之地的人才,都能治理天下。 天地之间,不会缺人才。 缺的只是机会罢了。”郭嘉回想他的经历,叹了口气。 世家大族的底蕴,太强,强大的令人绝望。 “主公,不知您怎么看待,治国的问题?” 刘备思索片刻,说道:“一个国家的繁华,不在于顶层,而在于底层。” 人口最多的底层,才能体现一个人的文治武功。 “藏富于民,藏武于民。开民智,才是正道。” 对于那些夸夸其谈的人,刘备一般看不上。 穿越之前,他都知道。 一个国家强大与否,看底层人民的生活状态。 衣食住行,教育文化。 “主公,这条路非常难,比平定天下都难。” 郭嘉指了指天空。那无尽云海。 那无尽云海,好像一个个豪强世家一样。他们的底蕴太过恐怖。 “一个郡县世家,都能拉起千人精锐。其中的一流武将,一流谋士都超过十指之数。” 神话时代,世家大族更加强大,底蕴也更加可怕。 刘备欲求不得的人才 在他们眼里,算得了什么。 “主公,仅仅清河崔氏。 族中丁口,逾三千,主家嫡系百人、旁支八百余,依附门人者更是多不胜数。 他们占良田万顷。跨三州。 在郡县设织坊、冶铁坊二十余处,岁入粟米百万石。 最可怕的是,他们藏书楼储典籍五千卷,囊括经史子集与兵法农书。 族内已成气象。以“崇文尚礼”为核。 族学延名师授业,子弟多通经史,累世出尚书、刺史十数人。每代都有一流谋士数十人。 出武将,也有数十人。 仅仅主家,都蓄奴三百余。 仅仅清河佃户,都超过两千余户,租种族田,逢节需献布帛、禽肉。” 这等豪族,拉起五千精锐,又算得了什么? “奉孝,前路虽难,我等也要一路向前,有些事情总是要人去做的。” 世家豪强的模式,是踩着无数黎民,吸血。 而刘备的道路,是解放民力。 “以提高底层人的生活质量,而进行施政。” 不可避免,和世家豪强对上。 “主公,没有一定军力,还是需要世家豪强的支持。” 郭嘉,指出事情的严峻性。 短时间,世家大族,还是拉拢的对象。 “哈哈,奉孝,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我们的道路,注定要吸收大部分人。” 刘备岂能不清楚,因为有文化。 人的思维,都有变化。其中也不乏同道中人。 两人说着哑谜一样。 几个武将,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茫然。 典韦,头钻进木桶里了,扒拉粟米饭。 只要刘备没事,他的人生,就是“吃”。 关羽抚摸胡须,眯着眼睛,似乎听懂了。 嘴里嘀咕:“藏富于民!” 张飞抱着大羊腿,啃的满嘴流油。根本没听,他们说的什么, 偶尔插一句:“俺也一样!” 搞的刘备,瞪了他一眼。说道:“吃你的羊腿吧!” 孙乾,一脸的崇拜。 这就是他的主公,“仁义”,“仁义”。真是太仁义了。 【军议司】老大,刘大谋士。眸子闪过精光。 上有好,下有所行。 历史能成为魏国栋梁,他的能力可不差。 既然主公定了方向,他就要不遗余力完成。 这也是他的性格。 吃饱喝足之后,张飞扛着丈八蛇矛。 对着刘备他们说着:“俺去砍个寨子,消消食!” 第45章 张飞,断喝【铁铜山】 【燕山十八寨】,是一种绝顶的地形阵法,以军势为核心,所在之地,构成种种不同的地形。 “走,我们也出去消消食。见识见识天下间绝顶的阵法。” 刘备提起双股剑,披着甲。就走出大营。 孙乾一身青衣,跟随他左右。 “主公,我等【军议司】已经查出来了,这张燕带领的【黄巾燕山军】,共有十八种不同的军团构成。 第一寨是【土山军】,被武安国破的就是这支军团。” 根据情报,即使【土山军】被破,这只精锐也不会伤亡太大,【土山寨】是【燕山十八寨】最擅长防守的军队。 大军作战,拼的就是气血,军势。士气。 “第二寨是什么呢?” 第一寨,高耸入云的金字塔土山,让三州大军,寸步难行。 第二寨恐怕也不会简单。 “第二寨,名为【铜山寨】,主公请看。” 孙乾策马在前,为刘备等人领路。很快,几人都走到了阵前。 长社山脉,最险要之处。在崇山峻岭之种,一尊好似褐黄色大寨,耸立于此,好似一座巍峨的铜山大寨。 有好似没有开发的铜矿。 “好一座大寨啊!” 眺望铜山,洞穴非常多,似乎和蜂窝一样。庞大的蜂窝直插云霄。散发淡淡的褐色光泽。 和朴实的【土山寨】相比,这座大寨似乎有些文明的气象。 “主公,你看!” 跟随孙乾的指示,那【铜山寨】,一个个穿着蓑衣,手持铜铲的黄巾,组成一个【阵形】。 这种军势结合主阵,构成了这座铁桶大寨。 四周望去,没有一个突破口。 望着这座大寨,刘备心里发凉。如果黄巾真的割据益州,以【燕山十八寨】作为防御措施。不怕任何围杀。 “益州地形可是易守难攻,如果借用那等地势,一军当道,万军莫入啊!” 面对如此大阵,郭嘉思考许久。 如果不想其他办法,正面攻击,只有一寨,一寨的破。 “江山代有人才出,这张燕绝对是一名顶尖的统帅。” 如此人才,奈何从贼? 刘备望着如同天堑的【铜山寨】,一时间也有些麻木了。 呜呜— 沉闷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无数马蹄声响彻四野。 诸侯都比较喜欢看热闹。 孔融麾下,第一位大将,破了【土山寨】。 如今,都来看热闹了。 “其他关卡,最近斗将是如火如荼, 我等,却被死死的挡在外边,这张燕可真耐得住性子啊。” 郭嘉骑着小毛驴,灌了一口酒。准备看戏! “驾!” 张飞骑着黑马,拎着丈八蛇矛。从军阵中窜了出来。 手中甩动的长矛,摩擦空气,好似燃烧着“来自地狱的火焰”。 【铜山寨】前。 张飞一马矗立。 二十余岁的张飞,正值年轻气盛。 他额发飞扬,环眼瞪得溜圆。好像猛虎一样,要择人而噬。 脸颊上,浅浅的虎须,根根倒竖。 颊边肌肉,因怒喝绷紧。 连额角青筋,都突突直跳。 他身披亮黑锁子甲,甲缝间绑着红缨,棉絮,在风里簌簌抖动。那杆破阵的丈八蛇矛,斜拄地面,矛尖映着日光,闪得人睁不开眼。 胯下黑马,好像地狱魔兽。 焦躁地刨着蹄,喷着滚烫白气。 张飞忽然勒紧缰绳,声如裂帛,响彻四野: “我乃燕人张翼德!黄巾鼠辈,谁敢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张飞的天赋,就是那恐怖的声浪。 “三弟的天赋,最擅长控制,压制大军。” 这种天赋,就好像猛虎怒吼,散发一种声波。 让弱小的动物,头痛欲裂。 张飞的暴喝声,滚过旷野,如万倾海浪,一浪浪的击打在【铜山寨】上。 仅仅一瞬间,褐色云海,似乎被恐怖声波,崩碎。 即使联军阵中,也有大量战马嘶鸣乱颤。无数军势,变得寡淡,摇曳起来。 一喝镇群雄。 皇甫嵩,袁绍,孔融等人,都感到一阵恐怖的压力。 那颜良文丑,握着武器,散发气血,阻挡了余波。 良久,【铜山寨】依旧纹丝不动。 张飞,复又怒喝: “莫不是怕了?若不敢战,便早早下寨投降!” 一股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张飞牢牢卡住缰绳。 浩大无边的【燕山十八寨】,竟被这年轻猛将的气势慑住,无一人敢上前。 一时间数十里,水流滴答声音,都听得很清楚。 即使联军,也无人敢说话。 张飞的气魄太强了,普通人,站在他面前,就在兔子站在老虎面前,肝胆欲裂。 “无胆鼠辈。看某张翼德,破了你这个乌龟壳!” 既然叫骂不出阵,丈八蛇矛,也不是不利。 一股恐怖的气血,好似无尽血海一样。 整个战场,似乎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张飞将气血连接到战马上,一股黑色火焰,夹杂无数血光,笼罩数里。 转瞬间,一道数千丈的地狱魔神,骑着“地狱焱马”,踏着血海,和【铜山寨】遥遥相对。 “三弟以杀豚为生,最擅长刺杀之术,每一击都非常稳,大哥,且看三弟手段。” 关羽拖着青龙偃月刀,他比较擅长爆发打法。 而张飞则擅长鏖战。刺杀之术也非常强悍。 攻击力,仅仅比他【春秋青龙斩】弱一线。 关羽的攻击,是越来越强,特别是第三刀。几乎天下间,能扛住的猛将没有几个。 “张飞的攻击,和赵云很相似,穿透力非常强大。” 自古蜀国多枪兵,可不是说说的。 张飞的普通攻击就是绝招,无数矛影,融合在一起,无数气血化作一条“地狱魔蛇”,吞吐的蛇信,就是最强大的攻击。 张飞一声暴喝:“看某,捅你一万个透明窟窿!” 魔蛇吐信,转瞬间,一道道矛影,落在【铜山寨】。 刺啦一声,恐怖的矛影,落入一个个缝隙。 片刻间,张飞挥动丈八蛇矛,攻击了数十招式。 “果然,三弟攻击力,没有丝毫减弱。” 刘备看的很清楚,张飞第一招,和第十招力度一模一样。 而他的【顾应剑法】,最绵长。 那攻击落在他身上,在一次次,顾应下,会将其中的力量抽取,刘备最不怕围攻。 即使吕布,也不能一瞬间秒了他。 秒不了他,他的力量,就会夹杂敌人的力量。防御变得更强大。 第46章 颜良出阵,【焱凉破煞斩】 地狱魔蛇,吞吐蛇信。将【铁铜山】凿的千疮百孔。 此时此刻,这【铁铜山】军阵,还真成了蜂窝,到处都是漏风的窟窿。 “底层民众,最多的就是韧性,最擅长一次次的坚持。这铁铜山,仅仅三将军,恐怕破不了。” 郭嘉对于军阵很有研究,军卒的特性,决定了“军势”的特点,这黄巾军多是黎民百姓,韧性最强。 “唉,唯有和平才能发展,乱世人命不如草啊!” 刘备叹息,唯有击败敌人,才能成就一番大业。 “主公,有所为,有所不为。黄巾的理念,注定不平和。他们的做法,注定不会被大部分人接受。 黄巾不过昙花一现罢了。” 郭嘉深得人心变化,黄巾军所到之处,士农工商,全部摧毁。说是义军,不如说是劫匪。 他们的军队,所到之处,万里无鸡鸣。裹着无数百姓,到处流亡。 这样的黄巾军,能走多远呢? “唯有,以绝对的实力,压下一切野心勃勃的人,将天下诸侯扫平,开文化,搞建设,才能让人安居乐业。” 刘备坚定信心, 安居才能乐业,吃饱喝足才能诗词歌赋。 天下杀伐不断,这种乱世是必须平定的。不论付出任何代价。 刘备深知,道路的曲折。 以他的底蕴,不过堪比一方郡县豪强的底蕴。 这等底蕴,面对无数强敌,也要落荒而逃。 卧龙名震天下,面对曹军势大,也要战略转移。 一个人的能力再强,面对滔滔大势,也微不足道。 郭嘉的能力,天下绝顶。可是随便一个诸侯,拉出的谋士团,也能将他的计划,扒拉八九不离十。 再配合一个田丰,荀彧这等人才。 郭嘉也要被压制。 “关羽够猛,名震天下。可是面对十万人的一流军团,一位掌握【军团技】的将领带领下,也只能边打边退。” 天下之间。世家最强,接下来就是汉朝功勋之地,紧接着就各处州郡,最后就是一方方豪强。 天下大乱,无数英雄应运而生。 强大和弱小,都是不断变化的。 此时的刘备,综合实力,在天下诸侯中,根本排不上号。仅仅一只孤军,几个猛将。 三州联军中,唯一让刘备非常忌惮的,就是四世三公排面的袁绍。 历史中,早年,强悍如曹操,也只是袁绍的小弟。 在袁绍平定北方的时候,即使巅峰阵容的曹操,也只能为他摇旗呐喊。 与之相对,坐拥天下最富庶郡的袁术,有江东猛虎孙坚,为之驱使。 此时的他们,已经有了苗头。一旦长社之战结束,他们将以极快速度,成为天下绝顶势力。 文臣猛将,蜂蛹在他们旗帜下。 此时的双袁,不可与之争锋。 “主公,请看袁绍身后的猛将,由此可知世家的底蕴!” 郭嘉指了指袁绍身后,黑白双马上,耸立的猛将。 “这就是被称之为【黑白杀将】的颜良文丑!” 袁绍口中,很少将这两人分开。 颜良文丑,拥有合击绝招。可以和绝顶武将媲美。 “还不止如此,主公他们的坐骑都是【大宛汗血宝马】,此乃神马也。 手中的武器,铠甲。都是世家大匠打造的。也是神兵层次。” 何为神兵,刘备见过。 袁术的坐骑,那九头傀儡白虎托着的战车。就是【神兵】。 这等宝物,天地极少。 有这些宝物加持,颜良文丑,不怕世界上任何一个猛将,即使吕布,如果没有神兵,没有赤兔马。 也最多和他们打平手。 “颜良文丑的武器,都是【黑白煞石】打造。出手间,带着恐怖的煞气。” 颜良骑黑甲,骑黑马,那大宛汗血马,没有一丝杂色。和蜀锦一样柔软。抬腿间,天地元素环绕。 好似黑色火焰一样。 文丑银甲,那银色的汗血宝马,健壮无比。 “颜良手持大刀,名为【焱凉破煞刀】。乃是神兵。 文丑持长矛,那银色的长矛,名为【宿铁三叉矛】,如长枪,如长矛的可怕神兵。 两人不可小觑!” 颜良和关羽太相似了,文丑和张飞的武器非常相似。 世家大族,不怕花钱。也最能花钱。 一旦他们认可,各种天下绝顶装备,军队。都满上。 “恐怕要不了多久,袁绍就要起势了!” 刘备有过估计! 【铁铜山】外,张飞骂骂咧咧的扛着长矛,回到阵中,发泄了下怨气。 “大哥,这乌龟壳太硬了。” “好了,吃饱喝足,运动运动也行了。看看其他人吧!” 这次出来的人可不少。 那颜良文丑,都有些激动起来了,想热热身。 大宛马,喷吐热息,好似白炼一样。 “主公,让某也如活动活动筋骨,最近都生锈了。” 颜良握着【焱凉破煞刀】,策马出阵。 骑着棕黄色汗血宝马的袁绍,大手一挥。 “公骥自去!” 热风卷着泥土,拍在阵前。 破碎的黄巾旗,在枯骨堆上猎猎作响,残阳将天地,染成了血色。 颜良跨下“黑煞汗血马”刨着土,墨黑马身,缀如深渊的黑蹄,整个身躯没有一丝其他杂色。 【黑煞鳞甲】泛着冷光,【焱凉破煞刀】红绸缠柄,他怒喝:“黄巾小儿!尝尝你颜良爷爷的厉害?” 颜良策马踏出,一瞬间气血激荡。 施展了【天地法相】,近乎九千丈的法相,直插云霄。 【焱凉破煞刀】高高举起, 颜良此人,勇冠三军,天生神力。刀劈寒光,战马嘶吼,借着一股战马冲击。 破煞刀舞动如风车。掀起数十里狂风。 “好一员猛将啊!” 刘备轻轻拔出,鸳鸯双股剑。一缕缕气血,切开风云,为大军遮蔽了余波。 “看某今日,斩了你这破铜烂铁!教你知晓,河北好汉的厉害!” 金铁交鸣,震得沙砾乱舞。 颜良调动气血,长刀如黑夜的极光。 他高喝一声:“【焱凉破煞斩】!” 一瞬间,天地似乎被切开了,无边风云从刀刃处,开始反卷,整个场面太过浩大了。 第47章 张燕【韩信配剑】,周仓【廉颇古盾】 轰隆,极夜的刀光,切山断岳,那直插云霄的【铁铜蜂巢】,被断一瞬间断开。 无数碎屑,如流星穿空。 数以万计的碎屑,被这股强大的能量,直接崩碎。 好似无数冲击弹一样,夹杂铁铜块的的冲击,比机枪子弹都具有穿透力。 砰砰砰! 区区余波,岂能让大军出现骚乱,无数军势升起,五光十色的斑斓军势,直接将这无数的【破碎铁铜块】碾碎。 “看我无情剑!” 刘备抽剑断流,顾之剑法,形成一道气血剑膜,将全部的冲击兜住,有一种借力打力的韵味。 冲击不仅仅没有破开剑光。 反而平白增加了剑光的力度。 剑法宗师的底子,没有丝毫减弱。而且刘备的剑法,最适合战场,是越打越强。即使在乱军之中,没有一击干掉他。 就给了他成长的机会,这种韧性堪称恐怖。 难怪历史上,刘备百战余生,也没有受过重伤。这套剑法,起了巨大的作用。这种作用,能救命的。 “好一个颜良!” 即使关羽,眸子也变得恍惚了。 那汗血宝马,那神兵利器。对于一个武将的加成,何等重要。 关羽的甲只是轻甲,青龙偃月刀,也只是神兵胚子,要成为神兵利器,还需要气血和绝技的喂养。 “这颜良,几乎每个方面都到巅峰了,他那大刀,几乎被喂养成熟了。 如此神兵,对于一个武将的加成,会多么大。” 郭嘉指了指,那漆黑如墨的大刀。 刘备也很无奈,底子太薄了。 “世家大族,有的是资源,有的是手段,对于培养人手的方法,他们有数代的积累,这些是我们所不具备的。” 吁!! 颜良拉着战马缰绳,大手一挥:“杀!” “杀!杀杀!” 三声杀意惊天地。 握着大戟的兵卒,从军阵窜了出来。形成一股洪流,跟随颜良,涌入第二寨。 张飞握着长矛,眼睛都快喷出火了。 是嫉妒,还是无奈? 可这就是现实,这就是普通人和世家大族的差距。 明明,他更强,所有风头,却被颜良压下去了。 军阵那边,袁绍兴高采烈,和各路诸侯交流,那种喜悦的心情,毫不掩饰。 刘备,拍了拍张飞说道:“三弟,且再看看,强和弱是不断变化的,总有一天,我们也会拥有这等底蕴。” 张飞的潜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天下能打败张飞的,不超过五指之数。 底蕴也会在一次次积累下,变得充裕。 “总有一天,我让你,将兵十万,穿着全甲,拎着神兵,骑着绝顶坐骑。横行天下。” 张飞,只擅长攻击,摧城拔寨是好手。 这一次,不会再出现丢徐州的事情了,人尽其才,这是刘备的底线。 “这一次,大汉绝不能输。” 他又一次坚定了信心。 “我们走,回营商议大事!”刘备率先拉起缰绳。 “三将军,走了。会有交手的时候。” 郭嘉一眼就看出来,张飞眼中的战斗欲望。又扫过,将青龙偃月刀,死死捏着的关羽。 这家伙,被刺激到了。 疯狂朝着武器,注入气血。 要勤能补拙,让武器尽快晋升神兵利器阶段。 “器有魂,需要意志和气血的熔炼。” 郭嘉嘀咕着,他在颍川看到过相关的古籍。 记载着何为神兵利器。 “云长,你没事可以看看有名的兵器。比如鱼肠剑的故事,比如湛卢剑。” 春秋时期,铸剑大师欧冶子,耗时三年在湛卢山,铸成此剑。 此剑被称为“仁道之剑”。 古籍有记载,“君有道,剑在侧,国兴旺;君无道,剑飞弃,国破败”。 这把剑有传奇的经历,越王允常曾将其献给吴王僚,后因公子光弑君篡位,湛卢剑自行飞往楚昭王身边。 而代表“天下大义”的青龙偃月刀,很有可能是刘备阵营,出现的第一个神兵利器。 神兵也有小神兵,和天下神兵之说。 而湛卢剑,就是天下神兵。 那颜良的武器,走了捷径,充其量,不过小神兵罢了。 可是,就这小神兵,对一个武将的加持都是巨大的。 面对接二连三的大寨被破,张燕依旧面色平静,似乎破的不是他的城寨。 他冷酷的站在山崖上,握着宝剑。 那把剑,闪烁着淡淡的神光。 又似乎是汉朝名将,韩信的配剑,常言道:“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这张燕,能在历史上,开创百万黄巾的燕山军,他这一点和韩信非常相似。 “大帅,需要行动吗?再破一寨,大阵根基就要动了!” 一个拎着大盾的壮硕黄巾,蕴含一股如海的气血。 “周仓,不用担心,某心中有数。”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那个时代,廉颇最擅长防御,而周仓呢?这家伙面对巅峰赵云。身中三枪,跑的比赤兔还快。 周仓,遇到明主,会发生什么。 从邯郸故地出土的小神兵,被黄巾裹着,落入了黄巾仓库。 少天公将军,将廉颇古盾,扔给了周仓。 战神廉颇的精神,那无穷防御。和周仓深不见底的气血结合,会产生什么怪物?不得而知。 这一世,太多人的命运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能使用其他人的神兵,肯定有精神意志,相似之处。 周仓的恐怖血条,似乎能跨越数十里,怼敌人脸上。 张燕握着【韩信佩剑】,面色沉稳。 即使山崩地裂,也不会让他心有丝毫动摇。 望着第三寨,他思索良久。对周仓说道:“那第三寨,你去吧。 就让【铁盾寨】,盾如铁铜吧!” 周仓拎着【廉颇故盾】,接了军令。赶去第三寨。 【燕山十三寨】中【铁盾寨】是防御第一的大寨,足足万人。 这支精锐的军团技是,将气血调动起来,融入主阵之人。 想想看,如果万人气血,加持在周仓身上,他又扛着【廉颇古盾】,联军恐怕要碰钉子了。 似乎廉颇在世,可是这个世界敌人不是白起,也没有赵括。 【围三阙一】的战略,依旧稳步进行。 三寨之间,杀伐无算。整个战况愈演愈烈。 第48章 铜山铁壁,周仓恐怖血条 周仓此人,身材壮硕。性格沉闷。 他家以世代务农为生,天生有神力。力如奔牛,耐力如骡马,浑身气血和深谭老龟有的一拼。 非常的绵长。就像野草一样。 参加黄巾之前,农家种地的时候,是真的当牛做马。 仅仅一人之力,堪比数头牛马,耕种数家之粮。 可是,大势倾颓下,安有完卵。 面对黄巾乱世,也只能随波逐流,辗转挪移。最终,来到张燕麾下。 能被【韩信配剑】认可的,这位黄巾大帅,自然会物尽其用。 “提拔之恩,当以血来报。” 从故土离开后,他跟着管亥,颠沛流离,战郡兵,打豪强。百战余生,周仓终究踏入一流武将。 他的血气如海洋一样浩瀚,似乎无穷无尽。如今配合小神兵【廉颇古盾】,带着堪比铁壁铜墙的精兵。 第三寨,终于有点上台面了。 盾比人高,周仓耸立此地,好似棕熊一样,扛着古铜大盾。站在寨台之上,望着下方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精锐。 这些人,都是地里刨食的农户。 有的是耐力,无穷无尽的耐力,好似西北荒原,在炎炎烈日下,摇曳的杂草。 火烧不尽,水淹不死。 “俺们是谁?” 周仓大喝,声震动四州,树叶哗哗作响。 “铜墙铁壁!” “铜墙铁壁!” 一个个精锐的黄巾,举着大盾,一股奇特的纹路,在那盾上闪烁。 百万黄巾,有的是铁匠户,也有铜匠户。 他们纵横大半个汉朝。 也获得些奇石。 这些士兵,举着的大盾。以【铁盾木】为梁,加了特质【桐油】。手中环首刀,和门板一样。也是一种奇特的木打造的。 这种奇木,坚如寒铁。 能够融合气血,最适合这【铁壁寨】。 少天公将军,张百忍,亲自出手,从太平要术里,选择一个阵法,传给周仓。 如今的他,已非吴下阿蒙。 轰隆,一股冲天气血,将无尽风云搅动。 哗哗哗,似乎是海洋的翻腾声,有好像无尽深渊的怒吼。 一股沉闷的气血,好似沉闷的农夫一样。 石破天惊。 这股气血跨越数十里,直接怼到联军军阵头上。 正在商讨的刘备等人,也被这种变化惊到了。 走出营寨,举目眺望。 似乎一股如海气血,压制而来。 而且这些气血,还在精炼,还在变得凝固。 “好一股气血,这耐力,这体量是人能有的么?” 关羽握着青龙偃月刀,眯着眼睛。 他的气血好似无坚不摧的刀气一样,一丝一缕,都被浓缩成极致。充满了攻击力。 而眼前的气血,好似大海一样,无边无际。没有任何攻击性,好像黄土高坡一样沉闷。 “好一股气血,联军恐怕有难了。” 有如此恐怖的气血,第三寨,恐怕固若金汤。 “主公,我们去看看!” 郭嘉眯着眼睛,一股奇特的波动,环绕几人,即刻启动【天地星云棋】。 他们的意识,直奔战场。 一颗寒色棋子,直接落在棋盘最显眼的地方。 无边气血,如海如山。 哗哗哗,战场上,一尊铜墙铁壁,直接拔地而起。好似一堵墙一样,耸立在联军前方。 将带着【大戟士】的颜良,直接分割开。 大戟士,适合破釜沉舟。 面对铜墙铁壁,一时间也寸步难行。 攻击力天下第一的赵云,“云大怒”状态下,刺中了周仓三枪,这家伙还一点事情没有,耐力比赤兔还快,满山跑。 那可是七进七出长坂坡后的赵云。 武力几乎达到了巅峰。 区区颜良,即使拿着小神兵,面对铜墙铁壁。一点用没有,给铜墙铁壁刮痧一样。 一杆杆大旗,矗立在铜墙铁壁之上。 周仓带领的精锐,都是朴实的农人,也不说话,沉默的干着活。气血军势“铜墙铁壁”,被“无边气血加持”。 以小神兵【廉颇古盾】作为核心,一时间,好似半个廉颇重生,在调兵遣将,构建阵法。 30万精锐秦兵,在杀神白起带领下。也破不开廉颇的军阵。 更别说如今了。 周仓,铜墙铁壁黄巾兵,【廉颇古盾】,太平要术【铜山铁壁阵】,可谓是天作之合。 “主公,走吧,没意义了。 此人,必须联军齐心协力才能破。” 郭嘉对此不抱希望,联军各怀鬼胎。精锐大军,好像旅游一样,没有几个出手。 要破此寨,没有一定伤亡,根本不可能。 而这边不是主攻,心怀鬼胎的联军,不可能尽心竭力。 几人回到大寨。 诸人望着郭嘉,听他的策略。 如今,刘备最缺钱粮,兵器。来到这个战场,也是要有收获的。 郭嘉握着扇子,眸子闪烁雷光。 “主公,嘉有一计!” 他矗立在堪舆图外,指了指几个地方。 “我要设一个【三夜劫营】!” 战略上,他已经预判了大部分黄巾和汉朝精锐,会拼两败俱伤。 那些溃兵,那些粮草,装备。 可都是好东西! “主公,此时我等宜坐山观虎斗,等待时机成熟,宜将剩勇追穷寇。” 他指了指几个地方,安排了些任务。 绝顶谋士郭嘉,不仅仅擅长大势,人心。更擅长火中取栗。历史上,在他们的辅助下,曹操平青州,破袁绍,踏乌桓。 他最擅长扩大战果,是一个势力成长过程,最好的添加剂。 当年的曹操,不过一个陈留相,短短几年平定三州,虎啸龙吟镇北方。 离不开郭嘉这种能力。 大帐之外,关羽亲兵,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帐之内,刘备,张飞,关羽,典韦,刘三刀。简雍,孙乾,还有刘大从事。 特别是【军议司】的刘大从事,明明在这里,却记不住他的名字。 这个天赋果然适合搞情报。 郭嘉说话后,众人踊跃发言,这也是刘备军的氛围。 张飞也非常兴奋,胸脯拍的砰砰响。 挤开孙乾,刘三刀。大大咧咧的来到堪舆图下,对着刘备他们说道:“俺也有一计!” 话音刚落,大帐鸦雀无声。 刘备带着不确定,疑惑,疑问,朝着张飞问道:“你也有计?” 第49章 出去,张翼德你出去! 有人说,刘备称皇帝,在皇宫睡觉的时候,张飞带着剑进来。将护卫杀光。 他都以为张飞是护驾的。 这种信任,深入骨髓。 可是,张飞提出有计!这就震惊了刘备,张飞还有计? “那你说说!” 刘备眼神有些恍惚,还是给了张飞说话机会。 只见张飞拍了拍胸脯,神采飞扬。 “大哥,俺的计策,给俺五百校刀手,俺去戳他一百个透明窟窿。” 刘备嘴角抽动,指了指外边:“翼德,你出去看看,黄巾的气血,都怼联军脸上。 看把你能的!还戳透明窟窿!” 颜良带着的精锐,都给【铜墙铁壁】刮痧呢。 “罢了罢了!你还是坐下吃羊腿。” 刘备叹了口气,还是不能相信张飞的计策。 他还有计? “呵呵,三将军有想法很不错,三将军稍事歇息。战事焦灼,自有将军出手的时候。” 郭嘉拉着张飞,请他安心坐下。 紧接着,就【三夜袭营】,郭嘉做了周密部署。 特别是根据战略目标,青州而衍生的。 坐镇此地,就要先夺取相关的资源。 郭嘉神情微动,走到堪舆图上,指了指青州地形。 汉末青州范围,大致是今山东半岛及附近区域 。 地形以平原和丘陵为主, 是一个适合综合发展的地方。 青州东面临海,西部是鲁中丘陵,境内有淄水、弥河等河道流经,从而衍生部分河谷平原 。 青州下辖六个郡国,分别是平原郡、乐安国、齐国、北海国、东莱郡、济南国。 汉朝是郡国并行制,孙融为北海国相,也被尊称“孔北海”。 “青州主要有几大优势。 第一是海盐,沿海地区产盐量可观,有渔盐之利。 其二渔产丰富,滨海及河流湖泊众多,海鱼、河鱼等渔业产出丰富 。可作为民用,可为军资。 其三矿产,鲁中丘陵有铁矿石蕴藏,是兵戈的原料根基 。” 仅仅三项,就是财,粮,兵。 青州衍河平原多,盛产粟、小麦、大豆等粮食作物。 它们适合平原和河谷种植,可为主食 。 同时,麻类作物种植也比较普遍,能用于织布,种子也能食用 。 “我等这次,目标就是【平原郡】。 为太守,为国相。 平原郡地域,平坦开阔,仅仅永和五年时,平原郡人口已破百万,是青州人口最多的郡。 以平原郡、乐安郡等核心,构造粮食产区 。” 郭嘉很明白,一个势力的核心,就是人,就是粮草。 有了这些,其他都会有, 平原相或者平原太守。这就是这次目的。也是立身根基。 因此,郭嘉在黄巾势力图,选择了几个适合青州发展的黄巾,资源。 “吾等此次,只为利而来。” 一句话,奠定基调。 黄巾的百万大军,诞生的精锐兵种。都让人期待。 “特别是【黄牛军】,【周仓的铜墙铁壁】,以及【渔夫兵】。 人,材,兵器。我们都需要。” 黄牛兵,适合耕种。火牛阵,也非常强大。 再配合周仓的铜墙铁壁。足够让【根基牢不可破】,那些渔夫兵,是未来的水兵,海军底子。 这些刘备方,一点也没有。 这也是未来下江南,平南方的主力, “青州靠北方,我等和幽州关系很好,骑兵这一块,暂时不用担心。” 最主要的骑兵不是黄巾能玩的起的。 如今整个战场,有骑兵的,并州,幽州,冀州,凉州。 其他的州,骑兵很少。 “我等只有区区五千精锐,数员上将。兵微将寡,不可与之争锋。 当如尖刀一样,插入敌人腹地。” 郭嘉就站在堪舆图下,分析局势,分析一方方诸侯的心态,地形,黄巾的思路想法。 将发展的方向,一一解答。 在郭嘉抽丝般的能力下,似乎无数黄巾,联军,都成棋盘的棋子。 这种能力非常恐怖,几乎预测什么时候决战,决战结果,伤亡。敌军路线。 好似神明一样,奠定了既定的命运。 郭嘉一席话语,让全场毛塞顿开。 特别是和郭嘉搭档的关羽,被这种能力镇的说不出话来。 他将来是一方统帅,如今却没有成长。 他擅长战场,却不擅长人心。而郭嘉,不仅仅从大局,战场,地形,人心,几乎存在的,都笼络在计划里。 六边形谋士,恐怖如斯。 可惜他太懒了,分析结束,安排工作后。他就靠在边上,拿着酒葫芦,啃羊腿喝美酒。晕晕乎乎的。 对于其他事情漠不关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有双眸深处紫色的光泽,一直闪烁。 渐渐的,不断有青龙卫消失在大帐。 张飞,关羽,几乎都消失了。 整个大帐,只剩下数千青龙卫,以及多余的营帐。 远处看去,似乎人没有消失。 叮叮当当的声音此起彼伏,火头军并没有用“无烟灶”,故意让烟火气流淌。 “奉孝,走我们去看戏!” 刘备拖着烂醉的郭嘉,带着刘三刀,典伟。朝着中军大帐而去。 这边,联军是彻底被挡住了。 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叫阵,化为天地法相,胡砍一通,没有任何变化。 今天是文丑银甲去刮痧,可惜依旧没什么用。 一座铜墙铁壁,让数万联军寸步难行。 “唉,如此联军如何成事?” 刘备叹了口气,也化为天地法相,长剑切割风云,数千丈的剑光落在铁壁上。 依旧刮痧。 望着如海般的气血,刘备都有些绝望。 恐怕天下间,防御能比的上的,唯有巅峰时期的“天人将军”曹仁了。 俗话说的好。这位将军代表了曹操的下线。 扛的永远是最猛的敌人。“坚守贯穿他的一生”。 官渡之战时,他击溃袁绍部将韩荀,保障曹军侧翼安全,助曹操获胜。 又带着孤军,防守袁绍援军数日,为曹操大破袁绍,火烧乌巢,奠定根基。 更别说。建安二十四年,关羽围樊城,他任征南将军死守。 在粮尽、士卒疲惫下坚守,为援军到来争取时间,最终击退关羽,保住荆州要地。 此外,他还平定河间苏伯、田银叛乱,稳定后方。 恐怕天下能比的上“铜墙铁壁的”,有这位天人将军。 第50章 中军帐外,王侯将相聚一堂 此刻的场景,和尔朱荣聚会何等相似,未来的“王侯将相”,“皇帝,公卿”齐聚一堂。 可谓是人才济济。 一场黄巾起义,将无数英雄豪杰,从默默无闻中,拍向台面。 期门,羽林二卫,汉朝最后的精锐。耸立中军。 刘备等人,策马朝着中军大帐而去。一场决战,似乎要拉开帷幕。 “哈哈,天下英雄,舍我其谁!” 董卓生长于凉州,喜结交羌族豪杰,以勇猛闻名。 “中郎将,此时正是建功立业之时。天下英雄皆在此地啊!” 李儒,一身灰袍。似乎落入人群,默默无闻。 他的眸子却无比明亮。 作为董卓麾下第一谋士,李儒的能力,可怕无比,大势和奇谋都擅长,特别是对于人心的把控,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被称之为【凉州毒士】。 “将军放心。这次必将让您得偿所愿!” 贾诩,从凉州大兵中走出。 贾诩谋略出众,算无遗策,最擅长攻心,离间之计。 乱世之中,最擅长奇谋。自保能力,几乎拉满。 有了两大【毒士】,这董卓究竟意欲何为? 他的身后,一匹匹凉州大马,并州精锐。军势威严,有一种边境的豪放感。 董卓骑着高头大马,呼啸间气血,如荒原风暴。铺天盖地。 他朝着阵营,下令道:“李傕、郭汜、 张济、 樊稠、牛辅、胡轸、华雄、徐荣! 随本将军,见识见识天下豪杰!” 两大毒士,八大豪杰,紧随其后。朝着中军大帐而去。 浩瀚气血,令人心惊。 “这就是董卓,董仲颖么?当真是一方豪杰啊!” 荒原一侧,曹操骑着大马。 荀彧,荀攸,陈群跟随左右。 “哈哈,大哥,不要长他人志气,区区董卓,凭末将手中长刀,定然要他有来无回!” 夏侯惇,握着长刀。走在他周边! “将军莫急,这些将领,都不是好对付的!” 荀攸好似清风一样,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握里, 【王佐之才】荀彧,面色沉稳。 盯着两大毒士久久,眼神难以离开。 “主公,董中郎将手下,恐怕有绝顶谋士,万不可松懈!” 作为绝顶谋士,相互之间,有一种精神力感应。 此时此刻,都是争面子的时候。 几乎都没有隐藏踪迹。 在这个大舞台上,一方方未来的诸侯,开始带着文臣武将,走向秀场。 “哈哈,荀彧,荀攸,陈群。 曹纯,曹仁,夏侯惇,夏侯渊,许褚随我见识见识天下英雄!” 他的身后,【曹氏族兵】,【虎豹骑】两只精锐,紧随其后。 “孟德!孟德!” 远处,袁绍骑着汗血宝马,正朝着曹操打招呼。 袁绍与曹操,年轻时是挚友与玩伴。 二人出身背景相似,且志向相近,关系十分的密切。 此时,关系是最好的时候。 “哈哈,本初兄,你也来了。” 曹操策马向前。 随即扫向他身后,黑白战将。 “这两位,就是名震河北的颜良文丑吧!久仰久仰!” 曹操,眼光何等精明。 “哈哈,你小子,手下有如此精兵强将,还看着某心腹爱将!” “本初兄,听闻天下第一勇将,潘凤在你麾下,这次聚会没来么!” 扫视四周,也没有扛着斧头的猛将。 “无双上将,久闻其名。” “孟德,无双在修行呢,正在紧要关头。”袁绍接着,给他介绍麾下文臣猛将。 给老朋友炫耀。 “这是我好兄弟,曹孟德。还不来拜见!” 一时间,数名一流武将,谋士走向前来。 袁绍麾下,可谓是人才鼎盛。 文臣有两大绝顶谋士: 田丰、沮授。 他们均具战略远见,田丰曾劝袁绍趁曹操征刘备时奇袭许都,沮授提出“挟天子以令诸侯”“缓进疲曹”策略。 可惜均未被采纳。 猛将则以“河北四庭柱”为核心: 颜良、文丑勇冠三军,是袁绍麾下头号战力,高览,张合精通兵法,此外,还有淳于琼等将领。 麾下【大戟士】,【先登死士】更是天下绝顶军团。 “见过,曹国相。” 如今曹操是陈留国相。 “诸位有礼,请!”曹操回了礼。 曹操,袁绍,他们同属世家子弟,袁绍出身“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曹操是大宦官曹腾之孙,其父曹嵩官至太尉。 这些家世背景,让两人早有交集。 年轻时常一起游历,甚至有过共同游荡经历。 此时此刻,正是他们关系最好的时候。 许褚和颜良在较力,夏侯渊和文丑凑到一块。 田丰,沮授,荀彧等人,跟着曹操,袁绍一块,似乎关系好的不行。有好似一方势力一样。 远处,袁术姗姗来迟。 一条红霞,似乎让两方有了明显分割。 “哼!婢生子!” 他骑着非常鲜艳的白马,穿着蜀锦吴绫。身后,阎象,纪灵跟随左右。 一队队弓弩兵,紧随。 此时,袁术也壮的厉害。麾下不仅仅有江东猛虎,还有纪灵等本部猛将。 “纪灵,阎象,孙坚、程普、黄盖、韩当、 祖茂,气血都给本侯鼓起来,可别丢了本君侯的面子!” 袁术是个体面人! “公路兄!” 看到大财主来了,刘备也姗姗来迟。在后边打着招呼。 “哦,原来是玄德兄啊!来的刚好,和我们一块进去。” 有了刘备的加入,袁术也不怕袁绍,曹操联合了。 “哈哈,郭嘉,关羽,张飞,典韦,孙乾,这位就是【大汉孟尝君】,袁术,袁君侯!” 几人走向前来,和袁术打了个招呼。 有了刘备等人,这边的人马也多起来了。 “军侯稍等,冠军侯的麾下也来了!” 刘备指了指,一队骑兵。 正是陈宫,张辽带着的【并州狼骑】。 “哈哈,好啊!就要这种气势!”袁术很高兴,有了这一批人,他们的气势一跃而起,成为一方大势力。 关羽望着张辽,双眸如电。 历史中,这两位关系可不一般。 在吕布败亡后,张辽归降曹操,关羽此时暂投曹操麾下。 二人同殿为臣,因勇武与忠义相互赏识,结下交情。 关羽土山被围时,张辽以“三罪三便”为其说情。 助关羽达成“降汉不降曹”约定,保全其忠义名节。 第51章 那年,刘备曹操站如喽啰! 黄巾起义,涌现了无数豪杰。 曹操,袁绍,刘备等人,不过在一郡驰骋,天下太大太大了,如他们一样的世家豪强,义军多不胜数。 再加上,最初的黄巾,不过是一帮难民。 因此,建功立业,剿灭黄巾的人数。 已经将大帐挤满了。 大汉十三州,究竟多少郡,每个郡多少豪强,这些都是能计算出来的。 “那年,你我入帐,如喽啰!” 即使刘备,曹操等人。在这中军大帐,也没有座位可坐。 “总有一天,我等也会登上台面。” 曹操意气风发,并没有被打击到。似乎什么困难也难以彻底打击到他。 此地可谓是州牧如云,太守如雨。 比之皇城,这里的人各个手握大权,实权。一郡,一州的实质大权都落入他们的手中。 “刘荆州来了!” 有文臣迎接上去。 单骑入荆州,刘表大名名震天下。 “刘表,刘景升,是宗室、名士。”郭嘉提醒道,不可小看大汉宗室的能力。 刘表身长八尺余,貌温厚伟壮,有一股磅礴的气息,似乎大风大浪,对他而言如履平地。 “刘荆州,单骑入荆州,依靠蒯氏兄弟、蔡瑁等平定内乱,稳定局势。 不容小觑! “而且此人在荆州期间,恩威并着,招诱有方,使万里肃清、群民悦服。 与此同时,他广开经立学,广纳贤才,成为乱世一方安乐土。 荆州地大物博,其还推行休养生息政策,实力异常强大。” 毫无疑问,此人有座。 作为州牧,又是宗室。此人相当不俗。 “哈哈,君郎兄,久违了!” 刘表,靠着刘焉就坐。 刘焉,字君郎,也是东汉宗室,作为一方诸侯,盘踞益州,汉中。 气度沉稳威严。 他的身后董扶、赵韪面带微笑,给刘荆州行礼,这二人善谋,为其割据益州出谋划策 此外还有武将张鲁,严颜,庞羲等,助其稳定地方。 在他到任后,以极快速度平定益州内乱,诛杀横暴豪强,整顿吏治; 又派张鲁据守汉中,隔绝益州与中原通路。 “景升兄,请!” 就在此时,有兵士喊道:“左中郎将—皇甫将军到! 右中郎将朱将军到! 北中郎将卢将军到! 豫州牧王允到!” 一时间,大佬云集,片刻间,十几个座位被分光。好似分割汉朝疆土一样。 “都乡侯赵大人到!” 一时间,浓郁的气氛似乎变得冰冷起来,好似无数寒风吹入大帐。 十三州牧,无数大佬,似乎都被一根刺插入心脏,心跳都急促了。 “哈哈,都来了。 咱家,多谢诸位了!” 中军大帐,烛火映着甲胄寒光,帐帘“哐当”被撞开。 赵忠摇着玉如意就进来了, 他面如和煦的春风,话音却冷如寒铁,扫过军图嗤笑:“大将军倒会纸上谈兵,多少时日过去,毫无进度,令人发笑!” 他毫不掩饰对何进的厌恶,如果不是灵帝遗令,恐怕他不会出神宫。 他的身后。四个握着武器的剑客,冷如冰霜。 正是【大长秋】中的强者。 刘焉皱着眉头,缓缓抬眸:“战况乃将士性命,赵大人岂能轻佻?” “轻佻?” 赵忠一脚踩住军图边角。 “先帝赐我监军印,谁敢违逆!”他夺过刘焉握着的堪舆图,掷在地上。 “你这酸儒,管好你的笔墨就行,打仗轮得到你置喙?” 嚣张,这家伙竟然如此嚣张,一点没把一方州牧放在眼里, 他的身后,严颜握着长刀,似乎要爆起。 君辱臣死, 张鲁起身,按住他:“军法面前,无尊卑之分!切勿心急!” 面对群情激愤,赵忠毫不在意。 他笑得更狂:“咱家在这儿,我就是军法!” 说罢抬手,要掀军案。 就在此时,帐外甲士摩擦声愈加频繁,帐内气氛瞬间凝固。就在气氛变得压抑时候。 一个豪迈的声音传了进来:“阉狗,还敢在本大将军面前放肆!” 大将军何进,直接挤入大帐。 滔天气血,震的灯火都在摇晃。 身为屠夫出身,掌握大权,何进可是谁都不怕! 面对咄咄逼人的赵忠。 其他人,不得不暂时依附于何进门下。 “见过大将军!” “大将军来了,请上座!” 一时间,气氛变得浓热起来。似乎有了主心骨。 “这就是权力的魅力么?” 刘备眸子闪烁光泽,区区屠夫,在大将军职位加持下,一方诸侯都要低下头。这就是神都洛阳么? 这就是高官,大权在握么! 大将军地位尊崇。 位在三公之上,是朝中最高军事首脑,非功勋卓着者不能担任,例如卫青、霍去病因北击匈奴的赫赫战功任此职。 不仅统兵征战、指挥全国军队,还可参与朝政决策。 甚至辅佐皇帝处理军国大事。 卫青就曾多次参与汉武帝时期的军事战略制定。 到了东汉时期,进一步加强。 东汉大将军常由外戚担任,职权远超军事领域。 总领朝政、控制禁军,甚至能废立皇帝,实际成为朝中权力核心。 此时,正是何进任大将军时。 能够以大将军身份总揽朝政,直接调动中央与地方军队。 一言既出,斩钉截铁。生生将赵忠压制下去了。 “和本大将军作对,你十常侍齐出再说!” 他力排众议,压下了赵忠的找茬。 “诸位,请坐!” 何进大刀阔斧,坐在主位。 一时间,整个场面非常震撼。 刘备等人,挤在人群边缘,几乎看不见了。曹操摩肩擦踵,最挤在中段。 袁绍,袁术勉强能站在大将军何进附近。 似乎和侍卫一样,水火不容。 孙坚,张辽几乎被挤到边缘。 看起来,好像两个门卫一样。 这种场面,谁能想象。可惜啊,何进终究是眼高手低,不会用人。 人才什么时候都有。 可是伯乐却很少,这一大帐人,他能用十分之一,恐怕都能平定天下,成就一番伟业。 “诸位,我们要大决战了!” 世家,大族,十常侍几乎等不及了。久战,消耗的是他们的资源。 第52章 德不配位,何进终究栽跟头 豪杰英雄,并不是一群绵羊。 而是一个个“吃人”的妖魔,权力,力量好似脱缰的野马,没有拘束,会掀起滔天巨浪。 “看他起高楼,看他宴宾客!” 何进的势力,他的的力量,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大将军】权力衍生的。 权力是双面刀,很明显,何进没有能力,将眼前的无数恶狼喂饱。 “狼行千里,要吃肉的。” 那就是功名利禄,那就是个人成就。 是理想和现实交替,人心难测,特别是如今这个“信义至上”,“豪侠成风”的时候。 士为知己者死!并不是说说而已。 主辱臣死,由是而已。 何进太过高高在上,也太过脱离实际。这种人,走不长久。 好似无数烂泥,构成的堤坝,经历不了狂风暴雪。 眼前的中军大帐,似乎是一个新时代的起始,无数“名臣良相”,“武将诸侯”将由此而来。 此时,还没有到何进倒台的时候。 因为各种利益,将他推上擂台,和汉灵帝遗留【十常侍】打擂台。 十常侍,跟随汉灵帝一个时代,根深蒂固。 势力范围,波及大汉十三州方方面面。 “诸位,本大将军决定,亲自带着【期门】,【羽林】二卫,冲锋陷阵。” 对于诸路诸侯出工不出力,他也很无奈。 对于各路诸侯的掌控力太弱了。 大军之中,唯有【神都洛阳】的禁卫军,被他掌控。 一个拥有权力的皇帝,即是他的遗诏。 也不是这种“水货大将军”可以想象的。 宗室,诸侯,宦官,世家大族,会将他撕了。 这就是“势”。 大势倾轧下,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即使他要归隐田园,也不会达成。 他“活着或者死了”,都有利益可分。 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赌上一切。争取渺茫的机会。 这就是“身不由己”真实写照。 刘备等人,站如喽啰。 而那主位,压制十三州的“何进大将军”,也不过是另一个大号傀儡。 整个天下,似乎串联在一起。 做的越多,陷的越深。 “大将军英明!”十常侍调笑道,一旦这家伙出手,不论成败,他的底子都要受到大打击。 甚至,一战崩溃,一无所有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阴险狡诈,暗中下黑手。可是【十常侍】的强项。 三成胜算,在他们干预下,甚至会九死一生。 战斗,可不全是正面砍杀。 一切能打击敌人的手段。都会毫无意外的使用,这就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谨遵大将军号令!” 刘表,刘焉同时起身。代表宗室,承认了这份地位。 无数眼神,各自思索。 不清楚,究竟谁能获得更大好处。 何进的押注,是多方妥协的结果。 “袁绍,袁术!” 何进大将军,开口道。 “愿跟随大将军平定贼寇,请大将军吩咐!” 袁术,袁绍身躯挺拔,英气逼人。 “好!真是年少有为啊!” 为国出力,总好过于内斗而死。既然何进选择了,听从军令。那他就是大汉忠臣。 此时此刻,他在众人的心里,一时间拔高很大一截。 血性,是兽性。 普通人的血性,都能干一番大事。更别说屠夫为生的何进了。 他的性格,本来就冲动。 被这么多人,威逼利诱。最终,这杀猪宰豚的兽性,化为了腥风血雨。 锦上添花的人,世界上并不缺少。 蚩尤精兵,就是属于何进【大将军府】底牌之一。 要知道,破船都有三颗螺丝钉。 更别说,立足于神汉巅峰的大将军了。 不论如何成为大将军,当他成为大将军这一刻,就已经是当世巅峰。 这就是权力的魅力。 即使水货大将军,也能压着无数诸侯,喘不过气。 “杀!杀!” “杀!杀!” 呜呜呜!沉闷的犀牛角,从远处中军响起。 身为屠夫,自然也擅长杀豚。 讲究,看准位置,一击必杀。将所有力量打进去。 “黄巾四门,其管亥此门,防御最弱,是最好的突破口!” 【大将军府】,自然不会缺少,能看清现实的属官,他们虽然算不上一流谋士,拥有的知识,看破黄巾的阵法。 也并没有多大问题。 此时此刻,最信任的自然是麾下的老部下。 很快,何进决定,三日之后凌晨时分。 完成【围三阙一】最后一环。 “锵——!” 长剑出鞘,一股血腥剑气直冲天际。何进。披着大将军甲,骑着御赐贡马,出现在阵前。 大汉男儿何惧一战! 精英玄铁长剑,劈开风云,何进施展蚩尤魔身。 他赤发如燃烧的火焰,玄甲上,饕餮纹泛着血光,他指节,轻轻叩响那青铜剑。 豪气干云: “儿郎们!今日便用这剑,将天捅个窟窿!” “吼——!” 万千魔兵,应声咆哮。 他们黑甲覆身,骑着“魔兽战马”的先锋,高举青铜古矛,骨刺头盔下,獠牙外露: “首领!末将愿为前锋,用这古戟踏平敌阵!” 在他们认为。戟就是戈,就是矛。 他们不认什么大将军,只认“首领”。 修行蚩尤气血,何进短板几乎被补齐。不是世间顶尖,却也是一流。 “好!” 那庞大的蚩尤魔身,踏地而起,青铜古剑,砸出丈深裂痕, “持‘戟’者随我冲!让黄巾甲染血,方显蚩尤魔威!” 号角撕裂长空,大地都在颤抖。 一队队彪悍的步兵从中路大帐冲出。 魔兵们,举起镶嵌颅骨的盾牌,刀枪剑戟汇成钢铁洪流。 “杀!剿灭逆贼” 甲胄碰撞声,震得大地颤抖,何进那猩红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整个队伍,如同一道吞噬天地的黑色巨浪,朝着远方阵线,碾压而去。 “了不得,天下一流何等之多!” 刘备赞叹,思索半晌。 他想到了,赵云。 这家伙,似乎没有和一流打过,不!或者说,和他打的,被干死的,都会成为“二流,三流武将”。 这一点,又何等相似。 这一点,又体现赵云何等强大。 “【期门卫】,【羽林军】要出动了!”郭嘉提醒道。 第53章 云台二十八,春秋六十路 “绿林岂能无好汉,姚期马武声传。” 刘备赞叹道,虽然黄巾管亥部最弱,可是他也是有经历,有传承的。 孙乾,又神不溜秋的从旁边走来。 “主公,这管亥虽然出身贫苦,可年少时,被一位东汉开国名将马武后人,一位军中偏将赏识, 授以六十路春秋刀法。” 这一套刀法,是【云台二十八将】马武的绝技。 刘秀大业的建立,离不开这些能臣猛将。 “此人因家人遭地主欺凌致死,他怒斩地主全家,加入黄巾军。” 在如今这个风气下,这种行为是义举。 关羽,典韦都有相似的经历。 “【春秋六十路】么?”听到传说中,猛将马武的绝技,对于春秋非常感兴趣的关羽,丹凤眼都舒展开了。 是兴奋,是有一种挑战!还是有一种好奇! 春秋刀,春秋斩。 究竟哪个是当时巅峰无人可知。云台二十八将,是天下巅峰,都是掌握绝技的绝顶武将。 这管亥虽然是后人传承,却也可能得其中三昧。 从万般豪侠中崛起,成就一时威名。 管亥恐怕是一位掌握绝技的一流武将,【春秋六十路】究竟蕴含什么奥义?关羽还是很感兴趣的。 历史中的会面,也许会提前发生。 “关羽三千精兵,救北海的场面,也许就会出现提前发生。” 有意思,的确有意思。 “如果对手不是天下绝顶,管亥面临一流武将,也许能扛着数十招。” 刘备很确定,何进有名无实,恐怕没有几个能拿得出手的。面对“绿林豪杰”,他究竟意欲何为? 【大将军府】,还会有什么能人,解决这个问题? “既然想去看看,那就走吧!” 何进主军之后,一些想看“好戏”,想看“热闹”的诸侯,豪杰。各自点起一彪人马,紧随其后,为其壮声势。 “走!” 刘备一拉缰绳,的卢率先窜出。 “我们走!” 关羽拎着青龙偃月刀,骑着黄骠马。张飞等人紧随其后,随后数百精锐的骑兵蜂拥而出。 都是【羽林骑】精兵。 数员上将,几百精兵。区区黄巾,拦不住他们的。 而且对此感兴趣的不止一个! 一旦何进陷入颓势,恐怕会出现露脸的机会。 究竟谁能拔得头筹? 对于这一点,这些初出茅庐的豪杰,信心可是十分充足。 袁绍握着长剑,策马向前。颜良文丑,紧随其后。长矛,长刀散发寒芒。他身后,属于本部精骑,也调动了数百人。 “哼!” 袁术冷哼一声,凡是能坑袁绍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呢! 纪灵握着长刀,身后跟随着一只袁家亲骑私兵。 “玄德兄,久违了!” 相视一笑,命中注定的宿敌。相欣相杀,恩怨纠缠不清。 “孟德兄,久仰大名!” 刘备白马耸立,三大上将矗立两方。身后【羽林骑】,白金纹路甲,流动闪光。长枪直指天际。 侧当,漠漠尘沙飞卷,阵前旌旗猎猎。 曹操乘“绝影”踏尘而出,漆黑马身映得四蹄宛如黑夜,玄色嵌金鳞纹征袍随风展, 他玉带束腰悬青钢剑,面沉如水。 身后五百虎豹骑,列阵锋矢,玄甲泛冷光,长枪亦斜指苍天。 夏侯渊,手握长弓,严阵以待。夏侯渊,手握大刀,脚下战马嘶鸣。 许褚持刀,严阵以待。 作为曹操麾下顶级猛将。有【虎痴】之名。 典韦骑着吊睛白额虎。隐隐约约,在力量上,有一种压制。 双方的气势。相当平衡。 曹操立马对面,长喝:“速闻关羽诛张梁!名震数州。今有兵有将,玄德兄,可敢陷阵?” 刘备怅然长笑,天下还没有刘备不敢去的地方,顾应剑法岂是浪得虚名? 刘备抚剑浅笑:“孟德兄,速闻【不畏权贵,执法严明】 那五色大仗,毙杀蹇硕叔父蹇图。 面对宦官滔天大势,这份心气可不弱!” 年少之时,都想成就一番事业。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说的就是曹操。 “年少义气比天高,亦能下海擒蛟龙。”刘备任何时候,都没有小看他,没有小看任何时期的曹操。 他握剑欲冲,身后关羽急喝:“大哥且慢!弟可为先!” 关羽长刀出阵!气血呼啸,以壮声势。 曹操扬声向己军:“诸将听着!关云长有勇,谁可为某分忧!” 许褚按刀上前:“主公勿忧!某愿斩黄巾渠帅头,献于帐前!” 风卷沙尘扑面,两军将士屏息,好似两个格格不入队伍,遥遥的跟着大军。 只待一声令下,两员绝世猛将,就要策身而出,让黄巾血染疆场。 胆气,是一个诸侯的基本。 此刻,跟随的豪杰,如云雨。色彩斑斓的军势,吊着【期门卫】之后。 【期门卫】,是护卫型精锐。 手持大盾,长刀。属于重甲战兵。 速度最慢,防御最强大。而综合性兵种,【羽林卫】是少有的多兵种,骑兵,弓弩兵,枪兵。 坐镇中军。 最前边,就是最精锐的,杀伐屠刀。 何进亲兵【蚩尤精兵。】 这些狩猎虎豹斩杀猛兽的战兵,有一种野性。一种难以压制的杀意。 天公张梁,地公张宝,人公张梁。 天公黄巾力士,攻击最强。驾驭雷电。 地公黄巾力士,防御最强,铜墙铁壁,如地如渊。 人公黄巾力士,【混乱】军团技,最擅长拉人。越打越多。却破绽最多。 关羽杀的的确是张梁。可是那支黄巾残部。恐怕并不是张梁的嫡系【地公军团】。 那种被皇甫嵩克制的【混乱】。 分明就是【人公军团】。 管亥大营内,张宝赫然坐镇于此。和人工黄巾力士,如巨灵神面相不同。 地公军团,不施展绝技。陌然众人。平平无奇。 一队队,头戴黄巾的精兵,耸立在大帐周围。 人公掌地公军团,恐怕不是简单的谋划。 三公将军,黄巾四极。 张燕的【燕山十八寨】,都如此难破。更别说,四极之上的三公了。 “少教主有令,即使埋葬地公军团。也必须把何进留下,天下虽大却容不下,这种大将军了。” 第54章 谱写一曲春秋史诗 在黄巾起义之初,人公军团,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裹着无数黄巾,掀起大汉根基, 【混乱】,【裹携】的特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如果说天公是黄巾精神支柱,人公就是底层根基。 “天公擅攻,地公擅守,人公擅长增加黄巾体量。” 可是,谁也不知道,真正三公军团的分布。 在百万黄巾,掀起大势波涛的时候。 人公军团,就完成了他的使命。一次次,在郡兵,围追堵截下,地公张宝,被集火,被重伤过。 张梁不得不扛起来,人公,地公两大军团。 张角斩龙气,地公军团大部,就成了其护卫队。 而人公,地公将军。就扛起了旗帜,吸引汉军主力的进攻。 管亥之后,一个个隐藏在黄巾中的地公精锐,以此地形为基,构成了一方【十死无生】的阵法。 面对汉军的围三阙一,少天公,也能下狠心兑子。 地公军团就负责了这一个使命。 和人公军团,巨大的体型不同,地公军团,泯然众人,和其他黄巾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这一点,也决定了,几乎很少有人知道,地公军团真正的主力在那里。 张宝,握着兵器。 面如锅底,络腮黑髯根根倒竖。有一股誓死不休的魄力。 他额间,朱砂画着“太平”符记, 双目凶光毕露。 “为了黄天大世,出击!” 他挥动手臂,那八尺身躯气血激荡,气血融入宽肩背厚。 远处看起来。臂膀粗壮如铁柱,一身玄色镶红纹的道袍下,肌肉似猛虎。 “弟兄们!持符杀敌,死后登仙!” 三公军团相辅相成,自成一系。军队间调动,没有一点困难。 人公将军是张梁,地公将军为张宝。 他才是这支军队真正的主人。 九成的地公军团,一成的人公军团。足够建立埋葬一切的大阵。 他挥手间,声如洪钟。 手中九节钢鞭,“啪”地,砸向地面,火星四溅。 胯下乌桓马,人立而起,嘶鸣震耳。 “将军!官军已入瓮中!”副将手持大刀,回报军情。 “好!”张宝鞭指敌阵。 “黄巾儿郎,我们走!” 他扬起钢鞭,一股厚重的力量,涌入大地之中,开始调动气血,军势。 身后,数万黄巾军举着“苍天已死”大旗,沉闷的跟在他身后。 黄巾主寨,管亥部,遭遇了雷霆重创。 【蚩尤精兵】,好似远古魔人一样,一个个施展气血军势,变成山岳魔人,又好像巫妖真身。 非常狰狞可怕。 似乎不怕疼,不怕死一样。 拎着骨棒,骨刀,一缕缕漆黑的气血,夹杂无数蛮荒的血腥味儿。 杂乱中,带着某些节奏。 好似远古的战舞。 大将军府的精锐,果然也并非凡俗。近乎三千人的庞大魔兵,生生将数万黄巾杀穿。 在可怕魔兵攻击下,黄巾和小鸡崽子一样。 “哈哈,杀,给俺杀光他们。” 大将军,骑着战马。手握汉剑,健壮的体型,呼吸间,血腥气息,经久不散。 物以类聚,大将军何进,不喜欢动脑子。 他的身边,得到重用的就是这种。极度忠臣,悍不畏死的魔兵。 坐镇神都洛阳,有这只军队,都足够面对大部分问题了。 人一旦沉迷享受,大部分人就开始不思进取。 这精兵,就是何进仅有的底牌。 管亥的军队,依山扎营。易守难攻,到处都是军阵大寨。远处看去,好似一座座山脉坐落在荒原之上。 “来了,干掉他!” 黄巾怒吼,数十支篆刻【气血纹】的利箭,穿空而去,将数里的乱石,掀飞。 “杀!冲破这道防线!” 蚩尤魔兵头领,青面獠牙变得狰狞, 一身图腾血气,激荡在战阵之上。 铜铃大的眼珠,泛着血光,手中骨刃一挥,将一名黄巾士兵的头颅劈飞。 “首领,小心。” 小兵浑身浴血,嘶吼着挥剑格挡。 却被恐怖气血箭流穿透,恐怖箭光,携着魔兵尸体,一箭杀向精兵首领面庞。 “废物!闪开!” 魔兵首领,一脚踢飞一名魔兵。 嘶吼着扑上, “区区气血箭,如何伤老子!” 铁蹄猛然爆起,一脚踏碎盾牌,犄角顶翻黄巾甲士。 它转头狂笑:“给老子滚!” 气血激荡,黑色的气血,层层叠叠,加持在他的骨刀上。 仅仅一刀,就将黄巾箭流撕开。 刀光闪过,半个寨子,都被撕开了。 “别得意!” 守军将领,横刀立马,阻挡刀光。 怒喝:“弟兄们,死守阵地!渠帅就快到了!” 话音未落,一刀撕开他的肩胛。 “哈哈哈!还援军?” 魔兵头领踏过尸体逼近,踩着黄巾将领的尸体。 “今日,俺们要生撕了你们!” 气血形成图腾,一道数千丈的天地法相拔地而起。 “杀啊——” 他一声大喝,更多魔兵如潮水般涌来,从他撕开的缝隙,杀了进去, 鲜血染红大地,残肢断臂飞溅,黄巾的惨叫与魔兵的狞笑交织。 战场化作人间炼狱。 一尊一流武将,作用实在太强了。仅仅一次出手,就能破了一方防御。杀出一个大破绽。 “不能,让其放肆! 某去斩了他!” 管亥双眸,散发寒光。手持镔铁大刀,骑着战马,一跃而起。 “挡我者死!” 这家伙怒目而视,胯下战马疾奔,手中大刀寒光暴涨,一刀将迎面魔兵劈成两半。 魔兵嘶吼着,挥枪格挡。 却以卵击石。 “天地法相!” 气血激荡,和战马气血共鸣。数千丈的黄巾法相拔地而起。 “受死!” 管亥深深呼吸一口,气血以特殊轨迹运行,似乎在谱写一曲春秋乱世。 一股金戈乱象。环绕周身。 “春秋六十路” 管亥施展招式,一瞬间压制了蚩尤魔兵头领。 大刀,似乎夹杂一片史诗。 苍茫感,回荡天地间。 “好一个【春秋六十路】!” 内行看门道,关羽双目猛睁,这云台二十八将,春秋刀马武的绝技,竟然再现眼前。 感慨,叹息,还有着怒其不争! 很明显,他认可了春秋六十路,却不认可管亥,好似小二持刀,在关羽门前耍一样。 第55章 春秋五霸,一鸣惊人 “根据野史记载,马武的绝技【春秋六十路】,有六十种变化,如同浩瀚的春秋时代,一浪更比一浪强。 其中最强的,是参考春秋时代,春秋五霸。” 孙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几人旁边。 “春秋五霸,是其五个杀招。不知道这管亥,领悟了哪几个,形成绝技。” 刘备思索着。 这方面,关羽似乎更懂。他读春秋的! “春秋分三转,记载浩瀚史书!” 《春秋左氏传》,《公羊传》。《谷梁传》。 而关羽读《左传》! “春秋义为先,战国无义战。某的气血理念,以“仁义”为核心,堂堂正正的施展绝技。 而这【春秋六十路】,参悟其中春秋五霸的故事,刀法以霸道为主,唯我独尊的气魄!” 关羽,不厌其烦的解释道。 春秋五霸,几乎人人都清楚! 关羽继续解释,何为春秋五霸,其中的核心又是什么! “齐桓公首霸春秋,他以“尊王攘夷”为号召,会盟诸侯,确立霸主地位。 这种理念,堂皇正气! 很可惜,这管亥,黄巾出身,这一绝技注定和其无缘!” 战场中央,两尊天地法相,已经交手数个回合,蚩尤精兵头领,狂暴无比,魔气森森。 管亥,攻守兼备。好似一片春秋袭来。一幕幕,春秋间的国破家亡,好似重锤一样袭击而去! “那宋襄公效仿齐桓公称霸?注重“仁义”之战!” 刘备询问道。 关羽摇了摇头,这种“迂腐仁义”,不适合黄巾的性格。 “宋襄公霸业的终点,是他“迂腐仁义”。 公元前638年,宋襄公率军攻打依附楚国的郑国,楚国出兵救援,双方此交战。 楚军渡河时,大臣子鱼建议趁机进攻,宋襄公以“君子不趁人之危”拒绝; 楚军渡河后未列阵,子鱼再次建议突袭,他又以“君子不攻击未列阵之敌”为由拒绝。 虽然曾经通过城濮之战,大败楚国,会盟诸侯,成为中原霸主。 可迂腐仁义支撑不了霸主长存。” 望着管亥散乱的黄巾,这么些连精锐都不是的士兵,如何支撑他施展这一招呢? “那是秦穆公称霸西戎?” 刘三刀询问道。 关羽又摇了摇头,询问道,秦穆公称霸的核心。 “秦穆公在位时,向东,因晋国强盛难以突破,转而专注经营西方。 他先重用百里奚等贤臣,改革内政、发展国力; 后针对西戎,采纳由余的策略,以军事打击与分化瓦解结合。” 秦军大举攻伐西戎,一举征服12个西戎国家,开辟千里疆土。 核心是【辟地千里】。 “不错,这一招核心,是当年马武平天下,专门对抗戎狄,匈奴等外部蛮夷使用的招式!” 而眼前的蚩尤精兵,属于大将军麾下。 而自炎黄以来,蚩尤属于中原一部。 很明显,这一招式,对于此刻,并不实用。 “既然如此,那只有最后一个了!” 随即众人望着战场,以防御为主的管亥。 似乎,每一次防御,都在积累气血。 “不错,管亥唯一会的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关羽非常确定。 楚庄王“一鸣惊人”,击败晋国,问鼎中原,成为霸主的事迹天下皆知。 “三刀,看紧了,这【春秋六十路】,是不输于某的【春秋青龙斩】的绝招。 能获得其中三昧,足够你诞生自己的【意志】。领悟自己的绝技了。” 既然认了刘三刀当徒弟,关羽也尽心讲解。 “多谢二师傅!” 刘三刀,握着长刀。 这【春秋六十路】,是五种成体系的绝技,一旦他领悟一种,前途不可限量。 云台二十八将,可都是平定天下的天下绝顶。 掌握的都是成体系的绝技。 郭嘉骑着小毛驴,又向前来,给刘三刀剖析,楚庄王的事迹,以便于他更好领悟其中的精神。 “三刀啊,“一鸣惊人”典故源自《史记·滑稽列传》与《韩非子》。” 紧接着,他介绍了具体发生的事情。 楚庄王即位初期,沉迷享乐、不问政事,大臣伍举以隐喻进谏:“楚国有只鸟,三年不飞不鸣,这是什么鸟?” 庄王答:“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此后,他幡然醒悟,罢黜奸佞、重用贤才,整顿内政、发展军事。逐渐成为春秋霸主。 “因此真正有作为的人,并非时刻显露锋芒。 而是在沉寂中积蓄力量,一旦时机成熟,便会以惊人的成就展现自身价值。 “这是种沉潜隐忍的智慧,也隐喻着“厚积薄发”思想, 此种思路,和黄巾军的局面何等相似。 因此管亥,领悟此等绝技,也很正常。” “多谢军师!”刘三刀认真思索着,气血翻腾。 难怪,管亥面对关羽被砍了! 关羽的绝技,是爆发性的,前三刀,堂堂正正,仁义无双,压制一切。 还没等他积累底蕴,都被砍了。 如果同层级,就有“一鸣惊人”的机会。可是他历史中的对手,是爆发性战将关羽。 如何是其对手呢! “也许他领悟,其他春秋五霸的思想,才能抗一抗吧,楚庄王思想,没有让他一鸣惊人的机会啊!” 战机可是稍纵即逝的。 果然,几人分析的没错,战场中央,已经过去了三十多招。 恐怖的气血,搅动天地不宁。 军势好似被无数大手撕裂,整个气氛非常压抑。 “哈哈,如果这样你就死吧!” 蚩尤魔兵头领,拎着骨棒,山岳魔气森森。攻击力狂暴无比! “哼!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打了这么久,管亥的气血,早就被这股外部力量,淬炼的精粹无比。 只听到气血轰鸣声,响彻云霄。 似乎是某种楚国的神鸟,发出震天响地的鸣叫! 他将气血聚集,伴随着清脆鸟鸣。 一颗硕大头颅,从战场中央飞出,一瞬间而已,蚩尤魔兵头领,一位一流气血武将,就被管亥砍了! 恐怖的气血刀光,似乎夹杂了楚庄王,沉闷漫长岁月的一击,落在蚩尤精兵群里。 第56章 李儒毒计!逼请神兵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刘备不得不感慨,这世界上,永远不缺有能力的人,合适的人用于合适的地方,创造的效果震惊世人。 管亥,在历史中籍籍无名之辈。 此时此刻,竟然可以,阵斩大将军府的精锐头领。 战马嘶鸣,长刀染血。 一瞬间,黄巾气势高昂。似乎散乱的气,汇聚在胜利者身上。 “既被挫锋,敌军气势高昂,此时不可与之争锋。” 郭嘉并不建议,此时此刻再度出兵。 士气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军势的核心,就是士气,气血,以及天地间的“气”。 “此时,敌军士气正旺盛,要破此招。 避其锋芒,或者出一上将,斩杀敌军。” 这就是斗将。 斗将,是最重要的方式,不仅仅对敌人士气造成沉重打击,也能消弥敌人的指挥。 几人距离战场还比较远,仅仅能看到庞大的天地法相,耸立在万军阵中,好似披着一层,淡黄色气血黄纱。 “前军出现了一些骚乱!” 关羽指了指,凌乱的军势。 没有军势,面对一员上将,不过待宰的羔羊。 猛将的重要性,在这里决定军势的强度。 一个强大的武将,带领的军队也是非常勇猛,武将不败,军势几乎不会产生巨大变化。 “可惜啊!何进大将军,麾下没有掌握绝技的武将,首次出兵,就要受到挫败!” 孙乾,最擅长情报。 对于何进麾下,相当了解。 “奉孝,你认为何进还会进攻么?”刘备,对于战局变化,有些不确定。 郭奉孝,眸子闪过雷光。 “猛虎出笼,必见血。何进大将军,也必须继续前进。” 如他这等人,已经不是自己了,是大势推着他前进。 所有决策,都是无数利益的妥协。 “看来,要破这里,只有那件宝物了!”孙乾悠悠道。 “难道是专对猛将的杀器?” “是那件大汉底蕴?” 刘备,关羽等人也不镇定了。 “不错,正是大汉劲弩【大黄参连弩】!”孙乾指了指军阵中,九匹战马拉着的庞大器械。 紧接着,他介绍了大黄参连弩。 “汉武年间,方士于东莱山寻得千年“大黄参”。 其形若赤龙蟠柱,隐有帝气萦绕,传为上古神农遗泽。 后来,武帝命能工巧匠以参意为意境,熔太阿山精铁,铸弩身。 取北海蛟龙泪,混丹砂涂饰,弓弦则用天山鳄蛟搓就。 箭簇乃南部火山晶所制,映日生辉。” 传说中,此弩成九尊。 成时,天降霞光,参灵显化,武帝亲赐名“大黄参弩”,奉为镇国神器。 弩发则有南焱随行,箭落破气血,若遇敌患,箭光化作金戈,助汉军破敌万里。 “后来,此宝藏于社稷坛,与传国玉玺同祀, 每逢大典,由太常寺卿率礼官祭拜,护佑大汉江山永固,四海升平。” 漫长岁月过去,这等杀伐宝器。 神都洛阳,只剩下三尊了。 “完整的【大黄参九弩】是天地神兵,如今的每一个,是神兵层次。” 面对如此局面,这何进恐怕会使用此宝。 “这宝物,以何为能源呢?” 刘备询问道。 对此,孙乾并不清楚。还是熟读诗书的郭嘉很清楚! “此宝物,非铁非铜,以【龙气】为源泉!” 为什么,世家大族,无数势力逼着何进上战场。 因为,神都洛阳还有残留的龙气。 “如今,残留的空气,覆盖三辅地区。以玉玺,镇压气运。” 这宝物,是用一点,少一点。 这东西,好似缰绳一样,拉着无数猛兽。让乱世处于一种,打而未打的状态。 维持脆弱的平衡。 “玉玺不是在神都洛阳么?如何使用?” 刘三刀询问道。 “呵呵,三代啊,你忘了玉玺用途了么?” 玉玺和圣旨是一体的。 如今汉帝刘辩,写个圣旨,用玉玺调动些许龙气没什么问题的。 “龙气用的越多,天下猛兽解放的越多!” 这是阳谋! “云长,你估计重伤管亥,需要多少龙气!” 关羽摸了摸浅浅的胡须! 沉思片刻!说道:“掌握绝技的一流武将,恐怕需要任命一郡太守的龙气。” 当大汉镇压天下,这东西就是一次性的。 可是此时此刻,龙脉被破。这是用一点少一点。 一郡太守的官职任命,这份圣旨的重量不轻啊。 天下十三州,一郡太守。多大的地位。 一旦使用,那一郡可是群魔乱舞。成了真正的乱世。 变成了极度的自由。 那时候,朝廷的旨意对于此地就没有用了。 “不知道谁出的毒计,狠,的确太狠毒了。” 天下十三州,估计有一郡,完全不受控制了。 “估计,是凉州吧!” 天下乱起,出凉州。 也许这谋划,是董卓麾下绝顶谋士干的。没有龙气压制,凉州大兵,能随意进入三辅地区。 这也许和未来“董卓乱政”,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可有方法,再合龙气?” 刘备询问道。 郭嘉笑道:“白手起家平天下,文臣武将定三气。自然就能平定乱局了。” 可惜,凉州如今早就乱了。 谁会长途跋涉,打凉州呢? 乱的最早的区域,注定难以平定。 “主公,看看吧,这就是大族底蕴,也是我们所欠缺的。” 郭嘉指了指战场。 大纛之下,九马拉车。 三百六十五位气血精兵强将环绕左右。其中间,就是【大黄参弩】。 “要出击了!” 幕布散开,大黄参弩,通体似赤金熔铸,参根盘曲,成弩身,隐现暗纹如血脉搏动。 弓弦是玄黑蛟龙筋,绷起时泛幽蓝电光。 “所谓玄黑蛟龙,有可能是南方沼泽地的庞大鳄鱼!” 孙乾解释道。 那等地方,穷山恶水,最容易出恶兽。 此弩需以【龙气】为引,扣动扳机时,参纹骤亮,赤芒冲天。 “奉大将军令,请圣旨,启神兵!” 两个太监,请出圣旨。 散发一股磅礴的龙气,似乎有镇压天下之能。 “奉皇帝令:灭逆贼!” 护弩营,施展气血,调动军势,构成一方平台。闪烁森森寒光的神箭,冒了出来! 第57章 帝国底蕴,大黄参弩 红光参天,隐隐约约传来阵阵龙吟声。 好似有一种锋利无比的武器,指着眉心。 一种隐约间的刺痛,让人睁不开眼。 整个战场,一时间陷入无边的寂静,似乎一切声音,动静都被红光吸收了。 当红光散去,帝国底蕴,神兵重弩。出现在战场中央。 箭头锋芒毕露。 “圣旨如天宪,所谓—君让臣死,臣不得不起死。” 郭嘉变得忧郁起来,这神兵既出。 就如同,皇帝下圣旨一样,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能跑到哪里去呢? 哪里都不能去! “天上地下,没有你容身之地!” 恐怖的神兵,似乎有导航一样,瞄准战场中央的黄巾大将。 压力,压力,无比的压力。 管亥,虎口握着长刀,几乎都要崩裂了。额头冷汗,一出现,就被气血灼干。一丝丝,血泪从双眸下流。 “这是什么东西!” 他感觉四周空气都凝固了,挤压着他难以动弹。 “要未战先怯?” 他冷哼一声,调动军势,加持在天地法相之上,一只楚国神鸟,纹路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 “此时此刻,正是管亥最强大的时候。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楚庄王因此成就大业,霸业。” 栩栩如生的楚国神鸟,盘旋在他手中大刀之上。 丝丝缕缕的气血,好似肌肉,皮肤。那磅礴军势,好似骨骼一样。 “这就是一个武将的巅峰时刻!” 精神,气血,军势,好似精气神一样。 面对此时的管亥,恐怕关羽一刀还干不掉,能过两招。 “神兵重弩,不愧是帝国重器啊。仅仅拿出来,敌军士气都要胆寒了!” 战场中央,管亥已经拎起长刀。 调动绝技【春秋六十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庞大的楚国神鸟,好似远古凤凰一样,振翅高飞。带着无数浩瀚的气血,宛如一片天河。 “是神鸟九凤!” 孙乾,指了指那庞大的神鸟。 《山海经·大荒北经》记载:“有神九首,人面鸟身,名曰九凤” 。 春秋时代,九凤是楚人崇拜的图腾,楚人尊凤。 源于其远祖,拜日、尊凤的原始信仰,凤还是楚族、楚国尊严的象征 。 “而且,楚国多水。大河滔滔,络绎不绝。这种气势,已经和神鸟,紧密结合了。” 关羽补充道! 天穹之上,九凤振翅翱翔。数条滔滔江水,磅礴无比。 好似凤尾一样。 “春秋楚国,有几大水系! 长江,汉水,沮漳河,淮水这四大水系! 可惜,这管亥学艺不精。只能施展最弱的意境” 关羽看的很清楚,淡淡的河水,滔滔不绝。流动着灵光。 “有趣,有趣!楚汉争霸么?” 刘备似乎看到了,漫长岁月前,楚河汉界的惊天大战。 “哈哈,如今一方是帝国重器,一方是学艺不精的黄巾贼将,半斤八两了。 恐怕是场龙争虎斗啊,诸位继续看看吧! 未来我们要和其他大世家,大势力斗争,遇到神兵利器不可避免的,也增加些经验!” 连周仓都有【廉颇古盾】,传承漫长岁月的世家大族,不可能没有神兵利器,诗书典籍镇压底蕴。 “的确如此,孔圣人一脉,有天地神兵级别的古籍,任何势力都要郑重对待。 历史出现多少英雄豪杰,他们的意志,他们的武器,流传下来的不在少数。” 对此,郭嘉很清楚。 他和荀彧,荀攸是好友。 也曾经去过荀家,看到他们的镇族之宝,是号称亚圣荀子的典籍。 以天地奇木记载的【荀子】。 儒家亚圣,这个宝贝,也是天地神兵层级的。 “哈哈,越来越有趣了。” 面对挫折,刘备毫不灰心。他本一无所有,赚的都是挣的。 “来了,神兵之属,只能正面扛。带有意志的东西,无法逃避!” 刺啦,黑蛟弦崩碎。一道红光,破开沉闷的天穹,搅碎风云。 “拼了!” 管亥双眸喷涌气血。 神鸟九凤,托着楚河振翅高飞,朝着恐怖的箭羽袭杀而去。 “不行,管亥不是神兵对手!” 绝顶武将关羽,面对神兵,都要拼尽全力。更别说,学艺不精的管亥了。 神鸟啼鸣,好似后羿射日一样。 恐怖的红光,贯穿鸟腹。将无数气血撕裂。 神鸟,也是管亥。 神鸟腹部中箭,伤势也浮现在他的身上。 刺啦,天地法相顿时被破。 气血反卷,无数黄巾兵,被掀飞。整个大军,重伤者,不可计数。 管亥,被一击打回原型! 连人带马,坠入地面。鲜血淋漓。 “渠帅,渠帅!”黄巾亲兵,急忙将其拖入军阵。 战阵中央,何进哈哈大笑。 大手一挥,意气风发:“传本大将军号令,全军进攻!诛灭贼寇!” 战马四出,一时间战阵凌乱。 几支大军,一窝蜂朝着管亥残部杀去。 刘备正准备拎着长剑,跟着捡便宜的时候,郭嘉拦住了他。 他骑着小毛驴,羽扇轻挥。 “主公,切莫着急。 前方敌人退而不乱,乱而有序。恐有埋伏!” 郭嘉的能力,多可怕,一草一木的变化,难以逃脱他的法眼。 “主公,管亥重伤,军队竟然有五分之一没有乱,说明这支军队,他未必是统军的。” “这支军队的统帅,不同寻常啊!” 关羽眯着丹凤眼。 “不错,这是只擅长防御的部队!以何大将军的性格,恐怕中计了!” 郭嘉望着兴高采烈,挥动军队的大将军。 曹操旁边,荀攸也阻止了曹操。 “明公且慢,恐有埋伏!” 他有一种可怕的直觉。 “多谢军师!”如今的曹操,也有了自己的家业,心中的想法,也和当年年轻气盛不同。 也不愿意,将仅剩的兵力,投入其中。 不仅仅是他,好几方势力,速度都慢下来了。 “看来,以后有不少对手啊!” 郭嘉,刘备朝着四周望去。 历史中,叱咤风云者,如袁绍,袁术,刘表等,都做出来同样的选择! “大将军何进,已失人心!” 举目眺望,刘备叹了口气,这大将军好似待宰的鱼,朝着案板而去。 第58章 毒士风采,乱人心 从边境崛起,到入主神都。 董卓的一生,波澜壮阔,所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他的崛起,离不开一个核心谋士。 就是毒士李儒,他就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储备充裕的毒液,在合适的时候,一击致命。 不论是大局,还是算计能力,几乎走到当世巅峰。 更别说,如今还有另一位谋士。 李儒,贾诩两大谋士,编织的天罗地网,早就在很久之前,遍布大汉每个角落。 从一个黄巾军,到汉朝的将军。 似乎有一双大手,推着他们前进。朝着灭亡,朝着死亡而去。 董卓宽大的身躯下,阴影之处,有两双眼睛,散发着可怕的光彩。 为什么,何进麾下,没有明显的谋士,为什么他的麾下,都是些蛮干之辈。 首要原因,是他性格。 其次,有谋士给他下套了。 “天凉了,该收衣服了!”李儒,悠悠的走向军阵。 这家伙,不仅仅谋事,也能谋军。 凉州大马,并州大军,西凉铁骑。是董卓的核心,也是他的底牌。 其中的贡献,李儒少不了。 他的谋,就如同淬毒的尖刀。直插心脏,带着可怕的剧毒。甚至,什么时候中毒都不知道。 此时之毒,是明毒。 毒里,蕴含的权利。利益,让何进,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算天算地,算人算己!” 和贾诩谋身不同,他更像是虔诚的信徒一样,好似飞蛾扑火的毒蚊一样。 燃烧自己,也要下毒计。 这种不在乎自己性命的绝顶谋士,谁人不慌,谁人不怕。 就好似草原内,人人闻之色变的眼镜蛇。黑曼巴蛇一样。 这阳谋,即使郭嘉,也没办法破解。 当谋略,牵引无数势力,形成大势的时候,非人力可以阻挡的。 望着远方,愈演愈烈的战斗。 郭嘉眸子,有慎重,也有兴奋。 如此谋略,几乎将整个何进大将军府,送入坟墓。 “主公,这恐怕才刚刚开始啊!” 一场葬送大将军的谋划,不可能一两天就浮现的,李儒的毒,不是急毒,而是慢毒,是隐藏在一个个正确时间的毒。 刘备,不论是原身,还是穿越前。 都不善于谋划。 眼神清澈的大学生,有什么坏心思呢。 “唯有实力,走堂皇正道,一切谋划,以绝对的实力碾压过去。” 刘备更加坚定信心了。 仁义是铠甲,手中的长剑,就是立身之本。 “年轻人,当勇往直前。” 他朝着附近几人,相视一笑。 年轻气盛的几人,便不再将这件事放在心里,没有心气的,也走不远。 “奉孝,这方面交给你了!” 刘备面带微笑,武将有武将的战场,谋士也有谋士的战场。 有绝顶谋士郭奉孝,即使李儒,贾诩联合,他也无所畏惧。 “主公放心,一切有某!” 郭嘉握着扇子,悠悠的望着战场。 那西凉大马,庞大身影后的两个阴影。 “毒蛇,哼!如若为敌,就掐死你。”雷光闪烁。 惶惶天雷,足以摧毁一切魑魅魍魉。 郭嘉施展天赋,继续观察战场,这次核心目的,就是俘虏,就是装备,粮草。要在无数势力中,火中取栗。 棋盘之下,大军浩浩荡荡开进敌军大营。 “哼,等的就是你!” 真正的地公将军张宝,已经等待多时了。 和擅长裹挟攻击的张梁不同。 他武力反而不是特别高,却擅长阵法,军势的调整。 黄巾的铁壁,可不是浪得虚名。 地公旗下,足够挡住千军万马。 如果只是防守,肯定不能如此劳师动众。隐藏踪迹。 黄巾主寨, 整个黄巾真正的主人! 少天公将军,张少主。握着【雷公杖】,踏着阶梯,一步步朝着祭坛而去。 这一次,兴起大军,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何进么? “不合力,形成如此声势,大将军会出神都么?” 不能! 何进何人?现天子舅舅。 汉朝天子年幼,太后当政。 如今大汉一半权力,都在何家手里,即使十常侍,也要避其锋芒。 少天公,讲究循序渐进,开辟黄天之世。 “天下虽大,却容不下何进了!” 他怕,怕何进会成为窦家,会成为权臣,会成为霍光这等人。 那时候,和大汉对立的黄巾,可还有生路。 何进什么性格,霸道无比。没有主见。 这种性格,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就麻烦了。 “以己身为赌注,葬送大汉最后的精锐!彻底让乱世拉开序幕!” 他手持宝剑,站在祭坛之上。 一时间,风云变色,无数黄色旗帜,在周边摇曳。 他高举【雷公仗】! “惶惶天威,雷公助我!” 雷光贯穿天地,撕开无尽阴云。隐约间,一支精锐的黄巾力士,出现在军营之后。 天公的旗帜,犹如标枪挺立。 长社的地势,地形,以及数十万黄巾,产生了莫名的变化。 整个形势变得,更加诡异莫测了。 何进几乎吸引了所有目光,【围三阙一】,喊杀声震动天际。 督军下令,各路诸侯,即使装也要装出样子。 佯攻,也要打出样子来。 “看来,我们也要上了!” 幽州军营,大军开拔,浩浩荡荡,绵延数十里。 金戈铁马,冷峻无双。 白马义从,好似一片白雪,覆盖荒原。军势调动,犹如一片白雪皑皑。 “哼!” 阎柔策马向前,【幽州突骑】,好似一条黑水,和白马义从遥遥相对! 幽州郡兵,数万压来! 要动真格的了! “将军,投石车,攻城锤等已经准备就位!” 这个时代,武将并不是万能的。 一些装备,也非常重要。 强大的弓弩,刻着符文的投石车,攻城锤。在破城,也能起到巨大作用。 “大将军有令,开战!” 试探已经结束,此时此刻,唯杀而已。 嗡嗡嗡,一座座庞大的投石车,被调上来。 好似一头头沉默的野兽,一旦爆发,石破天惊。 “三十二台准神兵级投石器,准备就绪!” 百人一车,以精炼铁木为骨架,以奇丝为绳索。 以深山寒铁,铸造的铁丸为弹药。 一字排开,似乎在一条线上。这就是州郡底牌。正兵重器。 第59章 投石重器,万炮齐鸣 暮色将袭来,军阵后方,投石重器一字排开。 好似一个个,仰头咆哮的野兽。 “主阵散开,不要挡道!” 重器当有精兵把守,一个个特殊兵种,已经准备就绪。 作为州郡大军,特有的重型器械。 阵前,郡尉骑着高头大马,望着前方的铁壁铜墙。 “幽州重器,开火!” 一场夜战将开。 “压阵,压阵。” 精兵推着,黑铁铸的投石器支架,将之深深嵌进荒土内。 “主梁稳住。” 数名精兵,拉着缰绳。 特制的橡木主梁,泛着冷光,麻绳绞成的绞盘,缠着主梁,磨得发亮的兽皮散发荧光。 “绞盘再紧两扣!” 伍长的声音有些嘶哑。 紧接着,两名赤膊士兵,蹬着踏板发力,气血流动,肌肉在火光下似乎绷成铁块。 另三人扛着半人高的石弹,喊着号子,将弹丸,塞进皮兜。 “聚势!渡军势!” 一座投石器,百名精兵,他们气血在百长的指挥下,将军势气血,塞入投石器,特制的纹路里。 足足一排投石器,散发一种幽光。 好像,高射炮喷发前的烟尘。 “放!”,“放!”,“放!” 一声号令,随着主将挥下红旗。 投石器的扳机卡扣,“咔嗒”弹开,主梁猛地回弹,极度具有韧性。好似神明弯弓一样。 嗖嗖嗖!嗖嗖嗖! 石弹,在军势加持下,似乎变成了飞行的猛兽,拖着火舌,朝着周仓所在地砸去。 石弹,裹着风声,带着气血火流。砸向敌营。 烟尘冲天而起。 面对此时此景,周仓依旧稳如泰山。 气血冲天地,古盾御神明。 “莫要慌张,稳住阵形!” 周仓站在主寨,他声震如雷。城楼上的黄巾兵,惊喊:“快加固盾墙!” 防御再好,也有漏洞。 防御需要第一时间,补齐漏洞。 可他话音未落,第二发石弹已撞碎木盾,木屑混着惨叫溅起。 火舌裹着浓烟,喷薄而出。 只能听到石炮尖啸,无数黄巾兵感到一阵耳聋。 石弹凶猛的撞向城寨。 轰然巨响!震得地面发颤。 “快,堵上!”黄巾主将周仓,涌来。带着气血大盾,扛住这一击。 一个数千丈的巨盾,拔地而起。 “咳咳!” 太强了,太强了。无数黄巾被打回原形。 撞在木门上, 加持军势的木门。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蔓延,崩碎无数木屑,混着碎石四溅。 好似无数流弹,让黄巾兵苦不堪言。 “起阵!” 周仓稳住阵形。施展天地法相,扛着【廉颇古盾】,聚集阵形,压了上去。挡住投石器,最猛烈的攻击。 还未等守军反应,第二轮石弹接踵而至。 “打,哈哈,给老子砸死他们!” 郡尉握着马鞭,意气风发。 他的耳边,铁栓崩断的脆响刺耳。 看来,不准备有所保留了。 “给老子上【子母开花弹】!”。郡尉,也不准备玩了,直接将压箱底的炮弹拿出来。 “快快,将石弹装填。” 有精兵数十人,扛着【蜂巢形状】的特殊炮弹。 闪烁幽黑色的光泽。 “开火!” 郡尉一声令下,夜幕被石弹带起的火光,彻底撕破。 区区数十尊投石器,竟然打起了万炮齐鸣的效果。 摩擦空气的声音,和狂风共舞。 气血军势,彻底放开。 炮弹,飞入天空,一瞬间变得巨大无比。散发火光。 好似三十多个椭圆形大山一样。 轰鸣声震得大地发颤,石弹夹杂气血,摩擦时候,好像吞吐火舌。 “开花了” 子母开花弹,拖着橙红尾焰,划破夜空。 主弹分解,好似无数蜜蜂一样。如乌云,如流星群。 这些石弹,密集如坠落的流星。 第一枚石弹,落入城楼上空,气血放开。 “快跑!”黄巾兵,大惊失色。 只见那母弹,轰然炸开,数百枚子弹,如暴雨般四射,地面,被犁出蜂窝状弹坑。 “滚开,老子来!” 一旦被破空隙,大阵就遭殃了? 数千丈的天地法相,扛着盾牌,堵住缺口。周仓气血缠绕,激发了特性。 硬扛着那连绵火弹。 当是时,万千弹雨倾泻而下,火光在城寨连成火海,土石与弹片,气血激荡,腾空而起,烟尘柱,直冲天际。 一尊挺天立地的神明,扛着如山巨盾。在“铜墙铁壁”缺口,生生顶住恐怖攻击。 “好一员,盖世猛将啊!” 严纲等人,也不感慨,他们面对万炮齐发的投石重器,也要慎重对待。 这家伙,竟然硬朗。 黄巾士兵,趴在阵法墙下,耳中只剩轰鸣,似乎天地都在剧烈震颤。 每一次气血喷涌,都掀起丈高土浪。 原本建筑平整的城墙,转眼变成人间炼狱。 连风都裹着灼热的气血。 “咳咳,还好有统领,否则我们完蛋了。” 老兵,擦了擦血迹。 还有心情,朝着城门望去,无数烟尘翻滚着,涌入城内,整个黄巾兵散乱不已。 眼看久攻不下,郡尉也没了好脾气。 “继续!不惜一切代价!” 他的亲兵四出,从后方提出了一个特制炮弹。 一个个,气血狼烟之辈。 扛着如铁矛一样,刻着无数符文的弹。放在最大的投石器内。 “调整角度,对准黄巾贼将!” 幽州郡兵们,抹了把脸上的汗。 推着绞盘,再次吱呀转动。 “给老子调动气血,不要留下一丝,否则!斩!” “是!” 又是一阵骚乱! 又一轮投射开始了。 只听到,一声奇兽鸣声,特制的武器。钻入黑夜里。 融入无尽的黑夜,朝着周仓而去。 敌楼轰然倾塌,周仓踹了踹支架:“这铁疙瘩,比十个攻城锤还狠!” 冰冷的武器,几乎镶嵌入古盾里了。 可是,他是谁! 他是周仓,硬扛赵云三枪,还到处跑的怪物。 身旁小兵,望着火光里的涌来敌阵,声音发颤:“渠帅,他们来了?” 周仓一边扛着冲击,一边踹了他一脚。 让他避开流弹。 他冷哼一声,顶上缺口,目光锐利:“哼,想破我军阵,还早了几百年呢。” 随即,他扫视四周。 “小的们,都给老子扛住!” 第60章 奉孝下令,双谋算计! 雷光闪烁,郭嘉双眼恢复平静。 似乎万里沙场,尽收眼里。 “主公,我们该做准备了,局势发展到高潮了。” 郭嘉骑着毛驴,来到荒草地上。指了指远方,如火如荼的军势。 “奉孝,直言!” 文人的讲究,刘备性子有些直,研究不来。 “主公,三路大军已经和黄巾四极交手了。【围三厥一】已经开始了。 数十种重型器械,已经推上战场。” 投石器的万炮齐发! 数十旗舰的,破城重弩! 汉军精锐的重型破城锤,一种种大军才有的器械,都拉上战场了。 “数十万联军,几乎全部压上战场了。” 孙乾补充道! “也是时候了!”刘备,郭嘉相视一笑。随即,刘备变得正色起来, 望着麾下文武,朝着郭嘉点了头, “军师,下达号令吧。” 双股剑,碰在甲胄上,叮当作响。 关羽,张飞,典韦,孙乾,简雍等人,也骑马上前。 【夜三劫营】要开始了! 作为军师,需要发布号令。 郭嘉也不见外,散乱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策驴,走向刘备让开的主位。 无边荒原上,狂风烈冽。军师指挥的第一场战役,要开始了。 “关羽听令!” 他猛然,看向关云长。 关羽骑着黄骠马,抱拳回道:“末将听令!” “令,关羽领取三千【青龙卫】,在黄巾乱起,【期门卫】大败,取道山梁,破【黄巾力士】!” “末将得令!” “孙乾听令!”郭嘉,又望着神出鬼没的孙乾。 “军师吩咐!” “你负责,传递信息,居某左右。” “得令!” 孙乾的分身,虽然不擅长战斗,却是最好的通讯,就如同电报机一样。 在郭嘉旁边,就能传递信息。 “军师,俺老张干什么?” 张飞已经心痒难耐了,手中气血翻滚,震的丈八蛇矛嗡嗡作响。 “翼德!” 刘备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要听指挥。 “呵呵,三将军莫着急。 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不知长枪是否锋利?”郭嘉笑道。 “哈哈,军师放心,不论敌人是谁,某的丈八蛇矛,定然让他有来无回!” “如此甚好!” 随即,郭嘉正式下令! “张翼德,你带领【一千青龙卫】,在黄巾彻底崩溃的时候, 接应关羽,将黄巾力士溃兵,往这里驱赶!” 随即,他手中以雷霆凝聚了地形图。 指了指一个地方。 “得令!” 郭嘉思索片刻,继续道:“主公,请你带着【羽林骑】,在他们在此处休整的时候,夜袭! 不可鏖战!” “奉孝放心,一切有我。” 上战场,他可不惧怕,更何况劫营。 看来,郭嘉盯上了【黄巾力士俘虏】。这一支军队,可不好打。 “云长,千万小心。 你面对的【黄巾力士】,很有可能是【天公亲卫】。” 将主力给了关羽,这是场针尖对麦芒的战斗。 三公黄巾力士,谁不知道,天公黄巾攻击力最强大。 黄巾是战略撤退,还是惨败而出,都不清楚。 这次安排,以最强大的绝顶武将,配合大半兵力,很显然,面对的不是溃兵。而是大胜撤退的精锐。 “云长,这将是一场硬仗,千万小心。” 刘备,关切道。 “大哥放心,凭某手中【青龙偃月刀】,定然杀他个措手不及。” “哈哈,二哥,无须忧虑,某会接应你的!” 谁都知道,两军鏖战时候,突然出现援兵,对于战局变化有多大。 张飞是一支奇兵! “云长,一定要将黄巾阵形打乱!” 否则,张飞这把杀猪刀,如何杀蛇七寸呢? 郭嘉,给关羽指点,战略目的。不是杀人,而是打崩军势,让其乱起来,一次次的削弱气势。 最终变得风声鹤唳起来。 一环接着一环,最终决战。彻底集合大军,吃下这一支精锐。 “一旦吃下一部分俘虏,我们就有了一只,真正的攻击精锐。” 武力最强的关羽,配合这支特种军团。 这就是横行天下的基础。 将会成为真正的【关家军】!不论和任何人战斗,都不会怂。 这个任务不轻啊! “诸位,某去也!” 关羽,策马出阵,朝着军营驻扎地而去。 五千【青龙卫】,已去其三。 “哈哈,俺老张也走了!” 张飞来去匆匆,战马嘶鸣,踏尘土而出。 “主公,我们离远点!战场要发生变化了!” 郭嘉带着刘备,朝着一个高地而去。 “好热闹的,某都想出阵了!” 典韦双眼放光,眼前的大阵势,令人激动啊。 三军会合,杀的黄巾凌乱。 “看来,何大将军,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郭嘉叹了口气, 那黄巾,乱中有序。 一小部分,开始朝着固定方向移动,一看就是有人指挥的。 要坑杀何进! “大势已去!” 无数人的算计,何进回天乏术了。董卓面带笑容,他身后,两个绝顶谋士,隐藏在阴影中。 好似黑暗的两张笑脸,冷酷的笑着。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踏入巅峰了。 “主公,一切尽在计划中。何进灭亡,我等的主力,在神都洛阳,就畅通无阻!” 李儒毒计将成。 “明公,登堂入室,成就大业就在今朝。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入主洛阳就在今朝!” 贾诩,默默无闻,底下隐藏太多东西。他对于人心把握,对于算计人心,无所不精。 而且,最擅长隐藏。 他出手,能够将董卓大军,变得让人忽视,平平无奇。老虎变绵羊。 一旦,入洛阳。 绵羊变成老虎,要吃人的。 “四家,十二府已经同意,请将军入洛阳!” 贾诩,说出一个重磅信息。 袁家,刘家,杨家,王家。几乎都愿意支持他。 毕竟,边境蛮子,对他们来说,可是好的傀儡。 “呵呵,某将和你们封侯拜相!共享富贵!” 董卓豪气干云,对于地位,富贵,他毫不在意的封商。 当年那个杀马,结交豪杰的人杰,似乎有回来了。 他眸光盯着何进方向,似乎要吃人。 好像是无数虎群,出现的异类,一种恐怖的彪兽。 第61章 时势造英雄,草莽董卓 董卓,董仲颖。 他出身凉州陇西郡。 那里民风彪悍,汉人与羌、胡等杂居之地。 “当年明公,何等英雄!” 李儒,虽然毒。 可是,他却见识了最初的董卓。那个意气风发,不知道困难为何物的草莽大哥。 李儒,年少处境悲惨。 在夹缝里求生,也练就了一身,算计一切的本事。这一切成就了他,也让他痛不欲生。 直到那一年。 年少的董卓,经常带着一帮兄弟。到羌人部落游玩,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边境讲究实力。那时的董卓身先士卒,力拔山兮。渐渐的,与部落首领们结下交情。 “也就是那时候,边地开始有了明公的踪迹。” 在李儒心里,没有一个主公比得上那时的董卓。 “哈哈,没想到当年的小事,你还记得啊!” 董卓淡然一笑,豪气干云。 “当年某回家乡务农,羌人首领们看得起某,来看某,些许招待不足为贵!” 那时,他家无余材。 他竟杀掉家中耕牛设宴款待。 这份“豪阔”让羌人首领们十分感动,回去后凑了上千头牲畜回赠给他。 这一件事,在李儒心中,价值千金。 “明公天资卓绝,年轻时都力大过人,能骑马射箭,武艺出众,一身气血,惊天地。 一流武将的实力,在当地颇有威名啊” 李儒把董卓的每件事都记得,自从董卓被官府征召为吏后,他的发展一发不可收拾。 在当地,可是名声显赫。 将一切,环绕他周身的豪杰,当做兄弟对待。 家里妻儿,他奉养之。 这股豪气,让无数年轻的俊杰,团结在他的身边。 当董卓,带着兄弟纵横边境的时候。 是李儒心中,唯一的白月光。 李儒,毒辣的性子,变得缓和起来了。对着董卓说道:“还记得,明公冲天气血荡敌营的场面。” “哈哈,那时候谁能想到,某的左膀右臂,出现在那里呢?” 董卓拍了拍李儒肩膀,让他不要在意。做了这么多,足够了。 临危救主都让无数人传颂! 那主救你呢? 这一点,李儒心中有杆秤:“此生此世,愿为主公大业效死!” 再强大的谋士,也不是天生就是。 破开迷雾,解救他的人,不论是谁,在他心中,是天地最大的英雄。 “这些年,苦了你了!” 董卓对敌人非常残忍,可是对于自己人非常好。更别说,如今李儒是他的妹夫。 从底层出来的,最在乎亲情。 这么多年,在李儒核心谋划下,从几十人的游侠,到如今坐拥数万兵马,麾下数十员上将的霸主。 他付出了太多太多! “毕竟,凉州情况你也清楚,那可是杀伐不断,龙争虎斗啊!” 凉州,最主要特征就是“乱”。 从几百人到几万人的势力,多不胜数。那里是名副其实的“蛊州”。 而董卓,就是杀出来的【蛊王】。 血腥,残忍。却爱护“亲人”,爱护兄弟。 也就是这份难得的豪情,才让他越演越烈,变得异常强大。 纵兵劫掠,屠戮杀伐,都是那里的特色。 历史中,董卓为了招揽吕布,天地宝马赤兔,金银财宝,毫不心痛。 财散人聚,这是一帮利益豪情在上的势力。 “咳咳!” 李儒咳出一些血来,施展天赋,太耗费精力了,【解封凉州,入主洛阳大计】。让他有些筋疲力竭了。 一个边境将,要入主洛阳何等难。 即使在历史中,这种先例几乎找不到。 要在无数精英存在的世家大族面前,完成这件大事,谈何容易。 如郭嘉,如孙乾这种可怕天赋的人。大汉朝境内,超过数百之数。 “多谢两位了!” 李儒定计,贾诩辅助。两个绝顶谋士,终究还是将一切算进去了。 即使郭嘉,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同。 刘备骑着的卢马,望着那几乎形成实质的可怕军势。 内心,闪过一丝煎熬。 身为穿越者的他,怎么不知道!黄巾之后,就是何进,十常侍崩灭。 之后就是董卓入主洛阳,祸乱朝纲的大事。 他能说么? 不行,隐隐约约有一种直觉,一旦说出来,就要遭受恐怖的打击。 即使他佣兵十万,也扛不住的恐怖打击。 历史中董卓多强大,此时更加强大。 这就是人为造成的大势,是一条可怕的毒蛇,明知道是毒蛇,却不能靠近。 靠近必死。 这种煎熬,谁人能懂? 坐镇朝纲的董卓,即使曹操,也不得不屈服,选择最激烈的卧底方式,以“血溅五步”方式去完成大事。 隐隐约约,两个当世英雄心有灵犀。 曹操望着那军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似乎,所有轨迹,又朝着应该发展的轨迹而去发展。 “人定胜天?能做到么!” 祭坛之上,张百忍感觉到一股极限的压力,压的他快喘不过气了。 张角逆天改命,将黄巾传给了他。 他能够开创真正的“黄天大世”吗? 雷光闪烁的【雷公仗】,没有说话,可是那不曾熄灭的雷霆,不曾有过一丝妥协。 “呼!” “传令!令:地公张宝收网,令张合出击!某要何进首级!” 他终于出了一张王牌! 当年在冀州,招降的军司马,号称一流守门员的“张合”。 破阵摧坚,文武双全的将领。 如今,正是他带领【天公军团】。 疾如风,迅如雷,这就是攻击最强的军团。 张合带兵风格,以“巧变”,“善谋”为核心,对于地形的利用,达到一种极致。 没有特别明显的短板。 稳慎为主。 “出击!” 一杆断魂枪,张合更像是一尊儒将。 天公军团,主以大槊为主,手有劲弩。不论是远程攻击,还是近处鏖战,都非常出色。 只有攻击,没有防御。 好似一把无剑柄的飞剑,出手必见血。 长社山脉深处,骚乱黄巾,逐渐聚集起来。他们撕开伪装,露出真身。 一个个气血鼓荡,开始和地脉之力相联系。 正是【地公军团】! 地公军团,几乎在一个个百人的分布下,将何进孤军深入的部队,笼罩起来。 第62章 何大牛,愿为主公效死 何大牛,是一名大将军府的亲卫。 早年,以务农为生。后来,我的三姑的舅舅,当了大将军。 我们村子,三百多人。就跟着,加入了将军府。 那日以后,扬眉吐气,不再侍弄土地,不再苦哈哈的,大将军的赏赐也多,我等几人在洛阳城外,买了几个庄子。 也算功成名就了。 何大牛,在这帮人中,也算上进。跟着将军府的护院,学了几招。肉食不缺,而且下的了苦。 “护院说,俺倔的像头驴! 可俺知道,没有大将军,俺不过乡下务农,在土里剖食的,这辈子也这样了。” 就凭借,这股铆劲儿。 俺成了一个管着“十人”的大官。 在俺们村子,也是名声在外了。俺别的不知道,俺誓死保护大将军。 此时,何大牛眼神开始发红了。 他知道,这次和以往不一样。 亲兵也要拼命,也要上阵杀敌。以往的悠闲日子不再了。 “这就是乱世么!” 他喜欢听读书人,讲过去的英雄豪杰,讲力拔山兮的项羽,勇猛无敌的马武。 世事弄人,他也妄想过,也有临危救主,功成名就的时候。 “呼呼!” 远处,军势犹如无尽烟云,大地都在战将的斗战下颤抖。 他紧紧的握着兵器。 手中大盾,闪烁玄光。手中环首刀,吹毛断发。 内层柔软的兽皮,外层崭新的盔甲。都不能让他感到安全。 跟着护院,凭借野牛一样的韧性,一身气血,如钢如铁。 他知道,天无穷,人有尽头。 这一身,气血狼烟就是他这辈子的巅峰了。 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天地法相”,他也曾畅想过有这么一天。 “老牛,准备结阵了。” 军司马,充裕的气血挤了过来。 这家伙,是何进的侄子,早年杀豚为生,不缺肉食,一身气血,是何大牛的数十倍。 几乎走到二流武将的层次了。 何大牛,赶忙理了理战甲,拎着大刀,带着十几个“兄弟”。环绕何进。 他天生体魄大,比普通人,高的多。如今,在亲卫里,也是很壮硕的。也很下苦功。 于是,军司马,就把他塞在何进附近。 “小的们,跟着俺,灭逆贼!” 他眼中的何进,是衣食父母,是除掉逆贼的英雄。 那磅礴的气血,好似一头窝狮。 呼吸间,气血震荡。 他的美髯,如狮子鬃毛一样。赤目圆瞪,双眼充满了杀伐感觉。 好像正在捕猎的狮子。 何大牛牢牢的扛着大盾,提着环首刀。 “杀!” “杀!” 如他这等人物,在这里十分不起眼,一片片的到处都是。 这附近的亲兵,要么是乡人,要么都是亲戚。 他的心,也跟着军势跳动。 一缕缕气血,凝聚在一起,在何进中军,形成了一头庞大的“窝狮”。 何进,对于亲兵。可是不遗余力。 钱财,装备,气血秘术。毫不吝惜。这是他的立身之本。 “儿郎们!” “大将军!” 何大牛,跟着狂吼,气血狼烟冲天起,短短瞬间,数千条狼烟气血让军势“窝狮”变得更加狰狞。 好似神话中,坐镇疆土的魔狮。 “破船还有三两铁,何进再不堪,也有得到他恩惠的人。” 郭嘉望着那磅礴的军势。 “是啊,亲兵营,几乎是每个将军的重点。最差的亲兵营,也不弱于一般的一流军团。” 刘备叹了口气! 亲族亲兵,几乎是所有亲兵营,最忠心,最能保护主官的形式。 天下间,这种以乡人,以亲戚作为亲兵的非常多。 “可是,如果这种亲兵被打的大败,伤亡惨重,一个将军战斗力,也将极速下滑!” 郭嘉提醒道。 “某醒得!” 刘备听从了他的告诫! “杀!”喊杀声,震天动地!乌压压的汉庭主力,彻底压入长社山脉。 军势绵延半个山脉。 一些州郡兵,也忍不住了,开始跟着涌了进去。 “看来,黄巾的反击要开始了!” 计策也好,阵法也好。都是有限度的。 渔网,网不了鲨鱼! 黄巾军杂乱的军势,也开始融合了,一缕缕气血,结合地气。 有一种大地的厚重。 “流寇”李老二,就是一个从徐州,转战数州,参与五十次多次大战的老黄巾。 也是黄巾的主力。 隶属于“地公将军”麾下。 “呸,让老子跑了这么久,也该让老子出出气了。” 他掀开伪装,激荡气血。 握着大盾,大刀。 一身气血,如姣狼。散发一种残忍一种凶狂的韵味。 “老子,被黄巾裹着,杀大户,破县城。屠村,杀人,什么没有干过!” 没有控制的兵,比匪更可怕。 这些人,不事生产,竭泽而渔。 杀官杀民,奸淫掳掠什么没有干过,黄巾的军纪,差成什么样子了。 所到之处,人兽退避。万里杀的无人烟。 人饿极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一次次流浪,他们每次吃肉,都是拼命。 “狗子,走了!”一个气血磅礴的黄巾,带头前进,朝着他招呼。 这位,曾经是个大匪,也被裹着加入黄巾了。 “呼呼,那就再杀一场!” 李老二,调动气血,跟了上去。他没有名字,一家四口,就他一个了。 他家老大,被官杀了。老三妹子,被大户抢了。 他一无所有! “杀啊,我们是谁!” 一个猛将,从骚乱的军阵冲出,黄巾裹面,一身硬甲,手持长矛。 “地公!” “地公!” 李老二,跟着大吼,他的气血,被某种力量调动,形成一张张“符箓”。 在这种奇特的符箓加持下,他似乎成了山,成了河水,成了巨石。 似乎地脉,随着他而调动。 “起阵!” 那猛将一吼,一瞬间,整个长社山脉似乎发生近十级大地震。山崩地裂,河水倒灌。一片天灾模样! “奉孝,小心!” 刘备迅速抽出双股剑,甩出一道剑光,形成一个薄膜,护住了本部兵马! 大地都在摇晃,日月好似都要失去颜色。恐怖的狂风,从山涧吹出。 无数巨石,大木,被裹着。 “何进完了!” 无数谋士,都被眼前的大地震,震住了。位于阵中的何进,损失将有多大? 第63章 六郡良家子,帝国精兵 “快,保护大将军!” 亲卫统领,扛着大盾。顶上了喷涌而来的军势。 大阵之内,彻底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好似切割出来了,一方硕大的空间,浩瀚的大地复苏了,山川移位,江河翻卷。 一处处黄巾军,站在地脉节点上,以阵法,软禁地脉,控制这条可怕的猛兽,以军势,气血为“长鞭”。驾驭这头猛兽。 地公军团的士兵,似乎融入地脉之中。地脉不破,他们能够分担伤害。 阵中,张宝迎接了重伤的管亥。 “头领且去休息,待本将军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张宝,面色沉稳。不卑不亢,如大地般厚重。 “有劳地公将军了!” 管亥,咳出一口血。那重弩的滋味可不好受。还需要找找军医,治一治。 还好,黄巾军太平教,以治病救人起家的。治病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管亥不敢久留。他再不治疗,恐怕伤了根基。 “且去,且去!” 张宝不再多言,如今是他的主场。 张宝冷哼一声,一身气血融入地脉,他的身影也消失不见,整个军阵似乎有了“灵性”! 这就是意志的表现,绝技蕴含主人的意志。 强大的意志,改天换地,再造乾坤。 “匹夫一怒,血溅十步。更别说无边大地了,大地的怒火,就是接天地的大地震。” 长社山脉,最大得特征就是“多石多水”! 特别是这里! 大地开始摇晃,汉军勉强稳住阵形。 “稳住,稳住!” 军侯,挥舞武器,气血狼烟冲天起,让军势,如钢钉一样扎在战场。 “后退者,斩!” 督战队将,骑着战马手握砍刀! 他的身后,冷若冰霜的督战队,手持弓弩,大刀,冷不丁的盯着四周。 让汉军唯有向前! 可是震动才刚刚开始,这些汉军并不在意,没有人后退,反而调动气血跃跃欲试! “我等良家子,报国就在今日!” 期门卫的良家子,握着长矛,似乎有了一丝丝父辈的荣光! 平贼寇,灭反王,镇外戚,破匈奴! 这些良家子,在汉朝是当之无愧的精锐! 区区地动,不能让他们动容。 “儿郎们,调动气血!加持枪阵!” 有军侯,挥手,精粹的气血,擦地而起,一杆长枪直插云霄,正是他们特有的天地法相。 六郡多才俊,一流武将在这里并不少见! “我们也来,不要让天水郡的小子们小看了!” 一杆长刀,耸立在军阵中。刀光数千丈。 正是“陇西长刀”。 一时间,面对天地动摇之势,六郡良家子组成的【期门卫】,【羽林卫】两军,反而被激起了祖辈的荣耀! 在一个个一流武将的带领下,他们调动气血,加持军势。 一杆杆最常见的基础兵器,耸立在战场。 或刀或剑! 或枪或戈! 或弓或弩! 都是最常见,最普遍的兵器,在六郡良家子,这种特殊的传承下,似乎有了精神。 耸立的军势,不比任何军势差。 不愧是天下强兵的来源之地。 无数时代,都有他们的风采! 针尖对麦芒,战况变得复杂起来!军阵是有变化的,地动山摇,似乎是地公军团的前奏。 “足够埋葬一切的军阵,定然让你们这等,高高在上,不知民间疾苦之辈,吃下苦头!” 张宝,心冷如冰。 他们投身起义,早就将生命置之度外。他们所做的一切,就是推翻腐朽的“汉朝”! “没错,没有那么多贪官污吏,横征暴敛。我等姊妹,也不可能无处求生。 杀了他们,杀了汉朝的爪牙!” 有惨痛经历的黄巾兵,对于汉庭恨之入骨。 以恨意,催动的杀意。 形成了复仇之鼓! 庞大的鼓音,回荡在天地间,“复仇!复仇!” 一流武将的意志,影响了他的千人队。这些流寇,老兵组成的精锐,掀起了军阵的第二层变化。 真正的“地震”开始了。 鼓声喧嚣间,无形的波纹,撕裂山川,破坏大地。 天地都似乎在这股力量下哀嚎! “挡住他们!” 身经百战的六郡将领,什么情况没有见过,父辈的传承,让他们足够顶住一切力量。 “西河盾,给我挡住!” 期门卫,虎贲中郎将。手持长枪,指挥军阵。 一瞬间,一杆浩瀚的大盾涌了出来。顶在最前边。 扛着最强大的“复仇之鼓”! “天水枪!北地戈准备!” 虎愤中郎将一声令下,那些精兵开始行动,他们扛着长枪,长戈。和军侯呼应! 无边盾牌之后,长枪如林,长戈锋利。 “好!西北方向!北地弓,上郡弩准备!” 面对如此局势,大将军何进,也不得不请出,六军真正的掌舵人。 这是位经历过三朝的老将,一辈子都是中郎将。攻守兼备! 是皇甫嵩,等人专程请出来的老古董。 “弟兄们,跟我走!” 北地多豪杰,擅长弓箭。 年轻的军侯,渴望军功。汉朝的军功,对于他们,几乎都是兑现的。因此,他们人人好战! 精心制作的“北地弓”。最擅长群攻。 他们最擅长“连珠箭!” 气血化箭,破阵群。再加上特制的箭,他们是期门卫,最强大的矛。 “北地弓,准备!” 虎愤中郎将,面色沉稳,对于一切了然于心。 六郡兵,综合实力最强。最擅长硬仗。 虎贲中郎将,望着军阵:“不知道你张宝,比之项羽,比之窦家,比之吕家如何!” 每次,六郡的敌人,都是天下最强大的。 当年打过项羽,打过窦家外戚,平过吕家骚乱。 只要汉朝能兑现军功,他们就不惧怕天下一切敌人。 “求活之兵”和“军功之兵”。就这样子,对上了。 汉军中军,何大牛等人,被这恐怖的军势,吓得颤颤巍巍。 这就是帝国底蕴! 他们和其相比,差太多太多了。 “呸!都是两个肩膀,一个脑袋,谁怕谁!” 何大牛,就是倔强。 握着长刀,调动气血,牢牢保护何进的座驾。 “哈哈,不愧是俺的乡党! 区区贼寇罢了,儿郎们,跟着俺,建功立业!” 何进金戈铁马,握着长矛。从战车走出。 亲兵的保护,精锐的汉军,让他有些想上场试试了。 可真是,又菜又爱玩! 第64章 天水枪,陇西骑,上郡弩,西河盾 “阵形稳住了,真不愧是六郡良家子!” 如此兵源,岂不让人心动。随便一个,都是精兵强将的苗子。 郭嘉熟读史书,给刘备介绍道:“六郡地处西北边境,百姓常年直面匈奴侵扰。” 独特的地形,形成“家家习骑射,人人能征战”的民风。 汉朝兵源,严格限定为“良家子”。 这些良家子,是无犯罪记录、家境清白的农户或地主子弟,身体素质与纪律性远超普通征召兵。 “此外,这六郡,畜牧业发达。 这些良家子,自幼接触马匹。 也养成了一种全面的素质。武器使用,兵器使用,骑术。都非常强大。他们的素养天然优于绝大部分州郡” 再加上朝廷,对六郡子弟参军给予丰厚奖励, 军功爵位、土地赏赐。 也就完成了他们,家家熟读兵书,打磨气血。 最重要的是,六郡地形复杂。多贼寇。也不缺少练兵机会。 “这些人,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弓弩,矛枪,刀盾是最好的转型兵源!” 望着他们娴熟的气血,刘备一眼就看出来这种兵源的可怕性。 他们能够以极快速度,组建一支一流的军团。 那近乎实质的长矛,长刀。无一不在诉说他们的强大性。 “可惜啊,汉朝不灭,这种兵源最忠心汉朝!” 这是大汉数百年组建的兵源。 刘备也深思,这支兵源,几乎和汉朝绑定了。 汉灵帝坐镇朝纲,他们聚集在汉灵帝麾下。 谁执掌朝廷大权,这支兵源就属于谁。 历史中,也是如此,何进,董卓,曹操,谁掌握天下正统,也就拥有这支强军。 他们是中央禁军,是大汉的中流砥柱。 天水枪,陇西骑,上郡弩,西河盾,安定戈,北地弓。 这是六支一流军团构成的综合性军团。 这就是【期门卫】,如今也叫做【六郡期门卫】。 “天水枪,有种西北边境的粗狂感!” 这种气质,和皇甫嵩的精兵很相似,却远远比他们更加强大! “不错,天水枪,几乎实质化了!” 刘备熟武艺,对气血很敏感! 那粗狂的长枪,没有一丝杂乱,丝丝缕缕的气血,缠绕在军势上,那军势,被蹂躏成钢筋铁骨一样。 淡红色的气血,点缀其上, 这种东西,给人的感觉,好似能够自动飞行的“洲际导弹”一样。 又好像是神明手中,穿山过岳的神矛一样。 强的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场针尖对麦芒的战斗!”刘备能够想象,处于略势的【六郡期门卫】,将付出何等牺牲,才能破开这地公军团的大阵。 地动山摇继续! 何进,真是看不清自己! 看不清,战况蕴含的杀机! “就让杀伐,迷蒙了你的意志,就让战场埋葬你的智慧!” 董卓之后,贾诩悄无声息的施展了手段! 贾诩乱武,让曹操大败。 不就说明了他,擅长人心么? 这种手段,就是他的绝技,就是堪比郭奉孝【星云天地棋】的绝技。 更加的神秘莫测,更加的乱人心智。 阴谋阳谋,郭嘉擅长阳谋,而他就是天地间最大的阴谋者。 无形的意志,似乎感染整个战场。 敌我双方的士兵,似乎产生了淡淡的变化,也许某一天,这种变化,河水汇聚,形成滔天洪水。 “何进大将军,天地虽大却没有你存在的意志了!” 贾诩开始调动能力,推动事情发生更大的变化。 正常来说,主公冲阵,应该有人阻止。 可是,在这种力量下,很多人,似乎都被引导,偏移了。 倔强的何大牛,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推着他。 可是,却又是他自愿的。可怕,这种能力,会激发人的欲望,贪念! 很多士兵,都变得火气旺盛,拎着的武器都想上战场! 这种“望战则喜”的心态,是精兵必备的。而那只大手,让这种心态,更加不可预知的爆发。 一些小细节,没有关注到! 人是从众生物,何进也被感染了。 拎着长矛,驾驶战车,带着亲卫,直插敌营。 这家伙,不缺肉食,还有大量护院教导,一身气血磅礴无比。 形成庞大的天地法相,是一头窝狮。 这东西,是他当上大将军,南方小国进贡汉朝的“狮子”,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金灿灿的,十分威武。 于是,气血跟着思绪变化,他就形成了“窝狮法相”! 狂狮咆哮,黑金色的气流,夹杂无数气血,形成了狂狮战矛。 天地法相,拎着战矛! 这家伙,竟然骑着亲兵营化作的“窝狮军势”,好似骑着妖魔的魔将一样,魔气森森,乌烟瘴气。 再加上,他身后一个个巨大的“蚩尤巨人”。 气势太强大了。 “这就是大汉,即使一个小人物,登高位,也会具备相应的能力!” 天下诸国以弱亡,独汉以强亡。 “是啊,这天下,最强大的还是世家大族。当年的六郡精兵,如今被困在洛阳,六郡不得出!” 郭嘉也感慨道。 “六郡良家子,被挤压没落了。都如此强大,真不知道四世三公袁家,究竟拥有何等底蕴!” 刘备,此刻对袁术,袁绍忌惮不已。 袁家实力遍布十三州,这世家大族,拥有天下近半财富。是天下世家联盟首领。 掀起百万大军,良将千员,文臣如云,谋士如雨,对他们来说都不是难事! 此时,他们无形的影响这场战争。 长社之战,不仅仅是他们合作,而是对汉庭,那头真龙的试探! 龙死了,他们要跃龙门! “主公,何进必死!” 郭嘉很确定,他感觉到很多股精神力,环绕整个战场,发挥不同的作用。 目的只有一个,推着何进拼命! 军阵之中,【六郡期门卫】扛在最前边,西河盾都要撕裂了! “必须破了这个乌龟壳!” 张宝,挥了挥挥手,一个传令兵冲出阵营。 “地公将军有令! 天公渠帅,区区出击!” 怀抱武器,骑着高头大马的张合。猛然睁开眼睛,他的身后,一个个手持长枪的精兵,武器闪烁着可怕的雷光! 他大手一挥:“天公军团,出击,击溃【期门卫】!” 第65章 先破安定戈,再灭陇西骑! 张合此人,治军能力非常强大。 出手也非常稳重。 面对六郡兵,他手握【天公军团】,当即作出决定。 “先从安定戈方向杀入,再破其机动力量陇西骑,踏破远程力量,北地弓! 定然让其痛心疾首!” 张合精通各兵种优势,期门卫中,陇西骑是一股机动力量,就如同老虎的翅膀。打掉翅膀,飞虎也难以挣脱地公泥潭! 迟早被溺死! 好钢用在刀刃上,这一点他也清楚。 况且,他手中的天公力士只有两千人,占据不到总人数的三成。 这等强兵,绝不能浪费! 他分析军容变化,分析地形,寻找突破口。 “不愧是六郡中郎将,身经百战,纵横沙场!” 那老将,指挥军队,非常稳重。 就如同一个种地一辈子的老农,对于什么时候干什么,用了多大力气非常熟悉。 对于军队调动,非常轻松稳健。 “六郡为一个整体,唯有那安定兵,有一丝突破机会!” 张合此人,最擅长了解地形,风土人情,以及兵力组成。 获得的信息越多,他排兵布阵能力越强大。 黄巾军中,从凉州起来的也不少。 那边的情报,他也比较清楚。 安定郡的兵源核心,因地处西北边疆,以本地户民为主体,融合边郡特色的乱战模式。 在安定社会,这些兵源,以编户民为主。 按汉朝“正卒”制度,成年兵,在本郡服役1年,承担地方守备、治安巡逻等任务。 之后还要轮流到京师或边疆服役1年。 其中有相当重要的力量,就是边疆少数儿郎,他们招募边地健儿与归义胡骑。 西汉时期,作为对抗匈奴的前沿。 驻军将领,只在安定郡,针对性招募两类人群。 一是熟悉本地环境、擅长骑射的“边郡骑士”,他们多是当地豪强子弟或猎户。 战斗力强,是骑兵主力; 二是归附汉朝的匈奴、羌等少数民族部众, 他们被编为“属国兵”或“归义羌胡”。 具有强悍的骑兵优势和对游牧战术的熟悉。 霍去病时期麾下就有安定健儿。 天下未乱,凉州先乱。这个时期,是王朝末年。 如今的安定郡,多临时征发与刑徒兵。 大部分是未到服役年龄的少年或超龄者; 同时,朝廷也会将部分判处徒刑的罪犯,发配到安定郡等边疆地区。 他们被编入军队服劳役或参与作战。 因此,看着强悍的安定枪,实际上不是最强悍的原属枪兵。 他们是一帮“刑徒”和乱兵。 张合何等精明,兵力出了问题,不朝软柿子捏,还想干什么? 他手里的精兵,数量并不多。 唯有达到一定战略,破除六郡期门阵薄弱点。才能彻底解决强敌。 作为一个勇智结合的猛将,既然发现破绽。他也迅速做出决策! “诸军,随某冲阵!” 他一身气血磅礴,开始调动军势,一股股奇特的军势,形成绝技,加持在天公力士的长枪上。 “杀!” 雷光乍现,至刚至阳的雷霆,从无边天际,落入长枪之上。 在这股绝技作用下,凌乱的雷光。形成实质。 无坚不摧的雷霆,被拧成一股。 闪烁雷光的长枪,骤然浮现在战场。 就好似沙砾在这种绝技下,被提炼,被熔炼成玻璃,变得锋芒毕露。 整个黄巾的气势,被拧成一股绳。 这就是名将的可怕性! 张合手握闪烁雷霆的长枪,剑指敌阵! 随即,施展法天象地,无数雷霆被调动,被熔炼压缩。形成军阵雷霆最前端。 朝着安定兵杀去。 “主公,局势发生大变化了,有决定战局的强大力量下场了。” 郭嘉精神力,扩散。 带着几人,观看整个战场。 “这就是张合么?” 刘备望着恐怖的雷光,对此人忌惮不已。 张合在河北是“河北四庭柱”,张合在曹操麾下“五子良将”,而且他在魏国后期,也是擎天巨柱之一。 他的能力,治军能力。 不论在哪种条件下,也能因势利导。占据强大的地位。 袁绍麾下,曹操麾下风土人情,兵源,文臣武将都不同,他的巧变能力因势利导。 此刻,这种特性已经出现了。 将天公军团的“雷属性”,溶于一起。 也许未来,其他属性军团,他依旧能调动。这是一个随着军团而改变的统帅! “而且他还是一员猛将!” 刘备望着他,这家伙被称之为一流守门员。 打不过他的,不配一流。 打过他的,是天地间实打实的一流武将。 “冲阵!” 雷光如瀑,将数十个汉兵炸飞。 “挡住。” 雷霆撕裂天地,如果是原本的安定兵,恐怕能勉强挡得住! 可是,如今的他们,根本挡不住。 强大的安定戈,被雷光撕出裂痕,开始朝着四周扩散。 天公军势雷光,在一流猛将张合带领下。这些家伙,根本阻挡不了。 整个六郡期门卫大阵摇摇欲晃。 张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入阵中。 “跟我来!” 数息之间,已破安定戈,直奔最强大的机动力量。 陇西处于边境,多骏马。这里的骑兵是标配。 也是六郡期门卫,最擅长机动的力量,也是扑火队。 是整个大阵的调和剂。 谁也没有想到,这支军队竟然如此迅速。 教久经沙场的老将,都被这股雷霆之势压住了,来不及反应。 最强防御“西河盾”,还在扛着地公波动。 来不及变阵,这安定枪就被破了。 “怎么这么快!” 中郎将大惊失色。 这支军队,擅长攻击,如果是最开始的安定枪,擅长硬仗。 如今的他们,底子都变了。 让土匪,放逐的罪犯,扛住黄巾军最强的枪,怎么可能? 张合速度太快,时机太准! 已经突破军阵,让弓,弩无法发挥,然而北地枪,是他最强的矛,在中军。 片刻间,就让这支强军,破了安定戈,直面机动部队。 “一队,随我冲阵! 二队,三队,截住敌军退路!” 张合浑身浴血,军阵又根据战况发生变化。如长枪的雷光,分成三股。 他带着主力,朝着陇西军侯而去。 其他两部,截头去尾。杀向敌阵! 第66章 巧变张合,名将风采 汉军阵营中段,张合提枪在前,面色如闷雷,沉闷中蕴含一种爆发力。 雷霆缠绕在他的枪上,似乎来自天上的“雷公”,驾驭雷霆。 军势随着他而移动,天公军团,如臂挥使。非常的娴熟,配合度也相当高。 一道道气血雷光,凝聚成雷霆长矛。 天公军势,势如破竹。 张合马蹄朝前,高喝道:“诸君,先破安定戈,随我再破陇西骑!” 身经百战的老兵,冲过一阵,阵营却没有多少凌乱,雷霆依旧锋利无比。 他们沉闷,他们冷酷,一道道闪电在宣泄他们的思绪,他们的意志。 “枪在手,跟我走!” “前方就是陇西骑,破了他们!” 张合青筋爆起,一股无属性的气血,熔炼雷鸣,长枪边缘爆发出一连串的“雷霆元素”。 他的绝技太特别了,军队是什么样的,就会实现什么样子的元素,和军队的契合度太高了。 “杀!” “杀!” 天公军团,好似最虔诚的信徒,追随天公将军的脚步,舍生忘死的跟随着渠帅的身影! 这就是信仰,这就是太平教“教兵”的可怕。 一群不怕死的人,拥有百万黄巾最好的资源,汇聚在“改天换地”的人麾下,他们的意志,冲破了云霄。 他们牢牢的握着长枪杆子。 近三米长的枪,比他们高的多。 真可谓是“长枪如林”,这支雷霆枪林,形成的雷光,正以极快的速度,在【六郡期门卫】中穿梭。 “挡住他!” 中郎将,怒发张扬,形势已经万分危急了。 陇西骑溃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场战争,能否不能撤退,失去了,获得胜利的底子。 一旦没有机动力量,再强大,也会被无尽黄巾兵拖死。 整个期门卫,陷入劣势,就没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兵者,不仅仅要获取胜利,也要在一次次战争中,存活下来。 这才是百战精兵。 多少次,面对强敌,都是陇西骑兜底。让中郎将,有时间布置。 “难道堂堂期门卫,要毁在我手里了么?” 老中郎将,双眸渗血。气血都不稳了。 期门卫,遇到多少可怕的敌人都没有败,今天就要败了么? 似乎无数先烈,冥冥中看着这支帝国精兵,走向末路。 看着张合踏着帝国精兵的骨骸,成就“名将”威名! 雷光排山倒海一样,朝着陇西骑兵压去。 “那就是陇西骑,曾经跟着【云台将】耿弇,攻入匈奴王廷的精锐,如今都能看到一丝面貌。” 郭嘉,指着那支禁行禁止的军队。 一个后备队,骤然遇到袭击。没有乱,已经算是精兵了。 这支骑兵,数量不多只有不到两千多人。 可是,他们的装备,气血有当年的一丝风范。 汉朝和匈奴的战争,可是打了几百年。 郭嘉,给刘备讲解汉朝的精兵,未来他们也会遇上。 老兵不死,他们的精神永垂,不朽一代代传承。 这些宝贵的经验,不能被遗忘。 更何况,未来定然会遇到的,知道越多,越有让其“再回归”的可能。 郭嘉精神力。如源似海,似乎再现当年的一幕一幕,浩瀚的史诗,在【星云天地棋】上,出现在众人面前! “咳咳!” 郭嘉提起精神,给刘备说道:“主公,陇西骑,天下闻名。” 西汉元狩四年。 卫青亲领主力出定襄,霍去病带一部精锐,出代郡,深入漠北寻歼匈奴主力。 卫青在草原,以武刚车结阵,大破单于主力。 霍去病奔袭两千余里,封狼居胥山。 登临瀚海,致使匈奴远遁,漠南再无王庭。 “就留下了,让草原刻骨铭心的匈奴歌。” 刘备眸子一亮,这个他知道。 “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色。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不错,除此之外。还有光武帝时期。 十三将士归玉门” 紧接着,郭嘉说道:“永平十八年,耿恭率数百人守疏勒城,遭匈奴数万大军围攻。 汉军断水断粮,煮铠食革,仍坚守数月。死战不退! 援军至时,仅余十三人。” 这些士兵,衣衫褴褛,却持刃而立,他们归玉门时,百姓夹道相泣, 这是真正的铁血忠魂。 望着陇西骑兵,郭嘉都不清楚,这支陇西骑,究竟传承哪种意志。是霍去病的“追逐万里,踏破匈奴山阙。” 还是“死战不退的英勇!” “汉朝和匈奴的纠缠太久了,出现太多可歌可泣的传说故事。” 刘备,很感慨。 恨这支精兵,被奸人所用。 郭嘉继续说道:“主公,永元元年,窦宪率军北击匈奴,与北单于战于稽落山。 汉军大胜,追至燕然山,斩数名匈奴将,斩杀匈奴万余级。 窦宪登燕然山,命班固作铭刻石,纪汉威德。 这就是勒石燕然的事迹!” 眼前的军队,已经有了一丝影子! “像她三分,便慌了神!这支军队,真折在这里,将是天下的损失啊!” 刘备眼中,有些许不忍。 “这样的军队,如果还存在。如何让主公成就大业,凉州精兵入主神都呢!” 山寨之上,李儒站在冰冷的寒风里,他的眸子看着期门卫,就像看着死人! 六郡期门卫,这样的军队,足足六支。 完整的期门卫,足够镇压一切敌人。 “时过境迁。你们还有多少当年的力量呢,你们又传承了多少呢?” 贾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李儒边上。 这次是他们两人,一同设计的大计划。 将一切包含在计划里。 “这样的英魂,天下乱世,没有你们栖身之地! 和黄巾力士同归于尽,是你们最好的宿命!” 寒风凛冽,这两位谋士的心更冷! 黄巾主寨,张少将军,望着损失的黄巾力士,他的心在滴血! 没有办法,他能看出一些东西,不扛行吗? “天下不彻底陷入乱世,没有黄巾军生存的土壤啊!” 他叹息道。 张角掘了汉朝根基。报复来了。 唯有拼命挣扎,将汉朝最后的精锐埋葬,天下才有他们存在的土壤。 望着更加复杂的局势,他悠悠道:“希望张鲁,圣女尽快在西川,汉中立下根基,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67章 披坚执锐,送葬陇西骑 大汉精骑,名曰【陇西】。 这是一支,还有些许,当年凶猛气色的精兵! 陇西骑兵,均是外穿赤色短打,外罩镶“铁鳞”的玄色披风, 腰间,铜兽首的革带蕴含一股底蕴。 他们握着缰绳,骑着高头大马!在风沙中如同一尊尊移动的铁像。 “冲阵!” 这是一支铁军! 他们双目如鹰隼般锐利,紧盯着远处张合的旌旗。 陇西军侯,身材高大!握手长刀,气血磅礴,有一股边境特有的沧桑感! 辽阔的西北大地,容得下一切。 他双目有些凌乱,可是嘴角,却带着一丝悍不畏死的笑意。 浑身散发着“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凛冽杀气。 手中的长柄环首刀,泛着冷光。 一股股风流,缠绕在上边。 来自边境的骑兵。速度一直是他们的强项。 他们是风的战士,他们背上的长弓,已搭好雕翎箭,精骑兵,马侧悬挂着,锋利的马槊。 如戈如矛的马槊,是真正的精锐才能使用的武器。 在突然袭击的骚乱下,这支精兵以极快的速度,汇聚在【陇西军侯】的旗帜下。 他们无所畏惧,祖辈的荣耀,将在天空照耀着他们。 远方,雷光闪烁,无数雷霆凝聚的枪林。浩浩荡荡的压来! 为兽者,手持闪耀雷霆的长枪,奔袭而来! “杀啊!” 强兵必须堵住,否则三军必乱! 西北马场,世代传承的优质战马,奋力的刨着蹄子。 鼻息喷着白气,卷起来无尽风暴。 他们喷涌气血。加持狂风,和陇西骑士浑然一体。 “冲掉他们!” 握着环首刀的【陇西军侯】,施展天地法相,无尽狂风压缩在他手中,是施展了陇西军特有的绝技。 无尽狂风裹着军势,形成近万丈风刀。冲锋时。 战马骑兵,如决堤的洪水。 骑射,冲阵。是他们的强项。 这等精锐,早就没有明显的短板! 大汉精兵,气血加持的环首刀,劈砍间,血花飞溅。 “射!” 声如霹雳。 长弓疾射,熔炼狂风的箭头,宛如流星。 他们将用最后的热血,用铁与血,诠释着大汉骑兵的忠勇。 雷瀑之下,张合彻底爆发了。 一流巅峰的实力,没有任何保留。 天赋绝技,被施展到极致! “杀!” 雷光耀九天,无数雷霆,从长枪喷涌而出。耀眼的的雷霆,贯穿军阵! 精锐的陇西军侯,终究不是天下认证的“一流武将!” 一流武将守门员的实力,依旧让无数武将绝望! “继续冲阵!” 张合没有丝毫停留,挥动将军侯击成焦炭的雷枪,带着主力直接将陇西骑兵的中军截断! 三路大军,掐头去尾!彻底将这支精兵埋葬在长社战场! 这支强军接连破阵,直接改变了局势! 让何进的主力,陷入劣势! 何进中军,何进大将军暴怒! “废物,废物!区区贼寇,都让某损失惨重!” 就在这时一个“谋士悄然走出”! 对何进提醒道,让他尽快将另一只底牌打出去! 何进一共有三支天下强兵! 六郡期门卫,蚩尤精兵,以及专属于皇帝的宿卫,有“储将之地”称呼的禁卫军! 【羽林军】。 不知道对战场局势的不了解,还是对于谋士的信任!何进终究打出汉朝最后的底牌! “大将军有令,羽林中郎将,速速派兵出击!违令者,斩!” 何进言辞激烈! 催促这支军队,迅速杀入战场。 “我们的目标来了!” 郭嘉眸子闪烁光泽,给刘备介绍,这次核心目的。 “主公,羽林军兵源格外不同,不是乡土兵种。而是一支,孤儿军。” 他们的主力,都是功勋后代,他们从小被汉朝教导。忠诚,武功是天下强兵前矛。 他们有最好的机会,也是天下间最好的“基层军官”! 这支军队,是皇帝私兵。因此,这支军队也是汉朝的“黄埔军校”! 天下乱世,什么最重要? 人才! 一支绝顶军团,少不了人才,没有核心军官,根本组建不了一支强大的军团! 如今整个天下,绝顶军团不超过三支。 每一支,都能决定数州的格局。 “看来,何进被算计了,竟然让基层军官冲锋陷阵,当大头兵用!” 兑子也不是这么兑子的! 刘备感觉有一只大手,冥冥中推着何进,做出有巨大损失的决策。 乱世凉州,绝对有一支绝顶军团! 十八路诸侯,被打的抱头鼠窜,灭了期门,羽林军就是为这支军团让路! 董卓的核心,就是这支军团。 “【西凉铁骑】也该上上战场了!” 李儒眸子闪烁幽光。 董卓时期,西凉铁骑是其核心战力, 这是支百战精兵,由羌人、汉人混合组成,以剽悍勇猛着称。 这支绝顶军团,也是董卓未来,凭借这支部队掌控朝政,威慑关东诸侯的资本。 倾入一州资源,数位绝顶谋士,超过十数人的一流武将调教。 才有了一支决定天下大势的精锐! 董卓本人,是这支军队的最高统帅, 核心将领,多为凉州本地豪强或亲信,包括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等。 还拉拢了部分羌胡部落首领,利用其部落武装充实西凉铁骑。 这支军队的主人只有一个,董卓! 和未来马超的最强之矛不同,如今的西凉铁骑,更多的是种野性,一种暴虐。 称之为【西凉魔骑】更为合适! 天下三支绝顶军团! 【大汉最后的精兵】汉朝六郡期门卫,加上功勋羽林军。 【黄巾乱世的铁拳】三公力士军团。 以及乱世的开幕,凉州的霸主【西凉魔骑】。 除此之外,天下没有一支绝顶军团。 绝顶军团和绝顶武将一样,最差都要调动数州的局势,如今最强的吕布,袁绍。袁术。也不过走在路上罢了。 “因此,我们如今绝对不能和这种强者。正面交锋!” 刘备的时代,在第三时期! 天地乱世如火如荼时候!诸强争霸的时候! “主公【夜三劫营】核心目的,就是这些底层军官,以及汉庭黄巾的底牌,器械!” 郭嘉再三嘱咐,这些是未来以最快速度组建【绝顶军团】的保障! 第68章 乱世将起,诸雄入场 “盯着这一支军队的恐怕不止我们一个吧!” 刘备说道。 “不错,袁绍,袁术,曹操,刘表等人也会下场。” 郭嘉很确定。 这一批羽林军太特殊了,价值太高了。 作为皇帝亲兵,培养他们的资源,见识都是最好的。 随便一个大头兵,就是一个优秀的百人队官。 “只需要百人,就能组建一支如臂挥使的一流军团。” 羽林军,作为大汉某种意义上的军校。价值太大了。他们如最高的钢铁,可以塑造成各种形状,和哪方势力都契合。 何进,董卓,袁绍,曹操都曾经掌握过这支队伍。都有兼并天下的底气。 “仅仅百人,就能拉起一个万人军团!羽林军,不到两千人,绝对不能让他们折太多了!” 郭嘉说道。 “这次目标,最低三百,最多九百。准备冲阵!” 刘备听着郭嘉的安排,握着的卢马的缰绳! 刺啦,长剑出鞘!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对着典韦说道:“随我冲阵!” 他的身后,百余精兵。这些都是老底子,跟随他从涿鹿起兵,平贼寇,战黄巾,破广宗,灭张梁。 是只精锐的骑兵! 这是刘备在【羽林骑】的精锐! “刘三刀,保护好军师!” 刘备对着刘三刀说道。 刘三刀,三刀出鞘,气血翻滚,一股二流巅峰的力量,显露无疑。 “主公放心,某会保护好军师!” “主公,不用为我担心!” 郭嘉,咳嗽了声,羽扇熔炼雷光。形成一把雷光剑。 这个时代的谋士,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 等闲之人,靠近不了他们的身子。 更别说绝顶谋士了,他们熔炼自然元素。拥有无尽天地之力。 保护自己还是没有问题的。 紧接着,一声驴叫。 这头从他好友那里,毛来的坐骑,喷出一口鼻息,一股气血翻滚。 和他精神力调和,四只蹄子出现紫色的雷光,和火焰一样。 大毛驴子,咧着大嘴。 “主公,此阵薄弱点,只有三处!请跟我来!” 郭嘉策着毛驴,在前方带路。 刘备气血和的卢马相联,的卢马周身,出现白金色气血云烟。 “诸位,跟我来!” 双剑合璧,他身后近百精骑,调动气血,和他共鸣,一股白金应龙军势,冉冉升起。 只有数千丈,好似一条穿梭在草原的大蛇! “奉孝,我们走!” 的卢马,靠近毛驴。 军势,将郭嘉给罩住。给他套了层防御! “主公,你们看,他们也下场了。” 刘备等人前进的方向,有只队伍突袭而来! 一只,如虎如豹的军势,气吞河山。 只有数百人! “那是曹操的【虎豹骑】!” 刘备一眼就认出来了,为首者,是这支军队的统帅,虎豹骑将领,曹纯。 “虎豹骑为曹操的精锐骑兵, 由曹纯、曹休等曹氏亲族统领。 皆选百战精锐,非勇悍者不得入。” 孙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了,给说道。 如今的虎豹骑,是曹操亲族,以及乡党,以及平兖州黄巾诸郡,百战精兵组成。 已经有一番风气了。 和刘备这支军势白金不同,曹操的军队,更像是一只黑金色的猛兽。 “这些骑士,身披明光铠,胸背镶金属圆护。 他们手持马槊,丈余长,锋锐无比。 胯下是良驹,爆发力惊人。最擅长突击。” 郭嘉补充道。 “好一个虎豹骑!” 刘备,望着中军“曹字旗”!曹操这家伙,也跟着冲阵了! 庞大的猛兽之内! 曹操的阵容都在,夏侯渊,手持长弓,三箭搭在弓上,双眸如鹰。 “主公,刘备也来了!” 荀彧,荀攸跟随中军。 他们也看出来大阵的薄弱点,荀攸还有时间,看四周。 曹操身着战甲,红色的披风飘扬。 他握着长槊,扫过军阵,望着刘备方向。 “当真是一个英雄啊!” 刘备白马,双剑雄姿英发,双眸如电。 “主公,我等还是尽快杀进去。时间不多了!” 荀攸荀彧,可不差郭嘉多少。 他们辅助下,曹操疯狂成长。 对于资源,非常重视。 “好,那就各凭本事!” 曹操调动气血,提着长槊,另一只手,握着青钢剑。 身下绝世宝马,绝影一声嘶鸣,气血加持。 如一道黑影一样。 速度太快了? 夏侯渊,调动绝技!将速度加持在军阵之上。庞大的虎豹骑军势,似乎上了快车道! 如一道影子一样,瞬间插入军阵! “曹操虎豹骑,冲阵了!” 刘备前方,双方已经交上火了。 百战骑士,结密集的楔形阵,猛虎下山一样的姿态,豹子搏兔一样的迅速,那战马嘶鸣,马蹄声,震地如雷。 锋利的马槊,先破敌阵前锋。 再纵马劈砍,盔明甲亮间血光飞溅。 所过之处敌兵溃散。 “好快的速度啊!”眼前虎豹骑的速度,突击能力,远远超过了刘备的【羽林骑】。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又一支精锐骑兵涌来。 “玄德,跟着我们吧!” 袁术年轻气盛,一身顶尖装备,浑身上下三四件小神兵。 很有豪侠风范! 他的战马,喷涌褚黄色的气血。 一看就是顶尖战马! 他手握的宝剑,无比华丽。 正是纯钧剑,这是欧冶子,采赤堇山锡、若耶江铜,耗时十年铸成。 是一把尊贵无双之剑。 外观精致华美,锋利无比。 他的身后,纪灵也是豪华无比。一流战马,小神兵层级武器,小神兵层次战甲。 更别说他身后的五百骑兵了。 都是宝马,装备都是重装。那质地,那纹路,让刘备等人好似土鳖一样。 “太耀眼了,这就是四世三公么?” 刘备感慨不已! 这家伙,太富裕了,有些吓人。 就好似,开着五百辆跑车过来,这种底蕴足够拉起来十万大军了。 更别说,袁术身上的装备了。 “玄德公,我们一起吧!” 阎象,骑着宝马。一身蜀锦,编制着万水图。 袁术的军势,远处看上去,好似近万丈的“黄金河”。 豪横无比。 “了不得啊,袁术麾下,也不全是庸才啊!” 难怪黄巾乱世,前几年,势力范围扩张非常快。 “好,有劳军侯了!” 不得不说,刘备的魅力,拉满了。 只要不是死敌,在哪里都能被欣赏,都愿意带着他玩! 第69章 袁术,刘备破阵 长社山脉之外,寒气逼人! 军势凌冽,让人心寒,忍不住得发抖。 战马踏着洧水涟漪,些许水花泛着浑黄,倒映着黄巾兵军势色泽。 岸边的干枯棣棠,染得发暗,零星几片花瓣,粘在刘备麾下士兵的皮甲上。 刘备勒住的卢马,战甲上的饰片,随动作轻晃,目光望着前方,盯着被黄雾裹住的黄巾营寨。 “玄德公快看!” 郭嘉的羽扇,指着黄雾缝隙。 素白扇面,沾了些灰尘!他双眸闪过电光。 “那夯土台,原是祭社的地方,如今被张宝改了阵眼,插满的杏黄旗杆,怕不是埋了阵眼!” 丝丝缕缕黄色雾气,就是从那里蔓延出来的。 袁术猛地策马向前,身边纪灵紧随其后,他那金盔上的红缨晃得刺眼。 “少扯这些虚头巴脑的!我南阳精兵可不怕这些, 即使那些黄巾力士,刀砍不进、箭射不透,也敌不过我军势长驱直入?” 纪灵攥着神矛,矛尖挂着半片黄巾麻布。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似乎是激动着:“主公说得极是! 末将打头阵!” 刘备按住腰间双股剑,剑鞘是涿郡良木所制,镶的汉朝赤饰,据说能斩阴邪: “奉孝,可有破阵之法?些许小事,就不劳袁军侯了。” 他目光扫过阵后,已经下定决心。争取头名。 袁术此人,必须要让他看出更多价值,才能获得更多利益。 郭嘉羽扇一收,指向黄雾最淡的东侧:“那是大阵薄弱处! 阵眼被曹操军队冲杀,军势有些供不上了。 咱们集中兵力攻那里,再派猛将为先锋。必破此阵!” 小毛驴也紧随着他嘶吼,似乎在说颇有道理。 他的话音刚落,黄雾里传来,“咚咚”鼓声,像砸在人心口。 十几个身高丈余的黄巾力士,撞开阵门冲来。 他们手持大盾,大刀。 赤裸上身,画着朱红符,手里拎着带链长刀,锤头上挂着零碎骨,踏得地面都在颤。 “冲阵!”袁术颇有豪侠之风。面对强敌。总想试一试! 他举着特制弩弓,一道金色流光穿过! 黄巾力士的大盾被破开,胸膛出现血淋淋的大洞。 “杀啊!” 纪灵吼得嗓子发哑,随即施展天地法相。好似一个金色巨人手持神矛,策马冲阵。 “典韦!去吧!” 面对真正一流武将,刘备也没有自己上。 好钢用在刀刃上。 “遵命!” 典韦拎着大戟,骑着吊睛白额虎,气血加持。一时间,疯狂的气血。凝聚“恶来”法相。 赤色头发如同火焰。 猛虎啸山林,也随之变大。 “去死吧!” 轰隆,如同天地炸雷,无数庞大气血凝聚在短戟上。 典韦拎着短戟,踏着【白金应龙军势】,猛然投掷而出。 似乎天地都被搅碎。出现数万丈的可怕尾焰。 轰隆一声,人仰马翻! 阵前黄巾兵,虽然排盾,连那些巍峨地势被调用。 可是,依旧无用! “杀!” 金色流光贯穿天地。 纪灵紧随其后,几乎同一时间,两人一同冲阵而入。 “哈哈,痛快,痛快” 纪灵拍马舞矛,冲上去:“老子来会会这群杂碎!” 金矛带着风声,刺向最前的力士左眼,矛尖刚扎进去,那力士竟闷哼都没有,反手一锤砸向纪灵坐骑。 “好一个黄巾力士!” 战马受惊直立,纪灵险些摔落。 多亏伸手拽住矛杆,才没有倒下! 一股重锤随即,落入他身后!气血罡风刮着他疼痛无比,他的后背还是被锤风扫到,疼得他咧嘴。 “子满,助纪将军!”刘备喊着。 不愧是地公军团,一流猛将也不少。 仅仅片刻都有强大的猛将,挡住突袭之人。 “他娘的!看爷爷撕碎你!” 骑着猛虎的战神。踏着黄巾力士的骸骨,大戟挥舞,直击力士腰肋。 只听“铛”的一声,竟擦出火星,力士转身一锤砸来。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 可惜,他的对手是准绝顶武将。 庞大的恶来法相。再次挥舞大戟,直接将黄巾力士军侯,拦腰截断。 “好,为典将军擂鼓助威!”刘备在阵吼道, 刘备双剑挥舞,杀穿敌军。 欲抢夺一个敌军鼓台,以特有节奏,专属于汉军的节奏,为典韦等人擂鼓助威。 “鼓在夯土台顶,有两个黄巾力士护着,破鼓,力士必乱!” 郭嘉补充道。 有节奏的鼓声,对于敌人也有加持! “让某来!” 袁术少年英气,闻言,立刻拔了两支特制狼牙箭。 这箭杆浸过特制桐油,箭头裹着熔铜,是汉朝破甲专用的。 他提起宝弓,大喝一声:“着!” 狼牙箭穿破黄雾,如两道金光,精准射在太平鼓边上,“噗”的一声,两名黄巾力士眉心被射穿。 暗红色液体顺着脸颊淌下,腥气更浓了。 鼓声戛然而止,那些黄巾力士动作猛地一滞,身上的朱红符开始褪色。 刘备见状,拔出双股剑:“兄弟们,随我冲!杀向擂鼓台!” 汉军士气大振,跟着刘备、袁术一起冲向前。 纪灵挺矛刺向力士胸口,汁液喷涌而出,力士晃了晃,轰然倒地,砸得地面溅起一片泥。 随后随后带着主力冲入敌阵。 刘备和袁术联袂而立,他挥舞双股剑,对着一座铜鼎,猛地一劈。 “铛”的一声,鼎身被砍出一道裂痕,黑液顺着裂痕淌出,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典韦见状,举起大戟,狠狠扎进鼎里,将鼎掀翻在地,黑液泼了一地。 “是邪道炼法!” 郭嘉一眼看出来了,这是乱世才会大面积出现的手段。 “擂鼓吧!调动天气!” 刘备点了点头,敲打战股。 调动军势,压制敌军军势。 就在这时,一面杏黄旗突然无风自动,旗面上的符,开始发光,黄雾又浓了几分。 整个大阵陷入另一层变化! 张宝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无比沙哑:“尔等毁我阵眼,我必让尔等,为我陪葬!” 一杆杆大旗,从无数黄雾出现,整个大阵传出更多的变化。 一段段游离的气血,三气被调动。 “快。速速杀入核心战场,张宝要拼命了。” 同一时刻,荀攸,郭嘉,阎象,田丰,沮授等人,朝着各自主公进言。 第70章 地公三才葬诸雄 作为百万黄巾顶峰的三大军团,岂是儿戏! 人公军团,早已掀起大汉百万黄巾,显示了他的能力。 作为最复杂,最诡异的地公军团。此时此刻,已经显示了它无尽的威力! 地公一声暴喝! 长社城外的空气,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诸侯联军的战盔上。 田埂边的酸枣树,挂着未熟的红果,叶片上还沾着昨夜的露水。 刘备等人严阵以待! “小心!” 郭嘉提醒道,这种军团,没有明显的短板,必须严阵以待。 随机应变,尤为重要。 远处军势加持在夯土上,又产生了变化,筑成了,一片片泛着土黄色的城墙。 汉军旗幡,被黄风扯得猎猎作响,城寨根下的排水陶管,正汩汩淌着。 脚下这片看似寻常的土地,已被张宝的地公黄巾力士,布下了绝杀之局。 “袁君侯,张宝的黄巾贼已经出现了,万分小心!” 刘备握着双股剑,声音透过甲胄的缝隙,他的战甲泛着冷光。 剑柄上的缠绳,已被汗水浸得发潮。 陷入埋伏了! “该死!该死的黄巾贼!” 黄巾力士的耐心太强了,对于黄巾情报,特别是地公军团,获得信息太少了。 重新凝聚的黄巾城楼上,张宝抚着长须,目光扫过城下,望着密密麻麻的联军阵列。 刘备的双股剑,斜挎在马鞍旁,庞大的猛虎托着持戟战神! 羽林骑的短打沾着草屑; 袁术的鎏金铠甲,晃得人眼晕,纪灵的金色长矛,斜插在地上,矛身映出他虬结的胡须; 郭嘉骑着一匹毛驴,羽扇轻摇,却总时不时低头看脚下的土地,连他都被坑了! 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一座座黄色城楼,被地脉调动,驻扎着一支支,大盾大刀的【地公军团】! 整个战场,无数联军陷入,一个个庞大的黄沙沼泽之中。 “华雄何在?让他带凉州铁骑冲阵!” 董卓那边,也被坑了!他身经百战,很快想出对策,以阵冲阵! 他的的怒吼,从阵后传来,镔铁铠甲上,狰狞的兽首似乎活着一样。 胯下的西凉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李儒皱着眉,按住腰间的短剑:“董公,张宝那厮,素来会些旁门左道,贸然冲锋恐有不妥。” 话音未落,贾诩突然勒住马缰,指向地面:“诸位快看!这土色不对!” 众人低头,只见原本褐黄的泥土,竟隐隐泛出青黑,田埂边的酸枣树,不知何时开始落叶,叶片落地即化做一滩黑泥。 这种变化,很多士兵都看到了! “不好!是阵法!” 刘备这边,他的话音刚落,脚下的土地突然发出“咔嚓”声。 胯下的战马,猛地前蹄下陷,半个马身瞬间没入泥中,那泥沼像是有生命的巨兽,疯狂地吞噬着马匹的躯体。 “是沼泽!” 刘备挥动双股剑,刀光劈在泥沼上,却只溅起一团黑浆,泥浆落在铠甲上,竟“滋滋”地腐蚀出,细小的孔洞。 “主公小心!” 典韦一把抓住战马,将刘备和的卢马。连人带马拖了上来。 “是地公三才阵的第一重,沼泽!” 张宝的声音,从阵中传来,他身披杏黄色道袍,手持九节旗帜。 身边的地公黄巾力士亲兵,个个带着青面獠牙面具,身着粗麻布短打,腰间系着草绳,手里挥舞着,带符文的木棒。 “尔等,也敢与天公将军抗衡?” 张宝拔出长剑,插在祭坛上,无数杏黄旗,出现荧光。 和军势共鸣! 中军,何进长矛断裂,他拔出宝,剑身上的汉隶铭文,在日光下闪烁: “张宝,妖术惑众,今日定要将你擒杀!” 随即,挥刀下令:“期门北地弓,给本大将军射!” 汉军弓箭手,立刻张弓搭箭,箭雨如蝗般射向阵中。 可箭矢刚到沼泽上空,就被一股无形的气浪掀偏,纷纷坠入泥沼,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在某大阵中,岂能伤我?” 张宝狂笑,九节杏黄旗,往地上一顿。 沼泽中突然冒出,无数粗壮的藤蔓,那是长社当地的葛藤,此刻却变得如钢鞭般坚硬,朝着联军抽来。 “快退!” 刘备拉着郭嘉转身,可身后的士兵已被葛藤缠住,惨叫声此起彼伏。 被拖入沼泽中。 袁术的铠甲,也被一片葛藤抽中,甲片瞬间被纠缠,他惊呼着躲到纪灵身后:“纪将军,快挡着!” 纪灵长矛,舞得密不透风,葛藤被砍断无数。 可断口处,立刻涌出黑血般的汁液,落地,又化为新的藤蔓。 “如何是好?” 刘备有些害怕了,难道天亡我也? 一时间整个联军,陷入无尽沼泽,和无尽藤蔓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 郭嘉羽扇一摆,指尖捏着一道黄气:“此乃土系军势,需以火攻!” 他思索片刻,决定以雷火对敌! 这长社夯土,黏如烂泥,田埂葛藤缠上酸枣树,远处夯土城墙淌着泥水。 恐怕只有软枣树可用! 刘备、郭嘉迅速等破其薄弱处,占据一方落脚点。 白金军势,笼罩数千米,勉强稳住身影,面对无尽沼泽,败退恐怕是迟早的事情! 张宝望着这一幕,无数联军被分割在沼泽里,只需要等待他们气血耗尽,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张宝持九节杏黄旗狂笑。 袁术铠甲沾泥,急喊:“纪灵!快护我!” 纪灵再次挥动金矛,劈向缠来的葛藤,却被弹得手麻:“这藤蔓硬如铁!” 曹操那里,也陷入危机! 荀攸提议,以火攻之。 夏侯渊,策马而出,大手一挥:“某来!” 他调动气血,施展天地法相! 一具握着神弓的神人,出现在阵中。 随即,张弓拉箭。 只听到,呼呼呼的声音,无数火属性天气,被调动。 他已经准备就绪了! 刘备这里,整个军队交给郭嘉指挥! 郭嘉羽扇,指酸枣树:“诸位准备!”,他的话音未落,大量军势加持在他这里。 【千机破甲阵】! 在他指挥下,开始调动军队!勉强凑齐大阵人手! “主公,我等要开始了!” 羽扇轻挥,无尽的雷霆之力,开始朝着这里聚集,雷火雷火,总是相对的。 “准备酸枣木!” 白金应龙,叼着大量酸枣木,笼罩在一片雷光里,些许火苗在幽暗的天地隐隐浮现。 第71章 各路谋士齐上场 雷霆披在应龙身上,应龙口携着酸枣木点燃的“特殊火焰”! 郭嘉骑着小毛驴,眼神锐意,如九天雷霆! 此时此刻,长社山脉外,黄色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联军陷入埋伏中,被完全落在沼泽和藤蔓大阵中。 军势调动间,黄巾的士气更盛! 此时,杀入这里的汉军,原本坚实的土地,早已变成一片黏腻的沼泽。 气血构成的藤蔓,似乎活着一样,从泥潭里疯长而出,缠绕着士兵的脚踝,那些藤蔓上还沾着细碎的毒刺。 夹杂大量毒烟! 被刺中的人,很快就会浑身麻痹,沉入泥潭。 “报——!”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中军,盔甲上,还挂着湿漉漉的藤蔓, “大将军!期门的弟兄又被藤蔓,拖进沼泽了!那黄巾贼的阵法邪门得很,沼泽里还不断冒毒烟!” 战车上,何进猛地一拍案几,青铜酒樽里的酒,洒了一桌:“废物!数万大军,竟被一群毛贼困在这破阵里!” 他身旁,贾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里,捻着胡须,目光扫过帐内的谋士们。 如今曹操,董卓,袁绍已经杀入这里,和何进汇合了。 贾诩站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荀攸闭目沉思,眉头微皱;荀彧捧着战报,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阎象捧着一卷竹简,神色凝重;田丰则在袁绍身后,双手背在身后,似乎胸有成竹。 “主公稍安勿躁。玄德公,已与贼兵交手一次,看看他的想法!” 何华缓缓睁开眼,声音沉稳。 就在这时,刘备,郭嘉等人,终于杀出一条火路,来到中军。 这地公大阵太大了,酸枣木数量有限,只能勉强将他们送到这里。 握着长弓的夏侯渊,弓弦上烧焦的的老藤,还有些许痕迹。 “大将军,此阵名为‘毒藤沼泽阵’,以长社特有的‘缠骨藤’为引,辅以毒烟,看似凶险,实则有迹可循。 缠骨藤喜阴怕燥,若能以火攻之,必能破阵。” 刘备将郭嘉准备的话术,递了上去! “火攻?”何进皱起眉,“这漫天雾气,沼泽又湿,火怎么烧得起来?” 郭嘉的力量,只能小范围改变战局。 眼前近乎十万大军,完全陷入埋伏。他也有些乏力。 袁绍似乎看出田丰有些着急了,田丰他的性子,本来就很急,或者说刚直! 还没经过袁绍允许,这田丰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急切:“大将军!我已观察过,缠骨藤的根茎虽在沼泽里。 但其藤蔓顶端,会分泌一种油脂,遇火即燃! 只需派一队死士,携带火油,潜入阵中点燃藤蔓,再以强弩射火箭助燃,定能烧出一条通路!” 他说得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田丰性子刚直,遇事最是急躁,此刻看着帐外的惨状,早已按捺不住。 这种喧宾夺主的做法,让袁绍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何进并没有说话,看着大帐其他谋士! “田元皓此言差矣。” 荀彧握着竹简,慢悠悠地开口。“黄巾贼既设此阵,必在藤蔓附近安排了人手。保护核心! 死士携带火油潜入,目标太大,怕是没到阵中就成了箭靶子。 再说,这雾气浓重,火箭射出去,怕是连方向都辨不清。” 田丰脸色一沉:“那文若有何高见?难不成眼,睁睁看着弟兄们被拖进沼泽?” “元皓莫急。”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刘备边缘,走了出来!郭嘉轻笑一声,转头看向何进, “大将军,某昨夜观察天象,今日午后必有南风。 这缠骨藤虽喜阴,但长社城外的‘蒲苇’此刻正值繁茂,蒲苇易燃,且风助火势。 只需将蒲苇收割下来,捆成草束,顺着南风的方向抛入阵中。 再以火石点燃,火借风势,风助火威,不仅能烧断藤蔓,还能将毒烟吹向黄巾贼的大营!” 旁边的曹操眼中一亮,随即又皱起眉:“收割蒲苇需要时间,若是黄巾贼趁此机会进攻,如何是好?” “曹公放心。” 阎象放下竹简,声音温和却坚定,“吾等,愿领兵在大营外列阵, 以长弩,抵挡黄巾贼的进攻。 同时,可命士兵在营外挖掘浅沟,倒入少量火油,若黄巾贼来攻,便点燃火沟,暂阻其攻势。 待蒲苇收割完毕,再与诸位的火攻之策配合,必能一举破阵。” 阎象性子沉稳,做事滴水不漏,此刻提出的建议,既考虑到了火攻的准备,又兼顾了防守,让何进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时,一直沉默的贾诩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精于世事,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诸位的计策虽好,却都忽略了一点——破这腐骨沼泽阵的核心,并非缠骨藤,而是阵眼处的‘阵源’。 若不毁掉阵源,即便烧断藤蔓,黄烟沼泽依旧会弥漫,士兵们还是无法前进。” 军势虽然能抵挡一时,却难以阻挡一世! 众人都是一愣,何进急忙问道:“以先生,有何办法找到阵源?” 贾诩指尖的微微发光,他抬头看向帐外,目光仿佛穿透了浓重的雾气:“这阵源散发的气息与藤不同,带着一丝阴邪之气。 我可以用精神力,感应其位置,再以‘火油’点燃阵源附近的藤蔓。 毒雾源遇火会产生爆炸,不仅能毁掉阵眼,还能引发连锁反应,将整个沼泽阵的藤蔓一并点燃。” “先生还有此等手段?”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贾先生还懂阵法?” 贾诩淡淡一笑:“略懂皮毛,只为破阵而已。” 他心中却在想,如果不是为了董公大计,绝不会抛头露面。 这黄巾贼的阵法虽邪门,却也逃不出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 火能克木,更能驱邪,只要找对阵眼,破阵易如反掌。 荀攸走了出来,对着在场群雄说道:“以先生的计策可与奉孝的南风之策结合。 午后南风起时,以先生感应到阵源的位置,曹公领兵从东侧佯攻,吸引黄巾贼的注意力; 一部分人,负责收割蒲苇,准备草束;擅长弓弩的,则带领弓弩手,在南侧待命,待以先生点燃阵源,便立刻射火箭引燃蒲苇。 如此分工明确,定能万无一失。” “好!”何进猛地站起身,“就依诸位之计!曹孟德,你领兵东侧佯攻;袁本初,速去收割蒲苇;袁公路,准备火箭;贾先生,破阵的关键就交给你了!” 众人齐声应诺,各自领命而去。 午后,南风果然如期而至。 曹操率领的士兵,在东侧发起了猛攻,虎啸豹吼声,以及喊杀声震天。黄巾贼果然中计,将大部分兵力调往东侧防守。 贾诩此刻,站在大营高处,指尖发出青绿色的光芒。 他闭着眼,感应着阵源的位置,片刻后,猛地睁开眼:“找到了!在阵中西北方向。” 第72章 董卓的借刀杀人计 大寨接天,沼泽和毒藤困住了十数万汉军! 整个黄巾大阵,像张黑沉沉的巨网,把何进的十数万大军,困在沼泽地里。 准备工作,已然就绪! 曹操的主力,已经通过军势,搅动满天风雨。 此时,何进帐内,烛火昏黄。 何进攥着皱成团的军报,指节泛白,对着帐中几人低吼:“时间,哪里还有时间! 你们的计策,到底行不行? 那几万黄巾贼,都能把咱们围得水泄不通,再耗下去,粮草断了, 不用打,咱们都得饿死!” 董卓斜靠在胡床上,手里转着酒碗,嘿嘿笑出声:“大将军别急啊,这黄巾贼看着凶,其实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只是咱们被齐心协力,其必破。” 站在董卓身侧的李儒,立刻上前,羽扇轻摇,脸上堆着笑:“大将军,李儒倒有一计。” 如今数位谋士的准备就绪了,就差对着黄巾阵源出动的军队了。 这支军队,肯定不能联军出。 黄巾军阵,可不仅仅有地公黄巾力士,还有攻击最强的天公军团。 要成大计,必须将何进彻底送出去。 于是,才有了如今这一幕。 贾诩,李儒一唱一和!董卓,袁绍等人也非常热情,推着何进往前走。 李儒继续说道:“这黄巾大阵看着严密,实则是‘外紧内松’, 贼首把主力都放在外围困咱们。 阵心反倒是空虚的。只要咱们集中主力,对着阵眼猛冲,保管一冲就破!” 何进眼睛一亮,又很快皱起眉:“集中主力?可谁来带这个头?万一冲不出去,咱家的家底就全没了!” 董卓“啪”地放下酒碗,猛地站起身:“大将军,末将愿往!我那三千西凉铁骑,个个能以一当十,只要大将军给我下令,我这就带着人冲阵,替您撕开个口子!” 何进刚要点头,帐外突然冲进个亲兵,气喘吁吁喊:“大将军!不好了!营寨上的黄巾贼又在骂阵,还说……还说您是缩头乌龟,不敢出去应战!” 何进气得脸红脖子粗,一拍案几:“反了!反了!” 李儒趁机添火:“大将军,您看,这黄巾贼就是欺软怕硬!您要是再不出手,将士们的士气都要泄了。 再说,只要您亲自带着主力压阵,将士们见您亲自督战,肯定个个拼命,这大阵还怕冲不破?” “我亲自去?”何进犹豫了,“万一我出了闪失,军中群龙无首,那可怎么办?” 董卓立刻接话:“大将军放心!有末将在,保管护您周全! 再说,还有袁本初、刘玄德他们,咱们几人分头带队,您坐镇中军,只管发号施令,风险小得很!” 这时,袁绍站了起来进来,拱手道:“大将军,董卓所言极是。 如今被困在此,唯有主动出击才有活路。 末将愿带三千骑兵,配合董卓的铁骑,从左翼进攻!” 何进还在踟蹰,刘备也带着站了起来,他躬身行礼:“大将军,末将刘备。 愿率本部五百精兵,随您一同出征。 黄巾贼祸乱百姓,末将早想替天行道,绝不让他们再嚣张!” 郭嘉在刘备身后,将一切看的清楚,却没有说话。 眼前的几人,董卓,袁绍,刘备麾下都是亲兵,主力。都有武将,究竟是他们的兵,还是何进的兵呢? 李儒见何进眼神松动,又凑上前:“大将军,机不可失啊! 您想,要是您亲自带兵破了黄巾大阵,那可是大功一件! 到时候回京,陛下肯定重重赏您,那些世家大族也得敬您三分。” 董卓也跟着起哄:“是啊大将军!您要是怕危险,末将走在最前面,替您挡刀子!我董卓这条命,今天就交给您了!” 何进在帐内踱了两圈,咬了咬牙:“好!就听你们的!” 他转过身,指着帐中几人:“董卓,你带三千西凉铁骑为先锋,从阵中猛冲,务必撕开缺口。 袁绍,你带三千骑兵,从中军左翼迂回,牵制贼兵;刘备,你带着你的人在右翼!” “诺!”三人齐声应和。 贾诩走在何进旁边,为他指路,何进亲自披挂上阵。 站在高台上,对着全军喊道:“将士们!今日咱们就冲出这黄巾大阵,杀了张宝,回家团圆!谁敢后退,军法处置!” 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地面都在颤。 董卓一马当先,提着大刀,吼道:“兄弟们,跟我冲!” 大阵之内,火光冲天。看来,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了,破阵就在此时! 何进中军动了! 华雄在董卓左侧,其后,三千西凉铁骑跟着他,像一股黑色洪流,朝着黄巾大阵的冲去。 火光之内,有一队黄巾力士冲出, 何进军阵,华雄突然冲出一人。提着一把西凉大刀,大喝:“杀鸡焉用牛刀!此等小角色,交给我!” 话音未落,华雄已经冲到黄巾力士面前,天地法相,大刀一挥! 就把对方的军阵法大盾,磕飞。 那黄巾力士,还没反应过来,一刀刺中他的胸口,把人挑起来,狠狠摔在地上,当场气绝。 “好!”西凉铁骑齐声叫好,跟着华雄,继续往里冲。 可刚冲了没多远,黄巾阵中又冲出一人,手持长枪,胯下黑马。其人大吼:“华雄休狂!你爷爷在此!” 华雄哈哈一笑:“来得好!让爷爷陪你玩玩!” 说着,挥舞长刀,和黄巾猛将战在一起。 铁刀和长枪撞在一起,“当”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华雄只觉得手臂发麻,心里暗惊:“这家伙好大力气!” 他不敢大意,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可敌将的铁矛更猛,招招逼得他后退。 这边打得热闹,左翼的袁绍也遇上了麻烦。 黄巾阵中冲出一员大将,手持长刀。 “袁公勿忧” 文丑枪法如神,和此人斗在一起。 袁绍大军被困住了,他急忙对着身边喊:“谁能拿下此人,赏千金!” 却久久无人回复! 刘备和典韦联手,对抗一员凶猛的“黄巾将”。 那家伙,如盖世战神! “轻点,别干死他!” 刘备,一剑挡住典韦大戟,收力,朝着这位“猛将兄弟”杀去。 气血,蔓延这方天地。 似乎战况非常激烈! 另一边,文丑和华雄也打了敌将,打了三十多个回合。 文丑越打越猛,长矛舞得像风车。 华雄敌人,似乎渐渐体力不支,露出了破绽。在大军踌躇难前时。他最终艰难斩杀敌军! “冲啊!” 董卓见先锋得胜,立刻下令。 西凉铁骑跟着他,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黄巾大阵的核心。 何进在中军看得心花怒放,催马喊道:“将士们,跟我冲!破了这大阵!” 可他刚冲出去没多远,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喊杀声。 回头一看,只见董卓的西凉铁骑突然调转马头,朝着四周冲了过去。 让何进中军,一头装入黄巾的天落地网里。 何进大惊:“董卓!你干什么!” 董卓眺望四周,也没有其他人。他情绪压抑不住了,哈哈大笑:“何进!你真以为我是帮你破阵?我是帮你送命!” 李儒也策马走了过来,羽扇指着何进:“大将军,你也不想想,你要是活在世上,我家主公怎么能掌权? 今天这黄巾大阵,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何进这才明白,自己中了董卓的圈套。他气得浑身发抖,拔出佩剑:“董卓!我跟你拼了!” 可没等他冲上去,已经陷入黄巾敌阵! 贾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董卓阵中。 这里根本不是军阵核心,而起大阵“死门”。 此时,天公军团,张合已经提着长枪冲了过来。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混在一起。 何进看着眼前的乱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上当了…… 第73章 这天下,该换个霸主了! 夕阳西下,今日的天穹遍布血色! 血色笼罩在董卓宽大的身躯,他的身后,耸立着地狱而来的“魔骑”,好似地狱的魔王。 熄灭了一切希望。 秋风卷着长社城外的黄沙,像极了大汉四百年基业上剥落的金粉。 军势楼寨上,“张”字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堵住何进最后的生机! 董卓勒马。站在坡上,猩红披风扫过黄色雾气。 身后三千西凉铁骑的甲叶碰撞声,是压垮何进的重锤。 他眯着眼看那面“汉”残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指缝间漏出的冷笑,混着风沙砸在地上:“这天下,早该换个主子了。” 此时的大将军何进,坐在战车上,指尖冰凉,面无血色。 他下意识地,捏着着案上的虎符。 铜铸的虎符冰凉刺骨,却远不及李儒那双眼来得寒。 李儒灌了一口,西凉特有的马奶酒。 阴冷的目光,好似狡诈的狐狸。 “大将军,黄巾贼寇盘踞长社,杀掠无度,陛下日夜忧叹。 只是朝中兵力分散,若要一举荡平,需您亲率禁军主力前往。 这句话您记得么?” 他的声音温软,像裹了蜜的刀。 却让何进心里没有一丝温暖! 这句话太熟悉了,洛阳的时候,就有谋士和亲信进言。 “张角那厮自诩天公,实则草寇,大将军此行,定能一战成名,保我大汉江山永固。” 酒水让李儒似乎活过来了,这盘大棋下了太久,他耗费了太多精神力了。 何进眉头紧锁,手指在虎符上划出一道浅痕。 他并非无谋,只是这些日子朝堂上的风声太紧,黄巾遍布十三州。灵帝旨意如火如荼! 文臣武将,似乎凝成一股绳子,逼迫他做出决定! 再加上宫内宦官与外戚的争斗,已到了白热化。 他急需一场胜利,一场能让他牢牢握住兵权的胜利。 “呵呵看来,那时候你们都出手了,够复杂,够心狠!” 洛阳大牢,数百名劝他的人,都被下了大牢。此时想来,是他忠奸不分! “大将军放心,这天下将有西凉的豪杰坐镇! 你,安心去吧!” 一直沉默的贾诩突然开口,他出现在阴影里,青布袍服与暮色融为一体。 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蛰伏在草丛中的毒蛇。 他准备许久,赢得信任,只为了此时! 将何进带入死局,带入黄巾大阵死门。 “我已派人探查,张角主力,就隐藏在这里。 这里有所有的黄巾力士,送您刚刚合适!”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况且,您看看身边的汉军,几乎都是您的亲信! 有他们陪你,好上路……”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何进的软肋。 他猛地气血跳动,虎符被彻底捏碎! 这虎符被渗透光了,身边竟然没有多少汉朝精锐的士兵了。 这东西有什么意义呢? 他猛然想起,袁绍,曹操,袁术都借着任务,带走了一部分精兵! 甚至那刘备,也带走了些羽林军的骑兵! 名为护卫,却迟迟不见人影! 难道,那埋伏的黄巾就真的那么强大么? 李儒与贾诩对视一眼,嘴角都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李儒端起酒壶,轻轻吹了吹浮沫,酒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只留下一双狐狸般狡黠的眼:“大将军英明,我与文和已经为您选好了葬地,今夜我等送您最后一程。” 他扫视四周,策马出阵,黄巾的大阵,快将何进亲兵围了起来。 没必要再费口舌了。 夜色如墨,何进的亲军,在阵道上疾驰。 马蹄踏碎了夜的寂静,也踏碎了大汉最后的希望。 何进坐在马上,望着天边的残月,心里发慌。 如今,已经回天乏术了!唯有向前! 大阵死门太神秘了,无尽军势凝聚,陡峭的山壁,从沼泽拔地而起,像是天然的囚笼。 他勒住马,正要下令暂停,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不好!有埋伏!” 话音未落,山上已滚下,无数气血巨石,黄巾军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何进拔出佩剑,剑光在巨石中一闪,却只砍到了一片空气。 他的禁军被分割成数段,士兵们的惨叫声、兵器的碰撞声、战马的悲鸣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 “为何?为何会有这种埋伏?”何进的声音嘶哑,他看向身后的副将。 那位副将,这是他的亲族。 却已倒在血泊中。 胸口插着一支闪烁雷光的羽箭,箭尾的布条上绣着一个“张”字。 前方,那支破期门卫的精兵,矗立在要道上。 张合手持长弓,一箭送走了他最强的亲信。 那一刻,何进什么都明白了。 李儒的温言软语,贾诩的周密计划,全都是陷阱。 他们用大汉的安危做诱饵,用他的野心做刀刃,将他和这数万亲军,一同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他想下令突围,却发现所有的退路都已被封死。 军势山壁两侧的通道,被巨石堵死。 前方的谷口,站满了手持雷光长矛的黄巾军,后方则传来了大盾大刀的呦呵声,那是张宝的人,是来收尸的。 “大将军,请上路吧!”张合扔下长弓,拔起插在地上的长枪。 声音里满是冷漠,“你看你的兵,还能战吗?” 何进低头看去,他的士兵们有的倒在地上,气息奄奄;有的还在抵抗,却已是强弩之末。 他们的铠甲上染满了鲜血,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这些都是大汉的精锐,是守护他的屏障。 外戚最后的兵力。 如今却像待宰的羔羊,任人屠戮。 他想起了洛阳城楼上的那面汉旗,想起了陛下,他亲手扶起的陛下,那期盼的眼神, 想起了百姓们对太平的渴望。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无力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是大将军,手握重兵,本应是大汉的擎天柱,却偏偏掉进了李儒与贾诩设下的圈套。 他想怒吼,想咆哮,却发现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佩剑垂在身侧,剑身上的血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小小的血花,很快便被尘土覆盖。 “汉帝刘辩,何太后,还有无数围绕他的人,今后可怎么办!” 他要活着,他要杀出去? 大汉的男儿,都是有血性的。 “天公张角!” 突然,何进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如果不是他,和汉灵帝同归于尽。 他何进,何能亲自出动?陷入死局。 他猛地举起佩剑,剑尖直指天空,仿佛要将这昏暗的天幕,捅出一个窟窿。 “我何进,乃大汉大将军!今日虽死,亦不甘为草寇所辱!” 他调转马头,朝着黄巾军最密集的地方冲去。 气血加持,他好像回到当年杀猪的场子。 剑光如电,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满腔的愤怒与悲凉。 他的铠甲被划破,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染红了衣袍,却丝毫没有减慢他的速度。 他的士兵们见大将军如此,也像是被点燃了最后的斗志,纷纷嘶吼着跟在他身后,向着黄巾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杀!杀了黄巾贼!” “为了大汉!” 喊杀声震彻山谷,却终究抵不过历史的洪流。 何进的剑刺穿了一个黄巾军头领的胸膛,却也被张合的雷光长矛,刺穿了胸膛。 他倒在马背上,鲜血从嘴角溢出,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到张合,再次举起了长枪,无数雷霆闪烁夺命的寒光。 他拎着长枪,站在不远处的高台上,身披黄色长袍,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大汉……要亡了吗?” 何进喃喃自语,他抬起头,望向洛阳的方向,仿佛又看到了那面飘扬的汉旗。 只是这一次,那面旗帜不再猎猎作响,而是像一片枯叶,在秋风中缓缓飘落。 他的意识渐渐消散,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李儒与贾诩站在董卓身边。 嘴角挂着冷漠的笑,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好戏。 夕阳西下,长社军阵的军势山谷里一片死寂。 数万禁军全军覆没,大将军何进战死。 鲜血染红了山谷里的每一寸土地,也染红了大汉的最后一抹余晖。 李儒望着山谷中的惨状,轻轻摇了摇酒壶,空唠唠的!美酒似乎饮尽了。 “文和,你看,这大汉的落日,真美啊。” 贾诩的目光落在何进的尸体上,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丝冰冷的笑意。 “是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天下,该换个霸主了。” 第74章 今后是我董卓的时代! “写!光熹元年! 大将军贪功冒进,阵陷黄巾阵中。 幸有西凉太守董卓,临危受命,执掌兵权,破黄巾大阵,大破黄巾主力。 驱之于长社山!” 随着军情官的离去,董卓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抽出弯刀,气血加持,准备收割胜利的果实! 要问一个毫无根基的地方豪强,成就如今的事业,有多难,浑身的疤痕是他这一路风霜的见证。 “多年了!” 董卓眺望远方,那里是他来时的路,此时,他的西凉铁骑,已经踏碎黄巾的地公三十六阵势大寨。 “董公,万事就绪!” 徐荣浑身鲜血,策马而来。他手中,握着何进主力残余的令旗。 大汉精锐,大部分落在虎视眈眈的西凉铁骑手中。 令旗,刀剑在此。董卓的势力得到了极速膨胀! 他以血为饮,何等豪放! 他从黄巾大帐,拿了一杯酒盏,杯沿凝着一层白霜。 眼前,三万西凉铁骑,马蹄踏碎沼泽的闷响,混着呼号声穿透狂风,撞得城楼木梁微微发颤。 他粗粝的手指摩挲着杯壁,指节上还留着早年与羌人搏杀时的疤痕。 那是十多年前,他还是个靠贩马为生的少年,在河西走廊的戈壁里,为了护着一批良种马,孤身与三个羌人亡命徒拼。 左手上被砍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如今早已结了厚厚的茧。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在街头,靠一身蛮力,帮世家护院的愣头青,如今会成为手握数万精兵的董公! “主公,李军师求见。”亲卫的声音打断了董卓的思绪。 他放下酒盏,喉间发出一声粗哑的笑:“让他进来。此时,也就李文优敢往我这风口上跑。” 门帘被掀开,清瘦的身影挤了进来。李儒穿着件半旧的青布棉袍。 袍子下摆沾着泥土。 他先是对着董卓躬身行礼,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主公,洛阳来消息了,洛阳那步棋,成了。” 董卓猛地转过身,眼中的唏嘘,瞬间褪去。 他几步跨到李儒面前,大手抓住对方的胳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儒轻轻挣开,从袖中取出一卷密信,缓缓展开:“何进已死,外戚兵力全没。 十常侍威逼,何太后竟昏了头,召外兵入京施压。 现在洛阳城里乱成一锅粥。” “那成了?” 董卓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他盯着密信上的字迹,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一天,他等了五年,李儒更是布局了整整五年。 五年前,董卓刚在凉州站稳脚跟,手中虽有数千兵马,却连朝廷派发的粮饷都要被克扣三成。 那时李儒还是个不得志的儒生,被董卓所救。 两人在凉州的酒肆里,李儒一杯酒下肚。 便直言董卓“有龙虎之姿,却困于浅滩”。 又当场指出凉州兵的三大死穴:缺粮、无援、少谋。 董卓本就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当即拍案请李儒为谋士。 李儒也不含糊,第二天就献上了“三步走”的计策:第一步,结交羌人部落,用战马和盐铁换他们的牛羊,解决粮草兵源问题; 第二步,暗中资助朝中被排挤的官员,让他们在朝堂上为凉州说话;以及安插亲信在洛阳活动。 第三步,因势利导,黄巾生变,中枢动荡,促进何进出洛阳。 到如今,尽吞何进精锐。 紧接着,下手段,促使何太后昏了头。便以“引外兵入洛阳”之名,让董卓可以,率大军入主洛阳。 这五年里,李儒做得比说的更狠。 为了稳住羌人,他亲自带着珠宝去羌王帐中谈判,夜里被羌人绑在雪地里,冻得几乎断气也没松口。 为了打通粮道,他设计除掉了盘踞在河西的叛军首领,手段之毒,连董卓麾下最狠的将领牛辅都暗自咋舌。 为了等待时机,他一次次拦下董卓想要贸然进兵的冲动,哪怕被骂“胆小如鼠”,也始终坚持“未到火候,不可妄动”。 “文优,” 董卓的声音带着颤,他抬手拍了拍李儒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青袍传过去。 “这五年,苦了你了。” 李儒摸了摸酒壶,惨白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他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此刻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主公,苦不苦,要看结果。 如今何进已死,世家,外戚和宦官,不再平衡! 此时,洛阳就像个没了主人的宝库,就等我们去取了!” 他走到黄巾楼寨城窗边,指着东南方向。 前段时间,西凉铁骑打的黄巾力士落花流水。最后的时刻,稳定了长社局势! 此刻,正是收获时候! 他的语气里,满是压抑多年的畅快:“您看,从这里到洛阳,不过数十天路程。 我们的三万铁骑,五万汉军。 合计十万大军! 三天内就能集结完毕,十天就能抵达洛阳城外。 到时候,我们奉迎少帝坐镇朝纲,诛杀作乱的宦官,整顿朝纲——整个天下,还有谁能拦得住您?” 董卓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黄巾远去的风沙! 模糊了远方的地平线,却挡不住他眼前浮现的画面: 洛阳的大街上,百姓们夹道欢迎他的大军;皇宫的大殿里,文武百官对着他俯首称臣; 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世家子弟、宦官外戚,如今都要在他脚下瑟瑟发抖。 “入主洛阳……” 董卓喃喃自语,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大寨的木屑,都簌簌掉落。 “好!好一个入主洛阳!文优,你说,到了洛阳,我们第一件事做什么?” 李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却依旧平静:“第一步,掌控京畿兵权。 把袁家的虎贲军、五校卫,丁原的并州军都收归麾下,不听话的,就……”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第二步,肃清朝堂。把那些依附袁氏、反对主公的官员全部罢免,换上我们自己的人。 第三步,挟天子以令诸侯。有少帝在手中,天下诸侯谁敢不从?”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主公,现在我们已经占了八成胜算。 洛阳内乱是天时,凉州军骁勇是地利, 文臣有我、贾诩,武将有徐荣、华雄,是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齐聚,入主洛阳,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董卓听得热血沸腾,他抓起桌上的酒坛,倒了两大碗酒。 一碗递给李儒,一碗自己端着:“文优,这碗酒,我敬你!等我们进了洛阳,我封你为司空,让你执掌朝政,享尽荣华富贵!” 李儒接过酒碗,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董卓,眼神无比郑重:“主公,我所求的,从来不是荣华富贵。 我只愿辅佐主公,成就一番霸业,让这乱世,能有个真正的主人。”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举起酒碗,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 河西的风,终将吹向了洛阳;他手中的刀,即将染上新的血。 而他和李儒布下的这盘棋,终于要到收网的 李儒放下空碗,看着董卓意气风发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久到每一个布局的日夜,每一次隐忍的瞬间,都成了此刻畅快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不久之后,洛阳城的城门缓缓打开。 迎接他们的! 将是一个属于董卓,也属于他李儒的,全新的天下。 第75章 刘备心有余悸! 长社的残阳,把满地的黄巾贼尸体染成了暗红色。 刘备拄着双股剑,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血泥里。 他气血耗尽了。和绝顶军团战斗,气血损耗太强了。 他的锦袍被划开了三道大口子,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黏糊糊地粘在衣服上,风一吹,疼得他牙咧嘴。 “主公!你没事吧?” 典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双手大戟上的血珠,正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眼前的局面,让他们感受到绝顶军团的可怕! 天公军团,锋芒毕露! 一度压着他们打! 带着一千青龙卫,支援而来的张飞! 也收了丈八蛇矛,粗声粗气地骂: “这群黄巾贼真不要命,刚才那波冲锋,差点把咱们的军势冲散了!” 刘备摆了摆手,喘着粗气说: “没事……只是刚才那一下,心还跳得厉害。 你们还记得吗?方才黄巾贼的先锋冲过来时,若不是子满你断后, 翼德你稳住左翼,咱们今儿个就得交代在这儿。” 他这话刚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沉闷得像打雷。 三人抬头一看,只见一队穿着黑色铠甲的骑兵,正从战场侧面疾驰而过,马蹄踏过尸体时连停顿都没有,甲胄上的狼头纹饰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西凉铁骑!”张飞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是董卓的人!” 他刚来没多久,没想到事情发展太快了,让他都一阵迷糊! 刘备的心脏,猛地一缩。似乎想到了什么! 方才与黄巾贼厮杀时的热血,此刻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凉透了。 他想起三天前,董卓亲自带着三千西凉铁骑冲入阵源。 他至今记得董卓那声暴喝:“后退者,斩!” 当时有个小校慌不择路,刚好撞在董卓的马前。 董卓二话不说,手中的斩马刀一挥,那小校的脑袋就滚到了地上。 紧接着,李儒站在高台上,拿着令旗左右挥动,那里陷入一片迷雾! 好似地狱的魔雾! 后来,听说何进死了, 那些溃散的官军,竟被西凉兵像赶羊一样,重新聚拢成了阵型。 刘备喃喃道,“你们瞧见了吗?溃兵到了董卓手里,竟能在片刻间变成能作战的队伍。 这等手段,蓄谋已久啊!” 郭嘉骑着小毛驴,他皱着眉,沉声道:“何止是手段。 那西凉铁骑的冲击力,方才咱们也见识了——三十人一组。 像把尖刀似的扎进黄巾贼的阵中,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 若不是他们牵制住了贼兵主力,咱们这五千人,根本撑不到现在。” 大战太激烈了,根本分不清主力在哪! 如今的兵权,就已经落在董卓手里。 正说着,有个穿着青布袍的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正是李儒。 他手里拿着个账本,身后跟着两个记录的小吏,走到一堆黄巾贼的尸体旁,蹲下身翻了翻,又对着账本记了几笔。 刘备见状,连忙走上前拱手:“见过李军师。” 李儒抬起头,笑了笑:“刘校尉不必多礼。方才看你们作战勇猛,倒是难得。”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西凉铁骑,“主公让我来清点战果,顺便看看各路人马的损失。” 刘备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军师,方才……方才董卓大人收拢溃兵的手段,为何如此利落?” 李儒放下账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可不是临时起意。 三年前,主公在凉州练兵时,我就定了‘溃兵重整之法’——每支队伍里,都安插十个‘督战队’,后退者斩; 同时,把溃兵按籍贯分组,同乡相熟,自然容易聚拢。” 有一点他没说,汉军中也有他们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说起来,这法子还是当年在河西平贼寇时练出来的。 那时有支队伍溃逃,主公直接把带队的校尉斩了, 首级挂在营门口,剩下的士兵,当天就重新成了能打仗的兵。 刘校尉,乱世之中,慈不掌兵啊。” 刘备听得心里一寒。他想起自己平日里带兵,总是不忍心苛责,士兵们犯错,最多也就是训斥几句。 可董卓和李儒,竟是如此干脆狠辣。 “那……此次破黄巾,咱们能有多少收获?”张飞在一旁忍不住问。 李儒笑了笑,掰着手指算道:“首先,粮草。 黄巾贼囤积的粮食,少说也有五十万石,足够大军吃半年。 其次,兵器。地上这些残破的刀枪剑戟,回炉重铸后,能武装数万人。 最重要的是,人心。 主公此次力挽狂澜,破了黄巾贼的主力,京城里那些官员,以后再想轻视主公,就得掂量掂量了。” 他看向刘备,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刘校尉,你以为主公为何要亲自来这里? 不仅仅是为了破黄巾,更是为了向天下人展示西凉军的实力。 现在,谁都知道,能平乱世的,不是洛阳城里的那些空谈之辈,而是主公手中的铁骑。” 刘备沉默了。 他知道李儒说的什么意思! 他原本以为,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再加上关张典韦几人的勇猛,总有一天能成就一番事业。 可今天看到董卓的果断、李儒的算计,还有西凉铁骑那令人胆寒的战力。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那……军师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刘备轻声问。 李儒望向洛阳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光芒不再掩饰:“下一步,自然是回京。 何进已死,十常侍作乱,少帝被困,正是主公入京主持大局的时候。 此次破黄巾,咱们得了粮草,得了兵器,还得了一批愿意跟着主公的士兵。 等回到洛阳,主公手握京畿兵权,还需要你们这等豪杰啊?” 他拍了拍刘备的肩膀:“刘校尉,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关张二位将军更是万人敌。若愿意跟着主公,将来封侯拜将,不在话下。” 刘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远处的西凉铁骑。 那些骑兵正整齐地列队,黑色的铠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魔兽。 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这头魔兽裹挟着前进的人,既害怕被它吞噬,又忍不住想借着它的力量,走向更远的地方。 风又吹了过来,带着血腥味和泥土的气息。 刘备的左臂还在疼,但他的心,却比伤口更凉。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路,恐怕要和以前不一样了。 眺望长空,不知道何时才有他的根基之地! 第76章 我刘备不信命 汉军大营,驻扎在黄巾最大的大寨附近! 此处易守难攻! 在董卓强大力量下,诸侯也要避其锋芒。收起羽翼,屈服在他的刀剑下。 刘备所在军帐,军医给他包扎伤口! 他的双眼,有些迷茫! “主公!”郭奉孝似乎发现了什么,走了进来。 军医退下,张飞拎着酒坛子走了进来! 典韦站在大帐之外,如门神一样耸立着。 大帐烛火,晃得人眼晕,刘备靠在榻上,指节因攥紧锦被而发白。 此时,帐外传来雨滴,打在大帐的声响,淅淅沥沥。 像极了当年涿郡老家的雨,可此刻听着,只觉得冷得刺骨。 “大哥,喝点酒,暖暖身子。” 张飞推门进来,粗哑的嗓音比平时低了八度。 手里端着的酒还冒着热气,氤氲的白气,模糊了他脸上的刀疤。 刘备摆了摆手,示意他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目光却落在帐壁悬挂的《大汉堪舆图》上。 那上面用朱砂圈出的州郡,却失去了他的主人。 “翼德,你还记得吗?当年咱们在涿郡桃园,说要同生共死,匡扶汉室。” 他声音有些发飘,话一出口,就见张飞的眼圈红了,他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应:“咋不记得! 那时候大哥你说,要让天下百姓都有饭吃,有衣穿,不再受黄巾贼的苦。” 黄巾贼……我心里猛地一沉。 大汉十三州,将陷入更深的苦难了! 当年刚穿越过来,得知自己成了织席贩履的刘备,第一反应就是要避开历史上的坑——黄巾起义是头等大事。 协关羽张飞,寻典韦,百战余生! 再加上年轻时的郭嘉。 甚至请郭嘉,帮着制定了围剿计划,大破数郡黄巾,更是广宗城斩了张梁! 可结果呢? 天下形势,有朝着历史而去! 何进没有死在宦官手中,却被坑死在黄巾手中。 如今的大势,又归于董卓! 他即将入京! 如今他坐拥十万精兵,有席卷了半个中原的趋势。 可他和关张带着乡勇出战,砍杀的黄巾贼不比历史上少,救下的百姓也多。 可朝廷的腐败还是没变,那些宦官依旧在宫里勾心斗角,地方官照样搜刮民脂民膏。 更让他心惊的是,董卓还是来了—— 在这纷杂的局势,依旧走向历史的道路! 哪怕提前派人去拉拢并州军,哪怕郭嘉算准了他的路线,想借袁绍的手拦他,可最后! 董卓依旧带着西凉铁骑,埋葬了何进,夺取了大权! 他即将携“太后旨意”,耀武扬威地进了洛阳。 而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穿越者更清楚, 董卓乱京,乱世将起,三国厮杀,三家归晋朝。 而这才是,泱泱大汉苦难的开始,那被称之为两脚羊的黑暗时代,就在那时! 付出,这么多,历史依然按照轨迹,对于知道未来的人来说,压力会有多大? “奉孝,你说……这到底是为啥?” 刘备看向站在一旁的郭嘉,他今日没穿惯常的青衫,换了件素色的袍子,脸色也带着几分疲惫。 这些天,他跟着颠沛流离,从广宗到长社,出的计谋十有八九都成了,可唯独在“改历史”这件事上,屡屡碰壁。 郭嘉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公,这不是天命,是人为! 董卓属下李儒给董卓献了三策。 其中一策便是‘缓行待变’,让他故意拖延时日,等洛阳与黄巾斗,再坐收渔利。 他们准备了太久。” 两大绝顶谋士,数十员掌握绝技的上将,还有三万绝顶军团【西凉铁骑】! 谁人能挡? “是啊,天命不是意外?” 刘备咳嗽起来,胸口一阵发闷,“的确意外,那董卓坑何进时,麾下文武就没人敢站出来? 袁术,袁绍,连面都没露!” 此时他们位卑言轻,只有那两人,能说的上话。 张飞在一旁听得火起,一拳砸在矮几上,药碗都震得晃了晃:“依俺看,就是那些当官的没骨气! 还有那李儒,一肚子坏水,若不是他帮着董卓出主意,董卓哪能那么顺利!” “翼德说的是,可李儒为何能次次算准所有人的心思?” 郭嘉眉头紧锁。 “属下曾细查过李儒的过往,他本是寒门子弟。 早年在名声不显,突然就被董卓看中。 按理说,他不该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他每次出的计谋,都恰好卡在关键节点上,像是……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刘备心里咯噔一下,一个不敢深想的念头浮了上来——难道真有“天命”? 我一个穿越者,带着对历史的记忆,手握关张典韦,还有郭嘉这样的谋士,却连董卓进京都拦不住,连黄巾起义的规模都没改变。 虽然当下情况完全不同,可是主要节点,跟历史上一模一样。 “大哥,你别多想!” 张飞见刘备脸色难看,急忙道,“俺们还没输! 只要俺们兄弟不死,总有一天,会拥有改天换地的势力。 不再随波逐流!” 张飞毕竟读过书,画出好画的。今天竟然有如此见识,倒是少见! 刘备看着张飞急切的样子,又看了看郭嘉眼中的坚定,心里的那股不甘像火一样烧了起来。 是啊,我怎么能甘心? 从涿郡起兵那天起,我就没怕过输。 面对数十万黄巾军,我敢带着几百人冲阵;后来被黄巾追得丢盔弃甲,我也没说过要放弃。 现在不过是命运跟我开了个大玩笑,我就该认了? “奉孝,你帮我拟策,” 刘备坐直身子,声音虽弱,却带着一股狠劲,“告诉云长,务必守好埋伏地,不可轻举妄动;告诉三刀,准备军需;再告诉严纲,让他抓紧训练兵马,有活干了。” 郭嘉愣了一下,随即躬身应道:“属下遵令。” “大哥,你这是……” 张飞眼睛一亮,脸上的愁云散了不少。 我笑了笑,指了指帐壁上的《堪舆图》:“翼德,你以为我真要认命了? 董卓能顺着历史爬上来,李儒能算准时机,那又如何? 只要咱们不断变得强大,总有一条会将牛鬼蛇神找出来,砍了。” 第76章 绝不会让那等时代来临! 天命?穿越者从来不信命! 大汉绝不能三分,三国绝不能归于晋! 他想到:【三国百年纷争,刀光剑影里埋了无数枯骨, 赤壁的火、官渡的风、祁山的雪,终究没能留住英雄的身影。 公元280年,晋军破吴,天下归晋, 洛阳城张灯结彩,晋武帝司马炎登殿受贺,百官山呼万岁, 看似迎来了四海升平的盛世, 可这盛世的帷幕之下,藏着的却是天下百姓逃不开的悲剧。 乱世里活下来的人,本以为一统能换安稳,却没想苦难只是换了模样。 常年战乱早已让中原大地满目疮痍,田地荒芜,人口锐减, 昔日繁华的城池只剩断壁残垣,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西晋初年,朝廷虽推行劝农政策,可土地大多被士族豪强兼并,百姓无田可种, 只能沦为佃农,被层层盘剥,一年劳作所得, 大半要上交,剩下的粮食勉强够糊口, 遇上灾年,只能挖野菜、啃树皮,甚至易子而食,和乱世时的苦日子相差无几。 司马炎一统天下后,渐渐沉溺于享乐,荒废朝政, 后宫妃嫔数千,整日醉生梦死,上行下效,朝中大臣纷纷效仿,攀比成风,奢靡无度。 有人用珍珠翡翠装饰马车, 有人一餐耗费数万钱, 而百姓却连温饱都成问题,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衣衫褴褛的流民, 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对比之下,格外刺眼。 更致命的是,西晋推行分封制, 司马炎将皇室子弟分封到各地为王,赋予他们兵权和政权,本想巩固统治,却埋下了祸根。 他死后,晋惠帝司马衷昏庸无能,无力掌控朝政,诸王为了争夺皇权,纷纷起兵作乱,史称“八王之乱”。 这场内乱持续十六年, 战火再次席卷中原,士兵们烧杀抢掠,百姓们流离失所, 原本稍有恢复的社会秩序彻底崩塌,田地再次荒芜,城池被焚毁, 无数百姓死于战乱,尸横遍野,瘟疫横行,中原大地沦为人间炼狱。 八王之乱耗尽了西晋的国力, 边境的少数民族趁机南下,匈奴、鲜卑、羯、氐、羌等族纷纷起兵,入侵中原,史称“五胡乱华”。 军队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中原百姓惨遭屠戮,人口锐减, 曾经繁华的中原地区,变得破败不堪,文明遭到严重破坏。 无数百姓为了躲避战乱,被迫向南迁徙,一路上历经艰险,饿殍遍野, 无数家庭支离破碎,这场迁徙,成了无数百姓的血泪之路。 西晋灭亡后,中原陷入了长达数百年的分裂战乱, 南北对峙,战火不断,百姓们再也没能迎来真正的安稳。 三国纷争时,英雄辈出,百姓虽苦,却还盼着有明主出现,结束乱世, 可天下归晋后,盼来的不是盛世,而是更深重的苦难。 那些在乱世里挣扎求生的百姓,那些为了一统天下付出性命的英雄, 终究没能换得天下太平, 百年纷争,一统假象,最终只留下了满目的疮痍和百姓无尽的悲歌。】 “可主公,之前咱们的计划……”郭嘉欲言又止,他知道刘备心里的顾虑,也明白对抗“天命”有多难。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他话音一转,似乎想到什么,对郭嘉说道:“奉孝,你不妨将计划变得更大些,些许损失我承担的起!” 望着黄巾主力方向,他要啃一半! 天命,董卓乱政之后,就是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 “那就以天命对天命!” 这就是穿越者,最大的优势!诸侯联军要提前准备了! 刘备猛地一拍榻沿,虽然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可心里却痛快极了。 “就算最终我死在白帝城,那又怎样? 我一生的准备! 我的儿子,我的兄弟,我的部下,会接着干下去!大汉的旗子,绝不会倒在我刘备手里!” 烛火突然亮了些,映得帐内一片通红。张飞激动得直搓手,大声道:“大哥说得对!俺就知道你不会认怂! 俺跟着你!” 郭嘉也躬身行礼,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主公既有此心,属下必当肝脑涂地,辅佐主公完成大计。” 刘备靠在榻上,看着眼前的兄弟和谋士,心里的冷意渐渐散了。 他闭上眼,脑海里便浮现出百姓流离失所的模样 ——孩童瘦骨嶙峋,在路边哭喊着爹娘; 老弱妇孺蜷缩在断壁残垣下,衣衫褴褛,忍饥挨饿; 战火过后,尸横遍野,瘟疫横行,曾经的良田化为焦土,繁华的城池沦为废墟。 那些画面太过真切,真切到他仿佛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腐朽, 能听到百姓绝望的哀嚎,每一声都揪着他的心神,让他喘不过气。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苦难。 早年丧父,颠沛流离,靠着织席贩履勉强糊口,深知底层百姓的不易; 起兵以来,一路征战,见过黄巾作乱后的荒芜, 见过诸侯割据时的厮杀, 见过无数家庭支离破碎,无数生命在乱世中消散。 却始终抱着一颗仁心,盼着能匡扶汉室,结束乱世,让天下百姓都能过上安稳日子, 有田可种,有饭可吃,有家可回。 可未来还有更黑暗、更残酷的时代在等着天下苍生, 那是连挣扎求生都成奢望的绝境, 是文明倾覆、百姓沦为刍狗的浩劫。 一股无力感曾短暂席卷而来,他不过是一届凡人, 纵然有云长、翼德相伴,有奉孝辅佐, 可面对历史的洪流,面对注定到来的黑暗,又能有多少力量? 西晋一统的假象下,是更深重的苦难, 八王之乱的内耗,五胡乱华的践踏, 那百年的黑暗,足以吞噬一切生机,让无数百姓死于非命,让中原大地沦为人间炼狱。 可这份无力感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决绝。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褪去了往日的温和,多了几分孤注一掷的狠厉与坚定。 他刘备,从来不是轻易认输之人, 纵然前路是万丈深渊,纵然未来的黑暗难以撼动, 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看着天下百姓坠入那无边炼狱。 他抬手抚上胸口,那里跳动的,是一颗滚烫的仁心, 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百姓的哀嚎犹在耳畔,英雄的使命刻在骨血,他怎能退缩? 哪怕知道自己或许无法改变最终的结局,哪怕知道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 注定要付出鲜血与生命的代价,他也心甘情愿。 宁愿化为一束微弱的烛火,哪怕只能照亮方寸之地, 哪怕下一刻就会被狂风熄灭, 也要拼尽全力燃烧自己,驱散一丝黑暗。 哪怕最终要拼个同归于尽,哪怕要与那黑暗的时代玉石俱焚, 他也绝不会让那最黑暗的浩劫如期而至, 绝不会让天下苍生再遭那般苦难。 窗外的风更烈了,吹得窗棂作响,像是在诉说着未来的凶险。 刘备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的光芒却愈发炽烈。 他知道,这条路很难, 或许会众叛亲离, 或许会粉身碎骨,但他别无选择,也无怨无悔。 为了天下百姓,为了心中的道义,为了那未竟的安民之志, 他愿以命相搏,以烛火之躯,逆命而行, 哪怕燃尽自己,也要挡住那即将到来的黑暗,护天下苍生一份片刻的安稳, 守人间一份最后的生机。 这份决心,深入骨髓,坚不可摧, 纵然前路漫漫,生死未卜,也要一往无前,绝不回头。 第77章 西凉猛虎入神都 光熹元年,冬月初二,冬至! 来自洛阳的天官,带来了董卓梦寐以求的圣旨! 中军大营,西凉铁骑冷如冰霜! 董卓携带文武,迎接圣旨! 只听见。一声阴柔的声音,从中军大帐传来,无数士兵,迎接这改变命运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逆贼张角,假托符水,惑乱民心,聚众数十万,号“黄巾”,陷州郡,扰京畿,致天下震动,黎元涂炭。 西州刺史董卓,忠勇过人,临危受命,督率西凉劲旅,直击黄巾主力于长社,大破贼众,斩首数万,收复失地,安定一方,厥功甚伟。 今大汉社稷倾颓,风云飘摇,四夷窥伺,群盗蜂起。 朕以幼冲,承宗庙社稷之重,赖元勋旧臣,共扶危局。 董卓忠勤可嘉,勇略兼备,特擢为前将军、假节钺,总领天下兵马,节制诸路将领。 其麾下所部,着留一上将,收拾黄巾余孽,肃清地方;董卓即率主力劲旅,星夜兼程,入京述职,辅弼朝政,以安天下。 望董卓速遵旨意,不得迁延。 沿途州郡,须供其粮草,助其行军,敢有违抗者,以谋逆论。 另着袁绍、曹操随驾入京,参赞军机!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董卓压抑内心的狂喜,拜倒在地。 长社山外的冬风卷着沙尘,掠过董卓麾下西凉铁骑的甲胄,叮当作响的环佩声里,满是肃杀之气。 董卓身着乌金铠甲,手按腰间佩剑。 目光如鹰隼般,望向那道捧着圣旨的黄门官,待听清“总领天下兵马”“入京述职”八字。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虔诚的跪拜接旨,好似承接一个天下的厚重:“臣董卓,谢陛下隆恩,定不负圣望,即日便率部入京!” 黄门官宣旨毕,满脸堆笑地将圣旨递到董卓手中,又低声道:“董将军劳苦功高,太后与陛下,都盼着将军早日入京,安定朝局呢。” 董卓颔首应下,命人奉上重金谢礼,目送黄门官远去,转身便召来帐下谋士李儒。 李儒一袭青衫,缓步走入中军大帐,见董卓正抚摸着圣旨上的玉玺印记,便躬身道:“主公,圣旨已接,接下来的部署,需早做安排。” 董卓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却难掩得意:“文优,你看,收拾黄巾余孽之事,派谁去合适? 我等主力入洛,这联军主帅的位置,又该如何安排?” 李儒早已成竹在胸,上前一步道:“主公放心,此事臣已思虑妥当。 收拾黄巾残部,无需主公亲力,可派徐荣为监军将领。 徐将军沉稳善战,麾下骑兵精锐,清剿流寇最是得力,留他在此,既能安定地方,也能牵制袁绍、曹操等人的后路。” 董卓点头:“徐荣确是稳妥之人,就依你。 那联军主帅呢?太后虽让我总领全军,可朝中旧臣未必心服,需找几个能镇住场面的人。” “主公所言极是。” 李儒拱手道,“联军主帅,需兼顾名望与实力。 皇甫嵩乃国之名将,平定黄巾素有大功,在军中威望极高,由他任联军主帅,可服众心。” 他望着阴影处的毒蛇,最角挂着一起玩味儿! 接着说道:“贾诩先生智计无双,深谙兵法谋略,可任军师,辅佐皇甫嵩调度全军; 再加上徐荣在外牵制,此三人相互依靠, 既能彰显主公用人不疑,又能将联军牢牢掌控在手中——皇甫嵩虽忠,却重名节,主公以圣旨委以重任,他必不敢有异心; 贾诩先生久在西凉,家眷可随我等入京享受荣华富贵! 他必心向主公,凡事定会先禀明主公; 徐荣更是主公心腹,三人相互配合,联军便是主公手中之刃。” 董卓闻言大笑:“文优此计甚妙!如此一来,既堵了朝中大臣的嘴,又能牢牢握住兵权,好!好!” 贾诩眸子有些无奈,他的痛脚李儒太熟悉了。 李儒的天下毒士名称不是虚言! “还有一事,” 李儒话锋一转。 “袁绍、曹操二人素有大志,此次奉旨随主公入京,可纳为己用。 袁绍出身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曹操为名门之后,素有雄才,身边也聚集了不少谋士。 主公可将二人安置在西凉主力之中,让他们参赞军机,看似重用,实则将他们置于我等的眼皮底下,一举一动皆在掌控之中。” 董卓眯起眼睛:“那袁术呢?” “袁术不足为惧,好华服,爱炫耀!求一虚名,委以重任,令他督军粮草! 如此一来,袁术袁绍不在一处,四世三公无法合力。” “再加上我能让他掌粮草,此人素来骄纵,若在粮草上做手脚,岂不正中我心?” 联军毕竟不是董卓主力,有这个家伙在,联军定然一片混乱! “袁术贪财好利,却无大谋。” 李儒淡淡一笑。对于另一种方式,也有准备! “主公只需许他些许好处,再派心腹之人协助他掌管粮草调度,明面上是帮他,实则是监视。 不论是他做任何决定,对于我们都有好处! 他若做手脚,便让他安稳掌着粮草;若再敢反抗我等,只需一封密信,便能以‘克扣军饷’之罪将他拿下。 届时主公再另派心腹接管粮草,便可万无一失。” 董卓听得连连点头,只觉李儒的安排环环相扣,滴水不漏,心中大安。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麾下排列整齐的西凉铁骑。 只见黑甲如潮,旌旗猎猎,马蹄踏地的声音沉闷而有力,仿佛整个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传我将令!” 董卓高声下令,声音透过中军大帐,传遍整个军营。 “命徐荣为平寇将军,率五千骑兵,清剿冀州、青州黄巾余孽,务必斩草除根! 命皇甫嵩为联军主帅,贾诩为军师,总领联军各部。 袁绍为左军都督,曹操为右军都督,随吾一同入洛。 袁术为督粮官,掌管全军粮草,不得有误!” 军令一下,帐外将领齐声领命,声音震天动地。 徐荣一身黑甲,出列领命,目光坚定;皇甫嵩虽年近花甲,却精神不错,接过将印时,眼中满是对家国的忧虑。 贾诩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袁绍与曹操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复杂——既有对入京的期待,也有对董卓的忌惮。 唯有李儒,站在董卓身后,嘴角噙着一丝淡笑,目光扫过帐下众人,将每个人的神色都收入眼底。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待主公率西凉铁骑入洛,整个大汉的风云,都将由他们掌控。 次日清晨,长社城外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董卓骑着高头大马,身着紫袍金带,身后是两万精锐西凉铁骑,个个面戴铁盔,手持长矛,气势汹汹。 联军各部紧随其后,送他远行! 皇甫嵩率领的步兵方阵整齐划一,贾诩骑着西凉战马在他左翼。 慢悠悠地跟在中军之中,时不时与皇甫嵩低声交谈几句。 袁绍与曹操各领一部,分在董卓左右,目光不时瞟向前面的西凉铁骑,神色凝重。 袁术则带着粮草队伍,走在最后,满脸得意,看来虚名和利益,深得他心! 仿佛掌着粮草便,掌了全军的命脉。 队伍行至半途,前方忽然传来马蹄声,一骑快马飞奔而来,翻身下马,跪在董卓面前:“启禀将军,校尉刘备已率军破了长社黄巾余部,斩首千余,现已在前方十里处等候大军!” 董卓闻言,眉头一挑:“刘备?就是那个自称中山靖王之后的织席贩履之徒?” 李儒在一旁低声道:“主公,刘备虽出身微末,却有勇有谋,麾下关羽、张飞皆是万人敌。 不如让他作为联军先锋! 此次让他为先锋,一是借他之手清剿黄巾,二是试探他的忠心。 若他识趣,可留用;若有异心,小小一个刘备,不足为惧。” 董卓点头,对那斥候道:“传我命令,命刘备率部随联军一同平定黄巾,待入京后,再行封赏。” 斥候领命而去,董卓勒住马缰,望向洛阳城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他知道,这座千年古都,即将迎来新的主人,而他董卓,将在这座城里,执宰天下。 第78章 看着董卓“起高楼”! 一轮残阳,挂在崇山俊林间。 夕阳西下,联军大营方向!一股黑潮渐渐远去,融入这轮残阳! “夕阳西下,属于黑暗的时代来临了!” 郭嘉,握着扇子!登高眺望! 如今“先锋之位”,已经在运作!大计中最核心的自主权,即将获得! 接下来,就是他的舞台了。 长社的风,裹着硝烟和血腥气,刮得人脸颊发疼。 远处,传来稀稀落落的声音! “主公!这边来!” 郭奉孝抬头望去!只见刘备主力逐渐靠近。 听到郭嘉的话音! 刘玄德勒住马缰,胯下的的卢马“咴咴”低嘶,前蹄不安地刨着地上的泥块。 眼前的土路被血和泥浆糊成了黑褐色,踩上去黏糊糊的,每一步都沉得像灌了铅。 远处的山光秃秃的,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只有几丛枯槁的荆棘,歪歪扭扭立着。 叶子早被战火,熏成了焦黑色,风一吹就“哗啦”作响,像哭丧的调子。 三弟的声音,总是第一个响起!让刘备眸子,闪出一股无奈和欢喜,似乎没了张飞,总是缺少点什么! “他娘的!这群黄巾贼总算击破了!” 张飞一甩丈八蛇矛,矛尖上的血珠“滴答”砸在泥地里,溅起一小片黑污。 他粗黑的眉毛,拧成一团,脸上满是汗水和尘土,战袍被划开好几道口子,却丝毫不见疲态。 整个人,透着股酣战过后的亢奋,“就是这鬼地方太憋屈,连口干净水都寻不到!” 刘备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触到的尽是冰冷的血污。 他望着身后散乱的队伍,士兵们个个衣衫褴褛,有的拄着枪杆勉强站着,有的干脆瘫坐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气血耗尽的节奏! “翼德,别喊了,弟兄们都累坏了。”他声音沙哑,目光扫过这片狼藉。 “这片区域,山是秃的,水是浑的,连草都长不齐,可咱们还得坚持。 黄巾闹得天下不宁,咱们退一步,身后的百姓就多一分灾祸啊。” 这次他们面对的是一股积年老匪,是身经百战的黄巾匪军,是三公军团下第一梯队的精锐! 郭嘉走了过来,站在一旁,手里捏着片焦黑的草叶,眼神却清亮得很。 他忽然指向不远处的山坳:“主公,三将军,那边有股细流,虽然浑,但煮沸了能喝。” 他思索片刻,继续说道:“方才清点战场,还捡了数十多把上好兵器,俘虏了好几十个能走的黄巾精兵——总算是没白打这一场。” 张飞一听有水,立刻提矛要去,却被刘备拉住。要一同上山! 刘备望着郭嘉,眼中满是赞许:“奉孝总能在乱中寻到生机,有你在,真是我等之幸。” 几人刚整顿好队伍,便顺着山路往高处走——方才击溃的那股黄巾兵,正是从这山上下来的。 几人爬到半山腰时,夕阳正缓缓沉向山巅,把半边天都染成了金红色。 云彩像烧起来的棉絮,一层层铺展开来,连带着脚下的石头都泛着暖光。 可这暖光里,却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像闷雷滚过大地。 “那是……”张飞眼尖手快,他突然眯起眼睛,朝着声音方向猛瞅去,下意识的攥紧了矛杆。 只见山脚下的大道上,一队队铁骑正朝着洛阳方向疾驰。 黑色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董”字格外醒目,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几乎要把残阳都遮住。 西凉铁骑个个身披重甲,长枪如林,气势汹汹,连空气都仿佛被踏得震颤起来。 “是董卓入京的大军!”郭嘉的脸色沉了下来,捏着草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这是要入洛阳了!” 刘备望着那远去的铁骑,眉头拧成了疙瘩:“方才在山下瞧见他那放肆的仪仗,那般张扬,怕是真要把天下,都装在自己口袋里了。” “可不是嘛!”张飞嗓门一下高了起来, “方才联军大营里,袁绍和曹操竟然还成了其鹰犬! 董卓,打了几场仗,就摆起了大帅的架子,这入了洛阳,还不得把皇上都压下去?” 董卓左右两翼,“曹”,“袁”字旗帜如护卫一样,护着中军! 郭嘉轻轻叹了口气:“张将军说得没错。 董卓这人狼子野心,如今手握天子圣旨,再加上西凉铁骑,入洛之后必然专权。” 他又扫了扫,旌旗遍布,却非常杂乱的联军大营。 “可联军这边呢?个个都想着保存实力,捡现成的便宜,连破黄巾都各怀鬼胎——被董卓钻了空子,这一次天下有难了。” 刘备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沉得更低的夕阳上,声音里满是迷茫:“汉朝的天下,难道真要完了? 咱们拼死拼活打黄巾,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嫁衣?”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名骑兵疾驰而来,翻身下马抱拳道:“刘校尉,董大帅有令,命您部为先锋,三日后攻打长社城的黄巾营寨!” 刘备一愣,还没开口,张飞先急了:“先锋?这不是让咱们去送死吗!长社城的黄巾兵多着呢,后续援军要是跟不上,咱们这点人不够填的!” 郭嘉却拉了拉张飞的衣袖,转头对刘备道:“主公,这先锋之位,是机会。” 等那名骑兵走后,刘备皱着眉问:“奉孝,这明明是火坑,怎么会是机会?” “正因是火中取栗,才轮得到咱们啊!” 郭嘉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您想,联军里谁都不想当先锋,怕损兵折将,董卓这是故意把这位置给您, 想让咱们消耗黄巾的实力。可咱们只要抓住机会,好处可不少。” 整个联军,就刘备算是没有地盘,背景不复杂。这李儒太狠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一,打下营寨,俘虏的黄巾兵里,咱们能挑精壮的编入队伍,补充兵力。 第二,营寨里肯定有战马和器械,这些都是咱们急需的。 第三,朝廷给的先锋赏赐,以及先锋之位的自由度,再加上缴获的钱财,足够咱们撑一阵子了。” 张飞眼睛一亮:“对啊!只要能拿到战马和器械,就算打场恶仗也值了!” 刘备还是有些犹豫:“可后续援军靠不住,咱们风险太大了。” “咱们不用靠援军。” 郭嘉笑了笑,“只要速战速决,打下营寨就立刻清点战利品,等联军反应过来,咱们早就把好处拿到手了。 这乱世里,看似自由,实则处处受制,只有主动争,才能活下去啊。” 刘备望着郭嘉清亮的眼睛,又看了看身旁满脸期待的张飞,心中的迷茫渐渐散去。 他站起身,攥紧了腰间的佩剑:“好!就听奉孝的!这先锋,咱们当! 就算是火中取栗,也要把这栗子拿到手”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几人看着董卓的大军,驾起的军势流光,让这铁骑如“黑夜魔龙”,彻底钻入漆黑的夜里! 第79章 山寨定计,谋黄巾 残阳如血,将黄巾山寨的土黄色寨墙,染得愈发暗沉。 空气中,还弥漫着厮杀后的血腥气。 这股气味,混着柴草燃烧的烟火味,在傍晚的风里缓缓散开。 刘备踩着,满地狼藉的旌旗碎片,走进山寨中央的空场。 身后跟着一身征尘的郭嘉和张飞。 此时,空场中央早已架起了,三口汉灵帝时期的铁釜。 灶膛里的柴火,正噼啪作响,火苗舔着锅底,将铁釜烧得泛出暗红。 两名青龙卫,正半跪在灶边,小心翼翼地往釜里,添着从山涧引来的清水。 浑浊的水液,晃动着,映出头顶渐暗的天色。 “看来黄巾的生活也不行啊!” 刘备叹了口气,这里是黄巾一处据点! 不远处,十几个俘虏,正被看管着清理战场,有的抬着伤兵,有的收拾着散落的兵器,脸上还带着战败后的惶恐。 “大哥,总算能歇口气了!”张飞大步走到釜边,粗声粗气地坐下。 随手将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戳,震得泥土簌簌落下。 他解开盔甲的系带,露出里面汗湿的粗布衣衫,胸口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着,显然这一日的厮杀,耗去了不少力气。 毕竟是积年老匪!还懂军阵! 刘备在对面的石墩上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周围待命的青龙卫。 这支不到千人的队伍,是他的嫡系。 气血夹杂军势,好似个个身着青色鳞甲。 即便经历了一场恶战,依旧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 他轻叹一声:“多亏了诸位兄弟拼死作战,方能拿下这山寨。 只是我军粮草已所剩无几,若不能尽快补充,怕是撑不了几日。” 郭嘉摇着羽扇,缓步走到灶边,弯腰拨了拨灶膛里的柴火。 火星顿时腾地,一下窜起,映亮了他清秀的面容。 “主公不必忧心,” 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笃定, “眼下我军虽困,但并非无计可施。 这山寨里尚有黄巾残留的粮食,先煮些饭食让弟兄们填腹,待休整过后,我倒有一计,可解粮草之忧。” 说话间,一名亲兵。已经将淘好的糙米,倒进沸腾的铁釜。 白色的蒸汽,瞬间升腾而起,带着米香驱散了些许血腥气。 另一名亲兵则从皮囊里,倒出浊酒,分别斟进三个粗陶碗里。 酒液浑浊,却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 刘备端起酒碗,朝郭嘉和张飞举了举:“今日多亏奉孝谋划,翼德力战,这碗酒,我敬二位!” 三人碰碗,浊酒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腹里,驱散了连日征战的疲惫。 饭香渐渐浓郁起来,弥漫在整个空场。 青龙卫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有的擦拭着兵器,有的包扎着伤口。 俘虏们,也得到了些许干粮,暂时放下了惶恐,安静地坐在角落。 刘备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却未完全舒展。他知道,这短暂的休整,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前路的难关,才刚刚开始。 郭嘉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陶碗道:“玄德公,如今十三州联军大营,合计八万之众。 主帅皇甫嵩坐镇中军,徐荣将军领兵在前,贾诩军师则辅佐调度。 我等为先锋,理应慎重!不能成为他人手中刀剑! 这联军虽声势浩大,却各怀心思,粮草调度更是混乱。而掌管粮草的,正是袁术。” 刘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公路与我素有交情,莫非奉孝,是想从他那里调取粮草?” “正是,”郭嘉点头,羽扇轻摇。 “袁君侯掌管联军粮草,手中握着整个联军的供给命脉。 玄德公与他交好,这便是最大的突破口。不过,若只向他索要粮草,未免显得我军无能,也容易引起其他诸侯的不满。 我们要做的,是借调粮草之事,调动整个联军的力量。” 张飞在一旁听得不耐烦,瓮声瓮气地问道:“奉孝先生,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该怎么做?难不成要让那袁术把粮草全给我们?” 郭嘉轻笑一声,解释道:“翼德将军莫急。 如今联军虽有八万之众,却如一盘散沙,皇甫嵩大人虽为主帅,却难以调度各方势力。 我们可以向袁术大人提出,由我军负责押运粮草,前往前线支援孙坚将军。 这样一来,既得了粮草,又能名正言顺地调动部分联军兵力。 一来,孙坚将军前线缺粮,必然会感激我军雪中送炭;二来,贾诩军师得董卓看重,这次必以稳妥为主。 注重全局! 见我军主动承担押运之责,定会在皇甫嵩大人面前为我军美言。 三来,袁术大人卖了玄德公一个人情,也能彰显他的调度之功,何乐而不为?” 刘备恍然大悟,抚掌道:“奉孝此计甚妙!如此一来,我军不仅能解决粮草问题, 还能在联军中树立威信,真是一举多得!” 郭嘉接着道:“更重要的是,押运粮草的过程中,我们可以借机熟悉联军的兵力部署,与张辽将军、严纲军侯建立联系。 日后若有战事,这些人脉和了解,都将成为我军的助力。 不过,此事需尽快行动,以免夜长梦多。 明日一早,玄德公便可亲自前往中军大营,面见袁术大人和皇甫嵩大人,禀明此事。” 刘备点头应下,心中的忧虑一扫而空。 他看着釜中翻滚的粟米饭,只觉得这饭香比往日更加诱人。 张飞更是喜上眉梢,拍着大腿道:“好!明日我便随大哥一同前往,看哪个不长眼的敢阻拦!” 夜色渐深,铁釜中的米饭终于煮好,亲兵们用木勺将米饭盛进陶碗,分发给众人。 刘备、郭嘉、张飞三人围坐在灶边,就着简单的咸菜,吃着喷香的米饭,喝着浊酒。 一边商议着明日的行程,一边规划着后续的部署。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山寨里便忙碌起来。 刘备按照郭嘉的计策,带着几名亲兵,前往中军大营,张飞则留在山寨中,整顿兵马,郭嘉则在帐中,推演着后续的计划。 不多时,刘备便传回消息,袁术果然爽快地答应了调拨粮草。 皇甫嵩也对刘备,主动承担押运之责,大加赞赏,不仅拨给了足够的粮草,还调配了两千联军士兵,归刘备统领,协助押运。 消息传来,山寨里一片欢腾。 运送粮草,其中一大部分,都是运送士兵的粮草。如今解决了缺粮问题。 青龙卫们,士气大振,纷纷摩拳擦掌,准备迎接新的任务。 刘备回到山寨后,与郭嘉、张飞商议片刻,便下令全军整装,准备押运粮草前往前线。 就在众人准备出发之际,郭嘉却突然开口道: “玄德公,如今我军虽得了粮草,也得了部分联军兵权,但这并非长久之计。 黄巾主力仍在长社城,若不将其击溃,联军始终难以安心。 我倒有一计,可将黄巾主力调出长社城,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战。” 刘备和张飞闻言,顿时停下脚步,齐齐看向郭嘉。 刘备道:“奉孝有何妙计?快说来听听。” 郭嘉走到山寨门口,指着远处的山峦道: “长社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黄巾贼众据城而守,我军若强行攻城,必然损失惨重。 不如采用调虎离山之计,将他们引出城来。”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军可派数支粮队,故意从长社城附近经过,装作要将粮草运往联军大营的样子。 黄巾贼众缺粮已久,见此情形,必然会出城抢夺。 我们则提前在他们必经之路的山谷中设下埋伏,待他们进入埋伏圈,便四面夹击,定能一举击溃黄巾。” 张飞闻言,眼睛一亮:“好计! 我倒是知道一个山谷,两边都是高山,中间只有一条小路,只要我们把守住山口,黄巾贼众插翅难飞!” 刘备沉吟片刻,道:“此计虽妙,但如何确保黄巾贼众一定会出城? 万一他们识破了我们的计谋,岂不是白费功夫?” 郭嘉笑道:“玄德公放心。我早已打听清楚,长社城中的黄巾贼众,粮草已所剩无几,早已断粮多日,军中怨声载道。 他们见了粮草,必然会不顾一切地出城抢夺。 而且,我们可以让那支伪装的粮队,故意露出破绽,多次,分阶段的运送粮草! 让他们以为我们防备松懈,这样他们就更不会怀疑了。” 他接着详细规划道:“第一步,由翼德将军率领五百青龙卫,伪装成押运粮草的士兵。 推着几辆装满粮草的粮车,从长社城东南方向的小路经过。 那里是黄巾贼众经常出没的地方,必然会被他们发现。 此处,可败退! 黄巾得了利益,必然会再度出手。 第二步,玄德公率领主力部队,提前在山谷中设伏。 待大部粮草运送过来,必然让黄巾主力出击。 分派士兵在山谷两侧的山坡上埋伏,备好滚石、弓箭,待黄巾贼众进入山谷,便立即封锁山口。 第三步,我则率领剩余的士兵,在山谷后方接应,防止黄巾贼众突围。” 刘备闻言,点了点头:“好!就依奉孝之计行事!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争取在今日午时之前,赶到山谷设伏。” 第80章 张合劫粮草,大戏开幕 凄冷的风,卷着黄土,在长社山脉的里打着旋儿。 把道口的尘土,扬得漫天都是。 张飞勒着战马的缰绳,丈八蛇矛斜斜扛在肩上,黑面的胡须,被风吹得根根倒竖, 活像头下山的黑煞神。 他身后跟着五百精兵,甲胄鲜明,马蹄踏在土路上,咚咚作响,更有十数辆粮车紧随其后。 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在山谷里传得老远,生怕旁人听不见。 “都给俺走快点!磨蹭什么!” 张飞粗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震得路边的枯枝簌簌掉叶。 “那黄巾贼子要是识相,就该乖乖出来送死;要是不敢,俺们这粮草,便顺顺当当送过去,省得俺动手!” 亲兵们不敢怠慢,加快了脚步,粮车的轱辘转得更快,尘土愈发浓烈。 可从道口到山谷深处,一路静得反常,只有风的呼啸和队伍行进的声音。 张飞眯着眼扫视着两侧的山梁,眉头渐渐皱起。 眼下这死寂,倒让他心里发闷。 这种精细活他可干不来! “将军,不对劲啊。” 身旁的副将低声道,“这长社是通往联军大营的要道,黄巾贼素来在此劫掠,今日怎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张飞哼了一声,挺了挺胸膛,矛尖指向山梁:“定是怕了俺老张的威名!这群毛贼,怕是躲在窝里不敢出来了!” 话虽如此,他却勒住了马,目光如炬地,盯着两侧的密林中。 那里静得,连鸟雀都不叫,显然是有人刻意埋伏,却又按兵不动。 直到整支队伍,走出长社道口,山梁上依旧毫无动静。 张飞勒马回头,望着空荡荡的山谷,黑脸上满是不耐:“呸!一群缩头乌龟! 俺还以为,能痛痛快快杀一场,竟是这般无趣!” 他挥了挥矛,“走!先把粮草送过去,回头再找这群贼子算账!” 张飞的旗帜,太鲜明了。 这段时间,他的威名在黄巾,也有了记号。 五百精兵,跟着他继续前行。 只是那大摇大摆的势头里,多了几分张飞的悻悻然 ——他这先锋的架势摆得十足,却连个敌人的影子都没见着,倒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而此刻,山梁密林中,黄巾军的将领张合正按剑而立,目光冷冽地,望着张飞队伍远去的方向。 他身旁的校尉忍不住道:“将军,方才为何不出击? 那张飞虽勇,却只有五百人,我等埋伏在此的两千弟兄,未必不能一战!” 张合摇了摇头,指尖轻轻叩着剑柄,声音沉稳:“那张飞素有‘万人敌’之称,性子虽莽,手中矛却不含糊。 方才他虽大摇大摆,可队伍行进间却丝毫不乱,五百精兵皆是精锐。 粮车如此之少,却护得严密——这是诱敌之策,他巴不得我等出去,好借他的勇力冲散我军。” “可……”校尉还想再说,却被张合抬手打断:“更重要的是,前方孙坚军中,缺粮已非一日。 前日哨探回报,孙坚军大营粮草只够三日之用,中军必然会多派粮队驰援。 这张飞的队伍,不过是先锋幌子,真正的粮队,定然在后面。” 他目光转向东南方向,语气凝重,“我等需沉住气,等真正的粮队来了,再一举拿下——这是断孙坚部活路的关键一战,绝不能中了诱敌之计。” 密林中的黄巾军将士闻言,纷纷压下了躁动,只静静蛰伏在树丛后。 目光紧紧盯着道口的方向,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次日,夕阳西下,余晖将山道染成一片金红。 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从东南方向而来,近百辆粮车首尾相接,像一条长蛇蜿蜒在山道上。 驾车的民夫个个面黄肌瘦,脚步踉跄,显然是赶路赶得急了。 护送的士兵虽有一千人,却大多手持扁担、短刀,甲胄也参差不齐,一看便是临时抽调的运粮兵。 刘备一身白袍,骑着的卢马走在队伍中间,面色憔悴,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他勒着缰绳,目光不时望向远方,眉头紧锁——不知道敌军是否会上当? “主公,前面就是长社道口了。”身旁的孙乾低声道, “张飞将军前日已从这里过去,并未遇袭,想来黄巾贼已退走了。” 刘备微微点头,心中却牢记郭嘉的嘱咐:“张合此人,素有谋略,绝非鲁莽之辈。 张飞那队先锋太过张扬,他未必会中计……你带人可小败一场,娇纵其心!” 话音刚落,突然一声哨响划破长空! “杀!” 山梁两侧,顿时杀声震天,黄巾军将士如潮水般涌下,气血加持在刀枪剑戟上,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军势浩荡,好似一股股泥石流冲来! 为首的一员大将,手持长枪,正是张合!他一马当先,长枪直指刘备:“刘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这次他没有施展天地法相,反而将气血缠绕在长枪上,这种形态,威力更加精炼,更加危险! 刘备也没有施展天地法相,这里施展不开,坏了粮草就不好了。 运粮兵本就士气低落,见状顿时乱作一团,民夫们吓得纷纷弃车而逃,粮车翻倒在地,粮食撒了一地。 刘备脸色一变,拔剑出鞘,大喝一声:“诸位莫慌!随我杀退贼兵!” 刘备立刻率军迎上,与黄巾军厮杀起来。 可黄巾军早有准备,人数又占优势,运粮兵很快便被冲散。 张合策马直冲刘备,长枪如蛟龙出海,带着凌厉的风声刺向刘备心口! 刘备不敢怠慢,手中双股剑交叉格挡,气血加持,光影不断! “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张合的力气极大,长枪上的力道,震得刘备手臂发麻,的卢马也连连后退两步。 “刘备,你粮草已落入我手,还不束手就擒!” 张合冷喝一声,长枪一挑,顺势横扫,直逼刘备腰侧。 刘备急忙俯身,剑锋贴着重枪划过,借着马的冲力,侧身避开,同时一剑刺向张合的手腕。 张合手腕一翻,长枪回挡,又是一声巨响。 两人马打盘旋,瞬间便斗了十余回合。 张合的枪法刚猛凌厉,招招直指要害,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猛虎下山。 每一击都带着精纯之极的气血,压得刘备,喘不过气来。 刘备的双股剑以灵巧见长,可在张合的猛攻之下,却只能勉强招架。 他毕竟是来打败仗的,更别说面对一员猛将!只能招架几招! 败也是真败! 不到十数招,刘备体力就不支了,几番硬接之下,额头已渗出冷汗,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抖。 “看枪!”张合大喝一声,长枪突然变招,枪尖虚晃一招,实则直刺刘备胯下的卢马。 的卢马受惊,人立而起,刘备险些从马背上摔落。 他稳住阵脚! 气血蜂蛹在双剑! “看我无情剑!” 剑光如龙,刺杀而去! 他随即,调转马头! “撤!”刘备大喝一声,长剑一摆,逼退张合,随即率军收拢队伍,迅速撤离了山道。 夕阳彻底落下,山道上一片狼藉,散落的粮食,被踩得狼藉不堪,受伤的士兵躺在地上呻吟。 远处的山梁上,郭嘉勒马回望,看着山道上狼狈的汉军,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张合虽劫了部分粮草,却治标不治本! 真么点粮草,还不够大军几天吃。下一次,就是他的埋伏了。 “将军,我们劫了这么多粮草,足以解我军燃眉之急了。”校尉上前道。 张合摇头,目光望向联军大营的方向:“这只是开始。孙坚缺粮,必然还会派粮队前来, 下一次,我们必须彻底断了他的粮道,吃个饱!” 他勒转马头,声音冷冽,“回长社!整顿主力兵马,等着下一支主力粮队到来!” 第81章 张合,插翅难逃!,郭嘉,算无遗策 长社山区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将连绵起伏的山坳,晕成一片混沌。 郭嘉身披素色长袍,立于一处高坡上。 指尖轻捻着几片,沾露的草叶。 他的目光却穿透雾霭,落在下方蜿蜒的山道上 ——那里正停着三百辆粮车。 麻布覆盖的粮袋,鼓鼓囊囊。 车轮碾过碎石的闷响,在山谷间低回,像极了诱人的鼓点。 “奉孝,这计若成,张合那五千精兵便要折在此处了。” 刘备一身玄甲,腰悬双股剑,身后立着按剑的张飞与负戟的典韦。 身后,三千兵马隐在山林暗处,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郭嘉轻笑一声,声音清润如溪:“玄德公放心,张合此人,谨慎是真,贪功亦是真。 前两番让他劫去些散粮,如今见了这三百车‘肥肉’,便是铁打的心也该动了。” 他转头看向张飞,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翼德将军前番扮作败兵, 故意将粮道泄露,张合虽嘴上骂着‘莽夫’,心里怕是早已信了七分。” 张飞浓眉一挑,瓮声瓮气地哼道:“那厮倒是奸猾, 头回劫粮怎么也不出,大哥第二回时候,才出一千多精兵,欺软怕硬! 若不是奉孝拦着,某早提矛,冲上去将他,戳个透心凉!” 典韦在旁瓮声附和:“张将军说得是!某的双戟早饿得慌了,只等那黄巾贼来,好饱饮一番血!” 刘备抬手按住二人,沉声道:“奉孝自有安排,你我只需按计行事。青龙卫与联军已在两侧山谷布好阵势?” “早已妥当。” 郭嘉点头,指向两侧山壁,“东侧密林藏着一千弓弩手,箭镞皆淬了麻纹气血,中箭者,便会酸软无力; 西侧是典韦将军的五百刀盾手,待弓弩手发威后,便从侧翼掩杀; 玄德公与翼德将军率剩余兵马,于谷口截断退路,三面合围,叫张合插翅难飞。” 下方传来稀稀落落的声音,千多民夫在辆车四周休息,破烂衣服的郡兵,无精打采的靠在山脊。 此时,刘备伏兵,早就等待多时! 夜里,精锐都埋伏到位了。 郭嘉话音刚落,远处山道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雾中隐约现出一面黄色旗帜。 上面“张”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郭嘉眼中精光一闪,低声道:“来了。” 张合一身黄巾装束,胯下黄骠马,手提长枪,身后五千精兵,列成整齐的方阵,步伐沉稳地逼近粮车。 见到大股军队,郡兵,民夫一哄而散! 他勒住马缰,眯眼打量着那些粮车,眉头微皱 ——前次劫粮太过顺利,第一次看穿了张飞的诱饵,第二次劫得数十车,是刘备军“仓皇逃窜”留下的。 可这次三百车粮草就摆在眼前,反倒让他心头犯了嘀咕。 “将军,这刘备竟然还敢来?想玩一手灯下黑么?” 昨天劫粮草,今天一早就运送粮食来了。 刘备似乎算准了,黄巾有了粮草,不会再出击。 可是,他小看了张合,这个胃口极大的人。 粮草不足,必须想方设法。这是大局观! 张合抬手止住队伍,目光扫过四周山林,冷声道:“本将也觉怪异。 不过,刘备麾下虽有张飞、典韦,却只有三千兵马,若真要设伏,未必能吃得下我五千精兵。” 他也在赌,毕竟长社城粮食告急了。 他翻身下马,走到一辆粮车前,刀尖挑开麻布,露出里面饱满的粟米,颗粒分明,香气扑鼻。 “将军,是新收的粟米!” 士兵们惊呼起来,眼中满是贪婪。 前几日军中粮草已断了大半,若能夺下这三百车粮,不仅能解燃眉之急,还能立下大功。 张合喉结滚动了一下, 如此之多的粮草!他岂能不心动? 想起前两次劫粮后,麾下士兵雀跃的模样,以及自己在黄巾少帅面前得的夸赞,心头的谨慎渐渐被骄横压了下去。 他猛地挥枪,大喝一声:“一群废物! 不过是刘备故作疑阵,想吓退我等!传令下去,全军出击,夺下粮车,谁敢后退,军法处置!” “杀啊!” 五千黄巾兵,如潮水般涌向粮车,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扑向粮袋,早已将埋伏抛到了九霄云外。 张合立马阵前,看着士兵们热火朝天地搬运粮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刘备啊刘备,你这点伎俩,也敢在本将面前班门弄斧? 就在此时,一声清脆的哨声划破山谷! “放箭!” 随着郭嘉一声令下,东侧山壁上骤然站起一千弓弩手。 这些都是袁绍,袁术等人的弓弩手,他们拥有最强大的底蕴。 只见,群山上,闪烁无数幽绿光泽,这是武器附上了气血。军势形成纹路,压缩气血,附着在弓箭上。 弓弦齐鸣,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黑色的箭镞带着幽绿光泽,密密麻麻地扎进黄巾兵阵中,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 中箭的士兵纷纷倒地,有的捂着伤口翻滚,有的直接瘫软在地,竟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这就是他们特有的弓箭,专抓俘兵的。 此刻正发挥着威力。 也是,诸侯乱战,袁术,袁绍兵力增长最快的原因之一。 世家大族的底蕴,深不可测。 眼前不过冰山一角。 “不好!有埋伏!” 张合脸色骤变,猛地提枪喝道,“结阵!快结阵!” 慌乱结阵,黄巾雷光闪烁,一杆杆雷矛,遍布山谷。 可是,晚了! 为什么,用真粮食,海量粮食作为诱饵? “主公,人心的欲望,是填不满的!” 郭嘉,指了指哄抢粟米的黄巾。 大部分,气血都没调动,更别说军阵了。 混乱已开始蔓延开来,黄巾兵们只顾着抢粮,此刻突遭箭雨,哪里还能稳住阵脚? 纷纷四散奔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撤,快撤!” 张合带着亲卫,驾驭雷霆,朝着山谷边缘杀去! “典韦在此!黄巾贼休走!” 猛虎啸山林,吊颈白额虎上,一尊气血缭绕的煞神,横冲直撞,杀来! 西侧山林中,典韦手持双戟,率领五百刀盾手,猛虎下山般冲了出来。 双戟夹杂气血,挥舞间,血肉横飞,黄巾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准绝顶的力量,没有一个可以阻挡的了。 唯一限制他的军势,如今,只能调个旗鼓相当! 不过,张合也是名将,极短时间,千人成阵。驾驭雷霆军势,压制住了典韦。 典韦身后的刀盾手,结成方阵,刀光闪烁,将溃散的黄巾兵一一砍倒。 就在这时,张飞的到来,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合小儿!某家张飞在此!还不速速受死!” 谷口处,张飞骑着黑马,手持丈八蛇矛,率领一千青龙卫疾驰而来。 青龙卫皆是精锐,人马俱甲,大陌刀,寒光凛冽,如一道青色洪流,在张飞调动下,形成青色猛兽! 瞬间截断了黄巾兵的退路。 “好,杀啊!” 此时,刘备亲兵【羽林骑】,形成白金应龙,扑杀黄巾最混乱的地方。 “俘虏”的特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郭嘉率领剩余联军,从正面发起冲击。 刘备双股剑上下翻飞,所到之处,黄巾兵纷纷落马。 三面合围之下,五千黄巾兵,成了瓮中之鳖,被杀得晕头转向,哭爹喊娘。 张合挥枪,刺倒两名青龙卫,却被一支冷箭射中左臂,麻意瞬间传遍全身。 他咬牙拔出箭镞,看着四周越来越少的士兵,心头涌起一阵绝望 ——他终究还是中了郭嘉的连环计! 前两次的小胜,不过是诱他入局的诱饵,那三百车粮草,竟是催命的符咒! “将军,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张昂策马冲来,挡在张合身前,奋力斩杀着围上来的士兵。 张合看着身边,仅剩的数千残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着牙道:“撤!撤回长社!” 他率领残兵,朝着长社方向狼狈逃窜。那里是联军方向! 张飞见状,正要追上去,却被悄无声息过来的郭嘉一拉,他摇了摇头! 那里,给他准备了些礼物! 数百,孙乾带领的“黄巾”,会悄无声息,加入他们溃兵里。 第82章 孙乾入城,惊心之旅 灰色的云层,和大败的士气一样,压得极低,像一块浸了血的破布,蒙在长社城上空。 风裹着血腥气和泥土味,刮过尸横遍野的战场,卷起残旗断刀上的暗红血痂,簌簌落在张合甲胄上。 “将军!快撤!” 亲卫队长的声音嘶哑,左臂空荡荡的袖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刘备的人咬得太紧,再不走就被包圆了!” 张合勒住缰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疲惫的嘶鸣。 他回首望去,身后的战场早已成了炼狱 ——黄巾军的溃兵,像没头的苍蝇般奔逃,青色和红色的刘备联军,在乱军中,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 特别是丈八蛇矛的寒光,刺破暮色,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雾。 “翼德!莫追了!” 一道沉稳的声音,穿透厮杀声,刘备立马在土坡之上,玄色战袍被风掀起,目光如炬地,望着远去的黄巾军溃兵。 张飞手提丈八蛇矛,矛尖还滴着血,脸上溅满了暗红的血点。 他闻言粗声粗气地骂道:“大哥!就差一点!那张合的尾巴都快抓住了,凭啥不追?” “凭奉孝说,不必追。”刘备抬手,示意收兵,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郭嘉轻摇羽扇,站在刘备身侧,长衫纤尘不染,仿佛方才的血战与他无关。 他望着张合溃兵遁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翼德将军莫急,张合虽败,却非庸碌之辈。 他治军严谨,即便溃逃,也定会留下断后之兵,且长社城防坚固,强行追击只会徒增伤亡。” “可就这么放他跑了?” 张飞仍有些不甘,重重捶了一下马鞍,“俺这矛还没杀过瘾呢! 方才那几个黄巾头目,连俺一合都接不住,痛快!” 刘备闻言失笑,拍了拍张飞的肩膀:“三弟莫恼,今日伏击一战,我军已大获全胜。 张合主力折损过半,士气大丧,这长社城,用不了多久,便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郭嘉微微颔首,羽扇轻合:“主公所言极是。 张合此人,谨慎,今日大败而归,定会紧闭城门,严加防范。 但越是谨慎,便越容易被‘常理’所困 ——他料定我军会正面攻城,却绝不会想到,我们的人,此刻已跟着他的溃兵,往长社城去了。” 夜色渐浓,灰云彻底遮住了月光,天地间,只剩下风声和溃兵们的喘息声。 张合带着残部奔至长社城下,勒住马缰,翻身下马。 他甲胄上的血已经凝固,脸上沾着尘土和血污,唯有一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扫视着眼前的溃兵。 “都给我站好!” 张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按队站好,一人一验,非我军者,立斩不赦!” 亲卫们立刻举起火把,火光摇曳中,一张张疲惫不堪的脸,暴露在光下。 溃兵们惊魂未定,互相推搡着,却不敢违抗张合的命令 ——这位将军虽败,却从未乱过阵脚,当年在黄巾军中,便是靠着这份沉稳,才一步步爬到渠帅之位。 “将军,城外溃兵太多,城门不能久开!” 守城门的校尉上前,低声道,“夜色昏暗,恐有刘备军细作混入。” “我知道。” 张合目光如电,扫过排队入城的溃兵, “所以更要仔细查验。凡是口音不对、甲胄不符、神色慌张者,一律拿下!” 就在这时,一队约莫百人的溃兵走了过来。 为首的汉子身材中等,脸上沾着泥土,低着头,声音沙哑:“军……军爷,俺们是张将军麾下的,方才在东边被刘备军冲散了,好不容易才逃回来……” 这汉子正是孙乾。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黄巾军服,头发散乱,连走路都有些踉跄,活脱脱一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模样。 身后的百名士兵,也都学着他的样子,垂头丧气,眼神躲闪,与其他溃兵别无二致。 亲卫上前,一把揪住孙乾的衣领,将他的脸抬起来,火把的光正好照在他脸上。 孙乾心中一紧,却依旧保持着慌乱的神色,颤声道:“军爷饶命!俺真是自己人,俺……俺叫王狗,是第三队的小兵……” 他们不知道的是,第三队被郭嘉重点招呼了。 几乎打没了!而且,其中有被“俘虏天赋”搞定的内奸。 亲卫上下打量着他,又翻看了他的甲胄,见上面满是刀痕和血污,确实是刚经历过厮杀的样子。 便松开了手:“进去吧!下一个!” 孙乾暗自松了口气,低着头,跟着队伍慢慢往里走。 他能感觉到,张合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像一把刀,仿佛要将他的伪装层层剥开。 他不敢抬头,暗中施展【龙套天赋】, 脚步放得更缓,甚至故意踉跄了一下,引来身后士兵的低声咒骂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一个惊魂未定的溃兵,本就该如此。 张合盯着那队溃兵的背影,眉头微皱。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又说不上来。 这些人无论是穿着、口音,还是神色,都与其他溃兵一模一样,甚至比有些溃兵还要狼狈。 这就是孙乾的天赋,十足的龙套! “将军,怎么了?”亲卫队长,见他盯着那队人不放,连忙问道。 “没什么。”张合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疑虑, “或许是我多心了。继续查验,莫要松懈。” 他不知道,这正是郭嘉算准了他的心思 ——越是谨慎,便越会相信“常理”。 一个大败而归的将军,面对成千上万的溃兵,即便再仔细,也不可能一一甄别。 只会凭着“狼狈”“慌乱”这些表象来判断。 而孙乾,恰恰将这些表象,演绎到了极致。 毕竟他是出色的外交官! 入城后,孙乾带着人混在溃兵中,慢慢走向城内的营地。 他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在快速扫视着城内的情况 ——城墙的高度、守军的分布、粮仓的位置…… 这些信息,他都要一一记在心里,待夜深后,再想办法传给城外的刘备军。 “奉孝,你说公佑能成功吗?”城外的营帐中,刘备看着桌上的地图,问道。 郭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笑道:“主公放心,公佑此人,最擅伪装应变,此乃他的天赋。 张合虽谨慎,却也正因谨慎,才会被‘溃兵’的表象所迷惑。 他绝不会想到,我们会派公佑,带着百人,混入他的城中。”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等。”郭嘉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长社城, “等公佑传来城内的消息,等张合的士气彻底瓦解。三日之内,必有良机。” 此时的长社城内,张合正坐在营帐中,看着桌上的地形图,脸色阴沉。 今日一战,他损失了近半兵力,士气大跌,若刘备联军趁势攻城,后果不堪设想。 “将军,兄弟们都累坏了,晚饭还没吃呢……” 亲卫队长走进来,低声道,“好多兄弟都在哭,说……说这仗没法打了。” 张合揉了揉眉心,沉声道:“传我命令,杀马为食,先让兄弟们吃饱。 告诉他们,刘备军虽胜,却不敢贸然攻城,只要我们守住长社,等少帅的援军一到,定能反败为胜!” “是!” 亲卫队长刚要走,张合又喊住他:“再派一队人,在城内巡查,凡是形迹可疑者,一律拿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那种隐隐的不安,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可他不知道,这根刺,已经随着孙乾等人的入城,深深扎进了长社城的心脏。 夜色更深,风更急了。 孙乾带着人,躲在营地的角落里,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观察着四周。 他知道,张合的巡查队很快就会来,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隐藏起来,等待时机。 “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名士兵低声问道。 孙乾看了一眼远处巡逻的士兵,压低声音:“别说话,跟着我。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暴露身份。 奉孝先生说了,只要我们守住三日,城外的大军便会攻城,到时候,我们就是破城的关键。” 士兵们重重点头,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他们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营帐内,张合依旧没有休息。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眉头紧锁。 他想起白天刘备军的布局,想起那支神出鬼没的可怕骑兵,想起郭嘉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心中忽然一沉。 “不对……” 他喃喃自语,“今日刘备军明明可以乘胜追击,却偏偏撤了兵,这太反常了…… 郭嘉此人,诡计多端,他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我……” 他猛地转身,对着亲卫队长吼道:“快!传我命令,立刻全城搜捕!重点搜查今日入城的溃兵。 尤其是……尤其是那队百人左右的队伍!” 亲卫队长一愣,连忙领命而去。 张合的心跳得飞快,他终于想明白了,那种不安的感觉,正是来自那队看似普通的溃兵!可他还是晚了一步。 此时的孙乾,已经带着人躲进了一处废弃的民房。 他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喊杀声和脚步声,知道张合已经开始搜捕了。 他屏住呼吸,示意分散藏起来的士兵们,熄灭手中的火把,静静等待着。 “大人,他们好像过来了!”一名士兵紧张地说道。 孙乾压低声音:“别慌,待在原地,不要出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士兵们的交谈声:“将军说了,一定要找到那队百人左右的溃兵,凡是可疑的,都给我抓起来!” 孙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握着腰间的匕首,一旦被发现,便只能拼死一战。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是有溃兵闹事,巡逻的士兵们,连忙朝着喧哗声的方向跑去。 孙乾松了口气,知道这是郭嘉,算准了溃兵的士气会崩溃。故意安排人,在城外制造动静,引开城内的巡逻队。 “奉孝先生,果然算无遗策。”孙乾心中暗叹。 夜色渐深,长社城内的搜捕渐渐平息。 孙乾知道,今夜算是安全了。 他靠在墙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三日之后,刘备大军攻破城门,张合兵败如山倒的场景。 城外,刘备和郭嘉依旧在营帐中议事。 “奉孝,公佑那边应该安全了。”刘备说道。 郭嘉点了点头,羽扇轻摇:“不出意外,明日清晨,公佑便会传来消息。 张合今夜,必定会彻夜难眠,他越是紧张,便越容易出错。三日之后,我们便可一举破城。” 张飞在一旁听着,忍不住说道:“好!三日之后,俺定要一马当先,将张合那小子给抓回来,让他尝尝俺丈八蛇矛的厉害!” 刘备和郭嘉相视一笑,营帐内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而此时的长社城,依旧被昏暗的夜色笼罩着。 张合坐在营帐中,一夜未眠。 第83章 星夜兼程,会见孙坚 入冬的长社城,被一层冷雾裹着,灰色的天空飘着细碎的雪沫,落在城墙上,积成薄薄一层白霜。 黄巾军将领张合立在城头,望着城外绵延数里的汉军营帐,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过三日,原本稀稀拉拉的营地竟变得密密麻麻,汉家赤旗插得满山满谷,营门处炊烟四起。 光看那炊具摆放的数量,少说也有五千人, 可他分明记得,当初困住他的敌军不过两千有余。 “将军,这刘备的人马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副将缩着脖子,声音发颤。 张合咬牙,盯着城外那抹醒目的黑色身影,正是立马高坡的张飞。 只见张飞身披黑甲,手持丈八蛇矛,身后士兵来来往往,不断将新的旗帜插在营地外围。 连帐篷都是新旧交替,看似人潮涌动,实则不少营帐只是用草席扎的空架子。 “哼!张飞这匹夫,竟用敢骂战,引诱我等!” 张合猛地攥紧拳头,“传令下去,紧闭城门,任凭他们如何叫嚣,都不准出战! 这定是郭嘉的计谋,想诱我出城!” 城楼下,张飞看着城头戒备森严的黄巾军,咧嘴大笑:“张合小儿,你就乖乖缩在城里吧! 等我家大哥和军师成事,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说罢,他挥手让士兵继续摆弄旗帜,营造出大军压境的假象,牢牢将谨慎的张合,困在长社城内。 与此同时,长社城外的官道上,一支精锐小队正踏着积雪疾驰。 马蹄踩在冻硬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却又整齐划一,不见半分杂乱。 郭嘉裹着素色棉袍,坐在马背上,脸色虽有些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身旁的刘备一身战甲,手持双股剑,腰间悬挂着的先锋印绶,神情沉稳。 两人身后,五百名青龙卫身披玄青重甲,挎大刀,哪怕在星夜兼程中,依旧保持着紧密的阵型。 他们呼吸均匀,步伐稳健,连马腿脚扬起的雪沫都落在同一处。 他们身后,是近千民夫运送的粮草! “奉孝,前面便是孙坚将军的营地了。”刘备勒住马,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营垒。 郭嘉抬眼望去,只见那营地依山而建,营墙用夯土夯实,高达丈余,上面插满了火把,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营门口的士兵身披重铠,手持长枪,站姿笔直如松,哪怕风雪吹打,也纹丝不动,连眼神都不曾偏移半分。 “好一支强军!”郭嘉轻声赞叹。 刚到营门,三道身影便迎了上来。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头戴铁盔,身披兽面甲,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正是孙坚麾下大将程普。 他声音洪亮如钟:“来者可是刘皇叔与郭奉孝先生?我家主公已在此等候多时!” 紧随其后的是黄盖,他面如重枣,手持大刀,眼神锐利:“早闻皇叔仁义,奉孝先生智谋过人,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五百青龙卫夜行百里,竟还能保持如此军容,佩服!” 最后一人身形精瘦,眼神灵动,正是韩当,他笑着拱手:“二位快随我等入营,主公正等着与二位商议大事呢!” 跟着三人走进营地,更能感受到这支军队的威严。 营内道路纵横交错,却规划得整整齐齐, 帐篷排列有序,连士兵的盔甲、武器都摆放得一丝不苟。 巡逻的士兵,每隔十步便有一人,步伐沉稳,甲胄碰撞声清脆悦耳,遇到他们经过,只是微微颔首,不见丝毫懈怠。 “孙将军治军严明,果真是名不虚传。” 刘备边走边感叹,只见营地角落的士兵正在擦拭武器,动作娴熟,每一把刀枪都被磨得锃亮。 连甲胄的缝隙,都擦拭干净,不见半点锈迹。 程普闻言,脸上露出自豪之色:“我家主公常说,兵不在多,而在精。 我军将士,皆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哪怕是伙夫,都能提刀上阵杀敌!” 说话间,众人已来到中军大帐。 帐帘一掀,一股热气夹杂着酒气与血腥味扑面而来。 帐内主位上,坐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头戴金盔,身披黑袍,面容刚毅。 额头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却更添几分威严——正是江东猛虎孙坚。 他见刘备与郭嘉进来,目光陡然一凝,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 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让帐内众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刘皇叔,郭奉孝,久仰大名!”孙坚猛地拍案而起,声音震得帐内烛火摇曳, “听闻你二人用少量兵力,便将张合困在长社,好手段!” 刘备拱手行礼,语气谦逊:“孙将军谬赞,此次能困住张合,全靠奉孝的计谋,备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 郭嘉也躬身道:“郭嘉见过孙将军。 将军麾下将士勇猛,军容严整,实乃天下少有的精锐,嘉今日一见,才知‘江东猛虎’之名,名不虚传。” 孙坚哈哈大笑,走到两人面前,一把抓住刘备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刘备都微微一凛:“奉孝先生过奖了!我孙坚带兵,只讲两个字 ——‘勇’与‘严’!士兵敢拼命,军纪严如山,方能称之为强军!” 他转头看向黄盖:“公覆,给皇叔和奉孝说说前线的情况。” 黄盖上前一步,沉声道:“回主公,张宝率领三万黄巾军在前方作乱, 我等带着一万精锐与之对峙。 那张宝倒是个硬骨头,麾下士兵也个个坚定,哪怕粮草紧缺,也死死守住阵地,硬是将我等的大军挡在此处,僵持已有半月有余!” 刘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张宝不愧地公将军。有他在,麻烦了。” 郭嘉接过话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孙坚: “孙将军,此次我等前来,一来是押送粮草支援贵军,二来是想与将军商议 ——如今张合被困长社,已是瓮中之鳖,待我等破城后,便与将军合兵一处,共同剿灭张宝的黄巾军。 黄巾贼势大,单凭一方之力难以速胜,唯有联手,才能尽快平定叛乱,还百姓安宁。” 孙坚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碗都跳了起来:“奉孝先生所言极是! 我孙坚最恨黄巾贼,他们扰乱天下,害得百姓流离失所! 别说合兵一处,就算让我听你二人调遣,只要能剿灭黄巾,我孙坚绝无二话!” 他的声音豪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让帐内众人都热血沸腾。 郭嘉微微一笑:“将军果然豪迈! 有将军这句话,大事可成!待破了长社,我等便星夜兼程,与将军主力汇合,定能一举击溃张宝!” 孙坚拿起酒坛,给三人各倒了一碗酒,酒液醇厚,香气四溢:“好!今日我等先饮此酒,待剿灭黄巾。 我再摆下庆功宴,与二位痛饮三日三夜!” 刘备、郭嘉与孙坚三人举杯,酒液入喉,辛辣滚烫,却点燃了心中的斗志。 第84章 形影不离的好友,孙策周瑜 初冬的风,裹着寒意掠过长社山脉,枯黄的草木,在风中簌簌作响,天地间一片肃杀。 孙坚大营外的空地上,两匹骏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孙策勒住缰绳,望着前方连绵的营寨,甲胄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大帐内,此时气氛活跃! “玄德公远道而来,辛苦了!” 大帐传来一声爽朗大笑,孙坚身披兽面连环铠,手提古锭刀,带着好酒迎了上来。 他身后的数员大将,个个虎背熊腰,气势不凡。 刘备拱手笑道:“文台兄镇守此处,才是真正辛苦。 备奉皇甫将军之命,押送粮草前来,愿助文台兄一臂之力,早日平定黄巾,还天下太平。” “好!说得好!” 铜炉里的炭火正旺,驱散了帐外的寒气。 孙坚再次,给刘备满上一碗酒,自己也端起酒碗,高声道:“玄德公,这碗酒,敬你雪中送炭! 如今这乱世,黄巾贼寇席卷天下,百姓流离失所,若不是有你我这般心怀天下之人,这大汉江山,怕是真要完了!” 刘备端起酒碗,与孙坚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沉声道:“文台兄所言极是。 黄巾之乱,看似是流民起事,实则是朝政腐败,民不聊生所致。 张角兄弟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为号,蛊惑人心,短短数月便聚众数十万,可见百姓早已不堪重负。” 孙坚放下酒碗,眉头紧锁:“玄德公看得透彻! 如今黄巾依旧是一个大敌! 这张宝也确实有些本事! 麾下两万精兵,皆是悍勇之辈,盘踞长社山脉,凭险据守,我万余精锐连日攻打,竟也未能将其拿下。” “哦?”刘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文台兄麾下皆是江东精锐,竟也难敌张宝?” 孙坚哈哈一笑,指着帐外说道:“玄德公有所不知, 我这麾下将士,大多是从江东子弟中挑选的精锐,个个弓马娴熟,悍不畏死。 帐下还有程普、黄盖、韩当三员大将,皆是能征善战之辈,有他们在,何惧张宝那点贼寇!” 就在这时,郭嘉忽然起身!躬手行礼,举止从容不迫。 目光扫过帐内,笑道:“久闻孙将军威名,不知可否,观摩学习,顺便了解一下将军麾下的军容士气。” 孙坚闻言,心中大喜,当即说道:“好!奉孝先生既有此意,我这就带你去营中走走,让你见识见识我江东儿郎的风采!” 一行人走出中军大帐,只见营中将士们正在加紧操练,刀光剑影,呐喊声震天动地。 郭嘉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营中的情况。 “孙将军,不知这些将士手中的兵器,皆是何物?”郭嘉指着一名士兵手中的长枪问道。 孙坚笑道:“奉孝先生好眼力!这些长枪名为‘解烦矛’, 皆是用解烦铁打造而成,锋利无比,能驾驭水纹。 另外,营中还有不少‘江东环首刀’,刀身厚重,劈砍有力,最适合近身搏杀。” 郭嘉点点头,又指着远处的攻城器械问道:“那些攻城锤和云梯,看起来颇为精良,不知是何人打造?” “这些都是我江东的能工巧匠,精心打造而成。”孙坚自豪地说道, “我江东盛产水道铁矿,又有许多技艺精湛的工匠,这些攻城器械不仅坚固耐用,而且威力巨大, 之前攻打张宝的营寨时,可是立下了不少大功。”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刘备跟在一旁,偶尔也插上几句。 郭嘉对孙坚麾下的军容、器械、将士来源等情况都有了详细的了解,心中对孙坚也越发敬佩起来。 “孙将军麾下将士,果然名不虚传。”郭嘉感叹道, “将士们训练有素,军容严整,器械精良, 再加上程普、黄盖、韩当等大将坐镇,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平定张宝这股贼寇。” 孙坚哈哈大笑:“奉孝先生过奖了!若真能早日平定黄巾,也能让百姓少受些苦难。”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两骑快马飞奔而来,马上的少年身披褐黄甲,手持长枪,英气逼人。 他身后跟着一个红纹白衣的青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气质儒雅。 “父亲!”少年来到近前,翻身下马,高声喊道。 孙坚笑道:“策儿,你回来了!这位是刘皇叔帐下的郭嘉先生, 而这位,就是名震天下的刘备玄德公,还不快见过二位。” 少年正是孙坚的长子孙策,他连忙拱手行礼:“孙策见过郭先生,见过刘皇叔。” 郭嘉看着孙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赞道:“这位少年将军,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气势,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孙策闻言,朗声道:“先生过奖了!我不过是跟着父亲学了些粗浅的武艺,谈不上什么英雄。” 这时,孙策身后的白衣青年也走上前来,拱手行礼:“在下周瑜,字公瑾,见过孙将军,刘皇叔,郭先生。” “公瑾!”孙坚笑着拍了拍周瑜的肩膀,“你也回来了,正好,今日玄德公和奉孝先生都在,咱们正好一起聊聊。” 周瑜微微一笑,说道:“能与二位先生交谈,是周瑜的荣幸。” 几人来到旁边的一座营帐坐下,亲兵再次端上酒菜。 孙策端起酒碗,对刘备和郭嘉说道:“刘皇叔,郭先生,晚辈敬二位一杯。 如今黄巾作乱,天下大乱,晚辈立志要平定乱世,保护百姓,还请二位先生多多指点。” 刘备看着孙策,眼中满是赞赏:“伯符有如此志向,真是难得。 如今乱世之中,正是需要你这样的少年英雄挺身而出。” 郭嘉也点头道:“伯符将军豪气干云,将来必成大器。 不过,想要平定乱世,光有豪气还不够,还需要有过人的谋略和胆识。” 孙策闻言,虚心求教:“还请郭先生赐教。” 郭嘉笑道:“如今黄巾虽盛,但却是乌合之众,缺乏统一的指挥和精良的装备。 孙将军麾下皆是精锐,只要制定出合理的战术,平定张宝不过是时间问题。 不过,黄巾之乱平定之后,天下恐怕还会陷入诸侯割据的局面。到那时,想要一统天下,就需要有足够的实力和民心。” 周瑜接过话茬,说道:“郭先生所言极是。 如今大汉王朝孤木难支,诸侯各自为政,互相攻伐,百姓苦不堪言。 想要结束这种局面,不仅需要强大的军事力量,还需要有贤明的君主,能够体恤百姓,任用贤才,施行仁政。” 刘备叹了口气:“公瑾所言甚是。 备虽有心报国,奈何势单力薄,只能尽自己所能,救助一些百姓。 但愿将来能有一位明主,能够一统天下,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孙坚看着几人,沉声道:“玄德公不必妄自菲薄。 你心怀天下,仁德布于四方,将来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业。 至于我孙坚,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平定乱世,保护江东百姓。 若真有那么一天,谁能一统天下,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我孙坚愿意鼎力相助!” 孙策也朗声道:“父亲所言极是!我孙策在此立誓,将来必定要平定江东,扫平诸侯,让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孙坚两人,真是故土情深,时刻想着打回去!衣锦还乡啊! 周瑜看着孙策,眼中满是欣慰:“伯符有此雄心壮志,我周瑜必定全力相助,与你一同成就一番大业!” 郭嘉看着眼前的几人,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乱世中的英雄豪杰, 将来必定会在这天下舞台上,演绎出一场波澜壮阔的史诗。 帐外的风依旧呼啸,但帐内的气氛却异常热烈。 几人一边饮酒,一边畅谈天下大势,从黄巾之乱谈到诸侯割据, 从民生疾苦谈到治国方略,越谈越投机,越谈越兴奋。 夜色渐深,星光点点。 刘备、孙坚、孙策、周瑜、郭嘉五人,在这长社山脉的军营之中,开始制定破袭黄巾的策略! 一场席卷的豫州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85章 颍川定计,破长社! 初冬的风,卷着枯叶掠过颍川大地,孙坚大军的中军大帐内,却透着一股热火朝天的劲儿。 一盏丈高的铜鹤灯悬在帐中,将墙上那张泛黄的豫州堪舆图,照得清清楚楚。 图上密密麻麻的黄色圆点,像极了嵌在大汉腹地的毒瘤,看得人心里发沉。 刘备身披玄色披风,凑到地图前仔细打量,手指顺着图上的郡县缓缓划过:“文台兄,这豫州果然是中原核心之地。 下辖颍川、汝南、梁国、陈国、鲁国、沛国、谯郡、弋阳、安丰整整九郡, 算上各县足足九十七处城邑,土地肥沃,粮草丰足,难怪黄巾贼大败后,要在此地大肆布防。” 孙坚手持一柄马鞭,重重点在地图中央:“玄德公说得没错! 豫州这地方,除了西边靠着长社山脉有几分起伏,其余地方全是一马平川的平原, 颍水、汝水两条大河穿境而过,灌溉得两岸土地比油还肥,简直是天然的粮仓。 那黄巾贼就是看中了这点,把十三处驻地像撒网一样铺开。 东边扼住沛国要道,南边盯着汝南粮仓,西边靠着长社山扎营,把整个豫州搅得鸡犬不宁!” 郭嘉轻摇羽扇,目光锐利如鹰,落在图中三处最醒目的红圈上:“诸位请看,眼下对我军威胁最大的,便是这三股贼寇。 颍川郡治所长社城,由张合驻守; 城南的长社山脉深处,是张宝的主营大寨; 城东洧水河畔,则是周仓的营地。 这三股势力呈‘品’字形排布,彼此间距不过数十里。 只要一处遇袭,另外两处半天之内就能出兵驰援,形成犄角之势,硬攻下去怕是要吃大亏。” 周瑜身着白衣,气质儒雅,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滑动,语气沉稳地补充:“更棘手的是这三人各有短板,却也各有优势。 张合此人最是谨慎多变,长社城本就城高池深,他又在城外挖了三道壕沟,布了无数陷阱,守城的本事堪称一绝; 张宝的大寨建在长社山半山腰,背靠悬崖,前有三重鹿角、两道木栅,防御堪称铜墙铁壁,想要强攻难如登天; 至于周仓,虽说是个莽夫,可他麾下足足有一万五千悍匪,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主儿,‘血条’最厚。 硬拼起来咱们怕是要折损过半。” 孙策年轻气盛,听得心头火起,猛地攥紧腰间佩剑,高声道:“怕他什么! 一个张合,一个张宝,再加一个莽夫周仓,能有多大能耐? 依我看,咱们直接先打周仓!那莽夫军最是沉不住气,我带五千精锐,连夜奔袭洧水河畔, 趁他不备一把火烧了他的营寨! 看他还怎么嚣张!只要先斩了这一环,剩下的两个就好对付了!” 周瑜闻言,连忙摇头劝阻:“伯符,不可冲动!周仓虽莽, 可他的营地依洧水而建,三面环水,只有一条陆路可通,他早就派了重兵把手。 你若贸然出击,他只需守住路口,再从水上用弓箭阻拦,咱们不仅攻不进去,反而会被他拖在原地。 到时候张合和张宝再出兵夹击,咱们可就腹背受敌了!” 刘备也点头附和:“公瑾说得在理。 周仓虽莽撞,但兵力最盛,硬拼绝非上策。 张宝的大寨防御虽强,可建在山上,粮草运输本就不便,只是他警惕性极高,派了不少人看守粮道,想要断他补给也不容易。” 孙坚眉头紧锁,重重叹了口气:“咱们孙刘联军,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五千精锐, 若是分兵攻打,每一路不过四千来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若是集中兵力打一处,另外两处必定会出兵驰援,到时候还是一场恶战。 奉孝先生,你足智多谋,可有什么妙计能以极小代价,破了这‘品’字形阵角?” 郭嘉微微一笑,羽扇轻摇,目光落在长社城的位置,指尖重重一点: “诸位不妨换个思路,这三股贼寇看似牢不可破,实则有一个致命弱点 ——粮草! 长社城地处颍川腹地,正是这三股贼寇的粮草中转站! 张宝大寨的粮草,有七成是从汝南郡运来,必须经过长社城中转; 周仓的补给更是直接从长社城调配,只要咱们拿下长社,断了他们的粮道,这‘品’字形阵角不攻自破!” 这话一出,帐内众人顿时眼前一亮。 孙坚抚掌赞叹:“奉孝先生此言,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张合虽谨慎,但长社城是他的根基,更是整个颍川黄巾的命脉。 只要咱们攻其必救,定能打乱他们的部署!” 周瑜顺着郭嘉的思路继续分析:“奉孝先生的计策可行! 我们可以兵分四路:第一路,由程普、黄盖二位将军率领三千兵马, 在长社城外虚张声势,白天擂鼓呐喊,摆出全力攻城的架势, 夜间则举火佯攻,让张合误以为我们要集中兵力拿下长社,不敢轻易分兵驰援; 第二路,恳请玄德公率领两千兵马,绕到长社城后方的官道,截断从汝南而来的粮道,务必不让一粒粮食运进长社城; 第三路,孙将军亲率五千精锐,埋伏在长社与张宝大寨之间的山谷中,若张宝出兵驰援,便半路截杀,打他个措手不及; 第四路,伯符将军带两千水兵,在洧水河畔牵制周仓,只要他敢出兵,便袭扰他的后路,让他自顾不暇。” 孙策听得热血沸腾,当即抱拳道:“好计策!江东哪有不会水战的! 牵制周仓的差事,交给我,定叫那莽夫一步也离不开洧水河畔!” “如此甚好,长社城外还有我三弟带领的一千精锐,可配合诸位,攻其必救!” 刘备,面带微笑。 “好!英雄所见略同!” 孙坚看着帐内众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拔出腰间的古锭刀,指向长社城的方向,声音洪亮如钟:“奉孝先生的计策环环相扣,公瑾的部署更是滴水不漏! 就这么定了!明日拂晓,全军出击!拿下长社,断其粮道,不破黄巾,誓不还营!” 郭嘉又补充道:“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已经安排细作了,混入长社城, 再让他们散布谣言,就说张宝见我军势大,不愿出兵驰援,想要舍弃长社,独自带着粮草退回汝南。 张合本就多疑,听闻这谣言,再加上城外的压力,必定会紧闭城门,死守长社,不敢轻易分兵。 不出三日,城内粮草耗尽,人心惶惶,咱们再趁机攻城,定能一举拿下!” 刘备拱手应道:“文台兄放心,断粮道的重任交给我,备定不辱使命!” 周瑜也颔首道:“我会亲自绘制行军路线图,确保每一路兵马都能按时到位,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帐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计策的细节一一完善。 从每一路兵马的出发时间,到佯攻的具体节奏,再到伏兵的隐蔽位置,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原本看似牢不可破的“品”字形阵角,在众人的谋划下,已然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铜灯的火焰跳动着,映得众人脸上满是振奋之色。 孙坚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感慨万千: 有玄德公的仁德相助,有奉孝先生的奇谋妙计, 有公瑾的沉稳辅佐,还有伯符的勇猛冲锋,何愁黄巾不灭,颍川不平! 他高举古锭刀,再次大喝:“明日拂晓,全军出击!拿下长社,还颍川百姓一个太平!” “拿下长社,还颍川太平!”刘备、郭嘉、周瑜、孙策齐声应和,声音震得帐帘微微晃动, 连帐外呼啸的寒风,都仿佛被这股豪气逼退了几分。 第86章 斗将韩当,张合又中计 雪花落在长社城, 这里的黄昏,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混着深秋的寒风,在残破的城墙上打着旋儿。 城垛后,几个黄巾士卒缩着脖子,手里的铁刀锈迹斑斑,连握刀的力气都透着虚浮。 “听说了吗?张宝将军的大军……好像往颍川去了。” 一个满脸菜色的士卒压低声音,眼睛不安地瞟着四周,仿佛怕这话被巡逻的军校听见。 旁边年纪稍长的士卒猛地推了他一把,啐道:“休要胡言! 渠帅说了,将军是去调援军,过几日便会带着十万弟兄回来,到时候定叫那官军有来无回!” 话虽硬气,可他攥着城砖的手却在微微发抖,指节泛白。 “调援军? ”另一个瘦得只剩骨头架子的士卒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绝望, “前几日运粮队,又被刘备劫了,城里存粮只够撑三天了! 若真有援军,怎会连一粒米都没送来? 我昨夜在南门值哨,亲眼看见将军的亲卫营往东边去了,车驾上全是箱笼,哪像是去调兵的样子!”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死水,瞬间在士卒堆里炸开了锅。 “难不成……将军真要弃城?” “那我们怎么办?城里就剩五千老弱,官军要是打过来,咱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跟着反!在家种地虽苦,好歹能活条命,现在……” 议论声越来越大,从窃窃私语变成了公然抱怨。 一个络腮胡黄巾校,提着鞭子冲过来,劈头盖脸地抽打,怒喝道:“都给老子闭嘴! 再敢散播谣言,老子砍了你们的脑袋! 将军忠心耿耿,怎会弃我们而去?再敢胡言,军法处置!” 鞭子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士卒们不敢再说话,却都垂下头,眼底的绝望更浓了。 风卷着沙尘掠过城墙,远处的旷野里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凄厉得让人心头发紧。 一个名叫王二的小卒揉着被抽红的胳膊,凑到同伴身边,声音发颤:“李大哥,你说……咱们真能守住吗? 我昨天偷偷去城西粮库看了,粮囤都空了,连老鼠都找不到吃的。” 被称作李大哥的士卒叹了口气,望着城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低沉:“守不住也得守。 若城破了,官军哪会给咱们留活路?只是…… 若张宝将军真的走了,这长社城,怕是撑不过几天了。”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城墙上的士卒们瞬间慌了,纷纷举起兵器,紧张地盯着远方,连呼吸都屏住了。 长社城另一面,马蹄声踏碎了旷野的寂静, 紧接着,一面绣着“韩”字的大旗从地平线上升起,随风猎猎作响。 紧接着,更多的旌旗接连涌现,红色的战旗层层叠叠,遮天蔽日,仿佛一片红色的海洋,朝着长社城涌来。 “是官军!官军来了!”城墙上的士卒惊呼起来,声音里满是恐惧。 络腮胡脸色煞白,却强撑着镇定,厉声喝道:“慌什么!不过是些官军,咱们有城墙大阵依托,怕他们不成? 都给老子站稳了,弓箭上弦,准备迎敌!” 可他的话,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城墙上的黄巾士卒们,看着远处浩浩荡荡的大军,腿肚子都在打颤。 张飞的压力都让他们心惊胆战了,如今更有一支大军支援而来! 难道回天乏术了? 只见官军阵列整齐,数千名枪兵气血激荡,排成密集的方阵,步伐一致, 军势调动,好似一条红色的大江,呼啸而来。 每一步踏在地上,都仿佛要将大地震裂。 长枪如林,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寒光,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韩当身披亮纹甲,手持长枪,勒马立于阵前,目光如炬,扫视着前方的长社城。 他身后,周泰一身黑甲,手持大刀,气势凛然,数千将士紧随其后,鸦雀无声, 只有旌旗猎猎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长社城内的反贼听着!” 韩当的声音洪亮,如同惊雷般响彻旷野, “速速开城投降,可饶尔等不死!若敢负隅顽抗,待我大军破城,定将尔等斩尽杀绝!” 声音传到城墙上,黄巾士卒们更是慌作一团。 一个年轻的士卒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城垛后,喃喃道:“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这么多官军,咱们根本挡不住……” “住口!”络腮胡怒喝一声,拔刀架在那士卒的脖子上,“再敢动摇军心,老子先杀了你!” 可就在这时,城下的官军阵列突然动了。 数千枪兵迈着整齐的步伐,缓缓向前推进,红色的旌旗在风中飘扬,长枪的寒光越来越近,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城墙上的黄巾士卒们脸色惨白,握着兵器的手不断发抖,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悄悄往后退。 李大哥看着城下的官军, 又看了看身边士气低落到极点的同伴,无奈地叹了口气。 长社城内,张合站在府衙的台阶上,眉头紧锁。 他刚从城墙上下来,城上士卒的低迷士气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将军,城外官军势大,我军士气低落,粮草又尽,这城……怕是守不住了。”一个副将垂头丧气地说道,声音里满是绝望。 张合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剑柄。 他知道副将说的是实情,可就这么放弃,他又不甘心。 他抬头望向窗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脑海里飞速思索着对策。 “将军,不如……咱们弃城吧?”另一个副将小心翼翼地提议,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咱们突围出去,日后再找机会卷土重来。” “弃城?”张合猛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名副将, “弃了长社城,我们能去哪里?张宝将军不会不援的,我已经派亲卫打探去了! 而且,周边郡县尽被官军占据,我们突围出去,不过是自投罗网!” 副将被张合的气势震慑,不敢再说话,只能低下头,满脸羞愧。 张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扫过在场的将领,沉声道:“眼下形势危急, 若再不提振士气,不等官军攻城,我军自己就先乱了。” “可将军,如今粮草断绝,士卒们连饭都吃不饱,哪还有力气打仗啊?”一个将领苦着脸说道。 张合皱了皱眉,沉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说道:“我有一计! 眼下官军虽多,却未必有勇将。 我愿亲自出城斗将,若能斩了对方大将,定能提振我军士气,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将军万万不可!”众将领齐声惊呼,“官军势大,城外必定有埋伏,将军若出城斗将,太过危险!” “危险又如何?” 张合眼神坚定,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如今我军已到绝境,若不冒险一试,难道要坐以待毙吗?我张合征战多年,还从未怕过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放心,我自有分寸。若我能胜,士气大振,咱们便死守城池; 若我败了……你们再想突围之策不迟。” 众将领看着张合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再劝也无用,只能纷纷拱手道:“将军保重!我等定在城上为将军助威!” 张合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他换上一身厚重的铠甲,手持长枪,翻身上马,朝着城门而去。 第87章 雷光如雨,张合破韩当 长社城的晨雾还没散尽,城根下的阴影里就窜出几个身影。 孙乾拢着粗布袍角,指尖捏着半块啃剩的麦饼, 目光却死死盯着城楼上晃动的黄巾旗,耳尖支棱着,听着身后亲信散播的动静。 “听说了吗?张将军昨夜把粮仓的最后一点粮都运走了,说是要去投张宝!” 一个短衣汉子蹲在墙根,故意把声音提得老高,引得几个蹲在地上,啃草根的黄巾士卒纷纷侧目。 “真的假的?” 一个脸黄肌瘦的小卒猛地抬头,手里的草根“啪嗒”掉在泥地里, “那我们咋办?城里连老鼠都快饿死了,他跑了我们等死啊?” “等死也比跟着反强!” 另一个亲信接话,声音里满是“悔意”, “我昨儿夜里在北门值哨,亲眼看见将军的亲卫推着粮车出城,车帘缝里还露着丝绸,哪像是去搬救兵的样子!” 这话像颗火星掉进了干草堆,瞬间在城边炸了锅。 原本蔫头耷脑的士卒们纷纷围拢过来,议论声从窃窃私语变成了吵吵嚷嚷, 连巡逻的黄巾小校过来呵斥,都被几声“你敢说粮没被运走”顶得哑口无言。 孙乾悄悄退到拐角,对身后两个乡勇头领低声道:“火候差不多了,张合治军严,可架不住兵卒饿肚子、心惶惶,他不出城就等着哗变。” “孙先生高明!”左边的头领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光, “我们带来的三百乡勇都在城东候着,只要张合出城,就按您说的,从侧翼抄他后路,协助官军破城!” 孙乾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城楼。 果然,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城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梆子声, 紧接着,沉重的城门“嘎吱嘎吱”地缓缓打开,一队队黄巾士卒扛着刀枪,列着歪歪扭扭的阵型走了出来, 最后,一个身披玄铁铠、手提长枪的身影骑马而出,正是张合。 张合勒马立在城门前,目光扫过麾下士气低迷的士卒,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抬手提了提长枪,沉声道:“都给我打起精神! 官军不过是些乌合之众,今日随我一战,杀退他们,城里的粮我自有办法!” 可这话没激起半点士气,士卒们只是耷拉着脑袋,手里的兵器都快握不住。 孙乾在暗处看得清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去前边高坡告诉韩当将军,告诉他,鱼儿上钩了。” 他施展天赋,三人快步绕到城东高坡, 远远就看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面“韩”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数千枪兵排成整齐的方阵,正朝着长社城的方向而来。 旷野之上,风卷着沙尘,把官军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 “奉孝先生真是神人,竟然将张合逼出来了!” “将军,张合出城了!” 周泰抬手遥指前方,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韩当抬眼望去,只见张合带领着数千黄巾士卒,列成松散的阵型,缓缓逼近。 黄色的战旗在风中飘摆,与官军的红色战旗遥遥相对,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剑拔弩张的杀气。 “好,不枉费玄德公,多次夜袭劫粮道!” 韩当打马而起,气血激荡! “来得正好!” 韩当催马向前几步,手中长枪直指张合,声音洪亮如钟, “张合匹夫!你等黄巾贼寇,烧杀抢掠,残害百姓,今日某家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张合勒马而出,目光锐利如刀,冷笑道:“韩当小儿,休要口出狂言! 某家纵横沙场之时,你还不知在哪个马厩里喂马!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枪法!” 斗将,自然这么震撼怎么来! 【天地法相】 一瞬间,两尊天地法相,直插云霄! 一个雷之神人,一个水之神人, 一紫,一蓝震撼全场! 说罢,张合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气血缭绕的战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韩当。 “来战!” 韩当毫不畏惧,手提长枪,催马迎了上去。 好似一片雷海,涌入一片湛蓝的湖泊里。 雷光,水光遍布整个战场! 两马相交,“铛”的一声巨响,长枪碰撞,火星四溅。 犹如,万吨巨轮冲撞! 韩当只觉得手臂发麻,心中暗自惊道:这张合果然有些本事,竟有如此气力! 张合也心中一凛,没想到这官军将领枪法如此精湛,竟能接下自己全力一击。 两人你来我往,枪影翻飞,打得难解难分。 整个天地,气象都跟着他们变化! 看的无数黄巾,嗔目结舌! 张合的枪法沉稳刚猛,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夹杂雷霆,枪尖扫过空气,都带着“呼呼”的风声; 韩当的枪法则灵动迅捷,如同毒蛇吐信, 每一次,好似山洪爆发! 招招直指张合的要害,时而刺向咽喉,时而挑向马腹,逼得张合连连格挡。 “好!打得好!” 不远处的高坡上,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炸响。 孙乾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披黑袍、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正勒马而立, 手里握着一杆丈八蛇矛,一双环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战场,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正是从另一边跑过来的张飞。 张飞看着战场上缠斗的两人,急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念叨:“这张合倒有几分能耐,竟能跟韩当斗这么久! 不行,俺得去会会他!” 说罢,他就要催马冲下去。 孙乾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他:“翼德将军,不可! 眼下韩将军与张合斗得正酣,您此时上前,便是二打一,传出去反倒落人口实。 再说,韩将军未必会输,您再等等!” “等什么等!” 张飞一甩胳膊,声音更响了,“你没看见韩当渐渐落了下风? 再等下去,他非得被张合一枪挑了不可! 俺不管什么口实,今日定要跟这张合大战三百回合!” 孙乾还想再劝,可张飞已经催马向前走了几步,战马刨着蹄子,显然已经按捺不住。 战场上,韩当和张合已经斗了数十个回合,两人都已汗流浃背,气息也有些不稳。 张合抓住一个破绽,长枪猛地横扫,直逼韩当腰侧。 雷霆贯穿天地! 韩当急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枪杆扫中了胳膊,“噗”的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甲胄。 “韩将军!”周泰在阵前急喝一声,就要催马上前相助。 “休要过来!”韩当咬牙喝止,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目光死死盯着张合,“某家还没输!” 可张合哪里会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又是一枪刺来,枪尖直指韩当心口,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呔!张合匹夫!休伤我军大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吼如惊雷般炸响。 张飞施展天地法相,催马扬鞭踏山海! 手持丈八蛇矛,好似擎天巨柱,如猛虎下山般从高坡上冲了下来,速度快得卷起一阵狂风,蛇矛直指张合后心。 张合心中一惊,急忙收枪回防,“铛”的一声, 蛇矛与长枪碰撞,巨大的力道让张合连人带马都后退了几步, 手臂更是麻得几乎握不住枪。 他抬头看向张飞,眼中满是惊怒:“张翼德又是你?竟敢坏某家好事!” “哈哈,俺乃燕人张飞!” 张飞勒马立在韩当身旁,环眼怒瞪张合,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 “张合匹夫,刚才跟韩将军斗得挺欢?不当缩头乌龟了? 来来来,俺与你大战三百回合,看俺不把你这枪杆打折,让你知道俺老张的厉害!” 韩当喘着粗气,看着身旁气势如虹的张飞,心中一阵感激,对他微微颔首:“多谢翼德将军出手相助。” 张飞摆了摆手,眼睛却死死盯着张合,手里的蛇矛,已经蓄势待发:“韩将军歇着,这匹夫交给俺!今日不把他挑落马下,俺就不叫张飞!” 张合看着眼前怒目圆睁的张飞,又看了看身后士气越发低迷的士卒,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第88章 凶猛张飞!大败张合 长社城城外,黄沙军势漫卷。 黄巾军阵前,张合勒马立马。 甲胄在残阳下泛着冷光,手中雷枪斜指地面,枪尖隐有青蓝电光游走, 每一次呼吸间,枪身都微微震颤,似有惊雷蓄势。 如今,他大败韩当。 黄巾士气大盛!气血更加缭绕! 他身后黄巾将士列成整齐方阵,戈矛如林,却静得只闻风吹旌旗的猎猎声 ——这位以“巧变”闻名的黄巾大将,连治军都带着几分精准的算计。 “张翼德!你枉为大丈夫!” 张合声音清亮,目光如炬,对阵张飞,语气中恢复几份从容。 面对,偷袭,他还心气不破气血不动摇! 反而劝诫张飞! “如今天下大乱,朝廷昏聩,我黄巾义军应天顺人,你这等猛将! 若归降,某保你封疆裂土, 岂不强过做那朝廷的走狗?” 对面的张飞闻言,环眼一瞪,胯下黑马人立而起,一声长嘶撕裂长空。 他手中丈八蛇矛通体漆黑,矛身墨色气血流转,那气血凝而不散,竟隐隐化作一条盘绕的黑蛇虚影, 随着他的喘息缓缓蠕动。 “呸!反贼休要多言!” 张飞声如洪钟,震得周遭沙尘都簌簌落下。 “某家大哥乃中山靖王之后,奉诏讨贼, 尔等黄巾逆党,烧杀掳掠,害尽百姓, 今日便要替天行道,将你这等逆贼戳个透心凉!” “冥顽不灵!” 张合眉头微皱,雷枪一振,青蓝电光骤然暴涨, “某本欲留你一条生路,既然你执意寻死,便让你见识见识我雷枪的厉害!” 话音未落,张合催马挺枪,身形如一道银虹,直扑张飞而来。 银虹撕裂长空,搅动无尽风云! 那雷枪在他手中辗转腾挪,竟无半分滞涩,枪尖划过空气, 带着“滋滋”的电流声,眨眼便至张飞面门 ——这一枪快而巧,角度刁钻, 避开了张飞蛇矛的正锋,专挑他防御的空隙刺去, 正是他“巧变”枪法的精髓。 “来得好!” 张飞却丝毫不慌,狂喝一声, 体内气血骤然翻腾,那漆黑的丈八蛇矛猛地横扫, 矛身墨气暴涨,黑蛇虚影瞬间凝实, 竟真如一条冲天黑蟒,张牙舞爪地迎向雷枪。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青蓝电光与漆黑气血碰撞的瞬间,气浪向四周炸开,将地面的碎石都掀飞数丈。 “第一合!” 张飞虎口微麻,却愈发兴奋,环眼中满是狂意, “张合小儿,就这点力气?也敢在某面前耀武扬威!” 张合被震得手臂发麻,心中暗惊。 他早知张飞勇猛,却没想到对方气血竟雄厚至此,自己这一枪巧劲,竟被他以蛮力硬生生挡下。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雷枪一旋,借着反震之力迅速回抽, 随即枪尖一沉,化作点点寒星,朝着张飞的坐骑刺去 ——他不与张飞硬拼力气,转而攻其必救,正是“巧变”之策。 “想伤我的马?” 张飞眼中厉色一闪,丈八蛇矛顺势下沉,矛身如灵蛇摆尾 ,“唰”的一声扫过马腹, 漆黑气血化作一道蛇形,将雷枪的攻势尽数挡开。 “第二合! 张合,你只会躲躲闪闪吗?敢与某家正面硬撼一场?” “逞匹夫之勇,何足为道!” 张合冷声回怼,催马绕到张飞左侧, 雷枪再度刺出,这一次枪速更快,电光更盛, 枪尖时而刺向咽喉,时而点向心口,时而挑向手腕,招招变幻莫测,如惊雷乱舞,让人难以捉摸。 “某之枪法,在巧不在力!你这莽夫,只顾狂猛,迟早要栽在某的枪下!” “哈哈哈!巧? 在某的蛇矛面前,再巧的招数也是白费!” 张飞纵声大笑, 丈八蛇矛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漆黑的气血顺着矛身不断涌出, 化作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黑蛇, 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毁天灭地的狂猛之势。 他不躲不闪,蛇矛直来直去,却总能精准地挡开张合的雷枪,矛风呼啸,竟将张合的枪路都隐隐压制。 “第三合!张合,你的雷枪,软得像根绣花针!” 张合心中愈发焦躁。 他本想以巧破拙,借着枪法的变幻消耗张飞的气血,可眼前这家伙不仅力大无穷,枪法更是狂猛无匹, 那丈八蛇矛仿佛天蛇吐信,每一次出击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让他的巧变招数屡屡被破。 雷枪与蛇矛再次碰撞, 张合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枪杆传来,手臂一阵酸麻,雷枪上的电光都黯淡了几分。 “你这莽夫,莫要欺人太甚!” 张合厉声喝道,催马后退两步,雷枪一振, 青蓝电光骤然凝聚在枪尖, 形成一道尺许长的璀璨电芒, “某这一枪,名为‘惊雷’,你若接得住,某便认你为当世第一猛将!” “来!尽管来!某家接着便是!” 张飞毫不畏惧,体内气血疯狂涌动,漆黑的蛇矛虚影愈发清晰,仿佛真有一条黑蛇盘旋在矛尖,随时准备扑噬猎物。 “今日某定要将你这反贼挑落马下,让天下人知道,某张翼德的蛇矛,才是天下第一!” 第四合,张合全力出枪! 雷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青蓝电芒如一道闪电,直刺张飞心口。 这一枪凝聚了他毕生功力,快、准、狠,更兼变幻之妙,堪称他枪法的巅峰之作。 “天蛇吐信!” 张飞狂喝一声,将毕生狂猛之力灌注于蛇矛之上。 漆黑的气血瞬间暴涨, 好似深渊爆发的猛兽! 丈八蛇矛化作一条冲天黑蛇,张开巨口,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猛地撞向雷枪。 “铛——!” 这一次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青蓝电光与漆黑气血瞬间炸开,形成一道巨大的气浪,将四周的军士都震得连连后退,不少人直接被震倒在地。 张合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传来,雷枪“咔嚓”一声断成两截,青蓝电光瞬间消散。 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口喷鲜血,从马背上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沙尘。 天地法相,顿时被破,恢复人形。 “将军!” 黄巾军将士见状,顿时惊呼起来,纷纷持械欲上。 张合挣扎着爬起身,抹去嘴角的鲜血,望着张飞的眼神中满是惊骇与不甘。 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那张飞的狂猛,远超他的想象,自己的巧变枪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第五合!张合,你服也不服!” 张飞勒马立于张合面前,丈八蛇矛直指其咽喉,漆黑的气血仍在矛尖流转,黑蛇虚影微微吐信,仿佛下一秒便要将张合吞噬。 他身后的汉军将士见状,顿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将军威武!” “张将军天下第一!” 张合望着那闪烁着死亡气息的蛇矛,又看了看身后慌乱的黄巾军将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 他知道,此刻若再逞强,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身后的两万大军也会随之崩溃。 “某……服了。” 张合声音沙哑,目光复杂地看着张飞, “张翼德,今日一战,某自认不如。 但你我各为其主,今日之败,某铭记在心,他日定当再向你讨教!” “哈哈哈!好!某等着你!” 张飞狂笑着收回蛇矛,漆黑的气血渐渐收敛, “今日某便放你一马,若再让某撞见你这反贼,定不饶你!” 张合抱拳一礼,不再多言,转身跳上身边亲卫牵来的战马,高声喝道: “将士们!今日战事不利,随某撤退!” 他声音虽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慌乱的黄巾军将士听到号令,顿时安定了几分,在张合的指挥下,迅速收拢阵型,缓缓向后撤退。 张合勒马断后,目光死死盯着张飞,直到大军退至安全距离,才催马转身,带着残部消失在黄沙之中。 张飞立于原地,望着张合撤退的方向,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张合,倒也算条汉子,败而不乱,难怪能以巧变闻名。” 他掂了掂手中的丈八蛇矛,漆黑的矛身仍有余温, “可惜,终究是反贼,他日再遇,某定要将他生擒活捉,让他归降我大哥!” 第89章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长社城外的苍云山巅,风势正烈。 猎猎狂风卷着枯草碎屑,打在刘备的青布战袍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勒着胯下那匹通体雪白的“的卢”马,马首高昂,不时发出一声清亮的嘶鸣, 与身旁郭嘉骑乘的青棕驴,形成鲜明对比。 那毛驴似是耐不住山风的凛冽, 甩着尾巴刨着蹄子,“咴咴”的叫声断断续续,倒给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添了几分烟火气。 “奉孝,你看!” 刘备突然抬手,指向山脚下烟尘弥漫的战场,声音里难掩激动。 他的目光如炬,死死锁定着战场中央那抹醒目的黑色身影 ——正是他二弟张飞。 只见张飞踏山河,激荡风云! 身披黑甲,手持丈八蛇矛,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魔神,在军势内横冲直撞。 蛇矛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敌军士兵的惨叫与鲜血,硬生生将对面的军势,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 而被张飞死死压制的,正是黄巾麾下大将张合。 张合身着,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本也是难得的猛将。 可此刻他面色凝重,额角青筋暴起,战甲上已染满了尘土与血迹,手中的长枪在张飞的猛攻下,已然大败。 他麾下的士兵更是溃不成军,有的丢盔弃甲只顾逃窜, 有的则在乱军中被踩踏致死,原本整齐的队伍,此刻已成了一盘散沙。 蜂蛹入长社! “翼德这性子,还是这般悍勇。” 郭嘉轻摇羽扇,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清瘦的脸上带着几分浅笑,眼神却亮得惊人, “不过张合倒也算是条汉子,被打成这样,竟还没弃城而逃。” 刘备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张合身上时,眼神复杂了许多。 他征战多年,从涿郡起兵至今,身边虽有关羽、张飞这等万人敌,却始终缺些能独当一面的大将。 看着张合,在乱军中奋力支撑的模样,他心中竟生出几分惋惜:“奉孝说得是。 张合枪法沉稳,临危不乱,即便身陷绝境,仍能稳住阵脚,这般将才,若能为我所用,实乃一大幸事。” 郭嘉闻言,转头看向刘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玄德公求贤若渴, 这份心意,张合若知晓,想必也会动容。不过眼下,还是先看看这战局吧。” 话音刚落,山下局势骤变。 张合见士兵气血散乱,越来越多,知道再硬撑下去只会全军覆没,突然大喝一声, 长枪横扫,硬生生逼退张飞两步,随即勒转马头,想要带着残兵突围。 可他刚冲出没多远,山道两侧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一队骑兵疾驰而出,为首将领正是韩当! 大刀寒光一闪,直接斩断了张合的退路。 韩当睁眼圆睁,大喝一声:“张合休走!速速下马受降!” 张合见状,脸色却没有变化。 他不仅仅武功强大,还有指挥大军的能力。 前有张飞,后有韩当,两侧又是伏兵,他已是插翅难飞。 麾下的士兵见突围无望,纷纷丢了兵器,跪地投降。 张合望着围上来的汉军,手中的长枪颤了颤,调动精锐为矛锋。 那大败何进的精锐,怎么是区区韩当挡得住的呢! 直接杀回来城池! “可惜了!” 刘备猛地攥紧缰绳,叹息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奉孝,当真神了! 还好多次针对他,否则仅仅断他粮道乱其军心,再让孙坚、翼德前后夹击,张合还是能跑了!” 郭嘉轻笑着摇头,羽扇指向远处的长社城,语气沉了几分:“玄德公过誉了。 此役能成,一是靠二位将军勇猛,二是张合太过精明,三则是这黄巾精兵, 这是最后的精锐。” 他眺望长空,一股围绕张合的大棋才开始! 不彻底大败黄巾,如何收复这盖世猛将? 即使曹操中,越打越多,投降的将领非常多,离不开郭嘉的方略。 “黄巾?” 刘备顺着郭嘉的目光望去,长社城墙上隐约可见“太平道”的黄色旗帜, 旗帜下的士兵稀疏零散,全无往日的气势, “奉孝此话怎讲?我看那麾下还有几万兵马,声势倒也不小。” “声势只是虚的。” 郭嘉羽扇轻挥,语气带着几分淡漠, “张角在世时,黄巾虽乱,却有纲领,有民心。 可张角一死,黄巾群龙无首,各地渠帅各自为战,你争我夺,早已成了一盘散沙。 就说这守长社的张大头, 空有几万兵马,却不懂治军, 排挤张合! 士兵们整日劫掠百姓,粮草挥霍无度,军中更是怨声载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派人查过,军中的粮草,早已不足半月之用。 此次他张宝求援,便是想让张宝带来粮草与援兵。 可他没想到,我们早就在他的粮道上设了埋伏。” 说着,郭嘉转头看向山后。刘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山坳里堆满了连绵的粮车,麻袋里的粟米、麦麸堆积如山,在阳光下泛着金黄的光泽,粗略一看,竟有万石之多! “这些……都是从黄巾粮道劫来的?”刘备惊讶地问道。 “正是。” 郭嘉点头,眼中带着几分自信,“张宝派了三千人押运粮草,以为走小路便能神不知鬼不觉。 可他们哪里知道,我们早在三日前就摸清了他们的路线,在必经之路设下埋伏,不费吹灰之力便截下了这队粮草。 没了粮草,长社城里的黄巾撑不了几日,张合这支精兵,也成了无根之木。” 刘备望着那堆积如山的粮草,又看狼狈回城的张合,心中百感交集。 他自起兵以来,颠沛流离,最缺的便是粮草与人才。 如今郭嘉不仅为他献上妙计,堵住了张合,还截获了这么多粮草, 解决了军中的燃眉之急,这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奉孝运筹帷幄,真乃当世奇才!” 刘备深深作揖,语气无比诚恳, “备何德何能,得奉孝相助。有奉孝在,何愁天下不定,何愁汉室不兴!” 郭嘉连忙扶起刘备,眼中闪过一丝动容:“玄德公仁厚爱民,心怀汉室,这才是天下英雄该有的模样。 郭嘉不才,愿为玄德公效犬马之劳。”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张合身上,语气笃定:“至于张合,玄德公不必担心他不愿归降。 此人性格刚直,却不愚忠。 他投靠黄巾,是被裹携! 如今黄巾大势已去! 这等渴望想建功立业的,必然再寻明主! 张合这等出身寒门的将领,天下将真正信任的不多。只要大败他的精锐,让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事成矣!” 刘备心中一动:“奉孝的意思是……他有归降之意?” “不仅有,而且是必然。” 郭嘉轻笑一声,“如今他兵败被俘,若归降玄德公,既能保住性命,又能施展才华; 若执意不降,要么战死,要么被问罪处死。 张合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郭嘉淡然一笑:“走吧主公,这次之后,长社不过待宰的鱼!不足为惧! 我们该去配合孙策小将军,阻挡周仓大寨了。” 第90章 水战,天降火雨 长社城外的洧水,像一条碧色的玉带,绕着城郭蜿蜒向东。 此时,河岸的芦苇刚抽出新绿,风一吹就沙沙作响,把河面的波光搅得碎碎的。 只是这平日还算清静的河道,此刻却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数十艘战船泊在水面上,黑红相间的“孙”字大旗在船头猎猎翻飞, 甲胄的冷光映着水光,连空气里都飘着兵刃的寒铁味。 “伯符,你看这洧水河道,上游十里那处‘羊肠湾’最是关键。” 周瑜一袭青衫,手摇羽扇,站在最大的楼船甲板上,指着河道上游,语气沉稳。 他身旁的孙策身披亮银甲,腰悬虎头湛金枪,英挺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目光顺着周瑜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处河道陡然变窄,两岸芦苇茂密,确实是设伏的好地方。 “公瑾说得是。”孙策抬手按在枪杆上,声音洪亮, “我军主力在长社城猛攻,据说黄巾两万援军,正顺着洧水过来, 一旦让他们汇合,城下的弟兄就难撑了。 咱们这两千水军,五十艘战船,就是长社的最后一道屏障!” 甲板上的士兵们闻言,纷纷挺直了腰板。 这些都是从江东跟着孙策出来的子弟兵,大多穿着淡红色皮甲,手里握着长枪或弓弩, 脸上虽带着疲惫,眼神却透着悍不畏死的劲儿。 有的正蹲在船边擦拭兵刃,有的在检查船舷的撞角,还有的站在箭楼里,紧握着弓弦,警惕地望着下游方向。 “将军放心!” 一个校尉大声喊道,“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黄巾贼过洧水一步!” 孙策笑着拍了拍校尉的肩膀:“好弟兄! 不过咱们不用拼命,要靠脑子赢! 公瑾已经盘算好了,咱们就在羊肠湾设伏,让黄巾贼有来无回!” 周瑜笑着点头,羽扇指向河面:“咱们的战船虽少,却都是轻便灵活的走舸和蒙冲, 还有五艘楼船能架箭楼。 我已让人在羊肠湾的芦苇丛里藏了二十艘蒙冲,船上都备好了火油和火箭。 等黄巾贼的船队进来,河道狭窄,他们转不开身,咱们就用火攻,再用撞角撞翻他们的船!” “妙!”孙策眼睛一亮,“就这么办!传我将令,船队慢慢往羊肠湾退, 留下两艘哨船盯着下游,一旦发现黄巾贼,立刻回报!” 战船缓缓移动,朝着上游驶去。刚走了约莫三里地,远处的哨船突然传来信号 ——黄巾援军到了! 孙策和周瑜立刻登上楼船顶层的了望台,朝着下游望去。 只见远处的河面上,密密麻麻的船队正顺流而来,黑压压的一片,连水面都被遮住了大半。 那些战船大多是临时拼凑的渔船和货船,简陋得很,船头插着黄色的“太平”旗,在风里歪歪扭扭地飘着。 “好家伙,这规模,怕是真有一万多人。” 孙策眯起眼睛,语气里却没半点惧色, “不过看他们的船队,乱得像一锅粥,连个阵型都没有,全是乌合之众!” 周瑜点头,神色却依旧凝重:“人多势众,咱们还是得小心。 你看他们的船队后面,好像还拖着不少木筏,应该是怕战船不够,临时凑的。 等他们进入羊肠湾,定会挤成一团,到时候就是咱们动手的好时机。” 说话间,黄巾船队已经越来越近,连船上黄巾军的吆喝声都能听见。 那些士兵大多穿着破烂的布衣,手里挥舞着大刀、锄头, 甚至还有人拿着木棍,乱糟糟地站在船上,朝着孙策的水军指指点点,嘴里喊着“杀尽官兵”的口号。 “将军!敌船快到羊肠湾了!”校尉大声禀报。 周瑜眼神一凝,大声下令:“所有人准备!走舸在前,楼船在中,蒙冲藏在芦苇丛里,听我号令行事!”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点燃火箭,有的握紧撞角的控制杆,有的则拿起盾牌,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很快,黄巾船队的前锋进入了羊肠湾。 狭窄的河道让他们的战船瞬间挤在了一起,有的船甚至撞在了一起,船上的黄巾军顿时乱作一团,争吵声、叫骂声不绝于耳。 “就是现在!放火箭!” 周瑜一声令下。他眯着眼神,一股精神力波动扩散。 调动天地间火属性力量。 刹那间,火云遮天,穿上的火箭“嗖嗖”射出,带着火星落在黄巾战船上。 那些木质战船一沾上火油,瞬间就燃起了熊熊大火,火舌顺着风势蔓延,很快就把好几艘船都烧了起来。 周瑜的天赋,最擅长火攻击。 “着火了!着火了!” 黄巾军士兵惊慌失措地喊叫着,有的忙着扑火,有的想要跳水逃生,整个船队彻底乱了套。 “好!”孙策大喊一声,“蒙冲出击!撞翻他们的船!” 藏在芦苇丛里的蒙冲战船瞬间冲了出去, 军势加持下,好似数头蛟龙! 张牙舞爪的扑杀而去。 船首的铁制撞角,狠狠撞在黄巾战船的侧面。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艘黄巾战船被撞得四分五裂,船上的黄巾军士兵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水里, 在河里挣扎着,很快就被湍急的河水卷走。 “弟兄们,杀啊!” 孙策手提长枪,亲自跳上一艘走舸,他施展天地法相,带动军势,整个突击队,好似一条庞大的蓝色水虎。 他带头冲了上去。 水军士兵们士气大振,纷纷挥舞着刀枪,调动气血! 跳上敌船,与黄巾军展开近身搏杀。 周瑜站在楼船上,冷静地指挥着战局:“楼船放箭,掩护蒙冲!别让黄巾贼靠近河岸!” 箭楼里的弓箭手齐射,羽箭像雨点一样落在黄巾战船上,不少黄巾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倒在地。 河面上火光冲天,喊杀声、惨叫声、船只的碎裂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惨烈无比。 激战正酣时,孙策突然抬头望向远处的河岸,脸色微微一变:“公瑾,你看那边!” 周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河岸上,竟然连绵数里都扎满了黄巾大营! 黑色的帐篷,一座连着一座,像密密麻麻的蜂巢,营地里插满了黄色的旗帜,隐约能看到无数人影在营地里晃动, 还有骑兵在营外巡逻,规模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庞大。 “没想到黄巾贼竟然在岸上也扎了营。”周瑜眉头微皱,“看来他们是打算水陆并进,支援长社城。” 孙策握紧了长枪,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不管他们有多少人,咱们都得守住洧水! 只要拦住他们的水军,他们就少了一条支援的路。 公瑾,你坐镇中军,我带一队人去烧了他们岸边的粮草,断他们的后路!” “不可!”周瑜连忙拦住他, “岸边营地里的黄巾贼太多,你去太危险。 咱们先把河面上的敌船清理干净,再派探子去摸清岸上大营的情况,从长计议。” 孙策想了想,点头道:“好!听你的!先把眼前的黄巾贼收拾了,再对付岸上的大营!” 两人正说着,河面上的黄巾船队已经溃不成军, 大部分战船都被烧毁或撞翻,剩下的几艘,也慌不择路地往下游逃去。 水军士兵们欢呼着,挥舞着刀枪,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 孙策站在船头,望着远处连绵的黄巾大营,沉声道:“弟兄们,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大家抓紧时间修补战船,清点伤亡,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 “遵命!”士兵们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响彻洧水两岸。 第91章 焚天火雨,少年周公谨 舟楫上,周瑜俊俏的容颜,挂着浅笑! 天色渐晚,大江如墨的夜里,紫电劈开云层的刹那。 倒映着周瑜,立在“破浪号”主舰的甲板上的身影。 红白相间的战袍,被江风卷得猎猎作响,墨发未束,垂落在肩侧,衬得那张本就俊朗的脸愈发清逸 周公谨,眉如远山含黛,眼若寒星映月,可眼下那双眼,却凝着炽烈的光,仿佛能将江面的水雾都烧化。 水战,终究正面交锋了! “公瑾!左翼有三艘黄巾舟舰,要冲破咱们的水阵!” 孙策的吼声裹着气血传来,他刚在隔壁战船斩落一名黄巾,虎头枪上的血光,还未散去, 枪尖滴下的血珠落在江面,瞬间被蒸腾成白烟, “我带五十名精兵去拦?” 周瑜没回头,指尖捻诀,一道淡红色的精神力,落在腰间佩剑上,剑身顿时泛起细碎的流光, 他的声音清冽,却稳得像江底的磐石:“不必。我已经安排军侯,带两百名死士在芦苇荡设了引火阵,他们的船只要敢靠近,必让其化为飞灰。” 话音刚落,下游芦苇丛突然窜起三道赤焰,跟着便是“轰隆”的巨响, 火舌裹着地势,冲天而起,竟在半空凝成了火狮的模样,朝着黄巾舟舰猛扑而去。 黄巾船队的左翼瞬间乱了,有船慌得撞在一起,船上的修士尖叫着祭出气血,可火狮一撞, 护盾便如玻璃般碎裂,士兵们纷纷坠入江里,溅起的水花刚触到水面,就被漫天火光染成了橘色。 孙策看得拍着船舷大笑:“好小子!你这阵法竟比上次又精进了! 莫不是天生就懂水战与控火之术?” 周瑜这才转过身,唇角勾出点浅笑,眼底却映着整片火海,亮得惊人:“哪有什么天生。 我五岁随叔父在庐江熟读经典,诞生精神力! 十岁便能引江地势,操控小舟穿暗礁,十五岁那年护粮船遇水匪, 夜里在江心里以精神力引动火属性,跟他们拼了半宿——” 他抬手,抹掉颊边溅到的火星,指尖蹭过皮肤时,竟带出点少年气的利落, “所谓擅长,不过是把江风的地形、水流的脉络、甚至云层里的火属性,都揉进精神力里了。” “将军!黄巾主力朝中路冲来了!足有百艘舟舰,为首的是掌握绝技的将领!”了望手的喊声,从桅杆顶传来, 声音里带着急意,只见他手指的方向,一道黑色的气血,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都染成了墨色。 周瑜踮脚望去,远处江面黑压压一片,敌船桅杆上的“黄”字旗被妖气扯得猎猎响, 船头的黄巾士兵举着武器,嗷嗷叫着往前冲,船板上刻着的大阵,正散发着诡异的红光,一看就是想靠军势撞开阵形。 他握紧“佩剑”,周身精神力陡然暴涨,声音借着地形,传得四野都听得见:“传令! 左翼船队左移三十度,水兵交替引动水箭,别让他们靠近; 右翼船队借水流气血绕到敌后,用困灵阵势堵了他们的退路; 中路船队列‘雁阵’,敌船靠近五十步时,随我引动火雨!” “喏!” 各船将领的应答声此起彼伏,江面上顿时响起气血的嗡鸣。 千余艘孙军战船,像是突然活过来的游龙,左翼的快船首尾相接,水道将士,纷纷祭出武器器, 一道道水箭气血,“咻咻”地划破空气, 有的射穿敌船的船板,有的直接击溃修士的护盾; 右翼的战船,则悄无声息地贴着水面绕路,船尾的精兵已经举起了困阵,气血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中路的战船更是整齐,数百艘船排成一道长长的雁阵,船头的将领都凝神静气,指尖泛着淡淡的火芒,只等号令。 孙策驾着自己的“座舰”靠过来,船舷撞在一起时发出“咚”的闷响,他扒着栏杆笑: “公瑾,你这‘雁阵’配合火雨,上次在巢湖,可是把两倍于咱们的敌船烧得片甲不留! 今日这黄巾,怕是要栽在你手里了。” 周瑜低头,理了理战袍的系带,指尖碰到冰凉的玉佩时,动作顿了顿:“你可知我为何偏爱引动火雨?” 他不等孙策回答,就抬手指向逼近的敌船,“寻常气血只能伤人,可火雨能烧船、能破阵,更能击溃他们的心神。 你看他们船板上的阵势,靠吸收生灵气血催动,最怕的就是至阳的火属性——火雨一落,军阵必破,他们的气血也就乱了。” 说话间,最前头的一艘敌船,已经撞向中路的一艘快船, 船上的黄巾举着武器,就往快船上跳,有个壮汉刚翻上船舷,就被孙家军,用气血凝成的长矛, 捅进了江里,瞬间被江水吞噬。 周瑜眼神一凛,高声下令:“引火雨!” 话音落,他周身精神力陡然爆发,双手结印,指尖泛着炽烈的红光,朝着夜空猛地一推:“以我精神为引,融天地火属性,化!” 刹那间,夜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无数火点从云层里坠落,起初只是细碎的火星,可落到半空,竟在周瑜的精神力操控下, 凝成了密密麻麻的火箭,如流星般划破夜空,朝着敌船猛射而去。 “这是……焚天火雨!” 孙策看得目瞪口呆,他虽知周瑜能引动火雨,却从未见过如此磅礴的规模 ——火箭落在敌船上,有的射中船帆,粗布瞬间燃起明火,风一吹,火舌就往船尾卷; 有的落在船板上,大阵“轰”地一声烧起来,黑气与火光交织,发出刺耳的嘶鸣; 还有的擦着黄巾的肩膀飞过,带起一串火星,吓得那黄巾,直接祭出保命气血,可火箭一触,便如纸糊般燃烧起来。 敌船上的黄巾,顿时乱了套,有的忙着用气血灭火, 有的抱着武器,想划船逃跑,还有的干脆跪在甲板上求饶,原本凶悍的攻势瞬间垮了。 “好!” 孙策看得热血沸腾,举着虎头枪就要往自己的战船上跳,却被周瑜一把拉住了。 “伯符,别急。”周瑜指着敌船阵中,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你看那艘主舰上的大将。” 孙策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敌船中间,一艘比别的船高半截的战船,正试图突围, 船头立着个身披黑袍的将领, 脸上画着黄巾的记号,双手结印,周身黑气缭绕,竟在身前凝成了一道黑色的护盾, 挡住了火雨的攻击, 身边的精锐,拼了命地往前冲,想为他开路。 那家伙,应该也是个谋士。 周瑜眯起眼,精神力陡然一提,周身的红光愈发炽烈,他对着夜空再次结印: “世人总说天赋难得,可哪有什么天生就会的术法?” 他的声音裹着精神,传遍了每一艘战船,“我七岁那年,为了引动第一缕火属性,在火堆旁静坐了三天三夜; 十五岁为了完善焚天火雨,在雷雨天引天雷淬神,差点走火入魔—— 所谓天赋,不过是用精神意志,把天地间的属性都熔炼成自己的力量!” 话音落,他双手猛地一合,夜空里的火雨陡然加速,竟在半空凝成了一道巨大的火弓, 箭头是由纯粹的火属性凝成,泛着刺眼的光芒。 “这是……焚天箭!” 孙策惊呼出声,他曾听周瑜提起过这招,是 焚天火雨的极致形态,需以自身精神力为箭杆,融天地火属性为箭头,威力无穷。 周瑜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定敌船主舰上的大将,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 操控着焚天箭猛地射去:“今日便让你见识,何为以精神熔天地!” “咻——轰!” 焚天箭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直直射向敌船,黑袍谋士脸色大变,急忙催动全身精神加固护盾, 可焚天箭一撞,护盾便如泡沫般碎裂,箭身穿过战船,将整个主舰都炸成了火海。 那位大将,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被火舌吞噬,瞬间化为飞灰。 “漂亮!” 孙策拍着周瑜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周瑜踉跄了一下, “公瑾,你这焚天箭真是神了!我总听人说你‘能文能武’,今日才算真见识到 ——既能排兵布阵,又能引动焚天火雨,这可不是一般谋士能做到的。” 周瑜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无奈地笑了:“哪有什么神术。 不过是练得多了,知道如何用精神力牵引天地属性,知道火雨该落在哪,才能最大程度击溃敌人。” 他望向江面,此时黄巾船队已经溃不成军,有的战船被烧得只剩骨架,在江面上飘着, 有的则举着白旗,船头的士兵,跪在甲板上投降,孙策麾下千余艘战船,整齐地排列着, 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把剩下的敌船困在中间。 第92章 江火论周郎 水面的火浪,卷着黑烟往天上窜,连暮色,都被烧得发红。 刘备立在临水的土坡上,玄色长袍被热风掀得贴在身上, 手里的双股剑剑柄,渗出了薄汗——方才那数千舟楫,列阵推进的景象,还在他眼前晃。 “玄德公,你看那火里的快船。” 身旁的郭嘉轻摇羽扇,声音里带着几分叹服,目光却没离开水面, “周瑜只用三百快船,就把黄巾贼的粮船烧得没剩几根桅杆, 这控火的本事,可不是寻常将领能练出来的。” 刘备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火海里隐约有青色的“孙”字旗在飘,每一艘快船都像离弦的箭, 避开燃烧的断木时,连船身倾斜的角度都差不多。 他忍不住点头:“奉孝说得对。方才那数千精兵列阵,步伐齐得像一个人, 连旌旗的高度都差不离,这统兵的能耐,确实少见。” “何止是少见。” 郭嘉收起羽扇,指尖指向远处的军营,“你看他营寨的排布 ——左营靠水,取水救火都方便; 右营靠山,能防着黄巾贼偷袭; 中军大营扎在高处,站在帐前就能看清整片江面。 连营寨的栅栏都比旁人高半尺,间隙刚好能过弩箭,可见他凡事都想得周全。” 刘备心里一动,转头看向郭嘉:“奉孝是说,周瑜不只是会打仗,还懂治军?” “岂止是懂。” 郭嘉的语气沉了些,“玄德公,咱们现在和他一同打黄巾,算‘盟友’。 可黄巾贼是流寇,迟早能剿灭。 等天下太平些,真正的纷争才刚开始。”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回江面的火上,“周瑜这等人物,能文能武,又会统兵,绝不会甘心屈居人下。 今日他能烧黄巾的粮船,明日就能烧别人的战船——终有一天,他会成咱们的大敌。” 刘备沉默了。 他想起方才远远见到的周瑜,白袍银甲站在船头,指挥时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分派任务时。连每艘船带多少干粮都算得明明白白。 这样的人,确实不像会久居人下的。 “奉孝看得远。” 刘备叹了口气,“我原以为眼下最要紧的是平黄巾,倒没细想,这些藏在暗处的英雄,才是日后天下的关键。” “玄德公也不必愁。” 郭嘉又摇起羽扇,语气轻松了些,“周瑜虽强,也不是没依仗。你知道他和孙策的交情吗?” 刘备一愣:“孙策?就是那个在江东杀才,被人叫‘小霸王’的孙郎?” “正是。” 郭嘉点头, “孙策豪气干云,打起仗来敢冲在最前面, 手下还有精将,这些跟着孙坚打仗的老将; 周瑜心思细,能给他出主意,还能替他带好兵。 这两人一个刚一个柔,一个勇一个谋,要是真联手,江东之地迟早是他们的。” 刘备顺着这话想下去,越想越心惊:“照奉孝这么说,孙策有勇,周瑜有谋, 他们要是在江东站稳了脚,再拉上些势力,岂不是要把天下搅个天翻地覆?” “可不是嘛。” 郭嘉指着江面,火已经小了些,能看见周瑜的士兵,正捞落水的黄巾贼, “你看周瑜现在的做法——烧了粮船却不赶尽杀绝,还留活口。 这既是为了问黄巾贼的底细,也是为了收人心。他知道,杀再多贼没用,得让江东百姓觉得,有他在就能保平安。” 刘备忍不住点头:“这等长远眼光,真是难得。 我手下有关羽、张飞这样的猛将,可就是缺个像周瑜这样能统筹全局的人。” “玄德公也别妄自菲薄。” 郭嘉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有仁德之心,能得百姓拥护,这是周瑜和孙策比不了的。 当年你在涿郡,自己饿着肚子都要把粮食分给百姓,这事早传遍天下了。 日后真和他们对上,百姓的支持就是你的底气。”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两人转头看,一名骑兵疾驰而来,到坡下翻身下马,抱拳道:“刘将军、郭先生,周将军派人来说, 黄巾贼残部往长社逃了,他准备明日带精兵追击,问二位愿不愿一同去。” 刘备看向郭嘉,眼神里带着询问。郭嘉轻轻点头:“去。正好再看看周瑜怎么用兵,也摸清他的底细。” 刘备会意,对骑兵道:“请回复周将军,明日我们随他一同追击。” 骑兵走后,刘备又望向江面。 火差不多灭了,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在水面飘,周瑜的船队正缓缓靠岸, 士兵们卸物资、搭营寨,每个动作都有条不紊,连说话都没大声的。 “奉孝你看,” 刘备指着那些士兵,“连打完仗收拾战场都这么规整,可见周瑜平时治军多严。” “不止是严,更是懂人心。”郭嘉补充道, “你看那些士兵,打了胜仗却没懈怠,也没抢黄巾贼的东西。 这说明周瑜不光管得住他们的人,还管得住他们的心。这样的军队,战斗力才真强。” 刘备叹了口气:“要是我能有这样的将领,何愁不能平定天下?” “玄德公别急。” 郭嘉摇着羽扇,“天下英雄多着呢,周瑜不是唯一的。 只要你坚持仁德,多招贤才,迟早会有人来帮你。不过眼下,咱们得好好琢磨周瑜——毕竟,了解对手,才能应付将来的事。” 刘备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江面上。 夜色渐深,江风带着烟火气吹过来,远处周瑜的营寨亮起了灯火,星星点点的像落在江边的星星。 今日见的周瑜,不过是冰山一角; 未来的天下,注定要被这个人和他的盟友掀起大浪。 “奉孝,”刘备忽然开口,“明日追击的时候,你多留意周瑜怎么用兵,咱们也学学。” 郭嘉笑着应道:“那是自然。 能亲眼见识周郎的本事,也是件幸事。 不过玄德公放心,就算他再强,咱们也有咱们的法子——毕竟,这天下,不是一个人就能撑起来的。” 刘备看着郭嘉自信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些。 江面上的火星渐渐灭了, 清凉的夜风拂过! 这时,坡下传来脚步声,典韦提着大戟走了上来,身后跟着军侯。 “主公,郭先生,”典韦声如洪钟,“方才探马来报,长社方向有黄巾贼的哨探在活动,明日追击得小心些。” 那军侯也瓮声瓮气地接话:“怕啥!有俺老李在,再多个黄巾贼也不怕! 倒是那周瑜,今日烧船的本事真不赖,明日俺倒要看看,他打仗是不是也这么厉害!” 郭嘉闻言笑了:“将军倒是直爽。不过周瑜的本事,明日咱们就能见分晓了。” 刘备看着身边的几人,心里忽然有了底气。 他抬手拍了拍典韦的肩膀:“明日咱们好好配合周将军,先把增援长社的黄巾贼剿灭了。 至于其他的事,咱们日后再从长计议。” 典韦大声应道:“听主公的!” 江风渐凉,夜色更浓了。 刘备望着远处周瑜营寨的灯火,又看了看身边的兄弟和谋士,能防火的周瑜,穿越者思维,貌似也没多大用! 这家伙,是真能放【火海】! 一个人堪比数万大军了! 第93章 河滨定计,谋大局 洧支支流的滩涂上,积着未干的雨水,两千步兵的战靴,踏过泥泞时,溅起的泥点混着枯草碎屑, 在暮色里,画出一道道杂乱的弧线。 队伍绵延半里,玄甲在残阳下泛着冷光, 刀尖挑着的赤色旌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却压不住远处天际的火光 ——那是长社城外的战火,燎原之势烧红了半边天,连空气里都飘着焦糊的味道。 刘备勒住“的卢”的缰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马鞍上的雕花。 他望着眼前浩浩荡荡的队伍,又瞥了眼远处烧得通红的天幕,眉头拧成了疙瘩。 穿越到这个乱世已经不断了,从最初的茫然无措,到勉强带着三弟二弟,参与联军, 他始终像个局外人,连眼下这支临时划归给他的步兵,都带着几分“凑数”的意味。 “玄德公可是在忧心前方战事?” 身侧传来轻缓的声音,郭嘉骑着毛驴,青色长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 明明是文人装扮,眼神里却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刘备回过神,苦笑着摇头:“奉孝先生,你看那洧水之火,黄巾军势大,联军却迟迟不进,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话没说完,身侧的典韦突然闷哼一声, 这位壮汉穿着厚重的铁铠,手里的双铁戟斜倚在马背上,戟刃映着火光,泛着慑人的寒芒:“俺管他什么联军!只要有仗打,俺典韦的双戟就不认人!” 郭嘉闻言轻笑,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墨画的山河图,在暮色里若隐若现:“典韦将军勇猛, 可这乱世棋局,光靠勇力可破不了。 玄德公,你且听我细说——这盘棋,远比你想的要复杂。” 他抬手指向远处的火光,声音陡然沉了几分:“董卓入京,绝非一时兴起。 如今他安插李傕、郭汜守函谷关,又让华雄屯兵虎牢,表面是防备联军,实则是在拆联军的根基。” 刘备一愣:“拆根基?此话怎讲?” “玄德公想想,” 郭嘉的目光扫过行进的步兵队伍,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联军数十万,分属二十多路诸侯,袁绍旧部坐据冀州,袁术拥兵南阳,曹操刚起兖州……这些人各怀心思,本就如一盘散沙。 董卓得大势! 内安插徐荣,贾诩!关键位置,有华雄,西凉铁骑! 这故意把亲信布在要害,就是要让联军不能有小心思 ——大军多待一天,就是海量钱粮! 更别说,剩下的黄巾都不是软柿子!如此一来,联军不出三月,必生内乱。” 典韦听得皱眉:“那咱们怎么办?难不成就看着董卓嚣张?” “别急,” 郭嘉折扇轻摇,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这只是董卓的第一步。 诸位可别忘了,黄巾之乱虽平,但其主力大半仍在——张燕的黑山军盘踞那里,管亥的余部还在作乱。 这些人如同暗处的猛虎,一旦联军内乱,他们必会趁机反扑,到时候咱们要面对的, 可就不只是长社黄巾军,还有数不清的黄巾残部,硬仗还在后头。” 刘备的心猛地一沉。他穿越前读过《三国演义》,却只记得大致脉络,从未细想过这些隐忧。 此刻听郭嘉一一剖析,只觉得后背发凉:“奉孝先生,照你这么说,联军岂不是必败无疑?” “非也。” 郭嘉突然前倾身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雄心, “乱世如棋局,危局亦是机遇。玄德公如今手握先锋之位,这便是破局的关键。” 他的折扇指向队伍前方, “咱们这两千步兵,看似人少,却是联军的‘探路石’ ——只要咱们用好这个身份,左右逢源,就能把各州联军彻底拉下水。” “拉下水?”刘备眼神茫然,“如何拉?” “很简单。”郭嘉的语气斩钉截铁, “董卓想让联军内乱,咱们就偏要逼他们联手。 第一步,便是借孙坚之力。玄德公可知,孙坚虽名义上独立,实则受制于袁术? 袁术此人,贪利而短视,若能让孙坚在阳人城打一场大胜仗,把黄巾军的粮草辎重缴获大半,袁术必会眼红。” 他顿了顿,继续道:“到时候,咱们再派人去中军,把孙坚的战功往袁术面前一摆, 告诉他‘若想独占战果,需增兵长社城’。 袁术为了抢功,定会倾南阳之兵北上 ——他这一动,袁绍旧部坐不住,颜良文丑,唯一任务就是盯着袁术,不让他壮大! 那曹操留下的人马,也会跟进,那些原本观望的诸侯,见袁术都入场了,岂会甘心落后?” 典韦听得眼睛发亮:“先生是说,要把所有人都拖进来,打一场大仗?” “没错。” 郭嘉的折扇重重一合,语气里满是运筹帷幄的自信, “一场超过二十万人的大会战!到时候,黄巾的防线会被冲乱,张燕残部不敢轻动,而咱们……” 他看向刘备,眼神灼热,“咱们依托先锋之位,可借联军之力消耗黄巾,再趁机收纳那些战败的小势力——比如张杨的上党兵、韩馥的旧部。 这些人无主可依,玄德公以仁德之名招揽,他们必会归心。” 刘备的脑子飞速运转,之前的迷茫渐渐散去。 他终于明白,郭嘉的算计远不止“破联军内乱”,而是要借着这场大会战,为自己铺就崛起之路 ——用别人的兵,打自己的仗,最后收编别人的人。 这盘棋,下得太大,也太险。 “可……若袁术不上当呢?若袁绍按兵不动呢?”刘备还是有些疑虑。 郭嘉闻言失笑,眼神里带着洞悉人心的笃定:“玄德公放心。 袁术贪利,孙坚大胜的诱惑他抵不住; 袁绍好名,见袁术抢了风头,定会出兵争个高下。 至于其他诸侯,不过是跟风之辈,只要有一人动,其他人便会如骨牌般跟进。这便是人性——趋利避害,不甘人后。” 他抬手拍了拍刘备的肩膀,语气郑重: “玄德公,你有仁德之名,有典韦将军这般勇将,缺的只是一个崛起的契机。 这场大会战,便是你的契机。 只要能成,你麾下便不再是这两千步兵,而是数万精兵; 你管辖的也不再是一个小县,而是数郡之地。届时,天下诸侯,谁还敢小觑你刘备?”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远处的火光愈发刺眼。 刘备望着郭嘉那双闪烁着雄心的眼睛,又看了看身旁紧握双戟、满脸期待的典韦, 心中的懵懂与迷茫终于烟消云散。 他突然明白,自己不再是那个旁观历史的穿越者,而是要亲手改写历史的参与者。 “奉孝先生,” 刘备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多了几分坚定, “我懂了。就按你说的办——这盘棋,咱们陪董卓、陪诸侯,好好下下去!” 郭嘉见他醒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折扇再次展开,在暮色里轻轻晃动:“玄德公英明。 接下来,咱们先派人去长社城,给张合送些粮草——记住,要悄悄送,既要让他知道咱们的好意, 又不能让他察觉。待他大胜之后,便逼孙坚增兵,便是咱们下一步棋的开始。” 典韦在一旁瓮声瓮气地接话:“先生放心! 送粮草的事交给俺,谁敢拦路,俺的双戟就先劈了他!” 队伍继续前行,铁靴踏过泥泞的声音与远处的火光交织在一起。 刘备勒马走在最前,晚风拂过脸颊,他却不再觉得寒冷。 第94章 人不狠,站不稳 洧水南岸的官道,被晨露浸得发潮,两千步兵的队列,在薄雾里拉成一条灰红色的长带, 远处的长社城隐在雾色中,只露出一截黑沉沉的城墙轮廓, 城东南方向,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金铁交鸣,风里裹着的,除了水汽,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饥荒气息。 刘备勒住的卢马,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缰绳 ——他望着那截模糊的城墙,眉头又拧成了疙瘩。 昨夜张飞都撤退了,将攻击就给孙家军! 刚从斥候口中得知,韩当带着三千精兵兵围了长社三天,连城墙的砖缝都没碰着, 反被城里的黄巾兵,杀得折损了百余人。 此刻听着远处的动静,他心里更沉,转头看向身侧的郭嘉:“奉孝先生,韩当是孙坚麾下猛将,竟连长社都攻不下? 这张合的黄巾,当真这么能打?” 郭嘉骑着毛驴,青色长衫的下摆沾了些晨露,却依旧手捻折扇,眼神清亮得像能穿透雾霭。 他听见刘备的话,先是轻笑一声,随即把折扇往掌心一拍:“玄德公,你只看见韩当攻不下城,却没看见长社城里的要害 ——那张合手里,从来不缺兵,更不缺战力。” “不缺兵?” 刘备愣了愣,“先前斥候说,长社城里的黄巾不过五千人,怎么会不缺兵?” “兵不在多,在精。” 郭嘉抬手指向长社城的方向,声音压得稍低, “张合本是黄巾渠帅张角的部将,张角败亡后,他带着最精锐的三千‘天公营”退守长社 ——这些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手里的刀比韩当的兵快,身上的劲比江东儿郎足,哪是轻易能拿下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他有个致命的缺漏——缺粮草。长社城小,存粮本就不多,张合守了半个月,城里的存粮怕是撑不过五日了。” 身侧的典韦听得直咧嘴,手里的双铁戟往马背上一磕,发出“当”的脆响:“缺粮?那正好!咱们等着他们饿死,再冲进去砍了张合,岂不是省事?” “典韦将军,哪有这么容易。” 郭嘉摇了摇折扇,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你以为韩当为何攻得急?他就是看出张合缺粮,想趁虚而入。 可若此时有人给张合送粮草,你猜会如何?” 刘备心里一动:“送粮草?可咱们哪来的粮?再说,帮黄巾……” “玄德公先别急。” 郭嘉打断他,语气笃定, “咱们若不送粮,韩当耗到张合粮尽,最多五日便能破城 ——可这样一来,孙坚只会觉得‘长社易取’,犯不着动用主力, 袁术更会缩在中军不动,咱们想拉联军下场的心思,就全落空了。”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锐度,“但只要咱们给张合送够十日的粮草,韩当的三千人,绝无可能拿下长社! 到时候,孙坚必然出动——他身为袁术麾下,连个小小的长社都拿不下,不仅丢自己的脸,更没法向袁术交差, 你说他能坐得住?” 典韦还是有些犹豫:“可粮草是给黄巾的……咱们帮反贼,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再说,这些粮若是落在黄巾手里,岂不是助纣为虐?” 郭嘉闻言,突然收起折扇,眼神变得郑重:“子满,你记着玄德公说的话——百姓无辜。 长社城里不只有张合的黄巾,还有近万百姓。 张合缺粮,最先饿肚子的不是他的兵,是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咱们送的粮草,明着是给张合,暗着却是给城里的百姓留条活路 ——这些粮,总有一部分会落入百姓口中,这算什么助纣为虐?这分明是另一种仁义!” 他看着刘备脸上的松动,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劝诫:“玄德公,你有仁德之心,这是好事,可乱世里,仁义不能太直了。 你若只想着‘不与黄巾为伍’,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 看着孙坚轻易破城、联军继续观望, 那咱们先前的谋划全成泡影,日后与董卓、与诸侯抗衡,手里没兵没地,再大的仁德,也护不住一个百姓!”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刘备心上,他猛地一震 ——穿越过来这些日子,他总想着“按历史走”“不做亏心事”, 却忘了乱世的残酷:没有实力,所谓的“仁义”不过是自缚手脚的枷锁。 他抬头看向郭嘉,眼神里的迷茫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求教的恳切:“奉孝先生,我懂了……是我太死心眼了。 可咱们的粮从哪来?咱们这两千人,自己的粮草都只够半月用。” “粮的事,我早有盘算。” 郭嘉见他醒悟,脸上露出笑意,折扇又摇了起来, “长社城里藏着宝贝——当年张宝盘踞颍川时,把数州搜刮来的黄金、珍宝全藏在了长社的地窖里, 张合守着城,其实是守着这些宝贝。 咱们不用动一兵一卒,只需派几个得力的人,悄悄联系兖州、豫州的粮商 ——告诉他们,只要能运来足够的粮草,咱们可以帮他们从长社城里换出黄金珍宝,按粮价折算,保准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典韦眼睛一亮:“用宝贝换粮? 这好!既不用咱们掏粮,还能让粮商跑腿,不亏!” “正是这个理。” 郭嘉点头,语气里满是运筹帷幄的从容, “粮商逐利,只要有黄金珍宝诱惑,他们就算绕着董卓的关卡走,也会把粮送来。 等粮草一到,咱们借着‘接济百姓’的由头,悄悄送进长社——张合得了粮,必然会死守;韩当攻不下,必然会请孙坚增兵。”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冷了几分:“玄德公,你记着,联军不下场,韩当、甚至咱们这两千人,都是无谓的牺牲。 袁绍、袁术、曹操那些人,个个都在保存实力,等着别人跟黄巾拼得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渔利! 咱们绝不能让他们如意!必须逼着他们把兵马拉出来,把家底亮出来 ——只有这样,咱们才能在乱局里浑水摸鱼,才能吞掉那些战败的小势力,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刘备深吸一口气,望着远处渐渐散去薄雾的长社城,心里最后一点懵懂也烟消云散。 他终于彻底明白郭嘉的盘算:送粮不是帮黄巾,是逼孙坚; 逼孙坚不是为了打张合,是诱袁术; 诱袁术不是为了分战功,是拉联军 ——这每一步,都是为了让那些藏在后面的诸侯“不得不下场”,为自己的势力争取成长的时间和空间。 “奉孝先生,”刘备的声音变得坚定, “你说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联系粮商的人,你选; 送粮的门路,你定——我只问一句,孙坚若真的亲率大军来攻长社,袁术那边……” “袁术那边,不用咱们催。”郭嘉打断他,眼神里带着洞悉人心的笃定, “孙坚是袁术的‘刀’,刀要砍得深,主人才能拿到更多好处。 只要孙坚亲征,拿下长社、缴获那些黄金珍宝的消息一传到中军,袁术那数万大军,必然会倾巢而出 ——他贪利,更怕孙坚独吞功劳,怎么可能坐得住? 到时候,袁术一动,袁绍旧部所在冀州营、曹操旧部在兖州营, 还有那些观望的诸侯,哪个敢再缩着?二十万人的大会战,就成了!” 晨雾彻底散去,洧水的河面泛着粼粼的光,远处的长社城终于露出了完整的轮廓。 刘备勒马前行,的卢马踏着湿润的土路,步伐稳健。 他回头看了眼郭嘉,见对方正低头与亲卫吩咐联系粮商的细节,又看了看身旁摩拳擦掌的典韦, 心里再没有半分犹豫——这盘棋,他不仅要下,还要跟着郭嘉一起,下赢这局! “先生,” 刘备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果决, “联系粮商的事,要快。另外,让斥候多盯着韩当的营寨,一旦他派人去孙坚那里求援,咱们就把粮草送进去——别给他们半点喘息的机会!” 郭嘉抬起头,对着刘备笑了笑,折扇在掌心轻轻一点:“玄德公放心,一切,都在算计之中。” 队伍继续前行,步兵的脚步声、马蹄声,与远处隐约的金铁声交织在一起。 郭嘉继续道:“这片区域,能看到某算计的,恐怕只有周瑜,我们去会会他,让他无暇他顾!” 第95章 洧水援周郎,秘密至甄家 暮色浸漫军帐,案上烛火摇曳,将刘备与郭嘉的身影,投在铺开的舆图上,忽明忽暗。 郭嘉手持竹筹,指尖轻点长社地界,声音清劲如裂帛:“主公,黄巾张宝主力被周瑜挡于洧水南郊, 其粮道已被我遣人暗中袭扰,不出三日,必生内乱。我军可借此时机,联周郎破贼,再图长社城。” 刘备指尖摩挲着舆图上“洧水”二字,眉峰微皱,沉声道:“奉孝所言极是。 如今周瑜以少敌众,仅凭江东数千精兵,便将黄巾数万悍匪死死拖住,其用兵之神,可见一斑。” 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凝重,“虽眼下根基未稳,或不足为惧,可如此人物,当真令人忌惮!” 他想到历史中的东吴大都督,皆是惊才绝艳之辈 ——鲁肃定江东盟约,吕蒙白衣取荆州,陆逊火烧连营七百里,个个文武双全,断不可轻忽。 郭嘉羽扇轻摇,眸中闪过赞许:“主公洞察秋毫。” 刘备也很清楚,若论江东大都督之最,当属公瑾。 此人年少时便随孙策平定江东六郡,攻皖城时亲率百人登城, 破秣陵时设伏击溃十倍敌军,讨江夏时身先士卒斩黄祖,未尝一败。 “公瑾的功绩,岂止于此。” 刘备突然叹息! 他想到了周瑜最大的功绩! 当年孙策遇刺,江东群臣离心,是他奉遗命辅孙权,内压世家叛乱,外拒曹操数十万大军。 赤壁一战,他以三万水师破曹贼八十万之众, 火焚连环船,血染长江水,凭一己之力挽江东于既倒! 这等人物,了不得啊! 郭嘉似乎看出了刘备眼中深深的忌惮! “更难得的是,他通音律、善兵法, ‘曲有误,周郎顾’的雅名传遍天下,这般能文能武、智勇双全的人物,世间罕见。” 刘备继续说道! 郭嘉颔首:“主公所言极是。 周郎不仅有将帅之才,更有治国之略,若天假以年,辅佐孙坚,未必不能北上争雄。 不过某观之,恐英年早逝!” 他打开酒壶,灌了口酒。 身为绝顶谋士,他怎么不清楚,每次使用超越极限的精神力,会损耗寿命的! “天妒英才级的大才!”刘备接过话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公瑾若在,天下,又当是另一番格局。”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主辱臣死,即使拼着英年早逝,也要为刘备拼出牢固根基! 他眸子深处,烁烁一缕雷光,脸色有些许苍白!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便是张飞粗豪的嗓音,震得帐顶发颤:“大哥!翼德来也!” 刘备与郭嘉对视一眼,起身相迎。 只见张飞身披玄甲,丈八蛇矛斜挎肩头,脸上还带着征尘,身后跟着一队疲惫却精神抖擞的士兵 ——正是从长社撤退的残部。 紧随其后的,皆是一身戎装,目光灼灼。 “三弟,长社战况如何?”刘备上前握住张飞的手,急切问道。 张飞喘着粗气,大声道:“大哥放心!周郎那小子真乃神人! 我等从长社撤退时,他又派人率部绕后,以火攻烧了黄巾的粮草营,如今韩当正死死咬着黄巾主力,!” 典韦走了过来,沉声道:“主公,我与翼德已收拢散兵,加上翼德带来的人手,合共三千大军,已在营外集结完毕。” 刘备目光扫过帐中诸将,豪气顿生,朗声道:“诸位兄弟,周郎虽为江东人, 却也是抗黄巾的盟友,如今他以少敌众,我等岂能袖手旁观? 传我将令,全军开拔,沿洧水河畔东进,支援周瑜去了!” “支援周瑜去了!”帐中诸将齐声大喝,声震四野。 片刻后,营外鼓声大作,三千大军浩浩荡荡踏上征程,旌旗飘扬,马蹄声震, 沿着洧水河畔的大道疾驰而去,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同一时刻,颍川境内,一座占地百亩的豪门宅院前, 简雍身着青布长衫,头戴方巾,扮作寻常商户模样,正由奴仆引着穿过层层庭院。 这便是甄家在颍川的别院,朱漆大门上悬挂着鎏金匾额, 门内五步一亭,十步一景,青石铺路,玉阶生苔, 两侧奴仆身着锦绣,垂手侍立,神色恭敬,一举一动皆透着世家大族的气派。 穿过三重庭院,简雍被引至一间雅致的书房。 书房内,甄家主事甄逸正端坐案前,左右两侧各站着数名家仆, 手中捧着账本、茶盏,大气不敢出。 见简雍进来,甄逸抬眼打量着他,语气平淡:“阁下便是郭奉孝先生举荐的故人?不知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简雍拱手笑道:“在下简雍,久闻甄府主大名。 今日前来,是为一桩互利共赢的美事——关乎长社珍宝,亦关乎甄家安危。” “长社珍宝?”甄逸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指尖敲击着案几, “阁下此话何意?长社一带近日被黄巾占据,传闻贼寇从古墓中挖出不少珍宝,难道与阁下有关?” 简雍不急不躁,缓缓道:“府主明鉴。 如今黄巾主力被周瑜困于长社,粮草断绝,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们手中虽有大批从古墓中掠来的珍宝——诸如刻有上古符文的玉璧、鎏金青铜礼器、晶莹剔透的玉石摆件, 却换不来一粒粮食,只能坐吃山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书房内的珍玩字画,继续道:“而甄家世代经商,粮草囤积颇丰,若能将部分粮草运至长社外围, 换取黄巾手中的珍宝, 一来可将无用之物化为奇珍,二来也能解黄巾一时之困,避免他们狗急跳墙,袭扰颍川。” 甄逸眉头微蹙:“黄巾乃朝廷反贼,与他们交易,岂不是通敌之罪?” “府主多虑了。” 简雍笑道,“此事只需做得隐秘,无人知晓。 我家主公已安排好路线,甄家只需派心腹奴仆押运粮草,至洧水河畔的隐秘渡口,自然有人接应。 届时一手交粮,一手交宝,神不知鬼不觉。”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何况,这批长社珍宝非同小可。 其中不少玉璧上的符文,据说藏有上古兵书的线索,若能落入甄家手中,不仅可增家资,更能提升门第声望。 反观董卓,近日正四处搜寻奇珍异宝, 若被他得知这批珍宝的下落,必派大军强夺,届时甄家怕是连自保都难。” 甄逸沉默良久,目光扫过身旁侍立的家仆,沉声道:“你家主公是谁?为何要帮甄家?” “我家主公姓刘,名备,字玄德。”简雍坦然道, “我主素有仁德之名,不忍见颍川百姓遭黄巾之祸,更不愿见甄家这等名门望族被董卓胁迫。 此次牵线,不过是想借甄家之力,解长社之围,同时为我军争取些许喘息之机。” 甄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久闻刘备之名,知晓其乃中山靖王之后,素有大志。 沉吟片刻,他抬手示意家仆退下,书房内只剩他与简雍二人。 “简先生所言,倒也有理。”甄逸缓缓道,“只是粮草押运事关重大,且黄巾狡诈,如何确保交易安全?” “府主放心。” 简雍胸有成竹,“我已安排心腹之人,届时会全程陪同,确保粮草与珍宝顺利交接。 甄家只需提供粮草,其余事宜,皆由我等出面打理。 事成之后,甄家得珍宝,我军解长社之困,两全其美。” 甄逸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沉沉的夜色,良久才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好!我信简先生一次。 三日之后,我会派心腹管家,押运五千石粮草,至洧水河畔的渡口与你汇合。” 简雍心中大喜,起身拱手:“府主英明!三日之后,我在渡口静候佳音。” 说罢,简雍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庭院的夜色中。 甄逸望着他的背影,低声吩咐身旁的家仆:“速去清点粮草,挑选精锐奴仆,三日后启程,务必隐秘行事。” “是,府主。”家仆躬身应道。 此时,洧水河畔的马蹄声依旧急促,刘备的三千大军正朝着长社疾驰; 颍川甄府内,粮草押运的准备工作已然展开; 而长社城中,周瑜正率领江东精兵,水道上,与黄巾主力展开殊死搏杀。 而董卓的征粮队伍,在徐荣带领下,浩浩荡荡朝着颍川而来。 第96章 二入甄府,郭嘉又算计 “唉,乱世不由人啊!” 甄家主,想到简雍的话,心里苦啊! 豫州的朔风,卷着黄沙,掠过中原腹地的官道,三千西凉铁骑,踏地声如惊雷, 马蹄扬起的尘雾遮天蔽日,远远望去,宛如一条黑色巨龙,朝着颍川郡的方向疾驰。 徐荣身披玄甲,腰悬虎头刀,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冷峻的目光。扫过前方无垠的平原。 他手中紧攥着一卷泛黄的文书,那是贾诩亲笔所写,字里行间藏着对颍川世家的精准剖析,亦是董卓赋予他的秘密使命 ——征集粮草、珠宝,为西凉军的霸业输血。 “将军,前方便是颍川地界了。”身旁的亲兵低声禀报,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 颍川郡,豫州最富庶的沃土,自秦汉以来便是人烟稠密、文风鼎盛之地。 此刻虽已近黄昏,官道旁的田埂上仍有农夫忙碌的身影, 远处的村落炊烟袅袅,隐约可见青砖黛瓦的宅院错落有致,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 可这平静之下,却因西凉铁骑的到来,暗生汹涌。 徐荣勒住马缰,抬手展开贾诩的文书,目光在字间流转:“颍川大族,荀氏、陈氏、钟氏,根基深厚,人脉广布,需以礼相待,不可硬逼; 韩氏虽有威名,却人丁单薄,可稍作逼迫,取其半数粮草即可; 唯有甄家支脉……”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富甲一方,却无朝堂人脉,家中粮草堆积如山,更藏有不少珍宝,是块最好的肥羊。” 文书末尾,贾诩特意批注:“甄家支脉,财厚而势弱,威逼利诱皆可, 若敢反抗,可借‘通贼’之名,抄家夺产。” 徐荣将文书收起,沉声道:“传令下去,大军在颍川城外三十里扎营,不得惊扰百姓。 待我先派人探清韩家虚实,再行处置。” 大餐总是留在最后,徐荣决定,来个敲山震虎! 铁骑的蹄声渐歇,营寨迅速扎起,黑色的“董”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只蛰伏的巨兽,盯着颍川城内的繁华。 此时的颍川城内,甄家宅院正沉浸在暮色中的静谧里。 噼里啪啦的雨声,和这种静完全不同! 这座占地百亩的府邸,朱漆大门上悬挂着鎏金匾额,门内五步一亭,十步一景, 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穿过栽满奇花异草的庭院,假山流水间,锦鲤在池中悠然游弋。 正厅内,甄逸身着锦缎长衫,端坐在紫檀木案前,手中捧着一盏温热的雨前龙井。 两侧的侍女垂手侍立,手中捧着鲜果与茶点,呼吸轻缓,生怕惊扰了主家。 厅外的露台上,几位姬妾正伴着丝竹之声轻歌曼舞,琵琶与古筝的旋律悠扬婉转,透过雕花的窗棂,飘进厅内。 “府主,今日的账目已核完,粮仓现存粮草八千石,库房内的珍宝又添了两件寻来的玉璧。” 管家甄忠躬身走进正厅,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语气恭敬。 甄逸放下茶盏,接过账册随意翻了翻,眉宇间却无半分喜色,反而凝着一层淡淡的忧虑:“最近听闻西凉军在兖州一带劫掠,怎么会突然朝着豫州来了?” “府主放心,颍川有荀、陈等大族坐镇,西凉军未必敢胡来。” 甄忠低声安慰,可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管事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府主!不好了!城外三十里,来了三千西凉铁骑,带头的是董卓麾下大将徐荣!” “什么?!” 甄逸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账册“啪”地掉在地上,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惧。 他虽是甄家支脉,在颍川富甲一方, 可比起荀、陈等世家,终究少了朝堂上的人脉支撑,西凉军素来凶残,若是被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厅外的丝竹声戛然而止, 姬妾们惊慌失措地聚拢过来,侍女们也面露惶恐,整个甄府瞬间被山雨欲来的压抑氛围笼罩。 就在此时,简雍身着青布长衫,在仆人的引领下缓步走入。 他神色平静,与府内的慌乱格格不入,进门便拱手笑道:“甄府主,别来无恙?” 甄逸见是简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简先生,你可算来了! 真让你们算准了!西凉铁骑已至城外, 徐荣那厮素来狠辣,怕是要对我甄家下手啊!” 简雍扶着他坐下,示意侍女重新上茶,缓缓道:“府主的消息倒是灵通。 徐荣此来,奉了董卓之命,正是为了征集粮草与珍宝。 贾诩的文书里,早已将甄家列为‘最好的肥羊’,因其财厚而势弱,易取易控。” 军议司的刘军司,可是早就将情报系统铺开了,董卓的密信,早就在简雍手里了。 因此他才掷地有声! “肥羊?”甄逸只觉得浑身发冷,瘫坐在椅上,声音发颤, “那可如何是好?我甄家虽有粮草珍宝,却无兵无将,难不成真要任人宰割?” “府主莫慌。” 简雍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语气笃定,“我家主公刘备,素有仁德之心,不忍见颍川世家遭西凉军蹂躏。 此前与府主商议的事——支援我军粮草,换取长社珍宝,如今看来,更是解甄家之困的唯一办法。” 甄忠在一旁急道:“可那是通敌之罪啊! 若是被徐荣知晓,岂不是更要落人口实?” 简雍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厅内惊慌的众人,朗声道:“眼下西凉军才是最大的祸患! 徐荣要的是粮草珍宝,只要府主将部分粮草交给我军, 我便有办法让刘备将军出面,以‘抗贼’之名,将这批粮草化为‘军需’。 届时徐荣即便知晓,也只能忌惮我主的势力,不敢轻易动甄家。” 他凑近甄逸,压低声音:“何况,贾诩的文书里写得明白,甄家无人脉,即便被劫掠,也无人敢为你们出头。 可若是与我军合作,刘备将军便会成为甄家的靠山,徐荣再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甄逸手指紧紧攥着椅柄,指节发白。 他看向窗外,庭院中的牡丹在暮色中微微摇曳,往日里赏心悦目的景致,此刻却透着几分萧瑟。 他想起府中堆积如山的粮草,想起库房里那些温润的玉璧、璀璨的珠宝, 想起家人平日里锦衣玉食的生活 ——清晨有侍女端来温热的银耳羹,午后在书房品鉴古画, 晚间与姬妾们对月饮酒,这般优渥的日子,若是被西凉军打破,便会化为泡影。 “简先生,你所言当真?”甄逸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多了几分决断,“只要我支援粮草,刘备将军真能护住甄家?” “自然。”简雍斩钉截铁, “我家主公,已命张飞将军率一千精兵,潜伏在颍川城外的洧水河畔。 只要府主按照计划,明日将五千石粮草运至渡口,我军便会立刻接应。 届时徐荣若敢来犯,张飞将军的兵马便会杀出,与他周旋。” 他顿了顿,又道:“府主试想,徐荣此来是秘密征集物资,若是与刘备军正面冲突, 必然会惊动颍川其他世家。 荀氏、陈氏素来不满董卓专权,若得知此事,定会暗中相助。 到那时,徐荣腹背受敌,只能灰溜溜地离开颍川。” 甄忠在一旁插话:“府主,简先生说得有道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甄家有的是粮草,损失五千石,不过是九牛一毛,若能换来平安,便是值得。” 甄逸望着厅外渐渐沉下的夜色, 远处的天际线已被染成墨色,唯有几颗疏星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宛如颍川此刻的局势,晦暗不明。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沉声道:“好!就按简先生说的办!” “府主英明。”简雍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起身拱手, “明日清晨,我在洧水渡口等候。府主只需派心腹押送粮草,切记不可声张,以免走漏风声。” 甄逸点了点头,转身对甄忠道:“即刻去库房清点粮草, 再加两万石上等粮食,再安排二十名精锐管事,明日凌晨出发,务必隐秘行事。” “是,府主。”甄忠躬身应道,快步离去。 简雍又叮嘱了几句交接的细节,便借着夜色,悄然离开了甄府。 庭院中的丝竹声早已停歇,侍女们噤若寒蝉地收拾着杯盘,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甄逸独自站在正厅内,望着桌上跳动的烛火, 烛影摇曳间,他仿佛看到了西凉铁骑的刀光剑影,又仿佛看到了洧水河畔的粮草交接,心中五味杂陈。 与此同时,颍川城外的西凉军营中,徐荣正与贾诩派来的使者密谈。 “将军,贾诩先生有令,洛阳事情紧急,甄家之事,明日便可动手。” 使者低声道, “那甄逸胆小怕事,家中虽有粮草珍宝,却无反抗之力, 只需派五百铁骑围住甄府,不愁他不乖乖交出东西。” 徐荣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好。 明日清晨,兵发甄家!我倒要看看,这颍川最肥的羊,能给董公献上多少宝贝。” 夜色渐深,颍川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唯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夹杂着远处军营的刁斗声,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甄府的粮仓内,奴仆们正连夜打包粮草; 西凉军营中,士兵们磨利刀枪,整装待发; 洧水河畔,简雍安排的人手已悄然就位。 第97章 渡口接粮船 次日清晨,晨雾像揉碎的棉絮,沉在洧水交汇处的水面上,连呼吸都带着湿冷的水汽。 这处渡口的地形生得刁钻, 西岸是连绵的芦苇荡,青灰色的苇秆,被雾裹得只剩模糊轮廓, 风过处簌簌轻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 东岸依着矮丘,坡上杂树横生,枝桠间悬着未散的晨露,落地时轻得像叹息。 三条水道在此交织,主航道宽不过三丈,水面泛着暗绿,水下却藏着深浅不一的暗礁, 只有常年跑船的老艄公,才敢凭着记忆在雾里摸路 ——侧航道更窄,仅容一船通行,两岸芦苇密得能遮过人影,正是偷摸行事的绝佳去处。 雾色里,先是浮起点点黑影,顺着侧航道缓缓挪来。 打头的是艘乌篷船,船身被桐油浸得发黑,船头立着个裹青布头巾的汉子,手里握着根竹篙, 每一次点在水下都极轻,生怕搅碎了雾的寂静。 紧随其后的,是数百艘甄家舟楫,形制各异却都透着低调: 商户船的船舷,刻着隐晦的“甄”字商号, 原本装绸缎茶叶的货舱被清空,舱板下垫着干草,隐约能看见粮袋的边角; 普通渔船则更显朴素,渔网搭在船舷上,舱里却没见半条鱼,只堆着些伪装用的柴薪, 船尾的艄公,清一色缩着肩,眼神却警惕地扫过四周雾影。 船行极缓,桨叶入水时几乎听不到声响, 只有偶尔碰到芦苇秆,才发出轻微的擦碰声。 雾浓得化不开,二十步外便看不清人影,只能凭着前方船尾,挂着的微弱羊角灯辨方向 灯光被雾,滤得只剩一团昏黄,像远处濒死的萤火。 有商户船的船主缩在舱口,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船舷上的木纹,喉结动了动,低声对身边的伙计道:“这雾再浓点才好,就是怕撞着暗礁。” 伙计攥着船桨的手泛白,低声应:“家主说了,跟着前头的灯走,错不了。 甄家的船跑这水道,比走自家院子还熟。” 约莫半个时辰,船队缓缓驶出芦苇荡,眼前豁然开朗些。 此处是渡口的隐秘汊湾,水面平静如镜,岸边泊着三艘更大的粮船,船身漆成深褐色, 船桅上,挂着面暗色旗帜,旗角绣着隐约的“汉”字,正是联军的标志。 粮船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十几个身着黑衣的士兵立在船舷,腰间佩刀, 袖口绣着细小的“刘”字纹。都是刘备的亲信。 一个个目光如炬,即便在雾里,也能捕捉到百米外的动静。 简雍立在中间那艘粮船的船头, 身着青色儒衫,外罩一件深色短褐,褪去了平日的从容,望向雾中来船。 他身后的亲兵低声道:“先生,甄家的船到了,数目没错。” 简雍“嗯”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让弟兄们都警醒些,徐荣的人在下游扎着营,离这儿不过十里地,别出半点声响。” 说话间,甄家的船队已陆续泊岸, 最前头那艘商户船的舱门打开,甄逸走了出来。 他身着素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却没了往日颍川支脉家主的气派,面色凝重,脚步轻捷地踏上粮船。 “简先生,”甄逸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路上还算顺遂,就是雾里行船,慢了些。” 简雍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指尖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薄汗。 “逸兄辛苦,”简雍的声音同样低沉,目光扫过身后的粮船, “这批粮至关重要,主公在前线等着用,迟不得,也错不得。” 他抬手往东南方向指了指,“下游三十里,徐荣的铁骑扎在营里,昨日还派了斥候沿江巡查, 若不是这雾挡着,咱们怕是连汊湾的边都挨不上。” 甄逸叹了口气,走到船舷边, 望着雾蒙蒙的水面,语气里满是商人的谨慎:“先生可知,我这次带出来的,都是甄家最稳妥的船和人。 沿途关卡虽多,靠着商户的身份倒也蒙混过关,但徐荣的人不同——那些西凉兵,眼里只有刀枪,半点情面不讲。”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出发前,我特意让船工把粮袋都裹上绸缎,对外只说是往江东运的货,生怕走漏半点风声。” “逸兄的谨慎,我自然明白。” 简雍点点头,眉头未皱,“商人逐利,却也懂唇亡齿寒的道理。 如今联军与黄巾在豫州对峙,徐荣奉董卓之命,率部屯在这里, 名义上是防备黄巾,实则是盯着颍川。” 甄逸转过身,看着简雍,眼神里带着几分忧色:“我倒不是怕担风险, 只是徐荣的虎视眈眈,实在让人不安。 他麾下的兵,都是从西凉过来的悍卒,骑术精湛,侦查更是厉害。 昨日我们过三河镇时,就看见岸边有几个骑手,穿着西凉兵的服饰,盯着来往船只看, 若不是我们的船都装成了运货的商户,怕是当场就要被拦下检查。” “那些斥候,我已经让人处理了。” 简雍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果决, “主公早料到徐荣会盯梢,特意派了小队弟兄在沿途清理,只是不敢做得太过张扬,怕打草惊蛇。” 他看向甄逸,语气里多了几分恳切,“逸兄,你是颍川望族,甄家的商路遍布中原, 这次肯冒这么大风险帮主公运粮,这份情,主公记在心里。珍宝放心,不会少了你的!” 甄逸摆了摆手,语气郑重:“简先生说笑了。 乱世之中,能寻得一位明主不易。 玄德公仁德,善待百姓,我甄家虽为商户,却也想为天下做点事。只是……” 他话锋一转,又露出商人的审慎, 简雍带着笑容,递给他一个联军征集文书! 有这东西,徐荣也不能动武。 简雍说:“先生放心,其中一部分,我们会带去孙坚部,有袁术保着,徐荣不足为惧! 如果他们下武,我们的刀也够锋利!” 郭嘉早就将一切安排好了, 甄逸收下文书,终于缓了口气:“多些先生,咱们得快些卸粮装船,这雾不知能散多久。 一旦雾散,江面开阔,再想掩人耳目就难了。” 简雍闻言,立刻转身对身后的亲兵道:“传令下去,按原定计划,快速卸粮,动作要轻,不许喧哗。” 亲兵领命,转身低声传达命令,霎时间,汊湾里响起轻微的搬运声。 士兵们动作娴熟地,将甄家船上的粮袋搬下来,再装上联军的粮船,每个人都闭着嘴, 只用眼神交流,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雾渐渐淡了些,能隐约看见远处的水鸟惊起,掠过水面。 甄逸站在船舷边,目光紧盯着上下游的动静,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玉带。 简雍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逸兄放心,徐荣的主力在下游营中,短时间内不会过来。 咱们的人已经在沿岸放了哨,一旦有动静,会立刻示警。” “但愿如此。” 甄逸叹了口气,望着忙碌的士兵,“我经商数十年,走南闯北,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 却从未像今日这般,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徐荣的刀,可比江湖上的强盗厉害多了。” 简雍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坚定:“逸兄,乱世之中,本就没有安稳路可走。 主公之所以要争,就是想为天下人争一条安稳路。 今日我们冒这险,运的不是粮,是前线弟兄们的性命,是天下百姓的希望。” 他望向雾色渐散的江面,眼神变得深邃,“雾总会散的,到时候,阳光会照在这江面上,再也不用这般偷偷摸摸。” 甄逸看着简雍的侧脸,心中的不安渐渐淡了些。 他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的管家道:“让船工们都搭把手,尽快把粮卸完,早些离开这里。” 晨光穿透薄雾,洒在汊湾的水面上,泛起细碎的金光。 搬运粮袋的声音依旧轻微,却带着一种无声的急切。 三艘联军粮船渐渐被装满,船身微微下沉。简雍看了看天色,对甄逸道:“逸兄,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你率船队沿原路返回,切记,沿途莫要停留,尽快回到颍川。” 甄逸拱手道:“先生放心,我知道分寸。祝联军旗开得胜,早日扫清贼寇。” 简雍回礼,目送甄家的船队缓缓驶入雾中,渐渐消失在芦苇荡深处。 随后,他转身对亲兵道:“起锚,顺流而下,往主公大营去。” 粮船缓缓驶离汊湾,船头的联军旗帜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第98章 洧水河畔,单骑阻徐荣 洧水河畔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隐约间,夹杂精神力波动! 晨曦刚破,水汽便从河面蒸腾而起,与岸边的芦苇荡,缠在一起,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白纱。 雾珠挂在芦苇叶上,沉甸甸的,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打湿了西凉士兵的皮靴。 徐荣的营寨,就扎在河畔高坡上,黑旗上的“徐”字,在雾中若隐若现,营地边缘的鹿角与壕沟,在迷蒙中透着几分肃杀。 “将军!您看!” 一名哨探浑身是雾水,跌跌撞撞地冲进中军大帐,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惊惶。 徐荣正按着腰间的环首刀,盯着案上的舆图。 图上洧水蜿蜒如带,颍川方向被红笔圈了个圈,那是甄家盘踞的地界,也是他此次暗中谋划的目标。 听闻哨探的话,他猛地抬头,剑眉拧成一团:“慌什么?黄巾来了不成?” “不是黄巾军!是联军的船!”哨探指着营外, “好多艘旗舰,大摇大摆地从咱营前过,朝着前线去了!” 徐荣心头一沉,大步踏出大帐。 雾风迎面吹来,带着河水的湿冷,他眯起眼望向洧水方向, 只见雾幕中隐约浮现出一排黑影,船帆上的“汉旗”,“袁”字旗,“孙”字旗,“刘字旗”虽然模糊,却看得真切。 那船身吃水极深,显然装满了粮草辎重, 船桨划水的“哗哗”声,穿透浓雾传到岸边,像一记记耳光,扇在西凉士兵的脸上。 营地里的西凉兵早就炸了锅。 “那不是联军的船吗?怎么敢从咱眼皮子底下过?” “看那船沉的样子,里头全是粮草!这是要运去前线补给?” “咱们等了这么久,不就是想在他们之前,截他们的粮草吗?怎么……怎么成这样了?” 士兵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困惑与不甘。 他们跟着徐荣驻扎在此,早就得了将令,要趁着联军粮草不济、内部不和,入源头截粮。 可如今,联军的粮船大摇大摆地驶过,船上的士兵甚至探出头来,朝着岸边的西凉营寨指指点点,那姿态,嚣张得刺眼。 徐荣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他猛地拔出环首刀,刀身映着雾中的微光,寒气逼人。 “好一个连环计!”他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震怒, “原来他们早就串通好了,故意放出消息说黄巾粮草不济,引咱在此设伏,实则是借着大雾掩护,光明正大地运粮!” 他死死的将密信内容压下!不敢透露一分。 他终于想明白了,之前联军内部传来的“缺粮”流言,不过是诱敌之计。 他们算准了自己,会盯着颍川,算准了自己会在此处埋伏,却没料到,联军早已整合完毕, 甚至能调动这么多旗舰押运粮草。 “被算计了……” 徐荣的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本想借着截粮的机会,既能断联军后路,又能顺势拿下颍川甄家的产业,扩充实力。 可现在,粮草安然过境,他的算计彻底落了空, 别说取颍川,就连眼前这口气,他都咽不下去。 “将军,那甄家……还打吗?” 一名副将小心翼翼地问道。 颍川甄家富可敌国,若能拿下,确实是块肥肉, 可如今联军粮草已送往前线,他们再去打甄家,无异于腹背受敌。 世家大族盘枝太大, 会逼迫联军,可能回师驰援,到时候他们便是瓮中之鳖。 徐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不甘,却也多了几分冷静。 “打?怎么打?” 他冷哼一声,将环首刀插回鞘中,“联军粮草已到,前线士气必然大振,咱们若此时去碰甄家,便是不识大局。” 他望着颍川的方向,雾幕中的那片天地,此刻像个遥不可及的幻梦, “颍川……只能先放一放了。” 可他徐荣是什么人? 是西凉军中,以悍勇着称的大将,从少年时,便在战场上拼杀,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哼!真当我徐荣是泥捏的不成?” 他调动气血,气浪蜂蛹而来! 猛地转身,目光扫过营中待命的铁骑,声音陡然拔高,“儿郎们!联军欺人太甚, 虽不能截粮,却也不能让他们走得这般痛快!” 他抬手点了点身旁的亲卫:“点一千铁骑,随我去洧水渡口! 就算抢不到粮草,也要给他们添点堵,让他们知道,西凉的刀,不是吃素的!” “喏!” 铁骑们调动深如海洋的气血,齐声应和,声音震散了身边的薄雾。 他们翻身上马,马蹄踏在泥泞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甲胄碰撞的“叮当”声,在雾中连成一片。 徐荣翻身上了自己的西凉大马,手中长枪一扬:“出发!” 一千铁骑如一道黑色洪流,朝着洧水下游的渡口,疾驰而去。 雾被马蹄踏碎,卷起漫天的泥雾与水雾,身后的营寨渐渐被雾幕吞没,只剩下洧水的水声,在耳边越来越清晰。 渡口处的雾更浓了。 河水在这里拐了个弯,形成一片开阔的水域,是粮船必经的咽喉之地。 徐荣率领铁骑,冲到岸边时,正看见联军的粮船刚驶过弯道,船尾还在雾中晃动。 他正要下令冲锋,却猛地勒住了马缰。 前方的渡口官道上,孤零零地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高八尺有余,身披黑色战袍,外罩一件粗布麻衣,腰间系着草绳,还沾着露水。 手里握着一杆丈八长矛。 长矛的矛尖,在雾中闪着寒芒,矛杆上的红缨,湿漉漉地垂着,却丝毫不影响他挺拔的身姿。 他就那么孤身一人,站在路中央,像一尊不可撼动的山岳,明明只有一人一矛,却让人感觉仿佛面对千军万马。 气血激荡,好似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那是谁?” 一名铁骑士兵忍不住问道。 徐荣眯起眼,死死盯着那人。 一股磅礴的气血,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冲破浓雾,直上云霄,竟将头顶的雾气,都冲开了一片空隙。 那气血如烈火烹油,如江海奔涌,带着一股无匹的悍勇之气,压得西凉铁骑的马蹄都有些发颤。 “燕人张飞!” 徐荣的声音沉得像铅,他怎么也没想到,联军竟然会派张飞在此阻拦。 张飞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缓缓抬起头。 他的胡子如钢针般炸开,一双环眼在雾中瞪得滚圆,仿佛能喷出火来。 见徐荣的铁骑停下,他咧嘴一笑,声音如洪钟般响起,穿透浓雾:“徐荣小儿!某家在此等候多时了!” 徐荣的怒火烧得更旺。 他带着一千铁骑,竟被一个人拦在了路上?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张飞!你孤身一人,也敢拦我西凉铁骑?” 他扬声喝道,长枪直指张飞, “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休怪我枪下无情!” “无情?” 张飞大笑起来,笑声震得雾珠从芦苇上簌簌落下, “某家一生,最不怕的就是‘无情’二字! 你们西凉兵想拦联军的粮船?先过了某这杆矛再说!” 他将丈八长矛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矛尖插入泥土半尺,气血激荡三千里。 “今日某便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西凉铁骑们,被他的气势震慑,竟一时不敢上前。 他们看着张飞孤身矗立的身影,感受着那遮天蔽日的气血,只觉得眼前的人不是一个武将, 而是一头下山的猛虎,一头随时会扑上来撕碎一切的凶兽。 徐荣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挥枪:“胡说八道!他就一个人,怕什么?冲上去!杀了他!” 一名一流气血的校尉应声而出,拍马挺枪朝着张飞冲去:“狂妄匹夫!看枪!” 张飞眼皮都没抬,待那校尉冲到近前,手中长矛突然一挑,如灵蛇出洞。 无尽气血,纠缠在矛尖。 “铛”的一声脆响,校尉的长枪,被挑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旁边的洧水中。 不等校尉反应过来,张飞的长矛,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矛尖的寒气,让他瞬间僵在马背上。 “就这点能耐,也敢来献丑?” 张飞冷哼一声,手臂一甩,那校尉连人带马,被掀翻在地,摔在泥泞里动弹不得。 这一手,彻底惊住了西凉铁骑。 徐荣脸色铁青,他知道张飞勇猛,却没想到竟勇猛到这般地步。 可事到如今,他已没有退路 ——若是被张飞一人吓退,他徐荣在西凉军中再也抬不起头。 “都给我上!他就算是铁打的,也架不住咱们人多!” 他嘶吼着调动气血,率先拍马冲了上去,长枪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刺张飞面门。 张飞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 他猛地拔出插入泥土的长矛,迎着徐荣的枪尖横扫而去。 “来得好!” 两杆枪在雾中碰撞,“锵”的一声巨响,气血染红了半边天。 徐荣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枪杆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他借着反震之力勒住马,心中惊骇不已——张飞的力气,竟比他想象中还要恐怖! 身后的西凉铁骑见主将动手,也壮着胆子冲了上去。 一时间,马蹄声、呐喊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冲破了洧水河畔的浓雾。 可张飞一人一矛,却如中流砥柱般,站在路中央,丈八长矛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 时而横扫千军,气血如浪,滚滚杀伐! 时而直刺要害,如黑蛇吐信!每一次挥动,都能逼退数名铁骑。 一名士兵的马刀砍来,被他一矛挑飞; 另一名士兵从侧面突袭,被他用矛杆狠狠砸中马腿,连人带马摔在泥里。 雾中只见一道黑色身影辗转腾挪,红缨翻飞,西凉铁骑虽多,却连他的身都近不了。 徐荣看着眼前的景象,心头的怒火渐渐被寒意取代。 他知道,今日这张飞,是铁了心要拦着他们了。 以张飞的勇猛,再加上联军粮船已经走远,他们就算耗在这里,也讨不到半点好处,反而会损兵折将。 “撤!” 徐荣咬着牙,吐出一个字。他实在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张飞的气血依旧磅礴,丝毫没有力竭的迹象,再打下去,他们这一千铁骑,恐怕要折在这里。 听到“撤”字,西凉铁骑如蒙大赦,纷纷调转马头,朝着来时的方向退去。 徐荣最后看了一眼张飞,见他依旧拄着长矛站在路中央,环眼瞪着他们,那眼神,轻蔑而霸道。 “张飞!今日之辱,我徐荣记下了!”他咬牙道,调转马头,带着残兵消失在浓雾中。 张飞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咧嘴一笑,将长矛往肩上一扛。 第99章 粮船为饵,大破黄巾! 时间过得飞快!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绢帛,慢悠悠笼住洧水两岸的荒丘。 刘备的三千精兵,在河畔扎下营寨,青色帐篷,沿水势铺开,如蛰伏的长龙, 营外鹿角交错,刁斗上的火把忽明忽暗, 将水面映得碎金般晃动! 既盯着上游周瑜水军的动静,又能随时驰援西南方向的孙坚本部,正是郭嘉谋算中的“一箭双雕”之势。 中军大帐里,灯烛高燃,映得案几上的竹简,泛着温润的光。 郭嘉捏着探子刚递来的密信,指尖轻轻捻着泛黄的纸页,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信上字迹工整,却清晰,寥寥数语足以定人心——颍川那边,借粮之事成了。 “主公,” 他转身时,衣摆扫过地面的干草,发出细碎的声响, “粮草已有着落,我等的粮船三日后,便到洧水下游,如今可请孙坚部即刻调入长社了。” 刘备正对着舆图沉思,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亮色,随即又凝起眉头:“奉孝, 孙坚帐下虽有精兵,却被张宝的黄巾主力缠在长社左近,如何能抽出身?” 他手指点在舆图上“长社”与“颍川”之间的空白处,那里恰是黄巾贼寇盘踞的核心区域, “张宝素有悍名,麾下五万黄巾死士,若不给他吃些苦头,怕是不肯轻易放孙坚西移。” “主公所言极是。” 郭嘉走到舆图旁,修长的手指落在“洧水”二字上,指尖划过一道蜿蜒的水痕, “要解孙坚之困,必先重创张宝一部主力——而破局的关键,就在这洧水之上。” 他眼底精光一闪,声音压得更低,“张宝久困颍川,粮草早已告急,如今我军借粮之事,正好可做饵。” 刘备心中一动:“奉孝是想……引他劫粮?” “正是。” 郭嘉点头,指尖在粮船必经的河道处,重重一点, “黄巾贼寇素来贪利,且消息闭塞,只知我军有粮,却不知这粮草之中藏着陷阱。 我们只需将运粮船队做得浩浩荡荡,半遮半掩间让他知晓粮船动向,张宝必然会派主力来劫! 届时,便是我军破敌之机。”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豪的呼喊:“大哥!奉孝先生!俺老张回来了!” 帐帘被猛地掀开,张飞一身尘土,玄甲上还沾着几片草叶,显然是刚从颍川归来。 他大踏步走进来,一屁股坐在矮凳上,端起案上的水囊猛灌了几口, 抹了抹嘴道:“大哥,徐荣那厮被俺赶回去了! 下游河道俺瞧过了,水面开阔,正好行船! 就是那黄巾贼的营寨离着不远,怕不是在要打咱们的粮船主意?” 郭嘉闻言轻笑:“翼德来得正好,咱们正要借黄巾贼的‘主意’,做一场好戏。” 他当即如此这般,将引张宝劫粮、再合孙坚之力围歼的计策,细细说了一遍。 至于支援长社粮草,孙乾等扮作黄巾,此事就成。 毕竟黄巾,渠帅太多了! 相互支援,利益交换也是应有之事。 张飞听得双眼发亮,一拍大腿道:“好计策! 那张宝匹夫,前日还敢劫我军的前哨粮草,这回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此事需得隐秘行事,却又要让张宝‘恰好’知晓粮船动向。” 郭嘉补充道, “翼德刚回,可即刻休整,待粮船抵达,便由你率一千轻骑,潜伏在洧水南岸的芦苇荡中 ——张宝劫粮必走南岸捷径,你只需待他主力进入伏击圈,便从侧后杀出,截断他的退路。” 刘备颔首:“孙坚那边,我这就修书一封,让他派部将程普带六千精兵,于北岸接应,前后夹击,必能重创张宝。” 计议既定,营中便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 三日后,晨曦微露之时,洧水下游传来一阵呜呜的号角声。 十余艘大船浩浩荡荡驶来,为首的旗舰上悬着“汉”字大旗,船舷两侧堆满了鼓鼓囊囊的粮袋, 帆布半敞着,能清晰看到里面黄澄澄的谷物! 这是郭嘉特意吩咐的“明牌”,要让沿岸的黄巾探子,看得一清二楚。 船队行至中游,便兵分两路:五艘粮船低调地转向西南,朝着长社方向驶去,船行沉稳,尽量不引人注目; 余下的七艘则依旧大张旗鼓,沿着主河道缓缓上行,船速放缓,仿佛在故意炫耀船上的粮草。 果不其然,船队刚过洧水渡口,潜伏在岸边柳林中的黄巾探子,便悄悄溜走了。 不到一个时辰,张宝的中军大帐里,便传来他暴躁的吼声:“刘备小儿竟有粮草?!好个颍川世家!” 帐下谋士急道:“将军,刘备粮草刚到,立足未稳, 此时劫粮,定能一举得手!若让他将粮草运给孙坚,我军困守颍川的计划便全泡汤了!” 张宝猛地一拍案几,眼中闪过贪婪与狠厉:“传令下去!点齐三万精锐,随我去洧水南岸劫粮!务必将刘备的粮草全部夺来,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正午时分,阳光毒辣地炙烤着大地,洧水水面,泛起粼粼波光。 郭嘉站在刘备大营的望楼之上,手搭凉棚望着下游,远远便看见一队黄巾骑兵,沿着南岸的土路疾驰而来,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他转头对身旁的亲兵道:“传令翼德,按原计划行事;再派快马去北岸,告知程普,张宝主力已至。” 此时,那七艘诱敌的粮船正慢悠悠地行至一处狭窄河道,两岸芦苇丛生,正是伏击的绝佳地点。 张宝一马当先,见粮船就在眼前,当即大喝:“兄弟们,冲上去!夺了粮草,人人有赏!” 三万黄巾贼寇如潮水般涌向河岸,有的跳上早已备好的小船,有的则直接涉水扑向粮船, 呐喊声、厮杀声瞬间响彻河谷。 粮船上的“兵士”看似慌乱,纷纷举刀反抗,却节节败退,很快便弃船跳岸,朝着南岸的芦苇荡逃去。 “哈哈哈!刘备的人不过如此!” 张宝见状大笑,拍马追了上去,“别让他们跑了!” 就在黄巾主力,悉数进入芦苇荡边缘时,忽听得一声震天动地的呐喊:“张宝匹夫!俺老张在此等候多时了!” 芦苇荡中,张飞一马当先,玄甲映着日光,丈八蛇矛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刺张宝面门。 身后一千轻骑紧随其后,马蹄踏过泥泞,掀起阵阵烟尘,刀光剑影之间, 黄巾贼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纷纷倒地。 张宝大惊失色,急忙挥刀格挡,却被张飞的巨力,震得手臂发麻,胯下战马连连后退。 “不好!中埋伏了!快撤!” 他嘶吼着想要收拢部队,却发现身后的河道方向,又传来一阵喊杀声! 程普率领的孙坚部精兵,已从北岸渡河,截断了他的退路。 “前后夹击!杀!” 张飞越战越勇,蛇矛翻飞,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片血光。 刘备大营中,郭嘉也已下令擂鼓助威,三千精兵虽未全员出动, 却在营外列阵,旌旗招展,气势如虹,震慑得黄巾贼寇,不敢轻易突围。 张宝的主力本是疲惫之兵,此刻腹背受敌,早已乱了阵脚。 有的贼寇,想要跳水逃生,却被河中,预先埋伏的水性好手拖入水底; 有的想要往颍川方向逃窜,却被程普的部队死死拦住,刀劈斧砍之下,死伤无数。 激战从正午持续到黄昏,洧水南岸的土路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岸边的野草, 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残肢断骸,缓缓向东流去。 张宝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仅带着不足五千残兵狼狈逃窜,朝着颍川老巢奔去,再也无心顾及孙坚部的动向。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战场上,映得张飞的玄甲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提着血淋淋的蛇矛,走到张飞身边,喘着粗气道:“大哥,奉孝先生,张宝那厮跑了,不过他的主力已被咱们击溃,短时间内再也不敢来犯!” 程普也带着部将赶来,对着刘备拱手道:“刘将军,奉孙将军之命,特来相助。 如今张宝已败,我军可即刻拔营,随将军前往长社。” 刘备望着眼前的战场,虽有不忍,却也明白这是乱世中的必然。 他转头看向郭嘉,眼中满是赞许:“奉孝,此番妙计,不仅解了孙坚之困,更重创黄巾主力,实乃大功一件。” 郭嘉微微躬身,目光望向远方的长社城方向,轻声道:“主公过誉了。 如今张宝已败,孙坚部可顺利调入长社,我军与孙坚部兵力汇合,便可共讨颍川黄巾余孽 ——这天下大乱的棋局,咱们总算落下了关键一子。” 晚风渐起,吹过洧水河畔的营寨,火把的光芒,在风中摇曳。 第100章 暗度粮草,引君入瓮 如今,张宝已败! 孙坚带着数万精兵,启程,前往长社城! 洧水两岸的风,裹着血腥气翻卷,青黄麦浪被马蹄踏碎,浑浊的河水载着黄巾残兵的尸体东去。 刘备长剑斜指苍穹,剑尖血珠坠落在土中,身后“刘”字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张宝的主力已被他击溃,数万残兵,正朝着颍川方向仓皇逃窜。 “玄德公!” 韩当策马从侧翼赶来,环首刀上的血渍未干,绛色战甲沾着泥污, “我部水军已弃舟登岸,合兵之后,可即刻驰援长社!只是听闻长社被围月余,张合怕是早已粮草告急。 这次大功属于我们了!” 刘备勒住缰绳,目光穿透远处的硝烟,望向长社城的方向! 那里的天际线,被一层黄雾笼罩,城头隐约可见的黄巾旗号,此刻竟透着几分颓败。 勉强聚集的军势,似乎一触即溃! 他压下心里悸动,面色沉稳! “公义所言极是。”他沉声道,“我已遣率百人乔装,当助一臂之力。” 此时的洧水南岸,芦苇荡深处藏着一队“黄巾残兵”。 孙乾拢了拢头上的黄巾,将脸埋在头巾阴影里,身上的破烂衣甲沾着泥灰,与真正的黄巾兵别无二致。 他身后的士兵,个个挎着锈迹斑斑的短刀,眼神里故意装出疲惫与焦灼,连呼吸都带着仓皇的节奏。 “先生,前面就是约定的粮营哨卡了。” 一名士兵压低声音,手指向百米外的土坡! 那里插着三面黑色“张”字旗,十几名守军挎着长刀来回踱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过往人影, 腰间的铜铃,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孙乾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边缘磨损的木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渠帅府令”四字,是他提前要的黄巾信物。 “记住,一会见了守将,只说我们是张宝将军麾下的粮探,奉波才渠帅之命,来寻本地商人购粮。” 他刻意压低声音,用一口地道的颍川土话叮嘱, “语气粗些,多带点急色,别露了破绽。” 哨卡前,守军见他们走近,立刻横刀拦住:“站住!哪部分的?奉谁的令?” 孙乾上前一步,故意佝偻着背,搓着手露出急切模样,粗声回道:“军爷通融! 俺们是张宝将军手下的,波才渠帅让俺们来办急事——城里粮草快断了,弟兄们都快饿垮了,让俺们找本地的王老财购些粮食。” 守军上下打量着他们,见衣甲破烂、脸上沾着血污, 倒有几分残兵的狼狈相,却仍不放心:“王老财?俺们守哨卡这么久,从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你们有信物吗?” 孙乾立刻将木牌递过去,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军爷瞧仔细了! 这是渠帅府的令牌,还能有假? 那王老财是个闷声发大财的主,藏在芦苇荡后头的庄子里,专做黑市买卖,一般人自然不知道。”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故意露出贪婪神色,“这年头谁不想赚点军饷? 他手里有粮,俺们带了银钱,各取所需罢了。” 守军接过木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瞄了瞄孙乾身后的粮车! 车上盖着破旧的麻布,隐约能看出鼓鼓囊囊的轮廓,倒像是装着银钱的模样。 “既是渠帅的令,便放你们过去。”守军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些, “但动作快些,最近刘备的人马快打过来了,别出岔子。” 孙乾连忙拱手,带着人推着粮车快步穿过哨卡,走进芦苇荡深处。 待走出数十步,一名士兵才松了口气:“先生,您这颍川土话和那急吼吼的模样,连我都快信了。” “在颍川游学三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孙乾笑了笑,眼中却闪过锐利,“走,去王家庄——那是我们提前联络好的据点,‘粮草’早已备好。” 半个时辰后,一处隐蔽的庄子里,孙乾正与一名穿绸缎的汉子低语。 汉子是刘备安插在颍川的暗线,此刻扮作“王老财”, 孙乾指着院中的二十辆马车道:“简先生,按您的吩咐, 车表面装着少量糙米,夹层里藏的都是从长社府库运出的珍宝——金器、玉器、字画,足足装了十五车。” 简雍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指信封递过去:“这是‘定金’,余下的等我们‘交易’完成再付。” 他转头对士兵下令,“把车上的‘银钱’抬下来,撤退。” 孙乾等人,带着粮草位置。直奔张合府邸! 不多时,长社的主将张合带着一队人赶来,远远便喊道:“哪来的商人?粮草在哪?” 孙乾施展天赋,迎上去,扮作刚才那商人的模样,拱着手笑道:“这位将军,俺是本地的王老财,粮草都在这儿呢。” 他递上了了那封信。 张合眯着眼打量他,又看了看那封信,语气狐疑:“你真是本地人?怎么从没见过你?” “将军说笑了,俺平日里深居简出,就靠做点小买卖过活。” 孙乾故意露出憨厚笑容,用土话说道,“前几日听人说城里缺粮,俺想着赚点军饷, 也为渠帅出份力,便冒险藏了些粮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实不相瞒,这些粮草是俺从别处偷偷运回来的,怕被刘备的人截了,才藏得这么隐蔽。” 张合瞥了眼身边的粮官,粮官凑上前来低声道:“将军,看这模样倒像是本地商户,而且粮草确实紧缺,先收下再说。” 张合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粮草留下,银钱给他们。” 夜幕降临,洧水河畔的风更凉了。 孙乾带着二十辆“粮车”,以“黑市交易”的名义,顺利通过了黄巾的数道哨卡,抵达长社城外。 这些珍宝,就是刘备的了! 如此一来,颍川的粮草,神不知鬼不觉!达到了目的。 此时的长社城内,张合站在西门城楼的箭楼上,望着城外的夜色,眉头紧锁。 城墙上的黄巾精锐,个个面黄肌瘦,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颤,连守城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若再等不到粮草,不出三日,城池必破。 “渠帅!您看!” 一名士兵突然指向城外——黑暗中,一队火把缓缓移动,带着规律的节奏,朝着城门靠近。 张合心中一动,立刻握紧腰间的佩剑:“是取粮的人!传我令,打开西门,准备接应!” 城门缓缓打开,粮草官,带着粮车刚一进城,张合便快步迎了上来, 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先生,可算来了!再晚一步,这长社城就守不住了!” “合渠帅莫急,粮草已到。” 副将笑着点头,指挥士兵将粮车推入城内,“这些粮草,足够城中精锐支撑数月。” 张合望着车上的“糙米”,眼中泛起泪光,转身对身后的士兵高声喊道:“弟兄们!粮草到了!大家有饭吃了!” 城墙上的士兵们听到这话,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疲惫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原本萎靡的军势,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粮草点燃,一股雄浑的气血,从士兵们体内复苏,升腾在长社城的上空。 不多时,连绵的军阵,在城中铺开,刀枪剑戟的寒光,映着月光,形成一片坚不可摧的大阵。 然而,副将却拉着张合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合渠帅,这些‘粮草’,是我们用长社的珍宝‘买’来的。 花费了大半啊!” 张合一愣:“先生此言何意?” “孙坚的大军围城日久,早已将城中表面的粮草搜刮一空,却不知府库深处藏着珍宝。” 副将缓缓道, “我等乔装前,先派人将府库中的珍宝尽数运出,以本地商人的名义,卖给了那商人。” 他指了指粮车的夹层:“那些珍宝,换取了颍川精粮,足够精锐所用!” 张合随即忍不住拍案赞叹:“这可解了燃眉之急,有粮草,精锐无忧了!” “不仅如此。” 副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商人还说,半旬后还有一批粮草交易。 到时候,周仓渠帅,张宝将军的大军也该到了,正好内外夹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张合连连点头,他立刻下令,让士兵们一边分发粮草, 一边将大量珍宝妥善准备好,同时组织人手加固城防。 一夜之间,长社城仿佛换了一副模样。 士兵们吃饱了饭,个个精神抖擞,手持兵器在城墙上巡逻,眼神中充满了斗志。 城中的百姓被逼迫,组织起来,帮着搬运砖石、修补城墙。 原本死气沉沉的城池,此刻军势蒸腾,大阵连绵,宛如一头苏醒的巨兽,等待着反击的时刻。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联军中,周泰,正对着粮官大发雷霆:“你说什么?长社城里突然军势大振? 那些士兵怎么会有力气守城?” 粮官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道:“将军,今早探子来报,长社城头的士兵个个精神饱满,像是……像是有了粮草!” “有了粮草?” 周泰脸色骤变。 此时长社,已经不是他们几千人能啃下来的了。 只能等待主力! 他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刘备与韩当的大军已抵达长社城外, “刘”“韩”二字战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第101章 绝顶军团的可怕 “如今,长社城真成铁桶一块了!” 刘备怅然,下狠心,也是有用的,最起码,那些百姓,不再被劫了,勉强能活下来了! 战争,就以战争的手段了结吧! 即使是绝顶军团,他也无所畏惧! “就让我们,正面碰一碰绝顶军团吧!”郭嘉面带笑容,指了指普通雷海一样的长社城。 这就是天公军团的军势! 此时,颍川的风,带着股挥之不去的燥热! 尤其当数万大军的甲胄与旌旗,在平原上铺开时,连风都似被染成了肃杀的铁色。 长社城外,营寨从洧水西岸,一直蔓延到十里外的土岗, 青灰帐篷层层叠叠,像被大地托举的云浪,间或露出的矛尖与箭簇,在日头下闪着冷光,将这片平原压得喘不过气。 “我等大军何等雄壮!” 远处传来孙坚的声音,雄浑有力。 此处,最醒目的是主营前的两面大旗。 玄色“孙”字旗用金线锁边,旗杆裹着三重铜甲,被四名精壮亲兵扛着, 风一吹,旗面鼓得如满弓,金线在阳光下跳着刺目的光; 旁边赤红“刘”字旗的布料上,还凝着暗红血渍,许是前番厮杀时溅上的, 风卷过时,血渍晕开的纹路,竟似在旗上流动,与“孙”字旗交相辉映,将联军的气势,撑得满满当当。 营寨间的通道上,甲士往来如织。 孙坚麾下的韩当,正蹲在火边磨他的环首刀,刀刃划过青石的声响脆得刺耳, 他裸露的臂膀上满是旧疤,每道疤都似在诉说先前的恶战; 周泰赤着上身,正帮孙策检查虎头湛金枪,枪尖挑着块麻布,擦过枪刃时,麻布竟被割成了碎条。 刘备站在木台旁,指尖扶着双股剑的剑鞘,身后关羽也来了,他绿袍垂地,青龙偃月刀斜倚在柱上, 刀身映着天光,竟泛着一层冷雾; 张飞攥着丈八蛇矛,脸上的胡茬,根根竖起,时不时朝长社城的方向低吼,震得周围的亲兵,都下意识攥紧了兵器。 周瑜则立在地图前,素白手指,点在长社城的位置,眉头微蹙,青衫下摆被风掀起,倒比帐外的甲胄多了几分沉静。 “玄德公,你看那城。” 郭嘉的声音突然传来,他摇着羽扇,朝长社城的方向虚点。 刘备抬眼望去,只见那城墙高逾三万丈,用青黑色血气砌成,城头的火把连成两道火带, 隐约能看到城垛后晃动的人影,还有黄巾军特有的黄色头巾,在风里飘得像鬼火。 “如今联军诸侯各怀鬼胎,董卓又在洛阳虎视眈眈,唯有拿下这长社城, 借张合与天公军团的人头,才能将各路兵马拧成一股绳。” 郭嘉的羽扇轻轻敲了敲掌心,眼底闪过锐光,“这城,是试金石,更是你我拉诸侯的契机。” 话音未落,远方,孙坚的怒吼突然响彻营寨:“攻城!” 只见数十架井阑,率先前移,这些高达十余丈的巨物,加持气血,浩荡数里。 木质支架裹着生牛皮,甲士躲在里面,正将铁箭搭在特制弩机上,箭簇闪着寒光, 竟比寻常箭矢粗了三倍,刻着特殊符文; 紧随其后的是冲车,车头铸着青铜饕餮,八轮碾过地面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巨兽在磨牙; 最骇人的是“飞楼”,数百根巨木搭建的底座下,垫着厚木,竟能容纳两百名甲士,此刻被数十条绳索牵引着, 朝城墙缓缓靠近,远远望去,活似一座移动的神山,堪比传说中的巨兽。 “放箭!” 城头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张合的身影出现在城楼中央。 他身披重铠,手持长枪,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联军,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城头的黄巾军便将箭雨倾泻而下,黑色箭羽,如夏日雷霆! 密密麻麻,像乌云般压向联军,箭簇破空的声响,竟盖过了甲士的呐喊。 井阑上的甲士,立刻举起铁盾,箭簇撞在盾上的“叮叮当当”声连成一片,偶尔有箭穿透盾缝, 便会传来一声闷哼,随即有人从井阑上坠落, 摔在地上时,鲜血溅起三尺高,染红了身前的土地。 一时间,大地颤抖,雷霆炸碎! “推进!” 关羽,突然策马而出,青龙偃月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迎面而来的箭雨,竟被劈成两半, 无数断箭,落在地上,还在嗡嗡作响。 张飞紧随其后,丈八蛇矛横扫,将冲车旁扑来的几名黄巾军挑飞, 矛尖穿透躯体时,鲜血顺着矛杆流下,滴在地上,晕开一朵朵血花。 孙策那边见状,立刻率领亲兵冲向城墙,虎头湛金枪刺出,枪尖精准穿透一名黄巾军的咽喉, 将人挑在半空时,那士兵的手脚还在胡乱挣扎,看得联军士兵一阵心惊。 周瑜则在阵后指挥,他手指轻点,几名传令兵骑着快马散开,原本稍显散乱的阵型,瞬间规整, 井阑掩护冲车,飞楼牵制城头守军,一步步朝着城墙逼近。 就在冲车即将撞上城门时,城头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嘶吼。 只见数百名黄巾军从城内冲出,他们赤着上身,脸上涂着暗黄纹路,手里握着特制铁刀,奔跑时竟四肢着地,速度快得惊人, 奔袭间扬起的尘土,像一条黄龙。 “是天公军团的‘冲营’!” 郭嘉的声音陡然变高,羽扇都忘了摇,“他们是黄巾精锐,力大无穷且不畏伤痛,玄德公快让云长、翼德阻截!” 刘备立刻颔首,关羽、张飞随即率军迎上。 张飞的丈八蛇矛,率先刺向一名“狂兽营”士兵,矛尖穿透对方肩膀时, 那士兵竟毫无痛觉,反而伸手抓住矛杆,张口便朝张飞的手臂咬去。 张飞怒喝一声,手臂发力,将人甩飞出去, 黄色气血冲击数里,撞在冲车的青铜饕餮上,竟将坚硬的青铜撞出一个凹陷。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则更狠厉,一刀劈下,将一名“狂兽营”士兵拦腰斩断,但那士兵的上半身仍在地上蠕动, 手里的铁刀还在胡乱挥舞,鲜血顺着断口涌出,染红了周围的土地,看得联军士兵一阵发寒。 张合在城头看得清楚,立刻调整部署。 他将城头士兵分成三队,一队继续射箭,一队操控滚石擂木,一队手持长枪防备登城。 滚石从城头滚落,砸在冲车上时,木质车架瞬间断裂,里面的士兵被压在下面,发出凄厉的惨叫, 声音刺破混乱的战场,让人头皮发麻; 擂木顺着城墙滑下,撞在飞楼侧面,飞楼的支架“咔嚓”一声断裂, 上面的甲士纷纷坠落,摔在地上时,早已没了气息,尸体叠在一处,像小山般堆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郭嘉急得额角冒汗,他能看到天地间的属性,气息,气血! “张合布的是‘三环防守阵’,外有冲营牵制,内有滚石箭雨,再拖下去,我军伤亡会越来越大!” 刘备望着城下的惨状,双股剑握得更紧,剑鞘上的纹路都快被指甲抠破。 他咬了咬牙,突然抽出双股剑,剑尖指向城墙:“云长、翼德,随我冲!” 关羽、张飞齐声应和,三人施展天地法相,三尊万丈神人拔地而起,他们率领精锐亲兵, 朝着城墙东北角冲去! 那里是郭嘉指出,张合阵型的薄弱处,也是冲营防守最松懈的地方。 青龙偃月刀夹杂气血,劈开一道血路,切开雷海数里! 每一刀都能将两名黄巾军军势士兵,拦腰斩断; 丈八蛇矛横扫,枪尖穿透躯体时,带出的鲜血溅在张飞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一个劲地往前冲; 刘备的双股剑则更灵活,剑尖精准刺向敌人的咽喉,每一次出剑都能带走一条性命。 联军士兵见主将冲锋,士气大振,纷纷跟着向前冲,喊杀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孙策见状,立刻率领孙坚麾下的士兵从西侧进攻,周瑜则指挥井阑集中火力,朝城墙东北角射箭,掩护刘备三人。 箭雨如注,城头的黄巾军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滚石擂木的投放也慢了下来。 刘备抓住机会,纵身一跃, 好似巨神跳上泰山, 双股剑搭在城垛上,借力翻上城头,剑尖立刻刺向身旁的黄巾军士兵,那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便已倒地身亡。 关羽、张飞紧随其后,青龙偃月刀与丈八蛇矛在城头翻飞,黄巾军士兵成片倒下, 鲜血顺着城墙流下,竟在墙根积成了一条血河。 张合脸色大变,立刻率领亲兵驰援东北角。 天公军团军势,加持在他身上,普通古天庭的雷神! 直接拉平了差距! 他手持长枪,朝着刘备刺去,枪尖带着呼啸的风声,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刘备侧身躲过,双股剑交叉格挡,“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两人的手臂都震得发麻。 张合见状,立刻变招,长枪横扫,朝着刘备的腰间刺去,刘备却不闪不避,反而往前一步,双股剑朝着张合的胸口刺去, 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张合无奈,只能收枪格挡,两人在城头缠斗起来,枪影剑花交织,看得周围的士兵都忘了厮杀。 就在此时,天公军团的“冲营”突然出动。 数十名身高八尺的壮汉,抬着一根直径丈余的巨木,朝着城墙东北角撞来。 那巨木裹着铁皮,两端装着青铜尖刺,被壮汉们抬着奔跑时,气血交织,竟如同一头狂奔的巨兽,地面都被震得咚咚作响。 这东西似乎活了,好似太古猛犸冲撞! “不好!”郭嘉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们要撞塌城墙,将玄德公困在城头!” 周瑜立刻指挥飞楼拦截,数百名甲士从飞楼上跳下,朝着冲营冲去。 但那些壮汉千丈有余,身披雷甲! 力大无穷,巨木横扫,竟将冲来的甲士成片扫飞,尸体撞在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巨木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撞上城墙, 关羽突然从城头跳下,青龙偃月刀朝着巨木砍去,“铛”的一声,刀刃竟被巨木震开,关羽的手臂也震得发麻。 张飞见状,立刻跟着跳下城头,丈八蛇矛朝着壮汉们刺去,却被壮汉们用巨木挡住, 矛尖刺在巨木上,竟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穿山断江的长矛,面对绝顶军团竟然如凡人一样! 实在可怕。 巨木最终还是撞上了城墙,“轰隆”一声巨响,城墙东北角的砖石纷纷坠落,烟尘弥漫,能见度不足一丈。 好似神山崩溃一样, 刘备在城头被震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张合抓住机会,长枪朝着刘备的后背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孙策突然从西侧冲上城头,虎头湛金枪挡住了张合的长枪, “铛”的一声脆响,两人同时后退三步。 孙策朝着刘备喊道:“玄德公,快撤!城墙要塌了!” 刘备望着城下的惨状,又看了看城头缠斗的士兵,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下令撤退。 关羽、张飞听到命令,立刻掩护联军士兵撤退,张合则率领黄巾军趁机追击, 箭雨再次倾泻而下,联军士兵不断倒下,鲜血染红了撤退的道路。 当最后一名联军士兵撤回营寨时,长社城的城头,再次响起黄巾军的欢呼。 刘备站在营寨前,望着远处的城墙,双股剑上的鲜血,还在往下滴,他的脸上满是不甘。 郭嘉走到他身边,轻轻摇了摇羽扇:“玄德公,不必沮丧。 张合守城能力超群,天公军团又不是普通军团,今日虽未破城, 但也让各路诸侯看到了我们的实力。只要我们再寻良机,定能拿下长社城。” 刘备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营寨里,士兵们正在救治伤员,哀嚎声、呻吟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人放弃。 孙坚走到刘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玄德公,明日我们再攻!我就不信,这长社城还能挡得住我们数万大军!” 风还在吹,“孙”字旗与“刘”字旗依旧在营寨上空飘扬,只是旗帜上的血渍又多了几分。 长社城的城头,张合望着联军的营寨,眉头紧锁, 他知道,今日虽守住了城池,但联军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期,明日的战斗,只会更加残酷。 第102章 何为绝顶,何为精锐? 大战之后, 长社城的天幕,被染成暗紫,雷声不是劈裂苍穹的脆响,而是沉在云层里的轰鸣, 像有千万面战鼓,在天地间擂动。 城墙上的赭黄色旗帜,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每一面旗角都绣着“天公”二字,在雷光中泛着冷光。 张合身披玄铁重甲,甲片缝隙里还凝着昨夜血战的暗红血痂,他手扶城头青石雕栏,目光扫过城下。 那里没有敌军,只有从阵图、洧水地形与军势中,涌荡而出的雷霆光柱,密密麻麻插在天地间, 将整座长社城,裹成一片浩瀚雷海。 “弟兄们,地主常问,何为绝顶军团?” 张合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雷声,传到身后三千天公黄巾耳中。 这些士兵身着短甲、手持长矛,站姿如松,哪怕雷霆在头顶炸响,也没有一人动容。 他们的气血汇聚成淡紫色气柱,与雷霆光柱交织,竟让雷海的轰鸣都弱了几分。 张合抬手,指尖划过士兵们棱角分明的脸:“第一,需是百战精兵。”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中缺了耳的老兵、断了指的少年, “你们从巨鹿起事,破邺城时曾断粮三日,战濮阳时曾顶着箭雨爬城墙,守长社时曾与官军死战到只剩十人。 刀上沾过诸侯血,甲胄挡过骑兵冲阵,这样的兵,才配叫精兵!” 一名身材魁梧的士兵上前一步,铁矛顿地发出“咚”的闷响:“将军!我等随您征战,只求扫平贪官,还天下太平!” 其余士兵齐声应和,声音如雷,竟与天地间的雷声共振,让城头砖石都微微震颤。 “第二,需气血凝聚成形。” 张合抬手,掌心泛起淡紫色气血,与士兵们头顶的气柱相连。 那气柱骤然变亮,竟在城头凝成一道紫色屏障,将劈落的雷光挡在城外。 “寻常军团气血散如沙尘,风吹即散; 可绝顶军团的气血,能凝如铁壁,能撼骑兵,能挡雷霆!” 他猛地挥手,掌心气劲化作赤色长箭,射向不远处的雷霆光柱,竟将光柱拦腰斩断,化作漫天雷光散落。 “好!” 士兵们齐声喝彩,眼中燃起炽热光芒。 他们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气血与身边弟兄相连,与整座城池相融,仿佛只要心念一动,就能调动天地间的力量。 “第三,需军势浩瀚如海。” 张合转身,望向长社城四面八方, “军势不是兵力多寡,是军心、士气、信念的凝聚。 你们看这雷海——” 他指向天地间的光柱,“这是大阵借洧水引的雷霆,是我们‘替天行道’的信念引的军势。 这军势能压得敌军不敢抬头,能让绝顶武将退避三舍!” 话音刚落,远处尘土飞扬,一员武将提着长枪奔来,正是韩当。 他勒住马,望着雷海眉头紧锁:“张合,你这阵仗,是想困死联军不成?” 张合冷笑一声,抬手示意。 三千天公黄巾同时向前一步,气血气柱骤然暴涨,与雷霆光柱交织成巨大雷墙,挡在韩当面前。 他只觉一股磅礴压力扑面而来,手中长枪竟微微弯曲,他脸色骤变,猛地勒转马头:“好个天公黄巾!这军势,某今日认栽!” 说罢,带着随从疾驰而去,连头都不敢回。 张合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笑意:“看到了吗?韩当乃孙坚麾下一流武将,可面对我们的军势,也只能退避。” 他转身,目光扫过三千士兵, “你们,就是天下最可怕的军团!只要同心,别说刘备、孙坚,就算是董卓的西凉铁骑,也未必是我们对手!” 三千天公黄巾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天地,雷海轰鸣都被压了下去。 他们的气血气柱再次暴涨,与雷霆光柱融为一体,在长社城上空凝成巨大黄色云团, 云团中雷光闪烁,像一只俯瞰天下的巨眼,震慑着联军诸侯。 长社城百里之外,大汉联军的营盘连绵数十里,刘备所部的青色军势,如一座座山峰,耸立在天地间。 营地上空,军势缭绕成淡青色气罩,将整个军营笼罩其中。 数万士兵正在操练,刀光剑影、呐喊声此起彼伏,可营中依旧弥漫着压抑——那是对长社雷海的忌惮。 刘备身披战甲、手持双股剑,站在中军帐前高台上,目光望向长社城方向。 他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抚摸着剑柄:“没想到张合竟能将天公黄巾练到这般地步, 这雷海军势,怕是比当年讨伐黄巾时,见过的任何军团都可怕。” 身旁的关羽丹凤眼微眯,青龙偃月刀斜倚在肩,目光中没有畏惧,只有炽热渴望: “大哥,那雷海虽强,可某观其气血,虽凝却少了几分悍勇。 若某领五百校刀手去战,未必不能撕开一道缺口!” “二哥说得对!” 张飞握着丈八蛇矛,瓮声瓮气地附和,“俺早就想会会那张合了,让他知道我们涿郡兄弟的厉害!” “翼德,云长,莫要冲动。” 郭嘉摇着羽扇从帐中走出,他的面色有些惨白,明显策划大计划,透支了精神力, 不过,他的眼神却锐利如刀, “那长社雷海,不是单凭勇武就能破的。” 他指向长社城方向,“大阵借洧水地形引雷霆,再加上三千天公黄巾的军势,三者融为一体,已成无懈可击的防御。 硬闯只会徒增伤亡。” 刘备点头:“奉孝说得有理。我们虽有三万大军,军势也能缭绕成罩,可比起那雷海,还是差了一截。 若强行攻城,怕是会损兵折将。” 关羽沉默片刻,问道:“奉孝,你曾见过董卓的西凉铁骑,那张合的天公黄巾,与西凉铁骑相比,孰强孰弱?” 郭嘉收起羽扇,神色变得凝重:“西凉铁骑,是董卓凭凉州战马、羌人悍勇,再加三十年征战练出的绝顶军团。”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 “足足两万骑兵,气血如烈火焚天,军势如狂风卷地。 当年面对数十大族部落,华雄领军在前,——那铁骑冲锋时,连天山都能踏破!” 帐外的风忽然变大,吹得赤色军旗猎猎作响。 张飞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攥紧蛇矛: “俺不管什么西凉铁骑、天公黄巾,俺只知道,只要俺们兄弟同心,练出一支比他们更强的军团,就能扫平天下!” 刘备眼中闪过光芒,抬手按住张飞肩膀:“翼德说得对! 我们现在虽忌惮雷海,可只要潜心练兵,凝聚军心,总有一天,也能练出属于我们的绝顶军团。 到那时,别说长社雷海,就算是西凉铁骑,我们也能一战!” 郭嘉点头补充:“主公所言极是。练绝顶军团,需从根基做起。 首先要选百战精兵——我们军中虽有老兵,可还需淘汰弱者,留下能死战的弟兄; 其次要练气血凝聚——可令云长将军每日带士兵练‘青龙斩’,以战阵引导气血; 最后要聚军势——需让士兵们明白,我们不是为争地盘,是为匡扶汉室、救万民于水火。 有了信念,军势自然能浩瀚如海。” 关羽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大哥,奉孝说得对! 某愿领命操练士兵,定要练出一支让天下诸侯忌惮的军团!” 张飞也连忙上前:“俺也去!俺要把那些新兵蛋子,都练得能跟天公黄巾硬碰硬!” 刘备看着身边的兄弟,又望向营中操练的士兵——他们有的是农家子弟,有的是逃荒流民,却都眼里闪着光。 他忽然觉得,那片让诸侯忌惮的雷海,不是绝境,而是照亮前路的光。 只要他们守住“匡扶汉室”的信念,总有一天,他们的军势,也能盖过雷海,震慑天下。 夕阳西下,将刘备的军营染成一片金红。 营地上空的青色气罩,在余晖中泛着淡淡金光。 第103章 我又一言,张合请听! 长社城的轮廓,在晴空下格外清晰,地脉城墙,被岁月刻上深深浅浅的痕迹, 如今却被密密麻麻的黄巾旗帜覆盖,像一张巨大的黄巾裹住了整座城池。 城外,联军大营连绵数十里,从清晨到日暮,士卒的呼号、战鼓的轰鸣、器械的碰撞声从未停歇。 汇聚成一片翻涌的青色山脉,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张合身披黄巾的连环甲,甲片上布满了刀剑划痕,他负手立在北门城楼之上,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城外严整的官军阵列,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本是河间张合,弓马娴熟,谋略过人,年少时便立志要解黎民倒悬。 当初黄巾起事,喊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号,各地百姓不堪苛政,纷纷响应。 张合见朝廷腐败,官吏贪婪,便带着乡中子弟投了黄巾,想着能凭着一身本事,为天下穷苦人争一条活路。 可谁曾想,起事之后,不少黄巾将领渐失本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与他最初的愿景背道而驰。 如今官军四面合围,各地黄巾节节败退,长社成了一座孤立无援的孤城,他已经带着麾下将士,困守了整整三个月。 城里的粮草越来越少,起初还能勉强保证士卒吃饱,如今只能减半供应,不少人体力不支,脸上渐渐露出菜色。 城外的官军却兵精粮足,每天都要到阵前叫战,士气一天比一天旺盛。 张合心中清楚,长社的处境越来越艰难,但他骨子里的傲气和最初的信念,让他始终不愿低头。 这日天气格外晴朗,湛蓝的天空中连一丝云彩都没有, 阳光洒在城墙上,暖洋洋的,却驱散不了张合心头的阴霾。 他正望着城外麦浪翻滚的田野出神,忽然听到城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鼓角声,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 “将军,官军又来叫战了!”身旁的亲卫低声提醒。 张合俯身向下望去, 只见城外百丈之外,三匹骏马踏着尘土疾驰而来,很快就停在了阵前。 居中那人身长七尺五寸,双耳垂肩,双手过膝,面容温和却自带一股凛然正气,正是先锋校尉刘备刘玄德。 他左边那人,生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身材魁梧得像座小山,手持一把丈八蛇矛,正是张飞张翼德; 右边那人则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腰间挎着青龙偃月刀,气势逼人,自然是关羽关云长。 这三人已是老熟人了,这些日子里,他们几乎每天都会来阵前叫战, 每次都能搅得城中心神不宁。 张合眉头皱得更紧,刚要下令城上士卒戒备,就见张飞催马上前了几步,勒住马缰,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城楼上的张合,那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只见张飞深吸一口气,胸腹猛地鼓胀起来,周身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赤红色光晕, 显然是将体内的气血,运转到了极致。 张合心中暗惊,他早就听闻张飞勇猛过人,气血雄厚,今日再见,依旧让他忌惮不已。 下一秒,张飞猛地张开嘴,一声巨吼破空而出! 那声音并非散乱开来,而是凝聚成一股无形的气浪,像一个数里之长的巨大喇叭,朝着长社城席卷而去,声震天地。 “逆贼张合!竖子匹夫, 何不知天命!” 张飞的吼声,震得城上的砖瓦簌簌作响,不少黄巾士卒吓得捂住了耳朵,手里的戈矛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骂得既狠厉又有章法,字字句句都像重锤般砸在人心上。 “汝本良家子弟,生于河间,素有勇名, 奈何悖逆天道,附贼作乱!” 气浪翻滚,张飞的声音穿透了一切杂音,清晰地传到城里的每个角落, “张角妖道,假符水以惑众,托天命以乱政, 所过之处,城郭为墟,田园荒芜,黎民流离失所,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此等逆天而行之辈,汝竟甘为爪牙,助纣为虐,良心何在?忠孝何在?” 不得不说,张飞骂起人来,“文采”飞扬啊! “昔商纣暴虐,残杀忠良,鱼肉百姓,终致武王伐纣,牧野一战而亡; 秦二世昏庸,赵高弄权,苛政猛于虎,陈胜吴广揭竿而起,然其无仁无德,只知劫掠,终为汉祖所灭!” 张飞的吼声越来越响,气血凝聚的气喇叭愈发清晰, “黄巾之祸,甚于纣秦! 尔等困守孤城,外无援兵,内无粮草,士卒面带菜色,甲胄残破,逃亡者日众,尚不知悔悟!”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 当匡扶社稷,除暴安良,名垂青史! 汝今甘为贼寇,助逆作乱,他日城破,必身首异处,遗臭万年! 张合匹夫,速速开城受降, 或可保全性命, 若敢顽抗, 某持丈八蛇矛,直取汝狗头,踏平长社,鸡犬不留!” 最后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阵前的尘土,被气浪掀得漫天飞扬,城上的黄巾士卒脸色惨白,不少人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张合气得脸色铁青, 握着刀柄的手指都泛了白,指节咯咯作响。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指向城下,刚要下令放箭,却见远处尘土微动, 一道慢悠悠的身影朝着阵前走来。 不是骏马,而是一头青扑扑的毛驴,驴背上坐着一个青年,身穿青色长衫,头戴羽扇纶巾,面容清癯,眼神却炯炯有神, 手里还轻轻摇着一把羽扇,正是刘备帐下的谋士,郭嘉郭奉孝。 那毛驴走得不急不缓,蹄声得得,和阵前的肃杀之气格格不入,却偏偏稳稳地停在了刘备三人旁边。 郭嘉勒住驴缰,目光越过阵前的空地,直直落在城楼上的张合身上, 开口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张合耳中。 “刘使君麾下,郭嘉奉孝,谨以片言相劝,愿将军垂听。” 张合冷哼一声,却没有打断他。 他知道郭嘉的名声,此人智谋过人,言辞犀利,今日既然来了,必然有一番说辞。 他倒要听听,这官军谋士能说出什么花来。 郭嘉轻摇羽扇,缓缓说道:“《易》曰:‘顺天应人,昌;逆天违人,亡。’ 昔者,尧禅舜,舜禅禹,皆因顺乎民心,合于天道; 桀纣失德,暴虐天下,汤武革命,顺天应人,故能一举而定天下。 今黄巾初起,虽有百姓响应,盖因朝廷暂弊,民不聊生。 然张角兄弟,借治病之名,行蛊惑之实,起事之后,烧杀抢掠,无所不为,百姓苦之久矣。 此非救民,实乃害民也。” 他似乎看到张合眸子中的闪躲,于是继续添油加醋。 “今朝廷虽有小瑕,然天命未改,宗室尚存。 刘玄德公,中山靖王之后,仁民爱物,广纳贤才,麾下关张典三将,皆万人敌; 曹孟德公,明略最优,威加四海,兵甲精锐,粮草盈仓; 袁本初公,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兵甲如山,气势如虹。 今官军会盟,合天下之精锐,共讨黄巾,此乃顺天应人之举,势不可挡。” 郭嘉顿了顿,目光扫过城下严整的官军阵列,继续说道:“将军困守长社,已历三月。 某闻城中粮草将尽,战马多死,士卒饥寒交迫,逃亡之事,日有所闻。 城外官军,兵精粮足,猛将如云,谋士如雨,连营数十里,壁垒森严,将军外无援兵,内无粮草,此乃釜底游鱼,瓮中之鳖也。 《孙子》曰:‘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将军素有勇略,岂不知困守孤城,乃取死之道?” “昔韩信背楚归汉,汉王授之以上将军,信得以横扫千军,平定四海,名垂青史; 陈平弃项投刘,高祖任之以要职,平得以六出奇计,安邦定国,功成名就。 二人皆识时务之俊杰,故能弃暗投明,建功立业。 若将军执迷不悟,坚守孤城,一旦城破,玉石俱焚。 昔日田横五百士,虽守节而死,然于天下无益,于百姓无补,徒留悲壮之名,何足道哉?” 紧接着,他抬了抬张合。让他知道自己重要性。还有更多的未来可以选择。 “将军之才,勇冠三军,谋略过人,非黄巾所能容纳; 将军之志,当在匡扶社稷,救民于水火,非逆贼所能理解。 今若幡然醒悟,开城归降,某愿以性命担保,朝廷必不计前嫌,加官进爵。 玄德公仁厚,必待将军以心腹;袁君侯英明,必授将军以重任。 届时,将军可率麾下精锐,随官军讨贼安民,扫平余孽,匡扶汉室,此乃盖世奇功也。 岂不远胜困死孤城,为黄巾陪葬乎?” 郭嘉的声音愈发恳切,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入张合的心底:“《左传》有云:‘度德而处之,量力而行之。’ 将军细思,黄巾大势已去,颍川诸县,多已收复,唯有长社孤立无援。 今官军旌旗蔽日,甲光向日,鼓声震天,士气如虹,破城只在旦夕。 将军若降,可保麾下将士性命,免其死于非命; 可救城中百姓于水火,免其惨遭屠戮; 可建不世之功,留青史之名; 可展平生之志,不负一身才学。” 紧接着,又加以威胁!陈明利害关系。 “若不降,则将军身死名裂,麾下将士尽为冤魂,城中百姓血流成河,黄巾余孽亦难逃覆灭之命。 昔管仲射桓公中钩,桓公释其罪而任之,终成春秋霸业; 廉颇负荆请罪,蔺相如大度容之,遂有‘将相和’之美谈。 朝廷求贤若渴,正欲招揽天下英才,共扶社稷。将军何去何从,当断则断,莫待无及!” 郭嘉言毕,轻轻合上羽扇,坐在毛驴上,静待张合的抉择。 阵前一片寂静,张飞的怒吼余音,尚在空气中回荡,郭嘉的劝谏又字字珠玑,直击人心。 城楼上的黄巾士卒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动摇,不少人偷偷看向张合,等着他拿主意。 然而,张合沉默片刻后,突然仰头大笑,笑声苍凉却带着一股决绝。 他握着长刀,对着城下朗声道,言辞同样是豪气,声音洪亮,丝毫不输张飞的气血之威:“郭奉孝,汝巧舌如簧,然所言皆虚妄之言! 某虽不才,亦知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更二夫!” “汝言黄巾逆天,敢问朝廷何为顺天? 桓灵二帝,宠信宦官,卖官鬻爵,搜刮民脂民膏,百姓苦汉久矣! 张角兄弟揭竿而起,虽有部分将士失德,然初心乃是救民于水火,解百姓倒悬之苦! 汝等官军,名为讨贼,实则多为诸侯私兵,劫掠州县,鱼肉百姓者,亦不在少数!何谈顺天应人?” “汝引经据典,言韩信、陈平弃暗投明,然彼等所弃者,乃项羽之刚愎自用、嫉贤妒能; 所投者,乃明主之知人善任、宽宏大量。 今朝廷昏暗依旧,诸侯各怀异心,官军虽势大,然不过是为一己私利而战,非为天下百姓! 某若归降,与助纣为虐何异?” 张合不愧是“巧变着称”,文武全才。很快就开始反击了。 张合目光坚定,继续说道:“《孟子》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某既投身黄巾,便当坚守初心,虽九死其犹未悔! 长社虽困,然城中尚有将士数万,粮草虽少,亦可支撑数月; 城墙坚固,足以抵御强攻。 汝等官军虽众,然想破我长社,亦需付出惨重代价!” 他呼啸间,无穷雷霆照耀整个天穹。 “昔田单守即墨,以火牛阵大破燕军,复齐七十余城; 耿恭守疏勒城,粮尽水竭,仍坚守不屈,终得援军。 某虽不及先贤,然守一城、尽一责之心,绝不逊于古人! 汝言大势已去,某却以为,胜负未分,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郭奉孝,汝可回去告知袁术、刘备之流, 欲要长社,需踏过某与麾下将士的尸骨! 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誓死不降!” 张合的声音掷地有声,城上的黄巾士卒闻言,原本动摇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同仇敌忾的气势, 不少人举起戈矛,高声呼喝:“誓死不降!誓死不降!” 呼声震天,竟盖过了城外的气血之音。 郭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没想到张合如此固执,言辞犀利,反驳得有理有据,竟让他一时语塞。 他轻摇羽扇,沉吟片刻,刚要再开口劝说,却见张合已经下令:“弓箭手准备!若官军再敢靠近,乱箭射回!” 城上的弓箭手纷纷搭箭上弦,箭头对准了阵前的刘备、郭嘉等人,气氛瞬间又变得剑拔弩张。 刘备眉头微皱,看向郭嘉,低声道:“奉孝,张合心意已决,今日怕是难以说降了。” 郭嘉点了点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城楼上的张合,轻叹一声:“将军之才,可惜了。” 他转头对着城上朗声道:“将军既执迷不悟,某亦不强求。 然天数已定,黄巾必亡,将军好自为之,他日城破,悔之晚矣!” 说罢,郭嘉拍了拍毛驴的脖子,调转驴头,慢悠悠地朝着官军大营走去。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见状,也知道今日叫战无果,对视一眼后, 关羽催马上前,冷声道:“张合,三日之后,我等再来讨战,届时必破你长社!” 言罢,三人勒转马头,踏着尘土,缓缓退回了大营。 城上的黄巾士卒见官军退去,都松了一口气,可脸上依旧带着疲惫和忧虑。 张合望着官军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眸子不断有思绪闪过,刘备要收复他,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第104章 江东猛虎 长社城外三十里。 军势如蒸,江风裹挟着水汽,掠过泥泞的战场,却吹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血腥与腐臭。 刘备勒马于土坡之上,那素来温和的面容,此刻凝着一层深霜,手按剑柄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身旁,郭嘉轻摇羽扇,扇面上的墨竹,在热风里纹丝不动,唯有那双看透世事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那片黑压压的军阵。 那是孙坚的江东军。 三天前,当斥候来报,说江东猛虎亲率三万精锐驰援长社时,刘备心中既有期许,亦有疑虑。 他与孙坚虽有同盟之约,共抗强敌,但对于这位江东诸侯的实力,始终只停留在“勇冠三军”的传闻里。 直到此刻,亲眼见着那支从蛮荒之地杀出来的军队,刘备才明白,传闻二字,远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玄德公,你看他们的阵型。” 郭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羽扇指向军阵前沿, “无旗幡乱舞,无鼓角喧哗,却如铜墙铁壁般密不透风。 前排士卒皆赤足,小腿缠着粗麻布条,腰间悬着短刀与渔叉,那股子凶煞之气,可不是中原军队能养出来的。” 刘备颔首,目光掠过那些江东士卒。 他们大多身材不高,却筋骨结实,皮肤是被烈日与江风炙烤出的深褐色,脸上带着未脱的野性。 有人袒露着胸膛,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疤痕,有爪痕,有箭伤,还有些狰狞的创口, 一看便知是与猛兽或是蛮族厮杀留下的。 他们手中的兵器也颇为粗陋,多是铁刃裹着木柄,或是打磨锋利的石斧,却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那是沾染过无数鲜血的色泽。 这是气血淬炼的杀器。 “江东之地,果然不同凡响。” 刘备轻叹一声,想起此前派去江东探查的细作传回的消息,那些关于瘴气、猛兽、蛮族的描述,曾让他觉得未免夸大其词。 可此刻看着眼前的军队,他忽然懂了,能在那样的绝境中存活下来的人,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战士。 细作曾说,江东远非中原可比。 彼时的长江以南,大部分区域尚未开化,皆是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与纵横交错的江河湖沼。 从庐江往东,过了芜湖,便是无边无际的荒野,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千年老树的枝干如鬼爪般伸向天空, 树下积着厚厚的腐叶,一脚踏下去便陷至脚踝,腐殖土中藏着毒蛇与毒虫,稍不留意便会丧命。 那里没有中原的阡陌良田,没有规整的村落城郭。 江东的百姓,多是散居于江河沿岸或山林边缘,他们的日子,便是与天争,与地夺,与大自然拼个你死我活。 春耕时,他们要先焚烧整片树林,待草木成灰,再用简陋的木犁开垦出小块土地, 种上些耐贫瘠的粟米与豆类。 可即便如此,也未必能有收成——江水暴涨时,农田会被淹没; 干旱时节,禾苗会被枯死; 更多的时候,是野猪、熊罴等猛兽夜里闯入村落,不仅糟蹋庄稼,还会伤人害命。 细作在江东待了三个月,亲眼见过一个村落被一群野象袭击。 那些庞然大物踏平了茅草屋,踩死了牛羊,几个试图反抗的村民被象牙挑穿了胸膛,鲜血染红了浑浊的江水。 村民们只能哭喊着逃进山林,待野象离去后,再默默地收拾残局,掩埋死者,重建家园。 除了猛兽,蚊虫与瘴气更是无形的杀手。 每到夏季,江面上便会升起一层薄薄的雾气,那雾气中藏着致命的毒素,人吸入后便会浑身发热,上吐下泻,不出几日便会一命呜呼。 当地人称之为“瘴疠”,对此束手无策,只能在雾起时紧闭门窗,点燃艾草驱赶毒气。 而那些无处不在的蚊虫,个头比中原的大数倍,叮咬过后便是一个红肿的脓包,抓破后极易感染,许多孩童便是因此夭折。 更可怕的,是江东的蛮族。 彼时的江东,聚居着百越、山越等多个蛮族部落,他们世代生活在深山老林之中,茹毛饮血,民风彪悍。 这些蛮族不事农耕,以狩猎和劫掠为生,他们身形矫健,善于攀爬,能在树林中如猿猴般穿梭,手中的弓箭淬有剧毒,见血封喉。 细作曾目睹过山越人的劫掠。 那是一个黄昏,一群身着兽皮、脸上涂着红黑颜料的蛮族,突然从山林中冲出,袭击了一个江边的渔村。 他们呼啸着,手中的石斧与骨刀挥舞,渔村的男人们拿起渔叉反抗,却根本不是对手。 蛮族人大开杀戒,女人和孩子被掳走,渔船被烧毁,江边漂满了尸体,鲜血将江水染成了暗红色。 直到附近几个村落的人联合起来,拿着火把和简陋的兵器赶来,才将蛮族赶走。 可经此一役,那个曾经热闹的渔村,便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 而孙坚,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一步步杀出了“江东猛虎”的威名。 二十年前,孙坚还是个县衙的小吏,恰逢山越人作乱,劫掠郡县。 当时的郡守派兵镇压,却屡屡受挫,那些蛮族熟悉地形,打不过便逃入山林,官军根本无从追击。 孙坚见状,自告奋勇,召集了乡里的少年壮士,共计百余人,深入山林围剿。 山林之中,瘴气弥漫,猛兽出没,蛮族的袭击更是防不胜防。 孙坚带着众人,白天小心翼翼地搜索,夜里便轮流值守,点燃篝火驱赶野兽与蚊虫。 他们曾遭遇过狼群,被数十只气血饿狼围困在一个山坳里,孙坚手持大刀,身先士卒,砍杀了数只狼,才带着众人突围,每个人身上都添了新的伤口。 他们也曾误入瘴气弥漫的山谷,半数人都中了毒,上吐下泻,浑身无力, 孙坚便让人采摘当地一种名叫“解毒草”的植物,捣烂后敷在伤口上,又煮了汤水让众人喝下,才勉强保住了性命。 与蛮族的厮杀更是惨烈。 山越人擅长伏击,常常在草丛中、大树后放冷箭,许多弟兄都倒在了无声无息的袭击中。 孙坚怒不可遏,他摸清了蛮族的习性,知道他们昼伏夜出,便反其道而行之,在夜里发动突袭。 他带着众人,借着月光,悄悄摸进蛮族的营地,趁着蛮族熟睡之际,放起火来,然后挥刀砍杀。 蛮族人大乱,自相践踏,孙坚一马当先,手中的大刀砍得卷了刃,身上沾满了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经此一役,孙坚名声大噪。 之后的数年里,他又多次率军围剿蛮族,平定叛乱,大小百余战,未尝一败。 他不仅勇猛过人,更善于用兵,知道如何利用江东的地形,如何应对蛮族的战术。 在一次次的厮杀中,他的军队越来越精锐,那些跟着他的江东子弟,个个都经历过生死考验,悍不畏死。 “传闻孙坚当年围剿山越,曾单枪匹马追杀蛮族首领,追了三天三夜,穿越了三座大山,最后在一条溪边将其斩杀。” 那时他踏入了一流气血。 郭嘉的声音打断了刘备的思绪,“这般悍勇,这般坚韧,也只有江东这样的土地,才能孕育得出来。” 刘备默然。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涿县起兵,虽也历经艰险,但比起孙坚在江东的打拼,终究是平顺了许多。 中原之地,虽有战乱,但至少土地肥沃,百姓开化,而江东,那是真正的绝境,是靠着血肉之躯硬生生开辟出来的天地。 就在这时,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从前方传来。 只见孙坚一马当先,手中的古锭刀高高举起,指向不远处的敌军阵地。 他身后的江东士卒,气血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他们赤足踩着泥泞, 嗷嗷叫着冲向敌军,那股子一往无前的气势,让对面的敌军都露出了怯色。 刘备瞳孔骤缩。 他清楚地看到,敌军的阵型本是严整的,可在江东军的冲击下,却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便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那些江东士卒,一个个如同猛虎下山,以一当十,手中的兵器经过气血淬炼,挥舞得虎虎生风, 好似无数猛虎。 敌军的士兵在他们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节节败退。 “这……这便是一军当万军的威势吗?” 刘备身旁的关羽忍不住开口,丹凤眼微微眯起,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凝重。 他自视甚高,一生征战,见过的精锐不在少数,可如江东军这般悍勇的,却是头一次见到。 郭嘉轻轻点头,羽扇的摇动速度快了几分:“江东军常年与猛兽、蛮族厮杀,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们的每一次冲锋,都是在拼命,这样的军队,自然所向披靡。” 刘备看着战场上的景象,心中百感交集。 江东军的攻势如同潮水般汹涌,敌军被杀得尸横遍野,哀嚎声此起彼伏。 孙坚骑着一匹黑马,在乱军之中纵横驰骋,古锭刀所到之处,无人能挡,他的身上溅满了鲜血,却依旧眼神凌厉,如同战场上的死神。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敌军之中,黄巾突然冲出一支精锐骑兵,试图从侧面夹击江东军。 这支骑兵装备精良,人马皆披铠甲,来势汹汹。 刘备心中一紧,正要下令让自己的军队前去支援,却见孙坚麾下一员年轻将领,手持长枪,大喊一声,带着一队江东士卒迎了上去。 那员将领正是孙策,孙坚的长子。 他继承了孙坚的勇猛,年纪轻轻便已是一员猛将。 只见孙策一马当先,气血长枪如灵蛇出洞,接连挑杀了数名骑兵,身后的江东士卒也毫不畏惧, 他们虽然没有铠甲,手中的兵器也不如骑兵精良,却凭着一股悍勇之气,与骑兵缠斗在一起。 骑兵的优势在于冲击力,可在江东军的顽强抵抗下,却难以发挥。 那些江东士卒,有的抱住骑兵的马腿,有的爬上马背,与骑兵近身肉搏,哪怕被马蹄踩断了骨头,也要拉着敌人一起倒下。 孙策更是神勇,长枪舞动,枪尖上的鲜血滴落,染红了身下的战马,他如同一尊战神,无人能挡,硬生生将敌军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 刘备看得心惊肉跳。 他知道,换成自己的军队,面对这样的精锐骑兵,未必能有如此表现。 江东军的可怕,不仅在于他们的勇猛,更在于他们那种不怕死的精神,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与坚韧。 “玄德公,你看孙坚的调度。” 郭嘉指向战场中央, “敌军左翼已溃,他立刻下令让右翼士卒迂回包抄,不给敌军任何喘息之机。这般临阵应变,果真是名将之风。” 刘备顺着郭嘉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孙坚手中的令旗一挥,原本冲击中路的江东士卒立刻分成两队,一队继续追击, 另一队则迅速转向,朝着敌军的右翼包抄过去。 敌军首尾不能相顾,阵型彻底大乱,士兵们争相逃命,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战至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战场上,映照着满地的尸体与鲜血。 敌军彻底溃败,逃向远方,而江东军则在战场上欢呼雀跃,他们高举着手中的兵器,嘶吼着,呐喊着,那声音里充满了胜利的喜悦,也充满了令人心悸的野性。 孙坚勒马立于战场中央,古锭刀插在地上,双手叉腰,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脸上、身上全是鲜血,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孙策走到他身边,躬身行礼,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孙坚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几句什么,孙策连连点头,然后转身下令,让士卒们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刘备与郭嘉骑着马,缓缓走向孙坚。 离得近了,他们更能感受到江东军那种独特的气质。 那些士卒们在打扫战场时,脸上没有丝毫的疲惫与畏惧,反而带着一种亢奋。 他们熟练地收集着敌军的兵器与物资,对于地上的尸体,无论是敌军的还是自己人的,都只是默默地拖拽到一旁,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玄德公,奉孝先生。” 孙坚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大步迎了上来, “这几日多亏了二位牵制敌军左翼,否则这场胜仗,怕是没这么容易。” “孙将军说笑了。” 刘备拱手道,“今日亲眼目睹将军与江东健儿的神威,备深感钦佩。将军麾下之军,当真乃天下精锐。” 孙坚哈哈大笑:“玄德公过奖了。 我这些弟兄,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不怕死。 江东之地,蛮荒险恶,若是不狠一点,不勇一点,早就成了猛兽与蛮族的口粮了。” 他的话语朴实,却透着一股令人动容的坚韧。 刘备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些围在周围的江东士卒,心中忽然明白了“江东猛虎”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那不是单纯的勇猛,更是在绝境中求生的意志,是与大自然、与强敌不断抗争的力量。 郭嘉看着孙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孙将军身处蛮荒之地,却能练兵如此,实乃奇才。 江东虽未开化,却藏龙卧虎,将军能将这片土地上的人凝聚起来,形成如此精锐之师,日后必成大业。” 孙坚摆了摆手:“奉孝先生太抬举我了。 我不过是想让江东的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不再受猛兽与蛮族的侵害,不再受战乱之苦。至于大业,顺其自然便好。” 第105章 黄巾余晖血未干 三面围城,切断后援! 长社城,终究成了孤城! 大战连天,惊天地! 此时,长社城头的狼烟,已经烧了三日,气血的烟柱直插云霄,仿佛要将这片被铁与血浸染的天空捅破。 大汉联军的营寨,沿长社山脉两岸绵延数十里, 旌旗猎猎作响,甲胄碰撞的铿锵声、战马嘶鸣的咆哮声,与远处战场隐约传来的厮杀声交织在一起, 织成一张笼罩天地的紧张之网。 中军大帐内,袁术身着紫锦纹袍,腰间悬挂着七宝嵌金带,抚摸着案几上的羊脂玉圭。 他那张素来带着矜傲的脸上,此刻竟少见地凝着几分凝重,目光死死钉在沙盘上长社城南,那片密密麻麻的旗帜。 黄色是黄巾天公军团,青色是江东孙坚的解烦卫,两支旗帜犬牙交错,已然陷入了胶着。 “都三天了,孙文台怎么还没破阵?” 袁术的声音打破了帐内的沉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帐下主簿阎象躬身回道:“君侯息怒,张合麾下的天公军团实乃黄巾精锐,据说有太平道加持, 士兵悍不畏死,且那张合善用法天象地之术, 解烦卫虽是江东劲旅,却也难一时破局。” “太平道加持?虚妄之言!”袁术猛地拍案而起,玉圭险些滑落, “我看是孙文台磨磨蹭蹭! 传令下去,再给孙坚一日期限,若不能击溃张合,便将他调离前线,换张勋上!” 长社城的宝藏,已经让他迫不及待了。 “将军不可!” 参军杨弘急忙劝阻,“解烦卫最擅水战,此番在平原硬撼黄巾步军,本就吃亏。 孙坚将军已率部与敌军血战三日,士兵伤亡过半,此刻换将,恐军心大乱!” 袁术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员斥候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将军!城南战场有变! 黄巾军团祭出雷海之术,解烦卫枪阵被冲乱,孙将军正亲自断后!” “雷海?” 袁术瞳孔骤缩,猛地转身看向沙盘,“这张合,竟有如此手段?” 与此同时,长社城南的旷野上,已然化作人间炼狱。 黄色的浪潮如同奔腾的黄河,一波波冲击着江东军的青色阵列。 黄巾士兵个个双目赤红,口中高呼“天公庇佑,长生不死”, 气血凝聚的雷光,遍布数十里! 好似扛着长社城,在大战一样! 好似天兵天将,太骇人了。那些黄巾,即便被长枪刺穿胸膛,依旧能嘶吼着挥枪,劈向敌人。 他们头顶的黄巾之上,隐隐闪烁着淡金色的符咒光芒,正是太平道的“咒”, 虽不能真的长生,却能让人暂时忘却疼痛,悍不畏死。 张合身披重铠,站在黄巾阵中,手中长枪上,缠绕着滋滋作响的雷电,每一次挥舞, 都有数道雷光劈向江东军阵, 将密集的枪阵炸出一个个缺口。 他身形骤然拔高,在大阵加持下,竟膨胀至三万丈有余,好似巍峨泰山! 正是天地法相之术,雷光横扫之处,江东士兵的长枪纷纷断裂,人马皆飞。 “孙坚小儿!速速投降,饶你全尸!” 张合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孙坚身披兽面连环甲,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浸透了甲胄, 却依旧手持古锭刀,胯下踏雪马不安地刨着地面。 他身后,解烦卫的士兵们正艰难地重整枪阵,不少人身上带着雷电灼烧的焦痕,嘴角溢着鲜血,却没有一人后退。 随着伤亡越多,他们越来越彪悍! 气血缭绕,似乎要形成实质了。 “张合!休要猖狂!” 孙坚怒喝一声,声音嘶哑却依旧洪亮, “你黄巾贼子,烧杀抢掠,屠戮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解烦卫的兄弟们,还记得鄱阳湖畔的誓言吗?宁死不退!” “宁死不退!” 残存的两千解烦卫齐声呐喊,声音虽不如先前雄壮,却带着一股从死地中爬出来的狠厉。 他们本是江东蛮荒水泽中的渔民、猎户,被孙坚招募后,历经无数次水战、剿匪,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手中的丈八长枪,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武器,更是他们不朽的信念。 “将军,黄巾的雷海太厉害,枪阵根本无法稳固!” 副将黄盖手持铁鞭,策马来到孙坚身边,脸上满是焦灼,“再这样下去,兄弟们撑不住了!” 孙坚目光扫过阵前,只见数名解烦卫士兵正被雷光击中,浑身焦黑地倒下,而黄巾士兵则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冲来。 他咬牙道:“黄盖,你率左翼士兵,以盾牌掩护,稳住阵脚! 程普,你率右翼,绕到敌军侧后,袭扰他们的雷阵! 我来牵制张合!” “诺!”黄盖、程普齐声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黄盖施展天地法相,形成轻松盾墙。军势加持!组成一道淡绿色盾墙,抵挡雷光冲击; 程普好似青色长箭! 率领五百精锐,借着战场烟尘的掩护,悄悄向黄巾侧翼迂回。 孙坚拍马舞刀,径直冲向张合:“张合!敢与我一战吗?” 张合见孙坚冲来,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自不量力!” 他高举长矛,雷电之力暴涨,一道数万宽的雷柱,朝着孙坚当头劈落。 雷光一瞬间,遮蔽了整个大地! “小心!” 阵中传来解烦卫士兵的惊呼。 孙坚丝毫不惧,猛地勒住马缰,踏雪马人立而起,前蹄蹬向雷柱。 同时,他将古锭刀横在身前,刀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这是他祖传的盖世神兵,能引天地之气。 呼吸之间,一头踏着大江的青色猛虎,出现在整个大阵中。 猛虎口携刀光! 雷柱与刀锋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雷光四溅, 孙坚被巨力震得气血翻涌,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却依旧死死握住刀柄。 “有点意思!” 张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狂笑,“再来!” 长枪接连挥舞,一道道雷柱如同暴雨般落下,将孙坚周身的地面炸得坑坑洼洼,烟尘弥漫。 就在孙坚与张合激战之际,联军侧翼的高坡上,刘备、郭嘉正并肩观战。 刘备身披素色战甲,手持双股剑,眉头紧锁,看着战场上惨烈的厮杀,眼中满是不忍。 关羽丹凤眼微眯,青龙偃月刀斜背在身后,面色凝重; 张飞环眼圆睁,手中丈八蛇矛握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助战。 “玄德公,你看这解烦卫,当真凶悍!” 郭嘉轻摇羽扇,目光落在那些即便重伤也依旧死战的江东士兵身上,赞叹道,“身陷雷海,却能死战不退,这般军纪与勇气,天下罕见。” 刘备点点头,语气沉重:“文台将军勇烈,麾下士兵亦是忠勇可嘉。 只是张合的雷海之术太过诡异,解烦卫以水战见长,在平原之上面对此等邪术,实在吃亏。” 张飞忍不住道:“大哥!咱不能眼睁睁看着孙将军被困!俺带几百人冲下去,帮他破了那雷阵!” “翼德不可!” 郭嘉急忙劝阻,“黄巾阵形严密,雷海范围极广,你贸然冲入,不仅救不了孙坚,反而会陷入重围。 况且,袁术将军并未求援,我等擅自出兵,恐引起争端。” 关羽沉声道:“奉孝所言极是。 但孙将军乃忠义之士,若真战死沙场,实为可惜。我等可静观其变,若解烦卫真有倾覆之危,再出手不迟。” 刘备叹了口气,只得点头:“也罢。但愿文台将军能撑住。” 战场之上,程普率领的五百精锐已然绕到了黄巾侧翼。 他见黄巾阵后有数十名手持符咒的太平道人,正念念有词,深色雷光正是从他们手中发出, 恐怕是阵点,见此,他心中立刻有了计较。 “兄弟们,目标是那些持符的道人!杀进去,斩了他们!” 程普高声下令,施展天地法相,铁脊蛇矛一挺,率先冲入黄巾后阵。 五百解烦卫士兵如同猛虎下山,长枪直刺,朝着那些太平道人杀去。 黄巾后阵的士兵没想到会遭到袭击,顿时大乱。 程普一矛挑飞一名道人,夺过他手中的符咒,随手撕碎:“妖法害人!今日便让你们付出代价!” “不好!护住道长!” 黄巾副将见状,急忙率部回防。但解烦卫士兵个个悍勇,长枪如林,所过之处,黄巾士兵纷纷倒地。 短短片刻,数十名太平道人便被斩杀过半,雷海的威力顿时减弱了许多。 张合正与孙坚激战,忽然感觉到雷电之力变得滞涩,转头一看,见后阵大乱, 顿时怒吼:“该死!竟敢袭我后阵!” 他想要回援,却被孙坚死死缠住。 “张合!你的对手是我!” 孙坚挥刀猛攻,古锭刀飞出一道道青色刀光,招招直指张合要害。他知道,程普已经得手,此刻正是反击的良机。 “黄盖!传令下去,全军反击!”孙坚高声喊道。 黄盖闻言,立刻下令:“盾墙散开!解烦卫,长枪起阵!” 早已憋足了劲的解烦卫士兵们,纷纷放下盾牌,举起长枪, 朝着黄巾阵中发起了冲锋。 他们如同一条条灵活的水蛇,在黄巾阵中穿梭,长枪刺出,精准狠辣,每一次都能刺穿敌人的咽喉或胸膛。 “杀!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一名士兵嘶吼着,即便左臂被砍断,依旧用右手紧握长枪,刺穿了一名黄巾士兵的心脏。 “天公庇佑……为何不管用了?” 一名黄巾士兵,看着身上渐渐黯淡的符咒光芒,眼中充满了恐惧。 失去了信仰加持,他们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悍不畏死,面对解烦卫的猛攻,开始节节败退。 张合又气又急,想要摆脱孙坚回援,却被孙坚缠得更紧。 他猛地喷出一口,已然伤及本源。 “孙坚!我与你拼了!” 张合怒吼着,将全身剩余的力量灌注到长枪上,雷电之力再次暴涨,朝着孙坚劈出致命一击。 孙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这是张合的最后一搏。 他猛地催动秘术——这是他从江东巫祝那里习得的保命之术,能引地底之火,形成火海,阻挡敌人。 “火海燎原!” 孙坚一声大喝,手中古锭刀划过一道弧线,地面顿时裂开一道道缝隙, 熊熊烈火喷涌而出,形成一片火海,挡住了张合。 “什么?你也会秘术?” 张合满脸震惊,雷光劈在火海上,被火焰灼烧得滋滋作响,威力大减。 孙坚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策马冲上火海,古锭刀高高举起,刀锋上凝聚着全身的力量:“张合!受死吧!” “雷盾”。 张合不愧巧变着称,此刻竟然施展了周仓的方式! 军势大变! 古锭刀劈落,正中大阵,无数黄巾鲜血喷涌而出, 许多黄巾精锐,带着不甘与震惊的头颅,滚落在火海之中,被烈焰吞噬。 远处望去,猛虎好似插上翅膀,撕裂了雷海! 一股震慑天下的气势,直冲天际! 无数解烦卫,好似气血成甲!突破桎梏! “追杀他们!” 不愧江东猛虎,再也无人能阻挡这头虎了。 张合重伤,带着残的军队,往长社山脉撤退!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袁术率领大军赶到。 他看着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景象,又看了看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立的孙坚, 以及那些拄着长枪、疲惫不堪的解烦卫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震惊,有敬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文台将军,辛苦了。” 袁术翻身下马,走上前道。 孙坚微微躬身:“末将幸不辱命,击溃黄巾张合部。” “好!好一个江东猛虎!” 袁术哈哈大笑,拍了拍孙坚的肩膀, “你麾下的解烦卫,果然名不虚传!此战之后,我必向朝廷上表,为你和众将士请功!” 孙坚道:“多谢将军。只是我军伤亡惨重,还请将军拨给粮草药品,救治伤员。” “那是自然!” 袁术点头,随即目光扫过战场,心中暗忖:孙坚麾下有如此精锐,日后必成大器,此人不得不防。 高坡上,郭嘉看着这一幕,轻笑道: “玄德公,你看,解烦卫已然崛起。 孙坚有此军团,日后必是一方诸侯。如今,袁术大势成了,他必须下场,收割果实! 天下棋局,因这长社一战,又要变了。” 刘备望着那些在战场上相互搀扶的解烦卫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羡慕:“文台将军能得如此忠勇之师,实乃幸事。 若我能有这般精锐,何愁不能匡扶汉室?” 关羽道:“大哥不必妄自菲薄。我等兄弟同心,已经再训练了,不久后,将组建一支不输解烦卫的劲旅。” 张飞咧嘴一笑:“二哥说得对! 下次再遇到孙坚,俺定要与他比划比划,看看是他的解烦卫厉害,还是俺的部下勇猛!” 第106章 剑名太阿! 长社城的夜,静得能听见城砖缝里,野草生长的细微声响。 劫后的城池,裹在浓重的夜色中,断壁残垣的剪影,如蛰伏的巨兽, 唯有刘备营寨的篝火,在西北角燃起一簇跳动的光,映着他忧心忡忡的面容。 他刚巡营归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凉,双股剑的剑柄,被掌心的汗浸得微润。 黄巾之乱如火如荼,可天下诸侯各怀异心,董卓更是蠢蠢欲动,坐拥重兵,觊觎神器, 这乱世的棋局,依旧让人如履薄冰。 “玄德公深夜不寐,可是在忧思天下大势?” 清晰的声音,自帐外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精准戳中刘备心事。 他抬眼望去,郭嘉一袭长衫,腰束墨玉带,手中羽扇轻摇,缓步走入帐中。 烛光映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眸子亮如寒星,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最深的盘算。 “奉孝深夜到访,必有见教。” 刘备起身相迎,示意亲兵添上一盏热茶, “如今董卓已入洛阳厉兵秣马,传闻他,已有称帝之心。 我军新破黄巾,根基未稳,天下大变在即啊。” 郭嘉接过茶盏,却未饮,只是放在案上,羽扇指向帐外长社城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玄德公所忧,不过是董卓兵强马壮。 可天下之事,从来不是兵力强便能胜。 有时一件重宝,便能让猛虎离山,让贪婪者自投罗网——而这长社城中,便藏着这样一件,能让天下诸侯疯魔的宝贝。” 刘备心中一动,眼中闪过疑惑:“长社历经战火,残破不堪,能有什么宝贝值得诸侯觊觎?” “非金银,非粮草。”郭嘉压低声音,一字一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是一柄上古神兵,太阿剑!” “太阿剑?!” 刘备猛地站起身,座椅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他虽久居涿县,却也听闻过这柄名剑的传说,只是一直以为那是上古神话,从未想过真有其物。 郭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缓缓说道:“玄德公不必惊异,此剑确是真实存在的天地至宝。 且听我细细道来这剑的来历。 春秋之时,楚王欲铸一柄镇国神兵,遍寻天下铸剑大师,最终请得欧冶子与干将联手。 二位大师踏遍名山大川,采赤堇山之精锡,取若耶溪之寒铜,又引天地日月之灵气, 耗时三年零六个月,方才铸就此剑。” 他顿了顿,羽扇轻叩案几,语气变得庄重:“铸剑之日,天降异象,乌云蔽日,惊雷滚滚,江水逆流, 剑身刚成,便有龙吟之声响彻云霄,百里之内,草木皆为之俯首。 此剑长三尺七寸,剑身刻日月星辰、山川河岳,寒光凛冽,吹毛可断, 更奇的是,它非蛮力所能驾驭,唯有身负气运者,方能使其显威。” “昔年晋国强盛,听闻太阿剑铸成, 便派使者携重金索要,楚王不从。 晋国当即起兵伐楚,数十万大军压境,扬言‘得太阿者得天下’。 楚昭王率残兵迎敌,被困于绝境,危急之时,他拔出太阿剑,立于阵前怒喝。 那一瞬间,剑气冲天而起,引动风雷大作,晋军将士见状,肝胆俱裂,兵刃自断,战马悲鸣,未战自溃。 此剑之威,震慑天下,从此便成了楚国镇国之宝,象征着帝王正统与天地气运。” 刘备听得心神激荡,这般神兵,果然不负盛名。“如此至宝,为何会落入黄巾贼寇手中?” “说来也是天意弄人。” 郭嘉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楚亡之后,太阿剑辗转流落,秦灭六国时为始皇帝所得,藏于咸阳宫深处, 日夜以朱砂玉帛供奉,借剑之气运稳固大秦江山。 可惜秦二世昏庸无道,失了民心,也负了神兵。 秦末战乱,项羽攻入咸阳,火烧阿房宫,咸阳宫化为一片焦土,太阿剑也自此失踪,世人皆以为它已毁于火海。” “谁曾想,百年之后,张角的弟子,在长社城南郊的一处战国古墓中,意外掘出了这柄剑。” 郭嘉语气中满是“明珠暗投”的惋惜, “黄巾贼寇不过是一群饥寒交迫的流民,被张角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蛊惑, 哪里识得此等神物?他们见剑身古朴, 虽有寒光,却不知其蕴含的惊天价值,只当是一柄锋利些的古剑。 张宝将其视为‘黄天信物’,偶尔在祭祀时取出,或是战时佩戴在身,却从未想过,这柄剑能定天下气运。” 刘备眉头微皱:“奉孝何以确定此剑便在长社?又如何知晓得如此清楚?” 郭嘉放下羽扇,指尖轻轻划过案上的舆图,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我自幼研习奇门遁甲,兼修精神秘术, 常人不可察的气息,我却能敏锐感知。 自讨黄巾以来,我便觉长社城西南角有一股隐隐的王者之气,虽被层层浊气掩盖,却始终不散。 我连日来以精神力探查,层层穿透废墟、地穴,终于确认,那股气息正是来自太阿剑!” 这也是,整个计划最核心的一点。 袁术四世三公,普通宝物,已经难以让他下场了。 郭嘉继续说道:“这剑乃天地正气所凝,即便被黄巾余党藏在地底三丈的密室中, 又以黑布包裹,涂抹秽物掩盖气息,也难掩其本质。 我的精神力如探囊取物,早已摸清密室的方位、看守的人数,甚至剑身的纹路都已了然于胸。” 郭嘉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黄巾贼寇真是暴殄天物,如此至宝,在他们手中与废铁无异。 他们只知用蛮力争夺天下,却不知这等能稳定气运的神兵,才是乱世中最珍贵的筹码。” “稳定气运?” 刘备捕捉到这关键的字眼,心中愈发震撼。 “正是!” 郭嘉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玄德公试想,乱世之中,为何有的诸侯兵多将广却转瞬败亡,有的却能以弱胜强,步步为营? 关键便在‘气运’二字。 太阿剑历经数百年,见证过帝王兴衰,凝聚了天地间的正统之气。 持有此剑者,不仅能得神兵之威,更能借剑之气运聚拢人心,稳定军心,即便身处绝境,也能逢凶化吉,逆势翻盘。 袁术不甘人下,却来历非凡,却一直苦于没有正统之名,更忧气运不足,难以服众。 若让他知晓太阿剑在此,以他的贪婪,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夺!” 刘备沉吟道:“袁术势大,若他倾巢而来,我等如何应对?” “玄德公此言差矣。” 郭嘉羽扇一摇,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我要的,正是他亲自下场!袁术此人,骄横跋扈,贪婪无度,且刚愎自用。 一旦得知太阿剑这等,能助他登基称帝的重宝近在咫尺,必然会被猪油蒙了心,不顾麾下劝阻,亲自率军前来。 到那时,便是我们的机会。” 他缓缓道出全盘计划:“第一步,我已让细作在淮南、兖州、豫州一带散布流言。 不说太阿剑之名,只说长社城藏有上古神兵,能定天下气运,是黄巾贼寇从帝王古墓中所得, 如今被余党秘藏,欲献予能成大业者。流言中特意提及‘楚地神物’‘龙吟剑鸣’等细节,引袁术上钩。 他一直以淮南为根基,楚地旧土多在其掌控之下,必然会认为此剑与自己有缘。” “第二步,待袁术派来的探子抵达长社,我们便‘无意’中让其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比如,让亲兵在西南角废墟附近‘不慎’遗落一件带有黄巾标记的玉佩,玉佩上刻有‘太阿’二字的残痕; 再让看守密室的黄巾余党‘不小心’暴露行踪,让探子窥见密室入口的一角。 探子必然会将消息如实禀报,袁术得知是太阿剑,定然会按捺不住。” “第三步,待袁术大军开拔,我们便将消息彻底传开,让天下诸侯皆知太阿剑在长社。 袁绍与袁术素有嫌隙,定然不会坐视他得此重宝; 曹操志在天下,也绝不会让袁术独占先机; 刘表、孙坚之流,近在咫尺,各怀强兵。亦会各怀心思,率军赶来。 到那时,诸侯齐聚长社,为争夺太阿剑而相互攻伐,我们便可坐山观虎斗。” 郭嘉看向刘备,目光灼灼:“袁术的贪婪,终将成为他自取灭亡的导火索; 而诸侯的争夺,也将为玄德公铺就崛起之路。” 刘备听得心潮澎湃,郭嘉的计划环环相扣, 促使孙坚大胜,引袁术下场。 又利用了袁术的贪婪,又借诸侯之力削弱强敌,更能为自己谋得利益。 他望着郭嘉,眼中满是敬佩:“奉孝之计,堪称神来之笔。只是,这太阿剑乃天地神兵,不会为袁术所用么?” “神兵择主,向来只认明主。” 郭嘉微微一笑, “袁术,心中装不下天下苍生,他没有应有的胸襟与气度。 太阿剑沉寂百年,定然也在等待一位能平定乱世、拯救万民的明主。而玄德公未来定然与这柄剑,有缘。” 他顿了顿,又道:“黄巾余党虽藏着剑,却无能力守护。 今夜三更,我已安排死士,趁夜色潜入密室,取走太阿剑。 让他在合适时间,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第107章 四世三公的压迫感 残阳如血,映照着长社城残破的城门。 沉重的木门,早已被撞得粉碎,断裂的门轴,斜插在焦黑的泥土中, 城墙上的旌旗倒戈断折,暗红色的血渍,顺着砖石的纹路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一片片狰狞的血泊。 “杀!抢啊!” 嘶吼声、哭喊声、器物破碎声交织在一起,冲破长社城的天际。 孙坚的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城内,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污,眼中闪烁着野蛮而贪婪的光芒。 这些士兵多来自江淮蛮荒之地,平日里受够了贫瘠与压抑,此刻破城的狂喜,彻底点燃了潜藏的野性。 他们挥舞着刀枪,踹开一户户民宅的大门,将值钱的细软,粗暴地塞进怀中, 遇到反抗的百姓,便挥刀相向,鲜血溅在他们狰狞的脸上,更添几分凶悍。 街巷之中,原本整洁的青石板路,被马蹄踏得凌乱,散落着破碎的桌椅、被烧毁的绸缎和百姓的尸体。 商铺的柜台被砸得稀烂,粮食、布匹被士兵们随意拖拽, 有的士兵甚至扛着半扇猪肉、抱着一坛美酒,一边走一边狂笑着吞咽。 熊熊烈火在城中各处燃起,浓烟滚滚,将半边天空染成了灰黑色,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糊与尘土混合的刺鼻气味。 “将军!城南那户张大户家里藏了不少金银,还有几个貌美的女子!” 一名校尉满身酒气,脸上沾着血污和尘土,兴冲冲地跑到一处宅院前禀报。 宅院朱门紧闭,却挡不住内里传来的欢宴之声。 这是长社城内最豪华的府邸,原本属于本地的豪强,此刻已被孙坚及其心腹占据。 院内雕梁画栋,假山流水依旧,只是廊下的灯笼,被换成了孙坚军的青色旗帜,地上散落着奴仆们慌乱中,掉落的器物。 正厅之内,孙坚身着铠甲,腰悬古锭刀,虎目圆睁,满脸红光。 他将一只酒碗,重重顿在案上,酒液飞溅,哈哈大笑道:“好!尽数带过来!破城之功,当好好犒劳弟兄们!” 他身边的程普、黄盖等人也各自搂着美婢,手中把玩着抢来的玉器,脸上满是得意。 程普端着酒坛,给孙坚又斟满一碗,笑道:“主公神威,长社城不攻自破!这些城中的富庶之地,也该让弟兄们好好享受一番!” 黄盖摸着下巴上的虬髯,附和道:“便是如此! 咱们刀里来火里去,出生入死,难道还不能图个快活?些许劫掠,算得了什么!” 正厅外,一名士兵拖着一个老丈的衣领走过,老丈哭喊着求饶,士兵却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骂骂咧咧地抢走了他怀中的钱袋。 这一幕恰好被孙坚看到,他却只是皱了皱眉,随即又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沉声道:“让弟兄们收敛些,别耽误了正事。但凡是反抗的,杀无赦!” “主公英明!” 众将齐声应和,眼中却没有半分要约束士兵的意思。 在他们看来,破城之后劫掠财物、霸占女色,本就是天经地义,那些城中百姓的死活,与他们毫无干系。 长社城的烽烟愈发浓烈,哭喊之声不绝于耳。 孙坚的士兵们,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城中肆意妄为,将这座原本还算富庶的城池,搅得鸡犬不宁。 而孙坚等人,则在豪华府邸中夜夜笙歌,美酒佳肴摆满案几,金银珠宝堆成小山,全然不顾城外百姓的死活。 这般混乱持续了三日。 第四日清晨,城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大地微微震颤,连府邸中的酒坛都晃动起来。 “怎么回事?” 孙坚猛地放下酒碗,眉头紧锁,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大半。 程普连忙起身,沉声道:“主公,怕是有大军临近!” 众人连忙走出府邸,登上城头望去。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军阵,如同乌云般朝着长社城逼近。 军阵前方,一面巨大的玄色旗帜迎风招展,旗帜中央绣着一个苍劲有力的“袁”字, 阳光下,“袁”字周围的金线,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是袁术!” 黄盖瞳孔一缩,沉声道,“此次竟然亲自率军前来!” 孙坚的脸色愈发凝重。 他自然知晓袁术的来历——四世三公的袁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势力庞大无比, 远非他这出身寒微的将领所能比拟。 但他心中也有几分不服,自己辛苦攻破长社城,袁术却要来坐享其成? 就在这时,军阵之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浪滚滚,竟让城墙上的士兵们耳膜发疼,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只见军阵前方,一道庞大的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头通体雪白的巨虎, 身躯足有千之高,四爪踏在地面上,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颤抖。 白虎的皮毛如白雪般纯净,没有一丝杂色,额头上的“王”字纹路以赤金勾勒, 双眼闪烁着冰冷的红光,仿佛来自远古的神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而在白虎宽阔的背脊上,端坐着一名,身着锦绣蟒袍的男子。 他头戴紫金冠,冠上镶嵌着一颗鸽蛋大小的夜明珠,光芒流转。 男子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眼神锐利如鹰,扫视之间,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正是袁术,四世三公袁家的嫡子。 白虎傀儡的身后,是整齐划一的大军。 士兵们身着精良的玄甲,甲胄上刻着精美的云纹,腰间悬挂着制式统一的环首刀, 手中的长矛笔直如林,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军阵排列得严丝合缝,步伐整齐,每一步落下都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如同惊雷滚动,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威严。 更令人瞩目的是,军队之中穿插着不少玄衣术士,他们手持法幡,幡面上绘着复杂的符文,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 还有数辆青铜战车,车轮上布满尖刺,车厢上雕刻着饕餮纹饰,由四匹神骏的战马牵引,气势恢宏。 一看就是大杀器。 “那……那是什么?” 孙坚军中一名士兵瞪大了眼睛,指着那头白虎傀儡,声音颤抖。 他一辈子都在蛮荒之地与野兽打交道,却从未见过如此巨大、如此威严的白虎,那股无形的威压,让他浑身冰凉。 旁边的士兵也纷纷议论起来,脸上满是敬畏与惶恐:“是神兽吗?袁将军竟然能驾驭神兽?” “你没看见吗?那白虎好像是傀儡,但也太逼真了!” “你看他们的盔甲、武器,比咱们的好多了!” 孙坚军中的士兵们,原本还带着劫掠后的嚣张气焰,但在袁术大军的威压之下,渐渐收敛了神色, 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大声喧哗。 他们身上的铠甲粗糙简陋,多是些皮甲、铁鳞甲,与袁术士兵身上精良的玄甲相比,显得狼狈不堪。 手中的武器也参差不齐,有长刀、短矛,甚至还有人拿着锄头、扁担, 与袁术军整齐划一的制式武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活脱脱像一群,刚从山里出来的土包子。 孙坚站在城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身后的程普、黄盖等人也面露凝重,感受到了袁术大军,带来的巨大压力。 他们原本以为攻破长社城便是大功一件,此刻才明白,与四世三公的袁家相比,他们这点成就,根本不值一提。 袁术骑着白虎傀儡,缓缓来到城下,目光轻蔑地,扫过城墙上的孙坚及其士兵,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没有开口,身后的一名谋士便上前一步,朗声道:“奉联军主帅、皇甫将军之命,特来接管长社城! 孙坚将军,速速打开城门,迎接袁将军入城!” 孙坚握紧了手中的古锭刀,心中怒火中烧,却又不敢发作。 他深知袁术的势力,若是翻脸,自己这点兵力根本不够看。 程普看出了他的心思,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主公,袁术势大,四世三公的底蕴非同小可,不可硬碰。 不如暂且忍让,再做打算。” 孙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沉声道:“打开城门!” 城门缓缓开启,孙坚带着众将出城迎接。 当袁术骑着白虎傀儡,从他身边走过时,那白虎身上散发的冰冷威压,让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白虎的赤金眼眸扫过他,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袁术居高临下地看着孙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孙坚,你攻破长社城,也算有功。本将军念你辛苦,城中财物可分你三成,其余尽数上缴。” 孙坚心中暗骂,却只能躬身行礼:“末将遵命。” 袁术不再看他,骑着白虎傀儡径直入城。 他的大军紧随其后,步伐整齐,没有一丝混乱,与孙坚军劫掠后的狼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街道上,袁术的士兵们目不斜视,对沿途散落的财物视而不见,只有在遇到孙坚军肆意妄为的士兵时, 才会眼神冰冷地上前制止,那股严明的军纪,让孙坚军的士兵们不敢造次。 袁术径直来到孙坚占据的豪华府邸前,白虎傀儡发出一声低吼,吓得府邸外的孙坚士兵纷纷后退。 袁术翻身下马,走进府邸, 目光扫过厅内堆积的金银珠宝和衣衫不整的美婢,眉头微微一皱,露出一丝厌恶。 “将这些污秽之物清理干净。”袁术淡淡地吩咐道。 身后的侍从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将财物收拢,将美婢带下去安置,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有一丝慌乱。 与此同时,袁术带来的术士们,开始在府邸内外布置法阵,符文闪烁,将府邸中的血腥气和杂乱气息渐渐驱散。 孙坚和众将站在厅外,看着这一切,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原本以为占据了这座豪华府邸,便能彰显自己的身份, 此刻在袁术带来的奢华与威严面前,才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粗鄙不堪。 袁术身上的锦绣蟒袍、头上的紫金冠、手中的玉如意,无一不透露着四世三公的深厚底蕴,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绝非他们这些靠劫掠得来财物的人,所能比拟。 “袁将军,这是城中收缴的财物清单,请您过目。” 一名谋士将一份竹简递到袁术面前。 袁术随意翻阅了几下,便扔在一旁,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这些俗物,本将军还不放在眼里。 传令下去,整顿军纪,安抚城中百姓,凡我军士兵敢有劫掠者,立斩不赦!” “诺!”传令兵齐声应和,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府邸。 这道命令传到城外,孙坚军的士兵们更是噤若寒蝉。 他们看着袁术军士兵们严明的军纪、精良的装备,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血污和粗糙的铠甲,愈发觉得自己,像个上不得台面的土包子。 不少士兵,悄悄将抢来的财物藏起来,不敢再轻易拿出来炫耀。 夜幕降临,长社城的烽烟渐渐平息。 袁术占据的府邸中灯火通明,无数侍女、侍从忙碌着,摆上精致的宴席。 宴席上的菜肴琳琅满目,有烤乳猪、炖熊掌、清蒸鲈鱼等山珍海味,酒器皆是上好的青铜鼎、白玉杯, 席间还伴有乐师演奏雅乐,丝竹之声悠扬动听。 袁术端坐主位,与身边的谋士、将领谈笑风生。 他谈论的皆是天下大势、兵法谋略,言语间,透着一股胸有成竹的自信与威严。 而孙坚等人被安排在偏席,看着眼前的奢华景象,听着袁术等人的高谈阔论, 竟有些手足无措,连手中的酒杯都显得有些沉重。 “孙将军,听闻你在江淮一带颇有威名,此次攻破长社城,倒是让本将军刮目相看。”袁术突然看向孙坚,语气平淡。 孙坚连忙起身行礼:“末将不敢当,全凭将士用命。” 袁术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你虽勇猛,却终究出身寒微,不懂规矩。 这长社城乃战略要地,岂是你等可以肆意劫掠的? 日后若想成大事,还需收敛野性,多学些礼法才是。” 这番话看似点拨,实则充满了轻蔑。 孙坚脸色涨得通红,却只能忍气吞声:“末将领教。” 坐在一旁的黄盖心中不服,忍不住开口道:“袁将军,我等将士出生入死,攻破城池,劫掠些许财物,也是常理之中。 将军这般训斥,是否太过严苛?” 袁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目光落在黄盖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让黄盖瞬间噤声。 “常理?” 袁术冷笑一声,“我袁家四世三公,执掌天下权柄数十载,麾下将士征战无数,从未有过劫掠百姓之事。 兵家之道,在于安民,而非扰民。你等不懂此理,终究只能是山野草寇,成不了气候。”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孙坚等人的心上。 他们这才明白,四世三公的底蕴,不仅仅在于财富和兵力,更在于这种深入骨髓的威严、礼法与格局。 宴席过半,袁术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平静下来的长社城, 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唯有真正有底蕴、有格局者,方能平定四方,成就大业。 孙坚,你既然归顺了本将军,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就在孙坚准备开口之时, 城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名斥候匆匆闯入府邸,禀报说有敌军来袭。 袁术脸色不变,只是淡淡地吩咐道:“让纪灵率军迎敌,务必全歼来犯之敌。” “诺!”斥候领命而去。 孙坚等人心中震惊,没想到袁术麾下竟有如此猛将,而且应对敌军如此从容不迫。 反观自己,若是遇到敌军来袭,恐怕还要慌乱一阵。 没过多久,城外便传来一阵厮杀声,随后很快便平息下来。 一名将领前来禀报,说敌军已被全歼,首级已献于城下。 袁术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一幕,让孙坚等人彻底折服。 他们终于明白,四世三公的底蕴绝非浪得虚名,那种深入骨髓的威严、强大的兵力、严明的军纪、顶尖的人才, 以及与生俱来的贵气,都不是他们这些靠蛮力崛起的势力,所能比拟的。 夜渐渐深了,宴席散去。 孙坚等人走出袁术的府邸,看着城中井然有序的景象,看着袁术军士兵们巡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曾经以为攻破长社城便是荣耀,此刻才明白,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他们的那点成就根本不值一提。 孙坚握紧了手中的古锭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深思,自己若想在这乱世中立足,就必须收起蛮荒的野性,学习袁术的格局与礼法,才能真正成长起来。 而袁术骑着白虎傀儡进驻长社城的那一幕,以及他所展现出的四世三公的底蕴与威严, 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孙坚及其士兵的心中,让他们再也不敢以土包子的姿态,横行无忌。 长社城的夜空,星光璀璨。 袁术占据的府邸依旧灯火通明,彰显着主人的尊贵与威严。 第108章 潜龙待势 长社城外的夜,风裹着旷野的枯草气息,掠过刘备大军的营寨。 连绵的帐篷,依山势铺开,如蛰伏的群兽, 唯有巡夜士兵手中的火把,在风中抖着昏黄的光,映得“汉”字大旗的边角,猎猎作响。 营寨最高处的望楼,木质梯板,被踩得吱呀作响,刘备披了件玄色薄袍,腰间长剑的剑穗,随步履轻摇, 脸颊轮廓,在夜色中愈发清晰,眉宇间的温润里,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沉郁。 “玄德公,夜风凉,当心寒侵肺腑。” 郭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随性。 他一袭青衫,手摇羽扇,步伐轻快如蝶,走到刘备身侧时,羽扇轻轻指向前方, “你瞧这长社城,倒像是嵌在颍川大地上的夜明珠。” 刘备颔首,目光投向数里外的城池。 长社城的城墙高耸如脊,黑沉沉的砖石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城中灯火密如繁星,沿着街道铺展成金色的河流,竟将半边夜空染得透亮。 不同于军营的肃杀,那灯火里透着一种沉淀了百年的安稳,即便被黄巾贼众围困多日,依旧难掩世家大族的底气。 似乎袁术的到来,改变了面貌。 “四世三公的袁家,果然名不虚传。” 刘备轻叹,抬手抚上望楼的木栏,指尖触到冰凉的木纹, 目光久久停留在那片灯火中,“昔日只闻袁氏门生故吏遍天下,其亲至颍川,才知何为底蕴。” 郭嘉收起羽扇,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他闭上眼,鼻翼轻嗅,片刻后睁开,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玄德公有所不知,这长社城的不凡,远不止肉眼所见。” 他伸出手掌,仿佛在触碰无形的屏障, “你且静心感受,这整片颍川郡的上空,都笼罩着成片成片的精神力,如浓雾般厚重,凝而不散。” 刘备依言凝神,片刻后眉头微皱。 他虽不如郭嘉那般敏于精神之力,却也能隐约察觉到一种无形的威压,从长社城方向扩散开来,覆盖四野。 那不是杀气,而是无数强者,日积月累的精神汇聚,沉稳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便是大势力的根基。” 郭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不止是精神力,你再感应气血。” 刘备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气血。 刹那间,周遭的气息变得清晰起来。长社城中,无数道气血如狼烟般升腾,层层叠叠交织成一片炽热的海洋。 有的凝练如钢,显然是久经沙场的猛将; 有的温润绵长却底蕴深厚,应是世家宿老; 更有几道如骄阳般耀眼,隔着数里之遥,仍能感受到其威慑力。 “好强,好多的气血之力。” 刘备喃喃自语,心中震撼不已。 他转头望向自家军营,夜色中,只有寥寥几道气血冲天而起,显得孤零零的。 一道是自己的,温润醇厚却略显单薄; 一道是关羽的,刚猛锐利如青龙出渊,却孤高独绝; 还有两道是张飞和典韦的,狂暴炽烈如猛虎下山,却少了几分沉淀。 除此之外,便是些微弱如萤火的气血,根本无法与长社城的气血之海相提并论。 郭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落魄二字,形容我们此刻,再贴切不过了。” 他顿了顿,羽扇轻摇, “袁本初坐镇冀州,袁公路雄踞南阳,皆是兵精粮足,世家依附。 而我们,兵不过数千,将不过关张典,无寸土之地,无强援可依,仅凭玄德公的仁德之名,在这乱世中艰难立足。” 刘备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并非怨天尤人,只是此刻亲见差距,心中难免五味杂陈。 他再次望向长社城,目光落在城墙之上,那里隐约能看到一些奇异的轮廓:“奉孝你看,城中那些器械与傀儡,倒真是罕见。” 郭嘉顺着他的指向望去,眸中闪过一丝好奇:“那是袁家招揽奇人异士打造的机关傀儡,通体精铁铸就,关节处嵌着铜轴, 据说能开弓射箭、挥刀劈砍,攻防一体。 还有那些投石机、连弩架,做工精良,用料考究,绝非寻常势力能负担得起。” 夜色中,几具千丈高的傀儡立在城墙之上,金属外壳在灯火下泛着冷光,即便静止不动,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慑力。 城头上的器械排列整齐,密密麻麻,一眼望去,竟让人有些望而生畏。 “这般豪气,非寻常势力所能拥有。” 刘备感慨道,“我们军中的器械,多是临时打造或是战场缴获,有的连刃口都未曾打磨光滑,与袁家相比,真是天差地别。” 他心中虽有感慨,却无嫉妒,更多的是一种鞭策——乱世之中,唯有自身强大,才能护得一方百姓,成就大业。 “玄德公不必妄自菲薄。” 郭嘉看出了他的心思,开口劝慰,“世家虽强,却也有其弊端。 盘根错节的利益纠葛,让他们人心不齐;世代积累的富贵,又让他们多了几分怯懦。 而我们虽弱,却上下一心,玄德公仁德布于天下,日后必能招揽贤才,积聚力量。” 刘备闻言,心中略感宽慰,颔首道:“奉孝所言极是。乱世之中,民心向背才是根本。 只是眼下长社局势复杂,黄巾贼众又来, 围城多日,袁术虽能坚守,却也难以速胜,我们需谨慎应对。” 提到局势,郭嘉的神色凝重了几分:“黄巾势大,遍布各州,此次整个豫州黄巾聚集,围困长社的贼众不下数万,若不能速战速决,恐生变数。 更麻烦的是,孙坚将军与袁术之间的关系,颇为微妙。” “文台将军……” 刘备想起那位勇猛善战的江东猛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与文台将军有过一面之缘,其人勇冠三军,忠勇可嘉。只是他如今依附袁术,怕是身不由己。” 郭嘉点头:“孙坚将军虽勇,却缺乏根基,麾下将士虽精锐,却缺粮草军械支撑,不得不借助袁术的势力。 而袁术此人,野心勃勃,心胸狭隘,虽倚重孙坚的武力,却又处处提防。 此次孙坚立下大功,袁术表面拨了些粮草,实则克扣大半,军械更是只给了些残次品。” 他顿了顿,羽扇轻敲掌心,“如此一来,孙坚军心动荡,战力难免受损。 而黄巾贼若察觉此事,怕是会趁机发难,专攻孙坚所部。” “那文台将军……”刘备眉头紧锁,“他岂能容忍袁术如此掣肘?” “容忍?” 郭嘉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孙坚将军如猛虎下山,岂会甘心屈居人下? 只是形势比人强,他此刻极需袁术的支持来扩充势力,只能暂时隐忍。 但这只猛虎,性子烈得很,袁术想长久控制他,怕是难如登天。” 刘备沉吟道:“若孙坚与袁术反目,对长社战局怕是不利。黄巾贼本就势大,若盟军内部生乱,后果不堪设想。” “玄德公所言甚是。” 郭嘉道,“但这也未必不是我们的机会。”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几分,“孙坚若能摆脱袁术控制,必需寻找新的盟友。 玄德公仁德之名远播,若能在关键时刻助他一臂之力,既能化解长社之危,也能与孙坚结下深厚情谊,日后或可成为强援。”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点头:“奉孝所言极是。此事需从长计议,密切关注孙坚所部的动向,寻机而动。” 他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奉孝,此前我们安排扩散的太阿剑消息,近日在颍川境内传递得如何了?” 提到太阿剑,郭嘉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起此事,进展颇为顺利。” 他羽扇轻摇,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们让斥候乔装成商贩、流民,在颍川各郡县散布消息, 说太阿剑现身长社,剑气纵横,能择主而事,唯有天命所归之人方能执掌。 如今这消息已传遍颍川,不仅世家大族有所耳闻,连黄巾贼众中也有不少人知晓。” “如此甚好。” 刘备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太阿剑乃天下名剑,神器现世,必能搅动各方势力的心思。 袁家势大,若得知太阿剑在颍川,定会倾力寻找; 黄巾主力迷信天命,若认为太阿剑能助他们成事,也会分散兵力去搜寻; 其他诸侯闻讯,怕是也会派人潜入颍川。” 郭嘉颔首:“正是如此。 我们要的,就是让各方势力都卷入这场神器之争,相互牵制,无暇他顾。 这样一来,不仅能为我们争取发展时间,还能趁机摸清各方实力,寻找可乘之机。”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此事也需谨慎。太阿剑毕竟是传说中的神器,各方势力为了争夺它,必定会不择手段。 我们的斥候在散布消息时,已尽量隐蔽行踪,但仍需提防被人察觉。” 刘备点头道:“奉孝考虑周全。 此事切不可暴露我们的身份,否则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待各方势力斗得两败俱伤,再伺机而动。” 夜风渐浓,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望楼下,军营中的鼾声与巡夜士兵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种宁静中的肃杀。 长社城的灯火依旧明亮,气血与精神力的威压仍在弥漫,而城外的黄巾大营,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虎视眈眈。 “奉孝,你看这乱世,如长夜漫漫。”刘备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 “但长夜终会过去,黎明必将到来。 我刘备此生,不求富贵荣华,只求能平定乱世,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郭嘉望着刘备坚毅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与欣慰。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主公。 眼前这位看似温和的皇叔,心中藏着吞吐天地的志向,有着坚韧不拔的意志,更有着悲天悯人的仁德。 这样的人,即便此刻落魄,未来也必将光芒万丈。 “玄德公放心,”郭嘉拱手道, “嘉必竭尽所能,辅佐主公,扫平寰宇,成就大业。 这长社城,不过是主公征途的第一站。日后,我们必将走出颍川,席卷天下,让仁德之名,传遍四海。” 刘备转过身,与郭嘉相视一笑。 无需多言,两人心中已有了默契。 夜色中,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望着灯火通明的长社城,望着这片即将燃起战火的土地。 虽然此刻他们只有孤零零几道气血,势力单薄,但心中的信念却如星火般炽热。 第109章 “神器出世,四方仰德?” 颍川的风,从来都携着消息跑。 先是长社城外的农夫,在田埂上窃窃私语,说有异人夜观天象,见紫气横贯斗牛,直坠颍川地界; 接着是酒肆茶坊里的食客,拍着桌子断言,那紫气定是神器出世的征兆; 不过三日,“太阿剑重现”的消息,便如野火般烧遍了整个颍川, 从郡治阳翟到各县乡野,无人不在谈论这柄传说中的帝王之剑。 而此刻的长社城,与城外的喧嚣相比,更显气象万千。 城郭之内,随处可见正在忙碌的机关大匠, 他们身着短褐,额上渗着汗珠,操控着精巧的木甲傀儡搬运巨石、铺设阵基。 这些傀儡皆是按古法所造,关节处嵌着灵纹齿轮,行动间发出“咔嗒咔嗒”的脆响,却稳如磐石,动辄能扛起千斤重物。 城中各处,一座座法阵拔地而起, 阵眼处镶嵌着晶莹的玉石,日光之下折射出斑斓光晕,与城中鳞次栉比的殿宇相映, 整座城池竟透着几分金碧辉煌的庄严。 短短半月,一座宫阙拔地而起。世家底蕴,深不可测。 往来于街巷之间的,既有身着宽袍大袖、手持羽扇的文士,精神力饱满! 他们或三五成群高谈阔论,或独坐廊下挥毫泼墨,眉宇间尽是书香之气; 亦有身披坚甲、腰悬利刃的武将, 他们气血沉稳,目光锐利,腰间佩剑碰撞发出“铮铮”之声,自有一股凛然杀气。 这便是四世三公,所到之处,文士如雨,武将如云, 无数底蕴深厚的氏族子弟往来不绝,处处彰显着淮南袁氏,作为天下望族的赫赫声威。 袁术府内,更是一片歌舞升平。 丝竹之声悠扬婉转,舞姬们长袖翻飞,裙摆扫过光洁的金砖,留下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袁术端坐于主位之上,头戴远游冠,身着锦缎朝服,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得意。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珏,听着下方文武百官的称颂,嘴角的笑意愈发浓厚。 “明公!” 主簿阎象率先起身,拱手作揖,声音朗朗,“太阿剑乃上古神器,昔年楚王持之破晋,威震天下! 如今神器现世于长社,恰在明公治下,此乃天命所归,预示明公日后必当平定天下,统御四海!” 阎象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位文官附和。 从事杨弘抚掌笑道:“阎主簿所言极是! 昔者汤有景亳之命,武有丰镐之基,皆因神器相助,方得顺天应人。 今太阿出世,正是明公大业将成之兆,我等当恭贺明公!” “恭喜明公!贺喜明公!” 一众文官纷纷起身,拱手行礼,声音此起彼伏,将殿内的气氛推向高潮。 袁术捋了捋颌下短须,眼中精光一闪,却故作谦逊道:“诸位谬赞了。 太阿虽为神器,然能否得之,尚看天意。某不过是承袁氏先祖余荫,守一方疆土,不敢有非分之想。” 话虽如此,他周身的得意之气却丝毫未减。 坐在下手处的谋士张承见状,眉头微皱,起身说道:“明公,臣以为此事需慎之又慎。 太阿剑虽名满天下,却也引祸无数。 昔年为争夺此剑,吴越两国交兵数年,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如今消息传开,天下诸侯岂能坐视? 董卓雄踞洛凉,袁绍据有冀,幽州公孙瓒虎视眈眈,若得知神器在颍川,必来争抢, 届时颍川将陷入战火,百姓流离失所,于明公大业反而不利啊。” 张承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殿内不少热闹气氛。 阎象立刻反驳道:“张从事此言差矣! 神器有德者居之。明公出身四世三公之家,仁德布于四海,麾下兵精粮足,文士武将云集,正是天命所归的有德之人。 诸侯若敢来犯,正好彰显明公神威,一举将其击溃,反而能借此机会扩充疆土,何乐而不为?” “阎主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张承摇头道,“曹操善用权谋,袁绍兵多将广,董卓骁勇善战,此三人皆非易与之辈。 我军虽强,却也需休养生息,厉兵秣马。 如今贸然卷入神器之争,若胜则罢,若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况且,颍川乃天下粮仓,百姓安居多年,若战火燃起,农田荒废,粮草断绝,我军将不战自溃。” 杨弘亦道:“张从事未免太过杞人忧天。 我军长社城布下重重机关大阵,木甲傀儡数以千计,固若金汤。 城中粮草可支三年,兵甲器械充足,何惧诸侯来犯? 再者,神器现世,正是凝聚人心之时, 我等当顺势而为,打出‘得太阿者得天下’的旗号,招揽天下英雄,扩充势力,此乃天赐良机,不可错失!” “杨从事所言甚是!” 偏将军纪灵霍然起身,他身材高大,虎背熊腰,腰间悬挂的长刀,在灯火下泛着寒光, “某愿率军前往搜寻太阿剑! 凭某手中长刀,定能斩除沿途障碍,将神器献于明公面前!谁敢来抢,某便让他有来无回!” 纪灵话音刚落,中郎将张勋也起身附和:“纪将军所言极是! 我等武将,自当为明公效犬马之劳。 神器现世,岂能落入他人之手?某愿与纪将军一同前往,分兵搜寻,定能早日寻得太阿!” “不可!” 别驾韩胤连忙摆手, “两位将军勇冠三军,然搜寻神器非同寻常。 太阿剑乃上古灵物,传说中需有大德之人方能感应其方位,蛮力搜寻恐难奏效。 且如今消息已传遍颍川,各县乡野必有宵小之辈趁机作乱,劫掠百姓, 两位将军若率军离去,长社城防务空虚,万一诸侯来袭,如何应对?” 纪灵眉头一皱,沉声道:“韩别驾未免太过谨慎! 我军长社城大阵坚固,傀儡守卫森严,即便我与张将军离去,留下少许兵力亦可坚守。 至于宵小之辈,不过是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神器当前,当以大局为重,若能夺得太阿,何愁天下不定?” “纪将军此言差矣!” 韩胤反驳道, “百姓乃社稷之本,若因搜寻神器而导致百姓遭难,民心尽失,即便夺得太阿,又能如何? 明公若想成就大业,必先得民心。 如今当务之急,是安抚地方,稳定民心,同时暗中派人打探太阿剑的消息,而非大张旗鼓地兴师动众。” “韩别驾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另一位武将桥蕤忍不住说道, “我等手握重兵,难道还怕了那些宵小和诸侯? 搜寻神器与安抚民心并不冲突,可分兵行事: 一部分兵力留守城池,一部分兵力前往各县维护治安,再派精锐之士搜寻神器,三管齐下,岂不美哉?” “桥将军说得容易!” 从事袁涣起身说道,“如今我军兵力虽多,但分布于颍川各县, 若再分兵搜寻神器、维护治安,各处兵力必将分散。 曹操、袁绍若得知我军兵力分散,趁机来攻,我军将首尾不能相顾。 再者,暗中打探谈何容易? 太阿剑消息已传遍天下,各方势力必定都已派人潜入颍川,届时鱼龙混杂,打探消息之人稍有不慎便会暴露,反而打草惊蛇。” 袁涣乃袁氏宗族子弟,为人正直,颇有见识,他的话让殿内不少人陷入沉思。 阎象却依旧坚持己见:“袁从事所言虽有道理,但神器现世,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若因畏惧风险而错失良机,日后必将追悔莫及。 依我之见,可先派人前往紫气出现之地附近郡县,张贴告示,悬赏提供太阿剑线索之人, 同时令当地官吏协助搜寻,不动用大军,既稳妥又能有所进展。” “阎主簿的法子看似稳妥,实则不然。” 张承摇头道, “告示一出,必定引来无数投机取巧之辈,编造虚假线索,扰乱视听,反而耽误正事。 当地官吏大多平庸,未必能担此重任,弄不好还会借机盘剥百姓,激化矛盾。” “那依张从事之见,此事便置之不理不成?” 杨弘有些不悦地说道,“神器就在颍川,若我等不加理会,被他人所得,届时悔之晚矣!” “并非置之不理,而是当徐徐图之。” 张承说道,“明公可暗中挑选亲信谋士,携带重金,前往颍川各地,联络当地氏族豪强,借助他们的势力打探消息。 这些氏族在颍川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消息灵通,且与袁氏素有往来,必定会鼎力相助。 同时,加固城池防御,整肃军纪,做好应对诸侯来犯的准备。 待找到太阿剑的准确消息后,再派遣精锐兵力前往夺取,如此方能万无一失。” “张从事此法太过迟缓!” 纪灵急道,“夜长梦多,若等我们慢慢打探清楚,神器早被他人捷足先登了! 某以为,当立刻点齐三万精兵,分三路前往颍川各地搜寻,凡有可疑之处,逐一排查,定能尽快找到太阿剑!” “三万精兵?纪将军可知此举会引发多大震动?” 袁涣连忙劝阻, “颍川百姓久未见大规模军事调动,一旦三万大军出动,必定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且大军所需粮草物资耗费巨大,会给地方带来沉重负担。 再者,分三路搜寻,战线过长,若遇敌军突袭,难以相互支援,风险太大。” “袁从事就是太过胆小!” 桥蕤大声道,“我军将士个个勇猛善战,岂会怕敌军突袭? 粮草物资方面,可令沿途郡县供应,些许负担,何足挂齿? 只要能夺得神器,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桥将军此言差矣!” 韩胤说道,“沿途郡县虽有储备,但三万大军的粮草消耗极大,强行征调必会引起百姓不满。 且如今正是农忙时节,大军过境,难免会践踏农田,影响收成,这对我军日后的粮草供应更是雪上加霜。” 殿内顿时陷入一片争论之中,文官们大多主张谨慎行事,以稳定民心、暗中打探为主; 武将们则大多急于求成,主张动用兵力,尽快搜寻神器。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吵得不可开交。 袁术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着下方争论不休的文武百官,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阎象、杨弘等人的话固然合他心意,神器出世,谁不想据为己有? 若能夺得太阿,不仅能彰显自己的天命所归,更能震慑诸侯,扩充势力,离九五之尊的目标便又近了一步。 可张承、袁涣、韩胤等人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 曹操、袁绍等诸侯确实虎视眈眈,若自己贸然兴师动众,导致颍川陷入战火,民心尽失,反而得不偿失。 而且,搜寻神器也并非易事,万一劳师动众却一无所获,反而会削弱自己的威望。 “明公,” 一直沉默不语的谋士何夔起身说道,“臣以为,文武诸位所言皆有可取之处,也各有偏颇。 神器固然重要,但民心与疆土更为根本。 如今之计,可分两步走:第一步,令各地官吏加强治安,安抚百姓,严禁谣言传播,同时暗中联络当地氏族,打探太阿剑的消息,不事声张; 第二步,整肃军备,加固城防,令纪将军、张将军、桥将军等将领加强军队训练,做好应对诸侯来犯的准备。 若能顺利寻得神器线索,再派遣精锐兵力前往夺取,若一时未能找到,也不至于因贸然行动而陷入被动。” 何夔的话刚说完,阎象便说道:“何从事此法虽稳妥,但未免太过保守。 若他人先一步找到神器,我等岂不是白白错失良机?” “阎主簿放心,” 何夔从容答道,“颍川乃明公治下,我等占据天时地利人和。 当地氏族与袁氏交情深厚,必定会优先向明公提供消息。 且我军暗中打探,不动声色,反而比大张旗鼓地搜寻更容易找到线索。 至于诸侯,他们即便想来争抢,也需时日准备,我等正好借此机会做好万全之策。” “何从事所言有理,” 袁涣附和道,“如此一来,既能兼顾搜寻神器,又能稳定民心、防备诸侯,实为上策。” 纪灵却依旧有些不甘:“可这样一来,搜寻神器的速度未免太慢了。某担心夜长梦多啊。” “纪将军稍安勿躁,”何夔说道,“神器有德者居之,若明公真是天命所归之人,太阿剑自会现身。 若强求之,反而可能适得其反。不如顺其自然,做好万全准备,静待时机。” 杨弘沉吟片刻,也说道:“何从事此法确实兼顾了各方,虽不及大军搜寻迅速,但更为稳妥。 如今形势复杂,诸侯环伺,稳妥行事确实更为妥当。” 殿内的争论渐渐平息下来,文武百官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袁术身上,等待他做出最终决断。 袁术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道:“何从事所言甚合我意。 便依此法行事:令韩别驾前往各县安抚百姓,稳定民心;令阎主簿、张从事、何从事三人负责联络当地氏族,暗中打探太阿剑消息; 令纪将军、张将军、桥将军三人负责整肃军备,加固城防,加强军队训练,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诺!”众人齐声应道,纷纷拱手行礼。 袁术看着下方躬身领命的文武百官,心中感慨万千。 他麾下人才济济,文士各有谋略,武将皆勇冠三军,可正是因为如此,众口难调,意见纷纭。 文臣重稳,武将重勇,各有各的考量,各有各的立场,想要让所有人都达成一致,实属不易。 这文武体系看似庞大完备,实则内部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矛盾。 第110章 太阿之风,掀起浪潮 一股寒风自颍川郡而起, 裹挟着泥土与古铁的气息,掠过黄河两岸,穿越大漠边关,最终吹遍大汉十三州。 这风,无关冷暖,只关乎一柄剑——太阿。 相传太阿剑为欧冶子、干将联手所铸,乃“威道之剑”, 昔年楚王持之拒晋军,剑气纵横三千里,吓得晋军不战而退。 数百年后,此剑于颍川郡某县一处古墓中破土而出,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 斩断墓门巨石,如切豆腐的消息,如野火般烧遍天下。 剑未易主,争夺已起。 但这场乱世棋局的操盘手,从来不是跃跃欲试的武将,而是各方诸侯麾下,那些藏于帐中、运筹帷幄的谋士。 太阿之风起,正是他们审时度势、谋定乾坤的时刻。 并州雁门郡,军营辕门高耸,寒风吹得“吕”字大旗猎猎作响,边角处已被风沙磨得发白。 帐外,八健将身披玄铁甲胄,肃立如松: 张辽手持长枪,枪尖斜指地面,目光锐利如鹰; 高顺一身素甲,正低声训斥几名队列不整的士兵,陷阵营的军容严整得连风吹过都听不到杂音; 臧霸、郝萌、曹性等人腰间佩刀,时不时望向中军大帐,神色间满是按捺不住的躁动。 大帐之内,吕布斜倚在帅椅上,手中方天画戟的戟尖,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他生得虎背熊腰,眉骨高耸,一双环眼此刻正瞪得滚圆,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桀骜:“太阿剑出世? 某家的方天画戟,能劈山断石,斩将夺旗,何需什么劳什子古剑!” 说罢,他猛地一拍桌案,案上的酒樽都震得跳了起来。 坐在下首的戏志才,一袭青衫,面容清瘦,颔下三缕长髯,手中羽扇轻摇,神色平静无波。 他是吕布麾下唯一能定大局的谋士,向来以冷静多谋着称,闻言缓缓开口:“冠军侯勇冠三军,方天画戟自然无敌于天下。 但太阿剑,从来不止是一柄剑。” “哦?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吕布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向来敬重戏志才的智谋,知道此人看似文弱,却总能看透事情的本质。 戏志才羽扇指向帐内悬挂的舆图,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太阿乃威道之剑,象征王者之气。 如今大汉倾颓,灵帝驾崩,少帝被废,董卓擅权,诸侯割据,天下早已暗流涌动。 此剑于颍川出世,恰是乱世的信号。 谁能得到它,便能借‘天意’之名收拢人心。 董卓、袁绍、曹操之流,绝不会坐视此剑落入他人之手。” 张辽闻言,大步走进帐内抱拳道:“先生所言极是。 末将刚从颍川归来,颍川已乱作一团, 当地豪强、坞堡主都在抢夺太阿剑,董卓的人,已经星夜东出洛阳,直奔颍川而去了。” 高顺也停下了对士兵的训斥,走进帐内附和道:“陷阵营随时可战,但需先生定计,我们是争还是不争? 若要争,末将愿率陷阵营为先锋,星夜南下,必能将太阿剑夺回!” 戏志才摇了摇羽扇,语气笃定:“不争。” “为何?” 吕布追问,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某家麾下铁骑如云,八健将个个能征善战,难道还抢不过董卓那老贼的手下?” “冠军侯息怒。” 戏志才从容道,“并州地薄民贫,府库粮草仅够支撑半年,且北接匈奴,南邻司隶,是四战之地。 我们若贸然南下夺剑,一来路途遥远,千里奔袭,士兵疲敝, 二来容易被董卓或袁绍抄了后路——袁绍虎视眈眈冀州,素来觊觎并州,若见我们主力南下,必然会趁机北上; 三来颍川乃中原腹地,各方势力盘踞,董卓的西凉军、曹操的兖州兵、甚至刘表的荆州军都可能前往, 我们贸然介入,只会陷入重围,损兵折将。”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董卓手握西凉铁骑,控制洛阳,近水楼台; 袁绍出身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冀州富庶,兵精粮足; 曹操虽势力尚弱,但在兖州发展,毗邻颍川,反应最快。 他们争剑,必然会互相牵制。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坐收渔利。” “坐收渔利?” 吕布挑眉,显然没明白其中的门道。 “正是。”戏志才点头,羽扇在舆图上轻轻一点, “我们可分三步走:其一,加固雁门、晋阳等城池,整肃军纪,扩充陷阵营。 高将军的陷阵营虽精锐,但数量不足,可再招募并州勇士,严加训练; 同时安抚边境匈奴,送些粮食布匹,防止他们趁乱南下,稳固并州根基。 其二,遣人暗中前往颍川,不参与夺剑,只打探消息,观察各方动向, 尤其是董卓与袁绍、曹操之间的冲突,一旦他们两败俱伤,我们便可趁机而动。 其三,暗中联络袁绍,许以唇齿相依之盟,若袁绍与董卓因夺剑反目,我们便出兵河东, 夺取这片富庶之地,作为日后发展的资本。” 臧霸忍不住道:“袁绍向来眼高于顶,自视出身名门,会与我们这等‘边地武人’结盟吗?” “会。” 戏志才笑道,“袁绍素有野心,却碍于名声,不敢率先与董卓决裂。 太阿剑便是契机,他需要盟友壮大声势,也需要有人在侧翼牵制董卓。 我们主动示好,正中他下怀。 只需一封书信,言明董卓擅权乱政,太阿剑若落入其手,天下危矣,愿与袁绍共商讨董大计,他必然应允。” 吕布沉吟片刻,终是拍案道:“好!便依先生之计! 某家就等袁绍那边的消息,待时机成熟,定要让天下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戏志才微微颔首,心中却另有算计。 他知道吕布勇而少谋,猜忌心重,与袁绍结盟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日若袁绍势大,必然会对并州不利,到时还需另寻出路。 太阿之风,吹的不仅是乱局,更是人心,唯有看清人心所向,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神都洛阳,相国府中。 这里灯火通明,殿内珍宝堆积如山,黄金美玉闪得人睁不开眼。 董卓身着蟒袍,端坐于大殿之上,满脸横肉,眼神凶戾, 一手扶着案几,一手把玩着一枚硕大的夜明珠,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太阿剑出世? 本相乃当朝相国,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柄王者之剑,理应归本相所有! 谁若敢抢,便是与本相为敌,与大汉为敌!” 殿下文武百官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喘。李傕、郭汜等人立刻上前附和:“相国英明! 太阿剑只有在相国手中,才能彰显王者之气! 属下愿率领大军,东出洛阳,直奔颍川,将剑夺来献给相国!” 董卓眯起眼睛,目光落在站在一侧的贾诩身上。 贾诩也刚回来,他对那边最清楚。 此时,他身着深色官服,面容平淡,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是董卓麾下最有智谋的谋士,向来沉默寡言,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出致命建议。 “文和,你怎么看?” 董卓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贾诩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平稳:“相国,不可贸然出兵。” “哦?为何?” 董卓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贾诩缓缓道:“其一,颍川距洛阳虽近,但沿途有不少坞堡势力,大军过境,必然会遭到阻拦,粮草消耗巨大,且容易延误时日; 其二,袁绍、曹操等人必然也会觊觎太阿剑,若我军主力东出,袁绍可能会从冀州南下,袭击洛阳, 曹操则可能从兖州西进,断我军后路,到时光复无回; 其三,太阿剑虽为王者之剑,但如今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此时兴师动众夺剑, 只会被天下人指责为‘弃民生于不顾,夺宝物以自肥’,失了民心,得不偿失。” 李傕不服道:“贾诩此言差矣!若太阿剑落入袁绍或曹操之手,他们必然会借剑之名号召天下,对抗相国, 到时我们更难应对!” 贾诩摇头:“袁绍优柔寡断,曹操势力尚弱,即便他们得到太阿剑,也未必能撼动相国的地位。 反观相国,如今控制天子,手握西凉铁骑,占据司隶之地,这才是最根本的实力。 太阿剑不过是一件器物,得之未必能兴,失之未必会亡。” 他顿了顿,继续道:“属下以为,我们可派一支精锐轻骑,乔装成流民,暗中前往颍川, 不与各方势力正面冲突,只伺机夺取太阿剑。 同时,在洛阳城内散布消息,称太阿剑乃不祥之物, 昔年楚王持之虽胜,却遭天谴,国祚渐衰,得之必遭大祸,扰乱各方心智。 另外,可下旨令颍川太守将太阿剑送入洛阳,献于天子, 若太守不从,便以‘抗旨’之名,命附近诸侯讨伐,我们坐收渔利。” 董卓身旁的李儒也上前道:“贾诩先生所言极是。 属下愿前往颍川,执行夺剑之事。 同时,可联络荆州牧刘表,许以好处,让他派兵北上,牵制曹操的势力,助我们夺剑。” 董卓沉吟片刻,觉得贾诩的计策更为稳妥,既不耗费主力,又能争取主动,点头道:“好!便依文和之计! 李儒,你率领五百轻骑,暗中东出颍川,务必将太阿剑夺回来! 李傕、郭汜,你二人加强洛阳城防,严密监视袁绍、曹操等人的动向,若有异动,立刻禀报!” “属下遵令!”众人齐声应道。 贾诩退回原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知道董卓变了,入了洛阳,不再是当年的豪杰了。 如今,将李儒派出去,更没人能阻止他家了。 这段期间,董卓变了,变得残暴不仁,烧杀抢掠,即便得到太阿剑,也难以长久。 太阿之风起,乱局已现,他必须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洛阳袁家,袁绍的府邸气势恢宏,朱门高耸,府内议事厅中, 袁绍端坐主位,面容威严,头戴高冠,身着锦袍,出身四世三公的他,自带一股贵气。 此刻,他手中拿着一封从颍川传来的密信,眉头紧锁,语气沉重:“太阿剑出世,董卓、曹操都已有所动作, 诸位以为,我们当如何应对?” 田丰率先开口,他性格刚直,面色赤红,语气急促:“主公!董卓擅权乱政,废立天子,早已是天下公敌。 太阿剑乃王者之剑,绝不能落入董卓之手! 我们应立刻返回冀州起兵,一方面派大军南下夺剑, 另一方面发布檄文,号召天下诸侯共讨董卓,一举两得!” 沮授却摇了摇头,他沉稳多谋,向来深思熟虑,语气平和:“元皓此言差矣。 起兵之事,非同小可,我军虽兵精粮足,但准备尚未充分, 且董卓手握西凉铁骑,洛阳城防坚固,贸然起兵,胜负难料。 至于夺剑,颍川郡各方势力混杂,董卓、曹操都已派人前往,我们若派大军南下,必然会与他们正面冲突, 损耗兵力,得不偿失。” “那便眼睁睁看着太阿剑落入他人之手?” 田丰不服,声音提高了几分,“此剑乃王者象征,若被董卓所得,他必然会借剑之名,进一步巩固权势, 到时我们更难与之抗衡!” “非也。” 沮授道,“太阿剑虽重要,但并非不可或缺。 主公如今应该尽快占据冀州, 这富庶之地,兵甲充足,再加上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这才是争夺天下的资本。 我们当前的要务,寻找时机离开洛阳, 再招揽人才,囤积粮草,整肃军纪,吞冀州、青州,稳定根基,待时机成熟,再起兵讨董,那时天下必然响应。”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太阿剑,我们可遣一人,携带重金,前往颍川,暗中联络当地豪强和坞堡主, 许以高官厚禄,让他们暗中将太阿剑送入冀州。 同时,派细作散布消息,挑拨董卓与曹操之间的关系,让他们为夺剑互相残杀,我们坐观其变。 若能得到剑,自然最好;若不能,也无损我军实力,反而能借他们的争斗,削弱双方的力量。” 审配也附和道:“沮授先生所言甚是。主公应稳扎稳打,不可急于求成。 董卓残暴,不得人心,曹操势弱,根基未稳,他们争夺太阿剑,必然会两败俱伤, 我们只需静待时机,便可坐收渔利。” 袁绍闻言,心中已有了主意。 他向来优柔寡断,最喜稳扎稳打,沮授的计策正合他意。 “好!便依沮授先生之计!”袁绍点头道, “沮授,你负责联络颍川的势力,务必设法将太阿剑弄到手; 田丰,你负责起草檄文,揭露董卓的罪行,为日后起兵做准备; 审配,你负责囤积粮草,整肃军纪,加固城防,防止董卓偷袭。” “属下遵令!”众人齐声应道。 田丰心中虽有不甘,但也知道袁绍的性格,只能躬身领命。 洛阳附近,曹操的军营虽不及袁绍的府邸恢宏,却处处透着军纪严明。 大帐之内,曹操身着便服,面容清瘦,眼神却锐利如刀,他手中拿着一份从颍川传来的情报, 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董卓、袁绍、吕布,都盯着太阿剑,真是一群鼠目寸光之人!” 帐下,荀彧、荀攸,程昱等谋士围坐一旁,皆是当世顶尖人才。 荀彧率先开口,他温文尔雅,面色温润,谋略深远:“主公所言极是。 太阿剑不过是一柄器物,得之未必能兴,失之未必会亡。 如今天下大乱,民心向背才是根本。 董卓残暴、掳百姓,早已失尽民心; 袁绍优柔,鼠目寸光,只知争夺虚名; 吕布勇而无谋,难成大事。 他们只知争夺器物,却不知招揽民心,此乃取败之道。” 荀攸手持酒盏,身形洒脱,面容俊朗,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文若先生所言甚是。 董卓派轻骑南下夺剑,袁绍遣人暗中联络,吕布则固守并州观望,各方动作,皆在我等预料之中。 太阿剑就像一块试金石,试出了各方诸侯的成色。” 他顿了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继续道:“属下以为,我们不仅不应争夺太阿剑,反而应散布消息,称太阿剑乃不祥之物, 昔年楚王得之而国亡,如今出世,必是乱世之兆,得之者必遭天谴,让董卓、袁绍等人互相猜忌,争斗不休。 同时,主公可趁机离开洛阳! 随后招揽人才。 颍川乃名士之乡,如今因太阿剑之乱,不少名士流离失所,我们可派使者前往颍川, 安抚百姓,招揽名士,为我军增添助力。” 程昱性格刚猛,面容刚毅,补充道:“荀攸所言极是。另外,我们可派使者前往并州,联络吕布。 吕布虽勇而无谋,但麾下八健将个个能征善战,若能与他结盟,便可牵制袁绍和董卓。 同时,派细作洛阳发展,打探董卓的动向,若董卓因夺剑之事内部生乱,我们便可趁机起兵,讨伐董卓,迎回天子, 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才是争夺天下的根本。” 曹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兖州、颍川、洛阳等地:“诸位所言,正合我意! 董卓残暴,失尽民心;袁绍优柔,难成大事;吕布勇而无谋,可暂用之;刘表、袁术之流,皆为庸碌之辈。 太阿剑出世,正是乱世的开端, 我们无需争夺器物,只需抓住民心,招揽人才,稳固根基,待时机成熟,便可席卷天下!” 他转头看向荀彧:“文若,你负责安抚百姓,囤积粮草,招揽颍川名士; 荀攸,你负责散布消息,挑拨各方关系,打探颍川动向; 仲德,你负责联络吕布,打探洛阳消息。 我们就坐看董卓、袁绍等人争夺太阿剑,待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一举定乾坤!” “属下遵令!”荀彧、荀攸、程昱齐声应道。 大帐之外,寒风吹过,带着几分凛冽。太阿剑的消息,仍在十三州蔓延,各方诸侯的争夺,也愈演愈烈。 颍川之地,已经成了各方势力暗中角力的战场,轻骑奔袭,细作潜伏,名士流离,百姓遭殃。 第111章 郭嘉帐内定乾坤 颍川的风,裹挟着古铁的寒芒,吹遍大汉十三州的第五日, 刘备的中军大帐内,烛火正旺。 帐外狂风呼啸,帐内却暖意融融。 刘备身着素色锦袍,端坐主位,目光落在案上那封刚从颍川传来的急报上。 关羽、张飞分坐两侧,前者抚着长髯,神色沉稳,后者手握丈八蛇矛的矛柄,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躁动。 而帐中最显眼的,莫过于站在案前的郭嘉。 他一袭青衫,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抹胸有成竹的浅笑,手中羽扇轻摇, 他的目光扫过帐内三人,声音清亮而笃定:“主公,云长、翼德,大喜! 太阿剑出世的风,已经吹成了席卷天下的大势,我们的计划,成了!” 刘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身体微微前倾:“奉孝,此话当真?如今各方反应如何?” 郭嘉点头,羽扇在掌心轻轻一拍:“当真! 如今十三州之内,无一人不谈太阿剑。 董卓在洛阳已下令,派李儒率轻骑直奔颍川; 袁绍召集谋士,商议夺剑之策; 吕布在并州按兵不动,却已遣人暗中打探; 就连远刘表,也有使者往颍川方向去了。 这天下棋局,已被我们搅动,接下来,便该按我们的谋划,步步为营!” 张飞性子最急,忍不住高声道:“郭先生,那太阿剑就是破烂,怎么就真能让这些诸侯一个个都上了当?” 郭嘉笑了笑,解释道:“翼德兄有所不知,乱世之中,人人皆有野心。 太阿剑乃威道之剑,象征王者之气, 这名号本身,就是最诱人的鱼饵。 诸侯们争的不是一柄剑,而是‘天意’之名,是称霸天下的借口。 我们只需点燃这把火,他们自会趋之若鹜,互相倾轧。” 关羽抚髯颔首:“奉孝深谋远虑,只是不知,下一步我们当如何行事?” “下一步,便是借这乱世之局,谋我们的生路,扩我们的势力!” 郭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羽扇指向帐内悬挂的舆图, “我早已算准,此次太阿剑之事,首要受益者,便是我们。 这计划的核心,有三,且听我一一道来。” 刘备三人屏息凝神,静待下文。 郭嘉缓缓道:“其一,乱董卓之根基,解我们之困局。 诸位可知,董卓之所以能在洛阳横行无忌,除了西凉铁骑,最倚重的便是李儒。 李儒智计深沉,心思缜密,董卓的发展离不开他。 他能走到今天,背后皆有李儒的谋划。 可如今,董卓自封相国,权倾朝野,愈发刚愎自用,恃宠而骄, 理念已经与李儒多有冲突,李儒在董卓麾下,早已被渐渐排挤。”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次太阿剑出世,我算准董卓必然会觊觎。 而李儒必然会劝阻,言明夺剑乃虚,稳固权势、安抚民心为实。 可董卓如今早已听不进逆耳忠言,李儒的劝阻,只会让他更加反感,二人的矛盾必然激化。 我已暗中让孙乾联络了李儒身边的一个小吏,让他在董卓面前进谗言, 不如让李儒夺取太阿剑,试探真心。 如此一来,董卓对李儒的排挤,便会达到顶峰。” “那若是李儒执意劝阻,甚至设法破坏董卓的夺剑计划呢?” 刘备担忧地问道。 “主公放心。” 郭嘉胸有成竹道,“我有精神力运用之法。 如今我虽身在这大帐之中,却能借着这股乱世之气,隐隐锁定李儒的气息,对他进行精神压制。 届时,他思维会变得迟钝,谋划会出现疏漏,他必会来到这里。 没了李儒这个‘脑子’,董卓便只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董卓一旦变成莽夫,行事便会毫无章法。 他派往颍川的轻骑,必然会烧杀抢掠,失尽民心; 而洛阳城内,曹操、袁绍二人,本就对董卓心存不满,只是碍于其权势,敢怒不敢言。 如今见董卓没了李儒辅佐,行事愈发昏聩,他们必然会趁机寻找出路,想方设法脱离董卓的掌控。 一旦曹操、袁绍反出洛阳,董卓的势力便会大受打击,我们的压力,也会大大减轻!” 刘备闻言,心中大定,连连点头:“好!好!奉孝此计,直指要害!” 郭嘉继续道:“其二,借扫乱之名,占颍川之地,吸纳天下英才。 如今各方势力皆往颍川蜂拥而去,董卓的西凉军、袁绍的冀州兵、刘表的荆州兵等。 还有颍川本地的豪强、坞堡主,甚至残存的黄巾余党、山贼,都会为了所谓的‘太阿剑’争斗不休。 颍川本就是中原腹地,富庶之地,如今大乱将至,百姓流离失所,正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我们可打出‘扫平黄巾余孽、清剿山贼、安抚百姓’的旗号,率军进入颍川。 一来,师出有名,不会被天下人指责为争权夺利; 二来,颍川历经战乱,百姓早已苦不堪言,我们率军平乱,安抚民心,必然能得到当地百姓的拥戴;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颍川乃多才俊之地!” “颍川多才俊?”张飞疑惑道,“郭先生,这颍川之地,真有那么多能人异士?” “翼德兄有所不知。”郭嘉笑道, “颍川自古便是文脉昌盛之地,名士辈出。 如今的荀氏、陈氏、钟氏等大族,皆在颍川扎根,族中多有智谋过人之辈; 还有那些隐居田园、不求闻达的隐士,更是不计其数。 如今颍川大乱,这些人才或流离失所,或被各方势力裹挟,正是我们吸纳他们的最佳时机。” 他看向刘备:“主公向来以仁德闻名天下,这便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我们进入颍川后,可开设招贤馆,广纳贤才,无论出身贵贱,只要有一技之长,便予以重用; 同时,善待百姓,开仓放粮,救济流民,让百姓知道,我们并非为了争夺权势,而是为了让他们安居乐业。 如此一来,民心所向,贤才来投,颍川之地,便会成为我们稳固的根基!” 关羽颔首道:“奉孝所言极是。 主公仁德,若能在颍川广施仁政,必然能招揽不少贤才,扩充我们的实力。” 郭嘉接着道:“其三,趁混乱之势,安插眼线,掌控天下动向。 越是混乱的地方,越容易隐藏行踪; 越是各方势力交错之地,越容易收集情报。 孙乾兄心思缜密,擅长伪装潜伏,乃是天生的谍报奇才。 如今颍川大乱,各方势力混杂,正是孙乾兄施展天赋的好时机。”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可让孙乾率领一批精干之士,乔装成流民、商贩、士兵,甚至是各方势力的部下, 混入董卓、袁绍、吕布等人的队伍中,以及颍川的各大宗族、坞堡之中。 他们的任务,便是收集各方情报,了解他们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内部矛盾, 同时,暗中联络那些对现有势力不满的人,发展成我们的眼线。” “待这些眼线安插妥当,天下的动向,便尽在我们掌握之中。” 郭嘉语气笃定,“董卓何时会出兵,袁绍何时会反戈,吕布何时会异动,我们都能提前知晓,早做准备。 甚至,我们还能通过这些眼线,暗中挑拨各方势力的矛盾,让他们互相争斗,而我们则坐收渔利。 这乱世,越乱,对我们越有利; 各方势力越是倾轧,我们的发展空间便越大!” 刘备听到此处,已是心潮澎湃。他站起身,走到郭嘉面前,深深一揖:“奉孝! 多亏有你!若不是你运筹帷幄,我们恐怕还在涿郡苟延残喘,不知何去何从。 如今,你为我们谋划了如此一条光明大道,我刘备定不负你,定不负天下百姓!” 郭嘉连忙扶起刘备,拱手道:“主公言重了。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主公仁德布于天下,又有云长、典韦,翼德三位万人敌相助,他日必能成就大业。 我郭嘉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能为主公分忧解难,乃是我的荣幸。” 张飞也站起身,哈哈大笑道:“好!有郭先生这般谋划,再有大哥的仁德,二哥的勇猛,我老张的丈八蛇矛, 何愁不能平定天下! 咱们这就点兵,杀往颍川,扫平那些乱贼,招揽那些贤才,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大哥刘备的厉害!” 郭嘉连忙摆手:“翼德兄稍安勿躁。 如今还不是出兵的最佳时机。 各方势力刚入颍川,尚未站稳脚跟,互相之间的矛盾也未激化。 我们此时出兵,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解释道:“我们需再等几日,待董卓的轻骑在颍川烧杀抢掠,失尽民心; 待袁绍与刘表的人发生冲突; 待颍川的豪强与黄巾余党互相倾轧,各方势力都疲于奔命之时,我们再率军出征。 届时,我们以‘平贼寇’的姿态进入颍川,既能轻易平定战乱,又能收获民心与贤才,事半功倍。” 刘备点头道:“奉孝所言极是,是我太过心急了。那就按奉孝的意思,再等几日。” “除此之外,我们还需做好准备。”郭嘉补充道, “其一,清点府库,囤积粮草,确保大军出征后,粮草供应充足; 其二,整肃军纪,加强训练,让士兵们保持最佳状态; 其三,让孙乾立刻启程,前往颍川,先行安插眼线,收集情报; 其四,遣人前往颍川周边的郡县,联络那些对董卓不满的官员,争取他们的支持。” 关羽抚髯道:“奉孝考虑周全,我这就去整肃军纪,加强训练。” 张飞也道:“我去清点府库,确保粮草充足!” 刘备看着三人,眼中充满了信心:“好!那就劳烦二弟、三弟了。 奉孝,你留在帐中,统筹全局,有任何情况,我们随时商议。” “主公放心。”郭嘉拱手道。 郭嘉站在案前,望着舆图上的颍川之地,嘴角的笑意愈发浓厚。 他知道,太阿剑的风,只是一个开端。 这场由他一手掀起的棋局,才刚刚落下第一子。 接下来,便是要看董卓、袁绍、吕布等人如何一步步落入他的算计, 而刘备,则会借着这股大势,一步步崛起,最终成为搅动天下、问鼎中原的重要力量。 他想起自己初遇刘备时的场景。 那时,刘备虽有关羽、张飞相助,却屡战屡败,寄人篱下,心中虽有仁德,却缺乏一个明确的发展方向。 而他郭嘉,虽有满腹经纶,却一直未能找到真正值得辅佐的明主。 直到遇到刘备,他才看到了乱世中的一丝希望——一个真正以百姓为重、以仁德为先的主公。 第112章 欲壑难填,人心叵测 长社的风,总带着股尘土味,混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刮在脸上像细沙打过来。 孙乾按照刘备命令,拢了拢衣襟,站在一处土坡上,望着坡下涌动的人潮,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他这大半年来,几乎脚不沾地。 从冀州到兖州,再从徐州到荆州,凭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还有藏在袖筒里那些真假掺半的书信,硬是把各路诸侯的人手,像牵羊似的往颍川这边引。 “孙先生,张太守那边的人到了,在东边林子外扎营,吵着要先领粮。” 一个亲随快步跑上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焦躁。 孙乾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知道了,让粮官先给他们拨三成,就说后续粮草明日必到。 告诉他们,谁要是敢闹事,往后这颍川地界的好处,就没他们的份。” 亲随应了声,转身又冲进了人流里。 孙乾望着那人消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这三成粮草根本填不饱那些人的肚子,可他实在没别的办法。 各路诸侯的心思,他比谁都明白,个个都想在颍川分一杯羹,没人真心想为民请命,不过是冲着那传闻中的好处来的。 坡下的景象,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穿着各异的汉子们东奔西跑,有的扛着刀枪,有的背着行囊,还有的干脆坐在地上,扯着嗓子骂娘。 冀州的粗嗓门、兖州的硬调子、徐州的软声气、荆州的蛮腔,混在一处, 你喊我叫,谁也听不懂谁在说什么,反倒更添了几分混乱。 “嘿!你踩我脚了!没长眼啊?”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揪住另一个瘦高个,拳头都举了起来。 瘦高个也不含糊,梗着脖子回骂:“谁踩你了?是你自己往我脚上撞!我看你是想找事!” 两人说着就要动手,周围立刻围上来一群看热闹的,还有人跟着起哄。 孙乾看得心烦,朝旁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护卫会意,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声大喝:“都给我住手!孙先生有令,谁敢私斗,军法处置!”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愣了一下,看清是孙乾的人,悻悻地松开了手,嘴里还嘟囔着:“算我倒霉。” 瘦高个也哼了一声,转身钻进了人群。 这样的冲突,这几天已经发生了不下十次。 孙乾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要的是一支能听从调遣的力量,可现在看来,这更像是一群乌合之众。 可他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他知道,这些人中不少各路诸侯的碟子。 与此同时,颍川郡城的一条街上,李儒正慢慢地踱着步。 他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读书人, 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藏着化不开的忧愁。 街上的人比往常多了数倍,大多是从外地赶来的,操着各种口音,吵吵嚷嚷。 卖吃食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赶路的汉子背着行囊匆匆而过, 还有些江湖打扮的人,腰间挎着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整个颍川郡城,就像一个被捅开了的马蜂窝,乱得不可开交。 有人说,各路诸侯齐聚颍川,是为了探寻那柄失踪已久的太阿剑。 传说太阿剑乃上古名剑,锋利无比,得之可安天下。 这些日子,到处都能听到人们在议论太阿剑的下落, 有人说在长社的深山中,有人说藏在颍川的古寺里, 还有人说被某个神秘人带走了。 可李儒对这些传闻,却半点兴趣都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街上那些忙碌的身影上,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他想起了几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董卓。 那时的董卓,虽然性情刚猛,却也算得上是个豪杰。 他带着西凉铁骑,浩浩荡荡地进入洛阳,扬言要整顿朝纲,还天下一个太平。 李儒那时是何等敬佩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辅佐的明主, 于是尽心尽力地为他谋划,哪怕背上骂名也在所不惜。 可谁曾想,进入洛阳之后,一切都变了。 董卓像是被富贵权力冲昏了头脑,变得骄奢淫逸,残暴不仁。 他大肆搜刮民脂民膏,还纵容手下烧杀抢掠。 洛阳城在他的铁蹄下,几乎变成了人间地狱。 李儒还记得,有一次他劝董卓收敛一些,董卓却拍着桌子骂他:“我手握重兵,天下谁敢不服? 享受享受又怎么了?” 那一刻,李儒的心凉了半截。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是他看错人了吗?还是这富贵权力,真的能让人彻底改变? 他想起了那些曾经跟着董卓一起打天下的弟兄,一个个也都变了。 他们不再是当初那个热血沸腾的汉子,眼里只剩下金钱和地位, 为了一点利益,争得头破血流。 就连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别人口中的“奸佞”。 “先生,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客栈吧。”身后的随从轻声提醒道。 李儒回过神,轻轻点了点头。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西下,给这座混乱的城池,镀上了一层金色的余晖,可这金色却掩盖不住城中的乱象和人心的浮躁。 他慢慢走着,耳边的喧嚣仿佛都离他远去了。 他在想,这天下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那些追逐权力的人,最终又能得到什么?他又该何去何从? 走到客栈门口,正好遇到一群从外地赶来的士兵,他们吵吵嚷嚷地要住进客栈,掌柜的拦在门口,一脸为难。 士兵们不耐烦了,伸手就推搡掌柜的,掌柜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李儒皱了皱眉,正要上前,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正是孙乾。 “住手!” 孙乾大喝一声,快步走到跟前,对着那些士兵说, “客栈已经住满了,你们随我去城外的营地,那里有现成的帐篷。” 士兵们认出了孙乾,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不敢违抗,骂骂咧咧地跟着他走了。 孙乾转过身,看到李儒,愣了一下,随即拱了拱手:“原来是李先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李儒也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孙先生客气了。 看孙先生这般忙碌,想必是为了各路诸侯的人马吧。” 孙乾苦笑了一声:“不忙不行啊,这些人个个都是大爷,稍不留意就会闹出乱子。 倒是李先生,怎么会在这里?莫非也是为了太阿剑而来?” 李儒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怅然:“我对什么太阿剑,没兴趣。只是闲来无事,四处走走罢了。” 孙乾看出了他的心思,也不再多问,只是叹了口气:“这颍川,如今是越来越乱了。 各路诸侯齐聚于此,各怀心思,怕是早晚要出事。” 李儒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乱的不是颍川,是人心啊。” 孙乾愣了一下,细细品味着这句话,不由得点了点头:“先生说得对,是人心乱了。 可我也是身不由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人站在客栈门口,望着街上依旧喧嚣的人群,各自沉默着。 晚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吹动了他们的衣角,也吹动了两人心中的愁绪。 接下来的几天,颍川的人越来越多,混乱也愈演愈烈。 时常有斗殴事件发生,甚至还出现了抢劫的情况。 孙乾忙得焦头烂额,白天要安抚各路诸侯的人马,晚上还要筹划下一步的行动,几乎连合眼的时间都没有。 他曾经试图将这些来自不同地方的人马进行整编,可根本行不通。 这些人只听从自己主公的命令,对孙乾的话阳奉阴违。 有时候孙乾让他们往东,他们偏偏往西; 让他们驻守营地,他们却偷偷溜出去喝酒闹事。 有一次,青州刺史派来的一队人马,因为和并州的人抢地盘,大打出手,死伤了好几个人。 孙乾闻讯赶来,两边的人不仅不听劝,反而还把火气撒到了他身上。 “都是你搞出来的鬼!把我们骗到这里来,连块像样的地方都没有!”青州的一个头领指着孙乾的鼻子骂道。 并州的头领也跟着起哄:“就是!还说有什么好处,我看都是骗人的!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走了!” 孙乾强压着怒火,耐心地劝说:“各位兄弟,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大家要以大局为重。 等事情成了,好处自然少不了大家的。要是现在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可那些人根本听不进去,依旧吵吵嚷嚷。 孙乾无奈,只好拿出一部分财物分给他们,这才暂时平息了风波。 看着那些人拿着财物喜笑颜开的样子,孙乾心里一阵发凉。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些人就像一群喂不饱的狼,总有一天会反噬自身。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继续用财物安抚他们,期盼着能撑到计划成功的那一天。 而李儒,则依旧每天在颍川的街巷里闲逛。 他看到了太多的乱象,也看到了太多人心的贪婪。 有卖粮的小贩趁机抬高粮价,大发国难财; 有江湖骗子打着寻找太阿剑的幌子,骗取钱财; 还有些士兵,趁着混乱,抢夺百姓的财物,欺凌妇女。 这一切,都让李儒感到无比痛心。 他想起了洛阳城的惨状,那时的董卓,也是这样纵容手下为非作歹,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而现在,颍川的这些人,又和当初的董卓及其手下有什么区别呢? 他常常一个人坐在河边,望着河水发呆。 他在想,当年的那些豪杰,难道真的都被富贵权力腐蚀了吗? 还是说,人性本就如此,一旦有了机会,就会暴露自己的贪婪和自私? 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老朋友,是曾经在洛阳认识的一个读书人。 两人找了一家小酒馆,点了几个小菜,一壶酒,聊了起来。 “李兄,你怎么会在这里?”老朋友问道。 李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苦笑道:“闲来无事,四处漂泊罢了。倒是你,怎么也来了颍川?” “还不是为了太阿剑?” 老朋友叹了口气,“如今天下大乱,人人都想得到太阿剑,希望能借此改变命运。 我也想来碰碰运气,万一真的找到了,或许就能为国效力了。” 李儒摇了摇头:“太阿剑不过是一把剑罢了,就算得到了,又能改变什么? 真正能改变天下的,是人心和力量啊。” 老朋友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李兄说得有道理, 可如今这世道,人心涣散,又能怎么办呢? 我们这些读书人,空有一腔热血,却报国无门。” 两人相对无言,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酒馆里很吵,充斥着各种口音的交谈声,大多是关于太阿剑和颍川的乱象。 李儒听着这些声音,只觉得无比刺耳。 他想起了董卓刚进入洛阳的时候,也曾有过一番宏图壮志,也曾想过要整顿朝纲,让天下太平。 可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权力的诱惑,一步步走向了堕落。 他当初那么信任董卓,为他出谋划策,可结果呢?不仅没能实现自己的抱负,反而背上了骂名。 是他看错了人吗?李儒无数次在心里问自己。 或许是吧,他当初只看到了董卓的勇猛和野心,却没有看到他内心的贪婪和残暴。 也或许,不是他看错了人,而是这富贵权力,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能让一个原本正直的人,彻底迷失自己。 日子一天天过去,颍川的混乱不仅没有平息,反而越来越严重。 各路诸侯的人马越来越多,他们因为分赃不均,冲突不断升级,甚至出现了大规模的火并。 孙乾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这些诸侯的人马就像一群失控的野马,随时都可能把他也拖入深渊。 可他不能放弃,他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一天晚上,孙乾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营帐,刚坐下,就有人来报,说李儒求见。 孙乾有些意外,连忙让人把李儒请进来。 李儒走进营帐,看到孙乾满脸的疲惫,不由得皱了皱眉:“孙先生,你这又是何苦呢? 这些人根本不是能成大事的人,你这样强行把他们聚在一起,只会引火烧身。” 孙乾苦笑了一声:“我也知道,可我没有选择。 我受主公所托,必须完成这件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只能闯一闯。” 毕竟,如今刘备作为先锋就驻扎在颍川,长社一代。 “你的主公,真的值得你这样为他卖命吗?” 李儒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孙乾愣了一下,随即坚定地说道:“主公对我有知遇之恩,不管前路如何,我都不会背叛他。” 李儒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当年,我也以为董卓是值得我辅佐的明主,可结果呢? 人心隔肚皮,有些时候,我们看到的,未必是真相。” 孙乾知道李儒的遭遇,也明白他的意思。他叹了口气:“我明白先生的好意,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儒看着他,摇了摇头,没有再劝说。他知道,孙乾和当年的他一样,都被自己的执念所困。 或许只有等到撞了南墙,才能真正醒悟过来。 离开孙乾的营帐,李儒独自一人走在夜色中。 月光洒在大地上,给这座混乱的营地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辉。 他听到远处传来的争吵声和惨叫声,心里一阵悲凉。 他不知道颍川的这场乱局,最终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 也不知道那些追逐权力和利益的人,最终会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 他只知道,这天下,怕是还要乱很久很久。 几天后,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直被人们热议的太阿剑,竟然在长社的一座古寺里被找到了。 消息一出,整个颍川都沸腾了。 各路诸侯的人马纷纷涌向古寺,想要抢夺太阿剑。 原本就混乱的局面,变得更加不可收拾。人们像疯了一样,互相残杀,血流成河。 第113章 仁义乃立身之本 长社的日头正毒,像一块烧红的铁板,炙烤着脚下的土地。 军营里的尘土,被晒得发白,风一吹,就卷着沙粒往人眼里钻。 郭嘉斜倚在中军帐外的立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青铜酒樽,目光却死死锁在营地里那个,不停奔走的身影上。 “玄德公,你瞧孙公佑那模样。” 郭嘉伸手指了指,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刘备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孙乾正被几个身着不同甲胄的汉子围在中间。 那几人个个面带凶相,嗓门粗得像破锣,唾沫星子随着呵斥声飞了孙乾一脸。 孙乾却只是微微躬身,双手抱拳,耐着性子听着, 额角的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把胸前的衣襟浸得透湿。 等那几人骂够了,他才清了清沙哑的嗓子,一字一句地解释着粮草调度的规矩,声音不大,却透着股韧劲。 “奉孝是觉得,公佑这般忙碌,不过是杯水车薪?” 刘备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身后的双股剑,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与他温和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郭嘉转过身,将酒樽往身旁的石桌上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难道不是吗?”他挑眉看着刘备, “这些人都是各路诸侯的亲信爪牙,平日里在自己地界上作威作福惯了,哪个不是心高气傲? 孙乾既无兵权,又无诸侯的印信,仅凭你一句嘱托,几句安抚的话,就能让他们乖乖听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营中四处散落的乱象: 西边几个兖州来的士兵,正围着一个徐州兵拳打脚踢,理由不过是对方多看了他们的兵器一眼; 东边的灶台旁,几个荆州兵正抢夺粮官手里的米袋,粮官被推搡在地,手里的账簿散落一地,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你看,” 郭嘉的声音里添了几分无奈,“方才我刚从那边过来,青州军的人又偷偷溜出营去,把附近村落里百姓的耕牛给牵走了。 孙乾带着人去追,到现在还没回来。 就算他能追回这头牛,可下次呢?下下次呢? 他一个人,怎么管得住这成百上千的骄兵悍将?” 刘备望着营中混乱的景象,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却依旧清亮。 “奉孝,你可知我为何一定要让公佑这么做?”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 郭嘉沉默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些诸侯的人手,若是散落在颍川各处,那才是真的祸事。” 刘备抬手,指向军营外远处的村落,那里炊烟袅袅,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安静, “他们个个手持刀兵,性情暴戾, 散到乡野之间,百姓们的田产会被践踏,家畜会被抢夺,甚至连性命都难保。 如今把他们聚在这一处,至少能集中看管,就算有乱子,也能及时制止,总好过让他们在外面为非作歹,残害生灵。” 他走到石桌旁,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两碗水,递了一碗给郭嘉。 “再者,我在颍川立足未稳,这些诸侯虽然各怀心思,但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我帮他们看管手下,调解纠纷,也算是给他们卖了个好。日后行事,也能少些阻碍。” 郭嘉接过水碗,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碗中晃动的水面。 “可你为此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他抬眼看向刘备, “军营里的粮草本就紧张,你却下令,把咱们自己士兵的口粮匀出三成,给这些联军人手。 咱们的弟兄们每天操练辛苦,却只能半饥半饱,而那些人,反倒拿着咱们的粮食,依旧我行我素。 这样做,值得吗?” “值得。” 刘备毫不犹豫地回答,他喝了一口水,语气无比坚定, “只要他们在我刘备的地界上,只要我看得见,就不能让他们祸害百姓。 这些粮草,能让他们少一些饥饿,也就少一些骚扰百姓的念头。就算只能起到一丝作用,也值得。” 他放下水碗,目光灼灼地看着郭嘉:“奉孝,我刘备出身微末,自小就看着乡亲们被战乱所苦。 当年我在涿县起兵,就是想保护一方百姓,让他们能安稳度日。 如今虽然势力微薄,可这份心思从未变过。 为了达到目的而失去仁义,那我刘备与那些祸乱天下的诸侯,又有何异? 这仁义,是我的立身之本,万万不能丢。” 郭嘉握着水碗的手微微一顿,他定定地看着刘备。 眼前的这个男人,身形不算魁梧,甚至带着几分文弱。 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种他从未在别人身上见过的光芒——那是对百姓的悲悯,是对仁义的坚守,纯粹而执着。 他走遍天下,见惯了诸侯们为了权力、土地、财富尔虞我诈,甚至不惜草菅人命。 像刘备这样,明明自身难保,却还要拿出自己的粮草,去接济那些,随时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的联军人手, 只为了减少百姓的苦难,这样的人,简直是天下奇闻。 郭嘉端起水碗,一饮而尽,水的清凉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放下碗,转身看向营地里的孙乾——此时孙乾已经追回了那头耕牛,正陪着笑脸,把牛还给赶来的百姓。 那百姓牵着牛,对着孙乾连连作揖,脸上满是感激。 而孙乾,却只是擦了擦额角的汗,又转身去处理那几个偷牛的青州兵了。 “天下间,竟真有如此仁义之人。” 郭嘉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 刘备听到他的话,只是淡淡一笑:“奉孝过誉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倒是我,今日让公佑私自调拨粮草,又让他全权处理联军的纠纷,没有事先与你商议,不会影响咱们之前定下的计划吧?” 郭嘉回过神,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玄德公放心,不会。” 他走到刘备身边,与他并肩看向营地,“咱们的核心计划已经成功了——各路诸侯的人手虽乱,却已被牢牢牵制在长社附近, 无法再分散作乱,这就为咱们后续的布局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至于这些小麻烦,不过是疥癣之疾,掀不起什么大浪,只需等待时机,自然会慢慢化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让孙乾做的这些事,看似无用,实则不然。 百姓们记着你的好,联军里那些尚有良知的人,也会感念你的恩德。 人心所向,比任何计谋都管用。” 刘备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甚。他拍了拍郭嘉的肩膀:“能得奉孝此言,我就放心了。 公佑那边,还得劳烦你多帮衬着点,他一个人,实在太忙了。” “自然。”郭嘉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孙乾。 此时,孙乾已经处理完偷牛的士兵,正被几个粮官围着,商议着明日的粮草分发事宜。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疲惫,却没有丝毫怨言,只是耐心地听着粮官们的汇报,时不时点头,或是提出几句安排。 日头渐渐西斜,余晖给军营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营地里的喧嚣渐渐平息了一些,士兵们开始收拾器械,准备晚饭。 远处的村落里,炊烟更浓了,隐约传来几声孩童的嬉笑,那笑声清脆,带着一丝久违的轻松。 刘备和郭嘉依旧站在帐外,望着眼前的景象。 晚风徐徐吹来,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也吹散了营中的几分戾气。 “玄德公,” 郭嘉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日后若有差遣,郭嘉定当全力以赴。” 刘备转过头,看着郭嘉眼中的光芒,微微一笑:“有奉孝相助,备,如虎添翼。”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营地里,孙乾终于忙完了手头的事。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一处篝火旁坐下,拿起一个粗面馒头,慢慢啃了起来。 馒头又干又硬,难以下咽,可他却吃得格外香甜。 旁边的亲随递过来一壶水,他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喝着,水珠顺着嘴角流下,滴在衣襟上。 “先生,您歇会儿吧,这几天您都快熬不住了。” 亲随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地说道。 孙乾摆了摆手,咽下嘴里的馒头,声音沙哑:“没事,不碍事。只要能让营里安稳些,让百姓们少受点苦,我累点算什么。” 他抬头看向中军帐的方向,那里,刘备和郭嘉的身影依旧伫立在余晖中。 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他追随的主公,是一个真正把百姓放在心上的人。 篝火渐渐旺了起来,映照着孙乾疲惫却坚毅的脸庞。 营地里,士兵们的谈笑声渐渐响起,虽然依旧夹杂着不同的口音,却少了几分白日的戾气。 远处的村落里,孩童的嬉笑声还在继续,与营中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乱世中难得的安宁画卷。 夜色慢慢降临,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覆盖在军营和村落之上。 星星点点的篝火在营中亮起,如同散落的星辰。 没有人知道,这场聚集了各路诸侯人手的乱局,最终会走向何方。 但此刻,军营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一股不一样的气息正在悄然蔓延。 那是仁义的力量,如同暗夜中的星火,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前行的路。 刘备站在帐外,望着天边的明月,心里一片平静。 他是十二年义务教育出来的硬骨头,踏入仅有的仁义。 他更知道,前路必定充满荆棘,诸侯环伺,强敌林立,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但他更清楚,只要自己坚守仁义,保护好身边的百姓,就一定能凝聚起足够的力量, 在这乱世之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郭嘉靠在立柱上,看着刘备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找对了人。 跟着这样一位坚守仁义的主公,就算前路再艰难,也必定会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营地里的篝火渐渐安静下来,士兵们大多已经睡去,只有几个守夜的士兵,握着兵器,警惕地注视着营外的动静。 孙乾也靠在篝火旁睡着了,脸上带着一丝安心的笑容。 在刘备描述的梦里,没有了混乱,百姓们安居乐业,士兵们各司其职,整个天地,一片祥和。 这些都是他想要的未来。 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着,温柔地拥抱着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 长社的军营,在夜色中渐渐沉寂,等待着新的一天到来。 而刘备、郭嘉、孙乾,以及无数心怀希望的人,也将在这乱世之中,继续坚守着自己的信念,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太阿剑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到了诸侯耳中,一些人已经坐不住了。 第114章 这就是诸侯底蕴啊! 山风如刀,刮过西屏的山巅,将郭嘉那身青衫吹得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身形虽略显单薄,目光却似能穿透百里云烟,死死锚定在东南方——长社的方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躁动,那不是山间草木的萧瑟, 而是源自天地间,无数强横力量的碰撞。 郭嘉凝神细察,只觉长社上空的空域,仿佛被投入了万千巨石的湖面, 无数道炽热的气血,如同沸腾的岩浆,争先恐后地冲涌翻滚, 又有漫天无形的精神力交织缠绕,如同一张巨网,将那片天地搅得支离破碎,宛若一片混乱不堪的泥潭。 寻常武人若是踏入其中,恐怕瞬间便会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撕成齑粉。 “呵,终究是乱了。” 郭嘉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早有预料的淡然,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脚下的颍川大地,往日里是中原腹地的富庶之乡,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可此刻却被一股无形的阴霾笼罩。 沿途的村落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风中呜咽, 偶尔能看到几队溃逃的乡勇,衣衫褴褛,面带惶恐,朝着远离长社的方向狂奔。 混乱,如同瘟疫一般,正从长社向颍川全境蔓延。 太阿剑现世的消息,就像一道惊雷,炸响在中原大地上。 这柄上古名剑,剑身镌刻日月星辰,更有“太阿出,诸侯惧”的谶语流传。 自数月前它在长社近郊破土而出,便成了各方势力觊觎的焦点。 起初,以袁绍、袁术为首的诸侯,还能维持表面的联盟,打着“共讨黄巾,匡扶汉室”的旗号,将太阿剑暂时封存于长社城。 可人心隔肚皮,尤其是面对如此重宝,谁又能真正按捺住心中的贪念? 黄巾尚未剿灭,诸侯之间的暗斗,便已悄然升级。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奉盟主皇甫嵩之命,以联军先锋的名义驻守长社外围,本欲震慑宵小,护住太阿剑。 可他们麾下兵力有限,虽有关羽“阵斩张梁”的威名,张飞“洧水断喝”的气势,却终究挡不住,如潮水般涌来的诸侯爪牙。 这些人来自不同的阵营, 有的是某路诸侯,暗中派遣的精锐死士,有的是见利忘义的江湖草莽, 还有的甚至是,联盟内部士兵,倒戈哗变,所有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抢夺太阿剑。 “大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张飞手持丈八蛇矛,怒目圆睁,望着城下不断聚集的乱军,声如洪钟, “这些狗贼就像饿疯了的恶狼,杀退一批又来一批,再这样耗下去,咱们的弟兄都要拼光了!” 刘备身披亮银甲,手持双股剑,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他看着城下那些面目狰狞的乱军,心中满是无奈。 他深知这些人并非真心为了匡扶汉室,只是被太阿剑的诱惑冲昏了头脑。 “二弟、三弟,再守一阵子,不能让这些乱军散开, 身为汉室宗亲,岂能退缩?” 关羽丹凤眼微眯,青龙偃月刀斜指地面,刀身映出他刚毅的面容。 “大哥所言极是,只是这些人来势汹汹,若不设法破局,恐怕真会被他们攻破大营。” 话音刚落,便听得城外一声惨叫,一名守军被乱军一箭射穿胸膛,倒在血泊之中。 乱军见状,更是气焰嚣张,嘶吼着向城门发起猛攻, 攻城锤撞击城门的巨响震得地动山摇,城门上的木屑飞溅,已然出现了裂痕。 刘备心中一紧,正欲下令死战, 却见远处烟尘滚滚,无数旗帜在风中飘扬,竟是多路大军驰援而来。 “是孟德和本初的援军!” 刘备登高远眺,心中一喜,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稍稍放下。 原来,曹操与袁绍也得到信息, 也早已察觉到长社的异动,深知太阿剑若落入他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当机立断,尽起大军驰援长社。 曹操等人虽然不在,可他麾下夏侯惇、夏侯渊率军从西北而来, 袁绍派来的部将颜良,高览则从东北驰援,两路大军如同猛虎下山,气势如虹。 各路援军赶到后,并未急于攻城,而是按照事先约定,分兵布阵,隐隐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将那些疯狂涌向太阿剑的黄巾爪牙,困在了长社近郊的平原之上。 “不好!我们被包围了!” 有乱军首领察觉到不对劲,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慌乱。 “怕什么?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另一人色厉内荏地喊道,试图稳定军心, 可话音未落,便被一道破空而来的箭矢射穿了喉咙,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联军的攻势骤然展开, 夏侯惇手持长枪,一马当先,冲入乱军之中,枪出如龙,瞬间便挑杀数人; 夏侯渊则率领骑兵迂回包抄,刀光闪烁,马蹄声碎,将乱军的阵型搅得七零八落; 颜良、高览更是勇不可当,所到之处,乱军纷纷溃逃。 刘备见状,也立即下令出击,关羽、张飞率领本部人马,如同两把尖刀,直插乱军腹地。 一时间,长社近郊杀声震天,刀枪碰撞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乱军虽人数众多,却都是乌合之众,各自为战,哪里抵得住联军的协同猛攻? 原本疯狂的攻势瞬间瓦解,只能在包围圈中左冲右突,试图寻找生机。 “杀!一个都别放跑!” 张飞怒吼着,丈八蛇矛横扫,将周围的乱军扫倒一片,鲜血溅满了他的战袍,更添几分悍勇。 关羽青龙偃月刀舞动如风,刀光所至,无人能挡, 一名试图突围的乱军头领,被他一刀劈成两半,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土地。 刘备亲自率军冲杀,双股剑舞动如风,护住身边的将士,同时指挥大军不断收缩包围圈。 联军将士个个奋勇争先,如同虎狼一般,将乱军逼得节节败退,原本广阔的平原,渐渐成了乱军的葬身之地。 包围圈越来越小,乱军伤亡惨重,绝望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有的乱军试图投降,却被早已杀红了眼的联军将士斩于刀下; 有的则抱着必死的决心,疯狂反扑,却也只是徒劳。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战场上,将天地间染成了一片血红。 乱军的抵抗渐渐微弱,只剩下零星的厮杀声还在持续。 刘备、关羽、张飞等人站在战场上,望着眼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神色都十分凝重。 夏侯惇策马来到刘备身边,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沉声道:“玄德公,乱军已基本肃清,只剩下少数残党逃入了附近的山林。” 刘备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辛苦各位了。只是这场厮杀,终究是让太多人失去了性命。” 就在此时,远处的山林中忽然爆发出数道强横的气息, 紧接着,便是几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天地间的气流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那几道强横的气息,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刘备等人心中一凛,连忙转头望去,只见从乱军溃散的山林方向, 猛然冲出数道身影,每一道身影身上都爆发出磅礴的气血,直冲天际,竟将天上的云层都冲散了几分。 “不好!是诸侯麾下的顶尖高手!” 荀彧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不知何时已赶到战场,神色凝重地望着那些冲来的身影。 话音未落,便见其中一人猛地跺脚,身形骤然暴涨,竟是直接显化出天地法相。 那法相身高百丈,面如金刚,手持一柄巨斧,怒目而视, 周身环绕着熊熊燃烧的气血之火,气息磅礴,威慑四方。 “天地法相!此人竟是袁术家的供奉!”高览认出了这道法相,惊呼出声。 紧接着,又有几道身影显化出各自的天地法相。 一道法相是展翅翱翔的金翅大鹏,羽翼遮天,尖啸震耳,双爪闪烁着寒光,仿佛能撕裂天地; 另一道则是威风凛凛的青狮,张口咆哮,音波震荡,周围的树木纷纷断裂; 还有一道法相更为奇特,竟是一尊手持羽扇的文士, 看似温和,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精神力,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这些天地法相,耸立在崇山峻岭之间,与地面上的身影遥相呼应,场面之壮观,令人心惊胆战。 它们身上的气血与精神力相互交织,原本就混乱的空域变得更加狂暴, 狂风呼啸,尘土飞扬,连太阳的光芒都被遮蔽了几分。 “杀!夺剑!” 那显化巨斧法相的高手怒吼一声,手持巨斧,朝着太阿剑的方向猛劈而下。 巨斧裹挟着磅礴的力量,沿途的山石树木瞬间被劈成齑粉,一道巨大的沟壑出现在地面上,直逼阵营。 “拦住他!” 夏侯惇大喝一声,手持长枪,催动气血,迎了上去。 他一步踏出,千丈真身耸立大地之上。 他的长枪上,也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与巨斧碰撞在一起, “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夏侯惇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好强的力量!” 夏侯惇心中惊骇,没想到对方的实力竟如此强横。 张合、高览见状,连忙上前支援,三人合力,才勉强挡住了巨斧法相的攻击。 另一边,关羽也与显化金翅大鹏法相的高手战在了一起,青龙偃月刀与大鹏利爪碰撞,轰鸣声不断, 震得周围的联军将士纷纷后退。 张飞化为天地法相,则对上了那尊青狮法相,丈八蛇矛舞动得密不透风,与青狮的咆哮声相互交织,一时间难分胜负。 而那尊文士法相则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站在远处,不断释放出精神力, 干扰着联军将士的心神,不少士兵竟直接陷入了呆滞,被战场上的流矢射中。 袁术究竟要干什么?一个人挡住所有诸侯么? 刘备见状,心中焦急,正欲亲自上前相助,却被夏侯渊拦住:“玄德公,这些人都是诸侯的底牌,实力强横,不可力敌。 我们需合力应对,方能自保。” 他说罢,当即下令,让联军将士结成战阵,依靠人数优势,牵制住这些显化法相的高手。 同时,他也催动自身气血,准备随时支援各处。 战场上的局势瞬间逆转,原本占据上风的联军,此刻却被这几道天地法相逼得节节败退。 气血与精神力的碰撞愈发激烈,长社方向的“泥潭”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因为这些高手的加入,变得更加狂暴。 西屏山巅,郭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山风依旧猎猎,郭嘉负手立于西屏山巅,目光如炬,将长社近郊的厮杀尽收眼底。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向那些气血冲天的豪杰,以及他们身后耸立的天地法相,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感慨:“这就是世家的底蕴啊。” 一流气血不如狗啊! 他的指尖划过一道弧线,从那显化巨斧法相的袁家供奉,到展现金翅大鹏法相的刘表麾下高手, 再到那尊神秘的文士法相,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一柄太阿剑,便足以调动如此多的顶尖高手。可见这天下,早已不是汉室的天下了。” 郭嘉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看透这乱世的本质。 诸侯们表面上打着匡扶汉室的旗号,实则各自心怀鬼胎,争夺地盘,掠夺资源, 而太阿剑的出现,不过是加速了这一过程的催化剂。 今日这些人为了太阿剑大打出手,明日便会为了城池土地, 为了天下霸权,掀起更大的战火。 “颍川乱,则中原乱;中原乱,则天下乱。” 郭嘉低声自语,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他辅佐刘备,并非只为了一时的功名, 而是看到了他身上的雄才大略,看到了一丝平定乱世的希望。 可如今看来,这条路注定充满了荆棘。 山下的厮杀还在继续,气血与精神力的碰撞愈发激烈。 关羽一刀劈出,青龙偃月刀裹挟着磅礴的刀气,将金翅大鹏的羽翼劈出一道伤口, 可那大鹏一声尖啸,双爪猛然抓来,关羽连忙侧身躲避, 肩头还是被抓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战袍。 张飞怒吼一声,丈八蛇矛横扫,逼退青狮法相, 可他自己也被青狮的咆哮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 夏侯惇、张合、高览三人合力,虽然牵制住了巨斧法相,却也渐渐不支,身上都添了不少伤势。 刘备亲自率军冲杀,试图支援各处,却被那文士法相的精神力干扰,动作迟滞了几分,险些被流矢射中。 荀彧见状,连忙催动精神力,与那文士法相抗衡,才稍稍缓解了联军的压力。 郭嘉站在山巅,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没有出手,也没有说话,只是在默默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动向,每一股力量的变化。 他知道,自己的职责不是冲锋陷阵,而是为刘备谋划,为这乱世寻找一条出路。 “这些人的实力虽强,却各自为战,人心不齐。” 郭嘉缓缓开口,似乎在自言自语,“袁家的供奉想为袁家夺剑,刘表的人则为荆州效力, 那文士法相更是来历不明,看似联手,实则互相提防。 这便是他们的弱点。” 他的目光落在刘备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主公只需稍加引导,便能让他们自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 山风将他的声音吹散,却吹不散他心中的谋划。 夕阳彻底落下,夜色渐浓,一轮残月挂上天空,清冷的月光洒在战场上,照亮了尸骸, 也照亮了那些依旧在厮杀的身影。 天地法相的光芒,在夜色中愈发明显,如同一个个巨大的灯笼,照亮了颍川的夜空。 郭嘉转身下山,衣袍在风中飘动,留下一个孤独而挺拔的背影。 山下的厮杀还在继续,气血与精神力的碰撞声、兵器的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而太阿剑的光芒,在长社城中。愈发耀眼, 如同一个巨大的磁石,吸引着各方势力的目光,也预示着一场更大的纷争,即将到来。 郭嘉回到刘备的大营,径直走进中军大帐。 刘备也回来了,正对着一张地图沉思,见郭嘉进来,连忙起身相迎:“奉孝,你回来了。情况如何?” 郭嘉点了点头,说道:“主公,诸侯麾下的顶尖高手已然出手,虽实力强横,却人心不齐。 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刘备眉头一挑:“奉孝有何妙计?” 郭嘉微微一笑,走到地图前,指着长社的位置,缓缓说道:“我们只需散布消息,称太阿剑已被某一方势力夺走,便能让他们互相猜忌,自相残杀。 届时,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不仅能收获人手,还能削弱诸侯的底蕴,一举两得。” 刘备眼中一亮,连忙说道:“奉孝此计甚妙!就依你所言!” 郭嘉点了点头,心中却明白,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想要真正平定乱世,还需要更多的努力,更多的谋划。 夜色渐深,颍川大地一片死寂,只有长社方向的厮杀声还在持续。 第115章 奉董相国之命!剑,带走了。 夜色如墨,浸染着长社郊外的崇山峻岭。 刘备大营的中军帐内,烛火摇曳,映得帐中三人面容明暗不定。 刘备身着素色锦袍,双手按在案几上,目光凝重地望着摊开的地形图,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关羽丹凤眼微眯,青龙偃月刀斜倚在帐边,刀身偶尔反射出一点冷光,如同他此刻沉默的眼神。 张飞则按捺不住性子,双手握拳,时不时重重捶一下自己的大腿,粗声粗气地嘟囔:“大哥,那太阿剑就藏在这群山之中, 周围尽是各路诸侯的好手,再不动手,怕是要被人捷足先登了!” 帐内还有两人,郭嘉,羽扇轻摇,他嘴角噙着一丝浅笑,目光却落在帐外的夜空,似在思索着什么。 另一人则身形魁梧,如同一尊铁塔般立在角落,双手各拎着一柄短戟,戟刃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渍,正是典韦。 他周身气息沉凝,仿佛与帐内的焦躁氛围格格不入, 只是偶尔抬眼,望向帐外那片被气血映照得隐隐发红的山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 刘备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翼德,非是我不愿动手,只是那太阿剑乃天下名器,引来了各路诸侯的顶尖高手。 如今山间密布着数十道一流气血凝聚的天地法相,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踏云而来, 袁绍的河北四庭柱气冲斗牛,就连江东孙坚的猛虎法相都已盘踞在西侧山岭。 我们麾下虽有关张二位兄弟勇冠三军,可面对如此多的强敌,想要调动太阿剑,难如登天啊!” 关羽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大哥所言极是,方才我与翼德联手试探, 那些天地法相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寻常攻击根本无法突破。 若强行硬闯,怕是会陷入重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郭嘉轻咳一声,上前一步,羽扇指向地形图上的一处红点: “主公,诸位将军,依我之见,并非没有胜算。 如今各路诸侯的高手虽多,但人心不齐,皆想独占太阿剑,彼此之间互相提防,这便是我们的可乘之机。 更重要的是,我们麾下还有一位猛将,至今未曾全力出手。”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了角落里的典韦。 张飞,关羽全力出手太引人注目。不符合搅动局势的计划。 他们需要不是枪剑,而是调动他。引起乱战。 刘备眼中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奉孝所言,莫非是典韦? 我自然知晓典韦勇猛过人,只是此次对手皆是顶尖高手,天地法相交织,凶险万分,我实在不忍让他孤身犯险。” 郭嘉微微一笑:“主公仁爱之心,属下敬佩。 但典韦将军乃天生猛将,一身气血早已臻至化境,寻常一流气血,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如今唯有他全力出手,才有机会在乱军之中夺取太阿剑。 而且,那些诸侯的高手互相牵制,注意力都集中在彼此身上,恰好给了典韦将军可乘之机。” 关羽也点头附和:“奉孝之言甚是。典韦将军的实力,远不止我们所见。此次调动太阿剑,非他不可。” 刘备沉默了,他望着典韦,眼中满是犹豫。 典韦跟随他多年,忠心耿耿,勇猛无双,数次在危难之中救他于水火。 他实在不愿让典韦去面对如此凶险的局面。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想要夺取太阿剑,将之放在董卓军中,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帐内陷入了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张飞急得抓耳挠腮,却也知道刘备的顾虑,不敢再多言。 关羽则依旧沉默,只是目光在刘备和典韦之间来回移动。 过了许久,刘备终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典韦:“典韦,奉孝建议让你出手夺取太阿剑,你可知此行凶险? 山间各路高手云集,天地法相交织,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典韦闻言,缓缓上前一步,铁塔般的身躯,让帐内的空间都显得有些狭小。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主公放心! 某家跟随主公多年,早就想找个机会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 那些所谓的一流高手,在某家眼中,不过是些土鸡瓦狗! 太阿剑如此名器,自然该归主公所有。某家这就去将它取来!” 刘备看着典韦眼中毫不掩饰的豪气与自信,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 他站起身,拍了拍典韦的肩膀:“好!既然你有此信心,那便拜托你了! 切记,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即刻退回,切勿恋战!” 典韦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便向帐外走去。 此时,帐外的夜空已经被山间各处激荡的气血映照得通红,数百道天地法相,在崇山峻岭间显现, 有的如猛虎下山,有的似蛟龙出海,有的像雄鹰展翅,气势恢宏,威压四方。 典韦站在营前,望着那片被气血笼罩的山峦,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松开双手,两柄短戟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紧接着,他双手握住背后的长戟,猛地将其拔出。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气血,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直冲云霄。 周围的士兵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关羽和张飞也不禁动容,他们虽然知晓典韦勇猛,却从未见过他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气血。 “哈哈哈!” 典韦放声大笑,声音震得周围的树木都瑟瑟发抖, “尔等这些土鸡瓦狗,也敢觊觎太阿剑?今日某家便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猛将!” 全新的气血,遮蔽他的身影。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山谷,山间那些正互相牵制的各路高手皆是一愣,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魁梧的身影,手持长戟,傲立于山脚下,周身气血翻滚,如同奔腾的江河,竟隐隐有压制周围天地法相的趋势。 公孙瓒麾下的白马义从法相之上,面色凝重:“此人是谁?竟有如此恐怖的气血!” 袁绍麾下的颜良高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这等气势,怕是不比我们差多少!” 江东孙坚的猛虎法相咆哮一声,孙策眉头紧锁:“这是谁麾下,何时有了这等人物?” 典韦对此毫不在意,他拎着长戟,大步向山中走去。 每一步踏出,都引得大地微微震颤,气血在他脚下汇聚,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 呼吸之间,他周身的气血愈发浓郁,渐渐遮蔽了他的身影,只留下一道由气血凝聚而成的巨大轮廓,如同远古魔神降临。 “挡我者,死!” 典韦大喝一声,长戟猛地挥出。 刹那间,流光溢彩,数万里山峦都被这道璀璨的戟光所照亮。 戟风呼啸,如同万千猛兽奔腾,所过之处,树木折断,岩石崩裂。 前方恰好有两名诸侯的将领,正率领手下争夺一处隘口,见到这道恐怖的戟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想要躲闪,却早已被戟风锁定。 只听“噗嗤”两声,那两名将领连同他们身后的数十名士兵,瞬间被戟光劈成两半,鲜血染红了隘口的岩石。 这一击,瞬间震慑了山间的各路高手。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神秘身影。 “狂妄小儿!竟敢在此放肆!” 一道怒喝声响起,袁绍麾下的颜良催动人马,手中大刀携带着凛冽的寒风,向典韦劈来。 他的天地法相是一头巨熊,此刻巨熊咆哮,气血暴涨,大刀上的威势更盛。 典韦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长戟再次挥出。 这一次,戟光化作一条巨龙,张牙舞爪地迎向文丑的大刀。 “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颜良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大刀上传来,手臂瞬间发麻,大刀险些脱手而出。 他连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这点能耐,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典韦冷笑一声,踏步上前,长戟如同狂风暴雨般向颜良攻去。 每一击都蕴含着磅礴的气血,戟光闪烁,将其的所有退路都封死。 他心中惊骇欲绝,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典韦的对手,想要后退,却被戟风死死缠住。 无奈之下,他只能拼尽全力抵挡。可仅仅过了三十几个回合,他便扛不住巨力。 典韦抓住一个机会,长戟猛地将其扫飞三千里。 “啊!” 颜良惨叫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他的巨熊法相也随之消散。 这一幕,让山间的各路高手彻底慌了。 颜良乃是袁绍麾下的顶尖高手,一流气血的强者,竟然被此人如此轻易地打倒! “此人太强了!我们联手将他杀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有七八名一流高手同时向典韦攻来。 他们的天地法相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将典韦团团围住。 有猛虎咆哮,有蛟龙吐息,有雄鹰啄击,各种攻击如同潮水般涌向典韦。 典韦毫不畏惧,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放声大笑:“来得好!正好让某家活动活动筋骨!” 他将长戟舞得密不透风,周身气血暴涨,形成了一道坚固的护盾。 那些攻击落在护盾上,发出“砰砰砰”的巨响,却始终无法突破。 紧接着,典韦猛地发力,长戟横扫,一道巨大的戟光如同月牙般飞出,将那道天地法相形成的屏障,劈出一道裂痕。 “气盖山河,力破万法!” 典韦大喝一声,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豪气。 他纵身一跃,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屏障,长戟如同神龙摆尾,向周围的高手攻去。 一名手持长枪的将领想要抵挡,却被典韦一戟劈断了长枪,紧接着戟尖刺穿了他的喉咙。 另一名将领的天地法相是一头雄狮,他催动气血,让雄狮扑向典韦。 典韦见状,不退反进,长戟直刺雄狮的眼睛。 雄狮惨叫一声,法相消散,那名将领也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典韦如同虎入羊群,在各路高手之中纵横驰骋。 长戟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道道天地法相接连消散。 他的气血越来越旺盛,周身的气血已经凝聚成了一道巨大的魔神虚影,高达万丈,手持长戟,怒视着周围的敌人。 山间的各路诸侯彻底被震慑住了,他们看着如同杀神般的典韦,心中充满了恐惧。 再也没有人敢上前,纷纷后退,眼神中满是敬畏。 典韦站在原地,手持长戟,目光扫过周围的敌人,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起:“还有谁?敢与某家一战? 太阿剑,非我主公【董相国】莫属! 尔等若识相,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某家手下无情!”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应声。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事,已经无法挽回。 这个突然杀出的猛将,太强了,强到让他们心生绝望。 典韦见状,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向山间深处走去。 那里,正是太阿剑所在之地。 他的步伐坚定,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 周身的气血依旧翻滚,魔神虚影在他身后随行,气势恢宏。 刘备等人在营前看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张飞哈哈大笑:“好!典韦这小子,果然勇猛!太阿剑到手了!” 关羽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典韦之勇,天下无双!” 刘备长舒一口气,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望着典韦远去的背影,感慨道:“有典韦在,何愁大业不成!” 郭嘉羽扇轻摇,微笑着说:“主公英明,典韦将军不负所托。 太阿剑到手,李儒稳坐钓鱼台,也不过做梦罢了。” 他又笑道:“典韦将军此役,可谓是豪气干云,气盖山河。经此一战,天下人都将知晓,也将知晓【董相国】的蛮横!” 此时,山间深处,一道璀璨的剑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那正是太阿剑的气息! 典韦的身影出现在剑光之下,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柄传说中的名剑。 刹那间,太阿剑爆发出万丈光芒,与典韦周身的气血相互交融。 一股更加磅礴的气势从典韦身上爆发而出,直冲云霄。 典韦手持太阿剑,转过身,望向山外的方向,脸上露出了豪迈的笑容。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山谷:“太阿在手,相国,某家幸不辱命!” 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与骄傲,如同惊雷般回荡在崇山峻岭之间,久久不散。 而那些原本觊觎太阿剑的各路诸侯,只能望着那道手持名剑的魁梧身影,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敬畏。 夜色依旧深沉,但那柄太阿剑的光芒,太过璀璨。 而此时,刘三刀正在大营,用拷贝的能力,给远方剑光镀上“剑光特效”。 着个技能,赫然就是潘凤的。 绝技【举世无双】,卖相天下第一。 第116章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颍川境内,本该是草长莺飞、生机盎然的时节,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磅礴气血,搅得天翻地覆。 这股气血太过雄浑,仿佛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又似从九幽之下喷涌而出,浩浩荡荡,席卷三千里大地。 颍川城外,十三路诸侯联军的大营绵延数十里,旌旗如林,甲胄映日,数十万兵马屯聚于此, 本是声势滔天,却在这一刻,被这股无形的威压死死笼罩。 风停了,鸟寂了,连营中此起彼伏的号角声都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被凝固成了铁浆,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呼吸之间尽是滞涩。 那些平日里笑傲疆场的将士,此刻一个个弯腰弓背,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拼尽全力才勉强支撑着不倒下。 更有甚者,直接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惊骇。 “这……这是什么气息?”一名袁军偏将扶着身旁的长枪,声音颤抖,“仿佛有一座泰山压在胸口,连动一根手指都难!” 他身旁的士兵早已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手中的刀枪哐当落地,发出细碎的声响,却在这死寂的大营中格外清晰。 “气血激荡三千里,这等修为……天下间竟有如此人物!” 袁家子,身披金甲,站在中军帐外的高台上,眉头紧锁,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他身后的人,亦是神色凝重,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无数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联军大营的入口处,那里,一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人身形挺拔,如青松翠柏,遍布气血,遮蔽了身影。 肩上扛着一柄巨戟,戟身黝黑,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隐隐有流光转动。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悬挂着一柄长剑,剑鞘古朴,刻着繁复的云纹, 即便未曾出鞘,也散发着一股凛然的剑气,与那股磅礴的气血交相辉映。 “那柄剑……是太阿!”有人失声惊呼,声音中满是震撼。 太阿剑,天下名剑之首,相传为欧冶子所铸, 剑身蕴含天地正气,非大德大勇者不能持之。 此剑一出,必惊天动地,搅动风云。 “是他!他终于来了!”有豪杰抚掌长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有此人相助,何愁黄巾不灭!” 刘备站在郭嘉身旁,身旁的关羽、张飞亦是眼神灼灼。 关羽丹凤眼微眯,手中的青龙偃月刀轻轻颤动,似乎在回应那股气血的召唤; 张飞则咧嘴一笑,摩拳擦掌,低声道:“痛快!这才是人该有的气势!俺老张真想跟他真正比划比划!” 可并非所有人都像他们这般从容。 袁绍麾下的第一猛将颜良,此刻正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自恃勇冠三军,气血雄厚,在联军中向来横着走,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不到三十回合,大败而回! 刚才那股气血威压袭来时,他竟忍不住后退了半步,胸口一阵翻涌,险些失态。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颜良猛地拔出腰间的大刀,刀光一闪,却被那股无形的气血,压得刀刃微微弯曲, “不过是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仗着气血强盛装腔作势! 待我领兵去会会他,定要将他斩于马下,洗刷今日之辱!” 身旁的文丑连忙拉住他,急道:“颜将军,不可冲动!此人气血之强,远超你我想象,单独对敌,恐难取胜!” “文丑,你怕了?” 颜良怒视着他,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我颜良麾下的先登死士,个个以一当十,精兵在手,天下无敌! 难道还对付不了他一个人?” 文丑急得直跺脚:“将军,并非我怕他! 只是此人身怀太阿剑,绝非寻常之辈! 更何况,方才那股气血威压,显然不是单凭兵力就能抗衡的。 天下之争,并非只靠精兵,气血之强,有时反而能定乾坤啊!” “放屁!” 颜良甩开文丑的手,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管他什么气血,什么太阿剑! 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我发誓,一定要带着兵,讨回公道!不杀此人,我颜良誓不为人!” 他的怒吼声传遍四周,可却没人敢接话。 因为此刻,各路诸侯麾下的一流高手,都在承受着那股气血的压制,连开口都异常艰难。 公孙瓒麾下的高手,手握长枪,银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可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心中暗惊:“此人气血之盛,竟已到了如此境界,恐怕比我家主公和袁绍、曹操等人加起来还要强盛。 若他为敌,联军危矣!” 袁术身旁的纪灵,手持长刀,脸色苍白,心中满是畏惧。 他平日里总觉得自己是一流高手,可在这一刻,却发现自己与那人相比,简直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太强了……实在太强了……”纪灵喃喃自语,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孙坚麾下的程普、黄盖、韩当三人,并肩而立,手中的兵器都在微微颤抖。 程普叹了口气,沉声道:“此人之威,堪比上古战神。我等在他面前,如同孩童一般。” 黄盖亦是点头:“若他与我等为敌,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韩当则握紧了手中的大刀,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甘:“难道我等数十万联军,竟要被他一人震慑?” 不仅是将领,就连诸侯们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袁术虽然表面镇定,但手心也早已布满了冷汗。 他转头看向刘备,苦笑道:“玄德公,你看此人……究竟是敌是友?” 刘备眉头紧锁,摇了摇头:“不好说。但观其气势,绝非无名之辈。 恐怕只有董卓麾下,有此等通天彻地的气血。” “说得是。”郭嘉点了点头,“此子气血原始蛮荒,有山野之味儿!”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中的眸光,却显而易见。 那道扛戟提剑的身影,依旧缓缓前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释放任何敌意,可那股与生俱来的磅礴气血,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得整个联军大营喘不过气来。 颜良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可却不敢贸然上前。 他知道,文丑说得对,单凭自己一人,绝非此人对手。 可今日之辱,他又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来人!”颜良怒吼一声,“点齐我的五千先登死士,随我前去会会这个狂徒!” “将军!” 文丑再次拉住他,“不可啊!五千人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反而会徒增伤亡!” “滚开!”颜良一把推开文丑,“我意已决!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讨回公道!” 就在这时,那道身影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缓缓扫过联军大营。 他的眼神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看透人心,落在谁的身上,谁就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当他的目光,落在颜良身上时,颜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浑身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好强的气势……”颜良心中惊骇,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的目光下感到恐惧。 那身影没有停留,目光继续扫过众人,随后便转身,朝着颍川城的方向走去,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随着他的离去,那股磅礴的气血威压也渐渐消散。 联军大营中,众人如蒙大赦,纷纷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颜良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的怒火与屈辱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旗杆上,怒吼道:“此仇不报,我颜良誓不为人!” 文丑走到他身旁,叹了口气:“将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我等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颜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他知道,文丑说得对,可今日之辱,他永生难忘。 联军中军帐内,气氛却与帐外截然不同。 郭嘉正端着一杯酒,悠然自得地饮着,脸上满是笑容,仿佛刚才那股震慑三军的气血威压从未存在过。 刘备走进帐中,看到郭嘉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奉孝先生,计划成了?” 郭嘉放下酒杯,哈哈一笑,说道:“玄德公,此乃天大的好事,我为何不高兴?” 刘备不解:“还请先生解惑!” “哈哈。” 郭嘉笑道,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玄德公有所不知,此时联军已经陷入猜忌。 你想,董卓若有如此强援,会发生什么?” 刘备闻言,若有所思:“那先生的意思是……” “此人的出现,正是打破僵局的关键!”郭嘉语气笃定, “董卓的人,一直龟缩在颍川城中,稳坐钓鱼台,想等我联军内部生变,再坐收渔翁之利。 可他万万没想到,会冒出这么一个人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李儒那厮,号称智计无双,算计天下, 可他也算不到,会有一口黑锅,凭空落在董卓的身上。” 刘备越发疑惑:“奉孝先生,此话怎讲?” 郭嘉笑着解释:“玄德公试想,此人身怀太阿剑,气血通天,突然出现在颍川境内,震慑我等联军。 天下人会怎么想? 他们定然会以为,此人是董卓派来的,目的就是威慑我等联军。 到时候,各路诸侯必然会群情激愤,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出兵。 如此一来,董卓想稳坐钓鱼台,岂不是做梦?” 刘备恍然大悟,抚掌赞道:“先生真乃鬼才! 如此一来,董卓便成了众矢之地!” “正是此意。” 郭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李儒就算再聪明,也想不到这一点。 到时候必然会方寸大乱,做出错误的判断。” 帐外,周瑜、袁术等人也在议论纷纷。 周瑜看着郭嘉所在的营帐,笑道:“奉孝这小子,定是又想到了什么好计策。 方才他那副笑容,可瞒不过我。” 孙策说道:“公瑾,那郭嘉整日神神叨叨的?” “哈哈,你有所不知。”周瑜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件事似乎已经形成漩涡了。” 袁术则面色阴沉,对纪灵说道:“我的,我的! 这太阿剑本来是我的!” 纪灵义愤填膺道:“主公,此人来历神秘,实力深不可测。 但依我之见,他大概率是董卓的人。 不按套路出牌,待我带着精兵,将太阿剑抢回来。” 袁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你说得有道理。看来,我等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夺得太阿剑,离开这里,回南阳!” 果不其然,当日晚上,夜色如墨,星光黯淡。 突然,西凉军营的方向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剑光,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照亮了半边天际。 那剑光凌厉至极,蕴含着无穷的威势,远远望去,仿佛有万千剑气纵横交错,震慑人心。 “那是……太阿剑的光芒!”联军大营中,有人惊呼出声。 “那人果然是西凉军营的?” “该死的董卓,叛徒!” 一时间,联军大营中一片沸腾。 各路诸侯纷纷走出营帐,看着那道璀璨的剑光,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袁术哈哈大笑:“天助我也! 传我将令,全军启程,兵发颍川!” 曹操麾下亦是下令:“通知各部将领,即刻集合兵马,一同出征!” 公孙瓒、袁术、孙坚等诸侯也纷纷响应,一个个摩拳擦掌,命令麾下将士做好战斗准备。 “董卓老贼,你的死期到了!” 颜良站在军营中,看着西凉军营方向的剑光,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他之前的怒火早已被复仇的渴望取代,此刻只想领兵冲杀,将董卓麾下的将士杀个片甲不留。 文丑走到他身旁,说道:“将军,出兵,我等定要一雪前耻!” 颜良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我要让天下人知道,我颜良绝非浪得虚名!” 刘备站在帐外,身旁的关羽、张飞亦是斗志昂扬。 “二弟,三弟,我们等待的机会到了!”刘备语气坚定。 关羽抚着长髯,丹凤眼一睁,说道:“大哥放心,某定当斩将夺旗!” 张飞更是大声嚷嚷:“俺老张早就憋坏了!明日定要杀个痛快!” 郭嘉站在刘备身旁,看着各路诸侯纷纷调兵遣将,彻底下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转头对刘备说道:“主公,万事俱备!” 刘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奉孝,多亏有你。” “主公过奖了。”郭嘉笑了笑, “此乃天时地利人和,我等只需顺势而为,便能成就大业。” 夜空中,那道璀璨的剑光渐渐消散,但联军大营中的士气却愈发高涨。 数十万兵马整装待发,铠甲铿锵,战马嘶鸣,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次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联军大营便响起了震天的号角声。 袁绍、曹操、刘备等十八路诸侯,率领着各自的精兵强将,浩浩荡荡地朝着长安方向进发。 军旗猎猎,刀枪如林,气势如虹。 颜良一马当先,手中的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口中怒喝着:“董卓老贼,纳命来!” 第117章 当机立断,狡诈的李儒 清晨,李儒独自坐在大营门后,身后散乱的黄巾旗帜,染上了血色。 望着前方无尽军势,他露出笑容! 昨夜,可是耗费了心神。如今面色都有些惨败! 昨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西凉军营晕染得密不透风。 刁斗声三两下敲过三更,营中将士大多已沉入梦乡,唯有几处篝火还在风中挣扎, 火星子忽明忽暗,映得中军大帐的影子在地上微微晃动。 帐内,李儒当时一袭玄色长衫,指尖把玩着案几上的一枚羊脂玉扳指。 这扳指是当年董卓平定西羌时所赠,温润的质地本该让人安心, 可他此刻却如坐针毡,眉宇间拧起的褶皱里,全是化不开的警惕。 “先生,夜深了,可要歇息?” 亲兵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端着一碗温热的麦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位向来心思深沉的谋士。 李儒没有接粥,反而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般扫过帐外:“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凝重,像极了西漠戈壁上,察觉到猎人踪迹的孤狐,每一根毛发都竖了起来。 赵五愣了愣,挠了挠头:“先生,咱们是那太阿剑的事情么,营中戒备森严,四周也派了斥候巡查,没发现异常啊。” “就是因为太顺利了。” 李儒快步走到帐门口,夜风似乎,裹挟着戈壁特有的沙砾气息,扑面而来,掀动他的长衫下摆。 这剑,来的太突然。悄无声息,就出现在一个校尉巡逻的路上。 是天降财富,还是巨大的坑? 他深吸一口气,鼻腔里似乎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不是营中伤兵的味道,而是带着几分刻意掩饰的、新鲜的血腥气。 “太阿剑乃天下至宝,传闻得此剑者可安天下,失此剑者必遭横祸。 这般神兵,怎会如此轻易,就落入咱们手中?” 他的目光,扫过营中那些看似平静的帐篷,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这感觉太熟悉了,就像当年在西漠戈壁,他们被匈奴人围困在青峰口,那时也是这般死寂, 死寂得让人头皮发麻,直到第二天黎明,匈奴人的号角声划破天际,才知道那平静之下,藏着何等汹涌的杀机。 还有一次,大军在流沙谷遭遇沙尘暴,也是凭着这股近乎本能的警觉, 他提前让部队转移到了避风的凹地,才躲过了被黄沙掩埋的厄运。 李儒深知,自己这双眼睛,这颗心,在生死关头从未出过错。 “先生,您是说……”亲兵脸色一白,手里的粥碗都晃了晃。 “天亮之前,这里必成乱地。” 李儒斩钉截铁地说,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诸侯联军正在附近集结,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太阿剑的消息。 这剑落入咱们营中,就像一块肥肉掉在了狼群里,天亮之后,他们定会蜂拥而至,到时候这里就是血流成河的是非之地!”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副将李武掀帘而入,手里捧着一个黑布包裹的长物,脸上满是兴奋:“先生,太阿剑! 咱们的人在营外三里地的沙丘下找到的,那几个护送剑的人都死了,剑就埋在沙里!” 李武将包裹放在案几上,小心翼翼地掀开黑布。 一瞬间,一道凛冽的寒光从帐内迸发而出,即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让人不敢直视。 剑身狭长,通体泛着青幽的光泽,剑身上雕刻的云纹在光影中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 轻轻一动,便发出“嗡”的一声轻鸣,似龙吟,似虎啸,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李儒盯着那柄剑,眼神复杂,有赞叹,有警惕,更多的却是一种如临大敌的凝重。 他伸出手指,刚要碰到剑身,又猛地缩了回来,仿佛那不是一柄剑,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先生,这可是神兵啊!带回洛阳献给相国,相国必定大悦!” 李武搓着手,满脸憧憬,“有了这太阿剑,相国便可名正言顺地号令天下,到时候咱们西凉军就能……” “住口!” 李儒厉声打断他,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你以为这是宝贝?这是催命符!” 李武被他喝得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先生,您这话……” “主公如今已是权倾朝野,废立皇帝,独断专行,野心早已昭然若揭。” 李儒的声音沉了下来,字字句句都敲在人心上, “若将这太阿剑给他,无异于给猛虎添翼,他定会认为自己是天命所归,到时候必然会篡汉自立,引得天下人群起而攻之! 咱们西凉军就算再勇猛,也挡不住天下人的怒火,到时候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几人听得面面相觑,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他们只想着太阿剑的荣耀,却从未想过这背后的隐患。 “那……那咱们该怎么办?” 李武急切地问道,“这剑就像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留也不是啊。” 李儒重新看向太阿剑,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天下诸侯的面容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曹操虽有雄才,却根基未稳; 刘备空有皇室之名,实力微薄; 孙坚勇猛过人,却缺乏底蕴……能真正承载这柄神兵,又能让局势产生变数的,唯有一家。 “天下间,能接得住这太阿剑的,只有四世三公的袁家。” 李儒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宛如狐妖献计, “袁绍坐镇河北,兵精粮足;袁术占据南阳,富庶一方。 兄弟二人虽同出一族,却早已貌合神离,各怀异心。若让他们为这柄剑争起来……” 陈武眼睛一亮:“先生的意思是,让他们自相残杀?” “正是。” 李儒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自信,“诸侯联军本就人心不齐,若袁绍和袁术反目,联军必乱。 到时候,董卓便可趁机巩固势力,咱们也能喘口气。” 他猛地一拍案几,站起身来:“李武,立刻去请徐荣将军过来,就说有十万火急之事相商!” “是!” 他不敢耽搁,转身就冲出了大帐。 亲兵看着案几上的太阿剑,还是有些犹豫:“先生,那这剑该如何处置?总不能就这么一直放在营中吧。” “自然不能。” 李儒走到案前,目光在剑身上一扫而过,“徐荣将军来了,自有办法。” 不多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徐荣身披铠甲,腰挎长刀,大步流星地走进帐中。 他面色刚毅,眼神锐利,是西凉军中少有的智勇双全之将,向来对李儒的谋略深信不疑。 “先生深夜唤我,有何要事?”徐荣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李儒指着案上的太阿剑,开门见山:“子烈,此剑乃是祸根,绝不能留在营中,更不能带回洛阳。” 徐荣心中一凛,目光落在剑上,瞬间便感受到了那股迫人的气势:“先生的意思是……” “连夜拔营。” 李儒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你率主力部队即刻启程,往东南方向撤退。 途中会经过一处黄巾营寨,你把这把剑悄悄放在那里。” 徐荣一愣:“黄巾营寨?为何要放在那里?” “那处营寨靠近南阳和冀州的边界,正是袁术和袁绍的地盘交界处。” 李儒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黄巾贼如今已是丧家之犬,手里握着太阿剑,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而袁绍和袁术,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这等神兵落入旁人之手,他们定会为了争夺此剑,大打出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派几名精锐,乔装成黄巾贼的模样,把剑藏在他们的营寨深处,再留下一些似是而非的线索, 暗示这剑是上天赐予黄巾的信物。 黄巾贼本就迷信,定然不会起疑,反而会严加看管,到时候正好把袁绍和袁术的注意力都引过去。” 徐荣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叹:“先生高见!此计一出,诸侯联军必乱!只是……” 他看向李儒,面露担忧,“先生打算如何处置? 天亮之后,诸侯联军若是到来,您独自一人留在营中,太过危险。” “我若走了,他们定会全力追击你的部队。” 李儒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从容,“我若留下,他们便会将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你和弟兄们才能安全撤离。” 他拍了拍徐荣的肩膀,“子烈,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应对。 当年在西漠戈壁,我孤身一人劝退过匈奴的先锋部队,如今不过是面对一群各怀鬼胎的诸侯,何惧之有?” 徐荣知道李儒的性子,一旦做了决定,便绝不会更改。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先生保重!末将领命,这就去整顿部队,连夜启程!” “切记,动作要快,务必在天亮前将剑安置妥当,然后迅速撤离,不得有误!”李儒叮嘱道,语气严肃。 “末将明白!”徐荣抱拳应道,转身大步离去。 帐外很快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号令声,将士们被从睡梦中叫醒,却没有丝毫慌乱。 西凉军本就是常年征战的精锐,整理行装、拔营起寨的动作熟练而迅速。 马蹄被裹上了棉布,车轮也抹上了油脂,整个军营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夜色中悄然移动,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李儒独自留在空荡荡的中军大帐,再次拿起那柄太阿剑。 剑身冰凉,寒气透过指尖传入心底,让他愈发清醒。 他望着剑身上流转的光影,喃喃自语:“太阿剑啊太阿剑,你见证了多少王朝兴衰,如今却要沦为我搅动天下的棋子。 别怪我, 乱世之中,唯有乱局,方能求生。” 他将剑重新用黑布包好,交给等候在帐外的两名精锐:“跟着徐将军,务必将剑藏好,若有半点差池,提头来见!” “是!” 两名精锐接过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营中的将士渐渐撤离完毕,偌大的军营只剩下李儒和亲兵李武。 篝火渐渐熄灭,夜色变得更加浓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狼嚎,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李武攥紧了腰间的佩刀,脸上满是紧张:“先生,咱们真的不走吗?诸侯联军要是来了,咱们两个人根本抵挡不住。” 李儒笑了笑,走到帐外,望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慌什么?越是危险的地方,反而越安全。”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你以为诸侯联军是一条心吗? 袁绍想离开洛阳,袁术想夺好处,曹操胸怀大志,孙坚勇猛好胜,他们不过是因为联盟才暂时联合起来。 一旦失去了共同的敌人,他们立刻就会反目成仇。 我留在这里,正好可以看看这场好戏。” 李儒回过神来,扫了扫前方! 此时,天边的鱼肚白越来越亮,终于,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洒在空旷的军营中。 远处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和人喊声,越来越近,尘土飞扬,诸侯联军的先锋部队已经到了。 李武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挡在李儒身前:“先生,他们来了!” 李儒却依旧负手而立,神色平静,仿佛来的不是杀气腾腾的敌军,而是前来赴宴的宾客。 联军先锋是曹操麾下的将领夏侯惇,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持长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空营中的李儒。 他勒住马缰,怒声喝道:“李儒!你这奸贼!太阿剑又在哪里?” 李儒微微一笑,语气从容:“夏侯将军何必动怒? 太阿剑……”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联军将士们急切的眼神,缓缓道, “此等神兵,岂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拥有? 昨夜已然失窃,听闻是被一伙黄巾贼盗走了,就在东南方向的那处黄巾营寨中。” “什么?被黄巾贼盗走了?” 夏侯惇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联军将士们也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不可能吧?太阿剑何等珍贵,黄巾贼怎么敢盗?” “管他是谁盗的,先把剑抢回来再说!” “那处营寨靠近袁盟主和袁公路将军的地盘,咱们得赶紧通知他们!” 夏侯惇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李儒:“你这话当真?莫不是想故意拖延时间?” “将军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查。我等已经派徐荣追捕了。” 李儒摊了摊手,神色坦然,“我孤身一人留在此地,若想拖延,何必说出去? 更何况,黄巾营寨离此不过数十里,一查便知真假。” 正说着,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袁绍和袁术的部队先后赶到。 颜良身披锦袍,面容威严,身后跟着大批谋士将领; 袁术则骑着一匹白马,衣着华丽,神色中带着几分傲慢。 “夏侯惇,情况如何?李儒这奸贼可有交代?” 袁术勒马问道,目光落在李儒身上,满是敌意。 夏侯惇连忙上前,将李儒的话复述了一遍。 袁术听完,脸色一变:“什么?太阿剑在黄巾营寨?” 他身旁的谋士立刻说道:“盟主,此剑乃天下至宝,绝不能落入黄巾贼手中,更不能让袁绍得到! 咱们必须立刻派兵去夺!” 颜良闻言,顿时不乐意了,勒马上前,冷笑一声:“袁君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凭什么说剑不能归我? 我主袁绍雄才伟略,这太阿剑理应由我保管!” 第118章 乱世凉狐,亦孤勇 众诸侯,依旧争吵不休! 李儒,孤身耸立这里! 这西凉军营的辕门,如巨兽巨口般敞开,门前空地上, 数十面诸侯大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红、黄、青、黑各色旗帜下,是密密麻麻的甲士,刀枪如林,寒气直逼天际。 李儒一袭玄色锦袍,玉带束腰,孤身立于营前特意筑起的土台上, 身后是紧闭的营门,门内隐约可见铁骑的剪影,铠甲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无声地透着慑人的威慑力。 他把玩玉扳指,那是董卓生前所赐,玉质温润,棱角分明,带着几分杀伐之气。 台下诸侯环立,目光如刀似箭,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面对数万大军质问! 唯有李儒,这位董贼麾下第一谋士,竟胆大包天镇诸侯,于西凉军营前,曰“太阿事宜,说清宝物去向”。 “李儒!” 一声怒喝陡然打破沉寂,袁绍麾下,有些不相信他说的话! 其按剑上前一步,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尘土簌簌扬起, “董贼祸乱朝纲,挖坟掘墓,桩桩件件皆你这厮出谋划策! 你的话有几人可信? 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难慰天下苍生,难告慰先帝在天之灵!” 李儒缓缓抬眼,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袁绍麾下武将,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声音不高,却借着风势清晰地传至每个人耳中:“好大的口气。董公入洛,是谁亲笔写表举荐其为太师,称其‘忠勇过人,可安天下’? 是谁引兵十里相迎,在董公马前躬身行礼,口称‘董公”以避十常侍之祸? 如今董公坐镇朝纲,你莫忘了规矩! 天下人可都瞧着清楚,莫不是以为史官的笔,能被你袁家的权势捂住?” 一句话噎得袁家武将面红耳赤,胡须乱颤,手中的剑柄被握得咯咯作响。 台下顿时响起几声低笑,却是袁术、公孙瓒麾下、孙坚等人,与袁绍素来不和,此刻正乐得看他出丑。 袁家武将气得拔剑直指李儒:“一派胡言!休要岔开话题! 今日且问你,太阿剑何在? 还有颍川境内,搜刮的奇珍异宝、金银粮草,如今藏在何处!” 提到太阿剑与宝物,台下诸侯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李儒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急切。 太阿剑乃春秋名剑,欧冶子所铸,相传“太阿之剑出,诸侯皆惧”, 昨日为董卓部下所得,可为镇国之宝,日夜珍藏。 更别提贾诩掌权期间,大肆搜刮颍川、长社两地的富户与宝库,金银珠宝堆积如山,古玩字画不计其数, 如今他们占据优势,正是诸侯们心头最大的惦记。 李儒慢条斯理地收起玉扳指,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诸侯,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太阿剑乃国之重器,自有天命所归者得之,非你我凡夫俗子所能妄议, 更不是你袁家四世三公便能私占的。 至于那些金银珠宝、粮草物资,乱世之中,兵马为先,粮草为命,早已尽数化作军饷,养了数十万西凉铁骑, 不然你以为,我身后这西凉大营为何能入神都,坐镇朝纲?”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诸侯们急切的脸上一一扫过,看到他们眼中的贪婪与不甘,嘴角的笑意更浓:“倒是这太阿剑……说来也巧,昨日被黄巾余孽张燕所部,夜袭军械库,给劫走了。” “一派胡言!”话音刚落,一个铁塔般的身影便应声而出,正是袁绍麾下大将颜良。 他面如重枣,虎目圆睁,手中的大刀往地上重重一拄,震得尘土飞扬,地面裂开一道细小的纹路:“黄巾贼早已溃不成军,如同丧家之犬,东躲西藏, 如何敢劫你西凉军的军械库! 如何敢动太阿剑的主意! 我看是你私藏了宝剑,故意编造谎言欺瞒众人! 我家主公乃四世三公,名门望族,身负匡扶汉室之责,理应执掌太阿剑,号令天下! 你快说,剑在何处?若敢隐瞒,定将你剁成肉泥,抛尸荒野!” 李儒瞥了颜良一眼,眼神轻蔑如视蝼蚁,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讥讽,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颜良? 不过一介有勇无谋的武夫,也配问太阿剑? 太阿剑者,威道之剑也,非有德有能、有勇有谋者不能执。 你等整日饮酒作乐,不思进取,任由士兵劫掠百姓,连近在咫尺的黄巾残部都清剿不了,却在这里耀武扬威,大言不惭。 莫说太阿剑被黄巾所劫,便是真在我手中,给你你也握不住——怕是刚出鞘,就会被剑威反噬,落个身首异处、横尸当场的下场!” “你敢辱我!” 颜良怒不可遏,双目赤红,挥刀便要冲上台去,却被身边的高览死死拉住。 他压低声音,急道:“颜将军息怒! 此乃诸侯大事,不可造次! 今日若动了他,明日天下人便会说我等仗势欺人,以武压文,到时候于主公声名不利!” 李儒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怎么?恼羞成怒便要动手? 我李儒既然敢在这里,等待诸位在此议事,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只是你颜良今日若敢动我一根手指,明日天下人便会说,袁本初麾下无人,只能靠一介武夫逞凶,连一句质问都经不起! 到时候,你袁家四世三公的脸面,可就被你丢得一干二净,再无半分体面可言!” 袁家主事脸色铁青,狠狠瞪了颜良一眼,低声喝退了他,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李儒,咬牙切齿道:“休要逞口舌之利! 黄巾余孽不过乌合之众,装备简陋,战力低下,如何能从你西凉军手中劫走太阿剑? 分明是你私藏了!今日你若不交出太阿剑与所有宝物,便休想出这西凉军营!” “交出?” 李儒嗤笑一声,目光转向另一侧,那里站着曹操麾下的夏侯惇。 夏侯惇独眼圆睁,眼神凶狠如狼,正恶狠狠地盯着他,手中的长枪握得咯咯作响,枪尖直指李儒, 仿佛随时要一枪将他刺穿。 李儒笑道:“夏侯将军,你家主公素有雄才大略,想必也对太阿剑觊觎已久吧? 只是不知,之前其被黄巾打的丢盔弃甲, 如今却要夺这太阿剑,就不怕被人笑话说,只会捡现成的便宜,不敢真刀真枪与强者相争?” 夏侯惇怒喝一声,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李儒!休得污蔑我家主公! 我家主公兴义兵,讨逆贼,乃是为了匡扶汉室,拯救黎民百姓,岂是为了一己之私! 你说太阿剑被黄巾所劫,可有证据? 空口白牙,谁会信你!” “证据?” 李儒挑眉,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块染血的黄巾令牌,随手掷到台上,令牌与木板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便是证据。昨日半夜,张燕率三千黄巾残部,夜袭我军西营军械库, 太阿剑恰在其中,一同被劫的还有三车甲胄、百石箭矢。 此事西凉军上下数千人皆知,夏侯将军若不信,可入营中询问被俘的黄巾贼寇, 或是查看军械库的破损痕迹,那墙上的刀痕箭孔,总做不得假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曹操所在的位置,声音带着浓浓的讥讽:“倒是你家主公,前日还派人暗中潜入我营中,试图收买我麾下亲卫,甚至许以千金。 怎么?匡扶汉室的大义,在你家主公眼中,就如此不值钱,竟容得下这般鸡鸣狗盗、暗中算计之事?” 夏侯惇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 曹仁坐在一旁的车驾上,面色看似平静,手指却悄悄握紧了车扶手,指节泛白。 这是他派人收买李儒亲卫之事,做得极为隐秘,没想到竟被李儒知晓,还当众戳破,让他颜面尽失。 台下诸侯哗然,纷纷看向曹操麾下,眼神中充满了质疑与嘲讽,议论声此起彼伏。 曹仁干咳一声,强作镇定道:“李儒胡说八道,蛊惑人心!诸位莫要听信他的谗言!” 李儒不理会他的辩解,目光又转向了站在诸侯队列中的刘表。 刘表身为荆州牧,素有儒雅之名,此刻正抚着胡须,神色淡然,仿佛事不关己, 只是那双微微转动的眼睛,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算计。 李儒笑道:“刘荆州,你倒是沉得住气。 只是不知,你坐拥荆州富庶之地,兵精粮足,物产丰饶,清剿黄巾余孽却出工不出力,意欲何为? 甚至任由张燕部从荆州边境过境,劫掠粮草,如今太阿剑被劫,你倒想坐享其成,从中分得一杯羹?” 刘表脸色微变,放下胡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李儒此言差矣。 荆州乃兵家必争之地,南有蛮夷作乱,北有黄巾虎视眈眈,内有流民未安,我需镇守疆土,安抚百姓,稳定后方,岂能轻易出手? 况且,讨贼之事,重在同心协力,并非一味好勇斗狠,贸然出兵,只会徒增伤亡,于天下无益。” “同心协力?” 李儒眼神一冷,语气陡然凌厉起来,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压力仿佛压得众人呼吸一滞, “刘景升,你敢说你心中没有私心? 黄巾之时,你隔岸观火,坐视郡城沦陷,公侯蒙难,却从未发一兵一卒救援; 黄巾贼寇骚扰荆州边境,你只敢龟缩城内,不敢出击,反而暗中与张燕互通有无, 用粮草换取边境安宁,坐视贼寇壮大。 如今天下大乱,你却想着凭借太阿剑的威名,巩固自己在荆州的地位,甚至觊觎天下,妄图坐收渔翁之利。 你以为诸侯都是傻子,看不破你的心思? 你那点小心思,在我眼中,不过是孩童把戏,可笑至极!” 他声音掷地有声,字字诛心,如同重锤般砸在刘表心上:“我告诉你,太阿剑虽利,却也能反噬其主! 春秋那位,当年执太阿剑,权倾天下,威震诸侯,最终却落得身死族灭、曝尸街头的下场,便是前车之鉴! 你们这些诸侯,一个个口口声声说要匡扶汉室,拯救黎民,实则各怀鬼胎,争权夺利,鱼肉百姓,与黄巾何异? 就算得到了太阿剑,又能如何?不过是多了一件祸国殃民的利器,加速自己的败亡罢了!” 刘表被李儒说得面红耳赤,手指紧紧攥着胡须,竟不知如何反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台下诸侯也各自心虚,纷纷低头不语——李儒的话,句句戳中了他们的要害, 道出了他们心中的隐秘算计,让他们无从辩驳。 袁术见局势不妙,诸侯们士气低落,连忙喝止:“李儒!你休要挑拨离间,蛊惑人心! 今日你若不交出太阿剑,便休想出这西凉军营! 我等数十万诸侯联军,围也能把你这军营围个水泄不通!” 李儒转过身,直面袁术,神色坦然, 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一股身为董卓第一谋士的底气与豪气,声音洪亮,响彻全场:“袁公路,你以为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就能留住我? 董公麾下西凉铁骑,仍有数十万之众,散布关中、凉州各地,个个能征善战,以一当十。 我若一声令下,营门大开,铁骑冲锋,不出半个时辰,你们这些诸侯联军,怕是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中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我李儒一生辅佐董公, 虽世人皆骂我奸佞,斥我狠毒,却不知我等所作所为,皆是为了结束这乱世! 董公虽有过错,却也曾想过重整河山,安抚百姓。 我心随董公,亦无所牵挂,但若想让我屈服于你们这些伪君子、真小人,绝无可能!” “至于太阿剑的下落,” 李儒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与神秘, “我确实知道。张燕劫剑之后,已带着残部逃往冀州山区,据守在山脉的深处, 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黄巾贼熟悉地形,又与当地山民勾结, 你们若想夺剑,怕是要损兵折将,得不偿失,最后只会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他伸了个懒腰,仿佛置身事外,语气坦然,带着几分嘲讽:“今日我等诸位前来,不过是想告诉你们,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才是王道。 尔等若有本事,便各自练兵囤粮,招揽贤才,争霸天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若只是一味地争抢一件兵器、一堆财宝,鼠目寸光,只会让人笑掉大牙,最终沦为他人的垫脚石!” 诸侯们面面相觑,竟无人敢再出声。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谋士,不仅言辞犀利,洞察人心, 还手握西凉军的命脉,更知晓太阿剑的下落。 更让他们忌惮的是,李儒孤身一人,面对数十位诸侯的质问,却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仿佛掌控着全场的节奏,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李儒看着台下沉默的诸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都无话可说了?既然如此,我便告辞了。” 他转身便走,朝着西凉军营的方向而去。 诸侯们看着他的背影,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颜良怒目而视,双手紧握刀柄,却被袁绍死死按住; 夏侯惇手握长枪,蠢蠢欲动,却被曹仁用眼神制止; 刘表抚着胡须,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儒走到营门前,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诸侯们,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在空旷的营前回荡:“记住,剑就在黄巾手里。 我李儒今日等你们,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尔等若想杀我,随时可以来试。 想要宝剑,各凭本事! 只是我劝你们,还是多花点心思在天下兴亡上,练好兵马,安抚百姓, 免得日后成为他人的刀下亡魂,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他大笑着走入营中,营门缓缓关闭,厚重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将诸侯们的目光与杀意彻底隔绝在外。 寒风卷着他的笑声,在营前久久回荡,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与坦然。 诸侯们看着紧闭的营门,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既恨李儒的狡诈与嚣张,又佩服他的勇气和底气。 这个孤身面对数十位诸侯的谋士,用一己之力,震慑了全场,也让他们明白了, 董卓势力,那份深入骨髓的豪气与底蕴,却仍在李儒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西凉军,如今是他们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营内,李儒负手立于望楼之上,看着诸侯联军渐渐退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身旁的亲卫首领低声问道:“先生,太阿剑真的被黄巾所劫了吗? 那些诸侯怕是不会轻易相信,日后定会派人追查。” 李儒微微一笑,指尖再次把玩玉扳指,目光深邃,望向远方的天际:“黄巾贼不过是我抛出的一枚棋子罢了。 太阿剑乃威道之器,蕴含无穷力量,岂能落入那些庸碌无能的诸侯手中? 藏起来,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争斗,疲于奔命,我们才能趁机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况且,就算他们真的去冀州追查,也只会找到张燕的残部,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恶战,损兵折将是必然的。 而我们,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 这乱世棋局,才刚刚开始,我李儒,绝不会成为任人摆布的棋子,更不会让董公一生的心血,就此付诸东流!” 他被算计,又反算计,这一席话语,恐怕四世三公要分解了! 宝物,就在袁术袁绍,交界处! 宝物只有一个,而他们都不是甘于人下的人。 第119章 袁家兄弟,会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颍颍川的暮色,总是来得格外沉,残阳把军营的帐篷,染成一片金红,却驱不散空气中隐隐的杀伐之气。 郭嘉裹着件半旧的素色披风,慢悠悠地踱到刘备的军帐前, 帐内烛火摇曳,映出刘备伏案看舆图的身影,指尖还在颍川与河北的地界上,反复移动。 “主公,夜深了,还在琢磨天下大势?”郭嘉掀帘而入,声音清冽如泉,打断了刘备的沉思。 刘备抬眼,见他嘴角噙着惯有的浅笑,眼神却亮得惊人, 当即放下手中的木简,起身让座:“奉孝来了,快坐。我正愁眉不展,你来得正好。” 郭嘉在案边坐下,目光扫过舆图上标记的袁氏疆域,开门见山:“主公,所谓一山不容二虎。” 刘备心中一动,俯身向前:“奉孝此言,可是有所指?” “一个势力,不应该出现两个声音。” 郭嘉指尖重重点在舆图上“袁绍”“袁术”两处字样, “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看似势大,实则早已割裂。 袁绍窥视河北,兵精粮足;袁术据淮南,物产丰饶, 兄弟二人面和心不和,暗地里较劲多年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狠厉:“而太阿剑,会让他们把狗脑子打出来! 彻底争出胜负!” 刘备瞳孔微缩。 太阿剑乃天子之剑,象征王权,近日听闻袁术正派人四处寻访,显然是觊觎皇位已久。 而袁绍素来好胜,岂能容弟弟独占这等象征身份的宝物? “董卓困于神都,而未来,整个天下,实则都围绕着袁术、袁绍二人转动。” 郭嘉的手指在舆图上划了个圈,圈进了大半中原, “袁术麾下有孙坚,那孙文台勇冠三军,手握江东子弟兵,近来连破数城,势头正盛; 还有张勋、桥蕤之流,虽非顶级名将,却也能征善战,足以支撑门面。” “而袁绍那边,麾下有颜良、文丑两员猛将,更有曹操这等盟友。 孟德兄雄才大略,借着袁绍的势力招兵买马,如今羽翼渐丰,怕是早有自立之心。” 郭嘉说到曹操时,眼神闪烁了一下,“主公,下个时代,表面上看是他们的。” 刘备沉默了。 他自起兵以来,辗转流离,虽有仁德之名,却始终缺少稳固的根基,麾下兵马, 与袁氏兄弟、曹操等人相比,实在渺小得可怜。 “奉孝,依你之见,我等该如何自处?”刘备的声音带着几分恳切。 郭嘉微微一笑,话锋陡转:“我们不妨助袁术,对抗袁绍。” “什么?” 刘备大惊,“袁术野心勃勃,素有僭越之心,我们助他,岂不是助纣为虐?” “主公莫急。” 郭嘉摆手,耐心解释,“如今袁绍势大,若任由他吞并袁术,届时北方一统,我们更无立足之地。 助袁术,并非真心投靠,而是借鸡生蛋 ——让袁氏兄弟势均力敌,互相牵制,我们才能在夹缝中求生。”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可暗中给袁术输送些粮草器械,再派细作散布消息,称袁绍欲夺太阿剑、除异己。 如此一来,袁术必然暴怒,倾尽全力对抗袁绍。 双方打得两败俱伤,我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刘备细细思索,只觉得这计策虽险,却正中要害。 他沉吟道:“奉孝此计,果然精妙。只是,我们实力有限,如何能确保袁术不怀疑?” “主公仁德之名远播,只需跟着公孙瓒。在幽州牵制袁绍,派人言辞间,只需表达‘愿助袁公路抵御北方强敌’, 袁术急于找人相助,必然不会深究。” 郭嘉胸有成竹,“更何况,李儒那边,我已修书一封。” “李儒?”刘备愕然。 “正是董卓麾下李儒。”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与袁绍有旧怨,巴不得袁氏兄弟反目。 有他在神都暗中推波助澜,必能让袁氏内战彻底爆发,将这一切推向高潮。” 刘备心中豁然开朗,当即点头:“好!便依奉孝之计!” 郭嘉见状,脸上露出笑容,随即又严肃起来:“不过,主公,这中原之地,不久后必会沦为四战之地。” “四战之地?”刘备不解。 “正是。” 郭嘉点头,语气笃定,“袁绍与袁术一旦反目,必会在中原大打出手。 曹操若想崛起,也需在中原争夺地盘。 还有吕布、刘表等人,谁不想在这富庶之地分一杯羹? 到时候,颍川、兖州、豫州一带,必将尸横遍野,民不聊生。 这等地方,不是好去处!”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憧憬:“我也该,准备迁往青州了。” 刘备心中一动:“青州?” “正是青州。” 郭嘉的手指在舆图的东方划过,“青州下辖齐郡、北海郡、乐安郡、东莱郡、济南国、平原国、乐安国,共六郡一国,地域辽阔, 且远离中原核心战场,正是我们积蓄力量的好去处。” 他开始逐一分析:“先说优势。 其一,青州靠海,渔盐之利丰厚,可煮海为盐,贩卖四方,足以支撑军饷开支; 其二,青州虽有战乱,但远不及中原惨烈,人口相对稳定,且有大量从中原逃难而来的流民,主公可招抚流民,开垦荒地,积累粮草,扩充兵员; 其三,青州地势平缓,无险可守,却也无险可攻,各方势力暂时不会将目光聚焦于此,正好给我们喘息之机; 其四,青州与公孙瓒地盘相邻,其是主公好友,其主力在北方抵御匈奴,短期内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 刘备听得连连点头,郭嘉的分析句句切中要害。 “那劣势呢?”刘备谨慎地问道,他深知凡事皆有两面。 郭嘉叹了口气,语气凝重了些:“劣势也颇为明显。 其一,青州地力不如中原肥沃,粮食产量有限,若想大规模发展农业,需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兴修水利; 其二,青州境内有黄巾余党盘踞,如管承、徐和等人,聚众数万,虽战斗力不强,却扰民不浅,需花费精力清剿; 其三,青州远离政治中心,消息闭塞,不利于及时掌握天下大势; 其四,我们初到青州,根基未稳,需提防当地士族的排挤与暗算。” 他话锋一转,又露出自信的笑容:“但这些劣势,皆可弥补。 粮食不足,我们可煮盐换粮; 黄巾余党,正好用来练兵; 消息闭塞,我们可派遣细作遍布各地; 士族排挤,主公以仁德待之,再辅以恩威,不愁他们不服。” “最重要的是,” 郭嘉直视着刘备的眼睛,语气郑重,“青州可避开中原乱战,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积累势力,增强实力。 待袁氏兄弟打得两败俱伤,曹操与吕布等人也元气大损之时, 我们便可率青州之众,挥师南下,问鼎中原!” 刘备只觉得胸中热血沸腾,连日来的迷茫一扫而空。 他站起身,紧紧握住郭嘉的手:“奉孝此言,如拨云见日!就依你之见,我们迁往青州!” 郭嘉笑了,眼中闪烁着智计的光芒:“主公英明。迁青州之事,需秘密筹备。 我们可先派遣心腹前往青州打探消息,联络当地忠义之士,再逐步将兵马、粮草转移过去。 同时,放出风声,称我们将助袁术对抗袁绍,迷惑各方势力。” “我明白。” 刘备颔首,“我这就命云长、翼德暗中筹备此事。” 郭嘉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帐外的夜色。 颍川的风还在吹,但他知道,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即将来临。 袁氏兄弟的反目,中原的大乱,都将按照他的剧本上演。 而他和刘备,将在青州这片土地上,默默积蓄力量,等待潜龙出海的那一天。 与此同时,回归洛阳的李儒。收到了郭嘉的密信。 他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反复阅读着信中的内容,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他与袁绍的仇怨,早已深入骨髓,能借郭嘉之手,让袁氏兄弟自相残杀,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袁绍、袁术,你们兄弟二人,也该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李儒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这出戏,我会帮你们推向高潮!” 他立刻召集心腹,按照郭嘉信中的计策,开始散布谣言。 一时之间,长安、洛阳、淮南、河北等地,都流传着“袁绍欲夺太阿剑,废黜袁术”的消息。 更有甚者,称袁绍已暗中联络曹操,准备突袭袁术的根据地寿春。 袁术本就多疑,听闻这些谣言后,勃然大怒。 他当即召集麾下将领,声言要讨伐袁绍,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而袁绍得知袁术的反应后,亦是怒不可遏,认为袁术野心勃勃,竟敢觊觎皇权,当即下令整军备战。 一场围绕着权力与名器的大火,就此在中原大地上熊熊燃起。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郭嘉,却已带着刘备的部分亲信,悄然踏上了前往青州的路途。 青州的风,与颍川不同,带着大海的咸湿气息。 郭嘉站在一艘前往齐郡的船上,望着茫茫大海,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这里将是刘备崛起的根基,也是他施展毕生所学的舞台。 “中原乱战起,青州潜龙生。” 郭嘉轻声吟诵,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主公,我们的时代,即将到来。” 船行渐远,将颍川的尘土与喧嚣远远抛在身后。 而中原大地,即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第120章 风雨飘摇,入神都! 颍川城外,联军大营绵延百里,如一条蛰伏的巨蟒,盘踞在中原腹地。 篝火将夜空染成橘红, “扫平黄巾,匡扶汉室”的大旗,在晚风里猎猎作响, 却掩不住营中,弥漫的酒肉香气与暗藏的野心。 数十路诸侯奉旨讨贼,数十万之众屯兵于此,可黄巾主力溃散后,众人便没了进取之心。 终日宴饮周旋,各怀异心。 这天下的权柄,早已在推杯换盏间,成了诸侯们,暗中角逐的猎物。 三更时分,天地间,突然响起一声震彻寰宇的剑鸣! 那声音不似凡铁相击,倒像远古神龙怒啸,直震得人耳膜生疼,心口发颤。 大营内,数万士兵手中的兵器,齐齐嗡鸣震颤,劣质刀剑直接崩出裂痕,甚至脱手落地。 睡梦中的诸侯们,被惊得魂飞魄散,纷纷披甲执刃冲出营帐, 只见冀州方向,一道金色光柱直冲云霄,光柱之中,一柄古朴长剑悬浮而立。 剑身狭长,刻满繁复纹饰,剑格是龙虎相抱之形, 剑柄缠绕的丝绦虽已泛黄,却依旧散发着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正是传说中“威道之剑”太阿! 昔年楚王持此剑,退晋郑之师,如今时隔百年,神器重现人间,岂能不搅动风云? “李儒没撒谎! 是太阿剑!是太阿剑! 是那楚王失传的镇国神器!” 有博古通今的谋士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撼与贪婪。 这一声喊,如同一滴沸水落入滚油,瞬间点燃了诸侯们压抑已久的野心。 袁术骑着一匹枣红色宝马,挤开人群冲到最前方,指着空中的太阿剑狂笑:“天授神器! 此乃天命所归之兆! 我袁公路乃袁氏嫡子,神器自当归我!” 话音未落,他便回头大喝:“儿郎们!随我夺剑,今后富贵荣华享之不尽!” 麾下士兵早已被神器的光芒迷了心智,闻言立刻挥舞刀枪,如潮水般冲向剑所在方向, 沿途撞翻了无数营帐,踩伤了不少来不及避让的士兵。 “袁术匹夫,休得放肆!”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不知什么时候,袁绍竟然回来了。 他身披亮银金甲,腰悬宝剑,在颜良、文丑两大猛将的簇拥下大步走来。 他面容冷峻,眼神如刀:“我乃四世三公袁氏之长,论德望、论家世, 哪轮得到你染指神器?” 说罢,他猛地抬手:“颜良、文丑,给我拦住他们!敢抢神器者,格杀勿论!” 颜良、文丑本就是悍勇绝伦的猛将,闻言立刻率军迎击。 两支人马在大营中央轰然相撞,刀光剑影交错,鲜血飞溅如雨。 袁氏兄弟,本就因嫡庶之争积怨已久, 如今为了太阿剑,更是彻底撕破了脸皮,连表面的兄弟情分都不顾了。 “杀啊!为袁本初将军夺剑!” “放屁!袁公路才是真命,挡路者死!” 呐喊声、厮杀声、兵刃碰撞声、临死前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响彻整个夜空。 袁绍麾下的士兵多是冀州精锐,装备精良,战法凶悍; 袁术的部下则多是南阳勇士,悍不畏死,打起仗来如亡命之徒。 气血激荡数万里,好似巨龙一样朝着冀州涌入! 双方你来我往,寸土不让, 中军帐前的空地上,尸体很快堆积如山,鲜血汇成溪流,顺着地势流淌, 染红了营帐的布幔,也染红了那柄悬浮的太阿剑。 太阿剑似是被人间的杀意所激,金色的光芒愈发炽盛,突然猛地俯冲而下, 直入冀州山林,剑刃划过之处, 一道数万丈长的剑气席卷而去,将黄巾营寨,直接劈成两半,连地面都裂开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可这血腥的场面,非但没有让诸侯们畏惧,反而让他们更加疯狂。 “神器有灵!它在选择主人!”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其余诸侯顿时如梦初醒。 既然袁氏兄弟已经撕破脸,何不趁机浑水摸鱼? 曹操也归来了,他站在一处高坡上,身披黑色披风,望着下方混乱的战局,眉头紧锁,手中的七星宝刀握得发白。 他身旁的夏侯惇、夏侯渊摩拳擦掌,请求出兵抢夺神器, 却被曹操摆手制止:“袁氏兄弟势大,此刻相争,咱们何必凑这个热闹? 如今天下将变,传令下去,整肃军队,趁机向兖州进军!” 孙坚则更为直接,他率领江东子弟兵,趁着混乱悄悄撤出大营,跟着袁术而去! 其余诸侯也各有盘算,有的率军吞并弱小势力, 有的则固守营寨,坐观成败。 原本“扫平黄巾”的大义旗号,彻底沦为了诸侯们争权夺利的遮羞布。 混乱很快蔓延到各州郡。 豫州境内,袁绍、袁术的军队反复拉锯,城池数次易主, 百姓们被迫逃离家园,在荒野中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冀州被袁绍牢牢掌控,却遭到公孙瓒的觊觎,边境战火不断,无数村落被焚毁,良田沦为战场; 兖州更是沦为各方势力角逐的焦点, 黄巾残部、诸侯军队、地方豪强相互攻伐,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 太阿剑依旧悬浮在冀州上空,金色的光芒映照着这片混乱的大地。 它没有选择任何主人,却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彻底打破了天下的平静。 汉末乱世,自此正式拉开序幕,而袁氏兄弟的火并,不过是这场大戏的开场而已。 就在中原大地陷入乱战之际,颍川郡外,一支近两万余人的军队正缓缓推进。 旗帜上“平黄巾,护百姓”六个大字格外醒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支军队军容严整,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甲胄鲜明,与其他诸侯麾下烧杀抢掠的军队截然不同。 阵前,刘备身披银甲,手持双股剑,面容温和却目光坚定。 他身后,关羽丹凤眼微眯,卧蚕眉紧蹙,青龙偃月刀斜扛在肩上,刀身寒光凛凛,散发着慑人的杀气; 张飞豹头环眼,燕颔虎须,丈八蛇矛直指天际,声如巨雷:“大哥,前面就是主地界了! 听说这里富庶,却也遭了黄巾之乱,咱们这就杀进去,剿灭残寇!” 刘备抬手制止了张飞,转头看向身旁一位身着青衫、手持羽扇的青年:“简雍,依你之见,咱们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简雍轻摇羽扇,笑道:“明公,军师已经说过, 颍川乃中原腹地,土地肥沃,人口稠密,更有‘天下粮仓’之称。 如今诸侯皆忙于争夺地盘、抢夺神器,无暇顾及此地,正是咱们积累底蕴的绝佳时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黄巾残部虽扰,却不足为惧。 云长、翼德皆是万人敌,剿灭残寇易如反掌。 军师设下计策,关键在于‘收民心、聚贤才、联世家’。 乱世之中,团结一切力量。 民心是根基,贤才是羽翼,世家是助力。 明公若能做到这三点,颍川之地,必能成为龙兴之基。” 刘备深以为然,当即下令:“云长、翼德听令! 你二人各率五千精兵,分左右两路,清剿颍川境内的黄巾残部。 切记,不可伤害百姓,不可劫掠财物,凡投降者,一律善待!” “遵命!” 关羽、张飞齐声应道,翻身上马,率领军队疾驰而去。 关羽率军行至颍川西郊,正遇上一股黄巾残部劫掠村庄。 只见村庄内火光冲天,百姓们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关羽怒喝一声,青龙偃月刀出鞘,策马冲入贼寇之中。 刀光闪过,贼寇纷纷落马,无人能挡其一合。 不到半个时辰,数百名黄巾残寇便被剿灭,村庄得以保全。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村民们纷纷跪地叩谢,眼中满是感激。关羽翻身下马,扶起为首的老者,温言道:“老人家快快请起,我等奉刘将军之命,前来平定黄巾,护佑百姓。 今后,有我等在,必不让贼寇再伤害你们。” 与此同时,张飞在颍川东郊也遇上了黄巾残部。 他手持丈八蛇矛,如猛虎下山,冲入贼阵之中,矛锋所至,贼寇非死即伤。 张飞虽性格鲁莽,却牢记刘备的嘱咐, 只杀顽抗之寇,对于投降的贼寇,一律收缴兵器,妥善安置。 消息很快传遍颍川全境,百姓们纷纷奔走相告:“有刘将军的军队来了! 他们不抢粮食,不害百姓,还帮我们剿灭贼寇!” 原本流离失所的百姓,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归附。 刘备下令在颍川城外搭建营寨,设立粥棚,救济老弱病残,又组织士兵开垦荒地,将荒芜的良田分给百姓耕种。 “刘将军真是仁德之人啊!” 一位老者捧着一碗热粥,热泪盈眶,“之前那些军队,来了就抢,走了就烧,只有刘将军,是真的为我们百姓着想!” 百姓的归附,让颍川的人气越来越旺,也引起了当地世家大族的注意。 颍川乃人才辈出之地, 陈氏、荀氏、钟氏等世家,皆是书香门第,家学渊源,在当地有着极高的声望和雄厚的实力。 这一日,陈氏家族的陈群、荀氏家族的荀况,带着一众乡绅名士,亲自来到刘备的大营拜访。 刘备闻讯,亲自出营迎接,将众人请入帐内。 “刘将军仁德之名,传遍颍川,我等深感敬佩。” 陈群拱手道,“如今天下大乱,诸侯割据,唯有将军心系百姓,我等愿献上粮草物资,助将军成就大业。” 荀况也附和道:“将军乃汉室宗亲,匡扶汉室。 颍川人才济济,若将军广纳贤才,我等愿为将军引荐。” 刘备大喜过望,连忙拱手致谢:“诸位先生信任,备感激不尽。 备此生之志,便是护佑百姓,匡扶汉室。 若能得诸位相助,备定当不负所托!” 当日,刘备设宴款待众乡绅名士,席间言辞恳切,态度谦逊。 众人见刘备虽出身不高,却有仁德之心和雄才大略,纷纷表示愿意归附。 此后,刘备广贴告示,招揽天下贤才:“凡有治国安邦之策、领兵打仗之能者,无论出身贵贱,皆可前来投奔, 备必虚心求教,委以重任。”告示一出,前来投奔者络绎不绝。 有擅长内政的,为刘备打理粮草后勤;有精通兵法,为刘备出谋划策,操练军队; 有足智多谋,为刘备分析天下大势; 更有擅长外交,为刘备联络各方势力…… 刘备一一接纳,量才录用,大营内人才济济,气象一新。 数月之间,他的麾下就具备一州人才。 一流精神力的谋士,一流气血的武将补充了短板! 颍川境内也一片欣欣向荣。 百姓安居乐业,士兵刻苦操练,贤才各展其能,粮草堆积如山。 刘备的势力在悄然壮大,而这一切,都被远方的诸侯们看在眼里。 有人不屑一顾,认为刘备只知仁德,难成大事; 有人则心生警惕,将刘备视为潜在的劲敌; 而更多的人,还沉浸在争夺地盘和神器的狂热之中,并未将这位偏安颍川的汉室宗亲放在心上。 刘备站在颍川城头,望着下方繁华的城镇和忙碌的百姓,眼中满是坚定。 他知道,颍川的安宁只是暂时的,乱世之中,唯有自身强大,才能真正护佑百姓,匡扶汉室。 而他的下一步,便是前往神都洛阳——求官夺权,为日后的崛起铺路。 神都洛阳,曾是天下最繁华的都城。 宫墙巍峨,殿宇辉煌,朱雀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可如今,这座千年古都却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自灵帝驾崩,何进被诛,董卓入京把持朝政以来,洛阳城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董卓身材魁梧,性情残暴,麾下西凉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朝堂之上,凡是反对他的大臣,皆被残忍杀害; 市井之中,百姓们稍有反抗,便会遭到屠戮。 昔日繁华的朱雀大街,如今行人稀少,家家户户闭门不出, 只有西凉军的马蹄声和吆喝声,在街道上回荡,透着令人胆寒的死寂。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驶入洛阳城外的驿站。 车内,刘备一身儒衫,面容凝重; 身旁,典韦身披重甲,手持双铁戟,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力大无穷,勇猛过人,专门负责护卫刘备的安全; 对面,简雍面容儒雅,心思缜密,正低声向刘备介绍着洛阳城内的情况:“主公,董卓如今权势滔天,麾下有李傕、郭汜等猛将,兵力雄厚。 咱们此行明为求官,实则打探虚实、结交忠良,切不可贸然行事。” 刘备点头:“我知晓。如今根基未定,无朝廷名份,行事名不正言不顺。 此次求官,一来是求取平定青州的差事, 二来是借朝廷之名扩充势力,为日后匡扶汉室铺路。” 三人乔装打扮,混入洛阳城。 刚入城门,便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气氛。 街道两旁,西凉军,来回巡逻,眼神凶狠地扫视着过往行人,稍有不顺眼便上前呵斥打骂。 百姓们低头疾行,大气不敢出,脸上满是恐惧。 “这董卓倒行逆施,把洛阳城弄得乌烟瘴气。” 简雍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却难掩怒火。 刘备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隐忍。 往前走了没多远,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呵斥声。 只见一队西凉军簇拥着几辆囚车,正沿着街道疾驰而来。 囚车内,关押着数十名男女老幼,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有的还带着伤,眼中满是绝望。 “让开!都给我滚开!” 西凉军士兵挥舞着马鞭,抽打着手无寸铁的百姓,逼迫他们避让。 “这些人是谁?为何被如此对待?” 刘备眉头紧锁,向身旁一位摆摊的老者低声问道。 老者慌忙摆手,示意他不要多问,压低声音道:“壮士小声点! 这些都是袁家的人啊! 前几日袁绍、曹操干件大事,董相国大怒,下令全城搜捕袁家之人,无论老幼,一律抓捕问斩!” 刘备心中一震:“袁家乃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董卓竟敢如此放肆?” 老者叹了口气:“董相国如今大权在握,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听说已经杀了不少袁家人了,这洛阳城,如今就是人间地狱啊!” 第121章 神都洛阳的真面目! 交谈完毕,刘备避开西凉军! 牵马立于伊水之畔,望着前方那座沉睡了千年的古都,眼中满是震撼。 不识庐山真面啊! 进入疆域才知道,何为天下供养的巨城。 今日踏入这片土地,他却感受到一股磅礴的生机在地下涌动,仿佛有一头太古巨兽即将苏醒。 “玄德公,你看那城郭之上!” 身旁的简雍突然惊呼,手指向洛阳内城方向。 刘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城墙顶端,竟泛起淡淡的金色霞光,那些断裂的城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缺口处涌出乳白色的气,凝结成新的砖石,层层叠叠向上堆砌。 城墙上的饕餮纹、云雷纹重新焕发光彩, 流转着古老的韵, 一股厚重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心生敬畏。 就在此时,一声雄浑悠远的钟声从神都深处响起! “咚——” 钟声初起,低沉而厚重,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穿透云霄,传遍十三州。 刘备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 体内的气血却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身旁的士兵们,更是面露崇敬,纷纷下马跪拜。 钟声所及之处,大地微微震颤, 伊水泛起涟漪,水中的鱼虾争相跃出水面,朝着洛阳方向朝拜。 “这是……景阳钟!” 简雍激动得声音发颤,“相传景阳钟乃是大禹治水时所铸,镇于洛阳宫城之巅, 只有天地大变时,才会自行鸣响!没想到今日竟能得见此等异象!” 第二声钟鸣接踵而至,“咚——” 这一次,钟声更加洪亮,带着一股涤荡寰宇的力量。 洛阳城内,那些宫殿遗址上,突然升起一道道光柱,直冲天际。 光柱之中,亭台楼阁的虚影渐渐凝实,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尽显大汉宫阙的恢弘气势。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座位于城北的德阳殿, 殿顶覆盖着琉璃瓦,在霞光中闪烁着七彩光芒,殿宇高达十丈,殿门宽达八丈, 门前的铜鹤自动展翅,发出清越的鸣叫。 刘备胯下的的卢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却不敢后退半步, 显然也被这股神圣的气息所震慑。 他瞪大双眼,看着那些千年的建筑在神光中复苏,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 ——这或许就是上天示意,大汉江山,当由他刘备重振! 第三声钟鸣响起,“咚——” 钟声化作万千道金色波纹,扩散至整个洛阳城。 城内的街道开始出现虚影,青石板路延伸交错,形成纵横交错的路网; 街边的商铺、酒肆、驿站纷纷显现,幌子在风中飘动,仿佛从未经历过战火; 城南的太学之中,响起朗朗读书声, 无数虚影在学堂内端坐苦读,那是大汉历代学子的英灵在守护文脉; 城北的武库方向,霞光冲天,无数兵刃甲胄的虚影在其中沉浮,散发着凛冽的寒气,那是大汉铁骑的战魂在苏醒。 更令人震撼的是洛阳城中央的灵台, 这座用于观测天象、祭祀天地的高台,在神光中拔地而起, 高达十五丈,台上的铜仪自动运转,指针指向天穹,与日月星辰遥相呼应。 灵台周围,环绕着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柱身上刻满了天文历法、阴阳五行的符文, 符文闪烁间,竟引来漫天祥云, 祥云之中,有仙鹤、凤凰盘旋飞舞,发出悦耳的鸣啼。 “玄德公,你看那洛阳城的四方!” 简雍指着城的四个方向,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刘备望去,只见城东的太庙方向,升起一道紫色光柱,光柱中隐约可见历代汉朝皇帝的牌位, 牌位前香烟缭绕,祭祀的礼器自动摆放整齐; 城西的太社之中,黄色光柱冲天而起,代表着土地与五谷的神灵虚影显现, 大地之上,枯黄的草木迅速返青,长出嫩绿的新芽; 城南的辟雍中,蓝色光柱升腾,无数典籍虚影在空中飞舞,散发着浓郁的书香; 城北的玄武池内,黑色光柱涌现,池水变得清澈见底,无数灵龟、蛟龙虚影在水中嬉戏,守护着神都的水运。 四座光柱在洛阳城上空交汇, 形成一道巨大的四象结界, 结界之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的虚影盘旋,发出威严的咆哮,震慑着四方邪祟。 整个洛阳城,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处处洋溢着生机与威严,重现了当年“东都洛阳,天下之中,万方辐辏”的盛世景象。 钟声渐渐平息,但洛阳城的异象并未停止。 刘备与简雍带着亲兵,缓缓步入城中,脚下的青石板路光洁如新,两旁的建筑鳞次栉比,气势恢宏。 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气场在流动,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身影在各司其职,维持着神都的运转。 “玄德公,前面就是大汉的宫城正门——朱雀门了!” 简雍指着前方一座巍峨的城门说道。 只见朱雀门高达八丈,宽达六丈,城门之上,镶嵌着巨大的朱雀浮雕, 浮雕在霞光中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展翅高飞。 城门两侧,立着两座高达三丈的石阙,石阙上刻满了大汉历代功臣的名录,名字在霞光中闪烁,彰显着他们的功绩。 城门内,是一条宽阔的御道,御道两旁种植着参天的柏树, 柏树的枝叶繁茂,散发着清香,御道尽头,便是大汉的核心宫殿——德阳殿。 刘备沿着御道前行,目光被沿途的建筑所吸引。 御道左侧,是一座座排列整齐的官署,每一座官署都悬挂着牌匾,牌匾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玄德公,这些便是大汉的中枢机构了。” 简雍一边走,一边为刘备介绍, “你看那座挂着‘丞相府’牌匾的建筑,便是大汉的最高行政机构,总领百官,辅佐天子处理全国政务。 丞相之下,设有司徒、司空、太尉, 分别掌管民政、工程、军事,合称‘三公’,共同辅佐朝政。” 刘备点头,目光投向丞相府。 只见府门大开,府内的庭院、书房、议事厅等建筑一应俱全, 书房内,案几上摆放着竹简、笔墨,仿佛刚刚还有官员在此处理公务。 府中弥漫着一股清正廉明的气息,让人肃然起敬。 “丞相府右侧,是御史大夫府。” 简雍继续介绍,“御史大夫掌管监察百官、弹劾不法之事,相当于天子的耳目。 御史大夫之下,设有御史中丞、侍御史等官员,负责巡视各地,督查郡县,确保政令畅通,官员廉洁。” 刘备望去,只见御史大夫府的建筑风格简洁庄重,府门前立着一块石碑, 上面刻着“清正廉明”四个大字,石碑周围散发着淡淡的正气,仿佛能驱散一切歪风邪气。 御道右侧,是一座座军事相关的官署。“那座是太尉府,掌管全国军事,负责征兵、训练、调度军队,抵御外敌入侵。” 简雍指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说道,“太尉之下,设有卫尉、光禄勋、太仆等官员。 卫尉负责守卫宫城, 光禄勋负责掌管宫廷宿卫, 太仆负责掌管皇帝的车马和全国的马政。” 太尉府内,旗帜飘扬,兵器库中陈列着各种兵刃甲胄, 虽然都是虚影,却散发着凛冽的杀气,让人感受到大汉军队的强大。 府中的演武场上,隐约可见士兵训练的虚影,呐喊声、兵器碰撞声仿佛就在耳边回响。 “除了这些核心机构,洛阳城内还有许多专门的部门,负责处理各种具体事务。” 简雍带着刘备来到御道旁的一片区域,这里的官署更加密集, “你看那座‘太常寺’,掌管祭祀、礼仪、历法、教育等事务,负责组织宗庙祭祀、封禅大典等重要活动, 同时管理太学和天下的学校,传承文脉。” 太常寺内,香烟缭绕,祭祀用的礼器摆放整齐,历法石碑上的刻度清晰可见,散发着古老的韵。 太学的学堂内,学子们苦读的虚影依旧存在,朗朗读书声不绝于耳,让人感受到大汉对教育的重视。 “太常寺旁边,是‘光禄寺’,负责掌管宫廷的膳食、酒醴、祭品等事务,保障皇室和官员的饮食供应。” 简雍介绍道,“光禄寺之下,设有太官、珍羞、良酝、掌醢四署, 分别负责日常膳食、珍贵菜肴、美酒、调味品的制作和供应。” 刘备望去,只见光禄寺的厨房内,炉火正旺,厨师们忙碌的虚影在其中穿梭,空气中仿佛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府中的酒窖里,摆满了坛坛罐罐,散发着浓郁的酒香,让人垂涎欲滴。 “那边是‘卫尉寺’,负责守卫宫城的各个城门和宫殿,确保皇室的安全。” 简雍指着一座戒备森严的官署说道,“卫尉寺之下,设有宫门司马、掖庭令、永巷令等官员,分别负责守卫宫门、管理宫廷侍女、关押宫中罪犯等事务。” 卫尉寺内,士兵们巡逻的虚影不断穿梭,铠甲铿锵作响, 手中的兵器闪烁着寒光,让人感受到宫城的威严与安全。 宫门处,守卫的士兵站姿挺拔,目光锐利,仿佛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还有‘太仆寺’,掌管皇帝的车马和全国的马政,负责饲养皇家御马,制造车马,调度全国的马匹资源。” 简雍说道,“太仆寺之下,设有未央厩、家马厩、车府令等官员,分别负责饲养不同用途的马匹,制造和维修车马。” 太仆寺的马厩内,骏马奔腾的虚影在其中驰骋,毛色光亮,体态矫健,让人感受到大汉马政的繁荣。 车府内,工匠们忙碌的虚影在制造车马,各种车马的模型陈列其中,工艺精湛,气势恢宏。 刘备一边听着简雍的介绍,一边观察着这些复苏的官署,心中对洛阳城的复杂性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没想到,一座神都之内,竟有如此多的机构和官员,各司其职,共同维持着帝国的运转。 “简雍,除了这些,还有哪些重要的部门?”刘备问道,眼中充满了好奇。 简雍笑着点头:“玄德公有所不知,洛阳城作为大汉的都城, 不仅是政治中心,更是经济、文化、军事的核心,所需的管理部门自然繁多。 你看那边,是‘廷尉寺’,掌管全国的司法审判事务,负责审理案件、定罪量刑,维护法律的公正。 廷尉寺之下,设有廷尉正、廷尉监、廷尉平,分别负责审理不同类型的案件,确保司法公正。” 刘备望去,只见廷尉寺的建筑庄严肃穆,府门前立着一对石狮子,怒目圆睁,仿佛在威慑一切不法之徒。 府内的审判厅中,法官端坐的虚影正在审理案件,神情严肃,一丝不苟。 “廷尉寺旁边,是‘宗正寺’,掌管皇室宗亲的事务,负责记录皇室宗亲的世系、爵位、俸禄等,维护皇室的血脉纯正。” 简雍介绍道,“宗正寺之下,设有宗正丞、都司空等官员,分别负责处理皇室宗亲的日常事务和犯罪案件。” 宗正寺的建筑风格典雅庄重,府内的祠堂中,摆放着皇室宗亲的牌位,牌位前香烟缭绕,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府中的档案室内,竹简堆积如山,记录着皇室宗亲的各种信息,排列得整整齐齐。 “前面那座是‘少府寺’,掌管皇室的私人财产和生活事务, 负责征收山泽之税、经营皇室产业,为皇室提供各种生活用品和服务。” 简雍指着一座富丽堂皇的建筑说道,“少府寺之下,设有太官令、考工令、尚方令等官员,分别负责皇室的膳食、手工制作、兵器制造等事务。 少府寺的机构最为庞大,官员也最多,因为皇室的生活方方面面都需要它来负责。” “除了这些主要的寺署,还有‘司农寺’,掌管全国的农业、粮食、财政收支等事务, 负责征收赋税、管理粮仓、推广农业技术,确保国家的粮食安全和财政稳定。” 简雍继续介绍,“司农寺之下,设有太仓令、均输令、平准令等官员,分别负责管理粮仓、调剂物资、稳定物价。” 刘备越听越惊讶,他没想到,大汉的官僚体系竟然如此庞大而复杂, 从中央到地方,从政治到经济, 从军事到司法,各个部门分工明确,相互配合,共同维持着帝国的正常运转。 “简雍,如此多的部门和官员,如何确保他们能够各司其职,不相互推诿?”刘备问道。 简雍笑道:“玄德公有所不知,大汉的官僚体系有着严格的考核和监察制度。 御史大夫府负责监察百官,一旦发现官员有不法行为,便会立即弹劾; 同时,每年都会对官员进行考核,考核优秀者升迁,不合格者降职或罢官。 此外,各个部门之间相互牵制,相互配合,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运转机制,确保不会出现推诿扯皮的情况。” 刘备点了点头,心中对大汉的制度更加敬佩。 两人继续前行,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恩师卢植推荐的地方——王允府。 第122章 司徒府内,逢绝色 洛阳朱雀大街中段,一座占地千亩的府邸,如卧虎般盘踞, 朱红大门高达三丈,铜环鎏金,镌刻着云雷纹与饕餮纹, 门楣之上“司徒府”三字,由大书法家蔡邕手书,黑漆鎏金,笔力雄浑,透着百年望族的威严。 门前两尊汉白玉石狮高逾丈二,爪按绣球,鬃毛飞扬, 雕刻得栩栩如生,历经风雨侵蚀仍难掩温润光泽,一看便知是采自昆仑山的上品白玉, 单是这对石狮,便足以抵得上寻常郡县一年的赋税。 刘备身着玄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温和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 身后跟着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典韦, 以及手摇羽扇、面带笑意的简雍。 三人刚至府前,便被府邸的气派震慑。 典韦双手按在腰间双铁戟上,铜铃大的眼睛扫视着四周,低声对刘备道:“玄德公,这王允的府邸,比州牧府还要气派几分!” 简雍轻摇羽扇,笑着接口:“翼德将军要是在此,怕是要惊得合不拢嘴了。” 他目光掠过府邸围墙,只见墙高丈五,皆是用糯米汁混合砖石砌成, 墙头铺设琉璃瓦,墙角栽种着百年古柏,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玄德公有所不知,这王家可不是寻常官宦之家,乃是洛阳顶尖世家。 自光武年间起,王家便世代为官, 历经三朝而不衰, 族中出过三位司徒、五位尚书,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就连宫中的贵人,都有三位是王家女子。” 刘备颔首,目光落在府门前往来的仆役身上, 只见他们皆身着绸缎衣衫,腰系玉带,神色恭敬却不卑微,比寻常小吏还要体面。 “宪和所言极是,司徒大人乃是国之栋梁,家族底蕴自然深厚。” “这还只是表面。” 简雍压低声音,凑近刘备道, “王家的库房中,收藏着商周时期的青铜器、春秋战国的古籍字画,还有西域进贡的奇珍异宝, 据说单是黄金便有百万两之多。 更重要的是,王家掌控着洛阳三成的粮道、五成的绸缎生意,财力之雄厚,堪比一方诸侯。 寻常官员拜访,连府门都未必能进,玄德公今日能带着我二人前来,已是天大的面子。” 典韦咧嘴一笑:“管他什么世家,要是敢怠慢玄德公,俺这双铁戟可不答应!” 说罢,他周身散发出一股悍勇之气,吓得旁边路过的几个仆役连忙避让。 刘备连忙摆手:“典韦,休得胡言。 我等今日是来求见司徒大人,共商讨贼大计,当守礼仪,不可造次。” 他从随从手中接过早已准备好的拜帖,递向守门的仆役。 守门的仆役身着青色绸缎长衫,腰间系着银色玉带, 见刘备递来拜帖,并未立刻接过,而是上下打量了刘备三人一番。 当他看到典韦那魁梧的身材和腰间的双铁戟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便恢复了倨傲之色。 “你便是中山靖王之后、刘备?”仆役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恭敬之意。 刘备拱手道:“正是在下。 烦请小哥通禀司徒大人,刘备特来拜访,有要事相商。” 仆役接过拜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淡淡道:“我家大人正在府中与贵客议事,你们在此等候吧。” 说罢,便转身走进府内,连一丝让众人进门等候的意思都没有。 典韦顿时怒了,就要上前理论,却被刘备一把拉住。 “典韦,稍安勿躁。”刘备低声道,“高门府邸,规矩繁多,我等耐心等候便是。” 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 烈日当空,晒得人浑身燥热,典韦早已按捺不住,几次想要发作,都被刘备和简雍劝住。 简雍摇着羽扇,为刘备扇风,笑道:“玄德公,你看这便是世家的规矩。 当年我随袁本初拜访王司徒,也曾在门外等候过三个时辰。 越是地位尊崇的世家,越讲究‘门庭之礼’,以此彰显身份。” 刘备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中虽有几分不悦,但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身为皇室后裔,却空有虚名,如今寄人篱下,想要联合王允,自然要放下身段。 终于,那仆役再次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家大人说了,念在你是皇室后裔,特许入府。 不过按照府中规矩,随从不得入内,只能在府外等候。” 典韦顿时怒道:“俺要跟着玄德公,岂能让他独自入内!” 仆役面色一沉:“这是司徒府的规矩,若是不愿遵守,便请回吧。” 简雍连忙打圆场:“小哥莫怪,我这兄弟性情耿直,不懂规矩。” 他转头对刘备道,“玄德公,我在此等候,典韦随你入内,也好有个照应。” 仆役想了想,点头道:“也罢,不过入府之后,需收起兵器,且不可随意走动,一切听从指引。” 刘备拱手道:“多谢小哥通融。” 说罢,示意典韦收起双铁戟,交给随从,然后跟着仆役走进府内。 刚进门,便是一条宽阔的甬道, 两旁种植着高大的梧桐,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甬道尽头是一座月洞门,门上雕刻着“迎宾苑”三个篆字,字迹娟秀,想必出自女子之手。 穿过月洞门,一位身着紫色长衫的管事早已等候在此,他对着刘备拱手道:“刘将军,我家大人正在正厅等候,请随我来。” 一路上,又经过了三道院门,每一道院门都有仆役看守,层层把关。 管事一边走,一边向刘备讲解着府中的规矩:“刘将军,待会儿见到我家大人,不可直呼大人名讳,说话需言简意赅,不可妄议朝政……” 刘备一一应下,心中暗自感慨:高门难进,果然名不虚传。 寻常官员拜访,尚且如此繁琐,若是寻常百姓,想要见司徒大人一面,更是难如登天。 穿过最后一道雕花木门,眼前豁然开朗。 与前院的肃穆不同,这里竟是一处雅致的庭院, 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曲折,两旁种满了奇花异草,有牡丹、芍药、茉莉, 还有许多刘备叫不上名字的异域花卉,花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庭院中央有一座人工开凿的溪流,溪水清澈见底, 水底铺着五彩斑斓的鹅卵石,几条红色的锦鲤在水中嬉戏,尾巴一摆,激起层层涟漪。 溪流两岸,垂柳依依,枝条垂落水中,随风摇曳,如少女的秀发。 岸边点缀着几块太湖石,造型奇特,浑然天成,石上爬满了青苔,透着几分古朴之意。 远处,一座精致的凉亭,矗立在溪流之上, 亭顶覆盖着绿色的琉璃瓦,四角翘起,挂着铜铃,微风一吹,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凉亭周围种植着一片荷花,荷叶田田,粉色的荷花亭亭玉立,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整个庭院布置得典雅别致,没有前院的威严,却多了几分江南水乡的温婉。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奇花异草,错落有致,一步一景,既透着世家大族的奢华,又不失文人雅士的雅致。 刘备一路走来,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心中暗自赞叹:司徒府果然名不虚传,单是这一处庭院,便胜过许多诸侯的府邸。 就在此时,溪流对岸的柳树下,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出现。 那身影身着一袭白色纱裙,裙摆拖地,随风轻轻飘动,如九天仙子下凡。 她正弯腰采摘着岸边的荷花,动作轻柔,宛如蝴蝶掠水,看得刘备瞬间失神,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典韦跟在后面,见刘备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顿时也愣住了。 他一生见过无数女子,却从未见过这般绝美的身影,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简雍心中一动,顺着刘备的目光望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随即笑着低声道:“玄德公,看来是遇到知音了。” 刘备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连忙收回目光,心中却忍不住泛起涟漪。 他活了二十余年,前世见过的女子。不在少数,宫中的贵人、世家的小姐也见过不少, 但从未有一人能像眼前这道身影般, 仅仅一个背影,便让他心神摇曳,几乎走不动道。 他定了定神,正要继续前行,却见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当那女子转过身来,刘备只觉得眼前一亮, 仿佛整个庭院的光彩,都汇聚在她身上,连身旁的奇花异草,都黯然失色。 她的面容绝美,宛如上天精心雕琢的玉璧,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 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每一次眨眼都仿佛带着无尽的风情。 那双眼睛尤为动人,黑白分明,清澈如泉,却又带着几分朦胧的水汽, 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让人一眼望去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羞涩,一丝妩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清冷, 三种气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魂牵梦绕。 她的身材更是无可挑剔, 高挑纤细却不失丰腴,腰肢纤细如弱柳扶风,盈盈一握, 裙摆之下,一双玉腿隐约可见,修长笔直。 胸前曲线玲珑,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臃肿,也不显得单薄,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她站立在那里,宛如一株含苞待放的荷花,亭亭玉立,风姿绰约,一举一动都透着无尽的韵味。 肌肤更是莹白如玉, 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细腻光滑,看不到一丝瑕疵。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如凝脂般温润,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 脸颊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如桃花般娇艳,更添几分动人姿色。 她身着一袭白色纱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荷花图案,银线勾勒,栩栩如生。 领口和袖口点缀着珍珠和玉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腰间系着一条天蓝色的丝带,打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更衬得腰肢纤细。 头上未施粉黛,仅用一根玉簪将长发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随风飘动,增添了几分慵懒与妩媚。 最令人心动的,是她身上的气质。 她既有少女的纯真烂漫,又有成熟女子的妩媚风情,还有一丝世家小姐的清冷孤傲。 三种气质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既想要亲近,又不敢亵渎。 她就像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巅的雪莲,纯洁而高贵,让人望而生畏,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周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魅惑精神力,如春风化雨般弥漫开来,悄无声息地侵入刘备等人的心神。 刘备只觉得心跳加速,口干舌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女子的身影,想要一直凝视着她,不愿移开目光。 他拼命想要压制心中的悸动,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那股魅惑之力仿佛带着魔力,让他无法抗拒。 典韦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铜铃大的眼睛紧紧盯着女子,脸上露出痴迷的神色,连手中的拳头都忘了握紧。 他一生勇猛,从未有过这般失态,此刻却如痴如醉,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简雍虽定力稍强,却也觉得心神摇曳,连忙收敛心神,心中暗自惊叹:此女之美,堪称天下绝顶! 难怪司徒大人将她藏于府中,这般绝色,若是传出,怕是要引得天下英雄疯狂。 那女子见刘备三人盯着自己,脸颊上的红晕更浓,眼中闪过一丝羞涩, 连忙低下头,双手轻轻绞着裙摆,宛如受惊的小鹿,更添几分楚楚动人。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管事的声音:“刘将军,大人还在正厅等候,请随我来。” 刘备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对着女子拱手道:“在下刘备,无意惊扰小姐,还望恕罪。” 女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对着刘备浅浅一笑。 这一笑,宛如百花盛开,阳光普照,让整个庭院都变得明亮起来。 她轻声道:“将军客气了。” 声音清脆悦耳,如黄莺出谷,婉转动听,让人听了如沐春风。 说完,她便提着裙摆,转身朝着庭院深处走去,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柳树之后, 只留下淡淡的花香和那股令人心醉的魅惑之力。 刘备望着女子离去的方向,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他知道,今日这一面,注定会在他心中留下深深的烙印。 “玄德公,走吧,莫让司徒大人久等。”简雍的声音将刘备拉回现实。 刘备点了点头,再次看了一眼女子离去的方向,才跟着管事朝着正厅走去。 只是一路上,他的脑海中,始终萦绕着那道绝美的身影和那双动人心魄的眼睛。 第123章 可怕的司徒府! 刘备等人,穿过三重庭院,绕过栽满桂树的回廊,便来到司徒府的正堂——“明德堂”。 这处正堂,并非寻常世家那般雕梁画栋、极尽繁复, 反而透着一股内敛的厚重,却在细节处彰显着顶尖世家的底蕴。 正堂坐北朝南,面阔九间,进深五间,是遵循礼制的顶级规格。 屋顶覆盖着只有三公府邸,才能使用的绿琉璃瓦,瓦当之上雕刻着云纹饕餮, 边缘镶嵌着细密的银线,日光洒落时,整座屋顶,仿佛铺着一层流动的翡翠。 堂前的月台,由整块汉白玉铺就,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周围的古柏苍松, 月台边缘的栏板上,雕刻着“尧舜禅让”“周公辅政”的典故,每一刀都细腻传神,看得出是出自顶级工匠之手。 踏入正堂,一股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门外的燥热。 地面铺设的并非普通地砖,而是产自西域的墨玉,每一块都有三尺见方,纹理如流云般自然舒展, 踩在上面温润如玉,隐隐有丝丝缕缕的暖流,顺着足底涌入体内。 堂内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东西两侧靠墙处,摆放着八对楠木大椅, 椅背上雕刻着缠枝莲纹,扶手处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鲛绡,触手柔软顺滑, 据说这种鲛绡产自南海,浸泡过灵泉,久坐能滋养气血。 正堂中央,是一张长约丈余的案几, 案面由整块千年阴沉木打造,颜色深如墨色,却泛着淡淡的光泽, 案几边缘,镶嵌着一圈细碎的珍珠,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案几之上,摆放着一套青铜酒器,爵、觚、尊俱全,青铜表面布满了翠绿的铜锈,却丝毫不显陈旧, 反而透着一股古朴的韵味,仔细看去,铜锈的纹路,竟隐隐形成了山川河流的图案。 刘备身着一身劲装,腰悬佩剑,立于正堂中央,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堂内的陈设。 原主自幼习武,一身气血早已练至一流境界,寻常兵器甲胄、奇珍异宝入不了他的眼, 但此刻身处这明德堂中,却隐隐感觉到一股莫名的舒适感,体内的气血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玄德公,莫要看这堂内陈设简约,实则每一件都是难得的宝物。” 身旁的简雍笑着开口,他身穿一袭儒衫,手持羽扇,眼神中带着几分慎重。 刘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宪和兄此言何意?某瞧这些陈设,虽显古朴,却也未见异常。” 简雍羽扇一指地面的墨玉地砖:“玄德公脚下的墨玉,可不是寻常的玉石。 此玉深埋昆仑山下万丈之地,吸收了百年地气,不仅质地坚硬无比,更是能滋养气血、温养经脉。 寻常武将若是能在此地静坐修炼,一日之功堪比寻常三日。” 他又指向两侧的楠木大椅:“再看这鲛绡包裹的扶手,这鲛绡并非凡物, 乃是南海鲛人族泣泪所化,浸泡过百年的山泉,蕴含着精纯的阴柔之力, 能中和武将体内的燥气,避免气血逆行。 寻常世家,便是寻得一小块鲛绡,也当做传家之宝, 而司徒府却用来包裹椅扶手,这等手笔,可不是一般家族能比的。” 刘备心中微动,下意识地伸手抚向身旁的椅扶手。 指尖触及鲛绡的瞬间,果然感觉到一股清凉柔和的气息,顺着指尖涌入体内, 原本因为赶路而有些躁动的气血,瞬间平复了不少。 简雍继续说道:“还有案几上的青铜酒器,看似是寻常古物,实则是上古时期的宝器。 这些青铜器皿在铸造时,加入了多种天材地宝,历经千年沉淀, 蕴含着淡淡的龙气,用其饮酒,不仅能醒酒提神,还能缓慢滋养精神力,让人心智清明。” 他顿了顿,羽扇又指向正堂顶部悬挂的一盏宫灯:“那盏灯名为‘夜光杯灯’, 灯罩是由西域夜光石打磨而成,无需点燃灯火,便能自行散发柔和的光芒。 这夜光石不仅能照明,其散发的光芒中蕴含着微弱的精神力波动, 长期处于这种光芒之下,能增强人的精神韧性,不易被幻境所迷。” 刘备顺着简雍所指望去,只见那盏宫灯通体呈淡绿色,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将整个正堂映照得一片通明,却不刺眼,反而让人感觉心神安宁。 他心中暗暗咋舌,原本以为这些不起眼的陈设,竟是如此珍贵的宝物, 难怪身处此地会感觉这般舒适。 这司徒府的豪奢,果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而是深入骨髓的底蕴。 就在这时,刘备眉头微微一挑,体内的气血突然隐隐躁动起来。 他身为一流气血武将,对气血的感应极为敏锐, 此刻竟感觉到,在这看似空旷的正堂周围,隐隐环绕着数十股若有若无的气血波动。 这些气血波动各不相同,有的刚猛霸道,如同烈火烹油; 有的沉稳厚重,如同山岳压顶; 有的灵动迅捷,如同疾风掠影,但无一例外,每一股气血的强度都达到了一流境界,与他不相上下。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气血波动都极为内敛,若非他刻意感应,根本无法察觉, 显然这些人都是修为精湛、善于隐藏自身气息的高手。 “数十股一流气血……” 刘备心中震撼不已,“这司徒府究竟藏着多少高手? 寻常世家,能有一两位一流高手坐镇,便已是难能可贵,而司徒府竟有数十位之多,这就是顶尖世家大族的底蕴么?” 他下意识地看向正堂门口站立的一位老者。 那老者身穿一身灰色长衫,头发和胡须都已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苍老无比, 如同风中残烛,正是司徒府的大管家。 老者一直沉默地站在那里,低垂着头,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仆,毫无存在感。 但此刻,刘备仔细感应,却发现这老者体内的气血,竟是如同渊似海,深不可测。 那股气血极为凝练,仿佛已经与天地融为一体,若非他全力感应,根本无法察觉。 这老者的修为,不可小觑。 “如此厉害的人物,竟然只是司徒府的一个管家……” 刘备心中愈发敬畏。 他终于明白,为何司徒王允能在朝堂之上屹立不倒,为何司徒府能成为洛阳城顶尖的世家大族, 这般恐怖的底蕴,足以让任何势力都不敢小觑。 简雍似乎察觉到了刘备的异样,低声笑道:“玄德公想必是感应到了周围的护卫吧? 司徒府乃是三公府邸,安保自然极为严密,这些护卫都是府中培养多年的死士, 个个都是一流高手,平日里潜伏在暗处,守护府中安全。 至于王管家……” 他看向那位苍老的大管家,眼神中带着一丝忌惮:“王管家是跟随司徒大人多年的老人,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年轻时曾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 后来厌倦江湖纷争,才投身司徒府。 寻常的一流高手,在他面前也走不了三招。” 刘备点了点头,心中愈发坚定了与司徒王允合作的念头。 这样的顶尖世家,若是能得到其支持,他兴复汉室的大业,无疑会顺利许多。 两人在堂中坐下,侍女奉上香茗。 茶杯是汝窑烧制的青瓷,胎质细腻,釉色温润,杯壁上点缀着细小的冰裂纹,看起来精美绝伦。 茶汤呈淡绿色,散发着浓郁的清香,抿一口下肚,一股甘甜的气息在口中弥漫开来, 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滋养着四肢百骸,让人心旷神怡。 “这是产自蜀地的雾茶,采摘于海拔三千丈的悬崖峭壁之上,每年产量不过百斤,采摘之人需身负轻功,冒着生命危险才能采得。” 简雍介绍道,“此茶不仅口感极佳,更是能提神醒脑、滋养精神力, 寻常人喝了能明目益智,武者喝了则能增强精神韧性,避免在战斗中被敌人的气势所慑。” 刘备细细品味着茶汤的甘甜,感受着体内精神力的细微增长,心中再次感叹司徒府的豪奢。 这样的极品茶叶,竟只是用来招待客人的寻常饮品,这般底蕴,实在让人望尘莫及。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等待着司徒王允的到来。 堂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茶杯碰撞声,以及窗外风吹过桂树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精神力如同清风般,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正堂。 这股精神力极为特殊,看似轻柔无害,却蕴含着一种独特的意境, 仿佛置身于荒凉的戈壁之上,黄沙漫天,寸草不生,透着一股无尽的孤寂与苍凉; 又仿佛站在无边无际的荒原之中,天地辽阔,四下无人,只剩下无尽的空旷与寂寥。 刘备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运转气血,想要抵御这股精神力的侵袭。 他能感觉到,这股精神力虽然没有恶意,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让他的心神都微微震颤,体内的气血运转,都变得滞涩了几分。 身旁的简雍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他手中的羽扇微微晃动,一股柔和的精神力从他体内散发而出,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将他和刘备笼罩其中,抵御着那股特殊精神力的侵蚀。 “玄德公小心!” 简雍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凝重,“这是掌握了【绝技】的一流精神力! 能将精神力蕴含特殊意境,形成领域般的压迫,这样的人物,不可小觑!” 刘备心中一凛。 他知道,大汉修炼,分为气血和精神两大体系。 气血修炼到极致,能开山裂石、横断江河;而精神力修炼到极致,则能神游太虚、操控人心。 而所谓的【绝技】,便是精神力修炼到一流境界后,领悟出的独特能力,每一种都有着不可思议的威力。 能将精神力蕴含如此特殊的意境,显然这位出手之人,不仅是一流精神力高手, 更是领悟了极为厉害的【绝技】,其实力之强,恐怕不在郭嘉之下。 就在这时,正堂内侧的屏风之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那股弥漫在正堂中的精神力也渐渐收敛,最终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刘备和简雍同时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老者,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这老者身着一袭素色的缁布单衣,衣料看似普通,实则质地细密,摸起来定然柔软顺滑, 是用江南上等的蚕丝织成,经过特殊的染织工艺,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米白色,低调而不失华贵。 衣襟和袖口处,用银线绣着细小的云纹,针法细腻,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既符合汉朝服饰的简约风格,又在细节处彰显着身份。 他的身材中等,略显清瘦,但脊背挺直,没有一丝老态,反而透着一股文人雅士的风骨。 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发丝虽然已经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布满了皱纹,却红光满面,眼神深邃而明亮,如同深潭般不见底,透着一股历经世事沧桑后的沉稳与睿智。 这正是当朝司徒,王允。 史书上记载,王允“少好大节,有志于立功,常习诵经传,朝夕试驰射”,既是饱读诗书的文人,又有一身不错的武艺。 此刻亲眼所见,刘备才发现,王允的气质远比史书中描述的更加复杂。 他的眼神中,既有文人的儒雅与睿智,又有政客的深沉与果决,更隐隐透着一股武将的刚毅与坚韧。 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让人不敢直视,只需一眼,便能让人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久经上位的威严。 王允缓缓走到正堂中央的案几后坐下,动作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度。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刘备和简雍,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却让两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玄德公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王允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如同古钟般掷地有声,带着一股独特的穿透力, “卢植已经跟我提起过你,说你心怀汉室,勇毅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刘备连忙起身行礼:“晚辈刘备,见过司徒大人。 大人谬赞,晚辈愧不敢当。” 他能感觉到,王允的精神力虽然已经收敛,但依旧如同跗骨之蛆般萦绕在周围, 时刻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显然对他心存试探。 王允微微颔首,示意刘备坐下:“不必多礼。坐吧。”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备依言坐下,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接下来的谈话,将关乎他未来的命运,也关乎着兴复汉室的大业。 而眼前的这位司徒大人,无疑是他能否在洛阳立足的关键。 正堂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王允手中的玉扳指轻轻敲击案几的声音, “笃、笃、笃”, 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上,让气氛变得愈发凝重。 简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沉默:“司徒大人,玄德公此次前来,是真心想要为汉室效力,还望大人能给玄德公一个机会。” 王允目光转向简雍,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玄德公虽是中山靖王之后,但如今势单力薄,想要在这洛阳城立足,并非易事。” 第124章 历史必然,袁曹刺董 司徒府的正厅里,烛火被穿堂风晃得忽明忽暗,映得四人脸上光影交错。 刘备刚放下茶杯,就见王允双手按在案几上,指节泛白, 往日里沉稳的神色,此刻被焦虑取代,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玄德,此番请你前来,是有天大的急事相告——洛阳城,已经快炸了!” 刘备心头一凛,身旁的典韦双手按在腰间双戟上,浓眉拧成一团, 简雍则微微前倾身子,示意王允继续说下去。 “袁绍、曹操二位贤士,前几日策划刺杀董卓,可惜啊……功败垂成!” 王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曹操借献七星宝刀之名,都已经近身董卓了,可那老贼警觉得很,竟被他看出了破绽! 曹操只能谎称是献刀,趁乱骑马逃出了洛阳。 袁绍在城外联络了些义士,本想里应外合,也因消息走漏,只能仓皇北逃。” “什么?” 刘备猛地坐直身子,眼中满是惊色。 他虽久在颍川,却也听闻曹操、袁绍皆是当世豪杰, 没想到,竟敢在董卓眼皮子底下行刺, 这件事,还是发生了。 他皱着眉头,他们这份胆识已是常人难及,没想到最终还是失手了。 典韦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像闷雷滚过:“那董卓老贼,竟如此命大?” “不是命大,是凶残!是警觉!” 王允的情绪越发激动,说话都带着喘息, “董卓暴怒之下,当即下令,全城搜捕曹家和袁家的人! 不管是直系亲眷,还是旁支远亲,哪怕只是沾了点边的故友门生,都难逃一劫。 这几日,洛阳城里到处都是西凉军的马蹄声,挨家挨户敲门搜查,哭声、惨叫声就没断过。”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 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昨日我让人去街上采买,回来的仆人说, 袁家的一个旁支,全家十几口人被西凉军从家里拖拽出来,男人当场被砍头示众,女人和孩子被掳走,不知去向。 还有曹家的一个老管家,为了保护少主,被士兵活活打死在巷口,尸体扔在路边,连收尸的人都不敢靠近。 如今的洛阳城,就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人人自危,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典韦听得双目圆睁,握着双戟的手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这些狗贼!若让俺撞见,定将他们剁成肉泥!” 刘备心中沉甸甸的,他最是见不得百姓遭此横祸。 “司徒大人,董卓此举,未免太过丧心病狂了。” “丧心病狂?这只是冰山一角!” 王允压低声音,仿佛怕被人听去, “如今整个洛阳城,还有周边的县城、关卡,全被西凉军接管了。 四门都有重兵把守,进出城要验明身份,稍有迟疑就是一顿毒打,稍有反抗便直接斩杀。 城外的官道上,每隔十里就有一处哨卡,来往商旅、百姓,只要被士兵怀疑,就会被扣押,财物被抢夺一空是常事。”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那些西凉军,本就是边地的悍匪流寇,被董卓收拢后更是无法无天。 他们在城里随意闯入百姓家中,翻箱倒柜抢夺财物, 看到稍有姿色的女子,就强行掳走,稍有不从便拔刀相向。 前几日,有个书生因为挡了士兵的路,就被一刀砍断了腿,躺在地上哀嚎, 那些士兵却拍手大笑,毫无半点人性。” 简雍眉头皱了皱,插话道:“司徒大人,如此说来,洛阳城已是铜墙铁壁,董卓这是要将全城置于他的铁腕之下啊?” “何止是铁腕,他是要将洛阳变成他的屠宰场!” 王允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董卓此人,更是可怕到了极点。 他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力大无穷,据说能徒手格杀一流气血的猛虎。 性情如今更是暴戾无常,杀人如麻。 有一次在朝堂上,一位老臣劝他少行杀戮,他当场就拔出佩剑, 将那老臣砍成两段,鲜血溅了满朝文武一身, 可他却面不改色,还笑着让众人继续议事。” “还有一次,他宴请百官,席间竟让人把几个被俘的降兵带上来, 当着众人的面亲手剜了他们的心肝,说是要给大家‘助兴’。 百官吓得面无人色,有的人当场就吐了, 可董卓却吃得津津有味,还逼着身边的大臣一起吃,不吃就是抗命。” 这些话听得众人浑身发冷,典韦攥紧了双戟,指节咯咯作响,眼中杀意毕露。 “董卓麾下的猛将,更是一个个如狼似虎。” 王允继续说道, “华雄,身高八尺,使一把奇特的大刀,作战勇猛无比, 曾在阵前一回合斩杀三员大将,杀人如切菜一般; 李傕、郭汜,二人阴险狡诈,统领着西凉军的主力,手段残忍至极, 所到之处,鸡犬不留,当年平定羌乱, 他们所过的村庄,最后能活下来的百姓不足三成; 还有张济,擅长用兵,麾下骑兵速度极快,冲击力惊人, 上次攻打坞堡,他让士兵放火烧城,把里面的人全部活活烧死,无一幸免。”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些人,跟着董卓作恶多端,早已没了人性。 如今董卓因为刺杀之事暴怒,更是让他们放开了手脚。 城里的百姓,日夜担惊受怕,气血郁结,精神萎靡,连走路都低着头,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朝堂上的大臣们更是如此, 每日上朝都提心吊胆,一个个面色憔悴,精神恍惚, 生怕哪句话说错,就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刘备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司徒大人,如此局势,难道就无人能制得住董卓吗?” 王允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朝中大臣,要么被董卓收买, 要么畏惧他的权势,敢怒而不敢言。 那些有骨气的大臣,不是被他杀害,就是被迫辞官归隐。 如今朝堂之上,已是董卓一手遮天。”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不过,玄德公,你也不必过于绝望。 朝堂风云变幻,依我看,用不了多久,就要出现大事了。” “哦?司徒大人此话怎讲?” 刘备连忙追问。 “董卓的暴行,早已激起天怒人怨。”王允说道, “天下诸侯都在暗中观察,不少人已经在暗中积蓄力量,招揽兵马。 曹操、袁绍出逃后,必定会联络各路诸侯,共讨董卓。 一旦他们起兵,天下响应者必定众多。到那时,就是董卓的死期。” 简雍捋了捋胡须,沉吟道:“司徒大人所言极是,董卓倒行逆施,确实难以长久。 不过,依我之见,咱们此刻不宜轻举妄动。” 刘备看向简雍:“宪和有何高见?” “如今局势不明朗,董卓虽然残暴,但西凉军势大,兵力强盛, 又掌控着洛阳及周边要地,实力不容小觑。” 简雍缓缓说道,“曹操、袁绍虽然出逃,但他们此刻根基未稳,联络诸侯也需要时间。 咱们现在人微言轻,身处洛阳,若是贸然行事, 不仅无法撼动董卓,反而会引火烧身,连累自身和身边之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如咱们先等等看,静观其变。 一方面留意局势发展,收集各路消息; 另一方面暗中积蓄力量,联络志同道合之人。 等天下诸侯起兵,局势明朗之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这样既能保全自身,也能在关键时刻有所作为,为讨伐董卓、拯救百姓出一份力。” 典韦性子急躁,闻言立刻说道:“简先生,这怎么能行? 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看着董卓残害百姓,无动于衷吗? 俺这双戟,早就想尝尝西凉军的骨头硬不硬了!” “典韦兄弟,稍安勿躁。” 简雍看向典韦,耐心解释道,“你勇猛过人,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双拳难敌四手,西凉军人数众多,又占据天时地利, 咱们此刻冲出去,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仅救不了百姓,反而会白白送命,得不偿失。” 刘备也点了点头,附和道:“宪和说得对。 典韦,你勇猛无双,但咱们行事不能只凭一腔热血。 如今洛阳城危机四伏,保全自身才是首要之事,只有活着,才能有后续的作为。” 王允看着简雍,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宪和先生果然深谋远虑。 玄德公,宪和先生说得没错,如今确实不宜轻举妄动。 洛阳城危险重重,你们初来乍到,根基未稳,当务之急是保全自身。” 他站起身,走到刘备面前,郑重说道:“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后院的偏院,你们暂且在此住下,尽量不要外出,以免被西凉军盯上。 有任何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你们。等局势稍有缓和,咱们再商议后续之事。” 刘备连忙起身道谢:“多谢司徒大人收留之恩,晚辈感激不尽。” “都是为了匡扶汉室,拯救百姓,何谈感激。” 王允摆了摆手,“如今洛阳城内,人心惶惶,唯有团结一心,才能共度难关。 玄德公素有仁德之名,又有典韦兄弟这般猛将相助,将来必定能成大事。 我相信,只要咱们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除掉董卓这个国贼,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典韦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但见刘备和简雍都这么说, 也只能点了点头:“既然主公和简先生都这么说,俺听你们的便是。 不过,要是有西凉军敢来司徒府撒野,俺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简雍笑了笑,说道:“典韦兄弟勇猛,有你在,咱们也能多一份保障。 我会尽快联络一些可靠之人,收集各路消息,为将来的行动做好准备。” 王允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便让人领着刘备等人前往偏院歇息。 走出正厅,夜色已深,庭院里的灯笼发出昏黄的光芒,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秋风萧瑟,吹在身上带着阵阵寒意,就像此刻洛阳城的局势,让人看不到一丝暖意。 刘备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乌云密布,遮住了皎洁的月光,整个洛阳城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主公,你放心,只要有俺在,定能保护好你和简先生的安全。” 典韦拍着胸脯说道,语气坚定。 刘备看着典韦魁梧的身影,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典韦,有你在,我很放心。 不过,日后行事,还需听我和宪和的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俺晓得!” 典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主公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主公让俺打狗,俺绝不骂鸡!” 简雍在一旁笑道:“典韦兄弟果然豪爽。 主公,咱们暂且忍耐一时,等时机成熟,再讨伐董卓,匡扶汉室,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刘备点了点头,眼中露出坚定的光芒: “不错。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如今的忍耐,是为了将来能有更大的作为。 我等身为大丈夫,当以天下为己任,岂能因一时之怒而误了大事?” 三人边走边说,来到后院的偏院。 偏院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十分干净,院内种着几棵梧桐树,秋风一吹,落叶簌簌作响。 进屋坐下后,简雍率先开口:“主公,如今洛阳城局势危急,董卓对曹家和袁家的搜捕越来越严,咱们在此居住,也需多加小心。 我建议,日后尽量少外出,若有必要外出,也需乔装打扮一番,避免被西凉军认出。” 刘备点头同意:“宪和所言极是。 典韦,你平日里性子急躁,外出时切记不可与人发生冲突,以免暴露身份。” “俺晓得!” 典韦说道,“俺会尽量忍着,除非有人主动招惹咱们。” 随着探子散布出手,更多的消息出现在王允府中。 几人商议着对策。既能保全自己,又能火中取栗。 第125章 貂蝉姑娘,好曲! 东汉末年,烽烟初起却未燎原, 天下虽有乱象,世家大族,仍牢牢攥着各自的势力版图。 这些传承数百年的家族,深谙“未雨绸缪”之道, 凡势力所及之处,总会遣人寻访资质出众的孤女或寒门幼女,带回府中悉心教养 ——非是怜贫恤弱,而是为家族豢养“利刃”与“眼线”。 筛选之严,堪称万里挑一。 容貌需清丽绝尘,却不张扬,身段需窈窕合度,却千变万化,性情需温婉隐忍,却有韧性。 自五岁入府起,便要浸在琴棋书画的课业里, 晨研诗书,午练琴棋,暮习女红,夜里还要听族中长者讲授世事权谋、人心揣测。 她们被剥夺本名,只以府中代号相称, 唯有熬过十年苦训,在众女中拔得头筹者,方能被主家收为义女,赐以名姓, 得以近身侍奉,参与府中核心事务。 更有一条铁律:凡被选为义女者,需守身如玉,以处子之身承载家族信任 ——世家笃信,洁净之身方能守得住秘密, 也方能在关键时刻,以清誉与姿态打动人心。 司徒王允府中,便有这样一位义女,名唤貂蝉。 此时的洛阳城,董卓初掌大权,逼天子以令诸侯,朝堂上下皆被其威势震慑。 世人皆知,董卓麾下有李傕、郭汜之流冲锋陷阵, 有李儒,贾诩之辈出谋划策,更兼手握京畿兵权,根基日渐稳固。 唯独少了那员手持方天画戟、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吕布——吕奉先此刻仍在并州,未投董卓麾下, 这天下第一武将的空缺,反倒让董卓没了忌惮,愈发骄横,势力也愈发牢不可破。 往日里王允筹谋的“美人计”, 本是想借貂蝉离间董卓与武将,如今没了武将这枚关键棋子,无人是董卓的对手。 再用此计,则计谋生涩,前路茫茫。 世家处世,从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多方布局、试探风向,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眼下董卓势大,却也树敌众多; 袁绍坐拥冀州,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却过于优柔; 曹操虽有雄才,却尚在隐忍; 唯有那织席贩履出身的刘备,自破黄巾之乱后,声名渐起, 尤其是阵斩张梁一役,以数千乡勇大破黄巾主力,威震青、徐二州, 近日又带着典、简二人辗转来到洛阳,求见天子,意图谋得一官半职,站稳脚跟。 这刘备,虽出身寒微,却有皇室宗亲的名分,更兼手下有关羽、张飞两位万人敌, 且行事仁义,颇得民心——既是潜力股,亦是不可不防的变数。 王允思来想去,终是决定派貂蝉去试探一番: 探其野心,观其能力,测其心性,若可拉拢,便是制衡董卓的一枚重要棋子; 若不可控,也好早做防备。 暮春时节,司徒府的“听雨轩”里,竹影婆娑,清风穿堂,带着淡淡的槐花香。 貂蝉正临窗而坐,膝上横放着一张焦尾琴。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领口与袖口绣着极淡的墨竹纹, 针脚细密,不细看竟难察觉, 唯有走动时,衣袂翻飞间,竹影似在素色衣料上流动,清雅得不染尘埃。 裙摆下摆缀着几缕银线绣的流云,垂在青砖地上, 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宛若月光洒下的涟漪。 她的肌肤是那种常年养在深宅里的莹白,却不显得苍白, 反倒透着一股温润的玉色,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在透过窗棂的暖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脖颈纤细修长,下颌线柔和流畅,唇瓣是天然的淡粉色,不施粉黛却自带嫣红。 发间仅簪了一支素银簪子,挽着一个简单的垂云髻, 几缕碎发垂在耳畔,风一吹,便轻轻贴在脸颊上,添了几分柔弱,却又不显娇怯。 身段更是恰到好处,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肩背挺直如修竹,腰肢纤细却不羸弱,坐姿端正,脊背线条柔和却有力量, 仿佛一株历经风雨却依旧挺拔的幽兰, 安静地坐在那里,便自成一幅画。 指尖轻落,触碰到琴弦的瞬间,整个听雨轩都静了下来。 精神魅力加持下,仿佛变成了现实,沁入人心。 她起手,初时的琴声极轻,似春日清晨的薄雾,袅袅娜娜,萦绕在竹影间, 又似山间清泉,缓缓流淌,带着几分清冽,几分温柔。 琴音渐起,节奏慢慢舒缓开来,时而如低语呢喃,诉说着岁月的平静; 时而如清风拂叶,发出沙沙的轻响,灵动悦耳; 时而又似细雨打窗,淅淅沥沥,带着淡淡的愁绪,却又不显得悲戚。 这曲《平沙雁》,被她弹得淋漓尽致。 琴音里没有激昂的旋律,却处处透着从容与通透,似能抚平人心的浮躁。 时而音高如雁鸣长空,清越嘹亮,穿透竹影,飘向远方; 时而音低如雁落沙滩,轻柔舒缓,似羽毛拂过心尖,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神情专注而平静,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与膝上的焦尾琴,外界的权谋纷争、世事喧嚣,都与她无关。 王允站在轩外的竹影里,静静听着琴音,目光落在貂蝉身上, 眼中既有对她资质的满意,也有几分复杂的沉重。 这孩子,自五岁入府,十年勤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情沉稳,心思细腻, 是他从数百名女童中挑出的最优者,收为义女,视若己出, 却终究还是要让她,卷入这波诡云谲的朝堂纷争中。 待最后一个琴音落下,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貂蝉抬手,轻轻拨了拨琴弦,收回指尖,转过身,见王允站在轩外,便起身行礼,声音轻柔却清晰:“义父。” 王允走进轩中,在石桌旁坐下,示意她也坐。 貂蝉依言坐下,身姿依旧端正,垂着眼,安静地等待王允开口。 “蝉儿,你可知近日洛阳城内,来了一位贵客?” 王允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缓缓开口。 貂蝉抬眸,目光清澈,语气平静:“女儿听闻,是破黄巾、斩张梁的刘备刘玄德,近日带着麾下将军前来洛阳,求见陛下。” “不错。” 王允点头,放下茶盏,目光直视着她,“这刘备,虽出身寒微,却有皇室血脉,更兼手下有关羽、张飞二将,勇冠三军, 且在青、徐二州颇有威望,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 如今董卓势大,朝堂上下无人能制,为父身为司徒,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 只是眼下局势复杂,需多方试探,方能寻得破局之法。” 貂蝉心中了然,垂眸道:“义父是想让女儿去试探刘备?” 王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孩子,果然聪慧,一点就透。“正是。” 他沉声道,“世家处世,向来需多方下手,不可孤注一掷。 董卓虽强,却也并非无懈可击;刘备虽弱,却潜力无穷。 你且去见他一面,探探他的口风,看他对董卓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何态度; 观他的野心,是只想谋得一官半职,还是胸怀天下; 测他的心性,是仁义君子,还是伪善之徒。”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你是为父最信任的人, 此事关乎家族安危,亦关乎朝堂局势,切记行事谨慎,不可暴露目的。 你只需以司徒府义女的身份,与他见上一面,聊一聊琴棋书画,聊一聊天下大势, 旁敲侧击,看清他的真面目便可。” 貂蝉抬起头,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女儿明白。义父放心,女儿定当不负所托,谨慎行事,探清刘备的虚实。” 她知道,自己自被收为义女的那一刻起,便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她的命运早已与司徒府、与王允紧紧捆绑在一起。 守住处子之身,学好琴棋书画,习得权谋人心,皆是为了此刻——为家族效力,为义父分忧, 哪怕卷入这波诡云谲的纷争,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她也不能退缩。 王允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微微动容,却也只是点了点头:“好。三日后,为父会设宴,邀请刘备及其兄弟前来司徒府赴宴, 到时候,你便以琴侍宴,趁机与他接触。 记住,言多必失,点到即止,切莫操之过急。” “女儿谨记义父教诲。” 貂蝉再次行礼,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三日后,司徒府内张灯结彩,却不张扬,透着世家宴席特有的雅致与庄重。 王允身着朝服,满面笑容地站在府门前迎客,不多时,便见三人从王允别院,策马而来。 三人翻身下马,刘备上前一步,对着王允拱手行礼,语气谦和:“涿郡刘备,见过司徒大人。 蒙大人相邀,刘备不胜荣幸。” 王允连忙上前扶起,笑容和煦:“玄德公客气了。 玄德公破黄巾、斩张梁,威震天下,乃是朝廷的功臣, 老夫久仰大名,今日能再次邀得玄德公前来,乃是老夫的荣幸。快请进!” 说着,便引着三人步入府中,穿过庭院,来到设宴的“聚贤堂”。 堂内早已摆好宴席,桌椅整齐,酒菜齐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与菜香。 众人入座后,王允举杯,笑道:“今日老夫略备薄宴,宴请玄德公及其二位, 一来是为玄德公接风洗尘, 二来是敬佩玄德公平定黄巾之乱的功绩,愿与玄德公共饮此杯!” 刘备连忙举杯回应,语气谦逊:“大人过奖了。 备不过是尽了绵薄之力,平定黄巾,乃是朝廷之功,百姓之福,备不敢居功。 今日蒙大人厚爱,备先干为敬!” 说罢,便一饮而尽。简雍、典韦也随之举杯,一饮而尽,神色豪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允看向堂下候着的貂蝉,缓缓开口:“玄德公乃是风雅之人, 今日宴席,岂能无乐? 老夫这义女貂蝉,略通琴艺,今日便让她为玄德公弹奏一曲,助助兴如何?” 刘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连忙拱手道:“若能得司徒大人义女弹奏一曲,刘备求之不得,多谢大人。” 王允点头,示意貂蝉上前。 貂蝉缓步走入堂中,身姿窈窕,衣袂轻扬, 月白色的襦裙在堂内的灯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宛若月光下的仙子。 她走到堂中摆放的琴前,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小女貂蝉,见过刘公,见过二位先生。 今日斗胆,为刘公弹奏一曲,若有不当之处,还望刘公海涵。” 刘备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觉她气质清雅,容貌绝美,肌肤莹白,身段窈窕, 虽衣着朴素,却难掩周身的灵气,宛如一株空谷幽兰,让人见之忘俗。 他连忙拱手回礼,语气温和:“姑娘客气了,姑娘肯弹奏,乃是刘备之幸。” 貂蝉依言坐下,膝上横放着焦尾琴,指尖轻轻落在琴弦上。 这一次,她弹奏的并非《平沙雁》,而是一曲《高山流水》。 琴音初起,便带着一股磅礴之气,似高山巍峨,直插云霄, 沉稳而厚重,让人仿佛置身于崇山峻岭之间,感受着山的雄伟与庄严。 紧接着,琴音一转,变得灵动起来, 似流水潺潺,蜿蜒曲折,穿过山谷,绕过岩石,带着几分灵动与洒脱, 又似知音相伴,诉说着彼此的心意。 她的神情依旧专注,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思绪, 唯有指尖在琴弦上灵活地跳跃,每一个琴音都恰到好处, 时而激昂,时而舒缓,时而厚重,时而灵动。 堂内众人皆屏息凝神,静静聆听着琴音,就连性子急躁的典韦,也收敛了往日的粗犷,目光落在貂蝉身上,神色带着几分专注。 刘备坐在席间,目光凝视着貂蝉,耳听着琴音,心中思绪万千。 他穿越者,自然知道司徒王允府中,有一位义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女子不仅容貌绝美,琴艺更是高超,一曲《高山流水》, 弹得既有高山的沉稳,又有流水的灵动,更透着一股通透与从容,绝非寻常女子所能比拟。 琴音渐缓,最后一个琴音落下,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貂蝉收回指尖,起身行礼:“献丑了。” 王允笑道:“蝉儿弹得好!玄德公,你觉得老夫这义女的琴艺如何?” 刘备回过神来,连忙拱手赞叹:“姑娘琴艺,堪称绝响! 一曲《高山流水》,弹得出神入化, 既有伯牙之韵,又有子期之情,刘备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貂蝉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轻柔:“刘公过奖了。 小女不过是略通皮毛,怎及得上伯牙子期的知音之韵。 倒是听闻刘公破黄巾、斩张梁,以数千乡勇大破数万黄巾贼寇,威震天下,小女心中十分敬佩。” 终于,还是切入了正题。 王允坐在席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刘备的神色, 而貂蝉则抬眸,目光清澈地看着刘备, 眼中带着几分真诚的敬佩,看不出丝毫试探之意。 刘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慨,语气也多了几分沉重:“姑娘说笑了。 黄巾之乱,祸国殃民,百姓流离失所,备身为汉室宗亲,岂能坐视不管? 只是可惜,备能力有限,虽斩杀张梁,平定了部分叛乱, 却终究未能彻底平息黄巾之乱,让百姓免受战乱之苦,心中甚是愧疚。” 貂蝉微微颔首,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试探:“刘公心怀百姓,实属难得。 只是如今董卓把持朝政,朝堂上下皆被其掌控,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刘公既有平定黄巾之才,又有体恤百姓之心, 难道就不想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福,改变这乱世格局吗?” 此言一出,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简雍、刘备皆是神色一凛,目光看向貂蝉,带着几分警惕。 王允也微微蹙眉,却并未开口,只是静静看着刘备,等待着他的回答。 刘备心中一冷,他自然听出了貂蝉话中的试探之意。 他抬眸看向貂蝉,见她目光清澈,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恶意, 心中稍稍安定,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语气谦和却带着几分坚定:“姑娘所言极是。 董卓专权,祸乱朝纲,百姓受苦,备心中早已愤慨不已。 只是备出身寒微,势单力薄,虽有报国之心,却无报国之力。 如今前来洛阳,只求能谋得一官半职,为朝廷尽一份绵薄之力, 为百姓做一点实事,至于改变乱世格局,备实不敢当。”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王允,语气诚恳:“司徒大人乃是朝廷重臣,忠心耿耿,深受百姓爱戴。 如今朝堂局势复杂,董卓势大, 备愿听从大人差遣,若大人有需要,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貂蝉看着刘备,见他神色诚恳,语气坚定,不似作伪,心中微微一动。 她又看向刘备身边的简雍、典韦, 二人皆是神色坚定,目光中透着对刘备的忠诚,显然是真心辅佐刘备。 她心中暗忖:这刘备,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性情谦和,心怀百姓,且有谦逊之心,不骄不躁。 虽眼下势单力薄,却有皇室血脉,又有关、张二将辅佐,且深得民心,日后必成大器。 只是他此刻对王允颇为敬重,似有依附之意,不知是真心如此,还是权宜之计。 貂蝉没有再追问,只是浅浅一笑,语气轻柔:“刘公忠心报国,体恤百姓,实乃百姓之福。 相信终有一日,刘公必能实现心中抱负,为百姓谋得太平。” 王允见貂蝉已然试探出几分虚实,便连忙打圆场,笑道:“玄德公有此忠心,老夫甚感欣慰。 来,我们继续饮酒,莫要辜负了这大好时光!” 众人闻言,皆回过神来,纷纷举杯,堂内的气氛再次变得融洽起来。 貂蝉则适时退下,回到了听雨轩。 她坐在竹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思绪万千。 今日与刘备的接触,虽只是寥寥数语,却也让她看清了几分: 刘备绝非池中之物,他有野心,却不张扬; 有能力,却不骄狂; 心怀百姓,却也懂得隐忍。 这样的人,若是能为司徒府所用,便是制衡董卓的一大助力; 可若是不能掌控,日后必成司徒府的隐患。 夜风轻轻吹过,竹影摇曳,蝉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与远处的丝竹之声交织在一起, 衬得这洛阳城,既有世家的雅致,又有乱世的暗流涌动。 貂蝉抬手,轻轻抚摸着膝上的焦尾琴,指尖微凉。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往后的路,还有很长, 而她,注定要在这权谋纷争中,一步步前行,为司徒府,也为自己,也为自己寻一条生路。 王允站在聚贤堂的窗前,望着月光下的听雨轩,眼中若有所思。 貂蝉的试探,已然有了结果——刘备,是个可塑之才,却也是个难控之人。 看来,这多方布局的路,还得慢慢走,谨慎行之, 而此时的刘备,坐在席间,耳听着众人的谈笑,心中却在思索着今日貂蝉的试探。 他自然明白,王允设宴,让貂蝉弹琴试探,绝非偶然。 世家大族的心思,他虽出身寒微,却也略知一二。 只是眼下,他势单力薄,唯有依附王允这样的重臣,才能在洛阳站稳脚跟,谋得发展的机会。 至于董卓,刘备心中早已埋下了反抗的种子。 只是眼下时机未到,他只能隐忍蛰伏,积蓄力量,等待着一鸣惊人的时刻。 夜色渐深,司徒府的宴席渐渐散去。 刘备带着几人离开了司徒府,策马行走在洛阳城的街道上,往别院而去。 第126章 已非当年董相国! 光熹三年,洛阳城的空气像浸了铅,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朱雀大街上,车马稀落,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而过, 唯有通往相国府的路段,被层层叠叠的西凉兵围得水泄不通,玄甲映着日光,泛着冷硬的杀意。 刘备身着一袭半旧的青布深衣, 衣襟边缘磨得有些发白,头戴进贤冠,冠上的竹骨笔直挺括,倒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腰间束着一根素色绢带,佩一柄普通铁剑,剑鞘上没有任何纹饰,却被摩得光滑发亮。 他面容温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却下意识地收紧。 身旁的王允,则是标准的朝臣装束: 深色的朝服镶着黑色缘边,衣襟上绣着低调的流云纹,头戴貂冠,冠前垂着细小的玉珠, 行走时微微晃动,衬得他面容,眼神凝重。 手中握着一方象牙笏板,板面上刻着简洁的山水纹路,是他身为司徒的象征。 “玄德公,此番入府,切记言多必失。” 王允压低声音,脚步不停,目光却扫过前方如狼似虎的西凉兵, “董相国如今权倾朝野,性情暴戾,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刘备微微颔首,目光暗中瞥向身后不远处的典韦和简雍。 典韦生得虎背熊腰,身着粗布短打,袒露的臂膀上肌肉虬结如铁块,腰间挎着两柄短戟,戟尖寒光闪烁。 他双目圆睁,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相国府的方向, 鼻翼微动,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煞气。 简雍则是一身文士打扮,青色,手持羽扇,看似随意地摇着,实则耳朵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脚下步伐沉稳,暗含退路。 临行前,刘备特意拉着二人叮嘱:“待会儿我与王大人入府,你们在外等候。 董卓麾下西凉兵个个身经百战,气血如炉,一旦你们感受到府内有剧烈的气血激荡。 无论是我的,还是董贼及其手下的。 不要犹豫,即刻调动外围接应的人手,备好马匹,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脱身。” 典韦瓮声瓮气地应道:“主公放心! 俺的耳朵比狗还灵,只要府内有半点不对劲,俺立刻冲进去,一戟挑了那些杂碎!” 简雍连忙按住他,低声道:“不可鲁莽!玄德公要的是稳妥脱身,不是硬拼。 我们在外接应,见机行事便是。” 刘备深深看了二人一眼,不再多言,跟着王允,迈步走向相国府大门。 朱红大门高达三丈,铜环鎏金,刻着狰狞的饕餮纹饰,门前两座石狮子张牙舞爪,煞气逼人。 守门的西凉兵身着战甲,腰悬利刃, 见二人前来,立刻横刀拦住,眼神凶戾如恶狼,身上的气血蒸腾而上,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相国府!” 一名校尉模样的西凉兵厉声喝问,语气中满是傲慢,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王允脸上。 王允强压心头不快,亮出象牙笏板,沉声道:“老夫司徒王允,这位是刘备,奉朝廷旨意前来拜访董相国,还请速速通报。” 那校尉上下打量着二人,见王允虽面带怒色,却气度不凡, 刘备衣着朴素,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不敢过分怠慢,悻悻地哼了一声:“等着!”转身快步入内。 片刻后,校尉快步走出,侧身让开道路:“相国有请,随我来。” 刘备和王允跟着校尉踏入府内,刚一进门,便被眼前的奢华景象惊得暗自咋舌。 府内雕梁画栋,金砖铺地,长廊两侧悬挂着各式宫灯,灯火通明如白昼。 庭院中假山流水,奇花异草皆是罕见之物,几名身着锦绣襦裙的侍女,端着玉盘,款款走过,面容姣好,却面带怯色。 然而,这奢华背后,却是触目惊心的骄奢淫逸。 走廊角落,随意丢弃着喝空的玉制酒坛和吃剩的珍馐,几只苍蝇嗡嗡作响; 不远处的凉亭里,几名西凉将领搂着美女,赤着上身喝酒,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有侍女稍有不从,便被一巴掌扇倒在地,哭喊着求饶,将领们却哈哈大笑。 刘备心中暗自叹息,下意识地握紧了掌心。 他抬手眼睛,封神榜力量展现,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感应涌上心头,他抬眼望去, 只见相国府上空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黑气,黑气中隐约有一条恶蛟虚影盘旋, 张牙舞爪,双目赤红,散发着凶戾、贪婪的气息, 正是封神榜所感应到的气运——恶蛟气运,主残暴、嗜杀、覆亡。 “此獠必亡。” 刘备心中笃定,脚下步伐却愈发沉稳。 穿过三道长廊,绕过一座人工湖,二人被带到了府内的大殿。 大殿更是奢华到了极致: 四根盘龙柱通体鎏金,龙鳞栩栩如生,仿佛要腾空而起; 屋顶悬挂着巨大的水晶灯,光芒璀璨,照亮了整个大殿; 殿中央铺着厚厚的西域地毯,上面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楠木桌案, 桌案上摆满了美酒佳肴,烤乳猪、炖熊掌、西域葡萄、南海荔枝,琳琅满目, 还有数不清的玉杯、银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桌案后,董卓斜倚在铺着虎皮的座椅上,身材肥胖,满脸横肉, 一双三角眼透着凶光,挂着一丝傲慢而满足的笑意。 那是典型的暴发户嘴脸,刚掌握无上权力,便迫不及待地炫耀一切。 他身着金色蟒袍,袍上的龙纹歪歪扭扭,却用足了金线,显得俗气又张扬。 董卓的身旁,环绕着数十名美女,个个身着薄如蝉翼的襦裙,身姿曼妙, 有的跪在地上为他斟酒,有的站在身后为他捶背,有的则在殿中轻歌曼舞,舞姿妖娆。 殿内两侧站满了西凉将领,个个身材魁梧,凶神恶煞,身上的战甲沾染着血迹, 气血如狼烟,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人心头发紧。 刘备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西凉兵个个双手沾满鲜血,煞气几乎凝结成实质, 他们的气血雄浑而暴戾,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 “哈哈哈,王司徒,玄德,你们可算来了!” 董卓看到二人,大笑起来,声音如同洪钟,震得人耳膜发颤, “快请坐,快请坐!” 王允和刘备躬身行礼:“参见相国大人。” “免礼免礼!” 董卓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招呼自家奴才,“在本相府中,不必拘礼。来人,给二位看座!” 两名侍女,连忙搬来两张楠木椅子,放在殿中央。 刘备和王允谢过后,小心翼翼地坐下,目光不敢随意乱瞟。 殿内的宝物实在太多,墙角堆着成箱的金银珠宝, 架子上摆放着青铜器、玉器、字画,甚至还有几件明显是皇宫御用的器物, 显然是董卓从宫中搜刮而来。 “王司徒,刘将军,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董卓端起面前的玉杯,喝了一口美酒,酒液顺着嘴角流下,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一抹, 三角眼在二人身上扫来扫去,带着几分审视。 王允起身,拱手道:“相国大人,今日老夫与玄德公前来,是为青州之事。 如今青州黄巾贼寇作乱,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朝廷多次派兵镇压,均收效甚微。 玄德公乃中山靖王之后,皇室宗亲,素有贤名, 且麾下有关羽、张飞等猛将,熟读兵法, 愿率军前往青州,平定叛乱,为相国分忧,为朝廷效力。” 刘备连忙起身附和,躬身道:“回相国大人,备虽不才,愿为朝廷效犬马之劳。 青州乃靠近中原,若任由黄巾贼寇肆虐,恐危及洛阳安危。 备愿领军前往,定能将贼寇剿灭,还青州百姓一片安宁。” 董卓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放下玉杯,用肥厚的手指敲了敲桌案, 目光在刘备身上上下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 “哦?刘将军想率军去青州?” 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玩味,“可本相听说,刘将军麾下只有几千兵马, 而青州黄巾贼寇不下百万,你这点兵力,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刘备早有准备,从容答道:“回相国大人,兵不在多而在精。 备麾下将士虽少,却个个英勇善战,以一当十。 且备愿联合青州本地豪强士族,共同对抗黄巾贼寇。 只要授予备节制青州军政的权力,备定能不负所托,平定青州。” “节制青州军政?” 董卓嗤笑一声,肥厚的脸颊抖动了一下, “刘将军,你胃口倒是不小啊!本相的官,可不是大风刮来的,那是要用来保卫洛阳的!”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西凉将领们纷纷看向刘备,眼神中带着不善, 身上的气血也随之激荡,一股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 刘备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能感受到,这些将领的气血之强,远超普通士兵,若是动手,自己和王允绝无胜算。 王允连忙上前打圆场:“相国大人,玄德公绝非贪权之人。 他只是一心想为朝廷分忧,平定叛乱。 只要相国能给予支持,玄德公定能立下大功,到时候相国也能脸上有光啊!” 董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玉杯,慢慢喝着酒,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 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越来越强——那是无上权力带来的威慑力,是执掌生杀大权、俯瞰众生的傲慢与残忍。 刘备只觉得胸口发闷,仿佛有一块巨石压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知道,董卓此刻正在权衡利弊。 董卓此人,残暴多疑,又极度贪婪,想从他手中得到兵权,绝非易事。 董卓喝了三杯酒,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敷衍:“王司徒,刘将军,非本相不愿成全你们。 只是青州乃重镇,军政大权非同小可,本相一人说了不算啊。” 刘备心中一动,连忙道:“相国大人乃当朝首辅,权倾朝野,此事自然由您说了算。” “话可不能这么说。” 董卓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本相虽是相国,但凡事也得讲究规矩。 如今皇上尚在,这种关乎一方军政的大事,理应奏请天子,由天子下旨决断。 你们还是先去拜见天子,若是天子同意,本相自然全力支持。” 刘备和王允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失望。 他们自然知道,拜见天子不过是董卓的推脱之词。 如今的天子年幼,完全被董卓掌控在手中,拜见天子,到头来还是要听董卓的意思。 董卓这么说,显然是不愿轻易给刘备兵权。 王允还想再争取一下:“相国大人,天子年幼,凡事皆仰仗相国。您若开口,天子必然应允。 何必多此一举呢?” “王司徒此言差矣!” 董卓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天子虽年幼,却是天下之主,本相身为臣子,岂能越权行事? 此事必须按规矩来!”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西凉将领们纷纷抽出腰间的佩刀, 刀身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杀气腾腾地盯着刘备和王允。 刘备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气血剧烈激荡,暴戾的气息,几乎要将整个大殿淹没。 他心中暗叫不好,连忙拉了拉王允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多说。 王允也意识到了危险,只好闭上嘴,脸色有些难看。 刘备躬身道:“既然相国大人这么说,那备便先去拜见天子。 只是还望相国大人,在天子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董卓见刘备识趣,脸色缓和了一些,摆了摆手:“那是自然。 只要天子同意,本相定会全力支持你。 好了,你们退下吧,本相还要饮酒作乐。” “谢相国大人。” 刘备和王允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大殿。 走出大殿,二人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在殿内,董卓身上的压迫感和西凉将领的杀气,几乎让他们窒息。 “玄德公,这……这可如何是好?” 王允有些焦急地说道,“董卓明显是在推脱,拜见天子也未必有用啊。” 刘备苦笑一声:“王大人放心,我自有办法。 董卓虽然残暴多疑,但他贪功好利。 只要我们能让他看到平定青州的好处,他自然会松口。” 二人快步走出相国府,府外的典韦和简雍看到他们安全出来,都松了口气,连忙上前。 “主公,王大人,没事吧?” 典韦急切地问道,目光在二人身上扫来扫去,生怕他们受了伤。 “没事。” 刘备摇了摇头,“董卓虽然推脱了,但也没有把话说死。我们先回去,再做打算。” 简雍皱眉道: “玄德公,董卓让您去拜见天子,这分明是缓兵之计。天子被他掌控,拜见了也没用啊。” “我知道。”刘备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皇宫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但这也是一个机会。 我正好可以借着拜见天子的机会,向天子表明心意, 也让洛阳城内的百官看看,我刘备并非甘居人下之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董卓虽然贪婪,但他也担心青州黄巾贼寇势大,危及他的统治。 只要我们能拿出一份详细的平定青州的计划,让他看到我们的实力和决心,他一定会同意的。 毕竟,让我去平定青州,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若是我成功了,他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若是我失败了,也能借黄巾贼寇之手,除掉我这个潜在的威胁。” 王允闻言,点了点头:“玄德公所言极是。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第一步,先去拜见天子。”刘备沉声道, “第二步,制定详细的平定青州计划,再找机会献给董卓。 第三步,联络洛阳城内的一些忠义之士,争取他们的支持。 只要做好这三步,大事可成。” 几人正说着,忽然听到相国府内传来一阵女子的哭喊和西凉兵的狂笑, 声音凄厉,让人不忍卒闻。 刘备回头望了一眼相国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无奈。 “董贼残暴不仁,祸乱朝纲,百姓受苦,汉室蒙羞。” 刘备握紧了拳头,语气坚定, “备定要尽快平定青州,积蓄力量,早日除掉此獠,匡扶汉室,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第127章 洛阳深宫锁幼龙! 东汉光熹三年,洛阳宫城,依旧是天下最雄伟的所在。 朱红宫墙高达五丈,如同赤色屏障横亘天地,墙头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冷冽金辉,折射出昔日大汉的荣光。 宫门前两对铜狮怒目圆睁,爪下绣球锈迹斑斑,却依旧摆出威慑四方的姿态, 只是那威严之下,早已被一股暴戾之气浸透。 刘备身着青布儒衫,独自一人站在宫门外。 他面容温和,却难掩眉宇间的沉毅。 昨日经王允点拨,他在董卓面前故作恭顺,谎称愿以远支皇族身份投靠,才换来了这次入宫面圣的机会。 此刻望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宫城,刘备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汉室的根基,如今却成了奸贼的巢穴。 “来者何人?” 领头的校尉,身着玄铁甲胄,手持长矛,刀刃寒光刺目,声音粗粝如砂纸。 他身后的西凉士兵,个个凶神恶煞,眼神如同饿狼,扫视着刘备的每一处细节。 “在下刘备,中山靖王之后,奉相国之命,前来面见陛下。” 刘备拱手行礼,语气谦和却不失沉稳,顺势取出董卓麾下谋士李儒的亲笔手谕。 校尉接过手谕仔细查验,见上面盖着董卓的私印,脸色稍缓,却依旧厉声呵斥: “随我来!宫中有令,不得擅自走动,若敢妄动,格杀勿论!” 刘备点头应下,跟着校尉穿过层层宫门。 沿途宫殿鳞次栉比,太和殿的梁柱皆是金丝楠木,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栩栩如生; 殿顶琉璃瓦流光溢彩,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两侧长廊悬挂着历代先帝的画像,神情肃穆,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座宫城的沉沦。 只是这雄伟景象,却被密不透风的戒备破坏殆尽。 长廊两侧每隔三步,便站着一名西凉士兵,手握利刃,眼神警惕如鹰; 假山后、宫墙根下,甚至连御花园的花丛中,都能看到暗藏的身影,铁甲碰撞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宫女太监们低着头快步走过,面带愁容,连大气都不敢喘。 偶尔有士兵呵斥,他们便吓得双膝跪地,瑟瑟发抖。 刘备心中一沉,愈发谨慎,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董卓的监视之下,稍有不慎,不仅自身难保,还会连累宫中的少年天子。 穿过太和殿,便进入深宫区域。 这里的宫殿虽不及前殿宏伟,却也雕梁画栋,只是如今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 花园里杂草丛生,雕栏玉砌上爬满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永安宫就在前方,这座本该富丽堂皇的帝王寝宫,此刻却如同牢笼一般,宫门紧闭, 门口站着四名手持利刃的西凉士兵,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四周。 “进去吧,相国有令,半个时辰后必须出来!” 校尉停下脚步,语气冰冷地叮嘱,随即对着士兵使了个眼色。 刘备被士兵仔细搜查了全身,确认没有携带武器后,才得以推门而入。 身后的宫门“吱呀”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如同锁住了最后一丝希望。 永安宫内,陈设简单却不失皇家气派。 红色地毯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墙壁上悬挂的山水画轴已经陈旧, 角落里的几盆绿植,早已枯萎,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叶子。 殿中央的龙椅上,坐着一位少年,正是光熹帝刘辩。 他年仅十四岁,身着明黄色的龙袍, 龙袍上的金龙刺绣栩栩如生,却衬得他面色苍白如纸,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却掩盖不住眉宇间的疲惫与惶恐, 一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茫然,正怔怔地望着殿外的天空,如同一只被困在金丝笼中的鸟儿。 刘备心中一酸,快步上前,跪倒在地,以最标准的臣礼拜道: “臣刘备,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阁下玄孙,拜见陛下!” 刘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回过神来,看向跪倒在地的刘备。 见他双手过膝,面容温和,眼神中满是恭敬与关切,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暖意。 他连忙起身,快步走下龙椅,伸手去扶刘备:“请起,快请起!” 刘备起身,垂手站立在一旁,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殿门,见士兵正死死地盯着殿内, 便压低声音道:“陛下,臣能在此见到您,实属万幸。” 刘辩看着刘备眼中的真诚,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稚嫩的哽咽:“先生既是皇族血脉,便是朕的皇叔! 这些日子,朕身边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他拉着刘备的手,冰凉的指尖微微颤抖,“皇叔,你可知朕过得有多难?” 刘备心中一痛,轻声安慰道:“陛下受苦了。 臣虽身在民间,却也听闻董相国把持朝政,陛下处境艰难。 只是宫中耳目众多,有些话,臣不敢明说。” 他刻意加重了“不敢明说”四字,目光再次瞟向殿外,示意刘辩小心。 刘辩何等聪慧,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的激动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 他拉着刘备,走到殿内的座椅旁坐下,声音压得极低:“皇叔放心,朕知道轻重。 只是这永安宫,名义上是帝王寝宫,实则与牢笼无异。 董卓那奸贼,每日派士兵监视朕,朕连走出宫门一步都难。” “陛下,相国如今权势滔天,您需隐忍待时。” 刘备斟酌着词句,不敢有半分僭越,“臣今日入宫,便是想让陛下知晓,天下尚有皇族血脉心念汉室, 并非只有董贼一人说了算。” 刘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却又很快黯淡下去:“隐忍?朕已经忍了太久了。 前几日,朕想给母后送些衣物,都被士兵拦下,他们说这是董卓的命令,不允许朕与母后相见。” 提到何太后,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皇叔,你不知道,母后被幽禁在长乐宫,每日只能吃些残羹冷炙,连件御寒的棉衣都没有。 董卓那个奸贼,他根本就没把我们母子放在眼里!” 刘备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早已听闻董卓残暴,却没想到竟如此肆无忌惮,连太后和皇帝都敢如此怠慢。 但他深知此刻不能表露分毫怒气,只能轻声道:“陛下,太后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无事。 您如今最重要的,是保全自身,只要您还在,汉室就还有希望。” “希望?” 刘辩苦笑着摇了摇头, “皇叔,你见过哪个皇帝像朕这样窝囊? 董卓在朝堂上为所欲为,杀大臣如屠狗。 前几日,尚书周毖只因说了一句‘善待宗室’,便被他拖到宫门斩首,曝尸三日。 还有大将军何进的部下,被他杀得血流成河,宫中的太监宫女,稍有不慎便会遭来杀身之祸。” 他说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 “朕害怕,皇叔, 朕害怕有一天,董卓会像杀周尚书那样杀了朕,杀了母后。” 刘备伸手,轻轻擦去刘辩脸上的泪痕,声音温和却坚定:“陛下莫怕,有臣在, 有天下忠心汉室之人在, 董贼必遭天谴! 只是如今时机未到,陛下万万不可冲动,凡事需谨慎,不可轻易激怒董卓。”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士兵的呵斥声:“时辰快到了!陛下,该歇息了!” 刘辩脸色一变,连忙从脖子上取下一枚小巧的龙形玉佩,塞到刘备手中:“皇叔,这是朕的贴身之物,你拿着。 日后若是有机会,还望皇叔能想办法救救母后,救救朕。” 他的声音带着哀求,眼神中满是期盼。 刘备握紧玉佩,入手温润,上面的龙纹精致细腻。 他对着刘辩深深一揖:“陛下放心,臣定不负所托!只是臣今日先行告辞,日后有机会,定会再来看望陛下。” 刘辩拉着他的衣袖,依依不舍:“皇叔,你一定要早点来啊!朕在这里等你,一直等你!” 刘备心中酸涩,却不敢多留,转身快步走向殿门。 刚走出永安宫,便看到李儒带着几名士兵等候在门口, 眼神冰冷地打量着他:“刘先生,相国有令,今日见驾已毕,你随我出宫吧。” 刘备点了点头,顺从地跟着李儒离开。 沿途依旧是层层戒备,西凉士兵的目光如同实质,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知道,今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恐怕都已经被董卓知晓。 刘备离开后,永安宫再次陷入沉寂。 刘辩独自站在殿内,望着刘备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失落。 他知道,刘备这一去,下次相见不知是何年何月,甚至可能再也无法相见。 “皇兄。”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陈留王刘协身着青色王袍,缓步走进殿内。 他年仅九岁,面容清秀,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刘辩的惶恐形成了鲜明对比。 刘辩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协弟,你来了。” 刘协走到他面前,躬身行礼,目光扫过殿内,轻声问道:“皇兄,方才是皇叔刘备来过了?” 刘辩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协弟,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在后宫花园散步,看到李大人带着他离开,便猜到了。” 刘协说道,“皇兄,这位皇叔可靠吗?他真的能救我们吗?” 刘辩看着弟弟眼中的期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皇叔为人正直,忠心耿耿,只是董卓势大,他也未必能有办法。 协弟,我们如今能做的,只有忍耐。” 刘协沉默片刻,抬起头,眼神坚定:“皇兄,我不怕。 董贼虽然残暴,但他终究是乱臣贼子,天下人不会容他。 我们是大汉的皇子,不能就这样认命。” 他顿了顿,又道,“昨日我偷偷去看望母后,她虽然过得不好, 却依旧叮嘱我们,一定要好好活着,等着汉室复兴的那一天。” 提到何太后,刘辩的眼眶再次泛红:“母后她……还好吗?” “母后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 刘协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她不敢让董卓的人看出她的难过,只能偷偷抹眼泪。 她说,只要我们兄弟俩平安,她就放心了。” 刘辩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都是朕无能,是朕没有保护好母后,没有保护好汉室。 若不是朕登基,母后也不会遭此劫难。” “皇兄,这不怪你。” 刘协连忙安慰道, “是董卓太过凶残,是那些大臣们太过懦弱。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好好学习治国之道, 将来总有一天,我们会夺回属于大汉的一切。” 刘辩看着弟弟小小的身躯里蕴藏的坚定,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愧疚。 他身为兄长,身为皇帝,却不如弟弟这般沉稳勇敢。 他擦干眼泪,点了点头:“协弟说得对,我们不能认命。 我们要活着,等着皇叔带兵来救我们,等着复兴汉室的那一天。”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士兵的脚步声,一名士兵推门而入,厉声喝道:“奉相国之命,陛下与陈留王不得随意相见,陈留王,请速速回府!” 刘协眉头微皱,却并未反驳,对着刘辩躬身行礼:“皇兄,我先回去了,你一定要保重身体。” 刘辩点了点头,看着弟弟被士兵“护送”着离开,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他知道,在这座深宫里,他们连自由相见的权利都没有, 所谓的帝王尊严,早已被董卓践踏得粉碎。 他走到殿外,望着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鸟儿,心中满是羡慕。 曾经,他以为自己是天下最尊贵的人,拥有一切; 如今,他才明白,自己连一只鸟儿都不如, 至少鸟儿还能自由飞翔,而他,却只能被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任人摆布。 后宫深处的长乐宫,何太后正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件未完工的棉衣。 窗外寒风呼啸,吹动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 宫殿里没有炭火,寒冷刺骨,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在永安宫受苦,却无能为力; 她知道,大汉的江山危在旦夕,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一名宫女端着一碗冷粥走进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太后,该喝粥了。” 何太后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放着吧。” 她的目光依旧望着远方,眼中满是期盼,“你说,陛下他还好吗?真的有人能救我们吗?” 宫女不敢回答,只是默默地退到一旁。 第128章 天边明月,蔡文姬! 洛阳城的秋意渐浓,朱雀大街上的梧桐叶被风卷落,铺成一层金黄的地毯。 司徒府的朱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府内书房里,烛火摇曳,映照着两张凝重的脸庞。 王允身着藏青色儒衫,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 他手中捧着一卷《论语》,目光却落在对面端坐的刘备身上,语气沉重:“玄德,如今洛阳城已是风雨飘摇。 董卓麾下那些妖魔鬼怪般的文人,迎合其残暴本性, 散播歪理邪说,搅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歪风邪气盛行。” 刘备一袭素色锦袍,双耳垂肩,双手过膝,闻言眉头紧锁, 眼中闪过一丝忧色:“王司徒所言极是。 董卓倒行逆施,百姓怨声载道,只是我势单力薄,虽有心匡扶汉室,却苦无良方。” 他身旁,简雍一袭青衫,手持羽扇,神色同样凝重; 典韦则身披重甲,腰悬双戟,立于刘备身后,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浑身散发着凛然气息。 王允放下书卷,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凋零的草木,沉声道:“如今唯有一计,可压制这股歪风邪气, 让董卓恢复清明,也能助玄德公达成所愿,出镇青州,积蓄力量。” 刘备眼前一亮,连忙起身拱手:“还请司徒赐教!” “去拜访蔡府。” 王允转过身,目光坚定, “蔡府主人蔡伯喈先生,乃天下大儒,修行儒家正统,德高望重,修为已至天下绝顶。 他的儒家正气,足以震慑董卓麾下那些妖魔鬼怪文人的邪佞气息,也能点醒董卓,让他收敛暴行。 只要蔡先生肯出手,玄德公出镇青州之事,便有了七成把握。” 刘备闻言,心中顿时燃起希望。 蔡伯喈的名声,他早有耳闻,此人不仅学识渊博,精通儒家经典,更有着一身浩然正气, 是天下文人敬仰的楷模。 若能得到他的相助,大事可期。 “多谢司徒指点!” 刘备再次拱手,语气诚恳,“我明日便带简雍、典韦前往蔡府,恳请蔡先生出手相助。” 王允点了点头,叮嘱道:“蔡先生性情高洁,不喜张扬, 玄德公前往拜访时,切记要诚心诚意,不可有半分怠慢。 府中还有一位千金,名唤蔡文姬,才貌双全,性情温婉, 玄德公若能得她引荐,之事会更顺利。” 刘备一一记下,随后与简雍、典韦一同告辞,返回住所准备明日拜访之事。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刘备便带着简雍、典韦,备上薄礼,前往蔡府。 洛阳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能看到董卓的士兵巡逻,气氛压抑。 三人一路低调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蔡府门前。 蔡府的大门并不张扬,只是一扇普通的朱漆木门, 门楣上悬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书“蔡府”二字,字体古朴苍劲,透着一股儒雅之气。 门前没有侍卫,只有两株高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刘备走上前,轻轻叩了叩门环。 没过多久,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一位身着淡绿色衣裙的女子走了出来。 她身形纤细,面容清丽,肌肤白皙如玉,一双眼睛清澈如水,宛如秋水般动人。 她的美与貂蝉的魅惑不同,貂蝉的美是热烈的、勾魂夺魄的, 而她的美则是温婉的、淡雅的,如同天边的明月,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身上还透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这便是蔡文姬。 蔡文姬看到刘备三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礼貌地躬身行礼:“小女子蔡文姬,不知三位贵客临门,有何见教?” 她的声音轻柔动听,如同山谷中的清泉,沁人心脾。 刘备连忙拱手还礼,语气诚恳:“在下刘备,字玄德,今日特来拜访蔡伯喈先生,恳请先生相助。 这位是我的谋士简雍,这位是我的护卫典韦。” 蔡文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知道如今洛阳城的局势,也听闻过刘备的名声。 她微微颔首,道:“原来是刘公,家父近日偶感风寒,正在府中静养。 不知刘公找家父有何事? 若事情紧急,小女子可以代为通报。” “此事关乎汉室安危,天下苍生。” 刘备语气沉重, “如今董卓擅权,麾下文人妖言惑众,歪风邪气盛行,百姓苦不堪言。 我听闻蔡先生乃天下大儒,有浩然正气,足以压制邪佞,故而来恳请先生出手,点醒董卓,还洛阳城一片清明。 同时,也希望先生能相助在下,出镇青州,为匡扶汉室积蓄力量。” 蔡文姬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她沉吟片刻,道:“刘公一片赤诚,心系天下,小女子深感敬佩。 请三位随我入府稍候,我这就去通报家父。” 说罢,蔡文姬侧身让开道路,引领刘备三人进入府中。 一进蔡府,便感受到一股浓郁的儒家气息扑面而来。 府内的建筑并不奢华,而是透着一股古朴典雅的韵味。 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蜿蜒曲折,两旁种植着梅兰竹菊四种君子之花, 此刻正值秋季,菊花盛开,黄的、白的、紫的,争奇斗艳,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梅花虽未开放,但枝干苍劲,透着一股坚韧不拔的气节; 兰花叶片修长,淡雅脱俗; 竹子挺拔翠绿,节节高升,象征着君子的高尚品格。 小路两旁,摆放着一些石桌石凳,石桌上刻着棋盘,显然是蔡先生平日里与友人对弈之所。 不远处,有一座小亭,亭内悬挂着一张古琴,琴弦晶莹剔透,一看便知是上等佳品。 亭外有一口池塘,池塘里种着荷花,虽然花期已过, 但荷叶依旧翠绿,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岸边的草木和亭台楼阁,景色宜人。 府内的墙壁上,挂着许多字画,大多是儒家经典中的名言警句, 字体或雄浑有力,或飘逸洒脱,都是蔡先生的手笔。 走廊两侧,摆放着一些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从儒家经典到史书传记,应有尽有,散发着淡淡的书香。 蔡文姬引领着三人穿过庭院,来到客厅。 客厅内的陈设简洁而不失雅致, 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八仙桌,四周摆放着几把太师椅,椅子上铺着厚厚的锦垫。 墙上挂着一幅《孔子讲学图》,画中孔子端坐于讲堂之上,弟子们围坐两旁,认真聆听教诲,神情专注。 “三位请坐,小女子去去就回。” 蔡文姬对着三人躬身行礼,随后转身离去。 刘备三人坐下后,简雍环顾着客厅内的陈设,感慨道:“蔡府果然名不虚传,处处透着儒家的儒雅之气,不愧是天下大儒的府邸。” 刘备点了点头,道:“蔡先生一生钻研儒家经典,品德高尚,令人敬佩。 若能得他相助,大事可期。” 典韦则依旧警惕地站在刘备身后,目光扫视着客厅的每一个角落,丝毫不敢放松。 他深知如今局势复杂,人心叵测,必须时刻保护刘备的安全。 没过多久,蔡文姬便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位身着灰色儒衫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但眼神深邃,透着一股洞察世事的智慧。 他身形挺拔,虽然年迈,却依旧精神矍铄,身上散发着一股浩然正气,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这便是蔡伯喈。 “父亲,这位便是刘公刘备。”蔡文姬轻声介绍道。 蔡伯喈走到刘备面前,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片刻后,微微颔首:“玄德公之名,老朽早有耳闻。请坐。” 刘备连忙起身拱手,语气恭敬:“晚辈刘备,拜见蔡先生。今日冒昧来访,还望先生海涵。” 蔡伯喈坐下后,示意刘备三人也坐下,随后开口道:“玄德公的来意,文姬已经告诉我了。 董卓擅权,祸乱朝纲,麾下文人妖言惑众,确实是天下之大患。 只是老朽年事已高,早已无心过问世事,只想在府中潜心钻研学问,安度晚年。” 刘备闻言,心中一急,连忙道:“先生,如今汉室危在旦夕,百姓苦不堪言。 先生乃天下大儒,德高望重, 只要先生肯出手,便能压制邪佞,点醒董卓,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之中。 晚辈恳请先生以天下苍生为重,出山相助!” 说罢,刘备起身,对着蔡伯喈深深一揖,态度极为诚恳。 蔡伯喈看着刘备,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沉吟片刻,道:“玄德公心系天下,一片赤诚,老朽深感敬佩。 只是董卓性情残暴,刚愎自用,想要点醒他,并非易事。 而且,老朽的儒家正气,虽能压制邪佞,但也需要玄德公在一旁协助,才能事半功倍。” “晚辈愿听先生差遣!” 刘备连忙道,“只要能拯救天下苍生,晚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蔡伯喈点了点头,道:“好。董卓麾下那些文人,所凭依的不过是些邪佞之气,依靠的是董卓的权势。 老朽的儒家正气,源自于儒家经典的熏陶,历经数十年修行,足以震慑他们的邪佞之气。 不过,想要让董卓恢复清明, 还需要玄德公在一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你出镇青州之事,老朽可以出面,联合朝中一些忠良之臣,向董卓进言。 董卓如今虽然残暴,但也需要有人为他镇守一方,稳定局势。 青州地处东方,物产丰饶, 又远离洛阳城的纷争,是个积蓄力量的好地方。 只要董卓点头,此事便不难办成。” 刘备闻言,心中大喜,连忙对着蔡伯喈再次拱手:“多谢先生相助!晚辈感激不尽!” “无需多谢。”蔡伯喈摆了摆手,道,“老朽此举,并非为了玄德公,而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汉室江山。 如今汉室危在旦夕, 唯有像玄德公这样心系天下、有勇有谋之人,才能匡扶汉室,还天下一个太平。” 一旁的简雍也起身拱手,道:“先生高义,令人敬佩。 若先生需要我等相助,还请尽管开口。” 蔡伯喈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庭院中的梅兰竹菊,缓缓道: “儒家讲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老朽一生钻研儒家经典,修身养性,如今国难当头,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玄德公,你且先回府等候消息,老朽今日便会修书一封,联合朝中忠良,向董卓进言。 同时,老朽也会随你,亲自前往董卓府中,以儒家正气震慑那些邪佞文人。” “多谢先生!” 刘备再次道谢,随后与简雍、典韦一同起身,准备告辞。 蔡文姬走上前,对着刘备三人躬身行礼:“刘公,三位慢走。小女子代家父送送三位。” 刘备点了点头,与蔡文姬一同走出客厅。 沿着来时的小路,三人缓缓向府门走去。 路上,蔡文姬轻声道:“刘公,家父性情耿直,一生坚守儒家道义,此次肯出手相助,全是因为敬佩刘公的赤诚之心。 希望刘公日后能不忘初心,始终以天下苍生为重,匡扶汉室,还天下一个太平。” 刘备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蔡文姬,语气坚定:“姑娘放心,刘备此生,定当以天下苍生为重,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先生和姑娘的信任!” 蔡文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微微颔首:“刘公保重。小女子在此等候刘公的好消息。” 秋风吹过蔡府的竹影,蔡文姬拢了拢淡绿裙衫,指尖无意识摸了摸,案上未绣完的素帕。 那门自幼定下的亲事,曾是她眼底藏不住的光。 可世事无情无情,他殒命的消息传来,碾碎了所有期许。 她望着天边孤月,眉尖拢着化不开的淡愁,眼底清辉凝着泪光,却不肯落下来, 只将满心怅惘,藏进寂静无声的书卷里。 而刘备,与简雍、典韦一同走出蔡府,踏上了返回住所的路程。 回到住所后,刘备便开始耐心等待蔡伯喈的消息。 他知道,这是他匡扶汉室、实现理想的关键一步,成败在此一举。 几日后,蔡伯喈派人传来消息,说他已经联合朝中多位忠良之臣, 向董卓进言,举荐刘备出镇青州。 第129章 儒家大能出手 这日清晨,简雍将刘备拉起来。 “主公,蔡大儒他们要出手了!” 他调动精神力,将神都场景显示出来。 汉末乱世,自从董卓携西凉铁骑入京,擅权夺势,屠戮忠良,神都洛阳早已不复昔日帝都盛景。 街衢冷清,草木凋敝,唯有相国府周遭黑气如墨,日夜翻腾。 那是无数怨念凝聚而成的魑魅魍魉,受董卓凶戾气运滋养, 竟在府上空凝成一条庞然恶蛟虚影, 鳞甲狰狞,双目赤红,吞吐着不祥瘴气,死死缠绕神都龙脉, 致使洛阳城白昼如夜,阴寒刺骨,百姓惶惶不可终日。 城南孔庙,却是一片儒风浩荡之景。 烛火通明如昼,檀香袅袅绕梁,数十位儒家学子肃立两侧,目光灼灼望向月台之上。 蔡邕蔡伯喈身着素色锦袍,头戴儒冠,手持玉质圭板,面容肃穆, 眉宇间凛然正气升腾,正是此番卫道之举的牵头人。 他身侧,四位汉末大儒并肩而立,各怀君子六艺绝技,皆是当世儒学泰斗。 郑玄一袭青袍,须发皆白,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礼记》, 周身书卷气化作温润白光,沉稳如岳; 卢植腰佩刻满《论语》经文的长剑,身姿挺拔,目光如炬,一身英气藏不住,尽显“御”“射”二艺的凌厉; 马融端坐琴案之后,指尖轻搭七弦琴,神色淡然,琴身泛着古玉光泽,隐有“乐”艺玄妙流转; 邯郸淳手持笔墨纸砚,神色从容,笔墨间自有浩然正气,擅以“书”“画”二艺引道诛邪。 “董卓倒行逆施,弑杀忠良,麾下谋士助纣为虐,以邪术炼冤魂、养恶蛟,妄图噬咬龙脉、祸乱天下!” 蔡邕声音沉凝,字字铿锵如金石,震得殿内烛火摇曳, “今日我等以儒家千年道统为基,引圣贤虚影,显典籍神威, 凭君子六艺之能,与逆党谋士斗法,镇恶蛟、驱邪祟,还神都一片清明!” “愿随伯喈兄卫道除邪!” 郑玄抚须颔首,手中《礼记》微微展开,青光流转, “儒家之道,在明明德,在安社稷,岂容魑魅横行、奸佞当道!” 卢植按剑而立,剑身嗡鸣作响,剑气隐现:“君子持剑,不为争杀,只为护道,今日便以剑引正气,破邪术、斩邪氛!” 马融指尖轻拨琴弦, 一缕清越琴音流淌而出,涤荡周遭阴寒:“琴为圣物,可通天地、正人心, 今日便以琴音为刃,扰敌心智、辅众破局!” 邯郸淳提笔蘸墨,笑道:“笔墨虽轻,可绘天地正气,可书圣贤至理, 今日便以书画显神威,共诛邪祟!” 话音未落,相国府方向骤然黑气翻涌, 三道黑影裹挟着滔天煞气冲天而起,悬浮在洛阳城上空,与孔庙儒者遥遥相对。 为首三人,正是董卓麾下最得力的谋士——李儒阴鸷狠辣,手持一柄刻满诡异符文的骨扇; 贾诩深沉莫测,掌心托着一枚乌黑罗盘,罗盘上黑气缭绕; 李肃锋芒毕露,腰间悬着一面骷髅鼓,鼓面布满血丝,三人周身精神浓郁,竟与孔庙的浩然正气分庭抗礼。 “一群酸腐文人,也敢螳臂当车,阻拦相国大业?” 李儒尖声冷笑,骨扇轻摇,数道黑气化作毒蛇,朝着孔庙扑来, “今日便让尔等知晓,我道之威,非尔等儒学能敌!” “休要猖狂!” 蔡邕抬手将玉圭,高举过顶,朗声道:“《大学》有云:‘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话音刚落,玉圭骤然绽放万丈金光,一卷古朴厚重的《大学》典籍虚影,自金光中浮现, 书页自动翻动,每一个金色字迹都蕴含磅礴正气,直冲天际。 金光所过之处,李儒祭出的黑气毒蛇瞬间溃散,天空阴沉的乌云被冲开一道缺口, 正气如潮水般倾泻而下,洛阳城街巷中潜藏的小鬼小怪,触之即化作黑烟消散。 “雕虫小技!” 贾诩冷哼一声,转动手中罗盘,罗盘上符文亮起,相国府上空的恶蛟虚影骤然嘶吼,黑气大涨, 朝着《大学》典籍虚影撞去, “以煞养蛟,以蛟镇世,尔等正气,能耐我何?” “《礼记》有云:‘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 郑玄展开手中《礼记》,朗声吟诵, 青色典籍虚影应声浮现,与《大学》虚影并列天际, 青光与金光交织,化作一道无边正气光幕,稳稳挡住恶蛟冲撞。 光幕之上,儒家至理流转,恶蛟撞在光幕上,竟被震得连连后退,身上黑气消散不少。 李肃见状,抬手敲响腰间骷髅鼓,沉闷诡异的鼓声传开, 带着刺骨阴寒,洛阳城周遭黑气再度凝聚,无数魑魅魍魉从暗处爬出, 朝着孔庙蜂拥而来:“万千冤魂为我所用,看尔等如何抵挡!” “《论语》有云:‘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 卢植长剑出鞘,寒光凛冽,剑身上经文发光, 他挥剑斩出,一道白色剑气裹挟浩然正气,如闪电般劈入魑魅群中, 剑气过处,冤魂溃散,煞气消融。 紧接着,卢植纵身跃起,数道剑气接连斩出,每一道都带着儒家至理, 朝着董卓谋士三人飞去,逼得三人连连避让。 马融此时加快指尖动作,琴音陡然拔高, 清越激昂如金戈铁马,盖过沉闷鼓声:“《乐记》有云:‘乐者,天地之和也;礼者,天地之序也!’” 琴音化作无数青色音波,与典籍光幕相融, 音波所过之处,不仅黑气消融,更能唤醒冤魂残存神智, 让它们摆脱操控,化作光点消散。 李肃奋力敲鼓,试图压制琴音,可琴音愈发凌厉,骷髅鼓竟被震得嗡嗡作响,鼓面渐渐浮现裂痕。 “倒是有几分能耐,难怪敢与相国作对!” 李儒眼中闪过狠厉,骨扇猛挥,一道浓郁黑气化作巨掌,朝着孔庙月台拍来,“噬魂,受死吧!” “笔墨诛邪,正气凛然!” 邯郸淳提笔挥毫,在宣纸上写下“浩然正气”四个大字, 笔墨落下,字迹瞬间发光,化作四道金色流光,直冲黑气巨掌。 流光与巨掌相撞,一声巨响,巨掌溃散,流光余势不减,朝着李儒飞去, 逼得他慌忙挥动骨扇抵挡,竟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黑血。 随后邯郸淳再挥画笔,寥寥数笔绘出《圣贤讲道图》, 图中圣贤端坐,正气环绕,画作一成,图中圣贤便化作一道虚影, 与流光相融,朝着相国府恶蛟飞去,虚影所过之处,黑气纷纷避让。 “儒家典籍,也敢在我等面前逞威?” 贾诩面色沉凝,转动罗盘,口中念念有词,“幽冥引路,煞气凝兵!” 话音落,相国府黑气翻涌,竟凝聚成无数黑色兵将,手持邪器, 朝着儒者方向冲杀而来,恶蛟虚影也再度发力,朝着典籍光幕猛冲,试图冲破阻拦。 “《中庸》有云:‘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 蔡邕再次高声吟诵,第四卷《中庸》典籍虚影缓缓展开, 紫色光芒绽放,与金、青二色光芒交织,三道光芒汇聚成一道磅礴正气光柱, 狠狠撞在恶蛟身上,恶蛟嘶吼,身上黑气蒸腾,却依旧顽强抵抗,并未溃散。 孔融此时手持《诗经》,大步上前,朗声道:“《诗经》有云:‘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彝,好是懿德!’” 赤色《诗经》典籍虚影浮现,无数诗句化作流光如箭矢,朝着黑色兵将射去, 流光击中兵将,兵将便瞬间溃散, 可贾诩操控罗盘,不断凝聚新的兵将,竟是杀之不尽,双方一时陷入僵持。 “尔等儒学,也不过如此!” 李儒擦去嘴角黑血,冷笑一声,骨扇指向孔庙,“以我精血为引,召噬魂阵!” 他咬破指尖,将鲜血洒在骨扇之上,骨扇符文大涨, 一道黑色阵法自空中浮现,阵法之内,无数冤魂哀嚎, 煞气浓郁得令人窒息,朝着孔庙笼罩而来,试图吞噬儒家正气。 蔡邕面色凝重,沉声道:“诸位,引圣贤虚影,方能破此恶阵!” 几人齐齐颔首,蔡邕对着孔庙大殿孔子塑像躬身一礼,高声恳请:“儒家圣贤在上, 今汉室蒙难,神都遭邪祟,恳请圣驾显灵,镇妖除邪,护我苍生!” 话音刚落,孔子塑像骤然绽放无尽金光,一道高大伟岸的圣贤虚影缓缓浮现, 头戴儒冠,身着宽袖长袍,面容温润而威严,周身正气浓郁到极致, 仅仅伫立,便让天地间邪祟瑟瑟发抖。 “孔圣虚影!” 洛阳百姓见此景象,纷纷跪拜,欢呼声汇聚成民心之力,融入圣影之中,圣影光芒愈发璀璨。 “不好!是儒家圣贤虚影!” 贾诩面色大变,连忙催动罗盘,让恶蛟朝着圣影撞去,“快,催动恶蛟,破其圣影!” 李儒、李肃也全力施法,恶蛟虚影黑气大涨,张开巨口,朝着孔圣虚影咬去。 孔圣虚影抬手一挥,一道柔和却蕴含无尽威力的金光落下,与恶蛟相撞, 恶蛟发出震天嘶吼,身上黑气消散大半,却依旧不肯退缩,死死抵挡金光。 “《论语》有云:‘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卢植手持长剑,纵身跃至圣影身旁,剑气裹挟圣影金光,朝着恶蛟七寸斩去, “逆贼邪蛟,当诛!” 马融琴音再变,激昂如战歌,音波化作利刃,朝着噬魂恶阵斩去, 朗声道:“《乐记》有云:‘乐者,德之华也!’正气为德,可破万邪!” 郑玄展开《礼记》,朗声道:“《礼记》有云:‘苟利国家,不求富贵!’ 以我儒道,护我家国!” 青色光芒大涨,化作一道结界,将噬魂恶阵困住,邯郸淳提笔写下“诛邪”二字, 字迹化作金色毛笔,朝着阵法核心刺去, 孔融则吟诵《诗经·大雅》:“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赤色流光汇聚,与金色毛笔相融,狠狠击穿恶阵核心,恶阵瞬间溃散, 无数冤魂被圣影金光净化,重回轮回。 李儒三人受恶阵反噬,纷纷喷出鲜血,气息萎靡不少, 可依旧不肯认输,贾诩咬牙催动罗盘,嘶吼道:“拼了!引龙脉浊气,助恶蛟显形!” 他全力操控罗盘,试图引神都龙脉中的浊气滋养恶蛟,龙脉本是至正至阳, 却被董卓恶气侵染生出浊气,此刻浊气被引动,恶蛟虚影竟渐渐凝实,鳞片、爪牙清晰可见,气势愈发恐怖。 “《大学》有云:‘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蔡邕高声吟诵,《大学》虚影金光大涨, “以圣贤至理,净化龙脉浊气,还我龙脉清明!” 四道典籍虚影齐齐发力,金、青、赤、紫四道光芒交织,与孔圣虚影金光相融,化作一道净化之光,朝着龙脉浊气射去。 净化之光所过之处,浊气渐渐褪去邪性,回归龙脉本源, 恶蛟失去浊气滋养,凝实的身躯又渐渐虚化,气息不断减弱。 “不可能!我等怎能输给一群酸腐文人!” 李儒目眦欲裂,疯狂催动骨扇,试图再凝煞气,却因反噬过重,难以支撑,身躯摇摇欲坠。 贾诩面色惨白,沉声道:“儒道正气,已经超越绝顶了,再斗下去,只会损失更重,撤!” 说罢,他强行催动罗盘,带着李儒、李肃化作一道黑气,退回相国府, 恶蛟虚影失去操控,在儒家正气与圣影金光的压制下, 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寸寸碎裂,黑气尽数消散。 缠绕神都龙脉的邪祟之气彻底褪去,龙脉恢复生机,阳光穿透云层,洒落洛阳城,温暖驱散阴寒。 街衢之上,百姓纷纷走出家门,脸上重现笑容,孩童嬉戏,商贩开张,洛阳城渐渐恢复往日生机。 孔庙月台之上,蔡邕等大儒长舒一口气,虽面色稍显疲惫,眼中却满是欣慰。 孔圣虚影缓缓抬手,朝着众人颔首,随后化作漫天金光,洒落洛阳城,滋养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 四道典籍虚影也渐渐收起光芒,回归无形。 “浩然正气,终能破邪; 圣贤之道,光照千古。” 蔡邕放下玉圭,感慨道,“李儒、贾诩、李肃三人邪术高强,此番虽退,未必甘心,我等仍需警惕。” 郑玄抚须颔首:“逆党根基未除,卫道之路尚远。 我等当开设讲堂,传授圣贤之学,以儒学教化万民,凝聚人心,方能长久守护神都。” 卢植收剑入鞘,剑身经文微光流转:“君子六艺,皆为卫道之能,今日一战,更知儒学并非空谈, 往后当勤修不辍,以备他日再战邪祟。” 马融指尖轻拨,琴音舒缓悠扬:“琴音荡邪,民心归正,这便是儒道真谛。 往后当以乐育人,让正气融入民心,邪祟自难滋生。” 邯郸淳放下笔墨,望着阳光下的洛阳城,笑道:“笔墨可载道,亦可诛邪, 往后当以书画传圣贤之理,让儒学光芒,遍洒神都。” 此时,孔庙内外,儒家学子纷纷上前,躬身行礼,眼中满是崇敬。 百姓们也朝着孔庙方向跪拜,感恩大儒护佑,欢呼声、感恩声回荡在洛阳城上空,久久不散。 相国府内,董卓见麾下谋士重伤归来,恶蛟气运被破,面色铁青, 却也暗自忌惮儒家神威,不敢再轻易妄为,只能龟缩府中,暗中调养伤势,谋划后续。 他深知,经此一战,儒家力量已成为他掌控天下的最大阻碍, 而洛阳城民心所向皆为儒学、皆向汉室,他的路,已然步履维艰。 第130章 汉庭殉道者,托孤! 洛阳城的暮色,是被血与灰染透的昏沉。 夕阳西坠,将宫阙的飞檐,镀上一层惨淡的金, 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压抑, 反倒让那巍峨的城墙、林立的楼阁,都透着几分摇摇欲坠的萧瑟, 像一尊行将倾颓的巨兽,喘着最后几口粗气。 朱雀大街上,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喧嚣, 往日里车水马龙、商贾云集的景象荡然无存, 只剩青石板路上积着的尘土,被偶尔掠过的风卷起,又缓缓落下,平添几分死寂。 董卓麾下的铁甲士兵往来巡查,甲叶碰撞的脆响穿透街巷, 像是死神的叩门声,每一步都踩在人心上。 火把的光芒,在墙面上投下晃动的黑影,忽明忽暗, 将士兵们凶戾的面容,衬得愈发狰狞, 过往行人皆低头疾行,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不慎,便招来杀身之祸。 司徒府内,烛火摇曳,光影斑驳,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王允身着一袭朝服,鬓边的白发杂乱无章, 像是被寒霜打透,眼角的皱纹深如沟壑,藏着无尽的忧虑与决绝。 他端坐案前,指尖死死攥着一枚刻着“汉”字的玉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甚至微微颤抖, 眸中映着烛火,却满是沉沉的阴霾, 那是对眼前危局的焦灼,更是对汉庭命运的担忧。 堂中肃立着三人,为首者正是刘备刘玄德, 他一身素色劲装,虽沾着些许风尘,却难掩眉宇间的刚毅。 他神色凝重,目光沉沉, 早已察觉这洛阳城的凶险, 如同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更似一处危机四伏的龙潭虎穴,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刘备左侧,简雍身着青色长衫,面如冠玉, 眸中透着几分机敏,却也难掩凝重。 他素来善察局势,此刻早已看清洛阳城内的暗流涌动, 董卓势力虽受牵制有所收缩,但其党羽遍布朝野,盘根错节, 如附骨之疽,稍有异动,便会掀起腥风血雨。 右侧的典韦,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一身黝黑的肌肤透着悍勇, 双手紧握那对八十斤重的铁戟,指节泛青,铜铃般的眼眸扫视着四周, 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如同一尊守护神,时刻戒备着潜在的危险。 “玄德,董卓老贼虽遭我等震慑,羽翼受损,势力渐缩, 可这洛阳城,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党羽密布,杀机四伏。” 王允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这不是寻常的险境,是龙潭虎穴,是万丈深渊, 稍有差池,便是身死族灭,连一丝转机都没有。” 他抬眸望向刘备,眼中满是决绝与期盼,一字一顿道:“我与蔡伯喈等老臣,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我等身为汉庭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纵使肝脑涂地,也要死守这洛阳城,死守汉庭最后的荣光。 可这天下,不能无希望; 这汉室,不能无传承。 有些性命,有些文脉,需有人护着离开,留待他日, 或许能有复汉之机,这千斤重担,老夫思来想去,唯有托付于你。” 刘备闻言,心中激荡不已, 当即拱手躬身,声如洪钟,字字铿锵: “司徒乃汉庭柱石,忧心天下, 备身为中山靖王之后,汉室宗亲,护苍生、安汉室,本就是分内之责。 纵使前方刀山火海,纵使洛阳城杀机四伏, 备也绝不退缩, 定不负司徒所托,不负汉庭厚望!” 简雍亦上前一步,沉声道:“主公心怀仁德,有勇有谋, 我定倾力辅佐,殚精竭虑, 为一行人谋划退路,绝不让司徒的托付落空。” 典韦虽不善言辞,却重重颔首,紧握铁戟的双手愈发用力,眸中战意凛然, 用无声的行动表明自己的决心——纵使拼尽性命,也要护得众人周全。 王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随即抬手,示意侍从引一人入内。 片刻后,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走入堂中,正是貂蝉。 她身着淡紫色襦裙,青丝轻挽,仅插一支素银簪, 面容清丽绝尘,宛如花中仙子, 可眉宇间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眼底藏着几分惊魂未定,显然是历经了诸多凶险。 她行至堂中,对着王允与刘备深深屈膝行礼, 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坚定:“见过义父,见过刘将军。” “此女貂蝉,智貌双全,胆识过人。” 王允看着貂蝉,眼中满是怜惜, 随即转向刘备,语气恳切至极,似是押上了所有的希望, “此前为除董卓,她以身涉险,将儒家神兵放在相国府,立下不世之功, 如今董卓对她恨之入骨, 必欲除之而后快,这洛阳城,早已无她容身之地。” “满朝文武,或贪生怕死,或依附奸贼, 唯有玄德你,心怀仁善,勇毅过人, 且有简先生谋划、典韦护卫,方能带着她脱离这是非之地。” 王允的目光紧紧锁着刘备,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老夫将她托付于你,既是护她性命,更是向汉室下注。 盼你带着她离开这龙潭虎穴, 日后能在青州立足,积攒力量,撑起汉室大局,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貂蝉抬眸望向刘备,眼中含着感激与决绝,轻声道:“若能得刘将军庇护, 貂蝉愿收敛锋芒,谨守本分,绝不拖累一行。 日后将军若有差遣,纵使赴汤蹈火,貂蝉也在所不辞。” 刘备望着貂蝉眼中的赤诚,又看了看王允满是期许的眼眸, 心中愈发清楚这份托付的重量。 他郑重颔首,沉声道:“司徒放心,备定当护貂蝉姑娘周全, 纵是面对千军万马,纵是深陷绝境, 也绝不会让姑娘受半分委屈,定不辜负你的信任。”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侍从略显慌张的通报:“司徒大人,蔡邕蔡大人急事求见!” 众人心中一紧,皆知此刻深夜到访,定是局势又生变数。 王允连忙道:“快请!” 片刻后,蔡邕急匆匆走入堂中,他身着一身青色儒衫,身形略显单薄, 鬓边沾着尘土,额间布满汗珠,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他怀中紧紧抱着一摞捆扎整齐的特殊竹简,宝贝似的护在胸前, 身后跟着一名少女,正是其女蔡文姬。 蔡文姬年约十六七,眉目清秀,气质温婉,一身素衣虽显朴素,却难掩书卷气, 只是此刻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几分惶恐,紧紧跟在父亲身后, 小手攥着衣角,满是不安。 “伯喈兄,深夜到访,可是局势有变?”王允连忙起身相迎,语气中满是担忧。 蔡邕顾不得擦拭额间的汗水,将怀中的竹简轻轻放在案上,竹简厚重, 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是他毕生心血所聚,是无数圣贤精神典籍,更是大汉文脉的火种。 他对着刘备深深一揖,语气急切又恳切:“玄德公,如今洛阳城内暗流涌动,董卓余党已然察觉我等异动, 恐今夜便会发难,此城已是死地!” “满朝文武,皆是束手无策,唯有你身旁有简先生这般智士,能谋退路; 有典韦这般猛将,能斩荆棘, 方能带着亲信,安然脱离这龙潭虎穴。” 蔡邕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既有对局势的焦灼,也有对托付之事的恳切, “老夫一生藏书尽在此处,皆是圣贤典籍,乃文脉所系,绝不能毁于奸贼之手, 更不能断于乱世之中。 小女文姬体弱,无依无靠, 老夫恳请玄德公,将这藏书与小女一并带走,保全文脉,护她性命。 蔡某此生无以为报,唯有来世结草衔环, 某等将在这洛阳城内,以死扞卫汉庭,不负玄德公的成全!” 蔡文姬亦上前一步,对着刘备屈膝行礼, 声音轻柔,却透着几分韧劲:“承蒙刘将军不弃,文姬愿携藏书随行,定悉心保管每一卷典籍,不让文脉受损。 途中若有难处,文姬也愿尽己所能,绝不拖累将军一行。” 刘备望着案上沉甸甸的竹简,那每一卷都承载着千年文脉,是汉家的根脉所在; 再看蔡邕眼中的决绝与期盼,那是老臣对文脉的珍视,对女儿的牵挂,更是对汉室最后的期许。 他心中激荡不已,再次拱手,语气郑重无比:“蔡公放心,备定当护文姬姑娘与满箱藏书安然离去, 定让文脉不绝,让姑娘平安无虞, 纵是粉身碎骨,也绝不辜负公之托付!” 王允与蔡邕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释然与欣慰,更多的却是悲壮。 他们身为汉庭老臣,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能为汉室留存一丝希望,能为文脉保住一缕火种,便是他们最后的心愿。 “玄德,老夫已联合朝中一众忠良之臣,压制董卓,向陛下进言。” 王允从袖中取出一道明黄圣旨, 递到刘备手中,圣旨边角已有些磨损,却依旧透着皇家的威严, “如今青州黄巾余党作乱,聚众数万,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董卓部,派驻青州的官员贪生怕死,无力镇压, 陛下已亲封你为镇东将军、齐国相, 命你即刻启程前往青州,平定黄巾,安抚百姓,稳定一方局势。”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这官职虽非极品, 却能让你名正言顺地离开洛阳, 更能让你在青州名正言顺地立足,积攒兵马,积蓄力量。 他日若汉庭有难,还望你能率军回援,护汉室周全。” 刘备双手接过圣旨,展开细看, 只见上面字迹工整,盖着皇帝的玉玺,字字句句皆是对他的期许与托付。 他对着皇宫的方向深深一拜,声音哽咽却坚定:“臣刘备,谢陛下隆恩! 定不负陛下信任,不负二位大人所托, 平定青州黄巾,守护一方苍生, 待他日力量充足,必回洛阳,清剿奸佞,重振汉庭荣光!” 夜色愈发浓重,洛阳城的压迫感,愈发强烈。 城外传来几声沉闷的号角声, 紧接着便是士兵调动的脚步声,显然是董卓加强了戒备,一场风暴随时可能来临。 “时辰不早了,玄德,速速启程!” 王允语气急促,眼中满是不舍与决绝, “迟则生变,若被董卓麾下反应察觉,便再也走不了了!” 蔡邕亦道:“玄德公,前路凶险,务必谨慎。 我与王司徒,在洛阳死守,静待你的捷报。 纵使以身殉国,也必守汉庭最后一寸疆土,不失臣子气节,不坠汉家风骨!” 刘备深深看了一眼王允与蔡邕, 两位老臣身形单薄,却透着宁死不屈的坚定,像是两尊屹立不倒的丰碑, 守护着这风雨飘摇的汉庭。 他心中满是敬佩与不舍,却也知晓此刻不能耽搁,只能重重颔首: “二位大人保重,备定不负所托!” 貂蝉与蔡文姬对着王允、蔡邕深深一拜,眼中含着泪光, 将这份恩情牢牢记在心底。 王允与蔡邕亲自送众人至洛阳北门, 城门处的守卫早已被王允事先打点, 见一行人前来,悄悄打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担忧。 夜色中,两位老臣的身影被烛火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着一种撼天动地的决绝。 “玄德,此去一路,既要防备董卓余党的追杀,又要应对沿途的流寇乱兵,万万不可大意。” 王允握着刘备的手,语气满是叮嘱,指尖的冰凉透着他内心的焦灼, “貂蝉、文姬与藏书,皆系于你身,万望珍重。” “若他日能再见,愿你已平定青州,愿汉庭已重归清明。” 蔡邕望着刘备,眼中满是期许,更多的却是明知大概率是永诀的悲壮。 刘备眼中泛红,重重点头: “二位大人放心, 备定铭记嘱托,早日平定青州, 待他日,定回洛阳,与二位大人共扶汉室!” 说罢,他翻身上马,简雍骑着白马紧随其后,典韦手提双铁戟, 护在貂蝉与蔡文姬的马车两侧, 二十余名亲兵,小心翼翼地抬着装有藏书的木箱,紧随车队之后。 “启程!” 刘备一声令下,马蹄声哒哒响起, 一行人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很快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只留下扬起的阵阵尘土,与王允、蔡邕伫立在城门口的孤寂身影。 二人望着远去的方向,久久不愿离去。 烛火映着他们的面容,满是悲壮与决绝。 此一别,便是生死两隔,可他们别无选择。 身为汉庭老臣,他们选择用自己的性命,为汉室挡住眼前的风雨, 为刘备争取一线生机。 “伯喈兄,回吧。” 王允轻声道,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与这洛阳城,与这汉庭,共赴生死了。” 蔡邕缓缓点头,转身与王允一同朝着城内走去, 他们背影坚定,步伐沉稳,没有丝毫退缩。 一路之上,刘备一行人不敢有丝毫耽搁,日夜兼程。 简雍早已提前打探好路线, 专挑偏僻的小路前行,避开董卓余党设置的关卡与巡查队伍。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吹得人瑟瑟发抖,可没有人敢停下脚步, 身后的洛阳城如同索命的恶鬼,稍有迟疑,便会被吞噬。 貂蝉虽为女子,却丝毫不显娇气, 一路上默默照料着蔡文姬的起居,将马车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深知此行的凶险,也明白自己身上承载的希望,故而收敛了所有锋芒, 变得愈发沉稳细心,偶尔察觉周遭有异动,便会及时告知刘备与简雍,尽显聪慧。 蔡文姬则时刻惦记着那些藏书, 每到中途歇息,哪怕只有片刻时间,她也会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检查木箱是否完好, 若有捆绳松动,便亲手重新捆扎牢固,生怕典籍受损。 那些竹简,是父亲的心血,是文脉,她绝不能让其有半分差池。 典韦始终寸步不离马车两侧,一双虎目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哪怕是风吹草动,也能让他瞬间绷紧神经,握紧手中的铁戟。 他是众人的守护神,只要有他在,便没人敢轻易靠近车队, 一路之上,遇到几波不长眼的流寇,皆被他一戟斩落,震慑得其余人四散而逃。 刘备则居中调度,一边留意前路的动静,一边安抚随行的亲兵。 他骑在马背上,望着沉沉的夜色,心中满是沉重。 洛阳城的压迫感仍在心头萦绕, 王允与蔡邕的决绝身影历历在目,那份托付的重量,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行至第三日黎明,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一行人终于抵达颍川地界。 远远望去,前方旷野之上,旌旗飘扬, 两万兵马列队整齐,甲胄鲜明,气势恢宏,正静静等候着他们的到来。 为首两人,一身戎装,气势非凡。 一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手提青龙偃月刀,胯下战马, 正是关羽关云长; 另一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手持丈八蛇矛,声如巨雷,势如奔马,正是张飞张翼德。 “大哥!” 见到刘备一行人,关张二人当即催马迎上,翻身下马, 对着刘备跪地行礼,声音中满是欣喜与激动。 刘备连忙翻身下马,上前扶起二人,眼中满是暖意: “二弟、三弟,多日未见,你们安好便好。” 关羽起身,沉声道:“大哥离洛之后, 我与三弟带着近万主力,便在颍川收拢散兵游勇,招募乡野壮士,如今已聚得两万兵马, 皆是精锐之士,日夜操练, 只待大哥前来,一同奔赴青州,平定黄巾,安抚百姓。” 张飞亦高声道:“大哥,那黄巾贼寇作恶多端,害苦了青州百姓, 俺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如今兵马已齐, 咱们即刻出发,定要将那些贼寇杀个片甲不留,为百姓报仇!” 简雍见状,笑着说道:“云长、翼德果然勇武,短短时日便聚得两万精锐, 有此劲旅在手,平定青州黄巾便多了几分胜算。” 典韦亦对着关张二人颔首示意,眼中透着惺惺相惜的战意,皆是当世猛将,自然知晓彼此的威名。 貂蝉与蔡文姬掀开车帘, 对着关张二人微微颔首致意,关张二人见状,亦拱手回礼。 他们虽不知这两位姑娘的来历, 却知晓是大哥受托守护之人,心中多了几分敬重,暗自下定决心,定要护得她们周全。 刘备看着眼前两万兵马,个个精神抖擞,战意昂扬,心中豪气顿生。 他翻身上马,立于阵前, 高声道:“诸位将士!青州黄巾作乱,百姓流离失所,受尽苦楚; 汉庭风雨飘摇,亟待有人匡扶。 陛下命我等前往青州平寇,护一方安宁, 这不仅是军令,更是对苍生的责任! 今日,我等便挥师青州, 誓要平定叛乱, 还百姓一个安稳家园,还汉室一份清明希望! 愿随我前行者,随我共赴险境; 若有退缩者,即刻离去,绝不强求!” “愿随将军,平定黄巾! 誓死追随,不离不弃!” 两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响彻天地, 那份激昂的战意,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压抑,让人热血沸腾。 第131章 再也不受拘束了! 洛阳城的宫墙,在夜色中如墨色巨兽,城西密林中,却已攒动着浩荡人潮。 那是董卓的人马! 而颍川,刘备身披软甲,握着腰间佩剑,剑身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定。 他望着眼前两万将士与三千余家眷, 喉结滚动着,声音温和却带着千钧之力:“诸位,董卓逆贼祸乱朝纲,洛阳已是龙潭虎穴。 今日我刘备带大家逃离, 纵是刀山火海,也定护得诸位周全! 他日平定青州,定让大家安居乐业!” “大哥说得对!” 张飞的粗嗓门,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他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戳,泥土飞溅, “那老贼欺君罔上,俺老张早就忍无可忍了! 谁要是敢追来,看俺一矛戳他个透心凉! 等去了青州,俺定要杀得那些乱贼屁滚尿流!” 他圆睁环眼,满脸煞气,战马在一旁不安地刨着蹄子, 鼻孔喷出两道白气,仿佛也急于挣脱这压抑的牢笼。 自董卓入京,他见惯了各路权臣跋扈,胸中怒火早已按捺不住, 此刻满脑子都是奔赴青州,建功立业的豪情。 关羽抚着青龙偃月刀,战马打了个响鼻。 他枣红脸膛上眉头微蹙,沉声道:“大哥,事不宜迟! 董卓那家伙,残暴不仁,朝令夕改! 恐怕会派麾下铁骑阻止我们,他们骑兵迅猛, 我等需趁夜色突围,直奔青州休整。 沿途若遇关卡,能绕则绕,不可恋战,免得折损将士与家眷。 待兵强马壮,再挥师,不负朝廷所托。”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 在颍川的这些日子,他空有一身武艺却无处施展, 心中憋闷已久,如今身负平定青州的使命, 只盼能早日上阵杀敌,辅佐刘备成就大业。 典韦手持双铁戟,站在队伍后方,如一尊铁塔般纹丝不动。 他虎背熊腰,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身后的官道,瓮声瓮气地喊道:“主公放心,有俺在,谁也别想追上来! 到了青州,俺定护着主公,斩尽宵小!” 他的双铁戟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刃口锋利无比, 自从追随刘备后,他便将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了这位仁厚的主公, 此刻心中只有守护队伍,与奔赴青州建功的念头。 简雍提着一盏油纸灯笼,折扇轻摇,走到刘备身边:“主公,粮草已分装完毕,每队都配有向导,绝不会走岔路。 朝廷命主公平定青州,此乃天赐良机, 只要我们顺利抵达,定能成就一番伟业。” 他身着青色文士袍,虽面带疲惫,却依旧从容不迫,言语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孙乾捧着一卷账簿,借着灯笼的光快速核对:“主公,家眷共计三千二百余人,老弱占三成,需多备些药品和御寒之物。 目前粮草尚可支撑一月,抵达青州后需立刻补充,方能确保奔赴之路无虞。” 他眉头微蹙,神色严谨, 凡事都要做到万无一失,哪怕是逃亡途中,也时刻为平定青州的大业盘算着。 队伍中段的马车里,貂蝉轻轻掀开帘角。 她身着素色襦裙,发髻上仅插着一支木簪,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忧虑,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文姬姐姐,” 她轻声唤道, “外面风寒,你把披风披上吧。听说青州战乱未平,不知我们此去,能否得见安宁。” 蔡文姬抱着七弦琴,指尖划过琴弦,发出一声低吟:“多谢妹妹关心,我无碍。 玄德公身负平定青州之命, 又有关张二位将军勇猛,典韦将军更是万人敌,定能扫清贼寇,还青州百姓太平。 我们只需安心相随便是。” 她的声音里满是信任,目光望向远方,心中期盼着能早日恢复安宁。 刘备翻身上马,一声令下:“出发!” 大军如一条长龙般涌出,骑兵的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步兵紧随其后,脚步整齐划一。 家眷们的马车被护在队伍中间,车轮碾过路面,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夜色中,“刘”字大旗迎风招展,成为这支肩负使命的队伍最鲜明的标志。 一路疾驰,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大军才在一处山谷中停下休整。 颍川城的轮廓,早已消失在视野中,张飞勒住马,翻身跳下, 一把扯下头盔,露出满头大汗:“可算逃出那鬼地方了! 董卓那老贼要是敢追来,俺非得让他尝尝丈八蛇矛的厉害! 等到了青州,俺老张定要大展身手,杀个痛快!”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水囊猛灌了几口,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浸湿了胸前的铠甲。 压抑多日的怒火与憋屈,在逃离洛阳、奔赴青州的憧憬中,彻底宣泄。 关羽牵着马,走到溪边饮水。 他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眉头渐渐舒展。 这些日子,他处处受制,空有一身武艺却无处施展,心中憋了一口闷气。 如今逃出樊笼,他只觉得浑身舒畅,仿佛重获新生。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目光望向远方,心中暗暗发誓,定要辅佐刘备平定青州,扫清寰宇。 刘备正安抚着几位受惊的老妇人,亲手为她们递上干粮和清水。 “老丈,老夫人,莫怕,有我们在,定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待我们平定青州,便让大家过上安稳日子。” 他温声细语,眼神里满是真诚。 看着这些追随自己颠沛流离的百姓,他心中既有愧疚,更有深深的责任感。 在洛阳的压抑与无力感,在这一刻被护佑众生、建功立业的信念所取代。 简雍和孙乾坐在一块大石上,继续商议着粮草调度与青州方略。 “你看这队伍虽拖家带口,却井然有序,主公仁德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顺利抵达颍川,再挥师青州,完成平定大业。” 简雍扇着扇子,语气中满是敬佩与信心。 孙乾点点头:“正是如此。 只是前路漫漫,需精打细算,确保粮草充足,同时要暗中联络青州义士,为日后平定之举铺垫。” 典韦靠在一棵大树上,闭目养神,双铁戟就放在手边。 他虽沉默寡言,却时刻保持着警惕,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他便会立刻起身。 在洛阳的日子,他见惯了明枪暗箭, 如今虽逃离虎口,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守护队伍安全,以便顺利抵达青州建功,是如今心中唯一的执念。 马车里,貂蝉和蔡文姬正整理着被风吹乱的衣物。 貂蝉取出一面铜镜,轻轻擦拭着上面的灰尘,镜中映出她略带疲惫却依旧清丽的容颜。 “文姬姐姐,你说青州的百姓,此刻是不是还在受苦?” 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悲悯。 蔡文姬放下七弦琴,握住她的手:“定会苦尽甘来的。 玄德公仁厚,定会善待青州百姓,我们也可尽己所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待战乱平息,我便教孩子们读书识字, 你也可传授技艺,让大家重拾生活的希望。” 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给了貂蝉莫大的安慰。 休整半个时辰后,大军再次出发。 一路向东,走出中原地界,地貌渐渐发生了变化。 起初还是平坦的平原,麦田一望无际,金色的麦穗在风中翻滚,像一片波涛汹涌的海洋。 田埂上,几个农夫正趁着晨光劳作,见到如此浩大的队伍,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远远地观望。 刘备见状,令队伍放慢速度,示意士兵们不得踩踏麦田。 有个年轻士兵不小心踩坏了几株麦苗,张飞正要发作,刘备却摆了摆手, 亲自上前向农夫致歉,并掏出几枚五铢钱作为赔偿。 农夫们见状,纷纷称赞刘备仁德, 有人还主动送来清水和干粮,听闻他们要去平定青州,更是连声叫好。 走了五日,大军终于抵达一个据点。 这里的城郭完好,市井井然,与洛阳的混乱截然不同。 将士们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连日来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家眷们也纷纷掀开马车帘,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期盼。 张飞勒住马,放声大笑:“哈哈哈!终于到了! 这地方可比洛阳强多了!我们在此休整几日,养精蓄锐,便直奔青州,杀尽那些乱贼!” 他的笑声爽朗而豪迈,感染了身边的许多将士,众人纷纷附和,士气高涨。 关羽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望着小城的轮廓,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压抑与憋屈彻底烟消云散。 “大哥,这里果然是块宝地,粮草充足,民心安定, 正是我们休整兵马、准备平定青州的绝佳之地。” 他对刘备说道,语气中满是坚定。 刘备骑着马,缓缓前行,目光扫过这里的市井街巷,心中百感交集。 这是郭嘉研究准备好的谋划。是个上好休整的地方。 此刻,从洛阳出逃的惶惶不安,沿途跋涉的艰辛困苦, 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满的希望,与平定青州的豪情。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人,笑道:“宪和、云长你们看,奉孝果然不负所望。 我们先在此安置将士与家眷,整顿兵马,补充粮草, 待休养妥当,便挥师青州,不负朝廷重托,还青州百姓一个太平!” 简雍折扇轻摇,笑道:“主公所言极是。 这里富庶,又有贤才辈出,定能为我们平定青州提供助力。 属下已联络好当地乡绅,他们愿捐粮捐物,支持我们的大业。” 孙乾也点头附和:“主公放心,属下已安排妥当,将士与家眷的住所、粮草、药品都已备齐,定能让大家安心休整。 同时,属下已派人前往青州打探消息, 摸清当地贼寇的虚实,为日后进军做准备。” 典韦依旧沉默地走在队伍外侧,脸上虽没有太多表情,但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蔡文姬拿起身边的七弦琴,指尖轻轻拨动,弹出一段激昂而振奋的旋律, 琴声中充满了对和平的向往,也鼓舞着窗外的将士们。 在这里休整了十日,将士们养精蓄锐,个个精神抖擞; 家眷们也都安置妥当,生活安稳。 刘备召集众人商议,决定即刻启程,前往青州。 出发那日,城外旌旗招展,两万大军再次集结,将士们盔明甲亮,气势如虹。 家眷们站在城门口,挥手送别,眼中满是期盼与不舍。 刘备勒住缰绳,目光扫过麾下将士,大声道:“诸位将士,朝廷命我等平定青州,救百姓于水火。 今日我们整装出发,此行定要奋勇向前,扫清贼寇,不负使命!” “不负使命!不负使命!”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 随着刘备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青州开拔。 “刘”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带着平定青州的豪情,向着东方进发。 离开颍川后,队伍驶入了广阔的平原。 一望无际的草地如同绿色的绒毯,风吹过,掀起层层草浪, 远处偶尔能看到成群的牛羊,牧民们骑着马,挥舞着马鞭,放声高歌。 士兵们大多是农家出身,见到如此辽阔的景象,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连日来的行军疲惫也减轻了不少。 张飞更是勒住马,指着远方的牛羊,大声对关羽道:“二哥,你看那牛羊,多得数都数不清! 等我们平定青州,让百姓安居乐业, 俺们也养上一群,天天有肉吃,日日有酒喝!” 关羽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露出一丝笑意:“三弟所言极是,但眼下首要之事,是平定青州贼寇, 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走了三日,平原渐渐被丘陵取代。 道路变得崎岖起来,马车行驶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颠簸得厉害。 两侧的山坡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松树,偶尔能看到几只野兔、山鸡蹿过,引得士兵们一阵惊呼。 典韦始终走在队伍外侧,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 警惕地注视着山林深处,以防有山贼或青州贼寇的探子出没。 他时不时用双铁戟劈开挡路的荆棘,为队伍开辟通道,手臂被荆棘划伤也浑然不觉。 这日午后,天空突然阴沉下来, 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道路瞬间变得泥泞不堪,马蹄踏在上面,溅起一片片泥水。 士兵们的衣甲都被淋湿了,沉重的铠甲贴在身上,走起路来格外费力。 刘备下令队伍在一处山坳中扎营避雨,士兵们纷纷卸下背包,搭建帐篷。 关羽和张飞亲自巡视营地,检查帐篷是否牢固,防止被狂风掀翻,同时安抚将士们的情绪。 简雍和孙乾则忙着清点粮草和物资,雨水打湿了账簿, 孙乾急得满头大汗,简雍却从容不迫地取出油纸,将账簿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 “莫急,粮草还算充足,足够我们支撑到青州边境。 只是连日降雨,道路泥泞,需提醒将士们注意防滑,保护好武器装备,以免影响后续作战。” 简雍一边说,一边帮着孙乾擦拭账簿上的水渍,脸上依旧带着镇定的笑容。 马车里,貂蝉和蔡文姬正整理着被雨水打湿的衣物和琴具。 蔡文姬拿出一块干净的锦布,仔细擦拭着七弦琴,生怕琴弦受潮损坏。 “妹妹,你看这雨下得这般大,不知何时才能停。” 蔡文姬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貂蝉点点头,望着窗外的雨幕:“是啊,道路泥泞,行军定然更加艰难。 希望将士们都能平安无事,早日抵达青州。” 她拿起一块布料,擦拭着车窗上的水珠,目光中满是期盼。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才渐渐停歇。 天空放晴,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湿漉漉的山林间,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远处的山峰被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队伍继续前行,山路越来越陡峭,有些地方只能容一人一马通过。 典韦依旧走在最前方,用双铁戟开山断河,为队伍开辟出一条通道。 刘备则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时不时停下来询问将士们的状况,安抚受伤或疲惫的士兵。 “主公,前方不远处有一条溪流, 我们可以在此休整片刻, 让将士们饮水洗漱,也让马匹补充水分。” 关羽前来禀报,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精神抖擞。 刘备点点头:“甚好,就依云长之言。让将士们抓紧时间休整,半个时辰后继续出发。” 队伍抵达溪流边,将士们纷纷放下武器,跑到溪边饮水、洗脸,有的则拿出干粮充饥。 张飞捧着水囊,猛灌了几口,又用溪水洗脸,顿觉神清气爽。 他走到关羽身边,笑道:“二哥,这溪水真清凉!”关羽闻言,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貂蝉和蔡文姬也下了马车,走到溪边。 溪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岸边的草木和她们的身影。 貂蝉蹲下身,用手掬起一捧溪水,轻轻泼在脸上,清凉的感觉让她精神一振。 蔡文姬则坐在一块大石上,望着溪流潺潺流淌,心中思绪万千。 又行了数日,队伍终于抵达了青州边境。 远远望去,青州境内的地貌与颍川截然不同,这里群山连绵,植被茂盛, 山间隐约可见溪流潺潺,空气也更加清新湿润。 道路两旁,不时能看到成片的果林,枝头挂满了青涩的果实, 偶尔有鸟儿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在欢迎这支队伍。 士兵们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连日来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终于到青州了!” “这下可以好好打一场了!” “定要让那些贼寇知道我们的厉害!” 欢呼声此起彼伏,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张飞勒住马,放声大笑:“哈哈哈!青州,俺老张来了! 那些乱贼们,准备好受死吧!” 他举起丈八蛇矛,朝着青州境内的方向挥舞着,眼中闪烁着嗜战的光芒。 关羽脸上也露出了坚定的笑容,他望着眼前的青山绿水,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豪情壮志愈发浓烈。 “大哥,青州已在眼前,我们定能不负使命,扫清贼寇,还此地百姓太平。” 他对刘备说道,语气中满是自信。 刘备骑着马,缓缓前行,目光扫过青州的山川地貌,心中百感交集。 从洛阳出逃的惶惶不安,颍川休整的蓄势待发,沿途跋涉的艰辛困苦,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众人,笑道:“诸位,青州已到! 此行我们肩负朝廷重托,承载百姓期盼,定要奋勇向前,平定贼寇, 让青州重现安宁!” 简雍折扇轻摇,笑道:“主公所言极是。 青州山清水秀,土地肥沃,只要平定贼寇,安抚民心,定能成为一方乐土。 属下已收到消息,青州境内不少义士都在期盼主公到来,定会助我们一臂之力。” 孙乾也点头附和:“主公放心,属下已做好了粮草调度和作战规划,定能配合将士们打好这第一仗。” 就在这时,张飞突然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岗,大声喊道:“大哥,你们看!那山岗上好像有个人!”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山岗之上,一道紫色身影格外醒目。 那人骑着一头毛驴,毛驴毛色发亮,正悠闲地啃着青草。 骑手身穿一袭紫衣,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宛如一道紫色闪电, 傲然耸立在天地之间。 尽管距离尚远,但众人已然感受到了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意气风发, 那是一种不受拘束、志在四方的豪情, 如同鱼入大海,鸟翔长空,令人心向往之。 “是奉孝!” 刘备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眼中闪烁着泪光。 第132章 奉孝我们自由了! 光熹四年秋,青州郊外的野坡上满是萧瑟, 枯黄的草叶,被风卷着滚过地面,却吹不散空气里翻涌的热血与畅快。 郭嘉斜倚在一块凸起的青石上, 青衫被风灌得鼓胀,指尖夹着半片干枯的草叶, 目光越过脚下的缓坡,落在不远处那片黑压压的军阵上, 眼底藏不住的锐气,顺着风势漫开, 唇角不自觉地,勾出抹张扬又通透的笑。 风里裹着士兵行军的喝喊声,沉闷却有力, 像惊雷滚过旷野,震得人心头发颤。 甲胄碰撞的脆响、长枪劈刺的破空声交织在一起, 顺着风飘到山坡上,带着股洗尽铅华的铁血劲儿。 这不是洛阳城里那些养尊处优、摆着花架子的禁军, 每一个士兵眼里,都藏着股狠劲,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坚韧, 是跟着主帅一路颠沛,却从未散掉的精气神, 是挣脱了束缚后,再也藏不住的悍勇。 “奉孝,久等了。” 熟悉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沙哑,却满是卸下千斤重担的舒展。 郭嘉转过身,见刘备正大步朝他走来, 战袍上还沾着些路途的尘土,腰间佩剑随步伐轻晃, 往日里在洛阳城,总是微微蹙着的眉头, 此刻彻底舒展开,眼底的拘谨与隐忍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敞亮的笑意, 像久困樊笼的鹰,终于挣脱了绳索,抬眼便能望尽万里长空。 刘备身后跟着三人,个个身形挺拔,气势不凡。 左边关羽丹凤眼微眯,身挎青龙偃月刀, 周身透着股沉稳凛冽的气场; 右边张飞手持丈八蛇矛,步伐铿锵有力,自带几分悍勇之气; 最后一人身着素色长衫,面容温和, 眉眼间带着几分机灵通透,便是一路跟着刘备、擅长周旋的简雍。 四人并肩走来,身上的风尘,掩不住眼底的畅快, 连脚步都比往日轻快了许多。 “主公,云长,翼德,宪和,一路辛苦。” 郭嘉笑着起身,拱手见礼, 目光扫过四人眼底的亮意,心里已然明了,离开洛阳的自由,远比想象中更让他们畅快。 刘备快步走到他身边, 先是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山下的军阵,眼神里满是珍视与感慨, 指尖不自觉地放着怀中, 片刻后才缓缓抬手,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方印玺。 那印玺通体黝黑,质地厚重,边角被摩挲得光滑, 印面刻着繁复的纹路,阳光落在上面,泛着冷冽又庄重的光。 刘备将印玺递到郭嘉面前, 声音里藏着难掩的激动,连指尖都带着几分轻颤: “奉孝你看,镇东将军印,总算攥在手里了。” 郭嘉伸手接过印玺, 指尖触到冰凉的玉石,沉甸甸的分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连带着心里也多了几分踏实。 他低头端详着印面,指尖划过那些深刻的纹路, 抬眼看向刘备时,眼底满是了然:“主公在洛阳城里的日子,步步惊心, 这方印,来得太不容易。” 刘备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眼底掠过几分后怕与怅然,缓缓在青石旁坐下, 张飞和关羽也顺势站在他身侧,简雍则在一旁找了块石头坐下, 神色间满是唏嘘。 “可不是不容易么。” 刘备轻叹一声,声音沉了下来, “董卓专权,朝堂乱成一锅粥, 权臣们勾心斗角,连喘气都要提着心。 我虽是中山靖王之后,可家道中落,在洛阳无依无靠, 只能整日谨小慎微,见人先低头,说话反复掂量, 生怕哪句话说错,哪步路踏错,就连累了兄弟和宪和,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顿了顿,指尖攥紧了身前的战袍,语气里满是压抑后的畅快: “有一回,董卓设宴,席间有人提及宗室之事, 我不过多叹了句百姓疾苦,就被董卓瞪了一眼,那眼神,像要吃人似的。 夜里回住处,典韦气得要提戟去杀董卓,被我死死拦住 ——那时候羽翼未丰,冲动不得,只能憋着一口气,忍了又忍。 在洛阳的那些日子,就像被困在浅池里的鱼, 看着头顶的一片天,却连摆尾的余地都没有, 夜里躺在床上,总怕第二日就有人闯进门来,连睡个安稳觉都成了奢望。” “大哥说得是!” 张飞性子急躁,忍不住开口,声音洪亮如钟, “那洛阳城就是个鸟笼子,待得憋屈! 每日里见那些权臣作威作福,百姓受苦却敢怒不敢言,我好几次都按捺不住, 要不是二哥拦着,我早就提兵,跟他们拼了!” 关羽也缓缓点头,丹凤眼睁开几分,语气沉稳却带着几分锐利: “洛阳危机四伏,董卓多疑嗜杀, 身边又有毒士相助,大哥孤身在此,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能顺利逃出来,已是万幸。” 简雍叹了口气,补充道:“那些日子,我每日里在外打探消息, 见着不少宗室子弟和忠良之臣被董卓迫害,心里也是慌得很, 生怕哪日灾祸就落到我们头上。 好在玄德公沉稳,奉孝你又提前谋划,总算熬出了头。” 郭嘉静静听着,指尖依旧捻着那方印玺,心里清楚他们说的不是假话。 洛阳城是帝都,却也是个吃人的地方, 有权有势者横行霸道,无权无势者如履薄冰, 刘备一行人能在那样的环境里,苟全性命,还能顺利脱身,已是不易。 “好在,总算逃出来了。” 郭嘉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释然, “离开洛阳的那天,风都是自由的吧?” 刘备闻言,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般的轻狂与畅快: “可不是! 离开洛阳城门的那一刻,我骑着马,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城墙, 只觉得浑身的束缚都被解开了,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就像鱼终于入了大海,再也不用困在小小的浅池里,能尽情遨游; 又像鹰挣脱了绳索,能朝着长空猛冲, 想看多远就能看多远,想往哪飞就往哪飞,这份自由,太痛快了!” 张飞也跟着哈哈大笑,拍着胸脯道:“出了洛阳,天高地阔,再也不用看那些人的脸色, 往后咱们想打谁就打谁,痛快!” 刘备抬手拍了拍郭嘉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激:“这一路多亏了你,奉孝。 若不是你提前在城外接应, 又为我谋划青州的出路, 我未必能这么顺利地带着兄弟们逃出来,更未必能拿到这镇东将军印,有如今的局面。 你深入青州调查,那一路的凶险,我也听说了,辛苦你了。” 提及青州的经历,郭嘉眼底掠过几分锐利的锋芒, 语气却依旧淡然, 仿佛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不过是寻常小事:“青州不比洛阳,黄巾作乱之后, 地方势力盘根错节,盗匪横行,豪强割据,稍有不慎就会陷入险境。 我一路乔装成商贩,既要打探各地的局势、粮草的分布, 又要避开那些盘踞一方的盗匪和心怀不轨的豪强,好几次都险些栽在里面。” 他顿了顿,指尖轻弹了下衣角,继续说道:“有一回在青州城外的破庙里歇脚, 夜里被一伙盗匪堵了个正着,他们有几十人,手里拿着刀枪, 而我身边只有一把短剑。 没办法,只能硬拼, 杀了半宿才冲出来,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好在没伤到要害, 躲在山林里养了几日,才敢继续赶路。 还有一回,路过一个被豪强控制的县城,险些被他们识破身份, 多亏了当地的百姓暗中相助,才得以脱身。” “竟有此事?奉孝你怎么不早说!” 刘备闻言,心头一紧,连忙拉过郭嘉的手腕, 想看看他身上的伤,神色满是担忧。 郭嘉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乱世之中,这些都是常态。 些许皮肉伤,早就好了,不值一提。 比起那些凶险,能摸清青州的局势,找到适合咱们落脚的地方, 让你有机会招兵买马,发展势力,这些辛苦都值了。 青州民风彪悍,又有不少流离失所的流民,正是招兵的好地方, 有了地盘,有了军队,往后咱们才能有立足之地,才能谈得上争霸天下。” 刘备望着郭嘉眼底的坦荡与锐利, 心里满是动容,沉默片刻后,再次望向山下的军队, 语气里满是珍视与感慨:“奉孝你看这近两万大军,每一个人,都来得不容易啊。” 郭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军阵里的士兵们依旧在操练, 整齐的步伐踏得地面微微震动,喝喊声此起彼伏,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阳光落在他们的甲胄上,泛着冷硬的光,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坚定,那是跟着刘备一路拼杀出来的信任与忠诚。 郭嘉望着这阵仗,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 想起刘备一路走来的艰辛,眼底满是敬佩。 “还记得当初在桃园起兵, 身边只有云长、翼德两位兄弟,加上几百个乡勇, 装备简陋,连像样的甲胄都没几件, 武器也大多是锄头、镰刀改的。”郭嘉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感慨, “可就是这几百人,主公带着他们闯黄巾、战沙场,一步步拼杀,从未退缩。 那时候,黄巾贼众势大,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 主公不忍百姓受苦,带着兄弟们四处征战, 哪怕兵力悬殊,哪怕粮草短缺,也从未想过放弃。” 刘备听得眼眶微热,那些过往的画面在脑海里一一浮现: 桃园里的誓言,战场上的厮杀,士兵们的鲜血,百姓们的期盼…… 桩桩件件,都刻在他的心底,从未忘记。 “那时候,也没想过太多,只想着能护着身边的兄弟,能救百姓于水火。” 刘备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坚定。 “破黄巾的时候,咱们可是拼了命的!” 张飞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自豪, “有一回,咱们被黄巾贼困在一个小城里,粮草断绝, 士兵们饿得连拿起武器的力气都快没了,城外的贼众却有好几万。 大哥整日整夜地守在城墙上,跟士兵们同吃同住,鼓舞士气, 二哥带着几十人杀出重围去搬救兵,我则守着城门,哪怕身上受了伤,也不敢后退半步。 最后总算熬到了援军,硬生生把黄巾贼打跑了!” 关羽也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过冀州、幽州两州的时候,沿途有不少流民, 他们大多失去了家园,无依无靠。 大哥见他们可怜,便收留了他们,愿意参军的就编入军中, 不愿意参军的就分给他们粮食和土地,让他们安家落户。 那些流民感激大哥的恩情,不少人都主动参军,咱们的兵力也一点点多了起来, 可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既要应对黄巾贼的追击, 又要解决粮草的难题,好几次都险些撑不下去。” 简雍叹了口气,补充道:“那时候,粮草短缺是最大的难题, 有时候士兵们一天只能吃一顿饭,却还要饿着肚子打仗。 玄德公常常自己不吃,把粮食让给士兵们, 士兵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越发敬重他, 愿意跟着他出生入死。” “广宗一战,更是凶险。” 刘备的声音沉了下来,眼底掠过几分沉重, “张梁的军队势大,兵力是咱们的好几倍,武器装备也比咱们精良, 咱们被困在大营里,粮草断绝, 敌军日夜攻城,士兵们死伤惨重,好多跟着我一路过来的兄弟都折在了那里。 那时候,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看着大营外密密麻麻的敌军, 看着身边疲惫不堪的士兵,心里又急又慌,却又不能露半分怯意, 只能强撑着鼓舞士气。” 他顿了顿,看向郭嘉,语气里满是感激: “后来还是奉孝你送来计策,让我们趁着夜色,分三路突围,绕到敌军后方偷袭粮草营。 云长、翼德各带一路人马, 我亲自带一路,咱们趁着夜色,悄悄摸到敌军的粮草营,放了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 敌军没了粮草,军心大乱,咱们趁机从城里杀出,里外夹击, 才硬生生扭转了战局,大破张梁的军队。 那一战,咱们损失惨重,可也打出了咱们的名声, 不少流民和壮士都慕名而来,投奔咱们。” “长社颍川的血战,更是刻骨铭心。” 刘备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眼底满是感慨, “那时候,黄巾贼众数十万,盘踞在颍川一带,烧杀抢掠,百姓苦不堪言。 咱们奉命前往长社平叛,可到了颍川才发现,咱们只有几千人, 而敌军有数十万,前后都是敌军,连退路都没有。 士兵们都有些慌了,可云长、翼德始终站在我身边, 跟着我一起冲在最前面,简雍则在军中安抚士兵,稳定军心。” 张飞攥紧了手中的丈八蛇矛,语气激昂:“那一战,咱们靠着阵法与计策,硬生生守了三天三夜,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城墙流下来,汇成小溪。 士兵们有的断了胳膊,有的少了腿,却依旧咬着牙坚持战斗,没有一个人退缩。 最后总算等到了皇甫嵩将军的援军, 咱们才击退了黄巾贼众,可跟着咱们的兄弟,又折了不少。” 郭嘉静静地听着,望着山下那片充满生机与锐气的军阵,心里满是敬佩。 这近两万大军,不是凭空得来的, 是刘备带着兄弟们一天天积累起来的,是靠着一场场胜仗打出来的, 是靠着一个个计策拼出来的, 每一个士兵的背后,都藏着一段艰辛的过往, 每一份兵力的增长,都凝聚着他们的血汗与牺牲。 “玄德公,这两万大军,是你最大的资本,也是你争霸天下的根基。” 郭嘉转过身,看向刘备,眼底满是锐利与笃定, “如今你有了这方镇东将军印, 有了青州这块落脚之地,又有云长、翼德、宪和等兄弟相助, 还有这两万精锐大军, 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被困在洛阳、谨小慎微的刘玄德了。” 他迎着风张开双臂, 青衫在风里狂舞,眼底满是狂放与洒脱, 语气里带着少年人般的轻狂与自信: “洛阳城的束缚已破, 你就像入了大海的鱼,能尽情遨游,再也不用受浅池的限制; 像击长空的鹰,能肆意翱翔,再也不用被绳索牵绊。 往后的路,我们定能闯出一番大事业,扫平天下乱局!” “奉孝所言极是!” 刘备站起身,接过郭嘉递来的镇东将军印,紧紧握在手里, 指尖用力,眼底满是滚烫的光芒。 风顺着山坡吹来,吹得战袍猎猎作响,也吹得他眼底的锐气愈发浓烈。 张飞也跟着站起身,挥舞着手中的丈八蛇矛,高声喊道:“大哥,往后咱们就放开手脚干! 谁要是敢挡咱们的路,我就一矛戳死他!” 关羽丹凤眼圆睁,青龙偃月刀,寒光凛冽,语气坚定:“我与翼德定会护着大哥, 跟着大哥闯遍天下,不离不弃!” 简雍也站起身,脸上满是坚定: “我会尽我所能,为主公出谋划策,周旋各方,助主公成就大业!” 刘备望着身边意气风发的兄弟们, 此刻的他,年少轻狂的心气尽数展露, 鱼入大海的自由,在心底蔓延,鹰击长空的狂放在眼底绽放。 他握紧手中的镇东将军印,高高举起, 目光望向遥远的天际,语气坚定而激昂: “今日在此,我刘备立誓,定当不负兄弟,不负百姓, 带着诸君,闯遍天下,扫平乱贼,诛灭权臣,还天下一个太平。” 风依旧在吹,带着草木的萧瑟与铁血的凛冽, 漫过山坡,漫过军阵, 也漫过意气风发的身影。 山下的士兵们仿佛感受到了主帅的激昂,喝喊声愈发响亮, 整齐的步伐踏得地面震动,像一首激昂的战歌,回荡在旷野之上。 第133章 青丘定策,平原郡为根基 夕阳西斜,余晖漫过青州西部连绵的丘陵,将枯草染成一片金红。 郭嘉拄着一根轻便的木杖站在丘顶, 衣袂被晚风拂得猎猎作响,清瘦的身形立在暮色里,眼神却亮得惊人, 目光越过眼前的沟壑纵横,直直落在东南方青州腹地的方向, 指尖轻轻一点,语气笃定:“主公,青州的根基,就在那边。” 刘备策马赶到他身侧,战袍沾了些沿途的尘土,鬓角微微见汗,眼底却满是急切与期许。 他身后跟着关羽、张飞、典韦、邹靖等人, 二万将士列成整齐的军阵,肃立在山丘之下,甲胄兵器在余晖中泛着冷光, 却无半分喧哗,只听得见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 刘备望着郭嘉指尖所指的方向,沉声道:“奉孝,这三个月你孤身探查青州,山川地形、势力分布想必都已摸清, 如今我等孤军深入,前路茫茫,全靠你定夺了。” 郭嘉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眼底满是胸有成竹的笃定。 这三个月来,他走遍了青州七郡, 白天乔装成商贩穿梭于城镇村落,夜里借着月光绘制地形图纸, 哪怕数次遭遇小股黄巾流寇与地方豪强的盘问,也都凭着机敏化解, 如今青州各郡的虚实,早已刻在他心中。 他抬手拂去衣上的草屑,声音沉稳: “主公放心,这三个月我踏遍北海、东莱、齐郡、济南、乐安、平原、城阳七郡, 每一处的耕地多少、人口疏密、势力强弱,乃至河流渡口的位置, 都已一一核实,心中已有计较。” 顿了顿,郭嘉神色渐趋严肃,目光扫过下方肃立的将士, 语气凝重:“我等如今孤军深入青州,无后方支援, 无盟友相助,若想立足,首要之事便是夺取一郡作为根基。 唯有扎根一处,囤积粮草、招兵买马、安抚百姓,才能站稳脚跟, 后续再图扩张, 否则只能如无根浮萍,迟早被群雄吞并,或被黄巾流寇缠困,难以长久。” 刘备闻言,心头愈发认同,连忙拱手请教:“奉孝所言极是, 只是青州七郡局势复杂,各方势力交错,该如何挑选这处根基, 还请你详细拆解,为我等指一条明路。” 关羽抚着长髯,丹凤眼微眯,目光望向青州腹地,神色沉稳; 张飞双手叉腰,豹头环眼间满是急切,恨不得立刻领兵上阵; 典韦身形魁梧,双手按在腰间的双铁戟上,眼神锐利,随时待命; 邹靖早年曾随刘备征战,深知孤军作战的艰难, 此刻也凝神倾听,等着郭嘉的分析。 郭嘉走到山丘边一块平整的岩石旁,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子, 在岩石上缓缓画出青州七郡的大致轮廓,每画一个郡,便用石子重重一点, 逐一讲解:“主公且看,青州七郡各有优劣,局势也各有不同, 我逐一说来,你便知该如何抉择。” “首先是北海郡,地处青州东部,靠海而居,渔盐之利丰厚, 郡治剧县人口密集,商贸还算繁荣。 如今由名士孔融担任太守,孔融学识渊博,名望甚高, 麾下也有数千兵马, 只是他不擅军事,性格迂腐,遇事优柔寡断, 且北海郡沿海一带海盗横行,内陆又有不少黄巾余部盘踞,时常劫掠村落,百姓苦不堪言。 若取北海,虽能得渔盐之利,但一来要应对海盗与黄巾的双重侵扰,兵力分散; 二来孔融名望在外,我等若强行夺取, 难免背上‘逐贤’之名,不利于后续招揽天下人才, 此郡弊大于利,不可选。” 说着,郭嘉用石子划掉北海郡的轮廓,继续道:“其次是东莱郡,位于青州最东部, 海岸线最长,港口众多,商贸往来频繁, 郡内士族势力极为雄厚,几大士族盘踞多年,垄断了当地的土地与商贸, 与地方豪强相互勾结,势力盘根错节。 如今东莱郡内黄巾主力虽已撤走,但仍有不少小股流寇, 且士族对外部势力极为排斥,我等若贸然进入,既要对付士族的阻挠,又要清剿流寇, 双拳难敌四手,大概率会陷入僵局,此郡也不可选。” “再看齐郡与济南郡,这两郡地处青州腹地, 是青州人口最稠密、粮产最丰富的区域, 郡治临淄、东平陵都是青州的大城池,交通便利,战略位置极为重要。 但正因如此,这两郡也是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 ——袁绍早已派心腹渗透齐郡,暗中拉拢当地士族,试图将齐郡纳入麾下; 公孙瓒也不甘示弱,派骑兵骚扰济南郡边境,觊觎已久; 此外,两郡内世家大族林立,势力庞大,且各有私心,难以掌控。 我等如今兵力有限,若强行插足这两郡,必然会同时得罪袁绍与公孙瓒, 还会遭到本地士族的联合抵制, 无异于置身龙潭虎穴,风险太大,绝不可选。” 随后,郭嘉指向岩石西侧的位置:“这是乐安郡,位于青州西北部,与冀州接壤, 是青州通往冀州的咽喉要道,地理位置关键。 但乐安郡多丘陵山地,耕地面积有限,粮产不足,难以支撑大军长期驻扎; 且靠近袁绍的冀州势力范围,袁绍对乐安郡早已虎视眈眈, 我等若取乐安,迟早会遭到袁绍的打压,后续扩张空间极小,也非理想之选。” 最后,郭嘉的石子落在岩石西南角,重重一点,语气加重:“剩下的便是平原郡, 此郡位于青州西南,北接乐安,南邻兖州,东连济南,西靠冀州, 地处四地交界,交通便利,进退自如。 更关键的是,平原郡地势平坦,有漯水、笃马河穿境而过, 水源充足,耕地肥沃,是青州为数不多的富庶产粮区, 足以支撑我等大军的粮草需求,这是地利之优。” “再看势力分布,平原郡内黄巾主力早已转移至青州东部, 如今仅剩几股小股流寇,不成气候; 本地世家大族势力较弱,多为中等地主,没有形成垄断性的势力, 且彼此之间并无紧密勾结,容易拉拢或压制,无需担心士族的强烈抵制; 现任平原太守赵咨,虽有三千守军,但此人贪生怕死,能力平庸, 且与本地士族关系疏远,不得民心,这是人和之利。” “眼下正值三月初,春耕即将开启, 我等若能尽快夺取平原郡,便可立刻组织百姓春耕, 秋收之时便能收获粮草,解决后续的粮草难题,这是天时之利。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兼具, 平原郡便是我等在青州扎根的最佳去处。” 刘备听完郭嘉的详细分析,眼中满是振奋,用力点头:“奉孝分析得透彻,平原郡果然是理想根基! 如今我麾下有二万将士,关张、典韦、邹靖皆是能征善战之将, 还请奉孝再定一计, 如何分兵部署,才能顺利夺取平原郡,稳固根基?” 关羽、张飞等人也纷纷看向郭嘉,眼中满是期待,等着他的调遣。 郭嘉望着下方的二万将士,又看了看刘备身边的几位将领, 沉吟片刻,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语气果断:“夺取平原郡,需兵分三路, 相互配合,既要快速破城,又要扫清外围威胁, 还要牵制周边势力,避免腹背受敌, 具体部署如下,皆依天时、地利、人和而行。” 他首先看向关羽,语气郑重:“云长将军,你武艺高强,用兵沉稳,麾下骑兵战力强悍。 今命你率五千精骑,北上直逼乐安郡边境, 沿途虚张声势,摆出欲攻打乐安郡的架势。 此举目的有二:一是牵制袁绍的冀州势力, 袁绍若见我军欲攻乐安,必然会将注意力放在乐安边境, 不敢轻易派兵支援平原郡,避免我军攻城时腹背受敌; 二是震慑平原郡北部的地方豪强,让他们不敢轻易异动,配合太守赵咨抵抗我军。 切记,你只需牵制即可,不可恋战, 若袁绍军来犯,坚守阵地,虚晃一枪便撤, 待我军夺取平原郡后,即刻领兵回援。” 关羽闻言,丹凤眼一凛,双手抱拳,声音洪亮: “某遵令!定能牵制袁绍势力,不耽误主公攻城大事!” 接着,郭嘉转向张飞与邹靖,语气坚定:“翼德将军勇猛过人,冲锋陷阵无人能敌; 邹靖将军熟悉青州地方情况,带兵经验丰富。 今命你二人率七千步兵,东进扫荡平原郡东部及南部的小股黄巾流寇与地方顽匪。 这些流寇虽不成气候, 但若不扫清,我军攻打平原县城时,他们极有可能趁机骚扰我军后路,劫掠粮草补给; 且扫清流寇后,还能安抚沿途百姓,收拢流民, 既能扩充兵力,又能赢得民心,为后续稳固平原郡打下基础。 遇顽抗者,就地剿灭; 若有流民愿归顺者,登记造册, 战后带回平原郡安置,编入军中或安排耕作。” 张飞咧嘴一笑,拍着胸脯大声道:“好!看俺老张如何收拾这些毛贼,保证扫清外围,不让主公分心!” 邹靖也连忙抱拳:“末将遵令,定与翼德将军配合,扫清流寇,安抚百姓。” 最后,郭嘉看向刘备与典韦,语气恳切而坚定:“主公,典韦将军勇力过人,忠心耿耿,可当先锋之职。 今命主公亲率余下八千兵马,以典韦为先锋,直取平原郡治所平原县。 我随军参谋,负责战前劝降与战后安抚事宜。 平原太守赵咨贪生怕死,不得民心, 我军抵达平原县城下后,先以大军压境,展示战力,震慑城内守军; 随后我派人入城劝降,晓以利害,若赵咨识时务归降,便可兵不血刃夺取县城; 若其顽抗,典韦将军便率先锋军强攻城门, 主公亲率大军跟进,以我军战力,攻破平原县城不在话下。” 刘备闻言,眼中满是决绝,用力点头: “好!我定亲率大军,直取平原县城,不负奉孝所托!” 典韦也瓮声瓮气地抱拳:“末将定当冲锋在前,攻破城门,为主公开路!” 郭嘉又补充道:“三路兵马明日一早同时出发,皆需把握天时: 春耕在即,百姓盼稳, 我军攻城与扫寇时,皆需严明军纪,不得劫掠百姓,不得焚烧村落, 所到之处,开仓赈济贫苦百姓,宣传主公仁德,赢得民心,此乃人和之要。 沿途行军,需依托地形,骑兵走平坦大道,快速机动; 步兵走乡间小路,避开流寇主力,直捣巢穴,此乃地利之便。 三路兵马需相互呼应,每日派人传递军情, 若遇突发情况,及时调整部署,确保万无一失。” 刘备望着麾下的几位将领, 又看了看丘下肃立的二万将士,心中热血沸腾,高声道:“诸位将士,奉孝已为我等定下良策, 平原郡便是我等在青州的根基之地! 明日一早,兵分三路,直指平原! 愿我等同心协力,破城拓基,日后共谋大业,不负此生!” 下方的二万将士听闻, 纷纷举起兵器,高声呐喊,声音震彻山谷,响彻云霄,战意昂扬。 关羽、张飞、典韦、邹靖等人也齐声应和,眼中满是决绝与热血。 暮色渐浓,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笼罩大地, 军营中燃起了点点篝火, 将士们忙着擦拭兵器、喂养马匹、整理行囊,为明日的行军作战做准备。 刘备的大帐内,灯火通明,刘备、郭嘉与几位将领围坐在一起, 再次核对作战细节,商议突发情况的应对之策,帐内气氛严肃而热烈。 郭嘉看着众人齐心协力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他知道,这一战不仅是夺取一个郡那么简单,更是刘备集团在北方崛起的起点。 平原郡的得失,关乎着后续的发展, 只要能顺利扎根,凭借平原郡的粮产与民心, 再图青州其他郡县,进而与群雄争锋,便指日可待。 刘备端起桌上的酒碗,递给郭嘉与几位将领, 眼中满是诚意:“今日多亏奉孝定策,明日便要辛苦诸位兄弟征战。 这碗壮行酒,我先敬大家,愿明日旗开得胜,顺利夺取平原郡!” 众人接过酒碗,一饮而尽,酒液入喉,暖意漫遍全身,更添几分战意。 第134章 风云起青州,威逼破平原 “奉孝,慢些!” 暮色渐沉,残阳把平原郡郊的荒坡染成一片暗红, 风卷着枯草碎屑掠过地面,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刘备骑着一匹通体雪白、额间嵌着一点朱红的骏马, 马身肌肉线条流畅,四肢踏地沉稳,正是那匹日行千里、名震天下的的卢马。 他身着玄色锦袍,外罩一件轻便的银甲, 腰间佩剑鞘上的剑纹,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眉眼间带着几分沉凝,目光落在前方的军师身上,眼底满是感慨与动容。 身旁不远处, 郭嘉骑着一头青棕色的毛驴, 驴蹄踏在草地上慢悠悠的,与周遭肃杀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身着素色长衫,手持一把羽扇,面容清俊,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眼神却透着洞察世事的锐利, 时不时抬眼扫过前方平原郡城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另一侧,典韦的身影格外扎眼。 他没有骑马,身下竟是一头通体布满黑黄相间斑纹的猛虎, 猛虎身形魁梧,四肢粗壮有力,皮毛油光水滑,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透着凶戾, 却在典韦身下温顺得如同家畜。 典韦全身披着重甲,甲片层层叠叠,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肩甲上雕刻着狰狞的兽首,腰间挎着两柄可怕的铁戟, 身形魁梧如山,往那一站, 便透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威压,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三人前方,五千精锐将士整齐列队, 分成五个方阵,每个方阵一千人, 将士们皆身着统一的银白铠甲,手持长枪、长刀, 兵器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他们身姿挺拔如松,站姿整齐划一,没有半分杂乱, 周身气血激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在将士们头顶汇聚, 渐渐连成一片,形成一条绵延数里的白金长蛇, 蛇身蜿蜒盘旋,鳞片清晰可见, 蛇首高昂,吐着信子,隐隐透着一股应龙的威势, 威压铺天盖地,让周遭的草木都微微低垂,连风都仿佛慢了几分。 刘备望着眼前这支嫡系军队,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满是不易察觉的激动。 这支军队,是他一步步拼出来的根基, 是他逐鹿天下的底气,来得何其不容易。 当年在涿郡,黄巾作乱,天下大乱, 他召集乡勇,起兵平叛,无数涿郡子弟响应, 不少小家族更是拼尽全力, 将家族嫡系子弟送入军中,只为跟着他拨乱反正,匡扶汉室。 那些日子,血与火交织,将士们同生共死,涿郡的每一寸土地, 都浸透着他们的鲜血与汗水。 后来,他又收服了不少黄巾乱军中的精锐力士, 这些人皆是悍勇善战之辈,经他悉心调教,融入军中, 渐渐成了军队里的中坚力量。 这支嫡系军队,他命名为【羽林军】, 由典韦亲自统领。 羽林军的成分最为复杂,有涿郡的乡勇子弟,有小家族的嫡系传人,有黄巾乱军中收服的精锐, 还有各地招揽的悍勇之士, 可就是这样一支成分复杂的军队, 在典韦的统领下,却异常团结,悍勇无比, 每一位将士都对他忠心耿耿,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些年,他带着羽林军南征北战,历经无数大小战役, 从未有过败绩, 羽林军的威名,也渐渐传遍天下,让各路诸侯都忌惮三分。 “玄德公,” 郭嘉骑着毛驴,慢悠悠地走到刘备身旁,羽扇轻摇, 语气平淡却透着笃定, “平原郡太守赵咨,昏庸无能,贪图享乐,麾下军队战力低下,且消息闭塞, 至今未必知晓我们大军压境之事。 此时正是攻其不备的好时机, 我们应当趁着夜色,率领羽林军直接拿下平原郡城,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刘备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看向郭嘉,沉声道:“奉孝,平原郡城设有防御大阵, 乃是当年朝廷派人修建,威力不小, 我们贸然进攻,怕是难以轻易拿下,还会损失将士。” 郭嘉闻言,嘴角笑意更浓,眼神锐利如刀,缓缓道:“玄德公有所不知, 那平原郡的防御大阵,虽威力不凡, 却需借助朝廷颁发的信物才能催动到极致,寻常情况下,威力大打折扣。 而玄德公手中持有镇东将军印, 此印乃是朝廷所赐,有权节制青州郡县一带的军政事务, 只要我们亮出镇东将军印, 那平原郡的大阵,便如同虚设,根本无法对我们造成威胁。” 刘备心中一动,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镇东将军印,没想到竟还有这般用处。 他看向郭嘉,眼中满是询问之意,郭嘉微微点头,眼神笃定, 显然早已将此事探查清楚,没有半分差错。 “玄德公放心,” 郭嘉继续说道, “赵咨此人,胆小怕事,又贪生怕死,且极其看重自身的官位与财富。 我们兵临城下,亮出镇东将军印, 先以朝廷的名义施压,告诉他反抗的后果, 再许他一些好处,若他识时务,主动开城投降,我们便饶他一命,保他富贵; 若他冥顽不灵,执意反抗, 典韦将军便可施展天地法相,断江催山,震慑城中守军, 再加上羽林军的军阵威压,城中将士必定心生畏惧,不敢再战。 届时,玄德公再亲自出面,说一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话语, 晓谕城中军民, 说明我们此次前来,乃是为了匡扶汉室,安定地方, 不会伤害无辜百姓, 城中军民必定会倒向我们,拿下平原郡城,易如反掌。” 刘备听着郭嘉的话,心中渐渐安定下来, 郭嘉的谋划,环环相扣, 既考虑到了大阵的破解之法,又拿捏住了赵咨的性格弱点, 还兼顾了城中的军民之心,可谓算无遗策,对人心的把握更是精准到了极致。 他转头看向典韦,沉声道:“典韦,奉孝的谋划,你觉得如何?” 典韦骑着斑斓猛虎,往前踏出一步, 虎啸一声,震得周遭的地面微微震动, 他声音洪亮如雷,透着一股悍勇之气:“主公,郭先生的谋划极为周全, 末将听从主公号令! 只要主公下令,末将立刻率领羽林军攻城, 若那赵咨不识时务,末将便施展天地法相,让他见识见识我羽林军的厉害, 定能震慑住城中守军!” 说罢,典韦周身气血暴涨,甲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眼底满是战意, 周身的威压愈发浓烈,连身下的斑斓猛虎都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战意, 嘶吼一声,虎爪踏地,溅起一片尘土。 刘备见状,心中愈发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前方的羽林军将士, 将士们感受到主公的目光,周身的气血愈发激荡, 白金长蛇的虚影愈发清晰,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威势更盛。 刘备抬手,示意将士们安静,声音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将士们,平原郡太守赵咨,昏庸无能,治理地方不力,导致百姓民不聊生, 今日我们率领羽林军前来,便是为了拿下平原郡城,安定地方,匡扶汉室! 此次攻城,我们要速战速决,攻其不备, 拿下平原郡城,不得伤害无辜百姓, 若有违抗军令者,立斩!” “遵命!” 五千羽林军将士齐声高呼,声音洪亮如雷,震彻云霄, 气血激荡之下,白金长蛇的虚影猛地抬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仿佛真的化作了一条应龙, 盘旋在军队上空,威压铺天盖地,朝着平原郡城的方向蔓延而去。 夜幕渐渐降临,月色朦胧,洒在大地上, 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纱。 刘备骑着的卢马,走在军队最前方, 郭嘉骑着毛驴,跟在他身旁,羽扇轻摇,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典韦骑着斑斓猛虎,率领着五千羽林军将士,紧随其后, 军队悄无声息地朝着平原郡城逼近,脚步轻盈,却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不多时,平原郡城的轮廓便出现在了眼前。 郡城高大雄伟,城墙高达数丈,由青灰色的砖石砌成, 城头上挂着不少灯笼,昏黄的光映着城墙上的守军, 守军们大多神情懈怠,有的靠在城墙上打盹,有的低声闲聊, 显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完全不知道一支精锐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刘备抬手,示意军队停下,目光看向郭嘉,郭嘉微微点头,轻声道:“玄德公,可以亮出镇东将军印了。” 刘备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金黄的大印,印身雕刻着复杂的纹路, 顶端是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正是镇东将军印。 他抬手,将镇东将军印高高举起, 金黄的印身,在月色下泛着耀眼的光泽, 朝着城头上的守军喊道:“城上守军听着,吾乃镇东将军刘备, 奉朝廷之命,前来接管平原郡军政事务, 尔等速速打开城门,迎接大军入城,若有违抗,后果自负!” 城头上的守军听到刘备的声音,顿时惊醒过来, 纷纷抬头朝着城下望去,当看到刘备手中的镇东将军印时, 守军们脸色大变,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畏惧。 镇东将军印乃是朝廷信物,代表着朝廷的权威, 他们只是普通的守军,根本不敢违抗。 城头上的守军统领脸色苍白,连忙让人去通报太守赵咨, 自己则站在城头上,小心翼翼地朝着城下喊道:“刘将军稍等,我家太守大人正在府中休息, 容我前去通报,即刻便来开门迎接。” 刘备冷哼一声,语气冰冷:“本将军没时间等你们磨蹭,限你们半个时辰内打开城门, 否则,大军即刻攻城,到时候,城破之日,尔等皆难逃一死!” 城头上的守军统领不敢再多言,连忙带着人急匆匆地朝着太守府跑去。 不多时,太守赵咨便慌慌张张地跟着守军统领来到了城头上, 他身着官袍,头发凌乱,显然是被从睡梦中叫醒的,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当看到城下密密麻麻的军队, 以及军队上空那道威势惊人的白金长蛇虚影时, 吓得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城头上。 “刘……刘将军,” 赵咨颤颤巍巍地朝着城下喊道,“不知将军深夜率军前来,有何贵干? 平原郡一切安好,还请将军明示。” 刘备眼神冰冷地看着赵咨,沉声道:“赵咨,你身为平原郡太守,不思进取,贪图享乐, 治理地方不力,导致百姓怨声载道, 本将军奉朝廷之命,前来接管平原郡, 你若识时务,即刻打开城门,交出太守印信,本将军可以饶你一命,保你富贵无忧; 若你冥顽不灵,执意反抗,城破之后, 你不仅官位不保,性命也将难保,还会连累城中百姓,你自己好好想想!” 赵咨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不定,心中犹豫不决。 既想保住自己的官位与财富, 又害怕刘备的大军,可让他就这样交出太守印信,又有些不甘心。 郭嘉看出了赵咨的犹豫,朝着刘备递了个眼神,刘备会意,朝着典韦点了点头。 典韦见状,大喝一声,周身气血暴涨, 甲片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身下的斑斓猛虎也嘶吼一声,身形猛地暴涨,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血光。 紧接着,典韦的身形也开始暴涨,片刻之间,便化作一尊直插云霄的巨人, 巨人全身披着重甲,面容狰狞, 手持两柄巨大的铁戟,眼神凶戾,周身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厚重,正是典韦的天地法相。 “赵咨,休要犹豫!” 典韦的声音洪亮如雷,震得城头上的瓦片都微微颤抖, “若再不打开城门,某家便,断江催山,毁了你的平原郡城, 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说罢,典韦手持铁戟,朝着旁边的一座小山猛地一挥, 铁戟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一道巨大的血色气浪朝着小山劈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小山被劈成两半,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场面极为震撼。 城头上的赵咨和守军们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停地颤抖,不少人直接瘫倒在城头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万万没想到,典韦竟然有如此厉害的神通,连小山都能轻易劈成两半, 若是用来攻城,平原郡城的城墙根本不堪一击。 与此同时,羽林军将士们周身的气血愈发激荡, 头顶的白金长蛇虚影猛地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蛇身蜿蜒盘旋,朝着平原郡城的方向猛地扑去,威压铺天盖地, 城头上的守军们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住了,纷纷掉落在城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备看着城头上惊慌失措的赵咨和守军们, 深吸一口气,朝着城头上喊道:“城中军民听着, 本将军此次前来,并非为了杀戮, 而是为了匡扶汉室,安定地方,让百姓们能安居乐业。 只要你们打开城门,交出印信, 本将军保证,绝不伤害无辜百姓,还会减免赋税,修缮水利,让大家能过上好日子。 若有将士愿意加入我军,本将军也会一视同仁, 给予优厚的待遇,跟着本将军一起,匡扶汉室,建功立业!” 刘备的话语,温和却透着力量, 传入城中军民的耳中,让城中的军民们渐渐安定下来,眼神中满是期待。 这些年,赵咨昏庸无能,贪图享乐,横征暴敛, 百姓们早已苦不堪言, 如今刘备率领精锐大军前来,不仅有朝廷的镇东将军印, 还有如此厉害的将领和军队,还承诺会善待百姓,减免赋税,百姓们自然愿意倒向刘备。 城头上的赵咨看着城中百姓们的反应, 又看着城下典韦那威慑人心的天地法相和羽林军那恐怖的军阵威压, 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他长叹一声,脸上满是颓然,朝着城下的刘备躬身行礼, 声音颤抖地说道:“刘将军,末将愿意打开城门,交出太守印信,归顺将军, 还请将军遵守承诺。” 说罢,赵咨让人打开城门, 自己则拿着太守印信,低着头,一步步走下城楼, 来到刘备面前,将太守印信双手奉上,恭敬地说道:“太守印信在此,还请将军收下。” 刘备接过太守印信,眼神平静地看着赵咨,沉声道:“本将军说话算数,定会善待城中百姓, 你且退到一旁,待本将军安抚好城中军民,便会安排你的去处。” 赵咨连忙道谢,退到一旁,低着头,不敢再多言。 刘备骑着的卢马,率领着羽林军将士,缓缓走进平原郡城。 城中的百姓们听到动静,纷纷打开房门,探出头来, 当看到刘备率领的羽林军将士军纪严明,没有半分扰民之举, 又看到刘备身上的镇东将军印和典韦那威慑人心的天地法相时,纷纷朝着刘备躬身行礼, 齐声高呼:“参见刘将军!” 声音洪亮,满是敬畏与期待。 刘备骑着马,朝着百姓们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高声道:“大家放心,从今往后,本将军便是平原郡的主,定会善待大家, 减免赋税,修缮水利,打击恶霸,让大家能安居乐业,过上好日子!” 百姓们听到这话,更是欣喜若狂, 纷纷欢呼起来,声音传遍了整个平原郡城,空气中满是喜悦的氛围。 郭嘉骑着毛驴,跟在刘备身旁,看着城中百姓们的反应, 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中满是了然。 一切都如他所料,攻其不备, 亮出镇东将军印破解大阵, 再以威逼利诱拿捏赵咨的心思,用典韦的天地法相和羽林军的军阵威压震慑守军, 最后再用温和的话语安抚百姓, 一步步下来,拿下平原郡城,可谓水到渠成。 夜色渐深,平原郡城的灯火渐渐亮起,照亮了整个城池, 也照亮了刘备逐鹿天下的道路。 羽林军将士们整齐地驻扎在城中的校场上,军纪严明,没有半分扰民之举, 城中的百姓们也渐渐安定下来。 第135章 将那些败类,揪出来! 青州的风,刮过平原郡的断壁残垣时, 掀起枯草和尘土,扑在人脸上又干又涩。 城外的荒田裂着数指宽的口子,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偶尔有几只瘦骨嶙峋的野兔窜过,转眼就消失在破败的农舍后, 农舍的屋顶塌了大半,茅草被风吹得七零八落,露出发黑的椽子,透着股死气沉沉的荒凉。 进城的路更是难走, 坑洼不平的土路,被车辙压得深不见底, 雨后的泥泞还没干透,踩上去黏糊糊的,溅得裤脚满是泥点。 街道两旁的铺子十家有九家关着门,门板上的漆皮剥落殆尽, 有的还被踹出了大洞,窗棂歪斜,碎纸随风飘着。 偶尔有几个百姓蜷缩在墙角,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满是补丁, 脸上沾着灰,眼神麻木, 见羽林军士路过,也只是抬眼瞥了瞥,没力气动弹, 只有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可谁能想到,就在这破败不堪的郡城中心,竟藏着一座气派到扎眼的太守府, 荒城与奢府的反差,看得人心头发堵。 太守府的朱红大门气派非凡,比郡城的城门还要厚实, 漆皮鲜亮,没半点磨损,门上的铜环锃光瓦亮,刻着精致的祥云纹路, 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门两侧的石狮子通体雪白,雕刻得栩栩如生,眼神威严, 身上没沾半点灰尘,显然是有人天天擦拭。 府门外的广场铺着平整的青石板, 缝隙里连根杂草都没有,打扫得干干净净,和城外街道的杂乱形成鲜明对比。 府衙的院墙高达丈余,墙体规整,青砖砌得严丝合缝,墙头插着青色的旗帜,随风飘扬, 上面绣着“平原郡太守府”几个大字,笔锋遒劲,透着股威严。 院墙内侧种着不少名贵的树木, 枝叶繁茂,绿意盎然,和城外的枯树荒草截然不同, 光是这院子里的景致,就比寻常富户的府邸还要奢华几分。 此刻,刘备正站在太守府的正厅里,眉头紧紧蹙着,脸上满是凝重。 他身着素色锦袍,沾了些路上的尘土, 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悲悯,望着眼前奢华的陈设,心里沉甸甸的。 正厅的地面铺着光滑的大理石,光可鉴人,能清晰地映出人的影子, 角落里摆着两座精致的铜鹤香炉, 炉里燃着名贵的檀香,烟气袅袅,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驱散了外面的尘土气息。 正中央的案几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打造的,纹理清晰,质地坚硬, 上面摆放着一套精致的青瓷茶具,茶杯上绘着细腻的花鸟图案,一看就价值不菲。 案几两侧的座椅铺着厚厚的锦缎坐垫, 绣着繁复的花纹,柔软舒适,坐上去几乎感觉不到凉意。 墙上挂着几幅名人字画,笔法精湛,意境深远,每一幅都堪称珍品, 寻常人家连见都见不到,却被随意挂在这正厅里。 墙角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古董瓷器、玉器摆件,件件精致,透着股贵气, 随便一件拿出去,都能让寻常百姓衣食无忧好几年。 可就是这样一座奢华的太守府, 外面却是一座破败不堪、百姓流离失所的郡城,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刘备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案几上的青瓷茶杯,指尖传来冰凉细腻的触感, 心里却越发沉重: “这太守府的奢华,是用百姓的血汗堆起来的, 这般挥霍无度,难怪平原郡会落到这般境地。” 他身后的简雍和典韦,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简雍眼底满是冷意,沉声道:“主公所言极是,府衙如此奢华, 百姓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之前的太守赵咨,定是个贪赃枉法、鱼肉百姓之辈。” 典韦性子烈,嗓门也大, 看着眼前的奢华陈设, 气得攥紧了手里的铁戟,怒目圆睁: “这狗官!简直混账至极! 百姓们都快饿死了,他却在这里贪图享乐,挥霍百姓的血汗钱, 这般败类,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刘备抬手拍了拍典韦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赵咨的恶行,咱们迟早要清算,定会给平原郡的百姓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士兵的通报声:“主公,郭嘉先生到了。” 刘备闻言,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快请奉孝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书,缓步走了进来。 郭嘉面容更清瘦了,眉眼间透着股精明, 只是此刻眉头紧紧皱着,神情凝重,像是有什么烦心事, 走路的脚步也比往常沉了些。 太守府的守卫格外森严,士兵们沿着走廊、院子来回巡逻, 脚步轻缓却沉稳,手里的兵器闪着冷光,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毕竟刚占领此地,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残余的贼寇,或是赵咨的亲信混进来,不得不谨慎些。 郭嘉一路走来,看着府内奢华的景致,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的沉重又多了几分。 他走到刘备面前,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带着些疲惫,却依旧清晰:“属下见过主公。” 刘备连忙抬手扶起他,笑着说道:“奉孝一路辛苦,快坐下歇息, 刚让人煮了茶,尝尝看,解解乏。” 一旁的士兵早就端着茶盘过来,上面放着两个茶杯, 茶水冒着淡淡的热气,茶香袅袅,和香炉里的檀香交织在一起,格外清雅。 这茶叶也是上等的好茶,叶片饱满,汤色清亮, 寻常百姓别说喝了,就连见都难得一见。 郭嘉谢过刘备,坐在一旁的锦缎座椅上,将怀里的文书轻轻放在案几上, 文书堆叠在一起,看着沉甸甸的, 上面还沾了些尘土,显然是沿途收集整理的。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清香, 却没能缓解他眉宇间的凝重,反而让他心里的担忧更甚。 刘备看着郭嘉的神情,心里也跟着沉了沉,知道他定是查到了不少棘手的事, 便开门见山地问道:“奉孝,沿途勘察平原郡城的地形与护城大阵,情况如何?” 郭嘉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刘备脸上,语气沉重:“主公,情况比咱们预想的还要糟糕,甚至可以说是岌岌可危。” 刘备的心一紧,连忙追问:“具体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不必着急。” 郭嘉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平原郡原本设有一座护城大阵, 这大阵是早年先辈耗费心血所建,不仅能抵御外敌入侵,还能汇聚天地气,滋养此地的地脉, 让平原郡的土地肥沃,百姓安居乐业。 可如今,这护城大阵早已残破不堪, 多处关键阵眼被破坏, 有的被碎石掩埋,有的直接断裂,还有的被人故意损坏,根本无法启用, 别说抵御外敌了,就连最基本的防护作用都没有。” “更严重的是,此地的地脉,几乎被抽空了。” 郭嘉的声音又沉了几分,眼里满是惋惜, “地脉是一方土地的根基, 地脉充盈,庄稼才能长势喜人,百姓才能丰衣足食, 可如今平原郡的地脉耗竭,土壤也变得贫瘠不堪, 就算后续想种庄稼,怕是也难有好收成, 而且地脉受损严重,想要修复,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难度极大,耗费的人力、物力更是难以估量。” 刘备闻言,瞳孔微微缩了缩,满脸的难以置信:“地脉被抽空?怎么会这样?难道全是贼寇破坏的?” 郭嘉摇了摇头,拿起案几上最上面的一份文书,递给刘备:“主公,你看看这份文书, 里面记载了近几年平原郡的详细情况, 地脉受损,不全是贼寇的缘故,更多的是人为所致,而且是咱们意想不到的人。” 刘备连忙接过文书,仔细翻阅起来,越看,脸色越沉, 眼里的怒火也越来越盛。 文书上的字迹虽然有些潦草,但每一笔都清晰地记录着一件件令人发指的事。 原来,贼寇多次攻打平原郡, 不仅烧杀抢掠,残害百姓,还故意破坏护城大阵的阵眼, 就是为了让平原郡失去防护,方便他们后续再次入侵。 可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之前的太守赵咨,还有本地的豪强势力。 赵咨自上任以来,就从未把百姓的安危放在心上, 一心只想着贪图享乐,好逸恶劳到了极致。 他得知护城大阵的阵眼附近藏着奇矿石,而这些矿石价值连城,能卖不少钱,便动了歪心思。 他不仅没有派人修复被贼寇破坏的阵眼,反而纵容本地的豪强,私自开采阵眼附近的奇矿石, 甚至还和豪强分赃,把开采出来的矿石变卖成钱财,用来满足自己的奢靡生活。 那些矿石是地脉的精华所在, 长期过度开采,地脉自然会逐渐耗竭, 再加上护城大阵残破,无法汇聚天地气补充地脉, 久而久之,平原郡的地脉就被彻底抽空了,变得死气沉沉。 土壤失去了地脉的滋养,变得越来越贫瘠,庄稼种下去要么长势极差, 要么直接枯死,百姓们颗粒无收,生活越发艰难。 而开采矿石的过程中,又进一步破坏了护城大阵的阵眼, 让原本就残破的大阵,彻底失去了修复的可能, 平原郡彻底没了防护屏障,贼寇更是肆无忌惮,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百姓们深受其害,却连一点庇护都得不到。 “混账东西!” 刘备猛地将文书拍在案几上,声音里满是愤怒,茶杯都被震得晃了晃,茶水溅出了几滴, “赵咨身为一方太守,肩负着守护百姓、治理郡城的重任, 却不思进取,贪图享乐, 为了一己私欲,纵容豪强破坏地脉、损毁大阵,置百姓的安危于不顾, 这般昏庸无能、贪赃枉法之辈,当真该千刀万剐!” 简雍站在一旁,眼神冰冷,语气严肃:“主公息怒,赵咨的恶行,远不止这些, 他平日里鱼肉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百姓们早就苦不堪言了。” 郭嘉点点头,接着说道:“所言极是, 属下沿途走访了不少百姓,也收集了不少关于赵咨和豪强的罪证, 这赵咨,简直是无恶不作。” 说着,郭嘉又拿起一份文书,递给刘备,继续讲述起赵咨的恶行。 赵咨上任的第一天,就没想着为民办事,反而先把太守府翻修了一遍, 原本的府衙虽然不算奢华,但也整洁规整, 可他觉得不够气派,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便耗费了大量的钱财,雇佣了无数工匠,把太守府重新打造了一番,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应俱全, 里面的陈设更是极尽奢华,名贵的字画、古董瓷器,应有尽有, 这些钱财,全都是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 他平日里很少处理郡务, 每天都待在太守府的内院,喝着美酒,吃着山珍海味,身边美女环绕,过得醉生梦死。 府衙里的大小事,他都交给手下的亲信打理, 而这些亲信,也都是些贪赃枉法之辈, 跟着赵咨一起搜刮百姓,只要能拿到钱,不管百姓的死活。 每年的赋税,本就因灾祸不断而该减免, 可赵咨不仅不减免,反而还加重了赋税,名目繁多, 什么“护城费”“管理费”“孝敬费”,数不胜数,百姓们根本承受不起。 交不出赋税的百姓,就会被差役强行带走, 要么鞭打示众,要么变卖田地、家产抵债, 不少百姓因此倾家荡产,流离失所, 只能靠挖野菜、啃树皮度日, 甚至还有些百姓因饥饿而死,街头巷尾,随处可见饿死的流民尸体,惨不忍睹。 除了加重赋税,赵咨还纵容豪强兼并土地。 本地的豪强势力本就不小,赵咨上任后,收了豪强们不少好处, 便对他们的恶行视而不见,甚至还帮着豪强欺压百姓。 豪强们仗着有赵咨撑腰,愈发肆无忌惮,强行霸占百姓的田地, 百姓稍有反抗,就会遭到豪强私养的打手殴打, 有的甚至被活活打死,而赵咨对此始终不管不问, 百姓有冤无处申,只能忍气吞声。 更过分的是,赵咨还好色成性, 经常让手下的差役在民间搜罗年轻貌美的女子,强行带回太守府,供他享乐。 不少女子因此被迫和家人分离,受尽屈辱,有的不堪受辱,甚至选择了自尽, 可赵咨依旧我行我素,毫无愧疚之心,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贼寇作乱时,赵咨不仅不组织士兵抵抗,反而还偷偷给贼寇送钱送粮, 只求贼寇别攻打太守府,别影响他的享乐。 以至于贼寇愈发嚣张,在平原郡境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百姓们深受其害,却连一点庇护都得不到。 那些豪强也和贼寇相互勾结,豪强给贼寇提供粮草和藏身之处, 贼寇则帮着豪强打压百姓,抢夺财物, 两人沆瀣一气,把平原郡祸害得不成样子。 原本还算繁华的城池,渐渐变得破败不堪, 百姓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而赵咨和豪强们,却过着奢靡无度的生活。 郭嘉说着说着,语气里满是愤慨,眼里也透着股悲悯:“主公,属下沿途看到, 不少百姓住在破旧的草屋里, 甚至有的直接住在街头巷尾,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满是补丁,脸上满是饥色,眼神麻木,看着就让人心疼。 有个老妇人,家里的田地被豪强霸占, 儿子被差役打死,只剩下一个年幼的孙子, 祖孙俩只能靠挖野菜为生,孙子饿得面黄肌瘦,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老妇人见了属下,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只求能给他们一口吃的, 那样的场景,属下这辈子都忘不了。” “而那些豪强的府邸, 却个个气派非凡,高墙大院,门口守卫森严, 里面歌舞升平,锦衣玉食,和百姓的生活,简直是天壤之别。 有的豪强,一顿饭的花费,就能让寻常百姓过上好几年的安稳日子, 他们不仅不体恤百姓,反而还变本加厉地欺压百姓,搜刮财物, 这般恶行,实在是令人发指。” 刘备静静地听着,拳头紧紧攥着,指节都泛了白, 眼里满是心疼和愤怒,眼眶也微微泛红。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府内奢华的景致,又想起了城外百姓的惨状, 心里越发不是滋味:“百姓何辜,竟要遭受这般苦难! 赵咨、豪强、贼寇,一个个都罪不可赦! 他们挥霍的每一分钱财,都是百姓的血汗, 他们犯下的每一件恶行,都该受到严惩!”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郭嘉、典韦和简雍, 语气沉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刘备此生,所求便是匡扶汉室,安抚百姓, 让天下的百姓都能过上安稳日子。 如今既然占据了平原郡,就绝不会让百姓再受这般苦难。 赵咨也好,他的亲信也好、那些作恶的豪强也好,还有作乱的贼寇,一个都跑不了, 必须一一清算, 追回被他们搜刮的财物,返还给百姓,还百姓一个公道。” “另外,地脉受损、大阵残破之事,也刻不容缓, 奉孝,后续修复地脉、勘察大阵的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 所需的人力、物力,你尽管开口, 我定全力支持,就算再难,也要尽力修复,为百姓创造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 郭嘉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属下遵命,定不辜负主公所托, 定会尽快制定出修复地脉、勘察大阵的方案,早日让平原郡恢复生机。” 简雍也上前一步,沉声道:“主公放心,那些败类事情,交给我便是,我一定将他们一个个都揪出来!” 第136章 豪强论,拉一批打一批! 光熹三年,惊蛰刚过, 青州平原郡总算褪去了冬日的凛冽,参杂着几分泥土的温润, 城墙上的枯草都冒出了嫩尖。 城门内侧的空地上,几个流民正蹲在墙角晒暖,手里攥着粗面馒头, 眼神里少了几分往日的惶恐,多了些安稳。 刘备披着件素色锦袍,腰间系着玄色玉带,缓步走在前面, 身后跟着郭嘉和简雍, 三人沿着刚翻修过的石板路,慢悠悠逛着这座渐渐复苏的城池。 刘备坐镇平原,短短数月,便遣人疏浚河道、安抚流民、修整街巷, 如今的平原城,已不复战乱时的残破, 沿街的铺子陆续开了门,吆喝声、脚步声混在一起,透着几分烟火气。 他望着眼前的景象,眉眼间添了几分暖意,转头对身侧的郭嘉笑道:“奉孝,你瞧这平原城, 比起去年,倒是鲜活多了。” 郭嘉身着青色儒袍,身形清瘦,手里捏着把折扇, 扇面还没展开,只是随意晃着,一双眼睛清亮锐利, 扫过沿街的商铺和行人,嘴角噙着浅笑:“主公治理有方,流民归乡,商旅渐多,平原城自然日渐兴盛。 不过春耕在即,这平原郡的根基, 终究在土地和人心,而此地的人心,大半都攥在那些世家豪强手里。” 简雍跟在两人身后,闻言点头附和:“奉孝说得极是。 这平原郡的豪强,盘踞此地数百年,势力盘根错节,比官府的根基还稳。 咱们刚到的时候,想征调些粮食安抚流民, 那些豪强百般推诿,若非主公恩威并施,怕是连半点粮食都拿不到。” 刘备叹了口气,脚步慢了些,语气沉了几分:“是啊,乱世之中,豪强便是一方土皇帝, 掌控着土地、资源,连百姓的生死都能左右。 这平原城看着复苏了,可底下的暗流,还得慢慢捋顺。 今日带你们出来逛逛,一来是看看民生,二来也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这平原郡的豪强,究竟该如何应对, 才能既稳住局面,又能借他们的力,保障春耕顺利,让百姓安稳度日。” 三人走到街角一家粮铺前, 铺子里堆满了袋装的粮食,掌柜正忙着给客人称粮,脸上堆着笑。 郭嘉抬眼扫了眼粮铺的招牌,上面写着“刘记粮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对刘备道:“主公,这家粮铺,便是平原刘氏的产业。 这刘氏,可是平原郡的第一望族,咱们先从他们说起。” 刘备停下脚步,看向粮铺里往来的客人,点头道:“我知晓这刘氏,是皇族旁支, 祖上扎根平原数百年,累世为官,势力极大。 刚来的时候征粮,带头推诿的便是刘氏现任族长刘节。 不过听说刘氏早年有个叫刘雄的,曾任平原都尉,与我同族, 早年我初到平原游历时,还曾受过他的照拂。” 郭嘉折扇轻挥,缓缓道:“这刘氏的来历不简单,祖上能追溯到西汉宗室, 东汉建立后便受封于此, 一代代在平原郡担任太守、都尉之类的官职,慢慢兼并了西部大片良田, 如今手里的耕地,占了郡内优质耕地的三分之一还多。 他们不仅靠农耕收租,还借着靠近渤海的便利,掌控了部分海盐运输, 连郡内的盐价,都能说了算。 更关键的是,刘氏家族子弟遍布郡内各级官府, 手里还豢养着数千私兵, 庄园修得跟堡垒似的,囤积的粮食够他们撑好几年, 说是平原郡的土皇帝,一点都不为过。” 简雍皱了皱眉:“这刘氏势力太大,又仗着皇族身份,向来骄横, 征粮时,刘节还放话说,平原的土地是刘家的,粮食自然也是刘家的, 官府想拿粮,就得按市价买,半点情面都不留。 这般豪强,怕是难拉拢。” 刘备沉默片刻,语气凝重道:“刘氏势力根基太深,若是强行打压,怕是会引发动荡, 春耕在即,咱们耗不起。 但也不能任由他们这般嚣张,不然官府的政令根本推行不下去,百姓也得受他们欺压。” 郭嘉点头道:“主公所言极是,刘氏不能打,只能拉拢。 他们虽骄横,但终究是皇族旁支,骨子里认正统, 主公乃中山靖王之后,身份上能压得住他们,这是咱们的优势。 再者,刘氏虽掌控盐铁和耕地, 但战乱年代,他们也需要依附强大的诸侯保全自身, 袁绍虽强,却远在冀州,且多疑猜忌,未必能真心庇护他们, 主公坐镇平原,近水楼台, 只要许他们一些好处,比如承认他们对现有土地和盐运的掌控, 再提拔几个刘氏子弟担任官职,他们必然会倒向主公。” “不过拉拢归拉拢,也得留一手。” 郭嘉话锋一转,眼神锐利了几分, “刘氏私兵太多,是个隐患, 日后可借着春耕护粮、抵御流民的由头,抽调他们的私兵编入郡兵,慢慢削弱他们的武力; 另外,盐运虽让他们掌控,但需定下规矩,盐价不得随意上涨, 需按官府定的价格售卖, 既给他们利润,也不让他们趁机搜刮百姓。 这般恩威并施,才能让刘氏既依附主公,又不敢肆意妄为。” 刘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奉孝所言有理, 这般处置,既稳住了刘氏,又能慢慢掌控局面,可行。 咱们接着往前走,再看看其他豪强。” 三人沿着街道继续前行,穿过两条街巷,来到一处码头, 黄河的支流穿城而过,码头上停泊着几艘商船, 船夫正忙着装卸粮食和布匹,一派繁忙景象。 码头旁有几间气派的宅院,门口挂着“袁府”的牌匾, 门口的护卫衣着整齐,神色威严,一看便知是有权有势之家。 简雍指了指那宅院,对刘备道:“主公,这便是袁家的宅子, 平原袁氏,是冀州汝南袁氏的分支, 靠着袁家四世三公的名头,在平原郡站稳了脚跟,势力仅次于刘氏。” 刘备点头,望着码头上来往的商船,沉声道:“我知晓这袁氏,早年依附袁绍,袁绍占据冀州后,袁氏在平原的势力愈发壮大, 这码头的河运通道,基本被他们垄断了, 过往的商船都得给他们交通行费,不然根本别想靠岸。” 郭嘉眼神扫过码头的商船,缓缓道:“这袁氏并非平原本土家族,是汝南袁氏派旁系子弟过来扎根的, 靠着联姻本地的刘氏、王氏,才慢慢站稳脚跟。 他们的营生主要靠河运,垄断了平原郡的粮食、布匹运输,利润极高, 同时也掌控着中部的部分耕地, 家族子弟多在郡内担任长史、功曹之类的核心佐官,话语权极重。 不过他们的根基,终究在汝南袁氏, 如今袁绍在冀州的势力虽强,但与曹操摩擦不断。” “那这袁氏,该如何处置?” 刘备问道,“他们依附袁绍,若是咱们与袁绍起了冲突,袁氏怕是会成为内应,是个隐患。” 郭嘉笑道:“袁氏虽依附袁绍,但终究是为了利益。 他们在平原的核心利益是河运和耕地, 只要咱们不触碰他们的核心利益,反而给他们更多便利, 比如降低商船的赋税,允许他们扩大运输范围,他们便会权衡利弊,不会轻易与咱们为敌。 毕竟袁绍远在冀州,未必能顾及到平原的袁氏, 而咱们就在眼前,能直接影响他们的利益。” “所以这袁氏,适合合作。”郭嘉接着道, “春耕在即,咱们需要大量的粮食和农具, 袁氏掌控河运,能帮咱们快速运输粮食和农具到各地; 日后咱们若是向外扩张,粮草运输也离不开河运, 与袁氏合作,能节省不少力气。 不过合作也得有规矩,河运通行费需减半,且需优先运输官府的粮草物资,不得囤积居奇,哄抬物价。 另外,袁氏家族子弟担任官职可以,但需严格考核, 不得让他们滥用职权,垄断地方事务。 这般合作,既能借助他们的河运之力,又能约束他们的行为,避免他们成为隐患。” 刘备点头道:“合作共赢,确实是处置袁氏的好办法, 既利用了他们的资源,又不用耗费兵力打压,还能稳定河运, 保障春耕物资供应,一举多得。” 三人离开码头,往城东走去, 城东的街巷相对安静些,没有太多商铺,多是些规整的宅院, 最里面的一座宅院格外气派,门口挂着“管府”的牌匾, 宅院外有不少学子模样的人往来,神色恭敬。 简雍笑着道:“主公,这便是管氏的宅子, 平原管氏,是本地的老牌望族, 以儒学传家,累世出了不少太学博士、文学掾, 在本地的声望极高,本地的学子,大多都得靠管氏举荐才能入仕,权势,一点都不为过。” 刘备停下脚步,望着那些往来的学子,眼中闪过一丝敬意:“管氏我早有耳闻, 听闻管宁便是管氏族人,虽避乱辽东,但管氏在平原的声望依旧不减。 这管氏没有太多私兵,也不怎么参与土地兼并, 主要靠声望立足,倒是与其他豪强不同。” 郭嘉点头道:“管氏的来历极深,自西汉起便以儒学传家,深耕平原数百年, 虽无皇族、顶级望族的背景, 但垄断了本地的察举举荐权,人脉遍布青州及朝中儒官体系, 郡内的教化、司法事务,都离不开管氏的参与调停。 百姓虽怕刘氏、袁氏的武力和权势,却敬重管氏的声望, 管氏说一句话,比官府的政令还好使, 这便是这等文化豪强的可怕之处,他们不用武力,便能掌控人心。” “那管氏,该拉拢还是合作?” 刘备问道,“他们掌控着教化和举荐权,若是能拉拢过来,对咱们招揽人才、安抚民心,必然大有裨益。” “管氏必须全力拉拢,而且要真心相待。” 郭嘉语气郑重道, “管氏追求的不是财富和权力,而是声望和传承。 他们希望儒学能兴盛,希望家族的声望能延续下去。 主公只需重视教化,广设学堂,让管氏负责郡内的教化事务, 允许他们举荐学子入仕,尊重他们的文化传承,管氏必然会真心依附主公。 而且管氏在百姓心中声望极高,有他们相助,咱们的政令更容易推行, 百姓也会更信服主公,这对咱们扎根平原,稳固人心,至关重要。” 郭嘉顿了顿,接着道:“另外,管氏与其他豪强也有往来,刘氏、袁氏都要给管氏几分面子, 若是能拉拢管氏,日后咱们与其他豪强打交道,也能多一层助力。 不过管氏虽无恶意,但也得适当引导, 让他们明白,教化的目的是为了百姓安稳、天下太平,而非单纯为了家族声望, 这样才能让管氏的力量,真正为咱们所用。” 刘备深以为然:“奉孝说得对,管氏是文化根基, 拉拢好他们,既能招揽人才,又能安抚民心, 是咱们扎根平原的重要助力,日后必然要多敬重、多扶持。” 三人继续往前走,来到城南的一片区域, 这里的房屋相对简陋些,远处能看到一片兵器作坊,作坊外有不少护卫巡逻,神色警惕。 简雍指了指兵器作坊,对刘备道:“主公,那便是王氏的兵器作坊, 平原王氏,以军功起家,祖上曾随军队平定叛乱,获封爵位和土地, 东汉中后期多担任都尉、县尉等武职, 掌控着地方部分军备资源,战乱后私兵规模越来越大, 如今有三千余人,是平原郡武力最强的豪强。” 刘备望着那兵器作坊,眼神沉了沉: “王氏我也知晓,他们掌控着南部的耕地和兵器作坊, 既打造农具,也打造兵器,私兵战斗力极强, 南部的边境,全靠他们守护, 不过王氏也极为蛮横,去年有个县令得罪了王氏, 没过多久便被诬陷贪腐,丢了官职,可见其嚣张。” 郭嘉眼神锐利地扫过作坊外的护卫,缓缓道:“王氏以军功起家,武力是他们的核心竞争力, 他们追求的是地盘和武力扩张,野心极大。 如今他们掌控着兵器作坊,私兵众多, 又占据南部的耕地,已然成了割据一方的势力, 若是任由他们发展下去,迟早会成为咱们的心腹大患。 而且王氏毫无底线,为了扩张势力, 不惜劫掠流民、兼并中小豪强的土地,百姓对他们又怕又恨,只是敢怒不敢言, 这般豪强,必须严厉打击,不能有丝毫姑息。” 刘备眉头紧锁:“王氏武力极强,若是强行打击,怕是会引发战事, 春耕在即,若是开战,怕是会影响春耕,百姓也会遭殃。” “打击王氏,不能硬拼,要智取。” 郭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氏虽强,但也有弱点。 其一,王氏掠夺土地、劫掠流民,早已失了民心,百姓对他们怨声载道, 咱们可以借着安抚流民、清查土地的由头,收集王氏的罪证, 让百姓出面告发,占据道义制高点; 其二,王氏的兵器作坊打造兵器,部分兵器私下卖给盗匪,这是谋逆大罪, 咱们可以暗中调查,拿到证据后,以谋逆的罪名处置他们,名正言顺; 其三,王氏的私兵多是流民和佃农组成,并非铁板一块, 咱们可以许以流民土地和安稳的生活,策反部分私兵,削弱他们的武力。” 郭嘉顿了顿,接着道:“具体可以分三步走, 第一步,先派官员清查南部的土地,收集王氏兼并土地、欺压百姓的罪证,同时暗中策反王氏的私兵; 第二步,联合管氏,让管氏出面发声,谴责王氏的恶行,引导民心,让百姓支持官府处置王氏; 第三步,时机成熟后,以谋逆和欺压百姓的罪名,调动郡兵, 一举拿下王氏的兵器作坊和私兵营地, 斩杀首恶,没收他们的土地和财产,将土地分给流民,兵器收归官府, 私兵愿意归顺的编入郡兵,不愿意的便遣散回家种地。 这般处置,既能彻底铲除王氏这个隐患,又能收拢民心,还能扩充郡兵的实力, 获取大量土地和兵器,对咱们扎根平原,百利而无一害。” 刘备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王氏这般作恶多端,本就该严厉处置,奉孝这计策,既稳妥又有效, 便按你说的办,待春耕过后,便着手处置王氏。” 三人又逛了城东的沿海区域,这里有不少海盐作坊, 简雍指着那些作坊道:“主公,这些海盐作坊,大多是赵氏等中小豪强掌控的, 赵氏祖上多担任基层官职,势力范围局限在东部, 靠着经营海盐、渔业和局部耕地立足, 实力较弱,长期依附于刘氏或袁氏,缴纳物资换取庇护。 类似的中小豪强还有李氏、张氏等, 都是聚焦某一局部资源,无独立对抗咱们的能力。” 郭嘉道:“这些中小豪强,实力较弱,且无太大野心,只需安抚即可。 咱们可以承认他们对现有资源的掌控,降低他们的赋税, 允许他们自主经营,只要他们遵守官府的政令,按时缴纳赋税,便不用为难他们。 若是他们遇到困难,官府可以适当扶持,让他们感受到主公的恩宠, 他们便会真心依附咱们,成为咱们稳定地方的助力。 毕竟这些中小豪强掌控着局部资源,安抚好他们, 能保障海盐、渔业等物资的供应, 也能避免他们倒向刘氏、袁氏,壮大敌对势力。” 刘备点头道:“安抚中小豪强,分化顶级豪强,确实是稳妥之策, 既能稳定地方,又能孤立那些有野心的大豪强,一举两得。” 三人逛了大半天,太阳渐渐西斜,城墙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沿街的铺子渐渐关门,行人也少了些。 刘备望着眼前渐渐安静下来的平原城,语气感慨道:“今日与奉孝、宪和一同游览平原城, 听了奉孝对这些豪强的分析和处置建议,我心里总算有了底。 这些豪强,盘踞平原数百年,势力盘根错节,确实可怕,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动荡。 不能轻易下重手,唯有温水煮青蛙。 分清主次,拉拢该拉拢的,合作该合作的,打击该打击的, 恩威并施,便能慢慢掌控局面, 让这些豪强为咱们所用,守住平原这根基, 让百姓安稳度日,为日后逐鹿天下,打下基础。” 郭嘉笑道:“主公所言极是,治天下先治地方, 平原郡是主公的根基,只要咱们稳住这里的局面, 安抚好民心,整合好资源,日后便能逐步扩张,成就大业。 春耕在即,眼下最重要的是联合刘氏、袁氏、管氏及中小豪强,保障春耕顺利, 让百姓能种上地,有饭吃,只要百姓安稳了,咱们的根基便稳了。” 简雍也笑道:“主公英明,奉孝智谋过人, 有你们二人在,咱们必然能在平原站稳脚跟。” “不知谁去丈量南部田亩合适?” 毕竟是挑衅去的,刘备望着两人。 郭嘉,简雍相视一笑:“此事,非翼德莫属!” 第137章 张飞量田,剑指王氏 青州平原郡地处齐鲁之地,沃土千里, 却被几大家族把持,其中王氏一族势力最盛, 盘踞平原郡西部十里堡至南部涝洼村一带, 良田千顷,私兵成群, 连郡府官员都要让其三分,百姓敢怒不敢言。 这日,平原郡城西的官道上, 一队骑兵踏着尘土而来, 马蹄声沉稳有力,震得路边的荒草都微微晃动。 领头的将军身高八尺有余,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 正是刘备麾下的勇将张飞张翼德。 他身着黑色铠甲,腰悬佩剑,手持丈八蛇矛, 胯下战马昂首嘶鸣, 身后跟着五百名精壮亲兵,个个身披甲胄,手持长刀, 气势如虹,一看便知是久经沙场的精锐。 “将军,前面就是王氏一族的地界了, 过了这片林地,便是十里堡,王氏的主堡垒就在堡中。” 一名亲兵上前禀报,语气恭敬。 张飞勒住马缰,抬眼望去, 只见远处的林地郁郁葱葱,林地尽头隐约能看到一片低矮的房屋, 再往南,便是连绵的良田,田埂上有农人劳作,却个个面黄肌瘦,神情麻木。 他眉头一皱,粗声说道:“哼,这王氏倒会选地方, 占着这么好的田地, 却让百姓过得这般穷苦,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飞的涿郡口音浓重,字句铿锵, 带着一股天生的豪爽与刚猛,身后的亲兵们都早已习惯, 纷纷附和道:“将军说得是, 这王氏在平原郡横行霸道多年,兼并良田,欺压百姓,还私藏兵器,豢养私兵, 早就该有人管管了!” 此次张飞奉命来平原郡, 名义上是协助刘备整顿地方,丈量田亩,厘清赋税, 实则是刘备有意打压当地豪强,稳固自身在平原郡的根基。 而王氏作为平原郡的第一地头蛇,自然成了首要目标。 张飞性子火爆,最是看不惯豪强欺辱百姓, 接到命令后,当即带着五百亲兵赶来, 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劲,想好好收拾一下这些无法无天的地头蛇。 “走,先去十里堡周边的田地看看,今日便从这里开始丈量!” 张飞大喝一声, 双腿一夹马腹,马嘶吼一声,率先朝着林地后的良田奔去, 五百亲兵紧随其后,很快就来到了一片开阔的田地里。 田地里的农人,看到这么多兵丁赶来,都吓得连忙放下手中的农具, 躲在田埂边瑟瑟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 张飞见状,心里更是气愤,他翻身下马,走到一名年迈的农人面前, 粗声问道:“老丈,这片田地是谁家的?” 那老农人本就胆小,被张飞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 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将军, 这……这片田地是……是王家的……” “王家的?” 张飞眉头一挑,声音更响了, “那你们是王家的佃户?租种王家的田地,要交多少租子?” 老农低着头,不敢看张飞,小声说道:“要……要交八成租子…… 若是遇上灾年,交不上租子,田地就会被收回, 还会被王家的人逼着还债……” “八成租子?!” 张飞怒喝一声,震得周围的农人都打了个哆嗦, “这狗娘养的王氏, 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 百姓辛辛苦苦种一年地,收成几乎都要被他们拿走, 剩下的怎么够活命?” 身后的亲兵们也都义愤填膺,纷纷说道: “将军,这王氏也太过分了,简直是豪强恶霸!” 张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对身旁的亲兵说道:“传我命令, 即刻开始丈量这片田地, 不管是谁家的,都要一一丈量清楚,登记在册, 若是有人阻拦,直接拿下!” “是,将军!” 亲兵们齐声应道,随即拿出丈量田地的工具,开始在田地里忙碌起来。 他们分工明确, 有的拉着丈量绳,有的拿着笔墨纸砚登记,动作麻利, 很快就丈量了好几亩田地。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十里堡的王氏堡垒中。 王氏的领头人共有三位, 分别是族长王承宗,以及他的两个弟弟王承业、王承福。 王承宗年近五十,身材微胖,面色红润, 看似温和,实则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一手掌控着王氏的所有势力; 王承业四十多岁,性格暴躁,负责王氏的私兵和营生; 王承福三十多岁,头脑灵活,擅长算计,掌管着王氏的钱财和田产。 此时,王承业正坐在堡垒的大堂里, 喝着酒,吃着肉, 听到手下的禀报后,猛地一拍桌子,酒杯都被震得晃了晃, 大声骂道:“他娘的!哪里来的野小子, 敢在咱们王家的地界上撒野? 还敢丈量咱们的田地,真是活腻歪了!” 王承福坐在一旁,皱着眉头,说道: “二哥,别急着发火,来的是刘备麾下的张飞, 听说此人勇猛无比,当年在长社前大战黄巾,威名远扬, 而且他带来了五百亲兵,都是精锐, 咱们不能大意。” 王承宗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神阴鸷地说道: “刘备这是想趁机打压咱们王氏啊, 丈量田亩是假,想削弱咱们的势力才是真。 平原郡是咱们王家的根基, 田亩是咱们的命脉,绝不能让他们随意丈量, 若是让他们得逞了,往后咱们王家,在平原郡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王承业说道:“大哥说得对! 咱们王家在平原郡立足几十年,怕过谁? 就算是刘备来了,也得给咱们几分面子, 一个小小的张飞, 也敢在咱们面前放肆? 我这就带着私兵过去,把他们赶出去,若是他们不识抬举,就别怪咱们不客气!” 王承宗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去看看,但暂时不要动手, 先探探他们的底细, 若是他们只是走走形式,咱们也就罢了, 若是真的要跟咱们对着干,再动手不迟。 记住,动静不要太大, 免得引起州府的注意, 毕竟刘备现在是平原相,名义上掌管着平原郡。” “大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王承业说着,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他很快就召集了两百名私兵,这些私兵都是王氏,从自己的佃户中挑选出来的精壮汉子, 个个手持刀枪,气血激荡。 身着简陋的铠甲,虽然不如正规军精锐,但也颇有气势。 王承业骑着马,带着两百名私兵,浩浩荡荡地朝着田地里赶去。 一路上,他嘴里骂骂咧咧,满是怒火, 青州本地的口音粗鄙直白,和张飞的涿郡口音截然不同。 很快,王承业就带着私兵来到了田地里。 他看到张飞的亲兵们,还在有条不紊地丈量田地, 顿时火冒三丈,勒住马缰, 大声喝道:“都给老子住手! 这是咱们王家的田地,谁敢再丈量一寸,老子就砍了他的手!” 张飞的亲兵们听到声音,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转头看向王承业等人,纷纷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眼神警惕。 张飞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王承业, 看到他一身锦衣,身后跟着一群私兵,满脸的嚣张跋扈, 心里的怒火更盛了。 “你就是王氏的人?” 张飞粗声问道,涿郡口音带着一股压迫感。 王承业瞥了张飞一眼,不屑地说道: “老子是王氏二当家王承业,你就是张飞? 我告诉你,这平原郡西部的田地,都是咱们王家的,轮不到你来丈量, 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蛋,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滚蛋?” 张飞怒极反笑, “老子奉平原相之命,前来丈量田亩,厘清赋税,乃是公事, 你一个小小的豪强,也敢阻拦官府行事? 简直是无法无天!” “官府行事?” 王承业嗤笑一声,“在这平原郡西部,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 官府的命令,到了这里也不好使! 张飞,我劝你识相点,别给自己找麻烦, 咱们王家在平原郡的势力,你未必惹得起!” “惹不起?” 张飞大喝一声,声震四野,“老子当年连黄巾都不怕,还会怕你们这些土包子? 今日这田亩,老子丈量定了, 谁敢阻拦,休怪老子的丈八蛇矛不长眼睛!” 说着,张飞一把抽出腰间的丈八蛇矛, 矛尖直指王承业,眼神凶狠,气势逼人。 王承业身后的私兵们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他们虽然是私兵,但哪里见过张飞这般勇猛的将军, 光是那股气势,就足以让他们胆寒。 王承业心里也有些发怵, 但他毕竟是王氏的二当家,若是就这么退缩了,往后王家在平原郡,就再也没有脸面了。 他咬了咬牙,大声说道:“张飞,你别太嚣张! 咱们王家有私兵上千,堡垒坚固,你就算带来了五百亲兵,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今日你若是执意要丈量咱们的田地, 咱们就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老子巴不得呢!” 张飞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 “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敢跟老子鱼死网破? 今日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厉害!” 说着,张飞挥了挥手,对身后的亲兵们说道:“兄弟们,给老子动手, 谁敢阻拦丈量田亩,直接拿下, 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将军!” 亲兵们齐声应道, 这些沙场宿兵,气血熔炼如钢铁。 气血激荡间,纷纷举起长刀, 朝着王承业的私兵们冲了过去。 王承业的私兵们虽然害怕,但也不敢违抗王承业的命令, 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一场混战很快就爆发了。 张飞的亲兵们都是久经沙场的精锐,气血如钢铁,战斗力极强, 而王承业的私兵们大多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佃户,战斗力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气血如飘絮。一触即破。 只见张飞的亲兵们个个勇猛无比, 长刀挥舞间,寒光闪闪,王承业的私兵们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王承业看到自己的私兵们节节败退, 心里又急又怒, 他骑着马,手持一把大刀,激荡气血。 朝着一名张飞的亲兵砍去。 那亲兵反应极快,侧身躲开,随即一刀砍向王承业的马腿, 王承业的马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将王承业摔了下来。 王承业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还没等他爬起来, 一名张飞的亲兵就上前,用长刀指着他的脖子, 大声说道:“别动! 再动就砍死你!” 王承业吓得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只能乖乖地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剩下的私兵们看到王承业被擒,都吓得纷纷逃窜, 张飞的亲兵们趁机追击,很快就将剩下的私兵们全部制服。 张飞走到王承业面前,用丈八蛇矛指着他的脑袋, 粗声说道:“王承业,你现在还敢阻拦老子丈量田亩吗?” 王承业连忙磕头求饶:“张将军饶命,张将军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您想丈量田亩,随便丈量,小人绝不敢阻拦!” 张飞冷哼一声,说道:“早这样不就完了? 何必自讨苦吃! 今日老子暂且饶了你,若是再敢阻拦官府行事,欺压百姓,老子定饶不了你!” 说完,张飞吩咐亲兵们将王承业和被擒的私兵们都押起来, 然后继续让人丈量田亩。 田地里的农人们看到张飞打败了王氏的私兵,都纷纷从田埂边走了出来, 脸上露出了兴奋和感激的神色,纷纷对着张飞磕头道谢:“多谢张将军,多谢张将军为民做主!” 张飞摆了摆手,粗声说道:“起来吧,为民做主本就是老子的本分, 往后有老子在,王氏再敢欺压你们,你们就尽管来找老子!” 农人们都感动得热泪盈眶,纷纷站起身,主动上前帮忙, 有的帮着拉丈量绳,有的帮着登记, 田地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王氏的堡垒中, 王承宗和王承福得知王承业被擒,私兵们大多被制服, 都吓得脸色苍白,手足无措。 “大哥,怎么办? 张飞太厉害了,二弟被他擒了,私兵们也都败了, 再这样下去,咱们王家的田地都会被他丈量清楚,往后咱们的势力就会被大大削弱啊!” 王承福焦急地说道。 王承宗眉头紧锁,脸色阴鸷,说道:“张飞这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激怒咱们, 让咱们反抗,然后趁机打压咱们王氏。 现在二弟被擒,咱们若是再派人去阻拦,只会损失更惨重, 甚至可能会被张飞趁机攻破堡垒,到时候咱们王家就彻底完了。” “那咱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丈量咱们的田地吗?” 王承福不甘心地说道, “咱们王家在平原郡经营了几十年,才有了今天的势力, 若是就这么被张飞打压下去,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王承宗叹了口气,说道:“不甘心也没办法, 张飞勇猛无比,又有五百精锐亲兵,咱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他是奉刘备之命行事,名义上是官府的人,咱们若是反抗,就是对抗官府, 到时候刘备再派兵过来,咱们王家更是死路一条。” “那二弟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被张飞关押着吧?” 王承福问道。 王承宗想了想,说道:“只能派人去跟张飞求和,给他送些钱财礼品, 求他放了二弟, 至于丈量田亩的事,咱们暂时先忍一忍,等过了这阵子,再想办法。” 王承福点点头,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我这就派人去准备钱财礼品,然后去跟张飞求和。” 很快,王承福就派了一名心腹,带着大量的钱财礼品,来到了田地里,找到了张飞。 那心腹见到张飞后,连忙跪倒在地,恭敬地说道:“张将军,小人是王氏的下人, 奉我家主人之命,特来给将军送些薄礼,还望将军笑纳。 我家二当家一时糊涂,冲撞了将军, 还望将军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家二当家,放他回来吧。” 张飞瞥了一眼地上的钱财礼品,冷哼一声,说道:“这些东西,老子不稀罕! 王承业冲撞官府,阻拦公事,本就该受到惩罚, 想要放他回去,除非王氏乖乖配合丈量田亩, 并且将兼并的良田还给百姓,减免佃户的租子,否则,别想老子放他!” 那心腹连忙说道:“将军放心,我家主人说了,愿意配合将军丈量田亩, 也愿意减免佃户的租子, 至于兼并的良田,我家主人也会酌情还给百姓,还望将军能放了我家二当家。” 张飞想了想,说道:“好,既然王氏愿意配合,老子就暂且饶了王承业, 不过,若是王氏日后再敢反悔,或者欺压百姓,老子定饶不了你们! 你回去告诉王承宗,让他好好配合丈量田亩,若是敢耍花样, 老子就亲自带兵攻破他的堡垒,将王氏一族一网打尽!” “是是是,小人一定转告我家主人!” 那心腹连忙磕头道谢,然后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没过多久,王承宗就亲自带着人来到了田地里, 态度恭敬地对张飞说道:“张将军,之前是王某管教无方,让二弟冲撞了将军,还望将军恕罪。 王某已经吩咐下去,全力配合将军丈量田亩, 并且会将兼并的两百亩良田还给百姓, 佃户的租子也减免到三成,还望将军能放了二弟。” 张飞看了王承宗一眼,说道:“王承宗, 你记住今日说的话,若是日后敢反悔,老子定饶不了你!” 说完,张飞吩咐亲兵们将王承业放了。 王承业被放出来后,脸色苍白,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跟着王承宗一起,乖乖地站在一旁,看着张飞的亲兵们丈量田亩。 接下来的几天,张飞带着五百亲兵, 在王氏的地界上大肆丈量田亩, 王氏一族因为王承业被擒,又惧怕张飞的勇猛,只能乖乖配合,不敢有丝毫阻拦。 张飞不仅丈量了王氏的田地,还将王氏兼并的良田一一登记在册, 然后按照承诺,将两百亩良田还给了百姓,并且监督王氏减免了佃户的租子。 而在府衙的郭嘉,握着羽扇。 “豪强,怎么会轻易人数,闹吧闹吧,都浮出水面,才能让某连根拔起!” 第138章 攻略青州! 春和景明,青州平原城的太守府里暖意融融, 院外的海棠开得正盛, 粉白的花瓣顺着微风飘进窗棂,落在案头的竹简上,添了几分生机。 正厅之内,四张案几围坐,郭嘉一袭青衫,手摇羽扇,眉眼间带着几分随性的锐利; 刘备身着素色锦袍,面容宽厚,眼底满是沉稳, 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案上的玉印; 简雍端坐一旁,一身布衣却难掩气度,手中捧着一卷文书,时不时抬眼看向众人; 孙乾则站在厅中,手里攥着一叠情报卷宗,神情肃穆,正准备开口禀报。 “主公,奉孝先生,宪和兄,如今春寒渐退,万物复苏, 正是商议天下局势、谋定后续方略的好时候。” 孙乾清了清嗓子,将手中的竹简摊开,声音沉稳有力, “属下这些时日汇总了各州的情报, 大汉十三州的实控情况、兵马强弱,总算摸得透彻了些, 今日便一一禀明,也好为咱们后续行事拿个主意。” 刘备抬抬手,语气温和:“公佑辛苦,只管细细说来,咱们一同商议。” 郭嘉也收了羽扇,颔首示意, 简雍放下手中文书,目光落在孙乾身上,神色专注。 孙乾点头,指尖点向第一卷简,缓缓开口:“先说司隶州,此地乃是大汉都城所在,辖洛阳、长安两京, 本该是天下核心,可如今早已不复往日荣光。 董卓麾下把控朝政, 他们明争暗斗,互相攻伐,把司隶州搅得鸡犬不宁, 百姓流离失所,麾下兵马有数十万,却大多是西凉铁骑,战力凶猛。” “再看冀州,这可是块肥肉,土地肥沃,人口众多, 如今被袁绍牢牢掌控。 袁绍出身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威望极高, 麾下兵马足有十余万,皆是精锐,文有田丰、沮授、许攸之流, 武有颜良、文丑、张合等猛将,兵强马壮,粮草充足,乃是当前天下最顶尖的势力之一, 野心极大,早已不满足于冀州一地, 正四处扩张,虎视眈眈盯着周边各州。” 说到冀州袁绍,孙乾的语气沉了几分,又指向第二卷简:“紧邻冀州的是幽州,如今由公孙瓒实控。 公孙瓒素有勇名,麾下白马义从更是天下闻名的精锐骑兵, 兵马约有五万余,战力强悍,常年镇守北疆,抵御异族,根基稳固。 可问题在于,公孙瓒与袁绍早已势同水火, 二人因争夺冀州边界之地,早已爆发数次冲突, 彼此仇怨极深,如今更是剑拔弩张, 大战一触即发,幽州的局势,已是风雨飘摇。” 刘备听到这里,眉头微微蹙起:“公孙伯圭勇而有谋,镇守北疆多年, 护佑一方百姓,若是被袁绍吞并,袁绍势力必将大增,后续再难制衡。” 郭嘉摇了摇羽扇,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主公所言极是, 袁绍此人,外宽内忌,野心勃勃,若让他拿下幽州, 下一步必然会染指青州、并州, 届时天下大半将落入他手, 咱们再想崛起,便难如登天了。” 简雍也点头附和:“奉孝先生说得对, 袁绍与公孙瓒的矛盾,是当前天下最关键的变数, 咱们必须紧盯此事,不可坐视袁绍坐大。” 孙乾接着往下说,语气愈发凝重:“接下来便是咱们所在的青州,这也是最需要咱们上心的地方。 青州地处渤海之滨,土地尚可,人口不算稀少, 可局势却最为纷杂,实控者并非一人,而是四分五裂,乱得很。 如今青州境内,北海郡有孔融驻守,麾下兵马约万余,孔融虽有才名,却不擅用兵,战力薄弱; 东莱郡被管亥率领的黄巾余部占据,兵马有两万余, 皆是悍勇之徒,虽无长远谋划,却劫掠成性,扰乱地方; 还有部分县城被本地豪强掌控,各自为政,互不统属,彼此攻伐不断,百姓苦不堪言; 咱们目前只掌控了平原郡,兵马不足三万,根基尚浅, 若是不能尽快整合青州,怕是迟早会被周边势力吞并。” “除了这几州,其余各州的情况也简单说说。 兖州如今由曹操掌控,曹操知人善任,麾下谋士猛将云集,兵马约有七万余, 战力极强,近年来四处征战, 已基本平定兖州,根基稳固,野心不小,后续必然会向外扩张; 豫州地处中原腹地,乃是四战之地,如今被袁术、刘表、曹操三方瓜分, 局势混乱,袁术虽有兵马数万,却骄奢淫逸,不得民心,难成大器; 徐州目前由陶谦驻守,陶谦年老体弱,麾下兵马约三万余,战力一般, 且徐州富庶,早已被曹操、袁术等人觊觎,局势岌岌可危。” “荆州地域广阔,人口众多,粮草充足, 由刘表实控,麾下兵马约十万余,根基深厚,刘表虽有雄才,却偏安一隅,无争霸天下之心,只求自保; 扬州地处江南,水域众多,如今刘繇、王朗等人瓜分,麾下子弟兵战力强悍,正逐步平定扬州,后续潜力不可小觑; 益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土地肥沃,素有‘天府之国’之称, 由刘璋实控,麾下兵马约八万余, 可刘璋懦弱无能,暗弱昏庸,难以掌控益州局势,内部矛盾重重; 凉州地处西北,民风彪悍,多有异族混居,如今由马腾、韩遂等人掌控, 麾下兵马多为骑兵,战力强悍,却彼此不和,互相攻伐,难以形成合力; 并州紧邻北疆,常年受异族侵扰, 如今由吕布掌控,兵马约三万余,战力尚可,却根基不稳, 夹在袁绍与马腾之间,处境艰难; 交州地处南疆,偏远贫瘠,人口稀少, 由士燮实控,麾下兵马不足两万,势力弱小,只求自保,对天下局势影响甚微。” 孙乾说完,将手中的竹简放下,看向众人,语气郑重:“以上便是大汉十三州的大致情况,总结下来便是: 袁绍、曹操、董卓,袁术,吕布势力最强,野心勃勃,四处扩张; 公孙瓒与袁绍矛盾尖锐,大战在即; 其余各州要么偏安自保,要么局势混乱,难以影响天下大局; 而咱们所在的青州,四分五裂,根基浅薄,处境最为凶险。” 刘备沉默片刻,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沉重:“公佑所言极是,青州局势纷杂, 咱们仅占一郡,兵马不足, 若是不能尽快立足,后续怕是连容身之地都难有。 可当前最大的隐患,还是袁绍与公孙瓒的冲突,一旦公孙瓒战败, 袁绍必然会挥师南下,吞并青州, 届时咱们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简雍也面露忧色:“主公说得对,孔融不擅用兵, 管亥是黄巾余部,毫无章法,本地豪强更是一盘散沙,根本无法抵御袁绍的大军。 咱们若是不尽快整合青州,拿下大部分地区,积蓄力量, 等到袁绍吞并幽州,南下青州之时,咱们便只能束手就擒了。” 郭嘉摇了摇羽扇,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诸位所言皆有道理,不过不必过于悲观。 当前局势虽险,却也藏着机缘。 袁绍虽强,却要分心应对公孙瓒,短时间内难以全力南下; 曹操正专注于平定兖州内部,巩固根基,也暂无精力染指青州; 孔融、管亥之流,皆非咱们的对手, 本地豪强更是不堪一击,这便是咱们整合青州的绝佳时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依我之见,咱们当前的首要任务, 便是尽快夺取青州大部分地区,整合境内势力,扩充兵马,积蓄粮草,稳固根基。 唯有拿下青州,咱们才有足够的力量, 在袁绍与公孙瓒大战之时, 北上支援公孙瓒,牵制袁绍的兵力,避免公孙瓒战败,防止袁绍坐大。 若是能助公孙瓒顶住袁绍的进攻,形成袁绍、公孙瓒、咱们三方制衡的局面, 咱们才能在天下大乱之中,站稳脚跟,后续再谋更大的发展。” 孙乾点头附和:“奉孝先生所言极是, 整合青州,既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支援公孙瓒,制衡袁绍。 当前青州境内,孔融软弱,管亥一脉无谋,本地豪强一盘散沙,咱们完全有能力逐个击破。 咱们可以先率军拿下东莱郡,剿灭管亥的黄巾余部, 管亥麾下虽有两万余兵马,却皆是乌合之众,缺乏训练, 咱们的兵马虽少,却皆是精锐,只要谋划得当,必然能一战而定。 拿下东莱郡后,既能扩充兵马,又能获得粮草补给,还能震慑本地豪强。” “随后,咱们再派使者前往北海郡,劝说孔融归附。 孔融虽不擅用兵,却看重名节, 主公素有仁德之名,天下皆知,只需晓以利害,说明袁绍南下的隐患, 孔融必然会认清局势,归附咱们。 拿下北海郡后,青州境内的主要势力便只剩下本地豪强, 届时咱们只需恩威并施,要么招降,要么剿灭, 不出半年,便能整合青州大部分地区,便能整合青州大部分地区, 扩充兵马至五万以上,粮草也能自给自足,根基便稳固了。” 简雍也补充道:“除此之外,咱们还需安抚青州百姓,轻徭薄赋, 兴修水利,鼓励农耕,让百姓安居乐业。 百姓归心,咱们的根基才能真正稳固, 后续扩充兵马、支援公孙瓒,也能得到百姓的支持,粮草补给也能更有保障。 若是百姓流离失所,人心涣散,即便拿下了青州,也难以守住。” 刘备听着众人的商议,眼底渐渐多了几分坚定,缓缓开口:“公佑的谋划,奉孝的决断,宪和的补充,皆合我意。 青州乃是咱们的根基,必须尽快拿下; 公孙瓒乃是制衡袁绍的关键,必须全力支援。 即日起,咱们便开始筹备,先整肃兵马,训练士卒,储备粮草; 再派细作前往东莱郡,打探管亥部的虚实,制定剿灭之策; 同时,派使者前往北海郡,劝说孔融归附; 另外,安抚境内百姓,轻徭薄赋,收拢民心,为后续的征战做好准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天下大乱,生灵涂炭,我刘备此生,唯有一愿, 便是匡扶汉室,救万民于水火。 如今青州局势危急,北疆公孙伯圭危在旦夕, 袁绍野心勃勃,若是咱们退缩,不仅自身难保,天下百姓也将再遭劫难。 此次整合青州,支援公孙瓒,乃是逆天而行, 前路必然凶险重重, 可即便如此,我也绝不会退缩。 还望诸位与我同心同德,共渡难关,共谋大业!” 郭嘉站起身,拱手行礼,语气坚定:“主公仁德,匡扶汉室,救民水火,乃是天下苍生之福, 嘉必尽犬马之劳,辅佐主公成就大业!” 孙乾、简雍也纷纷站起身,拱手附和:“我等愿追随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备看着眼前的三人,眼底满是感动,抬手扶起众人:“有诸位相助,何愁大业不成! 今日议事到此,诸位各司其职,尽快筹备, 务必早日拿下青州, 为支援公孙伯圭做好准备,绝不能让袁绍坐大,祸乱天下!” “诺!”三人齐声应道,随后各自转身离去,开始筹备后续事宜。 第139章 屯田春耕,准备对豪强下手! 春日正浓,平原郡内外一片欣欣向荣。 暖阳挂在半空,洒下融融暖意, 把脚下的土地晒得松软温热,微风拂过田野,带着新翻泥土的腥气, 混着田埂边野花的淡香,扑面而来,让人浑身舒畅。 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田野里, 早已满是忙碌的身影,农户们扛着锄头、牵着耕牛,穿梭在田垄间, 耕牛的哞叫、锄头碰撞泥土的脆响, 还有农户们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十分热闹。 刘备,今日没穿官服,只换了身灰布短褂,裤脚挽到膝盖, 露出沾着泥土的小腿, 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看着和寻常农户没什么两样, 唯有眉眼间的温润和气度,藏不住骨子里的不凡。 他手里握着一把锄头,正跟着几位老农一起翻地, 动作娴熟利落,一锄头下去,便能翻起一大块松散的泥土, 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却毫不在意, 时不时抬手用袖子擦一下,还笑着和身边的农户唠家常。 “张老伯,今年的种子够不够用? 要是缺了,尽管去郡府说,库房里备着不少,都是去年挑的好种,保准发芽率高。” 刘备擦了擦汗,看向身边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农,语气亲和,没有半点官架子。 张老伯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腰揉了揉腰, 脸上满是感激的笑意:“多谢太守大人! 种子够了够了,前些日子郡府已经派人送来了,还送了农具, 您真是咱们百姓的活菩萨啊! 自从您来了平原郡,减免赋税、修水利、给种子, 咱们的日子总算有盼头了,往年这时候,哪敢想能这么安心种地哟。” 周围的农户们听到这话,也都纷纷附和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刘备的仁德,言语里满是真切的感激。 刘备笑着摆了摆手:“大家客气了,百姓安居乐业,才是根本。 春耕是大事,耽误不得, 咱们抓紧把地翻好、种上, 秋天多收些粮食,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 说罢,他又拿起锄头,继续翻地,农户们见状, 也都干劲更足了,纷纷埋头忙活起来,田野里的气氛越发热闹。 不远处的田埂上,站着两人, 郭嘉身着素色长衫,手持折扇,身姿挺拔,眉眼间透着几分狂放不羁; 另一人身形魁梧,虎背熊腰,穿着粗布短打,露出结实的臂膀, 肌肉线条分明,正是典韦。 郭嘉手里的折扇轻轻扇着, 目光落在田野里忙碌的身影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眼神里满是欣慰:“主公待民亲和,百姓民心所向, 这平原郡的根基,算是扎稳了。 春日播种希望,秋收定能硕果累累,往后日子,定会越来越好。” 典韦瓮声瓮气地接话,声音浑厚有力:“郭先生说得是! 主公仁德,百姓都信服,咱们跟着主公,心里也踏实。 只要能护着主公和百姓,让他们安稳种地、好好过日子,就算累点也值!” 他说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虽然是在春耕的田野里,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双手暗暗攥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守护刘备的安全。 刘备翻完一片地,放下锄头,朝着田埂走来, 郭嘉连忙递过随身带的水囊,笑着说道:“主公辛苦了,歇会儿喝口水吧。” 刘备接过水囊,拧开盖子喝了几口, 清甜的泉水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几分疲惫, 他抹了抹嘴,看向郭嘉:“奉孝,如今春耕已全面铺开,郡里的情况都安排妥当了吧? 还有咱们麾下的两万大军,屯田的事, 也该落实了,不能耽误了农时。” 郭嘉点了点头,折扇轻轻一合,条理清晰地回道:“主公放心,郡里的春耕事宜,都已安排妥当。 我已让官吏们分派到各个乡镇,协助百姓春耕, 帮着解决种子、农具短缺的问题, 还让人检修了各处的水利设施,确保灌溉顺畅。 百姓们积极性很高,家家户户都在抓紧耕种, 不出十日,就能把所有的田地都种上庄稼。” 顿了顿,郭嘉又接着说:“至于两万大军屯田的事, 我也早已规划好,分成了六处地方, 每处安排三千到四千兵士不等, 既不耽误操练,也能保证粮食收成,还能兼顾各地的防务,一举三得。”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连忙问道: “具体都驻扎在哪些地方? 各自负责种些什么,又兼顾哪些防务?你细细说说。” 郭嘉抬手朝着四周指了指,缓缓说道:“第一处,在郡东的清河沿岸,安排四千兵士。 那里土地肥沃,水源充足,最适合种水稻和小麦, 兵士们种地的同时,还能守护清河的堤坝和水利枢纽,防止汛期水患, 也能保障沿岸百姓的灌溉用水,守住平原郡的东大门。” “第二处,在郡南的高唐城外,同样四千兵士。 高唐城外地势平坦开阔,土壤肥沃,适合种小米、粱这些耐旱高产的作物, 而且高唐城是平原郡的南大门,紧邻其他郡县, 兵士们屯田之余,还能加强城池防卫, 防备南边的贼寇侵扰,守护郡南百姓的安全。” “第三处,在郡西的武城附近,安排三千五百兵士。 武城周边多丘陵山地,平原田地少, 适合种豆类、谷子这些耐贫瘠的杂粮, 而且靠近山林,兵士们闲暇时还能打猎补充肉食, 同时守护山林资源,防止乱砍滥伐,也能防备山林里的流寇出没。” “第四处,在郡北的安德县,安排三千五百兵士。 安德县靠近边境,土地辽阔,适合大规模种植粮食, 兵士们屯田的同时,能加强边境的防卫,抵御的袭扰,守住平原郡的北境,不让百姓受战乱之苦。” “第五处,在郡西南的夏津县,安排两千兵士。 夏津县多果园和菜地,兵士们主要种植蔬菜、瓜果, 供应郡城和各个军营的日常所需, 减少百姓的供给压力,让百姓能多留些粮食自用。” “最后一处,在郡城周边,安排三千兵士。 这里距离郡城近,兵士们种植粮食和蔬菜的同时,能随时响应郡城的调度, 一旦有紧急情况,能快速赶回郡城支援, 也能协助郡府维护周边的治安,保障春耕顺利进行。” 刘备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奉孝考虑得极为周全, 六处屯田地点各有侧重,既兼顾了粮食生产,又考虑到了防务安全, 还能减轻百姓的负担,甚好甚好。 兵士们屯田,既能自给自足,又能贴近百姓,了解百姓疾苦, 日后也能更好地守护百姓,这个安排,太妥当了。” 典韦在一旁笑着说道:“主公,郭先生想得周到,将士们也都摩拳擦掌,等着好好种地呢! 之前将士们就说,能和百姓一起春耕, 种出粮食养活自己,还能护着百姓, 比单纯操练有意思多了,大家都干劲十足。” 刘备笑着拍了拍典韦的肩膀:“好,你要多盯着些兵士们屯田的事, 既要督促他们好好种地,也不能耽误了日常操练气血军阵, 毕竟咱们是军队,保家卫国才是根本, 种地是为了更好地打仗,二者不能偏废。” 典韦重重地点了点头:“主公放心,末将明白! 定会安排好将士们的时间,种地、操练两不误,绝不让主公失望!” 郭嘉补充道:“主公,我还制定了奖惩制度, 春耕期间,无论是百姓还是兵士, 只要春耕做得好,秋收时收成高,都会给予奖励, 百姓奖励粮食和农具,兵士奖励军功和物资, 这样能更好地调动大家的积极性,确保今年的春耕和屯田都能有好收成。” 刘备看着田野里百姓们忙碌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暖意:“百姓是根基,兵士是保障, 只要二者同心,平原郡定会越来越安稳,越来越富庶。 如今春日正好,正是奋斗的好时候, 咱们定要好好把握这农时。” 就在三人说话间,远处的官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哒哒哒”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擂鼓一般,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阳光刺眼,远远望去,能看到一队快马朝着田野的方向疾驰而来, 尘土飞扬,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速度极快。 典韦眼神锐利,最先察觉到了动静, 立刻警惕起来, 身体微微绷紧,双手攥紧,沉声道:“主公,郭先生,那边有快马过来,速度很快,不知是何人,末将去看看!” 刘备抬手拦住了典韦,抬眼朝着远处望去, 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来,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用急,听这马蹄声和动静,倒像是熟人。” 郭嘉也朝着远处看了看,笑着说道:“主公说得是,看这架势,怕是张将军回来了。”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洪亮如雷的喊声, 穿透力极强,震得周围的鸟儿都扑棱棱地飞起, 田地里忙碌的百姓们也都被惊动了, 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大哥!大哥!俺回来了——!” 这声音粗粝洪亮,自带一股威慑力,不用看也知道,正是刘备的三弟张飞。 刘备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说道:“果然是翼德, 这大嗓门,隔着这么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看来是平安回来了。” 片刻后,快马便冲到了田埂边, 一共五匹马,骑手们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身上都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高大, 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铠甲上沾着些尘土,却依旧难掩一身的英气, 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炯炯有神,透着几分煞气, 腰间挎着一把长刀,刀柄上系着红绸,格外醒目,正是张飞。 张飞刚下马,便大步朝着刘备走来, 脚下的泥土被他踩得咚咚作响,脸上满是激动,嗓门依旧洪亮:“大哥!俺可算找到你了! 没想到你居然在田地里干活,这身打扮,俺差点没认出来!” 刘备快步迎了上去,拍了拍张飞的肩膀, 上下打量着他,见他安然无恙, 脸上满是欣慰:“翼德,一路辛苦,平安回来就好。 春耕正忙,我过来搭把手,帮百姓们翻翻地,没想到你倒是赶回来了, 路上一切都还顺利吧?” 张飞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脸上的激动还没散去:“顺利倒是顺利, 就是路上耽搁了些时日,俺归心似箭,就想着早点回来帮大哥的忙。 对了,大哥,这几位是俺路上遇到的兄弟,都是身手不凡的好汉, 听闻大哥仁德爱民,特意来投奔大哥,俺就把他们带回来了。” 说着,张飞指了指身后的四位骑手, 四人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刘备拱了拱手,齐声说道:“我等见过刘太守,愿为太守效犬马之劳!” 四人气血如狼烟,是强手! 刘备笑着点了点头,语气亲和:“诸位壮士不必多礼, 既然来投奔,便是自家兄弟,日后好好做事,我定不会亏待大家。 一路奔波劳累,先歇会儿,等回去了,再好好招待大家。” 四人连忙道谢,脸上满是感激。 典韦走上前来,拍了拍张飞的胳膊,笑着说道:“翼德,你可算回来了, 这段时间没你在,军营里都清静了不少, 俺还挺想念和你一起操练的日子,等有空了,咱们再好好切磋切磋!” 张飞大笑起来,声音震得人耳朵发嗡:“哈哈,俺也想你啊! 等俺歇好了,咱们就去校场比划比划,看看谁的力气大,谁的武艺高!” 郭嘉笑着递过一壶水:“张将军一路奔波,想必口渴了, 先喝点水歇会儿,有什么事,慢慢说。” 张飞接过水壶,拧开盖子一口气喝了大半壶, 抹了抹嘴,刚想说话,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眼神里瞬间布满了怒火,拳头紧紧攥起,指节都泛白了, 嗓门比之前还要大上几分,震得周围的百姓都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歇什么歇! 俺一想遇到的那些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大哥,郭嘉先生,你们是不知道,那平原郡周边的王家, 简直是丧尽天良,可恶至极! 他们欺压百姓,横征暴敛, 把百姓害得苦不堪言,俺要是再晚来几天,怕是有更多百姓要被他们逼死了!” 刘备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 眼神里满是凝重:“翼德,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家,具体是怎么欺压百姓的? 你细细道来,莫要急。” 周围的百姓们听到张飞的话,也都纷纷围了过来, 脸上满是悲愤的神色,有的百姓甚至红了眼眶, 显然也深受世家大族的欺压, 只是平日里敢怒不敢言,如今听到张飞提起,再也忍不住, 纷纷露出了委屈和愤怒的神情。 张飞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了压心里的怒火, 声音依旧洪亮,字字铿锵:“大哥,俺这次外出,路过平原郡周边的几个乡镇, 本想着看看沿途的百姓生活如何,没想到,看到的全是让人心寒的景象! 那王家是平原郡的大族,家主王承宗, 表面上道貌岸然,穿着锦袍,戴着方巾,看着像个文人雅士, 实则心狠手辣,贪得无厌, 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又和郡里的几个贪官勾结,在当地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他们先是霸占百姓的良田,用各种手段逼迫百姓交出土地, 要么低价强买,要么找借口诬陷百姓, 把百姓的地夺走,据为己有。 周边几个乡镇,大半的良田都被王家霸占了, 百姓们失去了土地,只能租种王家的地, 可王家收的租子高得吓人,足足占了收成的八成还多! 百姓们一年到头,起早贪黑,辛辛苦苦种地,收的粮食大多都要交给王家, 自己只能剩下一点点粗粮,勉强糊口, 遇到灾年,收成交少,交不起租子, 王家就派人上门抢夺财物,打砸房屋,根本不给百姓留活路!” 说到这里,张飞的怒火更盛了,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不仅如此,王家还巧立名目, 向百姓征收各种苛捐杂税, 什么春耕税、灌溉税、过路税、人头税, 甚至连百姓家里养的鸡鸭牛羊,都要交税, 只要能想到的税目,他们都能编出来, 百姓们本就没多少收入,哪里经得起这么多赋税的压榨? 好多百姓为了交税,不得不卖儿卖女,家破人亡,看着实在让人心疼!” “一个个也都不是好东西,他们垄断了当地的粮食、布匹、盐铁这些生活必需品, 肆意抬高物价, 百姓们买一袋粮食,要花平时几倍的价钱, 买一块布料,也要掏空大半个家底, 日子过得越来越艰难,好多百姓都吃不上饭,穿不上暖衣, 只能靠挖野菜、啃树皮度日, 可那些世家大族,却住着豪宅,穿着锦袍,吃着山珍海味,挥霍无度, 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 张飞顿了顿,想起路上看到的景象,眼眶都红了, 声音越发激动:“俺路过一个叫张家庄的村子,看到一个老农, 因为交不起王家的赋税,家里的粮食被王家的家丁抢走了, 老伴被家丁打得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老农走投无路,只能跪在王家的大门外哀求,希望王家能手下留情, 给他们留一口吃的,结果却被王家的家丁一脚踹倒在地, 当场吐了血,昏死过去! 俺实在看不下去,当场就冲上去, 教训了那些嚣张跋扈的家丁,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还把抢来的粮食还给了老农, 可俺心里清楚,光靠俺一个人,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那些世家大族势力庞大,背后又有贪官撑腰, 百姓们手无寸铁,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只能默默忍受他们的欺压, 好多百姓都被逼得走投无路,要么逃荒,要么上吊自尽,实在太惨了!” “还有一个村子,因为王家要霸占村里的水源,修建自家的池塘, 把村里的灌溉水渠给填了, 百姓们的田地浇不上水,去年种的庄稼都旱死了,颗粒无收, 可王家不仅不管,还照样征收赋税,百姓们交不起税, 好多人都被王家抓去做苦工, 日夜劳作,吃不饱穿不暖,好多人都累死在了工地上,连尸体都没人管!” 张飞越说越愤怒,双手紧握拳头, 恨不得立刻冲去找那些世家大族算账, 声音震得周围的树木都微微晃动:“大哥,您是平原郡的太守,是百姓们的父母官, 您仁德爱民,百姓们都把您当成救星,您一定要为百姓们做主啊! 那些畜生太可恶了, 不把他们收拾了,百姓们就永远没有好日子过, 平原郡也永远不得安稳! 俺请求大哥,下令严惩那些世家大族, 夺回被他们霸占的土地,废除那些苛捐杂税,还百姓们一个公道!” 第140章 平地起惊雷,除恶务尽! 春风里吹过一望无际的耕地, 本该是嫩苗破土、生机盎然的光景,可眼下的田地,却透着几分扎眼的破败。 大片青嫩的禾苗间, 疯长着半人高的杂草,根系盘错着抢尽养分,让禾苗蔫黄瘦弱; 土块里埋着大小不一的石头, 裸露的棱角划得田地坑洼, 灌溉的水流顺着沟壑漫溢,泡烂了不少苗根; 更有青黑的虫子趴在苗叶上啃食, 叶片布满孔洞,连带着田埂边的沟渠里,都漂着不少枯萎的禾苗, 看得人心头发沉。 刘备等人又来到,靠近王家的田地。 他身着素色布袍,腰间系着简单的革带,站在田埂上。 他平日里温润平和的眉眼, 此刻拧成了川字,目光扫过这片荒芜的耕地,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凝重, 连指尖都微微攥紧,带着几分压抑的力道。 身旁的平原县令低着头,额角渗着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片粮田关乎数十万百姓的口粮,如今春耕遭此破坏,他难辞其咎。 “主公,是属下督导不力,没能及时清剿田间祸害,还请主公降罪。” 县令的声音沙哑,带着满心愧疚,身后的几名乡绅官吏也纷纷躬身,神色慌张。 刘备没应声,只是缓缓迈开脚步, 踩进松软的泥土里,布靴沾了泥点也浑然不觉。 他走到一株被杂草缠绕的禾苗旁, 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蔫黄的苗叶,触感粗糙, 还沾着一只蠕动的菜青虫。 抬手拨开旁边的杂草,底下板结的土壤里,赫然埋着一颗拳头大的石头, 挖出来时,泥土顺着石头滚落,露出湿漉漉的坑洼。 他握着石头,目光扫过地里肆意的杂草、乱窜的虫子, 还有那些阻碍耕种的石头, 声音缓缓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透着决绝:“春耕时节,土地该养的是禾苗,是百姓的口粮, 不是这些抢养分、毁庄稼的杂碎。” 顿了顿,他抬眼望向远方的王家驻地, 眼底的平和渐渐褪去, 多了几分冷意:“这事不怪你们。 王家那些豪强,就跟这些杂草、石头、虫子一样,盘踞在平原郡,霸占良田、欺压百姓, 连春耕都敢暗中破坏,不肯安分守己, 不肯与百姓共生,不肯顺着政令好好做事。” “春耕的时候, 从来没有这些杂碎生存的土壤, 他们既然不合作,非要做祸害民生的蛀虫,那便没必要存在了。” 话音落下,刘备原本平静的面庞骤然沉了下来, 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为浓烈的怒火, 那怒火没有歇斯底里的爆发, 反倒像夏天酝酿已久的雷霆,藏在厚重的云层里, 沉寂却极具威慑力, 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连吹过的春风都带上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几名官吏吓得双腿发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下一秒,刘备体内的气血骤然激荡起来, 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开来, 脚下的泥土都微微震动, 地里的杂草被这股气息拂过,纷纷弯腰颤抖,像是在畏惧般臣服。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愈发挺拔,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金色光晕, 随着气血不断翻涌, 那白金色的气血骤然冲天而起,如同一道白色的光柱,直刺云霄。 不过片刻,三里范围内的天际,都被这白金色的气血染透, 原本澄澈的天空,此刻满是耀眼却不刺眼的白金色, 光芒漫过耕地、漫过远处的村落、漫过平原郡城的城墙, 连天边的云彩都被染成了淡金色,远远望去,肃穆又威严。 平原郡城内的百姓抬头望见这异象,纷纷驻足观望, 脸上满是震惊与敬畏,不知发生了何事, 却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气息里的仁厚与威严,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安稳。 刘备立于田间,周身白金色气血缭绕, 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身旁的郭嘉与张飞,语气铿锵有力,没有半分拖沓, 直接下达命令:“奉孝,翼德,此事交由你们二人全权负责, 即刻带人拿人, 务必斩草除根,不留任何后患。” “清理这些豪强, 就跟春耕清理杂草、石头、虫子一样, 要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不能让任何一颗蛀虫,再祸害平原郡的百姓,再破坏青州的民生。” “诺!” 郭嘉与张飞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眼底都燃起了战意。 郭嘉向前一步,手中的折扇缓缓展开, 扇面上的山水图案,在白金色的光晕下,隐隐透着几分玄妙。 他闭上双眼,精神力瞬间从体内蔓延开来, 如同一道无形的波纹,朝着四周扩散, 很快便覆盖了整片耕地,乃至远处的平原郡城。 随着精神力不断释放,天空中的白金色光晕渐渐涌动起来, 原本柔和的光芒里,渐渐透出几分凌厉的气息, 无尽的雷霆之力, 在他精神力的干扰与牵引下,开始悄然复苏。 天空中的云层渐渐汇聚,白金色的光晕中泛起了淡淡的紫意, 一道道细微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 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压抑的气息越来越浓,仿佛一场雷霆暴雨即将来临。 郭嘉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雷光,抬手对着天空轻轻一挥, 口中沉喝一声:“雷霆听令,随我行事,破其护族大阵!” 话音落下,天空中的雷霆瞬间爆发, 一道道粗壮的紫色雷霆从云层中劈下, 却没有落在地里伤害禾苗, 也没有波及周围的村落, 反而朝着平原郡城的王家府邸飞去,如同一道道紫色的利剑,划破天际, 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却又被郭嘉牢牢掌控, 每一道雷霆都精准锁定王家的范围,没有半分偏差。 张飞见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震耳, 震得周遭的禾苗都微微晃动, 脸上满是畅快之意, 他性子本就火爆,最看不惯这些欺压百姓的豪强, 之前碍于刘备要稳定局势,一直忍着, 此刻终于能出手,自然满心欢喜:“早就该如此了! 这些狗娘养的豪强, 盘踞平原郡这么多年, 抢百姓的地、喝百姓的血,还敢破坏春耕,早就该清理干净了!” 笑声落下,张飞一步踏出, 脚下的泥土被他踩出一个浅浅的坑洼, 体内的气血瞬间激荡起来,黑红色的气血从他身上喷涌而出, 比刘备的白金色气血更加狂暴、更加凌厉, 周身的空气,都被这股气血灼烧得扭曲起来,带着一股蛮荒的凶戾之气。 随着气血不断翻涌, 那黑红色的气血在空中渐渐凝聚, 演变出一头万丈高的黑犼虚影, 黑犼身形矫健,毛发如墨,双眼赤红,獠牙外露,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看着便让人胆寒。 黑犼仰天咆哮, 一声嘶吼震彻天地,三里范围内的云层都被这声咆哮吹散, 天空中的白金色光晕与紫色雷霆都微微一顿, 周遭的百姓吓得纷纷捂住耳朵,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地里的虫子更是四处逃窜,却又被黑犼的气息震慑, 只能在原地瑟瑟发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刘备看着眼前的景象,轻轻点了点头, 眼底的怒火稍稍平复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冷意。 王家在平原郡扎根多年,势力庞大, 族中子弟多有作恶, 不仅霸占了大片良田,还勾结盗匪、囤积粮食,百姓们稍有反抗,便会遭到残酷打压, 这些年死在王家手里的百姓不在少数, 之前他刚执掌平原郡,需要稳定各方势力,暂时没腾出手来清理, 如今王家连春耕都敢破坏, 显然是不把他的政令放在眼里,也彻底触了他的底线。 “翼德,奉孝,” 刘备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目标明确,就是平原郡的王家, 还有所有参与迫害百姓、勾结王家、暗中破坏春耕的人,一个都不能漏, 全给我拿了,一个都不要让跑掉!”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亲卫统领,继续下达命令: “即刻调派三千精兵,随奉孝与翼德前往王家府邸, 务必除恶务尽,不留任何后患。 至于王家的人,按律处置,绝不姑息——凡是手上沾有百姓鲜血、作恶多端的,该杀的杀, 要让所有豪强都知道,祸害百姓的下场; 王家的所有财产,全部抄没,充入青州府库, 日后用于修缮水利、发放粮种、补贴受灾百姓, 把他们从百姓身上抢来的东西,全部还给百姓; 那些未曾直接作恶,但知情不报、包庇纵容, 或是依附王家牟利的族人与亲信, 全部流放边疆,永世不得返回青州, 不许他们再回到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 “主公英明!属下即刻便去调兵!” 亲卫统领齐声应道,脸上满是肃穆, 转身快步离去,朝着附近的军营疾驰而去,不敢有半分耽搁。 郭嘉驾驭着雷霆,率先朝着平原郡城飞去, 紫色的雷霆在他身后紧随, 如同一道紫色的长虹,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雷光痕迹。 张飞也不甘落后,翻身上马,黑红色的气血缭绕在战马周身, 战马嘶鸣一声,四蹄翻飞, 朝着平原郡城奔去,万丈黑犼虚影紧随其后, 一路之上,尘土飞扬,气势如虹, 所过之处,百姓们纷纷避让,脸上满是敬畏, 却也隐隐透着几分期待——主公这是要动真格的, 那些欺压了他们多年的王家,终于要倒台了。 刘备依旧站在田埂上,望着郭嘉与张飞离去的方向, 周身的白金色气血渐渐收敛, 重新融入体内, 天空中的白金色光晕也渐渐散去,恢复了原本的澄澈, 只是空气中残留的气息,依旧透着几分威严。 他低头看向地里的禾苗, 眼底的冷意渐渐化为几分悲悯,蹲下身,再次拂过那株蔫黄的禾苗, 指尖轻轻抚摸着叶片上的虫洞,轻声道:“百姓们盼了这么多年安稳日子, 盼着春耕有收成,盼着能吃饱穿暖, 这些豪强,不该毁了他们的希望。 往后,青州的每一寸土地,都该用来滋养庄稼,滋养百姓, 再也不会给这些蛀虫留任何生存的土壤。” 身旁的平原县令与几名官吏,此刻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纷纷跪在地上,对着刘备磕头请罪:“主公,属下失职,没能及时察觉王家的恶行,没能保护好百姓的粮田, 还请主公降罪!” 刘备缓缓站起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官吏,语气缓和了几分, 却依旧带着几分威严:“起来吧,此次之事,王家为主谋,罪无可赦, 你们虽有督导不力之责, 但念在之前推行春耕、安抚百姓时尽心尽力, 暂且记下这过错,日后好生弥补。” “即刻组织百姓,清理地里的杂草、石头, 府库会调拨农药,派农技人员前来指导防治虫害, 若是粮种不足、农具损坏,也一并统计上报, 全部由府库补充, 务必保证今年的春耕不受影响,让百姓们能顺利耕种,秋收能有个好收成。” “若是再有半点疏忽,或是敢与豪强勾结、欺压百姓, 休怪我不念旧情,按律严惩。” “谢主公! 属下定当尽心竭力,不负主公所托,定要好好治理平原郡,安抚百姓,弥补此次过错!” 官吏们连忙磕头谢恩,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感激与愧疚, 再也不敢有半分懈怠, 转身便急匆匆地去安排百姓清理田地,不敢耽误片刻。 刘备站在田埂上,看着官吏们离去的背影, 又看了看地里渐渐忙碌起来的百姓, 眼底的凝重终于彻底散去,露出了几分平和的笑意。 风再次吹拂过来,带着泥土的芬芳与禾苗的清香, 不再有之前的寒意,反而满是生机与暖意。 百姓们得知主公要清理王家, 还会调拨物资帮助他们恢复春耕,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疲惫与绝望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希望与干劲, 纷纷拿起锄头、镰刀,弯腰清理地里的杂草与石头, 连孩子们都提着小篮子,帮忙捡拾地里的虫子, 原本沉寂的耕地,渐渐热闹起来,处处透着生机。 与此同时,平原郡城内,一场雷霆般的清理行动,正在轰轰烈烈地展开。 第141章 弹指破豪强 破了前锋堡垒后,郭嘉和张飞两人,带着刘备亲兵【羽林卫】, 兵分两路。务必除恶务尽。 杀向王家老宅,以及打手山寨。 残阳如血,泼洒在连绵起伏的群山之间,将层叠的林峦染成一片赤金。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枯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像是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一座陡峭的山峰之巅, 郭嘉一袭青衫猎猎作响,负手而立。 他身形颀长,面容清隽,一双眸子却深邃如古井, 此刻正微微眯起,目光穿透缭绕的云雾,落在山脚下那片盘踞的堡垒之上。 那便是王家主寨。 依山傍水,地势险要得堪称天堑。 背后是巍峨耸立的万丈悬崖,两侧是刀削斧凿般的陡峭山壁, 仅有一条狭窄的山道通往外界, 真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而寨子本身更是壁垒森严,成片的碉楼错落有致, 高达数丈的寨墙由巨大的青石垒砌而成,墙头上旌旗猎猎, 弓弩手的身影隐约可见,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更令人心惊的是,整座主寨似乎与周遭的山川地势融为一体, 隐隐有一股磅礴的气势在天地间流转。 郭嘉深吸一口气,脑海之中,一股无形的力量陡然激荡开来。 那是独属于他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 化作肉眼不可见的波纹,朝着下方的王家主寨席卷而去。 这股精神力极为凝练,却又带着一种润物无声的玄妙, 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气、草木的清香、 甚至是地底深处涌动的地脉气息,都被他清晰地捕捉到。 “嗯……”郭嘉轻哼一声, 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王家不愧是传承百年的大族,这护族大阵果然名不虚传。 并非是依靠寻常的阵旗、阵眼布置, 而是以山川地势为骨架,以族中历代强者的气血为引, 将整座主寨化作了一个浑然天成的杀阵。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寨子周围的山水之间,流淌着一股厚重的气血之力, 那是无数族人乃至私兵,耗费了百年时光,一点点沉淀下来的底蕴。 这些气血之力如同蛛网般交织, 与天地灵气相互牵引,勾勒出一道道玄奥的纹路,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寻常的军队若是贸然强攻, 恐怕还未靠近寨门,便会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绞杀成齑粉。 但这一切,在郭嘉眼中,却如同庖丁解牛般清晰明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微微颤动, 激荡的精神力在他的操控下,如同最精准的刻刀,开始在虚空中勾勒。 那些隐藏在山川地势中的阵纹, 在他的精神力牵引下,一点点显露出来, 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紫色线条,纵横交错,遍布整个王家主寨的上空。 “天地之势,气血为引,倒是有些门道。” 郭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屑, “可惜,太过依赖地利,反而成了最大的破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中寒光一闪, 激荡的精神力,陡然暴涨!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毫无征兆地在天际炸响。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 乌云翻滚,电蛇狂舞。 一道道水桶粗细的雷霆,在云层之中穿梭游弋,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声。 这并非是自然之雷, 而是郭嘉以自身磅礴的精神力,引动天地间的雷霆之力,强行凝聚而成! “破!” 郭嘉一声低喝,右手猛地朝着下方的王家主寨一挥。 刹那间,云层之中的雷霆如同受到了某种指引, 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落下! 第一道雷霆,精准地劈在了主寨左侧的山壁之上。 那山壁本是大阵的左翼,蕴含着厚重的气血之力,坚如精钢。 但在雷霆的轰击之下,却如同纸糊的一般,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巨大的山石滚落,砸在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二道雷霆,直取主寨后方的悬崖峭壁。 那里是大阵的根基所在,地脉之气最为浓郁。 雷霆落下,地动山摇,悬崖之上出现了一道道狰狞的裂缝, 滚滚的烟尘如同巨龙般冲天而起, 原本与大阵相连的地脉之气,瞬间紊乱起来。 第三道雷霆,劈向了主寨前方的山道。 那狭窄的山道本是大阵的咽喉, 此刻在雷霆的轰击下,直接崩塌, 碎石堵塞了道路,彻底断绝了主寨向外求援的可能。 短短数息之间,三道雷霆精准落下, 如同三把利刃,直插大阵的要害! 原本浑然天成的护族大阵,在雷霆的轰击下,瞬间出现了裂痕。 那些交织的气血纹路开始变得黯淡, 天地间流转的磅礴气势,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阵眼已破,动手!” 郭嘉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同惊雷般在山谷之间回荡。 早已埋伏在山道两侧的刘备亲卫,闻声而动。 一千名亲卫,个个身披玄甲,手持寒光闪闪的长枪,身形挺拔如松。 他们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白金气血, 那是常年征战、精血凝练而成的气息, 远远望去,如同一片流动的白金云海,透着一股天兵天将般的凛冽气势。 “杀!” 为首的校尉一声令下, 一千名亲卫如同猛虎下山,朝着王家主寨冲杀而去。 他们并没有一拥而上,而是在郭嘉之前传递的指令下,分成了数百个小队, 如同精准的箭矢,朝着主寨内那些早已被标记好的阵点冲去。 那些阵点,正是王家大阵的气血汇聚之地, 也是郭嘉以精神力,探查出来的破绽所在。 亲卫们的动作极为迅捷, 长枪挥舞,寒光闪烁。 所过之处,王家的护院家丁根本不堪一击,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他们直奔那些隐藏在碉楼、祠堂、演武场中的阵眼核心, 手中的长枪猛地刺入地面,灌注全身的白金气血。 嗤嗤嗤! 每一次长枪刺入,都会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一股股黑色的气血之力从地底涌出,消散在空气之中。 随着一个个阵点被破,王家主寨的护族大阵,彻底宣告崩溃。 寨墙之上的王家子弟,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他们赖以生存的百年大阵, 竟然在短短片刻之间,就被人破去,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郭嘉站在山顶,看着下方如同虎入羊群的刘备亲卫, 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王家子弟,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一座传承百年的大族大阵, 在他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传我将令,定点拿人, 王家嫡系子弟,一个不留,其余人等,放下武器者,饶其性命!” 郭嘉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亲卫的耳中。 亲卫们齐声应和,声音响彻云霄,长枪挥舞得更加迅猛。 他们如同精准的猎手,锁定着那些身着锦袍、神色慌张的王家嫡系, 一步步逼近,将他们围困在核心院落之中,插翅难逃。 而在距离王家主寨数十里之外的另一座山峰之上, 却是另一番惊心动魄的景象。 这座山峰,山势更加险峻, 山脚下矗立着一座规模不小的山寨,寨门之上,挂着一面破烂的黑旗, 上面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王”字。 明面上,这里是一伙盘踞多年的土匪窝点, 可暗地里,却是王家豢养私兵的秘密驻地。 山寨之中,旌旗林立,数千名私兵手持利刃,严阵以待, 军威赫赫,哪里有半分土匪的散漫之气。 而在山寨的前方,一千名同样身披玄甲的刘备亲卫,正肃然而立。 他们与主攻主寨的亲卫一样,身上散发着浓郁的白金气血, 这些气血相互交织,在半空中凝聚成一片浩浩荡荡的白金云海, 威压浩荡,令天地都为之变色。 这支亲卫的统帅,正是张飞。 此刻的张飞,头戴束发紫冠,身披兽面吞头铠,手持一杆丈八蛇矛,身形魁梧如山, 如同一尊魔神降世。 他的身后,一道万丈高的黑犼法相拔地而起, 法相青面獠牙,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 散发着一股凶戾滔天的气息,仿佛要将天地都吞噬殆尽。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片由亲卫气血凝聚而成的白金云海,竟然缓缓涌动, 一丝丝精纯的白金气血,如同溪流般汇入黑犼法相的体内。 原本通体漆黑的黑犼法相, 瞬间被镀上了一层璀璨的白金光芒! 黑白交织,凶戾与神圣并存, 一股更加磅礴的气势,从张飞的身上爆发出来,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颤抖。 “哈哈哈!王家的杂碎们,爷爷张翼德在此,还不速速受死!” 张飞猛地抬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喝。 这一声怒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 山风为之停滞,林木为之折断,山寨前方的地面,更是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山寨之上的王家私兵,被这一声爆喝震得气血翻涌, 不少人更是直接口吐鲜血,手中的兵刃都拿捏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脸上满是恐惧之色。 “结阵!结阵!挡住他!” 私兵头领声嘶力竭地吼道,手中的令旗疯狂挥舞。 数千名私兵连忙催动体内的气血,想要凝聚成军阵,抵挡张飞的威压。 但张飞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给爷爷碎!” 张飞暴喝一声,手中的丈八蛇矛猛地向前一刺! 看似简单的一矛,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杆丈八蛇矛,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璀璨的弧线,矛尖之上, 黑白色的光芒交织,爆发出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 轰! 蛇矛落下,精准地砸在了山寨的护寨大阵之上。 那座护寨大阵,乃是王家耗费巨资打造, 由数百名精神谋士布下,坚固无比,足以抵挡数万大军的强攻。 但在张飞这一矛之下, 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碎裂! 漫天的阵纹寸寸断裂,浓郁的地气如同潮水般溃散, 整个山寨的护寨大阵,在这一矛之下,荡然无存! “杀!” 张飞一招得手,毫不迟疑,手中的丈八蛇矛再次挥舞, 身后的黑犼法相更是发出一声震天咆哮,率先朝着山寨冲去。 “全军出击!一个不留!” 张飞的怒吼声回荡在山谷之间。 身后的一千名亲卫,如同离弦之箭,紧随其后,冲入山寨之中。 白金气血翻涌,长枪寒光闪烁, 与那些惊慌失措的王家私兵,瞬间厮杀在一起。 山崩地裂,喊杀震天。 王家主寨方向,郭嘉依旧站在山顶, 听着远处传来的厮杀声,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抬眼望向天际,残阳已经彻底落下, 夜幕悄然降临,而一场席卷整个王家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传承百年的大族,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下,不过是弹指可灭的尘埃。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属于他们的时代,正在缓缓拉开序幕。 晚风呼啸,吹动着郭嘉的青衫,也吹动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 眸中,是星辰大海,是万丈豪情, 更是一幅即将展开的,波澜壮阔的宏图青州霸业。 第142章 为生民立命,太平不易。 朔风裹着凛冽的寒意,刮过青州平原郡的城头,卷起漫天尘土。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城门楼前, 此刻却被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城门楼的最高处,一道身着绯红官服的身影卓然而立。 那人正是郭嘉,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几分病气, 可他往那里一站, 便有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四野。 那是一种近乎恐怖的精神力,如一张天罗地网,将整个平原郡都罩在其中。 这精神力无声无息,却能穿透人心最深处的壁垒, 将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勾当, 悉数揪出来晾晒在阳光之下。 数日前,平原郡骤然掀起一场自上而下的休整浪潮。 这浪潮并非是安抚民心的表面文章, 而是刮骨疗毒般的吏治整肃。 此事由郭嘉牵头,刘备坐镇后方, 简雍负责核查账册、收集民情,典韦则率部镇守郡府,严防宵小之辈作乱。 起初,那些盘踞平原郡多年的贪官污吏、劣绅恶霸, 还仗着自己树大根深,妄图蒙混过关。 他们有的连夜烧毁账册,有的重金贿赂核查的小吏, 有的甚至勾结山匪,扬言要让这场整肃不了了之。 可他们终究低估了两样东西——郭嘉的精神力和民心, 以及刘备麾下那支铁血之师。 郭嘉的精神力,是比刀刃更锋利的武器。 夜深人静时, 无数贪官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被褥。 梦里,他们克扣粮饷、强占民田、逼死百姓的一幕幕,都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现。 更可怖的是,那股精神力如附骨之疽, 死死缠在他们的识海之中, 让他们心神不宁、举止失措,往日里的镇定自若荡然无存。 有个姓赵的县丞,试图乔装成货郎逃出平原郡, 可刚走到城门口,便被那股无形的压力逼得双腿发软,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嘴里胡言乱语,将自己贪污赈灾银两的罪行, 一字一句地喊了出来,引得围观百姓阵阵唾骂。 有个豪强,平日里豢养打手,欺男霸女, 听闻郭嘉要查他,竟想带人冲击核查衙门。 可他刚跨出家门,便觉脑袋剧痛欲裂, 眼前浮现出那些被他害死的百姓的惨状,吓得他当场跪地磕头,连喊“饶命”。 这般情形,在平原郡各处上演。 那些藏在暗处的败类,在郭嘉的精神力压迫下,一个个暴露了原形。 而与此同时,张飞正率领着大军, 在平原郡境内纵横驰骋。 燕人张翼德,豹头环眼,燕颔虎须。 他胯下战马,手中丈八蛇矛,浑身气血如狼烟直冲霄汉, 那股悍勇之气,能让山岳变色。 他麾下的兵士,皆是身经百战的锐卒, 一个个腰悬利刃,目露寒光。 他们奉刘备将令,配合郭嘉的核查行动, 将那些试图反抗、逃窜的败类,一网打尽。 若说郭嘉的精神力是锁魂的网,那张飞的大军便是斩罪的刀。 精神力的压迫,让贪官污吏无所遁形; 大军的铁蹄,让他们无处可逃。 短短数日,平原郡便逮捕了数以千计的败类。 其中有郡守、县丞等各级官吏, 有横行乡里的豪强劣绅,还有那些为虎作伥的爪牙。 这些人被捆缚着押往城门楼前,瘫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筛糠般颤抖。 人群之中,还有一些特殊的身影——他们是平原郡的世家大族子弟。 这些子弟并非都是作恶之辈。 其中有不少人,自幼饱读诗书,心怀天下, 对那些贪官污吏的行径早已深恶痛绝。 此次整肃开始后,他们主动站了出来,将自家知晓的贪腐线索,悉数交给了简雍。 城西的崔家,乃是百年望族。 崔家公子崔明,年方弱冠,为人正直。 他不顾族中长辈的阻拦,将郡守勾结豪强、侵占官田的证据, 亲手送到了郭嘉面前。 城南的李家,世代经商,却从不为富不仁。 李家少主李默,带着家中账册, 向简雍揭发了县尉克扣商户赋税、中饱私囊的罪行。 这些世家子弟的挺身而出,让核查行动如虎添翼, 也让百姓们看到了希望——并非所有的世家大族,都是与贪官污吏同流合污的败类。 城门楼前,百姓们越聚越多。 他们有的衣衫褴褛,有的面带菜色,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与期盼。 这些年,平原郡的百姓被盘剥得太苦了。 赋税层层加码,徭役无休无止, 丰年尚且食不果腹,灾年更是易子而食。 他们早就盼着有人能为他们做主, 盼着这些蛀虫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赵县丞那个狗官!当年我爹交不起赋税,被他活活打死!” 一个青年汉子红着眼眶,指着人群中的赵县丞,厉声怒骂。 “还有王家!去年大旱,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粮,全被他吞了! 我们村饿死了几百口人啊!” 一个老妇人泣不成声,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 百姓们的怒骂声、哭泣声,汇聚成一股洪流,在城门楼下汹涌。 而城门楼的最高处,郭嘉依旧负手而立。 他的身侧,隐隐有雷霆闪烁, 紫电如龙,在云层下游走,发出低沉的轰鸣。 那雷霆仿佛是他的伴生之物,将他衬得如同执掌生杀的天地判官。 忽然,人群安静了下来。 只见一道身影,缓步走上城门楼。 那人面容温和,眼神却透着坚定。 他身着素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正是平原相刘备。 刘备走到郭嘉身侧,目光扫过下方那些面如死灰的败类, 又看向城门楼下的百姓, 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决然。 他微微颔首,对郭嘉道:“奉孝,按律行事。” 郭嘉躬身应道:“诺。”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下方的数千名败类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如同雷霆撕裂厚重的云层,清晰地传到刑场的每一个角落, 传到围观百姓的每一只耳朵里。 那声音很温和,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 没有盛气凌人的威压,却字字带着锋芒,直刺人心。 “诸位百姓,诸位将士,” 郭嘉的目光,掠过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掠过那些身姿挺拔的兵士, 掠过那些挺身而出的世家子弟, “平原郡,乃大汉疆土,乃生民立命之所。 然,此地诸多官吏豪强,背离天恩,残害百姓, 搜刮民脂民膏,中饱私囊, 其罪罄竹难书。” 他顿了顿,袖中的手微微抬起,一道紫电在他指尖闪过,映亮了他清癯的面容。 “经核查,自平原郡守王家以下,共计三百六十七人, 或贪赃枉法,或草菅人命,或勾结豪强,欺压良善。 其行径,皆触犯汉律,罪无可赦!” 此言一出,下方的贪官污吏,顿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哭喊。 “刘使君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我认罪!我愿交出所有家产!求您给我一条活路!” “太守大人!救我!您快说话啊!” 被点名的王家几人,此刻面如金纸,瘫在地上,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是平原郡贪腐的首恶, 这些年靠着搜刮百姓,积累了万贯家财,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末日降临。 那些世家子弟站在人群中,神色肃穆。 崔明看着王家郡守的惨状,握紧了拳头,心中暗道:“这便是作恶的下场!我崔家,绝不能步他后尘!” 李默则看向刘备,眼中满是敬佩。 他知道,刘备此举,定然会得罪不少权贵,可他依旧义无反顾。 这份为民做主的决心,正是天下百姓所期盼的。 年轻人,有勇气,也有能力。 这也是他们选择站出来的原因, 刘备站在郭嘉身侧,面色平静。 他听着那些哭喊,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他想起了那些饿死在路边的百姓,想起了那些被贪官逼得家破人亡的家庭, 想起了自己起兵时立下的誓言—不负天下生民。 郭嘉仿佛没有听到那些哭喊,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以王家为首,三百六十七名罪臣,依汉律,就地处斩!” 最后四个字落下的瞬间, 天地间仿佛响起一声惊雷。 城门楼下,早已列队待命的羽林军,齐齐迈步上前。 这些羽林军,身披亮银色的白金甲, 手持寒光凛凛的长刀,一个个身姿挺拔,眼神冷冽如冰。 他们是刘备麾下最精锐的部队, 是守护生民的利刃, 今日,他们便是执行天罚的刽子手。 “刷——刷——刷——” 整齐划一的拔刀声,响彻平原郡的城头。 刀光如雪,映亮了半边天空。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丝毫的犹豫。 长刀落下,血光迸溅。 一颗颗人头滚落在青石板上,眼睛瞪得浑圆,满是不甘与恐惧。 鲜血顺着石板的缝隙流淌,汇成一道道蜿蜒的血溪,向着城外的黄河而去。 一刀,两刀,百刀,千刀…… 三百六十七颗人头,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城门楼下, 像是一座无声的墓碑,警示着所有心怀不轨之人。 鲜血染红了城门楼,染红了青石板,染红了城外的黄河水。 那殷红的色泽,顺着河流,向着远方蔓延, 仿佛在向整个天下,述说着刘备的决心。 简雍站在刘备身后,手中捧着厚厚的账册,看着下方的刑场,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他跟随刘备多年,深知主公的不易。 今日这一战,斩的是贪官污吏的头颅, 立的是平原百姓的民心, 更是刘备“仁义”二字的根基。 典韦则手握双戟,站在城门楼的入口处,虎目圆睁,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他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震慑着那些试图作乱的宵小之辈。 谁敢上前一步,他的双戟,便会毫不犹豫地斩落下去。 城门楼下的百姓们,先是沉默,而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刘使君万岁!” “郭祭酒英明!” “苍天有眼!平原郡有救了!” 欢呼声浪,直冲云霄,将朔风的寒意都驱散了不少。 那些世家子弟也跟着欢呼起来。 崔明看着百姓们脸上的笑容,心中豁然开朗。 他知道,真正的世家大族,当与百姓同心,当为天下谋福。 唯有如此,家族才能长久兴盛。 郭嘉缓缓闭上眼,那笼罩整个平原郡的精神力,缓缓收回。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百姓们心中的怨气,正在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对刘备的拥戴,是对未来的期盼。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笑容,带着几分疲惫,却也带着几分欣慰。 刘备走到城门楼的边缘,俯身看向下方的百姓。他伸出手,轻轻挥动着。 “诸位父老乡亲,” 刘备的声音温和而有力, “备,身为镇东将军,当为百姓做主。 自今日起,平原郡废除苛捐杂税,开仓放粮,赈济灾民。 凡欺压百姓者,无论其身份高低,备定当严惩不贷!” “刘使君仁义!” “刘使君仁义!” 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向着刘备磕头行礼。 他们的脸上,满是泪水与笑容。 朔风依旧在吹,却不再凛冽。 阳光,终于刺破云层,洒落在平原郡的城头。 绯红的官服,亮银的铠甲,赤红的河水,还有百姓们脸上的笑容, 构成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画卷的深处,郭嘉与刘备并肩而立。 郭嘉轻声道:“主公,今日之事,虽震慑了宵小, 却也定然会引来朝中权贵的忌惮。” 刘备微微一笑,目光坚定:“奉孝放心。 备此生,唯以百姓为念。 纵使前路布满荆棘,举世皆敌,备亦无怨无悔。” 郭嘉看着刘备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自己没有跟错人。 眼前的这个人, 或许此刻势单力薄,或许此刻前路坎坷,但他心中装着天下生民, 他的脚下,踩着坚实的民心。 而民心,便是这乱世之中,最强大的力量。 黄河滔滔,奔流不息。 那被鲜血染红的河水,终将沉淀,终将清澈。 未来,还有更多的黑暗,等着他去照亮; 还有更多的百姓,等着他去守护; 还有更多的败类,等着他去肃清。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身后,有郭嘉的智计,有张飞的勇力,有典韦的忠勇,有简雍的辅佐, 有那些正直的世家子弟的支持, 更有千千万万百姓的拥戴。 这支持,便是他最坚实的铠甲,最锋利的武器。 城门楼下,欢呼声依旧。 阳光洒在刘备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 那里,是洛阳的方向,是天下的方向。 他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呐喊。 总有一天,要为亿万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第143章 兴兵平叛! 春耕结束,平原郡的田垄间, 新翻的泥土,还带着湿润的,绿油油的麦苗挨挨挤挤,在暖风中舒展着嫩叶, 田埂上散落着农人遗落的水瓢,处处透着春耕收尾的慵懒与安宁。 郡府大堂前的老槐树,枝桠抽得正旺, 浓密的绿荫遮了半座门楼, 树桠上挂着的铜铃被风拂得叮当响, 堂内的气氛,却带着几分肃杀后的清朗。 这是一场名为“蛀虫清扫”的收尾议事。 过去半月,刘备麾下众人分头行动,清剿了郡内勾结豪强、贪墨赋税的杂碎数千人, 揪出了军中吃空饷的十余名小校, 取缔了两家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的粮行, 甚至连郡府里那几个偷奸耍滑、敷衍塞责的老吏,也被一并逐出。 此刻尘埃落定,春耕顺遂,府库渐盈, 郡府大堂内,正汇聚着平原郡的核心力量。 正厅主位上,刘备身着一袭青色儒袍, 腰悬一柄双股长剑,面容温润却目光炯炯。 他抬手拂过案上的文策, 其上密密麻麻写着春耕的收成与清蠹的明细, 他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声音沉稳有力: “春耕已毕,郡内积弊亦清。 今日召诸位前来,一是论功行赏,犒劳大家这半月来的辛劳; 二是有两位年轻俊杰,要引荐给诸位,共守平原,共谋大业。” 堂下两侧,众人肃立。 左侧首位,是关羽。 他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若重枣,唇若涂脂, 一身绿锦战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 丹凤眼微眯,右手按在青龙偃月刀的刀柄上, 那刀柄上的青龙纹络栩栩如生,周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凛然之气。 他身后,是张飞。 那黑大汉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 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挂着丈八蛇矛的矛缨, 红缨随风飘动,性子急躁, 此刻却敛了几分莽撞,搓着一双蒲扇般的大手,眼神里满是好奇。 右侧首位,是郭嘉。 他年方弱冠,身着儒白长衫,面容俊朗, 眉宇间带着几分不羁,手中把玩着扇子, 是刘备前些日子赏赐的佳品, 他眼神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深处的算计。 他身侧,是简雍和孙乾,两人皆是白面书生打扮, 素色长衫,手持羽扇,眉宇间带着书卷气,是刘备麾下打理内政,外交文书的老班底, 这些日子清剿贪腐,两人查账核册,功不可没。 再往下,是典韦。 那汉子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一身粗布短打, 黝黑的肌肤上布满伤疤,那是历次征战留下的勋章,腰间悬着两柄铁戟, 戟尖寒光闪闪,面容憨厚, 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狠戾,是刘备最信任的亲军统领。 众人闻言,纷纷拱手应和, 目光齐刷刷投向厅门,好奇着是何等人物,能入刘备的法眼。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有力,两名年轻人并肩而入。 走在前面的,是崔明。 他年方二十二,身着青布长衫,浆洗得干干净净, 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是平原崔氏的管家之子, 崔家乃是郡内望族,世代打理族中产业, 崔明自幼耳濡目染,熟读经史,精通赋税、农桑、仓储之术, 更有一门旁人不知的绝技。 他走到堂下,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声音清朗:“平原崔明,拜见刘府君,拜见诸位大人。” 紧随其后的,是李墨。 他与崔明年岁相仿,身着灰色短褂,裤脚挽着,露出结实的小腿, 皮肤黝黑,那是常年在烈日下奔走的印记, 双手布满老茧,却骨节分明,眼神明亮如星,透着一股寒门士子的坚韧。 他出身寒门,自幼漂泊黄河沿岸, 跟着船家打鱼,跟着老兵习武,熟读兵法, 尤其擅长水战,曾以三百渔民义军, 在黄河渡口击退过数千流寇的袭扰,一手水战阵法,堪称精妙。 他躬身行礼时,脊背挺直,声音铿锵: “寒门士子李墨,愿投刘府君麾下,效犬马之劳。” 刘备起身,走下主位,亲手将两人扶起, 笑容满面,眼中满是赏识:“二位不必多礼,今日得二位相助,如虎添翼!” 他拉着崔明的手,走到郭嘉面前,郑重介绍道:“奉孝,这位是崔明。 出身平原崔氏,乃是管家一脉传承的豪杰,最擅处理内政。 劝课农桑、整顿赋税、安抚百姓,皆是他的强项。 更难得的是,他身怀一门‘风调雨顺’的精神绝技, 虽只能在小范围施展,却能调节天象,抗旱排涝, 前些日子平原西隅旱情,便是他暗中出手,解了那片田地的燃眉之急。 往后,崔明便交由你统领,协助你打理郡内庶务, 你二人务必同心同德,相辅相成,莫要辜负了这份信任。”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拱手笑道,语气里满是真诚:“久闻崔氏有子,年少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郭某不才,日后内政上的诸多事务,还望崔兄不吝赐教, 你我二人,取长补短,共辅府君。” 崔明连忙回礼,姿态谦逊:“奉孝先生谬赞, 明不过是略懂皮毛,日后还需先生多多指点, 明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府君与先生所托。” 刘备满意地点点头,又拉着李墨的手, 走到关羽面前,朗声道:“云长,这位是李墨。 寒门士子,熟读兵法,尤其擅长水战。 我平原东临黄河,北靠清河,水网密布,却一直缺一位精通水战的将领, 如今李墨来投,正是雪中送炭。 往后,李墨便交由你帐下,协助你操练水师,扼守河道。 你二人都精通水战,定能守住平原的门户,让那些宵小之辈,不敢越雷池半步。” 关羽睁开丹凤眼,目光落在李墨身上, 细细打量一番,见他身形挺拔,眼神坚毅,不卑不亢, 不由颔首赞道:“好一个少年英雄!某生平最敬的,便是这般有真才实学的寒门子弟。 水战之道,某虽涉猎,却没有施展机会, 日后你我二人,当多多切磋,共同琢磨出一套攻守兼备的水战之法。” 李墨面露喜色,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末将李墨,拜见关将军! 蒙将军不弃,墨定当肝脑涂地,操练好水师,不负将军与府君所托!” 刘备看着两人,又郑重嘱咐道:“崔明、李墨,你二人皆是年轻俊杰,还有那刘三刀,也可以认识。 都是年轻豪杰。 往后在府中,要多向诸位前辈请教,虚心学习; 诸位也当多提携后辈, 莫要因出身而轻视,同心协力,方能共渡难关,成就大业。” “喏!”崔明与李墨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干劲。 随后,刘备让两人与众人一一见礼。 简雍、孙乾拉着崔明,询问起郡内农桑赋税的细节, 从沟渠修缮到粮仓储藏,三言两语间, 便知崔明是个踏实肯干的实干之才; 张飞拉着李墨,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好小子!俺老张最喜能打仗的汉子! 往后操练水师,缺啥少啥,尽管跟俺说!俺的黑犼卫,随你调遣!” 李墨抱拳称谢,神色间多了几分亲近; 典韦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对着两人抱了抱拳, 瓮声瓮气地说了句“都是自家兄弟,客气啥”,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堂内的气氛愈发融洽。 一番寒暄过后,众人重新落座。 刘备端起案上的米酒,那米酒醇香四溢,是郡内百姓自酿的佳酿, 他朗声道:“今日双喜临门,一喜清蠹完毕,春耕顺遂; 二喜得两位俊杰相助。来,满饮此杯!”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米酒入喉,暖意融融,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堂内的气氛愈发热烈。 放下酒杯,刘备看向关羽,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沉声道:“云长,春耕已毕,军务实乃重中之重。 如今我平原兵马,整备得如何了? 你且给大家详细说说,也好让诸位心中有数。” 关羽闻言,放下酒杯,起身拱手,面色肃穆。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在大堂内回荡:“回府君,经过这半年的整训与扩充, 再加上清蠹之后,裁汰了那些吃空饷的冗兵,补充了青壮, 我平原兵马,共计三万之众!” 此言一出,堂下众人皆是精神一振, 眼中闪过一丝振奋。 三万兵马,在这乱世之中,已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关羽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三万人马,分为主力四部与校尉所, 各司其职,攻守兼备,缺一不可。” “其一,是某麾下的青龙卫,共计五千人!” 关羽的声音透着一股自豪, “这五千人,皆是一路走来的精锐,弓马娴熟,骁勇善战, 经过半年的严苛磨合,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其中,骑兵一千,配备良驹重甲,手持陌刀,身披玄甲,乃是突击先锋,冲锋陷阵,无往不利; 余下四千,分为刀盾手、长枪兵、弓弩手, 三者相互配合,阵法严谨,攻守兼备, 驻守平原西大门,防备黑山贼寇袭扰, 这些日子,已击退了三股小股贼寇的试探。” 张飞闻言,忍不住插嘴道:“二哥的青龙卫,那可是实打实的精锐! 上次剿匪,一千骑兵冲阵,杀得贼寇哭爹喊娘,望风而逃!” 关羽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扬,带着几分笑意,继续说道:“其二,是翼德麾下的燕犼卫,同样五千人! 翼德治军严厉,麾下将士皆是悍不畏死之辈,清一色重装步兵, 手持狼牙棒、铁斧等重型兵器, 身披厚甲,刀枪不入,擅长攻坚破阵,乃是我军的攻坚主力。 如今驻守平原南大门,清剿山匪,保护百姓安宁,南境的山匪,已是闻风丧胆。” 张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咧嘴笑道:“那是自然! 俺老张的犼卫,个个都是铁打的汉子! 再敢有山匪作乱,俺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堂内的气氛愈发热烈。 “其三,是典韦麾下的虎卫,五千人!” 关羽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几分郑重, “虎卫乃是我军亲军精锐,负责府君安危与郡府镇守,乃是我军的最后一道屏障。 这五千人,皆是百里挑一的勇士, 典韦将军治军严明,赏罚分明, 虎卫将士纪律森严,忠心耿耿,半步不离平原郡城, 哪怕是一只苍蝇,也别想轻易飞进郡府。” 典韦起身,拱手瓮声道:“末将定当誓死守护府君与郡城! 若有半步差池,提头来见!” 刘备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抬手示意他坐下。 “其四,是府君的亲兵,羽林骑,五千人!” 关羽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眼神里满是敬畏, “这羽林骑,乃是我军的王牌! 是从全军数万将士中挑选出来的精锐,百里挑一,个个身怀绝技。 其中,骑兵三千,皆是精锐骑士,配备最好的战马与兵器,日行九百里,奔袭如风, 是我军的机动利刃,可千里奔袭,直捣敌巢; 余下两千,皆是精锐步兵,弓马娴熟, 护卫在府君左右,寸步不离,乃是府君的贴身护卫。”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抚掌赞道:“三千骑兵,机动灵活,来去如风,此乃我军的点睛之笔! 他日若遇战事,此军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定能立下赫赫战功!” 关羽颔首道:“奉孝先生所言极是。 羽林骑,便是我军的利刃,出鞘必见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主力四部,共计两万兵马,皆是我军的核心力量,驻守各处要地,威慑四方。 余下的一万人马,因需驻守各处隘口, 防备小股敌人袭扰,暂编为校尉所,每所三千人, 共设三所, 余下一千人,作为机动兵力,由府君亲自调遣,随时支援各处!” 众人闻言,皆是凝神细听,生怕错过一个字。 关羽朗声道:“第一校尉所,驻守平原北大门, 防备袁绍麾下兵马袭扰, 校尉乃是跟随府君多年的邹靖,此人作战勇猛,心思缜密,忠心耿耿; 第二校尉所,驻守黄河渡口, 由李墨协助操练水师,防备黄巾余孽渡河作乱, 校尉乃是本地水战校尉,经验丰富,熟悉黄河水文,有他二人在,黄河渡口固若金汤; 第三校尉所,驻守郡东,负责巡查边境,清缴小股流寇, 校尉乃是年轻将领刘三刀,身手不凡,胆识过人, 曾单人独骑,斩杀过流寇头目,有他在,郡东边境,可保无虞!” “这三所校尉所,虽不是主力,却是我平原郡的手足, 守护着郡内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百姓。” 关羽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凛然正气, “三万兵马,兵强马壮,内有贤臣打理庶务,外有猛将镇守疆土, 我平原郡,定能固若金汤,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 话音落下,堂下众人皆是面露振奋之色。 简雍抚着胡须,笑道:“三万兵马,加上郭嘉,崔明打理内政,充盈府库; 关将军,李墨操练水师,扼守河道。 如此一来,我军内修民生,外强军事,何愁大业不成?” 孙乾亦点头道:“府君仁德,深得民心, 如今又兵强马壮,俊杰齐聚, 他日定能扫平乱世,还百姓一个太平天下,匡扶汉室!” 刘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胸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他看着堂下众人, 看着关羽的沉稳、张飞的豪爽、郭嘉的睿智、典韦的忠诚, 再看着崔明、李墨眼中的锐气,心中百感交集。 他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朗声道: “诸位! 汉室倾颓,天下大乱,黄巾肆虐,诸侯割据, 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我刘备,虽无万贯家财,无上乘权势, 却有一颗匡扶汉室、拯救百姓之心! 今日得诸位相助,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他日,若能扫平乱世,还百姓一个太平天下, 我刘备定当与诸位共享荣华,同列青史,不负今日之盟!” 话音落下,堂下众人皆是起身,拱手行礼,齐声高呼:“愿随府君,共图大业!万死不辞!” 声音洪亮,震得大堂的梁柱嗡嗡作响, 透过雕花的木窗,飘向了平原郡的田野,飘向了那片充满希望的土地。 暖风吹过,老槐树上的铜铃叮当作响。 第144章 定计平青州 春末的风,带着几分暖意, 卷着城外麦田的清香,扑进平原府衙的正堂。 檐下的燕子叽叽喳喳地叫着,却冲不散堂内的肃杀之气。 正堂的青砖地面上,又铺着两丈见方的芦席, 席上摆着几案,案上放着竹简、笔墨, 还有几盏冒着热气的粗陶茶碗。 刘备身着一袭青布官袍,腰间系着一条褐色玉带,面容温和,双眉却微微蹙起。 他端坐于上首,目光扫过堂下站立的文武诸人,抬手轻轻压了压。 刹那间,堂内原本低低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只剩下炭火盆里火星噼啪作响的声音。 “诸位,” 刘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 “董卓乱政,洛阳倾覆,天下烽烟四起。 我等驻守平原,虽偏居一隅, 却也知青州之乱,已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黄巾肆虐,诸侯割据,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之事,早已屡见不鲜。 今日请诸位前来,最主要的就是,要定下平定青州的方略, 限今年之内,还青州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话音落下,两名身披甲的护卫,抬着一卷沉甸甸的粗布地图,快步走到堂中。 他们将地图展开,用铁钉固定在墙壁最显眼的位置。 地图上,山川河流、郡县城池皆用墨线勾勒得清晰明了, 青州及周边的势力范围,更是用红、黑、蓝三色标记得一目了然。 堂下诸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地图,眼神里满是凝重。 “奉孝,” 刘备侧过头,看向站在左首第一位的青年, 青年不过弱冠之年,面容俊朗,眼神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与沉稳, “青州敌我分布,你最是了然,且与诸位细细道来。” 郭嘉微微躬身,拱手应诺:“诺!” 他迈步走到地图前,手持一支三尺长的木杆, 指向地图中央的青州地界,朗声道:“诸位请看, 如今青州及周边, 共有八大势力盘踞,强弱不一,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首当其冲者,便是青州黄巾军。” 郭嘉的木杆重重一点,语气凝重, “此部乃是黄巾余孽汇聚而成,无固定地盘,转战青、兖、徐三州之地。 他们号称百万之众,实则大半是随军的老弱妇孺, 真正能上阵厮杀的战兵,约有三十万。 这群人信奉太平道,所过之处,烧杀劫掠,庐舍为墟。 他们曾击败北海相孔融,斩杀济北相鲍信、兖州刺史刘岱, 如今盘踞青州腹地,已成心腹大患!” 堂下众人闻言,皆是眉头紧锁。 三十万战兵,即便是乌合之众,也足以让任何诸侯头疼。 郭嘉话锋一转,木杆移向青州东部: “北海相孔融,乃是孔圣之后,朝廷亲封的官员,地盘仅有北海一郡, 治所在昌乐。 此人文采斐然,素有贤名,却不擅用兵。 麾下兵力不足一万,且多是临时招募的乡勇,战力孱弱。 如今他被黄巾围困在都昌县城,已是弹尽粮绝,朝不保夕。” “再看青州北部与西部。” 郭嘉的木杆指向青州与幽州的交界处, “公孙瓒,核心地盘在幽州,麾下有嫡系精兵三万,其中‘白马义从’,皆是精锐骑兵,威震北方。 他派堂弟公孙范占据青州西部、徐州北部边缘地带, 又任命田楷为青州牧,掌控临淄及周边郡县。 田楷麾下有一万余兵马,公孙范亦有一万五千人, 此部战力强悍,乃是公孙瓒在青州的爪牙。” 木杆随即移向青州西北,指向冀州边界:“袁绍,核心地盘在冀州,麾下嫡系五万, 其中麹义统领的八百先登死士,恐怕能正面击溃白马义从的锐卒。 他见公孙瓒染指青州,不甘示弱, 派部将渗透青州北部边境,兵力虽只有数千,却皆是百战老兵, 与田楷部缠斗不休,互有胜负。 公孙瓒与袁绍,乃是死敌,双方在青冀边境,已是剑拔弩张。” “青州南部,便是徐州牧陶谦的地盘。” 郭嘉的木杆划过青州与徐州的交界线, “陶谦坐拥徐州全境,麾下兵力三万,其中丹阳兵精锐善战,乃是其心腹。 此人固守一方,不参与北方诸侯混战, 与公孙瓒结盟,共同对抗袁绍。 青州黄巾南下侵扰时,他曾出兵抵御,算是一方安稳势力。” 木杆又指向青州西邻的兖州地界:“兖州,如今已是群龙无首。 原刺史刘岱,不听济北相鲍信劝阻,执意与青州黄巾硬拼,兵败身死。 鲍信麾下有五千余兵马,战力不俗,如今正辅佐曹操,屯兵兖州边境。 曹操,袁绍刺杀董卓失败后,招兵买马,麾下兵力已达五万,多是宗族子弟兵为核心,野心勃勃。” 郭嘉放下木杆,走回原位,躬身道: “以上,便是青州及周边的主要势力。兵力、地盘,皆已明了。” 刘备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堂下: “诸位,奉孝所言,已是详尽。 那便再议,这些势力,哪些该对峙,哪些该拉拢,哪些该剿灭?” 话音刚落,张飞便忍不住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大哥!青州黄巾,烧杀劫掠,罪大恶极,自然是要剿灭! 公孙瓒、袁绍之流,皆是狼子野心, 与其对峙,不如直接打过去!”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立于一旁,丹凤眼微微一眯,沉声道:“翼德此言,差矣。 袁绍、公孙瓒,势均力敌,若我等贸然出兵,必遭其夹击。 黄巾虽是心腹大患,却也不可小觑。当分轻重缓急,不可鲁莽。” 郭嘉微微一笑,附和道:“云长将军所言极是。 依属下之见,青州黄巾军,乃是心腹大患,必当剿灭; 孔融势弱,且是朝廷命官,素有贤名,当拉拢; 陶谦固守徐州,与我等无冤无仇,且能牵制公孙瓒,亦当拉拢; 公孙瓒与袁绍,势同水火,我等当坐山观虎斗,与之对峙,不可轻易卷入其纷争; 曹操、鲍信,势单力薄,且曹操有雄才大略,可暗中结交,以为助力。” 堂下诸人纷纷点头,皆是觉得郭嘉此言,切中要害。 刘备拍案而起,朗声道:“ 好!便依奉孝之计! 剿灭黄巾,拉拢孔融、陶谦,对峙公孙瓒、袁绍,结交曹操! 今年之内,必平青州!” 他目光一转,看向堂下的几位将领,语气愈发坚定:“如今,我军共有兵力三万。 其中,云长的青龙卫五千, 翼德的犼枪兵五千, 典韦的虎卫五千, 我的亲卫羽林军五千, 余万兵马,分属三部校尉统领,各三千。今日,便定下诸军的调度!” 关羽、张飞、典韦三人,齐齐上前一步,拱手道:“末将听令!” 三部校尉,亦是躬身领命。 刘备走到地图前,手持木杆,开始部署:“关羽听令! 你率五千青龙卫,即刻驰援北海都昌,解孔融之围。 记住,不可恃强凌弱,要以恩义拉拢孔融。 待解围之后,与孔融合兵一处,驻守北海,牵制青州黄巾的东部兵力。 同时,派人出使徐州,面见陶谦,晓以利害,结为盟友。 陶谦若肯相助,可请其出兵,牵制青州黄巾的南部兵力。” “末将领命!” 关羽丹凤眼一亮,沉声应道。 青龙卫皆是他一手训练的精锐,个个能征善战,驰援北海,绰绰有余。 “张飞听令!” 刘备的木杆指向青州腹地的黄巾巢穴, “你率五千犼枪兵,作为先锋,西进青州腹地,直击黄巾主力。 记住,黄巾虽众,却是乌合之众, 你可利用其兵力分散的弱点,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 不可贪功冒进,稳扎稳打,为后续大军开路!” “大哥放心!”张飞咧嘴一笑,声如惊雷, “俺老张定叫那些黄巾贼,有来无回!” “典韦听令!”刘备的木杆指向平原与青州的交界线, “你率三千虎卫,驻守平原边境,作为中军的屏障。 虎卫皆是精锐,可防公孙瓒、袁绍的兵马趁虚而入。 同时,你要训练新兵,随时准备支援前线!” “末将领命!” 典韦声如闷雷,双手抱拳,眼神坚毅。 虎卫乃是刘备麾下的王牌,驻守边境,万无一失。 刘备放下木杆,看向三部校尉:“三位校尉听令! 你们各率兵马,配合羽林兵二部,虎卫二部,作为中军主力, 紧随张飞的犼枪兵之后,西进青州。 一部负责清缴黄巾余孽,安抚百姓; 一部负责押送粮草,保障前线补给; 一部负责占据城池,建立据点。 记住,我军所到之处,要秋毫无犯,善待百姓。 百姓乃立国之本,不可失了民心!” “末将领命!”三部校尉齐声应诺,声音响彻堂内。 刘备的目光,最后落在郭嘉身上: “奉孝,你随我坐镇平原,统筹全局。 你要密切关注公孙瓒、袁绍的动向,若其有异动,即刻禀报。 同时,派人出使兖州,面见曹操,与其结交。 若曹操肯出兵相助,平定青州,便又多了一分把握!” 郭嘉躬身笑道:“属下遵命!主公放心,定不辱使命!” 刘备环视堂下诸人,眼神里满是激昂: “诸位!董卓乱政,天下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我等身为汉臣,当以匡扶汉室为己任,以安定百姓为天职。 今日,我等在此歃血为盟, 今年之内,必平青州!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他率先端起案上的酒碗,碗中盛着烈酒。 关羽、张飞、典韦、郭嘉,还有三部校尉,皆是端起酒碗,走到堂中。 “歃血为盟,平定青州!” “歃血为盟,平定青州!” 春末的夜,带着几分料峭的凉意,平原府衙的偏厅里却暖意融融。 炭火盆烧得正旺,映得满室红光,案几上摆满了酒肉, 大盘的酱牛肉、烤羊腿, 还有一坛坛开封的老酒,酒香混着肉香,弥漫在空气中。 宴席已经过半,文武诸人大多已有了几分醉意, 唯有上首的刘备,依旧目光清明。 他端着酒碗,目光扫过堂下,最后落在了关羽和李墨身上。 关羽一袭绿袍,丹凤眼微眯,手中的酒碗只轻轻沾了沾唇,神色沉稳如旧; 李墨一身劲装,腰悬佩剑,年纪虽轻,却透着一股精干之气。 刘备放下酒碗,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随即起身,缓步走到关羽和李墨面前。 他先是拍了拍关羽的肩膀,又看向李墨,眼神里满是郑重。 “云长,李墨,” 刘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今日宴席之上,诸将各有分工,唯有你二人,任务最重。” 堂下诸人闻言,皆是收敛了笑意,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三人。 郭嘉捻着胡须,微微颔首,显然早已了然刘备的心思。 刘备转身,看向墙壁上悬挂的青州地形图, 手指重重落在北海都昌的位置:“孔北海被黄巾贼围困在都昌,已是弹尽粮绝,朝不保夕。 若再迟上几日,都昌城破,孔融身死, 青州东部便会彻底落入黄巾之手,届时局势将更加糜烂。”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关羽和李墨,语气愈发恳切: “我命你二人,率五千青龙卫,外加两千青州水兵,即刻出发, 千里驰援孔北海。 此行路途遥远,且黄巾贼四处劫掠, 沿途并不太平,你们要水陆并行,昼伏夜出,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都昌。” 关羽闻言,豁然起身,丹凤眼睁开,眸中精光四射。 他双手抱拳,声如洪钟:“大哥放心! 某定不辱使命,即刻整顿兵马,驰援北海!” 李墨也跟着起身,躬身领命: “末将必当配合云长将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护佑大军安然抵达都昌!” 刘备点了点头,却又轻轻按住二人的肩膀, 语气里带着一丝叮嘱:“千万小心。” 他顿了顿,细细嘱咐道:“你们此行,并非要与黄巾贼硬拼。 青龙卫虽是精锐,但长途奔袭,人马疲惫,不可贸然开战。 抵达都昌附近后,先派人探明黄巾贼的虚实, 若贼势浩大,便先虚张声势,佯攻其侧翼,吸引贼兵注意力,缓解都昌的压力。 待孔融知晓援兵已到,城中士气大振, 你们再寻机与城内守军里应外合,击溃贼兵。” “另外,” 刘备的目光扫过二人, “沿途切记,不可惊扰百姓。 我军乃仁义之师,与那烧杀劫掠的黄巾贼截然不同。 若遇流民,可酌情分发粮草,收拢人心。 还有,公孙瓒的部曲在青州西部活动, 你们要绕开其防区,避免与之发生冲突,以免节外生枝。” 关羽和李墨对视一眼,皆是沉声应道:“末将谨记主公教诲!” 刘备这才松开手,端起案上的酒坛,亲自为二人斟满酒碗。“这碗酒,我敬你二人。” 刘备举起酒碗,目光灼灼,“盼你们早日凯旋,解北海之围,为平定青州,迈出第一步!” 关羽和李墨也举起酒碗,三人的酒碗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干!” 三人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烧得喉咙火辣辣的,却也点燃了胸中的豪情。 放下酒碗,关羽沉声道:“主公,末将这就去整顿兵马,明日拂晓,便率军出发!” 李墨也道:“末将这就去准备船只与干粮,勘察水陆路线,确保大军一路畅通!” 刘备点了点头,看着二人坚毅的背影,心中微微一暖。 他知道,关羽勇猛善战,李墨心思缜密,二人搭档,定能不负所托。 偏厅外,夜色正浓,星光黯淡。 远处传来几声战马的嘶鸣,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郭嘉走到刘备身边,轻声道:“主公放心, 云长将军与李校尉皆是能征善战之辈,此行必能成功。” 刘备望着窗外的夜色,轻轻叹了口气: “但愿如此。青州之乱,关乎大局,这第一步,必须走稳啊。” 炭火盆里的火星噼啪作响,映得二人的身影,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第1章 故事的开始,三弟舍了万贯家财 序: 故事的开始,三弟舍了万贯家财! 故事的中端,二哥拒绝了高官厚禄! 故事的末尾,大哥为兄弟弃了万里江山! 再写一曲大汉的浪漫! ———————————————— 光和七年,大疫横行,赋税如山,民不聊生。 宫阙之内,十常侍弄权,外镇诸侯拥兵观变。 巨鹿张角,高举“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大旗,数十万黄巾裹头而起,旬月间席卷州郡。 “一声黄巾鼓响,敲碎汉家四百年基业,乱世闸门,轰然洞开。” 灵帝急募天下义军,天下烽烟四起。 值此大世,涿县刘备、河东关羽、涿郡张飞于桃园结义。 朦胧间,两声坚定的声音,从“刘备”耳边响起,他缓缓睁开眼睛。 只见三人并排跪在桃园案几之下,无数桃花,随风飘荡,闪烁淡淡的荧光。充满了,梦幻的景色。 他不由得跟着两人,吐出相似的话音来。 三人焚香立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刻骨铭心的誓言,一瞬间打了个激灵,刘备顿时清醒了。 他睁开眼睛,缓缓望着左右,两个高大的身影耸立于此。 桃园中央是年轻的刘备,面如冠玉,剑眉星目,身姿挺拔。 他左手轻按腰间佩剑,右手高举一卷玉色封神榜——榜身莹润泛淡青光,边缘雕刻云雷纹,隐约可见金色篆字流转。 刘备左侧,关羽丹凤眼微眯,面若重枣,身披绿袍,手持青龙偃月刀,气势沉稳; 右侧张飞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着黑色短打,握丈八蛇矛,如金刚怒目。 三人呈拱卫之势。 这一年刘备24岁,关羽虚岁24岁,张飞20岁。 片刻间,刘备彻底清醒了,他穿越了,成了汉昭烈帝刘备。 可是,手上突然出现的封神榜怎么回事,自己体内浩瀚无比的气血怎么回事?记忆里《天地法相》怎么回事? 难道这是神话中的三国? 正当他接受记忆的时候,感觉大地出现一阵晃动,耳边传来声音。 “大哥。至此以后,誓以共死,某绝不背之。” 突然间,那绿袍汉子的声音,好似排山倒海一样,犹如泰山压顶一样。叫着他的名字。 与此同时,那张飞也大喝道:“俺也一样。” 他的声音,似乎是猛兽在咆哮,震慑人心。一时间刘备感觉无穷无尽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压向他的脑海。 “二弟,三弟。” 刘备眼含热泪,抱着两位兄弟。 此刻,他已经承接了所有记忆。他果然穿越了,成了刘备。 那封神榜就是他的天赋。 朦胧中,有种感觉:待彻底平定乱世,开朝纲。 这封神榜的潜能,才能彻底激发,封文武,册诸神,开辟地上神国。 而此时,这种天赋,还没有发掘出来,如今的他,没有资格被认可。 只见,那玉色的封神榜,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眸子深处,好似倒映着重瞳,闪烁玉色光泽。 刘备抬头望着关羽。关羽的情报,被信息化后,出现在他脑海。 【关羽,关羽河东解县人 天赋:春秋青龙斩 武将:一流气血—天地法相。】 随后又望了望,非常激动的张飞,将他的信息也尽收眼底。 【张飞,张翼德,涿郡涿县人。 天赋:燕人咆哮 武将:一流气血—天地法相。】 四周无数的桃花飞舞,美轮美奂。 这些桃花,似乎能飘过九州,亿万疆土。 倒映着无数生灵在苦难中挣扎。瘦骨嶙峋的人,揭竿而起,整个神州陷入硝烟中。 此时此刻,洛阳方向,漆黑的魔影蚕食神汉的气运。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张角,驾驭风雷,数以万计的“黄巾力士”跟随其后,在整个神汉十三州,掀起无尽硝烟。遍地哀嚎,遍地苦。 涿郡方向,一支凝聚“军势”的黄巾军,席卷风云。浩浩荡荡的朝着涿郡大城而来。 为首者,手持大环刀,气血直冲云霄,只差一步,就要凝聚天地法相了。这家伙在聚势,一旦突破幽州重镇,涿郡恐怕就要成为一流武将了。 此人正是黄巾渠帅程远志。 在黄巾大势加持下,以及万人精锐加持下,家伙凝聚了天地法相。区区二流武将,竟然快要跻身一流武将了。 数万精兵,就是他所有底蕴。 每一个士兵,能举十万斤的石头,血气磅礴,三天三夜气血不消失。 气血大军,粮草也是消耗很大。 三五之家的平民,以他们的天赋,一年也种不了几担这种粮食。 “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显。” 即使精锐,不吃好喝好,也会沦为平民甚至奴隶。 如今的世道,天灾人祸,以及世家的搜刮。整个神州大地哀嚎遍野。 “攻破涿郡,三日不封刀,粮食管饱。” 程远志,大手一挥,大军浩浩荡荡的前进。勉强聚起来的“军势”,好似一片浅浅的黄云。 大军前进速度,非常慢。到达涿郡,恐怕需要十天半个月。 刘备在“俺颇有家资”的张飞,资助下,召集了五百乡勇。 他们几个,都有训练军队的方法。 竟然以五百人,凝聚了“军势”。可想而知,能力到底多强。 每一个人都是万人敌。 就在关羽他们,紧锣密鼓训练军队的时候,刘备带着人深入山林,实地勘察地形。 他发现,天有天气,地有地气。人有人气。 而地形,在战斗中也非常重要。军师谋士以神秘手段,调动地形,也能摧毁凝聚的“军势”。 整个天地,处于一种奇特的相生相克中。 越是人气聚集的地方,山川草木。越能影响人气。 超凡的力量,怎么能不展示展示呢?刘备早就想施展气血了。 “这就是天地法相么?” 刘备施展天地法相,江河都变成溪水了。小山都和石头一样大了。他的天地法相,和他模样很相似。 拥有移山倒海的能力。 天地间有奇石,能大小如意,承载血气。 刘备的好友,中山大商张世平,苏双资助了五百战马,半年的粮草。以及三块天地奇石。 以能工巧匠,打造了三把武器:鸳鸯双剑,青龙偃月刀,丈八蛇矛。 施展法相天地的刘备,好像感觉他就是神明一样,手中如凤凰的鸳鸯剑,轻易都能撕裂高山,河流。 他的“顾应剑法”,强调攻防呼应、左右兼顾,身法灵活,既能格挡防御(顾),又能快速反击(应)。 更偏向实战中的应变与协调,而非单纯追求凌厉攻势。 最核心特征,源源不绝,耐力极强。 “可惜啊,这个状态持续不了多久,仅仅半个时辰都被打回原形了。” 刘备叹了口气,恢复原形,收起双剑。去找张世平了。 听说给找了一匹神马。是上好的坐骑。 “这可是九九成,稀罕物。” 第2章 青龙偃月关云长 “千里马者,通人性。” 这匹刘备起名“的卢”的马,极其雄骏。 整体没有一丝杂毛,毛色如缎子,马毛还呈卷曲状,眼下有泪槽、额边生白点。闪烁淡淡灵韵。 望着这一匹神俊的宝马,刘备甚爱之。 “玄德兄,这宝马是从草原深处,获得的宝马,曾经是十万马群的马王啊。” 张世平,摸着胡须。眸子闪过精光。 “多谢世平兄了,这可帮了大忙了。” 刘备双眸望去,那封神榜化作的重瞳,将张世平的信息,倒映在脑海里。 【张世平,中山大商 天赋:义商 好运】 他一瞬间懵了,竟然还有双天赋的。这两个天赋太搭配了,难怪可以成为大商人。 有了他的资助,加上颇有家资的张飞。 刘备的起步资金就有了。 的卢马,有一股神韵,能够将气血相联,这就是战马。即使最差的战马,都非常珍贵,更别说千里马了。 速度,耐力几乎都是顶尖的。 在战斗,逃命时候,会有巨大优势。 “主公,何不试一试?” 就在这时,简雍走了过来,他一身青衫,潇洒异常。 刘备思索这个蜀汉元老的信息。 这位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能人。 昭烈帝刘备,称之“言辞雅达”,在大军围困成都的时候,出使成都,劝降了刘璋。 可是说,他是蜀汉集团,最优秀的外交官。 刘备忍不住看了这家伙的信息。 【简雍,涿郡人。 天赋:谈天说地 位格:谋士 内政】 没想到这人,不仅仅是出色的外交家,也有内政能力。这么说来,这人诞生了精神力,能够调动天地人三气了。 人才,这是个人才。 刘备翻身上马,属于原主的记忆,让他骑马如臂挥使。 刘玄德可是师从卢植,郑玄的。 在文武双全的卢植教导下,一身本身可不弱。 战马嘶鸣,马蹄好像燃烧了金色火焰。神俊非常。 “这就是千里马,在军势笼罩下,也是日行千里的战马。” 张世平介绍道。 普通的马,没什么用,随便一个人都能干掉。可是战马不同,能连接气血。驰骋战场。 这么说来,刘备的气血是淡金色的,还带着银白色。 有一种白金的尊贵感。 涿郡粘稠的龙气,让刘备难以施展手段,一身神魔般的力量,受到巨大压制。 他记忆里,这就是龙气。 帝国国运龙气,镇压一切,而城池就有这种龙气存在。 “我们走!” “驾!” 刘备轻轻一拍,的卢如霹雳一样,窜了出去。速度非常快。 脱离城池后,龙气就消失了。 “我们去二弟,三弟他们训练的军营。” 的卢非常有人性,脱离城池后,一晃几千米,如履平地,且行动如风。 天地很小,却又很大。离开城镇后,世界变得非常非常大,好像原始森林一样,一望无际。 “可惜啊,这些东西和路边石头差不多,不具备三气,不能为人所用,否则怎么会饿死人呢。” 刘备叹了口气,人们只能在三气浓郁的城镇,村子开荒种田,产生具有三气的粮食。 才能生活下去。 否则吃其他东西,消耗比不上补充,就会凄惨无比。 “国家越强盛,凝聚的三气越多,庶民就过的越好。 而无数三气,又构成了龙气。镇压魑魅魍魉。水能载舟,也能覆舟就是这里理。 如今宦官当道,神汉将亡。黎明悲苦啊。” 刘备望着散落在天地间的三气,没有凝聚的三气,是生长不出来粮食的。 龙气,就是生民意志凝聚体。 能压得住三气。 “这乱世,就让我刘玄德平定吧。” 离开城镇后,刘备就没有感到龙气的压力了。气血滚滚,和战马相连。 就好像神话时代,骑着独角兽的神明。朝入北海,暮至洛阳。 唯有龙气所在地方,失去灵性。 远方,轰隆的声音此起彼伏,无数冲天的气血,好像太古凶兽一样,形成一条青龙,一条黑犼。 正是关羽和张飞凝聚的“军势”。 此时,他们已经施展了天地法相,张飞手持丈八蛇矛,胯下黑棕战马。好像骑着黑麒麟的上古真神。 “二哥再来!” 一声吼声,烟尘滚滚,万木崩碎。 “好,再来!” 一声龙吟,关羽摸着胡须,随后,一轮弯月升空,覆盖三千里,一条鳞甲分明的青龙,盘踞在弯月上。 “春秋刀法—青龙偃月” 一声龙吟,化为精纯至极的刀光,青色刀光覆盖三千里。 刺啦一声,破了“黑犼军势”。 张飞高喝一声,雷音炸响,关羽军队“凝聚的军势”,变成无数散乱的青雾。 “哈哈,二弟,三弟!为兄也来。羽林军,随我来!” 他一声高喝,两百战马踏空而来,在他天赋牵引下,将所有气血聚集,形成一条白金之蛇,好像传说中的应龙一样。 张世平,这次送来了200匹战马。就组成了眼前的亲卫骑兵。 传说刘备有一支“白毦兵”,如今还没有踪影。穿越过后,他以封神榜的能力,挑选了200最优秀的乡勇。 其中不少都掌握了气血凝聚的方法。 再以三气淬炼的铁矿,打造了轻甲。形成了如今的“羽林骑”。 “天地法相!” 他好似骑着传说中的白龙马,骤然突袭,拎着双剑,杀入战场。 可怕的冲击力,直接将“黑犼军势”冲散了。 只剩下张飞独木难支。 以一人之力,扛住整个羽林骑。 “可惜啊,我们的军队还是太少了,军势凝聚太不容易了。” 一场交锋过后,三兄弟。坐在炉火旁边。 吃着饼子,肉食。 这些吃食,都是三气凝聚的良田生长起来的。肉食,也是三气淬炼的灵草喂养的。 一场大战,刘备就吃了三张大饼,一碗羊汤。还有两碗粟饭。 这是三口之家,一天的吃食。 而且是最简单的。可想而知,粮食的重要性。 “二弟,你的军队都是刀盾兵。负责这次防御。 三弟,你的长矛兵是主力,为羽林骑找寻时机。” 黄巾军十万大军喽啰,不足道哉。可是那支凝聚“军势”精锐。完全挡得住猛将。 军势,是和三气,龙气同层次的东西。即使气血都能压得住。 这场,唯有突袭,将主帅阵斩。 如此一来,才能获得最大的胜利。 第3章 吕布一戟落苍生 大军一般不在城里驻扎,不论是训练还是磨练体内的力量。外边都比较方便。 小小的军营,好像凶兽的巢穴。 如今,刘备这里大猫小猫两三只。 望着跟着他的兄弟,他将天下大势和盘托出,以及未来的发展方向和盘托出。 身为穿越者,有些信息能够提前知道。 包括十常侍弄权,搞的民不聊生。 包括十八路诸侯讨董。 “如今朝堂之内,朽木为官,禽兽食禄。十常侍弄权,滥用民力,致使三气失调,连年灾害。 各地饥民揭竿而起。”刘备扫过几人的眼睛。他们大部分都很迷茫。 他叹了口气,还是差谋士啊。 谋士是读书养起来的,不读就难以知晓理,以及天下大势,更别说参与其中,只能随波逐流。 “此时此刻,正是我们兴义军,平反贼的时候。 正是我们大展宏图的时候。” “蒙主公不弃,上刀山下火海,某愿相随。”关羽摸着他的美髯,抱拳道。 “俺也一样!” 张飞,将羊肉吞下。接着关羽的话说道。 “主公,我们跟着你,你让干啥就干啥。” 甚至简雍也没有多说什么。 刘备有些无奈了,难怪历史随波逐流这么久,都没成事,四个人凑不出一个谋士脑子。 如今,加上他才半个脑子。 “好,我就不歪歪倒倒了。简单来说, 砍黄巾,保境安民。 积累功勋以及搜刮资源,积累名气。” 名声是个好东西,有了这个就不缺能人加入这个小团伙了。 功勋就是谋取一个职位的手段,最好是边边角角的。还要多搜刮资源,珍宝,人口,俘虏。 黄巾之后,就是群雄割据的乱世。 只有提前准备,抢夺先机。才能有所作为。 “那些世家,都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没有名气,是没人理的。” 对他来说,世家是可以用的。拥有很多人才。可以作为当前的助力。 当然,一切害民的世家,鸳鸯双剑也未尝不利。 “人才,我们缺的就是人才。 人才是一切的根本。你们有什么推荐的么?” 三人摇头,关羽卖枣,张飞卖猪,简雍只是个小世家,如今才是刚刚觉醒精神力的小年轻。 刘备有些无奈。 算了,直接分配任务! “关羽张飞负责作战,简雍负责后勤。” 刘备他自己干的就多了,打架,种田,提高粮食亩产量。 虽然现在多了“三气”,可是亩产量还是没变。所有工具都能使用。包括肥料种子等。 他的宗族楼桑,以及张飞的全族都压他身上。以这些为中心,积累种田经验。同时安排张世平采买。 所谓“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还有人才,他记忆中的人才,都要拉进来。把自己人搞的多多的,敌人搞的少少的。 “我等现在当务之急,是将这一支黄巾军消灭掉。 吞掉精锐。组建新军。” 很快,刘备做出决定。 涿鹿黄巾烈火烹油,天下九州一个个未来驰骋天下的诸侯,陆续踏上历史的舞台,书写他们的传奇故事。 四世三公,袁家袁绍,自渤海郡起兵,麾下文臣武将浩如烟海。 一流武将颜良、文丑勇猛善战,张合、高览号称“河北四庭柱”。掀起无数世家大族的加入。一时间,整个渤海郡被迅速平定。 曹操自陈留郡己吾县起兵, 麾下一流武将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都闯出偌大的名号。 而孙坚自吴郡富春起兵,带领程普、黄盖、韩当闯出“江东猛虎”的威名。 那袁术,更是袁家嫡系。 自南阳郡而起,麾下纪灵、桥蕤、李丰震慑天下。听说还有使用叉子的大将。 他遇到不顺心的,就叫喊着:“叉出去”。 这是何等信任,历史中都敢将刘备他们叉出去。估计是不输给吕布的盖世猛将。 更别说一个个割据一方的州牧了,这个时代,发展更加快,拥有气血力量,三气,龙气的神话朝代。 信息的传递,迅捷无比。 无数深山中的道统,大城中的世家,都在等待着,这一场大火,将神汉的殿堂点燃。 黄巾,终究是为王先驱了。 此时并州,正爆发一场,夺天地造化,却不为人知的大战。 年轻的吕布,扛着方天画戟。 带着八百并州狼骑,应对三万草原部落的精锐。 “古有霍去病,祭狼居胥山。 今日,我吕布,也要让你们号称草原十八部勇士的,埋葬在这片荒原。” 他雄姿英发,好像天之神将。 黑红色的方天画戟,闪烁血色光泽。 无数比公牛还巨大的黑狼之上,坐着沉默的勇士,“军势”几乎形成实质。形成一头毛发分明的蛮荒黑狼。 这家伙,仅仅八百人。就牵引出来军势的最强状态。 那黄巾军的程大渠帅,万余“精兵”,才形成稀稀落落的黄色军势雾气。连形都没有凝聚。差距太大了。 整个场面,好像远古的战场。 吕布一身狻猊吞天甲,血色披风呼啸天地间。 身下千里马级别的黑马,熔炼他的血气,变得好像是地狱而来的死兽。 无数天之气,地之气,人之气,聚集在这草原上。一流巅峰级武将的吕布,要以草原十八部的勇士,三万狼骑的鲜血,铺开绝顶之路。 那人气中无数边境居民的祈祷。渴望和平,渴望干掉草原贼人。竟然缓缓而来。融入这片大地。 地下的地脉,天空的天气。散发淡淡的星光,好似火烧云一样美丽。 草原的勇士,骑着巨大的狼兽,那是能连接气血的战兽。 犹如狼潮一般,绵延数万里。 形成十八头万丈黑狼。被他们称之为图腾兽。这是类似“军势”的用法。 “长生天在上,杀了这个家伙,” 有施展图腾真身的大祭,拎着图腾柱。率先杀来。 那图腾兽几乎变成了真实,可以说是王庭最精锐的部队。 “天地法相,聚三气。凝武铠!” 吕布好似骑着地狱黑马,燃烧地狱黑焱。万丈法相,高如泰山。方天画戟,好似一条奔腾的河流一样,缠绕着闪烁的雷霆。 要知道,此时关羽,张飞,刘备的天地法相才千丈高。这家伙,一出手就万丈高了。 一时间,三气缭绕,天地陷入一片黑色雷海一样,无数血色的雷霆,融入吕布身上。 那天地法相,开始缩小,变得实质一样,好像天地构成的铠甲,闪烁滔天的血色雷光。 “一戟落苍生!” 闪烁血雷的铠甲,竟然将天地法相的力量浓缩了。让他恢复了正常体型。 吕布一戟拍去,天地骤然发生十二级大地震。无数草原部落的勇士,在血色雷霆冲击下,化为灰烬。 第4章 关云长,青龙偃月斩渠帅 刘备这边讨论的话题,如火如荼。如今是奸臣当道,可苍生何辜? “天下的本质,其实没变。” 从新时代而来的刘备看的很清楚,神话时代的三国和普通三国并没有区别,依然是九州黎庶饱受苦难。 人力有限,而良田需要人力打理。 不打理,良田就会荒芜,三气失调。产生不了粮食,没有良田产的粮食,气血失调,饥饿难耐。 这就是根源。 “如今一亩粟米,才区区2石。一家一年也就那么点收成,难怪庶民难有英杰出。 食不饱力不足,如何去读书明智。” 当今天下的谋士,几乎都是世家,贵族。 也难怪,如此力量的武将,受制于人。 他们吃的也是民脂民膏。而且要吃好,才不会气血失调。 “藏富于民,兴修水利,改良土壤,获取亩产量更好的种子。” 刘备怅然,既然来了。就要做到最好。 如果人人都能吃饱喝好,人人都能读的起书。整个天下,恐怕家家出谋士,家家气血凝结天地法相,和神朝一样。 而不是现在,生灵疲弊。朝不保夕,在饥饿边缘挣扎。 刘备拔出鸳鸯双剑,朝着天穹高高举起。对着几个属下说道:“我刘备,一定要创造一个吃得饱,穿的暖,人人读的起书的世界。” 一抹金光,落在他身上,如神似圣。 最朴实无华的语言,蕴含掀翻整个时代的伟力。 关羽望着刘备,眼神激动,为他的理想而震惊,即使文景之治,也没有做到的丰功伟业,如果能达成。 将对天地,有多大的改变呢。 “愿为主公效死力。” 他的气血,似乎被拔高了一节。圣人出世的时代,才是大治之世。即使如他也有忍饥挨饿的时候。 气血散乱,饥饿难耐。 “俺也一样,大哥。” 张飞卖猪,却有忠义。 紧接着。刘备就安排了计划,读《孙子兵法》,品百味人生。 “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 这场,我们诱敌深入,再配合杯弓蛇影。擒拿战将,兼并黄巾。” 他将计划一一到来,三员猛将,擒拿程远志,邓茂。 “破军势,擒杀渠帅。” 配合相互举报制度,将奸淫掳掠,杀戮无辜的人都斩了,以为军功。其他的能收服的就收服。 第一天,由关羽带领300刀盾兵,没有凝聚天地法相,也没有调动军势。以纯粹气血,厮杀。 损失几十人,在程远志调动军势,凝聚黄色军势雾气前。钻入深山老林。桃之夭夭。 第二天,晚上。刘备亲自出兵,带着所有部队,施展天地法相,却勉强凝聚的样子,没有使用全力。 和整顿军势的程志远,大战一场。 “大败而归。” “兄弟们,杀入涿郡,抢粮享用不尽。”多次战斗,程志远大意了。带着主力孤军深入。 骤然间,两尊天地法相拔地而起。杀入万余精锐形成的“军势云海”里。 关羽竟然没有带着刀盾兵,而是将刘备调教的羽林卫带着,他的羽林卫,有种“降兵不杀,优待俘虏。”的特殊效果, 似乎是精神干扰“军势”形成的特殊效果。 如今关羽,张飞的军势都没有这种奇特效果。 近三千丈的天地法相,托着一片白金云海。如同利剑一样,杀入敌军阵营。骑兵速度快,冲的猛。 很快杀穿了,黄色军势云海,撕开防御,将勉强凝聚天地法相的程志远漏了出来。 关羽一马当先,眼睛眯了起,骤然爆发璀璨的光芒,高高举起的青龙偃月刀,骤然落下。 速度非常快,根本没有程远志反应的机会。 就看到圆月升空,青龙盘旋,化为一道璀璨青色刀光。一刀斩首。 近千丈的气血顿时散落。 一颗头颅顿时坠地。 一瞬间,整个战场陷入沉寂,关羽的天人之姿震慑人心。好像远古的神明一样,震慑天地。 “传说中的万人敌。”有军士震惊,这等盖世猛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就在这时,耳边传来“投降不杀,优待俘虏。”的话音。 如魔音入耳,正是羽林卫军势形成的,虽然只有刘备带领的三分功效,也很不错了。 无数黄巾,被吓懵了。 传说中万人敌,是真能和万人精锐大军拼的两败俱伤的。何等可怕。 可是黄巾军的军势,还没有消散。压制着刘备一方的军势,他们数量太多了。 “不足为虑!” 张飞,驱使“黑犼军势”。整个军势,在他塑造下,生生变成了一个“黑犼大喇叭”。 这一看就是刘备的想法。 正常古人,谁会这些歪点子。 “我乃燕人张翼德,何人敢与我一战。”他的绝技,在“黑犼大喇叭”加持下,如雷音滚滚。 一瞬间将无数奔腾的黄巾军,掀翻。好像遇到大地震一样,耳聋,震的都快出血了。 “降了,我们降了。” 羽林卫属性的效果,直入本心,放大害怕,担忧,让他们产生投降想法,而且有想法的,被瞬间放大,非常可怕。 不多时,大片,大片的人放下武器了。 当三分之一人放下武器,不调动气血的时候,“军势也散了”。 刘备大军,大胜。 三尊万人敌,如果不是为了多收些降兵,怎么会如此大放周章呢。 刘备是仁义的。 当关羽,张飞带着俘虏归来的时候,刘备已经袭击了后军,没有军势的普通部队,砍瓜切菜一样。砍了几个头头,也降了。 接着,刘备举行了“诉苦大会”。 罪行罄竹难书之辈,被送上郡府。 可杀可不杀之辈,劳改,在楼桑,以及涿郡兴修水利,种地。 底子良好的,留下了三千兵马。 完善了军队。 程远志,被关羽砍了。邓茂投降了,邓茂被张飞的“黑犼大喇叭”怼着脑门,直接犼炸了。 历史中,他被张飞一矛挑了。如今死更惨,尸骨都没有留下。 刀盾兵的武器,被气血熔成大喇叭,加持军势,让张飞的绝技凶猛无比。喊谁谁炸。 到如今,很多黄巾降军,听到“我奶张翼德”相关的词汇,都吓尿了。 张翼德的奶奶,以诡异的形式传向神州大地。 第5章 我得孙乾,胜得十万雄兵 “我叫孙乾,字公佑。今年20岁,出身寒门,从学名士郑玄。 最擅长与人打交道。 我这个人,向往古代大同世界,向往仁义之人。 我一直有个天赋【龙套帝】。能控制无数分身,潜藏在天地,成为不让人关注的龙套。 这个秘密,我谁都没说。 今天,我在家里饮茶,一个分身告诉我,我的主公出现了,于是我星夜兼程来到了这里。” 刘备懵了,他给几个兄弟,画的“创造人人饱饭吃的世界”大饼,被眼前的人发现了,星夜兼程,从遥远的北海郡来到这里。 【孙乾,公佑 天赋:默默无闻的化身 位格:一流谋士—与人交流】 眼前才20岁的年轻人,面露狂热,盯着刘备。一瞬间,刘备麻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纯正的偏科谋士。 他遇到的几乎都是偏科谋士。 他竟然没发现,近处的人,竟然是孙乾的化身,这种精神天赋太可怕了。 可刘备何等人,一瞬间知道,这位是情报部门,外交部门负责人啊。 从营帐跑出来,眼含热泪的抱住孙乾,鞋子都忘了穿。 “我得公佑,胜得十万雄兵啊。” 他真的懵了,这家伙,竟然在无人知道情况下,来到营帐外边。 仔细看这张脸,难怪没人发现。 军队里有这么一张脸。 这可是天下第一龙套帝啊,一时间,刘备都想出来了这家伙数百种用法,再加上这人的外交能力。 天下何处去不得? 暴殄天物,刘备用人有点问题,有这么多人才,晚年才三分天下。 刘备,将孙乾请入营帐。 任命为参谋,和简雍一起,这两个负责外交事情。 很快啊,刘备办事很快。 将搜刮的珍宝,黄巾军的头颅,让这几个打包带走,送往公孙瓒和卢植的方向。上下打点。 因为他知道,黄巾之乱只持续了6-8个月。 能分的功劳,珍宝都放出去。换取独立行动的机会。 有了孙乾无孔不入的天赋,以及两人一流的外交能力,这件事很快办成了。 刘备立刻起兵,去往广宗,配合黄甫嵩主力,围剿黄巾军的张梁。 孙乾无孔不入,随意化身。 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先上车,后补票。在珍宝,黄巾头颅在路上时候,卢植和公孙瓒就联手上书了。 为他讨了一个“游击将军”的杂牌封号。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十万黄巾军搜刮的珍宝可不少,上下打点,终于我们获得了一定自由度。” 刘备很兴奋,他用了些手段,涿郡的世家,拿着欠条,是非常配合的。黄巾威胁和区区财务他们分得清。 “校尉邹靖虽然有点智慧,可惜实力太弱了,区区二流武将,差点被程大渠帅砍了!” 因此,才有了我们出山。 “怎么样邹靖愿意加入我们么?” “主公放心,我和他常谈,已经愿意加入我们了。” 对,又是孙乾,这家伙似乎无处不在。 任何隐秘的信息都知道。再配合他的口才,大部分人都能劝降。 除此之外,军营外是刘备亲自凝聚“应龙军势”的羽林卫。 多管齐下,邹靖认为,刘备是很有前途的。也就加入了他们一方。有了第二位二流武将,气血狼烟之辈。 他勉强能调动“军势”。 这段时间,刘备也没有闲着,携带救命恩情,家家拜访,只要有点能耐的都拉到他的队伍里。 他深深知道,将自己人变得多多的才能成事。 也搜刮了些人才。 其中有个未来的中枢人才。 刘放 ,刘子弃,涿郡人,魏国建立后,刘放掌管中枢机密,深受魏明帝宠信。 凭借刘备的三寸不烂之舌,以及孙乾的情报,了解这人喜欢当官做事情。 就三次拜访,从天下大势,到我乃是汉室宗亲,到麾下文臣猛将。 又带着他看看精锐之师,施展天地法相。 终于拿下这个人才了。 【刘放,刘子弃 天赋:杀意洞察 位格:谋士内政】 这家伙,竟然能察觉人的杀意,军队的杀意,难怪能成为情报部门的主管。 很快,刘备成立了历史中,庞统创立的“军议司”。主要负责间谍安插、政治策反和军情刺探等工作。 刘放为主官,配合孙乾的能力。 孙乾无处不在,明面上负责外交“郎中令”。孙乾,简雍皆是从事。 如此一来,文有军议司,郎中令。武有张飞,关羽,邹靖,以及黄巾降将刘三刀。 说起这刘三刀,这人年少有为。准备投郡县的,可是被黄巾裹携了。饿了几天,气血都调动不了,根本不是邓茂对手。 其人21岁,有武松之能。天生神力。使用三把刀,一把匕首大,两把有汉剑长短,一面开刃。 【刘三代,中山人。 天赋:三刀流 位格:二流武将】 这家伙,只有三刀战力。三刀之后,只是个普通的三流武将。非常奇特,是个奇葩。 如今,作为刘备的侍卫。 他准备亲自教导,让这家伙拥有一流武将的战力,再学习关羽的春秋刀,三刀关羽的青龙斩。 人称三刀小关羽,那也是颇为可观的。 想到虎牢关,刘备忍不住大笑。 “我部悍将刘三刀,三刀之内可斩华雄头颅。” 身为主公,岂能轻易涉险。有封神榜的能力,因材施教。将阵容搞的大大的。 “许褚,典韦,郭嘉等着俺。我来找你们了。” 所谓兵贵神速,带着大部队,刘备就打起了“平定黄巾,扫除叛逆”的旗帜,浩瀚荡荡的朝着广宗方向进发。 大军所到之处人神退避。 军议司,大放孙乾。一个孙乾节省无数间谍费用。当真是国之重器, 沿途的除了有地脉调动的城寨。 其他土匪,一个天地法相,关羽教导刘三刀,直接砍翻土匪。为民除害。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 当然刘备也收了一些“供奉”。 将一部分分给贫民,换取了“急公好义刘玄德的美称”。 到处都有孙乾,到处都是孙乾。却无人发现。 可惜啊,这种天赋有缺陷。不能调动气血和精神力。只能探查信息用。 第6章 失许褚,得典韦 大军日夜兼程,直奔广宗。 途中【军议司】,查探情报。提前准备好,大寇的巢穴。 攻击力最强的关羽,刘三刀先行,带着骑兵羽林卫,所到之处无有不破。 常常施展军势,摧毁地脉,再施展天地法相,三刀青龙飞过去,如果还不行,关羽天地法相,拎着数千丈的青龙偃月刀就来了。 断江,斩岳。 摧毁敌人巢穴,紧接着【郎中令】就出动,凭借威逼利诱,三寸不烂之舌。几个盖世武将盯着。 财宝收了,零碎的分了。 人才,收了。 抽骨拔髓,吃的一干二净。 刘备一个人的时候成天嘀咕:“穷啊,穷怕了!” 他坐镇中军,慢悠悠的跟着大军走。军粮边走边买,反而又多了不少。 也有不少寒门,小世家被他的画饼大法忽悠,成为汉室宗亲刘皇叔的簇拥。不仅仅族中弟子,还有粮草那是不遗余力的。 “可惜啊,没有名声,大世家不下注。” 刘备这儿,似乎成了托儿所。16-18的年轻人,变得充裕起来。 这些都是治理一地的底层人才啊。 “主公,好消息主公。” 【军议司】从事孙乾来了,他带来了好消息。 “主公,我通过分身之术,将您说的人才,都通知到了。” 他用的方法是,宣传和送信。 “什么好消息啊!来公佑,不着急,喝点茶。” “典韦,是典韦来了。” 他散发的消息,让这个家伙忍不住,朝着黄巾军聚集的地方而去。本来要投身郡县的。 被孙乾信息忽悠,朝着这边来了。 “好啊,真是好消息。” 刘备大手一拍,兴奋无比,古之恶来可来了。 “主公,许褚我们去迟了,他已经加入曹操阵营了。” 孙乾又说道一个话题。 “唉,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公佑,如果没有你的能力,典韦恐怕都会失去的。你能加入麾下,是我三生有幸啊。” “也是我的荣幸主公。” 许褚所在地方,是曹操起兵的地方。许褚的话,他是第一个遇到的。 罢了,无非将来就是打过一场罢了。 “走吧,叫上兄弟们,我们去会一会典韦。” “好,典韦就在三千里外虎跳峡。” 虎跳峡位于冀州境内,一片了无人烟的地方,那里没有人气,气血可以随意施展。 一头被三气洗礼的吊睛白额虎,在那里占山为王。饿了,就去冀州城镇附近含有人气的山林捕猎。 吃饱喝足,就回了虎跳峡。 此虎巨大无比,施展气血,化作千丈大虫。整个躯体如金黄色丝绸一样,是能操控气血的恐怖生物。 以实力,不比二流武将差。非常凶猛。 古树摇曳,地脉聚集。这里山高水长。 此时爆发了一连串的爆炸声。江河被截断,山峰被恐怖的拳头凿穿。 典韦“形貌魁梧”,“赤发朱髯”施展天地法相,好似神话中的巨灵神一样。他“膂力过人”。 好似蛟龙缠绕。 一拳断江,一拳碎岳。 恐怖的天地法相反而不高,一直千丈,不过似乎能加真实,有吕布那种韵味了。如今正值巅峰。 号称一流之上。绝顶未满。 那恐怖的巨虎,被打的抱头鼠窜。撞断数十座山岳。 “这就是典韦么?” “公佑,你对他说了什么?这家伙怎么变得如此狂暴。” 孙乾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这家伙说,搞点家乡的礼物。要给主公带点土特产。” 刘备嘴间抽了抽,那巨大的老虎,就是土特产。 等他们来临的时候,也接近尾声了。 吊睛白额虎,被一拳拳打崩了气血。化为原型。 一个小巨人,拖着虎尾巴。踢开碎掉的山岳朝着这边而来。 “主公,你就是俺的主公么?” 他声振如雷。非常豪迈。 随着他散去气血,扛着巨大的猛虎走了过来。这猛虎竟然还是活着的。 连挣扎力气都没有了,可想而知,典韦力量多猛。 恐怕此时的张飞,都比不上他。张飞如今才20岁,这家伙几乎到达巅峰了。一身恐怖的怪力。 刘备抬眼望去。 【典韦,字子满 天赋属性:古之恶来,主公受到攻击,将承担此伤害,并对敌人爆发1倍猛击。 位格:准绝顶武将。】 一时间,刘备震惊了,这家伙天赋产生特殊属性了,就如同他的羽林卫一样。 这可是一流护卫啊。有他在天下何处去不得。 即使十万精锐大军,也拦不住他。 难怪那种陷阱,曹操都逃的出来。 两倍战力,恐怕全天下只有吕布才能压制。 根据孙乾的情报,吕布已经晋升绝顶武将。凶猛无比,天赋属性有三倍基础战力。号称:“三戟定苍生,天戟,地戟,人戟。” 有了典韦,再配合他自己的天地法相。再加上关羽,张飞,即将晋升一流的刘三刀。 三招之内,恐怕能压着吕布打。 如此豪华真容,岂能不闯出一番天地。 “子满,我等你许久了。 请,好酒好肉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不醉不归。” 典韦性格豪迈,喜欢喝酒吃肉,食量惊人,刘备不搞虚的。 拉着典韦就往军营走。 可怜的老虎,被几个一流武将吓得发抖。进了贼窝了。 这只成承载气血的老虎,他不准备收,就给典韦当坐骑。未来,也少不了喂养一些虎豹,成为真正的虎豹骑。 那木鹿大王,就有训服虎豹的能力。 刘备已经安排【军议司】去寻找了。 山野之人,也有特别的亮点。可以为我所用。 如今有将,却少军。 自古蜀汉出枪兵。什么白毦兵,青州兵都给搞出来。 张飞的“黑犼卫”,关羽的“青龙卫”,自己的“羽林卫”,还有典韦的“虎豹骑”。 三四万精锐大军,没有一个稳定基地,根本养不起。 “唉,委屈你们了。 我刘玄德发誓,总有一天让你们每个人,将十万精锐。横行天下。” 刘备搞出来的蒸馏酒,比现在的烈的多。 关羽,张飞,典韦深爱之。 还有粟米粥,炒菜。烤鱼,烤肉,一时间让几人畅快的吃了起来。 各个都是饭桶,一个人能吃五六个的饭。典韦非常豪迈,拿着木桶扣肉。吃的满嘴流油。 “诸位,请!” 刘备举着酒碗,和麾下文武共饮。 第7章 郭嘉不死,卧龙不出 “诸位将军,说下你们的能力,相互了解下,以后合作很多。 可别搞出将不识将的情况。”刘备放下酒,面带笑容望着武将群里。 “那某先来吧,某家已经达到一流武将。 天赋是春秋青龙斩,能调动所有力量,使用霸道的斩击,最擅长单挑,破阵。”关羽摸了摸浅浅的胡须。 继续说道:“凝聚三千丈天地法身,三个时辰,气血能牵引形成中等军势。带领的军队擅长正面破阵。 可惜,面对速度形态,持续形的武将,以及军队,就没有多大优势了。” 关羽,和他带领的军队,高攻高防。速度和恢复却很慢。 “好,三弟,你呢?”刘备望着正在啃羊腿的张飞。 他一头短发,英姿飒爽。 “某家,一流武将,擅长群攻震慑。最擅长以少胜多,适合一军对多军。 单挑方面,和二哥比还是差些。他的青龙偃月,全中了,某恐怕会重伤。 天地法相,也是三个时辰。” 张飞的能力非常强,对于弱于他的大军,有群攻能力。以一只军势大军,能牵制两只名将带领的大军。 “好,典韦你呢?” 典韦放下粟米饭,擦了擦嘴,豪迈的说道:“某家,擅长斗战,已经一流巅峰武将了,常驻天地法相。有某护着主公,天下可去。 即使一群猛将,百万大将。也拦不住某的2倍护主之力。” 停顿了片刻:“某带领的军队,也具有相似特性。有某保护,主公,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紧接着,二流武将刘三刀,他的天赋:只有三刀。不过可以拷贝,任何顶级名将的能力。 三刀以后,一流武将,退二流,二流退三流。会跌落一个层次。直到气血恢复。 邹靖的能力,中规中矩,二流武将。没有觉醒特殊天赋。 “哦,典韦,你能常驻天地法相?” 天地法相,何等强悍,如神明一样伟力。除了军势,天地人三气,同样的天地法相。 几乎没有对手。 这么说来,只要典韦在身边。就是一只整装待发的精锐万人大军。 这种优势太强了。 关羽,张飞天地法相才不过三个时辰。气血就消耗完了。要恢复,得吃好吃饱。气血这东西就是体力。 而刘备天地法相,才半个时辰。 一个天地法相,堪比一个万人军势。 可想而知,绝顶武将的作用。 “主公,的确如此。俺曾经和一只盖世猛虎打过一架,打平手了。 聚了势。却没有聚全,卡在了一流武将巅峰。” 他毫不在意,啃着羊腿。典韦,几乎没有遇到过对手。 都没有人让他使用过护主2倍战力。 “关羽擅长攻击和防御,却不能纠缠和持久。 张飞擅长群攻和控制,也难以持久。他们的战力只能坚持三个时辰。如果没有大军凝聚军势,就比较危险。” 沉思片刻,刘备望着刘三刀,这个家伙拷贝能力很强大。几乎能完整使用将领的绝技。 虽然只有三刀。 有时候能决定很大问题。 “三代刀啊,你没事跟着麾下所有将军混一混。尽快成为一流武将,你的能力有大用啊。” 刘备想到了吕布的三戟落苍生。 听说,这三戟过后这家伙常驻三倍状态。要打败吕布,必须扛住他体力耗尽。或者以控制方法,阻挡他。 似乎到如今,他都没有出过第三戟。从来没有人能将他,逼出常驻第三戟,如神似魔的状态。 如今,刘备大军三千人。最怕纠缠,控制以及速度形军队。野战只要拖垮刘备大军,就全完了。 典韦五百“虎卫”,关羽主将,邹靖副将一千“青龙卫”,张飞一千“黑犼卫”。加上本部刘备主将,刘三刀副将五百骑兵“羽林卫。” 遇到普通凝聚的军势的黄巾军,即使五万也不会惧怕。最多打的两败俱伤。 可惜,训练,装备都差了些。 如果遇到名将带领的万人精锐,特种军队。只能拼命个同归于尽。 最多几个武将护着刘备逃命,基业被打空。 黄巾军有这种特种军队。 张角的“天公黄巾力士”。数量足足一万。堪比十万凝聚军势的大军。 张梁的“地公黄巾力士”。数量五千,堪比五万凝聚军势的大军。 仅仅张梁这支军队,都能将刘备基业拼光。 当然这是,放对互砍的。 正常打仗,考虑因素就太多了,天时地利人和。还有士气,粮草。还有将军指挥和特性。以及谋士控制技能,增益军师技。 只要将张梁和地公军团分开。 刘备麾下关羽,张飞,典韦任何一个猛将,都能斩了他。 “可惜啊,没有谋士。谋士的天赋,能调动三气,形成阵法。调动元素之力。 一个谋士,一个名将。都能压住我所有大军。” 从孙乾传回来的信息。 袁绍麾下,有两只满编特种军团。 由颜良文丑,沮授田丰操控。 清一色重甲,具有属性天赋。以及阵法。两万特种军团,在他们带领下将20万黄巾军的军势打崩了。 “这就是四世三公的底蕴。” 万人大军,装备,钱粮。全是烧钱的。 那田丰的天赋,就是罕见的双属性军师技。以探查回来的情报,会减少敌人30%的行军速度以及蛊惑军心。 这种可怕的天赋,一旦被使用。 恐怕出现军队骚乱概率,军势有一定概率崩溃的效果。而且减少30%行军速度,也很可怕,野战具有很大优势。 “唉,刘备还是个忠厚人啊。” 麾下的将军,都是直性子。 天赋非常简单明了,和那些谋士天赋截然不同。讲究力大砖飞。 聪明的谋士,以天赋恐怕都能让武将无功而返。 一个顶尖谋士,辅助能力,不比一个顶尖武将差。 而且两万全甲精锐,每天消耗的粮草,都是天文数字。 吃不饱,如何调动气血,凝聚军势。 没有军势,就是破铜烂铁。随便一个二流武将都能杀光。 一时间,刘备对谋士的渴望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特别是郭嘉,这个家伙具有免疫敌人天赋的能力。一旦加持在军队上,一个字,只管莽就对了。 郭嘉不死,卧龙不出。恐怕诸葛亮的能力全是顶尖控制和增益。被郭嘉牢牢克制。 第8章 郭嘉好啊!郭嘉得要 刘备得到孙乾他们送回来的情报时候,就被郭嘉那华丽的数据迷了眼。 嘴里不断嘀咕着,郭嘉好啊,郭嘉得要! “奉孝,不仅仅精神力,能笼罩三个军势军团,也能调动山川草木地脉之力,覆盖一个州。 而且还具备,十万大军的军阵。其核心能力在战略谋划、局势判断和奇策献纳上,几乎达到绝顶。” 而且,这奉孝的天赋,也强大的令人发指。 能长期笼罩三个军团,具备免疫控制的效果。什么减少30%移动速度,什么黄巾军的骚乱能力。都失去效果。 他的能力,最配刘备麾下。 不论是关羽,张飞,还是典韦都非常吃控制。能打能扛,打不中,被拖延,或者追不上敌人也没用。 如果,有了郭嘉作为军师,刘备的主力,什么都不用管,莽就对了。 全天下,正面能扛住关羽,张飞,还有刘备冲阵,典韦掩护的主力,恐怕没有几个。 号称天下第一“搅屎棍”。 不论是哪一方诸侯看到了,也要头晕眼花。以为心腹大患。 “名气,我要全天下都知道的名气。” 刘备,发狠了。这张梁的头颅,必须被刘备麾下斩了。百万黄巾起义,只有三公将军在上。 除掉一个,顿时天下闻名。 借着这股势,刘备这个不出郡县的小人物,也成为天下瞩目的人物。 这个汉末,那些世家的势力更加强大。 各种诡异的精神力,武力天赋。 天下发生的大事,恐怕没有一个瞒得过他们。 “世家多才俊,只有以大势,将人才搜罗。岂能因噎废食。” 刘备的目的只有一个,天下吃得饱穿的暖,人人读的起书。 先决条件,就是平定混乱。 有了兵权,人才。配合画饼之术。 即使世家,如果不转型,不为黔首黎民服务,“那我麾下悍将,刘三刀,三刀之内,必斩你狗头。” 因此,刘备决定广宗必须打破。 张梁也必须砍了。 “名为黄巾,实际上,奸淫掳掠做了太多。黄巾的军纪败坏。” 很快,刘备大军启程了。 如今的刘备,有兵有将,比历史底蕴高了不少。财散人聚,就是此理。 他的麾下,有寒门子弟,有小世家。 如今,到处都是黄巾。 他的军队,走到哪儿绞杀到哪儿。土匪,黄巾军。砍翻之后,就是派那些以寒门,小世家小年轻,充实的外交部门【郎中令】出手。 他们充当“政委”的角色,开展“诉苦大会”。 说是诉苦大会,不过是让相互举报。作奸犯科的,送去州郡。 功勋一起分,配合简雍和孙乾的口才,所到之处,可谓是顺风顺水。 也逐渐打开了“汉室宗亲”,“仁义玄德”的旗帜。 万人一下的叛乱黄巾,根本不是刘备麾下一合之敌。 都给刘三刀,邹靖等二流,三流武将,交手去了。 气血提升,除了吃饱吃好。还有战场厮杀。气血碰撞时候,也是磨练的时候。 刘备好手很多,可是中层底层太少。 哪里比的上袁术,财大气粗。 一个百人长,都是二流武将。这家伙,一个军势大军,都有100个二流武将。根本一点都不缺武将。 这样的一只特种军团,就能压着刘备一半军队打,所有人一起上才行。 刘关张典虽猛,却兵力太少。 大军足足用了数月,才抵达冀州广宗城附近。 无边无际的军势云海,以及无数天地人三气,笼罩在整个巨鹿郡内。 气血搅动天地,整个环境变得非常压抑。 张角在巨鹿,张梁坐广宗,张宝镇曲阳。呈三才大阵。 恐怖的大阵,连接地气,天气,人气。 打造的如同铁通一般。 刘备等人,在清河附近一处易守难攻的地方驻扎。 很快,【军议司】将情报呈现出来。 “广宗以东有清河,是大河以北东西交通要冲。皇甫嵩将军,代替董卓继续围攻广宗,其军队也是驻扎在广宗城外。” 根据情报,卢植的围城云梯久攻不下,朝廷换了董卓,董卓也不行,如今是最擅长攻城战的皇甫嵩负责。 “汉军主要是北军五校士和诸郡国兵, 卢植带到河北的汉军有四万, 加上皇甫嵩从兖州带来的约一万汉军,总兵力大概在五到六万之间。” 紧接着,他重点介绍了有特性的朝廷精锐。 【五校士】是五只精锐军队,几乎都是最顶尖的军势大军。人数不多,只有不到两万人。是中枢最后的底牌。 孙乾说道:“五校尉分别是屯骑校尉、越骑校尉、步兵校尉、长水校尉、射声校尉,每“校”三千人。 每位校尉,都是一流武将。具备完整的阵势。听说其中还有特殊属性的特种精锐。” 其他的都是能凝聚军势的普通郡国兵。数量大概在5万多。 “好,我军主要将领有哪些?” “将军有卢植、董卓、皇甫嵩、宗员、巨鹿太守郭典等。 几乎清一色的一流武将。” 是啊,不论是卢植,董卓,皇甫嵩,宗员,郭典都不是酒囊饭袋,天下诸国唯以弱亡,唯有汉以强亡。 此时的董卓,也是边军出来的豪杰。还没有被洛阳纸醉金迷的生活腐化。 “好,诸军安营扎寨。邹靖防守,简雍,孙乾带着外交天团【郎中令】,多和各方主将,中底层熟悉。 借口,就以联合作战,熟悉情况为主吧。” 刘备简单下达命令,就带着羽林亲卫,以及关张,以及保镖典韦,刘三刀。去拜访恩师,以及各方主将。 这段时间运作下,他们有了一定名气,关张的能力,几乎天下皆知了。可想而知,宣传重要性。 已经打出万人敌的威名。 刘备几人,风尘仆仆的见到了主帅皇甫嵩。 皇甫嵩将门世家出身,自幼熟习弓马,其人能征善战,威武挺拔、坚毅果敢的神情。 此时见到其人,已经白发苍苍,被甲士簇拥,一幅汉末栋梁的威严形象。 “刘玄德,见过皇甫将军。” “好啊,久闻玄德仁义,麾下有猛将相随。今见之,果不其然啊。” 皇甫拍着刘备的手臂,目光扫向身后几个高大身影。 刘备也是一流武将,他感觉到皇甫将军,也在试探他。那磅礴的气血,比他都强。 于是忍不住,用封神榜化作的重瞳,查看这位半生纵横沙场的猛将的信息。 第9章 汉庭栋梁皇甫嵩 【皇甫嵩,字义真,安定朝那人。 天赋1:三军不可夺志也—让三只军势军团,免疫控制三个时辰。 天赋2:汉军威仪—让三只军势,3个时辰内,减少30气血伤害% 位格:一流武将巅峰 五校神装:汉庭将军服,加持气血30% 阵法- 皇甫雁行阵:军队气血像大雁,能发挥弓弩等远程武器的威力,适合远程攻击或包抄。擅长击敌人阵法薄弱点。】 一瞬间,刘备被这撩人的能力,迷了眼。封神榜的信息,是按他思维形成的。会逐渐根据信息完善。 眼前这个老将,还有装备,能增加基础气血30%,还是一流武将,能凝聚天地法相。精通阵法,有双天赋,免疫控制,和减伤。 再看看刘备麾下,除了能打就是个白板。 羡慕的神情,都不知如何言说了。 “好啊,这几位就是,闻名天下的万人敌么?玄德,何不为我介绍下。” 皇甫嵩性格很好,他久经沙场。一眼就看出来刘备身后几位猛将的不同寻常。 “好,这位是我二弟关羽,关云长。一手青龙偃月刀,万人不可敌。” 如今可不是藏的时候,有能力,才有机会。 刘备给关羽使了一个眼神,他气血不经意间散开。 一瞬间,好似一片气血海铺天盖地压来。 在皇甫嵩面前停止,可想而知控制能力。 “好,好一员猛将啊。有玄德在此,吾无虑也,也不亏卢植的推荐,果然不俗。” 关羽年纪轻轻,竟然已经快比的上他了。 “这位是某三弟,张飞张翼德!” “见过将军!” 雷音炸响,气血回荡长空之上。 “好,好一员骁将啊!” “这是典韦典子满!” “好,好啊!”望着典韦那凝聚的气血,以及高大的躯体,皇甫嵩赞叹不已。 典韦的位格在他之上,气血他都有些看不透。这就准绝顶,一旦绝顶,就大道至简,和普通人一样。气血没有一丝展露而出。 “这位是我的护卫,我们几个的小徒弟刘三刀。” 不到20岁的刘三刀,稚嫩的面庞,恐怖的气血,控制不住。是几个人最明显的。 卖相最好。 “好啊,好啊。恐怕要不了多久,这个小将,就能跻身一流武将序列了。 既然是玄德的徒弟, 我这把老骨头,也可以给你点建议。” 不得不说刘三刀,卖相极好,身材匀称,剑眉星目,眼神坚定。三层气血衬托,一点都不像二流武将。 唬人的很。难怪历史成为一路诸侯首席武将,出战吕布。 “还不谢谢将军。” 这家伙,可不知道刘三刀具有拷贝能力。皇甫嵩的绝技天赋,嘿嘿。可当仁不让了。 虽然刘三刀只能,使用半个时辰。有各种限制。 可是这种天赋,也非常可怕。很多时候能决定很多大事。 不论是免疫3时辰控制效果。还是减气血伤害效果,都很不错。都是顶级天赋。 可惜,只能一次用一种天赋,以他的气血储备,只能坚持半个时辰。 皇甫嵩不愧是带兵的,天赋都是带兵的。而不是张飞,关羽这种砍人的。 也许未来,刘三刀能成为“小张飞,小关羽,小许褚,小吕布。” 非常配合刘备的信息探查能力。 宾主尽欢,刘备让刘三刀趁热打铁,学习阵法,武技过程中,将免疫控制天赋复制了。 因为【军议司】情报。 黄巾军,一水的控制技能,非常克制刘备的大军。 面对黄巾军军势,刘备军队的军势很容易溃败。 当然他的羽林卫不同,羽林卫属性有些特别效果,刘备不死军势不散,具备放大敌人投降的想法。 可惜人很少,几百人。 几百人的军势,面对几万人。 就如同老鼠遇到老虎,抗不了多久。有了刘三刀,就有了平替。 他以这个天赋,辅助关羽。万军阵中直取敌将首级。 关羽擅长砍人,斗将。千里走单骑,万军斩颜良。 难怪曹操对关羽念念不忘,郭嘉天赋笼罩在关羽身上,天作之合。 再配给关羽一只虎豹骑,免疫控制,加冲锋效果。几乎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这个巅峰阵容。 “哈哈,郭嘉我的,关羽也是我的。甚至如今典韦也是我的了。” 刘备在心里,狂吼着。 没有被控制的关羽,天下无敌。 “哈哈,将军放心,我二弟天下无敌。有什么艰难的任务交给我吧!” 进食的时候,刘备很大气。 简雍,孙乾等也发挥口才。一些收买,威逼利诱的将领也帮忙说话。 皇甫嵩有些扛不住,就又给刘备分了五千郡兵和粮草。 派他独立作战。 离开大军,刘备很兴奋。果然简雍孙乾,很牛。 一下子,多了五千军队。 “既然到了我的口袋,可就是我的了。” 很快,关羽,张飞就将这只军队分了。还好,都是零散的郡兵。不是一个体系的。 等战后,孙乾等送送礼,也就抹除后患了。 如今的刘备阵营,浩浩荡荡的。将近万人了。 从涿郡带的三千人,中途过州郡,平黄巾,土匪,流寇。以及世家,寒门给予支持。 将近一千多精锐。 再加上如今五千郡兵。就有近万人。 气血军势铺盖,浩如云烟。 当然粮草,都是汉军的。报的是一万两千人的粮草。有卢植,皇甫嵩,以及部分将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就过去了,孙乾送的宝物可没有白费。 粮草是越多越好。 除此之外,杀招就开始磨合了,只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万军阵中,杀张梁。这就是核心目的。 为了保险,关羽为主,刘三刀为辅助施加免疫控制的天赋。刘备为副,典韦护持。 那五千郡兵里,还有骑兵几百。加上刘备本部。 勉强拼凑了一千的“羽林骑”。 这个巅峰真容,为了就是让张梁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只有九成八的胜算啊。” 刘备和一帮“谋士”,用拼起来的半个谋士脑子谋划着。 狮子搏兔亦是要用全力。 刘备思索,还是得让汉军“五校卫”,拼了“地公黄巾军”。 那特种军团,他没有底气。听说,非常非常强大。 第10章 广宗“仙城”,地公张梁 战场,喊杀声不断。 详攻接连不断,整个广宗城的三气失调了,整个龙气被军势压下去了。 有龙气的城池,压制所有的超凡力量。 如今的广宗城没有龙气加持,超凡特性,几乎都展现出来了。 “城池都是人建造的,蕴含了人气,以阵法构成一座座大城。 平时有龙气镇守,平平无奇。 如今汉庭太守逃跑,或者被杀。镇守城池的大印,也不能被激活。这一战,不好打啊。” 刘备几人,站在一个山崖上,举目眺望。 一尊千万里的庞大城市,坐落在浩荡平原之上。 好像,仙宫圣殿一样。 散发着属于黄巾军的淡黄色纹路,看来阵法方位,已经被控制了。没有十万大军,怎么打的下来呢? 城阙高万丈,施展天地法相,也不过和城市平齐整。城池外层,没有龙气镇压,被一层淡黄色涟漪包裹。 好像镇压天地的仙器一样,充满了震撼力。 没有施展气血法身的士兵,面对广宗城就像蚂蚁一样。 城池外围,有一条滔滔清河,失去龙气镇压,好像神话中的通天河一样,横跨数千里。 “那些就是精锐黄巾力士么?” 刘备指了指仙城之上,一个个千丈巨神一样的身影。他们目光淡漠,身材魁梧,气血和身躯融为一体,化作千丈战身。 手持大斧,好像远古战神一样。 身上,淡淡的黄色甲胄,贴了很多神奇的符文法咒,恐怕是谋士以精神力凝聚,打造的法甲。 数千个节点,构建了整个护城大阵。 “如此雄城,难怪卢植师傅打不下。” 大地之上,无数精锐汉军列阵。气血滚滚。形成军势。 不过多时,一台台工程器械, 弓弩,投石器,弓箭手。 不时催动气血,发射经过三气淬炼的器械。 这种恐怖的箭矢,特质的石弹。 如同流星一样,朝着城池砸去。 爆炸声,起此彼浮,异常震撼。这种特质的器械,蕴含三气,穿透让黄色薄膜,失去效果。 化为普通的箭矢,石头。砸在黄巾军身上。 或者千丈巨人,在陨石一样的石弹下。被打破气血法身,此时阵位移动,必须其他士兵填充。 仅仅广宗成的防守士兵就有近万。 “徒劳无功,城池太高大了。除非,催动阵势,压制阵法。让城池恢复正常,否则没用。” 刘备叹了口气,就这么点箭矢,石头。有什么用呢。 阵法需要气血加持,气血需要吃饱喝足。 他似乎想到皇甫嵩的方法。 抬眼望去。 各色的汉军军势,将广宗城围个水泄不通。以他望去,恐怕有近20多种军势。 如果只是维持军势,或者城池的大阵。吃饱喝足,就可以。 一旦激战。气血就要疯狂消耗。气血就和体力饥饿度一样。 五六万大军,构成了【皇甫雁翎阵】,围三缺一。牢牢的包裹住庞大无比的广宗城。 浩如烟海的军势,一浪一浪的扑打在广宗巨城上。 压迫敌人的神经,让敌军胆寒。调动不了气血,一旦溃的快了,城池也不攻自破。 这只是战争最普通的手段罢了。 “根据皇甫将军的计划,我们就驻扎在这里,等待广宗城的弹尽粮绝。 根据他们的情报,广宗城粮草快不够了。” 的确如此,打仗打的就是粮草。 没了吃喝,即使精锐的军队也会极速溃败。 如今,汉军的粮草还够,时间也够。 反而黄巾军有些不够。他们仓促起兵,人吃马嚼下,整个广宗城根本没有十几万人的吃食。 苦守广宗,不过死路一条。 任何人都不知道,只需要坚持几个月。黄巾主帅突然爆毙。 而刘备深深知道这一点,也知道为什么张角会死。 张角拥有《太平要术》,他燃烧了生命,给予汉庭龙气重创。 仓促起兵后,一个个徒弟,被诸侯,豪强镇压。他也感觉回天乏术了。 于是要一己之力,葬送汉庭龙气。让其失去镇压天下的能力。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了。 刘备也带人,攻击过几次。即使施展天地法相,也破不了护城大阵。杀了一阵,也不过干掉几个黄巾罢了。 打仗,还是得破军势。 这东西很强大。 有时,张飞一跃而起,化作两千丈天地法相,拎着数千丈气血淬炼的丈八蛇矛。好像拎着一条黑色犼,朝着城门砸去。 一瞬间,地动山摇。 可惜,没多大用。防守的都是黄巾力士。 他的燕人咆哮,对这些信仰兵。没用。 被完全克制了。 这样的事情,还很多,大量的天地法相被凝聚起来,整个汉军阵营,有近20名一流武将。 好像一个个巨人一样,破城。 每天都是,早上起来,化为天地法相,砍1-3个时辰。有的人体力差,天地法相只能坚持一个时辰,有的都是三个时辰。 不过,多次打仗。 黄巾军的将领也出现了,张梁凝聚了三千丈的天地法相,刀光贯穿天地,干掉了一名汉朝一流武将。 也被刘备看到了能力。 【张梁 天赋1:白刃地公刀 提高30%气血伤害。 天赋2:让敌人减少30%气血,导致失调 位格:一流武将 军团技:天公降世,黄天将临。让敌人混乱,产生不能对抗的念头。】 张梁,力大无穷,擅长白刃战。 所带军队,能越打越多,让敌人增加叛乱概率。特别是减少30%气血,这是让能打三个时辰的武将,只能打2时辰。 非常可怕。 面对这家伙,刘三刀半个时辰的气血加持,只剩下三分之二了。 也就是说,如果不能在这么点时间斩杀张梁,他就越打越强。 这种天赋,容易破碎敌人的军势。减少气血持续时间,发生叛乱。可想而知,如果这家伙,集合百万雄兵。 整个天下,恐怕没有人能压制他。 可惜了,整个天下都养不起百万雄兵。 有了百万雄兵,天下都太平了。这种天赋也没有多大用。 难怪这家伙,可以一人控制十万大军,击败卢植,打退董卓,却被军纪严明的皇甫嵩克制。 皇甫嵩可是有免疫控制天赋的。 第11章 世家大族,刘备的缺失点 如今这个时代,打仗就不需要民夫了。 一个人都调动气血,都能扛着十万斤的粮草,因此对于诸侯来说。制约军队数量的永远粮草的数量。 三口之家,每天调动气血,整理田地,调和良田内的三气,耗费气血巨大。一亩地也不过产2-3担。 如今,战乱波及全国,良田荒芜。 粮草的数量,急剧减少。 即使精锐军队,也时常食不饱腹。 更何况仓促起兵的张梁,在围城一个月的时候,整个广宗城的粮草都严重告急了。 “如今整个广宗城的气血,明灭不定。阵法忽隐忽暗,已经到了张梁不得不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某估摸着,就在近几日。” 刘备,还是能看清一些形势的。 军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然黄巾军的粮仓,有重兵把守,构建的“军势”。能破解很多谋士技,甚至气血天赋。 如今,即使是孙乾的化身,也难以接近粮草储存地。 可通过【军议司】的情报,广宗城每天都有人饿死,甚至普通黄巾军,一天两餐,也减少到一餐了。 “如果我是张梁,解决现在的问题,就是在气血充足时候,击败城外的汉军。 或者摧毁汉军的粮草。” 再根据当前局势,以及汉军粮草储备情况。刘备发掘了穿越者的智慧,以及封神榜对张梁等武将,情报分析。 做出决策, 很快,刘备大军“半个谋士脑子”凑起来了,孙乾,刘备,简雍。这三个皮匠,连夜肝出几个应对策略。 “张梁如果要解决眼前的局面,无非是救援,夜袭主营,以及摧毁汉军粮草。” 刘备,将张梁的可等性分析出来。 紧接着,几人就开始根据孙乾的情报,将敌人出兵时间,出兵路线。人数,技能等进行分析。 得出几套应对方案。 “唉,可惜,我等不起谋士,只能照本宣科,没有那种奇特的推演能力。” 刘备叹了口气, 要知道,武将基础是气血之力十万斤。 而谋士文臣,拥有调和三气,精神力推演的能力。 如果遇到这种情况,甚至根据敌人兵力,性格。推演出,敌人什么时候干什么,将敌人的一切算的死死的。 而不是现在,刘备一方,就一个字“莽”。 此刻,刘备对谋士的渴望,几乎压抑不住了。 望着广宗城,望着那地公将军,张梁。 一旦在这个举世瞩目的战场上,斩了张梁。他的名气,就如春天的雨水,滋润亿万生灵的心田。 他刘备,就不是无名之辈。 在汉朝,推行的人才制度多种多样。 察举制是汉朝最主要的选官制度,始于汉武帝时期。 由地方长官在辖区内考察、选取品德高尚、有才能的人,推荐给中央,经过考核后任命官职。 这种制度,一切中心就在地方长官,有品德才能,这是一个泛词。 首先得州郡认识你,这就是名气。 而举孝廉、秀才都不是普通人可以的。 如今,这个路子更是被世家,大族把持,天下人才九成都是出自世家。 在恐怖的精神天赋下,武夫的所思所想,几乎被他们算计死死的。被他们称之为粗鄙之人。 世家嫡系,几乎都是文人墨客。唯有旁系才有修行气血的武将。 “唉,武将再强也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罢了,有谋士和一流武将,都能算死一个准绝顶武将带领的莽撞军团。” 刘备叹了口气,你的所有行动,人家了如指掌,还怎么斗。 武将需要吃饭,需要休息。 粮草,气血加持的世界,就限制了武将的实力。 刘备现在做的,就是闯出大名气。 从汉朝的征辟制入手。积累底蕴。 这种制度是皇帝征聘和公府、州郡辟除两种方式。 皇帝征聘是指皇帝直接聘请有名望、有才能的人担任官职。 这些需要名动天下的名气,以及官员在洛阳能说的上话,还要上下打点。 首先注重名气,没有名气,没人理。 而辟除则是中央和地方的高级官员自行选拔属吏,被辟除者经推荐也可升任中央官职。 这种就不太实用,被卡死了中底层的晋升之路。 就如同历史中的刘三刀,因为卖像好,被一路诸侯征辟。却只能沦为打手。 而世家豪门通过任子制,把持地位:汉代高级官员(一般秩俸在二千石以上)可保举子弟一人为官,是世袭制的残留。 四世三公,以及满朝公卿。大部分都是这样来的,这个制度被世家玩出花了。 再配合相互举荐,以及人为制造名气。 整个天下,中高层官员都被世家把持了。 甚至还有赀选制:凭财产资格为官,即富人通过向政府缴纳一定财物而获得官职,反映了当时官僚队伍中对财富的重视。 哪些人有钱?还是世家豪门。 有钱,有人,有势力,有背景,有打手的世家豪门,占据了神汉上游。阻断了,上升途径。 世家,是永远存在的, 因为传承不断,代代皆有人才出。 人才就是一切,有了智慧,金钱,官位都有办法。 望着广宗城,逐渐变淡的军势。 刘备怅然,黄巾起义,动了世家大族的蛋糕。注定会被清算,几个月过去了,世家豪门都惊醒。开始调动力量了。 世家,不是绵羊。 而起无数狼群杀出来的狼王,你有的他们都有,你没有的他们也有。 他们每个世家,都有一套自己的传承方法。 所有世家,也未必都是坏的。 可是他们的能力,几乎是神汉朝最强的。有治理州郡的能力的浩如烟海,有精神天赋的如过江之卿。 粮草,良田。人口,甚至一流武将,二流武将,他们不缺。 不缺吃喝,不缺打磨气血的方法。对于他们来说,二流只是基本,一流才是正常情况。 如关羽,张飞这种天赋型选手,终归是少数。 以多数压少数,即使天下第一武将,在历史上,也要饮恨白门楼。 刘备站在山崖上,望着无尽军势云海。似乎感受到,无数水下的暗流在涌动,无数世家大鳄的目光盯着这里。 第12章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这段期间里,各种交锋也打了不少场。 相互试探多次,黄巾军的张梁绝不是坐困孤城的人。 他组织了数次夜袭。以黄巾力士开路和断后。战力将刘备都镇住了。 其中五万人的大举进攻,有过一次。那次,汉军拼尽全力。才将张梁压回去。 “看来,新一轮的试探要开始了,让诸将准备,一旦张梁将佯攻变为主攻,就是我们全军出击的机会。” 刘备思索片刻,骑着的卢,带着亲兵来到战场大营内。 此刻,无数汉军,如标枪林立,皇甫嵩治军严格,那淡红色的军势,如同在西北荒漠,耸立的无数白杨树一样。 牢牢的控制,那黄巾军,无数黄沙一样的淡黄色军势。 犹如三堵枪林长城。浩浩荡荡的耸立在广宗城外。 皇甫嵩,最擅长步兵枪兵方阵,以及弓弩兵,在攻击城池时也是一把好手。 他的军营,无数将士好似挺直的标枪。 “这精锐的【五校卫】果然不俗啊,气血狼烟之辈数不胜数。” 刘备骑着的卢马, 身边【郎中令】从事孙乾回答到:“五校卫,是帝国中央最后的精锐,来源广泛。 几乎是整个汉庭最精锐的军团选拔出来的”。 其中屯骑营:主要由汉人骑兵组成。这个时代能有骑兵的,都是将门,世家,豪强。他们是最后相信汉庭的部队。 其中越骑营:主要由归附的越人骑兵组成。 而步兵营:士兵主要来源于西北地区的材官。 材官是对秦汉时期经过一定军事训练的预备役士兵的统称。 其中不乏边军精锐。 而长水营:由长水宣曲的胡骑组成,主要是乌桓等少数民族骑兵。 那射声营是由装备轻便的弓弩兵组成,是从各地选拔的擅长弓弩射击的士兵。 整个五校卫,攻防兼备。擅长配合。是汉庭镇压天下底牌之一。 望着一个个健壮的士兵,那清一色闪烁气血的甲胄,坚毅的眼神。就知道,这是天下最强兵种之一。 难怪可以镇压黄巾。 “黄巾力士,我们都看过。几乎每个都能做百人长了,几乎都凝聚气血狼烟了。” 刘备,对这一只军队很羡慕,也很渴望。可惜啊,这只军队只忠心于汉庭。 不会沦为私军。 武将的修行,基础气血,气血缠绕,气血狼烟,天地法相,以及最后的血气合一。 几乎达到顶峰了。 这样一只绝顶军团,几乎清一色气血狼烟之辈。凝聚的军势,也不散乱。好像真实的一样。 远处望去,这只军队就像是淡红色的标枪白桦树林一样,每个叶片都栩栩如生。可想而知,皇甫嵩的治军能力。 “唉,即使某的【羽林骑】,军势也不过刚刚塑形,做不到精深化控制。” “主公,这只军队不少皇甫家族的人,以及他们将门子弟。”孙乾补充道。 仅仅皇甫家族,这个影响力只在雁门,平凉一代。在东汉无数家族只是中等罢了。 即使如此,孙乾打探的消息,这里的一流武将5-6个都是这个将门家族的, 还有中层将官,二流气血狼烟巅峰之辈,几乎百人,都和皇甫嵩有关系。 由此可知,世家在东汉的根深蒂固。 刘备叹了口气,望着天空。 “那四世三公,底蕴又何等强大。 袁绍,袁术有何等底蕴,打败他们的曹操有什么天赋能力。” 他思索着,历史上黄巾起义爆发后,曹操参与镇压,任骑都尉, 因功升济南相,期间整顿吏治,颇有政绩。 后来参与讨董与发展势力 在董卓入京擅权后,曹操起兵讨伐,加入关东联军。 联军瓦解后,他辗转至兖州,击败黄巾军余部,收编其精锐组成“青州兵”,奠定军事基础。 再后来,“挟天子以令诸侯”,获得政治上的主动权,陆续击败天下第一武将吕布、骷髅王,叉车王,蜜水王袁术,控制中原核心区域。 又与北方最大势力袁绍决战,以少胜多,歼灭袁绍主力,逐步统一北方大部分地区。 战后继续肃清袁氏残余势力。 随即远征乌桓,稳定北方边境。 其中的战役,数不胜数。无数次以少胜多。开创了巨大的基业。 望着眼前的【五校卫】,恐怕全盛时期的曹操,有五十万此等精锐。 天下谁能是他的对手呢,有这么强大的敌人,即使身为穿越者的刘备,也有些发怵。 曹操麾下的曹家诸将,可是誓死跟随的。他的家世,让他很轻松渡过起始阶段。 而不是和刘备一样。处心积虑,积累名气,力量,军队。 就在和皇甫嵩交谈的时候,有传令兵来报。 无数黄巾军,从城门蜂拥而出。 好像大西北的沙漠黄沙一样,铺天盖地的压来。 无数巨人,拎着斧头,出没在黄沙里。 “速速出兵,看来张梁耐不住性子了。”皇甫嵩畅快大笑。 他健壮的身躯。散发恐怖的气血,拎着斩马刀,腰配双剑。 “玄德,可敢随我,会一会张梁?” “从命!明公请!” 刘备翻身上马,骑着的卢,气血沟通的卢,拎着鸳鸯双剑。眸子闪过一丝气血。 典韦护持左右,和一个小巨人一样。拎着重戟,腰间挂着几个小戟,和手榴弹一样。 刘三刀,骑着一匹战马,握着手中的绿色长刀。眼神坚定,跟着刘备。 “【羽林骑】随我来。” 与此同时,【军议司】孙乾,派了分身告诉张飞,关羽,有大活来了。 如果时机合适,今天就是扬名立万的机会。 刘备阵营半个谋士脑子,想出来几条方案。 他的近万大军,分两路。在黄巾可能逃脱的地方埋伏。不参与正面交战,保存实力。 张角的黄巾力士军团,太猛了。 需要汉军对拼,否则在黄巾力士中,关羽也没有把握,万军阵中斩主将。 那一个个千丈巨人,还有张角的《太平要术》加持,气血几乎抵达气血狼烟了。凝聚的军势。好似一片真实的世界。 整个战场,唯有五校卫能够兑子。 “黄巾力士覆灭之时,就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日。” 刘备握着双剑,和典韦,刘三刀确认过眼神。 第13章 贫道张角,请大汉赴死 广宗城的冲天军势,直接搅动四方风云,牵引无穷无尽的三气之力,又和其他几个地方的军势联合, 最终,形成一条覆盖整个巨鹿郡的滔天妖龙。 龙尾位于曲阳。 龙腹位于广宗。 龙头位于磅礴的巨鹿城。 浩荡的阵法,以三才呈现,隐约间一尊磅礴仙神驾驭妖龙,朝着神都洛阳而去。 这尊如神似仙的身影,驾驭风雷,手持《太平要术》。 他头戴金丝黄巾,配平天道冠。黄色道袍,篆刻《太平道纹》,有天地人三气加持。 高高举起符箓法仗,有风雷相伴随。 恐怖的气息,好似一片汪洋大海,回荡在天地间。 一声雷喝,震慑天地间。 引起无数世家,无数黎民百姓的注目。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贫道张角,请大汉赴死!” 驾驭风雷,乘坐着整个天下凝聚的军势,深黄色的八爪妖龙,驾驭无尽黄沙。伴随无数妖风,魔氛。 没有丝毫留恋。 朝着神都洛阳,轰击而去。 恐怖的气血之力,三气之力,还有恐怖近乎仙人的精神力,凝聚的滔天异象,一时间,让刘备等人都感觉,气血变得粘稠起来。 难以调动分毫。 无数的意志,在摧毁他们的心灵,脑海中,全部都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可怕妖氛。 刘备奋力睁开眼睛,活跃气血。 重瞳朝着那天穹,数十万丈,宛如仙人法身的张角望去。 【张角(伪仙) 天赋1:屠龙术(未知) 天赋2:驾驭风雷(未知) 天赋3: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未知) 装备:黄巾雷仗,《太平要术》 军团技:黄巾力士(未知) 位格:仙谋士,封号大贤良师(未知)】 一时间,刘备竟然看不出来张角的状态了。这家伙是谋士,位格已经超越了人的范畴。 所有技能,天赋即使封神榜也看不出来。 此刻驾驭黄巾妖龙的张角,毫无意外,几乎达到历史最高峰。 遍布几州,数十万黄巾兵的气运,以及精锐大军的军势,三气融为一体。 以《太平要术》驾驭,恐怕只比国泰民安时期的皇帝,驾驭的天子龙气差一筹,足以镇压天地间一切力量。 即使身为一流武将的刘备,也没有丝毫反抗之力。整个人的气血,都凝固了。调动不了丝毫。 不仅仅是他,六七万的汉军,以及黄巾军都短暂的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镇住了。 就在转瞬间, 神都洛阳的汉灵帝,手持玉玺,凝聚大汉龙气。一道九爪赤龙,托着汉灵帝,和张角血战。 “叛逆!” 不断爆发汉灵帝的怒吼声,不断有汉陵的龙气,加持在玉玺上,恐怖的力量,如太古之前的人皇一样。 镇压着十万丈的张角,以及那八爪妖龙。 雷霆交织,火焱将天地都染红色。 “张角是要拼命了,要以黄巾军的一切,斩了大汉这条千疮百孔的老龙。” 明明即使还有四年汉灵帝才逝去,此时的张角竟然忍不住动手了。 难道他有预言能力。 此时张宝,张梁未死,能够调动所有黄巾力士的能力。 他要背水一战了。 那恐怖的异象来的快,去的快。 仅仅几瞬间,刘备就感觉气血更加活跃了,气血浓度度增加了一大截。整个天地似乎少了某种压制。 又似乎,龙气化为三气,融入天地之间。 益州某处山崖,有一位仙风道骨的人,驾驭风雷,望着变化的天象叹息道:“痴儿,这就是你的选择么? 一己之力,换取神汉龙气消散。为王先驱了!” 这位老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尤为恐怖。 “十八主星将亮,三大赤星将起啊。” 这位,传了张角三卷《太平要术》的仙人,眼角一滴泪水滑落,他似乎相起那位,不求功名利禄,不求财色兼收。 只是为了庶民,义无反顾下山的身影。 “痴儿!” “痴儿啊!” 可是,无人回答他的话。渐渐的,这位仙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巨鹿而去。 嘀咕着:“花开花落,也该埋葬在故土。为师来了。” 另一地,缩地成寸的身影,行走在无边水乡的荆州大地。 身后,无数鬼影婆娑,不断吞噬死亡的人气。气息变得如同深渊一样。 “龙气既没,正是我等神鬼入世之时,这无数死亡之力,正是我等修行场所啊。哈哈,死的好,死的好! 就让死亡降临神州大地上吧。” 一片片的鬼影,凝聚一道邪意的身影。和传说中的左慈仙人,很相似。却有一种邪性。 龙气,既没,无数魑魅魍魉都要冒出来了。 而第三个地方,一个正在给疫病的村子治疗的人,悄然抬起头,望了望变化莫测的天空。 愁然叹息:“唉,又一个乱世将临。” 颍川境内,一道身影,望着变化莫测的天穹,随即收拾行李。头也不回的朝着巨鹿郡而去。 此人一身黑袍,长发披肩。 眸子恐怖的精神力,将瞳孔染成的紫色。甚至施展精神天赋的时候,头发也变成了雷光一样的紫色。 英姿飒爽,却又十分慵懒。 似乎什么事情,都让他提不起精神。 嘴里嘀咕:“看来乱世将临,索性去最激烈的巨鹿看看,有没有名主崭露头角。” 他有些狂放不羁的模样,似乎刚刚那镇压天地的妖龙,都没有让他郑重以待。似乎早就知道如此。 而且那恐怖的妖龙,也不过压制了他一个瞬间。 颍川境内,另一处,一个乡下大院。 一道白衣身影,站在一张九州堪舆图上,几笔就将,黄巾败落,勾勒出来。 “咳咳!” 这个人,咳嗽不断。 眼神却绽放璀璨的精神力,将眸子渲染成银白色,甚至头发也出现些许银白色。 他的声音很柔和:“黄巾乱起,烽烟蔽日。 今张角断汉庭龙脉,九州龙气崩裂,神汉将亡,苍生流离,白骨露于野。 各路诸侯乘势而起,逐鹿中原, 却只见攻伐不休。 哪里见得北境蛮族窥伺,踏破边关,屠戮更甚。 乱世如沸,黎民盼明主如望甘霖。 某愿从真龙,执策佐之,定鼎天下,止戈息武,复我神州威仪,救万民于水火。 可,这名主又在何方呢?” 第14章 郭奉孝和戏志才,分道扬镳 天下很大,大到即使贫民一生,也走不出的神州。 天下又很小,对于拥有仙神一般精神天赋的绝顶谋士来说,整个天下又在他们心中一亩三分地。 猛虎的朋友也自然是猛虎。 草庐虽破,却很整洁。却包涵宇宙,容纳乾坤。因为这里的主人,就是一尊天下大谋士。 恐怖的精神力,最擅长观测天下气运变化。 包括气血,三气,龙气等。 “奉孝,既然来了。就直接进来吧,虽然你晋升绝顶,难道忘了在下的天赋了么!” 白衣身影,面带微笑。 瞳孔银光光泽,闪烁。随即化为平凡。 咯吱,门户被轻轻推开。 扛着烧鸡,提着美酒的黑袍身影,瞳孔的紫色光泽也消失了,两人的较量暂时告一段落。 “你小子,天赋还是这么广。小心命不长啊!” 郭嘉,将烧鸡扔了过去。随即毫无顾忌的坐在案几边上。打开美酒,给两人斟上。 “咳咳,奉孝你也不是不知道,某的天赋就是一个广字么,这是我的心,怎么能控制呢?” 他平稳坐下,切好烧鸡,将酒杯的美酒轻轻一撮。缓缓呼了口气。 说道:“你这家伙,忍不住,要找你的明主了?” 郭嘉,戏志才同为绝顶谋士,恐怖精神力,最少都是笼罩一个郡,因此没少比拼。渐渐的,几人的心思也展露出来。 郭嘉,需要找个能统一天下的人。 而戏志才,重心更偏向于边境安稳。 “是啊,如今天下大变,黄巾乱世提前四年来临了,我们不得不尽快做准备了。 我听说,涿鹿刘备平黄巾,消贼寇。号称仁义之势,他的口号很对我胃口。” 人人吃饱饭,有衣服,有住的,读的起书,这就是天下统一后,最强大王朝的征兆啊。 和他统一天下不谋而合。 年轻的郭嘉。具备浪漫主义,以及洒脱的性格。想到什么干什么。 而戏志才,更加务实一些。他认为,大势在于边境。 未来的祸患从边境而来。 “如今,龙气既崩,汉帝也将命不久矣。如今的天下,已经到了周朝末年。 令不出洛阳。 在这大争之世,无数英杰将起啊。” 戏志才,指了指司隶,冀州,豫州,荆州。 说道:“神汉之精华,皆在这四州,是世家大族的天下,暂时不可与之争锋。 某夜观星象,察觉并州有豪杰将出。 气血之力,直冲天际。恐怕已达绝顶,古时唯项羽有此力,正当为我所推崇。” 世家大族和寒门有些矛盾, 戏志才,更偏向于底层出来的主公。这种人,知道底层的辛苦。 “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 某观测,此地有盖世豪杰斩狼群,而聚势。某正当会之。” 戏志才的理念,更偏向于边境安稳,以强秦策而吞天下。 如今龙气压制消失,他敏锐的察觉,有盖世强者踏入绝顶。 这样的人物,几乎就是下个项羽,他想做范增。 讲究人,戏志才咳嗽一声继续说道:“龙气镇压消散,四方蛮夷将再次骚扰边境,某观草原将有雄主出。 因此,在某有生之年,必须将此祸患拔除了。这并州某去定了。好友无需再说什么了。” 恐怕吕布聚集三气,以草原部落为祭,踏上绝顶武将行列,那时候的势跨越几个大州,被戏志才察觉了。 再加上,如今龙气消散,这股势,被彻底捕捉,他要去寻找这位绝世猛将,以草原部落为基,打出一个西方秦国来。 “罢了,既然你选择了,祝你好运。 某,这次去巨鹿看看,那刘玄德,到底是不是真的要为民平天下。 如果可以,某将入其麾下。平青州,整合黄巾残留,在这个世家最少的地方,发展。 以盐铁之利,鱼获之利积累底蕴。 随即下徐州,并幽州。再以精锐兵力。由北及南平定天下。” 郭嘉心有套路的,腹有良谋。 他毫不在意,未来能不能和好友对上。反而,给他介绍了一个人。 “你小子,去并州时候,可去兖州东郡寻找一人,此人是一流谋士,能够补全你的兵形。 名为陈宫,其人对豪杰非常钦佩。去寻找那盖世武将,可以把他带上。 这样,未来打你,才更有趣。 哈哈。” 郭嘉闷下一口酒,他几乎是全能谋士。不惧怕一切挑战。 “好,祝我们一道风顺。未来战场相遇,各为其主,某绝不客气!” 戏志才喝下美酒。 眼神直挺挺的盯着郭嘉。 “不客气,不客气,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老王八,把你打的头破血流。” 郭嘉哈哈大笑,扯下鸡腿。抱住戏志才,塞他嘴里。 自己把他的酒抢走。 随即,将这家伙院子仅剩的毛驴骑走了。嘴里嘀咕着 “一个一流谋士,换一头毛驴。是你赚了。” 这只青色毛驴,驴叫一声,托着醉醺醺的郭嘉,朝着巨鹿而去。那毛驴竟然绽放气血,恐怕堪比一匹战马。 戏志才,目送郭嘉远去。 随即,收拾好东西,跟着仆人,往东郡而去。 如今天子垂死,十常侍和大将军何进把持朝政。竟然在黄巾压制下,短暂达成平衡。 却被死死限制在司隶。 不久后,有十万蛮夷乘着龙气消散犯边。大汉朝廷,派丁原为并州牧,前往镇压。 谁也不知道,一个绝顶谋士,一个一流谋士趁着这股风,前去寻找吕布。 “奉天承运,皇帝诏:吕布平贼有功,封为游骑将军。 领三万并州军,北上平定蛮夷。”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丁原为了身家性命着想,不得不捏着鼻子,让绝顶武将吕布,吕奉先作为平贼先锋。 一时间,整个天下的局势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 神话传说的世家,几乎都是精英制度。 作为四世三公的嫡子,号称【袁家麒麟子】的袁术,不仅仅有东汉第一大郡作为根基,手中也有无数武将谋士。 以及精锐大军。 甚至,袁家还花费重金,请了一个武道世家这一代绝顶天才。已经一流巅峰,准绝顶的大佬,保护他。 其人姓名不得而知,只知道其实使用的是黄金陨石,打造的极品武器,黄金三叉戟。 第15章 骑着小毛驴,郭奉孝北上 “骑着我最爱的小毛驴!” 郭嘉,坐在青毛驴背上。这只毛驴,浑身青棕毛,好似丝绸一样柔软。可是散发的气血,犹如狼烟一样。 远处望如,四个蹄子散发出白色的火焰。 速度非常快,而且这个驴子,不走正常路,专门往犄角旮旯钻。 这家伙“顺拐!” 坑了戏志才一头高级坐骑,郭嘉的心情非常的好。这家伙无酒不欢,拿着青葫芦,时不时的灌了一口酒。 一道紫色的流光闪烁。说明这家伙恐怖的精神力,笼罩整个郡。 无数气血,三气。被其掌握,通过气的聚集度和属性,判断现在所在的方位,昼夜兼程的朝着巨鹿郡而去。 无数散乱的龙气,化为三气。 天地几乎都压制不住了,无数城池之外的野兽,觉醒了气血。整个神州都要变得乱糟糟的了。 没了龙气的镇压,天地似乎都变得如同神话时代的蛮荒大地。 天穹,无数天气,好似云霞。 无数地气觉醒,无数高山大河变得无比坚固,好像盘踞在大地的妖兽一样。 “妖魔鬼怪,都出来了啊。唉,乱世一来,天下皆苦。 刘备,刘备,你的理想到底是沽名钓誉,还是真的信念呢?” 郭嘉喝醉了,却无比清醒。 通过那三气变化,几乎能看出来,此时广宗城,正发生鏖战。 黄巾力士军团,军势激荡三气,和一片枪林激烈碰撞。 郭嘉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大汉中枢,最后的精锐,要埋葬在广宗城了。” 可惜,如此精锐的军队。 如果黄巾军里,有绝顶谋士,也绝不会让这么一只,天下绝顶军队埋葬在这里。 就在此时,一声虎啸响彻山野。 一条散发气血的吊睛白额虎,骤然从山林冲出。那獠牙尖锐,如钢刀。 面对此等凶险情况。 郭嘉依旧波澜不惊,反而他脚下的驴子,非常活跃,喷涌的气血,凝聚一头硕大的狼烟。 张牙舞爪的大驴子,好像要吃了那只老虎。 天穹,不知道什么时候。乌云密布。 郭嘉拍了拍驴子脑袋说到:“好了,青棕,我们走吧。 要打雷!” 他的话音刚落,眸子闪烁紫色的光泽。 轰然一声,天穹凭空炸雷。 恐怖的雷光,将半个山峰照亮,在这恐怖的雷光下,那老虎,被抹除了。 这就是绝顶谋士。 恐怖的精神力,不仅仅能调动三气,也能驾驭风雷等自然能量。 郭嘉,对雷属性比较喜欢。 而且,这巨鹿天穹,有无数雷属性的天气,恐怕是张角调动的,仅仅剩下的残留,足够郭嘉横行天下。 能够在如此恐怖的山川,求学,访友岂能是手无缚鸡之力。 君子六艺,是每个谋士的必修课。 一尊谋士,有足够时间,绝顶武将都会被算计死,更别说这小小长虫了。 青棕驴,呼啸而过,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不见。 他说的没错,黄巾力士军团的确把刘备等人镇住了。 那天张角斩龙之后。 数千黄巾力士化为千丈法身,拎着斧头。好像数以千计的巨灵神一样,在黄沙中出没。 整个军势加持的张梁,天地法相。 惊天地泣鬼神,一瞬间都覆灭了一万汉军的军阵。 带领的黄巾精锐,和皇甫嵩的五校卫杀的是难解难分。 大山被平掉,河水因他们的战斗而改道。 如果不是皇甫嵩,有免疫控制的天赋, 刘备怕是转头就跑路,有黄巾力士军团的张梁,实在太过强大了。 即使如今的刘关张,以及典韦施展天地法相,也难以杀进去。 恐怖的军势,好似一片浩瀚的世界。 这就是绝顶军团的可怕性。 好似天兵天将一样,恐怖的力量,让人绝望。 皇甫嵩,死死的带着五校卫,扛住五千的黄巾力士,如同西北的白杨树林,死死的扛住席卷天下的黄沙军势。 整个场面非常壮观。 其后近十万黄巾军齐出。 刘备的麾下,化为天地法相,割草。这一战,刘备身先士卒,手中鸳鸯双剑,连斩敌人三员大将。 张飞,更是发挥了天赋。 带着“黑犼卫”,压着两万大军打,如同远古魔神一样,整个战场回荡他的咆哮声。听者心神俱裂。 被其连破十八阵。 一时间风头无两。 至于关羽,则是在聚势,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张梁。 如果能在十万黄巾,在这恐怖的黄巾力士军团里,阵杀张梁,以广宗的气运,军势为燃料。 他有可能破入绝顶武将的行列。 “某自从跟随大哥,涿郡起兵。平贼寇,定黄巾,身经百战。如今已经六月有余。 一身气血,被淬炼的精纯之极。” 望着,如同天神降临的张梁,他眸子闪过炽热的火光。如果能在这里,万军阵中,斩张梁。 他的天赋绝对会迅速拔高。牵引天气。 想那吕布,踏入绝顶武将,如神似魔,恐怖的血气,熔炼雷电,形成了血色的气血雷电。 纳天地力量,为我所用。 一个人就堪比一个绝顶军团,能够镇压普通军势的十万大军。 如今,关羽也感觉到了,这场战役对他尤为重要。 “羽林卫”前,他握着青龙偃月刀,枯坐三日。积累气血,只为听从大哥的安排。 为全天下,上演一场好戏。 这一战,还在打。已经打了数十次了,每次都是五校卫,勉强将黄巾力士军团压入广宗城。 随着,广宗的粮草数量极速消耗,最终的战斗,已经不远了。 刘备等人打出了气魄,被皇甫嵩很肯定和信任。 如今已经成了广宗战场,中流砥柱。 面对绝顶军团黄巾力士,皇甫嵩分身乏术。 还有十万黄巾军,就由于麾下五校尉负责。刘备通过这几个月的战斗,也奠定了地位。 不说其人是一流武将,麾下还有张飞,这等力敌万军的猛将。还有五大军势大军。足以担当先锋的重任。 “云长,稍事休息。真正的血战要来了!” 刘备,风尘仆仆的回到军营。 化作天地法相,拎着剑砍人,有点像他穿越前玩的游戏,男人谁不喜欢拳拳到肉的感觉呢。 在战场上,天地法相,砍人可太畅快了,和开着高达一样。 第16章 一杆长枪平乱世,赵云将至 海岛的一只小蝴蝶,扇动翅膀,在大洋彼岸,就可能刮起一阵台风。 穿越者的影响,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世界。 刘备大军,如今兵力过万,猛将数员。 最重要的是,勉强拼凑起来半个【谋士脑子】。刘备,带着几个兄弟,化作数以千丈的天地法相,从涿郡杀到广宗城。 如此磅礴的气血,张梁坐不住了。 张梁动,张角也动。 于是,在众目睽睽下,张角结百万黄巾之势,以【伪仙】位格,驾驭黄巾妖龙,斩大汉气运。 大汉朝数百年,积累的无尽龙气,化为三气,致使天地变得广阔,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小溪如同通天河一样。 张角和汉庭同归于尽,提前四年,斩断了汉庭龙脉。 于是,大汉境内,妖魔鬼怪。诸侯豪强皆起,大汉朝外,南蛮入侵,北戎犯疆。西绒寇边。 幽州,并州,益州,扬州,凉州,交州。六州告急,皆有贼寇土司扣边。 把持朝政的十常侍以及大将军何进。不得不放开招兵权。 无数豪杰,趁势而起。 幽州公孙瓒,白马义从,义字当先。数以万计的白马精锐,杀贼寇,守边疆。又有州牧刘焉,守土安民。 并州丁原,三万大军,在吕布带领下,杀入草原,戏志才,陈宫等盖世谋士登上历史的舞台。 荆州,有刘表单骑入荆州,掀起无尽风云,要聚集无数气势,一举破入绝顶,镇压荆州数郡世家。 有丹阳精兵,聚集滔天气势,协助陶谦入主徐州。 更有冀州四世三公领头人袁绍,带着“河北四庭柱”,数十只精兵,剿灭黄巾平定冀州。 更有袁家“麒麟子”家族少族长袁术,组建淮南卫,袁家三卫等绝顶军团,更有准绝顶武将,手持一杆黄金三叉戟。平定四方。 更别说,麾下还有“江东猛虎”,带领的江东二卫,孙策,周瑜,韩当黄盖等一流武将,一流谋士。 “如今的大汉,可真是千疮百孔,处于烈火烹油啊。 恐怕要不了多久,这天下就乱起来了。” 郭嘉,骑着毛驴,站在一座云霄环绕的山崖上。 无数庞大的山脉,直冲云霄。好像一个个仙山一样。他双眸,绽放紫色光泽。似乎能跨越无数距离,看到一座盖世巨城。 无数的三气,朝着那里聚集。 无数的气血,直冲云霄。更有,无数世家大族盯着那里。 仅仅郭嘉发现的精神力,都有数万股了。可想而知,世家大族多少一流谋士。 一流武将的基础是天地法相。 一流谋士的基础是精神力笼罩一个郡,调动自然元素,三气。 “如今大汉朝,只有四个地方,关注度最高。一个是并州绝顶武将吕布带领的并州大军。 一个是,幽州绝顶军团白马义从,围剿贼寇。 一个是刘表单骑入荆州,还有一个就是这里,就是巨鹿郡。黄巾“三公”的战场。” 郭嘉一眼就看出了形势,如今的这里成了天下动乱的源头。 “我看到了,大汉镇压天下的精锐,即将消磨。 我看到了无数群雄,会为了地盘杀伐天下。” 慵懒的眼神,似乎一扫而过。郭嘉喃喃自语。 “就让我看看你刘玄德的气量吧! 这里是你的埋骨地,还是走向天下的踏脚板。” 而幽州方向,一只千人的精锐白马义从,在一员白袍猛将带领下,朝着巨鹿而来。 其人手持一杆龙胆亮银枪,胯下骏马“夜照玉狮子”。一身白凤麒麟甲。 身长八尺,浓眉大眼,面容俊俏,姿颜雄伟。 更可怕的是他的气血,几乎凝聚起来,没有丝毫泄露,可以长时间,几乎没有任何停歇的使用天地法相。 看起来才突破一流武将不久,那恐怖的千丈法相,几乎没有任何消耗。可以说消耗的气血,还没有其补充的多。 这是多么可怕,刘关张,三兄弟。气血加持,化为天地法相。只能保持三小时,就体力耗尽了。 要大吃大喝,休息好。 这位将军,竟然气血没有丝毫消耗。 身后隐隐约约,聚集起来的“阵势”,有一种,百万军中,我来去自如的感觉。似乎拥有不被控制的天赋。 这位就是刘备,用了精盐提炼法,从好友公孙瓒换来的。 海水炼盐,以及井盐提纯的技术。 让公孙瓒,根本忍不住。 把这个“二流武将”送了,还觉得亏待了刘备,还送了一千精锐白马义从。 不得不说,公孙瓒还是个忠厚人啊! 此人,就是赵云赵子龙。 刚刚投军,还没来的急展现自己。 这一流武将的实力,也是在路上,一招【百鸟朝凤枪】,将一条吞了龙气,盘踞在山崖上的千丈大莽蛇,戳了几百个窟窿。 而磨练出来的。 以“借调”的名字,让赵云协助刘备平定黄巾。 穿越者的先知先觉,也似乎到头了。 黄忠,魏延那边南下平蛮人去了。没有丝毫信息。 历史刘备的旧部,大多寻找不到人。 越是有能力的,藏的越深。 而广宗城这场,张梁被围的几乎弹尽粮绝了。发动了最后的冲锋。 “时机到了!” 关羽半眯着眼睛,浑身气血凝固起来,好像一座座即将喷薄的火山一样可怕。 刘备,典韦为他压阵。 刘三刀,准备施展皇甫嵩的能力,免疫黄巾力士军团的恐怖控制效果。 “时间只有短短半个时辰。 不论如何,即使强杀,也要干掉张梁。”刘备眸子闪过杀意。 这件事,尤为重要。 “兄长放心,某观之插标卖首耳。” 关羽握着胡须,拎着青龙偃月刀。脚下是刘备的的卢马,这家伙将绝品坐骑,也让给最擅长砍人的关云长了。 “好,云长千万小心。此时的张梁,有整个军势加持,恐怕不比准绝顶武将差多少。” 刘备望着天空云层。 无数山峰,就是脚下的石头。 磅礴的黄色军势云海,一尊尊千丈高的黄斤力士,拎着斧头。一波波的冲击,五校卫的“枪林军势云海”。 场面异常壮观,好像神话时代诸神大战一样。 普通军队,几乎难以靠近这绝顶军团形成的军势云海。 第17章 郭嘉出手,雷霆击碎黑暗! 大军绵延数十万里,无数翻腾的气血,在【军团技】的调动下,形成数十万里的滔滔【军势云海】。 一流武将,几乎都能调动【天地法相】,将全军气血和天地三气调和,形成各种诡异能力的【军团技】,而产生无边无际的【军势云海】。 黄沙遍布,无数千丈黄巾巨人拎着硕大的气血斧头,一浪一浪的朝着,【枪林阵势】扑杀而去。 “气血不消,军势不散。这场战斗,恐怕旷日持久啊。 云长,该我们了。” 在黄色和赤色军势之外,还有无数淡黄色的军势,和五彩六色的军势碰撞。其他大军也厮杀起来了。 不过,他们遥遥避开了这个核心战场。 张梁能力还差些,调动【黄巾力士军团】气血都有些控制不住了,他的天赋开发的并不是顶尖。 免疫控制的皇甫嵩,正好克制叛乱的天赋。 两者只能正面厮杀。拼消耗。手底下见真章。 这种天地间,最顶尖的军团碰撞。着实很吸引人。 刘备这边,已经将千人的【羽林骑】聚集了。 如今,军团由于刘三刀指挥。 他复制的就是皇甫嵩的天赋。 伴随着,一条闪烁着【枪林】纹路的白色应龙军势冉冉升起。 关羽策着的卢马,如同离玄之箭。 一头扎入粘稠的黄巾军团里。【羽林骑兵】以锋矢阵的形式杀了进去。 关羽为先锋,刘备是箭头左翼,典韦是箭头右翼。刘三刀居中指挥,控制应龙军势,笼罩他们。 果然,使用皇甫嵩的天赋。军队气血没有丝毫变化,如同边疆的白杨树一样,非常挺拔。 如果不是这个天赋,恐怕一瞬间两成的气血都叛变了,相互攻击。这就是黄巾军团的可怕性。 有了免疫控制的天赋,几人可是如鱼得水。在黄巾力士云海窜动,直奔核心战场的张梁天地法相而去。 “我们速度要快,时间不多。” 刘备化作数千丈法身,拎着双剑。砍杀几个挡路的黄巾力士。 那恐怖的斧头,如泰山压顶。可怕无比。 即使砍掉了脑袋,斧头依旧厮杀而来。好似古代战神刑天一样可怕。 不得不调动气血,冲散了气血,一刀干掉。 “这就是顶尖军团么?每一个士兵,堪比二流武将的防御力了。” 典韦拎着长戟,横扫一片。 他的骑着猛虎,化为数千丈天地法相,好似远古凶神一样,杀的速度非常快。不愧是古之恶来。 “无往不利的天地法相,割草能力,面对绝顶军团,还是不太行啊。” 刘备叹了口气,自己底蕴太差。 如此绝顶军团,根本养不起。 还是要尽快,打下地盘,组建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绝顶军团”。 一只绝顶军团,堪比百万雄兵。 一员武将带领足够横行天下。 “张梁,应该不会遗憾了吧。我们如此之多的人一起干掉他。” 刘备又砍瓜切菜,杀出条路来。 关羽,刘备,典韦三员盖世猛将,围杀他一个,足以自傲了。 此时的他们还太年轻,实力没有达到巅峰。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原因,军团的加持,比实力都大。 一流巅峰的张梁,带着黄巾力士军团,吕布恐怕都不能轻易压下。 “如果,吕布带着【并州狼骑】,恐怕只需要一个回合,就能砍了张梁。” 刘备,此刻对绝顶军团,非常的向往。 他想到张辽八百破十万,恐怕也是一只绝顶军团。 还有一把火烧了刘备十万大军,恐怕也是某种绝顶军团。 还有借东风,风助火势,赤壁之战烧了曹操八十万大军。 那诸葛亮,周瑜的天赋恐怕能联合起来。隐隐约约,诸葛亮还能压制周瑜。 哗啦啦,天穹似乎下起了绵绵细雨,无数阴云笼罩在整个广宗战场。恐怕在酝酿一场可怕的风暴。 郭嘉登高眺望。眸子闪过紫色光泽。 “看来,有大量的谋士改变了天气,要浑水摸鱼。这一次广宗,当是地公将军的埋骨之地。” 他望着无数云海,那条小小的白金应龙军势。在数员猛将带领下,横冲直撞。 “看来刘玄德说的没错,麾下的确多猛将。仅仅那几个将军,普通情况下,就能斩了张梁。” 刘备的天地法相,十分引人注目。 两把鸳鸯剑,相互顾应。 “没想到。刘备也是一流武将。还不是普通的一流武将。” 郭嘉,皱了皱眉。 按道理说刘备的天赋应该觉醒了。可是却没见使用。 毛驴散发的气血,蒸发了大雨。 郭嘉坐在毛驴背上。饶有兴趣的盯着战场的变化。 场中,三气似乎更加活跃了,在朝着箭头的方向汇聚。似乎军势都要被恐怖的气血冲散了。 那个拎着青龙偃月刀,坐骑加持气血,好似神话中的玉麒麟。一身恐怖气血,凝聚成绿色战袍。 一刀一个黄巾力士。 每砍杀一个,他的气势更加汹涌了。也更加凝固了。无数三气,凝聚在通天气血里。不经意间,已然构成一副“甲胄”雏形。 显而易见,关羽要【聚势】,踏入绝顶武将,以雷霆威势,一刀砍了张梁。 “罢了,如今的你们,某认可了。” 郭嘉,也是当断则断的人。 他下了坐骑,站在山崖上。 恐怖的精神力,凝聚实质,他的头发变紫色了。闪烁淡淡的荧光。如神明一样。 猛然抬头,望着昏暗的天穹,连绵不断的狂风暴雨。 “就让雷霆击碎黑暗,让世界迎来曙光!” 郭嘉,双眸赫然睁开,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单手指天,精神力喷涌而出,熔炼无穷无尽的雷霆元素。 属于绝顶谋士的基础能力,显露无疑。 “给某郭奉孝,破!” 轰隆,刘备骤然望着,天边。 昏暗的天地,一道道银紫色的流光炸响,撕裂天地间。 亿万白紫色的雷光直接,将天地无尽云雾撕开。 转瞬间,昏暗的暴雨天气,烟消云散。 天地放晴。 与此同时,关羽所在方向,传来沉闷暴喝声。恐怖的气血,从四面八达凝聚。他的天地法相开始缩小。 气息却更加强大。甚至变得深不可测起来。 紧接着,一轮比大日还耀眼的圆月,冉冉升起。驱散天地万气。 春秋三万载,唯皓月永恒! 第18章 云长偃月,斩张梁 昏暗的天空,那无数暴风暴雨,在雷光闪烁下,骤然散去。 一轮皓月当空,即使张梁再迟钝,也发现了,破入军阵的一行人。 他凝视着眸子,气血凝聚瞬间,施展天地法相,驾驭漫天黄沙。拎着鬼头大砍刀,调动军势,加持加持在天地法相上。 恐怖的气血,将数里的军势几乎清空了。紧紧的盯着那片大地上。 皓月下,一身绿袍的关羽,拎着青龙偃月刀。坐下的卢马,好像一只吞吐云雾的玉麒麟一样。 无边的气血,凝聚在他的身上。 【青龙偃月—春秋斩】 只见关羽,拎着青龙偃月刀,一条纯粹气血凝聚的青龙,鳞片狰狞,闪烁着淡淡的月光。 他策马,挥舞青龙,直冲天际。 一头近万丈的气血青龙,直飞天际—偃月,血盆大口咬着皓月。刺啦一声,无尽军势似乎,都被夹杂月光的恐怖刀光劈开。 无数士兵,谋士,武将都看到了这一幕。 万丈青龙咬着皓月,化为一口璀璨的青色刀光,落入黄巾军阵。掀起万丈波澜。 青龙尖啸声,响彻九天十地。 青龙偃月刀,一刀,万军阵中斩张梁。 关羽骑着的卢马,从刀光中走出。一身气血,浓缩极致,化为了闪烁月光的“青龙偃月甲”。 手中青龙偃月刀,纤尘不染。似乎活了一些,好像一条青龙,叼着月光化作的刀刃。 “好啊!云长踏入绝顶武将了。” 刘备兴奋无比,拎着鸳鸯剑,带着“羽林骑”,施展他的军团天赋,招降俘虏。整个军势,化为白金应龙。紧随其后。 典韦骑着老虎,抓着晕了的刘三刀。 这家伙,对抗绝顶军团争取时间,气血耗尽了。 没了张梁,黄巾力士军团气血很快就要大乱。 关羽,将张梁的头颅,高高举起。 骑马就跑,刘备告诉过他,黄巾力士是信仰兵。主将死亡,黄巾力士会疯狂攻击。不要做无谓消耗。 一招青龙偃月,春秋斩。已经耗费了不少气血。 “云长,我们走。” 很快,刘备就接应到了关羽,这家伙聚势,调动的气血太多了,如今体力有些不多了。 刘备两剑砍翻疯狂的黄金力士。 “好,大哥我们走!” 关羽等人调动马匹,朝着汉军五校卫的地方赶去。刘玄德顺手,把张梁那匹上好的棕黄色战马牵走了。 远方山巅,郭嘉面漏微笑。 那数万丈恐怖的刀光,可是让他耳目一新,开山辟水。天下除了吕布,恐怕没有几人能扛得住,调动如此气血,施展这招的关羽。 “希望这个礼物,玄德喜欢!” 他骑着毛驴,下山去了。 谁也不知道,雷霆撕裂无数风云,就是为了给关羽开辟一个适合的战场。 今日皓月当空。 这场拼杀,损失了近半羽林骑,黄巾力士太恐怖了,不过也通过军团特性,俘虏了一些黄巾力士。 这些可是绝顶军团的精锐。 一旦被策反,不仅仅有精锐的士兵,还可能组建力士军团。 虽然原主的天赋没有发挥,可是穿越的刘备,从未来而来,具备俘虏天赋。就延伸到军团里了。 一个来回,足足抓了近七百黄巾力士。还有一位一流武将的偏将。这家伙,被典韦一戟敲晕了。 还好,法相够大,大破气血后。恢复原型的黄巾兵。几乎一个羽林骑兵,能抓三四个俘虏。 这场算是赚了,不仅仅有踏入绝顶武将的关羽,还有三公将军里的“地公将军”。以作晋升之资本。 今日过后,大汉十三州,谁不知道刘备的威名,关羽的武名。 告辞皇甫嵩后,刘备没有继续争战功。 他要保存些实力。 没了黄巾力士军团,黄巾兵就是乌合之众。虽然黄巾力士疯狂了,数千黄巾力士和五校卫拼了个两败俱伤。 其他战场,则是连连胜利。 甚至,刘备阵营“半个谋士”脑子安排的伏击,也收到很大收获。 张飞带领的主力,吃掉了两万黄巾兵,俘虏不可胜数。 这场大战,很快落幕了。 血流成河,尸骨成山。凄惨无比。有汉军的尸体,也有黄巾兵的。 皇甫嵩,没有停留。带着主力往曲阳而去,广宗暂时就给了刘备镇守。这场大战,刘备军队,都是新兵,伤亡也非常重。 需要修养修养。 皇甫嵩走的时候,釜底抽薪,将借的郡兵,大部分抽走了,只留了一些老兵,以及俘虏。 这一战,杀了张梁,灭了黄巾力士。以及数十只军势大军。 其余的跑了不少,也杀了不少。 如今的刘备,本部只剩下三千多人,还有三千多伤兵,老兵。以及镇守广宗的五千郡兵。 以及两万的俘虏。 如今,汉帝将崩,这点面子,各方势力都愿意给,就没有大面积杀俘。 “刘备是讲仁义的。” 这些士兵,再整军后,恐怕刘备军力依旧上万了。 刘备进城,秋毫无犯。 关羽,张飞驻扎在之前汉军大营,交相呼应。 这段时间,最重要的事情是整军。 孙乾,简雍等【郎中令】的从事,带着功勋去运作去了。 主要是两方面,换官职,以及刘备汉室宗亲的身份,官方备书。 数日之后,刘备在巡营的时候。 有士兵,来报。 一位文士来访。 而此时,军营大帐外,传来了令刘备心情愉悦的信息。 他朝朝暮暮的文士来了。 他连饭都没吃。就急急忙忙的走出营帐,对谋士的渴望,几乎忍受不住了。半个谋士脑子,都换来了如此功勋。 如果有绝顶谋士加盟,刘备的发展将上快车道。 刘备几人亲自迎接。 “先生远道而来辛苦,某乃刘备,刘玄德,中山靖王之后。 先生请!” 面前一位年轻的身影,一身黑袍。眸子闪烁紫色光晕。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 施礼道:“谋士,郭奉孝!见过将军。” 激动,无比的激动,好像情窦初开,白月光女神亲自找你一样。 激动的刘备心怦怦直跳。 无与伦比的的说道:“好,这名字真好,好名字。请!” 他为郭奉孝,牵驴。引入军营中。 第19章 奉孝月下拜明主 今日的月亮格外的圆,皎洁的月光撒在山河万物之间,皓月既出,天穹无任何杂色。 刘备主力,军营驻扎在一个多水山脉里。 此地,泉水清冽。树木茂盛。还有无数翠绿的毛竹,生长在岩石缝隙里。叮当的溪水声,让此处有了活性。 皓月下,早已备有酒肉。 刘备和郭奉孝,对酒当歌。畅舒心中的志向。 数米的白虎皮,如地毯一样。 和丝绸一样柔软,铺在地面。刘备拿起酒樽,淡淡的金黄桂花,漂浮在酒水内,带着些许地气。将浊酒变成金黄色。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如今的大汉,已经摇摇欲坠,日薄西山了。能平稳的喝一顿酒,就很不容易了。” 玄德请郭嘉饮酒。 郭嘉,此时也没有那种洒脱,神情有些郑重。淡淡的桂花酒水温润喉咙。 “玄德公,阴晴圆缺,是历史的必然。西汉没,东汉出。 每到乱世,必有收拾山河的雄主。” 郭嘉倒是看的很清楚,对于局势的变化。人心的变化,看的很透彻。 玄德给郭嘉再满上酒。听他接下来的话。 “岂不闻,高祖刘邦,昔年起于沛,提三尺剑,斩白蛇起义。 破暴秦之桎梏,救万民于水火。 后与楚相争,十战九折而志不夺,终垓下一战定乾坤,立汉家四百年基业。” 他望着风云变化的天穹,继续说道:“昔王莽篡汉,光武起于南阳,携邓禹,冯异等豪杰。 昆阳一战,破百万之众,显天威之不可挡。 后定河北,平陇蜀,剪群雄,复汉祚,拯黎民于离乱。” 紧接着,开始分析眼下的局势。 “如今,汉帝将崩,阉贼夺权。黄巾起义。苍生饱受涂炭生灵之苦。 诸路豪杰将起,此乃大争之世。” 刘备举起酒杯,请郭嘉赐教:“刘备兵微将寡,只恨智慧不足。 请先生教我!” 郭嘉眸子闪烁紫色雷光,似乎开辟天地一样。 “明公起于微末,怀仁德之心,聚关张典韦之勇。 平黄巾,斩张梁,此乃晋升之阶。 今十常侍挟持天子以令州牧,把持朝政之心昭然; 然袁绍,袁术四世三公,底蕴深厚。兵多将广,不可与之争也。 曹操自兖州起兵,兵势高大,将数万之众,亦需避其锋芒。 幽州公孙瓒,刘焉相互制约。有良马之利。可引为援助。 明公当承昭烈之志,先取青州为基,再图徐,幽,复汉室神器,救万民于倒悬。 此天时地利人和齐聚,万不可失也!” 紧接着,郭嘉就以刘备的弱势分析,如今的青州到处都是黄巾,几乎被打烂了。在那里,世家的底子最薄弱。 对于世家来说,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可是,对于有数名大将的刘备来说,是十足的宝地。 “此诚上天赐予将军之基业也!” 郭嘉从刘备的军势,看出他吞并一切的野心。也不藏着掖着。 “请先生赐教!” 刘备有些迷茫,这就是顶尖大脑么,他的思维根本没有推演的如此完善。穿越者的思维在于大势,基础就薄弱了。 “如今青州自张角举事,黄巾蜂起,旬月之间,贼众数万,攻城略地,州郡望风披靡。 今管亥、管承等辈据营连寨,劫掠乡里,百姓流离,白骨露于野。 州牧田楷虽勉力支撑,然兵微将寡,难遏其锋。 青州已成四战之区,安危系于旦夕矣。 公可请于朝廷,率兵入青州。 这无数流民,就是人口,荒芜的田地就是将来的良田。以此为基,可成大业之基。” 果然,不愧是郭嘉。想法和穿越者的刘备,不谋而合。 曹操的青州兵,就是从青州干掉黄巾后组建的。这只军队,一直是曹军绝对的主力。 “截胡曹操,这事做得!” 刘备早就有想法。徐晃没了。这青州他可要了。 今夜,似乎特别长。 刘备,郭嘉对着皓月饮酒,从历史典故,讨论到诗词歌赋。 “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啊!” 刘备怅然,对于郭嘉的天赋更加渴望了,这家伙迟迟不认主公,让人心痒难耐的。 “重瞳”盯着这家伙的面板,被豪华的天赋震惊的,都没有合拢过。 “郭嘉,我可是太想要了,太适合刘备麾下的莽撞人了。” 【郭嘉,郭奉孝,颍川阳翟人也。 天赋1:免疫控制—精神力能覆盖三个顶尖军团,免疫控制。 天赋2:局势推演—能够一念推演数万种变化。算计到具体的队正。 天赋3:唤雷—能够凝聚天地因素,施展恐怖雷霆。 位格:绝顶谋士 阵法:千机破甲阵—可操控大军,在阴雨天气,将雷霆,气血,三气,军势凝聚成阵法,专破甲胄军队。】 这家伙,不仅仅是绝顶谋士,还有三个恐怖无比的天赋,还有那什么专门破甲的阵法。 不就是针对曹操的么。 游戏!刘备打了不少,谁不知道。曹军盾兵多,骑兵多。蜀国多枪兵,弓兵,吴国多弓兵,水军,群雄多铁骑。 有了郭嘉,打曹操不就是手拿把掐么。 “攻守之势,变了,孟德!” 刘备心里笑哈哈的,下定决心,趁热打铁,拿下郭嘉,他情深意切的对着郭嘉说道:“久闻先生智计卓绝,某寤寐思之,渴慕甚矣。 今乱世方始,正需先生这般栋梁以安天下。 若先生肯屈驾相助,某愿以心腹相待,军国重事,悉听裁夺。 得先生如鱼得水,何愁大业不成? 望先生怜此诚心,助某一臂,共图中兴之举。” 刘备骤然郑重拜下,这个时代,最重气节。脸面怎么比的上郭嘉豪华面板重要。身为穿越者,脸面。 那时什么? 郭嘉一时间,被刘备求贤若渴的态度感动了。 也顺水推舟!就地拜下,情真意切的说道:“明公雄才大略,仁德冠于天下。 今斩张梁。如朝日当空,群雄景从。 某虽不才,愿效犬马,献绵薄之力,必殚精竭虑,运筹帷幄,助明公扫平六合,定鼎天下。” 皓月之下,郭奉孝郑重拜下。口呼道:“颍川郭奉孝,拜见主公,愿效犬马之劳。” 刘备激动的将奉孝扶了起来:“奉孝快快请起! 我得奉孝,如鱼得水,如虎添翼,再也不受拘束了。” 第20章 太平少教主,朝着长社集结的黄巾 望着皎洁月光,郭嘉眸子闪烁紫色光泽,须发皆变成淡紫色。好似施展了精神力。 他望着巨鹿方向,通过纷杂的气势,判断出张角命不久矣。 “主公,某夜观星象。 察觉,张角不日即崩,可是,有一股力量,承载了张角的精神力。指挥无数的黄巾朝着长社集结。” 郭嘉指了指东边纷杂的乱象。 无数黄巾的淡黄色人气,变得粘稠。朝着某个地方蜂拥而入。 似乎黄巾的战略目标,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 “黄巾兵的风格四面开花,如今战略目标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恐怕是黄巾主帅换人了。” 郭嘉皱着眉说。 张家三兄弟的天赋,可不是聚集主力打歼灭战的,而起通过混乱,掀起滔天风浪。 “孙乾,可曾查到什么消息?” 【军议司】从事,很早就在黄巾埋了钉子,探子。这件事主要是无孔不入的孙乾负责的。 听到刘备的询问声。 孙乾从后方走来,朝着刘备和郭嘉说道:“主公,军师。 巨鹿城池核心被黄巾力士军团封锁了。某的天赋受到极大的压制,如今只得到了一个消息。” 他将事情娓娓道来:“张角号称太平道教主,军队是政教合一的形式。 其将残留的精神力,揠苗助长。 强行将一位太平教的弟子,拔高到巅峰状态。将整个太平教的大权移给了这位少教主。” 如今,整个黄巾军的兵马,都是听从这位少教主调动的,有情报说这人,是太平教四十九名核心弟子之一。 也有情报说,是张角的嫡系血脉。 “具体情报,正在探查。请主公恕罪!” “公佑无需多礼,奉孝可有什么想法?”刘备望着,眸子闪烁紫色光泽的郭奉孝。 “主公,今黄巾大部未灭,百战中搜刮钱粮,更加精锐了。如今长社恐怕沦为天地血战的中心了。” 不仅仅有张角嫡系【天公黄巾力士军团】,也有张宝嫡系【人公黄巾力士军团】,如今在加上那所谓少教主。 能够指挥百万黄巾,天赋能力恐怖不弱。能被张角临危受命,其人也是天下绝顶人才。 肯定也会组建一只护教军。 “如此一来,长社集结三支绝顶军团,以及各路渠帅的一流军团。 恐怕皇甫嵩,郭典,朱儁,甚至卢植组建的汉朝精锐恐怕不是对手。” 他思索片刻,如今黄巾是朝廷,世家,豪强的共同敌人。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彻底消灭黄巾的。 郭嘉眸子闪烁幽光,说道:“主公,恐怕不久后,朝廷会下达昭令,让各方豪杰驰援长社汉军的。” 这就是刘备的机会,也是见识天下群雄的机会。 郭嘉对于天下形式,如数典故:“天下精兵,恐怕源源不断朝着长社开拔。 汉朝除了五校卫,还有期门军,防守中央的羽林军。恐怕也会调徐州的丹阳精兵。冀州袁家的大戟士。 甚至并州的狼骑,幽州的白马义从,甚至还有扬州卫。以及凉州铁骑,这些天下绝顶军团都会朝着长社集结。” 这将是一场震惊天下的大战,决定汉庭最后的体面。 “百万大军,去长社。掀起无尽风云。我们厉兵秣马,静待天地。 尽快将一支一流军团操练出来。”郭嘉提醒到。 如今刘备兵有近万。 一只一流军团,最少需要五千人。 如今,只能放弃“羽林骑”,如今骑兵太少了,凑不齐。 将所有军队,调动到关羽麾下,组建“青龙卫”。 刚好,关羽踏入绝顶武将层次,第二个军团天赋也觉醒了。 和水脉有关系。 是一种大范围的进攻性【军团技】。 如果在历史中,有可能是关羽斩颜良,诛文丑聚势觉醒的,如今却阵斩张梁觉醒的。 名为【水淹七军】。 “长社其地,处于山区向平原过渡地带,总体地势呈西北高,东南低,呈缓倾斜状。 地貌现状大体可分为浅山区、平原区 。 某估计,黄巾大军将连山成池,占据山区地带,以逸待劳。” 郭嘉建议,尽快安排一只军队,摸清浅山区的地形,以及丘陵区的地形。占据有利位置。 一马平川的平原,对于攻击方太不利了。 汉朝的优势,难以施展。 刘备也赞同了郭嘉的意见,对着孙乾说道:“此时有劳你和翼德处理了,可带着【羽林骑】前去,机动性比较强。” “是主公,某这就去寻找三将军。” 果然,郭奉孝不愧是绝顶谋士,所有情况,都被他言中了。 张角何等人,开创如此伟业的领袖。 如今有时间准备,几乎将黄巾大权,平稳交接了。 巨鹿城内,张角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他破灭汉朝龙气,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此时,雷公仗,以及《太平要术》,还有太平令,都落在他面前的一个身影身上。 其人,之前默默无闻。如张角的影子。 却骤然应时而生,是太平教第四十九位弟子。 此时身上的气息浩瀚无比。 张角的精神力,储藏在【雷公仗】,《太平要术》里。堪比绝顶谋士,足够他调动了。 他本身,又以黄巾力士军团聚势,百万黄巾,催生出了个绝顶武将。 手持一杆棕黄色长枪,如大地一般厚重。号称《太平十三枪》。最擅长杀伐和防守。 “痴儿,别哭!且慢行。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这是天地的宿命,一定要开创一个黄天降世的太平世界啊。” 张角拍了拍少教主的手,眼神却来越松散。 他死了! 这位一生不为己的太平教主,死在了黄天之路上。 与此同时,洛阳城。 灵帝同一时间驾崩。天下缟素。 数日以后,天下召集令,从洛阳而出,席卷四方。无数一流军团,都得到了调令,朝着长社集结。 大将军何进,亲率【期门军】,【羽林军】自东都洛阳而出,全军缟素。浩浩荡荡的朝着长社集结。 冀州方向,袁绍亲率颜良,张合的【大戟士】,鞠义的八百【先登营】,在沮授田丰的辅佐下。率先响应朝廷。 浩浩荡荡的朝着长社而去。 第21章 一流军团,关羽“青龙卫” 所谓一流军团,是能够借用天地之力的强悍大军。 一军可挡百万众。 而一尊绝顶武将,就顶的上半个军团。 刘备麾下,近万人。精挑细选后,也不过五千人的气血浪烟之辈。 其中大部分,都是豪强子弟,以及黄巾力士精锐。 气血狼烟,禁行令止是最基础的要求。 搜刮了广宗城黄巾仓库,也不过补充了些许的矿石, 这一只青龙卫。 手持一杆大刀,和唐朝的陌刀很相似。更加偏向于重甲步兵。 “就这么一只一流军队,就让某的积累掏空了。” 刘备叹了口气,还是太穷了。 这家伙穷疯了,一方面遇到贼寇就打劫,一方面有张世平,苏双等人采买。还将精盐,香皂等四处扩散。 可惜,反馈并不好。 气血的存在,改变了大多数事情,赚钱的法子,也有很多不适应当代。 如今投资刘备的豪门,豪强可不少。虽然没有大的世家,可是人多,这么多家,东拼西凑。 才凑齐了这么点装备。 五千人,皆是绿袍黑甲。手持一种闪烁绿色光泽的铁矿石,打造的陌刀。 清一色的膀大腰圆,健壮无比。 关羽还将,他那青龙偃月刀法,简化了。 名为《偃月三刀》。 这只重装步兵,就是刘备最核心的家底。 几万黄巾的库存,数个郡豪强,寒门,以及扫荡贼寇近半年的收获,全部梭哈了。 这只军队,看的张飞,典韦等人渴望无比。 “可惜啊,我等实力太弱。仅仅这一只军队,就把我等积蓄掏空了。” 刘备握着鸳鸯双股剑,叹了口气。 “主公勿虑!今虽府库空、甲士寡,然天道循环,势有兴衰。 昔高祖起于沛,无尺土之封,而终定天下;光武困于蓟,兵不满千,竟复汉室。 主公雄才大略藏于胸,民心所向隐于野,此乃潜龙在渊也。” 郭嘉劝解刘备,不要因为一时的低落而唉声叹气。这是天道对于雄主的磨练。 “主公,暂忍一时之困,蓄势待发,一旦风云际会,便可乘势而起,入青州,兼幽徐,大业必成!” 郭嘉倒是神采奕奕的,眼前的绝世猛将,再加上一只庞大的一流军团。 他腹有诗书,心有良谋。 定然能用这只军团,给刘备算计出一个大大的基业。 “主公,所谓真金还需要火来炼,一只精锐的军团,是从一场场胜利走出来的。” 他挥了挥扇子,指着长社方向。 语气高昂,充满了朝气。 “今黄巾乱世,正是我等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宜当胜勇追穷寇,平了张梁再建新功。” “那长社战场,就是火炉。 经过如此惨烈的大战,主公才能拥有一只真正的精锐。” 他的话,深得关羽的心思。 关羽年轻气盛,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特别是如今,他踏上了绝顶武将的行列。望着所有人,都是一副“插标卖首”的样子。 拥有如此天资,当有更大舞台。 关羽握着青龙偃月刀,遥遥走来。对着刘备道:“大哥,这次就让某会一会天下英豪吧。” 朝廷这次,大将军何进,亲自出动。全天下响应,这是大汉最后的荣光。这一战,只要有志于天下的豪杰,都不愿意错过。 大汉十三州,随随便便,都能拉出十三支一流军团。 特别是黄巾和世家大族是死敌关系。 他们定然不遗余力的供应钱粮。 “大哥,俺也一样,俺也想去!”张飞拎着丈八蛇矛,吼声惊天动地。 乌云都给他吼散了。 这段时间,他的进步恐怕也不少。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晋升绝顶。面对如此盛况,怎么能安静下心呢。 典韦拎着大戟,沉闷的说道:“愿为主公效死!” 他的眼神却很坚定,主公去哪,他去哪儿。眼睛都不眨一下。 长社算什么,他要给主公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 “主公,时不我待!如今天下风云变化莫测,正是建功立业的机会。” 邹靖认为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龙气消散,天下发生了许多巨大的事情。孙乾又加了一把火。 “主公,并州吕布,数月内率领并州狼骑,破部落六十三,斩杀草原部落左贤王。 如此大功,没人压的下。如今接到昭令,不仅仅封为【冠军候】,还带着三万并州狼骑浩浩荡荡的朝着长社而来。” 吕布是能听取建议的,不过一次只能听取一个人的,如今戏志才,陈宫一丘之貉。 一个擅长大势,一个擅长细节。 这【冠军侯】的路子,都是他们谋划的。六十三草原部落,就是他的恐怖能力。 特别是戏志才的观气法,几乎就是游牧民族的克星。 和雷达一样精准。 陈宫善于谋人,几乎将丁原架空了。将整个并州大郡,落入吕布手里。 “更何况,吕布如今兵强马壮。不仅仅有戏志才,陈宫辅佐。 麾下还有两支一流大军。” 其中一只,是白狼山上,万军阵中,夺敌首级的张辽。这家伙军团天赋可怕无比,速度非常快,而且免疫控制。 专破敌人首。 号称“白狼铁骑”。 除此之外,还有高顺恐怖的“陷阵营”。号称“陷阵之志,有死无生。”大盾大刀。生生扛住了数万草原精兵。 “如今吕布,号称冠军侯。 左谋士陈宫,右谋士戏志才。兼容陷阵营,白狼骑,还有恐怖的并州铁骑。声威响彻天地。” “是啊主公,除此之外,还有诞生了嫡子的袁术。这家伙,年轻好游侠。爱好撒钱。 无数武道高手,为之折服。” 此时的袁术,不仅仅是袁世麒麟子,也是“绿林及时雨”。 “主公,某得到了一个信息,龙气消散的时候,他夫人正产子,天空异象纷纷,好似龙凤和鸣。” 如今的袁术可是志得意满,想要为“大帝之姿”的孩子打下一个大大的天下。 “袁术,手下有准绝顶武将率领的【淮南卫】,还有一流军团纪灵率领的【飞斧军】。 麾下二流军团,更是浩如瀚海。” 第22章 出兵长社,青龙破晓 蜀汉之中,统帅性人才。 除了诸葛亮,关羽就是最顶尖的。历史中,他镇守荆州。 在建安二十四年,关羽率军北伐,围攻襄樊。 利用汉水泛滥之机,水淹七军,擒获于禁,斩杀庞德。 逼得曹操一度考虑迁都以避其锋芒,“威震华夏”,这时候他的军事统帅能力,达到了巅峰。 各个层次来说,都是最顶尖的统帅。 以一路大军,打的曹操几乎崩溃了。可想而知,其具有何等强悍的统帅能力。 如果不是性格,有些瑕疵,岂能败走麦城。 身为穿越者的刘备,肯定不会放过让他提前领军的机会。 关羽不仅仅是绝顶武将,对于步兵,水兵,骑兵统率都是非常顶尖的。 “云长,这次统帅【青龙卫】就交给你了。我们全军都听从你的指挥,包括我。” 刘备语重心长的,对关羽说道。 “军师,今后你和云长搭伙。我们的前途,就由你们开创。” 刘备就不信了,给顶尖武将,统帅。配一个世间最顶尖的谋士。还能败走麦城。 蜀汉多顶尖,可不是吹的。 五虎上将,几乎都有统领一军的能力。如果给他们配上,当世顶尖的谋士。完成大业不过迟早问题。 徐庶,诸葛亮,法正,庞统。 这些历史中,蜀汉的顶尖谋士,刘备一个都不会放过。 大事,就从此刻开始。 一文一武,就是刘备的预算。顶尖的阵容,才更稳定。 “主公放心,某与云长合得来。此行,绝对会闯出一番天地。” 郭嘉眸子闪烁雷光。面带笑容。望着一个个健壮的青龙卫,感觉基业就在眼前。 一支一流的大军,对于一个势力实在太重要了。 蜀汉擅攻,可不是说说的。 整个天下,唯有吕布带领的大军,攻击力,和蜀汉阵营相提并论。 曹操麾下,综合实力最强,擅守的将军,相当多,包括“天人将军”曹仁,于禁等。 长社如今是团火焰,只有经历淬炼,才能诞生一支真正的精锐。 这场大战,关羽为主帅,张飞为先锋。郭嘉为随军军师。 刘备等人坐镇中军。 近五千人的精锐大军。浩浩荡荡的朝着长社所在地跋涉。 此时,山高路远。 一座座没有龙气压制的大山,高如五岳。无数参天巨木逐渐远离,露出荒原地带。 长社所在地,那座城池。突兀的从大地拔起,矗立在连绵山脉间。 好像万里长城一样,又如同魔窟一样。 庞大的地气,直接被某种方式激活了。大地的厚重,进行了改天换地。 让连绵的长社山脉群,变成了一体。 如今,一座巍峨关卡,直插天际。 一座数里的祭坛,正在最中央。一根奇木直插云霄。淡黄色的旗帜随风飘扬。 正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好像传说中的“万魂幡”一样。 散发一种诡异的气息。 近乎三十万大军。呈现流线型分布,驻扎在山脉几个巨城里。 其中包括张角主力。 位于长社山脉中枢的巨城,无数巨灵神一样的黄巾力士,握着大斧。在城楼巡视。 正是天公黄巾力士军团。 除此之外,右侧巨城,一杆大旗“人公”,迎风招展。 也是一大批强悍的黄巾力士。 除了这两支绝顶军团。 颍川方向的黄巾,已经到位,这支由波才率领,曾活跃于颍川,是黄巾起义初期的重要力量,曾击败东汉将领朱儁。 是一支擅长弓箭的一流军团。 那南阳黄巾,以张曼成为首,攻占南阳,人数众多,麾下赵弘、孙夏都是一流猛将。 如今也星夜兼程,到达长社。 更别说更近的冀州黄巾,卜己等将领率领的分支,在冀州各地呼应起义,从黄巾的核心根据地冲了出来。 要毕功于一役。 其他地方的黄巾:兖州、徐州、益州等多地还有黄巾余部或响应起义的势力,如管亥、廖化等也带着主力,抵达长社。 似乎那太平少教主,具有加持速度的恐怖天赋。 如今,是分散在大汉十三州的黄巾,最精锐的军团,赫然距离在这里。 “主公,情况就是如此危机!” 【军议司】探查很久了。 黄巾起义产生了巨大变化,局势变得风云莫测了。 百万黄巾,会出多少强者? 不得而知。就刘备穿越前了解,很多诸侯的部下。早年都参加过黄巾。 他思索着,仅仅知道的就有不少猛人。 就说那周仓,本是黄巾军出身,当年身中三枪而不倒,那可是赵云,七进七出长坂坡的战神。 恐怕也是防御性一流武将。 而且还有裴元绍,他也曾和赵云交过手。历史中虽然被刺死,可是也留下名字。恐怕也是一流武将。 还有刘辟,这位统帅性黄巾军将领,黄巾之乱后,与龚都一起率军盘踞在汝南。 更别说徐晃了,这家伙曾是白波军将领。后来徐晃投降曹操,成为曹魏五子良将之一。 甚至张合,还有可能在黄巾里。黄巾起义期间,张合担任军司马。 更别说后来,坐拥百万大军的张燕。 这家伙不比张角差多少,任何人都小看他了。 黄巾起义期间,张燕聚少年为群盗,后入黄巾军,其部队发展到百万,号称黑山军。 这些精锐的黄巾军,可全部来到长社了。 这里如今变成了龙潭虎穴。 张角死的太突然,起义没多久。朝廷军队还没集结完毕,就死了。 如今黄巾主力。就落在和他思维方式完全不一样的太平教少教主。 被称之为“玉皇”,张百忍的手里。 手握张角“伪仙雷公仗”,手下百万黄巾。 几乎一跃而起,成为大汉朝的心腹之患。 “这家伙,究竟陈兵于长社,有什么意义呢?” 刘备百思不得其解。 郭嘉倒是看出来点什么,没有特别确定。 他的推演能力,被恐怖的“雷公仗”阻挡了。 不去现场,看什么都是一片混沌。 “开创黄天之世,张百忍,你到底如何做呢?” 乱了,全乱了。 龙气消散太早了,无数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第23章 黄天之世,玉皇大帝 刘备,思索着神话中的神系。 张百忍,在许多神话中,被称之为玉皇大帝,经历无数劫,眼前的太平教派少教主。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究竟有什么意义? 此时明明在汉朝,道教神系,在南北朝时期发展,唐朝时期才彻底确定,玉皇大帝是神系至高神。 “从殷商时期,人们称最高神为帝或天帝、上帝。 周朝时称“昊天上帝”,这是玉皇大帝神系的早期源头。 而南北朝时期,道教神灵系统,是陶弘景的《真灵位业图》,将五百多位天神、地祗等分七个阶次排列。 其中列有“玉皇道君”和“高上玉帝”,虽地位不高, 但首次将玉皇纳入道教神仙谱系,奠定了道教三清四御神仙谱系的基本格局。” 不论如何,太平教少教主,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对手,这位的力量,恐怕能将汉朝精锐掀翻。 眼前这些事情,不能和任何人说。 汉朝末年的神只体系,太过杂乱了。 “太一神,为至尊神只。五帝系统,和皇权合法性密切相关。 赤帝,斩白帝之子起义。创建了浩荡的伟大汉朝,” 赤霄剑斩两段,汉朝分东西。 都是一定道理的,而且这个时代还有仙人,包括《黄石天书》,《太平要术》。还有左慈仙人,于吉仙人,南华仙人。 都是可能存在的。 更别说,传承悠久的世家,压的仙人不敢吱声,压的天下积怨久矣。 刘备估计,这张百忍,绝对和三仙其中的一位,有密切关系。 信仰,香火跟随无数岁月。 潮起潮落,无数学说兴起。 恐怕是有人,要对“太一神,五帝神系”动手,要以“玉皇大帝神系”,替代如今的神系。 感受体内沸腾的气血之力,刘备就感觉到此世的大不同。 人气,很好说。就是生物栖息的地方,自然产生的。 地气,就是地脉之力。自然万物山川。 而天气,恐怕就是和祭祀,信仰有极大的关系。 每朝每代,都有祭祀。 所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在后世,道教将关羽奉为“三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镇天尊关圣帝君”, 是奉祀的重要护法天神,位列道教神系的较高层次。 此外,关羽还被视为武财神,具有司命禄、佑科举、治病除灾、驱邪辟恶等诸多法力。 以现在关羽的绝顶武将实力,和传说中的神明恐怕没有两样了。 恐怖气血,天地法相下,移山填海,驾驭自然能量。 没有阵法保护的广宗城,也能一刀劈了。 比记忆中,许多大神都强大。 有一种,武道极致,力破万法的感觉。 刘备感觉到,内心一股触动,和人斗,和鬼斗,和神斗,其乐无穷啊。 他怕敌人强大么? 不怕,从新时代而来,早就抱着将封建旧时代全部掀翻,再造乾坤。 朦胧中,一股磅礴的大势。让骑着的卢马的刘备,身姿更加矫健。 一股朝气,让骑着青棕毛驴的郭嘉,都感觉到了震撼。 一股“和平之气”,扑面而来。 古人云,龙场悟道。知行合一。 这一点,从未来穿越的刘备,自然知道,此时此刻,他都有这种,和天下斗的感觉。 汉灵帝,被张角火拼了。 竟然引发连锁反应,滔天巨浪席卷天下。让人目不暇接。 大将军何进,号称“蚩尤后裔。” 而十二常侍,号称掌控巫术,祭祀之力的可怕强者。 那巫术,祭祀之力,应该就是天气,地气,人气结合的某种产物,具有各种神奇的能力。 三气合一,是帝国龙气,镇压一切。 而不是正统大道三气合一,会延伸很多奇特的力量,气血,精神力,阵法,军势,甚至还有巫术,祭祀之力。蛊虫等。 刘备还特意,派孙乾查探了王允的府邸。 那里,有“官气”,还有浩然正气。 甚至,他还发现,有一股魅惑天下的强大魅力。恐怕是天下绝顶美人,即使绝顶武将也要被其迷的神魂颠倒。 种种手段,都是三气延伸。 这一点,郭嘉和刘备也聊了很久。 精神力,气血,军势本就是最顶尖的。压制那些牛鬼蛇神,没有多大问题。一尊绝顶武将,几乎就是当世天花板了。 古代,坑杀五十万人的白起,就是杀神白起。 还有,釜底抽薪,背水一战,击溃秦军主力,成为绝顶武将的霸王项羽。 这一切,都说明了。 “乱世,决定一切的是军队,是强者。这个时代,是强者的天下。” 年轻气盛的郭嘉,发丝流动闪电。 眸子扫过天空,虚空生雷。一念之间,改变天象。 “哈哈,有诸位在此,某刘玄德,天下虽大,哪里去不得呢?” 刘备心情很畅快,如今有关羽郭嘉两大绝顶。基本保障就有了。 更别说,还有典韦,张飞。 甚至他自己,某一天也有可能晋升绝顶。 龙气,是天地间最强大的能量。一个势力之主,也绝对会运用龙气。 龙气,那是王的象征。 建立国家,成就帝王,自然而然,无数人气,牵引天地二气,凝聚国运真龙。 青龙卫,好似一条淡绿色的河流在丛林之间穿梭,逢山过山,遇水架桥。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长社而去。 粮草,被驴子,骡马拉着。 对于士兵来说,运粮早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神话时代,打仗士兵扛着粮草就跑。 力之极,十万斤。 仅仅一个小队,就能拉着五千人的粮食肆意跑。 可是,不能使用气血,否则会干扰粮草。让加速腐烂。因此,运粮也是一个大问题。 经常有专门的运粮官。 使用一种简单的农术,保存粮草。 这是汉朝大司农开发的术法,也是三气的一种小技巧。 “主公,我们五千人,粮草足够半年之用。这一次,一定要闯出一番天地。” 郭嘉非常健谈,年轻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 披着黄棕马的关羽,眯着眼睛,一股磅礴的力量,似乎在感受地脉,他的第二个天赋,和水脉有关系。 擅长调动,调节天地二气,发动水攻。 第24章 关羽的天赋,“青龙驭云雨” 关羽,骑着张梁的宝马,眯着眼睛。将青龙偃月刀,单手拖着。 浑身气血,和天地产生感应。 无数湿润的水气,回荡在他的四周。 甚至,整个青龙卫的大军,都处在一种奇特的湿润氛围。 “龙者,腾云驾雾,翻云覆雨。关将军的【青龙偃月】,也具备龙的一些能力,控制水气,而形成的特殊天赋。 对于战场,有极大的作用。” 郭嘉,同样是天下绝顶。 对于天地元素的理解,几乎到了顶尖的层次。他以精神力,熔炼雷霆。这种磅礴的气势,无物不击,最破邪祟。 于是,他的天赋就有免疫控制。 就像雷霆,永远不会惧怕妖魔鬼怪。堂堂正正的天象攻击一样。 关羽,同样如此。 “某的青龙偃月春秋斩,不仅仅有青龙的强大力量,恢复性,以及皓月的持续性。而衍生出的特殊天赋。 这种控制水气的特殊能力,对于借用地势,有极大的作用。” 不得不说,历史传说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关羽水淹七军,威震华夏。可不是说说。如今都有这些苗头了。 刘备有种感觉,江东多才俊,那周瑜,陆逊,黄盖,鲁肃等,如果踏入绝顶,熔炼的天赋。 绝对与火有关系。 诸葛亮,可能会熔炼“风”,“火”两个属性的天地元素。 火烧博望坡,火烧赤壁,火烧藤甲兵,上方谷火烧司马懿。 都是有一定道理的。 不得不说。这些天赋太过可怕。 一旦借用地脉,地气,爆发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在这种大范围能力下,百万大军,也不过是柴火罢了。 望着矫健身姿的张飞,刘备想到了,历史上赵子龙七进七出长坂坡,单骑救少主。以及张飞,断喝当阳桥。震慑八十万曹军。 恐怕在这个时代,长坂坡,以及当阳桥就是赵云和张飞踏入绝顶的时机。 “正常来说,关羽应该斩颜良诛文丑。或者过五关斩六将时候,成为天下绝顶的。” 他思索着,如今的关羽,比历史更早踏入绝顶。 都用不上,三英战吕布。 如今的关羽,前三刀,吕布不尽全力,恐怕也难以拿的下。 唯一的缺陷是,消耗太大。 “军师,这方面还需要多多讨教,对于新天赋的运用,某还是一头雾水啊!” 郭嘉的恐怖精神力,的确让关羽感到一种压力,这恐怖的雷霆,撕裂无数黑云。那感觉,和神明差不多了。 “云长,【千机破甲阵】排练的如何了?” 郭嘉,没有正面的回答他。 水也好,雷霆也好。 都讲究一个“势”,洪水滔天,源源不绝,以及雷霆万钧,攻无不克。 有相似之处。 他就是要以这一点,让关羽更加深层次的了解,天地元素。 “《千机破甲阵》么?” 关羽还是太年轻了,如今虽然踏入绝顶,可是领兵能力,还没有提升到巅峰。 他以水举例:“《千机破甲阵》,讲究其疾如风,迅极如洪。 要彻底施展出来,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 黄巾力士军团。天地元素,加持就是那种混乱的黄沙形成的《黄巾符纸》。 而《千机破甲阵》,是一种将绝顶武将熔炼天地元素的能力,加持在军阵上。 讲究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关羽没有解释,捏着青龙偃月刀呼吸间,气血滚滚,和无数青龙卫的气血相联系。 五千精锐,形成一条青色真龙。环绕天穹,隐约间,无数水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整个军阵形成一层淡淡的雾气。 隐约间,听到雾气内有水流哗啦啦作响,就像山间的小溪一样。 青龙卫,所到之处,被一层迷雾遮蔽。 似乎有一定的隐藏痕迹的效果。 刘备抬头望去:“这腾云驾雾的青龙,有些臃肿,不是很精炼。整个大军,速度也很慢啊!” 难怪,关羽常胜将军,失败却是大败。几乎没有翻身之机。 这种军势,说明他的风格,是一往无前的。 刘备的则是,相反。 军势加持下,速度还是比一般部队更快的。 “战机稍纵即逝,野战速度也是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看来这方面短板,还是需要拼凑起来。” 他想到了,长坂坡上,如入无人之境的赵云,这家伙的天赋,也绝对和速度,免疫以及持久有关系。 赵子龙一身是胆,天赋也绝对不止一种。 天下间,一切的天赋,都是人性格衍生的。 就像郭嘉常说的:“戏志才,心有天下,精神力覆盖范围非常广,而他擅长大势,精神力,堂堂正正,化为雷霆一样。 无物不催。” 而张飞的天赋,也绝对和控制有所关系。 他的一吼,妖魔鬼怪形神俱裂。 最擅长大面积作战。 他的战斗风格,也是一样,大开大合,覆盖面非常广。配合一身巨力,天下间能和其鏖战的恐怕没有几个。 这段时间,关羽就催动天赋,形成青龙驾云雾,遮蔽痕迹。 刘备,也经常在休息的时候,将未来的“无火行军灶”,交给一个个士兵。 这种奇特的挖掘工事,必须所有人都学习。 打仗,被发现痕迹。就意味着风险。 如今的远程攻击,什么弓弩,投石器。加持气血下,和高射炮差不多。 平山,断江很轻松。 既然速度改不了,就只能从其他地方着手,减少暴露的风险。 刘备,亲自抄了一个大“陌刀”。 找了一个适合的地方,对着一些中高层甲士等人,传输“无火行军灶”的制作方法。 “诸位听好!这无火灶掘法不难,请看: 先选地,要找干燥处,别往低洼湿地、草木密的地方去,免得烟跑出来、灶被打湿。” 他具体描述了那些地形,适合挖掘。 紧接着亲自挖坑,先掘个圆坑,深一尺上下,宽一尺二。 再从坑底往一边斜着掏条浅沟,长一尺五、宽五寸。沟那头通到坑外当烟道,烟道上盖层薄土藏好。 接着放柴,坑底铺干柴、枯草引火,上面叠树枝、硬木,柴中间留空让火气走。 然后封灶,柴上盖寸厚湿泥,只留个灶口添柴,烟道出口稍露点儿,别让烟冒出来。 最后点火,灶口点着,就开始安排火头军做饭。 “这法子好得很!烟不露形迹,藏得住行踪;火焖在土里省柴,还不会烧着草木。行军野营用它,又快又好,诸位都试试。” 特别是配合,关羽的天赋,几乎数里外都发现不了大军的痕迹。 第25章 蚩尤魔将何进,都乡侯赵忠 “仗义总是屠狗辈,负心都是读书人。” 正当各路援军,从州郡朝着长期的集结的时候,当世第一外戚。 当朝大将军何进,带着汉朝仅有的精锐【期门卫】,【羽林卫】浩浩荡荡的挺进长社所在区域。 “汉朝,自古和军功共天下。 皇帝一旨令下,四郡子弟,应运而集结。” 汉朝中底层将官,功勋世家。大多都处于四郡,号称“四郡良家子”。 郭嘉详细给刘备讲解这四郡:“四郡良家子”指陇西、天水、安定、北地四郡出身“良家”的子弟。 多为中小地主或自耕农家庭。 武德充沛,那陇西郡,是朝廷抵御羌、胡的前沿。 而天水郡,在天水、通渭等地,民风尚武。 那安定郡,地处边地,军事氛围浓厚。 北地郡更是匈奴、羌人活动区域接壤。” 地理条件,说明了这里兵源底子好。 郭嘉又说了,汉朝对他们的主要待遇。 这些良家子,优先充任“羽林、期门”。这是汉朝最核心的优待。 所谓天子门生好办事,中底层将官相当多。 羽林、期门是皇帝直属的精锐禁军,负责宫廷护卫、随行仪仗,甚至参与重要战事,地位远高于普通士兵,是进入仕途或晋升军职的重要跳板。 “除此之外,朝廷大肆减免徭役、赋税,这四郡为边郡,良家子若从军或为官府服务,常可减免家庭部分徭役和赋税,减轻经济负担。” 因此,这些区域军功晋升机会多。 汉朝对匈奴、羌人的战事多集中在西北,四郡良家子熟悉边地环境、擅长骑射,参军后易立军功。 可凭军功获爵位(如公士、上造)、赐田宅,甚至晋升为军官(如校尉、郎将)。 四郡良家子因“尚武忠谨”的特质,更易得到朝廷信任,部分人可通过“郎官”体系(如羽林郎)进入中央官僚系统,成为官员储备力量。 大汉数百年,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将官世家。 特别是如今,这个神话时代。 有地位,就有吃喝,就有气血。他们能征善战,因此是天地间绝顶军团的储备力量。 稍微一位名将带领,就很容易成为一股决定天下大势的力量。 气血狼烟之辈,在那里非常之多。 也就是按刘备穿越前,这些地方,就是宗门圣地,多天骄。 在其他地方,气血狼烟之辈,是渠帅,而在那等地方,就是小兵。 一代代的中底层将官传承,即使十常侍,也不敢轻易对他们出手。 他们只听“汉帝的命令”。 “灵帝驾崩,命何进,张让,袁槐为辅政大臣。这【期门卫】,【羽林卫】也落在了何进的手里。” 汉灵帝的遗愿,是平定黄巾。 即使何进等人,也不得不完成这件事情。 汉灵帝的心机,深不可测。 郭嘉能够想象,执掌天地龙气的汉灵帝,绝对不是普通人。 即使何进,也不得不按照这种命令行事。 此刻,长社大地的荒原上。 朔风卷地,期门、羽林二卫列阵推进。 军旗遮天蔽日。浩荡气血,冲刷着玄甲,如墨染霜,甲片相击声震旷野。 “有了这两只大军,天下何处去不得?” 大纛下,“何”字非常清晰。 八匹黑马,没有一丝杂色。拉着一辆装饰考究的战车。其上有无数蛮荒凶兽的图腾。散血的图腾散发一股血腥的气息。 可以说何进蠢,却不能说他弱。 早年杀猪为生,不缺肉食。气血狼烟滚滚冲天际,后来,又加官进爵,一身修行更加深不可测。 爱养虎豹,熊象。 在历史中,樊哙都是杀猪匠。甚至张飞也是,这家伙,体型彪悍。有天生神力。如今已经是一流巅峰的武将了。 何进亲军,似地狱来的魔头,远古蚩尤部落的勇士。 天下永远不缺锦上添花的人。更何况站在权力巅峰的何进。 他麾下,正是【蚩尤精兵】。 他四周的,期门卫皆披赤绦束甲,朱红披膊垂落肩头。 身材精瘦,挺拔。虎背熊腰。腰悬鎏金环首刀,刀柄缠明黄丝绦,行走间金芒随步伐跃动。 四周的羽林卫,则肩覆雪白鞮瞀,甲缝缀银钉。 胯下战马,亦覆青绸障泥,鞍桥,嵌青铜兽首,蹄踏黄沙,扬起漫天金雾。 场面非常的壮观,一看就是精兵。 这些将士们腰杆如挺剑,目若寒星。 即便行军亦保持阵列严整。 他们每一步皆踏在同一声息上。赤、白、青三色旌旗在空中翻卷,旗面绣玄鸟纹与“何”字,风过时猎猎作响。 这种军列,就是四郡的传承。 是耳提面命的传承。 这只精锐,自带天赋。恐怖无比。 大军前进途中,偶有骑士勒马,玄甲下露出的手腕,青筋暴起,却仍保持身姿稳如磐石。 只那鎏金护腕,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光晕。 将汉廷锐卫的悍勇与威严,刻进长社的苍茫天地间。 大军仅仅两万人,却走出百万大军的气势。浩荡的气血充盈九天,响彻大地。 “汉庭,养兵数百年,也依旧有如此精兵啊。” 刘备的先行军,【羽林骑】已经在刘三刀星夜兼程下,占据一个山峰。 一眼望去,淡红色的军势云海,覆盖数万里,好似两条赤色蛟龙,和白色蛟龙一样,张牙舞爪。 这些家伙,强大的有些不可思议。 用刘备穿越前的话,“诸国皆以弱亡,独汉以强亡”。 三国尽现英雄气,两晋朝多有鼠辈出。 诸侯乱战,让汉朝的底蕴,都被掘了。 眼前庞大的军势云海,让刘三刀也难以平静,此刻,汉庭的确精锐齐出。 对于黄巾抱着,彻底剿灭的态度。 那蚩尤精兵都如此可怕,难以想象,被汉灵帝称之为“上父”的十常侍,在这个时代多么强大。 早年压的世家抬不起头,压的何进几乎疯狂了。 奸诈到极致,也是天下最绝顶。 孙乾的【军议司】传来消息,“十常侍”的都乡侯赵忠,随行。 属于十常侍的谍报部队,刺杀部队【大长秋】也有绝顶高手,潜藏在军中。 第26章 十常侍,暗杀机关《大长秋》 孙乾的天赋,可以说是无孔不入。 对于天下绝顶,情报的收集。也非常专业。 刘备大军安营扎寨,几人在主帐就聊起了十常侍。 十常侍,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绝对没有一个庸人。能在深宫,从一个小太监,做到权力巅峰。 还能压制外戚,压制世家。 他们所蕴含的能量,一旦小觑,便是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 穿越之前,刘备对于这些都爱看。 什么东厂“九千岁”,什么西厂雨化田。还有什么“立皇帝”刘谨。 十常侍恐怕就是这一层级的“妖孽”。 孙乾将情报给道出来:“特别是赵忠负责的【大长秋】。 主公,这人是十常侍两大首领之一,专管钱财和爪牙的。” 赵忠,在朝廷内外安插亲信,勾结地方豪强与贪官,通过搜刮赋税、卖官鬻爵积累巨额财富。 用钱财收买人心、豢养爪牙,形成庞大利益网络。 其中不乏江湖的亡命之徒。 大盗大匪,多不胜数。 这些爪牙里,最巅峰的三十八人,就是属于刺杀组织【大长秋】。 通过【军议司】的探查。 这三十八人,被称之为【青衣三十八】。几乎每一个,都是一流高手。 堪比一流武将,武将擅长战斗。 这些家伙,能力诡异莫测,最擅长隐藏和刺杀。 “主公,我们已经发现了青衣十三的踪迹,这家伙,是对着我们来的!” 孙乾,已经说出来事情的严重性。 刘备最近发展很快,已经落入某些人的监视下,只是不知道是为了纳为己用,还是排除异己。 不论如何,这帮助十常侍,屹立于权力之巅的青衣【大长秋】,是来者不善。 整个青龙卫,也只有刘备,关羽,张飞,典韦能挡得住他刺杀。 其他人,对于这青衣三十八人来说。不过案板上,待宰的猪肉。 刘备叹了口气,还好穿越的是刘备,如果是其他人,面对这等刺客,一时间也没有太好办法。 所谓艺高人胆大呢,他摸了摸手中鸳鸯剑。 对着郭嘉笑道:“奉孝,近来无事,可否你带领【军议司】,会一会这【大长秋】,就当练练兵了。” 作为穿越者,刘备深深知道,情报和地下工作的重要性。 如今,凭借孙乾一人,以及【军议司】的几只小猫,难以和天下探子抗衡。 他这是盯上了【大长秋】,要从【大长秋】的尸体上,建立最强大的谍报机关。 三十八名一流刺客,以及遍布大汉十三州的谍报机关,如果能吃下。未来,对于刘备的势力发展,都是很重要的。 毕竟,十常侍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太监说白了,就是皇帝的黑手套,汉灵帝已经驾崩了,这手套也要扫入尘埃里。 可是这个情报体系,这个建立数十年的庞大组织,也是一个好东西。 郭嘉面露微笑:“主公,恐怕盯着【大长秋】的人不少, 这可是遍布十三州的庞大地下组织。” 不过郭嘉没有拒绝,这种工作,他也很擅长。他几乎是全才。 其实,刘备有个更好的人选。 那就是贾诩,这个老阴货,辣手无情,做事极其周密。最适合谍报工作。 可惜,如今都没人形。 即使孙乾无孔不入,也发现不了其踪迹,似乎人间蒸发了。 这恐怕就是他的一种天赋。 以郭嘉估计,如今已经有三方势力,盯上了【大长秋】,分别是董卓麾下,李儒负责的谍报机关,还有袁家袁基,负责的家族情报处。 如果,历史中有这么一支队伍。 九成被祸乱朝纲的董卓收了,那李儒的秘卫,几乎全盘接受了这遍布天下的【大长秋】。 “这件事很有趣,绝顶谋士李儒,袁家嫡长子袁基,还有绝顶谋士郭嘉。 可以想象,这将是场神仙斗法。” 袁家嫡长子,可是是朝廷担任高官的。是这一代,头面人物。是世家精英教育的典范。 恐怕又是一个绝顶。 恐怕历史中,就是李儒战败了袁基,吃下了这一股力量。 才让董卓,顺利成就霸主地位。 甚至,在洛阳,将袁家杀光,斩草除根。 袁家的主力,才落在袁术,袁绍身上。 才有了,后来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 世事玄妙,莫过于此。 刚刚登上历史舞台,就要和天下绝顶交锋。真是令人兴奋。 郭嘉也神采奕奕,说道:“主公放心,某绝对会将【青衣三十八】,全部挖出来。 将这一股势力,吞下去。” 青衣三十八,代表【大长秋】的三十八种力量,势力。 每吃下一个,刘备的地下势力,都将获得极大的增长。 孙乾继续说道:“启禀主公,这次大将军何进,尽起藏库。 拉来了,三十六张【大黄参连弩】。 这东西,非常可怕,专门破甲,破武将的,随便一个堪比一个一流武将。” 大黄参连弩,在汉朝又称黄肩弩。 此时代,这种弩箭,加持了气血之纹路。以天地大匠打造。非常可怕。 “参连”一弩可连发三矢,是这个时代,先进的大型远距离杀伤性武器。 《史记·李将军列传》,曾经记载的李广曾用此弩,射杀匈奴将领。 李陵也曾用它远射单于,令单于下走。 这种可怕的东西,何进一股脑全部带来了。 十弩齐发,即使关羽,也有重伤的可能。 这些宝弩,配合一些一流武将。都能猎杀绝顶武将了。 “主公勿虑,这些东西迟早我们都会有。既然拿出了,就别想拿回去。 这些东西,各路诸侯,都会让他迷失在战场,消失的无影无踪。” 郭嘉倒是风轻云淡,对此毫不在意。 甚至,还想到时候,搞出来一些玩一玩。 刘备放下心,对着郭嘉说道:“青衣十三,以及这神弩,奉孝多多费心了。” 刘备其实也知道,一些宝弩的制作方法。 包括宋代的三弓床弩,以及罗马的罗马蝎弩。 总有一天,立下根基后,他甚至,还要将秦弩,诸葛连弩复制出来。 打仗,没有好的兵器可不行。 第27章 大汉十三州,豪杰并起 自古华夏多才俊,大汉十三州豪杰并起。 以【军议司】的情报。 汉灵帝,临终遗诏,以何进,十常侍为核心,调动大汉十三州的精锐州兵。以剿灭黄巾为己任。 这种大势,是世家,军勋重地,外戚,内侍四方势力,合力促成的,其中还包括汉朝的王侯。 大汉,外姓不可称王。 【白马之誓】,外姓称王,天下共击之。 因此,刘章,刘表,刘虞这些宗族,也会不遗余力,促成此事。 “天下风云出长社,大汉的底蕴都要在这一战,纷纷涌现。” 孙乾说道:“主公,如今何进的主力,几乎已经抵达长社。 大汉的十三州。北方几个大州的州郡部队已经集结了。” 大汉十三州,按由北至南、兼顾东西:幽州、并州、凉州、冀州、兖州、青州、徐州、司隶校尉部(司州)、 这几个大州,主力几乎已经陈兵长社。 豫州、荆州、扬州、益州、交州这些地方,大军也浩浩荡荡的朝着长社集结。 形势不可谓不严重,这种团结程度,恒古未有。 区区一个黄巾,就掀起了天下大势。 张角,张百忍。他们的心机无比深沉。以天下为棋盘。 刘备等人,这是是安排在“幽州军”麾下。 幽州可是濒临边疆,乱战不休。 民风极其彪悍。郭嘉,对此比较了解,将情报给众人说道。 “启禀主公,幽州北靠燕山,东临渤海,西南有太行山脉作为屏障。 是中原与北方游牧民族的交汇地,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这里是四战之地,拥有不少的精锐兵种。 主要有三大部分。 最猛的是幽州突骑,这是幽州最具代表性的精锐。 以轻骑兵为主,机动性强、冲击力猛,擅长平原冲锋和快速突袭。 是边防的核心战力,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就是以此为基础发展出来的。 “主公,这白马义从,如今已经发展三万人了,其中最强大的绝顶军团,是公孙瓒的本部【白马义从】。 虽然只有三千人,可是人人持弓。来去如风。” 加持气血的【白马义从】,好像拿着高射炮的机动部队。 以青龙卫的力量,恐怕会活生生被吊死。 “还好,某与伯圭交情甚好,【白马义从】可引为助力”。 刘备缓了口气,同在卢植那里求学,这点交情还是有的。如今,公孙瓒已经派了千余精锐,前来驰援。 紧接着,郭嘉说起第二股势力。 这是以乌桓\/鲜卑雇佣骑兵为主。幽州毗邻乌桓、鲜卑等游牧民族, 游牧民族,比较乱。 拉一批打一批,当地势力常招募其精锐骑兵。 这些外族骑兵骑术精湛、弓马娴熟,战斗力极强, 尤其在野战中作用显着。 这只部队被称之为【幽州外骑】,由阎柔率领。 此人是幽州本地豪强,擅长安抚北方少数民族。 历史中,曾先后依附公孙瓒、曹操。 协助曹操平定乌桓,为曹魏稳定幽州边疆立下功劳。也是一员一流战将, 最后一部分,就是郡国精锐。 “幽州下辖的涿郡、渔阳郡、右北平郡等边疆郡县。 常年抵御游牧民族入侵,其郡兵经过长期实战磨砺,形成了一批精锐步兵和骑兵,擅长守城、山地作战及边防巡逻。” 郭嘉解释道,这只军队隶属于幽州牧刘焉。 这三只军队,就是幽州最核心的精锐部队,如今还要加上干掉张梁的刘备等人。 四方势力,构成了“幽州军”。 即使在大汉十三州,这次援军里,“幽州军”也是排在前五的强大势力。 “启禀主公,这次我等就是配合刘焉,应对黄巾精锐【黑山军】。” 只要当过兵的都知道,调动百万人,需要多少能力。 成为黄巾四极的张燕,绝对不是庸才。 从百万黄巾,精挑细选的【黑山军】,也绝对是大集团军。 “张燕此人,绝对不可小觑。 此人有帅才!” 历史中,张角掀起黄巾起义,百万黄巾席卷神州,后来张燕盘踞青州,也搞起了百万黄巾。 这种能力,谁敢小视。 曹操平定黄巾,可是底牌尽出,文臣武将可是顶尖阵容的。那时候,郭嘉,戏志才,荀彧。典韦等人都是最巅峰的时候。 即使如此,也差点翻车了。 “如今,张百忍肯定了张燕的地位,一举将他提升到黄巾四将之一。 三公:天地人。 四将:东西南北。 如今的张燕正是【黄巾北将】。统御二十万精锐的强大存在。” 麾下,有管亥,徐晃等一流名将。 势力不容小觑,他们也是【幽州军】最强大的对手。 事到如今,刘备也摸不清,这张百忍有什么打算。竟然选择在长社集结,和大汉硬碰硬。 像幽州军,这样的军队,足足十三只。 这种场面,比历史中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更加盛大。 并州吕布,带着天团阵容,似乎已经来到了战场。 草原狼,啸天穹。声威震慑天地。 更别说,还有十常侍,几乎都是一流的高手,麾下【大长秋】的青衣三十八。 融入十三州军队,作为暗处监军。 如此阵容,张百忍究竟想的是什么呢? 此刻,连绵的长社山脉,好似无数磅礴的泰山构成,一座座浩大的城墙,直插云霄。 四将镇四方。 中军大帐。 张百忍,握着【雷公仗】,手持《太平要术》,盯着大汉十三州的地图。 如今,大军在冀州。 而遥远的益州,此刻无比空虚。 “益州,北有秦岭、东有巫山、南有屏障、西有青藏高原,形成天然地理屏障。 对外通道,汉中、永安更是易守难攻。” 这种封闭性使其能远离中原战乱,便于势力在内部稳定发展,黄巾缺少的是施展黄天之势的机会。 缺少的是积累底蕴。 而且益州腹地号称“天府之国”,农业发达,粮食产量高,可支撑大规模军队和人口。 同时矿产、丝绸等资源丰富,能自主满足军需和民生,具备长期割据的经济实力。 “这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基地。守住汉中可北图关中,顺江东下能直取荆州、扬州。” 第28章 明引汉军,暗图益州 张百忍的想法,是以精锐,吸引天下的目光。再集中兵力,摧毁汉朝的核心精锐【期门卫】,【羽林军】。 “群龙无首,十三州军,不过一盘散沙。趁着将天下目光,吸引到北方。 以太平教兵,五斗米教。趁势而起,夺取西川,汉中。以成强秦之势。” 他的天赋,加持速度。 打崩汉军,主力精锐,就可以顺江而下。那时益州平定,可为黄天之基。 紧接着,避开诸侯乱战。 开拓西南、西北外域,扩大领土、获取资源、增强实力。 最终目标,是将益州从“割据之地”发展为辐射中南半岛、联结南亚与西域的区域核心政权。 毕竟黄巾都是底层,能吃的了苦。 张百忍的思路,是从几步走,非常稳健和激烈。有一种赌命后休养生息的感觉。 而刘备的战略,是割据青州,避开华夏疆土的纷争。 以海洋为扩张路径,逐步掌控渤海-黄海的海权,将势力延伸至辽东半岛、朝鲜半岛北部与日本列岛南部。 成为“环渤海-黄海区域”的核心政权,实现从“陆上割据”到“海上强国”的转型。 海洋的潜力,身为穿越者,比谁都清楚。 区区英吉利,都能通过海洋,成为“日不落”。 先做个东亚日不落。 整合实力,能培养百万大军,再以压倒性势力,平定中原。 如今的戏志才,配合吕布,走的是“成吉思汗西征”的战略目标,这些家伙天不怕地不怕,有吞吐宇宙之机。 戏志才的天赋,太犯规了。 竟然能看到三气变化。如今的华夏,真的变了,变得诡异莫测起来。 这些家伙,有了气血,精神力,竟然不想乱打了,要朝着四周发展,将弱小的收拢。 成就自己的根基。 天下风云变化太快了,龙气。提前四年消散,没了汉庭巨龙的压制。 无数豪强,在种种奇异的能力,加持下,变得野心勃勃。 十三州,就是数以万计的虎豹豺狼。 以何进,十常侍两个魔蛟,邪蛇。是压不住这些人的。 “这张百忍就是阳谋,他的目标一直都很确定,就是为了牵引目光。在众目癸癸下,击杀何进,十常侍,送葬汉朝最后的精锐。” 大军开拔,郭嘉终于研究出来,这家伙想的是什么。 这就是绝顶谋士,只要做,只要想。 几乎都逃不脱,绝顶谋士的棋盘。 “太平教徒!”刘备,也发觉了。黄巾军中,竟然没有太平教核心教徒。 这只精锐,是太平教最开始,隐藏最深的底牌。 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黄巾起义,让天下震动,如果他们要—求活,只有借用地形,借用易守难攻的地形。 整个神州,只有“益州”符合他们的要求。 刘备叹了口气:“恐怕太平教徒,已经入了益州,这些家伙无孔不入。事到临头,才被发现。” 刘备也有些无奈,张百忍,张百忍。以天下为棋盘,施展了一个大型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晚了,如今为时已晚。 十三州主力,浩浩荡荡的已经开进长社。 这里即将成为修罗场。 “这天下,真是英杰层出啊。竟然能瞒着某这么久。” 郭嘉,眸子也亮起来了。 可想而知,这天地下能看出黄巾图谋的,不超过十人。 而这几人,均是唯恐天下不乱的。 郭嘉,戏志才,李儒,贾诩,诸葛亮,周瑜,荀彧。 这些家伙,很多还没有达到出山的时候。 这些可以说明,张百忍的策略成了。 长社如同沼泽一样,牢牢的吸引了汉朝十三州的主力。 “主公,张角是要以他筹备数十年的主力,为张百忍开一片新天啊。” 此时,简雍也看出来了。 对于张角的气魄,不得不震惊。 “不论如何,这场局,我们入定了。汉朝这条鲸鱼,注定要沉。” 一鲸落,万物生。 无数野心勃勃的诸侯,豪强。要在这场战斗,拼出一个未来来。 名气,地位,钱财,一切的一切。这里都有,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不来,灵帝昭令,岂能不听从。 不来就是叛逆。 大汉的旗帜,很好用的。无数世家,都盯着这里。 世家也分三六九等,无数小世家,都想做“从龙之功”。 由此可知,这一局,无人能够避免。 刘备,扯着马鞭。挥手,朝着【幽州军】驻扎的地方而去。 “我们走,随我会一会天下群雄。” 晨雾未散的山道上,青衣重甲,陌刀青龙卫的脚步声,沉闷如雷。 士兵们身披双层札甲,肩扛近丈长的陌刀,甲叶碰撞声“哗啦”不绝。 关羽勒马在前,喉音沉厚:“调整间距!左侧是陡坡,脚踩实了!” 队正挥旗应和,转头拍了拍身后士兵的甲胄:“陌刀别晃,刀刃朝后,当心伤着弟兄!” 最前排的老兵擦了擦额角汗珠,瓮声瓮气地对身旁新兵说:“把腰挺直,重甲压得越久越累,撑住!” 新兵咬着牙点头,攥紧刀柄跟上步伐。 队伍如青色长龙,在蜿蜒山道上缓缓推进,陌刀的铁鞘偶尔蹭过岩石,迸出细碎火星,融入山间的晨雾里。 一道道军势形成的雾气,让这只军队如同山间的幽灵。隐藏了一切痕迹。 这一战,是这些精锐的首战。 其中不乏,被改造思想的黄巾力士。还有豪门,寒门子弟,一个个气血充盈。扛着陌刀,铿锵作响。 幽州军驻地,是在一处旷野。 幽州多骑兵,最不怕野战。 这里青红色军帐按“九宫格”排布,帅帐居中,旗下皂旗绣着大汉图腾,随风翻卷。 外围马厩连绵数里,数万匹战马喷着响鼻。有汉朝骑士和异族骑士,正给马匹刷拭鬃毛、检查鞍鞯。 巡视的马蹄,踏地声混着马嘶,在平原上回荡。 健壮的甲士,往来巡逻。轻骑兵腰悬环首刀、肩挎角弓。 重甲骑兵则披玄铁札甲,手按马槊,靴声铿锵。 主营左侧,弓弩手正列阵操练,箭矢上弦声“咔咔”作响;右侧粮营外,卫兵持矛守卫,粮车首尾相接。 暮色中,斥候策马归营,翻身跪报:“西北二十里有一只精兵而来,打的是【刘字旗】!” 幽州军的校尉颔首,扬声传令:“各营加强夜巡,没有命令不得擅动!” 随即,他大步走入中军大帐,旗帜直插云霄,分别是“刘”,“阎”,“公孙”。 营地瞬间静了几分,只剩战马偶尔的低嘶,隐在沉沉夜色里。 第29章 刘虞仁厚,阎柔严纲不相容 这片军营,正是幽州本部。 刘虞主导,阎柔和公孙瓒首席大将“严纲”皆在此地。 骑兵的速度,是非常快的。 这两万骑兵,就是幽州的主力,除了防守的,几乎全部调动过来了。 军营齐整,旌旗猎猎。 隐隐约约,有一种针尖对麦芒的感觉。两股势力,隐隐约约针对着另一股势力。恐怕幽州之内暗流涌动。 “幽州骑兵,也不愧是边军,探查能力相当出色。 主公,看来接应我们的来了!” 郭嘉骑在小毛驴上,指了指远方逐渐接近的灯火和马蹄声。 刘备拉了拉焦躁的的卢马,握着双股剑。哈哈一笑:“奉孝说的很对,幽州可是鱼龙混杂啊。 公孙瓒以杀开路,而刘虞讲究仁厚,擅长治理内政,安抚民心。 两个主导的思路,都完全不同。下边的骑士,又怎么会融合呢。” 眼前两队骑兵格格不入! “那就是公孙瓒手下大将,严纲率领的【白马义从】么?” 刘备指了指,最前方一片雪白的骑兵部队。他们速度如疾风,眸子却充满嗜血的杀伐。 关羽望着这只精锐骑兵,脸色带着慎重,这支骑兵不俗啊:“大哥,听说公孙瓒的作战风格,是以精锐骑兵为核心,崇尚闪电突袭与正面硬刚, 凭借高机动性和凶悍打法,极具冲击力,主动抓住一切机会撕碎敌人。” 面对如此精兵,整个青龙卫都恐怕会被拼掉。 “军容太过整齐了,配合也相当密切。区区百人,竟然带着【军势】。”郭嘉看的更清楚些。 能打的鲜卑抱头鼠窜,公孙瓒了不得啊。 “那白甲骁将,就是严纲么?” 郭嘉问道。 一匹全身没有杂色的宝马上,一个英俊潇洒的将军,提着一杆长枪,策马而来。 “是啊,严纲自幼长于塞北苦寒之地,气候相对寒冷,且少受阳光直射,故而皮肤较为白皙。 他作为公孙瓒麾下“白马义从”的统领,常“一身白衣袍甲,脚跨白马”。” 是一员勇猛的上将啊! 此人身形高大、体魄健壮,眼神坚毅,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骁勇之气。 刘备忍不住,用重瞳看了下这个家伙的情报。 【严纲 —公孙瓒大将 天赋:苍天为证,白马盟誓 位格:一流武将 军团天赋:极速,冲阵】 一时间,这奇特的天赋,让他有些看不懂了,似乎和意志,以及军团技结合的特殊天赋。 这严纲是统帅型武将。 军团天赋极速,说明这只军队,来去如风。最擅长野战。 冲阵天赋,说明这只军队能轻易撕开,跌破薄弱点。 再配合“苍天为誓,白马为证。”的个人天赋,这只军队,几乎难以打垮。 气血连绵不断,了不得。 就以关羽青龙卫,一旦超过五成阵亡,气血就崩了。这只军队,恐怕剩下三成,还能勉强拼凑气血军势。 刘备也不敢托大,这位是公孙瓒首席大将。 可是,还没有做什么。 一匹白马和风一样,出现在他们不远处。紧接着,数百白马,银甲长枪,雕弓的健壮骑士。 军势整齐。 “玄德公,我主让本将等你许久了。” 冷峻的严纲,露出些许笑容,策马前来。 “严将军,久违了。 数年不见,风采依旧啊。”刘备,策马向前。打着招呼。 他承接了刘备所有记忆, 多年前,也曾和公孙瓒等人,带着精锐,驰骋草原。 他的双股剑,顾应剑法,也是那时候修行的。 自然也认识严纲。 “哈哈,玄德公,当年的气血冲霄汉。令人印象深刻啊,多年不见,您也成了一路将军。” 紧接着,他望着骑着黄棕马的关羽。 说道:“这位就是,十万黄巾军中,阵斩地公将军张梁的关羽,关将军吧! 闻名久已,幸会幸会!” 关羽,半眯着眼睛,抱了个拳头,吐出两个一句:“严将军,幸会!” 刘备叹了口气,还好关羽,现在没有历史中那种特别傲气,不是看谁都是“插标卖首”。 “哈哈,严将军,我二弟不善言辞。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三弟,张飞,张翼德!” “翼德兄!桃园三结义久负盛名啊!” 骑着黑马的张飞,哈哈一笑:“严将军,有时间一起比划比划!” 两人都是一流武将,应该有很多话语。 “这位是典韦,我的护卫将军。 这位是我的军师祭酒,郭嘉,郭奉孝!” 一时间,宾主尽欢。 就在几人继续交流的时候,一串骚乱的骑兵声传来。 有不少汉族面孔,也有不少异族面孔。 正是【幽州外骑】,是属于刘虞的大将,阎柔率领的。 阎柔出生于燕国广阳,年少时曾被乌丸、鲜卑俘虏,后得到他们的信任。 黄巾起义时,刘虞征辟其为乌桓司马,以他联系鲜卑等部落,组建【幽州外骑】,大破黄巾军,斩杀渠帅等四千余人。 如今,多部融合,兵强马壮。获封乌丸校尉。 如今,有了他辅佐的刘虞,几乎拥有和公孙瓒,正面对抗的能力。 【幽州外骑】,兵员包括部分鲜卑,乌桓骑兵,还有强大的部落兵。是一只精锐的外族雇佣兵。 “严纲,你小子跑的还真快!” 人未至,声先到。 只见,地平线上先滚起灰黄色气血,如巨蟒般蜿蜒蠕动。 紧接着,沉闷的马蹄声从远方传来,初时若闷雷,转瞬便如崩山裂石,震得地面微颤。 数千鲜卑、乌桓雇佣兵骑兵纵马奔来。 这些骑士们头裹兽皮、身披鳞甲,脸上涂着青黑纹路,腰间悬着弯刀与骨哨,胯下骏马或棕或黑,鬃毛被风吹得倒竖。 他们队列松散却暗藏章法。 时而分散如星,时而聚拢如矛,马蹄踏过之处,碎石飞溅、枯草纷飞。 月光斜照下,骑士们的甲片与兵刃闪着冷冽寒光。 骨哨声尖锐刺耳,夹杂着胡语呼喝,如同一股野蛮洪流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连风声都似被这股悍勇之气截断,令人望之胆寒。 领头的,是一员猛将。 其人放荡不羁,头发飘乱。一身兽甲,手持一杆断月长戟。 身下,一匹枣红色骏马嘶鸣。 第30章 燕人张飞,煞将阎柔 散乱的幽州外骑,一个个狂放的身影,握着马刀,弓箭。 环绕那个健壮的身影。 “主公,且让张将军,会一会这名骁将。” 郭嘉握着羽扇,对刘备说道。 如今的幽州军,可是鱼龙混杂,如今都没有分出一个领头的,有刘虞麾下大将阎柔,有公孙瓒首席大将严纲。 还有幽州校尉,率领的幽州郡兵。 其中的恩怨纠缠,就如同干燥的柴火,一点就燃。 严纲还好,属于刘备老相识。 而策马而来的这位,眸子里的野性,几乎没有一点隐藏,属于北境的狂放,一览无余。 “呵呵,看来是要打一场了!” 刘备环视四周,关羽坐镇青龙卫,典韦保护他,也只有张飞,可以和他较量较量。 先声夺人,不显示一点力量,如何争取话语权。 更何况,这阎柔,从小和鲜卑,乌桓骑兵厮混,不将他打服,幽州军就是一盘散沙。 “哈哈,阎将军。好气魄! 吾乃涿郡刘玄德!” 刘备一个眼神递过去,张飞,奔波出阵。只见一道黑影,冲击而出。 “吾乃燕人张翼德,谁敢与我一战!” 咆哮声,好似一阵台风。 无数骑兵,甚至连马都拉不住了。恐怖的气血,如黑浪,一浪接着一浪。 “好汉子,吾乃阎柔。接我一招。” 磅礴的枣红色气血,和身下枣红马连为一体。 草原部落,多图腾,那是一种妖魂,魔术。 从小在草原讨生活的这位,踏入一流武将行列。 他的施展气血,一匹野性勃勃,发丝乱舞的恐怖妖马,踏山,过岳而来。 似乎要择人而噬。那半边画戟,好似一口血色弯刀,被这数千丈的妖马叼着。 妖马踏山阙,声威镇十里。 面对堪比天地法相的招式,张飞也不敢怠慢! 气血缭绕,脚下黑马,如同地狱出来的黑色麒麟,一尊数千丈的磅礴身影,拎着丈八蛇矛。 站在黑浪之间! “好!好汉子!接我一招!” 面对两位一流武将,谁都不敢小视。 关羽冷哼一声,淡淡的云雾遮蔽了青龙卫,一条青龙在云雾里若隐若现。将两位一流战将的余波消弥。 “白马义从,不愧是精锐啊!” 刘备赞叹,仅仅瞬间,一道银白色军势,构成了银白色云海,阻挡了余威。 白马严纲,提着长枪。站在最中央,巍然不动。 那【幽州外骑】,形成一种青色的军势,好似无数奔腾的妖马。 幽州军营,还有一股军势冉冉升起。 好似一阵枪林。 场面震撼无比,张飞已经和阎柔打起来了。好似妖马,对野人一样。 充满了狂放感。 一连交手数个回合,都难分胜负。 妖马叼弯刀,切割强大。冲击力非常强大,一浪接着一浪。战斗风格也非常野性。 有些像是草原马王在斗兽。 “三将军,遇到对手了!几十个回合,恐怕拿不下!” 郭嘉看的滋滋有味,颇有观赏性。 “三弟的强项,在每一击,都比较稳。”刘备解释道,张飞天生神力,再配合一身杀猪练习的长矛。 一穿一个窟窿。 杀猪肯定要稳,这也预示着,他不惧怕鏖战。 “恐怕三弟,五十回合拿不下这个战将。 这阎柔,有一种疯狂性!前边的攻击,一连串,非常紧密。” 关羽握着偃月刀。对两人的交手做出评价。 此时的张飞,的确太年轻了。一身气血,还没有融会贯通。 如今能和一位,在北境摸爬滚打,杀伐无数的悍将打,已经很不错了。 不得不说,张飞天赋非常好。 面对如此猛将,也能打个旗鼓相当。 “哈哈,爽快!看俺,戳你一万个透明窟窿。” 张飞一声暴喝,夹杂滚滚雷音。 似乎一瞬间,将全场镇住了, 他提起长矛,如万载寒蛇,吐出穿透一切的蛇信子。 直扑阎柔的面门。 “玄德,这阎柔,号称“北境小阎王”,最擅长搏命,翼德千万小心。” 身骑白马,握着银枪的严纲提醒道。 交手还好,一旦生死存亡时刻。这阎柔,几乎疯了一样,能牵引些许天地之力,打出恐怖无比的攻击。 这是一场棋逢对手的鏖战。 张飞天生神力,那阎柔也是部落厮混的。 野马嘶吼,寒蛇长啸。 战斗非常激烈。 短短片刻,已经交手快五十回合了。已经到临界点了。 再打下去,就要搏命了。 刘备眸子闪烁光泽,不能让他们打出真火了。 “驾!” 他策马踏出,天地法相,拔地而起。 好似一个,骑着白麒麟的神明。以极快的速度,插入战场。 一顾,一应。 将两个杀的癫狂的猛将分开。 “阎将军,切磋到期结束吧,气力留着打黄巾吧。” 刘备呵呵一笑。 阎柔也不得不尊重刘备,这人竟然比他丝毫不差。一手剑法,滴水不漏。 防御密不透风,进攻连绵不绝。 是剑法宗师。 如果配合那张飞,他可能都要留下来了。 “见过玄德公,所谓不打不相识,翼德兄弟,我们有时间再切磋!” 阎柔,撤了天地法相。头前带路,请刘备入营。 下马威不成,反而被控制住了。 有些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今,两方已过,属于幽州军的第三方,正在大营等待。 大军,刘备居中。 阎柔【幽州外骑】在左,严纲【白马义从】在右,如水火不容的分割线。两方火花不间断的碰撞。 似乎瞬间都要打起来一样。 几人边走边聊。 州牧刘虞,以及公孙瓒都在幽州。 这次过来的,都是他们首席大将,而幽州郡兵,三万精锐,是幽州世家大族带领的。 严纲介绍幽州世家的复杂局势。 “幽州,由五个大族把持,被称之为北境五家。” 郭嘉也了解,给刘备介绍道:“范阳卢氏,其中卢植名满天下,卢氏一门累居高官,为河北一流郡望。 还有辽西公孙氏,是世宦二千石的边地将门家族。 常年与鲜卑、乌桓等边疆民族打交道,以武事立家,在辽西辽东地区根基深厚。 其次就是上谷侯氏,乐浪王氏,昌黎韩氏。” 第31章 袁术大手一挥,“叉出去” 幽州地处北境,世家大族,和中原地区相对来说,数量和质量都比较少。 卢家,卢植一系。几乎都在中军,公孙家,如今单独拉起炉灶,组建了《白马义从》。 “而如今幽州大部分,军事和治理地方的权力,就被这几家分割了。” 由此可知,世家大族的根基。 没有这些世家大族的支持,即使刘虞也在幽州也是寸步难行。 不说州郡的位置,县级几乎都出自他们门下,或是家中子弟,或者门徒。 边境擅战,这几家。竟然生生凑出来三万精兵,分割整个幽州的军权。 刘备几人抬眼望去,一个个郡兵,膘肥体壮。身上散发一股股彪悍的气血。 伙食想来不错。 孙乾介绍道:“起初这些郡兵,是世家大族,家中护院,或者守卫。 黄巾起义后,以世家大族子弟为骨干。以这些护院,私兵为基层军官。很快拉起了一批精锐。” 这点刘备也很清楚,世家大族,经历这种事情太多了。 底蕴深厚,钱粮不缺,土地,人口,应有尽有。一个中等世家,拉起来千人精兵一点问题没有。 更何况边境,他们大部分都是以武立家。 严纲也提醒道:“玄德公,幽州多将才,每个世家,大族,都能拉出一两个一流武将,二流武将更是极多。 是幽州势力最大的。” 他解释,如今幽州刘虞兼容世家豪强,和公孙瓒争夺兵权。这些世家,虽然强大,却心不齐。 因此,如今的幽州陷入一种僵持阶段。 这次,长社之战,他们也下了血本,准备战场捞一笔。 世家大族的竞争,也非常残酷。 利益,金钱,权力,土地,官职。 这些都是他们的目标。 “如今幽州郡兵,是三家主导,每一家都出来几个一流武将,担任军司马。” 军司马,一般是千人精兵将官。 这里,只有三个军司马,争夺都尉的职务。却迟迟难以落实。 这就是刘虞的安排。 因此,如今的幽州军团,分为好几部分。幽州郡兵,三大世家的军司马,带领的3万精锐。 严纲带领的5千【白马义从】,这些和阎柔的八千【幽州外骑】水火不容。 再加上刘备的军队,关羽本部五千【青龙卫】,刘备本部一千【羽林骑】。 整个幽州是五万大军。 军营整齐,遍布数十里。这里非常适合骑兵的冲锋,也是防守的好地方。 如今的幽州军营,仅仅骑兵都有两三万人。 两三万骑兵,在整个汉朝,都是震惊无比的。 几人登高眺远。 严纲给刘备介绍了军营驻扎。 本部营,是公孙,刘字旗,代表了幽州的体面。是互相针对的严纲,阎柔。 其他郡兵,呈现三才形式,驻扎在骑兵外围。 “玄德公,那边就是您部队驻扎的地方。” 严纲,指了指地势比较高的一片大营。 这里处于幽州军营,后方。和他们的骑兵,比较接近。 看来是想刘备,调和调和幽州的关系。 公孙瓒,刘虞水火不容。 三万郡兵,又是无数世家大族,拼凑起来的。人心叵测,变化多端。 看着是精锐,实际上如果遇到大将率领的部队,就是一盘散沙。 望着一批批精锐,刘备说不出的渴望。 他从涿郡骑兵。一路厮杀,过郡,过州的剿灭土匪,干掉黄巾。还在广宗,干掉张梁。 所有资源,才砸出五千一流精锐。甚至军团天赋,都没有诞生的底层一流。 眼前的军队,不论是【幽州外骑】,【白马义从】,还是幽州郡兵,几乎都是诞生了军团天赋的强悍一流军团。 这就是底蕴。 在这里,可以看到旗帜飘扬。 也能看到,远方如同万里长城一样,庞大无比的黄巾军驻地。 “大河滔滔,一时多少豪杰。” 刘备赞叹,这黄巾也不是无能之辈。 大河穿过长社山脉,水源不缺,他们占据有利地形,而且调动了地脉,修了雄伟的四关天城。 好似四堵天门一样。 如幽州大营一样的营地这里,足足二十多尊。 而且刘备发现,是以某种阵法,将这些散乱的营地,连接起来的。 以这些手笔,应该是汉末三杰的杰作。 每个大型,风格截然不同。 其中冀州,最为复杂,军容最强大。隐隐约约,有一种压制其他大州的气概。 “那边,就是袁绍么?” 刘备握着长剑,对袁绍特别重视。 十八路诸侯,总盟主。如果不是早亡,区区一场官渡之战,不会让他失去再起的机会。 袁绍,极其擅长组织资源,整理资源。 一旦绝境,就要“变袁神了”。 他的麾下,可是人才济济,地广物博,兵力强盛。 而且有极大的野性,吞噬天下的气魄。 绝对不能小视。 袁家,四世三公,整个家族体系,几乎堪比小型王朝。这个庶出,最终成为袁家两大排面之一。 经历的考验,也绝对不少。 此人擅长借助门生故吏,整理资源。 统兵能力,也是天下顶尖的。任何小视他的,绝对会吃大亏。 历史中,董卓,权倾朝野。 这家伙,都敢拔剑而出。气概河山。 更何况此时,根据孙乾情报。黄巾起义时候,袁绍在极短时间,整合了冀州。十八郡望家族,甘愿效命。 几乎统一整个冀州。 一流武将,都上百了。 大军都拉出十七八万了,都是一流军团。 是如今大军中,最强大的。 任何小看他的,都会付出惨重代价。 严纲还说过,袁绍手下,如今有两只踏入绝顶的军团【大戟士】,【先登死士】。强大到不可思议。 是和【期门卫】,【羽林卫】相提并论的强大军团。 “而且,如今他麾下颜良,文丑都是一流巅峰的武将,还有不少一流巅峰的谋士。” 郭嘉补充道。 除此之外,那扬州也是一股大势力。 “扬州袁术,也相当强大,手下有江东猛虎孙坚,而且他手中有,对绝顶武将都有威胁的强大器械。 堪比大黄参弩,类似叉子的庞大弩箭。” 这就是,袁术底气之下。 “叉出去,蜜水,我要蜜水!”是袁术的口头禅。也是四世三公的底蕴。 第32章 喜欢“大宝贝”的袁术 袁术年少时以侠气闻名, 喜欢与社会各界、三教九流的人物结交,爱“撒钱,好面子,好义气”。 常与贵族公子们田猎游玩,有豪侠之风。 而且其生活奢侈荒淫,常常乘坐装饰华丽的马车,气势压人。 上有所好,下有所行。 “于是袁术,麾下有一大批三教九流的人才,有豪侠,有刺客,也有探子。更多的是具有各种神奇技术的工匠!” 孙乾解释道。 袁术家大业大,和古代孟尝君一样,培养了大批门客。 手下有秦汉时期,公输家,墨家的传承,有数千计的一流工匠,为他打造奢华的享受器械。 这些宝贝,就好像刘备穿越前,小说中的镇族宝物,战斗法器。 在他不遗余力的支持下,这些三教九流,一流工匠,还真打造出来堪比“大黄参弩”的绝顶器械。 被他称之为【九连白虎叉】。 这种庞大的战舰,用料考究,是享受。战争,为一体的一流宝物。 九连白虎叉,是由深海寒铁,天山消石打造。专破气血,专破三气。 仅仅一艘【九连白虎叉】,堪比一支绝顶军队。 孙乾对此都感到无比惊讶,天下怎么有这种奢华的宝物。 “主公,这宝物,是由九头千丈傀儡白虎,托着的战车。 不可小视啊!” 袁术多弓弩兵。粮草最多,因此他的实力,是整个大汉援军第二。 其人有侠义,好奢华。 “袁家还真是人杰辈出,有擅长统一资源,整理资源,人口的袁绍。 也有当代孟尝君,将三教九流归于麾下,神奇般打造如此重宝的袁术。” 他可以想象,一旦这两位联合起来,天下谁能阻挡呢! 郭嘉摇了摇羽扇,开口道:“主公无需忧虑,袁绍袁术水火不容,嘉自有破其之法。” 和戏志才,查三气,动大势不同。 郭嘉,堪称六边形谋士,人心,军谋,政治,治理几乎都是绝顶。 “我等,还是先入大营,会一会幽州几个校尉吧!” 被刘备笑称“幽州御三家”,还是需要整理整理的。 “主公,这件事,交给在下和翼德吧,我们以武会友,去会一会他们。” 郭奉孝,知道边境豪族,几乎都是实力说话,要夺取话语权,没有那么多歪歪倒倒。 “好,翼德,你此行一切听奉孝的!”刘备,拍了拍张飞,随即带着主力,勒马朝着军营驻扎地而去。 幽州御三家,基本都是从小在边境野出来的。 他们之间,私下关系很好。却因为家族,不得不相互碰撞。争夺话语权。 被称之为“风林火山”。 也就是,这三家当代一流武将,一共四人,其中韩家,有韩风,韩林。 几乎是一对双胞胎,在古代双胞胎可是不常见。 生育条件低下,存活率底。 韩风,韩林使用的都是重型兵器,破阵槊。 “我韩家,以武立家,在我们这代大成,一共三十种变化,都给我好好学!” 军营之内,无数精锐,手持梢棒,带动气血,正在演练武术。 幽州韩家,主要两种传承。一种是“枪林”,一种是“弹雨”。 韩林身材魁梧,手持马槊。呼啸间,枪林刀树,犹如山岳崩颓。 他所带领的就是【韩家枪林营】,有五千人,是一支一流军团。 而韩风,关节粗大,旷野。 手持重弓,腰配短槊。带领的是【韩家弹雨营】。是一只弓弩兵,站为弓,动如雨。 这就是汉朝现状,每个州郡,都有强兵把守。 要想平定天下,谈何容易。 汉灵帝,即位之初,外戚窦武掌权,后宦官集团发动政变诛杀窦武, 开始长期专权,灵帝对宦官极度依赖,甚至称“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 还提拔了大量军官。 他的政令,也难以出司隶。 整个大汉朝,名存实亡。像是韩家这种家族豪门,太多太多了,几乎遍地都是。 不久后,幽州军营传来稀稀落落的嘶吼声。以及张飞标志性吼叫。 那军势云海,变了几次,散散落落的。 这就是一流武将的强大之处,一个武将堪比数万雄兵。 一人镇一军,可不是说说的。 郭嘉出手,果然不俗。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将“幽州御三家”压下去了。 他计谋百出,洞察人心。 大棒加红枣,将这些家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如果以刘备出手,难以压的过去。 众口难调,这些需要充裕的人心把握,以及上好的口才。 仅仅当天晚上,整个幽州的军势云海,不再那么散乱,隐隐约约,形成太极形状。刘备他们好似润滑油一样。 调和了【白马义从】,【幽州外骑】以及幽州御三家带领的【幽州郡兵】。 刘备在大营里,盯着堪舆图。 思索着赵云什么时候能来。 “所谓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赵云几乎从来没有败过,一出手就是清族谱。 这位名将的到来,对于刘备的打算太重要了。 他可是用海盐提纯技术,换了刚从军的赵云。 对于“赵四”,可是喜爱的紧。 一身是胆赵子龙,长枪保王平江山。 长社之地,无数风云开始变化,也有无数谋士施展手段,将天象搞乱。大战没有开始,属于谋士之间的顶尖碰撞也开始了。 黄巾军中,波才,张宝都是少有的一流谋士,历史中: 张宝善于谋划,曾用“假死计”让士兵伪装成死尸,成功骗过敌人,实现突围。 他还会利用“天命”之说激发士气、壮大队伍,在与曹操的交战中,也曾巧妙地利用地形,将敌军引入陷阱。 而波才率颍川黄巾,大败右中郎将朱儁,又围困左中郎将皇甫嵩军于长社,显示出了较强的军事指挥能力。 他们都不是一般的武将。 而是一种奇特的黄巾武将,具有谋士能力的武将。 这种人,在黄巾也不多。 “主公,看来天象的争夺,地形的争夺要开始了!” 郭嘉握着羽扇,一缕精神力,如雷霆窜入长空。 第33章 郭嘉绝技,【星云天地棋】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 天赋是自身意志的体现,气血,精神力,咒术,图腾术,龙气,三气等,是法力,能量。 而【青龙偃月春秋斩】,是将天赋,力量,技巧推演到极致的【绝招】。 掌握绝招的才是名谋,名将。 “世界上,天赋最多有三种,三种天赋衍生的绝招,也是和天赋有关的。” 郭嘉介绍道。 他的天赋,也相当不俗。驾驭雷电,执掌雷霆,干扰天象,不过自然元素的运用方式,算不上【绝招】。 他真正的绝招,是对于人心,对于势力,对于天地变化,形成的奇特精神棋盘。 世间的变化,都在棋盘之内。 天地一切的变化,都难以逃脱棋盘。 “主公,请随我,会一会天下谋士!”郭嘉提出邀请。 “有劳奉孝了!” 刘备也很好奇,关羽的绝招,将所有力量凝聚前三招,施展的【青龙偃月春秋斩】,足够开山断江。 谋士,又是何等强大呢? 一抹精神力,笼罩刘备,让他感觉触电一样,麻酥酥的。 他的意识,似乎脱离了天地。 整个幽州军营,数十万里,似乎在这种视角下,变成了一颗闪烁紫色光泽的棋子。 无数山川,湖泊,城池。村镇。 似乎成了棋盘上的某条线,这是比三维更立体的可怕棋盘。 一座巍峨的身影,端坐棋盘之外。 风姿卓绝,正是郭嘉的精神体。头顶云海,脚踏山川,无比震撼。 他好似,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样,执掌一颗颗“棋子”。 每一颗棋子,就是一个棋盘。 每一个棋盘,又凑成一个棋子。 他的棋盘,直接笼罩一个郡。可想而知,精神力的强大性。 好似一片浩瀚无比的星云棋盘。 每个星云,都是众生悲欢离合。 “主公,请看最高的棋盘。”郭嘉挥手。无数“幽州棋子”一样的棋子,形成了一副最广阔的棋盘。 浩大棋盘之上,己方棋子,色彩斑斓,大部分笼罩在一层层精神迷雾中,特别是冀州,扬州,并州,司隶。 看来有堪比郭嘉的顶级谋士,施展精神力。对冲了他的精神力。 “我方将近30多个,堪比幽州军的棋子!” 而在棋盘另一侧,笼罩在一层浩瀚的黄沙里。 数十个庞大的棋子,如山岳一样。 闪烁淡黄色光泽,那正是“黄巾阵营”。 色彩斑斓的汉朝联军阵营,和淡黄色的黄巾阵营,在这副精神棋盘,一目了然。 好似开了地图,有上帝视角一样。 这就是谋士!谋天地之变化,日月之玄妙,生灵之气血。 看的刘备,嘴巴张的老大。 太不可思议了。 他望着“幽州棋子”。 一颗棋子,又演化无数棋盘。他在青色棋盘里,看到了一些迷雾,青色的迷雾。看来是关羽,他阻挡了探查。 其他地方,看的很清晰。 包括幽州御三家,他们驻扎地,他们的人口数,他们的军队数量,气血量。都很清晰。 而且,还能看到幽州军营的三十种地形变化。 小到一个村子。都难以逃脱掌控。 这庞大如星云的棋盘,就是郭嘉的【绝技】。 “主公,这就是某的绝技【星云天地棋】,算计天下千万里。” 画面一转,似乎刚刚是梦一样。 郭嘉,眸子紫色光晕,散去。 流下些许汗,这绝技非常消耗精神力的。不到万不得已,郭嘉也不愿意经常开着。 气血也好,精神力也好。 一念之间,瞬间出现。 因此,大部分人,平常生活的时候,不会经常开着气血,精神力。 有敌人的时候,一念之间,都调动了。 这也是,侍卫,守卫的作用。 他们清醒,调动气血,可以争取时间,让其他人一念之间,调动气血。 绝技,非常消耗气血,或者精神力的。 就凭借刚刚那一眼,郭嘉都探查无数情报,推演了无数变化。 这就是谋士。 在谋士面试,武将再强,也会一次次被削弱。被干掉。 即使天下第一的“吕布”,也不例外。 是人都要吃饭,休息,都有弱点。 郭嘉的绝技,【星云天地棋】,实在令人惊讶。 紧接着,郭嘉建议去看看粮草,拜访拜访袁术。 袁术,主要负责粮草。如今青龙卫刚到,粮草能多搞点,就多搞点,这一战恐怕短时间结束不了。 “主公,黄巾的气势,几乎都调动起来了,此时不可与之争锋,当寻找时机。” 郭嘉建议,先拜访拜访诸侯。 了解下大概,第一站,就是负责粮草的袁术。 袁家,是大汉第一世家。这次粮草,都是天下世家豪门拼凑起来的。 由袁术负责押运。 他的麾下,“三教九流”太多了。工匠也多。 有一营,名为“粮秣营”。专门负责押运粮草。 刘备,郭嘉骑着马,就朝着扬州军营的驻扎地而去。 “扬州军营,也比较复杂,袁术为主,孙坚为辅,某刚刚察觉,扬州也有谋士,阻止了探查。 应该,极度接近绝顶谋士了。” 郭嘉介绍,有一股火烧云一样的精神力,笼罩在扬州军营上空。 刘备思索间,似乎猜出来是谁。 火属性的精神力,在这个时间段,那只有历史中,东吴第一代大都督“周郎”了。 周瑜,周公瑾,火烧赤壁,可少不了火属性的精神力。 越来越有趣了,周公瑾来了这里,恐怕是和江东小霸王孙策一起的。 孙策堪比小项羽,战斗力绝对是一流巅峰的。 甚至掌握绝技的强大武将。 扬州军营,可是卧虎藏龙啊,“江东猛虎”孙坚,不用说,一定掌握绝技了。还有他手下的虎臣,几乎都是壮年。 “扬州人才可不少啊,这次绝对有人。悄咪咪的来到这里! 鲁肃、陆逊、张纮、诸葛瑾、周泰、陈琳、朱然、凌统、华歆、贾华、顾雍。 张玄、张靖。这些都是扬州的人才。掌握绝技的一流武将,一流谋士都不少。” 见过郭嘉的绝技【星云天地棋】。其他人也有相似的手段,探查天地局势。 这次拜访袁术,看能不能,划拉几个人才回来。 第34章 淮河水域,巨大战舰 长社地形非常复杂,有山川河流,也有荒原平原。 这里河流众多,水网密布, 长社城的北面有洧水、潩水两条大河,南面有颍水、商水、汝水三条大河, 东面有蔡河,西面有惠民河, 众多河流,把长社城周边的土地,切成了一个个孤立的岛屿,形成易守难攻的地形。 “扬州多水军,袁术麾下,水军最强大,大舰,粮草,几乎都是走水路运输的。” 郭嘉解释道。 可谓是,千帆竞技,百柯争流。 粮草,存在于易守难攻三大水寨,分别是孙坚镇守的颍水水寨,纪灵镇守的商水水寨,以及袁绍本部,驻扎的汝水水寨。 “这就是,袁术本部的特点,水军极度强大,底蕴非常深厚。” 大舰,大船。没有一定势力,几乎不是贫民玩的起的,四世三公,多财富,他们世世代代的积累。 拉起了一支,天下绝顶的水军。 【淮南卫】,就是一只天下绝顶的水军。 由十三艘楼船,这是大型主力战船。 具有多层建筑和攻防设施,外观似楼。 汉代楼船规模宏伟,大者达十余层,高十余丈,船上有楼数重,又有弩窗矛穴等,可攻可退,常作为指挥舰使用。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艨艟,走舰,游船组建的庞大舰队。 袁术麾下,整整八万大军。 是整个联军,实力第二的。仅次于冀州的袁绍。 “主公,那里就是汝水水寨!” 郭嘉,几人架着战船。穿过,一个个水脉,朝着一艘庞大的楼船而去。 青砖绿瓦,极具美感。 一个个水手,握着钢叉,短刀。拉着锁链。气势磅礴。 趁着这个时间,郭嘉给刘备讲解水战要点:“主公,水战,主要是争夺一个个重要战略点, 多以大舰,大船为中枢。” 六边形谋士,郭嘉可是全地形都会的。 在他精神力的调动下,水面波纹,出现丝丝缕缕的水气暗流,无数暗流,似乎形成某种秩序一样。 无数的奇特暗流,环绕一个个岛屿。 形成“礁石”。 “主公,这就是水下阵法,看来扬州军营,也有能人啊。” 郭嘉,用了些手段,就将遍布三水的阵法,浮现了。 “主公,袁术麾下,有一谋士,名为阎象,此人极度有战略判断力,一身精神力,偏向水系,极度擅长水战。” 根据郭嘉的介绍,这沟通三水的大阵,应该是阎象,借用扬州军营的军势云海,而建立的。 “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郭嘉点评道,无数水系,在其调动下,形成洪水一样,不可阻挡,这也是大势的调用。 这就非常了不得了。 望着远处楼船,那丝丝缕缕,如大江大河一样的军势云海,即使刘备,我不得不慎重以待。 水战,是另一种战斗。 绝对不能小视,而且根据刘备的战略,先平青州,形成小范围的海洋国度。战船的发展,是非常重要的。 青州之地形,上接幽燕,下合徐扬。 几乎所有兵种,都要发展。 “【淮南卫】多渔民,他们擅游泳,深潜,使用鱼叉为主,是横行淮河,长江流域的霸主。” 这一点,非常可怕。 有气血加持,这些人,都超凡了, 能在水中,潜伏数个时辰,甚至数十个时辰,挥手就能调动暗流,形成叉子冲击。掀翻,贯穿渔船。 一只【淮南卫】,即使数十万精兵,也难以接近他们。 远处,袁字旗迎风招展。 楼船之上,九头巨大的傀儡白虎,托着一艘好似宫殿一样的建筑。 这就是战争器械。 那白虎口中,有巨大的叉子,闪烁森森寒光。恐怕是堪比连弩一样的东西。 “主公,那就是袁术主舰了!” 一般,郭嘉他们,把这种恐怖的器械,称之为“神兵”。 庞大的楼船,停泊在边缘地带。浩浩荡荡的,数万里。 这艘楼船,好像远古凶兽一样,压迫感非常强大。 汝水水寨,依山傍水,地势险要。这里易守难攻。 还有大量弓弩兵镇守,一根根利箭,闪烁着寒光。 和游船上的士兵不同,这水寨的士兵,穿着重甲,握着大刀。手配弩箭,军威赫赫。 而且,这些士兵,辅食鱼虾,和北方大汉不同,更加精瘦一些。 眸子闪烁着凶狠的韵味。 青甲士兵,分解两旁。 如今,正是袁术最年轻,也是阎象加入他麾下,接手政务最自然的阶段,堪称“蜜月期”。 这些精锐阵营,几乎都是出自阎象的手笔。 其人,不仅仅深得大势,还具有治军的能力,特别是水军方面,非常不错。有一股底气在。 这些,都是刘备所不擅长的。 骑兵再厉害,也不能在水里冲锋。 未来,海域,江河湖泊的重要性,凸显出来了。整个天下,几乎没有任何一只水军,比得上袁术的扬州军。 “有扬州军营,执掌粮草,可谓是固若金汤啊,黄巾军太穷了,哪里有战船,甚至渔船都没有。 如何在三水之间,袭击粮草!” 刘备,也不得不赞叹,袁术押运粮草,是非常适合的。 “奉孝,我们的粮草,主要是哪几类呢?” 刘备,对于这块还是不是很了解的。 “汉朝军粮供应随时代变化。 汉初国力有限,军粮多来自田租,士兵常携带干粮行军,辅以就地补给。 武帝时拓疆,军粮需求激增。 又通过加重赋税、屯田边疆保障供应,长途运输耗费巨大,“千里馈粮,士有饥色”。 东汉后期,豪强兼并土地,粮产集中,军队常依赖豪强资助。 边境驻军推行军屯,士兵半耕半战,减少转运压力。 “主公,现今军粮种类,以粟、麦为主,辅以豆类、谷物,骑兵多带便于携带的炒米、面饼。 这里主要是粟。” 粟就是小米,没有退壳的小米,就是粟米。 秦朝时期,粟米产量最大。 如今,则是多了麦,豆类。 主力还是粟米,粟米作为军粮,其优势显着。 粟米的性质,耐旱耐贫瘠。 在北方旱地、边疆等复杂环境均可种植,适配战乱时的耕种条件,保障供应稳定性。 而且粟米晒干后不易腐坏,可长期储存,适合军队长期储备和长途运输。 且粟米体积小、重量轻,便于随身携带,烹饪简单,可煮可炒成干粮。 “主公,扬州军,一共押运了粟米40万石。” 第35章 会见袁术,接着奏乐,接着舞 粟米数万石,可想而知,淮南的富裕程度。 一郡之地,堪比一州的收入。 中原,自古以来是种地大户,无论盛世还是乱世,夺取中原者,才能拥有统一天下的实力。 一郡之地,可以供应数十万精兵的粮秣。 九头傀儡白虎,好似柱子一样。耸立在,楼船之上。 青砖绿瓦的殿宇,就是袁术的座驾。 “和战场武将不同,三教九流,更擅长突击,使用短兵器,这些强人单打独斗,非常强大。” 郭嘉介绍道。 刘备怅然,这就是江湖和战场的区别啊。战场上,江湖人士是散兵游勇,一冲即破。 而在生活中,这些江湖人士,甚至能杀掉战将。刺杀大官。 对于这些人,刘备从来没有小觑过。 袁术,喜欢和三教九流交往。 手底下,也有一批强大的门客。三十多人,每个都是一流侠客。 刺杀,攻击手段,不会逊色于一流战将。 上个时代,剑圣王越就是绝顶侠客。 战场上,枪神童渊,更是枪出如龙。 一代更比一代强,袁术对于绝顶谋士来说,是涿中枯骨。 可是对于无数黎明百姓来说,就是参天巨鳄。 “玄德公,我主有请!”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一个怀抱长剑的侠客,一身轻衣,悄无声息的落在刘备等人面前。 武将讲究大开大合,浩荡的气血如洪水一样。 侠客,讲究一技破万敌,好似滴水穿石一样,气血的方向,和武将截然不同。 隐隐约约间,刘备都感觉到一股威胁感。 “有劳先生!” 刘备何等人,面色镇定。握着双剑,请门客头前带路。 郭嘉倒是毫不在意,依旧放荡不羁。 一身绝顶谋士的修为,让他天下之间,哪里都去得。 奔雷一样的精神力,足够应对任何场面。 刘备,几人走进装饰考究的“殿宇”。那白虎爪,闪烁淡淡的寒光。 好似大户门口的大狮子一样。 “大人,请!” 走进里边,两侧都有无数侍女,穿梭其内。颇有江南风味,小家碧玉感。 主位两侧,有数百个座位,分列两旁。 “启禀主公,玄德公来了!” 青衣门客,三步化作两步,悄无声息的来到主位,对着那位回禀道。 歌舞缓缓停止,一队队舞女,纷纷朝着两边退去。 无数道目光,投向大门的两道身影。 白衣刘备,黑衣郭嘉。 好似索命的黑白无常一样。 而正位,此时才展露而出,鎏金紫檀座上,那大族公子俊美非常,留着淡淡胡须。 一袭青衣曳地,云纹金线自肩头漫至下摆,他轻轻抬手,袖子金纹,流淌出细碎金光。 他握着的羊脂玉杯,盛着酒液,好似鲜血一样鲜红。 葡萄美酒夜光杯!世家大族的风格一览无余。 他仰头时,喉结滚动,酒液沿下颌线,坠落在衣襟金纹上。 见到来人,他眸光从散乱,变得凝实起来。 袁术忽而将空杯,往紫檀案上一磕, 调笑声混着酒气散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玄德公来了!” 他四周,侍女仆从,躬身添酒时,他已起身,请刘备上座! 世家的待人接物,好似一个模板一样,没有一点让人不耐烦。 刘备,施礼道:“见过君侯!” 袁术平定淮南有功,被朝廷封为阳翟侯。 刘备称之为君侯,也颇为妥当。 “哈哈,久闻玄德公,乃是汉室宗亲。允文允武,仁义无双,今日相见,实属幸会!” 就在此时,袁术左侧,一位灰衣文人打扮的谋士,提着酒杯,缓缓而来。 一股若有若无的精神力,环绕着,刘备几人。 看来,是有人试探来了。 袁术,握着酒杯,目光灼灼的望着现场,也不加以阻挡。 郭嘉何等人,岂能让这个家伙,打扰到主公雅兴。 刘备和其打了个招呼,郭嘉就拿起一杯酒,带着恐怖的精神力,朝着阎象而去。 “阎君,久违了,自颍川一别,多年未见,修为长进不少啊!” 天下很大,大到一个主公,数十年,也找不到一个贤才。 天下又很小,在精神力覆盖一郡的绝顶谋士里,天下的人才。几乎都很清楚。 阎象,和荀家很熟悉。 郭嘉,荀彧,戏志才,是好友。 如今,天各一方,各为其主。自然少不了针锋相对。 “呵呵,你这个家伙,竟然也出仕了!” 阎象叹了口气,如今戏志才辅助吕布,闯出“冠军侯”的威名。 荀彧加盟曹操,平定雍州大半。也成了一路诸侯。 这位,深不可测的郭嘉,竟然也加入当今新秀刘备麾下。 广宗之战,又岂能逃得过谋士眼光。 一道雷霆,撕裂无尽风云的气魄,让天下谋士,都知道了,郭嘉出山了。 天穹无数风云,自然也有阎象的手笔。 天下大势,谁不想掺和掺和呢! 有郭嘉阻挡阎象,刘备就和袁术继续观看舞蹈。 和豪气的人交流,就要有氛围。 “接着奏乐,接着舞!” 刘备饮美酒,和袁术共饮。 扬州舞姬,着水绿罗裙,广袖如荷叶舒展,裙摆绣银线水纹,旋转时似碧波翻涌。 曼妙的身材,一览无余。 她们摆动间,腰间朱红绶带,垂珠,随舞步轻颤,叮咚应和着丝竹优雅的声音。 “袁术可真会享受啊,好酒好肉。” 望着桌子上的水果,蔬菜。他心惊不已! 宴上,玉盘列着时鲜佳果。 冰镇的葡萄,坠在水晶盘里,紫珠凝着白霜,颗颗饱满多汁。可想而知,耗费多大。 来自西域的甜瓜,剖成月牙状,蜜黄果肉映着冰碴,甜香混着凉气漫开。 即使乱世,也不缺少享受。 还有洞庭的枇杷堆成小山,金丸似的果肉,藏在薄皮下,汁水沾得玉箸发亮。 混杂着乐声,令人赏心悦目。 这里的乐谱以笛、筝为主,笛音清越如莺啼,筝弦轻拨似流水,间杂编钟碎响。 扬州舞姬,身姿纤柔,腰肢款摆,如弱柳扶风,踮足踏节时,足尖轻点,如蜻蜓点水。 她们扬袖时,每一个转体都带着水乡的灵动,既有楚舞的飘逸,又含吴地的柔婉。 “秒,实在是太妙了!” 第36章 我刘备天下无敌 袁术和袁绍水火不容,核心原因是,袁家的资源,被分割了。 袁术本是嫡子,而袁绍是庶子。 袁绍是袁逢的庶子,后过继给伯父袁成。 其凭借家族的权势和声望,他年轻时便在官场崭露头角,成为东汉末年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一点,对于非常看重出身的袁术来说,不可容忍。 酒到深处,情不自禁。 “我的,我的,这一切本就是我的!” 袁术满面赤红,眸子好像要着火了。 可以说亿万家产,本来是他一个人的,可是突然来了个“婢生子”,生生给他分割了一半。 袁家,袁基走仕途,汝南袁家本是他的,他的! 再美好的酒水,在嘴里都没了滋味儿! 四世三公,袁家势力有多大? 这一点,众所周知。 “袁家主脉,汝南袁氏权倾朝野,是当时最为显赫的家族,以“四世三公”闻名天下。” “从袁术高祖父袁安起,四代人中先后有袁安、袁敞、袁汤、袁逢、袁隗五人官拜三公 ” 三公乃东汉朝廷中司徒、司空、太尉的统称,是位极人臣的高位。 “而且袁氏历经数代经营,积累起惊人财富。” 他们广占良田,坐拥百万亩沃土,还通过土地兼并等手段持续扩张。 在货值上,他们把控诸多关键产业,盐铁等行业都有袁氏家族的身影,借此源源不断地聚敛财富。 其势力范围极为庞大,遍布冀、青、幽、并四州。 冀州土地肥沃,人口众多,农业发达,能提供了充足的兵源和物资; 青州商业繁荣,带来丰厚的经济收益; 幽州、并州则有着重要的战略地位,让袁氏进可攻、退可守。 最可怕的是,袁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在察举制与征辟制并行的两汉时期。 三公拥有征辟权。 袁家凭借权势,提拔大量官员。 这些人对袁氏感恩戴德,视其为恩主。势力遍布大汉大大小小的郡县。 在朝堂之上,袁氏家族的影响力同样巨大,官员任免、政策制定都能看到袁氏家族的影子。 此外,袁家还掌握大量着作。 《袁氏家训》,提倡救世助人、修身积德、积善行善、谦虚修德等规范训诫。 确定人的言行。 《了凡四训》 ,袁了凡的传世名作,全书由“立命之学”“改过之法”“积善之方”“谦德之效”四篇文章组成,劝人积善改过,强调从治心入手提升自我修养。 还有《庭帏杂录》,由袁了凡与同父异母的袁衷、袁襄、袁裳、袁衮五弟兄合作撰写, 讲述家教和家训,从子女的角度,以“换位思考”的方式,去理解、体味父母亲用心良苦的教育。 可想而知,“忠孝仁义”等思想都被他们控制。 更别说还有《周易章句》,这是袁京所着, 潜心研究孟氏《易》,其《周易章句》多引杨震“四知”伦理观,形成独特的“杨袁经注体”。 这些典籍,和儒家对应。 可想而知,四世三公袁家,是一个包涵文化,财富,门生,商业的综合性家族。 覆盖面,堪比一个国度。 对于袁术而言,就像是皇帝未来是他一个人的,突然出现一个庶子,来争夺他拥有的一切。 这对,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他来说,不可忍受。 此时的袁术,非常豪放。 对着刘备说道:“玄德,吾高兴啊,吾之嫡子出世,天生异象。” 他说的是袁耀,出生时异象耀九天。 狠狠的为袁术挣了面子。 “我儿有周公之姿啊!” 袁术此人非常嚣张,喝到最后,拉着刘备几人在桌案大大夸赞。 即使世家大族,也提倡仁义的。 刘备的仁义,就很合他的口味。 他要招揽刘备,豪气干云,一挥手就是几千石粟米。 这么多粟米,足够五千人吃半个月的。 就这样,豪气的砸钱。 “这是真土豪啊,四五千石粟米,就当见面了了。” 刘备被这种大手笔震动不已。 即使文景之治时期,这些都堪比十几万钱。 更别说这个时期,粮草更加珍贵。 一次见面礼,就是将近五十万钱。 刘备家族,要一时间拿出这么多钱,都要伤筋动骨。 啧啧啧,这就是“仁义无双”的名号。 是能当钱用的。 推杯换盏间,刘备拉进和袁术的距离,袁术富裕无比,刘备是山里的野人,有的是力气手段。 喝道兴处,刘备也豪气冲天。 拍着胸脯对着袁术说道:“君侯放心,凭某手中双股剑,一千个来,一千个死。 我刘备,天下无敌!” 年轻人,就是非常豪放,特别是年轻的时候。合得来的,即使一面也能聊得来,喝酒喝半夜。 “好,好!来玄德,来继续喝!” 袁术也开始放荡不羁,拉着刘备酒筹交错间,又确定了一些事情。 渐渐的,袁术喝高了! 硬是拉着刘备,如看他的“叉车”大宝贝! 就是九头傀儡白虎,托着的战车。 这是他最喜欢的宝贝。 浩浩荡荡的人群,朝着大宝贝涌入。 一个个,墨家,公输家的弟子,穿着短打握着种种器械。在保养战车。 “玄德请看!” 袁术好侠客,一身也有硬功夫在手。 他也是一流侠客,随即,跳跃而起,好像滑翔一样,无数清风环绕着他,好似御风而行。 不久后,袁术落在战车主位。让刘备上来。 就像,钓鱼佬钓了大鱼,忍不住分享一样。 望着堪比山岳的虎头。 “好,公路兄,等我! 天地法相!” 磅礴的气血,蜂蛹而出。刘备如巨人一样拔地而起,一越数万丈。 随即在落在战车时候,恢复本身大小。 “哈哈,玄德请看!” 袁术哈哈大笑,随即那九支白虎,战车,就像机甲一样,产生变化。 最终形成,三叉战车连弩。 数十丈的庞大三叉箭,闪烁淡淡荧光。 有无数纹路炼制。 “哈哈,看到那座山峰了么?” 袁术指了指远处,一座隐藏在云雾的浩大山峰。 看来,他要给玄德展示了。 他大手一挥,斩钉截铁。 “叉出去!” 第37章 袁术连弩,催山断江 一人所念,诸杰汇聚。 三水之间,渐渐的升起了雾气。 无数雾气,遮蔽了宽广的大江大河,隐隐约约间,淡青色流光穿梭其中,美轮美奂。 袁术麾下,还有一大批“谋士”。 虽然都不是顶尖的,可是这些人犹如魔法师军团一样,拥有改变天象的能力。 在阎象带领下,浓郁遮蔽两江。 咔嚓声此起彼伏,犹如猛虎咆哮。 “寒光烈烈照大江!”气势磅礴,压迫力非常强大。 这座山崖,从大江两侧,拔地而起。高度插云霄,无数迷雾环绕着庞大的山峰。无数岩石坚硬。 骤然间,远处迷雾间,似乎被清风吹过,无数云雾形成了甬道。 嗖嗖嗖的声音,此起彼伏。 无数丈长的箭雨,闪烁可怕的寒光,隐隐约约,牵引无数狂风。 组成一支,数千丈长的叉子。 钢叉驾驭狂风,呼啸天地间。 又瞬间,犹如集群榴弹炮,如天女散花,无数青色流光,凿穿雄伟的山峰,瞬间,一尊巍峨山峰,好似成了蜂巢一样。 每个地方,都有数十的大坑。 在刘备眼中,前方横压大江的山峰,直接被凿穿了。 这种战力,这种宝贝。 天下谁人能敌? 望着,饮酒的袁术,内心一股压抑,涌上心来。 “恐怕,只需要一轮,就能破了【青龙卫】,如果关羽正面被射击,恐怕也要重伤啊!” 这就是袁术的根基么? 了不得,了不得。 很久之前,都知道袁术麾下多弓弩兵,这种大杀器,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哈哈,玄德,某的大宝贝,如何? 可雄伟?” 庞大的虎头,仰天咆哮,声威震慑万里,犹如凶兽一样。 “军侯了不得,了不得啊!” 刘备赞叹不已。 “如果,配合这些谋士军团,遮蔽视线,探查。 弓弩兵一出,天下有几个能抵挡呢?” 郭嘉握着扇子,眸子闪过光泽。 要破这军队,也不是没有办法,这种军队,合作性比较强大,一旦被接近。也就施展不了威力了。 对于弓弩兵来说,安全距离太重要了。 “秦朝,有强弓劲弩,某深向往之啊!哈哈!” 袁术,饮酒作乐。说不出的潇洒。 良久,阎象将袁术,扶回去,他喝多了。刘备麾下几人,就带着“见面礼”,在其他十只大船的护送下。朝着【羽巾骑】驻地而去。 郭嘉则是,骑着小毛驴。 带着刘备,混入诸侯联军里。见识天下豪杰。 所有联军,值得称道的是并州军营。 “如今的并州,可是固若金汤,被打造的犹如铁桶一样。” 郭嘉,对于并州无比重视。甚至重视度,还在扬州军营。 因为这是他好友,加入的“团伙”。 根据郭嘉介绍,戏志才,极度擅长大势,具有能力和导航一样,和雷达一样。 再配合清一色的骑兵,直插敌人心脏。 “天下骑兵,主要出自北方及西北的并州、凉州、幽州等州。 并州是匈奴、鲜卑等游牧民族杂居地,民风尚武,盛产优质骑兵,吕布麾下并州铁骑便是代表。” 再有的地方,就是群雄混杂的凉州,这里毗邻羌胡,当地豪强常年与游牧民族作战,骑兵骁勇善战, 马家的西凉铁骑战斗力极强。 “最后就是我们所属的幽州,不论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还是阎柔的【幽州外骑】都是天下精锐。” 如今并州,几乎都成了吕布的基本盘。 “主公,请看!” 随着郭嘉的指向,一片连绵的草场,出现在眼前。 无数类似“蒙古包”,的建筑耸立在其中。 而且非常有秩序,深得名家手笔。 一头头,庞大的苍狼骑士,握着弯刀,在大营游荡,一看就是天下精锐。 “并州主力,是吕布麾下的【并州狼骑】,选用草原苍狼群,这种和战马一样,能统筹气血。 狼族,合作分明。能征善战。” 特别是吕布麾下,第一大将,张辽率领的【白狼骑】, “八百白狼,啸河山。万军阵里破大营。” 说的就是张文远,他的麾下八百狼骑,都是草原白狼,他骑着的更是天下绝顶坐骑“白狼王”。 这只狼群,为风属性的狼群。 速度极快,穿梭万军阵中,如去无人之地。 这就是并州军么? 并州军外,刘备眸光灿灿。 此时,并州大军,主要由陈宫,张辽负责。 “根据【军议司】情报,这次并州由张辽挂帅,由陈宫带领,共计【并州狼骑】三万,【白狼骑】八百。 是联军中第三势力。” 可想而知,并州也下血本了。要在这里,闯出名号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笑声从远方传来:“久闻玄德公大名,快快请进!” 大营大开。 一道身影,骑着红褐色的战马。走上前来。 衣服,发丝一丝不苟。 面带笑容,又非常规范。他的眸子,蕴含吞吐天地之智。 又有带兵能力。 看起来健壮无比,不太像是文人。有一种大地的厚重感。 “公台,久违了!” 郭嘉,走上前。打着招呼。 “军师日夜念叨奉孝,奉孝近来可好!我主可是思念的紧呢?” 得到好处的吕布,可是经常听戏志才念叨好有郭奉孝。 还想让陈宫,试一试能不能把郭奉孝挖回去。 底层出身的戏志才,和边地吕奉先,可是非常合得来,如今执掌并州一切军政。是当之无愧的并州吕布之下,第一人。 “哈哈,公台,当吾的面挖墙脚不好吧!” 刘备,有些炸毛了! 好不容易,有谋士加入,怎么也不能被挖了。 他握着双股剑,有一种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样子。 嘀咕着:“看我无情剑!” 看着时机不对,郭嘉打了个圆场,紧接着,几人就朝着并州军营而去。 无数苍狼,游荡在草原上,似乎来到了御兽王国。 “狼走千里吃肉,并州军军力,恐怕不会太大,仅仅狼群的伙食,都让他们头疼的。” 这里,多牛羊。甚至,还有专门押运牛羊的军队。 有这么多张嘴,吕布不得不继续往西边打,夺取牛羊群,以供军资。 第38章 并州大营,会见张辽 和袁术所在的扬州军营截然不同,并州军营,处于一个方便冲锋的地方。 四周无比宽广。 汉军风格的大营,嵌在枯黄草甸上。 外围是三重木栅,栅外掘有丈宽壕沟,鹿角拒马森然列阵。 中军帐顶,玄色“汉”字旗猎猎作响,还有“吕”字旗,非常醒目。 左右分列十数座牛皮帐, 帐边堆着捆扎整齐的草料与炊具。 五千精锐狼骑,屯于西侧,苍狼怒啸, 骑士们甲胄在残阳下泛冷光,腰间环首刀随动作轻晃。 “看来,你们的伙食不错啊。” 刘备望去,那边非常热闹。 伙夫营,升起袅袅炊烟, 釜中粟米混着咸肉翻滚,香气漫过营地。这是从草原,带回的胡地羔羊,剁块与干粮同煮,是难得的荤腥。 并州军的伙食,几乎可是说是所有军队最好的。 他们战力强大,军势威武。 “可消耗也大啊!愁的某,辗转反侧啊!” 陈宫健壮的身躯,趁着贴合的文士袍子。 好像一个壮汉,穿着紧身衣一样。 呼吸间,尘土飞扬,无数尘土,好似铠甲一样,环绕他周身。 这家伙,精神力,能调动“土气”。 这是一个拎着大刀,砍人的谋士。 “十万大军,粮草可是令人头疼的!”郭嘉也很赞同。 大军开拔,粮草先行。 粮草永远是一个大军的命脉。 特别是精兵,每顿粮食可不能少,他们保持战斗力,保持士气全靠粮草。 “粟米,如今也不多了。 我们带的肉干,也只能紧急时刻使用。” 陈宫怅然。如今几方合作,看能不能达成一些合作。 “袁术,对我们是非常压制的,给的粮草,都是最低标准。” 陈宫对袁术,没有一点好感。 这家伙,很看不起底层。特别是边境士卒。 刘备也叹了口气,袁术这人,非常双标。 一方面,这人豪侠成风,喜欢结交豪杰。 另一方面,对于底层,以蝼蚁看待。 这就是豪门世家。 “公台,如今你们这边,主要敌人是哪些?” 刘备询问道。 幽州军营,针对的黄巾是张燕。 这里,局势模糊,还需要加以了解。 陈宫,带着慎重。给刘备他们讲一则故事。来说明他们的现状。 “战国末年。 燕军破齐,仅莒与即墨未陷。 即墨守将田单,集千余头牛。 牛角缚利刃,牛尾束浸油芦苇,牛身披五彩龙纹布衣。” 讲到这里,几人都明白了。并州军,敌人似乎和这里有关系。 底层来说,战马难得。而耕牛,百万黄巾还是能凑出来些的。 郭嘉接着他的话说道:“哦!可是田单令士卒,凿城墙数十穴,燃牛尾芦苇。 火牛受惊,狂冲燕营, 五千壮士紧随其后。 燕军从梦中惊醒,见火光中“火龙”奔突,角刃翻飞,阵脚大乱。 齐军乘势追杀,燕军溃散奔逃,主将骑劫被杀的典故?” 这是《史记》中的记载,田单借火牛阵收复七十余城,复齐国。 陈宫慎重的点了点头。 “黄巾少帅,最擅长物为己用,其整理了所有耕牛,驴骡。组建了一只军队,由徐晃率领。 正陈兵于长社山脉,最擅长冲击的地方。” 一流巅峰的战将,配合数千火牛阵,在加上骡马军队,可不好打啊, 这一点,刘备最清楚。 穿越前,清末捻军起义,他们可是击杀了清朝名将,带领的八旗精锐。 他思索片刻,换了主人公,说道:“某听说,骡马耐性最好,最擅长长途跋涉。 万万不可小视。” 穿越前,读书时候,学过。 同治四年时候。 捻军赖文光部,以万余骡马组成骑兵,在山东菏泽设伏。 清将僧格林沁,自恃勇悍,率蒙古马队穷追不舍,竟弃步军辎重,孤军深入。 这捻军,先以小股诱敌,待僧军疲惫,突然以骡马骑兵分三路包抄。 数万蹄声震地,马队如狂飙卷过平原,僧军阵脚立乱。蒙古骑兵虽勇,却被捻军骡马冲得七零八落。 激战半日,僧格林沁突围不成,坠马被斩。 其中,骡马军,带着清兵兜圈子,可是出了大力。 骡马,比战马,苍狼更好养。而且耐力足。 “他们将镰刀,绑在木棍上,割马腿。不得不防。” 刘备,将一些经验分享。 说有一地黄巾,以骡马军,干掉了数百汉军。 万万不能轻视。 “多谢玄德公,某记住了。” 短时间,并州军不会和刘备产生冲突,如今的刘备太弱了,要从各个势力,划拉资源。 提升自己的底蕴。 长袖善舞,说的就是他。 “走,我们去见文远?给你们介绍,介绍!” 陈宫策马在前,请几人去校场。 “久闻文远大名,八百虎贲踏山川,一战歼灭敌军首啊!” 面对这等带兵猛将,刘备渴望久矣。 即使不是自己人,多见识见识也是好的。 岂不闻,胜败兴衰乃是兵家常事。 未来,吕布也未必没有败的时候,那时候这些将军,这些精锐,可有的说了。 先认识,认识才有机会么! 寒风吹彻校场,一声声沉闷的狼嚎,在呜呜作响。 张辽跨坐雪色白狼坐骑,狼首高昂,银毛上凝着霜。 他手持长枪,扫视队列,八百骑兵皆配北地寒狼,甲胄下气血如沸。 “观此狼!”张辽拍了拍狼颈,白狼倏然窜出,四爪刨地如飞,扑向远处木桩时,腰腹骤缩,爆发力惊人。 “骑兵当如狼,蓄势时沉气,突进时舍命!” 他令白狼示范奔袭、迂回之术,士兵们策狼跟进。 其速如风,突击若奔雷。好似道道银色闪电。 张辽亲授突刺之法,枪锋带起的劲风刮过,士兵们吼声愈烈,气血与坐骑的喘息相融。 “这支骑兵白狼集群,冲锋时带着撕裂风雷的悍勇,真是令敌闻风丧胆的锐旅。” 望着这只撕裂一切的狼骑,刘备也感觉深深的压力。 那闪烁的银色闪电,恐怕就是张辽熔炼的天地之力。 这家伙绝对是双天赋的,【白狼骑】也绝对有军团技。这家伙也绝对有突袭绝技。 第39章 大仗将起,刘备决议 刘备三人在校场之外,观看张辽演军。 陈宫,郭嘉则是聊起了战场。 陈宫除了大势,不论是治军,还是其他能力,都拉满了。官职方面,他也充当吕布麾下,情报机构的主官。 “奉孝,如今我等陈兵于此,兵围长社。不知,汝有何见解。” 他指着远方,直插云霄的雄伟山势。 庞大的万里长城,就坐落在此处。整个长社山脉,被黄巾打造的如同铁通江山一样。 浩瀚荡荡的,地脉之力被调动。 长社山脉,被其占据有利地形。易守难攻,不得不防。 “黄巾四极,都是沙场宿将。 如今我等陈兵,要破长社,必须破四极城寨。” 面对如此坚城。 黄巾军已经占据了有利地形。再加上黄巾特殊性,顺风的时候,内部无比团结,因此还是常规的战术“围三阙一”。 这一点,是几方商量好的。 “长社山脉,山势险峻,三水环绕,不缺水源,而且粮草丰富。恐怕不是短时间能打下来的。” 张百忍的战略,实在令人恶心。 他将黄巾打乱,占山为王。如一个个钉子,定在一个个易守难攻的山峰上。 集合主力,要在这里,剿灭汉庭精锐。 不论战术,还是战略上都令人震惊。 “此人,了不得啊!” 即使陈宫,郭嘉面对如此阳谋,也没有办法。只有打一打探一探。 “公台,四门之间,您觉得攻哪一门为先?” 张燕所在,是大大小小的城寨,这些城寨连成一片,如无数钉子定在哪里。防御上是颇有章法。 这位,未来统帅百万黑山军的大帅,最擅长防御。要从这里入手,难。 “张燕兵多,防御强。第一战,不可与之争锋。” 陈宫给出判断。 “那眼前的徐晃呢!” 他指的是眼前的对手,有火牛军,骡马军的军队。此时兵锋最盛。 “徐晃治军严格,军威严整。恐怕是块硬骨头啊!” 陈宫提醒道。 “那波才呢?” 陈宫又摇了摇头,说道:“波才此人,擅长守城,手中弓弩兵最多,要想打他,没有大量伤亡,恐怕拿不下此门。” “这么说来,只有管亥负责的城门了?” 刘备带着疑惑询问两人? 这浅显的道理,难道都不知道么? 郭嘉呵呵一笑,对刘备说道:“主公切莫着急,这一战都是围绕管亥而去的。 黄巾军的目的,是牵引精锐。要干掉汉军一部分精锐。” 而且,各路诸侯人心叵测。 第一战,也绝对不可能是这些诸侯主攻。 “玄德公,大将军要统合军权,第一战必须其身先士卒。 其他几门,联军会佯攻。主门,定然是【期门卫】,【羽林卫】主攻。” 如今正是大争之势,何进,十常侍蹦跶不了多久,这一战无数谋士,都盯着他们,要将他们坑死。 只有山中无老虎,无数豪杰才能称大王。 这场战斗,暗潮涌动,多方算计在其中。 为什么黄巾能顺利集结,这可跨越数州,为什么何进,是十常侍,会离开大本营,来到这里? 这其中的事情,太复杂。 是各当合力的结果。 “离开水的鱼,蹦跶不了多久了!”陈宫眸子闪着寒光,似乎在说着何进等人的死期。 如今大汉风雨飘摇,主少国疑, 无数人,都有封侯拜将,裂土称王的野心。 洛阳城内,有欲为霍光者,也有欲为王莽者。 洛阳城外,“裂土封王”心思的更多。 这个时代,已经容不下汉灵帝时期的老东西了。 这一战,是给他们挖的坑。 无数从书山学海,从宦海沉浮的大佬,都等着分割“外戚,宦官”手里,帝王的权柄。 这些权柄,蕴含极大的自主权和利益。 这两方不死,无数世家豪强,都难以获得“自主权”。 在两人从大势,从人心,从利益分析下。刘备彻底明白了,明白了这场战争的意志。 所有人都清楚,就是当事人被蒙在鼓里。 这就是谋士可怕性,不仅仅在战场。 天下的一切,都是他的棋子。 张辽的性子,比较冷傲。和刘备几人打了个招呼,就继续训练骑兵去了。 他一身的杀伐气息让人,没有久久难以平静。 单独一人,和带领军队,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刘备感觉,面对张辽,随时都有危险的感觉。 还好,他的侍卫已经带着。就在不远处。 他自身实力,也不错。足够等到支援。 前世有个小笑话,将曹操,孙权,刘备放一块,刘备就能当场兴复汉室。 这一个点,就是说明了刘备的实力,是绝顶之下第一梯队的。 一只军队,是留不下刘备的。 “老刘家,天生免疫鸿门宴可不是说说的。” 一手双股剑,足够保护自己了。 “呵呵,玄德公莫怪,文远不善言辞,久在军旅,风霜惯了。” 将军,几乎都是非常有性格的。也有个人特色。 他们和文臣谋士不一样,身心合一。 毕竟他们打交道的,都是目不识丁的大头兵。 和谋士文人能歌善舞不同,文人心思深似海。 因此刘备更愿意和武将,百姓待一块。 “如此贤才,某甚向往之啊。” 刘备望着,极度有风格的【白狼骑】说不出的羡慕。 他手下,可没有如此精锐的骑兵。 一只虎贲【白狼骑兵】一个冲击,他的【羽林骑】恐怕都垮了。 仅仅张辽带领的八百虎贲狼骑,就堪比十万雄兵。 “八百真是个神奇的数字。” 八百虎贲踏江去,碧眼小儿丧胆还。 江东子弟八百人,也能踏破百万秦军。 八百就八百,玄武门见! 八百就八百,起兵,奉天靖难! 张辽八百亲兵,项羽八百子弟,天策上将八百玄甲,朱棣八百府兵。 在历史上,都赫赫有名。 “兵在精,不在多。” 眼前的八百精兵,几乎各个气血狼烟之辈,甚至军团技,夹杂了天地之力。 随便一个拉出,都不比三流武将差。而且合作密切。 “主公,要起风了!” 郭嘉拎着羽扇,眸子闪过深遂的思绪。 第40章 北海郡,武能安国定天下 伴随着,一个个州郡的大军,浩浩荡荡的来到这里。 天穹的气象,变得更加玄奥莫测了。 如今,即使一州州牧,也不过是一个卒子。 何进坐镇中军, 卢植,皇甫嵩, 朱儁合控数州军。 如今,即使袁术,袁绍,刘备,曹操等人,也不过成为一路领军将领。 “围三阙一,大战要开始了。” 在皇甫嵩的指挥下,青州,幽州,冀州三军,浩浩荡荡朝着长社兵力最多的一极而去。 这是正是“张燕”的防守区域。 “此地,依山傍水,修建了无数大寨子,大股精兵,难以深入,是易守难攻的地方啊。” 刘备几人,策马来到阵前。 望着远方,无数巨石凝聚,“刀枪剑林”。这张燕,也是有和陈宫相似的“地气”天赋,能够调动地脉之力。 修炼这三万里雄寨。 “大人,这里号称十八寨,易守难攻,只需要一股大军,就足够压制数十万大军的脚步!” 郭嘉说道。 这张燕天赋不俗,可以说他所在之地,就是燕山山脉。 此人所在之处。就是最易守难攻的雄城。 “没有大的伤亡,恐怕难以杀进去!” 十八寨,各个大寨都在显要的山脉之间。好似无数陡峭的山脉之上,建立的雄寨。 “怎么感觉和绞匪一样!” 刘备望着浓密的山脉,感到一股头疼。这种地方,根本不适合骑兵突袭。骑兵在这里根本没有一点用。 “唉,如果【无当飞军】在这里,跋山涉水,最适合破城寨了。” 他想到了益州的精锐【无当飞军】。 大汉十三州,每一州因为地形,气候,人口习惯不同,拥有的兵种截然不同。 眼前的军队,是完全的匪军模式。 “大寨,大匪大军压境,难以奏效,这种匪军,粮草充裕,占据地形,唯有以精锐破之。” 关于绞匪,郭嘉还是有经验的。 他朝着刘备说道:“主公。如今面对【燕山匪军】,幽州骑兵没有多少用,恐怕攻击主力,落在冀州袁绍手中。 皇甫嵩其人,知人善用。攻击这里的,恐怕会是袁绍麾下的张合率领的【大戟士】,配合麹义【先登死士】为主力。 在加上主公的【青龙卫】为策应。” 果然,郭嘉说的没错。 破十八寨,落在了袁绍和刘备的手里。 【大戟士】均为冀州的百战老兵,装备精良,身披重甲,左手持大戟,腰间挎环首刀。 是一只非常精锐的军队,最擅长在多重战场发挥强大的实力,综合实力非常强大。 领队张合,号称【河北四庭柱】。一手长枪,厚重无比,是一员上将。 “军容不俗啊,这批人,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气概啊。” 望着精锐的【大戟士】,刘备也不得不赞叹,这只部队的强大能力,这是支擅长防御战的精锐。 “还有那里!” 郭嘉指了指另一边,那边是一片死气。 那些军队,眼中一点生气都没有。没有防守,全是进攻。 “那就是袁绍麾下最精锐的陷阵之士【先登死士】。 战场上的先登死士,是袁绍麾下最锐的尖刀。 八百劲卒皆百战余生,身披重甲,左手持盾护要害,右手挺矛如林列。每逢恶战,他们必率先冲锋,无视箭雨刀丛。 他们有强弩,重甲,长矛。 这是一只悍不畏死,以血肉之躯撞碎敌阵的精锐,是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噩梦。” 望着这两只截然不同风格的大军,即使掌握【青龙卫】的刘备,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几乎每一个,都是气血狼烟之辈。 不论是领军将领,还是士卒都是异常精锐。而且在装备上,在武器上几乎都走到了当代的极致。 可惜,人有些少,这两只军队,每一只军队,几乎都不到1000人。 而且刚刚组建没多久,气血杀气,还不是特别重。 只能算是一流军团。 远远达不到历史上,界桥破白马的气魄。 “谁为我,破第一寨!” 枪林间,老将皇甫嵩,持枪上前。望着四周纷杂的身影。 正当刘备准备上前的是时候,郭嘉拉住了他。 “主公,莫着急,看看其他诸侯麾下的武将。” 在这个人尽敌国的强大时代,一个武将堪比数万大军。 冀州,青州,幽州。可是有不少勇将的。 “左将军,北海郡—武安国,前来请战!” 一个庞大的身影,骑着一头大黄牛,从大阵中走出,其人健壮无比,呼吸间气血沸腾,拎着一杆大锤,闪烁幽黑光泽。 “好,来人,擂鼓助威!” 轰隆,轰隆。 一声声响彻天地的雷鸣,冲击天穹。 “吾乃北海武安国,武能安国定天下,逆贼看招。” 就在众目睽睽下,漫天风云反卷,呼吸间,有雷音爆。 那武安国,和坐骑黄牛。气血兼容。 数千丈的精瘦巨神,拎着幽黑巨锤。晃动间雷音滚滚。气血狼烟,覆盖数十里,场面震撼全场。 “哈哈,这是我北海郡第一大将,天生神力的猛士啊!” 白马,文士衣,充满着浩然正气的孔融,给各方诸侯介绍麾下。 “我北海武安国,一柄寒铁锤,锤爆十二洞大匪盘踞的大山,以十二座大山磨练技艺。 诸位,区区一座山峰大寨,挡不住我麾下的安国。” “哈哈哈,孔大人说的对,凭借末将手中寒铁锤,是逢山爆山,遇寨毁寨。” 武安国,双眸流动金光。 丝丝缕缕的金色光芒,让他看起来如天兵天将。 “逆贼,接爷爷一招绝技【碎山锤】!” 黄牛踏地,灰尘四起,这只黄牛好似披上了金甲,看起来和神兽差不多。 那隆起的肌肉,层层叠叠。 无数金色流光,在肌肉间穿梭。气血沸腾不已。 庞大的寒铁锤,遮蔽了视线,似乎天黑下来了。 “云长,你觉得武安国如何?” 刘备望着,眯着眼睛,握着青龙偃月刀的关羽。 关羽摸了摸胡须,丹凤眼缓缓睁开:“某观之,插标卖首!” 让刘备一时间,无语了。 “好好说话,别砍了张梁就装起来了!” 关羽眉头舒展,嘴角挂着笑容:“大哥,不是你给我说,在战场上傲视敌人么?” 第41章 一邢二潘刘三刀 就在众目睽睽下,一员掌握绝技的一流猛将,骑着黄牛,踏步而出,山岳颤抖。 那披着金甲的黄牛,好像远古巨兽一样,耸立在荒原之上。 “好一副金甲战神卖相啊!” 难怪能成为一方上将,这种卖相在上位者看来,大将之姿,绝对的大将之姿。 刘备策马,来到群雄阵营。 大吹特吹。 “某速来听闻,天下武将,一邢二潘刘三刀,四吕五颜六关羽。 不知盖世猛将,潘凤可在阵中。” 这段时间,在【军议司】的宣传下。邢道荣,潘凤,以及刘备麾下刘三刀,给他们疯狂的造势。 邢道荣被造成了【南方第一武将】和【北方第一武将潘凤并列】。 特效直接拉满。 这个计策颇为有效,如今袁绍将潘凤收入囊中委以重任,而荆州刘表将邢道荣收入囊中。 作为荆州第一大将。 这些造势才刚刚开始,如果关羽,吕布,刘三刀都这么猛,那他们的地位就牢不可破。 这对于,在重要时候,平冀州,破荆州。颇为重要。 如今,魏延跟着邢道荣,作为他手下第一大将。不破魏延,不配和邢大将交手。 而潘凤,也被刘备安插了“摇旗呐喊”的。 太史慈,就作为卧底,插入袁绍麾下。 作为潘凤的“小弟”。 已经和颜良,文丑打了个平手。 小弟,都这么厉害。更别说,不出手的“潘凤”了。 而,刘备本部,这次就要将“我部悍将刘三刀”推到前边。 这家伙的天赋,是复制。 “小关羽,足够应对大部分猛将了。” 这种坑人的计划。是郭嘉,刘备在大帐,研究很久的。 “吕布,这辈子,注定万年老四。 颜良文丑太史慈,衬托潘凤。 魏延,黄忠衬托“南方第一大将邢道荣”。 关羽,张飞会将“刘三刀”托入第三。如此一来,嘿嘿,事情就有趣了。” 刘备四处打量,想寻找“潘凤的身影”。 “哈哈,玄德,我冀州上将潘凤,如今也来了,这次让你看看我冀州第一上将的威能。” 穿着甲胄的袁绍,策马而来。 指了指军阵中,最健壮那位,此人冷酷无比,扛着一柄无比巨大的斧头。 此人,卖相极佳。 “好一员猛将啊!” 刘备连连赞叹。 军阵之间,这员猛将,九尺魁梧身躯,肩宽背厚,铠甲下肌肉虬结,尽显猛将雄姿。 眸光锐利如寒星, 开阖间似有电光,见者皆被震慑。 拎着“平江断海开山斧”。 斧刃泛冷芒,传言可劈山裂海。 兽面吞头连环铠,似乎活着一样,喷吐气血雷霆。 脚下,坐骑是“追风乌骓马”。 通体乌黑无杂色,日行千里,冲锋时如黑云压阵。踏出间,黑色的雷电让方圆几里,感觉到一股泰山压顶。 “哈哈,果然不愧是北方第一上将。 不过,某麾下悍将刘三刀,也非比寻常。吾不惧也!” 刘备双眼,扫过青龙卫前,白马银甲的身影。 关羽,张飞位于两侧,看着好似是刘三刀的护卫,实际上是把刘三刀,当做子侄看待。 将他放在中间,保护起来。 不过外人看来,斩杀张梁的猛将,是刘三刀的“护卫”,“小弟”。 只见刘三刀,学着典韦的身姿,如标枪。学着关羽的丹凤眼,藐视天地。手中怀抱长剑,是刘备顾应剑姿态。 此刻,复制了张飞。震慑天地的【燕人咆哮】,仅仅站在那里,似乎就是天下的中心。 把袁绍等人看的,震惊不已。 “没想到,玄德手下不仅仅有关羽这等绝顶猛将,还有这等天下上将啊。 不愧是一邢二潘刘三刀啊!” 孔融,也被这等卖相震惊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扛着双戟,背着雕弓的年轻将军,策马而来。 “袁冀州放心,管他刘三刀,李三刀,有我潘凤老大,不过蝼蚁而已。” 此人,骑着枣红色战马,一身赤红战甲,双眸如箭。 “有我太史慈在此,其他杂鱼交给我,袁公尽管放心。” 这家伙,扫过刘备,两人双眸之间,暗中相视一笑。这次。也是他扬名的时候。 武将,文臣在一流之上,就变得平凡起来。不动手,几乎不知道谁更强大。袁绍等人,等着掉坑里吧。 为了这个太史慈,魏延如卧底,可是废了很大功夫的。 如今,刘备底蕴很浅,还不如,安插大将为卧底。 为未来,平定冀州,荆州奠定基础。 太史慈这边扫视过去。如无数利箭。气息一时间变得粘稠起来。 面对太史慈的挑衅,骑着黑马的张飞,将丈八蛇矛,朝着地下一插,一声冷哼,如雷贯耳。 和太史慈对视着。 如今,知道魏延,太史慈隶属于【军议司】,只有郭嘉,刘备。 即使关羽,张飞都不知道。 否则以张飞,那个大喇叭。这个计划也难以奏效了。 “诸位,安国要破阵了!” 皇甫嵩,指了指已经凝聚绝技【碎山锤】的战场。 张燕十八寨,第一寨,好似无数黄土堆起来的宏伟山峰,有万刃之高。层层叠叠的尖刺,耸立在群山之上。 最后的大寨,张燕披甲,耸立在城门。 他的眼中,能精确调动每一队气血,每一里的地脉。无数地脉之力,在十八寨之间穿梭。 这就是他的阵法【燕山十八寨】,一寨破,破的寨子,防御力叠加在最后一寨。 破的越多,最后一寨越强。 大仗他不行,防御除了天人将军曹仁,铁壁郝昭。他还没怕过谁。 “即使百万大军,也休想破我【燕山十八寨】。” 随即,他挥动令旗,地脉缓缓转动。无数地气,朝着第一寨涌入。 【敌人越强,我越强】,这就是【燕山十八寨】。 片刻间,第一寨似乎成了黄土高坡一样。无数黄巾兵,凝聚气血,将军势凝聚起来。融入地脉之间。 一座庞大的巍峨黄土高坡,形成的山峰耸立在面前。 黄沙之外,金光灿灿。 金甲神牛,托着盖世武将,拎着破碎山川的寒铁锤。 无数气血,凝聚在锤子上。 好似无数压缩的钢钉。形成一个庞大类似的“钻头”一样的神兵。 无数“钻头”,让这个锤子好似狼牙棒一样。 金甲神人,传来爆喝声: “武能安国定天下,一锤【碎山】破黄巾。” 第42章 狼牙撼岳,孙坚【解烦卫】 云海之上,浩瀚的黄山,耸立在无边天际。 无数淡黄色,夹杂黑色的军势云海。层层叠叠,一浪接着一浪,好像无数风沙堆砌的黄沙。 远处望去,第一寨好似一个不规则的金字塔一样,又似乎是天神扔下的印玺。落在荒原山脉之上。 那暴喝声,掀起千层浪 寒铁闪烁微光,无数金芒灿灿。 金芒撕碎无数云海,骤然落在那【土色大山】之上。 就好似万倾重锤,落在摇摇欲坠的大山之间。 燕山第一寨,黄巾士卒,面对遮天蔽日的重锤,气血都稳不住了。 年老的黄巾,拎着环首刀颤颤巍巍。 “快看!那锤子要落了!”他紧抓身旁岩石,声音发颤。 “稳住!这可是【燕山第一寨】!”老队正,眯眼紧盯半空,催促兵士,稳定气血。 那寒铁锤身已映得土山泛红。 “轰隆——”神锤未及触地,风压先掀飞碎石。无数黄巾被掀飞,惊呼:“山在晃!要塌了?” “慌什么!”老兵突然大笑,将大刀插入地下,气血夹杂军势,让地下节点更稳固了。 “这才是破山的力道!慌什么!” 话音未落,神锤重重砸在山巅。土石迸溅间,新兵狼狈嘶吼:“看见了吗!岩层在裂!” “天呐!”更多的黄巾,踉跄后退,“整座山都在碎!” 神锤震颤不休,土山如被巨手揉碎,大块岩块顺着裂痕滚落。形势千钧一发,巨山坠落更多山石。 老兵抹了把脸上尘土,声音因激动变调:“这就是武将么!连山石都得俯首!” “快躲!”一个副队正拽住老兵,仓皇逃窜。转瞬间,身后已传来山体崩解的巨响。 仅仅一击,恐怖的【碎山锤】直接崩碎第一大寨。 轰隆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战场乌烟瘴气的。 汉军中军,皇甫嵩,不由得大喝一声:“好一位猛将,一击破山岳。” “哈哈!”孔融策马前来,心情很好。不愧是武安国,武能安邦定国家。 “好一员猛将啊!第一寨就这么破了!” 袁绍也赞叹不已。 “好将军,快快休息休息。”刘备策马,迎回功臣,这种调动气血的绝技,消耗可不少。 武安国,恢复原形。 骑着老黄牛,扛着寒铁锤回营交令。 “将军,末将交令!” “好,记你一功,赶快休息休息,恢复恢复,还有硬仗要打。” 皇甫嵩,挥手! 无数联军,蜂拥而出,铺天盖地的朝着破碎的第一寨而去。 面对蜂拥而来的汉军,张燕面无表情。 他挥动着旗帜,无数军势被调动。他的阵法,又发生些许变化。 破碎的军势,牵引部分【寒铁锤】之力。朝着最后的大寨流动,他脚下的大寨似乎又增加了些许防御。 他嘴角挂着微笑,嘴里呢喃着:“好戏才开始呢!” 他的身后,人潮汹涌,无数精瘦的黄巾,握着弓弩,谨慎相待,这些人,都是全国搜集上来的“猎户”。 猎户,有吃有喝。其中强者绝对不少。 张燕用人能力,非同一般。 可怕的长弓,闪烁着光泽。 “燕山十八寨,有的你们玩了!”张燕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毕竟他这边不是主战场。 同一时间,“围三阙一”开始了。大汉十三州的联军,朝着几极发动了进攻。 支名动天下的大军,正式登上历史舞台。 郭嘉眯着眼睛,启动【星云天地棋】。将整个战场,饱收眼底。 “主公,要开始了。” 这是场双方,超过五十万人的大会战,这种战斗,历史都不多见,每一点对于一方统帅来说,都是增长经验的时候。 郭嘉,一鼓作气。将刘备阵营。有领兵能力的一丝意识,都拉入【星云天地棋】内。 散发的长社战场,属于燕山一侧,骤然间,一座山寨破碎。 好似一个黄点消失了,这一瞬间。整个战场,产生了丝丝缕缕的变化。 郭嘉指着棋盘,说道:“主公,一场大战,相辅相成,士兵数量,气血,士气,都会因为某一点,而变化。” 燕山第一寨被破,整个黄巾的淡黄色军势,都产生丝丝缕缕的变化。变得更加薄弱了。 还有些许流线,朝着四周而来。 “主公,气血变化,也能看到军队的调动情况。” 其中,有真有假。仅仅片刻,都有超过五十个方向在调动。 “这就是谋士的能力么?” 战场变化,一目了然,太过可怕了。 “诸位,各抒己见吧!”刘备,望着变化的棋盘,朝着其他人询问道。 其中关羽,看的最清楚。 从调动中,看出大量【坑】的,才显示出能力。 他仅仅片刻,都看出十处不对的地方,如果派兵去,就是出现大问题。兵力平白消耗。 不愧是未来威震华夏的关羽。 “不错,云长请看!” 郭嘉,又指了指一些地方,使用他的推演能力。片刻间,坑爆了。这种体验,让关羽耳目一新。 “兵着诡道也!” 刘备,都懵了。还有这么多方法坑人? 就在这时,大嗓门的张飞吼道:“大哥,快看。 这里,打起来了。” 哗哗哗,河水滔天。 一只庞大的扬州精锐,倾巢而出。凝聚了踏水雄虎的姿态。 杀向另一个地方。 “江东猛虎,带领的大军,这是扬州【解烦卫】。” 郭嘉一看看出了。这股生力军的强悍之处。 “是袁术麾下,江东猛虎孙坚。”刘备也一眼看出来这些人形成的气势。 弓弩,重甲,长刀。 这就是扬州标配,对于麾下的装备,袁术可是不遗余力的。 “扬州奇石多,这只军队以弓弩开道,大刀向前,扛着盾牌,能打胜仗。” 这个世界,世界上奇石被滋润,产生种种属性。 这奇石名为【解烦石】,是深水奇石。 这些石头,和钢铁一样,是打造装备的好材料。 这些石头,有潮汐纹路。 气血加持时候,好似无数波浪,层层叠叠。防御力极强,而且这只军队最擅长水战。 他们的敌人,也是水寨。 一座巍峨的黄巾水寨耸立在那里,多以“渔民”构成。 第43章 少年天子,坐明堂 无数的气血,夹杂层层波涛,形成特殊的【兵种技能】。 解烦卫的兵种能力。 是使用飞爪,这种接弦战,常用的飞梭。无数气血,夹杂波涛,形成数以万计的水流飞索。 攀山爬楼。 即使庞大的楼船,在这等“飞索勾爪”下,也如履平地。 数以千计的解烦卫,披着解烦甲,形成层层波涛的淡蓝色铠甲。踏着飞索道,杀入战场。 为首着,正是江东猛虎孙坚。 他披着解烦定海甲,手持破江古锭刀。 那古锭刀,几乎达到了“神兵层次”。挥动间无数波涛层层叠叠,转瞬间形成数千丈的淡蓝色大刀。 孙坚高喝,化为天地法相。 一头水虎,咬着古锭刀光,硬撼“长叉雨”。 少天公将军,这张百忍,对于底层的职业用的非常熟练。 这处大寨,都是无数精瘦的“渔夫组成”。 渔夫多潜水,会长叉,使渔网,驾快船。 漫天军势形成的淡黄色渔叉,好似集群迫击炮一样,到处都是水流爆碎的声音。战况异常激烈。 江东猛虎水战正酣。突然发现一个破绽。随即高喝道: “擂鼓!偏将何在?” 孙坚拎着古锭刀, 落在敌军帅台,猩红披风被江风扯得猎猎作响。挥动长刀,带起无数血花。 “末将在!”周泰踏碎甲板积水上前,甲胄滴落的水珠砸出细痕。 周泰挥舞大道,天地法相庄严无比。 大刀挥动,数千丈的“军势渔船”,拦腰截断。无数黄巾渔夫兵,落入滔滔江水中。 “幼平,率二十快船抄左路,断他后援!”孙坚声震江面,指尖直指敌军旗舰, “黄盖,你领主力正面冲阵,今日定要凿穿那黄巾水师!” “得令!”黄盖抱拳转身,吼声混着鼓声炸响。拉弓搭箭,天地法相一出。 气血调动军势,形成一片赤红色的“箭羽”。 嗖嗖嗖, 数以万计的箭雨,在他天赋的带动性,穿梭间,升起了不灭火焰。 好似火油一样,落在哪里,哪里就是一片火海。 刹那间,解烦战船,在几员猛将带领下。如离弦箭掠江而去,撞角破开晨雾。 “杀啊!” 周泰施展绝技,调动无数军势,形成破甲大盾,骤然落在敌群里。 水花冲天而起,溅在士兵狰狞的脸上。 黄盖绝技,箭矢如雨穿空,木屑与断桨在浪中翻滚。 孙坚拔剑指向敌船,声浪压过涛声:“我江东儿郎,岂惧此等叛逆——冲!” 杀伐惊天地,整个汝水都在颤抖。 其中一只解烦战船。 一个军侯,悄无声息的。在水中摇了摇,一条黑色鱼儿,如利剑穿梭。 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有【青衣三】的纹路,一闪而出。 【大长秋】,竟然将间谍,插入江东主力了。十常侍的能力,果然不俗。 不愧是从无数太监,走到巅峰的。 一个个,老谋深算。拥有不可计数的底牌。 灵帝驾崩,刘辩继位。 年14,号为光熹,此时也被称之为“光熹帝”。 刘辩依附外戚与宦官。 继位初靠舅舅、大将军何进的军权支撑,此人谨慎无比,以极短时间又取得了十常侍之一的支持。 深得制衡之术。 他和刘协自小关系一直很好。 其谨慎,刘协镇定自若。形成交叉,逐渐培养了一批势力。 羽林卫自古是皇帝护卫军。如今他力排众议,将羽林卫交给何进。是一次大胆的尝试。 汉朝号称“东汉幼儿园”。 可是一旦继位,每个皇帝都有太祖之姿。能很快成长起来。 此时的洛阳。 何太后垂帘听政。 光熹帝,携“陈留王”天子坐明堂。 一帝一太后一王侯镇住无数世家豪强,促成了这次的大事件。 当收到谍子青衣三的情报时。 光熹赫然踏出深宫,朝着大殿走去。无数三气,在【玉玺】的加持下,形成浅浅的龙气。 天地下仅剩不多的龙气,笼罩整个洛阳。 这也是,汉灵帝留下最后的屏障。 光熹帝,携陈留王,明堂议战。 明堂多用于,举行重要典礼(如祭祀、朝会诸侯),有时也会在此召开涉及礼制、教化或重大战略的朝议。 这里氛围更庄重,象征皇权与天命。选择这里,颇为深意。 每个汉朝皇帝,不论性格如何,都是人精。 明堂烛火通明,光熹帝刘辩端坐龙椅,玄色冕旒下目光微凝。 等待文臣武将的上奏。 “启禀陛下!大将军何进遣使急报,十三路州兵,已聚长社,形成【围三阙一】阵型。 请求援兵。”太尉黄琬手持军报,声透殿宇。 刘辩攥紧龙椅扶手:“三公可有破敌之策?” 司徒杨彪出列:“臣请调边军五校驰援,再令丁原坚壁清野,拖延贼寇抵达!” “不可!”司空荀爽摇头,“匈奴正在大举寇边,骑兵迅捷,坚壁恐难支撑,当遣猛将为先锋!将匈奴拦截在【雁门山】。” 此时,汉朝陷入内忧外患,不仅仅黄巾掀起惊天波涛。边境匈奴,又一次裹携草原部落寇边。 刘辩望向殿外,禁卫统领跨步而入,甲胄映光:“陛下,京畿禁卫三万已整备,愿听调遣!” 光熹帝,和太后,陈留王对了下眼神随即,做出决定。 刘辩眸色一振,扬声道:“准杨司徒之策!传朕旨意,令边军速发,禁卫严守京畿! 命【冠军侯】吕布,将匈奴联军挡在【雁门山】之外。” 此时的大汉,已经千疮百孔。 和夏季破烂的茅草屋一样,摇摇欲坠。 长社的情报,也难以让光熹帝心思平缓下来,再加上匈奴寇边。实在是内忧外患。 谨慎性格的刘辩,只能勉强控制朝堂的平衡。如今州牧已出,又眼睁睁的促使边军坐大。 这些兵力,没有一个掌握在中枢手中。 朝堂上,朝堂下。已经是此时的光熹帝,无法控制的了。 匈奴卷土重来,携带无数草原部落。其中有没有世家豪强的手笔,无人可知。 明堂议战后,光熹帝坐在深宫三日。 整个洛阳的气氛无比的压抑,仅剩的龙气,化为幼小的真龙,却被无数锁链缠着,难以获得自由。 甚至吞吐一口“新”气,都是奢望。 这个时代,和周朝末年何等相似。 第44章 无非一念,救苍生 有一句话,叫做欲壑难填。 此时的东汉,就是如此,一种种痹症,让这艘大船,到处漏风。 世家豪族,贪官污吏,匪徒横行。 除此之外,无数野心家,分割了大汉的权力,那无数蛮族,都想在神州虚弱的时候,啃下一块肥肉。 并州,幽州,凉州。 几乎是三个火药桶。 并州主力,丁原,吕布。带领大军浩浩荡荡的朝着雁门山而去,他们要御敌于外。幽州,公孙瓒踩着乌桓,鲜卑的尸体,变得越加壮大。 势力朝着辽东方向发展。 洛阳令下,边郡又组织了一批援军,朝着长社压去。 外部蛮族,在公卿大臣眼里,远远比不上黄巾造成的危害,他们的一切资产,权利都在大汉境内。 汉末三杰的【围三阙一】战术,和黄巾的【四极防守】战术,激烈的碰撞。 地形复杂的长社,水陆皆有。 因此这等地方,易守难攻。 打了几场,也不过给黄巾军阵,刮破了些皮。 幽州军营内,刘备叹息不已。 “一个个诸侯,都在保存实力,磨洋工。” 【燕山十八寨】十天半个月,才打下了第一寨。 【大戟士】,【先登死士】和死人一样。 用黄巾磨合军阵,前进速度令人发指。 不是什么粮草不足,就是天气不好,不适合打仗。 “三个和尚没水喝!” 刘备几人,大口啃着羊肉。大饼,发泄内心的情绪。 郭嘉说道:“主公,如今各个豪强,拥兵自重。 都是起步期,这么些精锐的种子,肯定不能拼光的。某估计,何进带领的中军,以及皇甫嵩他们带领的大军没有消耗太大。 这些诸侯是不会全力出手的。” 削弱主干,他们才有更多的发展机会。 世家豪强提供钱粮,什么时候有粮,不是由着他们说么! 此时此刻,何进等人,才体验到世家豪强可怕性。 不想让你办成一件事情,有无数方法。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些人,心狠手辣。巧取豪夺。不断的变强。 “自古文臣武将出世家,这些精英,才是一个世家大族的精华。” 千年的世家很多,可哪有千年的王朝。 资源就那么多。 “奉孝,如今如何是好,我等建功立业遥遥无期。” 这种磨洋工,实在令人心烦。 粮草的计算,太苛刻了。 饿不死,吃不饱。让无数大军吊在这里。 “斗将,如今只有斗将。才能让何进觉得,诸侯都尽力了。” 三国之时,为何都喜欢斗将。 可不仅仅是名气的事情。 这种方法,投入最少,收获最大。 “大汉之内,可真是英杰辈出啊。短短十几天,都涌现超过三十位一流武将。” “正是如此,一县之地的人才,都能治理天下。 天地之间,不会缺人才。 缺的只是机会罢了。”郭嘉回想他的经历,叹了口气。 世家大族的底蕴,太强,强大的令人绝望。 “主公,不知您怎么看待,治国的问题?” 刘备思索片刻,说道:“一个国家的繁华,不在于顶层,而在于底层。” 人口最多的底层,才能体现一个人的文治武功。 “藏富于民,藏武于民。开民智,才是正道。” 对于那些夸夸其谈的人,刘备一般看不上。 穿越之前,他都知道。 一个国家强大与否,看底层人民的生活状态。 衣食住行,教育文化。 “主公,这条路非常难,比平定天下都难。” 郭嘉指了指天空。那无尽云海。 那无尽云海,好像一个个豪强世家一样。他们的底蕴太过恐怖。 “一个郡县世家,都能拉起千人精锐。其中的一流武将,一流谋士都超过十指之数。” 神话时代,世家大族更加强大,底蕴也更加可怕。 刘备欲求不得的人才 在他们眼里,算得了什么。 “主公,仅仅清河崔氏。 族中丁口,逾三千,主家嫡系百人、旁支八百余,依附门人者更是多不胜数。 他们占良田万顷。跨三州。 在郡县设织坊、冶铁坊二十余处,岁入粟米百万石。 最可怕的是,他们藏书楼储典籍五千卷,囊括经史子集与兵法农书。 族内已成气象。以“崇文尚礼”为核。 族学延名师授业,子弟多通经史,累世出尚书、刺史十数人。每代都有一流谋士数十人。 出武将,也有数十人。 仅仅主家,都蓄奴三百余。 仅仅清河佃户,都超过两千余户,租种族田,逢节需献布帛、禽肉。” 这等豪族,拉起五千精锐,又算得了什么? “奉孝,前路虽难,我等也要一路向前,有些事情总是要人去做的。” 世家豪强的模式,是踩着无数黎民,吸血。 而刘备的道路,是解放民力。 “以提高底层人的生活质量,而进行施政。” 不可避免,和世家豪强对上。 “主公,没有一定军力,还是需要世家豪强的支持。” 郭嘉,指出事情的严峻性。 短时间,世家大族,还是拉拢的对象。 “哈哈,奉孝,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我们的道路,注定要吸收大部分人。” 刘备岂能不清楚,因为有文化。 人的思维,都有变化。其中也不乏同道中人。 两人说着哑谜一样。 几个武将,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茫然。 典韦,头钻进木桶里了,扒拉粟米饭。 只要刘备没事,他的人生,就是“吃”。 关羽抚摸胡须,眯着眼睛,似乎听懂了。 嘴里嘀咕:“藏富于民!” 张飞抱着大羊腿,啃的满嘴流油。根本没听,他们说的什么, 偶尔插一句:“俺也一样!” 搞的刘备,瞪了他一眼。说道:“吃你的羊腿吧!” 孙乾,一脸的崇拜。 这就是他的主公,“仁义”,“仁义”。真是太仁义了。 【军议司】老大,刘大谋士。眸子闪过精光。 上有好,下有所行。 历史能成为魏国栋梁,他的能力可不差。 既然主公定了方向,他就要不遗余力完成。 这也是他的性格。 吃饱喝足之后,张飞扛着丈八蛇矛。 对着刘备他们说着:“俺去砍个寨子,消消食!” 第45章 张飞,断喝【铁铜山】 【燕山十八寨】,是一种绝顶的地形阵法,以军势为核心,所在之地,构成种种不同的地形。 “走,我们也出去消消食。见识见识天下间绝顶的阵法。” 刘备提起双股剑,披着甲。就走出大营。 孙乾一身青衣,跟随他左右。 “主公,我等【军议司】已经查出来了,这张燕带领的【黄巾燕山军】,共有十八种不同的军团构成。 第一寨是【土山军】,被武安国破的就是这支军团。” 根据情报,即使【土山军】被破,这只精锐也不会伤亡太大,【土山寨】是【燕山十八寨】最擅长防守的军队。 大军作战,拼的就是气血,军势。士气。 “第二寨是什么呢?” 第一寨,高耸入云的金字塔土山,让三州大军,寸步难行。 第二寨恐怕也不会简单。 “第二寨,名为【铜山寨】,主公请看。” 孙乾策马在前,为刘备等人领路。很快,几人都走到了阵前。 长社山脉,最险要之处。在崇山峻岭之种,一尊好似褐黄色大寨,耸立于此,好似一座巍峨的铜山大寨。 有好似没有开发的铜矿。 “好一座大寨啊!” 眺望铜山,洞穴非常多,似乎和蜂窝一样。庞大的蜂窝直插云霄。散发淡淡的褐色光泽。 和朴实的【土山寨】相比,这座大寨似乎有些文明的气象。 “主公,你看!” 跟随孙乾的指示,那【铜山寨】,一个个穿着蓑衣,手持铜铲的黄巾,组成一个【阵形】。 这种军势结合主阵,构成了这座铁桶大寨。 四周望去,没有一个突破口。 望着这座大寨,刘备心里发凉。如果黄巾真的割据益州,以【燕山十八寨】作为防御措施。不怕任何围杀。 “益州地形可是易守难攻,如果借用那等地势,一军当道,万军莫入啊!” 面对如此大阵,郭嘉思考许久。 如果不想其他办法,正面攻击,只有一寨,一寨的破。 “江山代有人才出,这张燕绝对是一名顶尖的统帅。” 如此人才,奈何从贼? 刘备望着如同天堑的【铜山寨】,一时间也有些麻木了。 呜呜— 沉闷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无数马蹄声响彻四野。 诸侯都比较喜欢看热闹。 孔融麾下,第一位大将,破了【土山寨】。 如今,都来看热闹了。 “其他关卡,最近斗将是如火如荼, 我等,却被死死的挡在外边,这张燕可真耐得住性子啊。” 郭嘉骑着小毛驴,灌了一口酒。准备看戏! “驾!” 张飞骑着黑马,拎着丈八蛇矛。从军阵中窜了出来。 手中甩动的长矛,摩擦空气,好似燃烧着“来自地狱的火焰”。 【铜山寨】前。 张飞一马矗立。 二十余岁的张飞,正值年轻气盛。 他额发飞扬,环眼瞪得溜圆。好像猛虎一样,要择人而噬。 脸颊上,浅浅的虎须,根根倒竖。 颊边肌肉,因怒喝绷紧。 连额角青筋,都突突直跳。 他身披亮黑锁子甲,甲缝间绑着红缨,棉絮,在风里簌簌抖动。那杆破阵的丈八蛇矛,斜拄地面,矛尖映着日光,闪得人睁不开眼。 胯下黑马,好像地狱魔兽。 焦躁地刨着蹄,喷着滚烫白气。 张飞忽然勒紧缰绳,声如裂帛,响彻四野: “我乃燕人张翼德!黄巾鼠辈,谁敢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张飞的天赋,就是那恐怖的声浪。 “三弟的天赋,最擅长控制,压制大军。” 这种天赋,就好像猛虎怒吼,散发一种声波。 让弱小的动物,头痛欲裂。 张飞的暴喝声,滚过旷野,如万倾海浪,一浪浪的击打在【铜山寨】上。 仅仅一瞬间,褐色云海,似乎被恐怖声波,崩碎。 即使联军阵中,也有大量战马嘶鸣乱颤。无数军势,变得寡淡,摇曳起来。 一喝镇群雄。 皇甫嵩,袁绍,孔融等人,都感到一阵恐怖的压力。 那颜良文丑,握着武器,散发气血,阻挡了余波。 良久,【铜山寨】依旧纹丝不动。 张飞,复又怒喝: “莫不是怕了?若不敢战,便早早下寨投降!” 一股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张飞牢牢卡住缰绳。 浩大无边的【燕山十八寨】,竟被这年轻猛将的气势慑住,无一人敢上前。 一时间数十里,水流滴答声音,都听得很清楚。 即使联军,也无人敢说话。 张飞的气魄太强了,普通人,站在他面前,就在兔子站在老虎面前,肝胆欲裂。 “无胆鼠辈。看某张翼德,破了你这个乌龟壳!” 既然叫骂不出阵,丈八蛇矛,也不是不利。 一股恐怖的气血,好似无尽血海一样。 整个战场,似乎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张飞将气血连接到战马上,一股黑色火焰,夹杂无数血光,笼罩数里。 转瞬间,一道数千丈的地狱魔神,骑着“地狱焱马”,踏着血海,和【铜山寨】遥遥相对。 “三弟以杀豚为生,最擅长刺杀之术,每一击都非常稳,大哥,且看三弟手段。” 关羽拖着青龙偃月刀,他比较擅长爆发打法。 而张飞则擅长鏖战。刺杀之术也非常强悍。 攻击力,仅仅比他【春秋青龙斩】弱一线。 关羽的攻击,是越来越强,特别是第三刀。几乎天下间,能扛住的猛将没有几个。 “张飞的攻击,和赵云很相似,穿透力非常强大。” 自古蜀国多枪兵,可不是说说的。 张飞的普通攻击就是绝招,无数矛影,融合在一起,无数气血化作一条“地狱魔蛇”,吞吐的蛇信,就是最强大的攻击。 张飞一声暴喝:“看某,捅你一万个透明窟窿!” 魔蛇吐信,转瞬间,一道道矛影,落在【铜山寨】。 刺啦一声,恐怖的矛影,落入一个个缝隙。 片刻间,张飞挥动丈八蛇矛,攻击了数十招式。 “果然,三弟攻击力,没有丝毫减弱。” 刘备看的很清楚,张飞第一招,和第十招力度一模一样。 而他的【顾应剑法】,最绵长。 那攻击落在他身上,在一次次,顾应下,会将其中的力量抽取,刘备最不怕围攻。 即使吕布,也不能一瞬间秒了他。 秒不了他,他的力量,就会夹杂敌人的力量。防御变得更强大。 第46章 颜良出阵,【焱凉破煞斩】 地狱魔蛇,吞吐蛇信。将【铁铜山】凿的千疮百孔。 此时此刻,这【铁铜山】军阵,还真成了蜂窝,到处都是漏风的窟窿。 “底层民众,最多的就是韧性,最擅长一次次的坚持。这铁铜山,仅仅三将军,恐怕破不了。” 郭嘉对于军阵很有研究,军卒的特性,决定了“军势”的特点,这黄巾军多是黎民百姓,韧性最强。 “唉,唯有和平才能发展,乱世人命不如草啊!” 刘备叹息,唯有击败敌人,才能成就一番大业。 “主公,有所为,有所不为。黄巾的理念,注定不平和。他们的做法,注定不会被大部分人接受。 黄巾不过昙花一现罢了。” 郭嘉深得人心变化,黄巾军所到之处,士农工商,全部摧毁。说是义军,不如说是劫匪。 他们的军队,所到之处,万里无鸡鸣。裹着无数百姓,到处流亡。 这样的黄巾军,能走多远呢? “唯有,以绝对的实力,压下一切野心勃勃的人,将天下诸侯扫平,开文化,搞建设,才能让人安居乐业。” 刘备坚定信心, 安居才能乐业,吃饱喝足才能诗词歌赋。 天下杀伐不断,这种乱世是必须平定的。不论付出任何代价。 刘备深知,道路的曲折。 以他的底蕴,不过堪比一方郡县豪强的底蕴。 这等底蕴,面对无数强敌,也要落荒而逃。 卧龙名震天下,面对曹军势大,也要战略转移。 一个人的能力再强,面对滔滔大势,也微不足道。 郭嘉的能力,天下绝顶。可是随便一个诸侯,拉出的谋士团,也能将他的计划,扒拉八九不离十。 再配合一个田丰,荀彧这等人才。 郭嘉也要被压制。 “关羽够猛,名震天下。可是面对十万人的一流军团,一位掌握【军团技】的将领带领下,也只能边打边退。” 天下之间。世家最强,接下来就是汉朝功勋之地,紧接着就各处州郡,最后就是一方方豪强。 天下大乱,无数英雄应运而生。 强大和弱小,都是不断变化的。 此时的刘备,综合实力,在天下诸侯中,根本排不上号。仅仅一只孤军,几个猛将。 三州联军中,唯一让刘备非常忌惮的,就是四世三公排面的袁绍。 历史中,早年,强悍如曹操,也只是袁绍的小弟。 在袁绍平定北方的时候,即使巅峰阵容的曹操,也只能为他摇旗呐喊。 与之相对,坐拥天下最富庶郡的袁术,有江东猛虎孙坚,为之驱使。 此时的他们,已经有了苗头。一旦长社之战结束,他们将以极快速度,成为天下绝顶势力。 文臣猛将,蜂蛹在他们旗帜下。 此时的双袁,不可与之争锋。 “主公,请看袁绍身后的猛将,由此可知世家的底蕴!” 郭嘉指了指袁绍身后,黑白双马上,耸立的猛将。 “这就是被称之为【黑白杀将】的颜良文丑!” 袁绍口中,很少将这两人分开。 颜良文丑,拥有合击绝招。可以和绝顶武将媲美。 “还不止如此,主公他们的坐骑都是【大宛汗血宝马】,此乃神马也。 手中的武器,铠甲。都是世家大匠打造的。也是神兵层次。” 何为神兵,刘备见过。 袁术的坐骑,那九头傀儡白虎托着的战车。就是【神兵】。 这等宝物,天地极少。 有这些宝物加持,颜良文丑,不怕世界上任何一个猛将,即使吕布,如果没有神兵,没有赤兔马。 也最多和他们打平手。 “颜良文丑的武器,都是【黑白煞石】打造。出手间,带着恐怖的煞气。” 颜良骑黑甲,骑黑马,那大宛汗血马,没有一丝杂色。和蜀锦一样柔软。抬腿间,天地元素环绕。 好似黑色火焰一样。 文丑银甲,那银色的汗血宝马,健壮无比。 “颜良手持大刀,名为【焱凉破煞刀】。乃是神兵。 文丑持长矛,那银色的长矛,名为【宿铁三叉矛】,如长枪,如长矛的可怕神兵。 两人不可小觑!” 颜良和关羽太相似了,文丑和张飞的武器非常相似。 世家大族,不怕花钱。也最能花钱。 一旦他们认可,各种天下绝顶装备,军队。都满上。 “恐怕要不了多久,袁绍就要起势了!” 刘备有过估计! 【铁铜山】外,张飞骂骂咧咧的扛着长矛,回到阵中,发泄了下怨气。 “大哥,这乌龟壳太硬了。” “好了,吃饱喝足,运动运动也行了。看看其他人吧!” 这次出来的人可不少。 那颜良文丑,都有些激动起来了,想热热身。 大宛马,喷吐热息,好似白炼一样。 “主公,让某也如活动活动筋骨,最近都生锈了。” 颜良握着【焱凉破煞刀】,策马出阵。 骑着棕黄色汗血宝马的袁绍,大手一挥。 “公骥自去!” 热风卷着泥土,拍在阵前。 破碎的黄巾旗,在枯骨堆上猎猎作响,残阳将天地,染成了血色。 颜良跨下“黑煞汗血马”刨着土,墨黑马身,缀如深渊的黑蹄,整个身躯没有一丝其他杂色。 【黑煞鳞甲】泛着冷光,【焱凉破煞刀】红绸缠柄,他怒喝:“黄巾小儿!尝尝你颜良爷爷的厉害?” 颜良策马踏出,一瞬间气血激荡。 施展了【天地法相】,近乎九千丈的法相,直插云霄。 【焱凉破煞刀】高高举起, 颜良此人,勇冠三军,天生神力。刀劈寒光,战马嘶吼,借着一股战马冲击。 破煞刀舞动如风车。掀起数十里狂风。 “好一员猛将啊!” 刘备轻轻拔出,鸳鸯双股剑。一缕缕气血,切开风云,为大军遮蔽了余波。 “看某今日,斩了你这破铜烂铁!教你知晓,河北好汉的厉害!” 金铁交鸣,震得沙砾乱舞。 颜良调动气血,长刀如黑夜的极光。 他高喝一声:“【焱凉破煞斩】!” 一瞬间,天地似乎被切开了,无边风云从刀刃处,开始反卷,整个场面太过浩大了。 第47章 张燕【韩信配剑】,周仓【廉颇古盾】 轰隆,极夜的刀光,切山断岳,那直插云霄的【铁铜蜂巢】,被断一瞬间断开。 无数碎屑,如流星穿空。 数以万计的碎屑,被这股强大的能量,直接崩碎。 好似无数冲击弹一样,夹杂铁铜块的的冲击,比机枪子弹都具有穿透力。 砰砰砰! 区区余波,岂能让大军出现骚乱,无数军势升起,五光十色的斑斓军势,直接将这无数的【破碎铁铜块】碾碎。 “看我无情剑!” 刘备抽剑断流,顾之剑法,形成一道气血剑膜,将全部的冲击兜住,有一种借力打力的韵味。 冲击不仅仅没有破开剑光。 反而平白增加了剑光的力度。 剑法宗师的底子,没有丝毫减弱。而且刘备的剑法,最适合战场,是越打越强。即使在乱军之中,没有一击干掉他。 就给了他成长的机会,这种韧性堪称恐怖。 难怪历史上,刘备百战余生,也没有受过重伤。这套剑法,起了巨大的作用。这种作用,能救命的。 “好一个颜良!” 即使关羽,眸子也变得恍惚了。 那汗血宝马,那神兵利器。对于一个武将的加成,何等重要。 关羽的甲只是轻甲,青龙偃月刀,也只是神兵胚子,要成为神兵利器,还需要气血和绝技的喂养。 “这颜良,几乎每个方面都到巅峰了,他那大刀,几乎被喂养成熟了。 如此神兵,对于一个武将的加成,会多么大。” 郭嘉指了指,那漆黑如墨的大刀。 刘备也很无奈,底子太薄了。 “世家大族,有的是资源,有的是手段,对于培养人手的方法,他们有数代的积累,这些是我们所不具备的。” 吁!! 颜良拉着战马缰绳,大手一挥:“杀!” “杀!杀杀!” 三声杀意惊天地。 握着大戟的兵卒,从军阵窜了出来。形成一股洪流,跟随颜良,涌入第二寨。 张飞握着长矛,眼睛都快喷出火了。 是嫉妒,还是无奈? 可这就是现实,这就是普通人和世家大族的差距。 明明,他更强,所有风头,却被颜良压下去了。 军阵那边,袁绍兴高采烈,和各路诸侯交流,那种喜悦的心情,毫不掩饰。 刘备,拍了拍张飞说道:“三弟,且再看看,强和弱是不断变化的,总有一天,我们也会拥有这等底蕴。” 张飞的潜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天下能打败张飞的,不超过五指之数。 底蕴也会在一次次积累下,变得充裕。 “总有一天,我让你,将兵十万,穿着全甲,拎着神兵,骑着绝顶坐骑。横行天下。” 张飞,只擅长攻击,摧城拔寨是好手。 这一次,不会再出现丢徐州的事情了,人尽其才,这是刘备的底线。 “这一次,大汉绝不能输。” 他又一次坚定了信心。 “我们走,回营商议大事!”刘备率先拉起缰绳。 “三将军,走了。会有交手的时候。” 郭嘉一眼就看出来,张飞眼中的战斗欲望。又扫过,将青龙偃月刀,死死捏着的关羽。 这家伙,被刺激到了。 疯狂朝着武器,注入气血。 要勤能补拙,让武器尽快晋升神兵利器阶段。 “器有魂,需要意志和气血的熔炼。” 郭嘉嘀咕着,他在颍川看到过相关的古籍。 记载着何为神兵利器。 “云长,你没事可以看看有名的兵器。比如鱼肠剑的故事,比如湛卢剑。” 春秋时期,铸剑大师欧冶子,耗时三年在湛卢山,铸成此剑。 此剑被称为“仁道之剑”。 古籍有记载,“君有道,剑在侧,国兴旺;君无道,剑飞弃,国破败”。 这把剑有传奇的经历,越王允常曾将其献给吴王僚,后因公子光弑君篡位,湛卢剑自行飞往楚昭王身边。 而代表“天下大义”的青龙偃月刀,很有可能是刘备阵营,出现的第一个神兵利器。 神兵也有小神兵,和天下神兵之说。 而湛卢剑,就是天下神兵。 那颜良的武器,走了捷径,充其量,不过小神兵罢了。 可是,就这小神兵,对一个武将的加持都是巨大的。 面对接二连三的大寨被破,张燕依旧面色平静,似乎破的不是他的城寨。 他冷酷的站在山崖上,握着宝剑。 那把剑,闪烁着淡淡的神光。 又似乎是汉朝名将,韩信的配剑,常言道:“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这张燕,能在历史上,开创百万黄巾的燕山军,他这一点和韩信非常相似。 “大帅,需要行动吗?再破一寨,大阵根基就要动了!” 一个拎着大盾的壮硕黄巾,蕴含一股如海的气血。 “周仓,不用担心,某心中有数。”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那个时代,廉颇最擅长防御,而周仓呢?这家伙面对巅峰赵云。身中三枪,跑的比赤兔还快。 周仓,遇到明主,会发生什么。 从邯郸故地出土的小神兵,被黄巾裹着,落入了黄巾仓库。 少天公将军,将廉颇古盾,扔给了周仓。 战神廉颇的精神,那无穷防御。和周仓深不见底的气血结合,会产生什么怪物?不得而知。 这一世,太多人的命运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能使用其他人的神兵,肯定有精神意志,相似之处。 周仓的恐怖血条,似乎能跨越数十里,怼敌人脸上。 张燕握着【韩信佩剑】,面色沉稳。 即使山崩地裂,也不会让他心有丝毫动摇。 望着第三寨,他思索良久。对周仓说道:“那第三寨,你去吧。 就让【铁盾寨】,盾如铁铜吧!” 周仓拎着【廉颇故盾】,接了军令。赶去第三寨。 【燕山十三寨】中【铁盾寨】是防御第一的大寨,足足万人。 这支精锐的军团技是,将气血调动起来,融入主阵之人。 想想看,如果万人气血,加持在周仓身上,他又扛着【廉颇古盾】,联军恐怕要碰钉子了。 似乎廉颇在世,可是这个世界敌人不是白起,也没有赵括。 【围三阙一】的战略,依旧稳步进行。 三寨之间,杀伐无算。整个战况愈演愈烈。 第48章 铜山铁壁,周仓恐怖血条 周仓此人,身材壮硕。性格沉闷。 他家以世代务农为生,天生有神力。力如奔牛,耐力如骡马,浑身气血和深谭老龟有的一拼。 非常的绵长。就像野草一样。 参加黄巾之前,农家种地的时候,是真的当牛做马。 仅仅一人之力,堪比数头牛马,耕种数家之粮。 可是,大势倾颓下,安有完卵。 面对黄巾乱世,也只能随波逐流,辗转挪移。最终,来到张燕麾下。 能被【韩信配剑】认可的,这位黄巾大帅,自然会物尽其用。 “提拔之恩,当以血来报。” 从故土离开后,他跟着管亥,颠沛流离,战郡兵,打豪强。百战余生,周仓终究踏入一流武将。 他的血气如海洋一样浩瀚,似乎无穷无尽。如今配合小神兵【廉颇古盾】,带着堪比铁壁铜墙的精兵。 第三寨,终于有点上台面了。 盾比人高,周仓耸立此地,好似棕熊一样,扛着古铜大盾。站在寨台之上,望着下方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精锐。 这些人,都是地里刨食的农户。 有的是耐力,无穷无尽的耐力,好似西北荒原,在炎炎烈日下,摇曳的杂草。 火烧不尽,水淹不死。 “俺们是谁?” 周仓大喝,声震动四州,树叶哗哗作响。 “铜墙铁壁!” “铜墙铁壁!” 一个个精锐的黄巾,举着大盾,一股奇特的纹路,在那盾上闪烁。 百万黄巾,有的是铁匠户,也有铜匠户。 他们纵横大半个汉朝。 也获得些奇石。 这些士兵,举着的大盾。以【铁盾木】为梁,加了特质【桐油】。手中环首刀,和门板一样。也是一种奇特的木打造的。 这种奇木,坚如寒铁。 能够融合气血,最适合这【铁壁寨】。 少天公将军,张百忍,亲自出手,从太平要术里,选择一个阵法,传给周仓。 如今的他,已非吴下阿蒙。 轰隆,一股冲天气血,将无尽风云搅动。 哗哗哗,似乎是海洋的翻腾声,有好像无尽深渊的怒吼。 一股沉闷的气血,好似沉闷的农夫一样。 石破天惊。 这股气血跨越数十里,直接怼到联军军阵头上。 正在商讨的刘备等人,也被这种变化惊到了。 走出营寨,举目眺望。 似乎一股如海气血,压制而来。 而且这些气血,还在精炼,还在变得凝固。 “好一股气血,这耐力,这体量是人能有的么?” 关羽握着青龙偃月刀,眯着眼睛。 他的气血好似无坚不摧的刀气一样,一丝一缕,都被浓缩成极致。充满了攻击力。 而眼前的气血,好似大海一样,无边无际。没有任何攻击性,好像黄土高坡一样沉闷。 “好一股气血,联军恐怕有难了。” 有如此恐怖的气血,第三寨,恐怕固若金汤。 “主公,我们去看看!” 郭嘉眯着眼睛,一股奇特的波动,环绕几人,即刻启动【天地星云棋】。 他们的意识,直奔战场。 一颗寒色棋子,直接落在棋盘最显眼的地方。 无边气血,如海如山。 哗哗哗,战场上,一尊铜墙铁壁,直接拔地而起。好似一堵墙一样,耸立在联军前方。 将带着【大戟士】的颜良,直接分割开。 大戟士,适合破釜沉舟。 面对铜墙铁壁,一时间也寸步难行。 攻击力天下第一的赵云,“云大怒”状态下,刺中了周仓三枪,这家伙还一点事情没有,耐力比赤兔还快,满山跑。 那可是七进七出长坂坡后的赵云。 武力几乎达到了巅峰。 区区颜良,即使拿着小神兵,面对铜墙铁壁。一点用没有,给铜墙铁壁刮痧一样。 一杆杆大旗,矗立在铜墙铁壁之上。 周仓带领的精锐,都是朴实的农人,也不说话,沉默的干着活。气血军势“铜墙铁壁”,被“无边气血加持”。 以小神兵【廉颇古盾】作为核心,一时间,好似半个廉颇重生,在调兵遣将,构建阵法。 30万精锐秦兵,在杀神白起带领下。也破不开廉颇的军阵。 更别说如今了。 周仓,铜墙铁壁黄巾兵,【廉颇古盾】,太平要术【铜山铁壁阵】,可谓是天作之合。 “主公,走吧,没意义了。 此人,必须联军齐心协力才能破。” 郭嘉对此不抱希望,联军各怀鬼胎。精锐大军,好像旅游一样,没有几个出手。 要破此寨,没有一定伤亡,根本不可能。 而这边不是主攻,心怀鬼胎的联军,不可能尽心竭力。 几人回到大寨。 诸人望着郭嘉,听他的策略。 如今,刘备最缺钱粮,兵器。来到这个战场,也是要有收获的。 郭嘉握着扇子,眸子闪烁雷光。 “主公,嘉有一计!” 他矗立在堪舆图外,指了指几个地方。 “我要设一个【三夜劫营】!” 战略上,他已经预判了大部分黄巾和汉朝精锐,会拼两败俱伤。 那些溃兵,那些粮草,装备。 可都是好东西! “主公,此时我等宜坐山观虎斗,等待时机成熟,宜将剩勇追穷寇。” 他指了指几个地方,安排了些任务。 绝顶谋士郭嘉,不仅仅擅长大势,人心。更擅长火中取栗。历史上,在他们的辅助下,曹操平青州,破袁绍,踏乌桓。 他最擅长扩大战果,是一个势力成长过程,最好的添加剂。 当年的曹操,不过一个陈留相,短短几年平定三州,虎啸龙吟镇北方。 离不开郭嘉这种能力。 大帐之外,关羽亲兵,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帐之内,刘备,张飞,关羽,典韦,刘三刀。简雍,孙乾,还有刘大从事。 特别是【军议司】的刘大从事,明明在这里,却记不住他的名字。 这个天赋果然适合搞情报。 郭嘉说话后,众人踊跃发言,这也是刘备军的氛围。 张飞也非常兴奋,胸脯拍的砰砰响。 挤开孙乾,刘三刀。大大咧咧的来到堪舆图下,对着刘备他们说道:“俺也有一计!” 话音刚落,大帐鸦雀无声。 刘备带着不确定,疑惑,疑问,朝着张飞问道:“你也有计?” 第49章 出去,张翼德你出去! 有人说,刘备称皇帝,在皇宫睡觉的时候,张飞带着剑进来。将护卫杀光。 他都以为张飞是护驾的。 这种信任,深入骨髓。 可是,张飞提出有计!这就震惊了刘备,张飞还有计? “那你说说!” 刘备眼神有些恍惚,还是给了张飞说话机会。 只见张飞拍了拍胸脯,神采飞扬。 “大哥,俺的计策,给俺五百校刀手,俺去戳他一百个透明窟窿。” 刘备嘴角抽动,指了指外边:“翼德,你出去看看,黄巾的气血,都怼联军脸上。 看把你能的!还戳透明窟窿!” 颜良带着的精锐,都给【铜墙铁壁】刮痧呢。 “罢了罢了!你还是坐下吃羊腿。” 刘备叹了口气,还是不能相信张飞的计策。 他还有计? “呵呵,三将军有想法很不错,三将军稍事歇息。战事焦灼,自有将军出手的时候。” 郭嘉拉着张飞,请他安心坐下。 紧接着,就【三夜袭营】,郭嘉做了周密部署。 特别是根据战略目标,青州而衍生的。 坐镇此地,就要先夺取相关的资源。 郭嘉神情微动,走到堪舆图上,指了指青州地形。 汉末青州范围,大致是今山东半岛及附近区域 。 地形以平原和丘陵为主, 是一个适合综合发展的地方。 青州东面临海,西部是鲁中丘陵,境内有淄水、弥河等河道流经,从而衍生部分河谷平原 。 青州下辖六个郡国,分别是平原郡、乐安国、齐国、北海国、东莱郡、济南国。 汉朝是郡国并行制,孙融为北海国相,也被尊称“孔北海”。 “青州主要有几大优势。 第一是海盐,沿海地区产盐量可观,有渔盐之利。 其二渔产丰富,滨海及河流湖泊众多,海鱼、河鱼等渔业产出丰富 。可作为民用,可为军资。 其三矿产,鲁中丘陵有铁矿石蕴藏,是兵戈的原料根基 。” 仅仅三项,就是财,粮,兵。 青州衍河平原多,盛产粟、小麦、大豆等粮食作物。 它们适合平原和河谷种植,可为主食 。 同时,麻类作物种植也比较普遍,能用于织布,种子也能食用 。 “我等这次,目标就是【平原郡】。 为太守,为国相。 平原郡地域,平坦开阔,仅仅永和五年时,平原郡人口已破百万,是青州人口最多的郡。 以平原郡、乐安郡等核心,构造粮食产区 。” 郭嘉很明白,一个势力的核心,就是人,就是粮草。 有了这些,其他都会有, 平原相或者平原太守。这就是这次目的。也是立身根基。 因此,郭嘉在黄巾势力图,选择了几个适合青州发展的黄巾,资源。 “吾等此次,只为利而来。” 一句话,奠定基调。 黄巾的百万大军,诞生的精锐兵种。都让人期待。 “特别是【黄牛军】,【周仓的铜墙铁壁】,以及【渔夫兵】。 人,材,兵器。我们都需要。” 黄牛兵,适合耕种。火牛阵,也非常强大。 再配合周仓的铜墙铁壁。足够让【根基牢不可破】,那些渔夫兵,是未来的水兵,海军底子。 这些刘备方,一点也没有。 这也是未来下江南,平南方的主力, “青州靠北方,我等和幽州关系很好,骑兵这一块,暂时不用担心。” 最主要的骑兵不是黄巾能玩的起的。 如今整个战场,有骑兵的,并州,幽州,冀州,凉州。 其他的州,骑兵很少。 “我等只有区区五千精锐,数员上将。兵微将寡,不可与之争锋。 当如尖刀一样,插入敌人腹地。” 郭嘉就站在堪舆图下,分析局势,分析一方方诸侯的心态,地形,黄巾的思路想法。 将发展的方向,一一解答。 在郭嘉抽丝般的能力下,似乎无数黄巾,联军,都成棋盘的棋子。 这种能力非常恐怖,几乎预测什么时候决战,决战结果,伤亡。敌军路线。 好似神明一样,奠定了既定的命运。 郭嘉一席话语,让全场毛塞顿开。 特别是和郭嘉搭档的关羽,被这种能力镇的说不出话来。 他将来是一方统帅,如今却没有成长。 他擅长战场,却不擅长人心。而郭嘉,不仅仅从大局,战场,地形,人心,几乎存在的,都笼络在计划里。 六边形谋士,恐怖如斯。 可惜他太懒了,分析结束,安排工作后。他就靠在边上,拿着酒葫芦,啃羊腿喝美酒。晕晕乎乎的。 对于其他事情漠不关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有双眸深处紫色的光泽,一直闪烁。 渐渐的,不断有青龙卫消失在大帐。 张飞,关羽,几乎都消失了。 整个大帐,只剩下数千青龙卫,以及多余的营帐。 远处看去,似乎人没有消失。 叮叮当当的声音此起彼伏,火头军并没有用“无烟灶”,故意让烟火气流淌。 “奉孝,走我们去看戏!” 刘备拖着烂醉的郭嘉,带着刘三刀,典伟。朝着中军大帐而去。 这边,联军是彻底被挡住了。 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叫阵,化为天地法相,胡砍一通,没有任何变化。 今天是文丑银甲去刮痧,可惜依旧没什么用。 一座铜墙铁壁,让数万联军寸步难行。 “唉,如此联军如何成事?” 刘备叹了口气,也化为天地法相,长剑切割风云,数千丈的剑光落在铁壁上。 依旧刮痧。 望着如海般的气血,刘备都有些绝望。 恐怕天下间,防御能比的上的,唯有巅峰时期的“天人将军”曹仁了。 俗话说的好。这位将军代表了曹操的下线。 扛的永远是最猛的敌人。“坚守贯穿他的一生”。 官渡之战时,他击溃袁绍部将韩荀,保障曹军侧翼安全,助曹操获胜。 又带着孤军,防守袁绍援军数日,为曹操大破袁绍,火烧乌巢,奠定根基。 更别说。建安二十四年,关羽围樊城,他任征南将军死守。 在粮尽、士卒疲惫下坚守,为援军到来争取时间,最终击退关羽,保住荆州要地。 此外,他还平定河间苏伯、田银叛乱,稳定后方。 恐怕天下能比的上“铜墙铁壁的”,有这位天人将军。 第50章 中军帐外,王侯将相聚一堂 此刻的场景,和尔朱荣聚会何等相似,未来的“王侯将相”,“皇帝,公卿”齐聚一堂。 可谓是人才济济。 一场黄巾起义,将无数英雄豪杰,从默默无闻中,拍向台面。 期门,羽林二卫,汉朝最后的精锐。耸立中军。 刘备等人,策马朝着中军大帐而去。一场决战,似乎要拉开帷幕。 “哈哈,天下英雄,舍我其谁!” 董卓生长于凉州,喜结交羌族豪杰,以勇猛闻名。 “中郎将,此时正是建功立业之时。天下英雄皆在此地啊!” 李儒,一身灰袍。似乎落入人群,默默无闻。 他的眸子却无比明亮。 作为董卓麾下第一谋士,李儒的能力,可怕无比,大势和奇谋都擅长,特别是对于人心的把控,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被称之为【凉州毒士】。 “将军放心。这次必将让您得偿所愿!” 贾诩,从凉州大兵中走出。 贾诩谋略出众,算无遗策,最擅长攻心,离间之计。 乱世之中,最擅长奇谋。自保能力,几乎拉满。 有了两大【毒士】,这董卓究竟意欲何为? 他的身后,一匹匹凉州大马,并州精锐。军势威严,有一种边境的豪放感。 董卓骑着高头大马,呼啸间气血,如荒原风暴。铺天盖地。 他朝着阵营,下令道:“李傕、郭汜、 张济、 樊稠、牛辅、胡轸、华雄、徐荣! 随本将军,见识见识天下豪杰!” 两大毒士,八大豪杰,紧随其后。朝着中军大帐而去。 浩瀚气血,令人心惊。 “这就是董卓,董仲颖么?当真是一方豪杰啊!” 荒原一侧,曹操骑着大马。 荀彧,荀攸,陈群跟随左右。 “哈哈,大哥,不要长他人志气,区区董卓,凭末将手中长刀,定然要他有来无回!” 夏侯惇,握着长刀。走在他周边! “将军莫急,这些将领,都不是好对付的!” 荀攸好似清风一样,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握里, 【王佐之才】荀彧,面色沉稳。 盯着两大毒士久久,眼神难以离开。 “主公,董中郎将手下,恐怕有绝顶谋士,万不可松懈!” 作为绝顶谋士,相互之间,有一种精神力感应。 此时此刻,都是争面子的时候。 几乎都没有隐藏踪迹。 在这个大舞台上,一方方未来的诸侯,开始带着文臣武将,走向秀场。 “哈哈,荀彧,荀攸,陈群。 曹纯,曹仁,夏侯惇,夏侯渊,许褚随我见识见识天下英雄!” 他的身后,【曹氏族兵】,【虎豹骑】两只精锐,紧随其后。 “孟德!孟德!” 远处,袁绍骑着汗血宝马,正朝着曹操打招呼。 袁绍与曹操,年轻时是挚友与玩伴。 二人出身背景相似,且志向相近,关系十分的密切。 此时,关系是最好的时候。 “哈哈,本初兄,你也来了。” 曹操策马向前。 随即扫向他身后,黑白战将。 “这两位,就是名震河北的颜良文丑吧!久仰久仰!” 曹操,眼光何等精明。 “哈哈,你小子,手下有如此精兵强将,还看着某心腹爱将!” “本初兄,听闻天下第一勇将,潘凤在你麾下,这次聚会没来么!” 扫视四周,也没有扛着斧头的猛将。 “无双上将,久闻其名。” “孟德,无双在修行呢,正在紧要关头。”袁绍接着,给他介绍麾下文臣猛将。 给老朋友炫耀。 “这是我好兄弟,曹孟德。还不来拜见!” 一时间,数名一流武将,谋士走向前来。 袁绍麾下,可谓是人才鼎盛。 文臣有两大绝顶谋士: 田丰、沮授。 他们均具战略远见,田丰曾劝袁绍趁曹操征刘备时奇袭许都,沮授提出“挟天子以令诸侯”“缓进疲曹”策略。 可惜均未被采纳。 猛将则以“河北四庭柱”为核心: 颜良、文丑勇冠三军,是袁绍麾下头号战力,高览,张合精通兵法,此外,还有淳于琼等将领。 麾下【大戟士】,【先登死士】更是天下绝顶军团。 “见过,曹国相。” 如今曹操是陈留国相。 “诸位有礼,请!”曹操回了礼。 曹操,袁绍,他们同属世家子弟,袁绍出身“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曹操是大宦官曹腾之孙,其父曹嵩官至太尉。 这些家世背景,让两人早有交集。 年轻时常一起游历,甚至有过共同游荡经历。 此时此刻,正是他们关系最好的时候。 许褚和颜良在较力,夏侯渊和文丑凑到一块。 田丰,沮授,荀彧等人,跟着曹操,袁绍一块,似乎关系好的不行。有好似一方势力一样。 远处,袁术姗姗来迟。 一条红霞,似乎让两方有了明显分割。 “哼!婢生子!” 他骑着非常鲜艳的白马,穿着蜀锦吴绫。身后,阎象,纪灵跟随左右。 一队队弓弩兵,紧随。 此时,袁术也壮的厉害。麾下不仅仅有江东猛虎,还有纪灵等本部猛将。 “纪灵,阎象,孙坚、程普、黄盖、韩当、 祖茂,气血都给本侯鼓起来,可别丢了本君侯的面子!” 袁术是个体面人! “公路兄!” 看到大财主来了,刘备也姗姗来迟。在后边打着招呼。 “哦,原来是玄德兄啊!来的刚好,和我们一块进去。” 有了刘备的加入,袁术也不怕袁绍,曹操联合了。 “哈哈,郭嘉,关羽,张飞,典韦,孙乾,这位就是【大汉孟尝君】,袁术,袁君侯!” 几人走向前来,和袁术打了个招呼。 有了刘备等人,这边的人马也多起来了。 “军侯稍等,冠军侯的麾下也来了!” 刘备指了指,一队骑兵。 正是陈宫,张辽带着的【并州狼骑】。 “哈哈,好啊!就要这种气势!”袁术很高兴,有了这一批人,他们的气势一跃而起,成为一方大势力。 关羽望着张辽,双眸如电。 历史中,这两位关系可不一般。 在吕布败亡后,张辽归降曹操,关羽此时暂投曹操麾下。 二人同殿为臣,因勇武与忠义相互赏识,结下交情。 关羽土山被围时,张辽以“三罪三便”为其说情。 助关羽达成“降汉不降曹”约定,保全其忠义名节。 第51章 那年,刘备曹操站如喽啰! 黄巾起义,涌现了无数豪杰。 曹操,袁绍,刘备等人,不过在一郡驰骋,天下太大太大了,如他们一样的世家豪强,义军多不胜数。 再加上,最初的黄巾,不过是一帮难民。 因此,建功立业,剿灭黄巾的人数。 已经将大帐挤满了。 大汉十三州,究竟多少郡,每个郡多少豪强,这些都是能计算出来的。 “那年,你我入帐,如喽啰!” 即使刘备,曹操等人。在这中军大帐,也没有座位可坐。 “总有一天,我等也会登上台面。” 曹操意气风发,并没有被打击到。似乎什么困难也难以彻底打击到他。 此地可谓是州牧如云,太守如雨。 比之皇城,这里的人各个手握大权,实权。一郡,一州的实质大权都落入他们的手中。 “刘荆州来了!” 有文臣迎接上去。 单骑入荆州,刘表大名名震天下。 “刘表,刘景升,是宗室、名士。”郭嘉提醒道,不可小看大汉宗室的能力。 刘表身长八尺余,貌温厚伟壮,有一股磅礴的气息,似乎大风大浪,对他而言如履平地。 “刘荆州,单骑入荆州,依靠蒯氏兄弟、蔡瑁等平定内乱,稳定局势。 不容小觑! “而且此人在荆州期间,恩威并着,招诱有方,使万里肃清、群民悦服。 与此同时,他广开经立学,广纳贤才,成为乱世一方安乐土。 荆州地大物博,其还推行休养生息政策,实力异常强大。” 毫无疑问,此人有座。 作为州牧,又是宗室。此人相当不俗。 “哈哈,君郎兄,久违了!” 刘表,靠着刘焉就坐。 刘焉,字君郎,也是东汉宗室,作为一方诸侯,盘踞益州,汉中。 气度沉稳威严。 他的身后董扶、赵韪面带微笑,给刘荆州行礼,这二人善谋,为其割据益州出谋划策 此外还有武将张鲁,严颜,庞羲等,助其稳定地方。 在他到任后,以极快速度平定益州内乱,诛杀横暴豪强,整顿吏治; 又派张鲁据守汉中,隔绝益州与中原通路。 “景升兄,请!” 就在此时,有兵士喊道:“左中郎将—皇甫将军到! 右中郎将朱将军到! 北中郎将卢将军到! 豫州牧王允到!” 一时间,大佬云集,片刻间,十几个座位被分光。好似分割汉朝疆土一样。 “都乡侯赵大人到!” 一时间,浓郁的气氛似乎变得冰冷起来,好似无数寒风吹入大帐。 十三州牧,无数大佬,似乎都被一根刺插入心脏,心跳都急促了。 “哈哈,都来了。 咱家,多谢诸位了!” 中军大帐,烛火映着甲胄寒光,帐帘“哐当”被撞开。 赵忠摇着玉如意就进来了, 他面如和煦的春风,话音却冷如寒铁,扫过军图嗤笑:“大将军倒会纸上谈兵,多少时日过去,毫无进度,令人发笑!” 他毫不掩饰对何进的厌恶,如果不是灵帝遗令,恐怕他不会出神宫。 他的身后。四个握着武器的剑客,冷如冰霜。 正是【大长秋】中的强者。 刘焉皱着眉头,缓缓抬眸:“战况乃将士性命,赵大人岂能轻佻?” “轻佻?” 赵忠一脚踩住军图边角。 “先帝赐我监军印,谁敢违逆!”他夺过刘焉握着的堪舆图,掷在地上。 “你这酸儒,管好你的笔墨就行,打仗轮得到你置喙?” 嚣张,这家伙竟然如此嚣张,一点没把一方州牧放在眼里, 他的身后,严颜握着长刀,似乎要爆起。 君辱臣死, 张鲁起身,按住他:“军法面前,无尊卑之分!切勿心急!” 面对群情激愤,赵忠毫不在意。 他笑得更狂:“咱家在这儿,我就是军法!” 说罢抬手,要掀军案。 就在此时,帐外甲士摩擦声愈加频繁,帐内气氛瞬间凝固。就在气氛变得压抑时候。 一个豪迈的声音传了进来:“阉狗,还敢在本大将军面前放肆!” 大将军何进,直接挤入大帐。 滔天气血,震的灯火都在摇晃。 身为屠夫出身,掌握大权,何进可是谁都不怕! 面对咄咄逼人的赵忠。 其他人,不得不暂时依附于何进门下。 “见过大将军!” “大将军来了,请上座!” 一时间,气氛变得浓热起来。似乎有了主心骨。 “这就是权力的魅力么?” 刘备眸子闪烁光泽,区区屠夫,在大将军职位加持下,一方诸侯都要低下头。这就是神都洛阳么? 这就是高官,大权在握么! 大将军地位尊崇。 位在三公之上,是朝中最高军事首脑,非功勋卓着者不能担任,例如卫青、霍去病因北击匈奴的赫赫战功任此职。 不仅统兵征战、指挥全国军队,还可参与朝政决策。 甚至辅佐皇帝处理军国大事。 卫青就曾多次参与汉武帝时期的军事战略制定。 到了东汉时期,进一步加强。 东汉大将军常由外戚担任,职权远超军事领域。 总领朝政、控制禁军,甚至能废立皇帝,实际成为朝中权力核心。 此时,正是何进任大将军时。 能够以大将军身份总揽朝政,直接调动中央与地方军队。 一言既出,斩钉截铁。生生将赵忠压制下去了。 “和本大将军作对,你十常侍齐出再说!” 他力排众议,压下了赵忠的找茬。 “诸位,请坐!” 何进大刀阔斧,坐在主位。 一时间,整个场面非常震撼。 刘备等人,挤在人群边缘,几乎看不见了。曹操摩肩擦踵,最挤在中段。 袁绍,袁术勉强能站在大将军何进附近。 似乎和侍卫一样,水火不容。 孙坚,张辽几乎被挤到边缘。 看起来,好像两个门卫一样。 这种场面,谁能想象。可惜啊,何进终究是眼高手低,不会用人。 人才什么时候都有。 可是伯乐却很少,这一大帐人,他能用十分之一,恐怕都能平定天下,成就一番伟业。 “诸位,我们要大决战了!” 世家,大族,十常侍几乎等不及了。久战,消耗的是他们的资源。 第52章 德不配位,何进终究栽跟头 豪杰英雄,并不是一群绵羊。 而是一个个“吃人”的妖魔,权力,力量好似脱缰的野马,没有拘束,会掀起滔天巨浪。 “看他起高楼,看他宴宾客!” 何进的势力,他的的力量,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大将军】权力衍生的。 权力是双面刀,很明显,何进没有能力,将眼前的无数恶狼喂饱。 “狼行千里,要吃肉的。” 那就是功名利禄,那就是个人成就。 是理想和现实交替,人心难测,特别是如今这个“信义至上”,“豪侠成风”的时候。 士为知己者死!并不是说说而已。 主辱臣死,由是而已。 何进太过高高在上,也太过脱离实际。这种人,走不长久。 好似无数烂泥,构成的堤坝,经历不了狂风暴雪。 眼前的中军大帐,似乎是一个新时代的起始,无数“名臣良相”,“武将诸侯”将由此而来。 此时,还没有到何进倒台的时候。 因为各种利益,将他推上擂台,和汉灵帝遗留【十常侍】打擂台。 十常侍,跟随汉灵帝一个时代,根深蒂固。 势力范围,波及大汉十三州方方面面。 “诸位,本大将军决定,亲自带着【期门】,【羽林】二卫,冲锋陷阵。” 对于诸路诸侯出工不出力,他也很无奈。 对于各路诸侯的掌控力太弱了。 大军之中,唯有【神都洛阳】的禁卫军,被他掌控。 一个拥有权力的皇帝,即是他的遗诏。 也不是这种“水货大将军”可以想象的。 宗室,诸侯,宦官,世家大族,会将他撕了。 这就是“势”。 大势倾轧下,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即使他要归隐田园,也不会达成。 他“活着或者死了”,都有利益可分。 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赌上一切。争取渺茫的机会。 这就是“身不由己”真实写照。 刘备等人,站如喽啰。 而那主位,压制十三州的“何进大将军”,也不过是另一个大号傀儡。 整个天下,似乎串联在一起。 做的越多,陷的越深。 “大将军英明!”十常侍调笑道,一旦这家伙出手,不论成败,他的底子都要受到大打击。 甚至,一战崩溃,一无所有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阴险狡诈,暗中下黑手。可是【十常侍】的强项。 三成胜算,在他们干预下,甚至会九死一生。 战斗,可不全是正面砍杀。 一切能打击敌人的手段。都会毫无意外的使用,这就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谨遵大将军号令!” 刘表,刘焉同时起身。代表宗室,承认了这份地位。 无数眼神,各自思索。 不清楚,究竟谁能获得更大好处。 何进的押注,是多方妥协的结果。 “袁绍,袁术!” 何进大将军,开口道。 “愿跟随大将军平定贼寇,请大将军吩咐!” 袁术,袁绍身躯挺拔,英气逼人。 “好!真是年少有为啊!” 为国出力,总好过于内斗而死。既然何进选择了,听从军令。那他就是大汉忠臣。 此时此刻,他在众人的心里,一时间拔高很大一截。 血性,是兽性。 普通人的血性,都能干一番大事。更别说屠夫为生的何进了。 他的性格,本来就冲动。 被这么多人,威逼利诱。最终,这杀猪宰豚的兽性,化为了腥风血雨。 锦上添花的人,世界上并不缺少。 蚩尤精兵,就是属于何进【大将军府】底牌之一。 要知道,破船都有三颗螺丝钉。 更别说,立足于神汉巅峰的大将军了。 不论如何成为大将军,当他成为大将军这一刻,就已经是当世巅峰。 这就是权力的魅力。 即使水货大将军,也能压着无数诸侯,喘不过气。 “杀!杀!” “杀!杀!” 呜呜呜!沉闷的犀牛角,从远处中军响起。 身为屠夫,自然也擅长杀豚。 讲究,看准位置,一击必杀。将所有力量打进去。 “黄巾四门,其管亥此门,防御最弱,是最好的突破口!” 【大将军府】,自然不会缺少,能看清现实的属官,他们虽然算不上一流谋士,拥有的知识,看破黄巾的阵法。 也并没有多大问题。 此时此刻,最信任的自然是麾下的老部下。 很快,何进决定,三日之后凌晨时分。 完成【围三阙一】最后一环。 “锵——!” 长剑出鞘,一股血腥剑气直冲天际。何进。披着大将军甲,骑着御赐贡马,出现在阵前。 大汉男儿何惧一战! 精英玄铁长剑,劈开风云,何进施展蚩尤魔身。 他赤发如燃烧的火焰,玄甲上,饕餮纹泛着血光,他指节,轻轻叩响那青铜剑。 豪气干云: “儿郎们!今日便用这剑,将天捅个窟窿!” “吼——!” 万千魔兵,应声咆哮。 他们黑甲覆身,骑着“魔兽战马”的先锋,高举青铜古矛,骨刺头盔下,獠牙外露: “首领!末将愿为前锋,用这古戟踏平敌阵!” 在他们认为。戟就是戈,就是矛。 他们不认什么大将军,只认“首领”。 修行蚩尤气血,何进短板几乎被补齐。不是世间顶尖,却也是一流。 “好!” 那庞大的蚩尤魔身,踏地而起,青铜古剑,砸出丈深裂痕, “持‘戟’者随我冲!让黄巾甲染血,方显蚩尤魔威!” 号角撕裂长空,大地都在颤抖。 一队队彪悍的步兵从中路大帐冲出。 魔兵们,举起镶嵌颅骨的盾牌,刀枪剑戟汇成钢铁洪流。 “杀!剿灭逆贼” 甲胄碰撞声,震得大地颤抖,何进那猩红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整个队伍,如同一道吞噬天地的黑色巨浪,朝着远方阵线,碾压而去。 “了不得,天下一流何等之多!” 刘备赞叹,思索半晌。 他想到了,赵云。 这家伙,似乎没有和一流打过,不!或者说,和他打的,被干死的,都会成为“二流,三流武将”。 这一点,又何等相似。 这一点,又体现赵云何等强大。 “【期门卫】,【羽林军】要出动了!”郭嘉提醒道。 第53章 云台二十八,春秋六十路 “绿林岂能无好汉,姚期马武声传。” 刘备赞叹道,虽然黄巾管亥部最弱,可是他也是有经历,有传承的。 孙乾,又神不溜秋的从旁边走来。 “主公,这管亥虽然出身贫苦,可年少时,被一位东汉开国名将马武后人,一位军中偏将赏识, 授以六十路春秋刀法。” 这一套刀法,是【云台二十八将】马武的绝技。 刘秀大业的建立,离不开这些能臣猛将。 “此人因家人遭地主欺凌致死,他怒斩地主全家,加入黄巾军。” 在如今这个风气下,这种行为是义举。 关羽,典韦都有相似的经历。 “【春秋六十路】么?”听到传说中,猛将马武的绝技,对于春秋非常感兴趣的关羽,丹凤眼都舒展开了。 是兴奋,是有一种挑战!还是有一种好奇! 春秋刀,春秋斩。 究竟哪个是当时巅峰无人可知。云台二十八将,是天下巅峰,都是掌握绝技的绝顶武将。 这管亥虽然是后人传承,却也可能得其中三昧。 从万般豪侠中崛起,成就一时威名。 管亥恐怕是一位掌握绝技的一流武将,【春秋六十路】究竟蕴含什么奥义?关羽还是很感兴趣的。 历史中的会面,也许会提前发生。 “关羽三千精兵,救北海的场面,也许就会出现提前发生。” 有意思,的确有意思。 “如果对手不是天下绝顶,管亥面临一流武将,也许能扛着数十招。” 刘备很确定,何进有名无实,恐怕没有几个能拿得出手的。面对“绿林豪杰”,他究竟意欲何为? 【大将军府】,还会有什么能人,解决这个问题? “既然想去看看,那就走吧!” 何进主军之后,一些想看“好戏”,想看“热闹”的诸侯,豪杰。各自点起一彪人马,紧随其后,为其壮声势。 “走!” 刘备一拉缰绳,的卢率先窜出。 “我们走!” 关羽拎着青龙偃月刀,骑着黄骠马。张飞等人紧随其后,随后数百精锐的骑兵蜂拥而出。 都是【羽林骑】精兵。 数员上将,几百精兵。区区黄巾,拦不住他们的。 而且对此感兴趣的不止一个! 一旦何进陷入颓势,恐怕会出现露脸的机会。 究竟谁能拔得头筹? 对于这一点,这些初出茅庐的豪杰,信心可是十分充足。 袁绍握着长剑,策马向前。颜良文丑,紧随其后。长矛,长刀散发寒芒。他身后,属于本部精骑,也调动了数百人。 “哼!” 袁术冷哼一声,凡是能坑袁绍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呢! 纪灵握着长刀,身后跟随着一只袁家亲骑私兵。 “玄德兄,久违了!” 相视一笑,命中注定的宿敌。相欣相杀,恩怨纠缠不清。 “孟德兄,久仰大名!” 刘备白马耸立,三大上将矗立两方。身后【羽林骑】,白金纹路甲,流动闪光。长枪直指天际。 侧当,漠漠尘沙飞卷,阵前旌旗猎猎。 曹操乘“绝影”踏尘而出,漆黑马身映得四蹄宛如黑夜,玄色嵌金鳞纹征袍随风展, 他玉带束腰悬青钢剑,面沉如水。 身后五百虎豹骑,列阵锋矢,玄甲泛冷光,长枪亦斜指苍天。 夏侯渊,手握长弓,严阵以待。夏侯渊,手握大刀,脚下战马嘶鸣。 许褚持刀,严阵以待。 作为曹操麾下顶级猛将。有【虎痴】之名。 典韦骑着吊睛白额虎。隐隐约约,在力量上,有一种压制。 双方的气势。相当平衡。 曹操立马对面,长喝:“速闻关羽诛张梁!名震数州。今有兵有将,玄德兄,可敢陷阵?” 刘备怅然长笑,天下还没有刘备不敢去的地方,顾应剑法岂是浪得虚名? 刘备抚剑浅笑:“孟德兄,速闻【不畏权贵,执法严明】 那五色大仗,毙杀蹇硕叔父蹇图。 面对宦官滔天大势,这份心气可不弱!” 年少之时,都想成就一番事业。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说的就是曹操。 “年少义气比天高,亦能下海擒蛟龙。”刘备任何时候,都没有小看他,没有小看任何时期的曹操。 他握剑欲冲,身后关羽急喝:“大哥且慢!弟可为先!” 关羽长刀出阵!气血呼啸,以壮声势。 曹操扬声向己军:“诸将听着!关云长有勇,谁可为某分忧!” 许褚按刀上前:“主公勿忧!某愿斩黄巾渠帅头,献于帐前!” 风卷沙尘扑面,两军将士屏息,好似两个格格不入队伍,遥遥的跟着大军。 只待一声令下,两员绝世猛将,就要策身而出,让黄巾血染疆场。 胆气,是一个诸侯的基本。 此刻,跟随的豪杰,如云雨。色彩斑斓的军势,吊着【期门卫】之后。 【期门卫】,是护卫型精锐。 手持大盾,长刀。属于重甲战兵。 速度最慢,防御最强大。而综合性兵种,【羽林卫】是少有的多兵种,骑兵,弓弩兵,枪兵。 坐镇中军。 最前边,就是最精锐的,杀伐屠刀。 何进亲兵【蚩尤精兵。】 这些狩猎虎豹斩杀猛兽的战兵,有一种野性。一种难以压制的杀意。 天公张梁,地公张宝,人公张梁。 天公黄巾力士,攻击最强。驾驭雷电。 地公黄巾力士,防御最强,铜墙铁壁,如地如渊。 人公黄巾力士,【混乱】军团技,最擅长拉人。越打越多。却破绽最多。 关羽杀的的确是张梁。可是那支黄巾残部。恐怕并不是张梁的嫡系【地公军团】。 那种被皇甫嵩克制的【混乱】。 分明就是【人公军团】。 管亥大营内,张宝赫然坐镇于此。和人工黄巾力士,如巨灵神面相不同。 地公军团,不施展绝技。陌然众人。平平无奇。 一队队,头戴黄巾的精兵,耸立在大帐周围。 人公掌地公军团,恐怕不是简单的谋划。 三公将军,黄巾四极。 张燕的【燕山十八寨】,都如此难破。更别说,四极之上的三公了。 “少教主有令,即使埋葬地公军团。也必须把何进留下,天下虽大却容不下,这种大将军了。” 第54章 谱写一曲春秋史诗 在黄巾起义之初,人公军团,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裹着无数黄巾,掀起大汉根基, 【混乱】,【裹携】的特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如果说天公是黄巾精神支柱,人公就是底层根基。 “天公擅攻,地公擅守,人公擅长增加黄巾体量。” 可是,谁也不知道,真正三公军团的分布。 在百万黄巾,掀起大势波涛的时候。 人公军团,就完成了他的使命。一次次,在郡兵,围追堵截下,地公张宝,被集火,被重伤过。 张梁不得不扛起来,人公,地公两大军团。 张角斩龙气,地公军团大部,就成了其护卫队。 而人公,地公将军。就扛起了旗帜,吸引汉军主力的进攻。 管亥之后,一个个隐藏在黄巾中的地公精锐,以此地形为基,构成了一方【十死无生】的阵法。 面对汉军的围三阙一,少天公,也能下狠心兑子。 地公军团就负责了这一个使命。 和人公军团,巨大的体型不同,地公军团,泯然众人,和其他黄巾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这一点,也决定了,几乎很少有人知道,地公军团真正的主力在那里。 张宝,握着兵器。 面如锅底,络腮黑髯根根倒竖。有一股誓死不休的魄力。 他额间,朱砂画着“太平”符记, 双目凶光毕露。 “为了黄天大世,出击!” 他挥动手臂,那八尺身躯气血激荡,气血融入宽肩背厚。 远处看起来。臂膀粗壮如铁柱,一身玄色镶红纹的道袍下,肌肉似猛虎。 “弟兄们!持符杀敌,死后登仙!” 三公军团相辅相成,自成一系。军队间调动,没有一点困难。 人公将军是张梁,地公将军为张宝。 他才是这支军队真正的主人。 九成的地公军团,一成的人公军团。足够建立埋葬一切的大阵。 他挥手间,声如洪钟。 手中九节钢鞭,“啪”地,砸向地面,火星四溅。 胯下乌桓马,人立而起,嘶鸣震耳。 “将军!官军已入瓮中!”副将手持大刀,回报军情。 “好!”张宝鞭指敌阵。 “黄巾儿郎,我们走!” 他扬起钢鞭,一股厚重的力量,涌入大地之中,开始调动气血,军势。 身后,数万黄巾军举着“苍天已死”大旗,沉闷的跟在他身后。 黄巾主寨,管亥部,遭遇了雷霆重创。 【蚩尤精兵】,好似远古魔人一样,一个个施展气血军势,变成山岳魔人,又好像巫妖真身。 非常狰狞可怕。 似乎不怕疼,不怕死一样。 拎着骨棒,骨刀,一缕缕漆黑的气血,夹杂无数蛮荒的血腥味儿。 杂乱中,带着某些节奏。 好似远古的战舞。 大将军府的精锐,果然也并非凡俗。近乎三千人的庞大魔兵,生生将数万黄巾杀穿。 在可怕魔兵攻击下,黄巾和小鸡崽子一样。 “哈哈,杀,给俺杀光他们。” 大将军,骑着战马。手握汉剑,健壮的体型,呼吸间,血腥气息,经久不散。 物以类聚,大将军何进,不喜欢动脑子。 他的身边,得到重用的就是这种。极度忠臣,悍不畏死的魔兵。 坐镇神都洛阳,有这只军队,都足够面对大部分问题了。 人一旦沉迷享受,大部分人就开始不思进取。 这精兵,就是何进仅有的底牌。 管亥的军队,依山扎营。易守难攻,到处都是军阵大寨。远处看去,好似一座座山脉坐落在荒原之上。 “来了,干掉他!” 黄巾怒吼,数十支篆刻【气血纹】的利箭,穿空而去,将数里的乱石,掀飞。 “杀!冲破这道防线!” 蚩尤魔兵头领,青面獠牙变得狰狞, 一身图腾血气,激荡在战阵之上。 铜铃大的眼珠,泛着血光,手中骨刃一挥,将一名黄巾士兵的头颅劈飞。 “首领,小心。” 小兵浑身浴血,嘶吼着挥剑格挡。 却被恐怖气血箭流穿透,恐怖箭光,携着魔兵尸体,一箭杀向精兵首领面庞。 “废物!闪开!” 魔兵首领,一脚踢飞一名魔兵。 嘶吼着扑上, “区区气血箭,如何伤老子!” 铁蹄猛然爆起,一脚踏碎盾牌,犄角顶翻黄巾甲士。 它转头狂笑:“给老子滚!” 气血激荡,黑色的气血,层层叠叠,加持在他的骨刀上。 仅仅一刀,就将黄巾箭流撕开。 刀光闪过,半个寨子,都被撕开了。 “别得意!” 守军将领,横刀立马,阻挡刀光。 怒喝:“弟兄们,死守阵地!渠帅就快到了!” 话音未落,一刀撕开他的肩胛。 “哈哈哈!还援军?” 魔兵头领踏过尸体逼近,踩着黄巾将领的尸体。 “今日,俺们要生撕了你们!” 气血形成图腾,一道数千丈的天地法相拔地而起。 “杀啊——” 他一声大喝,更多魔兵如潮水般涌来,从他撕开的缝隙,杀了进去, 鲜血染红大地,残肢断臂飞溅,黄巾的惨叫与魔兵的狞笑交织。 战场化作人间炼狱。 一尊一流武将,作用实在太强了。仅仅一次出手,就能破了一方防御。杀出一个大破绽。 “不能,让其放肆! 某去斩了他!” 管亥双眸,散发寒光。手持镔铁大刀,骑着战马,一跃而起。 “挡我者死!” 这家伙怒目而视,胯下战马疾奔,手中大刀寒光暴涨,一刀将迎面魔兵劈成两半。 魔兵嘶吼着,挥枪格挡。 却以卵击石。 “天地法相!” 气血激荡,和战马气血共鸣。数千丈的黄巾法相拔地而起。 “受死!” 管亥深深呼吸一口,气血以特殊轨迹运行,似乎在谱写一曲春秋乱世。 一股金戈乱象。环绕周身。 “春秋六十路” 管亥施展招式,一瞬间压制了蚩尤魔兵头领。 大刀,似乎夹杂一片史诗。 苍茫感,回荡天地间。 “好一个【春秋六十路】!” 内行看门道,关羽双目猛睁,这云台二十八将,春秋刀马武的绝技,竟然再现眼前。 感慨,叹息,还有着怒其不争! 很明显,他认可了春秋六十路,却不认可管亥,好似小二持刀,在关羽门前耍一样。 第55章 春秋五霸,一鸣惊人 “根据野史记载,马武的绝技【春秋六十路】,有六十种变化,如同浩瀚的春秋时代,一浪更比一浪强。 其中最强的,是参考春秋时代,春秋五霸。” 孙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几人旁边。 “春秋五霸,是其五个杀招。不知道这管亥,领悟了哪几个,形成绝技。” 刘备思索着。 这方面,关羽似乎更懂。他读春秋的! “春秋分三转,记载浩瀚史书!” 《春秋左氏传》,《公羊传》。《谷梁传》。 而关羽读《左传》! “春秋义为先,战国无义战。某的气血理念,以“仁义”为核心,堂堂正正的施展绝技。 而这【春秋六十路】,参悟其中春秋五霸的故事,刀法以霸道为主,唯我独尊的气魄!” 关羽,不厌其烦的解释道。 春秋五霸,几乎人人都清楚! 关羽继续解释,何为春秋五霸,其中的核心又是什么! “齐桓公首霸春秋,他以“尊王攘夷”为号召,会盟诸侯,确立霸主地位。 这种理念,堂皇正气! 很可惜,这管亥,黄巾出身,这一绝技注定和其无缘!” 战场中央,两尊天地法相,已经交手数个回合,蚩尤精兵头领,狂暴无比,魔气森森。 管亥,攻守兼备。好似一片春秋袭来。一幕幕,春秋间的国破家亡,好似重锤一样袭击而去! “那宋襄公效仿齐桓公称霸?注重“仁义”之战!” 刘备询问道。 关羽摇了摇头,这种“迂腐仁义”,不适合黄巾的性格。 “宋襄公霸业的终点,是他“迂腐仁义”。 公元前638年,宋襄公率军攻打依附楚国的郑国,楚国出兵救援,双方此交战。 楚军渡河时,大臣子鱼建议趁机进攻,宋襄公以“君子不趁人之危”拒绝; 楚军渡河后未列阵,子鱼再次建议突袭,他又以“君子不攻击未列阵之敌”为由拒绝。 虽然曾经通过城濮之战,大败楚国,会盟诸侯,成为中原霸主。 可迂腐仁义支撑不了霸主长存。” 望着管亥散乱的黄巾,这么些连精锐都不是的士兵,如何支撑他施展这一招呢? “那是秦穆公称霸西戎?” 刘三刀询问道。 关羽又摇了摇头,询问道,秦穆公称霸的核心。 “秦穆公在位时,向东,因晋国强盛难以突破,转而专注经营西方。 他先重用百里奚等贤臣,改革内政、发展国力; 后针对西戎,采纳由余的策略,以军事打击与分化瓦解结合。” 秦军大举攻伐西戎,一举征服12个西戎国家,开辟千里疆土。 核心是【辟地千里】。 “不错,这一招核心,是当年马武平天下,专门对抗戎狄,匈奴等外部蛮夷使用的招式!” 而眼前的蚩尤精兵,属于大将军麾下。 而自炎黄以来,蚩尤属于中原一部。 很明显,这一招式,对于此刻,并不实用。 “既然如此,那只有最后一个了!” 随即众人望着战场,以防御为主的管亥。 似乎,每一次防御,都在积累气血。 “不错,管亥唯一会的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关羽非常确定。 楚庄王“一鸣惊人”,击败晋国,问鼎中原,成为霸主的事迹天下皆知。 “三刀,看紧了,这【春秋六十路】,是不输于某的【春秋青龙斩】的绝招。 能获得其中三昧,足够你诞生自己的【意志】。领悟自己的绝技了。” 既然认了刘三刀当徒弟,关羽也尽心讲解。 “多谢二师傅!” 刘三刀,握着长刀。 这【春秋六十路】,是五种成体系的绝技,一旦他领悟一种,前途不可限量。 云台二十八将,可都是平定天下的天下绝顶。 掌握的都是成体系的绝技。 郭嘉骑着小毛驴,又向前来,给刘三刀剖析,楚庄王的事迹,以便于他更好领悟其中的精神。 “三刀啊,“一鸣惊人”典故源自《史记·滑稽列传》与《韩非子》。” 紧接着,他介绍了具体发生的事情。 楚庄王即位初期,沉迷享乐、不问政事,大臣伍举以隐喻进谏:“楚国有只鸟,三年不飞不鸣,这是什么鸟?” 庄王答:“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此后,他幡然醒悟,罢黜奸佞、重用贤才,整顿内政、发展军事。逐渐成为春秋霸主。 “因此真正有作为的人,并非时刻显露锋芒。 而是在沉寂中积蓄力量,一旦时机成熟,便会以惊人的成就展现自身价值。 “这是种沉潜隐忍的智慧,也隐喻着“厚积薄发”思想, 此种思路,和黄巾军的局面何等相似。 因此管亥,领悟此等绝技,也很正常。” “多谢军师!”刘三刀认真思索着,气血翻腾。 难怪,管亥面对关羽被砍了! 关羽的绝技,是爆发性的,前三刀,堂堂正正,仁义无双,压制一切。 还没等他积累底蕴,都被砍了。 如果同层级,就有“一鸣惊人”的机会。可是他历史中的对手,是爆发性战将关羽。 如何是其对手呢! “也许他领悟,其他春秋五霸的思想,才能抗一抗吧,楚庄王思想,没有让他一鸣惊人的机会啊!” 战机可是稍纵即逝的。 果然,几人分析的没错,战场中央,已经过去了三十多招。 恐怖的气血,搅动天地不宁。 军势好似被无数大手撕裂,整个气氛非常压抑。 “哈哈,如果这样你就死吧!” 蚩尤魔兵头领,拎着骨棒,山岳魔气森森。攻击力狂暴无比! “哼!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打了这么久,管亥的气血,早就被这股外部力量,淬炼的精粹无比。 只听到气血轰鸣声,响彻云霄。 似乎是某种楚国的神鸟,发出震天响地的鸣叫! 他将气血聚集,伴随着清脆鸟鸣。 一颗硕大头颅,从战场中央飞出,一瞬间而已,蚩尤魔兵头领,一位一流气血武将,就被管亥砍了! 恐怖的气血刀光,似乎夹杂了楚庄王,沉闷漫长岁月的一击,落在蚩尤精兵群里。 第56章 李儒毒计!逼请神兵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刘备不得不感慨,这世界上,永远不缺有能力的人,合适的人用于合适的地方,创造的效果震惊世人。 管亥,在历史中籍籍无名之辈。 此时此刻,竟然可以,阵斩大将军府的精锐头领。 战马嘶鸣,长刀染血。 一瞬间,黄巾气势高昂。似乎散乱的气,汇聚在胜利者身上。 “既被挫锋,敌军气势高昂,此时不可与之争锋。” 郭嘉并不建议,此时此刻再度出兵。 士气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军势的核心,就是士气,气血,以及天地间的“气”。 “此时,敌军士气正旺盛,要破此招。 避其锋芒,或者出一上将,斩杀敌军。” 这就是斗将。 斗将,是最重要的方式,不仅仅对敌人士气造成沉重打击,也能消弥敌人的指挥。 几人距离战场还比较远,仅仅能看到庞大的天地法相,耸立在万军阵中,好似披着一层,淡黄色气血黄纱。 “前军出现了一些骚乱!” 关羽指了指,凌乱的军势。 没有军势,面对一员上将,不过待宰的羔羊。 猛将的重要性,在这里决定军势的强度。 一个强大的武将,带领的军队也是非常勇猛,武将不败,军势几乎不会产生巨大变化。 “可惜啊!何进大将军,麾下没有掌握绝技的武将,首次出兵,就要受到挫败!” 孙乾,最擅长情报。 对于何进麾下,相当了解。 “奉孝,你认为何进还会进攻么?”刘备,对于战局变化,有些不确定。 郭奉孝,眸子闪过雷光。 “猛虎出笼,必见血。何进大将军,也必须继续前进。” 如他这等人,已经不是自己了,是大势推着他前进。 所有决策,都是无数利益的妥协。 “看来,要破这里,只有那件宝物了!”孙乾悠悠道。 “难道是专对猛将的杀器?” “是那件大汉底蕴?” 刘备,关羽等人也不镇定了。 “不错,正是大汉劲弩【大黄参连弩】!”孙乾指了指军阵中,九匹战马拉着的庞大器械。 紧接着,他介绍了大黄参连弩。 “汉武年间,方士于东莱山寻得千年“大黄参”。 其形若赤龙蟠柱,隐有帝气萦绕,传为上古神农遗泽。 后来,武帝命能工巧匠以参意为意境,熔太阿山精铁,铸弩身。 取北海蛟龙泪,混丹砂涂饰,弓弦则用天山鳄蛟搓就。 箭簇乃南部火山晶所制,映日生辉。” 传说中,此弩成九尊。 成时,天降霞光,参灵显化,武帝亲赐名“大黄参弩”,奉为镇国神器。 弩发则有南焱随行,箭落破气血,若遇敌患,箭光化作金戈,助汉军破敌万里。 “后来,此宝藏于社稷坛,与传国玉玺同祀, 每逢大典,由太常寺卿率礼官祭拜,护佑大汉江山永固,四海升平。” 漫长岁月过去,这等杀伐宝器。 神都洛阳,只剩下三尊了。 “完整的【大黄参九弩】是天地神兵,如今的每一个,是神兵层次。” 面对如此局面,这何进恐怕会使用此宝。 “这宝物,以何为能源呢?” 刘备询问道。 对此,孙乾并不清楚。还是熟读诗书的郭嘉很清楚! “此宝物,非铁非铜,以【龙气】为源泉!” 为什么,世家大族,无数势力逼着何进上战场。 因为,神都洛阳还有残留的龙气。 “如今,残留的空气,覆盖三辅地区。以玉玺,镇压气运。” 这宝物,是用一点,少一点。 这东西,好似缰绳一样,拉着无数猛兽。让乱世处于一种,打而未打的状态。 维持脆弱的平衡。 “玉玺不是在神都洛阳么?如何使用?” 刘三刀询问道。 “呵呵,三代啊,你忘了玉玺用途了么?” 玉玺和圣旨是一体的。 如今汉帝刘辩,写个圣旨,用玉玺调动些许龙气没什么问题的。 “龙气用的越多,天下猛兽解放的越多!” 这是阳谋! “云长,你估计重伤管亥,需要多少龙气!” 关羽摸了摸浅浅的胡须! 沉思片刻!说道:“掌握绝技的一流武将,恐怕需要任命一郡太守的龙气。” 当大汉镇压天下,这东西就是一次性的。 可是此时此刻,龙脉被破。这是用一点少一点。 一郡太守的官职任命,这份圣旨的重量不轻啊。 天下十三州,一郡太守。多大的地位。 一旦使用,那一郡可是群魔乱舞。成了真正的乱世。 变成了极度的自由。 那时候,朝廷的旨意对于此地就没有用了。 “不知道谁出的毒计,狠,的确太狠毒了。” 天下十三州,估计有一郡,完全不受控制了。 “估计,是凉州吧!” 天下乱起,出凉州。 也许这谋划,是董卓麾下绝顶谋士干的。没有龙气压制,凉州大兵,能随意进入三辅地区。 这也许和未来“董卓乱政”,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可有方法,再合龙气?” 刘备询问道。 郭嘉笑道:“白手起家平天下,文臣武将定三气。自然就能平定乱局了。” 可惜,凉州如今早就乱了。 谁会长途跋涉,打凉州呢? 乱的最早的区域,注定难以平定。 “主公,看看吧,这就是大族底蕴,也是我们所欠缺的。” 郭嘉指了指战场。 大纛之下,九马拉车。 三百六十五位气血精兵强将环绕左右。其中间,就是【大黄参弩】。 “要出击了!” 幕布散开,大黄参弩,通体似赤金熔铸,参根盘曲,成弩身,隐现暗纹如血脉搏动。 弓弦是玄黑蛟龙筋,绷起时泛幽蓝电光。 “所谓玄黑蛟龙,有可能是南方沼泽地的庞大鳄鱼!” 孙乾解释道。 那等地方,穷山恶水,最容易出恶兽。 此弩需以【龙气】为引,扣动扳机时,参纹骤亮,赤芒冲天。 “奉大将军令,请圣旨,启神兵!” 两个太监,请出圣旨。 散发一股磅礴的龙气,似乎有镇压天下之能。 “奉皇帝令:灭逆贼!” 护弩营,施展气血,调动军势,构成一方平台。闪烁森森寒光的神箭,冒了出来! 第57章 帝国底蕴,大黄参弩 红光参天,隐隐约约传来阵阵龙吟声。 好似有一种锋利无比的武器,指着眉心。 一种隐约间的刺痛,让人睁不开眼。 整个战场,一时间陷入无边的寂静,似乎一切声音,动静都被红光吸收了。 当红光散去,帝国底蕴,神兵重弩。出现在战场中央。 箭头锋芒毕露。 “圣旨如天宪,所谓—君让臣死,臣不得不起死。” 郭嘉变得忧郁起来,这神兵既出。 就如同,皇帝下圣旨一样,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能跑到哪里去呢? 哪里都不能去! “天上地下,没有你容身之地!” 恐怖的神兵,似乎有导航一样,瞄准战场中央的黄巾大将。 压力,压力,无比的压力。 管亥,虎口握着长刀,几乎都要崩裂了。额头冷汗,一出现,就被气血灼干。一丝丝,血泪从双眸下流。 “这是什么东西!” 他感觉四周空气都凝固了,挤压着他难以动弹。 “要未战先怯?” 他冷哼一声,调动军势,加持在天地法相之上,一只楚国神鸟,纹路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 “此时此刻,正是管亥最强大的时候。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楚庄王因此成就大业,霸业。” 栩栩如生的楚国神鸟,盘旋在他手中大刀之上。 丝丝缕缕的气血,好似肌肉,皮肤。那磅礴军势,好似骨骼一样。 “这就是一个武将的巅峰时刻!” 精神,气血,军势,好似精气神一样。 面对此时的管亥,恐怕关羽一刀还干不掉,能过两招。 “神兵重弩,不愧是帝国重器啊。仅仅拿出来,敌军士气都要胆寒了!” 战场中央,管亥已经拎起长刀。 调动绝技【春秋六十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庞大的楚国神鸟,好似远古凤凰一样,振翅高飞。带着无数浩瀚的气血,宛如一片天河。 “是神鸟九凤!” 孙乾,指了指那庞大的神鸟。 《山海经·大荒北经》记载:“有神九首,人面鸟身,名曰九凤” 。 春秋时代,九凤是楚人崇拜的图腾,楚人尊凤。 源于其远祖,拜日、尊凤的原始信仰,凤还是楚族、楚国尊严的象征 。 “而且,楚国多水。大河滔滔,络绎不绝。这种气势,已经和神鸟,紧密结合了。” 关羽补充道! 天穹之上,九凤振翅翱翔。数条滔滔江水,磅礴无比。 好似凤尾一样。 “春秋楚国,有几大水系! 长江,汉水,沮漳河,淮水这四大水系! 可惜,这管亥学艺不精。只能施展最弱的意境” 关羽看的很清楚,淡淡的河水,滔滔不绝。流动着灵光。 “有趣,有趣!楚汉争霸么?” 刘备似乎看到了,漫长岁月前,楚河汉界的惊天大战。 “哈哈,如今一方是帝国重器,一方是学艺不精的黄巾贼将,半斤八两了。 恐怕是场龙争虎斗啊,诸位继续看看吧! 未来我们要和其他大世家,大势力斗争,遇到神兵利器不可避免的,也增加些经验!” 连周仓都有【廉颇古盾】,传承漫长岁月的世家大族,不可能没有神兵利器,诗书典籍镇压底蕴。 “的确如此,孔圣人一脉,有天地神兵级别的古籍,任何势力都要郑重对待。 历史出现多少英雄豪杰,他们的意志,他们的武器,流传下来的不在少数。” 对此,郭嘉很清楚。 他和荀彧,荀攸是好友。 也曾经去过荀家,看到他们的镇族之宝,是号称亚圣荀子的典籍。 以天地奇木记载的【荀子】。 儒家亚圣,这个宝贝,也是天地神兵层级的。 “哈哈,越来越有趣了。” 面对挫折,刘备毫不灰心。他本一无所有,赚的都是挣的。 “来了,神兵之属,只能正面扛。带有意志的东西,无法逃避!” 刺啦,黑蛟弦崩碎。一道红光,破开沉闷的天穹,搅碎风云。 “拼了!” 管亥双眸喷涌气血。 神鸟九凤,托着楚河振翅高飞,朝着恐怖的箭羽袭杀而去。 “不行,管亥不是神兵对手!” 绝顶武将关羽,面对神兵,都要拼尽全力。更别说,学艺不精的管亥了。 神鸟啼鸣,好似后羿射日一样。 恐怖的红光,贯穿鸟腹。将无数气血撕裂。 神鸟,也是管亥。 神鸟腹部中箭,伤势也浮现在他的身上。 刺啦,天地法相顿时被破。 气血反卷,无数黄巾兵,被掀飞。整个大军,重伤者,不可计数。 管亥,被一击打回原型! 连人带马,坠入地面。鲜血淋漓。 “渠帅,渠帅!”黄巾亲兵,急忙将其拖入军阵。 战阵中央,何进哈哈大笑。 大手一挥,意气风发:“传本大将军号令,全军进攻!诛灭贼寇!” 战马四出,一时间战阵凌乱。 几支大军,一窝蜂朝着管亥残部杀去。 刘备正准备拎着长剑,跟着捡便宜的时候,郭嘉拦住了他。 他骑着小毛驴,羽扇轻挥。 “主公,切莫着急。 前方敌人退而不乱,乱而有序。恐有埋伏!” 郭嘉的能力,多可怕,一草一木的变化,难以逃脱他的法眼。 “主公,管亥重伤,军队竟然有五分之一没有乱,说明这支军队,他未必是统军的。” “这支军队的统帅,不同寻常啊!” 关羽眯着丹凤眼。 “不错,这是只擅长防御的部队!以何大将军的性格,恐怕中计了!” 郭嘉望着兴高采烈,挥动军队的大将军。 曹操旁边,荀攸也阻止了曹操。 “明公且慢,恐有埋伏!” 他有一种可怕的直觉。 “多谢军师!”如今的曹操,也有了自己的家业,心中的想法,也和当年年轻气盛不同。 也不愿意,将仅剩的兵力,投入其中。 不仅仅是他,好几方势力,速度都慢下来了。 “看来,以后有不少对手啊!” 郭嘉,刘备朝着四周望去。 历史中,叱咤风云者,如袁绍,袁术,刘表等,都做出来同样的选择! “大将军何进,已失人心!” 举目眺望,刘备叹了口气,这大将军好似待宰的鱼,朝着案板而去。 第58章 毒士风采,乱人心 从边境崛起,到入主神都。 董卓的一生,波澜壮阔,所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他的崛起,离不开一个核心谋士。 就是毒士李儒,他就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储备充裕的毒液,在合适的时候,一击致命。 不论是大局,还是算计能力,几乎走到当世巅峰。 更别说,如今还有另一位谋士。 李儒,贾诩两大谋士,编织的天罗地网,早就在很久之前,遍布大汉每个角落。 从一个黄巾军,到汉朝的将军。 似乎有一双大手,推着他们前进。朝着灭亡,朝着死亡而去。 董卓宽大的身躯下,阴影之处,有两双眼睛,散发着可怕的光彩。 为什么,何进麾下,没有明显的谋士,为什么他的麾下,都是些蛮干之辈。 首要原因,是他性格。 其次,有谋士给他下套了。 “天凉了,该收衣服了!”李儒,悠悠的走向军阵。 这家伙,不仅仅谋事,也能谋军。 凉州大马,并州大军,西凉铁骑。是董卓的核心,也是他的底牌。 其中的贡献,李儒少不了。 他的谋,就如同淬毒的尖刀。直插心脏,带着可怕的剧毒。甚至,什么时候中毒都不知道。 此时之毒,是明毒。 毒里,蕴含的权利。利益,让何进,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算天算地,算人算己!” 和贾诩谋身不同,他更像是虔诚的信徒一样,好似飞蛾扑火的毒蚊一样。 燃烧自己,也要下毒计。 这种不在乎自己性命的绝顶谋士,谁人不慌,谁人不怕。 就好似草原内,人人闻之色变的眼镜蛇。黑曼巴蛇一样。 这阳谋,即使郭嘉,也没办法破解。 当谋略,牵引无数势力,形成大势的时候,非人力可以阻挡的。 望着远方,愈演愈烈的战斗。 郭嘉眸子,有慎重,也有兴奋。 如此谋略,几乎将整个何进大将军府,送入坟墓。 “主公,这恐怕才刚刚开始啊!” 一场葬送大将军的谋划,不可能一两天就浮现的,李儒的毒,不是急毒,而是慢毒,是隐藏在一个个正确时间的毒。 刘备,不论是原身,还是穿越前。 都不善于谋划。 眼神清澈的大学生,有什么坏心思呢。 “唯有实力,走堂皇正道,一切谋划,以绝对的实力碾压过去。” 刘备更加坚定信心了。 仁义是铠甲,手中的长剑,就是立身之本。 “年轻人,当勇往直前。” 他朝着附近几人,相视一笑。 年轻气盛的几人,便不再将这件事放在心里,没有心气的,也走不远。 “奉孝,这方面交给你了!” 刘备面带微笑,武将有武将的战场,谋士也有谋士的战场。 有绝顶谋士郭奉孝,即使李儒,贾诩联合,他也无所畏惧。 “主公放心,一切有某!” 郭嘉握着扇子,悠悠的望着战场。 那西凉大马,庞大身影后的两个阴影。 “毒蛇,哼!如若为敌,就掐死你。”雷光闪烁。 惶惶天雷,足以摧毁一切魑魅魍魉。 郭嘉施展天赋,继续观察战场,这次核心目的,就是俘虏,就是装备,粮草。要在无数势力中,火中取栗。 棋盘之下,大军浩浩荡荡开进敌军大营。 “哼,等的就是你!” 真正的地公将军张宝,已经等待多时了。 和擅长裹挟攻击的张梁不同。 他武力反而不是特别高,却擅长阵法,军势的调整。 黄巾的铁壁,可不是浪得虚名。 地公旗下,足够挡住千军万马。 如果只是防守,肯定不能如此劳师动众。隐藏踪迹。 黄巾主寨, 整个黄巾真正的主人! 少天公将军,张少主。握着【雷公杖】,踏着阶梯,一步步朝着祭坛而去。 这一次,兴起大军,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何进么? “不合力,形成如此声势,大将军会出神都么?” 不能! 何进何人?现天子舅舅。 汉朝天子年幼,太后当政。 如今大汉一半权力,都在何家手里,即使十常侍,也要避其锋芒。 少天公,讲究循序渐进,开辟黄天之世。 “天下虽大,却容不下何进了!” 他怕,怕何进会成为窦家,会成为权臣,会成为霍光这等人。 那时候,和大汉对立的黄巾,可还有生路。 何进什么性格,霸道无比。没有主见。 这种性格,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就麻烦了。 “以己身为赌注,葬送大汉最后的精锐!彻底让乱世拉开序幕!” 他手持宝剑,站在祭坛之上。 一时间,风云变色,无数黄色旗帜,在周边摇曳。 他高举【雷公仗】! “惶惶天威,雷公助我!” 雷光贯穿天地,撕开无尽阴云。隐约间,一支精锐的黄巾力士,出现在军营之后。 天公的旗帜,犹如标枪挺立。 长社的地势,地形,以及数十万黄巾,产生了莫名的变化。 整个形势变得,更加诡异莫测了。 何进几乎吸引了所有目光,【围三阙一】,喊杀声震动天际。 督军下令,各路诸侯,即使装也要装出样子。 佯攻,也要打出样子来。 “看来,我们也要上了!” 幽州军营,大军开拔,浩浩荡荡,绵延数十里。 金戈铁马,冷峻无双。 白马义从,好似一片白雪,覆盖荒原。军势调动,犹如一片白雪皑皑。 “哼!” 阎柔策马向前,【幽州突骑】,好似一条黑水,和白马义从遥遥相对! 幽州郡兵,数万压来! 要动真格的了! “将军,投石车,攻城锤等已经准备就位!” 这个时代,武将并不是万能的。 一些装备,也非常重要。 强大的弓弩,刻着符文的投石车,攻城锤。在破城,也能起到巨大作用。 “大将军有令,开战!” 试探已经结束,此时此刻,唯杀而已。 嗡嗡嗡,一座座庞大的投石车,被调上来。 好似一头头沉默的野兽,一旦爆发,石破天惊。 “三十二台准神兵级投石器,准备就绪!” 百人一车,以精炼铁木为骨架,以奇丝为绳索。 以深山寒铁,铸造的铁丸为弹药。 一字排开,似乎在一条线上。这就是州郡底牌。正兵重器。 第59章 投石重器,万炮齐鸣 暮色将袭来,军阵后方,投石重器一字排开。 好似一个个,仰头咆哮的野兽。 “主阵散开,不要挡道!” 重器当有精兵把守,一个个特殊兵种,已经准备就绪。 作为州郡大军,特有的重型器械。 阵前,郡尉骑着高头大马,望着前方的铁壁铜墙。 “幽州重器,开火!” 一场夜战将开。 “压阵,压阵。” 精兵推着,黑铁铸的投石器支架,将之深深嵌进荒土内。 “主梁稳住。” 数名精兵,拉着缰绳。 特制的橡木主梁,泛着冷光,麻绳绞成的绞盘,缠着主梁,磨得发亮的兽皮散发荧光。 “绞盘再紧两扣!” 伍长的声音有些嘶哑。 紧接着,两名赤膊士兵,蹬着踏板发力,气血流动,肌肉在火光下似乎绷成铁块。 另三人扛着半人高的石弹,喊着号子,将弹丸,塞进皮兜。 “聚势!渡军势!” 一座投石器,百名精兵,他们气血在百长的指挥下,将军势气血,塞入投石器,特制的纹路里。 足足一排投石器,散发一种幽光。 好像,高射炮喷发前的烟尘。 “放!”,“放!”,“放!” 一声号令,随着主将挥下红旗。 投石器的扳机卡扣,“咔嗒”弹开,主梁猛地回弹,极度具有韧性。好似神明弯弓一样。 嗖嗖嗖!嗖嗖嗖! 石弹,在军势加持下,似乎变成了飞行的猛兽,拖着火舌,朝着周仓所在地砸去。 石弹,裹着风声,带着气血火流。砸向敌营。 烟尘冲天而起。 面对此时此景,周仓依旧稳如泰山。 气血冲天地,古盾御神明。 “莫要慌张,稳住阵形!” 周仓站在主寨,他声震如雷。城楼上的黄巾兵,惊喊:“快加固盾墙!” 防御再好,也有漏洞。 防御需要第一时间,补齐漏洞。 可他话音未落,第二发石弹已撞碎木盾,木屑混着惨叫溅起。 火舌裹着浓烟,喷薄而出。 只能听到石炮尖啸,无数黄巾兵感到一阵耳聋。 石弹凶猛的撞向城寨。 轰然巨响!震得地面发颤。 “快,堵上!”黄巾主将周仓,涌来。带着气血大盾,扛住这一击。 一个数千丈的巨盾,拔地而起。 “咳咳!” 太强了,太强了。无数黄巾被打回原形。 撞在木门上, 加持军势的木门。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蔓延,崩碎无数木屑,混着碎石四溅。 好似无数流弹,让黄巾兵苦不堪言。 “起阵!” 周仓稳住阵形。施展天地法相,扛着【廉颇古盾】,聚集阵形,压了上去。挡住投石器,最猛烈的攻击。 还未等守军反应,第二轮石弹接踵而至。 “打,哈哈,给老子砸死他们!” 郡尉握着马鞭,意气风发。 他的耳边,铁栓崩断的脆响刺耳。 看来,不准备有所保留了。 “给老子上【子母开花弹】!”。郡尉,也不准备玩了,直接将压箱底的炮弹拿出来。 “快快,将石弹装填。” 有精兵数十人,扛着【蜂巢形状】的特殊炮弹。 闪烁幽黑色的光泽。 “开火!” 郡尉一声令下,夜幕被石弹带起的火光,彻底撕破。 区区数十尊投石器,竟然打起了万炮齐鸣的效果。 摩擦空气的声音,和狂风共舞。 气血军势,彻底放开。 炮弹,飞入天空,一瞬间变得巨大无比。散发火光。 好似三十多个椭圆形大山一样。 轰鸣声震得大地发颤,石弹夹杂气血,摩擦时候,好像吞吐火舌。 “开花了” 子母开花弹,拖着橙红尾焰,划破夜空。 主弹分解,好似无数蜜蜂一样。如乌云,如流星群。 这些石弹,密集如坠落的流星。 第一枚石弹,落入城楼上空,气血放开。 “快跑!”黄巾兵,大惊失色。 只见那母弹,轰然炸开,数百枚子弹,如暴雨般四射,地面,被犁出蜂窝状弹坑。 “滚开,老子来!” 一旦被破空隙,大阵就遭殃了? 数千丈的天地法相,扛着盾牌,堵住缺口。周仓气血缠绕,激发了特性。 硬扛着那连绵火弹。 当是时,万千弹雨倾泻而下,火光在城寨连成火海,土石与弹片,气血激荡,腾空而起,烟尘柱,直冲天际。 一尊挺天立地的神明,扛着如山巨盾。在“铜墙铁壁”缺口,生生顶住恐怖攻击。 “好一员,盖世猛将啊!” 严纲等人,也不感慨,他们面对万炮齐发的投石重器,也要慎重对待。 这家伙,竟然硬朗。 黄巾士兵,趴在阵法墙下,耳中只剩轰鸣,似乎天地都在剧烈震颤。 每一次气血喷涌,都掀起丈高土浪。 原本建筑平整的城墙,转眼变成人间炼狱。 连风都裹着灼热的气血。 “咳咳,还好有统领,否则我们完蛋了。” 老兵,擦了擦血迹。 还有心情,朝着城门望去,无数烟尘翻滚着,涌入城内,整个黄巾兵散乱不已。 眼看久攻不下,郡尉也没了好脾气。 “继续!不惜一切代价!” 他的亲兵四出,从后方提出了一个特制炮弹。 一个个,气血狼烟之辈。 扛着如铁矛一样,刻着无数符文的弹。放在最大的投石器内。 “调整角度,对准黄巾贼将!” 幽州郡兵们,抹了把脸上的汗。 推着绞盘,再次吱呀转动。 “给老子调动气血,不要留下一丝,否则!斩!” “是!” 又是一阵骚乱! 又一轮投射开始了。 只听到,一声奇兽鸣声,特制的武器。钻入黑夜里。 融入无尽的黑夜,朝着周仓而去。 敌楼轰然倾塌,周仓踹了踹支架:“这铁疙瘩,比十个攻城锤还狠!” 冰冷的武器,几乎镶嵌入古盾里了。 可是,他是谁! 他是周仓,硬扛赵云三枪,还到处跑的怪物。 身旁小兵,望着火光里的涌来敌阵,声音发颤:“渠帅,他们来了?” 周仓一边扛着冲击,一边踹了他一脚。 让他避开流弹。 他冷哼一声,顶上缺口,目光锐利:“哼,想破我军阵,还早了几百年呢。” 随即,他扫视四周。 “小的们,都给老子扛住!” 第60章 奉孝下令,双谋算计! 雷光闪烁,郭嘉双眼恢复平静。 似乎万里沙场,尽收眼里。 “主公,我们该做准备了,局势发展到高潮了。” 郭嘉骑着毛驴,来到荒草地上。指了指远方,如火如荼的军势。 “奉孝,直言!” 文人的讲究,刘备性子有些直,研究不来。 “主公,三路大军已经和黄巾四极交手了。【围三厥一】已经开始了。 数十种重型器械,已经推上战场。” 投石器的万炮齐发! 数十旗舰的,破城重弩! 汉军精锐的重型破城锤,一种种大军才有的器械,都拉上战场了。 “数十万联军,几乎全部压上战场了。” 孙乾补充道! “也是时候了!”刘备,郭嘉相视一笑。随即,刘备变得正色起来, 望着麾下文武,朝着郭嘉点了头, “军师,下达号令吧。” 双股剑,碰在甲胄上,叮当作响。 关羽,张飞,典韦,孙乾,简雍等人,也骑马上前。 【夜三劫营】要开始了! 作为军师,需要发布号令。 郭嘉也不见外,散乱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策驴,走向刘备让开的主位。 无边荒原上,狂风烈冽。军师指挥的第一场战役,要开始了。 “关羽听令!” 他猛然,看向关云长。 关羽骑着黄骠马,抱拳回道:“末将听令!” “令,关羽领取三千【青龙卫】,在黄巾乱起,【期门卫】大败,取道山梁,破【黄巾力士】!” “末将得令!” “孙乾听令!”郭嘉,又望着神出鬼没的孙乾。 “军师吩咐!” “你负责,传递信息,居某左右。” “得令!” 孙乾的分身,虽然不擅长战斗,却是最好的通讯,就如同电报机一样。 在郭嘉旁边,就能传递信息。 “军师,俺老张干什么?” 张飞已经心痒难耐了,手中气血翻滚,震的丈八蛇矛嗡嗡作响。 “翼德!” 刘备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要听指挥。 “呵呵,三将军莫着急。 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不知长枪是否锋利?”郭嘉笑道。 “哈哈,军师放心,不论敌人是谁,某的丈八蛇矛,定然让他有来无回!” “如此甚好!” 随即,郭嘉正式下令! “张翼德,你带领【一千青龙卫】,在黄巾彻底崩溃的时候, 接应关羽,将黄巾力士溃兵,往这里驱赶!” 随即,他手中以雷霆凝聚了地形图。 指了指一个地方。 “得令!” 郭嘉思索片刻,继续道:“主公,请你带着【羽林骑】,在他们在此处休整的时候,夜袭! 不可鏖战!” “奉孝放心,一切有我。” 上战场,他可不惧怕,更何况劫营。 看来,郭嘉盯上了【黄巾力士俘虏】。这一支军队,可不好打。 “云长,千万小心。 你面对的【黄巾力士】,很有可能是【天公亲卫】。” 将主力给了关羽,这是场针尖对麦芒的战斗。 三公黄巾力士,谁不知道,天公黄巾攻击力最强大。 黄巾是战略撤退,还是惨败而出,都不清楚。 这次安排,以最强大的绝顶武将,配合大半兵力,很显然,面对的不是溃兵。而是大胜撤退的精锐。 “云长,这将是一场硬仗,千万小心。” 刘备,关切道。 “大哥放心,凭某手中【青龙偃月刀】,定然杀他个措手不及。” “哈哈,二哥,无须忧虑,某会接应你的!” 谁都知道,两军鏖战时候,突然出现援兵,对于战局变化有多大。 张飞是一支奇兵! “云长,一定要将黄巾阵形打乱!” 否则,张飞这把杀猪刀,如何杀蛇七寸呢? 郭嘉,给关羽指点,战略目的。不是杀人,而是打崩军势,让其乱起来,一次次的削弱气势。 最终变得风声鹤唳起来。 一环接着一环,最终决战。彻底集合大军,吃下这一支精锐。 “一旦吃下一部分俘虏,我们就有了一只,真正的攻击精锐。” 武力最强的关羽,配合这支特种军团。 这就是横行天下的基础。 将会成为真正的【关家军】!不论和任何人战斗,都不会怂。 这个任务不轻啊! “诸位,某去也!” 关羽,策马出阵,朝着军营驻扎地而去。 五千【青龙卫】,已去其三。 “哈哈,俺老张也走了!” 张飞来去匆匆,战马嘶鸣,踏尘土而出。 “主公,我们离远点!战场要发生变化了!” 郭嘉带着刘备,朝着一个高地而去。 “好热闹的,某都想出阵了!” 典韦双眼放光,眼前的大阵势,令人激动啊。 三军会合,杀的黄巾凌乱。 “看来,何大将军,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郭嘉叹了口气, 那黄巾,乱中有序。 一小部分,开始朝着固定方向移动,一看就是有人指挥的。 要坑杀何进! “大势已去!” 无数人的算计,何进回天乏术了。董卓面带笑容,他身后,两个绝顶谋士,隐藏在阴影中。 好似黑暗的两张笑脸,冷酷的笑着。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踏入巅峰了。 “主公,一切尽在计划中。何进灭亡,我等的主力,在神都洛阳,就畅通无阻!” 李儒毒计将成。 “明公,登堂入室,成就大业就在今朝。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入主洛阳就在今朝!” 贾诩,默默无闻,底下隐藏太多东西。他对于人心把握,对于算计人心,无所不精。 而且,最擅长隐藏。 他出手,能够将董卓大军,变得让人忽视,平平无奇。老虎变绵羊。 一旦,入洛阳。 绵羊变成老虎,要吃人的。 “四家,十二府已经同意,请将军入洛阳!” 贾诩,说出一个重磅信息。 袁家,刘家,杨家,王家。几乎都愿意支持他。 毕竟,边境蛮子,对他们来说,可是好的傀儡。 “呵呵,某将和你们封侯拜相!共享富贵!” 董卓豪气干云,对于地位,富贵,他毫不在意的封商。 当年那个杀马,结交豪杰的人杰,似乎有回来了。 他眸光盯着何进方向,似乎要吃人。 好像是无数虎群,出现的异类,一种恐怖的彪兽。 第61章 时势造英雄,草莽董卓 董卓,董仲颖。 他出身凉州陇西郡。 那里民风彪悍,汉人与羌、胡等杂居之地。 “当年明公,何等英雄!” 李儒,虽然毒。 可是,他却见识了最初的董卓。那个意气风发,不知道困难为何物的草莽大哥。 李儒,年少处境悲惨。 在夹缝里求生,也练就了一身,算计一切的本事。这一切成就了他,也让他痛不欲生。 直到那一年。 年少的董卓,经常带着一帮兄弟。到羌人部落游玩,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边境讲究实力。那时的董卓身先士卒,力拔山兮。渐渐的,与部落首领们结下交情。 “也就是那时候,边地开始有了明公的踪迹。” 在李儒心里,没有一个主公比得上那时的董卓。 “哈哈,没想到当年的小事,你还记得啊!” 董卓淡然一笑,豪气干云。 “当年某回家乡务农,羌人首领们看得起某,来看某,些许招待不足为贵!” 那时,他家无余材。 他竟杀掉家中耕牛设宴款待。 这份“豪阔”让羌人首领们十分感动,回去后凑了上千头牲畜回赠给他。 这一件事,在李儒心中,价值千金。 “明公天资卓绝,年轻时都力大过人,能骑马射箭,武艺出众,一身气血,惊天地。 一流武将的实力,在当地颇有威名啊” 李儒把董卓的每件事都记得,自从董卓被官府征召为吏后,他的发展一发不可收拾。 在当地,可是名声显赫。 将一切,环绕他周身的豪杰,当做兄弟对待。 家里妻儿,他奉养之。 这股豪气,让无数年轻的俊杰,团结在他的身边。 当董卓,带着兄弟纵横边境的时候。 是李儒心中,唯一的白月光。 李儒,毒辣的性子,变得缓和起来了。对着董卓说道:“还记得,明公冲天气血荡敌营的场面。” “哈哈,那时候谁能想到,某的左膀右臂,出现在那里呢?” 董卓拍了拍李儒肩膀,让他不要在意。做了这么多,足够了。 临危救主都让无数人传颂! 那主救你呢? 这一点,李儒心中有杆秤:“此生此世,愿为主公大业效死!” 再强大的谋士,也不是天生就是。 破开迷雾,解救他的人,不论是谁,在他心中,是天地最大的英雄。 “这些年,苦了你了!” 董卓对敌人非常残忍,可是对于自己人非常好。更别说,如今李儒是他的妹夫。 从底层出来的,最在乎亲情。 这么多年,在李儒核心谋划下,从几十人的游侠,到如今坐拥数万兵马,麾下数十员上将的霸主。 他付出了太多太多! “毕竟,凉州情况你也清楚,那可是杀伐不断,龙争虎斗啊!” 凉州,最主要特征就是“乱”。 从几百人到几万人的势力,多不胜数。那里是名副其实的“蛊州”。 而董卓,就是杀出来的【蛊王】。 血腥,残忍。却爱护“亲人”,爱护兄弟。 也就是这份难得的豪情,才让他越演越烈,变得异常强大。 纵兵劫掠,屠戮杀伐,都是那里的特色。 历史中,董卓为了招揽吕布,天地宝马赤兔,金银财宝,毫不心痛。 财散人聚,这是一帮利益豪情在上的势力。 “咳咳!” 李儒咳出一些血来,施展天赋,太耗费精力了,【解封凉州,入主洛阳大计】。让他有些筋疲力竭了。 一个边境将,要入主洛阳何等难。 即使在历史中,这种先例几乎找不到。 要在无数精英存在的世家大族面前,完成这件大事,谈何容易。 如郭嘉,如孙乾这种可怕天赋的人。大汉朝境内,超过数百之数。 “多谢两位了!” 李儒定计,贾诩辅助。两个绝顶谋士,终究还是将一切算进去了。 即使郭嘉,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同。 刘备骑着的卢马,望着那几乎形成实质的可怕军势。 内心,闪过一丝煎熬。 身为穿越者的他,怎么不知道!黄巾之后,就是何进,十常侍崩灭。 之后就是董卓入主洛阳,祸乱朝纲的大事。 他能说么? 不行,隐隐约约有一种直觉,一旦说出来,就要遭受恐怖的打击。 即使他佣兵十万,也扛不住的恐怖打击。 历史中董卓多强大,此时更加强大。 这就是人为造成的大势,是一条可怕的毒蛇,明知道是毒蛇,却不能靠近。 靠近必死。 这种煎熬,谁人能懂? 坐镇朝纲的董卓,即使曹操,也不得不屈服,选择最激烈的卧底方式,以“血溅五步”方式去完成大事。 隐隐约约,两个当世英雄心有灵犀。 曹操望着那军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似乎,所有轨迹,又朝着应该发展的轨迹而去发展。 “人定胜天?能做到么!” 祭坛之上,张百忍感觉到一股极限的压力,压的他快喘不过气了。 张角逆天改命,将黄巾传给了他。 他能够开创真正的“黄天大世”吗? 雷光闪烁的【雷公仗】,没有说话,可是那不曾熄灭的雷霆,不曾有过一丝妥协。 “呼!” “传令!令:地公张宝收网,令张合出击!某要何进首级!” 他终于出了一张王牌! 当年在冀州,招降的军司马,号称一流守门员的“张合”。 破阵摧坚,文武双全的将领。 如今,正是他带领【天公军团】。 疾如风,迅如雷,这就是攻击最强的军团。 张合带兵风格,以“巧变”,“善谋”为核心,对于地形的利用,达到一种极致。 没有特别明显的短板。 稳慎为主。 “出击!” 一杆断魂枪,张合更像是一尊儒将。 天公军团,主以大槊为主,手有劲弩。不论是远程攻击,还是近处鏖战,都非常出色。 只有攻击,没有防御。 好似一把无剑柄的飞剑,出手必见血。 长社山脉深处,骚乱黄巾,逐渐聚集起来。他们撕开伪装,露出真身。 一个个气血鼓荡,开始和地脉之力相联系。 正是【地公军团】! 地公军团,几乎在一个个百人的分布下,将何进孤军深入的部队,笼罩起来。 第62章 何大牛,愿为主公效死 何大牛,是一名大将军府的亲卫。 早年,以务农为生。后来,我的三姑的舅舅,当了大将军。 我们村子,三百多人。就跟着,加入了将军府。 那日以后,扬眉吐气,不再侍弄土地,不再苦哈哈的,大将军的赏赐也多,我等几人在洛阳城外,买了几个庄子。 也算功成名就了。 何大牛,在这帮人中,也算上进。跟着将军府的护院,学了几招。肉食不缺,而且下的了苦。 “护院说,俺倔的像头驴! 可俺知道,没有大将军,俺不过乡下务农,在土里剖食的,这辈子也这样了。” 就凭借,这股铆劲儿。 俺成了一个管着“十人”的大官。 在俺们村子,也是名声在外了。俺别的不知道,俺誓死保护大将军。 此时,何大牛眼神开始发红了。 他知道,这次和以往不一样。 亲兵也要拼命,也要上阵杀敌。以往的悠闲日子不再了。 “这就是乱世么!” 他喜欢听读书人,讲过去的英雄豪杰,讲力拔山兮的项羽,勇猛无敌的马武。 世事弄人,他也妄想过,也有临危救主,功成名就的时候。 “呼呼!” 远处,军势犹如无尽烟云,大地都在战将的斗战下颤抖。 他紧紧的握着兵器。 手中大盾,闪烁玄光。手中环首刀,吹毛断发。 内层柔软的兽皮,外层崭新的盔甲。都不能让他感到安全。 跟着护院,凭借野牛一样的韧性,一身气血,如钢如铁。 他知道,天无穷,人有尽头。 这一身,气血狼烟就是他这辈子的巅峰了。 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天地法相”,他也曾畅想过有这么一天。 “老牛,准备结阵了。” 军司马,充裕的气血挤了过来。 这家伙,是何进的侄子,早年杀豚为生,不缺肉食,一身气血,是何大牛的数十倍。 几乎走到二流武将的层次了。 何大牛,赶忙理了理战甲,拎着大刀,带着十几个“兄弟”。环绕何进。 他天生体魄大,比普通人,高的多。如今,在亲卫里,也是很壮硕的。也很下苦功。 于是,军司马,就把他塞在何进附近。 “小的们,跟着俺,灭逆贼!” 他眼中的何进,是衣食父母,是除掉逆贼的英雄。 那磅礴的气血,好似一头窝狮。 呼吸间,气血震荡。 他的美髯,如狮子鬃毛一样。赤目圆瞪,双眼充满了杀伐感觉。 好像正在捕猎的狮子。 何大牛牢牢的扛着大盾,提着环首刀。 “杀!” “杀!” 如他这等人物,在这里十分不起眼,一片片的到处都是。 这附近的亲兵,要么是乡人,要么都是亲戚。 他的心,也跟着军势跳动。 一缕缕气血,凝聚在一起,在何进中军,形成了一头庞大的“窝狮”。 何进,对于亲兵。可是不遗余力。 钱财,装备,气血秘术。毫不吝惜。这是他的立身之本。 “儿郎们!” “大将军!” 何大牛,跟着狂吼,气血狼烟冲天起,短短瞬间,数千条狼烟气血让军势“窝狮”变得更加狰狞。 好似神话中,坐镇疆土的魔狮。 “破船还有三两铁,何进再不堪,也有得到他恩惠的人。” 郭嘉望着那磅礴的军势。 “是啊,亲兵营,几乎是每个将军的重点。最差的亲兵营,也不弱于一般的一流军团。” 刘备叹了口气! 亲族亲兵,几乎是所有亲兵营,最忠心,最能保护主官的形式。 天下间,这种以乡人,以亲戚作为亲兵的非常多。 “可是,如果这种亲兵被打的大败,伤亡惨重,一个将军战斗力,也将极速下滑!” 郭嘉提醒道。 “某醒得!” 刘备听从了他的告诫! “杀!”喊杀声,震天动地!乌压压的汉庭主力,彻底压入长社山脉。 军势绵延半个山脉。 一些州郡兵,也忍不住了,开始跟着涌了进去。 “看来,黄巾的反击要开始了!” 计策也好,阵法也好。都是有限度的。 渔网,网不了鲨鱼! 黄巾军杂乱的军势,也开始融合了,一缕缕气血,结合地气。 有一种大地的厚重。 “流寇”李老二,就是一个从徐州,转战数州,参与五十次多次大战的老黄巾。 也是黄巾的主力。 隶属于“地公将军”麾下。 “呸,让老子跑了这么久,也该让老子出出气了。” 他掀开伪装,激荡气血。 握着大盾,大刀。 一身气血,如姣狼。散发一种残忍一种凶狂的韵味。 “老子,被黄巾裹着,杀大户,破县城。屠村,杀人,什么没有干过!” 没有控制的兵,比匪更可怕。 这些人,不事生产,竭泽而渔。 杀官杀民,奸淫掳掠什么没有干过,黄巾的军纪,差成什么样子了。 所到之处,人兽退避。万里杀的无人烟。 人饿极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一次次流浪,他们每次吃肉,都是拼命。 “狗子,走了!”一个气血磅礴的黄巾,带头前进,朝着他招呼。 这位,曾经是个大匪,也被裹着加入黄巾了。 “呼呼,那就再杀一场!” 李老二,调动气血,跟了上去。他没有名字,一家四口,就他一个了。 他家老大,被官杀了。老三妹子,被大户抢了。 他一无所有! “杀啊,我们是谁!” 一个猛将,从骚乱的军阵冲出,黄巾裹面,一身硬甲,手持长矛。 “地公!” “地公!” 李老二,跟着大吼,他的气血,被某种力量调动,形成一张张“符箓”。 在这种奇特的符箓加持下,他似乎成了山,成了河水,成了巨石。 似乎地脉,随着他而调动。 “起阵!” 那猛将一吼,一瞬间,整个长社山脉似乎发生近十级大地震。山崩地裂,河水倒灌。一片天灾模样! “奉孝,小心!” 刘备迅速抽出双股剑,甩出一道剑光,形成一个薄膜,护住了本部兵马! 大地都在摇晃,日月好似都要失去颜色。恐怖的狂风,从山涧吹出。 无数巨石,大木,被裹着。 “何进完了!” 无数谋士,都被眼前的大地震,震住了。位于阵中的何进,损失将有多大? 第63章 六郡良家子,帝国精兵 “快,保护大将军!” 亲卫统领,扛着大盾。顶上了喷涌而来的军势。 大阵之内,彻底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好似切割出来了,一方硕大的空间,浩瀚的大地复苏了,山川移位,江河翻卷。 一处处黄巾军,站在地脉节点上,以阵法,软禁地脉,控制这条可怕的猛兽,以军势,气血为“长鞭”。驾驭这头猛兽。 地公军团的士兵,似乎融入地脉之中。地脉不破,他们能够分担伤害。 阵中,张宝迎接了重伤的管亥。 “头领且去休息,待本将军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张宝,面色沉稳。不卑不亢,如大地般厚重。 “有劳地公将军了!” 管亥,咳出一口血。那重弩的滋味可不好受。还需要找找军医,治一治。 还好,黄巾军太平教,以治病救人起家的。治病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管亥不敢久留。他再不治疗,恐怕伤了根基。 “且去,且去!” 张宝不再多言,如今是他的主场。 张宝冷哼一声,一身气血融入地脉,他的身影也消失不见,整个军阵似乎有了“灵性”! 这就是意志的表现,绝技蕴含主人的意志。 强大的意志,改天换地,再造乾坤。 “匹夫一怒,血溅十步。更别说无边大地了,大地的怒火,就是接天地的大地震。” 长社山脉,最大得特征就是“多石多水”! 特别是这里! 大地开始摇晃,汉军勉强稳住阵形。 “稳住,稳住!” 军侯,挥舞武器,气血狼烟冲天起,让军势,如钢钉一样扎在战场。 “后退者,斩!” 督战队将,骑着战马手握砍刀! 他的身后,冷若冰霜的督战队,手持弓弩,大刀,冷不丁的盯着四周。 让汉军唯有向前! 可是震动才刚刚开始,这些汉军并不在意,没有人后退,反而调动气血跃跃欲试! “我等良家子,报国就在今日!” 期门卫的良家子,握着长矛,似乎有了一丝丝父辈的荣光! 平贼寇,灭反王,镇外戚,破匈奴! 这些良家子,在汉朝是当之无愧的精锐! 区区地动,不能让他们动容。 “儿郎们,调动气血!加持枪阵!” 有军侯,挥手,精粹的气血,擦地而起,一杆长枪直插云霄,正是他们特有的天地法相。 六郡多才俊,一流武将在这里并不少见! “我们也来,不要让天水郡的小子们小看了!” 一杆长刀,耸立在军阵中。刀光数千丈。 正是“陇西长刀”。 一时间,面对天地动摇之势,六郡良家子组成的【期门卫】,【羽林卫】两军,反而被激起了祖辈的荣耀! 在一个个一流武将的带领下,他们调动气血,加持军势。 一杆杆最常见的基础兵器,耸立在战场。 或刀或剑! 或枪或戈! 或弓或弩! 都是最常见,最普遍的兵器,在六郡良家子,这种特殊的传承下,似乎有了精神。 耸立的军势,不比任何军势差。 不愧是天下强兵的来源之地。 无数时代,都有他们的风采! 针尖对麦芒,战况变得复杂起来!军阵是有变化的,地动山摇,似乎是地公军团的前奏。 “足够埋葬一切的军阵,定然让你们这等,高高在上,不知民间疾苦之辈,吃下苦头!” 张宝,心冷如冰。 他们投身起义,早就将生命置之度外。他们所做的一切,就是推翻腐朽的“汉朝”! “没错,没有那么多贪官污吏,横征暴敛。我等姊妹,也不可能无处求生。 杀了他们,杀了汉朝的爪牙!” 有惨痛经历的黄巾兵,对于汉庭恨之入骨。 以恨意,催动的杀意。 形成了复仇之鼓! 庞大的鼓音,回荡在天地间,“复仇!复仇!” 一流武将的意志,影响了他的千人队。这些流寇,老兵组成的精锐,掀起了军阵的第二层变化。 真正的“地震”开始了。 鼓声喧嚣间,无形的波纹,撕裂山川,破坏大地。 天地都似乎在这股力量下哀嚎! “挡住他们!” 身经百战的六郡将领,什么情况没有见过,父辈的传承,让他们足够顶住一切力量。 “西河盾,给我挡住!” 期门卫,虎贲中郎将。手持长枪,指挥军阵。 一瞬间,一杆浩瀚的大盾涌了出来。顶在最前边。 扛着最强大的“复仇之鼓”! “天水枪!北地戈准备!” 虎愤中郎将一声令下,那些精兵开始行动,他们扛着长枪,长戈。和军侯呼应! 无边盾牌之后,长枪如林,长戈锋利。 “好!西北方向!北地弓,上郡弩准备!” 面对如此局势,大将军何进,也不得不请出,六军真正的掌舵人。 这是位经历过三朝的老将,一辈子都是中郎将。攻守兼备! 是皇甫嵩,等人专程请出来的老古董。 “弟兄们,跟我走!” 北地多豪杰,擅长弓箭。 年轻的军侯,渴望军功。汉朝的军功,对于他们,几乎都是兑现的。因此,他们人人好战! 精心制作的“北地弓”。最擅长群攻。 他们最擅长“连珠箭!” 气血化箭,破阵群。再加上特制的箭,他们是期门卫,最强大的矛。 “北地弓,准备!” 虎愤中郎将,面色沉稳,对于一切了然于心。 六郡兵,综合实力最强。最擅长硬仗。 虎贲中郎将,望着军阵:“不知道你张宝,比之项羽,比之窦家,比之吕家如何!” 每次,六郡的敌人,都是天下最强大的。 当年打过项羽,打过窦家外戚,平过吕家骚乱。 只要汉朝能兑现军功,他们就不惧怕天下一切敌人。 “求活之兵”和“军功之兵”。就这样子,对上了。 汉军中军,何大牛等人,被这恐怖的军势,吓得颤颤巍巍。 这就是帝国底蕴! 他们和其相比,差太多太多了。 “呸!都是两个肩膀,一个脑袋,谁怕谁!” 何大牛,就是倔强。 握着长刀,调动气血,牢牢保护何进的座驾。 “哈哈,不愧是俺的乡党! 区区贼寇罢了,儿郎们,跟着俺,建功立业!” 何进金戈铁马,握着长矛。从战车走出。 亲兵的保护,精锐的汉军,让他有些想上场试试了。 可真是,又菜又爱玩! 第64章 天水枪,陇西骑,上郡弩,西河盾 “阵形稳住了,真不愧是六郡良家子!” 如此兵源,岂不让人心动。随便一个,都是精兵强将的苗子。 郭嘉熟读史书,给刘备介绍道:“六郡地处西北边境,百姓常年直面匈奴侵扰。” 独特的地形,形成“家家习骑射,人人能征战”的民风。 汉朝兵源,严格限定为“良家子”。 这些良家子,是无犯罪记录、家境清白的农户或地主子弟,身体素质与纪律性远超普通征召兵。 “此外,这六郡,畜牧业发达。 这些良家子,自幼接触马匹。 也养成了一种全面的素质。武器使用,兵器使用,骑术。都非常强大。他们的素养天然优于绝大部分州郡” 再加上朝廷,对六郡子弟参军给予丰厚奖励, 军功爵位、土地赏赐。 也就完成了他们,家家熟读兵书,打磨气血。 最重要的是,六郡地形复杂。多贼寇。也不缺少练兵机会。 “这些人,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弓弩,矛枪,刀盾是最好的转型兵源!” 望着他们娴熟的气血,刘备一眼就看出来这种兵源的可怕性。 他们能够以极快速度,组建一支一流的军团。 那近乎实质的长矛,长刀。无一不在诉说他们的强大性。 “可惜啊,汉朝不灭,这种兵源最忠心汉朝!” 这是大汉数百年组建的兵源。 刘备也深思,这支兵源,几乎和汉朝绑定了。 汉灵帝坐镇朝纲,他们聚集在汉灵帝麾下。 谁执掌朝廷大权,这支兵源就属于谁。 历史中,也是如此,何进,董卓,曹操,谁掌握天下正统,也就拥有这支强军。 他们是中央禁军,是大汉的中流砥柱。 天水枪,陇西骑,上郡弩,西河盾,安定戈,北地弓。 这是六支一流军团构成的综合性军团。 这就是【期门卫】,如今也叫做【六郡期门卫】。 “天水枪,有种西北边境的粗狂感!” 这种气质,和皇甫嵩的精兵很相似,却远远比他们更加强大! “不错,天水枪,几乎实质化了!” 刘备熟武艺,对气血很敏感! 那粗狂的长枪,没有一丝杂乱,丝丝缕缕的气血,缠绕在军势上,那军势,被蹂躏成钢筋铁骨一样。 淡红色的气血,点缀其上, 这种东西,给人的感觉,好似能够自动飞行的“洲际导弹”一样。 又好像是神明手中,穿山过岳的神矛一样。 强的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场针尖对麦芒的战斗!”刘备能够想象,处于略势的【六郡期门卫】,将付出何等牺牲,才能破开这地公军团的大阵。 地动山摇继续! 何进,真是看不清自己! 看不清,战况蕴含的杀机! “就让杀伐,迷蒙了你的意志,就让战场埋葬你的智慧!” 董卓之后,贾诩悄无声息的施展了手段! 贾诩乱武,让曹操大败。 不就说明了他,擅长人心么? 这种手段,就是他的绝技,就是堪比郭奉孝【星云天地棋】的绝技。 更加的神秘莫测,更加的乱人心智。 阴谋阳谋,郭嘉擅长阳谋,而他就是天地间最大的阴谋者。 无形的意志,似乎感染整个战场。 敌我双方的士兵,似乎产生了淡淡的变化,也许某一天,这种变化,河水汇聚,形成滔天洪水。 “何进大将军,天地虽大却没有你存在的意志了!” 贾诩开始调动能力,推动事情发生更大的变化。 正常来说,主公冲阵,应该有人阻止。 可是,在这种力量下,很多人,似乎都被引导,偏移了。 倔强的何大牛,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推着他。 可是,却又是他自愿的。可怕,这种能力,会激发人的欲望,贪念! 很多士兵,都变得火气旺盛,拎着的武器都想上战场! 这种“望战则喜”的心态,是精兵必备的。而那只大手,让这种心态,更加不可预知的爆发。 一些小细节,没有关注到! 人是从众生物,何进也被感染了。 拎着长矛,驾驶战车,带着亲卫,直插敌营。 这家伙,不缺肉食,还有大量护院教导,一身气血磅礴无比。 形成庞大的天地法相,是一头窝狮。 这东西,是他当上大将军,南方小国进贡汉朝的“狮子”,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金灿灿的,十分威武。 于是,气血跟着思绪变化,他就形成了“窝狮法相”! 狂狮咆哮,黑金色的气流,夹杂无数气血,形成了狂狮战矛。 天地法相,拎着战矛! 这家伙,竟然骑着亲兵营化作的“窝狮军势”,好似骑着妖魔的魔将一样,魔气森森,乌烟瘴气。 再加上,他身后一个个巨大的“蚩尤巨人”。 气势太强大了。 “这就是大汉,即使一个小人物,登高位,也会具备相应的能力!” 天下诸国以弱亡,独汉以强亡。 “是啊,这天下,最强大的还是世家大族。当年的六郡精兵,如今被困在洛阳,六郡不得出!” 郭嘉也感慨道。 “六郡良家子,被挤压没落了。都如此强大,真不知道四世三公袁家,究竟拥有何等底蕴!” 刘备,此刻对袁术,袁绍忌惮不已。 袁家实力遍布十三州,这世家大族,拥有天下近半财富。是天下世家联盟首领。 掀起百万大军,良将千员,文臣如云,谋士如雨,对他们来说都不是难事! 此时,他们无形的影响这场战争。 长社之战,不仅仅是他们合作,而是对汉庭,那头真龙的试探! 龙死了,他们要跃龙门! “主公,何进必死!” 郭嘉很确定,他感觉到很多股精神力,环绕整个战场,发挥不同的作用。 目的只有一个,推着何进拼命! 军阵之中,【六郡期门卫】扛在最前边,西河盾都要撕裂了! “必须破了这个乌龟壳!” 张宝,挥了挥挥手,一个传令兵冲出阵营。 “地公将军有令! 天公渠帅,区区出击!” 怀抱武器,骑着高头大马的张合。猛然睁开眼睛,他的身后,一个个手持长枪的精兵,武器闪烁着可怕的雷光! 他大手一挥:“天公军团,出击,击溃【期门卫】!” 第65章 先破安定戈,再灭陇西骑! 张合此人,治军能力非常强大。 出手也非常稳重。 面对六郡兵,他手握【天公军团】,当即作出决定。 “先从安定戈方向杀入,再破其机动力量陇西骑,踏破远程力量,北地弓! 定然让其痛心疾首!” 张合精通各兵种优势,期门卫中,陇西骑是一股机动力量,就如同老虎的翅膀。打掉翅膀,飞虎也难以挣脱地公泥潭! 迟早被溺死! 好钢用在刀刃上,这一点他也清楚。 况且,他手中的天公力士只有两千人,占据不到总人数的三成。 这等强兵,绝不能浪费! 他分析军容变化,分析地形,寻找突破口。 “不愧是六郡中郎将,身经百战,纵横沙场!” 那老将,指挥军队,非常稳重。 就如同一个种地一辈子的老农,对于什么时候干什么,用了多大力气非常熟悉。 对于军队调动,非常轻松稳健。 “六郡为一个整体,唯有那安定兵,有一丝突破机会!” 张合此人,最擅长了解地形,风土人情,以及兵力组成。 获得的信息越多,他排兵布阵能力越强大。 黄巾军中,从凉州起来的也不少。 那边的情报,他也比较清楚。 安定郡的兵源核心,因地处西北边疆,以本地户民为主体,融合边郡特色的乱战模式。 在安定社会,这些兵源,以编户民为主。 按汉朝“正卒”制度,成年兵,在本郡服役1年,承担地方守备、治安巡逻等任务。 之后还要轮流到京师或边疆服役1年。 其中有相当重要的力量,就是边疆少数儿郎,他们招募边地健儿与归义胡骑。 西汉时期,作为对抗匈奴的前沿。 驻军将领,只在安定郡,针对性招募两类人群。 一是熟悉本地环境、擅长骑射的“边郡骑士”,他们多是当地豪强子弟或猎户。 战斗力强,是骑兵主力; 二是归附汉朝的匈奴、羌等少数民族部众, 他们被编为“属国兵”或“归义羌胡”。 具有强悍的骑兵优势和对游牧战术的熟悉。 霍去病时期麾下就有安定健儿。 天下未乱,凉州先乱。这个时期,是王朝末年。 如今的安定郡,多临时征发与刑徒兵。 大部分是未到服役年龄的少年或超龄者; 同时,朝廷也会将部分判处徒刑的罪犯,发配到安定郡等边疆地区。 他们被编入军队服劳役或参与作战。 因此,看着强悍的安定枪,实际上不是最强悍的原属枪兵。 他们是一帮“刑徒”和乱兵。 张合何等精明,兵力出了问题,不朝软柿子捏,还想干什么? 他手里的精兵,数量并不多。 唯有达到一定战略,破除六郡期门阵薄弱点。才能彻底解决强敌。 作为一个勇智结合的猛将,既然发现破绽。他也迅速做出决策! “诸军,随某冲阵!” 他一身气血磅礴,开始调动军势,一股股奇特的军势,形成绝技,加持在天公力士的长枪上。 “杀!” 雷光乍现,至刚至阳的雷霆,从无边天际,落入长枪之上。 在这股绝技作用下,凌乱的雷光。形成实质。 无坚不摧的雷霆,被拧成一股。 闪烁雷光的长枪,骤然浮现在战场。 就好似沙砾在这种绝技下,被提炼,被熔炼成玻璃,变得锋芒毕露。 整个黄巾的气势,被拧成一股绳。 这就是名将的可怕性! 张合手握闪烁雷霆的长枪,剑指敌阵! 随即,施展法天象地,无数雷霆被调动,被熔炼压缩。形成军阵雷霆最前端。 朝着安定兵杀去。 “主公,局势发生大变化了,有决定战局的强大力量下场了。” 郭嘉精神力,扩散。 带着几人,观看整个战场。 “这就是张合么?” 刘备望着恐怖的雷光,对此人忌惮不已。 张合在河北是“河北四庭柱”,张合在曹操麾下“五子良将”,而且他在魏国后期,也是擎天巨柱之一。 他的能力,治军能力。 不论在哪种条件下,也能因势利导。占据强大的地位。 袁绍麾下,曹操麾下风土人情,兵源,文臣武将都不同,他的巧变能力因势利导。 此刻,这种特性已经出现了。 将天公军团的“雷属性”,溶于一起。 也许未来,其他属性军团,他依旧能调动。这是一个随着军团而改变的统帅! “而且他还是一员猛将!” 刘备望着他,这家伙被称之为一流守门员。 打不过他的,不配一流。 打过他的,是天地间实打实的一流武将。 “冲阵!” 雷光如瀑,将数十个汉兵炸飞。 “挡住。” 雷霆撕裂天地,如果是原本的安定兵,恐怕能勉强挡得住! 可是,如今的他们,根本挡不住。 强大的安定戈,被雷光撕出裂痕,开始朝着四周扩散。 天公军势雷光,在一流猛将张合带领下。这些家伙,根本阻挡不了。 整个六郡期门卫大阵摇摇欲晃。 张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入阵中。 “跟我来!” 数息之间,已破安定戈,直奔最强大的机动力量。 陇西处于边境,多骏马。这里的骑兵是标配。 也是六郡期门卫,最擅长机动的力量,也是扑火队。 是整个大阵的调和剂。 谁也没有想到,这支军队竟然如此迅速。 教久经沙场的老将,都被这股雷霆之势压住了,来不及反应。 最强防御“西河盾”,还在扛着地公波动。 来不及变阵,这安定枪就被破了。 “怎么这么快!” 中郎将大惊失色。 这支军队,擅长攻击,如果是最开始的安定枪,擅长硬仗。 如今的他们,底子都变了。 让土匪,放逐的罪犯,扛住黄巾军最强的枪,怎么可能? 张合速度太快,时机太准! 已经突破军阵,让弓,弩无法发挥,然而北地枪,是他最强的矛,在中军。 片刻间,就让这支强军,破了安定戈,直面机动部队。 “一队,随我冲阵! 二队,三队,截住敌军退路!” 张合浑身浴血,军阵又根据战况发生变化。如长枪的雷光,分成三股。 他带着主力,朝着陇西军侯而去。 其他两部,截头去尾。杀向敌阵! 第66章 巧变张合,名将风采 汉军阵营中段,张合提枪在前,面色如闷雷,沉闷中蕴含一种爆发力。 雷霆缠绕在他的枪上,似乎来自天上的“雷公”,驾驭雷霆。 军势随着他而移动,天公军团,如臂挥使。非常的娴熟,配合度也相当高。 一道道气血雷光,凝聚成雷霆长矛。 天公军势,势如破竹。 张合马蹄朝前,高喝道:“诸君,先破安定戈,随我再破陇西骑!” 身经百战的老兵,冲过一阵,阵营却没有多少凌乱,雷霆依旧锋利无比。 他们沉闷,他们冷酷,一道道闪电在宣泄他们的思绪,他们的意志。 “枪在手,跟我走!” “前方就是陇西骑,破了他们!” 张合青筋爆起,一股无属性的气血,熔炼雷鸣,长枪边缘爆发出一连串的“雷霆元素”。 他的绝技太特别了,军队是什么样的,就会实现什么样子的元素,和军队的契合度太高了。 “杀!” “杀!” 天公军团,好似最虔诚的信徒,追随天公将军的脚步,舍生忘死的跟随着渠帅的身影! 这就是信仰,这就是太平教“教兵”的可怕。 一群不怕死的人,拥有百万黄巾最好的资源,汇聚在“改天换地”的人麾下,他们的意志,冲破了云霄。 他们牢牢的握着长枪杆子。 近三米长的枪,比他们高的多。 真可谓是“长枪如林”,这支雷霆枪林,形成的雷光,正以极快的速度,在【六郡期门卫】中穿梭。 “挡住他!” 中郎将,怒发张扬,形势已经万分危急了。 陇西骑溃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场战争,能否不能撤退,失去了,获得胜利的底子。 一旦没有机动力量,再强大,也会被无尽黄巾兵拖死。 整个期门卫,陷入劣势,就没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兵者,不仅仅要获取胜利,也要在一次次战争中,存活下来。 这才是百战精兵。 多少次,面对强敌,都是陇西骑兜底。让中郎将,有时间布置。 “难道堂堂期门卫,要毁在我手里了么?” 老中郎将,双眸渗血。气血都不稳了。 期门卫,遇到多少可怕的敌人都没有败,今天就要败了么? 似乎无数先烈,冥冥中看着这支帝国精兵,走向末路。 看着张合踏着帝国精兵的骨骸,成就“名将”威名! 雷光排山倒海一样,朝着陇西骑兵压去。 “那就是陇西骑,曾经跟着【云台将】耿弇,攻入匈奴王廷的精锐,如今都能看到一丝面貌。” 郭嘉,指着那支禁行禁止的军队。 一个后备队,骤然遇到袭击。没有乱,已经算是精兵了。 这支骑兵,数量不多只有不到两千多人。 可是,他们的装备,气血有当年的一丝风范。 汉朝和匈奴的战争,可是打了几百年。 郭嘉,给刘备讲解汉朝的精兵,未来他们也会遇上。 老兵不死,他们的精神永垂,不朽一代代传承。 这些宝贵的经验,不能被遗忘。 更何况,未来定然会遇到的,知道越多,越有让其“再回归”的可能。 郭嘉精神力。如源似海,似乎再现当年的一幕一幕,浩瀚的史诗,在【星云天地棋】上,出现在众人面前! “咳咳!” 郭嘉提起精神,给刘备说道:“主公,陇西骑,天下闻名。” 西汉元狩四年。 卫青亲领主力出定襄,霍去病带一部精锐,出代郡,深入漠北寻歼匈奴主力。 卫青在草原,以武刚车结阵,大破单于主力。 霍去病奔袭两千余里,封狼居胥山。 登临瀚海,致使匈奴远遁,漠南再无王庭。 “就留下了,让草原刻骨铭心的匈奴歌。” 刘备眸子一亮,这个他知道。 “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色。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不错,除此之外。还有光武帝时期。 十三将士归玉门” 紧接着,郭嘉说道:“永平十八年,耿恭率数百人守疏勒城,遭匈奴数万大军围攻。 汉军断水断粮,煮铠食革,仍坚守数月。死战不退! 援军至时,仅余十三人。” 这些士兵,衣衫褴褛,却持刃而立,他们归玉门时,百姓夹道相泣, 这是真正的铁血忠魂。 望着陇西骑兵,郭嘉都不清楚,这支陇西骑,究竟传承哪种意志。是霍去病的“追逐万里,踏破匈奴山阙。” 还是“死战不退的英勇!” “汉朝和匈奴的纠缠太久了,出现太多可歌可泣的传说故事。” 刘备,很感慨。 恨这支精兵,被奸人所用。 郭嘉继续说道:“主公,永元元年,窦宪率军北击匈奴,与北单于战于稽落山。 汉军大胜,追至燕然山,斩数名匈奴将,斩杀匈奴万余级。 窦宪登燕然山,命班固作铭刻石,纪汉威德。 这就是勒石燕然的事迹!” 眼前的军队,已经有了一丝影子! “像她三分,便慌了神!这支军队,真折在这里,将是天下的损失啊!” 刘备眼中,有些许不忍。 “这样的军队,如果还存在。如何让主公成就大业,凉州精兵入主神都呢!” 山寨之上,李儒站在冰冷的寒风里,他的眸子看着期门卫,就像看着死人! 六郡期门卫,这样的军队,足足六支。 完整的期门卫,足够镇压一切敌人。 “时过境迁。你们还有多少当年的力量呢,你们又传承了多少呢?” 贾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李儒边上。 这次是他们两人,一同设计的大计划。 将一切包含在计划里。 “这样的英魂,天下乱世,没有你们栖身之地! 和黄巾力士同归于尽,是你们最好的宿命!” 寒风凛冽,这两位谋士的心更冷! 黄巾主寨,张少将军,望着损失的黄巾力士,他的心在滴血! 没有办法,他能看出一些东西,不扛行吗? “天下不彻底陷入乱世,没有黄巾军生存的土壤啊!” 他叹息道。 张角掘了汉朝根基。报复来了。 唯有拼命挣扎,将汉朝最后的精锐埋葬,天下才有他们存在的土壤。 望着更加复杂的局势,他悠悠道:“希望张鲁,圣女尽快在西川,汉中立下根基,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67章 披坚执锐,送葬陇西骑 大汉精骑,名曰【陇西】。 这是一支,还有些许,当年凶猛气色的精兵! 陇西骑兵,均是外穿赤色短打,外罩镶“铁鳞”的玄色披风, 腰间,铜兽首的革带蕴含一股底蕴。 他们握着缰绳,骑着高头大马!在风沙中如同一尊尊移动的铁像。 “冲阵!” 这是一支铁军! 他们双目如鹰隼般锐利,紧盯着远处张合的旌旗。 陇西军侯,身材高大!握手长刀,气血磅礴,有一股边境特有的沧桑感! 辽阔的西北大地,容得下一切。 他双目有些凌乱,可是嘴角,却带着一丝悍不畏死的笑意。 浑身散发着“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凛冽杀气。 手中的长柄环首刀,泛着冷光。 一股股风流,缠绕在上边。 来自边境的骑兵。速度一直是他们的强项。 他们是风的战士,他们背上的长弓,已搭好雕翎箭,精骑兵,马侧悬挂着,锋利的马槊。 如戈如矛的马槊,是真正的精锐才能使用的武器。 在突然袭击的骚乱下,这支精兵以极快的速度,汇聚在【陇西军侯】的旗帜下。 他们无所畏惧,祖辈的荣耀,将在天空照耀着他们。 远方,雷光闪烁,无数雷霆凝聚的枪林。浩浩荡荡的压来! 为兽者,手持闪耀雷霆的长枪,奔袭而来! “杀啊!” 强兵必须堵住,否则三军必乱! 西北马场,世代传承的优质战马,奋力的刨着蹄子。 鼻息喷着白气,卷起来无尽风暴。 他们喷涌气血。加持狂风,和陇西骑士浑然一体。 “冲掉他们!” 握着环首刀的【陇西军侯】,施展天地法相,无尽狂风压缩在他手中,是施展了陇西军特有的绝技。 无尽狂风裹着军势,形成近万丈风刀。冲锋时。 战马骑兵,如决堤的洪水。 骑射,冲阵。是他们的强项。 这等精锐,早就没有明显的短板! 大汉精兵,气血加持的环首刀,劈砍间,血花飞溅。 “射!” 声如霹雳。 长弓疾射,熔炼狂风的箭头,宛如流星。 他们将用最后的热血,用铁与血,诠释着大汉骑兵的忠勇。 雷瀑之下,张合彻底爆发了。 一流巅峰的实力,没有任何保留。 天赋绝技,被施展到极致! “杀!” 雷光耀九天,无数雷霆,从长枪喷涌而出。耀眼的的雷霆,贯穿军阵! 精锐的陇西军侯,终究不是天下认证的“一流武将!” 一流武将守门员的实力,依旧让无数武将绝望! “继续冲阵!” 张合没有丝毫停留,挥动将军侯击成焦炭的雷枪,带着主力直接将陇西骑兵的中军截断! 三路大军,掐头去尾!彻底将这支精兵埋葬在长社战场! 这支强军接连破阵,直接改变了局势! 让何进的主力,陷入劣势! 何进中军,何进大将军暴怒! “废物,废物!区区贼寇,都让某损失惨重!” 就在这时一个“谋士悄然走出”! 对何进提醒道,让他尽快将另一只底牌打出去! 何进一共有三支天下强兵! 六郡期门卫,蚩尤精兵,以及专属于皇帝的宿卫,有“储将之地”称呼的禁卫军! 【羽林军】。 不知道对战场局势的不了解,还是对于谋士的信任!何进终究打出汉朝最后的底牌! “大将军有令,羽林中郎将,速速派兵出击!违令者,斩!” 何进言辞激烈! 催促这支军队,迅速杀入战场。 “我们的目标来了!” 郭嘉眸子闪烁光泽,给刘备介绍,这次核心目的。 “主公,羽林军兵源格外不同,不是乡土兵种。而是一支,孤儿军。” 他们的主力,都是功勋后代,他们从小被汉朝教导。忠诚,武功是天下强兵前矛。 他们有最好的机会,也是天下间最好的“基层军官”! 这支军队,是皇帝私兵。因此,这支军队也是汉朝的“黄埔军校”! 天下乱世,什么最重要? 人才! 一支绝顶军团,少不了人才,没有核心军官,根本组建不了一支强大的军团! 如今整个天下,绝顶军团不超过三支。 每一支,都能决定数州的格局。 “看来,何进被算计了,竟然让基层军官冲锋陷阵,当大头兵用!” 兑子也不是这么兑子的! 刘备感觉有一只大手,冥冥中推着何进,做出有巨大损失的决策。 乱世凉州,绝对有一支绝顶军团! 十八路诸侯,被打的抱头鼠窜,灭了期门,羽林军就是为这支军团让路! 董卓的核心,就是这支军团。 “【西凉铁骑】也该上上战场了!” 李儒眸子闪烁幽光。 董卓时期,西凉铁骑是其核心战力, 这是支百战精兵,由羌人、汉人混合组成,以剽悍勇猛着称。 这支绝顶军团,也是董卓未来,凭借这支部队掌控朝政,威慑关东诸侯的资本。 倾入一州资源,数位绝顶谋士,超过十数人的一流武将调教。 才有了一支决定天下大势的精锐! 董卓本人,是这支军队的最高统帅, 核心将领,多为凉州本地豪强或亲信,包括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等。 还拉拢了部分羌胡部落首领,利用其部落武装充实西凉铁骑。 这支军队的主人只有一个,董卓! 和未来马超的最强之矛不同,如今的西凉铁骑,更多的是种野性,一种暴虐。 称之为【西凉魔骑】更为合适! 天下三支绝顶军团! 【大汉最后的精兵】汉朝六郡期门卫,加上功勋羽林军。 【黄巾乱世的铁拳】三公力士军团。 以及乱世的开幕,凉州的霸主【西凉魔骑】。 除此之外,天下没有一支绝顶军团。 绝顶军团和绝顶武将一样,最差都要调动数州的局势,如今最强的吕布,袁绍。袁术。也不过走在路上罢了。 “因此,我们如今绝对不能和这种强者。正面交锋!” 刘备的时代,在第三时期! 天地乱世如火如荼时候!诸强争霸的时候! “主公【夜三劫营】核心目的,就是这些底层军官,以及汉庭黄巾的底牌,器械!” 郭嘉再三嘱咐,这些是未来以最快速度组建【绝顶军团】的保障! 第68章 乱世将起,诸雄入场 “盯着这一支军队的恐怕不止我们一个吧!” 刘备说道。 “不错,袁绍,袁术,曹操,刘表等人也会下场。” 郭嘉很确定。 这一批羽林军太特殊了,价值太高了。 作为皇帝亲兵,培养他们的资源,见识都是最好的。 随便一个大头兵,就是一个优秀的百人队官。 “只需要百人,就能组建一支如臂挥使的一流军团。” 羽林军,作为大汉某种意义上的军校。价值太大了。他们如最高的钢铁,可以塑造成各种形状,和哪方势力都契合。 何进,董卓,袁绍,曹操都曾经掌握过这支队伍。都有兼并天下的底气。 “仅仅百人,就能拉起一个万人军团!羽林军,不到两千人,绝对不能让他们折太多了!” 郭嘉说道。 “这次目标,最低三百,最多九百。准备冲阵!” 刘备听着郭嘉的安排,握着的卢马的缰绳! 刺啦,长剑出鞘!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对着典韦说道:“随我冲阵!” 他的身后,百余精兵。这些都是老底子,跟随他从涿鹿起兵,平贼寇,战黄巾,破广宗,灭张梁。 是只精锐的骑兵! 这是刘备在【羽林骑】的精锐! “刘三刀,保护好军师!” 刘备对着刘三刀说道。 刘三刀,三刀出鞘,气血翻滚,一股二流巅峰的力量,显露无疑。 “主公放心,某会保护好军师!” “主公,不用为我担心!” 郭嘉,咳嗽了声,羽扇熔炼雷光。形成一把雷光剑。 这个时代的谋士,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 等闲之人,靠近不了他们的身子。 更别说绝顶谋士了,他们熔炼自然元素。拥有无尽天地之力。 保护自己还是没有问题的。 紧接着,一声驴叫。 这头从他好友那里,毛来的坐骑,喷出一口鼻息,一股气血翻滚。 和他精神力调和,四只蹄子出现紫色的雷光,和火焰一样。 大毛驴子,咧着大嘴。 “主公,此阵薄弱点,只有三处!请跟我来!” 郭嘉策着毛驴,在前方带路。 刘备气血和的卢马相联,的卢马周身,出现白金色气血云烟。 “诸位,跟我来!” 双剑合璧,他身后近百精骑,调动气血,和他共鸣,一股白金应龙军势,冉冉升起。 只有数千丈,好似一条穿梭在草原的大蛇! “奉孝,我们走!” 的卢马,靠近毛驴。 军势,将郭嘉给罩住。给他套了层防御! “主公,你们看,他们也下场了。” 刘备等人前进的方向,有只队伍突袭而来! 一只,如虎如豹的军势,气吞河山。 只有数百人! “那是曹操的【虎豹骑】!” 刘备一眼就认出来了,为首者,是这支军队的统帅,虎豹骑将领,曹纯。 “虎豹骑为曹操的精锐骑兵, 由曹纯、曹休等曹氏亲族统领。 皆选百战精锐,非勇悍者不得入。” 孙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了,给说道。 如今的虎豹骑,是曹操亲族,以及乡党,以及平兖州黄巾诸郡,百战精兵组成。 已经有一番风气了。 和刘备这支军势白金不同,曹操的军队,更像是一只黑金色的猛兽。 “这些骑士,身披明光铠,胸背镶金属圆护。 他们手持马槊,丈余长,锋锐无比。 胯下是良驹,爆发力惊人。最擅长突击。” 郭嘉补充道。 “好一个虎豹骑!” 刘备,望着中军“曹字旗”!曹操这家伙,也跟着冲阵了! 庞大的猛兽之内! 曹操的阵容都在,夏侯渊,手持长弓,三箭搭在弓上,双眸如鹰。 “主公,刘备也来了!” 荀彧,荀攸跟随中军。 他们也看出来大阵的薄弱点,荀攸还有时间,看四周。 曹操身着战甲,红色的披风飘扬。 他握着长槊,扫过军阵,望着刘备方向。 “当真是一个英雄啊!” 刘备白马,双剑雄姿英发,双眸如电。 “主公,我等还是尽快杀进去。时间不多了!” 荀攸荀彧,可不差郭嘉多少。 他们辅助下,曹操疯狂成长。 对于资源,非常重视。 “好,那就各凭本事!” 曹操调动气血,提着长槊,另一只手,握着青钢剑。 身下绝世宝马,绝影一声嘶鸣,气血加持。 如一道黑影一样。 速度太快了? 夏侯渊,调动绝技!将速度加持在军阵之上。庞大的虎豹骑军势,似乎上了快车道! 如一道影子一样,瞬间插入军阵! “曹操虎豹骑,冲阵了!” 刘备前方,双方已经交上火了。 百战骑士,结密集的楔形阵,猛虎下山一样的姿态,豹子搏兔一样的迅速,那战马嘶鸣,马蹄声,震地如雷。 锋利的马槊,先破敌阵前锋。 再纵马劈砍,盔明甲亮间血光飞溅。 所过之处敌兵溃散。 “好快的速度啊!”眼前虎豹骑的速度,突击能力,远远超过了刘备的【羽林骑】。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又一支精锐骑兵涌来。 “玄德,跟着我们吧!” 袁术年轻气盛,一身顶尖装备,浑身上下三四件小神兵。 很有豪侠风范! 他的战马,喷涌褚黄色的气血。 一看就是顶尖战马! 他手握的宝剑,无比华丽。 正是纯钧剑,这是欧冶子,采赤堇山锡、若耶江铜,耗时十年铸成。 是一把尊贵无双之剑。 外观精致华美,锋利无比。 他的身后,纪灵也是豪华无比。一流战马,小神兵层级武器,小神兵层次战甲。 更别说他身后的五百骑兵了。 都是宝马,装备都是重装。那质地,那纹路,让刘备等人好似土鳖一样。 “太耀眼了,这就是四世三公么?” 刘备感慨不已! 这家伙,太富裕了,有些吓人。 就好似,开着五百辆跑车过来,这种底蕴足够拉起来十万大军了。 更别说,袁术身上的装备了。 “玄德公,我们一起吧!” 阎象,骑着宝马。一身蜀锦,编制着万水图。 袁术的军势,远处看上去,好似近万丈的“黄金河”。 豪横无比。 “了不得啊,袁术麾下,也不全是庸才啊!” 难怪黄巾乱世,前几年,势力范围扩张非常快。 “好,有劳军侯了!” 不得不说,刘备的魅力,拉满了。 只要不是死敌,在哪里都能被欣赏,都愿意带着他玩! 第69章 袁术,刘备破阵 长社山脉之外,寒气逼人! 军势凌冽,让人心寒,忍不住得发抖。 战马踏着洧水涟漪,些许水花泛着浑黄,倒映着黄巾兵军势色泽。 岸边的干枯棣棠,染得发暗,零星几片花瓣,粘在刘备麾下士兵的皮甲上。 刘备勒住的卢马,战甲上的饰片,随动作轻晃,目光望着前方,盯着被黄雾裹住的黄巾营寨。 “玄德公快看!” 郭嘉的羽扇,指着黄雾缝隙。 素白扇面,沾了些灰尘!他双眸闪过电光。 “那夯土台,原是祭社的地方,如今被张宝改了阵眼,插满的杏黄旗杆,怕不是埋了阵眼!” 丝丝缕缕黄色雾气,就是从那里蔓延出来的。 袁术猛地策马向前,身边纪灵紧随其后,他那金盔上的红缨晃得刺眼。 “少扯这些虚头巴脑的!我南阳精兵可不怕这些, 即使那些黄巾力士,刀砍不进、箭射不透,也敌不过我军势长驱直入?” 纪灵攥着神矛,矛尖挂着半片黄巾麻布。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似乎是激动着:“主公说得极是! 末将打头阵!” 刘备按住腰间双股剑,剑鞘是涿郡良木所制,镶的汉朝赤饰,据说能斩阴邪: “奉孝,可有破阵之法?些许小事,就不劳袁军侯了。” 他目光扫过阵后,已经下定决心。争取头名。 袁术此人,必须要让他看出更多价值,才能获得更多利益。 郭嘉羽扇一收,指向黄雾最淡的东侧:“那是大阵薄弱处! 阵眼被曹操军队冲杀,军势有些供不上了。 咱们集中兵力攻那里,再派猛将为先锋。必破此阵!” 小毛驴也紧随着他嘶吼,似乎在说颇有道理。 他的话音刚落,黄雾里传来,“咚咚”鼓声,像砸在人心口。 十几个身高丈余的黄巾力士,撞开阵门冲来。 他们手持大盾,大刀。 赤裸上身,画着朱红符,手里拎着带链长刀,锤头上挂着零碎骨,踏得地面都在颤。 “冲阵!”袁术颇有豪侠之风。面对强敌。总想试一试! 他举着特制弩弓,一道金色流光穿过! 黄巾力士的大盾被破开,胸膛出现血淋淋的大洞。 “杀啊!” 纪灵吼得嗓子发哑,随即施展天地法相。好似一个金色巨人手持神矛,策马冲阵。 “典韦!去吧!” 面对真正一流武将,刘备也没有自己上。 好钢用在刀刃上。 “遵命!” 典韦拎着大戟,骑着吊睛白额虎,气血加持。一时间,疯狂的气血。凝聚“恶来”法相。 赤色头发如同火焰。 猛虎啸山林,也随之变大。 “去死吧!” 轰隆,如同天地炸雷,无数庞大气血凝聚在短戟上。 典韦拎着短戟,踏着【白金应龙军势】,猛然投掷而出。 似乎天地都被搅碎。出现数万丈的可怕尾焰。 轰隆一声,人仰马翻! 阵前黄巾兵,虽然排盾,连那些巍峨地势被调用。 可是,依旧无用! “杀!” 金色流光贯穿天地。 纪灵紧随其后,几乎同一时间,两人一同冲阵而入。 “哈哈,痛快,痛快” 纪灵拍马舞矛,冲上去:“老子来会会这群杂碎!” 金矛带着风声,刺向最前的力士左眼,矛尖刚扎进去,那力士竟闷哼都没有,反手一锤砸向纪灵坐骑。 “好一个黄巾力士!” 战马受惊直立,纪灵险些摔落。 多亏伸手拽住矛杆,才没有倒下! 一股重锤随即,落入他身后!气血罡风刮着他疼痛无比,他的后背还是被锤风扫到,疼得他咧嘴。 “子满,助纪将军!”刘备喊着。 不愧是地公军团,一流猛将也不少。 仅仅片刻都有强大的猛将,挡住突袭之人。 “他娘的!看爷爷撕碎你!” 骑着猛虎的战神。踏着黄巾力士的骸骨,大戟挥舞,直击力士腰肋。 只听“铛”的一声,竟擦出火星,力士转身一锤砸来。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 可惜,他的对手是准绝顶武将。 庞大的恶来法相。再次挥舞大戟,直接将黄巾力士军侯,拦腰截断。 “好,为典将军擂鼓助威!”刘备在阵吼道, 刘备双剑挥舞,杀穿敌军。 欲抢夺一个敌军鼓台,以特有节奏,专属于汉军的节奏,为典韦等人擂鼓助威。 “鼓在夯土台顶,有两个黄巾力士护着,破鼓,力士必乱!” 郭嘉补充道。 有节奏的鼓声,对于敌人也有加持! “让某来!” 袁术少年英气,闻言,立刻拔了两支特制狼牙箭。 这箭杆浸过特制桐油,箭头裹着熔铜,是汉朝破甲专用的。 他提起宝弓,大喝一声:“着!” 狼牙箭穿破黄雾,如两道金光,精准射在太平鼓边上,“噗”的一声,两名黄巾力士眉心被射穿。 暗红色液体顺着脸颊淌下,腥气更浓了。 鼓声戛然而止,那些黄巾力士动作猛地一滞,身上的朱红符开始褪色。 刘备见状,拔出双股剑:“兄弟们,随我冲!杀向擂鼓台!” 汉军士气大振,跟着刘备、袁术一起冲向前。 纪灵挺矛刺向力士胸口,汁液喷涌而出,力士晃了晃,轰然倒地,砸得地面溅起一片泥。 随后随后带着主力冲入敌阵。 刘备和袁术联袂而立,他挥舞双股剑,对着一座铜鼎,猛地一劈。 “铛”的一声,鼎身被砍出一道裂痕,黑液顺着裂痕淌出,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典韦见状,举起大戟,狠狠扎进鼎里,将鼎掀翻在地,黑液泼了一地。 “是邪道炼法!” 郭嘉一眼看出来了,这是乱世才会大面积出现的手段。 “擂鼓吧!调动天气!” 刘备点了点头,敲打战股。 调动军势,压制敌军军势。 就在这时,一面杏黄旗突然无风自动,旗面上的符,开始发光,黄雾又浓了几分。 整个大阵陷入另一层变化! 张宝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无比沙哑:“尔等毁我阵眼,我必让尔等,为我陪葬!” 一杆杆大旗,从无数黄雾出现,整个大阵传出更多的变化。 一段段游离的气血,三气被调动。 “快。速速杀入核心战场,张宝要拼命了。” 同一时刻,荀攸,郭嘉,阎象,田丰,沮授等人,朝着各自主公进言。 第70章 地公三才葬诸雄 作为百万黄巾顶峰的三大军团,岂是儿戏! 人公军团,早已掀起大汉百万黄巾,显示了他的能力。 作为最复杂,最诡异的地公军团。此时此刻,已经显示了它无尽的威力! 地公一声暴喝! 长社城外的空气,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诸侯联军的战盔上。 田埂边的酸枣树,挂着未熟的红果,叶片上还沾着昨夜的露水。 刘备等人严阵以待! “小心!” 郭嘉提醒道,这种军团,没有明显的短板,必须严阵以待。 随机应变,尤为重要。 远处军势加持在夯土上,又产生了变化,筑成了,一片片泛着土黄色的城墙。 汉军旗幡,被黄风扯得猎猎作响,城寨根下的排水陶管,正汩汩淌着。 脚下这片看似寻常的土地,已被张宝的地公黄巾力士,布下了绝杀之局。 “袁君侯,张宝的黄巾贼已经出现了,万分小心!” 刘备握着双股剑,声音透过甲胄的缝隙,他的战甲泛着冷光。 剑柄上的缠绳,已被汗水浸得发潮。 陷入埋伏了! “该死!该死的黄巾贼!” 黄巾力士的耐心太强了,对于黄巾情报,特别是地公军团,获得信息太少了。 重新凝聚的黄巾城楼上,张宝抚着长须,目光扫过城下,望着密密麻麻的联军阵列。 刘备的双股剑,斜挎在马鞍旁,庞大的猛虎托着持戟战神! 羽林骑的短打沾着草屑; 袁术的鎏金铠甲,晃得人眼晕,纪灵的金色长矛,斜插在地上,矛身映出他虬结的胡须; 郭嘉骑着一匹毛驴,羽扇轻摇,却总时不时低头看脚下的土地,连他都被坑了! 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一座座黄色城楼,被地脉调动,驻扎着一支支,大盾大刀的【地公军团】! 整个战场,无数联军陷入,一个个庞大的黄沙沼泽之中。 “华雄何在?让他带凉州铁骑冲阵!” 董卓那边,也被坑了!他身经百战,很快想出对策,以阵冲阵! 他的的怒吼,从阵后传来,镔铁铠甲上,狰狞的兽首似乎活着一样。 胯下的西凉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李儒皱着眉,按住腰间的短剑:“董公,张宝那厮,素来会些旁门左道,贸然冲锋恐有不妥。” 话音未落,贾诩突然勒住马缰,指向地面:“诸位快看!这土色不对!” 众人低头,只见原本褐黄的泥土,竟隐隐泛出青黑,田埂边的酸枣树,不知何时开始落叶,叶片落地即化做一滩黑泥。 这种变化,很多士兵都看到了! “不好!是阵法!” 刘备这边,他的话音刚落,脚下的土地突然发出“咔嚓”声。 胯下的战马,猛地前蹄下陷,半个马身瞬间没入泥中,那泥沼像是有生命的巨兽,疯狂地吞噬着马匹的躯体。 “是沼泽!” 刘备挥动双股剑,刀光劈在泥沼上,却只溅起一团黑浆,泥浆落在铠甲上,竟“滋滋”地腐蚀出,细小的孔洞。 “主公小心!” 典韦一把抓住战马,将刘备和的卢马。连人带马拖了上来。 “是地公三才阵的第一重,沼泽!” 张宝的声音,从阵中传来,他身披杏黄色道袍,手持九节旗帜。 身边的地公黄巾力士亲兵,个个带着青面獠牙面具,身着粗麻布短打,腰间系着草绳,手里挥舞着,带符文的木棒。 “尔等,也敢与天公将军抗衡?” 张宝拔出长剑,插在祭坛上,无数杏黄旗,出现荧光。 和军势共鸣! 中军,何进长矛断裂,他拔出宝,剑身上的汉隶铭文,在日光下闪烁: “张宝,妖术惑众,今日定要将你擒杀!” 随即,挥刀下令:“期门北地弓,给本大将军射!” 汉军弓箭手,立刻张弓搭箭,箭雨如蝗般射向阵中。 可箭矢刚到沼泽上空,就被一股无形的气浪掀偏,纷纷坠入泥沼,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在某大阵中,岂能伤我?” 张宝狂笑,九节杏黄旗,往地上一顿。 沼泽中突然冒出,无数粗壮的藤蔓,那是长社当地的葛藤,此刻却变得如钢鞭般坚硬,朝着联军抽来。 “快退!” 刘备拉着郭嘉转身,可身后的士兵已被葛藤缠住,惨叫声此起彼伏。 被拖入沼泽中。 袁术的铠甲,也被一片葛藤抽中,甲片瞬间被纠缠,他惊呼着躲到纪灵身后:“纪将军,快挡着!” 纪灵长矛,舞得密不透风,葛藤被砍断无数。 可断口处,立刻涌出黑血般的汁液,落地,又化为新的藤蔓。 “如何是好?” 刘备有些害怕了,难道天亡我也? 一时间整个联军,陷入无尽沼泽,和无尽藤蔓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 郭嘉羽扇一摆,指尖捏着一道黄气:“此乃土系军势,需以火攻!” 他思索片刻,决定以雷火对敌! 这长社夯土,黏如烂泥,田埂葛藤缠上酸枣树,远处夯土城墙淌着泥水。 恐怕只有软枣树可用! 刘备、郭嘉迅速等破其薄弱处,占据一方落脚点。 白金军势,笼罩数千米,勉强稳住身影,面对无尽沼泽,败退恐怕是迟早的事情! 张宝望着这一幕,无数联军被分割在沼泽里,只需要等待他们气血耗尽,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张宝持九节杏黄旗狂笑。 袁术铠甲沾泥,急喊:“纪灵!快护我!” 纪灵再次挥动金矛,劈向缠来的葛藤,却被弹得手麻:“这藤蔓硬如铁!” 曹操那里,也陷入危机! 荀攸提议,以火攻之。 夏侯渊,策马而出,大手一挥:“某来!” 他调动气血,施展天地法相! 一具握着神弓的神人,出现在阵中。 随即,张弓拉箭。 只听到,呼呼呼的声音,无数火属性天气,被调动。 他已经准备就绪了! 刘备这里,整个军队交给郭嘉指挥! 郭嘉羽扇,指酸枣树:“诸位准备!”,他的话音未落,大量军势加持在他这里。 【千机破甲阵】! 在他指挥下,开始调动军队!勉强凑齐大阵人手! “主公,我等要开始了!” 羽扇轻挥,无尽的雷霆之力,开始朝着这里聚集,雷火雷火,总是相对的。 “准备酸枣木!” 白金应龙,叼着大量酸枣木,笼罩在一片雷光里,些许火苗在幽暗的天地隐隐浮现。 第71章 各路谋士齐上场 雷霆披在应龙身上,应龙口携着酸枣木点燃的“特殊火焰”! 郭嘉骑着小毛驴,眼神锐意,如九天雷霆! 此时此刻,长社山脉外,黄色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联军陷入埋伏中,被完全落在沼泽和藤蔓大阵中。 军势调动间,黄巾的士气更盛! 此时,杀入这里的汉军,原本坚实的土地,早已变成一片黏腻的沼泽。 气血构成的藤蔓,似乎活着一样,从泥潭里疯长而出,缠绕着士兵的脚踝,那些藤蔓上还沾着细碎的毒刺。 夹杂大量毒烟! 被刺中的人,很快就会浑身麻痹,沉入泥潭。 “报——!”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中军,盔甲上,还挂着湿漉漉的藤蔓, “大将军!期门的弟兄又被藤蔓,拖进沼泽了!那黄巾贼的阵法邪门得很,沼泽里还不断冒毒烟!” 战车上,何进猛地一拍案几,青铜酒樽里的酒,洒了一桌:“废物!数万大军,竟被一群毛贼困在这破阵里!” 他身旁,贾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里,捻着胡须,目光扫过帐内的谋士们。 如今曹操,董卓,袁绍已经杀入这里,和何进汇合了。 贾诩站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荀攸闭目沉思,眉头微皱;荀彧捧着战报,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阎象捧着一卷竹简,神色凝重;田丰则在袁绍身后,双手背在身后,似乎胸有成竹。 “主公稍安勿躁。玄德公,已与贼兵交手一次,看看他的想法!” 何华缓缓睁开眼,声音沉稳。 就在这时,刘备,郭嘉等人,终于杀出一条火路,来到中军。 这地公大阵太大了,酸枣木数量有限,只能勉强将他们送到这里。 握着长弓的夏侯渊,弓弦上烧焦的的老藤,还有些许痕迹。 “大将军,此阵名为‘毒藤沼泽阵’,以长社特有的‘缠骨藤’为引,辅以毒烟,看似凶险,实则有迹可循。 缠骨藤喜阴怕燥,若能以火攻之,必能破阵。” 刘备将郭嘉准备的话术,递了上去! “火攻?”何进皱起眉,“这漫天雾气,沼泽又湿,火怎么烧得起来?” 郭嘉的力量,只能小范围改变战局。 眼前近乎十万大军,完全陷入埋伏。他也有些乏力。 袁绍似乎看出田丰有些着急了,田丰他的性子,本来就很急,或者说刚直! 还没经过袁绍允许,这田丰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急切:“大将军!我已观察过,缠骨藤的根茎虽在沼泽里。 但其藤蔓顶端,会分泌一种油脂,遇火即燃! 只需派一队死士,携带火油,潜入阵中点燃藤蔓,再以强弩射火箭助燃,定能烧出一条通路!” 他说得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田丰性子刚直,遇事最是急躁,此刻看着帐外的惨状,早已按捺不住。 这种喧宾夺主的做法,让袁绍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何进并没有说话,看着大帐其他谋士! “田元皓此言差矣。” 荀彧握着竹简,慢悠悠地开口。“黄巾贼既设此阵,必在藤蔓附近安排了人手。保护核心! 死士携带火油潜入,目标太大,怕是没到阵中就成了箭靶子。 再说,这雾气浓重,火箭射出去,怕是连方向都辨不清。” 田丰脸色一沉:“那文若有何高见?难不成眼,睁睁看着弟兄们被拖进沼泽?” “元皓莫急。”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刘备边缘,走了出来!郭嘉轻笑一声,转头看向何进, “大将军,某昨夜观察天象,今日午后必有南风。 这缠骨藤虽喜阴,但长社城外的‘蒲苇’此刻正值繁茂,蒲苇易燃,且风助火势。 只需将蒲苇收割下来,捆成草束,顺着南风的方向抛入阵中。 再以火石点燃,火借风势,风助火威,不仅能烧断藤蔓,还能将毒烟吹向黄巾贼的大营!” 旁边的曹操眼中一亮,随即又皱起眉:“收割蒲苇需要时间,若是黄巾贼趁此机会进攻,如何是好?” “曹公放心。” 阎象放下竹简,声音温和却坚定,“吾等,愿领兵在大营外列阵, 以长弩,抵挡黄巾贼的进攻。 同时,可命士兵在营外挖掘浅沟,倒入少量火油,若黄巾贼来攻,便点燃火沟,暂阻其攻势。 待蒲苇收割完毕,再与诸位的火攻之策配合,必能一举破阵。” 阎象性子沉稳,做事滴水不漏,此刻提出的建议,既考虑到了火攻的准备,又兼顾了防守,让何进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时,一直沉默的贾诩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精于世事,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诸位的计策虽好,却都忽略了一点——破这腐骨沼泽阵的核心,并非缠骨藤,而是阵眼处的‘阵源’。 若不毁掉阵源,即便烧断藤蔓,黄烟沼泽依旧会弥漫,士兵们还是无法前进。” 军势虽然能抵挡一时,却难以阻挡一世! 众人都是一愣,何进急忙问道:“以先生,有何办法找到阵源?” 贾诩指尖的微微发光,他抬头看向帐外,目光仿佛穿透了浓重的雾气:“这阵源散发的气息与藤不同,带着一丝阴邪之气。 我可以用精神力,感应其位置,再以‘火油’点燃阵源附近的藤蔓。 毒雾源遇火会产生爆炸,不仅能毁掉阵眼,还能引发连锁反应,将整个沼泽阵的藤蔓一并点燃。” “先生还有此等手段?”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贾先生还懂阵法?” 贾诩淡淡一笑:“略懂皮毛,只为破阵而已。” 他心中却在想,如果不是为了董公大计,绝不会抛头露面。 这黄巾贼的阵法虽邪门,却也逃不出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 火能克木,更能驱邪,只要找对阵眼,破阵易如反掌。 荀攸走了出来,对着在场群雄说道:“以先生的计策可与奉孝的南风之策结合。 午后南风起时,以先生感应到阵源的位置,曹公领兵从东侧佯攻,吸引黄巾贼的注意力; 一部分人,负责收割蒲苇,准备草束;擅长弓弩的,则带领弓弩手,在南侧待命,待以先生点燃阵源,便立刻射火箭引燃蒲苇。 如此分工明确,定能万无一失。” “好!”何进猛地站起身,“就依诸位之计!曹孟德,你领兵东侧佯攻;袁本初,速去收割蒲苇;袁公路,准备火箭;贾先生,破阵的关键就交给你了!” 众人齐声应诺,各自领命而去。 午后,南风果然如期而至。 曹操率领的士兵,在东侧发起了猛攻,虎啸豹吼声,以及喊杀声震天。黄巾贼果然中计,将大部分兵力调往东侧防守。 贾诩此刻,站在大营高处,指尖发出青绿色的光芒。 他闭着眼,感应着阵源的位置,片刻后,猛地睁开眼:“找到了!在阵中西北方向。” 第72章 董卓的借刀杀人计 大寨接天,沼泽和毒藤困住了十数万汉军! 整个黄巾大阵,像张黑沉沉的巨网,把何进的十数万大军,困在沼泽地里。 准备工作,已然就绪! 曹操的主力,已经通过军势,搅动满天风雨。 此时,何进帐内,烛火昏黄。 何进攥着皱成团的军报,指节泛白,对着帐中几人低吼:“时间,哪里还有时间! 你们的计策,到底行不行? 那几万黄巾贼,都能把咱们围得水泄不通,再耗下去,粮草断了, 不用打,咱们都得饿死!” 董卓斜靠在胡床上,手里转着酒碗,嘿嘿笑出声:“大将军别急啊,这黄巾贼看着凶,其实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只是咱们被齐心协力,其必破。” 站在董卓身侧的李儒,立刻上前,羽扇轻摇,脸上堆着笑:“大将军,李儒倒有一计。” 如今数位谋士的准备就绪了,就差对着黄巾阵源出动的军队了。 这支军队,肯定不能联军出。 黄巾军阵,可不仅仅有地公黄巾力士,还有攻击最强的天公军团。 要成大计,必须将何进彻底送出去。 于是,才有了如今这一幕。 贾诩,李儒一唱一和!董卓,袁绍等人也非常热情,推着何进往前走。 李儒继续说道:“这黄巾大阵看着严密,实则是‘外紧内松’, 贼首把主力都放在外围困咱们。 阵心反倒是空虚的。只要咱们集中主力,对着阵眼猛冲,保管一冲就破!” 何进眼睛一亮,又很快皱起眉:“集中主力?可谁来带这个头?万一冲不出去,咱家的家底就全没了!” 董卓“啪”地放下酒碗,猛地站起身:“大将军,末将愿往!我那三千西凉铁骑,个个能以一当十,只要大将军给我下令,我这就带着人冲阵,替您撕开个口子!” 何进刚要点头,帐外突然冲进个亲兵,气喘吁吁喊:“大将军!不好了!营寨上的黄巾贼又在骂阵,还说……还说您是缩头乌龟,不敢出去应战!” 何进气得脸红脖子粗,一拍案几:“反了!反了!” 李儒趁机添火:“大将军,您看,这黄巾贼就是欺软怕硬!您要是再不出手,将士们的士气都要泄了。 再说,只要您亲自带着主力压阵,将士们见您亲自督战,肯定个个拼命,这大阵还怕冲不破?” “我亲自去?”何进犹豫了,“万一我出了闪失,军中群龙无首,那可怎么办?” 董卓立刻接话:“大将军放心!有末将在,保管护您周全! 再说,还有袁本初、刘玄德他们,咱们几人分头带队,您坐镇中军,只管发号施令,风险小得很!” 这时,袁绍站了起来进来,拱手道:“大将军,董卓所言极是。 如今被困在此,唯有主动出击才有活路。 末将愿带三千骑兵,配合董卓的铁骑,从左翼进攻!” 何进还在踟蹰,刘备也带着站了起来,他躬身行礼:“大将军,末将刘备。 愿率本部五百精兵,随您一同出征。 黄巾贼祸乱百姓,末将早想替天行道,绝不让他们再嚣张!” 郭嘉在刘备身后,将一切看的清楚,却没有说话。 眼前的几人,董卓,袁绍,刘备麾下都是亲兵,主力。都有武将,究竟是他们的兵,还是何进的兵呢? 李儒见何进眼神松动,又凑上前:“大将军,机不可失啊! 您想,要是您亲自带兵破了黄巾大阵,那可是大功一件! 到时候回京,陛下肯定重重赏您,那些世家大族也得敬您三分。” 董卓也跟着起哄:“是啊大将军!您要是怕危险,末将走在最前面,替您挡刀子!我董卓这条命,今天就交给您了!” 何进在帐内踱了两圈,咬了咬牙:“好!就听你们的!” 他转过身,指着帐中几人:“董卓,你带三千西凉铁骑为先锋,从阵中猛冲,务必撕开缺口。 袁绍,你带三千骑兵,从中军左翼迂回,牵制贼兵;刘备,你带着你的人在右翼!” “诺!”三人齐声应和。 贾诩走在何进旁边,为他指路,何进亲自披挂上阵。 站在高台上,对着全军喊道:“将士们!今日咱们就冲出这黄巾大阵,杀了张宝,回家团圆!谁敢后退,军法处置!” 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地面都在颤。 董卓一马当先,提着大刀,吼道:“兄弟们,跟我冲!” 大阵之内,火光冲天。看来,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了,破阵就在此时! 何进中军动了! 华雄在董卓左侧,其后,三千西凉铁骑跟着他,像一股黑色洪流,朝着黄巾大阵的冲去。 火光之内,有一队黄巾力士冲出, 何进军阵,华雄突然冲出一人。提着一把西凉大刀,大喝:“杀鸡焉用牛刀!此等小角色,交给我!” 话音未落,华雄已经冲到黄巾力士面前,天地法相,大刀一挥! 就把对方的军阵法大盾,磕飞。 那黄巾力士,还没反应过来,一刀刺中他的胸口,把人挑起来,狠狠摔在地上,当场气绝。 “好!”西凉铁骑齐声叫好,跟着华雄,继续往里冲。 可刚冲了没多远,黄巾阵中又冲出一人,手持长枪,胯下黑马。其人大吼:“华雄休狂!你爷爷在此!” 华雄哈哈一笑:“来得好!让爷爷陪你玩玩!” 说着,挥舞长刀,和黄巾猛将战在一起。 铁刀和长枪撞在一起,“当”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华雄只觉得手臂发麻,心里暗惊:“这家伙好大力气!” 他不敢大意,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可敌将的铁矛更猛,招招逼得他后退。 这边打得热闹,左翼的袁绍也遇上了麻烦。 黄巾阵中冲出一员大将,手持长刀。 “袁公勿忧” 文丑枪法如神,和此人斗在一起。 袁绍大军被困住了,他急忙对着身边喊:“谁能拿下此人,赏千金!” 却久久无人回复! 刘备和典韦联手,对抗一员凶猛的“黄巾将”。 那家伙,如盖世战神! “轻点,别干死他!” 刘备,一剑挡住典韦大戟,收力,朝着这位“猛将兄弟”杀去。 气血,蔓延这方天地。 似乎战况非常激烈! 另一边,文丑和华雄也打了敌将,打了三十多个回合。 文丑越打越猛,长矛舞得像风车。 华雄敌人,似乎渐渐体力不支,露出了破绽。在大军踌躇难前时。他最终艰难斩杀敌军! “冲啊!” 董卓见先锋得胜,立刻下令。 西凉铁骑跟着他,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黄巾大阵的核心。 何进在中军看得心花怒放,催马喊道:“将士们,跟我冲!破了这大阵!” 可他刚冲出去没多远,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喊杀声。 回头一看,只见董卓的西凉铁骑突然调转马头,朝着四周冲了过去。 让何进中军,一头装入黄巾的天落地网里。 何进大惊:“董卓!你干什么!” 董卓眺望四周,也没有其他人。他情绪压抑不住了,哈哈大笑:“何进!你真以为我是帮你破阵?我是帮你送命!” 李儒也策马走了过来,羽扇指着何进:“大将军,你也不想想,你要是活在世上,我家主公怎么能掌权? 今天这黄巾大阵,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何进这才明白,自己中了董卓的圈套。他气得浑身发抖,拔出佩剑:“董卓!我跟你拼了!” 可没等他冲上去,已经陷入黄巾敌阵! 贾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董卓阵中。 这里根本不是军阵核心,而起大阵“死门”。 此时,天公军团,张合已经提着长枪冲了过来。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混在一起。 何进看着眼前的乱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上当了…… 第73章 这天下,该换个霸主了! 夕阳西下,今日的天穹遍布血色! 血色笼罩在董卓宽大的身躯,他的身后,耸立着地狱而来的“魔骑”,好似地狱的魔王。 熄灭了一切希望。 秋风卷着长社城外的黄沙,像极了大汉四百年基业上剥落的金粉。 军势楼寨上,“张”字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堵住何进最后的生机! 董卓勒马。站在坡上,猩红披风扫过黄色雾气。 身后三千西凉铁骑的甲叶碰撞声,是压垮何进的重锤。 他眯着眼看那面“汉”残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指缝间漏出的冷笑,混着风沙砸在地上:“这天下,早该换个主子了。” 此时的大将军何进,坐在战车上,指尖冰凉,面无血色。 他下意识地,捏着着案上的虎符。 铜铸的虎符冰凉刺骨,却远不及李儒那双眼来得寒。 李儒灌了一口,西凉特有的马奶酒。 阴冷的目光,好似狡诈的狐狸。 “大将军,黄巾贼寇盘踞长社,杀掠无度,陛下日夜忧叹。 只是朝中兵力分散,若要一举荡平,需您亲率禁军主力前往。 这句话您记得么?” 他的声音温软,像裹了蜜的刀。 却让何进心里没有一丝温暖! 这句话太熟悉了,洛阳的时候,就有谋士和亲信进言。 “张角那厮自诩天公,实则草寇,大将军此行,定能一战成名,保我大汉江山永固。” 酒水让李儒似乎活过来了,这盘大棋下了太久,他耗费了太多精神力了。 何进眉头紧锁,手指在虎符上划出一道浅痕。 他并非无谋,只是这些日子朝堂上的风声太紧,黄巾遍布十三州。灵帝旨意如火如荼! 文臣武将,似乎凝成一股绳子,逼迫他做出决定! 再加上宫内宦官与外戚的争斗,已到了白热化。 他急需一场胜利,一场能让他牢牢握住兵权的胜利。 “呵呵看来,那时候你们都出手了,够复杂,够心狠!” 洛阳大牢,数百名劝他的人,都被下了大牢。此时想来,是他忠奸不分! “大将军放心,这天下将有西凉的豪杰坐镇! 你,安心去吧!” 一直沉默的贾诩突然开口,他出现在阴影里,青布袍服与暮色融为一体。 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蛰伏在草丛中的毒蛇。 他准备许久,赢得信任,只为了此时! 将何进带入死局,带入黄巾大阵死门。 “我已派人探查,张角主力,就隐藏在这里。 这里有所有的黄巾力士,送您刚刚合适!”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况且,您看看身边的汉军,几乎都是您的亲信! 有他们陪你,好上路……”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何进的软肋。 他猛地气血跳动,虎符被彻底捏碎! 这虎符被渗透光了,身边竟然没有多少汉朝精锐的士兵了。 这东西有什么意义呢? 他猛然想起,袁绍,曹操,袁术都借着任务,带走了一部分精兵! 甚至那刘备,也带走了些羽林军的骑兵! 名为护卫,却迟迟不见人影! 难道,那埋伏的黄巾就真的那么强大么? 李儒与贾诩对视一眼,嘴角都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李儒端起酒壶,轻轻吹了吹浮沫,酒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只留下一双狐狸般狡黠的眼:“大将军英明,我与文和已经为您选好了葬地,今夜我等送您最后一程。” 他扫视四周,策马出阵,黄巾的大阵,快将何进亲兵围了起来。 没必要再费口舌了。 夜色如墨,何进的亲军,在阵道上疾驰。 马蹄踏碎了夜的寂静,也踏碎了大汉最后的希望。 何进坐在马上,望着天边的残月,心里发慌。 如今,已经回天乏术了!唯有向前! 大阵死门太神秘了,无尽军势凝聚,陡峭的山壁,从沼泽拔地而起,像是天然的囚笼。 他勒住马,正要下令暂停,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不好!有埋伏!” 话音未落,山上已滚下,无数气血巨石,黄巾军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何进拔出佩剑,剑光在巨石中一闪,却只砍到了一片空气。 他的禁军被分割成数段,士兵们的惨叫声、兵器的碰撞声、战马的悲鸣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 “为何?为何会有这种埋伏?”何进的声音嘶哑,他看向身后的副将。 那位副将,这是他的亲族。 却已倒在血泊中。 胸口插着一支闪烁雷光的羽箭,箭尾的布条上绣着一个“张”字。 前方,那支破期门卫的精兵,矗立在要道上。 张合手持长弓,一箭送走了他最强的亲信。 那一刻,何进什么都明白了。 李儒的温言软语,贾诩的周密计划,全都是陷阱。 他们用大汉的安危做诱饵,用他的野心做刀刃,将他和这数万亲军,一同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他想下令突围,却发现所有的退路都已被封死。 军势山壁两侧的通道,被巨石堵死。 前方的谷口,站满了手持雷光长矛的黄巾军,后方则传来了大盾大刀的呦呵声,那是张宝的人,是来收尸的。 “大将军,请上路吧!”张合扔下长弓,拔起插在地上的长枪。 声音里满是冷漠,“你看你的兵,还能战吗?” 何进低头看去,他的士兵们有的倒在地上,气息奄奄;有的还在抵抗,却已是强弩之末。 他们的铠甲上染满了鲜血,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这些都是大汉的精锐,是守护他的屏障。 外戚最后的兵力。 如今却像待宰的羔羊,任人屠戮。 他想起了洛阳城楼上的那面汉旗,想起了陛下,他亲手扶起的陛下,那期盼的眼神, 想起了百姓们对太平的渴望。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无力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是大将军,手握重兵,本应是大汉的擎天柱,却偏偏掉进了李儒与贾诩设下的圈套。 他想怒吼,想咆哮,却发现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佩剑垂在身侧,剑身上的血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小小的血花,很快便被尘土覆盖。 “汉帝刘辩,何太后,还有无数围绕他的人,今后可怎么办!” 他要活着,他要杀出去? 大汉的男儿,都是有血性的。 “天公张角!” 突然,何进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如果不是他,和汉灵帝同归于尽。 他何进,何能亲自出动?陷入死局。 他猛地举起佩剑,剑尖直指天空,仿佛要将这昏暗的天幕,捅出一个窟窿。 “我何进,乃大汉大将军!今日虽死,亦不甘为草寇所辱!” 他调转马头,朝着黄巾军最密集的地方冲去。 气血加持,他好像回到当年杀猪的场子。 剑光如电,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满腔的愤怒与悲凉。 他的铠甲被划破,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染红了衣袍,却丝毫没有减慢他的速度。 他的士兵们见大将军如此,也像是被点燃了最后的斗志,纷纷嘶吼着跟在他身后,向着黄巾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杀!杀了黄巾贼!” “为了大汉!” 喊杀声震彻山谷,却终究抵不过历史的洪流。 何进的剑刺穿了一个黄巾军头领的胸膛,却也被张合的雷光长矛,刺穿了胸膛。 他倒在马背上,鲜血从嘴角溢出,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到张合,再次举起了长枪,无数雷霆闪烁夺命的寒光。 他拎着长枪,站在不远处的高台上,身披黄色长袍,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大汉……要亡了吗?” 何进喃喃自语,他抬起头,望向洛阳的方向,仿佛又看到了那面飘扬的汉旗。 只是这一次,那面旗帜不再猎猎作响,而是像一片枯叶,在秋风中缓缓飘落。 他的意识渐渐消散,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李儒与贾诩站在董卓身边。 嘴角挂着冷漠的笑,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好戏。 夕阳西下,长社军阵的军势山谷里一片死寂。 数万禁军全军覆没,大将军何进战死。 鲜血染红了山谷里的每一寸土地,也染红了大汉的最后一抹余晖。 李儒望着山谷中的惨状,轻轻摇了摇酒壶,空唠唠的!美酒似乎饮尽了。 “文和,你看,这大汉的落日,真美啊。” 贾诩的目光落在何进的尸体上,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丝冰冷的笑意。 “是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天下,该换个霸主了。” 第74章 今后是我董卓的时代! “写!光熹元年! 大将军贪功冒进,阵陷黄巾阵中。 幸有西凉太守董卓,临危受命,执掌兵权,破黄巾大阵,大破黄巾主力。 驱之于长社山!” 随着军情官的离去,董卓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抽出弯刀,气血加持,准备收割胜利的果实! 要问一个毫无根基的地方豪强,成就如今的事业,有多难,浑身的疤痕是他这一路风霜的见证。 “多年了!” 董卓眺望远方,那里是他来时的路,此时,他的西凉铁骑,已经踏碎黄巾的地公三十六阵势大寨。 “董公,万事就绪!” 徐荣浑身鲜血,策马而来。他手中,握着何进主力残余的令旗。 大汉精锐,大部分落在虎视眈眈的西凉铁骑手中。 令旗,刀剑在此。董卓的势力得到了极速膨胀! 他以血为饮,何等豪放! 他从黄巾大帐,拿了一杯酒盏,杯沿凝着一层白霜。 眼前,三万西凉铁骑,马蹄踏碎沼泽的闷响,混着呼号声穿透狂风,撞得城楼木梁微微发颤。 他粗粝的手指摩挲着杯壁,指节上还留着早年与羌人搏杀时的疤痕。 那是十多年前,他还是个靠贩马为生的少年,在河西走廊的戈壁里,为了护着一批良种马,孤身与三个羌人亡命徒拼。 左手上被砍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如今早已结了厚厚的茧。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在街头,靠一身蛮力,帮世家护院的愣头青,如今会成为手握数万精兵的董公! “主公,李军师求见。”亲卫的声音打断了董卓的思绪。 他放下酒盏,喉间发出一声粗哑的笑:“让他进来。此时,也就李文优敢往我这风口上跑。” 门帘被掀开,清瘦的身影挤了进来。李儒穿着件半旧的青布棉袍。 袍子下摆沾着泥土。 他先是对着董卓躬身行礼,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主公,洛阳来消息了,洛阳那步棋,成了。” 董卓猛地转过身,眼中的唏嘘,瞬间褪去。 他几步跨到李儒面前,大手抓住对方的胳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儒轻轻挣开,从袖中取出一卷密信,缓缓展开:“何进已死,外戚兵力全没。 十常侍威逼,何太后竟昏了头,召外兵入京施压。 现在洛阳城里乱成一锅粥。” “那成了?” 董卓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他盯着密信上的字迹,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一天,他等了五年,李儒更是布局了整整五年。 五年前,董卓刚在凉州站稳脚跟,手中虽有数千兵马,却连朝廷派发的粮饷都要被克扣三成。 那时李儒还是个不得志的儒生,被董卓所救。 两人在凉州的酒肆里,李儒一杯酒下肚。 便直言董卓“有龙虎之姿,却困于浅滩”。 又当场指出凉州兵的三大死穴:缺粮、无援、少谋。 董卓本就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当即拍案请李儒为谋士。 李儒也不含糊,第二天就献上了“三步走”的计策:第一步,结交羌人部落,用战马和盐铁换他们的牛羊,解决粮草兵源问题; 第二步,暗中资助朝中被排挤的官员,让他们在朝堂上为凉州说话;以及安插亲信在洛阳活动。 第三步,因势利导,黄巾生变,中枢动荡,促进何进出洛阳。 到如今,尽吞何进精锐。 紧接着,下手段,促使何太后昏了头。便以“引外兵入洛阳”之名,让董卓可以,率大军入主洛阳。 这五年里,李儒做得比说的更狠。 为了稳住羌人,他亲自带着珠宝去羌王帐中谈判,夜里被羌人绑在雪地里,冻得几乎断气也没松口。 为了打通粮道,他设计除掉了盘踞在河西的叛军首领,手段之毒,连董卓麾下最狠的将领牛辅都暗自咋舌。 为了等待时机,他一次次拦下董卓想要贸然进兵的冲动,哪怕被骂“胆小如鼠”,也始终坚持“未到火候,不可妄动”。 “文优,” 董卓的声音带着颤,他抬手拍了拍李儒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青袍传过去。 “这五年,苦了你了。” 李儒摸了摸酒壶,惨白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他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此刻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主公,苦不苦,要看结果。 如今何进已死,世家,外戚和宦官,不再平衡! 此时,洛阳就像个没了主人的宝库,就等我们去取了!” 他走到黄巾楼寨城窗边,指着东南方向。 前段时间,西凉铁骑打的黄巾力士落花流水。最后的时刻,稳定了长社局势! 此刻,正是收获时候! 他的语气里,满是压抑多年的畅快:“您看,从这里到洛阳,不过数十天路程。 我们的三万铁骑,五万汉军。 合计十万大军! 三天内就能集结完毕,十天就能抵达洛阳城外。 到时候,我们奉迎少帝坐镇朝纲,诛杀作乱的宦官,整顿朝纲——整个天下,还有谁能拦得住您?” 董卓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黄巾远去的风沙! 模糊了远方的地平线,却挡不住他眼前浮现的画面: 洛阳的大街上,百姓们夹道欢迎他的大军;皇宫的大殿里,文武百官对着他俯首称臣; 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世家子弟、宦官外戚,如今都要在他脚下瑟瑟发抖。 “入主洛阳……” 董卓喃喃自语,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大寨的木屑,都簌簌掉落。 “好!好一个入主洛阳!文优,你说,到了洛阳,我们第一件事做什么?” 李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却依旧平静:“第一步,掌控京畿兵权。 把袁家的虎贲军、五校卫,丁原的并州军都收归麾下,不听话的,就……”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第二步,肃清朝堂。把那些依附袁氏、反对主公的官员全部罢免,换上我们自己的人。 第三步,挟天子以令诸侯。有少帝在手中,天下诸侯谁敢不从?”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主公,现在我们已经占了八成胜算。 洛阳内乱是天时,凉州军骁勇是地利, 文臣有我、贾诩,武将有徐荣、华雄,是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齐聚,入主洛阳,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董卓听得热血沸腾,他抓起桌上的酒坛,倒了两大碗酒。 一碗递给李儒,一碗自己端着:“文优,这碗酒,我敬你!等我们进了洛阳,我封你为司空,让你执掌朝政,享尽荣华富贵!” 李儒接过酒碗,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董卓,眼神无比郑重:“主公,我所求的,从来不是荣华富贵。 我只愿辅佐主公,成就一番霸业,让这乱世,能有个真正的主人。”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举起酒碗,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 河西的风,终将吹向了洛阳;他手中的刀,即将染上新的血。 而他和李儒布下的这盘棋,终于要到收网的 李儒放下空碗,看着董卓意气风发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久到每一个布局的日夜,每一次隐忍的瞬间,都成了此刻畅快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不久之后,洛阳城的城门缓缓打开。 迎接他们的! 将是一个属于董卓,也属于他李儒的,全新的天下。 第75章 刘备心有余悸! 长社的残阳,把满地的黄巾贼尸体染成了暗红色。 刘备拄着双股剑,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血泥里。 他气血耗尽了。和绝顶军团战斗,气血损耗太强了。 他的锦袍被划开了三道大口子,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黏糊糊地粘在衣服上,风一吹,疼得他牙咧嘴。 “主公!你没事吧?” 典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双手大戟上的血珠,正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眼前的局面,让他们感受到绝顶军团的可怕! 天公军团,锋芒毕露! 一度压着他们打! 带着一千青龙卫,支援而来的张飞! 也收了丈八蛇矛,粗声粗气地骂: “这群黄巾贼真不要命,刚才那波冲锋,差点把咱们的军势冲散了!” 刘备摆了摆手,喘着粗气说: “没事……只是刚才那一下,心还跳得厉害。 你们还记得吗?方才黄巾贼的先锋冲过来时,若不是子满你断后, 翼德你稳住左翼,咱们今儿个就得交代在这儿。” 他这话刚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沉闷得像打雷。 三人抬头一看,只见一队穿着黑色铠甲的骑兵,正从战场侧面疾驰而过,马蹄踏过尸体时连停顿都没有,甲胄上的狼头纹饰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西凉铁骑!”张飞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是董卓的人!” 他刚来没多久,没想到事情发展太快了,让他都一阵迷糊! 刘备的心脏,猛地一缩。似乎想到了什么! 方才与黄巾贼厮杀时的热血,此刻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凉透了。 他想起三天前,董卓亲自带着三千西凉铁骑冲入阵源。 他至今记得董卓那声暴喝:“后退者,斩!” 当时有个小校慌不择路,刚好撞在董卓的马前。 董卓二话不说,手中的斩马刀一挥,那小校的脑袋就滚到了地上。 紧接着,李儒站在高台上,拿着令旗左右挥动,那里陷入一片迷雾! 好似地狱的魔雾! 后来,听说何进死了, 那些溃散的官军,竟被西凉兵像赶羊一样,重新聚拢成了阵型。 刘备喃喃道,“你们瞧见了吗?溃兵到了董卓手里,竟能在片刻间变成能作战的队伍。 这等手段,蓄谋已久啊!” 郭嘉骑着小毛驴,他皱着眉,沉声道:“何止是手段。 那西凉铁骑的冲击力,方才咱们也见识了——三十人一组。 像把尖刀似的扎进黄巾贼的阵中,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 若不是他们牵制住了贼兵主力,咱们这五千人,根本撑不到现在。” 大战太激烈了,根本分不清主力在哪! 如今的兵权,就已经落在董卓手里。 正说着,有个穿着青布袍的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正是李儒。 他手里拿着个账本,身后跟着两个记录的小吏,走到一堆黄巾贼的尸体旁,蹲下身翻了翻,又对着账本记了几笔。 刘备见状,连忙走上前拱手:“见过李军师。” 李儒抬起头,笑了笑:“刘校尉不必多礼。方才看你们作战勇猛,倒是难得。”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西凉铁骑,“主公让我来清点战果,顺便看看各路人马的损失。” 刘备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军师,方才……方才董卓大人收拢溃兵的手段,为何如此利落?” 李儒放下账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可不是临时起意。 三年前,主公在凉州练兵时,我就定了‘溃兵重整之法’——每支队伍里,都安插十个‘督战队’,后退者斩; 同时,把溃兵按籍贯分组,同乡相熟,自然容易聚拢。” 有一点他没说,汉军中也有他们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说起来,这法子还是当年在河西平贼寇时练出来的。 那时有支队伍溃逃,主公直接把带队的校尉斩了, 首级挂在营门口,剩下的士兵,当天就重新成了能打仗的兵。 刘校尉,乱世之中,慈不掌兵啊。” 刘备听得心里一寒。他想起自己平日里带兵,总是不忍心苛责,士兵们犯错,最多也就是训斥几句。 可董卓和李儒,竟是如此干脆狠辣。 “那……此次破黄巾,咱们能有多少收获?”张飞在一旁忍不住问。 李儒笑了笑,掰着手指算道:“首先,粮草。 黄巾贼囤积的粮食,少说也有五十万石,足够大军吃半年。 其次,兵器。地上这些残破的刀枪剑戟,回炉重铸后,能武装数万人。 最重要的是,人心。 主公此次力挽狂澜,破了黄巾贼的主力,京城里那些官员,以后再想轻视主公,就得掂量掂量了。” 他看向刘备,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刘校尉,你以为主公为何要亲自来这里? 不仅仅是为了破黄巾,更是为了向天下人展示西凉军的实力。 现在,谁都知道,能平乱世的,不是洛阳城里的那些空谈之辈,而是主公手中的铁骑。” 刘备沉默了。 他知道李儒说的什么意思! 他原本以为,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再加上关张典韦几人的勇猛,总有一天能成就一番事业。 可今天看到董卓的果断、李儒的算计,还有西凉铁骑那令人胆寒的战力。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那……军师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刘备轻声问。 李儒望向洛阳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光芒不再掩饰:“下一步,自然是回京。 何进已死,十常侍作乱,少帝被困,正是主公入京主持大局的时候。 此次破黄巾,咱们得了粮草,得了兵器,还得了一批愿意跟着主公的士兵。 等回到洛阳,主公手握京畿兵权,还需要你们这等豪杰啊?” 他拍了拍刘备的肩膀:“刘校尉,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关张二位将军更是万人敌。若愿意跟着主公,将来封侯拜将,不在话下。” 刘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远处的西凉铁骑。 那些骑兵正整齐地列队,黑色的铠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魔兽。 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这头魔兽裹挟着前进的人,既害怕被它吞噬,又忍不住想借着它的力量,走向更远的地方。 风又吹了过来,带着血腥味和泥土的气息。 刘备的左臂还在疼,但他的心,却比伤口更凉。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路,恐怕要和以前不一样了。 眺望长空,不知道何时才有他的根基之地! 第76章 我刘备不信命 汉军大营,驻扎在黄巾最大的大寨附近! 此处易守难攻! 在董卓强大力量下,诸侯也要避其锋芒。收起羽翼,屈服在他的刀剑下。 刘备所在军帐,军医给他包扎伤口! 他的双眼,有些迷茫! “主公!”郭奉孝似乎发现了什么,走了进来。 军医退下,张飞拎着酒坛子走了进来! 典韦站在大帐之外,如门神一样耸立着。 大帐烛火,晃得人眼晕,刘备靠在榻上,指节因攥紧锦被而发白。 此时,帐外传来雨滴,打在大帐的声响,淅淅沥沥。 像极了当年涿郡老家的雨,可此刻听着,只觉得冷得刺骨。 “大哥,喝点酒,暖暖身子。” 张飞推门进来,粗哑的嗓音比平时低了八度。 手里端着的酒还冒着热气,氤氲的白气,模糊了他脸上的刀疤。 刘备摆了摆手,示意他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目光却落在帐壁悬挂的《大汉堪舆图》上。 那上面用朱砂圈出的州郡,却失去了他的主人。 “翼德,你还记得吗?当年咱们在涿郡桃园,说要同生共死,匡扶汉室。” 他声音有些发飘,话一出口,就见张飞的眼圈红了,他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应:“咋不记得! 那时候大哥你说,要让天下百姓都有饭吃,有衣穿,不再受黄巾贼的苦。” 黄巾贼……我心里猛地一沉。 大汉十三州,将陷入更深的苦难了! 当年刚穿越过来,得知自己成了织席贩履的刘备,第一反应就是要避开历史上的坑——黄巾起义是头等大事。 协关羽张飞,寻典韦,百战余生! 再加上年轻时的郭嘉。 甚至请郭嘉,帮着制定了围剿计划,大破数郡黄巾,更是广宗城斩了张梁! 可结果呢? 天下形势,有朝着历史而去! 何进没有死在宦官手中,却被坑死在黄巾手中。 如今的大势,又归于董卓! 他即将入京! 如今他坐拥十万精兵,有席卷了半个中原的趋势。 可他和关张带着乡勇出战,砍杀的黄巾贼不比历史上少,救下的百姓也多。 可朝廷的腐败还是没变,那些宦官依旧在宫里勾心斗角,地方官照样搜刮民脂民膏。 更让他心惊的是,董卓还是来了—— 在这纷杂的局势,依旧走向历史的道路! 哪怕提前派人去拉拢并州军,哪怕郭嘉算准了他的路线,想借袁绍的手拦他,可最后! 董卓依旧带着西凉铁骑,埋葬了何进,夺取了大权! 他即将携“太后旨意”,耀武扬威地进了洛阳。 而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穿越者更清楚, 董卓乱京,乱世将起,三国厮杀,三家归晋朝。 而这才是,泱泱大汉苦难的开始,那被称之为两脚羊的黑暗时代,就在那时! 付出,这么多,历史依然按照轨迹,对于知道未来的人来说,压力会有多大? “奉孝,你说……这到底是为啥?” 刘备看向站在一旁的郭嘉,他今日没穿惯常的青衫,换了件素色的袍子,脸色也带着几分疲惫。 这些天,他跟着颠沛流离,从广宗到长社,出的计谋十有八九都成了,可唯独在“改历史”这件事上,屡屡碰壁。 郭嘉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公,这不是天命,是人为! 董卓属下李儒给董卓献了三策。 其中一策便是‘缓行待变’,让他故意拖延时日,等洛阳与黄巾斗,再坐收渔利。 他们准备了太久。” 两大绝顶谋士,数十员掌握绝技的上将,还有三万绝顶军团【西凉铁骑】! 谁人能挡? “是啊,天命不是意外?” 刘备咳嗽起来,胸口一阵发闷,“的确意外,那董卓坑何进时,麾下文武就没人敢站出来? 袁术,袁绍,连面都没露!” 此时他们位卑言轻,只有那两人,能说的上话。 张飞在一旁听得火起,一拳砸在矮几上,药碗都震得晃了晃:“依俺看,就是那些当官的没骨气! 还有那李儒,一肚子坏水,若不是他帮着董卓出主意,董卓哪能那么顺利!” “翼德说的是,可李儒为何能次次算准所有人的心思?” 郭嘉眉头紧锁。 “属下曾细查过李儒的过往,他本是寒门子弟。 早年在名声不显,突然就被董卓看中。 按理说,他不该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他每次出的计谋,都恰好卡在关键节点上,像是……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刘备心里咯噔一下,一个不敢深想的念头浮了上来——难道真有“天命”? 我一个穿越者,带着对历史的记忆,手握关张典韦,还有郭嘉这样的谋士,却连董卓进京都拦不住,连黄巾起义的规模都没改变。 虽然当下情况完全不同,可是主要节点,跟历史上一模一样。 “大哥,你别多想!” 张飞见刘备脸色难看,急忙道,“俺们还没输! 只要俺们兄弟不死,总有一天,会拥有改天换地的势力。 不再随波逐流!” 张飞毕竟读过书,画出好画的。今天竟然有如此见识,倒是少见! 刘备看着张飞急切的样子,又看了看郭嘉眼中的坚定,心里的那股不甘像火一样烧了起来。 是啊,我怎么能甘心? 从涿郡起兵那天起,我就没怕过输。 面对数十万黄巾军,我敢带着几百人冲阵;后来被黄巾追得丢盔弃甲,我也没说过要放弃。 现在不过是命运跟我开了个大玩笑,我就该认了? “奉孝,你帮我拟策,” 刘备坐直身子,声音虽弱,却带着一股狠劲,“告诉云长,务必守好埋伏地,不可轻举妄动;告诉三刀,准备军需;再告诉严纲,让他抓紧训练兵马,有活干了。” 郭嘉愣了一下,随即躬身应道:“属下遵令。” “大哥,你这是……” 张飞眼睛一亮,脸上的愁云散了不少。 我笑了笑,指了指帐壁上的《堪舆图》:“翼德,你以为我真要认命了? 董卓能顺着历史爬上来,李儒能算准时机,那又如何? 只要咱们不断变得强大,总有一条会将牛鬼蛇神找出来,砍了。” 第76章 绝不会让那等时代来临! 天命?穿越者从来不信命! 大汉绝不能三分,三国绝不能归于晋! 他想到:【三国百年纷争,刀光剑影里埋了无数枯骨, 赤壁的火、官渡的风、祁山的雪,终究没能留住英雄的身影。 公元280年,晋军破吴,天下归晋, 洛阳城张灯结彩,晋武帝司马炎登殿受贺,百官山呼万岁, 看似迎来了四海升平的盛世, 可这盛世的帷幕之下,藏着的却是天下百姓逃不开的悲剧。 乱世里活下来的人,本以为一统能换安稳,却没想苦难只是换了模样。 常年战乱早已让中原大地满目疮痍,田地荒芜,人口锐减, 昔日繁华的城池只剩断壁残垣,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西晋初年,朝廷虽推行劝农政策,可土地大多被士族豪强兼并,百姓无田可种, 只能沦为佃农,被层层盘剥,一年劳作所得, 大半要上交,剩下的粮食勉强够糊口, 遇上灾年,只能挖野菜、啃树皮,甚至易子而食,和乱世时的苦日子相差无几。 司马炎一统天下后,渐渐沉溺于享乐,荒废朝政, 后宫妃嫔数千,整日醉生梦死,上行下效,朝中大臣纷纷效仿,攀比成风,奢靡无度。 有人用珍珠翡翠装饰马车, 有人一餐耗费数万钱, 而百姓却连温饱都成问题,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衣衫褴褛的流民, 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对比之下,格外刺眼。 更致命的是,西晋推行分封制, 司马炎将皇室子弟分封到各地为王,赋予他们兵权和政权,本想巩固统治,却埋下了祸根。 他死后,晋惠帝司马衷昏庸无能,无力掌控朝政,诸王为了争夺皇权,纷纷起兵作乱,史称“八王之乱”。 这场内乱持续十六年, 战火再次席卷中原,士兵们烧杀抢掠,百姓们流离失所, 原本稍有恢复的社会秩序彻底崩塌,田地再次荒芜,城池被焚毁, 无数百姓死于战乱,尸横遍野,瘟疫横行,中原大地沦为人间炼狱。 八王之乱耗尽了西晋的国力, 边境的少数民族趁机南下,匈奴、鲜卑、羯、氐、羌等族纷纷起兵,入侵中原,史称“五胡乱华”。 军队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中原百姓惨遭屠戮,人口锐减, 曾经繁华的中原地区,变得破败不堪,文明遭到严重破坏。 无数百姓为了躲避战乱,被迫向南迁徙,一路上历经艰险,饿殍遍野, 无数家庭支离破碎,这场迁徙,成了无数百姓的血泪之路。 西晋灭亡后,中原陷入了长达数百年的分裂战乱, 南北对峙,战火不断,百姓们再也没能迎来真正的安稳。 三国纷争时,英雄辈出,百姓虽苦,却还盼着有明主出现,结束乱世, 可天下归晋后,盼来的不是盛世,而是更深重的苦难。 那些在乱世里挣扎求生的百姓,那些为了一统天下付出性命的英雄, 终究没能换得天下太平, 百年纷争,一统假象,最终只留下了满目的疮痍和百姓无尽的悲歌。】 “可主公,之前咱们的计划……”郭嘉欲言又止,他知道刘备心里的顾虑,也明白对抗“天命”有多难。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他话音一转,似乎想到什么,对郭嘉说道:“奉孝,你不妨将计划变得更大些,些许损失我承担的起!” 望着黄巾主力方向,他要啃一半! 天命,董卓乱政之后,就是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 “那就以天命对天命!” 这就是穿越者,最大的优势!诸侯联军要提前准备了! 刘备猛地一拍榻沿,虽然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可心里却痛快极了。 “就算最终我死在白帝城,那又怎样? 我一生的准备! 我的儿子,我的兄弟,我的部下,会接着干下去!大汉的旗子,绝不会倒在我刘备手里!” 烛火突然亮了些,映得帐内一片通红。张飞激动得直搓手,大声道:“大哥说得对!俺就知道你不会认怂! 俺跟着你!” 郭嘉也躬身行礼,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主公既有此心,属下必当肝脑涂地,辅佐主公完成大计。” 刘备靠在榻上,看着眼前的兄弟和谋士,心里的冷意渐渐散了。 他闭上眼,脑海里便浮现出百姓流离失所的模样 ——孩童瘦骨嶙峋,在路边哭喊着爹娘; 老弱妇孺蜷缩在断壁残垣下,衣衫褴褛,忍饥挨饿; 战火过后,尸横遍野,瘟疫横行,曾经的良田化为焦土,繁华的城池沦为废墟。 那些画面太过真切,真切到他仿佛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腐朽, 能听到百姓绝望的哀嚎,每一声都揪着他的心神,让他喘不过气。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苦难。 早年丧父,颠沛流离,靠着织席贩履勉强糊口,深知底层百姓的不易; 起兵以来,一路征战,见过黄巾作乱后的荒芜, 见过诸侯割据时的厮杀, 见过无数家庭支离破碎,无数生命在乱世中消散。 却始终抱着一颗仁心,盼着能匡扶汉室,结束乱世,让天下百姓都能过上安稳日子, 有田可种,有饭可吃,有家可回。 可未来还有更黑暗、更残酷的时代在等着天下苍生, 那是连挣扎求生都成奢望的绝境, 是文明倾覆、百姓沦为刍狗的浩劫。 一股无力感曾短暂席卷而来,他不过是一届凡人, 纵然有云长、翼德相伴,有奉孝辅佐, 可面对历史的洪流,面对注定到来的黑暗,又能有多少力量? 西晋一统的假象下,是更深重的苦难, 八王之乱的内耗,五胡乱华的践踏, 那百年的黑暗,足以吞噬一切生机,让无数百姓死于非命,让中原大地沦为人间炼狱。 可这份无力感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决绝。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褪去了往日的温和,多了几分孤注一掷的狠厉与坚定。 他刘备,从来不是轻易认输之人, 纵然前路是万丈深渊,纵然未来的黑暗难以撼动, 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看着天下百姓坠入那无边炼狱。 他抬手抚上胸口,那里跳动的,是一颗滚烫的仁心, 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百姓的哀嚎犹在耳畔,英雄的使命刻在骨血,他怎能退缩? 哪怕知道自己或许无法改变最终的结局,哪怕知道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 注定要付出鲜血与生命的代价,他也心甘情愿。 宁愿化为一束微弱的烛火,哪怕只能照亮方寸之地, 哪怕下一刻就会被狂风熄灭, 也要拼尽全力燃烧自己,驱散一丝黑暗。 哪怕最终要拼个同归于尽,哪怕要与那黑暗的时代玉石俱焚, 他也绝不会让那最黑暗的浩劫如期而至, 绝不会让天下苍生再遭那般苦难。 窗外的风更烈了,吹得窗棂作响,像是在诉说着未来的凶险。 刘备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的光芒却愈发炽烈。 他知道,这条路很难, 或许会众叛亲离, 或许会粉身碎骨,但他别无选择,也无怨无悔。 为了天下百姓,为了心中的道义,为了那未竟的安民之志, 他愿以命相搏,以烛火之躯,逆命而行, 哪怕燃尽自己,也要挡住那即将到来的黑暗,护天下苍生一份片刻的安稳, 守人间一份最后的生机。 这份决心,深入骨髓,坚不可摧, 纵然前路漫漫,生死未卜,也要一往无前,绝不回头。 第77章 西凉猛虎入神都 光熹元年,冬月初二,冬至! 来自洛阳的天官,带来了董卓梦寐以求的圣旨! 中军大营,西凉铁骑冷如冰霜! 董卓携带文武,迎接圣旨! 只听见。一声阴柔的声音,从中军大帐传来,无数士兵,迎接这改变命运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逆贼张角,假托符水,惑乱民心,聚众数十万,号“黄巾”,陷州郡,扰京畿,致天下震动,黎元涂炭。 西州刺史董卓,忠勇过人,临危受命,督率西凉劲旅,直击黄巾主力于长社,大破贼众,斩首数万,收复失地,安定一方,厥功甚伟。 今大汉社稷倾颓,风云飘摇,四夷窥伺,群盗蜂起。 朕以幼冲,承宗庙社稷之重,赖元勋旧臣,共扶危局。 董卓忠勤可嘉,勇略兼备,特擢为前将军、假节钺,总领天下兵马,节制诸路将领。 其麾下所部,着留一上将,收拾黄巾余孽,肃清地方;董卓即率主力劲旅,星夜兼程,入京述职,辅弼朝政,以安天下。 望董卓速遵旨意,不得迁延。 沿途州郡,须供其粮草,助其行军,敢有违抗者,以谋逆论。 另着袁绍、曹操随驾入京,参赞军机!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董卓压抑内心的狂喜,拜倒在地。 长社山外的冬风卷着沙尘,掠过董卓麾下西凉铁骑的甲胄,叮当作响的环佩声里,满是肃杀之气。 董卓身着乌金铠甲,手按腰间佩剑。 目光如鹰隼般,望向那道捧着圣旨的黄门官,待听清“总领天下兵马”“入京述职”八字。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虔诚的跪拜接旨,好似承接一个天下的厚重:“臣董卓,谢陛下隆恩,定不负圣望,即日便率部入京!” 黄门官宣旨毕,满脸堆笑地将圣旨递到董卓手中,又低声道:“董将军劳苦功高,太后与陛下,都盼着将军早日入京,安定朝局呢。” 董卓颔首应下,命人奉上重金谢礼,目送黄门官远去,转身便召来帐下谋士李儒。 李儒一袭青衫,缓步走入中军大帐,见董卓正抚摸着圣旨上的玉玺印记,便躬身道:“主公,圣旨已接,接下来的部署,需早做安排。” 董卓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却难掩得意:“文优,你看,收拾黄巾余孽之事,派谁去合适? 我等主力入洛,这联军主帅的位置,又该如何安排?” 李儒早已成竹在胸,上前一步道:“主公放心,此事臣已思虑妥当。 收拾黄巾残部,无需主公亲力,可派徐荣为监军将领。 徐将军沉稳善战,麾下骑兵精锐,清剿流寇最是得力,留他在此,既能安定地方,也能牵制袁绍、曹操等人的后路。” 董卓点头:“徐荣确是稳妥之人,就依你。 那联军主帅呢?太后虽让我总领全军,可朝中旧臣未必心服,需找几个能镇住场面的人。” “主公所言极是。” 李儒拱手道,“联军主帅,需兼顾名望与实力。 皇甫嵩乃国之名将,平定黄巾素有大功,在军中威望极高,由他任联军主帅,可服众心。” 他望着阴影处的毒蛇,最角挂着一起玩味儿! 接着说道:“贾诩先生智计无双,深谙兵法谋略,可任军师,辅佐皇甫嵩调度全军; 再加上徐荣在外牵制,此三人相互依靠, 既能彰显主公用人不疑,又能将联军牢牢掌控在手中——皇甫嵩虽忠,却重名节,主公以圣旨委以重任,他必不敢有异心; 贾诩先生久在西凉,家眷可随我等入京享受荣华富贵! 他必心向主公,凡事定会先禀明主公; 徐荣更是主公心腹,三人相互配合,联军便是主公手中之刃。” 董卓闻言大笑:“文优此计甚妙!如此一来,既堵了朝中大臣的嘴,又能牢牢握住兵权,好!好!” 贾诩眸子有些无奈,他的痛脚李儒太熟悉了。 李儒的天下毒士名称不是虚言! “还有一事,” 李儒话锋一转。 “袁绍、曹操二人素有大志,此次奉旨随主公入京,可纳为己用。 袁绍出身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曹操为名门之后,素有雄才,身边也聚集了不少谋士。 主公可将二人安置在西凉主力之中,让他们参赞军机,看似重用,实则将他们置于我等的眼皮底下,一举一动皆在掌控之中。” 董卓眯起眼睛:“那袁术呢?” “袁术不足为惧,好华服,爱炫耀!求一虚名,委以重任,令他督军粮草! 如此一来,袁术袁绍不在一处,四世三公无法合力。” “再加上我能让他掌粮草,此人素来骄纵,若在粮草上做手脚,岂不正中我心?” 联军毕竟不是董卓主力,有这个家伙在,联军定然一片混乱! “袁术贪财好利,却无大谋。” 李儒淡淡一笑。对于另一种方式,也有准备! “主公只需许他些许好处,再派心腹之人协助他掌管粮草调度,明面上是帮他,实则是监视。 不论是他做任何决定,对于我们都有好处! 他若做手脚,便让他安稳掌着粮草;若再敢反抗我等,只需一封密信,便能以‘克扣军饷’之罪将他拿下。 届时主公再另派心腹接管粮草,便可万无一失。” 董卓听得连连点头,只觉李儒的安排环环相扣,滴水不漏,心中大安。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麾下排列整齐的西凉铁骑。 只见黑甲如潮,旌旗猎猎,马蹄踏地的声音沉闷而有力,仿佛整个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传我将令!” 董卓高声下令,声音透过中军大帐,传遍整个军营。 “命徐荣为平寇将军,率五千骑兵,清剿冀州、青州黄巾余孽,务必斩草除根! 命皇甫嵩为联军主帅,贾诩为军师,总领联军各部。 袁绍为左军都督,曹操为右军都督,随吾一同入洛。 袁术为督粮官,掌管全军粮草,不得有误!” 军令一下,帐外将领齐声领命,声音震天动地。 徐荣一身黑甲,出列领命,目光坚定;皇甫嵩虽年近花甲,却精神不错,接过将印时,眼中满是对家国的忧虑。 贾诩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袁绍与曹操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复杂——既有对入京的期待,也有对董卓的忌惮。 唯有李儒,站在董卓身后,嘴角噙着一丝淡笑,目光扫过帐下众人,将每个人的神色都收入眼底。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待主公率西凉铁骑入洛,整个大汉的风云,都将由他们掌控。 次日清晨,长社城外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董卓骑着高头大马,身着紫袍金带,身后是两万精锐西凉铁骑,个个面戴铁盔,手持长矛,气势汹汹。 联军各部紧随其后,送他远行! 皇甫嵩率领的步兵方阵整齐划一,贾诩骑着西凉战马在他左翼。 慢悠悠地跟在中军之中,时不时与皇甫嵩低声交谈几句。 袁绍与曹操各领一部,分在董卓左右,目光不时瞟向前面的西凉铁骑,神色凝重。 袁术则带着粮草队伍,走在最后,满脸得意,看来虚名和利益,深得他心! 仿佛掌着粮草便,掌了全军的命脉。 队伍行至半途,前方忽然传来马蹄声,一骑快马飞奔而来,翻身下马,跪在董卓面前:“启禀将军,校尉刘备已率军破了长社黄巾余部,斩首千余,现已在前方十里处等候大军!” 董卓闻言,眉头一挑:“刘备?就是那个自称中山靖王之后的织席贩履之徒?” 李儒在一旁低声道:“主公,刘备虽出身微末,却有勇有谋,麾下关羽、张飞皆是万人敌。 不如让他作为联军先锋! 此次让他为先锋,一是借他之手清剿黄巾,二是试探他的忠心。 若他识趣,可留用;若有异心,小小一个刘备,不足为惧。” 董卓点头,对那斥候道:“传我命令,命刘备率部随联军一同平定黄巾,待入京后,再行封赏。” 斥候领命而去,董卓勒住马缰,望向洛阳城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他知道,这座千年古都,即将迎来新的主人,而他董卓,将在这座城里,执宰天下。 第78章 看着董卓“起高楼”! 一轮残阳,挂在崇山俊林间。 夕阳西下,联军大营方向!一股黑潮渐渐远去,融入这轮残阳! “夕阳西下,属于黑暗的时代来临了!” 郭嘉,握着扇子!登高眺望! 如今“先锋之位”,已经在运作!大计中最核心的自主权,即将获得! 接下来,就是他的舞台了。 长社的风,裹着硝烟和血腥气,刮得人脸颊发疼。 远处,传来稀稀落落的声音! “主公!这边来!” 郭奉孝抬头望去!只见刘备主力逐渐靠近。 听到郭嘉的话音! 刘玄德勒住马缰,胯下的的卢马“咴咴”低嘶,前蹄不安地刨着地上的泥块。 眼前的土路被血和泥浆糊成了黑褐色,踩上去黏糊糊的,每一步都沉得像灌了铅。 远处的山光秃秃的,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只有几丛枯槁的荆棘,歪歪扭扭立着。 叶子早被战火,熏成了焦黑色,风一吹就“哗啦”作响,像哭丧的调子。 三弟的声音,总是第一个响起!让刘备眸子,闪出一股无奈和欢喜,似乎没了张飞,总是缺少点什么! “他娘的!这群黄巾贼总算击破了!” 张飞一甩丈八蛇矛,矛尖上的血珠“滴答”砸在泥地里,溅起一小片黑污。 他粗黑的眉毛,拧成一团,脸上满是汗水和尘土,战袍被划开好几道口子,却丝毫不见疲态。 整个人,透着股酣战过后的亢奋,“就是这鬼地方太憋屈,连口干净水都寻不到!” 刘备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触到的尽是冰冷的血污。 他望着身后散乱的队伍,士兵们个个衣衫褴褛,有的拄着枪杆勉强站着,有的干脆瘫坐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气血耗尽的节奏! “翼德,别喊了,弟兄们都累坏了。”他声音沙哑,目光扫过这片狼藉。 “这片区域,山是秃的,水是浑的,连草都长不齐,可咱们还得坚持。 黄巾闹得天下不宁,咱们退一步,身后的百姓就多一分灾祸啊。” 这次他们面对的是一股积年老匪,是身经百战的黄巾匪军,是三公军团下第一梯队的精锐! 郭嘉走了过来,站在一旁,手里捏着片焦黑的草叶,眼神却清亮得很。 他忽然指向不远处的山坳:“主公,三将军,那边有股细流,虽然浑,但煮沸了能喝。” 他思索片刻,继续说道:“方才清点战场,还捡了数十多把上好兵器,俘虏了好几十个能走的黄巾精兵——总算是没白打这一场。” 张飞一听有水,立刻提矛要去,却被刘备拉住。要一同上山! 刘备望着郭嘉,眼中满是赞许:“奉孝总能在乱中寻到生机,有你在,真是我等之幸。” 几人刚整顿好队伍,便顺着山路往高处走——方才击溃的那股黄巾兵,正是从这山上下来的。 几人爬到半山腰时,夕阳正缓缓沉向山巅,把半边天都染成了金红色。 云彩像烧起来的棉絮,一层层铺展开来,连带着脚下的石头都泛着暖光。 可这暖光里,却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像闷雷滚过大地。 “那是……”张飞眼尖手快,他突然眯起眼睛,朝着声音方向猛瞅去,下意识的攥紧了矛杆。 只见山脚下的大道上,一队队铁骑正朝着洛阳方向疾驰。 黑色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董”字格外醒目,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几乎要把残阳都遮住。 西凉铁骑个个身披重甲,长枪如林,气势汹汹,连空气都仿佛被踏得震颤起来。 “是董卓入京的大军!”郭嘉的脸色沉了下来,捏着草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这是要入洛阳了!” 刘备望着那远去的铁骑,眉头拧成了疙瘩:“方才在山下瞧见他那放肆的仪仗,那般张扬,怕是真要把天下,都装在自己口袋里了。” “可不是嘛!”张飞嗓门一下高了起来, “方才联军大营里,袁绍和曹操竟然还成了其鹰犬! 董卓,打了几场仗,就摆起了大帅的架子,这入了洛阳,还不得把皇上都压下去?” 董卓左右两翼,“曹”,“袁”字旗帜如护卫一样,护着中军! 郭嘉轻轻叹了口气:“张将军说得没错。 董卓这人狼子野心,如今手握天子圣旨,再加上西凉铁骑,入洛之后必然专权。” 他又扫了扫,旌旗遍布,却非常杂乱的联军大营。 “可联军这边呢?个个都想着保存实力,捡现成的便宜,连破黄巾都各怀鬼胎——被董卓钻了空子,这一次天下有难了。” 刘备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沉得更低的夕阳上,声音里满是迷茫:“汉朝的天下,难道真要完了? 咱们拼死拼活打黄巾,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嫁衣?”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名骑兵疾驰而来,翻身下马抱拳道:“刘校尉,董大帅有令,命您部为先锋,三日后攻打长社城的黄巾营寨!” 刘备一愣,还没开口,张飞先急了:“先锋?这不是让咱们去送死吗!长社城的黄巾兵多着呢,后续援军要是跟不上,咱们这点人不够填的!” 郭嘉却拉了拉张飞的衣袖,转头对刘备道:“主公,这先锋之位,是机会。” 等那名骑兵走后,刘备皱着眉问:“奉孝,这明明是火坑,怎么会是机会?” “正因是火中取栗,才轮得到咱们啊!” 郭嘉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您想,联军里谁都不想当先锋,怕损兵折将,董卓这是故意把这位置给您, 想让咱们消耗黄巾的实力。可咱们只要抓住机会,好处可不少。” 整个联军,就刘备算是没有地盘,背景不复杂。这李儒太狠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一,打下营寨,俘虏的黄巾兵里,咱们能挑精壮的编入队伍,补充兵力。 第二,营寨里肯定有战马和器械,这些都是咱们急需的。 第三,朝廷给的先锋赏赐,以及先锋之位的自由度,再加上缴获的钱财,足够咱们撑一阵子了。” 张飞眼睛一亮:“对啊!只要能拿到战马和器械,就算打场恶仗也值了!” 刘备还是有些犹豫:“可后续援军靠不住,咱们风险太大了。” “咱们不用靠援军。” 郭嘉笑了笑,“只要速战速决,打下营寨就立刻清点战利品,等联军反应过来,咱们早就把好处拿到手了。 这乱世里,看似自由,实则处处受制,只有主动争,才能活下去啊。” 刘备望着郭嘉清亮的眼睛,又看了看身旁满脸期待的张飞,心中的迷茫渐渐散去。 他站起身,攥紧了腰间的佩剑:“好!就听奉孝的!这先锋,咱们当! 就算是火中取栗,也要把这栗子拿到手”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几人看着董卓的大军,驾起的军势流光,让这铁骑如“黑夜魔龙”,彻底钻入漆黑的夜里! 第79章 山寨定计,谋黄巾 残阳如血,将黄巾山寨的土黄色寨墙,染得愈发暗沉。 空气中,还弥漫着厮杀后的血腥气。 这股气味,混着柴草燃烧的烟火味,在傍晚的风里缓缓散开。 刘备踩着,满地狼藉的旌旗碎片,走进山寨中央的空场。 身后跟着一身征尘的郭嘉和张飞。 此时,空场中央早已架起了,三口汉灵帝时期的铁釜。 灶膛里的柴火,正噼啪作响,火苗舔着锅底,将铁釜烧得泛出暗红。 两名青龙卫,正半跪在灶边,小心翼翼地往釜里,添着从山涧引来的清水。 浑浊的水液,晃动着,映出头顶渐暗的天色。 “看来黄巾的生活也不行啊!” 刘备叹了口气,这里是黄巾一处据点! 不远处,十几个俘虏,正被看管着清理战场,有的抬着伤兵,有的收拾着散落的兵器,脸上还带着战败后的惶恐。 “大哥,总算能歇口气了!”张飞大步走到釜边,粗声粗气地坐下。 随手将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戳,震得泥土簌簌落下。 他解开盔甲的系带,露出里面汗湿的粗布衣衫,胸口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着,显然这一日的厮杀,耗去了不少力气。 毕竟是积年老匪!还懂军阵! 刘备在对面的石墩上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周围待命的青龙卫。 这支不到千人的队伍,是他的嫡系。 气血夹杂军势,好似个个身着青色鳞甲。 即便经历了一场恶战,依旧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 他轻叹一声:“多亏了诸位兄弟拼死作战,方能拿下这山寨。 只是我军粮草已所剩无几,若不能尽快补充,怕是撑不了几日。” 郭嘉摇着羽扇,缓步走到灶边,弯腰拨了拨灶膛里的柴火。 火星顿时腾地,一下窜起,映亮了他清秀的面容。 “主公不必忧心,” 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笃定, “眼下我军虽困,但并非无计可施。 这山寨里尚有黄巾残留的粮食,先煮些饭食让弟兄们填腹,待休整过后,我倒有一计,可解粮草之忧。” 说话间,一名亲兵。已经将淘好的糙米,倒进沸腾的铁釜。 白色的蒸汽,瞬间升腾而起,带着米香驱散了些许血腥气。 另一名亲兵则从皮囊里,倒出浊酒,分别斟进三个粗陶碗里。 酒液浑浊,却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 刘备端起酒碗,朝郭嘉和张飞举了举:“今日多亏奉孝谋划,翼德力战,这碗酒,我敬二位!” 三人碰碗,浊酒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腹里,驱散了连日征战的疲惫。 饭香渐渐浓郁起来,弥漫在整个空场。 青龙卫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有的擦拭着兵器,有的包扎着伤口。 俘虏们,也得到了些许干粮,暂时放下了惶恐,安静地坐在角落。 刘备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却未完全舒展。他知道,这短暂的休整,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前路的难关,才刚刚开始。 郭嘉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陶碗道:“玄德公,如今十三州联军大营,合计八万之众。 主帅皇甫嵩坐镇中军,徐荣将军领兵在前,贾诩军师则辅佐调度。 我等为先锋,理应慎重!不能成为他人手中刀剑! 这联军虽声势浩大,却各怀心思,粮草调度更是混乱。而掌管粮草的,正是袁术。” 刘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公路与我素有交情,莫非奉孝,是想从他那里调取粮草?” “正是,”郭嘉点头,羽扇轻摇。 “袁君侯掌管联军粮草,手中握着整个联军的供给命脉。 玄德公与他交好,这便是最大的突破口。不过,若只向他索要粮草,未免显得我军无能,也容易引起其他诸侯的不满。 我们要做的,是借调粮草之事,调动整个联军的力量。” 张飞在一旁听得不耐烦,瓮声瓮气地问道:“奉孝先生,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该怎么做?难不成要让那袁术把粮草全给我们?” 郭嘉轻笑一声,解释道:“翼德将军莫急。 如今联军虽有八万之众,却如一盘散沙,皇甫嵩大人虽为主帅,却难以调度各方势力。 我们可以向袁术大人提出,由我军负责押运粮草,前往前线支援孙坚将军。 这样一来,既得了粮草,又能名正言顺地调动部分联军兵力。 一来,孙坚将军前线缺粮,必然会感激我军雪中送炭;二来,贾诩军师得董卓看重,这次必以稳妥为主。 注重全局! 见我军主动承担押运之责,定会在皇甫嵩大人面前为我军美言。 三来,袁术大人卖了玄德公一个人情,也能彰显他的调度之功,何乐而不为?” 刘备恍然大悟,抚掌道:“奉孝此计甚妙!如此一来,我军不仅能解决粮草问题, 还能在联军中树立威信,真是一举多得!” 郭嘉接着道:“更重要的是,押运粮草的过程中,我们可以借机熟悉联军的兵力部署,与张辽将军、严纲军侯建立联系。 日后若有战事,这些人脉和了解,都将成为我军的助力。 不过,此事需尽快行动,以免夜长梦多。 明日一早,玄德公便可亲自前往中军大营,面见袁术大人和皇甫嵩大人,禀明此事。” 刘备点头应下,心中的忧虑一扫而空。 他看着釜中翻滚的粟米饭,只觉得这饭香比往日更加诱人。 张飞更是喜上眉梢,拍着大腿道:“好!明日我便随大哥一同前往,看哪个不长眼的敢阻拦!” 夜色渐深,铁釜中的米饭终于煮好,亲兵们用木勺将米饭盛进陶碗,分发给众人。 刘备、郭嘉、张飞三人围坐在灶边,就着简单的咸菜,吃着喷香的米饭,喝着浊酒。 一边商议着明日的行程,一边规划着后续的部署。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山寨里便忙碌起来。 刘备按照郭嘉的计策,带着几名亲兵,前往中军大营,张飞则留在山寨中,整顿兵马,郭嘉则在帐中,推演着后续的计划。 不多时,刘备便传回消息,袁术果然爽快地答应了调拨粮草。 皇甫嵩也对刘备,主动承担押运之责,大加赞赏,不仅拨给了足够的粮草,还调配了两千联军士兵,归刘备统领,协助押运。 消息传来,山寨里一片欢腾。 运送粮草,其中一大部分,都是运送士兵的粮草。如今解决了缺粮问题。 青龙卫们,士气大振,纷纷摩拳擦掌,准备迎接新的任务。 刘备回到山寨后,与郭嘉、张飞商议片刻,便下令全军整装,准备押运粮草前往前线。 就在众人准备出发之际,郭嘉却突然开口道: “玄德公,如今我军虽得了粮草,也得了部分联军兵权,但这并非长久之计。 黄巾主力仍在长社城,若不将其击溃,联军始终难以安心。 我倒有一计,可将黄巾主力调出长社城,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战。” 刘备和张飞闻言,顿时停下脚步,齐齐看向郭嘉。 刘备道:“奉孝有何妙计?快说来听听。” 郭嘉走到山寨门口,指着远处的山峦道: “长社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黄巾贼众据城而守,我军若强行攻城,必然损失惨重。 不如采用调虎离山之计,将他们引出城来。”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军可派数支粮队,故意从长社城附近经过,装作要将粮草运往联军大营的样子。 黄巾贼众缺粮已久,见此情形,必然会出城抢夺。 我们则提前在他们必经之路的山谷中设下埋伏,待他们进入埋伏圈,便四面夹击,定能一举击溃黄巾。” 张飞闻言,眼睛一亮:“好计! 我倒是知道一个山谷,两边都是高山,中间只有一条小路,只要我们把守住山口,黄巾贼众插翅难飞!” 刘备沉吟片刻,道:“此计虽妙,但如何确保黄巾贼众一定会出城? 万一他们识破了我们的计谋,岂不是白费功夫?” 郭嘉笑道:“玄德公放心。我早已打听清楚,长社城中的黄巾贼众,粮草已所剩无几,早已断粮多日,军中怨声载道。 他们见了粮草,必然会不顾一切地出城抢夺。 而且,我们可以让那支伪装的粮队,故意露出破绽,多次,分阶段的运送粮草! 让他们以为我们防备松懈,这样他们就更不会怀疑了。” 他接着详细规划道:“第一步,由翼德将军率领五百青龙卫,伪装成押运粮草的士兵。 推着几辆装满粮草的粮车,从长社城东南方向的小路经过。 那里是黄巾贼众经常出没的地方,必然会被他们发现。 此处,可败退! 黄巾得了利益,必然会再度出手。 第二步,玄德公率领主力部队,提前在山谷中设伏。 待大部粮草运送过来,必然让黄巾主力出击。 分派士兵在山谷两侧的山坡上埋伏,备好滚石、弓箭,待黄巾贼众进入山谷,便立即封锁山口。 第三步,我则率领剩余的士兵,在山谷后方接应,防止黄巾贼众突围。” 刘备闻言,点了点头:“好!就依奉孝之计行事!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争取在今日午时之前,赶到山谷设伏。” 第80章 张合劫粮草,大戏开幕 凄冷的风,卷着黄土,在长社山脉的里打着旋儿。 把道口的尘土,扬得漫天都是。 张飞勒着战马的缰绳,丈八蛇矛斜斜扛在肩上,黑面的胡须,被风吹得根根倒竖, 活像头下山的黑煞神。 他身后跟着五百精兵,甲胄鲜明,马蹄踏在土路上,咚咚作响,更有十数辆粮车紧随其后。 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在山谷里传得老远,生怕旁人听不见。 “都给俺走快点!磨蹭什么!” 张飞粗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震得路边的枯枝簌簌掉叶。 “那黄巾贼子要是识相,就该乖乖出来送死;要是不敢,俺们这粮草,便顺顺当当送过去,省得俺动手!” 亲兵们不敢怠慢,加快了脚步,粮车的轱辘转得更快,尘土愈发浓烈。 可从道口到山谷深处,一路静得反常,只有风的呼啸和队伍行进的声音。 张飞眯着眼扫视着两侧的山梁,眉头渐渐皱起。 眼下这死寂,倒让他心里发闷。 这种精细活他可干不来! “将军,不对劲啊。” 身旁的副将低声道,“这长社是通往联军大营的要道,黄巾贼素来在此劫掠,今日怎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张飞哼了一声,挺了挺胸膛,矛尖指向山梁:“定是怕了俺老张的威名!这群毛贼,怕是躲在窝里不敢出来了!” 话虽如此,他却勒住了马,目光如炬地,盯着两侧的密林中。 那里静得,连鸟雀都不叫,显然是有人刻意埋伏,却又按兵不动。 直到整支队伍,走出长社道口,山梁上依旧毫无动静。 张飞勒马回头,望着空荡荡的山谷,黑脸上满是不耐:“呸!一群缩头乌龟! 俺还以为,能痛痛快快杀一场,竟是这般无趣!” 他挥了挥矛,“走!先把粮草送过去,回头再找这群贼子算账!” 张飞的旗帜,太鲜明了。 这段时间,他的威名在黄巾,也有了记号。 五百精兵,跟着他继续前行。 只是那大摇大摆的势头里,多了几分张飞的悻悻然 ——他这先锋的架势摆得十足,却连个敌人的影子都没见着,倒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而此刻,山梁密林中,黄巾军的将领张合正按剑而立,目光冷冽地,望着张飞队伍远去的方向。 他身旁的校尉忍不住道:“将军,方才为何不出击? 那张飞虽勇,却只有五百人,我等埋伏在此的两千弟兄,未必不能一战!” 张合摇了摇头,指尖轻轻叩着剑柄,声音沉稳:“那张飞素有‘万人敌’之称,性子虽莽,手中矛却不含糊。 方才他虽大摇大摆,可队伍行进间却丝毫不乱,五百精兵皆是精锐。 粮车如此之少,却护得严密——这是诱敌之策,他巴不得我等出去,好借他的勇力冲散我军。” “可……”校尉还想再说,却被张合抬手打断:“更重要的是,前方孙坚军中,缺粮已非一日。 前日哨探回报,孙坚军大营粮草只够三日之用,中军必然会多派粮队驰援。 这张飞的队伍,不过是先锋幌子,真正的粮队,定然在后面。” 他目光转向东南方向,语气凝重,“我等需沉住气,等真正的粮队来了,再一举拿下——这是断孙坚部活路的关键一战,绝不能中了诱敌之计。” 密林中的黄巾军将士闻言,纷纷压下了躁动,只静静蛰伏在树丛后。 目光紧紧盯着道口的方向,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次日,夕阳西下,余晖将山道染成一片金红。 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从东南方向而来,近百辆粮车首尾相接,像一条长蛇蜿蜒在山道上。 驾车的民夫个个面黄肌瘦,脚步踉跄,显然是赶路赶得急了。 护送的士兵虽有一千人,却大多手持扁担、短刀,甲胄也参差不齐,一看便是临时抽调的运粮兵。 刘备一身白袍,骑着的卢马走在队伍中间,面色憔悴,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他勒着缰绳,目光不时望向远方,眉头紧锁——不知道敌军是否会上当? “主公,前面就是长社道口了。”身旁的孙乾低声道, “张飞将军前日已从这里过去,并未遇袭,想来黄巾贼已退走了。” 刘备微微点头,心中却牢记郭嘉的嘱咐:“张合此人,素有谋略,绝非鲁莽之辈。 张飞那队先锋太过张扬,他未必会中计……你带人可小败一场,娇纵其心!” 话音刚落,突然一声哨响划破长空! “杀!” 山梁两侧,顿时杀声震天,黄巾军将士如潮水般涌下,气血加持在刀枪剑戟上,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军势浩荡,好似一股股泥石流冲来! 为首的一员大将,手持长枪,正是张合!他一马当先,长枪直指刘备:“刘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这次他没有施展天地法相,反而将气血缠绕在长枪上,这种形态,威力更加精炼,更加危险! 刘备也没有施展天地法相,这里施展不开,坏了粮草就不好了。 运粮兵本就士气低落,见状顿时乱作一团,民夫们吓得纷纷弃车而逃,粮车翻倒在地,粮食撒了一地。 刘备脸色一变,拔剑出鞘,大喝一声:“诸位莫慌!随我杀退贼兵!” 刘备立刻率军迎上,与黄巾军厮杀起来。 可黄巾军早有准备,人数又占优势,运粮兵很快便被冲散。 张合策马直冲刘备,长枪如蛟龙出海,带着凌厉的风声刺向刘备心口! 刘备不敢怠慢,手中双股剑交叉格挡,气血加持,光影不断! “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张合的力气极大,长枪上的力道,震得刘备手臂发麻,的卢马也连连后退两步。 “刘备,你粮草已落入我手,还不束手就擒!” 张合冷喝一声,长枪一挑,顺势横扫,直逼刘备腰侧。 刘备急忙俯身,剑锋贴着重枪划过,借着马的冲力,侧身避开,同时一剑刺向张合的手腕。 张合手腕一翻,长枪回挡,又是一声巨响。 两人马打盘旋,瞬间便斗了十余回合。 张合的枪法刚猛凌厉,招招直指要害,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猛虎下山。 每一击都带着精纯之极的气血,压得刘备,喘不过气来。 刘备的双股剑以灵巧见长,可在张合的猛攻之下,却只能勉强招架。 他毕竟是来打败仗的,更别说面对一员猛将!只能招架几招! 败也是真败! 不到十数招,刘备体力就不支了,几番硬接之下,额头已渗出冷汗,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抖。 “看枪!”张合大喝一声,长枪突然变招,枪尖虚晃一招,实则直刺刘备胯下的卢马。 的卢马受惊,人立而起,刘备险些从马背上摔落。 他稳住阵脚! 气血蜂蛹在双剑! “看我无情剑!” 剑光如龙,刺杀而去! 他随即,调转马头! “撤!”刘备大喝一声,长剑一摆,逼退张合,随即率军收拢队伍,迅速撤离了山道。 夕阳彻底落下,山道上一片狼藉,散落的粮食,被踩得狼藉不堪,受伤的士兵躺在地上呻吟。 远处的山梁上,郭嘉勒马回望,看着山道上狼狈的汉军,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张合虽劫了部分粮草,却治标不治本! 真么点粮草,还不够大军几天吃。下一次,就是他的埋伏了。 “将军,我们劫了这么多粮草,足以解我军燃眉之急了。”校尉上前道。 张合摇头,目光望向联军大营的方向:“这只是开始。孙坚缺粮,必然还会派粮队前来, 下一次,我们必须彻底断了他的粮道,吃个饱!” 他勒转马头,声音冷冽,“回长社!整顿主力兵马,等着下一支主力粮队到来!” 第81章 张合,插翅难逃!,郭嘉,算无遗策 长社山区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将连绵起伏的山坳,晕成一片混沌。 郭嘉身披素色长袍,立于一处高坡上。 指尖轻捻着几片,沾露的草叶。 他的目光却穿透雾霭,落在下方蜿蜒的山道上 ——那里正停着三百辆粮车。 麻布覆盖的粮袋,鼓鼓囊囊。 车轮碾过碎石的闷响,在山谷间低回,像极了诱人的鼓点。 “奉孝,这计若成,张合那五千精兵便要折在此处了。” 刘备一身玄甲,腰悬双股剑,身后立着按剑的张飞与负戟的典韦。 身后,三千兵马隐在山林暗处,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郭嘉轻笑一声,声音清润如溪:“玄德公放心,张合此人,谨慎是真,贪功亦是真。 前两番让他劫去些散粮,如今见了这三百车‘肥肉’,便是铁打的心也该动了。” 他转头看向张飞,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翼德将军前番扮作败兵, 故意将粮道泄露,张合虽嘴上骂着‘莽夫’,心里怕是早已信了七分。” 张飞浓眉一挑,瓮声瓮气地哼道:“那厮倒是奸猾, 头回劫粮怎么也不出,大哥第二回时候,才出一千多精兵,欺软怕硬! 若不是奉孝拦着,某早提矛,冲上去将他,戳个透心凉!” 典韦在旁瓮声附和:“张将军说得是!某的双戟早饿得慌了,只等那黄巾贼来,好饱饮一番血!” 刘备抬手按住二人,沉声道:“奉孝自有安排,你我只需按计行事。青龙卫与联军已在两侧山谷布好阵势?” “早已妥当。” 郭嘉点头,指向两侧山壁,“东侧密林藏着一千弓弩手,箭镞皆淬了麻纹气血,中箭者,便会酸软无力; 西侧是典韦将军的五百刀盾手,待弓弩手发威后,便从侧翼掩杀; 玄德公与翼德将军率剩余兵马,于谷口截断退路,三面合围,叫张合插翅难飞。” 下方传来稀稀落落的声音,千多民夫在辆车四周休息,破烂衣服的郡兵,无精打采的靠在山脊。 此时,刘备伏兵,早就等待多时! 夜里,精锐都埋伏到位了。 郭嘉话音刚落,远处山道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雾中隐约现出一面黄色旗帜。 上面“张”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郭嘉眼中精光一闪,低声道:“来了。” 张合一身黄巾装束,胯下黄骠马,手提长枪,身后五千精兵,列成整齐的方阵,步伐沉稳地逼近粮车。 见到大股军队,郡兵,民夫一哄而散! 他勒住马缰,眯眼打量着那些粮车,眉头微皱 ——前次劫粮太过顺利,第一次看穿了张飞的诱饵,第二次劫得数十车,是刘备军“仓皇逃窜”留下的。 可这次三百车粮草就摆在眼前,反倒让他心头犯了嘀咕。 “将军,这刘备竟然还敢来?想玩一手灯下黑么?” 昨天劫粮草,今天一早就运送粮食来了。 刘备似乎算准了,黄巾有了粮草,不会再出击。 可是,他小看了张合,这个胃口极大的人。 粮草不足,必须想方设法。这是大局观! 张合抬手止住队伍,目光扫过四周山林,冷声道:“本将也觉怪异。 不过,刘备麾下虽有张飞、典韦,却只有三千兵马,若真要设伏,未必能吃得下我五千精兵。” 他也在赌,毕竟长社城粮食告急了。 他翻身下马,走到一辆粮车前,刀尖挑开麻布,露出里面饱满的粟米,颗粒分明,香气扑鼻。 “将军,是新收的粟米!” 士兵们惊呼起来,眼中满是贪婪。 前几日军中粮草已断了大半,若能夺下这三百车粮,不仅能解燃眉之急,还能立下大功。 张合喉结滚动了一下, 如此之多的粮草!他岂能不心动? 想起前两次劫粮后,麾下士兵雀跃的模样,以及自己在黄巾少帅面前得的夸赞,心头的谨慎渐渐被骄横压了下去。 他猛地挥枪,大喝一声:“一群废物! 不过是刘备故作疑阵,想吓退我等!传令下去,全军出击,夺下粮车,谁敢后退,军法处置!” “杀啊!” 五千黄巾兵,如潮水般涌向粮车,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扑向粮袋,早已将埋伏抛到了九霄云外。 张合立马阵前,看着士兵们热火朝天地搬运粮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刘备啊刘备,你这点伎俩,也敢在本将面前班门弄斧? 就在此时,一声清脆的哨声划破山谷! “放箭!” 随着郭嘉一声令下,东侧山壁上骤然站起一千弓弩手。 这些都是袁绍,袁术等人的弓弩手,他们拥有最强大的底蕴。 只见,群山上,闪烁无数幽绿光泽,这是武器附上了气血。军势形成纹路,压缩气血,附着在弓箭上。 弓弦齐鸣,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黑色的箭镞带着幽绿光泽,密密麻麻地扎进黄巾兵阵中,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 中箭的士兵纷纷倒地,有的捂着伤口翻滚,有的直接瘫软在地,竟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这就是他们特有的弓箭,专抓俘兵的。 此刻正发挥着威力。 也是,诸侯乱战,袁术,袁绍兵力增长最快的原因之一。 世家大族的底蕴,深不可测。 眼前不过冰山一角。 “不好!有埋伏!” 张合脸色骤变,猛地提枪喝道,“结阵!快结阵!” 慌乱结阵,黄巾雷光闪烁,一杆杆雷矛,遍布山谷。 可是,晚了! 为什么,用真粮食,海量粮食作为诱饵? “主公,人心的欲望,是填不满的!” 郭嘉,指了指哄抢粟米的黄巾。 大部分,气血都没调动,更别说军阵了。 混乱已开始蔓延开来,黄巾兵们只顾着抢粮,此刻突遭箭雨,哪里还能稳住阵脚? 纷纷四散奔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撤,快撤!” 张合带着亲卫,驾驭雷霆,朝着山谷边缘杀去! “典韦在此!黄巾贼休走!” 猛虎啸山林,吊颈白额虎上,一尊气血缭绕的煞神,横冲直撞,杀来! 西侧山林中,典韦手持双戟,率领五百刀盾手,猛虎下山般冲了出来。 双戟夹杂气血,挥舞间,血肉横飞,黄巾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准绝顶的力量,没有一个可以阻挡的了。 唯一限制他的军势,如今,只能调个旗鼓相当! 不过,张合也是名将,极短时间,千人成阵。驾驭雷霆军势,压制住了典韦。 典韦身后的刀盾手,结成方阵,刀光闪烁,将溃散的黄巾兵一一砍倒。 就在这时,张飞的到来,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合小儿!某家张飞在此!还不速速受死!” 谷口处,张飞骑着黑马,手持丈八蛇矛,率领一千青龙卫疾驰而来。 青龙卫皆是精锐,人马俱甲,大陌刀,寒光凛冽,如一道青色洪流,在张飞调动下,形成青色猛兽! 瞬间截断了黄巾兵的退路。 “好,杀啊!” 此时,刘备亲兵【羽林骑】,形成白金应龙,扑杀黄巾最混乱的地方。 “俘虏”的特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郭嘉率领剩余联军,从正面发起冲击。 刘备双股剑上下翻飞,所到之处,黄巾兵纷纷落马。 三面合围之下,五千黄巾兵,成了瓮中之鳖,被杀得晕头转向,哭爹喊娘。 张合挥枪,刺倒两名青龙卫,却被一支冷箭射中左臂,麻意瞬间传遍全身。 他咬牙拔出箭镞,看着四周越来越少的士兵,心头涌起一阵绝望 ——他终究还是中了郭嘉的连环计! 前两次的小胜,不过是诱他入局的诱饵,那三百车粮草,竟是催命的符咒! “将军,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张昂策马冲来,挡在张合身前,奋力斩杀着围上来的士兵。 张合看着身边,仅剩的数千残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着牙道:“撤!撤回长社!” 他率领残兵,朝着长社方向狼狈逃窜。那里是联军方向! 张飞见状,正要追上去,却被悄无声息过来的郭嘉一拉,他摇了摇头! 那里,给他准备了些礼物! 数百,孙乾带领的“黄巾”,会悄无声息,加入他们溃兵里。 第82章 孙乾入城,惊心之旅 灰色的云层,和大败的士气一样,压得极低,像一块浸了血的破布,蒙在长社城上空。 风裹着血腥气和泥土味,刮过尸横遍野的战场,卷起残旗断刀上的暗红血痂,簌簌落在张合甲胄上。 “将军!快撤!” 亲卫队长的声音嘶哑,左臂空荡荡的袖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刘备的人咬得太紧,再不走就被包圆了!” 张合勒住缰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疲惫的嘶鸣。 他回首望去,身后的战场早已成了炼狱 ——黄巾军的溃兵,像没头的苍蝇般奔逃,青色和红色的刘备联军,在乱军中,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 特别是丈八蛇矛的寒光,刺破暮色,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雾。 “翼德!莫追了!” 一道沉稳的声音,穿透厮杀声,刘备立马在土坡之上,玄色战袍被风掀起,目光如炬地,望着远去的黄巾军溃兵。 张飞手提丈八蛇矛,矛尖还滴着血,脸上溅满了暗红的血点。 他闻言粗声粗气地骂道:“大哥!就差一点!那张合的尾巴都快抓住了,凭啥不追?” “凭奉孝说,不必追。”刘备抬手,示意收兵,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郭嘉轻摇羽扇,站在刘备身侧,长衫纤尘不染,仿佛方才的血战与他无关。 他望着张合溃兵遁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翼德将军莫急,张合虽败,却非庸碌之辈。 他治军严谨,即便溃逃,也定会留下断后之兵,且长社城防坚固,强行追击只会徒增伤亡。” “可就这么放他跑了?” 张飞仍有些不甘,重重捶了一下马鞍,“俺这矛还没杀过瘾呢! 方才那几个黄巾头目,连俺一合都接不住,痛快!” 刘备闻言失笑,拍了拍张飞的肩膀:“三弟莫恼,今日伏击一战,我军已大获全胜。 张合主力折损过半,士气大丧,这长社城,用不了多久,便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郭嘉微微颔首,羽扇轻合:“主公所言极是。 张合此人,谨慎,今日大败而归,定会紧闭城门,严加防范。 但越是谨慎,便越容易被‘常理’所困 ——他料定我军会正面攻城,却绝不会想到,我们的人,此刻已跟着他的溃兵,往长社城去了。” 夜色渐浓,灰云彻底遮住了月光,天地间,只剩下风声和溃兵们的喘息声。 张合带着残部奔至长社城下,勒住马缰,翻身下马。 他甲胄上的血已经凝固,脸上沾着尘土和血污,唯有一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扫视着眼前的溃兵。 “都给我站好!” 张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按队站好,一人一验,非我军者,立斩不赦!” 亲卫们立刻举起火把,火光摇曳中,一张张疲惫不堪的脸,暴露在光下。 溃兵们惊魂未定,互相推搡着,却不敢违抗张合的命令 ——这位将军虽败,却从未乱过阵脚,当年在黄巾军中,便是靠着这份沉稳,才一步步爬到渠帅之位。 “将军,城外溃兵太多,城门不能久开!” 守城门的校尉上前,低声道,“夜色昏暗,恐有刘备军细作混入。” “我知道。” 张合目光如电,扫过排队入城的溃兵, “所以更要仔细查验。凡是口音不对、甲胄不符、神色慌张者,一律拿下!” 就在这时,一队约莫百人的溃兵走了过来。 为首的汉子身材中等,脸上沾着泥土,低着头,声音沙哑:“军……军爷,俺们是张将军麾下的,方才在东边被刘备军冲散了,好不容易才逃回来……” 这汉子正是孙乾。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黄巾军服,头发散乱,连走路都有些踉跄,活脱脱一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模样。 身后的百名士兵,也都学着他的样子,垂头丧气,眼神躲闪,与其他溃兵别无二致。 亲卫上前,一把揪住孙乾的衣领,将他的脸抬起来,火把的光正好照在他脸上。 孙乾心中一紧,却依旧保持着慌乱的神色,颤声道:“军爷饶命!俺真是自己人,俺……俺叫王狗,是第三队的小兵……” 他们不知道的是,第三队被郭嘉重点招呼了。 几乎打没了!而且,其中有被“俘虏天赋”搞定的内奸。 亲卫上下打量着他,又翻看了他的甲胄,见上面满是刀痕和血污,确实是刚经历过厮杀的样子。 便松开了手:“进去吧!下一个!” 孙乾暗自松了口气,低着头,跟着队伍慢慢往里走。 他能感觉到,张合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像一把刀,仿佛要将他的伪装层层剥开。 他不敢抬头,暗中施展【龙套天赋】, 脚步放得更缓,甚至故意踉跄了一下,引来身后士兵的低声咒骂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一个惊魂未定的溃兵,本就该如此。 张合盯着那队溃兵的背影,眉头微皱。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又说不上来。 这些人无论是穿着、口音,还是神色,都与其他溃兵一模一样,甚至比有些溃兵还要狼狈。 这就是孙乾的天赋,十足的龙套! “将军,怎么了?”亲卫队长,见他盯着那队人不放,连忙问道。 “没什么。”张合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疑虑, “或许是我多心了。继续查验,莫要松懈。” 他不知道,这正是郭嘉算准了他的心思 ——越是谨慎,便越会相信“常理”。 一个大败而归的将军,面对成千上万的溃兵,即便再仔细,也不可能一一甄别。 只会凭着“狼狈”“慌乱”这些表象来判断。 而孙乾,恰恰将这些表象,演绎到了极致。 毕竟他是出色的外交官! 入城后,孙乾带着人混在溃兵中,慢慢走向城内的营地。 他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在快速扫视着城内的情况 ——城墙的高度、守军的分布、粮仓的位置…… 这些信息,他都要一一记在心里,待夜深后,再想办法传给城外的刘备军。 “奉孝,你说公佑能成功吗?”城外的营帐中,刘备看着桌上的地图,问道。 郭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笑道:“主公放心,公佑此人,最擅伪装应变,此乃他的天赋。 张合虽谨慎,却也正因谨慎,才会被‘溃兵’的表象所迷惑。 他绝不会想到,我们会派公佑,带着百人,混入他的城中。”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等。”郭嘉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长社城, “等公佑传来城内的消息,等张合的士气彻底瓦解。三日之内,必有良机。” 此时的长社城内,张合正坐在营帐中,看着桌上的地形图,脸色阴沉。 今日一战,他损失了近半兵力,士气大跌,若刘备联军趁势攻城,后果不堪设想。 “将军,兄弟们都累坏了,晚饭还没吃呢……” 亲卫队长走进来,低声道,“好多兄弟都在哭,说……说这仗没法打了。” 张合揉了揉眉心,沉声道:“传我命令,杀马为食,先让兄弟们吃饱。 告诉他们,刘备军虽胜,却不敢贸然攻城,只要我们守住长社,等少帅的援军一到,定能反败为胜!” “是!” 亲卫队长刚要走,张合又喊住他:“再派一队人,在城内巡查,凡是形迹可疑者,一律拿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那种隐隐的不安,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可他不知道,这根刺,已经随着孙乾等人的入城,深深扎进了长社城的心脏。 夜色更深,风更急了。 孙乾带着人,躲在营地的角落里,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观察着四周。 他知道,张合的巡查队很快就会来,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隐藏起来,等待时机。 “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名士兵低声问道。 孙乾看了一眼远处巡逻的士兵,压低声音:“别说话,跟着我。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暴露身份。 奉孝先生说了,只要我们守住三日,城外的大军便会攻城,到时候,我们就是破城的关键。” 士兵们重重点头,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他们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营帐内,张合依旧没有休息。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眉头紧锁。 他想起白天刘备军的布局,想起那支神出鬼没的可怕骑兵,想起郭嘉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心中忽然一沉。 “不对……” 他喃喃自语,“今日刘备军明明可以乘胜追击,却偏偏撤了兵,这太反常了…… 郭嘉此人,诡计多端,他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我……” 他猛地转身,对着亲卫队长吼道:“快!传我命令,立刻全城搜捕!重点搜查今日入城的溃兵。 尤其是……尤其是那队百人左右的队伍!” 亲卫队长一愣,连忙领命而去。 张合的心跳得飞快,他终于想明白了,那种不安的感觉,正是来自那队看似普通的溃兵!可他还是晚了一步。 此时的孙乾,已经带着人躲进了一处废弃的民房。 他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喊杀声和脚步声,知道张合已经开始搜捕了。 他屏住呼吸,示意分散藏起来的士兵们,熄灭手中的火把,静静等待着。 “大人,他们好像过来了!”一名士兵紧张地说道。 孙乾压低声音:“别慌,待在原地,不要出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士兵们的交谈声:“将军说了,一定要找到那队百人左右的溃兵,凡是可疑的,都给我抓起来!” 孙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握着腰间的匕首,一旦被发现,便只能拼死一战。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是有溃兵闹事,巡逻的士兵们,连忙朝着喧哗声的方向跑去。 孙乾松了口气,知道这是郭嘉,算准了溃兵的士气会崩溃。故意安排人,在城外制造动静,引开城内的巡逻队。 “奉孝先生,果然算无遗策。”孙乾心中暗叹。 夜色渐深,长社城内的搜捕渐渐平息。 孙乾知道,今夜算是安全了。 他靠在墙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三日之后,刘备大军攻破城门,张合兵败如山倒的场景。 城外,刘备和郭嘉依旧在营帐中议事。 “奉孝,公佑那边应该安全了。”刘备说道。 郭嘉点了点头,羽扇轻摇:“不出意外,明日清晨,公佑便会传来消息。 张合今夜,必定会彻夜难眠,他越是紧张,便越容易出错。三日之后,我们便可一举破城。” 张飞在一旁听着,忍不住说道:“好!三日之后,俺定要一马当先,将张合那小子给抓回来,让他尝尝俺丈八蛇矛的厉害!” 刘备和郭嘉相视一笑,营帐内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而此时的长社城,依旧被昏暗的夜色笼罩着。 张合坐在营帐中,一夜未眠。 第83章 星夜兼程,会见孙坚 入冬的长社城,被一层冷雾裹着,灰色的天空飘着细碎的雪沫,落在城墙上,积成薄薄一层白霜。 黄巾军将领张合立在城头,望着城外绵延数里的汉军营帐,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过三日,原本稀稀拉拉的营地竟变得密密麻麻,汉家赤旗插得满山满谷,营门处炊烟四起。 光看那炊具摆放的数量,少说也有五千人, 可他分明记得,当初困住他的敌军不过两千有余。 “将军,这刘备的人马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副将缩着脖子,声音发颤。 张合咬牙,盯着城外那抹醒目的黑色身影,正是立马高坡的张飞。 只见张飞身披黑甲,手持丈八蛇矛,身后士兵来来往往,不断将新的旗帜插在营地外围。 连帐篷都是新旧交替,看似人潮涌动,实则不少营帐只是用草席扎的空架子。 “哼!张飞这匹夫,竟用敢骂战,引诱我等!” 张合猛地攥紧拳头,“传令下去,紧闭城门,任凭他们如何叫嚣,都不准出战! 这定是郭嘉的计谋,想诱我出城!” 城楼下,张飞看着城头戒备森严的黄巾军,咧嘴大笑:“张合小儿,你就乖乖缩在城里吧! 等我家大哥和军师成事,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说罢,他挥手让士兵继续摆弄旗帜,营造出大军压境的假象,牢牢将谨慎的张合,困在长社城内。 与此同时,长社城外的官道上,一支精锐小队正踏着积雪疾驰。 马蹄踩在冻硬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却又整齐划一,不见半分杂乱。 郭嘉裹着素色棉袍,坐在马背上,脸色虽有些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身旁的刘备一身战甲,手持双股剑,腰间悬挂着的先锋印绶,神情沉稳。 两人身后,五百名青龙卫身披玄青重甲,挎大刀,哪怕在星夜兼程中,依旧保持着紧密的阵型。 他们呼吸均匀,步伐稳健,连马腿脚扬起的雪沫都落在同一处。 他们身后,是近千民夫运送的粮草! “奉孝,前面便是孙坚将军的营地了。”刘备勒住马,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营垒。 郭嘉抬眼望去,只见那营地依山而建,营墙用夯土夯实,高达丈余,上面插满了火把,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营门口的士兵身披重铠,手持长枪,站姿笔直如松,哪怕风雪吹打,也纹丝不动,连眼神都不曾偏移半分。 “好一支强军!”郭嘉轻声赞叹。 刚到营门,三道身影便迎了上来。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头戴铁盔,身披兽面甲,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正是孙坚麾下大将程普。 他声音洪亮如钟:“来者可是刘皇叔与郭奉孝先生?我家主公已在此等候多时!” 紧随其后的是黄盖,他面如重枣,手持大刀,眼神锐利:“早闻皇叔仁义,奉孝先生智谋过人,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五百青龙卫夜行百里,竟还能保持如此军容,佩服!” 最后一人身形精瘦,眼神灵动,正是韩当,他笑着拱手:“二位快随我等入营,主公正等着与二位商议大事呢!” 跟着三人走进营地,更能感受到这支军队的威严。 营内道路纵横交错,却规划得整整齐齐, 帐篷排列有序,连士兵的盔甲、武器都摆放得一丝不苟。 巡逻的士兵,每隔十步便有一人,步伐沉稳,甲胄碰撞声清脆悦耳,遇到他们经过,只是微微颔首,不见丝毫懈怠。 “孙将军治军严明,果真是名不虚传。” 刘备边走边感叹,只见营地角落的士兵正在擦拭武器,动作娴熟,每一把刀枪都被磨得锃亮。 连甲胄的缝隙,都擦拭干净,不见半点锈迹。 程普闻言,脸上露出自豪之色:“我家主公常说,兵不在多,而在精。 我军将士,皆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哪怕是伙夫,都能提刀上阵杀敌!” 说话间,众人已来到中军大帐。 帐帘一掀,一股热气夹杂着酒气与血腥味扑面而来。 帐内主位上,坐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头戴金盔,身披黑袍,面容刚毅。 额头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却更添几分威严——正是江东猛虎孙坚。 他见刘备与郭嘉进来,目光陡然一凝,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 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让帐内众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刘皇叔,郭奉孝,久仰大名!”孙坚猛地拍案而起,声音震得帐内烛火摇曳, “听闻你二人用少量兵力,便将张合困在长社,好手段!” 刘备拱手行礼,语气谦逊:“孙将军谬赞,此次能困住张合,全靠奉孝的计谋,备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 郭嘉也躬身道:“郭嘉见过孙将军。 将军麾下将士勇猛,军容严整,实乃天下少有的精锐,嘉今日一见,才知‘江东猛虎’之名,名不虚传。” 孙坚哈哈大笑,走到两人面前,一把抓住刘备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刘备都微微一凛:“奉孝先生过奖了!我孙坚带兵,只讲两个字 ——‘勇’与‘严’!士兵敢拼命,军纪严如山,方能称之为强军!” 他转头看向黄盖:“公覆,给皇叔和奉孝说说前线的情况。” 黄盖上前一步,沉声道:“回主公,张宝率领三万黄巾军在前方作乱, 我等带着一万精锐与之对峙。 那张宝倒是个硬骨头,麾下士兵也个个坚定,哪怕粮草紧缺,也死死守住阵地,硬是将我等的大军挡在此处,僵持已有半月有余!” 刘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张宝不愧地公将军。有他在,麻烦了。” 郭嘉接过话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孙坚: “孙将军,此次我等前来,一来是押送粮草支援贵军,二来是想与将军商议 ——如今张合被困长社,已是瓮中之鳖,待我等破城后,便与将军合兵一处,共同剿灭张宝的黄巾军。 黄巾贼势大,单凭一方之力难以速胜,唯有联手,才能尽快平定叛乱,还百姓安宁。” 孙坚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碗都跳了起来:“奉孝先生所言极是! 我孙坚最恨黄巾贼,他们扰乱天下,害得百姓流离失所! 别说合兵一处,就算让我听你二人调遣,只要能剿灭黄巾,我孙坚绝无二话!” 他的声音豪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让帐内众人都热血沸腾。 郭嘉微微一笑:“将军果然豪迈! 有将军这句话,大事可成!待破了长社,我等便星夜兼程,与将军主力汇合,定能一举击溃张宝!” 孙坚拿起酒坛,给三人各倒了一碗酒,酒液醇厚,香气四溢:“好!今日我等先饮此酒,待剿灭黄巾。 我再摆下庆功宴,与二位痛饮三日三夜!” 刘备、郭嘉与孙坚三人举杯,酒液入喉,辛辣滚烫,却点燃了心中的斗志。 第84章 形影不离的好友,孙策周瑜 初冬的风,裹着寒意掠过长社山脉,枯黄的草木,在风中簌簌作响,天地间一片肃杀。 孙坚大营外的空地上,两匹骏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孙策勒住缰绳,望着前方连绵的营寨,甲胄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大帐内,此时气氛活跃! “玄德公远道而来,辛苦了!” 大帐传来一声爽朗大笑,孙坚身披兽面连环铠,手提古锭刀,带着好酒迎了上来。 他身后的数员大将,个个虎背熊腰,气势不凡。 刘备拱手笑道:“文台兄镇守此处,才是真正辛苦。 备奉皇甫将军之命,押送粮草前来,愿助文台兄一臂之力,早日平定黄巾,还天下太平。” “好!说得好!” 铜炉里的炭火正旺,驱散了帐外的寒气。 孙坚再次,给刘备满上一碗酒,自己也端起酒碗,高声道:“玄德公,这碗酒,敬你雪中送炭! 如今这乱世,黄巾贼寇席卷天下,百姓流离失所,若不是有你我这般心怀天下之人,这大汉江山,怕是真要完了!” 刘备端起酒碗,与孙坚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沉声道:“文台兄所言极是。 黄巾之乱,看似是流民起事,实则是朝政腐败,民不聊生所致。 张角兄弟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为号,蛊惑人心,短短数月便聚众数十万,可见百姓早已不堪重负。” 孙坚放下酒碗,眉头紧锁:“玄德公看得透彻! 如今黄巾依旧是一个大敌! 这张宝也确实有些本事! 麾下两万精兵,皆是悍勇之辈,盘踞长社山脉,凭险据守,我万余精锐连日攻打,竟也未能将其拿下。” “哦?”刘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文台兄麾下皆是江东精锐,竟也难敌张宝?” 孙坚哈哈一笑,指着帐外说道:“玄德公有所不知, 我这麾下将士,大多是从江东子弟中挑选的精锐,个个弓马娴熟,悍不畏死。 帐下还有程普、黄盖、韩当三员大将,皆是能征善战之辈,有他们在,何惧张宝那点贼寇!” 就在这时,郭嘉忽然起身!躬手行礼,举止从容不迫。 目光扫过帐内,笑道:“久闻孙将军威名,不知可否,观摩学习,顺便了解一下将军麾下的军容士气。” 孙坚闻言,心中大喜,当即说道:“好!奉孝先生既有此意,我这就带你去营中走走,让你见识见识我江东儿郎的风采!” 一行人走出中军大帐,只见营中将士们正在加紧操练,刀光剑影,呐喊声震天动地。 郭嘉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营中的情况。 “孙将军,不知这些将士手中的兵器,皆是何物?”郭嘉指着一名士兵手中的长枪问道。 孙坚笑道:“奉孝先生好眼力!这些长枪名为‘解烦矛’, 皆是用解烦铁打造而成,锋利无比,能驾驭水纹。 另外,营中还有不少‘江东环首刀’,刀身厚重,劈砍有力,最适合近身搏杀。” 郭嘉点点头,又指着远处的攻城器械问道:“那些攻城锤和云梯,看起来颇为精良,不知是何人打造?” “这些都是我江东的能工巧匠,精心打造而成。”孙坚自豪地说道, “我江东盛产水道铁矿,又有许多技艺精湛的工匠,这些攻城器械不仅坚固耐用,而且威力巨大, 之前攻打张宝的营寨时,可是立下了不少大功。”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刘备跟在一旁,偶尔也插上几句。 郭嘉对孙坚麾下的军容、器械、将士来源等情况都有了详细的了解,心中对孙坚也越发敬佩起来。 “孙将军麾下将士,果然名不虚传。”郭嘉感叹道, “将士们训练有素,军容严整,器械精良, 再加上程普、黄盖、韩当等大将坐镇,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平定张宝这股贼寇。” 孙坚哈哈大笑:“奉孝先生过奖了!若真能早日平定黄巾,也能让百姓少受些苦难。”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两骑快马飞奔而来,马上的少年身披褐黄甲,手持长枪,英气逼人。 他身后跟着一个红纹白衣的青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气质儒雅。 “父亲!”少年来到近前,翻身下马,高声喊道。 孙坚笑道:“策儿,你回来了!这位是刘皇叔帐下的郭嘉先生, 而这位,就是名震天下的刘备玄德公,还不快见过二位。” 少年正是孙坚的长子孙策,他连忙拱手行礼:“孙策见过郭先生,见过刘皇叔。” 郭嘉看着孙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赞道:“这位少年将军,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气势,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孙策闻言,朗声道:“先生过奖了!我不过是跟着父亲学了些粗浅的武艺,谈不上什么英雄。” 这时,孙策身后的白衣青年也走上前来,拱手行礼:“在下周瑜,字公瑾,见过孙将军,刘皇叔,郭先生。” “公瑾!”孙坚笑着拍了拍周瑜的肩膀,“你也回来了,正好,今日玄德公和奉孝先生都在,咱们正好一起聊聊。” 周瑜微微一笑,说道:“能与二位先生交谈,是周瑜的荣幸。” 几人来到旁边的一座营帐坐下,亲兵再次端上酒菜。 孙策端起酒碗,对刘备和郭嘉说道:“刘皇叔,郭先生,晚辈敬二位一杯。 如今黄巾作乱,天下大乱,晚辈立志要平定乱世,保护百姓,还请二位先生多多指点。” 刘备看着孙策,眼中满是赞赏:“伯符有如此志向,真是难得。 如今乱世之中,正是需要你这样的少年英雄挺身而出。” 郭嘉也点头道:“伯符将军豪气干云,将来必成大器。 不过,想要平定乱世,光有豪气还不够,还需要有过人的谋略和胆识。” 孙策闻言,虚心求教:“还请郭先生赐教。” 郭嘉笑道:“如今黄巾虽盛,但却是乌合之众,缺乏统一的指挥和精良的装备。 孙将军麾下皆是精锐,只要制定出合理的战术,平定张宝不过是时间问题。 不过,黄巾之乱平定之后,天下恐怕还会陷入诸侯割据的局面。到那时,想要一统天下,就需要有足够的实力和民心。” 周瑜接过话茬,说道:“郭先生所言极是。 如今大汉王朝孤木难支,诸侯各自为政,互相攻伐,百姓苦不堪言。 想要结束这种局面,不仅需要强大的军事力量,还需要有贤明的君主,能够体恤百姓,任用贤才,施行仁政。” 刘备叹了口气:“公瑾所言甚是。 备虽有心报国,奈何势单力薄,只能尽自己所能,救助一些百姓。 但愿将来能有一位明主,能够一统天下,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孙坚看着几人,沉声道:“玄德公不必妄自菲薄。 你心怀天下,仁德布于四方,将来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业。 至于我孙坚,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平定乱世,保护江东百姓。 若真有那么一天,谁能一统天下,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我孙坚愿意鼎力相助!” 孙策也朗声道:“父亲所言极是!我孙策在此立誓,将来必定要平定江东,扫平诸侯,让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孙坚两人,真是故土情深,时刻想着打回去!衣锦还乡啊! 周瑜看着孙策,眼中满是欣慰:“伯符有此雄心壮志,我周瑜必定全力相助,与你一同成就一番大业!” 郭嘉看着眼前的几人,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乱世中的英雄豪杰, 将来必定会在这天下舞台上,演绎出一场波澜壮阔的史诗。 帐外的风依旧呼啸,但帐内的气氛却异常热烈。 几人一边饮酒,一边畅谈天下大势,从黄巾之乱谈到诸侯割据, 从民生疾苦谈到治国方略,越谈越投机,越谈越兴奋。 夜色渐深,星光点点。 刘备、孙坚、孙策、周瑜、郭嘉五人,在这长社山脉的军营之中,开始制定破袭黄巾的策略! 一场席卷的豫州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85章 颍川定计,破长社! 初冬的风,卷着枯叶掠过颍川大地,孙坚大军的中军大帐内,却透着一股热火朝天的劲儿。 一盏丈高的铜鹤灯悬在帐中,将墙上那张泛黄的豫州堪舆图,照得清清楚楚。 图上密密麻麻的黄色圆点,像极了嵌在大汉腹地的毒瘤,看得人心里发沉。 刘备身披玄色披风,凑到地图前仔细打量,手指顺着图上的郡县缓缓划过:“文台兄,这豫州果然是中原核心之地。 下辖颍川、汝南、梁国、陈国、鲁国、沛国、谯郡、弋阳、安丰整整九郡, 算上各县足足九十七处城邑,土地肥沃,粮草丰足,难怪黄巾贼大败后,要在此地大肆布防。” 孙坚手持一柄马鞭,重重点在地图中央:“玄德公说得没错! 豫州这地方,除了西边靠着长社山脉有几分起伏,其余地方全是一马平川的平原, 颍水、汝水两条大河穿境而过,灌溉得两岸土地比油还肥,简直是天然的粮仓。 那黄巾贼就是看中了这点,把十三处驻地像撒网一样铺开。 东边扼住沛国要道,南边盯着汝南粮仓,西边靠着长社山扎营,把整个豫州搅得鸡犬不宁!” 郭嘉轻摇羽扇,目光锐利如鹰,落在图中三处最醒目的红圈上:“诸位请看,眼下对我军威胁最大的,便是这三股贼寇。 颍川郡治所长社城,由张合驻守; 城南的长社山脉深处,是张宝的主营大寨; 城东洧水河畔,则是周仓的营地。 这三股势力呈‘品’字形排布,彼此间距不过数十里。 只要一处遇袭,另外两处半天之内就能出兵驰援,形成犄角之势,硬攻下去怕是要吃大亏。” 周瑜身着白衣,气质儒雅,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滑动,语气沉稳地补充:“更棘手的是这三人各有短板,却也各有优势。 张合此人最是谨慎多变,长社城本就城高池深,他又在城外挖了三道壕沟,布了无数陷阱,守城的本事堪称一绝; 张宝的大寨建在长社山半山腰,背靠悬崖,前有三重鹿角、两道木栅,防御堪称铜墙铁壁,想要强攻难如登天; 至于周仓,虽说是个莽夫,可他麾下足足有一万五千悍匪,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主儿,‘血条’最厚。 硬拼起来咱们怕是要折损过半。” 孙策年轻气盛,听得心头火起,猛地攥紧腰间佩剑,高声道:“怕他什么! 一个张合,一个张宝,再加一个莽夫周仓,能有多大能耐? 依我看,咱们直接先打周仓!那莽夫军最是沉不住气,我带五千精锐,连夜奔袭洧水河畔, 趁他不备一把火烧了他的营寨! 看他还怎么嚣张!只要先斩了这一环,剩下的两个就好对付了!” 周瑜闻言,连忙摇头劝阻:“伯符,不可冲动!周仓虽莽, 可他的营地依洧水而建,三面环水,只有一条陆路可通,他早就派了重兵把手。 你若贸然出击,他只需守住路口,再从水上用弓箭阻拦,咱们不仅攻不进去,反而会被他拖在原地。 到时候张合和张宝再出兵夹击,咱们可就腹背受敌了!” 刘备也点头附和:“公瑾说得在理。 周仓虽莽撞,但兵力最盛,硬拼绝非上策。 张宝的大寨防御虽强,可建在山上,粮草运输本就不便,只是他警惕性极高,派了不少人看守粮道,想要断他补给也不容易。” 孙坚眉头紧锁,重重叹了口气:“咱们孙刘联军,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五千精锐, 若是分兵攻打,每一路不过四千来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若是集中兵力打一处,另外两处必定会出兵驰援,到时候还是一场恶战。 奉孝先生,你足智多谋,可有什么妙计能以极小代价,破了这‘品’字形阵角?” 郭嘉微微一笑,羽扇轻摇,目光落在长社城的位置,指尖重重一点: “诸位不妨换个思路,这三股贼寇看似牢不可破,实则有一个致命弱点 ——粮草! 长社城地处颍川腹地,正是这三股贼寇的粮草中转站! 张宝大寨的粮草,有七成是从汝南郡运来,必须经过长社城中转; 周仓的补给更是直接从长社城调配,只要咱们拿下长社,断了他们的粮道,这‘品’字形阵角不攻自破!” 这话一出,帐内众人顿时眼前一亮。 孙坚抚掌赞叹:“奉孝先生此言,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张合虽谨慎,但长社城是他的根基,更是整个颍川黄巾的命脉。 只要咱们攻其必救,定能打乱他们的部署!” 周瑜顺着郭嘉的思路继续分析:“奉孝先生的计策可行! 我们可以兵分四路:第一路,由程普、黄盖二位将军率领三千兵马, 在长社城外虚张声势,白天擂鼓呐喊,摆出全力攻城的架势, 夜间则举火佯攻,让张合误以为我们要集中兵力拿下长社,不敢轻易分兵驰援; 第二路,恳请玄德公率领两千兵马,绕到长社城后方的官道,截断从汝南而来的粮道,务必不让一粒粮食运进长社城; 第三路,孙将军亲率五千精锐,埋伏在长社与张宝大寨之间的山谷中,若张宝出兵驰援,便半路截杀,打他个措手不及; 第四路,伯符将军带两千水兵,在洧水河畔牵制周仓,只要他敢出兵,便袭扰他的后路,让他自顾不暇。” 孙策听得热血沸腾,当即抱拳道:“好计策!江东哪有不会水战的! 牵制周仓的差事,交给我,定叫那莽夫一步也离不开洧水河畔!” “如此甚好,长社城外还有我三弟带领的一千精锐,可配合诸位,攻其必救!” 刘备,面带微笑。 “好!英雄所见略同!” 孙坚看着帐内众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拔出腰间的古锭刀,指向长社城的方向,声音洪亮如钟:“奉孝先生的计策环环相扣,公瑾的部署更是滴水不漏! 就这么定了!明日拂晓,全军出击!拿下长社,断其粮道,不破黄巾,誓不还营!” 郭嘉又补充道:“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已经安排细作了,混入长社城, 再让他们散布谣言,就说张宝见我军势大,不愿出兵驰援,想要舍弃长社,独自带着粮草退回汝南。 张合本就多疑,听闻这谣言,再加上城外的压力,必定会紧闭城门,死守长社,不敢轻易分兵。 不出三日,城内粮草耗尽,人心惶惶,咱们再趁机攻城,定能一举拿下!” 刘备拱手应道:“文台兄放心,断粮道的重任交给我,备定不辱使命!” 周瑜也颔首道:“我会亲自绘制行军路线图,确保每一路兵马都能按时到位,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帐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计策的细节一一完善。 从每一路兵马的出发时间,到佯攻的具体节奏,再到伏兵的隐蔽位置,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原本看似牢不可破的“品”字形阵角,在众人的谋划下,已然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铜灯的火焰跳动着,映得众人脸上满是振奋之色。 孙坚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感慨万千: 有玄德公的仁德相助,有奉孝先生的奇谋妙计, 有公瑾的沉稳辅佐,还有伯符的勇猛冲锋,何愁黄巾不灭,颍川不平! 他高举古锭刀,再次大喝:“明日拂晓,全军出击!拿下长社,还颍川百姓一个太平!” “拿下长社,还颍川太平!”刘备、郭嘉、周瑜、孙策齐声应和,声音震得帐帘微微晃动, 连帐外呼啸的寒风,都仿佛被这股豪气逼退了几分。 第86章 斗将韩当,张合又中计 雪花落在长社城, 这里的黄昏,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混着深秋的寒风,在残破的城墙上打着旋儿。 城垛后,几个黄巾士卒缩着脖子,手里的铁刀锈迹斑斑,连握刀的力气都透着虚浮。 “听说了吗?张宝将军的大军……好像往颍川去了。” 一个满脸菜色的士卒压低声音,眼睛不安地瞟着四周,仿佛怕这话被巡逻的军校听见。 旁边年纪稍长的士卒猛地推了他一把,啐道:“休要胡言! 渠帅说了,将军是去调援军,过几日便会带着十万弟兄回来,到时候定叫那官军有来无回!” 话虽硬气,可他攥着城砖的手却在微微发抖,指节泛白。 “调援军? ”另一个瘦得只剩骨头架子的士卒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绝望, “前几日运粮队,又被刘备劫了,城里存粮只够撑三天了! 若真有援军,怎会连一粒米都没送来? 我昨夜在南门值哨,亲眼看见将军的亲卫营往东边去了,车驾上全是箱笼,哪像是去调兵的样子!”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死水,瞬间在士卒堆里炸开了锅。 “难不成……将军真要弃城?” “那我们怎么办?城里就剩五千老弱,官军要是打过来,咱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跟着反!在家种地虽苦,好歹能活条命,现在……” 议论声越来越大,从窃窃私语变成了公然抱怨。 一个络腮胡黄巾校,提着鞭子冲过来,劈头盖脸地抽打,怒喝道:“都给老子闭嘴! 再敢散播谣言,老子砍了你们的脑袋! 将军忠心耿耿,怎会弃我们而去?再敢胡言,军法处置!” 鞭子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士卒们不敢再说话,却都垂下头,眼底的绝望更浓了。 风卷着沙尘掠过城墙,远处的旷野里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凄厉得让人心头发紧。 一个名叫王二的小卒揉着被抽红的胳膊,凑到同伴身边,声音发颤:“李大哥,你说……咱们真能守住吗? 我昨天偷偷去城西粮库看了,粮囤都空了,连老鼠都找不到吃的。” 被称作李大哥的士卒叹了口气,望着城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低沉:“守不住也得守。 若城破了,官军哪会给咱们留活路?只是…… 若张宝将军真的走了,这长社城,怕是撑不过几天了。”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城墙上的士卒们瞬间慌了,纷纷举起兵器,紧张地盯着远方,连呼吸都屏住了。 长社城另一面,马蹄声踏碎了旷野的寂静, 紧接着,一面绣着“韩”字的大旗从地平线上升起,随风猎猎作响。 紧接着,更多的旌旗接连涌现,红色的战旗层层叠叠,遮天蔽日,仿佛一片红色的海洋,朝着长社城涌来。 “是官军!官军来了!”城墙上的士卒惊呼起来,声音里满是恐惧。 络腮胡脸色煞白,却强撑着镇定,厉声喝道:“慌什么!不过是些官军,咱们有城墙大阵依托,怕他们不成? 都给老子站稳了,弓箭上弦,准备迎敌!” 可他的话,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城墙上的黄巾士卒们,看着远处浩浩荡荡的大军,腿肚子都在打颤。 张飞的压力都让他们心惊胆战了,如今更有一支大军支援而来! 难道回天乏术了? 只见官军阵列整齐,数千名枪兵气血激荡,排成密集的方阵,步伐一致, 军势调动,好似一条红色的大江,呼啸而来。 每一步踏在地上,都仿佛要将大地震裂。 长枪如林,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寒光,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韩当身披亮纹甲,手持长枪,勒马立于阵前,目光如炬,扫视着前方的长社城。 他身后,周泰一身黑甲,手持大刀,气势凛然,数千将士紧随其后,鸦雀无声, 只有旌旗猎猎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长社城内的反贼听着!” 韩当的声音洪亮,如同惊雷般响彻旷野, “速速开城投降,可饶尔等不死!若敢负隅顽抗,待我大军破城,定将尔等斩尽杀绝!” 声音传到城墙上,黄巾士卒们更是慌作一团。 一个年轻的士卒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城垛后,喃喃道:“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这么多官军,咱们根本挡不住……” “住口!”络腮胡怒喝一声,拔刀架在那士卒的脖子上,“再敢动摇军心,老子先杀了你!” 可就在这时,城下的官军阵列突然动了。 数千枪兵迈着整齐的步伐,缓缓向前推进,红色的旌旗在风中飘扬,长枪的寒光越来越近,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城墙上的黄巾士卒们脸色惨白,握着兵器的手不断发抖,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悄悄往后退。 李大哥看着城下的官军, 又看了看身边士气低落到极点的同伴,无奈地叹了口气。 长社城内,张合站在府衙的台阶上,眉头紧锁。 他刚从城墙上下来,城上士卒的低迷士气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将军,城外官军势大,我军士气低落,粮草又尽,这城……怕是守不住了。”一个副将垂头丧气地说道,声音里满是绝望。 张合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剑柄。 他知道副将说的是实情,可就这么放弃,他又不甘心。 他抬头望向窗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脑海里飞速思索着对策。 “将军,不如……咱们弃城吧?”另一个副将小心翼翼地提议,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咱们突围出去,日后再找机会卷土重来。” “弃城?”张合猛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名副将, “弃了长社城,我们能去哪里?张宝将军不会不援的,我已经派亲卫打探去了! 而且,周边郡县尽被官军占据,我们突围出去,不过是自投罗网!” 副将被张合的气势震慑,不敢再说话,只能低下头,满脸羞愧。 张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扫过在场的将领,沉声道:“眼下形势危急, 若再不提振士气,不等官军攻城,我军自己就先乱了。” “可将军,如今粮草断绝,士卒们连饭都吃不饱,哪还有力气打仗啊?”一个将领苦着脸说道。 张合皱了皱眉,沉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说道:“我有一计! 眼下官军虽多,却未必有勇将。 我愿亲自出城斗将,若能斩了对方大将,定能提振我军士气,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将军万万不可!”众将领齐声惊呼,“官军势大,城外必定有埋伏,将军若出城斗将,太过危险!” “危险又如何?” 张合眼神坚定,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如今我军已到绝境,若不冒险一试,难道要坐以待毙吗?我张合征战多年,还从未怕过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放心,我自有分寸。若我能胜,士气大振,咱们便死守城池; 若我败了……你们再想突围之策不迟。” 众将领看着张合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再劝也无用,只能纷纷拱手道:“将军保重!我等定在城上为将军助威!” 张合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他换上一身厚重的铠甲,手持长枪,翻身上马,朝着城门而去。 第87章 雷光如雨,张合破韩当 长社城的晨雾还没散尽,城根下的阴影里就窜出几个身影。 孙乾拢着粗布袍角,指尖捏着半块啃剩的麦饼, 目光却死死盯着城楼上晃动的黄巾旗,耳尖支棱着,听着身后亲信散播的动静。 “听说了吗?张将军昨夜把粮仓的最后一点粮都运走了,说是要去投张宝!” 一个短衣汉子蹲在墙根,故意把声音提得老高,引得几个蹲在地上,啃草根的黄巾士卒纷纷侧目。 “真的假的?” 一个脸黄肌瘦的小卒猛地抬头,手里的草根“啪嗒”掉在泥地里, “那我们咋办?城里连老鼠都快饿死了,他跑了我们等死啊?” “等死也比跟着反强!” 另一个亲信接话,声音里满是“悔意”, “我昨儿夜里在北门值哨,亲眼看见将军的亲卫推着粮车出城,车帘缝里还露着丝绸,哪像是去搬救兵的样子!” 这话像颗火星掉进了干草堆,瞬间在城边炸了锅。 原本蔫头耷脑的士卒们纷纷围拢过来,议论声从窃窃私语变成了吵吵嚷嚷, 连巡逻的黄巾小校过来呵斥,都被几声“你敢说粮没被运走”顶得哑口无言。 孙乾悄悄退到拐角,对身后两个乡勇头领低声道:“火候差不多了,张合治军严,可架不住兵卒饿肚子、心惶惶,他不出城就等着哗变。” “孙先生高明!”左边的头领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光, “我们带来的三百乡勇都在城东候着,只要张合出城,就按您说的,从侧翼抄他后路,协助官军破城!” 孙乾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城楼。 果然,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城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梆子声, 紧接着,沉重的城门“嘎吱嘎吱”地缓缓打开,一队队黄巾士卒扛着刀枪,列着歪歪扭扭的阵型走了出来, 最后,一个身披玄铁铠、手提长枪的身影骑马而出,正是张合。 张合勒马立在城门前,目光扫过麾下士气低迷的士卒,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抬手提了提长枪,沉声道:“都给我打起精神! 官军不过是些乌合之众,今日随我一战,杀退他们,城里的粮我自有办法!” 可这话没激起半点士气,士卒们只是耷拉着脑袋,手里的兵器都快握不住。 孙乾在暗处看得清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去前边高坡告诉韩当将军,告诉他,鱼儿上钩了。” 他施展天赋,三人快步绕到城东高坡, 远远就看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面“韩”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数千枪兵排成整齐的方阵,正朝着长社城的方向而来。 旷野之上,风卷着沙尘,把官军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 “奉孝先生真是神人,竟然将张合逼出来了!” “将军,张合出城了!” 周泰抬手遥指前方,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韩当抬眼望去,只见张合带领着数千黄巾士卒,列成松散的阵型,缓缓逼近。 黄色的战旗在风中飘摆,与官军的红色战旗遥遥相对,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剑拔弩张的杀气。 “好,不枉费玄德公,多次夜袭劫粮道!” 韩当打马而起,气血激荡! “来得正好!” 韩当催马向前几步,手中长枪直指张合,声音洪亮如钟, “张合匹夫!你等黄巾贼寇,烧杀抢掠,残害百姓,今日某家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张合勒马而出,目光锐利如刀,冷笑道:“韩当小儿,休要口出狂言! 某家纵横沙场之时,你还不知在哪个马厩里喂马!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枪法!” 斗将,自然这么震撼怎么来! 【天地法相】 一瞬间,两尊天地法相,直插云霄! 一个雷之神人,一个水之神人, 一紫,一蓝震撼全场! 说罢,张合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气血缭绕的战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韩当。 “来战!” 韩当毫不畏惧,手提长枪,催马迎了上去。 好似一片雷海,涌入一片湛蓝的湖泊里。 雷光,水光遍布整个战场! 两马相交,“铛”的一声巨响,长枪碰撞,火星四溅。 犹如,万吨巨轮冲撞! 韩当只觉得手臂发麻,心中暗自惊道:这张合果然有些本事,竟有如此气力! 张合也心中一凛,没想到这官军将领枪法如此精湛,竟能接下自己全力一击。 两人你来我往,枪影翻飞,打得难解难分。 整个天地,气象都跟着他们变化! 看的无数黄巾,嗔目结舌! 张合的枪法沉稳刚猛,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夹杂雷霆,枪尖扫过空气,都带着“呼呼”的风声; 韩当的枪法则灵动迅捷,如同毒蛇吐信, 每一次,好似山洪爆发! 招招直指张合的要害,时而刺向咽喉,时而挑向马腹,逼得张合连连格挡。 “好!打得好!” 不远处的高坡上,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炸响。 孙乾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披黑袍、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正勒马而立, 手里握着一杆丈八蛇矛,一双环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战场,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正是从另一边跑过来的张飞。 张飞看着战场上缠斗的两人,急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念叨:“这张合倒有几分能耐,竟能跟韩当斗这么久! 不行,俺得去会会他!” 说罢,他就要催马冲下去。 孙乾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他:“翼德将军,不可! 眼下韩将军与张合斗得正酣,您此时上前,便是二打一,传出去反倒落人口实。 再说,韩将军未必会输,您再等等!” “等什么等!” 张飞一甩胳膊,声音更响了,“你没看见韩当渐渐落了下风? 再等下去,他非得被张合一枪挑了不可! 俺不管什么口实,今日定要跟这张合大战三百回合!” 孙乾还想再劝,可张飞已经催马向前走了几步,战马刨着蹄子,显然已经按捺不住。 战场上,韩当和张合已经斗了数十个回合,两人都已汗流浃背,气息也有些不稳。 张合抓住一个破绽,长枪猛地横扫,直逼韩当腰侧。 雷霆贯穿天地! 韩当急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枪杆扫中了胳膊,“噗”的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甲胄。 “韩将军!”周泰在阵前急喝一声,就要催马上前相助。 “休要过来!”韩当咬牙喝止,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目光死死盯着张合,“某家还没输!” 可张合哪里会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又是一枪刺来,枪尖直指韩当心口,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呔!张合匹夫!休伤我军大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吼如惊雷般炸响。 张飞施展天地法相,催马扬鞭踏山海! 手持丈八蛇矛,好似擎天巨柱,如猛虎下山般从高坡上冲了下来,速度快得卷起一阵狂风,蛇矛直指张合后心。 张合心中一惊,急忙收枪回防,“铛”的一声, 蛇矛与长枪碰撞,巨大的力道让张合连人带马都后退了几步, 手臂更是麻得几乎握不住枪。 他抬头看向张飞,眼中满是惊怒:“张翼德又是你?竟敢坏某家好事!” “哈哈,俺乃燕人张飞!” 张飞勒马立在韩当身旁,环眼怒瞪张合,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 “张合匹夫,刚才跟韩将军斗得挺欢?不当缩头乌龟了? 来来来,俺与你大战三百回合,看俺不把你这枪杆打折,让你知道俺老张的厉害!” 韩当喘着粗气,看着身旁气势如虹的张飞,心中一阵感激,对他微微颔首:“多谢翼德将军出手相助。” 张飞摆了摆手,眼睛却死死盯着张合,手里的蛇矛,已经蓄势待发:“韩将军歇着,这匹夫交给俺!今日不把他挑落马下,俺就不叫张飞!” 张合看着眼前怒目圆睁的张飞,又看了看身后士气越发低迷的士卒,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第88章 凶猛张飞!大败张合 长社城城外,黄沙军势漫卷。 黄巾军阵前,张合勒马立马。 甲胄在残阳下泛着冷光,手中雷枪斜指地面,枪尖隐有青蓝电光游走, 每一次呼吸间,枪身都微微震颤,似有惊雷蓄势。 如今,他大败韩当。 黄巾士气大盛!气血更加缭绕! 他身后黄巾将士列成整齐方阵,戈矛如林,却静得只闻风吹旌旗的猎猎声 ——这位以“巧变”闻名的黄巾大将,连治军都带着几分精准的算计。 “张翼德!你枉为大丈夫!” 张合声音清亮,目光如炬,对阵张飞,语气中恢复几份从容。 面对,偷袭,他还心气不破气血不动摇! 反而劝诫张飞! “如今天下大乱,朝廷昏聩,我黄巾义军应天顺人,你这等猛将! 若归降,某保你封疆裂土, 岂不强过做那朝廷的走狗?” 对面的张飞闻言,环眼一瞪,胯下黑马人立而起,一声长嘶撕裂长空。 他手中丈八蛇矛通体漆黑,矛身墨色气血流转,那气血凝而不散,竟隐隐化作一条盘绕的黑蛇虚影, 随着他的喘息缓缓蠕动。 “呸!反贼休要多言!” 张飞声如洪钟,震得周遭沙尘都簌簌落下。 “某家大哥乃中山靖王之后,奉诏讨贼, 尔等黄巾逆党,烧杀掳掠,害尽百姓, 今日便要替天行道,将你这等逆贼戳个透心凉!” “冥顽不灵!” 张合眉头微皱,雷枪一振,青蓝电光骤然暴涨, “某本欲留你一条生路,既然你执意寻死,便让你见识见识我雷枪的厉害!” 话音未落,张合催马挺枪,身形如一道银虹,直扑张飞而来。 银虹撕裂长空,搅动无尽风云! 那雷枪在他手中辗转腾挪,竟无半分滞涩,枪尖划过空气, 带着“滋滋”的电流声,眨眼便至张飞面门 ——这一枪快而巧,角度刁钻, 避开了张飞蛇矛的正锋,专挑他防御的空隙刺去, 正是他“巧变”枪法的精髓。 “来得好!” 张飞却丝毫不慌,狂喝一声, 体内气血骤然翻腾,那漆黑的丈八蛇矛猛地横扫, 矛身墨气暴涨,黑蛇虚影瞬间凝实, 竟真如一条冲天黑蟒,张牙舞爪地迎向雷枪。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青蓝电光与漆黑气血碰撞的瞬间,气浪向四周炸开,将地面的碎石都掀飞数丈。 “第一合!” 张飞虎口微麻,却愈发兴奋,环眼中满是狂意, “张合小儿,就这点力气?也敢在某面前耀武扬威!” 张合被震得手臂发麻,心中暗惊。 他早知张飞勇猛,却没想到对方气血竟雄厚至此,自己这一枪巧劲,竟被他以蛮力硬生生挡下。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雷枪一旋,借着反震之力迅速回抽, 随即枪尖一沉,化作点点寒星,朝着张飞的坐骑刺去 ——他不与张飞硬拼力气,转而攻其必救,正是“巧变”之策。 “想伤我的马?” 张飞眼中厉色一闪,丈八蛇矛顺势下沉,矛身如灵蛇摆尾 ,“唰”的一声扫过马腹, 漆黑气血化作一道蛇形,将雷枪的攻势尽数挡开。 “第二合! 张合,你只会躲躲闪闪吗?敢与某家正面硬撼一场?” “逞匹夫之勇,何足为道!” 张合冷声回怼,催马绕到张飞左侧, 雷枪再度刺出,这一次枪速更快,电光更盛, 枪尖时而刺向咽喉,时而点向心口,时而挑向手腕,招招变幻莫测,如惊雷乱舞,让人难以捉摸。 “某之枪法,在巧不在力!你这莽夫,只顾狂猛,迟早要栽在某的枪下!” “哈哈哈!巧? 在某的蛇矛面前,再巧的招数也是白费!” 张飞纵声大笑, 丈八蛇矛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漆黑的气血顺着矛身不断涌出, 化作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黑蛇, 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毁天灭地的狂猛之势。 他不躲不闪,蛇矛直来直去,却总能精准地挡开张合的雷枪,矛风呼啸,竟将张合的枪路都隐隐压制。 “第三合!张合,你的雷枪,软得像根绣花针!” 张合心中愈发焦躁。 他本想以巧破拙,借着枪法的变幻消耗张飞的气血,可眼前这家伙不仅力大无穷,枪法更是狂猛无匹, 那丈八蛇矛仿佛天蛇吐信,每一次出击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让他的巧变招数屡屡被破。 雷枪与蛇矛再次碰撞, 张合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枪杆传来,手臂一阵酸麻,雷枪上的电光都黯淡了几分。 “你这莽夫,莫要欺人太甚!” 张合厉声喝道,催马后退两步,雷枪一振, 青蓝电光骤然凝聚在枪尖, 形成一道尺许长的璀璨电芒, “某这一枪,名为‘惊雷’,你若接得住,某便认你为当世第一猛将!” “来!尽管来!某家接着便是!” 张飞毫不畏惧,体内气血疯狂涌动,漆黑的蛇矛虚影愈发清晰,仿佛真有一条黑蛇盘旋在矛尖,随时准备扑噬猎物。 “今日某定要将你这反贼挑落马下,让天下人知道,某张翼德的蛇矛,才是天下第一!” 第四合,张合全力出枪! 雷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青蓝电芒如一道闪电,直刺张飞心口。 这一枪凝聚了他毕生功力,快、准、狠,更兼变幻之妙,堪称他枪法的巅峰之作。 “天蛇吐信!” 张飞狂喝一声,将毕生狂猛之力灌注于蛇矛之上。 漆黑的气血瞬间暴涨, 好似深渊爆发的猛兽! 丈八蛇矛化作一条冲天黑蛇,张开巨口,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猛地撞向雷枪。 “铛——!” 这一次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青蓝电光与漆黑气血瞬间炸开,形成一道巨大的气浪,将四周的军士都震得连连后退,不少人直接被震倒在地。 张合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传来,雷枪“咔嚓”一声断成两截,青蓝电光瞬间消散。 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口喷鲜血,从马背上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沙尘。 天地法相,顿时被破,恢复人形。 “将军!” 黄巾军将士见状,顿时惊呼起来,纷纷持械欲上。 张合挣扎着爬起身,抹去嘴角的鲜血,望着张飞的眼神中满是惊骇与不甘。 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那张飞的狂猛,远超他的想象,自己的巧变枪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第五合!张合,你服也不服!” 张飞勒马立于张合面前,丈八蛇矛直指其咽喉,漆黑的气血仍在矛尖流转,黑蛇虚影微微吐信,仿佛下一秒便要将张合吞噬。 他身后的汉军将士见状,顿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将军威武!” “张将军天下第一!” 张合望着那闪烁着死亡气息的蛇矛,又看了看身后慌乱的黄巾军将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 他知道,此刻若再逞强,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身后的两万大军也会随之崩溃。 “某……服了。” 张合声音沙哑,目光复杂地看着张飞, “张翼德,今日一战,某自认不如。 但你我各为其主,今日之败,某铭记在心,他日定当再向你讨教!” “哈哈哈!好!某等着你!” 张飞狂笑着收回蛇矛,漆黑的气血渐渐收敛, “今日某便放你一马,若再让某撞见你这反贼,定不饶你!” 张合抱拳一礼,不再多言,转身跳上身边亲卫牵来的战马,高声喝道: “将士们!今日战事不利,随某撤退!” 他声音虽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慌乱的黄巾军将士听到号令,顿时安定了几分,在张合的指挥下,迅速收拢阵型,缓缓向后撤退。 张合勒马断后,目光死死盯着张飞,直到大军退至安全距离,才催马转身,带着残部消失在黄沙之中。 张飞立于原地,望着张合撤退的方向,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张合,倒也算条汉子,败而不乱,难怪能以巧变闻名。” 他掂了掂手中的丈八蛇矛,漆黑的矛身仍有余温, “可惜,终究是反贼,他日再遇,某定要将他生擒活捉,让他归降我大哥!” 第89章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长社城外的苍云山巅,风势正烈。 猎猎狂风卷着枯草碎屑,打在刘备的青布战袍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勒着胯下那匹通体雪白的“的卢”马,马首高昂,不时发出一声清亮的嘶鸣, 与身旁郭嘉骑乘的青棕驴,形成鲜明对比。 那毛驴似是耐不住山风的凛冽, 甩着尾巴刨着蹄子,“咴咴”的叫声断断续续,倒给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添了几分烟火气。 “奉孝,你看!” 刘备突然抬手,指向山脚下烟尘弥漫的战场,声音里难掩激动。 他的目光如炬,死死锁定着战场中央那抹醒目的黑色身影 ——正是他二弟张飞。 只见张飞踏山河,激荡风云! 身披黑甲,手持丈八蛇矛,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魔神,在军势内横冲直撞。 蛇矛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敌军士兵的惨叫与鲜血,硬生生将对面的军势,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 而被张飞死死压制的,正是黄巾麾下大将张合。 张合身着,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本也是难得的猛将。 可此刻他面色凝重,额角青筋暴起,战甲上已染满了尘土与血迹,手中的长枪在张飞的猛攻下,已然大败。 他麾下的士兵更是溃不成军,有的丢盔弃甲只顾逃窜, 有的则在乱军中被踩踏致死,原本整齐的队伍,此刻已成了一盘散沙。 蜂蛹入长社! “翼德这性子,还是这般悍勇。” 郭嘉轻摇羽扇,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清瘦的脸上带着几分浅笑,眼神却亮得惊人, “不过张合倒也算是条汉子,被打成这样,竟还没弃城而逃。” 刘备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张合身上时,眼神复杂了许多。 他征战多年,从涿郡起兵至今,身边虽有关羽、张飞这等万人敌,却始终缺些能独当一面的大将。 看着张合,在乱军中奋力支撑的模样,他心中竟生出几分惋惜:“奉孝说得是。 张合枪法沉稳,临危不乱,即便身陷绝境,仍能稳住阵脚,这般将才,若能为我所用,实乃一大幸事。” 郭嘉闻言,转头看向刘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玄德公求贤若渴, 这份心意,张合若知晓,想必也会动容。不过眼下,还是先看看这战局吧。” 话音刚落,山下局势骤变。 张合见士兵气血散乱,越来越多,知道再硬撑下去只会全军覆没,突然大喝一声, 长枪横扫,硬生生逼退张飞两步,随即勒转马头,想要带着残兵突围。 可他刚冲出没多远,山道两侧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一队骑兵疾驰而出,为首将领正是韩当! 大刀寒光一闪,直接斩断了张合的退路。 韩当睁眼圆睁,大喝一声:“张合休走!速速下马受降!” 张合见状,脸色却没有变化。 他不仅仅武功强大,还有指挥大军的能力。 前有张飞,后有韩当,两侧又是伏兵,他已是插翅难飞。 麾下的士兵见突围无望,纷纷丢了兵器,跪地投降。 张合望着围上来的汉军,手中的长枪颤了颤,调动精锐为矛锋。 那大败何进的精锐,怎么是区区韩当挡得住的呢! 直接杀回来城池! “可惜了!” 刘备猛地攥紧缰绳,叹息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奉孝,当真神了! 还好多次针对他,否则仅仅断他粮道乱其军心,再让孙坚、翼德前后夹击,张合还是能跑了!” 郭嘉轻笑着摇头,羽扇指向远处的长社城,语气沉了几分:“玄德公过誉了。 此役能成,一是靠二位将军勇猛,二是张合太过精明,三则是这黄巾精兵, 这是最后的精锐。” 他眺望长空,一股围绕张合的大棋才开始! 不彻底大败黄巾,如何收复这盖世猛将? 即使曹操中,越打越多,投降的将领非常多,离不开郭嘉的方略。 “黄巾?” 刘备顺着郭嘉的目光望去,长社城墙上隐约可见“太平道”的黄色旗帜, 旗帜下的士兵稀疏零散,全无往日的气势, “奉孝此话怎讲?我看那麾下还有几万兵马,声势倒也不小。” “声势只是虚的。” 郭嘉羽扇轻挥,语气带着几分淡漠, “张角在世时,黄巾虽乱,却有纲领,有民心。 可张角一死,黄巾群龙无首,各地渠帅各自为战,你争我夺,早已成了一盘散沙。 就说这守长社的张大头, 空有几万兵马,却不懂治军, 排挤张合! 士兵们整日劫掠百姓,粮草挥霍无度,军中更是怨声载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派人查过,军中的粮草,早已不足半月之用。 此次他张宝求援,便是想让张宝带来粮草与援兵。 可他没想到,我们早就在他的粮道上设了埋伏。” 说着,郭嘉转头看向山后。刘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山坳里堆满了连绵的粮车,麻袋里的粟米、麦麸堆积如山,在阳光下泛着金黄的光泽,粗略一看,竟有万石之多! “这些……都是从黄巾粮道劫来的?”刘备惊讶地问道。 “正是。” 郭嘉点头,眼中带着几分自信,“张宝派了三千人押运粮草,以为走小路便能神不知鬼不觉。 可他们哪里知道,我们早在三日前就摸清了他们的路线,在必经之路设下埋伏,不费吹灰之力便截下了这队粮草。 没了粮草,长社城里的黄巾撑不了几日,张合这支精兵,也成了无根之木。” 刘备望着那堆积如山的粮草,又看狼狈回城的张合,心中百感交集。 他自起兵以来,颠沛流离,最缺的便是粮草与人才。 如今郭嘉不仅为他献上妙计,堵住了张合,还截获了这么多粮草, 解决了军中的燃眉之急,这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奉孝运筹帷幄,真乃当世奇才!” 刘备深深作揖,语气无比诚恳, “备何德何能,得奉孝相助。有奉孝在,何愁天下不定,何愁汉室不兴!” 郭嘉连忙扶起刘备,眼中闪过一丝动容:“玄德公仁厚爱民,心怀汉室,这才是天下英雄该有的模样。 郭嘉不才,愿为玄德公效犬马之劳。”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张合身上,语气笃定:“至于张合,玄德公不必担心他不愿归降。 此人性格刚直,却不愚忠。 他投靠黄巾,是被裹携! 如今黄巾大势已去! 这等渴望想建功立业的,必然再寻明主! 张合这等出身寒门的将领,天下将真正信任的不多。只要大败他的精锐,让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事成矣!” 刘备心中一动:“奉孝的意思是……他有归降之意?” “不仅有,而且是必然。” 郭嘉轻笑一声,“如今他兵败被俘,若归降玄德公,既能保住性命,又能施展才华; 若执意不降,要么战死,要么被问罪处死。 张合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郭嘉淡然一笑:“走吧主公,这次之后,长社不过待宰的鱼!不足为惧! 我们该去配合孙策小将军,阻挡周仓大寨了。” 第90章 水战,天降火雨 长社城外的洧水,像一条碧色的玉带,绕着城郭蜿蜒向东。 此时,河岸的芦苇刚抽出新绿,风一吹就沙沙作响,把河面的波光搅得碎碎的。 只是这平日还算清静的河道,此刻却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数十艘战船泊在水面上,黑红相间的“孙”字大旗在船头猎猎翻飞, 甲胄的冷光映着水光,连空气里都飘着兵刃的寒铁味。 “伯符,你看这洧水河道,上游十里那处‘羊肠湾’最是关键。” 周瑜一袭青衫,手摇羽扇,站在最大的楼船甲板上,指着河道上游,语气沉稳。 他身旁的孙策身披亮银甲,腰悬虎头湛金枪,英挺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目光顺着周瑜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处河道陡然变窄,两岸芦苇茂密,确实是设伏的好地方。 “公瑾说得是。”孙策抬手按在枪杆上,声音洪亮, “我军主力在长社城猛攻,据说黄巾两万援军,正顺着洧水过来, 一旦让他们汇合,城下的弟兄就难撑了。 咱们这两千水军,五十艘战船,就是长社的最后一道屏障!” 甲板上的士兵们闻言,纷纷挺直了腰板。 这些都是从江东跟着孙策出来的子弟兵,大多穿着淡红色皮甲,手里握着长枪或弓弩, 脸上虽带着疲惫,眼神却透着悍不畏死的劲儿。 有的正蹲在船边擦拭兵刃,有的在检查船舷的撞角,还有的站在箭楼里,紧握着弓弦,警惕地望着下游方向。 “将军放心!” 一个校尉大声喊道,“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黄巾贼过洧水一步!” 孙策笑着拍了拍校尉的肩膀:“好弟兄! 不过咱们不用拼命,要靠脑子赢! 公瑾已经盘算好了,咱们就在羊肠湾设伏,让黄巾贼有来无回!” 周瑜笑着点头,羽扇指向河面:“咱们的战船虽少,却都是轻便灵活的走舸和蒙冲, 还有五艘楼船能架箭楼。 我已让人在羊肠湾的芦苇丛里藏了二十艘蒙冲,船上都备好了火油和火箭。 等黄巾贼的船队进来,河道狭窄,他们转不开身,咱们就用火攻,再用撞角撞翻他们的船!” “妙!”孙策眼睛一亮,“就这么办!传我将令,船队慢慢往羊肠湾退, 留下两艘哨船盯着下游,一旦发现黄巾贼,立刻回报!” 战船缓缓移动,朝着上游驶去。刚走了约莫三里地,远处的哨船突然传来信号 ——黄巾援军到了! 孙策和周瑜立刻登上楼船顶层的了望台,朝着下游望去。 只见远处的河面上,密密麻麻的船队正顺流而来,黑压压的一片,连水面都被遮住了大半。 那些战船大多是临时拼凑的渔船和货船,简陋得很,船头插着黄色的“太平”旗,在风里歪歪扭扭地飘着。 “好家伙,这规模,怕是真有一万多人。” 孙策眯起眼睛,语气里却没半点惧色, “不过看他们的船队,乱得像一锅粥,连个阵型都没有,全是乌合之众!” 周瑜点头,神色却依旧凝重:“人多势众,咱们还是得小心。 你看他们的船队后面,好像还拖着不少木筏,应该是怕战船不够,临时凑的。 等他们进入羊肠湾,定会挤成一团,到时候就是咱们动手的好时机。” 说话间,黄巾船队已经越来越近,连船上黄巾军的吆喝声都能听见。 那些士兵大多穿着破烂的布衣,手里挥舞着大刀、锄头, 甚至还有人拿着木棍,乱糟糟地站在船上,朝着孙策的水军指指点点,嘴里喊着“杀尽官兵”的口号。 “将军!敌船快到羊肠湾了!”校尉大声禀报。 周瑜眼神一凝,大声下令:“所有人准备!走舸在前,楼船在中,蒙冲藏在芦苇丛里,听我号令行事!”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点燃火箭,有的握紧撞角的控制杆,有的则拿起盾牌,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很快,黄巾船队的前锋进入了羊肠湾。 狭窄的河道让他们的战船瞬间挤在了一起,有的船甚至撞在了一起,船上的黄巾军顿时乱作一团,争吵声、叫骂声不绝于耳。 “就是现在!放火箭!” 周瑜一声令下。他眯着眼神,一股精神力波动扩散。 调动天地间火属性力量。 刹那间,火云遮天,穿上的火箭“嗖嗖”射出,带着火星落在黄巾战船上。 那些木质战船一沾上火油,瞬间就燃起了熊熊大火,火舌顺着风势蔓延,很快就把好几艘船都烧了起来。 周瑜的天赋,最擅长火攻击。 “着火了!着火了!” 黄巾军士兵惊慌失措地喊叫着,有的忙着扑火,有的想要跳水逃生,整个船队彻底乱了套。 “好!”孙策大喊一声,“蒙冲出击!撞翻他们的船!” 藏在芦苇丛里的蒙冲战船瞬间冲了出去, 军势加持下,好似数头蛟龙! 张牙舞爪的扑杀而去。 船首的铁制撞角,狠狠撞在黄巾战船的侧面。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艘黄巾战船被撞得四分五裂,船上的黄巾军士兵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水里, 在河里挣扎着,很快就被湍急的河水卷走。 “弟兄们,杀啊!” 孙策手提长枪,亲自跳上一艘走舸,他施展天地法相,带动军势,整个突击队,好似一条庞大的蓝色水虎。 他带头冲了上去。 水军士兵们士气大振,纷纷挥舞着刀枪,调动气血! 跳上敌船,与黄巾军展开近身搏杀。 周瑜站在楼船上,冷静地指挥着战局:“楼船放箭,掩护蒙冲!别让黄巾贼靠近河岸!” 箭楼里的弓箭手齐射,羽箭像雨点一样落在黄巾战船上,不少黄巾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倒在地。 河面上火光冲天,喊杀声、惨叫声、船只的碎裂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惨烈无比。 激战正酣时,孙策突然抬头望向远处的河岸,脸色微微一变:“公瑾,你看那边!” 周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河岸上,竟然连绵数里都扎满了黄巾大营! 黑色的帐篷,一座连着一座,像密密麻麻的蜂巢,营地里插满了黄色的旗帜,隐约能看到无数人影在营地里晃动, 还有骑兵在营外巡逻,规模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庞大。 “没想到黄巾贼竟然在岸上也扎了营。”周瑜眉头微皱,“看来他们是打算水陆并进,支援长社城。” 孙策握紧了长枪,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不管他们有多少人,咱们都得守住洧水! 只要拦住他们的水军,他们就少了一条支援的路。 公瑾,你坐镇中军,我带一队人去烧了他们岸边的粮草,断他们的后路!” “不可!”周瑜连忙拦住他, “岸边营地里的黄巾贼太多,你去太危险。 咱们先把河面上的敌船清理干净,再派探子去摸清岸上大营的情况,从长计议。” 孙策想了想,点头道:“好!听你的!先把眼前的黄巾贼收拾了,再对付岸上的大营!” 两人正说着,河面上的黄巾船队已经溃不成军, 大部分战船都被烧毁或撞翻,剩下的几艘,也慌不择路地往下游逃去。 水军士兵们欢呼着,挥舞着刀枪,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 孙策站在船头,望着远处连绵的黄巾大营,沉声道:“弟兄们,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大家抓紧时间修补战船,清点伤亡,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 “遵命!”士兵们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响彻洧水两岸。 第91章 焚天火雨,少年周公谨 舟楫上,周瑜俊俏的容颜,挂着浅笑! 天色渐晚,大江如墨的夜里,紫电劈开云层的刹那。 倒映着周瑜,立在“破浪号”主舰的甲板上的身影。 红白相间的战袍,被江风卷得猎猎作响,墨发未束,垂落在肩侧,衬得那张本就俊朗的脸愈发清逸 周公谨,眉如远山含黛,眼若寒星映月,可眼下那双眼,却凝着炽烈的光,仿佛能将江面的水雾都烧化。 水战,终究正面交锋了! “公瑾!左翼有三艘黄巾舟舰,要冲破咱们的水阵!” 孙策的吼声裹着气血传来,他刚在隔壁战船斩落一名黄巾,虎头枪上的血光,还未散去, 枪尖滴下的血珠落在江面,瞬间被蒸腾成白烟, “我带五十名精兵去拦?” 周瑜没回头,指尖捻诀,一道淡红色的精神力,落在腰间佩剑上,剑身顿时泛起细碎的流光, 他的声音清冽,却稳得像江底的磐石:“不必。我已经安排军侯,带两百名死士在芦苇荡设了引火阵,他们的船只要敢靠近,必让其化为飞灰。” 话音刚落,下游芦苇丛突然窜起三道赤焰,跟着便是“轰隆”的巨响, 火舌裹着地势,冲天而起,竟在半空凝成了火狮的模样,朝着黄巾舟舰猛扑而去。 黄巾船队的左翼瞬间乱了,有船慌得撞在一起,船上的修士尖叫着祭出气血,可火狮一撞, 护盾便如玻璃般碎裂,士兵们纷纷坠入江里,溅起的水花刚触到水面,就被漫天火光染成了橘色。 孙策看得拍着船舷大笑:“好小子!你这阵法竟比上次又精进了! 莫不是天生就懂水战与控火之术?” 周瑜这才转过身,唇角勾出点浅笑,眼底却映着整片火海,亮得惊人:“哪有什么天生。 我五岁随叔父在庐江熟读经典,诞生精神力! 十岁便能引江地势,操控小舟穿暗礁,十五岁那年护粮船遇水匪, 夜里在江心里以精神力引动火属性,跟他们拼了半宿——” 他抬手,抹掉颊边溅到的火星,指尖蹭过皮肤时,竟带出点少年气的利落, “所谓擅长,不过是把江风的地形、水流的脉络、甚至云层里的火属性,都揉进精神力里了。” “将军!黄巾主力朝中路冲来了!足有百艘舟舰,为首的是掌握绝技的将领!”了望手的喊声,从桅杆顶传来, 声音里带着急意,只见他手指的方向,一道黑色的气血,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都染成了墨色。 周瑜踮脚望去,远处江面黑压压一片,敌船桅杆上的“黄”字旗被妖气扯得猎猎响, 船头的黄巾士兵举着武器,嗷嗷叫着往前冲,船板上刻着的大阵,正散发着诡异的红光,一看就是想靠军势撞开阵形。 他握紧“佩剑”,周身精神力陡然暴涨,声音借着地形,传得四野都听得见:“传令! 左翼船队左移三十度,水兵交替引动水箭,别让他们靠近; 右翼船队借水流气血绕到敌后,用困灵阵势堵了他们的退路; 中路船队列‘雁阵’,敌船靠近五十步时,随我引动火雨!” “喏!” 各船将领的应答声此起彼伏,江面上顿时响起气血的嗡鸣。 千余艘孙军战船,像是突然活过来的游龙,左翼的快船首尾相接,水道将士,纷纷祭出武器器, 一道道水箭气血,“咻咻”地划破空气, 有的射穿敌船的船板,有的直接击溃修士的护盾; 右翼的战船,则悄无声息地贴着水面绕路,船尾的精兵已经举起了困阵,气血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中路的战船更是整齐,数百艘船排成一道长长的雁阵,船头的将领都凝神静气,指尖泛着淡淡的火芒,只等号令。 孙策驾着自己的“座舰”靠过来,船舷撞在一起时发出“咚”的闷响,他扒着栏杆笑: “公瑾,你这‘雁阵’配合火雨,上次在巢湖,可是把两倍于咱们的敌船烧得片甲不留! 今日这黄巾,怕是要栽在你手里了。” 周瑜低头,理了理战袍的系带,指尖碰到冰凉的玉佩时,动作顿了顿:“你可知我为何偏爱引动火雨?” 他不等孙策回答,就抬手指向逼近的敌船,“寻常气血只能伤人,可火雨能烧船、能破阵,更能击溃他们的心神。 你看他们船板上的阵势,靠吸收生灵气血催动,最怕的就是至阳的火属性——火雨一落,军阵必破,他们的气血也就乱了。” 说话间,最前头的一艘敌船,已经撞向中路的一艘快船, 船上的黄巾举着武器,就往快船上跳,有个壮汉刚翻上船舷,就被孙家军,用气血凝成的长矛, 捅进了江里,瞬间被江水吞噬。 周瑜眼神一凛,高声下令:“引火雨!” 话音落,他周身精神力陡然爆发,双手结印,指尖泛着炽烈的红光,朝着夜空猛地一推:“以我精神为引,融天地火属性,化!” 刹那间,夜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无数火点从云层里坠落,起初只是细碎的火星,可落到半空,竟在周瑜的精神力操控下, 凝成了密密麻麻的火箭,如流星般划破夜空,朝着敌船猛射而去。 “这是……焚天火雨!” 孙策看得目瞪口呆,他虽知周瑜能引动火雨,却从未见过如此磅礴的规模 ——火箭落在敌船上,有的射中船帆,粗布瞬间燃起明火,风一吹,火舌就往船尾卷; 有的落在船板上,大阵“轰”地一声烧起来,黑气与火光交织,发出刺耳的嘶鸣; 还有的擦着黄巾的肩膀飞过,带起一串火星,吓得那黄巾,直接祭出保命气血,可火箭一触,便如纸糊般燃烧起来。 敌船上的黄巾,顿时乱了套,有的忙着用气血灭火, 有的抱着武器,想划船逃跑,还有的干脆跪在甲板上求饶,原本凶悍的攻势瞬间垮了。 “好!” 孙策看得热血沸腾,举着虎头枪就要往自己的战船上跳,却被周瑜一把拉住了。 “伯符,别急。”周瑜指着敌船阵中,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你看那艘主舰上的大将。” 孙策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敌船中间,一艘比别的船高半截的战船,正试图突围, 船头立着个身披黑袍的将领, 脸上画着黄巾的记号,双手结印,周身黑气缭绕,竟在身前凝成了一道黑色的护盾, 挡住了火雨的攻击, 身边的精锐,拼了命地往前冲,想为他开路。 那家伙,应该也是个谋士。 周瑜眯起眼,精神力陡然一提,周身的红光愈发炽烈,他对着夜空再次结印: “世人总说天赋难得,可哪有什么天生就会的术法?” 他的声音裹着精神,传遍了每一艘战船,“我七岁那年,为了引动第一缕火属性,在火堆旁静坐了三天三夜; 十五岁为了完善焚天火雨,在雷雨天引天雷淬神,差点走火入魔—— 所谓天赋,不过是用精神意志,把天地间的属性都熔炼成自己的力量!” 话音落,他双手猛地一合,夜空里的火雨陡然加速,竟在半空凝成了一道巨大的火弓, 箭头是由纯粹的火属性凝成,泛着刺眼的光芒。 “这是……焚天箭!” 孙策惊呼出声,他曾听周瑜提起过这招,是 焚天火雨的极致形态,需以自身精神力为箭杆,融天地火属性为箭头,威力无穷。 周瑜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定敌船主舰上的大将,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 操控着焚天箭猛地射去:“今日便让你见识,何为以精神熔天地!” “咻——轰!” 焚天箭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直直射向敌船,黑袍谋士脸色大变,急忙催动全身精神加固护盾, 可焚天箭一撞,护盾便如泡沫般碎裂,箭身穿过战船,将整个主舰都炸成了火海。 那位大将,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被火舌吞噬,瞬间化为飞灰。 “漂亮!” 孙策拍着周瑜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周瑜踉跄了一下, “公瑾,你这焚天箭真是神了!我总听人说你‘能文能武’,今日才算真见识到 ——既能排兵布阵,又能引动焚天火雨,这可不是一般谋士能做到的。” 周瑜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无奈地笑了:“哪有什么神术。 不过是练得多了,知道如何用精神力牵引天地属性,知道火雨该落在哪,才能最大程度击溃敌人。” 他望向江面,此时黄巾船队已经溃不成军,有的战船被烧得只剩骨架,在江面上飘着, 有的则举着白旗,船头的士兵,跪在甲板上投降,孙策麾下千余艘战船,整齐地排列着, 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把剩下的敌船困在中间。 第92章 江火论周郎 水面的火浪,卷着黑烟往天上窜,连暮色,都被烧得发红。 刘备立在临水的土坡上,玄色长袍被热风掀得贴在身上, 手里的双股剑剑柄,渗出了薄汗——方才那数千舟楫,列阵推进的景象,还在他眼前晃。 “玄德公,你看那火里的快船。” 身旁的郭嘉轻摇羽扇,声音里带着几分叹服,目光却没离开水面, “周瑜只用三百快船,就把黄巾贼的粮船烧得没剩几根桅杆, 这控火的本事,可不是寻常将领能练出来的。” 刘备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火海里隐约有青色的“孙”字旗在飘,每一艘快船都像离弦的箭, 避开燃烧的断木时,连船身倾斜的角度都差不多。 他忍不住点头:“奉孝说得对。方才那数千精兵列阵,步伐齐得像一个人, 连旌旗的高度都差不离,这统兵的能耐,确实少见。” “何止是少见。” 郭嘉收起羽扇,指尖指向远处的军营,“你看他营寨的排布 ——左营靠水,取水救火都方便; 右营靠山,能防着黄巾贼偷袭; 中军大营扎在高处,站在帐前就能看清整片江面。 连营寨的栅栏都比旁人高半尺,间隙刚好能过弩箭,可见他凡事都想得周全。” 刘备心里一动,转头看向郭嘉:“奉孝是说,周瑜不只是会打仗,还懂治军?” “岂止是懂。” 郭嘉的语气沉了些,“玄德公,咱们现在和他一同打黄巾,算‘盟友’。 可黄巾贼是流寇,迟早能剿灭。 等天下太平些,真正的纷争才刚开始。”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回江面的火上,“周瑜这等人物,能文能武,又会统兵,绝不会甘心屈居人下。 今日他能烧黄巾的粮船,明日就能烧别人的战船——终有一天,他会成咱们的大敌。” 刘备沉默了。 他想起方才远远见到的周瑜,白袍银甲站在船头,指挥时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分派任务时。连每艘船带多少干粮都算得明明白白。 这样的人,确实不像会久居人下的。 “奉孝看得远。” 刘备叹了口气,“我原以为眼下最要紧的是平黄巾,倒没细想,这些藏在暗处的英雄,才是日后天下的关键。” “玄德公也不必愁。” 郭嘉又摇起羽扇,语气轻松了些,“周瑜虽强,也不是没依仗。你知道他和孙策的交情吗?” 刘备一愣:“孙策?就是那个在江东杀才,被人叫‘小霸王’的孙郎?” “正是。” 郭嘉点头, “孙策豪气干云,打起仗来敢冲在最前面, 手下还有精将,这些跟着孙坚打仗的老将; 周瑜心思细,能给他出主意,还能替他带好兵。 这两人一个刚一个柔,一个勇一个谋,要是真联手,江东之地迟早是他们的。” 刘备顺着这话想下去,越想越心惊:“照奉孝这么说,孙策有勇,周瑜有谋, 他们要是在江东站稳了脚,再拉上些势力,岂不是要把天下搅个天翻地覆?” “可不是嘛。” 郭嘉指着江面,火已经小了些,能看见周瑜的士兵,正捞落水的黄巾贼, “你看周瑜现在的做法——烧了粮船却不赶尽杀绝,还留活口。 这既是为了问黄巾贼的底细,也是为了收人心。他知道,杀再多贼没用,得让江东百姓觉得,有他在就能保平安。” 刘备忍不住点头:“这等长远眼光,真是难得。 我手下有关羽、张飞这样的猛将,可就是缺个像周瑜这样能统筹全局的人。” “玄德公也别妄自菲薄。” 郭嘉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有仁德之心,能得百姓拥护,这是周瑜和孙策比不了的。 当年你在涿郡,自己饿着肚子都要把粮食分给百姓,这事早传遍天下了。 日后真和他们对上,百姓的支持就是你的底气。”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两人转头看,一名骑兵疾驰而来,到坡下翻身下马,抱拳道:“刘将军、郭先生,周将军派人来说, 黄巾贼残部往长社逃了,他准备明日带精兵追击,问二位愿不愿一同去。” 刘备看向郭嘉,眼神里带着询问。郭嘉轻轻点头:“去。正好再看看周瑜怎么用兵,也摸清他的底细。” 刘备会意,对骑兵道:“请回复周将军,明日我们随他一同追击。” 骑兵走后,刘备又望向江面。 火差不多灭了,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在水面飘,周瑜的船队正缓缓靠岸, 士兵们卸物资、搭营寨,每个动作都有条不紊,连说话都没大声的。 “奉孝你看,” 刘备指着那些士兵,“连打完仗收拾战场都这么规整,可见周瑜平时治军多严。” “不止是严,更是懂人心。”郭嘉补充道, “你看那些士兵,打了胜仗却没懈怠,也没抢黄巾贼的东西。 这说明周瑜不光管得住他们的人,还管得住他们的心。这样的军队,战斗力才真强。” 刘备叹了口气:“要是我能有这样的将领,何愁不能平定天下?” “玄德公别急。” 郭嘉摇着羽扇,“天下英雄多着呢,周瑜不是唯一的。 只要你坚持仁德,多招贤才,迟早会有人来帮你。不过眼下,咱们得好好琢磨周瑜——毕竟,了解对手,才能应付将来的事。” 刘备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江面上。 夜色渐深,江风带着烟火气吹过来,远处周瑜的营寨亮起了灯火,星星点点的像落在江边的星星。 今日见的周瑜,不过是冰山一角; 未来的天下,注定要被这个人和他的盟友掀起大浪。 “奉孝,”刘备忽然开口,“明日追击的时候,你多留意周瑜怎么用兵,咱们也学学。” 郭嘉笑着应道:“那是自然。 能亲眼见识周郎的本事,也是件幸事。 不过玄德公放心,就算他再强,咱们也有咱们的法子——毕竟,这天下,不是一个人就能撑起来的。” 刘备看着郭嘉自信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些。 江面上的火星渐渐灭了, 清凉的夜风拂过! 这时,坡下传来脚步声,典韦提着大戟走了上来,身后跟着军侯。 “主公,郭先生,”典韦声如洪钟,“方才探马来报,长社方向有黄巾贼的哨探在活动,明日追击得小心些。” 那军侯也瓮声瓮气地接话:“怕啥!有俺老李在,再多个黄巾贼也不怕! 倒是那周瑜,今日烧船的本事真不赖,明日俺倒要看看,他打仗是不是也这么厉害!” 郭嘉闻言笑了:“将军倒是直爽。不过周瑜的本事,明日咱们就能见分晓了。” 刘备看着身边的几人,心里忽然有了底气。 他抬手拍了拍典韦的肩膀:“明日咱们好好配合周将军,先把增援长社的黄巾贼剿灭了。 至于其他的事,咱们日后再从长计议。” 典韦大声应道:“听主公的!” 江风渐凉,夜色更浓了。 刘备望着远处周瑜营寨的灯火,又看了看身边的兄弟和谋士,能防火的周瑜,穿越者思维,貌似也没多大用! 这家伙,是真能放【火海】! 一个人堪比数万大军了! 第93章 河滨定计,谋大局 洧支支流的滩涂上,积着未干的雨水,两千步兵的战靴,踏过泥泞时,溅起的泥点混着枯草碎屑, 在暮色里,画出一道道杂乱的弧线。 队伍绵延半里,玄甲在残阳下泛着冷光, 刀尖挑着的赤色旌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却压不住远处天际的火光 ——那是长社城外的战火,燎原之势烧红了半边天,连空气里都飘着焦糊的味道。 刘备勒住“的卢”的缰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马鞍上的雕花。 他望着眼前浩浩荡荡的队伍,又瞥了眼远处烧得通红的天幕,眉头拧成了疙瘩。 穿越到这个乱世已经不断了,从最初的茫然无措,到勉强带着三弟二弟,参与联军, 他始终像个局外人,连眼下这支临时划归给他的步兵,都带着几分“凑数”的意味。 “玄德公可是在忧心前方战事?” 身侧传来轻缓的声音,郭嘉骑着毛驴,青色长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 明明是文人装扮,眼神里却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刘备回过神,苦笑着摇头:“奉孝先生,你看那洧水之火,黄巾军势大,联军却迟迟不进,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话没说完,身侧的典韦突然闷哼一声, 这位壮汉穿着厚重的铁铠,手里的双铁戟斜倚在马背上,戟刃映着火光,泛着慑人的寒芒:“俺管他什么联军!只要有仗打,俺典韦的双戟就不认人!” 郭嘉闻言轻笑,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墨画的山河图,在暮色里若隐若现:“典韦将军勇猛, 可这乱世棋局,光靠勇力可破不了。 玄德公,你且听我细说——这盘棋,远比你想的要复杂。” 他抬手指向远处的火光,声音陡然沉了几分:“董卓入京,绝非一时兴起。 如今他安插李傕、郭汜守函谷关,又让华雄屯兵虎牢,表面是防备联军,实则是在拆联军的根基。” 刘备一愣:“拆根基?此话怎讲?” “玄德公想想,” 郭嘉的目光扫过行进的步兵队伍,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联军数十万,分属二十多路诸侯,袁绍旧部坐据冀州,袁术拥兵南阳,曹操刚起兖州……这些人各怀心思,本就如一盘散沙。 董卓得大势! 内安插徐荣,贾诩!关键位置,有华雄,西凉铁骑! 这故意把亲信布在要害,就是要让联军不能有小心思 ——大军多待一天,就是海量钱粮! 更别说,剩下的黄巾都不是软柿子!如此一来,联军不出三月,必生内乱。” 典韦听得皱眉:“那咱们怎么办?难不成就看着董卓嚣张?” “别急,” 郭嘉折扇轻摇,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这只是董卓的第一步。 诸位可别忘了,黄巾之乱虽平,但其主力大半仍在——张燕的黑山军盘踞那里,管亥的余部还在作乱。 这些人如同暗处的猛虎,一旦联军内乱,他们必会趁机反扑,到时候咱们要面对的, 可就不只是长社黄巾军,还有数不清的黄巾残部,硬仗还在后头。” 刘备的心猛地一沉。他穿越前读过《三国演义》,却只记得大致脉络,从未细想过这些隐忧。 此刻听郭嘉一一剖析,只觉得后背发凉:“奉孝先生,照你这么说,联军岂不是必败无疑?” “非也。” 郭嘉突然前倾身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雄心, “乱世如棋局,危局亦是机遇。玄德公如今手握先锋之位,这便是破局的关键。” 他的折扇指向队伍前方, “咱们这两千步兵,看似人少,却是联军的‘探路石’ ——只要咱们用好这个身份,左右逢源,就能把各州联军彻底拉下水。” “拉下水?”刘备眼神茫然,“如何拉?” “很简单。”郭嘉的语气斩钉截铁, “董卓想让联军内乱,咱们就偏要逼他们联手。 第一步,便是借孙坚之力。玄德公可知,孙坚虽名义上独立,实则受制于袁术? 袁术此人,贪利而短视,若能让孙坚在阳人城打一场大胜仗,把黄巾军的粮草辎重缴获大半,袁术必会眼红。” 他顿了顿,继续道:“到时候,咱们再派人去中军,把孙坚的战功往袁术面前一摆, 告诉他‘若想独占战果,需增兵长社城’。 袁术为了抢功,定会倾南阳之兵北上 ——他这一动,袁绍旧部坐不住,颜良文丑,唯一任务就是盯着袁术,不让他壮大! 那曹操留下的人马,也会跟进,那些原本观望的诸侯,见袁术都入场了,岂会甘心落后?” 典韦听得眼睛发亮:“先生是说,要把所有人都拖进来,打一场大仗?” “没错。” 郭嘉的折扇重重一合,语气里满是运筹帷幄的自信, “一场超过二十万人的大会战!到时候,黄巾的防线会被冲乱,张燕残部不敢轻动,而咱们……” 他看向刘备,眼神灼热,“咱们依托先锋之位,可借联军之力消耗黄巾,再趁机收纳那些战败的小势力——比如张杨的上党兵、韩馥的旧部。 这些人无主可依,玄德公以仁德之名招揽,他们必会归心。” 刘备的脑子飞速运转,之前的迷茫渐渐散去。 他终于明白,郭嘉的算计远不止“破联军内乱”,而是要借着这场大会战,为自己铺就崛起之路 ——用别人的兵,打自己的仗,最后收编别人的人。 这盘棋,下得太大,也太险。 “可……若袁术不上当呢?若袁绍按兵不动呢?”刘备还是有些疑虑。 郭嘉闻言失笑,眼神里带着洞悉人心的笃定:“玄德公放心。 袁术贪利,孙坚大胜的诱惑他抵不住; 袁绍好名,见袁术抢了风头,定会出兵争个高下。 至于其他诸侯,不过是跟风之辈,只要有一人动,其他人便会如骨牌般跟进。这便是人性——趋利避害,不甘人后。” 他抬手拍了拍刘备的肩膀,语气郑重: “玄德公,你有仁德之名,有典韦将军这般勇将,缺的只是一个崛起的契机。 这场大会战,便是你的契机。 只要能成,你麾下便不再是这两千步兵,而是数万精兵; 你管辖的也不再是一个小县,而是数郡之地。届时,天下诸侯,谁还敢小觑你刘备?”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远处的火光愈发刺眼。 刘备望着郭嘉那双闪烁着雄心的眼睛,又看了看身旁紧握双戟、满脸期待的典韦, 心中的懵懂与迷茫终于烟消云散。 他突然明白,自己不再是那个旁观历史的穿越者,而是要亲手改写历史的参与者。 “奉孝先生,” 刘备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多了几分坚定, “我懂了。就按你说的办——这盘棋,咱们陪董卓、陪诸侯,好好下下去!” 郭嘉见他醒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折扇再次展开,在暮色里轻轻晃动:“玄德公英明。 接下来,咱们先派人去长社城,给张合送些粮草——记住,要悄悄送,既要让他知道咱们的好意, 又不能让他察觉。待他大胜之后,便逼孙坚增兵,便是咱们下一步棋的开始。” 典韦在一旁瓮声瓮气地接话:“先生放心! 送粮草的事交给俺,谁敢拦路,俺的双戟就先劈了他!” 队伍继续前行,铁靴踏过泥泞的声音与远处的火光交织在一起。 刘备勒马走在最前,晚风拂过脸颊,他却不再觉得寒冷。 第94章 人不狠,站不稳 洧水南岸的官道,被晨露浸得发潮,两千步兵的队列,在薄雾里拉成一条灰红色的长带, 远处的长社城隐在雾色中,只露出一截黑沉沉的城墙轮廓, 城东南方向,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金铁交鸣,风里裹着的,除了水汽,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饥荒气息。 刘备勒住的卢马,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缰绳 ——他望着那截模糊的城墙,眉头又拧成了疙瘩。 昨夜张飞都撤退了,将攻击就给孙家军! 刚从斥候口中得知,韩当带着三千精兵兵围了长社三天,连城墙的砖缝都没碰着, 反被城里的黄巾兵,杀得折损了百余人。 此刻听着远处的动静,他心里更沉,转头看向身侧的郭嘉:“奉孝先生,韩当是孙坚麾下猛将,竟连长社都攻不下? 这张合的黄巾,当真这么能打?” 郭嘉骑着毛驴,青色长衫的下摆沾了些晨露,却依旧手捻折扇,眼神清亮得像能穿透雾霭。 他听见刘备的话,先是轻笑一声,随即把折扇往掌心一拍:“玄德公,你只看见韩当攻不下城,却没看见长社城里的要害 ——那张合手里,从来不缺兵,更不缺战力。” “不缺兵?” 刘备愣了愣,“先前斥候说,长社城里的黄巾不过五千人,怎么会不缺兵?” “兵不在多,在精。” 郭嘉抬手指向长社城的方向,声音压得稍低, “张合本是黄巾渠帅张角的部将,张角败亡后,他带着最精锐的三千‘天公营”退守长社 ——这些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手里的刀比韩当的兵快,身上的劲比江东儿郎足,哪是轻易能拿下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他有个致命的缺漏——缺粮草。长社城小,存粮本就不多,张合守了半个月,城里的存粮怕是撑不过五日了。” 身侧的典韦听得直咧嘴,手里的双铁戟往马背上一磕,发出“当”的脆响:“缺粮?那正好!咱们等着他们饿死,再冲进去砍了张合,岂不是省事?” “典韦将军,哪有这么容易。” 郭嘉摇了摇折扇,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你以为韩当为何攻得急?他就是看出张合缺粮,想趁虚而入。 可若此时有人给张合送粮草,你猜会如何?” 刘备心里一动:“送粮草?可咱们哪来的粮?再说,帮黄巾……” “玄德公先别急。” 郭嘉打断他,语气笃定, “咱们若不送粮,韩当耗到张合粮尽,最多五日便能破城 ——可这样一来,孙坚只会觉得‘长社易取’,犯不着动用主力, 袁术更会缩在中军不动,咱们想拉联军下场的心思,就全落空了。”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锐度,“但只要咱们给张合送够十日的粮草,韩当的三千人,绝无可能拿下长社! 到时候,孙坚必然出动——他身为袁术麾下,连个小小的长社都拿不下,不仅丢自己的脸,更没法向袁术交差, 你说他能坐得住?” 典韦还是有些犹豫:“可粮草是给黄巾的……咱们帮反贼,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再说,这些粮若是落在黄巾手里,岂不是助纣为虐?” 郭嘉闻言,突然收起折扇,眼神变得郑重:“子满,你记着玄德公说的话——百姓无辜。 长社城里不只有张合的黄巾,还有近万百姓。 张合缺粮,最先饿肚子的不是他的兵,是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咱们送的粮草,明着是给张合,暗着却是给城里的百姓留条活路 ——这些粮,总有一部分会落入百姓口中,这算什么助纣为虐?这分明是另一种仁义!” 他看着刘备脸上的松动,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劝诫:“玄德公,你有仁德之心,这是好事,可乱世里,仁义不能太直了。 你若只想着‘不与黄巾为伍’,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 看着孙坚轻易破城、联军继续观望, 那咱们先前的谋划全成泡影,日后与董卓、与诸侯抗衡,手里没兵没地,再大的仁德,也护不住一个百姓!”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刘备心上,他猛地一震 ——穿越过来这些日子,他总想着“按历史走”“不做亏心事”, 却忘了乱世的残酷:没有实力,所谓的“仁义”不过是自缚手脚的枷锁。 他抬头看向郭嘉,眼神里的迷茫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求教的恳切:“奉孝先生,我懂了……是我太死心眼了。 可咱们的粮从哪来?咱们这两千人,自己的粮草都只够半月用。” “粮的事,我早有盘算。” 郭嘉见他醒悟,脸上露出笑意,折扇又摇了起来, “长社城里藏着宝贝——当年张宝盘踞颍川时,把数州搜刮来的黄金、珍宝全藏在了长社的地窖里, 张合守着城,其实是守着这些宝贝。 咱们不用动一兵一卒,只需派几个得力的人,悄悄联系兖州、豫州的粮商 ——告诉他们,只要能运来足够的粮草,咱们可以帮他们从长社城里换出黄金珍宝,按粮价折算,保准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典韦眼睛一亮:“用宝贝换粮? 这好!既不用咱们掏粮,还能让粮商跑腿,不亏!” “正是这个理。” 郭嘉点头,语气里满是运筹帷幄的从容, “粮商逐利,只要有黄金珍宝诱惑,他们就算绕着董卓的关卡走,也会把粮送来。 等粮草一到,咱们借着‘接济百姓’的由头,悄悄送进长社——张合得了粮,必然会死守;韩当攻不下,必然会请孙坚增兵。”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冷了几分:“玄德公,你记着,联军不下场,韩当、甚至咱们这两千人,都是无谓的牺牲。 袁绍、袁术、曹操那些人,个个都在保存实力,等着别人跟黄巾拼得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渔利! 咱们绝不能让他们如意!必须逼着他们把兵马拉出来,把家底亮出来 ——只有这样,咱们才能在乱局里浑水摸鱼,才能吞掉那些战败的小势力,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刘备深吸一口气,望着远处渐渐散去薄雾的长社城,心里最后一点懵懂也烟消云散。 他终于彻底明白郭嘉的盘算:送粮不是帮黄巾,是逼孙坚; 逼孙坚不是为了打张合,是诱袁术; 诱袁术不是为了分战功,是拉联军 ——这每一步,都是为了让那些藏在后面的诸侯“不得不下场”,为自己的势力争取成长的时间和空间。 “奉孝先生,”刘备的声音变得坚定, “你说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联系粮商的人,你选; 送粮的门路,你定——我只问一句,孙坚若真的亲率大军来攻长社,袁术那边……” “袁术那边,不用咱们催。”郭嘉打断他,眼神里带着洞悉人心的笃定, “孙坚是袁术的‘刀’,刀要砍得深,主人才能拿到更多好处。 只要孙坚亲征,拿下长社、缴获那些黄金珍宝的消息一传到中军,袁术那数万大军,必然会倾巢而出 ——他贪利,更怕孙坚独吞功劳,怎么可能坐得住? 到时候,袁术一动,袁绍旧部所在冀州营、曹操旧部在兖州营, 还有那些观望的诸侯,哪个敢再缩着?二十万人的大会战,就成了!” 晨雾彻底散去,洧水的河面泛着粼粼的光,远处的长社城终于露出了完整的轮廓。 刘备勒马前行,的卢马踏着湿润的土路,步伐稳健。 他回头看了眼郭嘉,见对方正低头与亲卫吩咐联系粮商的细节,又看了看身旁摩拳擦掌的典韦, 心里再没有半分犹豫——这盘棋,他不仅要下,还要跟着郭嘉一起,下赢这局! “先生,” 刘备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果决, “联系粮商的事,要快。另外,让斥候多盯着韩当的营寨,一旦他派人去孙坚那里求援,咱们就把粮草送进去——别给他们半点喘息的机会!” 郭嘉抬起头,对着刘备笑了笑,折扇在掌心轻轻一点:“玄德公放心,一切,都在算计之中。” 队伍继续前行,步兵的脚步声、马蹄声,与远处隐约的金铁声交织在一起。 郭嘉继续道:“这片区域,能看到某算计的,恐怕只有周瑜,我们去会会他,让他无暇他顾!” 第95章 洧水援周郎,秘密至甄家 暮色浸漫军帐,案上烛火摇曳,将刘备与郭嘉的身影,投在铺开的舆图上,忽明忽暗。 郭嘉手持竹筹,指尖轻点长社地界,声音清劲如裂帛:“主公,黄巾张宝主力被周瑜挡于洧水南郊, 其粮道已被我遣人暗中袭扰,不出三日,必生内乱。我军可借此时机,联周郎破贼,再图长社城。” 刘备指尖摩挲着舆图上“洧水”二字,眉峰微皱,沉声道:“奉孝所言极是。 如今周瑜以少敌众,仅凭江东数千精兵,便将黄巾数万悍匪死死拖住,其用兵之神,可见一斑。” 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凝重,“虽眼下根基未稳,或不足为惧,可如此人物,当真令人忌惮!” 他想到历史中的东吴大都督,皆是惊才绝艳之辈 ——鲁肃定江东盟约,吕蒙白衣取荆州,陆逊火烧连营七百里,个个文武双全,断不可轻忽。 郭嘉羽扇轻摇,眸中闪过赞许:“主公洞察秋毫。” 刘备也很清楚,若论江东大都督之最,当属公瑾。 此人年少时便随孙策平定江东六郡,攻皖城时亲率百人登城, 破秣陵时设伏击溃十倍敌军,讨江夏时身先士卒斩黄祖,未尝一败。 “公瑾的功绩,岂止于此。” 刘备突然叹息! 他想到了周瑜最大的功绩! 当年孙策遇刺,江东群臣离心,是他奉遗命辅孙权,内压世家叛乱,外拒曹操数十万大军。 赤壁一战,他以三万水师破曹贼八十万之众, 火焚连环船,血染长江水,凭一己之力挽江东于既倒! 这等人物,了不得啊! 郭嘉似乎看出了刘备眼中深深的忌惮! “更难得的是,他通音律、善兵法, ‘曲有误,周郎顾’的雅名传遍天下,这般能文能武、智勇双全的人物,世间罕见。” 刘备继续说道! 郭嘉颔首:“主公所言极是。 周郎不仅有将帅之才,更有治国之略,若天假以年,辅佐孙坚,未必不能北上争雄。 不过某观之,恐英年早逝!” 他打开酒壶,灌了口酒。 身为绝顶谋士,他怎么不清楚,每次使用超越极限的精神力,会损耗寿命的! “天妒英才级的大才!”刘备接过话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公瑾若在,天下,又当是另一番格局。”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主辱臣死,即使拼着英年早逝,也要为刘备拼出牢固根基! 他眸子深处,烁烁一缕雷光,脸色有些许苍白!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便是张飞粗豪的嗓音,震得帐顶发颤:“大哥!翼德来也!” 刘备与郭嘉对视一眼,起身相迎。 只见张飞身披玄甲,丈八蛇矛斜挎肩头,脸上还带着征尘,身后跟着一队疲惫却精神抖擞的士兵 ——正是从长社撤退的残部。 紧随其后的,皆是一身戎装,目光灼灼。 “三弟,长社战况如何?”刘备上前握住张飞的手,急切问道。 张飞喘着粗气,大声道:“大哥放心!周郎那小子真乃神人! 我等从长社撤退时,他又派人率部绕后,以火攻烧了黄巾的粮草营,如今韩当正死死咬着黄巾主力,!” 典韦走了过来,沉声道:“主公,我与翼德已收拢散兵,加上翼德带来的人手,合共三千大军,已在营外集结完毕。” 刘备目光扫过帐中诸将,豪气顿生,朗声道:“诸位兄弟,周郎虽为江东人, 却也是抗黄巾的盟友,如今他以少敌众,我等岂能袖手旁观? 传我将令,全军开拔,沿洧水河畔东进,支援周瑜去了!” “支援周瑜去了!”帐中诸将齐声大喝,声震四野。 片刻后,营外鼓声大作,三千大军浩浩荡荡踏上征程,旌旗飘扬,马蹄声震, 沿着洧水河畔的大道疾驰而去,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同一时刻,颍川境内,一座占地百亩的豪门宅院前, 简雍身着青布长衫,头戴方巾,扮作寻常商户模样,正由奴仆引着穿过层层庭院。 这便是甄家在颍川的别院,朱漆大门上悬挂着鎏金匾额, 门内五步一亭,十步一景,青石铺路,玉阶生苔, 两侧奴仆身着锦绣,垂手侍立,神色恭敬,一举一动皆透着世家大族的气派。 穿过三重庭院,简雍被引至一间雅致的书房。 书房内,甄家主事甄逸正端坐案前,左右两侧各站着数名家仆, 手中捧着账本、茶盏,大气不敢出。 见简雍进来,甄逸抬眼打量着他,语气平淡:“阁下便是郭奉孝先生举荐的故人?不知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简雍拱手笑道:“在下简雍,久闻甄府主大名。 今日前来,是为一桩互利共赢的美事——关乎长社珍宝,亦关乎甄家安危。” “长社珍宝?”甄逸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指尖敲击着案几, “阁下此话何意?长社一带近日被黄巾占据,传闻贼寇从古墓中挖出不少珍宝,难道与阁下有关?” 简雍不急不躁,缓缓道:“府主明鉴。 如今黄巾主力被周瑜困于长社,粮草断绝,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们手中虽有大批从古墓中掠来的珍宝——诸如刻有上古符文的玉璧、鎏金青铜礼器、晶莹剔透的玉石摆件, 却换不来一粒粮食,只能坐吃山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书房内的珍玩字画,继续道:“而甄家世代经商,粮草囤积颇丰,若能将部分粮草运至长社外围, 换取黄巾手中的珍宝, 一来可将无用之物化为奇珍,二来也能解黄巾一时之困,避免他们狗急跳墙,袭扰颍川。” 甄逸眉头微蹙:“黄巾乃朝廷反贼,与他们交易,岂不是通敌之罪?” “府主多虑了。” 简雍笑道,“此事只需做得隐秘,无人知晓。 我家主公已安排好路线,甄家只需派心腹奴仆押运粮草,至洧水河畔的隐秘渡口,自然有人接应。 届时一手交粮,一手交宝,神不知鬼不觉。”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何况,这批长社珍宝非同小可。 其中不少玉璧上的符文,据说藏有上古兵书的线索,若能落入甄家手中,不仅可增家资,更能提升门第声望。 反观董卓,近日正四处搜寻奇珍异宝, 若被他得知这批珍宝的下落,必派大军强夺,届时甄家怕是连自保都难。” 甄逸沉默良久,目光扫过身旁侍立的家仆,沉声道:“你家主公是谁?为何要帮甄家?” “我家主公姓刘,名备,字玄德。”简雍坦然道, “我主素有仁德之名,不忍见颍川百姓遭黄巾之祸,更不愿见甄家这等名门望族被董卓胁迫。 此次牵线,不过是想借甄家之力,解长社之围,同时为我军争取些许喘息之机。” 甄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久闻刘备之名,知晓其乃中山靖王之后,素有大志。 沉吟片刻,他抬手示意家仆退下,书房内只剩他与简雍二人。 “简先生所言,倒也有理。”甄逸缓缓道,“只是粮草押运事关重大,且黄巾狡诈,如何确保交易安全?” “府主放心。” 简雍胸有成竹,“我已安排心腹之人,届时会全程陪同,确保粮草与珍宝顺利交接。 甄家只需提供粮草,其余事宜,皆由我等出面打理。 事成之后,甄家得珍宝,我军解长社之困,两全其美。” 甄逸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沉沉的夜色,良久才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好!我信简先生一次。 三日之后,我会派心腹管家,押运五千石粮草,至洧水河畔的渡口与你汇合。” 简雍心中大喜,起身拱手:“府主英明!三日之后,我在渡口静候佳音。” 说罢,简雍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庭院的夜色中。 甄逸望着他的背影,低声吩咐身旁的家仆:“速去清点粮草,挑选精锐奴仆,三日后启程,务必隐秘行事。” “是,府主。”家仆躬身应道。 此时,洧水河畔的马蹄声依旧急促,刘备的三千大军正朝着长社疾驰; 颍川甄府内,粮草押运的准备工作已然展开; 而长社城中,周瑜正率领江东精兵,水道上,与黄巾主力展开殊死搏杀。 而董卓的征粮队伍,在徐荣带领下,浩浩荡荡朝着颍川而来。 第96章 二入甄府,郭嘉又算计 “唉,乱世不由人啊!” 甄家主,想到简雍的话,心里苦啊! 豫州的朔风,卷着黄沙,掠过中原腹地的官道,三千西凉铁骑,踏地声如惊雷, 马蹄扬起的尘雾遮天蔽日,远远望去,宛如一条黑色巨龙,朝着颍川郡的方向疾驰。 徐荣身披玄甲,腰悬虎头刀,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冷峻的目光。扫过前方无垠的平原。 他手中紧攥着一卷泛黄的文书,那是贾诩亲笔所写,字里行间藏着对颍川世家的精准剖析,亦是董卓赋予他的秘密使命 ——征集粮草、珠宝,为西凉军的霸业输血。 “将军,前方便是颍川地界了。”身旁的亲兵低声禀报,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 颍川郡,豫州最富庶的沃土,自秦汉以来便是人烟稠密、文风鼎盛之地。 此刻虽已近黄昏,官道旁的田埂上仍有农夫忙碌的身影, 远处的村落炊烟袅袅,隐约可见青砖黛瓦的宅院错落有致,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 可这平静之下,却因西凉铁骑的到来,暗生汹涌。 徐荣勒住马缰,抬手展开贾诩的文书,目光在字间流转:“颍川大族,荀氏、陈氏、钟氏,根基深厚,人脉广布,需以礼相待,不可硬逼; 韩氏虽有威名,却人丁单薄,可稍作逼迫,取其半数粮草即可; 唯有甄家支脉……”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富甲一方,却无朝堂人脉,家中粮草堆积如山,更藏有不少珍宝,是块最好的肥羊。” 文书末尾,贾诩特意批注:“甄家支脉,财厚而势弱,威逼利诱皆可, 若敢反抗,可借‘通贼’之名,抄家夺产。” 徐荣将文书收起,沉声道:“传令下去,大军在颍川城外三十里扎营,不得惊扰百姓。 待我先派人探清韩家虚实,再行处置。” 大餐总是留在最后,徐荣决定,来个敲山震虎! 铁骑的蹄声渐歇,营寨迅速扎起,黑色的“董”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只蛰伏的巨兽,盯着颍川城内的繁华。 此时的颍川城内,甄家宅院正沉浸在暮色中的静谧里。 噼里啪啦的雨声,和这种静完全不同! 这座占地百亩的府邸,朱漆大门上悬挂着鎏金匾额,门内五步一亭,十步一景, 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穿过栽满奇花异草的庭院,假山流水间,锦鲤在池中悠然游弋。 正厅内,甄逸身着锦缎长衫,端坐在紫檀木案前,手中捧着一盏温热的雨前龙井。 两侧的侍女垂手侍立,手中捧着鲜果与茶点,呼吸轻缓,生怕惊扰了主家。 厅外的露台上,几位姬妾正伴着丝竹之声轻歌曼舞,琵琶与古筝的旋律悠扬婉转,透过雕花的窗棂,飘进厅内。 “府主,今日的账目已核完,粮仓现存粮草八千石,库房内的珍宝又添了两件寻来的玉璧。” 管家甄忠躬身走进正厅,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语气恭敬。 甄逸放下茶盏,接过账册随意翻了翻,眉宇间却无半分喜色,反而凝着一层淡淡的忧虑:“最近听闻西凉军在兖州一带劫掠,怎么会突然朝着豫州来了?” “府主放心,颍川有荀、陈等大族坐镇,西凉军未必敢胡来。” 甄忠低声安慰,可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管事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府主!不好了!城外三十里,来了三千西凉铁骑,带头的是董卓麾下大将徐荣!” “什么?!” 甄逸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账册“啪”地掉在地上,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惧。 他虽是甄家支脉,在颍川富甲一方, 可比起荀、陈等世家,终究少了朝堂上的人脉支撑,西凉军素来凶残,若是被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厅外的丝竹声戛然而止, 姬妾们惊慌失措地聚拢过来,侍女们也面露惶恐,整个甄府瞬间被山雨欲来的压抑氛围笼罩。 就在此时,简雍身着青布长衫,在仆人的引领下缓步走入。 他神色平静,与府内的慌乱格格不入,进门便拱手笑道:“甄府主,别来无恙?” 甄逸见是简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简先生,你可算来了! 真让你们算准了!西凉铁骑已至城外, 徐荣那厮素来狠辣,怕是要对我甄家下手啊!” 简雍扶着他坐下,示意侍女重新上茶,缓缓道:“府主的消息倒是灵通。 徐荣此来,奉了董卓之命,正是为了征集粮草与珍宝。 贾诩的文书里,早已将甄家列为‘最好的肥羊’,因其财厚而势弱,易取易控。” 军议司的刘军司,可是早就将情报系统铺开了,董卓的密信,早就在简雍手里了。 因此他才掷地有声! “肥羊?”甄逸只觉得浑身发冷,瘫坐在椅上,声音发颤, “那可如何是好?我甄家虽有粮草珍宝,却无兵无将,难不成真要任人宰割?” “府主莫慌。” 简雍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语气笃定,“我家主公刘备,素有仁德之心,不忍见颍川世家遭西凉军蹂躏。 此前与府主商议的事——支援我军粮草,换取长社珍宝,如今看来,更是解甄家之困的唯一办法。” 甄忠在一旁急道:“可那是通敌之罪啊! 若是被徐荣知晓,岂不是更要落人口实?” 简雍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厅内惊慌的众人,朗声道:“眼下西凉军才是最大的祸患! 徐荣要的是粮草珍宝,只要府主将部分粮草交给我军, 我便有办法让刘备将军出面,以‘抗贼’之名,将这批粮草化为‘军需’。 届时徐荣即便知晓,也只能忌惮我主的势力,不敢轻易动甄家。” 他凑近甄逸,压低声音:“何况,贾诩的文书里写得明白,甄家无人脉,即便被劫掠,也无人敢为你们出头。 可若是与我军合作,刘备将军便会成为甄家的靠山,徐荣再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甄逸手指紧紧攥着椅柄,指节发白。 他看向窗外,庭院中的牡丹在暮色中微微摇曳,往日里赏心悦目的景致,此刻却透着几分萧瑟。 他想起府中堆积如山的粮草,想起库房里那些温润的玉璧、璀璨的珠宝, 想起家人平日里锦衣玉食的生活 ——清晨有侍女端来温热的银耳羹,午后在书房品鉴古画, 晚间与姬妾们对月饮酒,这般优渥的日子,若是被西凉军打破,便会化为泡影。 “简先生,你所言当真?”甄逸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多了几分决断,“只要我支援粮草,刘备将军真能护住甄家?” “自然。”简雍斩钉截铁, “我家主公,已命张飞将军率一千精兵,潜伏在颍川城外的洧水河畔。 只要府主按照计划,明日将五千石粮草运至渡口,我军便会立刻接应。 届时徐荣若敢来犯,张飞将军的兵马便会杀出,与他周旋。” 他顿了顿,又道:“府主试想,徐荣此来是秘密征集物资,若是与刘备军正面冲突, 必然会惊动颍川其他世家。 荀氏、陈氏素来不满董卓专权,若得知此事,定会暗中相助。 到那时,徐荣腹背受敌,只能灰溜溜地离开颍川。” 甄忠在一旁插话:“府主,简先生说得有道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甄家有的是粮草,损失五千石,不过是九牛一毛,若能换来平安,便是值得。” 甄逸望着厅外渐渐沉下的夜色, 远处的天际线已被染成墨色,唯有几颗疏星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宛如颍川此刻的局势,晦暗不明。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沉声道:“好!就按简先生说的办!” “府主英明。”简雍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起身拱手, “明日清晨,我在洧水渡口等候。府主只需派心腹押送粮草,切记不可声张,以免走漏风声。” 甄逸点了点头,转身对甄忠道:“即刻去库房清点粮草, 再加两万石上等粮食,再安排二十名精锐管事,明日凌晨出发,务必隐秘行事。” “是,府主。”甄忠躬身应道,快步离去。 简雍又叮嘱了几句交接的细节,便借着夜色,悄然离开了甄府。 庭院中的丝竹声早已停歇,侍女们噤若寒蝉地收拾着杯盘,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甄逸独自站在正厅内,望着桌上跳动的烛火, 烛影摇曳间,他仿佛看到了西凉铁骑的刀光剑影,又仿佛看到了洧水河畔的粮草交接,心中五味杂陈。 与此同时,颍川城外的西凉军营中,徐荣正与贾诩派来的使者密谈。 “将军,贾诩先生有令,洛阳事情紧急,甄家之事,明日便可动手。” 使者低声道, “那甄逸胆小怕事,家中虽有粮草珍宝,却无反抗之力, 只需派五百铁骑围住甄府,不愁他不乖乖交出东西。” 徐荣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好。 明日清晨,兵发甄家!我倒要看看,这颍川最肥的羊,能给董公献上多少宝贝。” 夜色渐深,颍川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唯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夹杂着远处军营的刁斗声,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甄府的粮仓内,奴仆们正连夜打包粮草; 西凉军营中,士兵们磨利刀枪,整装待发; 洧水河畔,简雍安排的人手已悄然就位。 第97章 渡口接粮船 次日清晨,晨雾像揉碎的棉絮,沉在洧水交汇处的水面上,连呼吸都带着湿冷的水汽。 这处渡口的地形生得刁钻, 西岸是连绵的芦苇荡,青灰色的苇秆,被雾裹得只剩模糊轮廓, 风过处簌簌轻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 东岸依着矮丘,坡上杂树横生,枝桠间悬着未散的晨露,落地时轻得像叹息。 三条水道在此交织,主航道宽不过三丈,水面泛着暗绿,水下却藏着深浅不一的暗礁, 只有常年跑船的老艄公,才敢凭着记忆在雾里摸路 ——侧航道更窄,仅容一船通行,两岸芦苇密得能遮过人影,正是偷摸行事的绝佳去处。 雾色里,先是浮起点点黑影,顺着侧航道缓缓挪来。 打头的是艘乌篷船,船身被桐油浸得发黑,船头立着个裹青布头巾的汉子,手里握着根竹篙, 每一次点在水下都极轻,生怕搅碎了雾的寂静。 紧随其后的,是数百艘甄家舟楫,形制各异却都透着低调: 商户船的船舷,刻着隐晦的“甄”字商号, 原本装绸缎茶叶的货舱被清空,舱板下垫着干草,隐约能看见粮袋的边角; 普通渔船则更显朴素,渔网搭在船舷上,舱里却没见半条鱼,只堆着些伪装用的柴薪, 船尾的艄公,清一色缩着肩,眼神却警惕地扫过四周雾影。 船行极缓,桨叶入水时几乎听不到声响, 只有偶尔碰到芦苇秆,才发出轻微的擦碰声。 雾浓得化不开,二十步外便看不清人影,只能凭着前方船尾,挂着的微弱羊角灯辨方向 灯光被雾,滤得只剩一团昏黄,像远处濒死的萤火。 有商户船的船主缩在舱口,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船舷上的木纹,喉结动了动,低声对身边的伙计道:“这雾再浓点才好,就是怕撞着暗礁。” 伙计攥着船桨的手泛白,低声应:“家主说了,跟着前头的灯走,错不了。 甄家的船跑这水道,比走自家院子还熟。” 约莫半个时辰,船队缓缓驶出芦苇荡,眼前豁然开朗些。 此处是渡口的隐秘汊湾,水面平静如镜,岸边泊着三艘更大的粮船,船身漆成深褐色, 船桅上,挂着面暗色旗帜,旗角绣着隐约的“汉”字,正是联军的标志。 粮船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十几个身着黑衣的士兵立在船舷,腰间佩刀, 袖口绣着细小的“刘”字纹。都是刘备的亲信。 一个个目光如炬,即便在雾里,也能捕捉到百米外的动静。 简雍立在中间那艘粮船的船头, 身着青色儒衫,外罩一件深色短褐,褪去了平日的从容,望向雾中来船。 他身后的亲兵低声道:“先生,甄家的船到了,数目没错。” 简雍“嗯”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让弟兄们都警醒些,徐荣的人在下游扎着营,离这儿不过十里地,别出半点声响。” 说话间,甄家的船队已陆续泊岸, 最前头那艘商户船的舱门打开,甄逸走了出来。 他身着素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却没了往日颍川支脉家主的气派,面色凝重,脚步轻捷地踏上粮船。 “简先生,”甄逸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路上还算顺遂,就是雾里行船,慢了些。” 简雍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指尖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薄汗。 “逸兄辛苦,”简雍的声音同样低沉,目光扫过身后的粮船, “这批粮至关重要,主公在前线等着用,迟不得,也错不得。” 他抬手往东南方向指了指,“下游三十里,徐荣的铁骑扎在营里,昨日还派了斥候沿江巡查, 若不是这雾挡着,咱们怕是连汊湾的边都挨不上。” 甄逸叹了口气,走到船舷边, 望着雾蒙蒙的水面,语气里满是商人的谨慎:“先生可知,我这次带出来的,都是甄家最稳妥的船和人。 沿途关卡虽多,靠着商户的身份倒也蒙混过关,但徐荣的人不同——那些西凉兵,眼里只有刀枪,半点情面不讲。”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出发前,我特意让船工把粮袋都裹上绸缎,对外只说是往江东运的货,生怕走漏半点风声。” “逸兄的谨慎,我自然明白。” 简雍点点头,眉头未皱,“商人逐利,却也懂唇亡齿寒的道理。 如今联军与黄巾在豫州对峙,徐荣奉董卓之命,率部屯在这里, 名义上是防备黄巾,实则是盯着颍川。” 甄逸转过身,看着简雍,眼神里带着几分忧色:“我倒不是怕担风险, 只是徐荣的虎视眈眈,实在让人不安。 他麾下的兵,都是从西凉过来的悍卒,骑术精湛,侦查更是厉害。 昨日我们过三河镇时,就看见岸边有几个骑手,穿着西凉兵的服饰,盯着来往船只看, 若不是我们的船都装成了运货的商户,怕是当场就要被拦下检查。” “那些斥候,我已经让人处理了。” 简雍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果决, “主公早料到徐荣会盯梢,特意派了小队弟兄在沿途清理,只是不敢做得太过张扬,怕打草惊蛇。” 他看向甄逸,语气里多了几分恳切,“逸兄,你是颍川望族,甄家的商路遍布中原, 这次肯冒这么大风险帮主公运粮,这份情,主公记在心里。珍宝放心,不会少了你的!” 甄逸摆了摆手,语气郑重:“简先生说笑了。 乱世之中,能寻得一位明主不易。 玄德公仁德,善待百姓,我甄家虽为商户,却也想为天下做点事。只是……” 他话锋一转,又露出商人的审慎, 简雍带着笑容,递给他一个联军征集文书! 有这东西,徐荣也不能动武。 简雍说:“先生放心,其中一部分,我们会带去孙坚部,有袁术保着,徐荣不足为惧! 如果他们下武,我们的刀也够锋利!” 郭嘉早就将一切安排好了, 甄逸收下文书,终于缓了口气:“多些先生,咱们得快些卸粮装船,这雾不知能散多久。 一旦雾散,江面开阔,再想掩人耳目就难了。” 简雍闻言,立刻转身对身后的亲兵道:“传令下去,按原定计划,快速卸粮,动作要轻,不许喧哗。” 亲兵领命,转身低声传达命令,霎时间,汊湾里响起轻微的搬运声。 士兵们动作娴熟地,将甄家船上的粮袋搬下来,再装上联军的粮船,每个人都闭着嘴, 只用眼神交流,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雾渐渐淡了些,能隐约看见远处的水鸟惊起,掠过水面。 甄逸站在船舷边,目光紧盯着上下游的动静,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玉带。 简雍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逸兄放心,徐荣的主力在下游营中,短时间内不会过来。 咱们的人已经在沿岸放了哨,一旦有动静,会立刻示警。” “但愿如此。” 甄逸叹了口气,望着忙碌的士兵,“我经商数十年,走南闯北,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 却从未像今日这般,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徐荣的刀,可比江湖上的强盗厉害多了。” 简雍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坚定:“逸兄,乱世之中,本就没有安稳路可走。 主公之所以要争,就是想为天下人争一条安稳路。 今日我们冒这险,运的不是粮,是前线弟兄们的性命,是天下百姓的希望。” 他望向雾色渐散的江面,眼神变得深邃,“雾总会散的,到时候,阳光会照在这江面上,再也不用这般偷偷摸摸。” 甄逸看着简雍的侧脸,心中的不安渐渐淡了些。 他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的管家道:“让船工们都搭把手,尽快把粮卸完,早些离开这里。” 晨光穿透薄雾,洒在汊湾的水面上,泛起细碎的金光。 搬运粮袋的声音依旧轻微,却带着一种无声的急切。 三艘联军粮船渐渐被装满,船身微微下沉。简雍看了看天色,对甄逸道:“逸兄,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你率船队沿原路返回,切记,沿途莫要停留,尽快回到颍川。” 甄逸拱手道:“先生放心,我知道分寸。祝联军旗开得胜,早日扫清贼寇。” 简雍回礼,目送甄家的船队缓缓驶入雾中,渐渐消失在芦苇荡深处。 随后,他转身对亲兵道:“起锚,顺流而下,往主公大营去。” 粮船缓缓驶离汊湾,船头的联军旗帜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第98章 洧水河畔,单骑阻徐荣 洧水河畔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隐约间,夹杂精神力波动! 晨曦刚破,水汽便从河面蒸腾而起,与岸边的芦苇荡,缠在一起,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白纱。 雾珠挂在芦苇叶上,沉甸甸的,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打湿了西凉士兵的皮靴。 徐荣的营寨,就扎在河畔高坡上,黑旗上的“徐”字,在雾中若隐若现,营地边缘的鹿角与壕沟,在迷蒙中透着几分肃杀。 “将军!您看!” 一名哨探浑身是雾水,跌跌撞撞地冲进中军大帐,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惊惶。 徐荣正按着腰间的环首刀,盯着案上的舆图。 图上洧水蜿蜒如带,颍川方向被红笔圈了个圈,那是甄家盘踞的地界,也是他此次暗中谋划的目标。 听闻哨探的话,他猛地抬头,剑眉拧成一团:“慌什么?黄巾来了不成?” “不是黄巾军!是联军的船!”哨探指着营外, “好多艘旗舰,大摇大摆地从咱营前过,朝着前线去了!” 徐荣心头一沉,大步踏出大帐。 雾风迎面吹来,带着河水的湿冷,他眯起眼望向洧水方向, 只见雾幕中隐约浮现出一排黑影,船帆上的“汉旗”,“袁”字旗,“孙”字旗,“刘字旗”虽然模糊,却看得真切。 那船身吃水极深,显然装满了粮草辎重, 船桨划水的“哗哗”声,穿透浓雾传到岸边,像一记记耳光,扇在西凉士兵的脸上。 营地里的西凉兵早就炸了锅。 “那不是联军的船吗?怎么敢从咱眼皮子底下过?” “看那船沉的样子,里头全是粮草!这是要运去前线补给?” “咱们等了这么久,不就是想在他们之前,截他们的粮草吗?怎么……怎么成这样了?” 士兵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困惑与不甘。 他们跟着徐荣驻扎在此,早就得了将令,要趁着联军粮草不济、内部不和,入源头截粮。 可如今,联军的粮船大摇大摆地驶过,船上的士兵甚至探出头来,朝着岸边的西凉营寨指指点点,那姿态,嚣张得刺眼。 徐荣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他猛地拔出环首刀,刀身映着雾中的微光,寒气逼人。 “好一个连环计!”他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震怒, “原来他们早就串通好了,故意放出消息说黄巾粮草不济,引咱在此设伏,实则是借着大雾掩护,光明正大地运粮!” 他死死的将密信内容压下!不敢透露一分。 他终于想明白了,之前联军内部传来的“缺粮”流言,不过是诱敌之计。 他们算准了自己,会盯着颍川,算准了自己会在此处埋伏,却没料到,联军早已整合完毕, 甚至能调动这么多旗舰押运粮草。 “被算计了……” 徐荣的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本想借着截粮的机会,既能断联军后路,又能顺势拿下颍川甄家的产业,扩充实力。 可现在,粮草安然过境,他的算计彻底落了空, 别说取颍川,就连眼前这口气,他都咽不下去。 “将军,那甄家……还打吗?” 一名副将小心翼翼地问道。 颍川甄家富可敌国,若能拿下,确实是块肥肉, 可如今联军粮草已送往前线,他们再去打甄家,无异于腹背受敌。 世家大族盘枝太大, 会逼迫联军,可能回师驰援,到时候他们便是瓮中之鳖。 徐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不甘,却也多了几分冷静。 “打?怎么打?” 他冷哼一声,将环首刀插回鞘中,“联军粮草已到,前线士气必然大振,咱们若此时去碰甄家,便是不识大局。” 他望着颍川的方向,雾幕中的那片天地,此刻像个遥不可及的幻梦, “颍川……只能先放一放了。” 可他徐荣是什么人? 是西凉军中,以悍勇着称的大将,从少年时,便在战场上拼杀,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哼!真当我徐荣是泥捏的不成?” 他调动气血,气浪蜂蛹而来! 猛地转身,目光扫过营中待命的铁骑,声音陡然拔高,“儿郎们!联军欺人太甚, 虽不能截粮,却也不能让他们走得这般痛快!” 他抬手点了点身旁的亲卫:“点一千铁骑,随我去洧水渡口! 就算抢不到粮草,也要给他们添点堵,让他们知道,西凉的刀,不是吃素的!” “喏!” 铁骑们调动深如海洋的气血,齐声应和,声音震散了身边的薄雾。 他们翻身上马,马蹄踏在泥泞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甲胄碰撞的“叮当”声,在雾中连成一片。 徐荣翻身上了自己的西凉大马,手中长枪一扬:“出发!” 一千铁骑如一道黑色洪流,朝着洧水下游的渡口,疾驰而去。 雾被马蹄踏碎,卷起漫天的泥雾与水雾,身后的营寨渐渐被雾幕吞没,只剩下洧水的水声,在耳边越来越清晰。 渡口处的雾更浓了。 河水在这里拐了个弯,形成一片开阔的水域,是粮船必经的咽喉之地。 徐荣率领铁骑,冲到岸边时,正看见联军的粮船刚驶过弯道,船尾还在雾中晃动。 他正要下令冲锋,却猛地勒住了马缰。 前方的渡口官道上,孤零零地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高八尺有余,身披黑色战袍,外罩一件粗布麻衣,腰间系着草绳,还沾着露水。 手里握着一杆丈八长矛。 长矛的矛尖,在雾中闪着寒芒,矛杆上的红缨,湿漉漉地垂着,却丝毫不影响他挺拔的身姿。 他就那么孤身一人,站在路中央,像一尊不可撼动的山岳,明明只有一人一矛,却让人感觉仿佛面对千军万马。 气血激荡,好似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那是谁?” 一名铁骑士兵忍不住问道。 徐荣眯起眼,死死盯着那人。 一股磅礴的气血,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冲破浓雾,直上云霄,竟将头顶的雾气,都冲开了一片空隙。 那气血如烈火烹油,如江海奔涌,带着一股无匹的悍勇之气,压得西凉铁骑的马蹄都有些发颤。 “燕人张飞!” 徐荣的声音沉得像铅,他怎么也没想到,联军竟然会派张飞在此阻拦。 张飞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缓缓抬起头。 他的胡子如钢针般炸开,一双环眼在雾中瞪得滚圆,仿佛能喷出火来。 见徐荣的铁骑停下,他咧嘴一笑,声音如洪钟般响起,穿透浓雾:“徐荣小儿!某家在此等候多时了!” 徐荣的怒火烧得更旺。 他带着一千铁骑,竟被一个人拦在了路上?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张飞!你孤身一人,也敢拦我西凉铁骑?” 他扬声喝道,长枪直指张飞, “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休怪我枪下无情!” “无情?” 张飞大笑起来,笑声震得雾珠从芦苇上簌簌落下, “某家一生,最不怕的就是‘无情’二字! 你们西凉兵想拦联军的粮船?先过了某这杆矛再说!” 他将丈八长矛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矛尖插入泥土半尺,气血激荡三千里。 “今日某便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西凉铁骑们,被他的气势震慑,竟一时不敢上前。 他们看着张飞孤身矗立的身影,感受着那遮天蔽日的气血,只觉得眼前的人不是一个武将, 而是一头下山的猛虎,一头随时会扑上来撕碎一切的凶兽。 徐荣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挥枪:“胡说八道!他就一个人,怕什么?冲上去!杀了他!” 一名一流气血的校尉应声而出,拍马挺枪朝着张飞冲去:“狂妄匹夫!看枪!” 张飞眼皮都没抬,待那校尉冲到近前,手中长矛突然一挑,如灵蛇出洞。 无尽气血,纠缠在矛尖。 “铛”的一声脆响,校尉的长枪,被挑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旁边的洧水中。 不等校尉反应过来,张飞的长矛,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矛尖的寒气,让他瞬间僵在马背上。 “就这点能耐,也敢来献丑?” 张飞冷哼一声,手臂一甩,那校尉连人带马,被掀翻在地,摔在泥泞里动弹不得。 这一手,彻底惊住了西凉铁骑。 徐荣脸色铁青,他知道张飞勇猛,却没想到竟勇猛到这般地步。 可事到如今,他已没有退路 ——若是被张飞一人吓退,他徐荣在西凉军中再也抬不起头。 “都给我上!他就算是铁打的,也架不住咱们人多!” 他嘶吼着调动气血,率先拍马冲了上去,长枪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刺张飞面门。 张飞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 他猛地拔出插入泥土的长矛,迎着徐荣的枪尖横扫而去。 “来得好!” 两杆枪在雾中碰撞,“锵”的一声巨响,气血染红了半边天。 徐荣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枪杆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他借着反震之力勒住马,心中惊骇不已——张飞的力气,竟比他想象中还要恐怖! 身后的西凉铁骑见主将动手,也壮着胆子冲了上去。 一时间,马蹄声、呐喊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冲破了洧水河畔的浓雾。 可张飞一人一矛,却如中流砥柱般,站在路中央,丈八长矛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 时而横扫千军,气血如浪,滚滚杀伐! 时而直刺要害,如黑蛇吐信!每一次挥动,都能逼退数名铁骑。 一名士兵的马刀砍来,被他一矛挑飞; 另一名士兵从侧面突袭,被他用矛杆狠狠砸中马腿,连人带马摔在泥里。 雾中只见一道黑色身影辗转腾挪,红缨翻飞,西凉铁骑虽多,却连他的身都近不了。 徐荣看着眼前的景象,心头的怒火渐渐被寒意取代。 他知道,今日这张飞,是铁了心要拦着他们了。 以张飞的勇猛,再加上联军粮船已经走远,他们就算耗在这里,也讨不到半点好处,反而会损兵折将。 “撤!” 徐荣咬着牙,吐出一个字。他实在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张飞的气血依旧磅礴,丝毫没有力竭的迹象,再打下去,他们这一千铁骑,恐怕要折在这里。 听到“撤”字,西凉铁骑如蒙大赦,纷纷调转马头,朝着来时的方向退去。 徐荣最后看了一眼张飞,见他依旧拄着长矛站在路中央,环眼瞪着他们,那眼神,轻蔑而霸道。 “张飞!今日之辱,我徐荣记下了!”他咬牙道,调转马头,带着残兵消失在浓雾中。 张飞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咧嘴一笑,将长矛往肩上一扛。 第99章 粮船为饵,大破黄巾! 时间过得飞快!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绢帛,慢悠悠笼住洧水两岸的荒丘。 刘备的三千精兵,在河畔扎下营寨,青色帐篷,沿水势铺开,如蛰伏的长龙, 营外鹿角交错,刁斗上的火把忽明忽暗, 将水面映得碎金般晃动! 既盯着上游周瑜水军的动静,又能随时驰援西南方向的孙坚本部,正是郭嘉谋算中的“一箭双雕”之势。 中军大帐里,灯烛高燃,映得案几上的竹简,泛着温润的光。 郭嘉捏着探子刚递来的密信,指尖轻轻捻着泛黄的纸页,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信上字迹工整,却清晰,寥寥数语足以定人心——颍川那边,借粮之事成了。 “主公,” 他转身时,衣摆扫过地面的干草,发出细碎的声响, “粮草已有着落,我等的粮船三日后,便到洧水下游,如今可请孙坚部即刻调入长社了。” 刘备正对着舆图沉思,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亮色,随即又凝起眉头:“奉孝, 孙坚帐下虽有精兵,却被张宝的黄巾主力缠在长社左近,如何能抽出身?” 他手指点在舆图上“长社”与“颍川”之间的空白处,那里恰是黄巾贼寇盘踞的核心区域, “张宝素有悍名,麾下五万黄巾死士,若不给他吃些苦头,怕是不肯轻易放孙坚西移。” “主公所言极是。” 郭嘉走到舆图旁,修长的手指落在“洧水”二字上,指尖划过一道蜿蜒的水痕, “要解孙坚之困,必先重创张宝一部主力——而破局的关键,就在这洧水之上。” 他眼底精光一闪,声音压得更低,“张宝久困颍川,粮草早已告急,如今我军借粮之事,正好可做饵。” 刘备心中一动:“奉孝是想……引他劫粮?” “正是。” 郭嘉点头,指尖在粮船必经的河道处,重重一点, “黄巾贼寇素来贪利,且消息闭塞,只知我军有粮,却不知这粮草之中藏着陷阱。 我们只需将运粮船队做得浩浩荡荡,半遮半掩间让他知晓粮船动向,张宝必然会派主力来劫! 届时,便是我军破敌之机。”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豪的呼喊:“大哥!奉孝先生!俺老张回来了!” 帐帘被猛地掀开,张飞一身尘土,玄甲上还沾着几片草叶,显然是刚从颍川归来。 他大踏步走进来,一屁股坐在矮凳上,端起案上的水囊猛灌了几口, 抹了抹嘴道:“大哥,徐荣那厮被俺赶回去了! 下游河道俺瞧过了,水面开阔,正好行船! 就是那黄巾贼的营寨离着不远,怕不是在要打咱们的粮船主意?” 郭嘉闻言轻笑:“翼德来得正好,咱们正要借黄巾贼的‘主意’,做一场好戏。” 他当即如此这般,将引张宝劫粮、再合孙坚之力围歼的计策,细细说了一遍。 至于支援长社粮草,孙乾等扮作黄巾,此事就成。 毕竟黄巾,渠帅太多了! 相互支援,利益交换也是应有之事。 张飞听得双眼发亮,一拍大腿道:“好计策! 那张宝匹夫,前日还敢劫我军的前哨粮草,这回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此事需得隐秘行事,却又要让张宝‘恰好’知晓粮船动向。” 郭嘉补充道, “翼德刚回,可即刻休整,待粮船抵达,便由你率一千轻骑,潜伏在洧水南岸的芦苇荡中 ——张宝劫粮必走南岸捷径,你只需待他主力进入伏击圈,便从侧后杀出,截断他的退路。” 刘备颔首:“孙坚那边,我这就修书一封,让他派部将程普带六千精兵,于北岸接应,前后夹击,必能重创张宝。” 计议既定,营中便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 三日后,晨曦微露之时,洧水下游传来一阵呜呜的号角声。 十余艘大船浩浩荡荡驶来,为首的旗舰上悬着“汉”字大旗,船舷两侧堆满了鼓鼓囊囊的粮袋, 帆布半敞着,能清晰看到里面黄澄澄的谷物! 这是郭嘉特意吩咐的“明牌”,要让沿岸的黄巾探子,看得一清二楚。 船队行至中游,便兵分两路:五艘粮船低调地转向西南,朝着长社方向驶去,船行沉稳,尽量不引人注目; 余下的七艘则依旧大张旗鼓,沿着主河道缓缓上行,船速放缓,仿佛在故意炫耀船上的粮草。 果不其然,船队刚过洧水渡口,潜伏在岸边柳林中的黄巾探子,便悄悄溜走了。 不到一个时辰,张宝的中军大帐里,便传来他暴躁的吼声:“刘备小儿竟有粮草?!好个颍川世家!” 帐下谋士急道:“将军,刘备粮草刚到,立足未稳, 此时劫粮,定能一举得手!若让他将粮草运给孙坚,我军困守颍川的计划便全泡汤了!” 张宝猛地一拍案几,眼中闪过贪婪与狠厉:“传令下去!点齐三万精锐,随我去洧水南岸劫粮!务必将刘备的粮草全部夺来,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正午时分,阳光毒辣地炙烤着大地,洧水水面,泛起粼粼波光。 郭嘉站在刘备大营的望楼之上,手搭凉棚望着下游,远远便看见一队黄巾骑兵,沿着南岸的土路疾驰而来,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他转头对身旁的亲兵道:“传令翼德,按原计划行事;再派快马去北岸,告知程普,张宝主力已至。” 此时,那七艘诱敌的粮船正慢悠悠地行至一处狭窄河道,两岸芦苇丛生,正是伏击的绝佳地点。 张宝一马当先,见粮船就在眼前,当即大喝:“兄弟们,冲上去!夺了粮草,人人有赏!” 三万黄巾贼寇如潮水般涌向河岸,有的跳上早已备好的小船,有的则直接涉水扑向粮船, 呐喊声、厮杀声瞬间响彻河谷。 粮船上的“兵士”看似慌乱,纷纷举刀反抗,却节节败退,很快便弃船跳岸,朝着南岸的芦苇荡逃去。 “哈哈哈!刘备的人不过如此!” 张宝见状大笑,拍马追了上去,“别让他们跑了!” 就在黄巾主力,悉数进入芦苇荡边缘时,忽听得一声震天动地的呐喊:“张宝匹夫!俺老张在此等候多时了!” 芦苇荡中,张飞一马当先,玄甲映着日光,丈八蛇矛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刺张宝面门。 身后一千轻骑紧随其后,马蹄踏过泥泞,掀起阵阵烟尘,刀光剑影之间, 黄巾贼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纷纷倒地。 张宝大惊失色,急忙挥刀格挡,却被张飞的巨力,震得手臂发麻,胯下战马连连后退。 “不好!中埋伏了!快撤!” 他嘶吼着想要收拢部队,却发现身后的河道方向,又传来一阵喊杀声! 程普率领的孙坚部精兵,已从北岸渡河,截断了他的退路。 “前后夹击!杀!” 张飞越战越勇,蛇矛翻飞,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片血光。 刘备大营中,郭嘉也已下令擂鼓助威,三千精兵虽未全员出动, 却在营外列阵,旌旗招展,气势如虹,震慑得黄巾贼寇,不敢轻易突围。 张宝的主力本是疲惫之兵,此刻腹背受敌,早已乱了阵脚。 有的贼寇,想要跳水逃生,却被河中,预先埋伏的水性好手拖入水底; 有的想要往颍川方向逃窜,却被程普的部队死死拦住,刀劈斧砍之下,死伤无数。 激战从正午持续到黄昏,洧水南岸的土路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岸边的野草, 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残肢断骸,缓缓向东流去。 张宝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仅带着不足五千残兵狼狈逃窜,朝着颍川老巢奔去,再也无心顾及孙坚部的动向。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战场上,映得张飞的玄甲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提着血淋淋的蛇矛,走到张飞身边,喘着粗气道:“大哥,奉孝先生,张宝那厮跑了,不过他的主力已被咱们击溃,短时间内再也不敢来犯!” 程普也带着部将赶来,对着刘备拱手道:“刘将军,奉孙将军之命,特来相助。 如今张宝已败,我军可即刻拔营,随将军前往长社。” 刘备望着眼前的战场,虽有不忍,却也明白这是乱世中的必然。 他转头看向郭嘉,眼中满是赞许:“奉孝,此番妙计,不仅解了孙坚之困,更重创黄巾主力,实乃大功一件。” 郭嘉微微躬身,目光望向远方的长社城方向,轻声道:“主公过誉了。 如今张宝已败,孙坚部可顺利调入长社,我军与孙坚部兵力汇合,便可共讨颍川黄巾余孽 ——这天下大乱的棋局,咱们总算落下了关键一子。” 晚风渐起,吹过洧水河畔的营寨,火把的光芒,在风中摇曳。 第100章 暗度粮草,引君入瓮 如今,张宝已败! 孙坚带着数万精兵,启程,前往长社城! 洧水两岸的风,裹着血腥气翻卷,青黄麦浪被马蹄踏碎,浑浊的河水载着黄巾残兵的尸体东去。 刘备长剑斜指苍穹,剑尖血珠坠落在土中,身后“刘”字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张宝的主力已被他击溃,数万残兵,正朝着颍川方向仓皇逃窜。 “玄德公!” 韩当策马从侧翼赶来,环首刀上的血渍未干,绛色战甲沾着泥污, “我部水军已弃舟登岸,合兵之后,可即刻驰援长社!只是听闻长社被围月余,张合怕是早已粮草告急。 这次大功属于我们了!” 刘备勒住缰绳,目光穿透远处的硝烟,望向长社城的方向! 那里的天际线,被一层黄雾笼罩,城头隐约可见的黄巾旗号,此刻竟透着几分颓败。 勉强聚集的军势,似乎一触即溃! 他压下心里悸动,面色沉稳! “公义所言极是。”他沉声道,“我已遣率百人乔装,当助一臂之力。” 此时的洧水南岸,芦苇荡深处藏着一队“黄巾残兵”。 孙乾拢了拢头上的黄巾,将脸埋在头巾阴影里,身上的破烂衣甲沾着泥灰,与真正的黄巾兵别无二致。 他身后的士兵,个个挎着锈迹斑斑的短刀,眼神里故意装出疲惫与焦灼,连呼吸都带着仓皇的节奏。 “先生,前面就是约定的粮营哨卡了。” 一名士兵压低声音,手指向百米外的土坡! 那里插着三面黑色“张”字旗,十几名守军挎着长刀来回踱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过往人影, 腰间的铜铃,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孙乾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边缘磨损的木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渠帅府令”四字,是他提前要的黄巾信物。 “记住,一会见了守将,只说我们是张宝将军麾下的粮探,奉波才渠帅之命,来寻本地商人购粮。” 他刻意压低声音,用一口地道的颍川土话叮嘱, “语气粗些,多带点急色,别露了破绽。” 哨卡前,守军见他们走近,立刻横刀拦住:“站住!哪部分的?奉谁的令?” 孙乾上前一步,故意佝偻着背,搓着手露出急切模样,粗声回道:“军爷通融! 俺们是张宝将军手下的,波才渠帅让俺们来办急事——城里粮草快断了,弟兄们都快饿垮了,让俺们找本地的王老财购些粮食。” 守军上下打量着他们,见衣甲破烂、脸上沾着血污, 倒有几分残兵的狼狈相,却仍不放心:“王老财?俺们守哨卡这么久,从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你们有信物吗?” 孙乾立刻将木牌递过去,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军爷瞧仔细了! 这是渠帅府的令牌,还能有假? 那王老财是个闷声发大财的主,藏在芦苇荡后头的庄子里,专做黑市买卖,一般人自然不知道。”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故意露出贪婪神色,“这年头谁不想赚点军饷? 他手里有粮,俺们带了银钱,各取所需罢了。” 守军接过木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瞄了瞄孙乾身后的粮车! 车上盖着破旧的麻布,隐约能看出鼓鼓囊囊的轮廓,倒像是装着银钱的模样。 “既是渠帅的令,便放你们过去。”守军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些, “但动作快些,最近刘备的人马快打过来了,别出岔子。” 孙乾连忙拱手,带着人推着粮车快步穿过哨卡,走进芦苇荡深处。 待走出数十步,一名士兵才松了口气:“先生,您这颍川土话和那急吼吼的模样,连我都快信了。” “在颍川游学三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孙乾笑了笑,眼中却闪过锐利,“走,去王家庄——那是我们提前联络好的据点,‘粮草’早已备好。” 半个时辰后,一处隐蔽的庄子里,孙乾正与一名穿绸缎的汉子低语。 汉子是刘备安插在颍川的暗线,此刻扮作“王老财”, 孙乾指着院中的二十辆马车道:“简先生,按您的吩咐, 车表面装着少量糙米,夹层里藏的都是从长社府库运出的珍宝——金器、玉器、字画,足足装了十五车。” 简雍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指信封递过去:“这是‘定金’,余下的等我们‘交易’完成再付。” 他转头对士兵下令,“把车上的‘银钱’抬下来,撤退。” 孙乾等人,带着粮草位置。直奔张合府邸! 不多时,长社的主将张合带着一队人赶来,远远便喊道:“哪来的商人?粮草在哪?” 孙乾施展天赋,迎上去,扮作刚才那商人的模样,拱着手笑道:“这位将军,俺是本地的王老财,粮草都在这儿呢。” 他递上了了那封信。 张合眯着眼打量他,又看了看那封信,语气狐疑:“你真是本地人?怎么从没见过你?” “将军说笑了,俺平日里深居简出,就靠做点小买卖过活。” 孙乾故意露出憨厚笑容,用土话说道,“前几日听人说城里缺粮,俺想着赚点军饷, 也为渠帅出份力,便冒险藏了些粮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实不相瞒,这些粮草是俺从别处偷偷运回来的,怕被刘备的人截了,才藏得这么隐蔽。” 张合瞥了眼身边的粮官,粮官凑上前来低声道:“将军,看这模样倒像是本地商户,而且粮草确实紧缺,先收下再说。” 张合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粮草留下,银钱给他们。” 夜幕降临,洧水河畔的风更凉了。 孙乾带着二十辆“粮车”,以“黑市交易”的名义,顺利通过了黄巾的数道哨卡,抵达长社城外。 这些珍宝,就是刘备的了! 如此一来,颍川的粮草,神不知鬼不觉!达到了目的。 此时的长社城内,张合站在西门城楼的箭楼上,望着城外的夜色,眉头紧锁。 城墙上的黄巾精锐,个个面黄肌瘦,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颤,连守城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若再等不到粮草,不出三日,城池必破。 “渠帅!您看!” 一名士兵突然指向城外——黑暗中,一队火把缓缓移动,带着规律的节奏,朝着城门靠近。 张合心中一动,立刻握紧腰间的佩剑:“是取粮的人!传我令,打开西门,准备接应!” 城门缓缓打开,粮草官,带着粮车刚一进城,张合便快步迎了上来, 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先生,可算来了!再晚一步,这长社城就守不住了!” “合渠帅莫急,粮草已到。” 副将笑着点头,指挥士兵将粮车推入城内,“这些粮草,足够城中精锐支撑数月。” 张合望着车上的“糙米”,眼中泛起泪光,转身对身后的士兵高声喊道:“弟兄们!粮草到了!大家有饭吃了!” 城墙上的士兵们听到这话,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疲惫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原本萎靡的军势,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粮草点燃,一股雄浑的气血,从士兵们体内复苏,升腾在长社城的上空。 不多时,连绵的军阵,在城中铺开,刀枪剑戟的寒光,映着月光,形成一片坚不可摧的大阵。 然而,副将却拉着张合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合渠帅,这些‘粮草’,是我们用长社的珍宝‘买’来的。 花费了大半啊!” 张合一愣:“先生此言何意?” “孙坚的大军围城日久,早已将城中表面的粮草搜刮一空,却不知府库深处藏着珍宝。” 副将缓缓道, “我等乔装前,先派人将府库中的珍宝尽数运出,以本地商人的名义,卖给了那商人。” 他指了指粮车的夹层:“那些珍宝,换取了颍川精粮,足够精锐所用!” 张合随即忍不住拍案赞叹:“这可解了燃眉之急,有粮草,精锐无忧了!” “不仅如此。” 副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商人还说,半旬后还有一批粮草交易。 到时候,周仓渠帅,张宝将军的大军也该到了,正好内外夹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张合连连点头,他立刻下令,让士兵们一边分发粮草, 一边将大量珍宝妥善准备好,同时组织人手加固城防。 一夜之间,长社城仿佛换了一副模样。 士兵们吃饱了饭,个个精神抖擞,手持兵器在城墙上巡逻,眼神中充满了斗志。 城中的百姓被逼迫,组织起来,帮着搬运砖石、修补城墙。 原本死气沉沉的城池,此刻军势蒸腾,大阵连绵,宛如一头苏醒的巨兽,等待着反击的时刻。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联军中,周泰,正对着粮官大发雷霆:“你说什么?长社城里突然军势大振? 那些士兵怎么会有力气守城?” 粮官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道:“将军,今早探子来报,长社城头的士兵个个精神饱满,像是……像是有了粮草!” “有了粮草?” 周泰脸色骤变。 此时长社,已经不是他们几千人能啃下来的了。 只能等待主力! 他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刘备与韩当的大军已抵达长社城外, “刘”“韩”二字战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第101章 绝顶军团的可怕 “如今,长社城真成铁桶一块了!” 刘备怅然,下狠心,也是有用的,最起码,那些百姓,不再被劫了,勉强能活下来了! 战争,就以战争的手段了结吧! 即使是绝顶军团,他也无所畏惧! “就让我们,正面碰一碰绝顶军团吧!”郭嘉面带笑容,指了指普通雷海一样的长社城。 这就是天公军团的军势! 此时,颍川的风,带着股挥之不去的燥热! 尤其当数万大军的甲胄与旌旗,在平原上铺开时,连风都似被染成了肃杀的铁色。 长社城外,营寨从洧水西岸,一直蔓延到十里外的土岗, 青灰帐篷层层叠叠,像被大地托举的云浪,间或露出的矛尖与箭簇,在日头下闪着冷光,将这片平原压得喘不过气。 “我等大军何等雄壮!” 远处传来孙坚的声音,雄浑有力。 此处,最醒目的是主营前的两面大旗。 玄色“孙”字旗用金线锁边,旗杆裹着三重铜甲,被四名精壮亲兵扛着, 风一吹,旗面鼓得如满弓,金线在阳光下跳着刺目的光; 旁边赤红“刘”字旗的布料上,还凝着暗红血渍,许是前番厮杀时溅上的, 风卷过时,血渍晕开的纹路,竟似在旗上流动,与“孙”字旗交相辉映,将联军的气势,撑得满满当当。 营寨间的通道上,甲士往来如织。 孙坚麾下的韩当,正蹲在火边磨他的环首刀,刀刃划过青石的声响脆得刺耳, 他裸露的臂膀上满是旧疤,每道疤都似在诉说先前的恶战; 周泰赤着上身,正帮孙策检查虎头湛金枪,枪尖挑着块麻布,擦过枪刃时,麻布竟被割成了碎条。 刘备站在木台旁,指尖扶着双股剑的剑鞘,身后关羽也来了,他绿袍垂地,青龙偃月刀斜倚在柱上, 刀身映着天光,竟泛着一层冷雾; 张飞攥着丈八蛇矛,脸上的胡茬,根根竖起,时不时朝长社城的方向低吼,震得周围的亲兵,都下意识攥紧了兵器。 周瑜则立在地图前,素白手指,点在长社城的位置,眉头微蹙,青衫下摆被风掀起,倒比帐外的甲胄多了几分沉静。 “玄德公,你看那城。” 郭嘉的声音突然传来,他摇着羽扇,朝长社城的方向虚点。 刘备抬眼望去,只见那城墙高逾三万丈,用青黑色血气砌成,城头的火把连成两道火带, 隐约能看到城垛后晃动的人影,还有黄巾军特有的黄色头巾,在风里飘得像鬼火。 “如今联军诸侯各怀鬼胎,董卓又在洛阳虎视眈眈,唯有拿下这长社城, 借张合与天公军团的人头,才能将各路兵马拧成一股绳。” 郭嘉的羽扇轻轻敲了敲掌心,眼底闪过锐光,“这城,是试金石,更是你我拉诸侯的契机。” 话音未落,远方,孙坚的怒吼突然响彻营寨:“攻城!” 只见数十架井阑,率先前移,这些高达十余丈的巨物,加持气血,浩荡数里。 木质支架裹着生牛皮,甲士躲在里面,正将铁箭搭在特制弩机上,箭簇闪着寒光, 竟比寻常箭矢粗了三倍,刻着特殊符文; 紧随其后的是冲车,车头铸着青铜饕餮,八轮碾过地面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巨兽在磨牙; 最骇人的是“飞楼”,数百根巨木搭建的底座下,垫着厚木,竟能容纳两百名甲士,此刻被数十条绳索牵引着, 朝城墙缓缓靠近,远远望去,活似一座移动的神山,堪比传说中的巨兽。 “放箭!” 城头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张合的身影出现在城楼中央。 他身披重铠,手持长枪,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联军,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城头的黄巾军便将箭雨倾泻而下,黑色箭羽,如夏日雷霆! 密密麻麻,像乌云般压向联军,箭簇破空的声响,竟盖过了甲士的呐喊。 井阑上的甲士,立刻举起铁盾,箭簇撞在盾上的“叮叮当当”声连成一片,偶尔有箭穿透盾缝, 便会传来一声闷哼,随即有人从井阑上坠落, 摔在地上时,鲜血溅起三尺高,染红了身前的土地。 一时间,大地颤抖,雷霆炸碎! “推进!” 关羽,突然策马而出,青龙偃月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迎面而来的箭雨,竟被劈成两半, 无数断箭,落在地上,还在嗡嗡作响。 张飞紧随其后,丈八蛇矛横扫,将冲车旁扑来的几名黄巾军挑飞, 矛尖穿透躯体时,鲜血顺着矛杆流下,滴在地上,晕开一朵朵血花。 孙策那边见状,立刻率领亲兵冲向城墙,虎头湛金枪刺出,枪尖精准穿透一名黄巾军的咽喉, 将人挑在半空时,那士兵的手脚还在胡乱挣扎,看得联军士兵一阵心惊。 周瑜则在阵后指挥,他手指轻点,几名传令兵骑着快马散开,原本稍显散乱的阵型,瞬间规整, 井阑掩护冲车,飞楼牵制城头守军,一步步朝着城墙逼近。 就在冲车即将撞上城门时,城头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嘶吼。 只见数百名黄巾军从城内冲出,他们赤着上身,脸上涂着暗黄纹路,手里握着特制铁刀,奔跑时竟四肢着地,速度快得惊人, 奔袭间扬起的尘土,像一条黄龙。 “是天公军团的‘冲营’!” 郭嘉的声音陡然变高,羽扇都忘了摇,“他们是黄巾精锐,力大无穷且不畏伤痛,玄德公快让云长、翼德阻截!” 刘备立刻颔首,关羽、张飞随即率军迎上。 张飞的丈八蛇矛,率先刺向一名“狂兽营”士兵,矛尖穿透对方肩膀时, 那士兵竟毫无痛觉,反而伸手抓住矛杆,张口便朝张飞的手臂咬去。 张飞怒喝一声,手臂发力,将人甩飞出去, 黄色气血冲击数里,撞在冲车的青铜饕餮上,竟将坚硬的青铜撞出一个凹陷。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则更狠厉,一刀劈下,将一名“狂兽营”士兵拦腰斩断,但那士兵的上半身仍在地上蠕动, 手里的铁刀还在胡乱挥舞,鲜血顺着断口涌出,染红了周围的土地,看得联军士兵一阵发寒。 张合在城头看得清楚,立刻调整部署。 他将城头士兵分成三队,一队继续射箭,一队操控滚石擂木,一队手持长枪防备登城。 滚石从城头滚落,砸在冲车上时,木质车架瞬间断裂,里面的士兵被压在下面,发出凄厉的惨叫, 声音刺破混乱的战场,让人头皮发麻; 擂木顺着城墙滑下,撞在飞楼侧面,飞楼的支架“咔嚓”一声断裂, 上面的甲士纷纷坠落,摔在地上时,早已没了气息,尸体叠在一处,像小山般堆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郭嘉急得额角冒汗,他能看到天地间的属性,气息,气血! “张合布的是‘三环防守阵’,外有冲营牵制,内有滚石箭雨,再拖下去,我军伤亡会越来越大!” 刘备望着城下的惨状,双股剑握得更紧,剑鞘上的纹路都快被指甲抠破。 他咬了咬牙,突然抽出双股剑,剑尖指向城墙:“云长、翼德,随我冲!” 关羽、张飞齐声应和,三人施展天地法相,三尊万丈神人拔地而起,他们率领精锐亲兵, 朝着城墙东北角冲去! 那里是郭嘉指出,张合阵型的薄弱处,也是冲营防守最松懈的地方。 青龙偃月刀夹杂气血,劈开一道血路,切开雷海数里! 每一刀都能将两名黄巾军军势士兵,拦腰斩断; 丈八蛇矛横扫,枪尖穿透躯体时,带出的鲜血溅在张飞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一个劲地往前冲; 刘备的双股剑则更灵活,剑尖精准刺向敌人的咽喉,每一次出剑都能带走一条性命。 联军士兵见主将冲锋,士气大振,纷纷跟着向前冲,喊杀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孙策见状,立刻率领孙坚麾下的士兵从西侧进攻,周瑜则指挥井阑集中火力,朝城墙东北角射箭,掩护刘备三人。 箭雨如注,城头的黄巾军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滚石擂木的投放也慢了下来。 刘备抓住机会,纵身一跃, 好似巨神跳上泰山, 双股剑搭在城垛上,借力翻上城头,剑尖立刻刺向身旁的黄巾军士兵,那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便已倒地身亡。 关羽、张飞紧随其后,青龙偃月刀与丈八蛇矛在城头翻飞,黄巾军士兵成片倒下, 鲜血顺着城墙流下,竟在墙根积成了一条血河。 张合脸色大变,立刻率领亲兵驰援东北角。 天公军团军势,加持在他身上,普通古天庭的雷神! 直接拉平了差距! 他手持长枪,朝着刘备刺去,枪尖带着呼啸的风声,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刘备侧身躲过,双股剑交叉格挡,“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两人的手臂都震得发麻。 张合见状,立刻变招,长枪横扫,朝着刘备的腰间刺去,刘备却不闪不避,反而往前一步,双股剑朝着张合的胸口刺去, 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张合无奈,只能收枪格挡,两人在城头缠斗起来,枪影剑花交织,看得周围的士兵都忘了厮杀。 就在此时,天公军团的“冲营”突然出动。 数十名身高八尺的壮汉,抬着一根直径丈余的巨木,朝着城墙东北角撞来。 那巨木裹着铁皮,两端装着青铜尖刺,被壮汉们抬着奔跑时,气血交织,竟如同一头狂奔的巨兽,地面都被震得咚咚作响。 这东西似乎活了,好似太古猛犸冲撞! “不好!”郭嘉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们要撞塌城墙,将玄德公困在城头!” 周瑜立刻指挥飞楼拦截,数百名甲士从飞楼上跳下,朝着冲营冲去。 但那些壮汉千丈有余,身披雷甲! 力大无穷,巨木横扫,竟将冲来的甲士成片扫飞,尸体撞在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巨木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撞上城墙, 关羽突然从城头跳下,青龙偃月刀朝着巨木砍去,“铛”的一声,刀刃竟被巨木震开,关羽的手臂也震得发麻。 张飞见状,立刻跟着跳下城头,丈八蛇矛朝着壮汉们刺去,却被壮汉们用巨木挡住, 矛尖刺在巨木上,竟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穿山断江的长矛,面对绝顶军团竟然如凡人一样! 实在可怕。 巨木最终还是撞上了城墙,“轰隆”一声巨响,城墙东北角的砖石纷纷坠落,烟尘弥漫,能见度不足一丈。 好似神山崩溃一样, 刘备在城头被震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张合抓住机会,长枪朝着刘备的后背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孙策突然从西侧冲上城头,虎头湛金枪挡住了张合的长枪, “铛”的一声脆响,两人同时后退三步。 孙策朝着刘备喊道:“玄德公,快撤!城墙要塌了!” 刘备望着城下的惨状,又看了看城头缠斗的士兵,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下令撤退。 关羽、张飞听到命令,立刻掩护联军士兵撤退,张合则率领黄巾军趁机追击, 箭雨再次倾泻而下,联军士兵不断倒下,鲜血染红了撤退的道路。 当最后一名联军士兵撤回营寨时,长社城的城头,再次响起黄巾军的欢呼。 刘备站在营寨前,望着远处的城墙,双股剑上的鲜血,还在往下滴,他的脸上满是不甘。 郭嘉走到他身边,轻轻摇了摇羽扇:“玄德公,不必沮丧。 张合守城能力超群,天公军团又不是普通军团,今日虽未破城, 但也让各路诸侯看到了我们的实力。只要我们再寻良机,定能拿下长社城。” 刘备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营寨里,士兵们正在救治伤员,哀嚎声、呻吟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人放弃。 孙坚走到刘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玄德公,明日我们再攻!我就不信,这长社城还能挡得住我们数万大军!” 风还在吹,“孙”字旗与“刘”字旗依旧在营寨上空飘扬,只是旗帜上的血渍又多了几分。 长社城的城头,张合望着联军的营寨,眉头紧锁, 他知道,今日虽守住了城池,但联军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期,明日的战斗,只会更加残酷。 第102章 何为绝顶,何为精锐? 大战之后, 长社城的天幕,被染成暗紫,雷声不是劈裂苍穹的脆响,而是沉在云层里的轰鸣, 像有千万面战鼓,在天地间擂动。 城墙上的赭黄色旗帜,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每一面旗角都绣着“天公”二字,在雷光中泛着冷光。 张合身披玄铁重甲,甲片缝隙里还凝着昨夜血战的暗红血痂,他手扶城头青石雕栏,目光扫过城下。 那里没有敌军,只有从阵图、洧水地形与军势中,涌荡而出的雷霆光柱,密密麻麻插在天地间, 将整座长社城,裹成一片浩瀚雷海。 “弟兄们,地主常问,何为绝顶军团?” 张合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雷声,传到身后三千天公黄巾耳中。 这些士兵身着短甲、手持长矛,站姿如松,哪怕雷霆在头顶炸响,也没有一人动容。 他们的气血汇聚成淡紫色气柱,与雷霆光柱交织,竟让雷海的轰鸣都弱了几分。 张合抬手,指尖划过士兵们棱角分明的脸:“第一,需是百战精兵。”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中缺了耳的老兵、断了指的少年, “你们从巨鹿起事,破邺城时曾断粮三日,战濮阳时曾顶着箭雨爬城墙,守长社时曾与官军死战到只剩十人。 刀上沾过诸侯血,甲胄挡过骑兵冲阵,这样的兵,才配叫精兵!” 一名身材魁梧的士兵上前一步,铁矛顿地发出“咚”的闷响:“将军!我等随您征战,只求扫平贪官,还天下太平!” 其余士兵齐声应和,声音如雷,竟与天地间的雷声共振,让城头砖石都微微震颤。 “第二,需气血凝聚成形。” 张合抬手,掌心泛起淡紫色气血,与士兵们头顶的气柱相连。 那气柱骤然变亮,竟在城头凝成一道紫色屏障,将劈落的雷光挡在城外。 “寻常军团气血散如沙尘,风吹即散; 可绝顶军团的气血,能凝如铁壁,能撼骑兵,能挡雷霆!” 他猛地挥手,掌心气劲化作赤色长箭,射向不远处的雷霆光柱,竟将光柱拦腰斩断,化作漫天雷光散落。 “好!” 士兵们齐声喝彩,眼中燃起炽热光芒。 他们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气血与身边弟兄相连,与整座城池相融,仿佛只要心念一动,就能调动天地间的力量。 “第三,需军势浩瀚如海。” 张合转身,望向长社城四面八方, “军势不是兵力多寡,是军心、士气、信念的凝聚。 你们看这雷海——” 他指向天地间的光柱,“这是大阵借洧水引的雷霆,是我们‘替天行道’的信念引的军势。 这军势能压得敌军不敢抬头,能让绝顶武将退避三舍!” 话音刚落,远处尘土飞扬,一员武将提着长枪奔来,正是韩当。 他勒住马,望着雷海眉头紧锁:“张合,你这阵仗,是想困死联军不成?” 张合冷笑一声,抬手示意。 三千天公黄巾同时向前一步,气血气柱骤然暴涨,与雷霆光柱交织成巨大雷墙,挡在韩当面前。 他只觉一股磅礴压力扑面而来,手中长枪竟微微弯曲,他脸色骤变,猛地勒转马头:“好个天公黄巾!这军势,某今日认栽!” 说罢,带着随从疾驰而去,连头都不敢回。 张合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笑意:“看到了吗?韩当乃孙坚麾下一流武将,可面对我们的军势,也只能退避。” 他转身,目光扫过三千士兵, “你们,就是天下最可怕的军团!只要同心,别说刘备、孙坚,就算是董卓的西凉铁骑,也未必是我们对手!” 三千天公黄巾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天地,雷海轰鸣都被压了下去。 他们的气血气柱再次暴涨,与雷霆光柱融为一体,在长社城上空凝成巨大黄色云团, 云团中雷光闪烁,像一只俯瞰天下的巨眼,震慑着联军诸侯。 长社城百里之外,大汉联军的营盘连绵数十里,刘备所部的青色军势,如一座座山峰,耸立在天地间。 营地上空,军势缭绕成淡青色气罩,将整个军营笼罩其中。 数万士兵正在操练,刀光剑影、呐喊声此起彼伏,可营中依旧弥漫着压抑——那是对长社雷海的忌惮。 刘备身披战甲、手持双股剑,站在中军帐前高台上,目光望向长社城方向。 他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抚摸着剑柄:“没想到张合竟能将天公黄巾练到这般地步, 这雷海军势,怕是比当年讨伐黄巾时,见过的任何军团都可怕。” 身旁的关羽丹凤眼微眯,青龙偃月刀斜倚在肩,目光中没有畏惧,只有炽热渴望: “大哥,那雷海虽强,可某观其气血,虽凝却少了几分悍勇。 若某领五百校刀手去战,未必不能撕开一道缺口!” “二哥说得对!” 张飞握着丈八蛇矛,瓮声瓮气地附和,“俺早就想会会那张合了,让他知道我们涿郡兄弟的厉害!” “翼德,云长,莫要冲动。” 郭嘉摇着羽扇从帐中走出,他的面色有些惨白,明显策划大计划,透支了精神力, 不过,他的眼神却锐利如刀, “那长社雷海,不是单凭勇武就能破的。” 他指向长社城方向,“大阵借洧水地形引雷霆,再加上三千天公黄巾的军势,三者融为一体,已成无懈可击的防御。 硬闯只会徒增伤亡。” 刘备点头:“奉孝说得有理。我们虽有三万大军,军势也能缭绕成罩,可比起那雷海,还是差了一截。 若强行攻城,怕是会损兵折将。” 关羽沉默片刻,问道:“奉孝,你曾见过董卓的西凉铁骑,那张合的天公黄巾,与西凉铁骑相比,孰强孰弱?” 郭嘉收起羽扇,神色变得凝重:“西凉铁骑,是董卓凭凉州战马、羌人悍勇,再加三十年征战练出的绝顶军团。”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 “足足两万骑兵,气血如烈火焚天,军势如狂风卷地。 当年面对数十大族部落,华雄领军在前,——那铁骑冲锋时,连天山都能踏破!” 帐外的风忽然变大,吹得赤色军旗猎猎作响。 张飞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攥紧蛇矛: “俺不管什么西凉铁骑、天公黄巾,俺只知道,只要俺们兄弟同心,练出一支比他们更强的军团,就能扫平天下!” 刘备眼中闪过光芒,抬手按住张飞肩膀:“翼德说得对! 我们现在虽忌惮雷海,可只要潜心练兵,凝聚军心,总有一天,也能练出属于我们的绝顶军团。 到那时,别说长社雷海,就算是西凉铁骑,我们也能一战!” 郭嘉点头补充:“主公所言极是。练绝顶军团,需从根基做起。 首先要选百战精兵——我们军中虽有老兵,可还需淘汰弱者,留下能死战的弟兄; 其次要练气血凝聚——可令云长将军每日带士兵练‘青龙斩’,以战阵引导气血; 最后要聚军势——需让士兵们明白,我们不是为争地盘,是为匡扶汉室、救万民于水火。 有了信念,军势自然能浩瀚如海。” 关羽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大哥,奉孝说得对! 某愿领命操练士兵,定要练出一支让天下诸侯忌惮的军团!” 张飞也连忙上前:“俺也去!俺要把那些新兵蛋子,都练得能跟天公黄巾硬碰硬!” 刘备看着身边的兄弟,又望向营中操练的士兵——他们有的是农家子弟,有的是逃荒流民,却都眼里闪着光。 他忽然觉得,那片让诸侯忌惮的雷海,不是绝境,而是照亮前路的光。 只要他们守住“匡扶汉室”的信念,总有一天,他们的军势,也能盖过雷海,震慑天下。 夕阳西下,将刘备的军营染成一片金红。 营地上空的青色气罩,在余晖中泛着淡淡金光。 第103章 我又一言,张合请听! 长社城的轮廓,在晴空下格外清晰,地脉城墙,被岁月刻上深深浅浅的痕迹, 如今却被密密麻麻的黄巾旗帜覆盖,像一张巨大的黄巾裹住了整座城池。 城外,联军大营连绵数十里,从清晨到日暮,士卒的呼号、战鼓的轰鸣、器械的碰撞声从未停歇。 汇聚成一片翻涌的青色山脉,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张合身披黄巾的连环甲,甲片上布满了刀剑划痕,他负手立在北门城楼之上,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城外严整的官军阵列,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本是河间张合,弓马娴熟,谋略过人,年少时便立志要解黎民倒悬。 当初黄巾起事,喊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号,各地百姓不堪苛政,纷纷响应。 张合见朝廷腐败,官吏贪婪,便带着乡中子弟投了黄巾,想着能凭着一身本事,为天下穷苦人争一条活路。 可谁曾想,起事之后,不少黄巾将领渐失本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与他最初的愿景背道而驰。 如今官军四面合围,各地黄巾节节败退,长社成了一座孤立无援的孤城,他已经带着麾下将士,困守了整整三个月。 城里的粮草越来越少,起初还能勉强保证士卒吃饱,如今只能减半供应,不少人体力不支,脸上渐渐露出菜色。 城外的官军却兵精粮足,每天都要到阵前叫战,士气一天比一天旺盛。 张合心中清楚,长社的处境越来越艰难,但他骨子里的傲气和最初的信念,让他始终不愿低头。 这日天气格外晴朗,湛蓝的天空中连一丝云彩都没有, 阳光洒在城墙上,暖洋洋的,却驱散不了张合心头的阴霾。 他正望着城外麦浪翻滚的田野出神,忽然听到城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鼓角声,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 “将军,官军又来叫战了!”身旁的亲卫低声提醒。 张合俯身向下望去, 只见城外百丈之外,三匹骏马踏着尘土疾驰而来,很快就停在了阵前。 居中那人身长七尺五寸,双耳垂肩,双手过膝,面容温和却自带一股凛然正气,正是先锋校尉刘备刘玄德。 他左边那人,生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身材魁梧得像座小山,手持一把丈八蛇矛,正是张飞张翼德; 右边那人则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腰间挎着青龙偃月刀,气势逼人,自然是关羽关云长。 这三人已是老熟人了,这些日子里,他们几乎每天都会来阵前叫战, 每次都能搅得城中心神不宁。 张合眉头皱得更紧,刚要下令城上士卒戒备,就见张飞催马上前了几步,勒住马缰,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城楼上的张合,那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只见张飞深吸一口气,胸腹猛地鼓胀起来,周身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赤红色光晕, 显然是将体内的气血,运转到了极致。 张合心中暗惊,他早就听闻张飞勇猛过人,气血雄厚,今日再见,依旧让他忌惮不已。 下一秒,张飞猛地张开嘴,一声巨吼破空而出! 那声音并非散乱开来,而是凝聚成一股无形的气浪,像一个数里之长的巨大喇叭,朝着长社城席卷而去,声震天地。 “逆贼张合!竖子匹夫, 何不知天命!” 张飞的吼声,震得城上的砖瓦簌簌作响,不少黄巾士卒吓得捂住了耳朵,手里的戈矛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骂得既狠厉又有章法,字字句句都像重锤般砸在人心上。 “汝本良家子弟,生于河间,素有勇名, 奈何悖逆天道,附贼作乱!” 气浪翻滚,张飞的声音穿透了一切杂音,清晰地传到城里的每个角落, “张角妖道,假符水以惑众,托天命以乱政, 所过之处,城郭为墟,田园荒芜,黎民流离失所,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此等逆天而行之辈,汝竟甘为爪牙,助纣为虐,良心何在?忠孝何在?” 不得不说,张飞骂起人来,“文采”飞扬啊! “昔商纣暴虐,残杀忠良,鱼肉百姓,终致武王伐纣,牧野一战而亡; 秦二世昏庸,赵高弄权,苛政猛于虎,陈胜吴广揭竿而起,然其无仁无德,只知劫掠,终为汉祖所灭!” 张飞的吼声越来越响,气血凝聚的气喇叭愈发清晰, “黄巾之祸,甚于纣秦! 尔等困守孤城,外无援兵,内无粮草,士卒面带菜色,甲胄残破,逃亡者日众,尚不知悔悟!”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 当匡扶社稷,除暴安良,名垂青史! 汝今甘为贼寇,助逆作乱,他日城破,必身首异处,遗臭万年! 张合匹夫,速速开城受降, 或可保全性命, 若敢顽抗, 某持丈八蛇矛,直取汝狗头,踏平长社,鸡犬不留!” 最后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阵前的尘土,被气浪掀得漫天飞扬,城上的黄巾士卒脸色惨白,不少人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张合气得脸色铁青, 握着刀柄的手指都泛了白,指节咯咯作响。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指向城下,刚要下令放箭,却见远处尘土微动, 一道慢悠悠的身影朝着阵前走来。 不是骏马,而是一头青扑扑的毛驴,驴背上坐着一个青年,身穿青色长衫,头戴羽扇纶巾,面容清癯,眼神却炯炯有神, 手里还轻轻摇着一把羽扇,正是刘备帐下的谋士,郭嘉郭奉孝。 那毛驴走得不急不缓,蹄声得得,和阵前的肃杀之气格格不入,却偏偏稳稳地停在了刘备三人旁边。 郭嘉勒住驴缰,目光越过阵前的空地,直直落在城楼上的张合身上, 开口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张合耳中。 “刘使君麾下,郭嘉奉孝,谨以片言相劝,愿将军垂听。” 张合冷哼一声,却没有打断他。 他知道郭嘉的名声,此人智谋过人,言辞犀利,今日既然来了,必然有一番说辞。 他倒要听听,这官军谋士能说出什么花来。 郭嘉轻摇羽扇,缓缓说道:“《易》曰:‘顺天应人,昌;逆天违人,亡。’ 昔者,尧禅舜,舜禅禹,皆因顺乎民心,合于天道; 桀纣失德,暴虐天下,汤武革命,顺天应人,故能一举而定天下。 今黄巾初起,虽有百姓响应,盖因朝廷暂弊,民不聊生。 然张角兄弟,借治病之名,行蛊惑之实,起事之后,烧杀抢掠,无所不为,百姓苦之久矣。 此非救民,实乃害民也。” 他似乎看到张合眸子中的闪躲,于是继续添油加醋。 “今朝廷虽有小瑕,然天命未改,宗室尚存。 刘玄德公,中山靖王之后,仁民爱物,广纳贤才,麾下关张典三将,皆万人敌; 曹孟德公,明略最优,威加四海,兵甲精锐,粮草盈仓; 袁本初公,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兵甲如山,气势如虹。 今官军会盟,合天下之精锐,共讨黄巾,此乃顺天应人之举,势不可挡。” 郭嘉顿了顿,目光扫过城下严整的官军阵列,继续说道:“将军困守长社,已历三月。 某闻城中粮草将尽,战马多死,士卒饥寒交迫,逃亡之事,日有所闻。 城外官军,兵精粮足,猛将如云,谋士如雨,连营数十里,壁垒森严,将军外无援兵,内无粮草,此乃釜底游鱼,瓮中之鳖也。 《孙子》曰:‘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将军素有勇略,岂不知困守孤城,乃取死之道?” “昔韩信背楚归汉,汉王授之以上将军,信得以横扫千军,平定四海,名垂青史; 陈平弃项投刘,高祖任之以要职,平得以六出奇计,安邦定国,功成名就。 二人皆识时务之俊杰,故能弃暗投明,建功立业。 若将军执迷不悟,坚守孤城,一旦城破,玉石俱焚。 昔日田横五百士,虽守节而死,然于天下无益,于百姓无补,徒留悲壮之名,何足道哉?” 紧接着,他抬了抬张合。让他知道自己重要性。还有更多的未来可以选择。 “将军之才,勇冠三军,谋略过人,非黄巾所能容纳; 将军之志,当在匡扶社稷,救民于水火,非逆贼所能理解。 今若幡然醒悟,开城归降,某愿以性命担保,朝廷必不计前嫌,加官进爵。 玄德公仁厚,必待将军以心腹;袁君侯英明,必授将军以重任。 届时,将军可率麾下精锐,随官军讨贼安民,扫平余孽,匡扶汉室,此乃盖世奇功也。 岂不远胜困死孤城,为黄巾陪葬乎?” 郭嘉的声音愈发恳切,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入张合的心底:“《左传》有云:‘度德而处之,量力而行之。’ 将军细思,黄巾大势已去,颍川诸县,多已收复,唯有长社孤立无援。 今官军旌旗蔽日,甲光向日,鼓声震天,士气如虹,破城只在旦夕。 将军若降,可保麾下将士性命,免其死于非命; 可救城中百姓于水火,免其惨遭屠戮; 可建不世之功,留青史之名; 可展平生之志,不负一身才学。” 紧接着,又加以威胁!陈明利害关系。 “若不降,则将军身死名裂,麾下将士尽为冤魂,城中百姓血流成河,黄巾余孽亦难逃覆灭之命。 昔管仲射桓公中钩,桓公释其罪而任之,终成春秋霸业; 廉颇负荆请罪,蔺相如大度容之,遂有‘将相和’之美谈。 朝廷求贤若渴,正欲招揽天下英才,共扶社稷。将军何去何从,当断则断,莫待无及!” 郭嘉言毕,轻轻合上羽扇,坐在毛驴上,静待张合的抉择。 阵前一片寂静,张飞的怒吼余音,尚在空气中回荡,郭嘉的劝谏又字字珠玑,直击人心。 城楼上的黄巾士卒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动摇,不少人偷偷看向张合,等着他拿主意。 然而,张合沉默片刻后,突然仰头大笑,笑声苍凉却带着一股决绝。 他握着长刀,对着城下朗声道,言辞同样是豪气,声音洪亮,丝毫不输张飞的气血之威:“郭奉孝,汝巧舌如簧,然所言皆虚妄之言! 某虽不才,亦知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更二夫!” “汝言黄巾逆天,敢问朝廷何为顺天? 桓灵二帝,宠信宦官,卖官鬻爵,搜刮民脂民膏,百姓苦汉久矣! 张角兄弟揭竿而起,虽有部分将士失德,然初心乃是救民于水火,解百姓倒悬之苦! 汝等官军,名为讨贼,实则多为诸侯私兵,劫掠州县,鱼肉百姓者,亦不在少数!何谈顺天应人?” “汝引经据典,言韩信、陈平弃暗投明,然彼等所弃者,乃项羽之刚愎自用、嫉贤妒能; 所投者,乃明主之知人善任、宽宏大量。 今朝廷昏暗依旧,诸侯各怀异心,官军虽势大,然不过是为一己私利而战,非为天下百姓! 某若归降,与助纣为虐何异?” 张合不愧是“巧变着称”,文武全才。很快就开始反击了。 张合目光坚定,继续说道:“《孟子》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某既投身黄巾,便当坚守初心,虽九死其犹未悔! 长社虽困,然城中尚有将士数万,粮草虽少,亦可支撑数月; 城墙坚固,足以抵御强攻。 汝等官军虽众,然想破我长社,亦需付出惨重代价!” 他呼啸间,无穷雷霆照耀整个天穹。 “昔田单守即墨,以火牛阵大破燕军,复齐七十余城; 耿恭守疏勒城,粮尽水竭,仍坚守不屈,终得援军。 某虽不及先贤,然守一城、尽一责之心,绝不逊于古人! 汝言大势已去,某却以为,胜负未分,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郭奉孝,汝可回去告知袁术、刘备之流, 欲要长社,需踏过某与麾下将士的尸骨! 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誓死不降!” 张合的声音掷地有声,城上的黄巾士卒闻言,原本动摇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同仇敌忾的气势, 不少人举起戈矛,高声呼喝:“誓死不降!誓死不降!” 呼声震天,竟盖过了城外的气血之音。 郭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没想到张合如此固执,言辞犀利,反驳得有理有据,竟让他一时语塞。 他轻摇羽扇,沉吟片刻,刚要再开口劝说,却见张合已经下令:“弓箭手准备!若官军再敢靠近,乱箭射回!” 城上的弓箭手纷纷搭箭上弦,箭头对准了阵前的刘备、郭嘉等人,气氛瞬间又变得剑拔弩张。 刘备眉头微皱,看向郭嘉,低声道:“奉孝,张合心意已决,今日怕是难以说降了。” 郭嘉点了点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城楼上的张合,轻叹一声:“将军之才,可惜了。” 他转头对着城上朗声道:“将军既执迷不悟,某亦不强求。 然天数已定,黄巾必亡,将军好自为之,他日城破,悔之晚矣!” 说罢,郭嘉拍了拍毛驴的脖子,调转驴头,慢悠悠地朝着官军大营走去。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见状,也知道今日叫战无果,对视一眼后, 关羽催马上前,冷声道:“张合,三日之后,我等再来讨战,届时必破你长社!” 言罢,三人勒转马头,踏着尘土,缓缓退回了大营。 城上的黄巾士卒见官军退去,都松了一口气,可脸上依旧带着疲惫和忧虑。 张合望着官军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眸子不断有思绪闪过,刘备要收复他,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第104章 江东猛虎 长社城外三十里。 军势如蒸,江风裹挟着水汽,掠过泥泞的战场,却吹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血腥与腐臭。 刘备勒马于土坡之上,那素来温和的面容,此刻凝着一层深霜,手按剑柄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身旁,郭嘉轻摇羽扇,扇面上的墨竹,在热风里纹丝不动,唯有那双看透世事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那片黑压压的军阵。 那是孙坚的江东军。 三天前,当斥候来报,说江东猛虎亲率三万精锐驰援长社时,刘备心中既有期许,亦有疑虑。 他与孙坚虽有同盟之约,共抗强敌,但对于这位江东诸侯的实力,始终只停留在“勇冠三军”的传闻里。 直到此刻,亲眼见着那支从蛮荒之地杀出来的军队,刘备才明白,传闻二字,远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玄德公,你看他们的阵型。” 郭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羽扇指向军阵前沿, “无旗幡乱舞,无鼓角喧哗,却如铜墙铁壁般密不透风。 前排士卒皆赤足,小腿缠着粗麻布条,腰间悬着短刀与渔叉,那股子凶煞之气,可不是中原军队能养出来的。” 刘备颔首,目光掠过那些江东士卒。 他们大多身材不高,却筋骨结实,皮肤是被烈日与江风炙烤出的深褐色,脸上带着未脱的野性。 有人袒露着胸膛,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疤痕,有爪痕,有箭伤,还有些狰狞的创口, 一看便知是与猛兽或是蛮族厮杀留下的。 他们手中的兵器也颇为粗陋,多是铁刃裹着木柄,或是打磨锋利的石斧,却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那是沾染过无数鲜血的色泽。 这是气血淬炼的杀器。 “江东之地,果然不同凡响。” 刘备轻叹一声,想起此前派去江东探查的细作传回的消息,那些关于瘴气、猛兽、蛮族的描述,曾让他觉得未免夸大其词。 可此刻看着眼前的军队,他忽然懂了,能在那样的绝境中存活下来的人,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战士。 细作曾说,江东远非中原可比。 彼时的长江以南,大部分区域尚未开化,皆是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与纵横交错的江河湖沼。 从庐江往东,过了芜湖,便是无边无际的荒野,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千年老树的枝干如鬼爪般伸向天空, 树下积着厚厚的腐叶,一脚踏下去便陷至脚踝,腐殖土中藏着毒蛇与毒虫,稍不留意便会丧命。 那里没有中原的阡陌良田,没有规整的村落城郭。 江东的百姓,多是散居于江河沿岸或山林边缘,他们的日子,便是与天争,与地夺,与大自然拼个你死我活。 春耕时,他们要先焚烧整片树林,待草木成灰,再用简陋的木犁开垦出小块土地, 种上些耐贫瘠的粟米与豆类。 可即便如此,也未必能有收成——江水暴涨时,农田会被淹没; 干旱时节,禾苗会被枯死; 更多的时候,是野猪、熊罴等猛兽夜里闯入村落,不仅糟蹋庄稼,还会伤人害命。 细作在江东待了三个月,亲眼见过一个村落被一群野象袭击。 那些庞然大物踏平了茅草屋,踩死了牛羊,几个试图反抗的村民被象牙挑穿了胸膛,鲜血染红了浑浊的江水。 村民们只能哭喊着逃进山林,待野象离去后,再默默地收拾残局,掩埋死者,重建家园。 除了猛兽,蚊虫与瘴气更是无形的杀手。 每到夏季,江面上便会升起一层薄薄的雾气,那雾气中藏着致命的毒素,人吸入后便会浑身发热,上吐下泻,不出几日便会一命呜呼。 当地人称之为“瘴疠”,对此束手无策,只能在雾起时紧闭门窗,点燃艾草驱赶毒气。 而那些无处不在的蚊虫,个头比中原的大数倍,叮咬过后便是一个红肿的脓包,抓破后极易感染,许多孩童便是因此夭折。 更可怕的,是江东的蛮族。 彼时的江东,聚居着百越、山越等多个蛮族部落,他们世代生活在深山老林之中,茹毛饮血,民风彪悍。 这些蛮族不事农耕,以狩猎和劫掠为生,他们身形矫健,善于攀爬,能在树林中如猿猴般穿梭,手中的弓箭淬有剧毒,见血封喉。 细作曾目睹过山越人的劫掠。 那是一个黄昏,一群身着兽皮、脸上涂着红黑颜料的蛮族,突然从山林中冲出,袭击了一个江边的渔村。 他们呼啸着,手中的石斧与骨刀挥舞,渔村的男人们拿起渔叉反抗,却根本不是对手。 蛮族人大开杀戒,女人和孩子被掳走,渔船被烧毁,江边漂满了尸体,鲜血将江水染成了暗红色。 直到附近几个村落的人联合起来,拿着火把和简陋的兵器赶来,才将蛮族赶走。 可经此一役,那个曾经热闹的渔村,便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 而孙坚,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一步步杀出了“江东猛虎”的威名。 二十年前,孙坚还是个县衙的小吏,恰逢山越人作乱,劫掠郡县。 当时的郡守派兵镇压,却屡屡受挫,那些蛮族熟悉地形,打不过便逃入山林,官军根本无从追击。 孙坚见状,自告奋勇,召集了乡里的少年壮士,共计百余人,深入山林围剿。 山林之中,瘴气弥漫,猛兽出没,蛮族的袭击更是防不胜防。 孙坚带着众人,白天小心翼翼地搜索,夜里便轮流值守,点燃篝火驱赶野兽与蚊虫。 他们曾遭遇过狼群,被数十只气血饿狼围困在一个山坳里,孙坚手持大刀,身先士卒,砍杀了数只狼,才带着众人突围,每个人身上都添了新的伤口。 他们也曾误入瘴气弥漫的山谷,半数人都中了毒,上吐下泻,浑身无力, 孙坚便让人采摘当地一种名叫“解毒草”的植物,捣烂后敷在伤口上,又煮了汤水让众人喝下,才勉强保住了性命。 与蛮族的厮杀更是惨烈。 山越人擅长伏击,常常在草丛中、大树后放冷箭,许多弟兄都倒在了无声无息的袭击中。 孙坚怒不可遏,他摸清了蛮族的习性,知道他们昼伏夜出,便反其道而行之,在夜里发动突袭。 他带着众人,借着月光,悄悄摸进蛮族的营地,趁着蛮族熟睡之际,放起火来,然后挥刀砍杀。 蛮族人大乱,自相践踏,孙坚一马当先,手中的大刀砍得卷了刃,身上沾满了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经此一役,孙坚名声大噪。 之后的数年里,他又多次率军围剿蛮族,平定叛乱,大小百余战,未尝一败。 他不仅勇猛过人,更善于用兵,知道如何利用江东的地形,如何应对蛮族的战术。 在一次次的厮杀中,他的军队越来越精锐,那些跟着他的江东子弟,个个都经历过生死考验,悍不畏死。 “传闻孙坚当年围剿山越,曾单枪匹马追杀蛮族首领,追了三天三夜,穿越了三座大山,最后在一条溪边将其斩杀。” 那时他踏入了一流气血。 郭嘉的声音打断了刘备的思绪,“这般悍勇,这般坚韧,也只有江东这样的土地,才能孕育得出来。” 刘备默然。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涿县起兵,虽也历经艰险,但比起孙坚在江东的打拼,终究是平顺了许多。 中原之地,虽有战乱,但至少土地肥沃,百姓开化,而江东,那是真正的绝境,是靠着血肉之躯硬生生开辟出来的天地。 就在这时,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从前方传来。 只见孙坚一马当先,手中的古锭刀高高举起,指向不远处的敌军阵地。 他身后的江东士卒,气血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他们赤足踩着泥泞, 嗷嗷叫着冲向敌军,那股子一往无前的气势,让对面的敌军都露出了怯色。 刘备瞳孔骤缩。 他清楚地看到,敌军的阵型本是严整的,可在江东军的冲击下,却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便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那些江东士卒,一个个如同猛虎下山,以一当十,手中的兵器经过气血淬炼,挥舞得虎虎生风, 好似无数猛虎。 敌军的士兵在他们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节节败退。 “这……这便是一军当万军的威势吗?” 刘备身旁的关羽忍不住开口,丹凤眼微微眯起,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凝重。 他自视甚高,一生征战,见过的精锐不在少数,可如江东军这般悍勇的,却是头一次见到。 郭嘉轻轻点头,羽扇的摇动速度快了几分:“江东军常年与猛兽、蛮族厮杀,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们的每一次冲锋,都是在拼命,这样的军队,自然所向披靡。” 刘备看着战场上的景象,心中百感交集。 江东军的攻势如同潮水般汹涌,敌军被杀得尸横遍野,哀嚎声此起彼伏。 孙坚骑着一匹黑马,在乱军之中纵横驰骋,古锭刀所到之处,无人能挡,他的身上溅满了鲜血,却依旧眼神凌厉,如同战场上的死神。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敌军之中,黄巾突然冲出一支精锐骑兵,试图从侧面夹击江东军。 这支骑兵装备精良,人马皆披铠甲,来势汹汹。 刘备心中一紧,正要下令让自己的军队前去支援,却见孙坚麾下一员年轻将领,手持长枪,大喊一声,带着一队江东士卒迎了上去。 那员将领正是孙策,孙坚的长子。 他继承了孙坚的勇猛,年纪轻轻便已是一员猛将。 只见孙策一马当先,气血长枪如灵蛇出洞,接连挑杀了数名骑兵,身后的江东士卒也毫不畏惧, 他们虽然没有铠甲,手中的兵器也不如骑兵精良,却凭着一股悍勇之气,与骑兵缠斗在一起。 骑兵的优势在于冲击力,可在江东军的顽强抵抗下,却难以发挥。 那些江东士卒,有的抱住骑兵的马腿,有的爬上马背,与骑兵近身肉搏,哪怕被马蹄踩断了骨头,也要拉着敌人一起倒下。 孙策更是神勇,长枪舞动,枪尖上的鲜血滴落,染红了身下的战马,他如同一尊战神,无人能挡,硬生生将敌军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 刘备看得心惊肉跳。 他知道,换成自己的军队,面对这样的精锐骑兵,未必能有如此表现。 江东军的可怕,不仅在于他们的勇猛,更在于他们那种不怕死的精神,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与坚韧。 “玄德公,你看孙坚的调度。” 郭嘉指向战场中央, “敌军左翼已溃,他立刻下令让右翼士卒迂回包抄,不给敌军任何喘息之机。这般临阵应变,果真是名将之风。” 刘备顺着郭嘉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孙坚手中的令旗一挥,原本冲击中路的江东士卒立刻分成两队,一队继续追击, 另一队则迅速转向,朝着敌军的右翼包抄过去。 敌军首尾不能相顾,阵型彻底大乱,士兵们争相逃命,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战至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战场上,映照着满地的尸体与鲜血。 敌军彻底溃败,逃向远方,而江东军则在战场上欢呼雀跃,他们高举着手中的兵器,嘶吼着,呐喊着,那声音里充满了胜利的喜悦,也充满了令人心悸的野性。 孙坚勒马立于战场中央,古锭刀插在地上,双手叉腰,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脸上、身上全是鲜血,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孙策走到他身边,躬身行礼,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孙坚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几句什么,孙策连连点头,然后转身下令,让士卒们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刘备与郭嘉骑着马,缓缓走向孙坚。 离得近了,他们更能感受到江东军那种独特的气质。 那些士卒们在打扫战场时,脸上没有丝毫的疲惫与畏惧,反而带着一种亢奋。 他们熟练地收集着敌军的兵器与物资,对于地上的尸体,无论是敌军的还是自己人的,都只是默默地拖拽到一旁,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玄德公,奉孝先生。” 孙坚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大步迎了上来, “这几日多亏了二位牵制敌军左翼,否则这场胜仗,怕是没这么容易。” “孙将军说笑了。” 刘备拱手道,“今日亲眼目睹将军与江东健儿的神威,备深感钦佩。将军麾下之军,当真乃天下精锐。” 孙坚哈哈大笑:“玄德公过奖了。 我这些弟兄,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不怕死。 江东之地,蛮荒险恶,若是不狠一点,不勇一点,早就成了猛兽与蛮族的口粮了。” 他的话语朴实,却透着一股令人动容的坚韧。 刘备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些围在周围的江东士卒,心中忽然明白了“江东猛虎”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那不是单纯的勇猛,更是在绝境中求生的意志,是与大自然、与强敌不断抗争的力量。 郭嘉看着孙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孙将军身处蛮荒之地,却能练兵如此,实乃奇才。 江东虽未开化,却藏龙卧虎,将军能将这片土地上的人凝聚起来,形成如此精锐之师,日后必成大业。” 孙坚摆了摆手:“奉孝先生太抬举我了。 我不过是想让江东的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不再受猛兽与蛮族的侵害,不再受战乱之苦。至于大业,顺其自然便好。” 第105章 黄巾余晖血未干 三面围城,切断后援! 长社城,终究成了孤城! 大战连天,惊天地! 此时,长社城头的狼烟,已经烧了三日,气血的烟柱直插云霄,仿佛要将这片被铁与血浸染的天空捅破。 大汉联军的营寨,沿长社山脉两岸绵延数十里, 旌旗猎猎作响,甲胄碰撞的铿锵声、战马嘶鸣的咆哮声,与远处战场隐约传来的厮杀声交织在一起, 织成一张笼罩天地的紧张之网。 中军大帐内,袁术身着紫锦纹袍,腰间悬挂着七宝嵌金带,抚摸着案几上的羊脂玉圭。 他那张素来带着矜傲的脸上,此刻竟少见地凝着几分凝重,目光死死钉在沙盘上长社城南,那片密密麻麻的旗帜。 黄色是黄巾天公军团,青色是江东孙坚的解烦卫,两支旗帜犬牙交错,已然陷入了胶着。 “都三天了,孙文台怎么还没破阵?” 袁术的声音打破了帐内的沉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帐下主簿阎象躬身回道:“君侯息怒,张合麾下的天公军团实乃黄巾精锐,据说有太平道加持, 士兵悍不畏死,且那张合善用法天象地之术, 解烦卫虽是江东劲旅,却也难一时破局。” “太平道加持?虚妄之言!”袁术猛地拍案而起,玉圭险些滑落, “我看是孙文台磨磨蹭蹭! 传令下去,再给孙坚一日期限,若不能击溃张合,便将他调离前线,换张勋上!” 长社城的宝藏,已经让他迫不及待了。 “将军不可!” 参军杨弘急忙劝阻,“解烦卫最擅水战,此番在平原硬撼黄巾步军,本就吃亏。 孙坚将军已率部与敌军血战三日,士兵伤亡过半,此刻换将,恐军心大乱!” 袁术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员斥候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将军!城南战场有变! 黄巾军团祭出雷海之术,解烦卫枪阵被冲乱,孙将军正亲自断后!” “雷海?” 袁术瞳孔骤缩,猛地转身看向沙盘,“这张合,竟有如此手段?” 与此同时,长社城南的旷野上,已然化作人间炼狱。 黄色的浪潮如同奔腾的黄河,一波波冲击着江东军的青色阵列。 黄巾士兵个个双目赤红,口中高呼“天公庇佑,长生不死”, 气血凝聚的雷光,遍布数十里! 好似扛着长社城,在大战一样! 好似天兵天将,太骇人了。那些黄巾,即便被长枪刺穿胸膛,依旧能嘶吼着挥枪,劈向敌人。 他们头顶的黄巾之上,隐隐闪烁着淡金色的符咒光芒,正是太平道的“咒”, 虽不能真的长生,却能让人暂时忘却疼痛,悍不畏死。 张合身披重铠,站在黄巾阵中,手中长枪上,缠绕着滋滋作响的雷电,每一次挥舞, 都有数道雷光劈向江东军阵, 将密集的枪阵炸出一个个缺口。 他身形骤然拔高,在大阵加持下,竟膨胀至三万丈有余,好似巍峨泰山! 正是天地法相之术,雷光横扫之处,江东士兵的长枪纷纷断裂,人马皆飞。 “孙坚小儿!速速投降,饶你全尸!” 张合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孙坚身披兽面连环甲,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浸透了甲胄, 却依旧手持古锭刀,胯下踏雪马不安地刨着地面。 他身后,解烦卫的士兵们正艰难地重整枪阵,不少人身上带着雷电灼烧的焦痕,嘴角溢着鲜血,却没有一人后退。 随着伤亡越多,他们越来越彪悍! 气血缭绕,似乎要形成实质了。 “张合!休要猖狂!” 孙坚怒喝一声,声音嘶哑却依旧洪亮, “你黄巾贼子,烧杀抢掠,屠戮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解烦卫的兄弟们,还记得鄱阳湖畔的誓言吗?宁死不退!” “宁死不退!” 残存的两千解烦卫齐声呐喊,声音虽不如先前雄壮,却带着一股从死地中爬出来的狠厉。 他们本是江东蛮荒水泽中的渔民、猎户,被孙坚招募后,历经无数次水战、剿匪,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手中的丈八长枪,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武器,更是他们不朽的信念。 “将军,黄巾的雷海太厉害,枪阵根本无法稳固!” 副将黄盖手持铁鞭,策马来到孙坚身边,脸上满是焦灼,“再这样下去,兄弟们撑不住了!” 孙坚目光扫过阵前,只见数名解烦卫士兵正被雷光击中,浑身焦黑地倒下,而黄巾士兵则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冲来。 他咬牙道:“黄盖,你率左翼士兵,以盾牌掩护,稳住阵脚! 程普,你率右翼,绕到敌军侧后,袭扰他们的雷阵! 我来牵制张合!” “诺!”黄盖、程普齐声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黄盖施展天地法相,形成轻松盾墙。军势加持!组成一道淡绿色盾墙,抵挡雷光冲击; 程普好似青色长箭! 率领五百精锐,借着战场烟尘的掩护,悄悄向黄巾侧翼迂回。 孙坚拍马舞刀,径直冲向张合:“张合!敢与我一战吗?” 张合见孙坚冲来,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自不量力!” 他高举长矛,雷电之力暴涨,一道数万宽的雷柱,朝着孙坚当头劈落。 雷光一瞬间,遮蔽了整个大地! “小心!” 阵中传来解烦卫士兵的惊呼。 孙坚丝毫不惧,猛地勒住马缰,踏雪马人立而起,前蹄蹬向雷柱。 同时,他将古锭刀横在身前,刀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这是他祖传的盖世神兵,能引天地之气。 呼吸之间,一头踏着大江的青色猛虎,出现在整个大阵中。 猛虎口携刀光! 雷柱与刀锋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雷光四溅, 孙坚被巨力震得气血翻涌,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却依旧死死握住刀柄。 “有点意思!” 张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狂笑,“再来!” 长枪接连挥舞,一道道雷柱如同暴雨般落下,将孙坚周身的地面炸得坑坑洼洼,烟尘弥漫。 就在孙坚与张合激战之际,联军侧翼的高坡上,刘备、郭嘉正并肩观战。 刘备身披素色战甲,手持双股剑,眉头紧锁,看着战场上惨烈的厮杀,眼中满是不忍。 关羽丹凤眼微眯,青龙偃月刀斜背在身后,面色凝重; 张飞环眼圆睁,手中丈八蛇矛握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助战。 “玄德公,你看这解烦卫,当真凶悍!” 郭嘉轻摇羽扇,目光落在那些即便重伤也依旧死战的江东士兵身上,赞叹道,“身陷雷海,却能死战不退,这般军纪与勇气,天下罕见。” 刘备点点头,语气沉重:“文台将军勇烈,麾下士兵亦是忠勇可嘉。 只是张合的雷海之术太过诡异,解烦卫以水战见长,在平原之上面对此等邪术,实在吃亏。” 张飞忍不住道:“大哥!咱不能眼睁睁看着孙将军被困!俺带几百人冲下去,帮他破了那雷阵!” “翼德不可!” 郭嘉急忙劝阻,“黄巾阵形严密,雷海范围极广,你贸然冲入,不仅救不了孙坚,反而会陷入重围。 况且,袁术将军并未求援,我等擅自出兵,恐引起争端。” 关羽沉声道:“奉孝所言极是。 但孙将军乃忠义之士,若真战死沙场,实为可惜。我等可静观其变,若解烦卫真有倾覆之危,再出手不迟。” 刘备叹了口气,只得点头:“也罢。但愿文台将军能撑住。” 战场之上,程普率领的五百精锐已然绕到了黄巾侧翼。 他见黄巾阵后有数十名手持符咒的太平道人,正念念有词,深色雷光正是从他们手中发出, 恐怕是阵点,见此,他心中立刻有了计较。 “兄弟们,目标是那些持符的道人!杀进去,斩了他们!” 程普高声下令,施展天地法相,铁脊蛇矛一挺,率先冲入黄巾后阵。 五百解烦卫士兵如同猛虎下山,长枪直刺,朝着那些太平道人杀去。 黄巾后阵的士兵没想到会遭到袭击,顿时大乱。 程普一矛挑飞一名道人,夺过他手中的符咒,随手撕碎:“妖法害人!今日便让你们付出代价!” “不好!护住道长!” 黄巾副将见状,急忙率部回防。但解烦卫士兵个个悍勇,长枪如林,所过之处,黄巾士兵纷纷倒地。 短短片刻,数十名太平道人便被斩杀过半,雷海的威力顿时减弱了许多。 张合正与孙坚激战,忽然感觉到雷电之力变得滞涩,转头一看,见后阵大乱, 顿时怒吼:“该死!竟敢袭我后阵!” 他想要回援,却被孙坚死死缠住。 “张合!你的对手是我!” 孙坚挥刀猛攻,古锭刀飞出一道道青色刀光,招招直指张合要害。他知道,程普已经得手,此刻正是反击的良机。 “黄盖!传令下去,全军反击!”孙坚高声喊道。 黄盖闻言,立刻下令:“盾墙散开!解烦卫,长枪起阵!” 早已憋足了劲的解烦卫士兵们,纷纷放下盾牌,举起长枪, 朝着黄巾阵中发起了冲锋。 他们如同一条条灵活的水蛇,在黄巾阵中穿梭,长枪刺出,精准狠辣,每一次都能刺穿敌人的咽喉或胸膛。 “杀!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一名士兵嘶吼着,即便左臂被砍断,依旧用右手紧握长枪,刺穿了一名黄巾士兵的心脏。 “天公庇佑……为何不管用了?” 一名黄巾士兵,看着身上渐渐黯淡的符咒光芒,眼中充满了恐惧。 失去了信仰加持,他们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悍不畏死,面对解烦卫的猛攻,开始节节败退。 张合又气又急,想要摆脱孙坚回援,却被孙坚缠得更紧。 他猛地喷出一口,已然伤及本源。 “孙坚!我与你拼了!” 张合怒吼着,将全身剩余的力量灌注到长枪上,雷电之力再次暴涨,朝着孙坚劈出致命一击。 孙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这是张合的最后一搏。 他猛地催动秘术——这是他从江东巫祝那里习得的保命之术,能引地底之火,形成火海,阻挡敌人。 “火海燎原!” 孙坚一声大喝,手中古锭刀划过一道弧线,地面顿时裂开一道道缝隙, 熊熊烈火喷涌而出,形成一片火海,挡住了张合。 “什么?你也会秘术?” 张合满脸震惊,雷光劈在火海上,被火焰灼烧得滋滋作响,威力大减。 孙坚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策马冲上火海,古锭刀高高举起,刀锋上凝聚着全身的力量:“张合!受死吧!” “雷盾”。 张合不愧巧变着称,此刻竟然施展了周仓的方式! 军势大变! 古锭刀劈落,正中大阵,无数黄巾鲜血喷涌而出, 许多黄巾精锐,带着不甘与震惊的头颅,滚落在火海之中,被烈焰吞噬。 远处望去,猛虎好似插上翅膀,撕裂了雷海! 一股震慑天下的气势,直冲天际! 无数解烦卫,好似气血成甲!突破桎梏! “追杀他们!” 不愧江东猛虎,再也无人能阻挡这头虎了。 张合重伤,带着残的军队,往长社山脉撤退!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袁术率领大军赶到。 他看着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景象,又看了看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立的孙坚, 以及那些拄着长枪、疲惫不堪的解烦卫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震惊,有敬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文台将军,辛苦了。” 袁术翻身下马,走上前道。 孙坚微微躬身:“末将幸不辱命,击溃黄巾张合部。” “好!好一个江东猛虎!” 袁术哈哈大笑,拍了拍孙坚的肩膀, “你麾下的解烦卫,果然名不虚传!此战之后,我必向朝廷上表,为你和众将士请功!” 孙坚道:“多谢将军。只是我军伤亡惨重,还请将军拨给粮草药品,救治伤员。” “那是自然!” 袁术点头,随即目光扫过战场,心中暗忖:孙坚麾下有如此精锐,日后必成大器,此人不得不防。 高坡上,郭嘉看着这一幕,轻笑道: “玄德公,你看,解烦卫已然崛起。 孙坚有此军团,日后必是一方诸侯。如今,袁术大势成了,他必须下场,收割果实! 天下棋局,因这长社一战,又要变了。” 刘备望着那些在战场上相互搀扶的解烦卫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羡慕:“文台将军能得如此忠勇之师,实乃幸事。 若我能有这般精锐,何愁不能匡扶汉室?” 关羽道:“大哥不必妄自菲薄。我等兄弟同心,已经再训练了,不久后,将组建一支不输解烦卫的劲旅。” 张飞咧嘴一笑:“二哥说得对! 下次再遇到孙坚,俺定要与他比划比划,看看是他的解烦卫厉害,还是俺的部下勇猛!” 第106章 剑名太阿! 长社城的夜,静得能听见城砖缝里,野草生长的细微声响。 劫后的城池,裹在浓重的夜色中,断壁残垣的剪影,如蛰伏的巨兽, 唯有刘备营寨的篝火,在西北角燃起一簇跳动的光,映着他忧心忡忡的面容。 他刚巡营归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凉,双股剑的剑柄,被掌心的汗浸得微润。 黄巾之乱如火如荼,可天下诸侯各怀异心,董卓更是蠢蠢欲动,坐拥重兵,觊觎神器, 这乱世的棋局,依旧让人如履薄冰。 “玄德公深夜不寐,可是在忧思天下大势?” 清晰的声音,自帐外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精准戳中刘备心事。 他抬眼望去,郭嘉一袭长衫,腰束墨玉带,手中羽扇轻摇,缓步走入帐中。 烛光映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眸子亮如寒星,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最深的盘算。 “奉孝深夜到访,必有见教。” 刘备起身相迎,示意亲兵添上一盏热茶, “如今董卓已入洛阳厉兵秣马,传闻他,已有称帝之心。 我军新破黄巾,根基未稳,天下大变在即啊。” 郭嘉接过茶盏,却未饮,只是放在案上,羽扇指向帐外长社城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玄德公所忧,不过是董卓兵强马壮。 可天下之事,从来不是兵力强便能胜。 有时一件重宝,便能让猛虎离山,让贪婪者自投罗网——而这长社城中,便藏着这样一件,能让天下诸侯疯魔的宝贝。” 刘备心中一动,眼中闪过疑惑:“长社历经战火,残破不堪,能有什么宝贝值得诸侯觊觎?” “非金银,非粮草。”郭嘉压低声音,一字一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是一柄上古神兵,太阿剑!” “太阿剑?!” 刘备猛地站起身,座椅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他虽久居涿县,却也听闻过这柄名剑的传说,只是一直以为那是上古神话,从未想过真有其物。 郭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缓缓说道:“玄德公不必惊异,此剑确是真实存在的天地至宝。 且听我细细道来这剑的来历。 春秋之时,楚王欲铸一柄镇国神兵,遍寻天下铸剑大师,最终请得欧冶子与干将联手。 二位大师踏遍名山大川,采赤堇山之精锡,取若耶溪之寒铜,又引天地日月之灵气, 耗时三年零六个月,方才铸就此剑。” 他顿了顿,羽扇轻叩案几,语气变得庄重:“铸剑之日,天降异象,乌云蔽日,惊雷滚滚,江水逆流, 剑身刚成,便有龙吟之声响彻云霄,百里之内,草木皆为之俯首。 此剑长三尺七寸,剑身刻日月星辰、山川河岳,寒光凛冽,吹毛可断, 更奇的是,它非蛮力所能驾驭,唯有身负气运者,方能使其显威。” “昔年晋国强盛,听闻太阿剑铸成, 便派使者携重金索要,楚王不从。 晋国当即起兵伐楚,数十万大军压境,扬言‘得太阿者得天下’。 楚昭王率残兵迎敌,被困于绝境,危急之时,他拔出太阿剑,立于阵前怒喝。 那一瞬间,剑气冲天而起,引动风雷大作,晋军将士见状,肝胆俱裂,兵刃自断,战马悲鸣,未战自溃。 此剑之威,震慑天下,从此便成了楚国镇国之宝,象征着帝王正统与天地气运。” 刘备听得心神激荡,这般神兵,果然不负盛名。“如此至宝,为何会落入黄巾贼寇手中?” “说来也是天意弄人。” 郭嘉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楚亡之后,太阿剑辗转流落,秦灭六国时为始皇帝所得,藏于咸阳宫深处, 日夜以朱砂玉帛供奉,借剑之气运稳固大秦江山。 可惜秦二世昏庸无道,失了民心,也负了神兵。 秦末战乱,项羽攻入咸阳,火烧阿房宫,咸阳宫化为一片焦土,太阿剑也自此失踪,世人皆以为它已毁于火海。” “谁曾想,百年之后,张角的弟子,在长社城南郊的一处战国古墓中,意外掘出了这柄剑。” 郭嘉语气中满是“明珠暗投”的惋惜, “黄巾贼寇不过是一群饥寒交迫的流民,被张角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蛊惑, 哪里识得此等神物?他们见剑身古朴, 虽有寒光,却不知其蕴含的惊天价值,只当是一柄锋利些的古剑。 张宝将其视为‘黄天信物’,偶尔在祭祀时取出,或是战时佩戴在身,却从未想过,这柄剑能定天下气运。” 刘备眉头微皱:“奉孝何以确定此剑便在长社?又如何知晓得如此清楚?” 郭嘉放下羽扇,指尖轻轻划过案上的舆图,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我自幼研习奇门遁甲,兼修精神秘术, 常人不可察的气息,我却能敏锐感知。 自讨黄巾以来,我便觉长社城西南角有一股隐隐的王者之气,虽被层层浊气掩盖,却始终不散。 我连日来以精神力探查,层层穿透废墟、地穴,终于确认,那股气息正是来自太阿剑!” 这也是,整个计划最核心的一点。 袁术四世三公,普通宝物,已经难以让他下场了。 郭嘉继续说道:“这剑乃天地正气所凝,即便被黄巾余党藏在地底三丈的密室中, 又以黑布包裹,涂抹秽物掩盖气息,也难掩其本质。 我的精神力如探囊取物,早已摸清密室的方位、看守的人数,甚至剑身的纹路都已了然于胸。” 郭嘉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黄巾贼寇真是暴殄天物,如此至宝,在他们手中与废铁无异。 他们只知用蛮力争夺天下,却不知这等能稳定气运的神兵,才是乱世中最珍贵的筹码。” “稳定气运?” 刘备捕捉到这关键的字眼,心中愈发震撼。 “正是!” 郭嘉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玄德公试想,乱世之中,为何有的诸侯兵多将广却转瞬败亡,有的却能以弱胜强,步步为营? 关键便在‘气运’二字。 太阿剑历经数百年,见证过帝王兴衰,凝聚了天地间的正统之气。 持有此剑者,不仅能得神兵之威,更能借剑之气运聚拢人心,稳定军心,即便身处绝境,也能逢凶化吉,逆势翻盘。 袁术不甘人下,却来历非凡,却一直苦于没有正统之名,更忧气运不足,难以服众。 若让他知晓太阿剑在此,以他的贪婪,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夺!” 刘备沉吟道:“袁术势大,若他倾巢而来,我等如何应对?” “玄德公此言差矣。” 郭嘉羽扇一摇,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我要的,正是他亲自下场!袁术此人,骄横跋扈,贪婪无度,且刚愎自用。 一旦得知太阿剑这等,能助他登基称帝的重宝近在咫尺,必然会被猪油蒙了心,不顾麾下劝阻,亲自率军前来。 到那时,便是我们的机会。” 他缓缓道出全盘计划:“第一步,我已让细作在淮南、兖州、豫州一带散布流言。 不说太阿剑之名,只说长社城藏有上古神兵,能定天下气运,是黄巾贼寇从帝王古墓中所得, 如今被余党秘藏,欲献予能成大业者。流言中特意提及‘楚地神物’‘龙吟剑鸣’等细节,引袁术上钩。 他一直以淮南为根基,楚地旧土多在其掌控之下,必然会认为此剑与自己有缘。” “第二步,待袁术派来的探子抵达长社,我们便‘无意’中让其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比如,让亲兵在西南角废墟附近‘不慎’遗落一件带有黄巾标记的玉佩,玉佩上刻有‘太阿’二字的残痕; 再让看守密室的黄巾余党‘不小心’暴露行踪,让探子窥见密室入口的一角。 探子必然会将消息如实禀报,袁术得知是太阿剑,定然会按捺不住。” “第三步,待袁术大军开拔,我们便将消息彻底传开,让天下诸侯皆知太阿剑在长社。 袁绍与袁术素有嫌隙,定然不会坐视他得此重宝; 曹操志在天下,也绝不会让袁术独占先机; 刘表、孙坚之流,近在咫尺,各怀强兵。亦会各怀心思,率军赶来。 到那时,诸侯齐聚长社,为争夺太阿剑而相互攻伐,我们便可坐山观虎斗。” 郭嘉看向刘备,目光灼灼:“袁术的贪婪,终将成为他自取灭亡的导火索; 而诸侯的争夺,也将为玄德公铺就崛起之路。” 刘备听得心潮澎湃,郭嘉的计划环环相扣, 促使孙坚大胜,引袁术下场。 又利用了袁术的贪婪,又借诸侯之力削弱强敌,更能为自己谋得利益。 他望着郭嘉,眼中满是敬佩:“奉孝之计,堪称神来之笔。只是,这太阿剑乃天地神兵,不会为袁术所用么?” “神兵择主,向来只认明主。” 郭嘉微微一笑, “袁术,心中装不下天下苍生,他没有应有的胸襟与气度。 太阿剑沉寂百年,定然也在等待一位能平定乱世、拯救万民的明主。而玄德公未来定然与这柄剑,有缘。” 他顿了顿,又道:“黄巾余党虽藏着剑,却无能力守护。 今夜三更,我已安排死士,趁夜色潜入密室,取走太阿剑。 让他在合适时间,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第107章 四世三公的压迫感 残阳如血,映照着长社城残破的城门。 沉重的木门,早已被撞得粉碎,断裂的门轴,斜插在焦黑的泥土中, 城墙上的旌旗倒戈断折,暗红色的血渍,顺着砖石的纹路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一片片狰狞的血泊。 “杀!抢啊!” 嘶吼声、哭喊声、器物破碎声交织在一起,冲破长社城的天际。 孙坚的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城内,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污,眼中闪烁着野蛮而贪婪的光芒。 这些士兵多来自江淮蛮荒之地,平日里受够了贫瘠与压抑,此刻破城的狂喜,彻底点燃了潜藏的野性。 他们挥舞着刀枪,踹开一户户民宅的大门,将值钱的细软,粗暴地塞进怀中, 遇到反抗的百姓,便挥刀相向,鲜血溅在他们狰狞的脸上,更添几分凶悍。 街巷之中,原本整洁的青石板路,被马蹄踏得凌乱,散落着破碎的桌椅、被烧毁的绸缎和百姓的尸体。 商铺的柜台被砸得稀烂,粮食、布匹被士兵们随意拖拽, 有的士兵甚至扛着半扇猪肉、抱着一坛美酒,一边走一边狂笑着吞咽。 熊熊烈火在城中各处燃起,浓烟滚滚,将半边天空染成了灰黑色,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糊与尘土混合的刺鼻气味。 “将军!城南那户张大户家里藏了不少金银,还有几个貌美的女子!” 一名校尉满身酒气,脸上沾着血污和尘土,兴冲冲地跑到一处宅院前禀报。 宅院朱门紧闭,却挡不住内里传来的欢宴之声。 这是长社城内最豪华的府邸,原本属于本地的豪强,此刻已被孙坚及其心腹占据。 院内雕梁画栋,假山流水依旧,只是廊下的灯笼,被换成了孙坚军的青色旗帜,地上散落着奴仆们慌乱中,掉落的器物。 正厅之内,孙坚身着铠甲,腰悬古锭刀,虎目圆睁,满脸红光。 他将一只酒碗,重重顿在案上,酒液飞溅,哈哈大笑道:“好!尽数带过来!破城之功,当好好犒劳弟兄们!” 他身边的程普、黄盖等人也各自搂着美婢,手中把玩着抢来的玉器,脸上满是得意。 程普端着酒坛,给孙坚又斟满一碗,笑道:“主公神威,长社城不攻自破!这些城中的富庶之地,也该让弟兄们好好享受一番!” 黄盖摸着下巴上的虬髯,附和道:“便是如此! 咱们刀里来火里去,出生入死,难道还不能图个快活?些许劫掠,算得了什么!” 正厅外,一名士兵拖着一个老丈的衣领走过,老丈哭喊着求饶,士兵却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骂骂咧咧地抢走了他怀中的钱袋。 这一幕恰好被孙坚看到,他却只是皱了皱眉,随即又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沉声道:“让弟兄们收敛些,别耽误了正事。但凡是反抗的,杀无赦!” “主公英明!” 众将齐声应和,眼中却没有半分要约束士兵的意思。 在他们看来,破城之后劫掠财物、霸占女色,本就是天经地义,那些城中百姓的死活,与他们毫无干系。 长社城的烽烟愈发浓烈,哭喊之声不绝于耳。 孙坚的士兵们,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城中肆意妄为,将这座原本还算富庶的城池,搅得鸡犬不宁。 而孙坚等人,则在豪华府邸中夜夜笙歌,美酒佳肴摆满案几,金银珠宝堆成小山,全然不顾城外百姓的死活。 这般混乱持续了三日。 第四日清晨,城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大地微微震颤,连府邸中的酒坛都晃动起来。 “怎么回事?” 孙坚猛地放下酒碗,眉头紧锁,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大半。 程普连忙起身,沉声道:“主公,怕是有大军临近!” 众人连忙走出府邸,登上城头望去。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军阵,如同乌云般朝着长社城逼近。 军阵前方,一面巨大的玄色旗帜迎风招展,旗帜中央绣着一个苍劲有力的“袁”字, 阳光下,“袁”字周围的金线,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是袁术!” 黄盖瞳孔一缩,沉声道,“此次竟然亲自率军前来!” 孙坚的脸色愈发凝重。 他自然知晓袁术的来历——四世三公的袁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势力庞大无比, 远非他这出身寒微的将领所能比拟。 但他心中也有几分不服,自己辛苦攻破长社城,袁术却要来坐享其成? 就在这时,军阵之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浪滚滚,竟让城墙上的士兵们耳膜发疼,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只见军阵前方,一道庞大的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头通体雪白的巨虎, 身躯足有千之高,四爪踏在地面上,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颤抖。 白虎的皮毛如白雪般纯净,没有一丝杂色,额头上的“王”字纹路以赤金勾勒, 双眼闪烁着冰冷的红光,仿佛来自远古的神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而在白虎宽阔的背脊上,端坐着一名,身着锦绣蟒袍的男子。 他头戴紫金冠,冠上镶嵌着一颗鸽蛋大小的夜明珠,光芒流转。 男子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眼神锐利如鹰,扫视之间,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正是袁术,四世三公袁家的嫡子。 白虎傀儡的身后,是整齐划一的大军。 士兵们身着精良的玄甲,甲胄上刻着精美的云纹,腰间悬挂着制式统一的环首刀, 手中的长矛笔直如林,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军阵排列得严丝合缝,步伐整齐,每一步落下都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如同惊雷滚动,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威严。 更令人瞩目的是,军队之中穿插着不少玄衣术士,他们手持法幡,幡面上绘着复杂的符文,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 还有数辆青铜战车,车轮上布满尖刺,车厢上雕刻着饕餮纹饰,由四匹神骏的战马牵引,气势恢宏。 一看就是大杀器。 “那……那是什么?” 孙坚军中一名士兵瞪大了眼睛,指着那头白虎傀儡,声音颤抖。 他一辈子都在蛮荒之地与野兽打交道,却从未见过如此巨大、如此威严的白虎,那股无形的威压,让他浑身冰凉。 旁边的士兵也纷纷议论起来,脸上满是敬畏与惶恐:“是神兽吗?袁将军竟然能驾驭神兽?” “你没看见吗?那白虎好像是傀儡,但也太逼真了!” “你看他们的盔甲、武器,比咱们的好多了!” 孙坚军中的士兵们,原本还带着劫掠后的嚣张气焰,但在袁术大军的威压之下,渐渐收敛了神色, 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大声喧哗。 他们身上的铠甲粗糙简陋,多是些皮甲、铁鳞甲,与袁术士兵身上精良的玄甲相比,显得狼狈不堪。 手中的武器也参差不齐,有长刀、短矛,甚至还有人拿着锄头、扁担, 与袁术军整齐划一的制式武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活脱脱像一群,刚从山里出来的土包子。 孙坚站在城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身后的程普、黄盖等人也面露凝重,感受到了袁术大军,带来的巨大压力。 他们原本以为攻破长社城便是大功一件,此刻才明白,与四世三公的袁家相比,他们这点成就,根本不值一提。 袁术骑着白虎傀儡,缓缓来到城下,目光轻蔑地,扫过城墙上的孙坚及其士兵,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没有开口,身后的一名谋士便上前一步,朗声道:“奉联军主帅、皇甫将军之命,特来接管长社城! 孙坚将军,速速打开城门,迎接袁将军入城!” 孙坚握紧了手中的古锭刀,心中怒火中烧,却又不敢发作。 他深知袁术的势力,若是翻脸,自己这点兵力根本不够看。 程普看出了他的心思,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主公,袁术势大,四世三公的底蕴非同小可,不可硬碰。 不如暂且忍让,再做打算。” 孙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沉声道:“打开城门!” 城门缓缓开启,孙坚带着众将出城迎接。 当袁术骑着白虎傀儡,从他身边走过时,那白虎身上散发的冰冷威压,让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白虎的赤金眼眸扫过他,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袁术居高临下地看着孙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孙坚,你攻破长社城,也算有功。本将军念你辛苦,城中财物可分你三成,其余尽数上缴。” 孙坚心中暗骂,却只能躬身行礼:“末将遵命。” 袁术不再看他,骑着白虎傀儡径直入城。 他的大军紧随其后,步伐整齐,没有一丝混乱,与孙坚军劫掠后的狼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街道上,袁术的士兵们目不斜视,对沿途散落的财物视而不见,只有在遇到孙坚军肆意妄为的士兵时, 才会眼神冰冷地上前制止,那股严明的军纪,让孙坚军的士兵们不敢造次。 袁术径直来到孙坚占据的豪华府邸前,白虎傀儡发出一声低吼,吓得府邸外的孙坚士兵纷纷后退。 袁术翻身下马,走进府邸, 目光扫过厅内堆积的金银珠宝和衣衫不整的美婢,眉头微微一皱,露出一丝厌恶。 “将这些污秽之物清理干净。”袁术淡淡地吩咐道。 身后的侍从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将财物收拢,将美婢带下去安置,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有一丝慌乱。 与此同时,袁术带来的术士们,开始在府邸内外布置法阵,符文闪烁,将府邸中的血腥气和杂乱气息渐渐驱散。 孙坚和众将站在厅外,看着这一切,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原本以为占据了这座豪华府邸,便能彰显自己的身份, 此刻在袁术带来的奢华与威严面前,才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粗鄙不堪。 袁术身上的锦绣蟒袍、头上的紫金冠、手中的玉如意,无一不透露着四世三公的深厚底蕴,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绝非他们这些靠劫掠得来财物的人,所能比拟。 “袁将军,这是城中收缴的财物清单,请您过目。” 一名谋士将一份竹简递到袁术面前。 袁术随意翻阅了几下,便扔在一旁,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这些俗物,本将军还不放在眼里。 传令下去,整顿军纪,安抚城中百姓,凡我军士兵敢有劫掠者,立斩不赦!” “诺!”传令兵齐声应和,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府邸。 这道命令传到城外,孙坚军的士兵们更是噤若寒蝉。 他们看着袁术军士兵们严明的军纪、精良的装备,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血污和粗糙的铠甲,愈发觉得自己,像个上不得台面的土包子。 不少士兵,悄悄将抢来的财物藏起来,不敢再轻易拿出来炫耀。 夜幕降临,长社城的烽烟渐渐平息。 袁术占据的府邸中灯火通明,无数侍女、侍从忙碌着,摆上精致的宴席。 宴席上的菜肴琳琅满目,有烤乳猪、炖熊掌、清蒸鲈鱼等山珍海味,酒器皆是上好的青铜鼎、白玉杯, 席间还伴有乐师演奏雅乐,丝竹之声悠扬动听。 袁术端坐主位,与身边的谋士、将领谈笑风生。 他谈论的皆是天下大势、兵法谋略,言语间,透着一股胸有成竹的自信与威严。 而孙坚等人被安排在偏席,看着眼前的奢华景象,听着袁术等人的高谈阔论, 竟有些手足无措,连手中的酒杯都显得有些沉重。 “孙将军,听闻你在江淮一带颇有威名,此次攻破长社城,倒是让本将军刮目相看。”袁术突然看向孙坚,语气平淡。 孙坚连忙起身行礼:“末将不敢当,全凭将士用命。” 袁术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你虽勇猛,却终究出身寒微,不懂规矩。 这长社城乃战略要地,岂是你等可以肆意劫掠的? 日后若想成大事,还需收敛野性,多学些礼法才是。” 这番话看似点拨,实则充满了轻蔑。 孙坚脸色涨得通红,却只能忍气吞声:“末将领教。” 坐在一旁的黄盖心中不服,忍不住开口道:“袁将军,我等将士出生入死,攻破城池,劫掠些许财物,也是常理之中。 将军这般训斥,是否太过严苛?” 袁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目光落在黄盖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让黄盖瞬间噤声。 “常理?” 袁术冷笑一声,“我袁家四世三公,执掌天下权柄数十载,麾下将士征战无数,从未有过劫掠百姓之事。 兵家之道,在于安民,而非扰民。你等不懂此理,终究只能是山野草寇,成不了气候。”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孙坚等人的心上。 他们这才明白,四世三公的底蕴,不仅仅在于财富和兵力,更在于这种深入骨髓的威严、礼法与格局。 宴席过半,袁术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平静下来的长社城, 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唯有真正有底蕴、有格局者,方能平定四方,成就大业。 孙坚,你既然归顺了本将军,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就在孙坚准备开口之时, 城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名斥候匆匆闯入府邸,禀报说有敌军来袭。 袁术脸色不变,只是淡淡地吩咐道:“让纪灵率军迎敌,务必全歼来犯之敌。” “诺!”斥候领命而去。 孙坚等人心中震惊,没想到袁术麾下竟有如此猛将,而且应对敌军如此从容不迫。 反观自己,若是遇到敌军来袭,恐怕还要慌乱一阵。 没过多久,城外便传来一阵厮杀声,随后很快便平息下来。 一名将领前来禀报,说敌军已被全歼,首级已献于城下。 袁术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一幕,让孙坚等人彻底折服。 他们终于明白,四世三公的底蕴绝非浪得虚名,那种深入骨髓的威严、强大的兵力、严明的军纪、顶尖的人才, 以及与生俱来的贵气,都不是他们这些靠蛮力崛起的势力,所能比拟的。 夜渐渐深了,宴席散去。 孙坚等人走出袁术的府邸,看着城中井然有序的景象,看着袁术军士兵们巡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曾经以为攻破长社城便是荣耀,此刻才明白,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他们的那点成就根本不值一提。 孙坚握紧了手中的古锭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深思,自己若想在这乱世中立足,就必须收起蛮荒的野性,学习袁术的格局与礼法,才能真正成长起来。 而袁术骑着白虎傀儡进驻长社城的那一幕,以及他所展现出的四世三公的底蕴与威严, 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孙坚及其士兵的心中,让他们再也不敢以土包子的姿态,横行无忌。 长社城的夜空,星光璀璨。 袁术占据的府邸依旧灯火通明,彰显着主人的尊贵与威严。 第108章 潜龙待势 长社城外的夜,风裹着旷野的枯草气息,掠过刘备大军的营寨。 连绵的帐篷,依山势铺开,如蛰伏的群兽, 唯有巡夜士兵手中的火把,在风中抖着昏黄的光,映得“汉”字大旗的边角,猎猎作响。 营寨最高处的望楼,木质梯板,被踩得吱呀作响,刘备披了件玄色薄袍,腰间长剑的剑穗,随步履轻摇, 脸颊轮廓,在夜色中愈发清晰,眉宇间的温润里,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沉郁。 “玄德公,夜风凉,当心寒侵肺腑。” 郭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随性。 他一袭青衫,手摇羽扇,步伐轻快如蝶,走到刘备身侧时,羽扇轻轻指向前方, “你瞧这长社城,倒像是嵌在颍川大地上的夜明珠。” 刘备颔首,目光投向数里外的城池。 长社城的城墙高耸如脊,黑沉沉的砖石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城中灯火密如繁星,沿着街道铺展成金色的河流,竟将半边夜空染得透亮。 不同于军营的肃杀,那灯火里透着一种沉淀了百年的安稳,即便被黄巾贼众围困多日,依旧难掩世家大族的底气。 似乎袁术的到来,改变了面貌。 “四世三公的袁家,果然名不虚传。” 刘备轻叹,抬手抚上望楼的木栏,指尖触到冰凉的木纹, 目光久久停留在那片灯火中,“昔日只闻袁氏门生故吏遍天下,其亲至颍川,才知何为底蕴。” 郭嘉收起羽扇,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他闭上眼,鼻翼轻嗅,片刻后睁开,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玄德公有所不知,这长社城的不凡,远不止肉眼所见。” 他伸出手掌,仿佛在触碰无形的屏障, “你且静心感受,这整片颍川郡的上空,都笼罩着成片成片的精神力,如浓雾般厚重,凝而不散。” 刘备依言凝神,片刻后眉头微皱。 他虽不如郭嘉那般敏于精神之力,却也能隐约察觉到一种无形的威压,从长社城方向扩散开来,覆盖四野。 那不是杀气,而是无数强者,日积月累的精神汇聚,沉稳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便是大势力的根基。” 郭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不止是精神力,你再感应气血。” 刘备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气血。 刹那间,周遭的气息变得清晰起来。长社城中,无数道气血如狼烟般升腾,层层叠叠交织成一片炽热的海洋。 有的凝练如钢,显然是久经沙场的猛将; 有的温润绵长却底蕴深厚,应是世家宿老; 更有几道如骄阳般耀眼,隔着数里之遥,仍能感受到其威慑力。 “好强,好多的气血之力。” 刘备喃喃自语,心中震撼不已。 他转头望向自家军营,夜色中,只有寥寥几道气血冲天而起,显得孤零零的。 一道是自己的,温润醇厚却略显单薄; 一道是关羽的,刚猛锐利如青龙出渊,却孤高独绝; 还有两道是张飞和典韦的,狂暴炽烈如猛虎下山,却少了几分沉淀。 除此之外,便是些微弱如萤火的气血,根本无法与长社城的气血之海相提并论。 郭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落魄二字,形容我们此刻,再贴切不过了。” 他顿了顿,羽扇轻摇, “袁本初坐镇冀州,袁公路雄踞南阳,皆是兵精粮足,世家依附。 而我们,兵不过数千,将不过关张典,无寸土之地,无强援可依,仅凭玄德公的仁德之名,在这乱世中艰难立足。” 刘备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并非怨天尤人,只是此刻亲见差距,心中难免五味杂陈。 他再次望向长社城,目光落在城墙之上,那里隐约能看到一些奇异的轮廓:“奉孝你看,城中那些器械与傀儡,倒真是罕见。” 郭嘉顺着他的指向望去,眸中闪过一丝好奇:“那是袁家招揽奇人异士打造的机关傀儡,通体精铁铸就,关节处嵌着铜轴, 据说能开弓射箭、挥刀劈砍,攻防一体。 还有那些投石机、连弩架,做工精良,用料考究,绝非寻常势力能负担得起。” 夜色中,几具千丈高的傀儡立在城墙之上,金属外壳在灯火下泛着冷光,即便静止不动,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慑力。 城头上的器械排列整齐,密密麻麻,一眼望去,竟让人有些望而生畏。 “这般豪气,非寻常势力所能拥有。” 刘备感慨道,“我们军中的器械,多是临时打造或是战场缴获,有的连刃口都未曾打磨光滑,与袁家相比,真是天差地别。” 他心中虽有感慨,却无嫉妒,更多的是一种鞭策——乱世之中,唯有自身强大,才能护得一方百姓,成就大业。 “玄德公不必妄自菲薄。” 郭嘉看出了他的心思,开口劝慰,“世家虽强,却也有其弊端。 盘根错节的利益纠葛,让他们人心不齐;世代积累的富贵,又让他们多了几分怯懦。 而我们虽弱,却上下一心,玄德公仁德布于天下,日后必能招揽贤才,积聚力量。” 刘备闻言,心中略感宽慰,颔首道:“奉孝所言极是。乱世之中,民心向背才是根本。 只是眼下长社局势复杂,黄巾贼众又来, 围城多日,袁术虽能坚守,却也难以速胜,我们需谨慎应对。” 提到局势,郭嘉的神色凝重了几分:“黄巾势大,遍布各州,此次整个豫州黄巾聚集,围困长社的贼众不下数万,若不能速战速决,恐生变数。 更麻烦的是,孙坚将军与袁术之间的关系,颇为微妙。” “文台将军……” 刘备想起那位勇猛善战的江东猛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与文台将军有过一面之缘,其人勇冠三军,忠勇可嘉。只是他如今依附袁术,怕是身不由己。” 郭嘉点头:“孙坚将军虽勇,却缺乏根基,麾下将士虽精锐,却缺粮草军械支撑,不得不借助袁术的势力。 而袁术此人,野心勃勃,心胸狭隘,虽倚重孙坚的武力,却又处处提防。 此次孙坚立下大功,袁术表面拨了些粮草,实则克扣大半,军械更是只给了些残次品。” 他顿了顿,羽扇轻敲掌心,“如此一来,孙坚军心动荡,战力难免受损。 而黄巾贼若察觉此事,怕是会趁机发难,专攻孙坚所部。” “那文台将军……”刘备眉头紧锁,“他岂能容忍袁术如此掣肘?” “容忍?” 郭嘉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孙坚将军如猛虎下山,岂会甘心屈居人下? 只是形势比人强,他此刻极需袁术的支持来扩充势力,只能暂时隐忍。 但这只猛虎,性子烈得很,袁术想长久控制他,怕是难如登天。” 刘备沉吟道:“若孙坚与袁术反目,对长社战局怕是不利。黄巾贼本就势大,若盟军内部生乱,后果不堪设想。” “玄德公所言甚是。” 郭嘉道,“但这也未必不是我们的机会。”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几分,“孙坚若能摆脱袁术控制,必需寻找新的盟友。 玄德公仁德之名远播,若能在关键时刻助他一臂之力,既能化解长社之危,也能与孙坚结下深厚情谊,日后或可成为强援。”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点头:“奉孝所言极是。此事需从长计议,密切关注孙坚所部的动向,寻机而动。” 他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奉孝,此前我们安排扩散的太阿剑消息,近日在颍川境内传递得如何了?” 提到太阿剑,郭嘉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起此事,进展颇为顺利。” 他羽扇轻摇,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们让斥候乔装成商贩、流民,在颍川各郡县散布消息, 说太阿剑现身长社,剑气纵横,能择主而事,唯有天命所归之人方能执掌。 如今这消息已传遍颍川,不仅世家大族有所耳闻,连黄巾贼众中也有不少人知晓。” “如此甚好。” 刘备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太阿剑乃天下名剑,神器现世,必能搅动各方势力的心思。 袁家势大,若得知太阿剑在颍川,定会倾力寻找; 黄巾主力迷信天命,若认为太阿剑能助他们成事,也会分散兵力去搜寻; 其他诸侯闻讯,怕是也会派人潜入颍川。” 郭嘉颔首:“正是如此。 我们要的,就是让各方势力都卷入这场神器之争,相互牵制,无暇他顾。 这样一来,不仅能为我们争取发展时间,还能趁机摸清各方实力,寻找可乘之机。”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此事也需谨慎。太阿剑毕竟是传说中的神器,各方势力为了争夺它,必定会不择手段。 我们的斥候在散布消息时,已尽量隐蔽行踪,但仍需提防被人察觉。” 刘备点头道:“奉孝考虑周全。 此事切不可暴露我们的身份,否则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待各方势力斗得两败俱伤,再伺机而动。” 夜风渐浓,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望楼下,军营中的鼾声与巡夜士兵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种宁静中的肃杀。 长社城的灯火依旧明亮,气血与精神力的威压仍在弥漫,而城外的黄巾大营,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虎视眈眈。 “奉孝,你看这乱世,如长夜漫漫。”刘备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 “但长夜终会过去,黎明必将到来。 我刘备此生,不求富贵荣华,只求能平定乱世,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郭嘉望着刘备坚毅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与欣慰。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主公。 眼前这位看似温和的皇叔,心中藏着吞吐天地的志向,有着坚韧不拔的意志,更有着悲天悯人的仁德。 这样的人,即便此刻落魄,未来也必将光芒万丈。 “玄德公放心,”郭嘉拱手道, “嘉必竭尽所能,辅佐主公,扫平寰宇,成就大业。 这长社城,不过是主公征途的第一站。日后,我们必将走出颍川,席卷天下,让仁德之名,传遍四海。” 刘备转过身,与郭嘉相视一笑。 无需多言,两人心中已有了默契。 夜色中,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望着灯火通明的长社城,望着这片即将燃起战火的土地。 虽然此刻他们只有孤零零几道气血,势力单薄,但心中的信念却如星火般炽热。 第109章 “神器出世,四方仰德?” 颍川的风,从来都携着消息跑。 先是长社城外的农夫,在田埂上窃窃私语,说有异人夜观天象,见紫气横贯斗牛,直坠颍川地界; 接着是酒肆茶坊里的食客,拍着桌子断言,那紫气定是神器出世的征兆; 不过三日,“太阿剑重现”的消息,便如野火般烧遍了整个颍川, 从郡治阳翟到各县乡野,无人不在谈论这柄传说中的帝王之剑。 而此刻的长社城,与城外的喧嚣相比,更显气象万千。 城郭之内,随处可见正在忙碌的机关大匠, 他们身着短褐,额上渗着汗珠,操控着精巧的木甲傀儡搬运巨石、铺设阵基。 这些傀儡皆是按古法所造,关节处嵌着灵纹齿轮,行动间发出“咔嗒咔嗒”的脆响,却稳如磐石,动辄能扛起千斤重物。 城中各处,一座座法阵拔地而起, 阵眼处镶嵌着晶莹的玉石,日光之下折射出斑斓光晕,与城中鳞次栉比的殿宇相映, 整座城池竟透着几分金碧辉煌的庄严。 短短半月,一座宫阙拔地而起。世家底蕴,深不可测。 往来于街巷之间的,既有身着宽袍大袖、手持羽扇的文士,精神力饱满! 他们或三五成群高谈阔论,或独坐廊下挥毫泼墨,眉宇间尽是书香之气; 亦有身披坚甲、腰悬利刃的武将, 他们气血沉稳,目光锐利,腰间佩剑碰撞发出“铮铮”之声,自有一股凛然杀气。 这便是四世三公,所到之处,文士如雨,武将如云, 无数底蕴深厚的氏族子弟往来不绝,处处彰显着淮南袁氏,作为天下望族的赫赫声威。 袁术府内,更是一片歌舞升平。 丝竹之声悠扬婉转,舞姬们长袖翻飞,裙摆扫过光洁的金砖,留下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袁术端坐于主位之上,头戴远游冠,身着锦缎朝服,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得意。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珏,听着下方文武百官的称颂,嘴角的笑意愈发浓厚。 “明公!” 主簿阎象率先起身,拱手作揖,声音朗朗,“太阿剑乃上古神器,昔年楚王持之破晋,威震天下! 如今神器现世于长社,恰在明公治下,此乃天命所归,预示明公日后必当平定天下,统御四海!” 阎象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位文官附和。 从事杨弘抚掌笑道:“阎主簿所言极是! 昔者汤有景亳之命,武有丰镐之基,皆因神器相助,方得顺天应人。 今太阿出世,正是明公大业将成之兆,我等当恭贺明公!” “恭喜明公!贺喜明公!” 一众文官纷纷起身,拱手行礼,声音此起彼伏,将殿内的气氛推向高潮。 袁术捋了捋颌下短须,眼中精光一闪,却故作谦逊道:“诸位谬赞了。 太阿虽为神器,然能否得之,尚看天意。某不过是承袁氏先祖余荫,守一方疆土,不敢有非分之想。” 话虽如此,他周身的得意之气却丝毫未减。 坐在下手处的谋士张承见状,眉头微皱,起身说道:“明公,臣以为此事需慎之又慎。 太阿剑虽名满天下,却也引祸无数。 昔年为争夺此剑,吴越两国交兵数年,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如今消息传开,天下诸侯岂能坐视? 董卓雄踞洛凉,袁绍据有冀,幽州公孙瓒虎视眈眈,若得知神器在颍川,必来争抢, 届时颍川将陷入战火,百姓流离失所,于明公大业反而不利啊。” 张承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殿内不少热闹气氛。 阎象立刻反驳道:“张从事此言差矣! 神器有德者居之。明公出身四世三公之家,仁德布于四海,麾下兵精粮足,文士武将云集,正是天命所归的有德之人。 诸侯若敢来犯,正好彰显明公神威,一举将其击溃,反而能借此机会扩充疆土,何乐而不为?” “阎主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张承摇头道,“曹操善用权谋,袁绍兵多将广,董卓骁勇善战,此三人皆非易与之辈。 我军虽强,却也需休养生息,厉兵秣马。 如今贸然卷入神器之争,若胜则罢,若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况且,颍川乃天下粮仓,百姓安居多年,若战火燃起,农田荒废,粮草断绝,我军将不战自溃。” 杨弘亦道:“张从事未免太过杞人忧天。 我军长社城布下重重机关大阵,木甲傀儡数以千计,固若金汤。 城中粮草可支三年,兵甲器械充足,何惧诸侯来犯? 再者,神器现世,正是凝聚人心之时, 我等当顺势而为,打出‘得太阿者得天下’的旗号,招揽天下英雄,扩充势力,此乃天赐良机,不可错失!” “杨从事所言甚是!” 偏将军纪灵霍然起身,他身材高大,虎背熊腰,腰间悬挂的长刀,在灯火下泛着寒光, “某愿率军前往搜寻太阿剑! 凭某手中长刀,定能斩除沿途障碍,将神器献于明公面前!谁敢来抢,某便让他有来无回!” 纪灵话音刚落,中郎将张勋也起身附和:“纪将军所言极是! 我等武将,自当为明公效犬马之劳。 神器现世,岂能落入他人之手?某愿与纪将军一同前往,分兵搜寻,定能早日寻得太阿!” “不可!” 别驾韩胤连忙摆手, “两位将军勇冠三军,然搜寻神器非同寻常。 太阿剑乃上古灵物,传说中需有大德之人方能感应其方位,蛮力搜寻恐难奏效。 且如今消息已传遍颍川,各县乡野必有宵小之辈趁机作乱,劫掠百姓, 两位将军若率军离去,长社城防务空虚,万一诸侯来袭,如何应对?” 纪灵眉头一皱,沉声道:“韩别驾未免太过谨慎! 我军长社城大阵坚固,傀儡守卫森严,即便我与张将军离去,留下少许兵力亦可坚守。 至于宵小之辈,不过是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神器当前,当以大局为重,若能夺得太阿,何愁天下不定?” “纪将军此言差矣!” 韩胤反驳道, “百姓乃社稷之本,若因搜寻神器而导致百姓遭难,民心尽失,即便夺得太阿,又能如何? 明公若想成就大业,必先得民心。 如今当务之急,是安抚地方,稳定民心,同时暗中派人打探太阿剑的消息,而非大张旗鼓地兴师动众。” “韩别驾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另一位武将桥蕤忍不住说道, “我等手握重兵,难道还怕了那些宵小和诸侯? 搜寻神器与安抚民心并不冲突,可分兵行事: 一部分兵力留守城池,一部分兵力前往各县维护治安,再派精锐之士搜寻神器,三管齐下,岂不美哉?” “桥将军说得容易!” 从事袁涣起身说道,“如今我军兵力虽多,但分布于颍川各县, 若再分兵搜寻神器、维护治安,各处兵力必将分散。 曹操、袁绍若得知我军兵力分散,趁机来攻,我军将首尾不能相顾。 再者,暗中打探谈何容易? 太阿剑消息已传遍天下,各方势力必定都已派人潜入颍川,届时鱼龙混杂,打探消息之人稍有不慎便会暴露,反而打草惊蛇。” 袁涣乃袁氏宗族子弟,为人正直,颇有见识,他的话让殿内不少人陷入沉思。 阎象却依旧坚持己见:“袁从事所言虽有道理,但神器现世,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若因畏惧风险而错失良机,日后必将追悔莫及。 依我之见,可先派人前往紫气出现之地附近郡县,张贴告示,悬赏提供太阿剑线索之人, 同时令当地官吏协助搜寻,不动用大军,既稳妥又能有所进展。” “阎主簿的法子看似稳妥,实则不然。” 张承摇头道, “告示一出,必定引来无数投机取巧之辈,编造虚假线索,扰乱视听,反而耽误正事。 当地官吏大多平庸,未必能担此重任,弄不好还会借机盘剥百姓,激化矛盾。” “那依张从事之见,此事便置之不理不成?” 杨弘有些不悦地说道,“神器就在颍川,若我等不加理会,被他人所得,届时悔之晚矣!” “并非置之不理,而是当徐徐图之。” 张承说道,“明公可暗中挑选亲信谋士,携带重金,前往颍川各地,联络当地氏族豪强,借助他们的势力打探消息。 这些氏族在颍川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消息灵通,且与袁氏素有往来,必定会鼎力相助。 同时,加固城池防御,整肃军纪,做好应对诸侯来犯的准备。 待找到太阿剑的准确消息后,再派遣精锐兵力前往夺取,如此方能万无一失。” “张从事此法太过迟缓!” 纪灵急道,“夜长梦多,若等我们慢慢打探清楚,神器早被他人捷足先登了! 某以为,当立刻点齐三万精兵,分三路前往颍川各地搜寻,凡有可疑之处,逐一排查,定能尽快找到太阿剑!” “三万精兵?纪将军可知此举会引发多大震动?” 袁涣连忙劝阻, “颍川百姓久未见大规模军事调动,一旦三万大军出动,必定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且大军所需粮草物资耗费巨大,会给地方带来沉重负担。 再者,分三路搜寻,战线过长,若遇敌军突袭,难以相互支援,风险太大。” “袁从事就是太过胆小!” 桥蕤大声道,“我军将士个个勇猛善战,岂会怕敌军突袭? 粮草物资方面,可令沿途郡县供应,些许负担,何足挂齿? 只要能夺得神器,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桥将军此言差矣!” 韩胤说道,“沿途郡县虽有储备,但三万大军的粮草消耗极大,强行征调必会引起百姓不满。 且如今正是农忙时节,大军过境,难免会践踏农田,影响收成,这对我军日后的粮草供应更是雪上加霜。” 殿内顿时陷入一片争论之中,文官们大多主张谨慎行事,以稳定民心、暗中打探为主; 武将们则大多急于求成,主张动用兵力,尽快搜寻神器。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吵得不可开交。 袁术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着下方争论不休的文武百官,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阎象、杨弘等人的话固然合他心意,神器出世,谁不想据为己有? 若能夺得太阿,不仅能彰显自己的天命所归,更能震慑诸侯,扩充势力,离九五之尊的目标便又近了一步。 可张承、袁涣、韩胤等人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 曹操、袁绍等诸侯确实虎视眈眈,若自己贸然兴师动众,导致颍川陷入战火,民心尽失,反而得不偿失。 而且,搜寻神器也并非易事,万一劳师动众却一无所获,反而会削弱自己的威望。 “明公,” 一直沉默不语的谋士何夔起身说道,“臣以为,文武诸位所言皆有可取之处,也各有偏颇。 神器固然重要,但民心与疆土更为根本。 如今之计,可分两步走:第一步,令各地官吏加强治安,安抚百姓,严禁谣言传播,同时暗中联络当地氏族,打探太阿剑的消息,不事声张; 第二步,整肃军备,加固城防,令纪将军、张将军、桥将军等将领加强军队训练,做好应对诸侯来犯的准备。 若能顺利寻得神器线索,再派遣精锐兵力前往夺取,若一时未能找到,也不至于因贸然行动而陷入被动。” 何夔的话刚说完,阎象便说道:“何从事此法虽稳妥,但未免太过保守。 若他人先一步找到神器,我等岂不是白白错失良机?” “阎主簿放心,” 何夔从容答道,“颍川乃明公治下,我等占据天时地利人和。 当地氏族与袁氏交情深厚,必定会优先向明公提供消息。 且我军暗中打探,不动声色,反而比大张旗鼓地搜寻更容易找到线索。 至于诸侯,他们即便想来争抢,也需时日准备,我等正好借此机会做好万全之策。” “何从事所言有理,” 袁涣附和道,“如此一来,既能兼顾搜寻神器,又能稳定民心、防备诸侯,实为上策。” 纪灵却依旧有些不甘:“可这样一来,搜寻神器的速度未免太慢了。某担心夜长梦多啊。” “纪将军稍安勿躁,”何夔说道,“神器有德者居之,若明公真是天命所归之人,太阿剑自会现身。 若强求之,反而可能适得其反。不如顺其自然,做好万全准备,静待时机。” 杨弘沉吟片刻,也说道:“何从事此法确实兼顾了各方,虽不及大军搜寻迅速,但更为稳妥。 如今形势复杂,诸侯环伺,稳妥行事确实更为妥当。” 殿内的争论渐渐平息下来,文武百官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袁术身上,等待他做出最终决断。 袁术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道:“何从事所言甚合我意。 便依此法行事:令韩别驾前往各县安抚百姓,稳定民心;令阎主簿、张从事、何从事三人负责联络当地氏族,暗中打探太阿剑消息; 令纪将军、张将军、桥将军三人负责整肃军备,加固城防,加强军队训练,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诺!”众人齐声应道,纷纷拱手行礼。 袁术看着下方躬身领命的文武百官,心中感慨万千。 他麾下人才济济,文士各有谋略,武将皆勇冠三军,可正是因为如此,众口难调,意见纷纭。 文臣重稳,武将重勇,各有各的考量,各有各的立场,想要让所有人都达成一致,实属不易。 这文武体系看似庞大完备,实则内部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矛盾。 第110章 太阿之风,掀起浪潮 一股寒风自颍川郡而起, 裹挟着泥土与古铁的气息,掠过黄河两岸,穿越大漠边关,最终吹遍大汉十三州。 这风,无关冷暖,只关乎一柄剑——太阿。 相传太阿剑为欧冶子、干将联手所铸,乃“威道之剑”, 昔年楚王持之拒晋军,剑气纵横三千里,吓得晋军不战而退。 数百年后,此剑于颍川郡某县一处古墓中破土而出,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 斩断墓门巨石,如切豆腐的消息,如野火般烧遍天下。 剑未易主,争夺已起。 但这场乱世棋局的操盘手,从来不是跃跃欲试的武将,而是各方诸侯麾下,那些藏于帐中、运筹帷幄的谋士。 太阿之风起,正是他们审时度势、谋定乾坤的时刻。 并州雁门郡,军营辕门高耸,寒风吹得“吕”字大旗猎猎作响,边角处已被风沙磨得发白。 帐外,八健将身披玄铁甲胄,肃立如松: 张辽手持长枪,枪尖斜指地面,目光锐利如鹰; 高顺一身素甲,正低声训斥几名队列不整的士兵,陷阵营的军容严整得连风吹过都听不到杂音; 臧霸、郝萌、曹性等人腰间佩刀,时不时望向中军大帐,神色间满是按捺不住的躁动。 大帐之内,吕布斜倚在帅椅上,手中方天画戟的戟尖,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他生得虎背熊腰,眉骨高耸,一双环眼此刻正瞪得滚圆,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桀骜:“太阿剑出世? 某家的方天画戟,能劈山断石,斩将夺旗,何需什么劳什子古剑!” 说罢,他猛地一拍桌案,案上的酒樽都震得跳了起来。 坐在下首的戏志才,一袭青衫,面容清瘦,颔下三缕长髯,手中羽扇轻摇,神色平静无波。 他是吕布麾下唯一能定大局的谋士,向来以冷静多谋着称,闻言缓缓开口:“冠军侯勇冠三军,方天画戟自然无敌于天下。 但太阿剑,从来不止是一柄剑。” “哦?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吕布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向来敬重戏志才的智谋,知道此人看似文弱,却总能看透事情的本质。 戏志才羽扇指向帐内悬挂的舆图,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太阿乃威道之剑,象征王者之气。 如今大汉倾颓,灵帝驾崩,少帝被废,董卓擅权,诸侯割据,天下早已暗流涌动。 此剑于颍川出世,恰是乱世的信号。 谁能得到它,便能借‘天意’之名收拢人心。 董卓、袁绍、曹操之流,绝不会坐视此剑落入他人之手。” 张辽闻言,大步走进帐内抱拳道:“先生所言极是。 末将刚从颍川归来,颍川已乱作一团, 当地豪强、坞堡主都在抢夺太阿剑,董卓的人,已经星夜东出洛阳,直奔颍川而去了。” 高顺也停下了对士兵的训斥,走进帐内附和道:“陷阵营随时可战,但需先生定计,我们是争还是不争? 若要争,末将愿率陷阵营为先锋,星夜南下,必能将太阿剑夺回!” 戏志才摇了摇羽扇,语气笃定:“不争。” “为何?” 吕布追问,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某家麾下铁骑如云,八健将个个能征善战,难道还抢不过董卓那老贼的手下?” “冠军侯息怒。” 戏志才从容道,“并州地薄民贫,府库粮草仅够支撑半年,且北接匈奴,南邻司隶,是四战之地。 我们若贸然南下夺剑,一来路途遥远,千里奔袭,士兵疲敝, 二来容易被董卓或袁绍抄了后路——袁绍虎视眈眈冀州,素来觊觎并州,若见我们主力南下,必然会趁机北上; 三来颍川乃中原腹地,各方势力盘踞,董卓的西凉军、曹操的兖州兵、甚至刘表的荆州军都可能前往, 我们贸然介入,只会陷入重围,损兵折将。”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董卓手握西凉铁骑,控制洛阳,近水楼台; 袁绍出身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冀州富庶,兵精粮足; 曹操虽势力尚弱,但在兖州发展,毗邻颍川,反应最快。 他们争剑,必然会互相牵制。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坐收渔利。” “坐收渔利?” 吕布挑眉,显然没明白其中的门道。 “正是。”戏志才点头,羽扇在舆图上轻轻一点, “我们可分三步走:其一,加固雁门、晋阳等城池,整肃军纪,扩充陷阵营。 高将军的陷阵营虽精锐,但数量不足,可再招募并州勇士,严加训练; 同时安抚边境匈奴,送些粮食布匹,防止他们趁乱南下,稳固并州根基。 其二,遣人暗中前往颍川,不参与夺剑,只打探消息,观察各方动向, 尤其是董卓与袁绍、曹操之间的冲突,一旦他们两败俱伤,我们便可趁机而动。 其三,暗中联络袁绍,许以唇齿相依之盟,若袁绍与董卓因夺剑反目,我们便出兵河东, 夺取这片富庶之地,作为日后发展的资本。” 臧霸忍不住道:“袁绍向来眼高于顶,自视出身名门,会与我们这等‘边地武人’结盟吗?” “会。” 戏志才笑道,“袁绍素有野心,却碍于名声,不敢率先与董卓决裂。 太阿剑便是契机,他需要盟友壮大声势,也需要有人在侧翼牵制董卓。 我们主动示好,正中他下怀。 只需一封书信,言明董卓擅权乱政,太阿剑若落入其手,天下危矣,愿与袁绍共商讨董大计,他必然应允。” 吕布沉吟片刻,终是拍案道:“好!便依先生之计! 某家就等袁绍那边的消息,待时机成熟,定要让天下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戏志才微微颔首,心中却另有算计。 他知道吕布勇而少谋,猜忌心重,与袁绍结盟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日若袁绍势大,必然会对并州不利,到时还需另寻出路。 太阿之风,吹的不仅是乱局,更是人心,唯有看清人心所向,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神都洛阳,相国府中。 这里灯火通明,殿内珍宝堆积如山,黄金美玉闪得人睁不开眼。 董卓身着蟒袍,端坐于大殿之上,满脸横肉,眼神凶戾, 一手扶着案几,一手把玩着一枚硕大的夜明珠,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太阿剑出世? 本相乃当朝相国,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柄王者之剑,理应归本相所有! 谁若敢抢,便是与本相为敌,与大汉为敌!” 殿下文武百官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喘。李傕、郭汜等人立刻上前附和:“相国英明! 太阿剑只有在相国手中,才能彰显王者之气! 属下愿率领大军,东出洛阳,直奔颍川,将剑夺来献给相国!” 董卓眯起眼睛,目光落在站在一侧的贾诩身上。 贾诩也刚回来,他对那边最清楚。 此时,他身着深色官服,面容平淡,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是董卓麾下最有智谋的谋士,向来沉默寡言,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出致命建议。 “文和,你怎么看?” 董卓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贾诩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平稳:“相国,不可贸然出兵。” “哦?为何?” 董卓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贾诩缓缓道:“其一,颍川距洛阳虽近,但沿途有不少坞堡势力,大军过境,必然会遭到阻拦,粮草消耗巨大,且容易延误时日; 其二,袁绍、曹操等人必然也会觊觎太阿剑,若我军主力东出,袁绍可能会从冀州南下,袭击洛阳, 曹操则可能从兖州西进,断我军后路,到时光复无回; 其三,太阿剑虽为王者之剑,但如今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此时兴师动众夺剑, 只会被天下人指责为‘弃民生于不顾,夺宝物以自肥’,失了民心,得不偿失。” 李傕不服道:“贾诩此言差矣!若太阿剑落入袁绍或曹操之手,他们必然会借剑之名号召天下,对抗相国, 到时我们更难应对!” 贾诩摇头:“袁绍优柔寡断,曹操势力尚弱,即便他们得到太阿剑,也未必能撼动相国的地位。 反观相国,如今控制天子,手握西凉铁骑,占据司隶之地,这才是最根本的实力。 太阿剑不过是一件器物,得之未必能兴,失之未必会亡。” 他顿了顿,继续道:“属下以为,我们可派一支精锐轻骑,乔装成流民,暗中前往颍川, 不与各方势力正面冲突,只伺机夺取太阿剑。 同时,在洛阳城内散布消息,称太阿剑乃不祥之物, 昔年楚王持之虽胜,却遭天谴,国祚渐衰,得之必遭大祸,扰乱各方心智。 另外,可下旨令颍川太守将太阿剑送入洛阳,献于天子, 若太守不从,便以‘抗旨’之名,命附近诸侯讨伐,我们坐收渔利。” 董卓身旁的李儒也上前道:“贾诩先生所言极是。 属下愿前往颍川,执行夺剑之事。 同时,可联络荆州牧刘表,许以好处,让他派兵北上,牵制曹操的势力,助我们夺剑。” 董卓沉吟片刻,觉得贾诩的计策更为稳妥,既不耗费主力,又能争取主动,点头道:“好!便依文和之计! 李儒,你率领五百轻骑,暗中东出颍川,务必将太阿剑夺回来! 李傕、郭汜,你二人加强洛阳城防,严密监视袁绍、曹操等人的动向,若有异动,立刻禀报!” “属下遵令!”众人齐声应道。 贾诩退回原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知道董卓变了,入了洛阳,不再是当年的豪杰了。 如今,将李儒派出去,更没人能阻止他家了。 这段期间,董卓变了,变得残暴不仁,烧杀抢掠,即便得到太阿剑,也难以长久。 太阿之风起,乱局已现,他必须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洛阳袁家,袁绍的府邸气势恢宏,朱门高耸,府内议事厅中, 袁绍端坐主位,面容威严,头戴高冠,身着锦袍,出身四世三公的他,自带一股贵气。 此刻,他手中拿着一封从颍川传来的密信,眉头紧锁,语气沉重:“太阿剑出世,董卓、曹操都已有所动作, 诸位以为,我们当如何应对?” 田丰率先开口,他性格刚直,面色赤红,语气急促:“主公!董卓擅权乱政,废立天子,早已是天下公敌。 太阿剑乃王者之剑,绝不能落入董卓之手! 我们应立刻返回冀州起兵,一方面派大军南下夺剑, 另一方面发布檄文,号召天下诸侯共讨董卓,一举两得!” 沮授却摇了摇头,他沉稳多谋,向来深思熟虑,语气平和:“元皓此言差矣。 起兵之事,非同小可,我军虽兵精粮足,但准备尚未充分, 且董卓手握西凉铁骑,洛阳城防坚固,贸然起兵,胜负难料。 至于夺剑,颍川郡各方势力混杂,董卓、曹操都已派人前往,我们若派大军南下,必然会与他们正面冲突, 损耗兵力,得不偿失。” “那便眼睁睁看着太阿剑落入他人之手?” 田丰不服,声音提高了几分,“此剑乃王者象征,若被董卓所得,他必然会借剑之名,进一步巩固权势, 到时我们更难与之抗衡!” “非也。” 沮授道,“太阿剑虽重要,但并非不可或缺。 主公如今应该尽快占据冀州, 这富庶之地,兵甲充足,再加上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这才是争夺天下的资本。 我们当前的要务,寻找时机离开洛阳, 再招揽人才,囤积粮草,整肃军纪,吞冀州、青州,稳定根基,待时机成熟,再起兵讨董,那时天下必然响应。”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太阿剑,我们可遣一人,携带重金,前往颍川,暗中联络当地豪强和坞堡主, 许以高官厚禄,让他们暗中将太阿剑送入冀州。 同时,派细作散布消息,挑拨董卓与曹操之间的关系,让他们为夺剑互相残杀,我们坐观其变。 若能得到剑,自然最好;若不能,也无损我军实力,反而能借他们的争斗,削弱双方的力量。” 审配也附和道:“沮授先生所言甚是。主公应稳扎稳打,不可急于求成。 董卓残暴,不得人心,曹操势弱,根基未稳,他们争夺太阿剑,必然会两败俱伤, 我们只需静待时机,便可坐收渔利。” 袁绍闻言,心中已有了主意。 他向来优柔寡断,最喜稳扎稳打,沮授的计策正合他意。 “好!便依沮授先生之计!”袁绍点头道, “沮授,你负责联络颍川的势力,务必设法将太阿剑弄到手; 田丰,你负责起草檄文,揭露董卓的罪行,为日后起兵做准备; 审配,你负责囤积粮草,整肃军纪,加固城防,防止董卓偷袭。” “属下遵令!”众人齐声应道。 田丰心中虽有不甘,但也知道袁绍的性格,只能躬身领命。 洛阳附近,曹操的军营虽不及袁绍的府邸恢宏,却处处透着军纪严明。 大帐之内,曹操身着便服,面容清瘦,眼神却锐利如刀,他手中拿着一份从颍川传来的情报, 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董卓、袁绍、吕布,都盯着太阿剑,真是一群鼠目寸光之人!” 帐下,荀彧、荀攸,程昱等谋士围坐一旁,皆是当世顶尖人才。 荀彧率先开口,他温文尔雅,面色温润,谋略深远:“主公所言极是。 太阿剑不过是一柄器物,得之未必能兴,失之未必会亡。 如今天下大乱,民心向背才是根本。 董卓残暴、掳百姓,早已失尽民心; 袁绍优柔,鼠目寸光,只知争夺虚名; 吕布勇而无谋,难成大事。 他们只知争夺器物,却不知招揽民心,此乃取败之道。” 荀攸手持酒盏,身形洒脱,面容俊朗,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文若先生所言甚是。 董卓派轻骑南下夺剑,袁绍遣人暗中联络,吕布则固守并州观望,各方动作,皆在我等预料之中。 太阿剑就像一块试金石,试出了各方诸侯的成色。” 他顿了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继续道:“属下以为,我们不仅不应争夺太阿剑,反而应散布消息,称太阿剑乃不祥之物, 昔年楚王得之而国亡,如今出世,必是乱世之兆,得之者必遭天谴,让董卓、袁绍等人互相猜忌,争斗不休。 同时,主公可趁机离开洛阳! 随后招揽人才。 颍川乃名士之乡,如今因太阿剑之乱,不少名士流离失所,我们可派使者前往颍川, 安抚百姓,招揽名士,为我军增添助力。” 程昱性格刚猛,面容刚毅,补充道:“荀攸所言极是。另外,我们可派使者前往并州,联络吕布。 吕布虽勇而无谋,但麾下八健将个个能征善战,若能与他结盟,便可牵制袁绍和董卓。 同时,派细作洛阳发展,打探董卓的动向,若董卓因夺剑之事内部生乱,我们便可趁机起兵,讨伐董卓,迎回天子, 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才是争夺天下的根本。” 曹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兖州、颍川、洛阳等地:“诸位所言,正合我意! 董卓残暴,失尽民心;袁绍优柔,难成大事;吕布勇而无谋,可暂用之;刘表、袁术之流,皆为庸碌之辈。 太阿剑出世,正是乱世的开端, 我们无需争夺器物,只需抓住民心,招揽人才,稳固根基,待时机成熟,便可席卷天下!” 他转头看向荀彧:“文若,你负责安抚百姓,囤积粮草,招揽颍川名士; 荀攸,你负责散布消息,挑拨各方关系,打探颍川动向; 仲德,你负责联络吕布,打探洛阳消息。 我们就坐看董卓、袁绍等人争夺太阿剑,待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一举定乾坤!” “属下遵令!”荀彧、荀攸、程昱齐声应道。 大帐之外,寒风吹过,带着几分凛冽。太阿剑的消息,仍在十三州蔓延,各方诸侯的争夺,也愈演愈烈。 颍川之地,已经成了各方势力暗中角力的战场,轻骑奔袭,细作潜伏,名士流离,百姓遭殃。 第111章 郭嘉帐内定乾坤 颍川的风,裹挟着古铁的寒芒,吹遍大汉十三州的第五日, 刘备的中军大帐内,烛火正旺。 帐外狂风呼啸,帐内却暖意融融。 刘备身着素色锦袍,端坐主位,目光落在案上那封刚从颍川传来的急报上。 关羽、张飞分坐两侧,前者抚着长髯,神色沉稳,后者手握丈八蛇矛的矛柄,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躁动。 而帐中最显眼的,莫过于站在案前的郭嘉。 他一袭青衫,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抹胸有成竹的浅笑,手中羽扇轻摇, 他的目光扫过帐内三人,声音清亮而笃定:“主公,云长、翼德,大喜! 太阿剑出世的风,已经吹成了席卷天下的大势,我们的计划,成了!” 刘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身体微微前倾:“奉孝,此话当真?如今各方反应如何?” 郭嘉点头,羽扇在掌心轻轻一拍:“当真! 如今十三州之内,无一人不谈太阿剑。 董卓在洛阳已下令,派李儒率轻骑直奔颍川; 袁绍召集谋士,商议夺剑之策; 吕布在并州按兵不动,却已遣人暗中打探; 就连远刘表,也有使者往颍川方向去了。 这天下棋局,已被我们搅动,接下来,便该按我们的谋划,步步为营!” 张飞性子最急,忍不住高声道:“郭先生,那太阿剑就是破烂,怎么就真能让这些诸侯一个个都上了当?” 郭嘉笑了笑,解释道:“翼德兄有所不知,乱世之中,人人皆有野心。 太阿剑乃威道之剑,象征王者之气, 这名号本身,就是最诱人的鱼饵。 诸侯们争的不是一柄剑,而是‘天意’之名,是称霸天下的借口。 我们只需点燃这把火,他们自会趋之若鹜,互相倾轧。” 关羽抚髯颔首:“奉孝深谋远虑,只是不知,下一步我们当如何行事?” “下一步,便是借这乱世之局,谋我们的生路,扩我们的势力!” 郭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羽扇指向帐内悬挂的舆图, “我早已算准,此次太阿剑之事,首要受益者,便是我们。 这计划的核心,有三,且听我一一道来。” 刘备三人屏息凝神,静待下文。 郭嘉缓缓道:“其一,乱董卓之根基,解我们之困局。 诸位可知,董卓之所以能在洛阳横行无忌,除了西凉铁骑,最倚重的便是李儒。 李儒智计深沉,心思缜密,董卓的发展离不开他。 他能走到今天,背后皆有李儒的谋划。 可如今,董卓自封相国,权倾朝野,愈发刚愎自用,恃宠而骄, 理念已经与李儒多有冲突,李儒在董卓麾下,早已被渐渐排挤。”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次太阿剑出世,我算准董卓必然会觊觎。 而李儒必然会劝阻,言明夺剑乃虚,稳固权势、安抚民心为实。 可董卓如今早已听不进逆耳忠言,李儒的劝阻,只会让他更加反感,二人的矛盾必然激化。 我已暗中让孙乾联络了李儒身边的一个小吏,让他在董卓面前进谗言, 不如让李儒夺取太阿剑,试探真心。 如此一来,董卓对李儒的排挤,便会达到顶峰。” “那若是李儒执意劝阻,甚至设法破坏董卓的夺剑计划呢?” 刘备担忧地问道。 “主公放心。” 郭嘉胸有成竹道,“我有精神力运用之法。 如今我虽身在这大帐之中,却能借着这股乱世之气,隐隐锁定李儒的气息,对他进行精神压制。 届时,他思维会变得迟钝,谋划会出现疏漏,他必会来到这里。 没了李儒这个‘脑子’,董卓便只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董卓一旦变成莽夫,行事便会毫无章法。 他派往颍川的轻骑,必然会烧杀抢掠,失尽民心; 而洛阳城内,曹操、袁绍二人,本就对董卓心存不满,只是碍于其权势,敢怒不敢言。 如今见董卓没了李儒辅佐,行事愈发昏聩,他们必然会趁机寻找出路,想方设法脱离董卓的掌控。 一旦曹操、袁绍反出洛阳,董卓的势力便会大受打击,我们的压力,也会大大减轻!” 刘备闻言,心中大定,连连点头:“好!好!奉孝此计,直指要害!” 郭嘉继续道:“其二,借扫乱之名,占颍川之地,吸纳天下英才。 如今各方势力皆往颍川蜂拥而去,董卓的西凉军、袁绍的冀州兵、刘表的荆州兵等。 还有颍川本地的豪强、坞堡主,甚至残存的黄巾余党、山贼,都会为了所谓的‘太阿剑’争斗不休。 颍川本就是中原腹地,富庶之地,如今大乱将至,百姓流离失所,正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我们可打出‘扫平黄巾余孽、清剿山贼、安抚百姓’的旗号,率军进入颍川。 一来,师出有名,不会被天下人指责为争权夺利; 二来,颍川历经战乱,百姓早已苦不堪言,我们率军平乱,安抚民心,必然能得到当地百姓的拥戴;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颍川乃多才俊之地!” “颍川多才俊?”张飞疑惑道,“郭先生,这颍川之地,真有那么多能人异士?” “翼德兄有所不知。”郭嘉笑道, “颍川自古便是文脉昌盛之地,名士辈出。 如今的荀氏、陈氏、钟氏等大族,皆在颍川扎根,族中多有智谋过人之辈; 还有那些隐居田园、不求闻达的隐士,更是不计其数。 如今颍川大乱,这些人才或流离失所,或被各方势力裹挟,正是我们吸纳他们的最佳时机。” 他看向刘备:“主公向来以仁德闻名天下,这便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我们进入颍川后,可开设招贤馆,广纳贤才,无论出身贵贱,只要有一技之长,便予以重用; 同时,善待百姓,开仓放粮,救济流民,让百姓知道,我们并非为了争夺权势,而是为了让他们安居乐业。 如此一来,民心所向,贤才来投,颍川之地,便会成为我们稳固的根基!” 关羽颔首道:“奉孝所言极是。 主公仁德,若能在颍川广施仁政,必然能招揽不少贤才,扩充我们的实力。” 郭嘉接着道:“其三,趁混乱之势,安插眼线,掌控天下动向。 越是混乱的地方,越容易隐藏行踪; 越是各方势力交错之地,越容易收集情报。 孙乾兄心思缜密,擅长伪装潜伏,乃是天生的谍报奇才。 如今颍川大乱,各方势力混杂,正是孙乾兄施展天赋的好时机。”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可让孙乾率领一批精干之士,乔装成流民、商贩、士兵,甚至是各方势力的部下, 混入董卓、袁绍、吕布等人的队伍中,以及颍川的各大宗族、坞堡之中。 他们的任务,便是收集各方情报,了解他们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内部矛盾, 同时,暗中联络那些对现有势力不满的人,发展成我们的眼线。” “待这些眼线安插妥当,天下的动向,便尽在我们掌握之中。” 郭嘉语气笃定,“董卓何时会出兵,袁绍何时会反戈,吕布何时会异动,我们都能提前知晓,早做准备。 甚至,我们还能通过这些眼线,暗中挑拨各方势力的矛盾,让他们互相争斗,而我们则坐收渔利。 这乱世,越乱,对我们越有利; 各方势力越是倾轧,我们的发展空间便越大!” 刘备听到此处,已是心潮澎湃。他站起身,走到郭嘉面前,深深一揖:“奉孝! 多亏有你!若不是你运筹帷幄,我们恐怕还在涿郡苟延残喘,不知何去何从。 如今,你为我们谋划了如此一条光明大道,我刘备定不负你,定不负天下百姓!” 郭嘉连忙扶起刘备,拱手道:“主公言重了。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主公仁德布于天下,又有云长、典韦,翼德三位万人敌相助,他日必能成就大业。 我郭嘉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能为主公分忧解难,乃是我的荣幸。” 张飞也站起身,哈哈大笑道:“好!有郭先生这般谋划,再有大哥的仁德,二哥的勇猛,我老张的丈八蛇矛, 何愁不能平定天下! 咱们这就点兵,杀往颍川,扫平那些乱贼,招揽那些贤才,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大哥刘备的厉害!” 郭嘉连忙摆手:“翼德兄稍安勿躁。 如今还不是出兵的最佳时机。 各方势力刚入颍川,尚未站稳脚跟,互相之间的矛盾也未激化。 我们此时出兵,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解释道:“我们需再等几日,待董卓的轻骑在颍川烧杀抢掠,失尽民心; 待袁绍与刘表的人发生冲突; 待颍川的豪强与黄巾余党互相倾轧,各方势力都疲于奔命之时,我们再率军出征。 届时,我们以‘平贼寇’的姿态进入颍川,既能轻易平定战乱,又能收获民心与贤才,事半功倍。” 刘备点头道:“奉孝所言极是,是我太过心急了。那就按奉孝的意思,再等几日。” “除此之外,我们还需做好准备。”郭嘉补充道, “其一,清点府库,囤积粮草,确保大军出征后,粮草供应充足; 其二,整肃军纪,加强训练,让士兵们保持最佳状态; 其三,让孙乾立刻启程,前往颍川,先行安插眼线,收集情报; 其四,遣人前往颍川周边的郡县,联络那些对董卓不满的官员,争取他们的支持。” 关羽抚髯道:“奉孝考虑周全,我这就去整肃军纪,加强训练。” 张飞也道:“我去清点府库,确保粮草充足!” 刘备看着三人,眼中充满了信心:“好!那就劳烦二弟、三弟了。 奉孝,你留在帐中,统筹全局,有任何情况,我们随时商议。” “主公放心。”郭嘉拱手道。 郭嘉站在案前,望着舆图上的颍川之地,嘴角的笑意愈发浓厚。 他知道,太阿剑的风,只是一个开端。 这场由他一手掀起的棋局,才刚刚落下第一子。 接下来,便是要看董卓、袁绍、吕布等人如何一步步落入他的算计, 而刘备,则会借着这股大势,一步步崛起,最终成为搅动天下、问鼎中原的重要力量。 他想起自己初遇刘备时的场景。 那时,刘备虽有关羽、张飞相助,却屡战屡败,寄人篱下,心中虽有仁德,却缺乏一个明确的发展方向。 而他郭嘉,虽有满腹经纶,却一直未能找到真正值得辅佐的明主。 直到遇到刘备,他才看到了乱世中的一丝希望——一个真正以百姓为重、以仁德为先的主公。 第112章 欲壑难填,人心叵测 长社的风,总带着股尘土味,混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刮在脸上像细沙打过来。 孙乾按照刘备命令,拢了拢衣襟,站在一处土坡上,望着坡下涌动的人潮,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他这大半年来,几乎脚不沾地。 从冀州到兖州,再从徐州到荆州,凭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还有藏在袖筒里那些真假掺半的书信,硬是把各路诸侯的人手,像牵羊似的往颍川这边引。 “孙先生,张太守那边的人到了,在东边林子外扎营,吵着要先领粮。” 一个亲随快步跑上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焦躁。 孙乾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知道了,让粮官先给他们拨三成,就说后续粮草明日必到。 告诉他们,谁要是敢闹事,往后这颍川地界的好处,就没他们的份。” 亲随应了声,转身又冲进了人流里。 孙乾望着那人消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这三成粮草根本填不饱那些人的肚子,可他实在没别的办法。 各路诸侯的心思,他比谁都明白,个个都想在颍川分一杯羹,没人真心想为民请命,不过是冲着那传闻中的好处来的。 坡下的景象,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穿着各异的汉子们东奔西跑,有的扛着刀枪,有的背着行囊,还有的干脆坐在地上,扯着嗓子骂娘。 冀州的粗嗓门、兖州的硬调子、徐州的软声气、荆州的蛮腔,混在一处, 你喊我叫,谁也听不懂谁在说什么,反倒更添了几分混乱。 “嘿!你踩我脚了!没长眼啊?”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揪住另一个瘦高个,拳头都举了起来。 瘦高个也不含糊,梗着脖子回骂:“谁踩你了?是你自己往我脚上撞!我看你是想找事!” 两人说着就要动手,周围立刻围上来一群看热闹的,还有人跟着起哄。 孙乾看得心烦,朝旁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护卫会意,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声大喝:“都给我住手!孙先生有令,谁敢私斗,军法处置!”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愣了一下,看清是孙乾的人,悻悻地松开了手,嘴里还嘟囔着:“算我倒霉。” 瘦高个也哼了一声,转身钻进了人群。 这样的冲突,这几天已经发生了不下十次。 孙乾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要的是一支能听从调遣的力量,可现在看来,这更像是一群乌合之众。 可他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他知道,这些人中不少各路诸侯的碟子。 与此同时,颍川郡城的一条街上,李儒正慢慢地踱着步。 他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读书人, 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藏着化不开的忧愁。 街上的人比往常多了数倍,大多是从外地赶来的,操着各种口音,吵吵嚷嚷。 卖吃食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赶路的汉子背着行囊匆匆而过, 还有些江湖打扮的人,腰间挎着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整个颍川郡城,就像一个被捅开了的马蜂窝,乱得不可开交。 有人说,各路诸侯齐聚颍川,是为了探寻那柄失踪已久的太阿剑。 传说太阿剑乃上古名剑,锋利无比,得之可安天下。 这些日子,到处都能听到人们在议论太阿剑的下落, 有人说在长社的深山中,有人说藏在颍川的古寺里, 还有人说被某个神秘人带走了。 可李儒对这些传闻,却半点兴趣都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街上那些忙碌的身影上,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他想起了几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董卓。 那时的董卓,虽然性情刚猛,却也算得上是个豪杰。 他带着西凉铁骑,浩浩荡荡地进入洛阳,扬言要整顿朝纲,还天下一个太平。 李儒那时是何等敬佩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辅佐的明主, 于是尽心尽力地为他谋划,哪怕背上骂名也在所不惜。 可谁曾想,进入洛阳之后,一切都变了。 董卓像是被富贵权力冲昏了头脑,变得骄奢淫逸,残暴不仁。 他大肆搜刮民脂民膏,还纵容手下烧杀抢掠。 洛阳城在他的铁蹄下,几乎变成了人间地狱。 李儒还记得,有一次他劝董卓收敛一些,董卓却拍着桌子骂他:“我手握重兵,天下谁敢不服? 享受享受又怎么了?” 那一刻,李儒的心凉了半截。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是他看错人了吗?还是这富贵权力,真的能让人彻底改变? 他想起了那些曾经跟着董卓一起打天下的弟兄,一个个也都变了。 他们不再是当初那个热血沸腾的汉子,眼里只剩下金钱和地位, 为了一点利益,争得头破血流。 就连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别人口中的“奸佞”。 “先生,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客栈吧。”身后的随从轻声提醒道。 李儒回过神,轻轻点了点头。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西下,给这座混乱的城池,镀上了一层金色的余晖,可这金色却掩盖不住城中的乱象和人心的浮躁。 他慢慢走着,耳边的喧嚣仿佛都离他远去了。 他在想,这天下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那些追逐权力的人,最终又能得到什么?他又该何去何从? 走到客栈门口,正好遇到一群从外地赶来的士兵,他们吵吵嚷嚷地要住进客栈,掌柜的拦在门口,一脸为难。 士兵们不耐烦了,伸手就推搡掌柜的,掌柜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李儒皱了皱眉,正要上前,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正是孙乾。 “住手!” 孙乾大喝一声,快步走到跟前,对着那些士兵说, “客栈已经住满了,你们随我去城外的营地,那里有现成的帐篷。” 士兵们认出了孙乾,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不敢违抗,骂骂咧咧地跟着他走了。 孙乾转过身,看到李儒,愣了一下,随即拱了拱手:“原来是李先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李儒也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孙先生客气了。 看孙先生这般忙碌,想必是为了各路诸侯的人马吧。” 孙乾苦笑了一声:“不忙不行啊,这些人个个都是大爷,稍不留意就会闹出乱子。 倒是李先生,怎么会在这里?莫非也是为了太阿剑而来?” 李儒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怅然:“我对什么太阿剑,没兴趣。只是闲来无事,四处走走罢了。” 孙乾看出了他的心思,也不再多问,只是叹了口气:“这颍川,如今是越来越乱了。 各路诸侯齐聚于此,各怀心思,怕是早晚要出事。” 李儒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乱的不是颍川,是人心啊。” 孙乾愣了一下,细细品味着这句话,不由得点了点头:“先生说得对,是人心乱了。 可我也是身不由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人站在客栈门口,望着街上依旧喧嚣的人群,各自沉默着。 晚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吹动了他们的衣角,也吹动了两人心中的愁绪。 接下来的几天,颍川的人越来越多,混乱也愈演愈烈。 时常有斗殴事件发生,甚至还出现了抢劫的情况。 孙乾忙得焦头烂额,白天要安抚各路诸侯的人马,晚上还要筹划下一步的行动,几乎连合眼的时间都没有。 他曾经试图将这些来自不同地方的人马进行整编,可根本行不通。 这些人只听从自己主公的命令,对孙乾的话阳奉阴违。 有时候孙乾让他们往东,他们偏偏往西; 让他们驻守营地,他们却偷偷溜出去喝酒闹事。 有一次,青州刺史派来的一队人马,因为和并州的人抢地盘,大打出手,死伤了好几个人。 孙乾闻讯赶来,两边的人不仅不听劝,反而还把火气撒到了他身上。 “都是你搞出来的鬼!把我们骗到这里来,连块像样的地方都没有!”青州的一个头领指着孙乾的鼻子骂道。 并州的头领也跟着起哄:“就是!还说有什么好处,我看都是骗人的!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走了!” 孙乾强压着怒火,耐心地劝说:“各位兄弟,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大家要以大局为重。 等事情成了,好处自然少不了大家的。要是现在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可那些人根本听不进去,依旧吵吵嚷嚷。 孙乾无奈,只好拿出一部分财物分给他们,这才暂时平息了风波。 看着那些人拿着财物喜笑颜开的样子,孙乾心里一阵发凉。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些人就像一群喂不饱的狼,总有一天会反噬自身。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继续用财物安抚他们,期盼着能撑到计划成功的那一天。 而李儒,则依旧每天在颍川的街巷里闲逛。 他看到了太多的乱象,也看到了太多人心的贪婪。 有卖粮的小贩趁机抬高粮价,大发国难财; 有江湖骗子打着寻找太阿剑的幌子,骗取钱财; 还有些士兵,趁着混乱,抢夺百姓的财物,欺凌妇女。 这一切,都让李儒感到无比痛心。 他想起了洛阳城的惨状,那时的董卓,也是这样纵容手下为非作歹,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而现在,颍川的这些人,又和当初的董卓及其手下有什么区别呢? 他常常一个人坐在河边,望着河水发呆。 他在想,当年的那些豪杰,难道真的都被富贵权力腐蚀了吗? 还是说,人性本就如此,一旦有了机会,就会暴露自己的贪婪和自私? 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老朋友,是曾经在洛阳认识的一个读书人。 两人找了一家小酒馆,点了几个小菜,一壶酒,聊了起来。 “李兄,你怎么会在这里?”老朋友问道。 李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苦笑道:“闲来无事,四处漂泊罢了。倒是你,怎么也来了颍川?” “还不是为了太阿剑?” 老朋友叹了口气,“如今天下大乱,人人都想得到太阿剑,希望能借此改变命运。 我也想来碰碰运气,万一真的找到了,或许就能为国效力了。” 李儒摇了摇头:“太阿剑不过是一把剑罢了,就算得到了,又能改变什么? 真正能改变天下的,是人心和力量啊。” 老朋友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李兄说得有道理, 可如今这世道,人心涣散,又能怎么办呢? 我们这些读书人,空有一腔热血,却报国无门。” 两人相对无言,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酒馆里很吵,充斥着各种口音的交谈声,大多是关于太阿剑和颍川的乱象。 李儒听着这些声音,只觉得无比刺耳。 他想起了董卓刚进入洛阳的时候,也曾有过一番宏图壮志,也曾想过要整顿朝纲,让天下太平。 可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权力的诱惑,一步步走向了堕落。 他当初那么信任董卓,为他出谋划策,可结果呢?不仅没能实现自己的抱负,反而背上了骂名。 是他看错了人吗?李儒无数次在心里问自己。 或许是吧,他当初只看到了董卓的勇猛和野心,却没有看到他内心的贪婪和残暴。 也或许,不是他看错了人,而是这富贵权力,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能让一个原本正直的人,彻底迷失自己。 日子一天天过去,颍川的混乱不仅没有平息,反而越来越严重。 各路诸侯的人马越来越多,他们因为分赃不均,冲突不断升级,甚至出现了大规模的火并。 孙乾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这些诸侯的人马就像一群失控的野马,随时都可能把他也拖入深渊。 可他不能放弃,他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一天晚上,孙乾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营帐,刚坐下,就有人来报,说李儒求见。 孙乾有些意外,连忙让人把李儒请进来。 李儒走进营帐,看到孙乾满脸的疲惫,不由得皱了皱眉:“孙先生,你这又是何苦呢? 这些人根本不是能成大事的人,你这样强行把他们聚在一起,只会引火烧身。” 孙乾苦笑了一声:“我也知道,可我没有选择。 我受主公所托,必须完成这件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只能闯一闯。” 毕竟,如今刘备作为先锋就驻扎在颍川,长社一代。 “你的主公,真的值得你这样为他卖命吗?” 李儒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孙乾愣了一下,随即坚定地说道:“主公对我有知遇之恩,不管前路如何,我都不会背叛他。” 李儒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当年,我也以为董卓是值得我辅佐的明主,可结果呢? 人心隔肚皮,有些时候,我们看到的,未必是真相。” 孙乾知道李儒的遭遇,也明白他的意思。他叹了口气:“我明白先生的好意,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儒看着他,摇了摇头,没有再劝说。他知道,孙乾和当年的他一样,都被自己的执念所困。 或许只有等到撞了南墙,才能真正醒悟过来。 离开孙乾的营帐,李儒独自一人走在夜色中。 月光洒在大地上,给这座混乱的营地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辉。 他听到远处传来的争吵声和惨叫声,心里一阵悲凉。 他不知道颍川的这场乱局,最终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 也不知道那些追逐权力和利益的人,最终会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 他只知道,这天下,怕是还要乱很久很久。 几天后,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直被人们热议的太阿剑,竟然在长社的一座古寺里被找到了。 消息一出,整个颍川都沸腾了。 各路诸侯的人马纷纷涌向古寺,想要抢夺太阿剑。 原本就混乱的局面,变得更加不可收拾。人们像疯了一样,互相残杀,血流成河。 第113章 仁义乃立身之本 长社的日头正毒,像一块烧红的铁板,炙烤着脚下的土地。 军营里的尘土,被晒得发白,风一吹,就卷着沙粒往人眼里钻。 郭嘉斜倚在中军帐外的立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青铜酒樽,目光却死死锁在营地里那个,不停奔走的身影上。 “玄德公,你瞧孙公佑那模样。” 郭嘉伸手指了指,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刘备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孙乾正被几个身着不同甲胄的汉子围在中间。 那几人个个面带凶相,嗓门粗得像破锣,唾沫星子随着呵斥声飞了孙乾一脸。 孙乾却只是微微躬身,双手抱拳,耐着性子听着, 额角的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把胸前的衣襟浸得透湿。 等那几人骂够了,他才清了清沙哑的嗓子,一字一句地解释着粮草调度的规矩,声音不大,却透着股韧劲。 “奉孝是觉得,公佑这般忙碌,不过是杯水车薪?” 刘备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身后的双股剑,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与他温和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郭嘉转过身,将酒樽往身旁的石桌上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难道不是吗?”他挑眉看着刘备, “这些人都是各路诸侯的亲信爪牙,平日里在自己地界上作威作福惯了,哪个不是心高气傲? 孙乾既无兵权,又无诸侯的印信,仅凭你一句嘱托,几句安抚的话,就能让他们乖乖听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营中四处散落的乱象: 西边几个兖州来的士兵,正围着一个徐州兵拳打脚踢,理由不过是对方多看了他们的兵器一眼; 东边的灶台旁,几个荆州兵正抢夺粮官手里的米袋,粮官被推搡在地,手里的账簿散落一地,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你看,” 郭嘉的声音里添了几分无奈,“方才我刚从那边过来,青州军的人又偷偷溜出营去,把附近村落里百姓的耕牛给牵走了。 孙乾带着人去追,到现在还没回来。 就算他能追回这头牛,可下次呢?下下次呢? 他一个人,怎么管得住这成百上千的骄兵悍将?” 刘备望着营中混乱的景象,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却依旧清亮。 “奉孝,你可知我为何一定要让公佑这么做?”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 郭嘉沉默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些诸侯的人手,若是散落在颍川各处,那才是真的祸事。” 刘备抬手,指向军营外远处的村落,那里炊烟袅袅,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安静, “他们个个手持刀兵,性情暴戾, 散到乡野之间,百姓们的田产会被践踏,家畜会被抢夺,甚至连性命都难保。 如今把他们聚在这一处,至少能集中看管,就算有乱子,也能及时制止,总好过让他们在外面为非作歹,残害生灵。” 他走到石桌旁,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两碗水,递了一碗给郭嘉。 “再者,我在颍川立足未稳,这些诸侯虽然各怀心思,但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我帮他们看管手下,调解纠纷,也算是给他们卖了个好。日后行事,也能少些阻碍。” 郭嘉接过水碗,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碗中晃动的水面。 “可你为此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他抬眼看向刘备, “军营里的粮草本就紧张,你却下令,把咱们自己士兵的口粮匀出三成,给这些联军人手。 咱们的弟兄们每天操练辛苦,却只能半饥半饱,而那些人,反倒拿着咱们的粮食,依旧我行我素。 这样做,值得吗?” “值得。” 刘备毫不犹豫地回答,他喝了一口水,语气无比坚定, “只要他们在我刘备的地界上,只要我看得见,就不能让他们祸害百姓。 这些粮草,能让他们少一些饥饿,也就少一些骚扰百姓的念头。就算只能起到一丝作用,也值得。” 他放下水碗,目光灼灼地看着郭嘉:“奉孝,我刘备出身微末,自小就看着乡亲们被战乱所苦。 当年我在涿县起兵,就是想保护一方百姓,让他们能安稳度日。 如今虽然势力微薄,可这份心思从未变过。 为了达到目的而失去仁义,那我刘备与那些祸乱天下的诸侯,又有何异? 这仁义,是我的立身之本,万万不能丢。” 郭嘉握着水碗的手微微一顿,他定定地看着刘备。 眼前的这个男人,身形不算魁梧,甚至带着几分文弱。 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种他从未在别人身上见过的光芒——那是对百姓的悲悯,是对仁义的坚守,纯粹而执着。 他走遍天下,见惯了诸侯们为了权力、土地、财富尔虞我诈,甚至不惜草菅人命。 像刘备这样,明明自身难保,却还要拿出自己的粮草,去接济那些,随时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的联军人手, 只为了减少百姓的苦难,这样的人,简直是天下奇闻。 郭嘉端起水碗,一饮而尽,水的清凉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放下碗,转身看向营地里的孙乾——此时孙乾已经追回了那头耕牛,正陪着笑脸,把牛还给赶来的百姓。 那百姓牵着牛,对着孙乾连连作揖,脸上满是感激。 而孙乾,却只是擦了擦额角的汗,又转身去处理那几个偷牛的青州兵了。 “天下间,竟真有如此仁义之人。” 郭嘉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 刘备听到他的话,只是淡淡一笑:“奉孝过誉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倒是我,今日让公佑私自调拨粮草,又让他全权处理联军的纠纷,没有事先与你商议,不会影响咱们之前定下的计划吧?” 郭嘉回过神,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玄德公放心,不会。” 他走到刘备身边,与他并肩看向营地,“咱们的核心计划已经成功了——各路诸侯的人手虽乱,却已被牢牢牵制在长社附近, 无法再分散作乱,这就为咱们后续的布局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至于这些小麻烦,不过是疥癣之疾,掀不起什么大浪,只需等待时机,自然会慢慢化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让孙乾做的这些事,看似无用,实则不然。 百姓们记着你的好,联军里那些尚有良知的人,也会感念你的恩德。 人心所向,比任何计谋都管用。” 刘备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甚。他拍了拍郭嘉的肩膀:“能得奉孝此言,我就放心了。 公佑那边,还得劳烦你多帮衬着点,他一个人,实在太忙了。” “自然。”郭嘉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孙乾。 此时,孙乾已经处理完偷牛的士兵,正被几个粮官围着,商议着明日的粮草分发事宜。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疲惫,却没有丝毫怨言,只是耐心地听着粮官们的汇报,时不时点头,或是提出几句安排。 日头渐渐西斜,余晖给军营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营地里的喧嚣渐渐平息了一些,士兵们开始收拾器械,准备晚饭。 远处的村落里,炊烟更浓了,隐约传来几声孩童的嬉笑,那笑声清脆,带着一丝久违的轻松。 刘备和郭嘉依旧站在帐外,望着眼前的景象。 晚风徐徐吹来,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也吹散了营中的几分戾气。 “玄德公,” 郭嘉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日后若有差遣,郭嘉定当全力以赴。” 刘备转过头,看着郭嘉眼中的光芒,微微一笑:“有奉孝相助,备,如虎添翼。”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营地里,孙乾终于忙完了手头的事。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一处篝火旁坐下,拿起一个粗面馒头,慢慢啃了起来。 馒头又干又硬,难以下咽,可他却吃得格外香甜。 旁边的亲随递过来一壶水,他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喝着,水珠顺着嘴角流下,滴在衣襟上。 “先生,您歇会儿吧,这几天您都快熬不住了。” 亲随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地说道。 孙乾摆了摆手,咽下嘴里的馒头,声音沙哑:“没事,不碍事。只要能让营里安稳些,让百姓们少受点苦,我累点算什么。” 他抬头看向中军帐的方向,那里,刘备和郭嘉的身影依旧伫立在余晖中。 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他追随的主公,是一个真正把百姓放在心上的人。 篝火渐渐旺了起来,映照着孙乾疲惫却坚毅的脸庞。 营地里,士兵们的谈笑声渐渐响起,虽然依旧夹杂着不同的口音,却少了几分白日的戾气。 远处的村落里,孩童的嬉笑声还在继续,与营中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乱世中难得的安宁画卷。 夜色慢慢降临,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覆盖在军营和村落之上。 星星点点的篝火在营中亮起,如同散落的星辰。 没有人知道,这场聚集了各路诸侯人手的乱局,最终会走向何方。 但此刻,军营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一股不一样的气息正在悄然蔓延。 那是仁义的力量,如同暗夜中的星火,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前行的路。 刘备站在帐外,望着天边的明月,心里一片平静。 他是十二年义务教育出来的硬骨头,踏入仅有的仁义。 他更知道,前路必定充满荆棘,诸侯环伺,强敌林立,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但他更清楚,只要自己坚守仁义,保护好身边的百姓,就一定能凝聚起足够的力量, 在这乱世之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郭嘉靠在立柱上,看着刘备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找对了人。 跟着这样一位坚守仁义的主公,就算前路再艰难,也必定会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营地里的篝火渐渐安静下来,士兵们大多已经睡去,只有几个守夜的士兵,握着兵器,警惕地注视着营外的动静。 孙乾也靠在篝火旁睡着了,脸上带着一丝安心的笑容。 在刘备描述的梦里,没有了混乱,百姓们安居乐业,士兵们各司其职,整个天地,一片祥和。 这些都是他想要的未来。 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着,温柔地拥抱着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 长社的军营,在夜色中渐渐沉寂,等待着新的一天到来。 而刘备、郭嘉、孙乾,以及无数心怀希望的人,也将在这乱世之中,继续坚守着自己的信念,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太阿剑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到了诸侯耳中,一些人已经坐不住了。 第114章 这就是诸侯底蕴啊! 山风如刀,刮过西屏的山巅,将郭嘉那身青衫吹得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身形虽略显单薄,目光却似能穿透百里云烟,死死锚定在东南方——长社的方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躁动,那不是山间草木的萧瑟, 而是源自天地间,无数强横力量的碰撞。 郭嘉凝神细察,只觉长社上空的空域,仿佛被投入了万千巨石的湖面, 无数道炽热的气血,如同沸腾的岩浆,争先恐后地冲涌翻滚, 又有漫天无形的精神力交织缠绕,如同一张巨网,将那片天地搅得支离破碎,宛若一片混乱不堪的泥潭。 寻常武人若是踏入其中,恐怕瞬间便会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撕成齑粉。 “呵,终究是乱了。” 郭嘉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早有预料的淡然,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脚下的颍川大地,往日里是中原腹地的富庶之乡,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可此刻却被一股无形的阴霾笼罩。 沿途的村落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风中呜咽, 偶尔能看到几队溃逃的乡勇,衣衫褴褛,面带惶恐,朝着远离长社的方向狂奔。 混乱,如同瘟疫一般,正从长社向颍川全境蔓延。 太阿剑现世的消息,就像一道惊雷,炸响在中原大地上。 这柄上古名剑,剑身镌刻日月星辰,更有“太阿出,诸侯惧”的谶语流传。 自数月前它在长社近郊破土而出,便成了各方势力觊觎的焦点。 起初,以袁绍、袁术为首的诸侯,还能维持表面的联盟,打着“共讨黄巾,匡扶汉室”的旗号,将太阿剑暂时封存于长社城。 可人心隔肚皮,尤其是面对如此重宝,谁又能真正按捺住心中的贪念? 黄巾尚未剿灭,诸侯之间的暗斗,便已悄然升级。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奉盟主皇甫嵩之命,以联军先锋的名义驻守长社外围,本欲震慑宵小,护住太阿剑。 可他们麾下兵力有限,虽有关羽“阵斩张梁”的威名,张飞“洧水断喝”的气势,却终究挡不住,如潮水般涌来的诸侯爪牙。 这些人来自不同的阵营, 有的是某路诸侯,暗中派遣的精锐死士,有的是见利忘义的江湖草莽, 还有的甚至是,联盟内部士兵,倒戈哗变,所有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抢夺太阿剑。 “大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张飞手持丈八蛇矛,怒目圆睁,望着城下不断聚集的乱军,声如洪钟, “这些狗贼就像饿疯了的恶狼,杀退一批又来一批,再这样耗下去,咱们的弟兄都要拼光了!” 刘备身披亮银甲,手持双股剑,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他看着城下那些面目狰狞的乱军,心中满是无奈。 他深知这些人并非真心为了匡扶汉室,只是被太阿剑的诱惑冲昏了头脑。 “二弟、三弟,再守一阵子,不能让这些乱军散开, 身为汉室宗亲,岂能退缩?” 关羽丹凤眼微眯,青龙偃月刀斜指地面,刀身映出他刚毅的面容。 “大哥所言极是,只是这些人来势汹汹,若不设法破局,恐怕真会被他们攻破大营。” 话音刚落,便听得城外一声惨叫,一名守军被乱军一箭射穿胸膛,倒在血泊之中。 乱军见状,更是气焰嚣张,嘶吼着向城门发起猛攻, 攻城锤撞击城门的巨响震得地动山摇,城门上的木屑飞溅,已然出现了裂痕。 刘备心中一紧,正欲下令死战, 却见远处烟尘滚滚,无数旗帜在风中飘扬,竟是多路大军驰援而来。 “是孟德和本初的援军!” 刘备登高远眺,心中一喜,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稍稍放下。 原来,曹操与袁绍也得到信息, 也早已察觉到长社的异动,深知太阿剑若落入他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当机立断,尽起大军驰援长社。 曹操等人虽然不在,可他麾下夏侯惇、夏侯渊率军从西北而来, 袁绍派来的部将颜良,高览则从东北驰援,两路大军如同猛虎下山,气势如虹。 各路援军赶到后,并未急于攻城,而是按照事先约定,分兵布阵,隐隐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将那些疯狂涌向太阿剑的黄巾爪牙,困在了长社近郊的平原之上。 “不好!我们被包围了!” 有乱军首领察觉到不对劲,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慌乱。 “怕什么?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另一人色厉内荏地喊道,试图稳定军心, 可话音未落,便被一道破空而来的箭矢射穿了喉咙,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联军的攻势骤然展开, 夏侯惇手持长枪,一马当先,冲入乱军之中,枪出如龙,瞬间便挑杀数人; 夏侯渊则率领骑兵迂回包抄,刀光闪烁,马蹄声碎,将乱军的阵型搅得七零八落; 颜良、高览更是勇不可当,所到之处,乱军纷纷溃逃。 刘备见状,也立即下令出击,关羽、张飞率领本部人马,如同两把尖刀,直插乱军腹地。 一时间,长社近郊杀声震天,刀枪碰撞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乱军虽人数众多,却都是乌合之众,各自为战,哪里抵得住联军的协同猛攻? 原本疯狂的攻势瞬间瓦解,只能在包围圈中左冲右突,试图寻找生机。 “杀!一个都别放跑!” 张飞怒吼着,丈八蛇矛横扫,将周围的乱军扫倒一片,鲜血溅满了他的战袍,更添几分悍勇。 关羽青龙偃月刀舞动如风,刀光所至,无人能挡, 一名试图突围的乱军头领,被他一刀劈成两半,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土地。 刘备亲自率军冲杀,双股剑舞动如风,护住身边的将士,同时指挥大军不断收缩包围圈。 联军将士个个奋勇争先,如同虎狼一般,将乱军逼得节节败退,原本广阔的平原,渐渐成了乱军的葬身之地。 包围圈越来越小,乱军伤亡惨重,绝望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有的乱军试图投降,却被早已杀红了眼的联军将士斩于刀下; 有的则抱着必死的决心,疯狂反扑,却也只是徒劳。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战场上,将天地间染成了一片血红。 乱军的抵抗渐渐微弱,只剩下零星的厮杀声还在持续。 刘备、关羽、张飞等人站在战场上,望着眼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神色都十分凝重。 夏侯惇策马来到刘备身边,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沉声道:“玄德公,乱军已基本肃清,只剩下少数残党逃入了附近的山林。” 刘备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辛苦各位了。只是这场厮杀,终究是让太多人失去了性命。” 就在此时,远处的山林中忽然爆发出数道强横的气息, 紧接着,便是几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天地间的气流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那几道强横的气息,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刘备等人心中一凛,连忙转头望去,只见从乱军溃散的山林方向, 猛然冲出数道身影,每一道身影身上都爆发出磅礴的气血,直冲天际,竟将天上的云层都冲散了几分。 “不好!是诸侯麾下的顶尖高手!” 荀彧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不知何时已赶到战场,神色凝重地望着那些冲来的身影。 话音未落,便见其中一人猛地跺脚,身形骤然暴涨,竟是直接显化出天地法相。 那法相身高百丈,面如金刚,手持一柄巨斧,怒目而视, 周身环绕着熊熊燃烧的气血之火,气息磅礴,威慑四方。 “天地法相!此人竟是袁术家的供奉!”高览认出了这道法相,惊呼出声。 紧接着,又有几道身影显化出各自的天地法相。 一道法相是展翅翱翔的金翅大鹏,羽翼遮天,尖啸震耳,双爪闪烁着寒光,仿佛能撕裂天地; 另一道则是威风凛凛的青狮,张口咆哮,音波震荡,周围的树木纷纷断裂; 还有一道法相更为奇特,竟是一尊手持羽扇的文士, 看似温和,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精神力,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这些天地法相,耸立在崇山峻岭之间,与地面上的身影遥相呼应,场面之壮观,令人心惊胆战。 它们身上的气血与精神力相互交织,原本就混乱的空域变得更加狂暴, 狂风呼啸,尘土飞扬,连太阳的光芒都被遮蔽了几分。 “杀!夺剑!” 那显化巨斧法相的高手怒吼一声,手持巨斧,朝着太阿剑的方向猛劈而下。 巨斧裹挟着磅礴的力量,沿途的山石树木瞬间被劈成齑粉,一道巨大的沟壑出现在地面上,直逼阵营。 “拦住他!” 夏侯惇大喝一声,手持长枪,催动气血,迎了上去。 他一步踏出,千丈真身耸立大地之上。 他的长枪上,也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与巨斧碰撞在一起, “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夏侯惇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好强的力量!” 夏侯惇心中惊骇,没想到对方的实力竟如此强横。 张合、高览见状,连忙上前支援,三人合力,才勉强挡住了巨斧法相的攻击。 另一边,关羽也与显化金翅大鹏法相的高手战在了一起,青龙偃月刀与大鹏利爪碰撞,轰鸣声不断, 震得周围的联军将士纷纷后退。 张飞化为天地法相,则对上了那尊青狮法相,丈八蛇矛舞动得密不透风,与青狮的咆哮声相互交织,一时间难分胜负。 而那尊文士法相则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站在远处,不断释放出精神力, 干扰着联军将士的心神,不少士兵竟直接陷入了呆滞,被战场上的流矢射中。 袁术究竟要干什么?一个人挡住所有诸侯么? 刘备见状,心中焦急,正欲亲自上前相助,却被夏侯渊拦住:“玄德公,这些人都是诸侯的底牌,实力强横,不可力敌。 我们需合力应对,方能自保。” 他说罢,当即下令,让联军将士结成战阵,依靠人数优势,牵制住这些显化法相的高手。 同时,他也催动自身气血,准备随时支援各处。 战场上的局势瞬间逆转,原本占据上风的联军,此刻却被这几道天地法相逼得节节败退。 气血与精神力的碰撞愈发激烈,长社方向的“泥潭”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因为这些高手的加入,变得更加狂暴。 西屏山巅,郭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山风依旧猎猎,郭嘉负手立于西屏山巅,目光如炬,将长社近郊的厮杀尽收眼底。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向那些气血冲天的豪杰,以及他们身后耸立的天地法相,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感慨:“这就是世家的底蕴啊。” 一流气血不如狗啊! 他的指尖划过一道弧线,从那显化巨斧法相的袁家供奉,到展现金翅大鹏法相的刘表麾下高手, 再到那尊神秘的文士法相,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一柄太阿剑,便足以调动如此多的顶尖高手。可见这天下,早已不是汉室的天下了。” 郭嘉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看透这乱世的本质。 诸侯们表面上打着匡扶汉室的旗号,实则各自心怀鬼胎,争夺地盘,掠夺资源, 而太阿剑的出现,不过是加速了这一过程的催化剂。 今日这些人为了太阿剑大打出手,明日便会为了城池土地, 为了天下霸权,掀起更大的战火。 “颍川乱,则中原乱;中原乱,则天下乱。” 郭嘉低声自语,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他辅佐刘备,并非只为了一时的功名, 而是看到了他身上的雄才大略,看到了一丝平定乱世的希望。 可如今看来,这条路注定充满了荆棘。 山下的厮杀还在继续,气血与精神力的碰撞愈发激烈。 关羽一刀劈出,青龙偃月刀裹挟着磅礴的刀气,将金翅大鹏的羽翼劈出一道伤口, 可那大鹏一声尖啸,双爪猛然抓来,关羽连忙侧身躲避, 肩头还是被抓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战袍。 张飞怒吼一声,丈八蛇矛横扫,逼退青狮法相, 可他自己也被青狮的咆哮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 夏侯惇、张合、高览三人合力,虽然牵制住了巨斧法相,却也渐渐不支,身上都添了不少伤势。 刘备亲自率军冲杀,试图支援各处,却被那文士法相的精神力干扰,动作迟滞了几分,险些被流矢射中。 荀彧见状,连忙催动精神力,与那文士法相抗衡,才稍稍缓解了联军的压力。 郭嘉站在山巅,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没有出手,也没有说话,只是在默默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动向,每一股力量的变化。 他知道,自己的职责不是冲锋陷阵,而是为刘备谋划,为这乱世寻找一条出路。 “这些人的实力虽强,却各自为战,人心不齐。” 郭嘉缓缓开口,似乎在自言自语,“袁家的供奉想为袁家夺剑,刘表的人则为荆州效力, 那文士法相更是来历不明,看似联手,实则互相提防。 这便是他们的弱点。” 他的目光落在刘备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主公只需稍加引导,便能让他们自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 山风将他的声音吹散,却吹不散他心中的谋划。 夕阳彻底落下,夜色渐浓,一轮残月挂上天空,清冷的月光洒在战场上,照亮了尸骸, 也照亮了那些依旧在厮杀的身影。 天地法相的光芒,在夜色中愈发明显,如同一个个巨大的灯笼,照亮了颍川的夜空。 郭嘉转身下山,衣袍在风中飘动,留下一个孤独而挺拔的背影。 山下的厮杀还在继续,气血与精神力的碰撞声、兵器的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而太阿剑的光芒,在长社城中。愈发耀眼, 如同一个巨大的磁石,吸引着各方势力的目光,也预示着一场更大的纷争,即将到来。 郭嘉回到刘备的大营,径直走进中军大帐。 刘备也回来了,正对着一张地图沉思,见郭嘉进来,连忙起身相迎:“奉孝,你回来了。情况如何?” 郭嘉点了点头,说道:“主公,诸侯麾下的顶尖高手已然出手,虽实力强横,却人心不齐。 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刘备眉头一挑:“奉孝有何妙计?” 郭嘉微微一笑,走到地图前,指着长社的位置,缓缓说道:“我们只需散布消息,称太阿剑已被某一方势力夺走,便能让他们互相猜忌,自相残杀。 届时,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不仅能收获人手,还能削弱诸侯的底蕴,一举两得。” 刘备眼中一亮,连忙说道:“奉孝此计甚妙!就依你所言!” 郭嘉点了点头,心中却明白,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想要真正平定乱世,还需要更多的努力,更多的谋划。 夜色渐深,颍川大地一片死寂,只有长社方向的厮杀声还在持续。 第115章 奉董相国之命!剑,带走了。 夜色如墨,浸染着长社郊外的崇山峻岭。 刘备大营的中军帐内,烛火摇曳,映得帐中三人面容明暗不定。 刘备身着素色锦袍,双手按在案几上,目光凝重地望着摊开的地形图,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关羽丹凤眼微眯,青龙偃月刀斜倚在帐边,刀身偶尔反射出一点冷光,如同他此刻沉默的眼神。 张飞则按捺不住性子,双手握拳,时不时重重捶一下自己的大腿,粗声粗气地嘟囔:“大哥,那太阿剑就藏在这群山之中, 周围尽是各路诸侯的好手,再不动手,怕是要被人捷足先登了!” 帐内还有两人,郭嘉,羽扇轻摇,他嘴角噙着一丝浅笑,目光却落在帐外的夜空,似在思索着什么。 另一人则身形魁梧,如同一尊铁塔般立在角落,双手各拎着一柄短戟,戟刃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渍,正是典韦。 他周身气息沉凝,仿佛与帐内的焦躁氛围格格不入, 只是偶尔抬眼,望向帐外那片被气血映照得隐隐发红的山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 刘备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翼德,非是我不愿动手,只是那太阿剑乃天下名器,引来了各路诸侯的顶尖高手。 如今山间密布着数十道一流气血凝聚的天地法相,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踏云而来, 袁绍的河北四庭柱气冲斗牛,就连江东孙坚的猛虎法相都已盘踞在西侧山岭。 我们麾下虽有关张二位兄弟勇冠三军,可面对如此多的强敌,想要调动太阿剑,难如登天啊!” 关羽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大哥所言极是,方才我与翼德联手试探, 那些天地法相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寻常攻击根本无法突破。 若强行硬闯,怕是会陷入重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郭嘉轻咳一声,上前一步,羽扇指向地形图上的一处红点: “主公,诸位将军,依我之见,并非没有胜算。 如今各路诸侯的高手虽多,但人心不齐,皆想独占太阿剑,彼此之间互相提防,这便是我们的可乘之机。 更重要的是,我们麾下还有一位猛将,至今未曾全力出手。”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了角落里的典韦。 张飞,关羽全力出手太引人注目。不符合搅动局势的计划。 他们需要不是枪剑,而是调动他。引起乱战。 刘备眼中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奉孝所言,莫非是典韦? 我自然知晓典韦勇猛过人,只是此次对手皆是顶尖高手,天地法相交织,凶险万分,我实在不忍让他孤身犯险。” 郭嘉微微一笑:“主公仁爱之心,属下敬佩。 但典韦将军乃天生猛将,一身气血早已臻至化境,寻常一流气血,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如今唯有他全力出手,才有机会在乱军之中夺取太阿剑。 而且,那些诸侯的高手互相牵制,注意力都集中在彼此身上,恰好给了典韦将军可乘之机。” 关羽也点头附和:“奉孝之言甚是。典韦将军的实力,远不止我们所见。此次调动太阿剑,非他不可。” 刘备沉默了,他望着典韦,眼中满是犹豫。 典韦跟随他多年,忠心耿耿,勇猛无双,数次在危难之中救他于水火。 他实在不愿让典韦去面对如此凶险的局面。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想要夺取太阿剑,将之放在董卓军中,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帐内陷入了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张飞急得抓耳挠腮,却也知道刘备的顾虑,不敢再多言。 关羽则依旧沉默,只是目光在刘备和典韦之间来回移动。 过了许久,刘备终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典韦:“典韦,奉孝建议让你出手夺取太阿剑,你可知此行凶险? 山间各路高手云集,天地法相交织,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典韦闻言,缓缓上前一步,铁塔般的身躯,让帐内的空间都显得有些狭小。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主公放心! 某家跟随主公多年,早就想找个机会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 那些所谓的一流高手,在某家眼中,不过是些土鸡瓦狗! 太阿剑如此名器,自然该归主公所有。某家这就去将它取来!” 刘备看着典韦眼中毫不掩饰的豪气与自信,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 他站起身,拍了拍典韦的肩膀:“好!既然你有此信心,那便拜托你了! 切记,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即刻退回,切勿恋战!” 典韦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便向帐外走去。 此时,帐外的夜空已经被山间各处激荡的气血映照得通红,数百道天地法相,在崇山峻岭间显现, 有的如猛虎下山,有的似蛟龙出海,有的像雄鹰展翅,气势恢宏,威压四方。 典韦站在营前,望着那片被气血笼罩的山峦,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松开双手,两柄短戟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紧接着,他双手握住背后的长戟,猛地将其拔出。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气血,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直冲云霄。 周围的士兵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关羽和张飞也不禁动容,他们虽然知晓典韦勇猛,却从未见过他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气血。 “哈哈哈!” 典韦放声大笑,声音震得周围的树木都瑟瑟发抖, “尔等这些土鸡瓦狗,也敢觊觎太阿剑?今日某家便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猛将!” 全新的气血,遮蔽他的身影。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山谷,山间那些正互相牵制的各路高手皆是一愣,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魁梧的身影,手持长戟,傲立于山脚下,周身气血翻滚,如同奔腾的江河,竟隐隐有压制周围天地法相的趋势。 公孙瓒麾下的白马义从法相之上,面色凝重:“此人是谁?竟有如此恐怖的气血!” 袁绍麾下的颜良高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这等气势,怕是不比我们差多少!” 江东孙坚的猛虎法相咆哮一声,孙策眉头紧锁:“这是谁麾下,何时有了这等人物?” 典韦对此毫不在意,他拎着长戟,大步向山中走去。 每一步踏出,都引得大地微微震颤,气血在他脚下汇聚,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 呼吸之间,他周身的气血愈发浓郁,渐渐遮蔽了他的身影,只留下一道由气血凝聚而成的巨大轮廓,如同远古魔神降临。 “挡我者,死!” 典韦大喝一声,长戟猛地挥出。 刹那间,流光溢彩,数万里山峦都被这道璀璨的戟光所照亮。 戟风呼啸,如同万千猛兽奔腾,所过之处,树木折断,岩石崩裂。 前方恰好有两名诸侯的将领,正率领手下争夺一处隘口,见到这道恐怖的戟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想要躲闪,却早已被戟风锁定。 只听“噗嗤”两声,那两名将领连同他们身后的数十名士兵,瞬间被戟光劈成两半,鲜血染红了隘口的岩石。 这一击,瞬间震慑了山间的各路高手。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神秘身影。 “狂妄小儿!竟敢在此放肆!” 一道怒喝声响起,袁绍麾下的颜良催动人马,手中大刀携带着凛冽的寒风,向典韦劈来。 他的天地法相是一头巨熊,此刻巨熊咆哮,气血暴涨,大刀上的威势更盛。 典韦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长戟再次挥出。 这一次,戟光化作一条巨龙,张牙舞爪地迎向文丑的大刀。 “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颜良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大刀上传来,手臂瞬间发麻,大刀险些脱手而出。 他连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这点能耐,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典韦冷笑一声,踏步上前,长戟如同狂风暴雨般向颜良攻去。 每一击都蕴含着磅礴的气血,戟光闪烁,将其的所有退路都封死。 他心中惊骇欲绝,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典韦的对手,想要后退,却被戟风死死缠住。 无奈之下,他只能拼尽全力抵挡。可仅仅过了三十几个回合,他便扛不住巨力。 典韦抓住一个机会,长戟猛地将其扫飞三千里。 “啊!” 颜良惨叫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他的巨熊法相也随之消散。 这一幕,让山间的各路高手彻底慌了。 颜良乃是袁绍麾下的顶尖高手,一流气血的强者,竟然被此人如此轻易地打倒! “此人太强了!我们联手将他杀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有七八名一流高手同时向典韦攻来。 他们的天地法相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将典韦团团围住。 有猛虎咆哮,有蛟龙吐息,有雄鹰啄击,各种攻击如同潮水般涌向典韦。 典韦毫不畏惧,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放声大笑:“来得好!正好让某家活动活动筋骨!” 他将长戟舞得密不透风,周身气血暴涨,形成了一道坚固的护盾。 那些攻击落在护盾上,发出“砰砰砰”的巨响,却始终无法突破。 紧接着,典韦猛地发力,长戟横扫,一道巨大的戟光如同月牙般飞出,将那道天地法相形成的屏障,劈出一道裂痕。 “气盖山河,力破万法!” 典韦大喝一声,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豪气。 他纵身一跃,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屏障,长戟如同神龙摆尾,向周围的高手攻去。 一名手持长枪的将领想要抵挡,却被典韦一戟劈断了长枪,紧接着戟尖刺穿了他的喉咙。 另一名将领的天地法相是一头雄狮,他催动气血,让雄狮扑向典韦。 典韦见状,不退反进,长戟直刺雄狮的眼睛。 雄狮惨叫一声,法相消散,那名将领也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典韦如同虎入羊群,在各路高手之中纵横驰骋。 长戟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道道天地法相接连消散。 他的气血越来越旺盛,周身的气血已经凝聚成了一道巨大的魔神虚影,高达万丈,手持长戟,怒视着周围的敌人。 山间的各路诸侯彻底被震慑住了,他们看着如同杀神般的典韦,心中充满了恐惧。 再也没有人敢上前,纷纷后退,眼神中满是敬畏。 典韦站在原地,手持长戟,目光扫过周围的敌人,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起:“还有谁?敢与某家一战? 太阿剑,非我主公【董相国】莫属! 尔等若识相,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某家手下无情!”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应声。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事,已经无法挽回。 这个突然杀出的猛将,太强了,强到让他们心生绝望。 典韦见状,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向山间深处走去。 那里,正是太阿剑所在之地。 他的步伐坚定,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 周身的气血依旧翻滚,魔神虚影在他身后随行,气势恢宏。 刘备等人在营前看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张飞哈哈大笑:“好!典韦这小子,果然勇猛!太阿剑到手了!” 关羽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典韦之勇,天下无双!” 刘备长舒一口气,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望着典韦远去的背影,感慨道:“有典韦在,何愁大业不成!” 郭嘉羽扇轻摇,微笑着说:“主公英明,典韦将军不负所托。 太阿剑到手,李儒稳坐钓鱼台,也不过做梦罢了。” 他又笑道:“典韦将军此役,可谓是豪气干云,气盖山河。经此一战,天下人都将知晓,也将知晓【董相国】的蛮横!” 此时,山间深处,一道璀璨的剑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那正是太阿剑的气息! 典韦的身影出现在剑光之下,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柄传说中的名剑。 刹那间,太阿剑爆发出万丈光芒,与典韦周身的气血相互交融。 一股更加磅礴的气势从典韦身上爆发而出,直冲云霄。 典韦手持太阿剑,转过身,望向山外的方向,脸上露出了豪迈的笑容。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山谷:“太阿在手,相国,某家幸不辱命!” 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与骄傲,如同惊雷般回荡在崇山峻岭之间,久久不散。 而那些原本觊觎太阿剑的各路诸侯,只能望着那道手持名剑的魁梧身影,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敬畏。 夜色依旧深沉,但那柄太阿剑的光芒,太过璀璨。 而此时,刘三刀正在大营,用拷贝的能力,给远方剑光镀上“剑光特效”。 着个技能,赫然就是潘凤的。 绝技【举世无双】,卖相天下第一。 第116章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颍川境内,本该是草长莺飞、生机盎然的时节,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磅礴气血,搅得天翻地覆。 这股气血太过雄浑,仿佛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又似从九幽之下喷涌而出,浩浩荡荡,席卷三千里大地。 颍川城外,十三路诸侯联军的大营绵延数十里,旌旗如林,甲胄映日,数十万兵马屯聚于此, 本是声势滔天,却在这一刻,被这股无形的威压死死笼罩。 风停了,鸟寂了,连营中此起彼伏的号角声都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被凝固成了铁浆,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呼吸之间尽是滞涩。 那些平日里笑傲疆场的将士,此刻一个个弯腰弓背,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拼尽全力才勉强支撑着不倒下。 更有甚者,直接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惊骇。 “这……这是什么气息?”一名袁军偏将扶着身旁的长枪,声音颤抖,“仿佛有一座泰山压在胸口,连动一根手指都难!” 他身旁的士兵早已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手中的刀枪哐当落地,发出细碎的声响,却在这死寂的大营中格外清晰。 “气血激荡三千里,这等修为……天下间竟有如此人物!” 袁家子,身披金甲,站在中军帐外的高台上,眉头紧锁,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他身后的人,亦是神色凝重,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无数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联军大营的入口处,那里,一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人身形挺拔,如青松翠柏,遍布气血,遮蔽了身影。 肩上扛着一柄巨戟,戟身黝黑,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隐隐有流光转动。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悬挂着一柄长剑,剑鞘古朴,刻着繁复的云纹, 即便未曾出鞘,也散发着一股凛然的剑气,与那股磅礴的气血交相辉映。 “那柄剑……是太阿!”有人失声惊呼,声音中满是震撼。 太阿剑,天下名剑之首,相传为欧冶子所铸, 剑身蕴含天地正气,非大德大勇者不能持之。 此剑一出,必惊天动地,搅动风云。 “是他!他终于来了!”有豪杰抚掌长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有此人相助,何愁黄巾不灭!” 刘备站在郭嘉身旁,身旁的关羽、张飞亦是眼神灼灼。 关羽丹凤眼微眯,手中的青龙偃月刀轻轻颤动,似乎在回应那股气血的召唤; 张飞则咧嘴一笑,摩拳擦掌,低声道:“痛快!这才是人该有的气势!俺老张真想跟他真正比划比划!” 可并非所有人都像他们这般从容。 袁绍麾下的第一猛将颜良,此刻正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自恃勇冠三军,气血雄厚,在联军中向来横着走,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不到三十回合,大败而回! 刚才那股气血威压袭来时,他竟忍不住后退了半步,胸口一阵翻涌,险些失态。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颜良猛地拔出腰间的大刀,刀光一闪,却被那股无形的气血,压得刀刃微微弯曲, “不过是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仗着气血强盛装腔作势! 待我领兵去会会他,定要将他斩于马下,洗刷今日之辱!” 身旁的文丑连忙拉住他,急道:“颜将军,不可冲动!此人气血之强,远超你我想象,单独对敌,恐难取胜!” “文丑,你怕了?” 颜良怒视着他,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我颜良麾下的先登死士,个个以一当十,精兵在手,天下无敌! 难道还对付不了他一个人?” 文丑急得直跺脚:“将军,并非我怕他! 只是此人身怀太阿剑,绝非寻常之辈! 更何况,方才那股气血威压,显然不是单凭兵力就能抗衡的。 天下之争,并非只靠精兵,气血之强,有时反而能定乾坤啊!” “放屁!” 颜良甩开文丑的手,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管他什么气血,什么太阿剑! 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我发誓,一定要带着兵,讨回公道!不杀此人,我颜良誓不为人!” 他的怒吼声传遍四周,可却没人敢接话。 因为此刻,各路诸侯麾下的一流高手,都在承受着那股气血的压制,连开口都异常艰难。 公孙瓒麾下的高手,手握长枪,银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可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心中暗惊:“此人气血之盛,竟已到了如此境界,恐怕比我家主公和袁绍、曹操等人加起来还要强盛。 若他为敌,联军危矣!” 袁术身旁的纪灵,手持长刀,脸色苍白,心中满是畏惧。 他平日里总觉得自己是一流高手,可在这一刻,却发现自己与那人相比,简直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太强了……实在太强了……”纪灵喃喃自语,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孙坚麾下的程普、黄盖、韩当三人,并肩而立,手中的兵器都在微微颤抖。 程普叹了口气,沉声道:“此人之威,堪比上古战神。我等在他面前,如同孩童一般。” 黄盖亦是点头:“若他与我等为敌,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韩当则握紧了手中的大刀,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甘:“难道我等数十万联军,竟要被他一人震慑?” 不仅是将领,就连诸侯们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袁术虽然表面镇定,但手心也早已布满了冷汗。 他转头看向刘备,苦笑道:“玄德公,你看此人……究竟是敌是友?” 刘备眉头紧锁,摇了摇头:“不好说。但观其气势,绝非无名之辈。 恐怕只有董卓麾下,有此等通天彻地的气血。” “说得是。”郭嘉点了点头,“此子气血原始蛮荒,有山野之味儿!”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中的眸光,却显而易见。 那道扛戟提剑的身影,依旧缓缓前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释放任何敌意,可那股与生俱来的磅礴气血,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得整个联军大营喘不过气来。 颜良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可却不敢贸然上前。 他知道,文丑说得对,单凭自己一人,绝非此人对手。 可今日之辱,他又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来人!”颜良怒吼一声,“点齐我的五千先登死士,随我前去会会这个狂徒!” “将军!” 文丑再次拉住他,“不可啊!五千人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反而会徒增伤亡!” “滚开!”颜良一把推开文丑,“我意已决!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讨回公道!” 就在这时,那道身影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缓缓扫过联军大营。 他的眼神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看透人心,落在谁的身上,谁就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当他的目光,落在颜良身上时,颜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浑身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好强的气势……”颜良心中惊骇,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的目光下感到恐惧。 那身影没有停留,目光继续扫过众人,随后便转身,朝着颍川城的方向走去,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随着他的离去,那股磅礴的气血威压也渐渐消散。 联军大营中,众人如蒙大赦,纷纷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颜良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的怒火与屈辱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旗杆上,怒吼道:“此仇不报,我颜良誓不为人!” 文丑走到他身旁,叹了口气:“将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我等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颜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他知道,文丑说得对,可今日之辱,他永生难忘。 联军中军帐内,气氛却与帐外截然不同。 郭嘉正端着一杯酒,悠然自得地饮着,脸上满是笑容,仿佛刚才那股震慑三军的气血威压从未存在过。 刘备走进帐中,看到郭嘉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奉孝先生,计划成了?” 郭嘉放下酒杯,哈哈一笑,说道:“玄德公,此乃天大的好事,我为何不高兴?” 刘备不解:“还请先生解惑!” “哈哈。” 郭嘉笑道,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玄德公有所不知,此时联军已经陷入猜忌。 你想,董卓若有如此强援,会发生什么?” 刘备闻言,若有所思:“那先生的意思是……” “此人的出现,正是打破僵局的关键!”郭嘉语气笃定, “董卓的人,一直龟缩在颍川城中,稳坐钓鱼台,想等我联军内部生变,再坐收渔翁之利。 可他万万没想到,会冒出这么一个人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李儒那厮,号称智计无双,算计天下, 可他也算不到,会有一口黑锅,凭空落在董卓的身上。” 刘备越发疑惑:“奉孝先生,此话怎讲?” 郭嘉笑着解释:“玄德公试想,此人身怀太阿剑,气血通天,突然出现在颍川境内,震慑我等联军。 天下人会怎么想? 他们定然会以为,此人是董卓派来的,目的就是威慑我等联军。 到时候,各路诸侯必然会群情激愤,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出兵。 如此一来,董卓想稳坐钓鱼台,岂不是做梦?” 刘备恍然大悟,抚掌赞道:“先生真乃鬼才! 如此一来,董卓便成了众矢之地!” “正是此意。” 郭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李儒就算再聪明,也想不到这一点。 到时候必然会方寸大乱,做出错误的判断。” 帐外,周瑜、袁术等人也在议论纷纷。 周瑜看着郭嘉所在的营帐,笑道:“奉孝这小子,定是又想到了什么好计策。 方才他那副笑容,可瞒不过我。” 孙策说道:“公瑾,那郭嘉整日神神叨叨的?” “哈哈,你有所不知。”周瑜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件事似乎已经形成漩涡了。” 袁术则面色阴沉,对纪灵说道:“我的,我的! 这太阿剑本来是我的!” 纪灵义愤填膺道:“主公,此人来历神秘,实力深不可测。 但依我之见,他大概率是董卓的人。 不按套路出牌,待我带着精兵,将太阿剑抢回来。” 袁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你说得有道理。看来,我等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夺得太阿剑,离开这里,回南阳!” 果不其然,当日晚上,夜色如墨,星光黯淡。 突然,西凉军营的方向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剑光,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照亮了半边天际。 那剑光凌厉至极,蕴含着无穷的威势,远远望去,仿佛有万千剑气纵横交错,震慑人心。 “那是……太阿剑的光芒!”联军大营中,有人惊呼出声。 “那人果然是西凉军营的?” “该死的董卓,叛徒!” 一时间,联军大营中一片沸腾。 各路诸侯纷纷走出营帐,看着那道璀璨的剑光,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袁术哈哈大笑:“天助我也! 传我将令,全军启程,兵发颍川!” 曹操麾下亦是下令:“通知各部将领,即刻集合兵马,一同出征!” 公孙瓒、袁术、孙坚等诸侯也纷纷响应,一个个摩拳擦掌,命令麾下将士做好战斗准备。 “董卓老贼,你的死期到了!” 颜良站在军营中,看着西凉军营方向的剑光,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他之前的怒火早已被复仇的渴望取代,此刻只想领兵冲杀,将董卓麾下的将士杀个片甲不留。 文丑走到他身旁,说道:“将军,出兵,我等定要一雪前耻!” 颜良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我要让天下人知道,我颜良绝非浪得虚名!” 刘备站在帐外,身旁的关羽、张飞亦是斗志昂扬。 “二弟,三弟,我们等待的机会到了!”刘备语气坚定。 关羽抚着长髯,丹凤眼一睁,说道:“大哥放心,某定当斩将夺旗!” 张飞更是大声嚷嚷:“俺老张早就憋坏了!明日定要杀个痛快!” 郭嘉站在刘备身旁,看着各路诸侯纷纷调兵遣将,彻底下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转头对刘备说道:“主公,万事俱备!” 刘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奉孝,多亏有你。” “主公过奖了。”郭嘉笑了笑, “此乃天时地利人和,我等只需顺势而为,便能成就大业。” 夜空中,那道璀璨的剑光渐渐消散,但联军大营中的士气却愈发高涨。 数十万兵马整装待发,铠甲铿锵,战马嘶鸣,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次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联军大营便响起了震天的号角声。 袁绍、曹操、刘备等十八路诸侯,率领着各自的精兵强将,浩浩荡荡地朝着长安方向进发。 军旗猎猎,刀枪如林,气势如虹。 颜良一马当先,手中的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口中怒喝着:“董卓老贼,纳命来!” 第117章 当机立断,狡诈的李儒 清晨,李儒独自坐在大营门后,身后散乱的黄巾旗帜,染上了血色。 望着前方无尽军势,他露出笑容! 昨夜,可是耗费了心神。如今面色都有些惨败! 昨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西凉军营晕染得密不透风。 刁斗声三两下敲过三更,营中将士大多已沉入梦乡,唯有几处篝火还在风中挣扎, 火星子忽明忽暗,映得中军大帐的影子在地上微微晃动。 帐内,李儒当时一袭玄色长衫,指尖把玩着案几上的一枚羊脂玉扳指。 这扳指是当年董卓平定西羌时所赠,温润的质地本该让人安心, 可他此刻却如坐针毡,眉宇间拧起的褶皱里,全是化不开的警惕。 “先生,夜深了,可要歇息?” 亲兵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端着一碗温热的麦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位向来心思深沉的谋士。 李儒没有接粥,反而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般扫过帐外:“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凝重,像极了西漠戈壁上,察觉到猎人踪迹的孤狐,每一根毛发都竖了起来。 赵五愣了愣,挠了挠头:“先生,咱们是那太阿剑的事情么,营中戒备森严,四周也派了斥候巡查,没发现异常啊。” “就是因为太顺利了。” 李儒快步走到帐门口,夜风似乎,裹挟着戈壁特有的沙砾气息,扑面而来,掀动他的长衫下摆。 这剑,来的太突然。悄无声息,就出现在一个校尉巡逻的路上。 是天降财富,还是巨大的坑? 他深吸一口气,鼻腔里似乎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不是营中伤兵的味道,而是带着几分刻意掩饰的、新鲜的血腥气。 “太阿剑乃天下至宝,传闻得此剑者可安天下,失此剑者必遭横祸。 这般神兵,怎会如此轻易,就落入咱们手中?” 他的目光,扫过营中那些看似平静的帐篷,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这感觉太熟悉了,就像当年在西漠戈壁,他们被匈奴人围困在青峰口,那时也是这般死寂, 死寂得让人头皮发麻,直到第二天黎明,匈奴人的号角声划破天际,才知道那平静之下,藏着何等汹涌的杀机。 还有一次,大军在流沙谷遭遇沙尘暴,也是凭着这股近乎本能的警觉, 他提前让部队转移到了避风的凹地,才躲过了被黄沙掩埋的厄运。 李儒深知,自己这双眼睛,这颗心,在生死关头从未出过错。 “先生,您是说……”亲兵脸色一白,手里的粥碗都晃了晃。 “天亮之前,这里必成乱地。” 李儒斩钉截铁地说,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诸侯联军正在附近集结,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太阿剑的消息。 这剑落入咱们营中,就像一块肥肉掉在了狼群里,天亮之后,他们定会蜂拥而至,到时候这里就是血流成河的是非之地!”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副将李武掀帘而入,手里捧着一个黑布包裹的长物,脸上满是兴奋:“先生,太阿剑! 咱们的人在营外三里地的沙丘下找到的,那几个护送剑的人都死了,剑就埋在沙里!” 李武将包裹放在案几上,小心翼翼地掀开黑布。 一瞬间,一道凛冽的寒光从帐内迸发而出,即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让人不敢直视。 剑身狭长,通体泛着青幽的光泽,剑身上雕刻的云纹在光影中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 轻轻一动,便发出“嗡”的一声轻鸣,似龙吟,似虎啸,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李儒盯着那柄剑,眼神复杂,有赞叹,有警惕,更多的却是一种如临大敌的凝重。 他伸出手指,刚要碰到剑身,又猛地缩了回来,仿佛那不是一柄剑,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先生,这可是神兵啊!带回洛阳献给相国,相国必定大悦!” 李武搓着手,满脸憧憬,“有了这太阿剑,相国便可名正言顺地号令天下,到时候咱们西凉军就能……” “住口!” 李儒厉声打断他,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你以为这是宝贝?这是催命符!” 李武被他喝得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先生,您这话……” “主公如今已是权倾朝野,废立皇帝,独断专行,野心早已昭然若揭。” 李儒的声音沉了下来,字字句句都敲在人心上, “若将这太阿剑给他,无异于给猛虎添翼,他定会认为自己是天命所归,到时候必然会篡汉自立,引得天下人群起而攻之! 咱们西凉军就算再勇猛,也挡不住天下人的怒火,到时候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几人听得面面相觑,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他们只想着太阿剑的荣耀,却从未想过这背后的隐患。 “那……那咱们该怎么办?” 李武急切地问道,“这剑就像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留也不是啊。” 李儒重新看向太阿剑,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天下诸侯的面容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曹操虽有雄才,却根基未稳; 刘备空有皇室之名,实力微薄; 孙坚勇猛过人,却缺乏底蕴……能真正承载这柄神兵,又能让局势产生变数的,唯有一家。 “天下间,能接得住这太阿剑的,只有四世三公的袁家。” 李儒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宛如狐妖献计, “袁绍坐镇河北,兵精粮足;袁术占据南阳,富庶一方。 兄弟二人虽同出一族,却早已貌合神离,各怀异心。若让他们为这柄剑争起来……” 陈武眼睛一亮:“先生的意思是,让他们自相残杀?” “正是。” 李儒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自信,“诸侯联军本就人心不齐,若袁绍和袁术反目,联军必乱。 到时候,董卓便可趁机巩固势力,咱们也能喘口气。” 他猛地一拍案几,站起身来:“李武,立刻去请徐荣将军过来,就说有十万火急之事相商!” “是!” 他不敢耽搁,转身就冲出了大帐。 亲兵看着案几上的太阿剑,还是有些犹豫:“先生,那这剑该如何处置?总不能就这么一直放在营中吧。” “自然不能。” 李儒走到案前,目光在剑身上一扫而过,“徐荣将军来了,自有办法。” 不多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徐荣身披铠甲,腰挎长刀,大步流星地走进帐中。 他面色刚毅,眼神锐利,是西凉军中少有的智勇双全之将,向来对李儒的谋略深信不疑。 “先生深夜唤我,有何要事?”徐荣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李儒指着案上的太阿剑,开门见山:“子烈,此剑乃是祸根,绝不能留在营中,更不能带回洛阳。” 徐荣心中一凛,目光落在剑上,瞬间便感受到了那股迫人的气势:“先生的意思是……” “连夜拔营。” 李儒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你率主力部队即刻启程,往东南方向撤退。 途中会经过一处黄巾营寨,你把这把剑悄悄放在那里。” 徐荣一愣:“黄巾营寨?为何要放在那里?” “那处营寨靠近南阳和冀州的边界,正是袁术和袁绍的地盘交界处。” 李儒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黄巾贼如今已是丧家之犬,手里握着太阿剑,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而袁绍和袁术,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这等神兵落入旁人之手,他们定会为了争夺此剑,大打出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派几名精锐,乔装成黄巾贼的模样,把剑藏在他们的营寨深处,再留下一些似是而非的线索, 暗示这剑是上天赐予黄巾的信物。 黄巾贼本就迷信,定然不会起疑,反而会严加看管,到时候正好把袁绍和袁术的注意力都引过去。” 徐荣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叹:“先生高见!此计一出,诸侯联军必乱!只是……” 他看向李儒,面露担忧,“先生打算如何处置? 天亮之后,诸侯联军若是到来,您独自一人留在营中,太过危险。” “我若走了,他们定会全力追击你的部队。” 李儒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从容,“我若留下,他们便会将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你和弟兄们才能安全撤离。” 他拍了拍徐荣的肩膀,“子烈,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应对。 当年在西漠戈壁,我孤身一人劝退过匈奴的先锋部队,如今不过是面对一群各怀鬼胎的诸侯,何惧之有?” 徐荣知道李儒的性子,一旦做了决定,便绝不会更改。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先生保重!末将领命,这就去整顿部队,连夜启程!” “切记,动作要快,务必在天亮前将剑安置妥当,然后迅速撤离,不得有误!”李儒叮嘱道,语气严肃。 “末将明白!”徐荣抱拳应道,转身大步离去。 帐外很快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号令声,将士们被从睡梦中叫醒,却没有丝毫慌乱。 西凉军本就是常年征战的精锐,整理行装、拔营起寨的动作熟练而迅速。 马蹄被裹上了棉布,车轮也抹上了油脂,整个军营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夜色中悄然移动,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李儒独自留在空荡荡的中军大帐,再次拿起那柄太阿剑。 剑身冰凉,寒气透过指尖传入心底,让他愈发清醒。 他望着剑身上流转的光影,喃喃自语:“太阿剑啊太阿剑,你见证了多少王朝兴衰,如今却要沦为我搅动天下的棋子。 别怪我, 乱世之中,唯有乱局,方能求生。” 他将剑重新用黑布包好,交给等候在帐外的两名精锐:“跟着徐将军,务必将剑藏好,若有半点差池,提头来见!” “是!” 两名精锐接过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营中的将士渐渐撤离完毕,偌大的军营只剩下李儒和亲兵李武。 篝火渐渐熄灭,夜色变得更加浓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狼嚎,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李武攥紧了腰间的佩刀,脸上满是紧张:“先生,咱们真的不走吗?诸侯联军要是来了,咱们两个人根本抵挡不住。” 李儒笑了笑,走到帐外,望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慌什么?越是危险的地方,反而越安全。”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你以为诸侯联军是一条心吗? 袁绍想离开洛阳,袁术想夺好处,曹操胸怀大志,孙坚勇猛好胜,他们不过是因为联盟才暂时联合起来。 一旦失去了共同的敌人,他们立刻就会反目成仇。 我留在这里,正好可以看看这场好戏。” 李儒回过神来,扫了扫前方! 此时,天边的鱼肚白越来越亮,终于,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洒在空旷的军营中。 远处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和人喊声,越来越近,尘土飞扬,诸侯联军的先锋部队已经到了。 李武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挡在李儒身前:“先生,他们来了!” 李儒却依旧负手而立,神色平静,仿佛来的不是杀气腾腾的敌军,而是前来赴宴的宾客。 联军先锋是曹操麾下的将领夏侯惇,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持长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空营中的李儒。 他勒住马缰,怒声喝道:“李儒!你这奸贼!太阿剑又在哪里?” 李儒微微一笑,语气从容:“夏侯将军何必动怒? 太阿剑……”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联军将士们急切的眼神,缓缓道, “此等神兵,岂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拥有? 昨夜已然失窃,听闻是被一伙黄巾贼盗走了,就在东南方向的那处黄巾营寨中。” “什么?被黄巾贼盗走了?” 夏侯惇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联军将士们也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不可能吧?太阿剑何等珍贵,黄巾贼怎么敢盗?” “管他是谁盗的,先把剑抢回来再说!” “那处营寨靠近袁盟主和袁公路将军的地盘,咱们得赶紧通知他们!” 夏侯惇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李儒:“你这话当真?莫不是想故意拖延时间?” “将军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查。我等已经派徐荣追捕了。” 李儒摊了摊手,神色坦然,“我孤身一人留在此地,若想拖延,何必说出去? 更何况,黄巾营寨离此不过数十里,一查便知真假。” 正说着,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袁绍和袁术的部队先后赶到。 颜良身披锦袍,面容威严,身后跟着大批谋士将领; 袁术则骑着一匹白马,衣着华丽,神色中带着几分傲慢。 “夏侯惇,情况如何?李儒这奸贼可有交代?” 袁术勒马问道,目光落在李儒身上,满是敌意。 夏侯惇连忙上前,将李儒的话复述了一遍。 袁术听完,脸色一变:“什么?太阿剑在黄巾营寨?” 他身旁的谋士立刻说道:“盟主,此剑乃天下至宝,绝不能落入黄巾贼手中,更不能让袁绍得到! 咱们必须立刻派兵去夺!” 颜良闻言,顿时不乐意了,勒马上前,冷笑一声:“袁君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凭什么说剑不能归我? 我主袁绍雄才伟略,这太阿剑理应由我保管!” 第118章 乱世凉狐,亦孤勇 众诸侯,依旧争吵不休! 李儒,孤身耸立这里! 这西凉军营的辕门,如巨兽巨口般敞开,门前空地上, 数十面诸侯大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红、黄、青、黑各色旗帜下,是密密麻麻的甲士,刀枪如林,寒气直逼天际。 李儒一袭玄色锦袍,玉带束腰,孤身立于营前特意筑起的土台上, 身后是紧闭的营门,门内隐约可见铁骑的剪影,铠甲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无声地透着慑人的威慑力。 他把玩玉扳指,那是董卓生前所赐,玉质温润,棱角分明,带着几分杀伐之气。 台下诸侯环立,目光如刀似箭,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面对数万大军质问! 唯有李儒,这位董贼麾下第一谋士,竟胆大包天镇诸侯,于西凉军营前,曰“太阿事宜,说清宝物去向”。 “李儒!” 一声怒喝陡然打破沉寂,袁绍麾下,有些不相信他说的话! 其按剑上前一步,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尘土簌簌扬起, “董贼祸乱朝纲,挖坟掘墓,桩桩件件皆你这厮出谋划策! 你的话有几人可信? 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难慰天下苍生,难告慰先帝在天之灵!” 李儒缓缓抬眼,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袁绍麾下武将,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声音不高,却借着风势清晰地传至每个人耳中:“好大的口气。董公入洛,是谁亲笔写表举荐其为太师,称其‘忠勇过人,可安天下’? 是谁引兵十里相迎,在董公马前躬身行礼,口称‘董公”以避十常侍之祸? 如今董公坐镇朝纲,你莫忘了规矩! 天下人可都瞧着清楚,莫不是以为史官的笔,能被你袁家的权势捂住?” 一句话噎得袁家武将面红耳赤,胡须乱颤,手中的剑柄被握得咯咯作响。 台下顿时响起几声低笑,却是袁术、公孙瓒麾下、孙坚等人,与袁绍素来不和,此刻正乐得看他出丑。 袁家武将气得拔剑直指李儒:“一派胡言!休要岔开话题! 今日且问你,太阿剑何在? 还有颍川境内,搜刮的奇珍异宝、金银粮草,如今藏在何处!” 提到太阿剑与宝物,台下诸侯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李儒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急切。 太阿剑乃春秋名剑,欧冶子所铸,相传“太阿之剑出,诸侯皆惧”, 昨日为董卓部下所得,可为镇国之宝,日夜珍藏。 更别提贾诩掌权期间,大肆搜刮颍川、长社两地的富户与宝库,金银珠宝堆积如山,古玩字画不计其数, 如今他们占据优势,正是诸侯们心头最大的惦记。 李儒慢条斯理地收起玉扳指,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诸侯,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太阿剑乃国之重器,自有天命所归者得之,非你我凡夫俗子所能妄议, 更不是你袁家四世三公便能私占的。 至于那些金银珠宝、粮草物资,乱世之中,兵马为先,粮草为命,早已尽数化作军饷,养了数十万西凉铁骑, 不然你以为,我身后这西凉大营为何能入神都,坐镇朝纲?”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诸侯们急切的脸上一一扫过,看到他们眼中的贪婪与不甘,嘴角的笑意更浓:“倒是这太阿剑……说来也巧,昨日被黄巾余孽张燕所部,夜袭军械库,给劫走了。” “一派胡言!”话音刚落,一个铁塔般的身影便应声而出,正是袁绍麾下大将颜良。 他面如重枣,虎目圆睁,手中的大刀往地上重重一拄,震得尘土飞扬,地面裂开一道细小的纹路:“黄巾贼早已溃不成军,如同丧家之犬,东躲西藏, 如何敢劫你西凉军的军械库! 如何敢动太阿剑的主意! 我看是你私藏了宝剑,故意编造谎言欺瞒众人! 我家主公乃四世三公,名门望族,身负匡扶汉室之责,理应执掌太阿剑,号令天下! 你快说,剑在何处?若敢隐瞒,定将你剁成肉泥,抛尸荒野!” 李儒瞥了颜良一眼,眼神轻蔑如视蝼蚁,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讥讽,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颜良? 不过一介有勇无谋的武夫,也配问太阿剑? 太阿剑者,威道之剑也,非有德有能、有勇有谋者不能执。 你等整日饮酒作乐,不思进取,任由士兵劫掠百姓,连近在咫尺的黄巾残部都清剿不了,却在这里耀武扬威,大言不惭。 莫说太阿剑被黄巾所劫,便是真在我手中,给你你也握不住——怕是刚出鞘,就会被剑威反噬,落个身首异处、横尸当场的下场!” “你敢辱我!” 颜良怒不可遏,双目赤红,挥刀便要冲上台去,却被身边的高览死死拉住。 他压低声音,急道:“颜将军息怒! 此乃诸侯大事,不可造次! 今日若动了他,明日天下人便会说我等仗势欺人,以武压文,到时候于主公声名不利!” 李儒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怎么?恼羞成怒便要动手? 我李儒既然敢在这里,等待诸位在此议事,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只是你颜良今日若敢动我一根手指,明日天下人便会说,袁本初麾下无人,只能靠一介武夫逞凶,连一句质问都经不起! 到时候,你袁家四世三公的脸面,可就被你丢得一干二净,再无半分体面可言!” 袁家主事脸色铁青,狠狠瞪了颜良一眼,低声喝退了他,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李儒,咬牙切齿道:“休要逞口舌之利! 黄巾余孽不过乌合之众,装备简陋,战力低下,如何能从你西凉军手中劫走太阿剑? 分明是你私藏了!今日你若不交出太阿剑与所有宝物,便休想出这西凉军营!” “交出?” 李儒嗤笑一声,目光转向另一侧,那里站着曹操麾下的夏侯惇。 夏侯惇独眼圆睁,眼神凶狠如狼,正恶狠狠地盯着他,手中的长枪握得咯咯作响,枪尖直指李儒, 仿佛随时要一枪将他刺穿。 李儒笑道:“夏侯将军,你家主公素有雄才大略,想必也对太阿剑觊觎已久吧? 只是不知,之前其被黄巾打的丢盔弃甲, 如今却要夺这太阿剑,就不怕被人笑话说,只会捡现成的便宜,不敢真刀真枪与强者相争?” 夏侯惇怒喝一声,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李儒!休得污蔑我家主公! 我家主公兴义兵,讨逆贼,乃是为了匡扶汉室,拯救黎民百姓,岂是为了一己之私! 你说太阿剑被黄巾所劫,可有证据? 空口白牙,谁会信你!” “证据?” 李儒挑眉,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块染血的黄巾令牌,随手掷到台上,令牌与木板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便是证据。昨日半夜,张燕率三千黄巾残部,夜袭我军西营军械库, 太阿剑恰在其中,一同被劫的还有三车甲胄、百石箭矢。 此事西凉军上下数千人皆知,夏侯将军若不信,可入营中询问被俘的黄巾贼寇, 或是查看军械库的破损痕迹,那墙上的刀痕箭孔,总做不得假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曹操所在的位置,声音带着浓浓的讥讽:“倒是你家主公,前日还派人暗中潜入我营中,试图收买我麾下亲卫,甚至许以千金。 怎么?匡扶汉室的大义,在你家主公眼中,就如此不值钱,竟容得下这般鸡鸣狗盗、暗中算计之事?” 夏侯惇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 曹仁坐在一旁的车驾上,面色看似平静,手指却悄悄握紧了车扶手,指节泛白。 这是他派人收买李儒亲卫之事,做得极为隐秘,没想到竟被李儒知晓,还当众戳破,让他颜面尽失。 台下诸侯哗然,纷纷看向曹操麾下,眼神中充满了质疑与嘲讽,议论声此起彼伏。 曹仁干咳一声,强作镇定道:“李儒胡说八道,蛊惑人心!诸位莫要听信他的谗言!” 李儒不理会他的辩解,目光又转向了站在诸侯队列中的刘表。 刘表身为荆州牧,素有儒雅之名,此刻正抚着胡须,神色淡然,仿佛事不关己, 只是那双微微转动的眼睛,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算计。 李儒笑道:“刘荆州,你倒是沉得住气。 只是不知,你坐拥荆州富庶之地,兵精粮足,物产丰饶,清剿黄巾余孽却出工不出力,意欲何为? 甚至任由张燕部从荆州边境过境,劫掠粮草,如今太阿剑被劫,你倒想坐享其成,从中分得一杯羹?” 刘表脸色微变,放下胡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李儒此言差矣。 荆州乃兵家必争之地,南有蛮夷作乱,北有黄巾虎视眈眈,内有流民未安,我需镇守疆土,安抚百姓,稳定后方,岂能轻易出手? 况且,讨贼之事,重在同心协力,并非一味好勇斗狠,贸然出兵,只会徒增伤亡,于天下无益。” “同心协力?” 李儒眼神一冷,语气陡然凌厉起来,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压力仿佛压得众人呼吸一滞, “刘景升,你敢说你心中没有私心? 黄巾之时,你隔岸观火,坐视郡城沦陷,公侯蒙难,却从未发一兵一卒救援; 黄巾贼寇骚扰荆州边境,你只敢龟缩城内,不敢出击,反而暗中与张燕互通有无, 用粮草换取边境安宁,坐视贼寇壮大。 如今天下大乱,你却想着凭借太阿剑的威名,巩固自己在荆州的地位,甚至觊觎天下,妄图坐收渔翁之利。 你以为诸侯都是傻子,看不破你的心思? 你那点小心思,在我眼中,不过是孩童把戏,可笑至极!” 他声音掷地有声,字字诛心,如同重锤般砸在刘表心上:“我告诉你,太阿剑虽利,却也能反噬其主! 春秋那位,当年执太阿剑,权倾天下,威震诸侯,最终却落得身死族灭、曝尸街头的下场,便是前车之鉴! 你们这些诸侯,一个个口口声声说要匡扶汉室,拯救黎民,实则各怀鬼胎,争权夺利,鱼肉百姓,与黄巾何异? 就算得到了太阿剑,又能如何?不过是多了一件祸国殃民的利器,加速自己的败亡罢了!” 刘表被李儒说得面红耳赤,手指紧紧攥着胡须,竟不知如何反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台下诸侯也各自心虚,纷纷低头不语——李儒的话,句句戳中了他们的要害, 道出了他们心中的隐秘算计,让他们无从辩驳。 袁术见局势不妙,诸侯们士气低落,连忙喝止:“李儒!你休要挑拨离间,蛊惑人心! 今日你若不交出太阿剑,便休想出这西凉军营! 我等数十万诸侯联军,围也能把你这军营围个水泄不通!” 李儒转过身,直面袁术,神色坦然, 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一股身为董卓第一谋士的底气与豪气,声音洪亮,响彻全场:“袁公路,你以为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就能留住我? 董公麾下西凉铁骑,仍有数十万之众,散布关中、凉州各地,个个能征善战,以一当十。 我若一声令下,营门大开,铁骑冲锋,不出半个时辰,你们这些诸侯联军,怕是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中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我李儒一生辅佐董公, 虽世人皆骂我奸佞,斥我狠毒,却不知我等所作所为,皆是为了结束这乱世! 董公虽有过错,却也曾想过重整河山,安抚百姓。 我心随董公,亦无所牵挂,但若想让我屈服于你们这些伪君子、真小人,绝无可能!” “至于太阿剑的下落,” 李儒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与神秘, “我确实知道。张燕劫剑之后,已带着残部逃往冀州山区,据守在山脉的深处, 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黄巾贼熟悉地形,又与当地山民勾结, 你们若想夺剑,怕是要损兵折将,得不偿失,最后只会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他伸了个懒腰,仿佛置身事外,语气坦然,带着几分嘲讽:“今日我等诸位前来,不过是想告诉你们,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才是王道。 尔等若有本事,便各自练兵囤粮,招揽贤才,争霸天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若只是一味地争抢一件兵器、一堆财宝,鼠目寸光,只会让人笑掉大牙,最终沦为他人的垫脚石!” 诸侯们面面相觑,竟无人敢再出声。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谋士,不仅言辞犀利,洞察人心, 还手握西凉军的命脉,更知晓太阿剑的下落。 更让他们忌惮的是,李儒孤身一人,面对数十位诸侯的质问,却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仿佛掌控着全场的节奏,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李儒看着台下沉默的诸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都无话可说了?既然如此,我便告辞了。” 他转身便走,朝着西凉军营的方向而去。 诸侯们看着他的背影,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颜良怒目而视,双手紧握刀柄,却被袁绍死死按住; 夏侯惇手握长枪,蠢蠢欲动,却被曹仁用眼神制止; 刘表抚着胡须,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儒走到营门前,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诸侯们,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在空旷的营前回荡:“记住,剑就在黄巾手里。 我李儒今日等你们,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尔等若想杀我,随时可以来试。 想要宝剑,各凭本事! 只是我劝你们,还是多花点心思在天下兴亡上,练好兵马,安抚百姓, 免得日后成为他人的刀下亡魂,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他大笑着走入营中,营门缓缓关闭,厚重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将诸侯们的目光与杀意彻底隔绝在外。 寒风卷着他的笑声,在营前久久回荡,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与坦然。 诸侯们看着紧闭的营门,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既恨李儒的狡诈与嚣张,又佩服他的勇气和底气。 这个孤身面对数十位诸侯的谋士,用一己之力,震慑了全场,也让他们明白了, 董卓势力,那份深入骨髓的豪气与底蕴,却仍在李儒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西凉军,如今是他们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营内,李儒负手立于望楼之上,看着诸侯联军渐渐退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身旁的亲卫首领低声问道:“先生,太阿剑真的被黄巾所劫了吗? 那些诸侯怕是不会轻易相信,日后定会派人追查。” 李儒微微一笑,指尖再次把玩玉扳指,目光深邃,望向远方的天际:“黄巾贼不过是我抛出的一枚棋子罢了。 太阿剑乃威道之器,蕴含无穷力量,岂能落入那些庸碌无能的诸侯手中? 藏起来,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争斗,疲于奔命,我们才能趁机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况且,就算他们真的去冀州追查,也只会找到张燕的残部,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恶战,损兵折将是必然的。 而我们,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 这乱世棋局,才刚刚开始,我李儒,绝不会成为任人摆布的棋子,更不会让董公一生的心血,就此付诸东流!” 他被算计,又反算计,这一席话语,恐怕四世三公要分解了! 宝物,就在袁术袁绍,交界处! 宝物只有一个,而他们都不是甘于人下的人。 第119章 袁家兄弟,会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颍颍川的暮色,总是来得格外沉,残阳把军营的帐篷,染成一片金红,却驱不散空气中隐隐的杀伐之气。 郭嘉裹着件半旧的素色披风,慢悠悠地踱到刘备的军帐前, 帐内烛火摇曳,映出刘备伏案看舆图的身影,指尖还在颍川与河北的地界上,反复移动。 “主公,夜深了,还在琢磨天下大势?”郭嘉掀帘而入,声音清冽如泉,打断了刘备的沉思。 刘备抬眼,见他嘴角噙着惯有的浅笑,眼神却亮得惊人, 当即放下手中的木简,起身让座:“奉孝来了,快坐。我正愁眉不展,你来得正好。” 郭嘉在案边坐下,目光扫过舆图上标记的袁氏疆域,开门见山:“主公,所谓一山不容二虎。” 刘备心中一动,俯身向前:“奉孝此言,可是有所指?” “一个势力,不应该出现两个声音。” 郭嘉指尖重重点在舆图上“袁绍”“袁术”两处字样, “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看似势大,实则早已割裂。 袁绍窥视河北,兵精粮足;袁术据淮南,物产丰饶, 兄弟二人面和心不和,暗地里较劲多年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狠厉:“而太阿剑,会让他们把狗脑子打出来! 彻底争出胜负!” 刘备瞳孔微缩。 太阿剑乃天子之剑,象征王权,近日听闻袁术正派人四处寻访,显然是觊觎皇位已久。 而袁绍素来好胜,岂能容弟弟独占这等象征身份的宝物? “董卓困于神都,而未来,整个天下,实则都围绕着袁术、袁绍二人转动。” 郭嘉的手指在舆图上划了个圈,圈进了大半中原, “袁术麾下有孙坚,那孙文台勇冠三军,手握江东子弟兵,近来连破数城,势头正盛; 还有张勋、桥蕤之流,虽非顶级名将,却也能征善战,足以支撑门面。” “而袁绍那边,麾下有颜良、文丑两员猛将,更有曹操这等盟友。 孟德兄雄才大略,借着袁绍的势力招兵买马,如今羽翼渐丰,怕是早有自立之心。” 郭嘉说到曹操时,眼神闪烁了一下,“主公,下个时代,表面上看是他们的。” 刘备沉默了。 他自起兵以来,辗转流离,虽有仁德之名,却始终缺少稳固的根基,麾下兵马, 与袁氏兄弟、曹操等人相比,实在渺小得可怜。 “奉孝,依你之见,我等该如何自处?”刘备的声音带着几分恳切。 郭嘉微微一笑,话锋陡转:“我们不妨助袁术,对抗袁绍。” “什么?” 刘备大惊,“袁术野心勃勃,素有僭越之心,我们助他,岂不是助纣为虐?” “主公莫急。” 郭嘉摆手,耐心解释,“如今袁绍势大,若任由他吞并袁术,届时北方一统,我们更无立足之地。 助袁术,并非真心投靠,而是借鸡生蛋 ——让袁氏兄弟势均力敌,互相牵制,我们才能在夹缝中求生。”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可暗中给袁术输送些粮草器械,再派细作散布消息,称袁绍欲夺太阿剑、除异己。 如此一来,袁术必然暴怒,倾尽全力对抗袁绍。 双方打得两败俱伤,我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刘备细细思索,只觉得这计策虽险,却正中要害。 他沉吟道:“奉孝此计,果然精妙。只是,我们实力有限,如何能确保袁术不怀疑?” “主公仁德之名远播,只需跟着公孙瓒。在幽州牵制袁绍,派人言辞间,只需表达‘愿助袁公路抵御北方强敌’, 袁术急于找人相助,必然不会深究。” 郭嘉胸有成竹,“更何况,李儒那边,我已修书一封。” “李儒?”刘备愕然。 “正是董卓麾下李儒。”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与袁绍有旧怨,巴不得袁氏兄弟反目。 有他在神都暗中推波助澜,必能让袁氏内战彻底爆发,将这一切推向高潮。” 刘备心中豁然开朗,当即点头:“好!便依奉孝之计!” 郭嘉见状,脸上露出笑容,随即又严肃起来:“不过,主公,这中原之地,不久后必会沦为四战之地。” “四战之地?”刘备不解。 “正是。” 郭嘉点头,语气笃定,“袁绍与袁术一旦反目,必会在中原大打出手。 曹操若想崛起,也需在中原争夺地盘。 还有吕布、刘表等人,谁不想在这富庶之地分一杯羹? 到时候,颍川、兖州、豫州一带,必将尸横遍野,民不聊生。 这等地方,不是好去处!”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憧憬:“我也该,准备迁往青州了。” 刘备心中一动:“青州?” “正是青州。” 郭嘉的手指在舆图的东方划过,“青州下辖齐郡、北海郡、乐安郡、东莱郡、济南国、平原国、乐安国,共六郡一国,地域辽阔, 且远离中原核心战场,正是我们积蓄力量的好去处。” 他开始逐一分析:“先说优势。 其一,青州靠海,渔盐之利丰厚,可煮海为盐,贩卖四方,足以支撑军饷开支; 其二,青州虽有战乱,但远不及中原惨烈,人口相对稳定,且有大量从中原逃难而来的流民,主公可招抚流民,开垦荒地,积累粮草,扩充兵员; 其三,青州地势平缓,无险可守,却也无险可攻,各方势力暂时不会将目光聚焦于此,正好给我们喘息之机; 其四,青州与公孙瓒地盘相邻,其是主公好友,其主力在北方抵御匈奴,短期内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 刘备听得连连点头,郭嘉的分析句句切中要害。 “那劣势呢?”刘备谨慎地问道,他深知凡事皆有两面。 郭嘉叹了口气,语气凝重了些:“劣势也颇为明显。 其一,青州地力不如中原肥沃,粮食产量有限,若想大规模发展农业,需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兴修水利; 其二,青州境内有黄巾余党盘踞,如管承、徐和等人,聚众数万,虽战斗力不强,却扰民不浅,需花费精力清剿; 其三,青州远离政治中心,消息闭塞,不利于及时掌握天下大势; 其四,我们初到青州,根基未稳,需提防当地士族的排挤与暗算。” 他话锋一转,又露出自信的笑容:“但这些劣势,皆可弥补。 粮食不足,我们可煮盐换粮; 黄巾余党,正好用来练兵; 消息闭塞,我们可派遣细作遍布各地; 士族排挤,主公以仁德待之,再辅以恩威,不愁他们不服。” “最重要的是,” 郭嘉直视着刘备的眼睛,语气郑重,“青州可避开中原乱战,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积累势力,增强实力。 待袁氏兄弟打得两败俱伤,曹操与吕布等人也元气大损之时, 我们便可率青州之众,挥师南下,问鼎中原!” 刘备只觉得胸中热血沸腾,连日来的迷茫一扫而空。 他站起身,紧紧握住郭嘉的手:“奉孝此言,如拨云见日!就依你之见,我们迁往青州!” 郭嘉笑了,眼中闪烁着智计的光芒:“主公英明。迁青州之事,需秘密筹备。 我们可先派遣心腹前往青州打探消息,联络当地忠义之士,再逐步将兵马、粮草转移过去。 同时,放出风声,称我们将助袁术对抗袁绍,迷惑各方势力。” “我明白。” 刘备颔首,“我这就命云长、翼德暗中筹备此事。” 郭嘉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帐外的夜色。 颍川的风还在吹,但他知道,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即将来临。 袁氏兄弟的反目,中原的大乱,都将按照他的剧本上演。 而他和刘备,将在青州这片土地上,默默积蓄力量,等待潜龙出海的那一天。 与此同时,回归洛阳的李儒。收到了郭嘉的密信。 他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反复阅读着信中的内容,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他与袁绍的仇怨,早已深入骨髓,能借郭嘉之手,让袁氏兄弟自相残杀,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袁绍、袁术,你们兄弟二人,也该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李儒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这出戏,我会帮你们推向高潮!” 他立刻召集心腹,按照郭嘉信中的计策,开始散布谣言。 一时之间,长安、洛阳、淮南、河北等地,都流传着“袁绍欲夺太阿剑,废黜袁术”的消息。 更有甚者,称袁绍已暗中联络曹操,准备突袭袁术的根据地寿春。 袁术本就多疑,听闻这些谣言后,勃然大怒。 他当即召集麾下将领,声言要讨伐袁绍,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而袁绍得知袁术的反应后,亦是怒不可遏,认为袁术野心勃勃,竟敢觊觎皇权,当即下令整军备战。 一场围绕着权力与名器的大火,就此在中原大地上熊熊燃起。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郭嘉,却已带着刘备的部分亲信,悄然踏上了前往青州的路途。 青州的风,与颍川不同,带着大海的咸湿气息。 郭嘉站在一艘前往齐郡的船上,望着茫茫大海,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这里将是刘备崛起的根基,也是他施展毕生所学的舞台。 “中原乱战起,青州潜龙生。” 郭嘉轻声吟诵,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主公,我们的时代,即将到来。” 船行渐远,将颍川的尘土与喧嚣远远抛在身后。 而中原大地,即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第120章 风雨飘摇,入神都! 颍川城外,联军大营绵延百里,如一条蛰伏的巨蟒,盘踞在中原腹地。 篝火将夜空染成橘红, “扫平黄巾,匡扶汉室”的大旗,在晚风里猎猎作响, 却掩不住营中,弥漫的酒肉香气与暗藏的野心。 数十路诸侯奉旨讨贼,数十万之众屯兵于此,可黄巾主力溃散后,众人便没了进取之心。 终日宴饮周旋,各怀异心。 这天下的权柄,早已在推杯换盏间,成了诸侯们,暗中角逐的猎物。 三更时分,天地间,突然响起一声震彻寰宇的剑鸣! 那声音不似凡铁相击,倒像远古神龙怒啸,直震得人耳膜生疼,心口发颤。 大营内,数万士兵手中的兵器,齐齐嗡鸣震颤,劣质刀剑直接崩出裂痕,甚至脱手落地。 睡梦中的诸侯们,被惊得魂飞魄散,纷纷披甲执刃冲出营帐, 只见冀州方向,一道金色光柱直冲云霄,光柱之中,一柄古朴长剑悬浮而立。 剑身狭长,刻满繁复纹饰,剑格是龙虎相抱之形, 剑柄缠绕的丝绦虽已泛黄,却依旧散发着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正是传说中“威道之剑”太阿! 昔年楚王持此剑,退晋郑之师,如今时隔百年,神器重现人间,岂能不搅动风云? “李儒没撒谎! 是太阿剑!是太阿剑! 是那楚王失传的镇国神器!” 有博古通今的谋士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撼与贪婪。 这一声喊,如同一滴沸水落入滚油,瞬间点燃了诸侯们压抑已久的野心。 袁术骑着一匹枣红色宝马,挤开人群冲到最前方,指着空中的太阿剑狂笑:“天授神器! 此乃天命所归之兆! 我袁公路乃袁氏嫡子,神器自当归我!” 话音未落,他便回头大喝:“儿郎们!随我夺剑,今后富贵荣华享之不尽!” 麾下士兵早已被神器的光芒迷了心智,闻言立刻挥舞刀枪,如潮水般冲向剑所在方向, 沿途撞翻了无数营帐,踩伤了不少来不及避让的士兵。 “袁术匹夫,休得放肆!”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不知什么时候,袁绍竟然回来了。 他身披亮银金甲,腰悬宝剑,在颜良、文丑两大猛将的簇拥下大步走来。 他面容冷峻,眼神如刀:“我乃四世三公袁氏之长,论德望、论家世, 哪轮得到你染指神器?” 说罢,他猛地抬手:“颜良、文丑,给我拦住他们!敢抢神器者,格杀勿论!” 颜良、文丑本就是悍勇绝伦的猛将,闻言立刻率军迎击。 两支人马在大营中央轰然相撞,刀光剑影交错,鲜血飞溅如雨。 袁氏兄弟,本就因嫡庶之争积怨已久, 如今为了太阿剑,更是彻底撕破了脸皮,连表面的兄弟情分都不顾了。 “杀啊!为袁本初将军夺剑!” “放屁!袁公路才是真命,挡路者死!” 呐喊声、厮杀声、兵刃碰撞声、临死前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响彻整个夜空。 袁绍麾下的士兵多是冀州精锐,装备精良,战法凶悍; 袁术的部下则多是南阳勇士,悍不畏死,打起仗来如亡命之徒。 气血激荡数万里,好似巨龙一样朝着冀州涌入! 双方你来我往,寸土不让, 中军帐前的空地上,尸体很快堆积如山,鲜血汇成溪流,顺着地势流淌, 染红了营帐的布幔,也染红了那柄悬浮的太阿剑。 太阿剑似是被人间的杀意所激,金色的光芒愈发炽盛,突然猛地俯冲而下, 直入冀州山林,剑刃划过之处, 一道数万丈长的剑气席卷而去,将黄巾营寨,直接劈成两半,连地面都裂开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可这血腥的场面,非但没有让诸侯们畏惧,反而让他们更加疯狂。 “神器有灵!它在选择主人!”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其余诸侯顿时如梦初醒。 既然袁氏兄弟已经撕破脸,何不趁机浑水摸鱼? 曹操也归来了,他站在一处高坡上,身披黑色披风,望着下方混乱的战局,眉头紧锁,手中的七星宝刀握得发白。 他身旁的夏侯惇、夏侯渊摩拳擦掌,请求出兵抢夺神器, 却被曹操摆手制止:“袁氏兄弟势大,此刻相争,咱们何必凑这个热闹? 如今天下将变,传令下去,整肃军队,趁机向兖州进军!” 孙坚则更为直接,他率领江东子弟兵,趁着混乱悄悄撤出大营,跟着袁术而去! 其余诸侯也各有盘算,有的率军吞并弱小势力, 有的则固守营寨,坐观成败。 原本“扫平黄巾”的大义旗号,彻底沦为了诸侯们争权夺利的遮羞布。 混乱很快蔓延到各州郡。 豫州境内,袁绍、袁术的军队反复拉锯,城池数次易主, 百姓们被迫逃离家园,在荒野中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冀州被袁绍牢牢掌控,却遭到公孙瓒的觊觎,边境战火不断,无数村落被焚毁,良田沦为战场; 兖州更是沦为各方势力角逐的焦点, 黄巾残部、诸侯军队、地方豪强相互攻伐,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 太阿剑依旧悬浮在冀州上空,金色的光芒映照着这片混乱的大地。 它没有选择任何主人,却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彻底打破了天下的平静。 汉末乱世,自此正式拉开序幕,而袁氏兄弟的火并,不过是这场大戏的开场而已。 就在中原大地陷入乱战之际,颍川郡外,一支近两万余人的军队正缓缓推进。 旗帜上“平黄巾,护百姓”六个大字格外醒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支军队军容严整,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甲胄鲜明,与其他诸侯麾下烧杀抢掠的军队截然不同。 阵前,刘备身披银甲,手持双股剑,面容温和却目光坚定。 他身后,关羽丹凤眼微眯,卧蚕眉紧蹙,青龙偃月刀斜扛在肩上,刀身寒光凛凛,散发着慑人的杀气; 张飞豹头环眼,燕颔虎须,丈八蛇矛直指天际,声如巨雷:“大哥,前面就是主地界了! 听说这里富庶,却也遭了黄巾之乱,咱们这就杀进去,剿灭残寇!” 刘备抬手制止了张飞,转头看向身旁一位身着青衫、手持羽扇的青年:“简雍,依你之见,咱们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简雍轻摇羽扇,笑道:“明公,军师已经说过, 颍川乃中原腹地,土地肥沃,人口稠密,更有‘天下粮仓’之称。 如今诸侯皆忙于争夺地盘、抢夺神器,无暇顾及此地,正是咱们积累底蕴的绝佳时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黄巾残部虽扰,却不足为惧。 云长、翼德皆是万人敌,剿灭残寇易如反掌。 军师设下计策,关键在于‘收民心、聚贤才、联世家’。 乱世之中,团结一切力量。 民心是根基,贤才是羽翼,世家是助力。 明公若能做到这三点,颍川之地,必能成为龙兴之基。” 刘备深以为然,当即下令:“云长、翼德听令! 你二人各率五千精兵,分左右两路,清剿颍川境内的黄巾残部。 切记,不可伤害百姓,不可劫掠财物,凡投降者,一律善待!” “遵命!” 关羽、张飞齐声应道,翻身上马,率领军队疾驰而去。 关羽率军行至颍川西郊,正遇上一股黄巾残部劫掠村庄。 只见村庄内火光冲天,百姓们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关羽怒喝一声,青龙偃月刀出鞘,策马冲入贼寇之中。 刀光闪过,贼寇纷纷落马,无人能挡其一合。 不到半个时辰,数百名黄巾残寇便被剿灭,村庄得以保全。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村民们纷纷跪地叩谢,眼中满是感激。关羽翻身下马,扶起为首的老者,温言道:“老人家快快请起,我等奉刘将军之命,前来平定黄巾,护佑百姓。 今后,有我等在,必不让贼寇再伤害你们。” 与此同时,张飞在颍川东郊也遇上了黄巾残部。 他手持丈八蛇矛,如猛虎下山,冲入贼阵之中,矛锋所至,贼寇非死即伤。 张飞虽性格鲁莽,却牢记刘备的嘱咐, 只杀顽抗之寇,对于投降的贼寇,一律收缴兵器,妥善安置。 消息很快传遍颍川全境,百姓们纷纷奔走相告:“有刘将军的军队来了! 他们不抢粮食,不害百姓,还帮我们剿灭贼寇!” 原本流离失所的百姓,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归附。 刘备下令在颍川城外搭建营寨,设立粥棚,救济老弱病残,又组织士兵开垦荒地,将荒芜的良田分给百姓耕种。 “刘将军真是仁德之人啊!” 一位老者捧着一碗热粥,热泪盈眶,“之前那些军队,来了就抢,走了就烧,只有刘将军,是真的为我们百姓着想!” 百姓的归附,让颍川的人气越来越旺,也引起了当地世家大族的注意。 颍川乃人才辈出之地, 陈氏、荀氏、钟氏等世家,皆是书香门第,家学渊源,在当地有着极高的声望和雄厚的实力。 这一日,陈氏家族的陈群、荀氏家族的荀况,带着一众乡绅名士,亲自来到刘备的大营拜访。 刘备闻讯,亲自出营迎接,将众人请入帐内。 “刘将军仁德之名,传遍颍川,我等深感敬佩。” 陈群拱手道,“如今天下大乱,诸侯割据,唯有将军心系百姓,我等愿献上粮草物资,助将军成就大业。” 荀况也附和道:“将军乃汉室宗亲,匡扶汉室。 颍川人才济济,若将军广纳贤才,我等愿为将军引荐。” 刘备大喜过望,连忙拱手致谢:“诸位先生信任,备感激不尽。 备此生之志,便是护佑百姓,匡扶汉室。 若能得诸位相助,备定当不负所托!” 当日,刘备设宴款待众乡绅名士,席间言辞恳切,态度谦逊。 众人见刘备虽出身不高,却有仁德之心和雄才大略,纷纷表示愿意归附。 此后,刘备广贴告示,招揽天下贤才:“凡有治国安邦之策、领兵打仗之能者,无论出身贵贱,皆可前来投奔, 备必虚心求教,委以重任。”告示一出,前来投奔者络绎不绝。 有擅长内政的,为刘备打理粮草后勤;有精通兵法,为刘备出谋划策,操练军队; 有足智多谋,为刘备分析天下大势; 更有擅长外交,为刘备联络各方势力…… 刘备一一接纳,量才录用,大营内人才济济,气象一新。 数月之间,他的麾下就具备一州人才。 一流精神力的谋士,一流气血的武将补充了短板! 颍川境内也一片欣欣向荣。 百姓安居乐业,士兵刻苦操练,贤才各展其能,粮草堆积如山。 刘备的势力在悄然壮大,而这一切,都被远方的诸侯们看在眼里。 有人不屑一顾,认为刘备只知仁德,难成大事; 有人则心生警惕,将刘备视为潜在的劲敌; 而更多的人,还沉浸在争夺地盘和神器的狂热之中,并未将这位偏安颍川的汉室宗亲放在心上。 刘备站在颍川城头,望着下方繁华的城镇和忙碌的百姓,眼中满是坚定。 他知道,颍川的安宁只是暂时的,乱世之中,唯有自身强大,才能真正护佑百姓,匡扶汉室。 而他的下一步,便是前往神都洛阳——求官夺权,为日后的崛起铺路。 神都洛阳,曾是天下最繁华的都城。 宫墙巍峨,殿宇辉煌,朱雀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可如今,这座千年古都却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自灵帝驾崩,何进被诛,董卓入京把持朝政以来,洛阳城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董卓身材魁梧,性情残暴,麾下西凉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朝堂之上,凡是反对他的大臣,皆被残忍杀害; 市井之中,百姓们稍有反抗,便会遭到屠戮。 昔日繁华的朱雀大街,如今行人稀少,家家户户闭门不出, 只有西凉军的马蹄声和吆喝声,在街道上回荡,透着令人胆寒的死寂。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驶入洛阳城外的驿站。 车内,刘备一身儒衫,面容凝重; 身旁,典韦身披重甲,手持双铁戟,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力大无穷,勇猛过人,专门负责护卫刘备的安全; 对面,简雍面容儒雅,心思缜密,正低声向刘备介绍着洛阳城内的情况:“主公,董卓如今权势滔天,麾下有李傕、郭汜等猛将,兵力雄厚。 咱们此行明为求官,实则打探虚实、结交忠良,切不可贸然行事。” 刘备点头:“我知晓。如今根基未定,无朝廷名份,行事名不正言不顺。 此次求官,一来是求取平定青州的差事, 二来是借朝廷之名扩充势力,为日后匡扶汉室铺路。” 三人乔装打扮,混入洛阳城。 刚入城门,便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气氛。 街道两旁,西凉军,来回巡逻,眼神凶狠地扫视着过往行人,稍有不顺眼便上前呵斥打骂。 百姓们低头疾行,大气不敢出,脸上满是恐惧。 “这董卓倒行逆施,把洛阳城弄得乌烟瘴气。” 简雍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却难掩怒火。 刘备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隐忍。 往前走了没多远,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呵斥声。 只见一队西凉军簇拥着几辆囚车,正沿着街道疾驰而来。 囚车内,关押着数十名男女老幼,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有的还带着伤,眼中满是绝望。 “让开!都给我滚开!” 西凉军士兵挥舞着马鞭,抽打着手无寸铁的百姓,逼迫他们避让。 “这些人是谁?为何被如此对待?” 刘备眉头紧锁,向身旁一位摆摊的老者低声问道。 老者慌忙摆手,示意他不要多问,压低声音道:“壮士小声点! 这些都是袁家的人啊! 前几日袁绍、曹操干件大事,董相国大怒,下令全城搜捕袁家之人,无论老幼,一律抓捕问斩!” 刘备心中一震:“袁家乃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董卓竟敢如此放肆?” 老者叹了口气:“董相国如今大权在握,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听说已经杀了不少袁家人了,这洛阳城,如今就是人间地狱啊!” 第121章 神都洛阳的真面目! 交谈完毕,刘备避开西凉军! 牵马立于伊水之畔,望着前方那座沉睡了千年的古都,眼中满是震撼。 不识庐山真面啊! 进入疆域才知道,何为天下供养的巨城。 今日踏入这片土地,他却感受到一股磅礴的生机在地下涌动,仿佛有一头太古巨兽即将苏醒。 “玄德公,你看那城郭之上!” 身旁的简雍突然惊呼,手指向洛阳内城方向。 刘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城墙顶端,竟泛起淡淡的金色霞光,那些断裂的城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缺口处涌出乳白色的气,凝结成新的砖石,层层叠叠向上堆砌。 城墙上的饕餮纹、云雷纹重新焕发光彩, 流转着古老的韵, 一股厚重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心生敬畏。 就在此时,一声雄浑悠远的钟声从神都深处响起! “咚——” 钟声初起,低沉而厚重,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穿透云霄,传遍十三州。 刘备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 体内的气血却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身旁的士兵们,更是面露崇敬,纷纷下马跪拜。 钟声所及之处,大地微微震颤, 伊水泛起涟漪,水中的鱼虾争相跃出水面,朝着洛阳方向朝拜。 “这是……景阳钟!” 简雍激动得声音发颤,“相传景阳钟乃是大禹治水时所铸,镇于洛阳宫城之巅, 只有天地大变时,才会自行鸣响!没想到今日竟能得见此等异象!” 第二声钟鸣接踵而至,“咚——” 这一次,钟声更加洪亮,带着一股涤荡寰宇的力量。 洛阳城内,那些宫殿遗址上,突然升起一道道光柱,直冲天际。 光柱之中,亭台楼阁的虚影渐渐凝实,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尽显大汉宫阙的恢弘气势。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座位于城北的德阳殿, 殿顶覆盖着琉璃瓦,在霞光中闪烁着七彩光芒,殿宇高达十丈,殿门宽达八丈, 门前的铜鹤自动展翅,发出清越的鸣叫。 刘备胯下的的卢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却不敢后退半步, 显然也被这股神圣的气息所震慑。 他瞪大双眼,看着那些千年的建筑在神光中复苏,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 ——这或许就是上天示意,大汉江山,当由他刘备重振! 第三声钟鸣响起,“咚——” 钟声化作万千道金色波纹,扩散至整个洛阳城。 城内的街道开始出现虚影,青石板路延伸交错,形成纵横交错的路网; 街边的商铺、酒肆、驿站纷纷显现,幌子在风中飘动,仿佛从未经历过战火; 城南的太学之中,响起朗朗读书声, 无数虚影在学堂内端坐苦读,那是大汉历代学子的英灵在守护文脉; 城北的武库方向,霞光冲天,无数兵刃甲胄的虚影在其中沉浮,散发着凛冽的寒气,那是大汉铁骑的战魂在苏醒。 更令人震撼的是洛阳城中央的灵台, 这座用于观测天象、祭祀天地的高台,在神光中拔地而起, 高达十五丈,台上的铜仪自动运转,指针指向天穹,与日月星辰遥相呼应。 灵台周围,环绕着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柱身上刻满了天文历法、阴阳五行的符文, 符文闪烁间,竟引来漫天祥云, 祥云之中,有仙鹤、凤凰盘旋飞舞,发出悦耳的鸣啼。 “玄德公,你看那洛阳城的四方!” 简雍指着城的四个方向,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刘备望去,只见城东的太庙方向,升起一道紫色光柱,光柱中隐约可见历代汉朝皇帝的牌位, 牌位前香烟缭绕,祭祀的礼器自动摆放整齐; 城西的太社之中,黄色光柱冲天而起,代表着土地与五谷的神灵虚影显现, 大地之上,枯黄的草木迅速返青,长出嫩绿的新芽; 城南的辟雍中,蓝色光柱升腾,无数典籍虚影在空中飞舞,散发着浓郁的书香; 城北的玄武池内,黑色光柱涌现,池水变得清澈见底,无数灵龟、蛟龙虚影在水中嬉戏,守护着神都的水运。 四座光柱在洛阳城上空交汇, 形成一道巨大的四象结界, 结界之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的虚影盘旋,发出威严的咆哮,震慑着四方邪祟。 整个洛阳城,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处处洋溢着生机与威严,重现了当年“东都洛阳,天下之中,万方辐辏”的盛世景象。 钟声渐渐平息,但洛阳城的异象并未停止。 刘备与简雍带着亲兵,缓缓步入城中,脚下的青石板路光洁如新,两旁的建筑鳞次栉比,气势恢宏。 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气场在流动,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身影在各司其职,维持着神都的运转。 “玄德公,前面就是大汉的宫城正门——朱雀门了!” 简雍指着前方一座巍峨的城门说道。 只见朱雀门高达八丈,宽达六丈,城门之上,镶嵌着巨大的朱雀浮雕, 浮雕在霞光中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展翅高飞。 城门两侧,立着两座高达三丈的石阙,石阙上刻满了大汉历代功臣的名录,名字在霞光中闪烁,彰显着他们的功绩。 城门内,是一条宽阔的御道,御道两旁种植着参天的柏树, 柏树的枝叶繁茂,散发着清香,御道尽头,便是大汉的核心宫殿——德阳殿。 刘备沿着御道前行,目光被沿途的建筑所吸引。 御道左侧,是一座座排列整齐的官署,每一座官署都悬挂着牌匾,牌匾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玄德公,这些便是大汉的中枢机构了。” 简雍一边走,一边为刘备介绍, “你看那座挂着‘丞相府’牌匾的建筑,便是大汉的最高行政机构,总领百官,辅佐天子处理全国政务。 丞相之下,设有司徒、司空、太尉, 分别掌管民政、工程、军事,合称‘三公’,共同辅佐朝政。” 刘备点头,目光投向丞相府。 只见府门大开,府内的庭院、书房、议事厅等建筑一应俱全, 书房内,案几上摆放着竹简、笔墨,仿佛刚刚还有官员在此处理公务。 府中弥漫着一股清正廉明的气息,让人肃然起敬。 “丞相府右侧,是御史大夫府。” 简雍继续介绍,“御史大夫掌管监察百官、弹劾不法之事,相当于天子的耳目。 御史大夫之下,设有御史中丞、侍御史等官员,负责巡视各地,督查郡县,确保政令畅通,官员廉洁。” 刘备望去,只见御史大夫府的建筑风格简洁庄重,府门前立着一块石碑, 上面刻着“清正廉明”四个大字,石碑周围散发着淡淡的正气,仿佛能驱散一切歪风邪气。 御道右侧,是一座座军事相关的官署。“那座是太尉府,掌管全国军事,负责征兵、训练、调度军队,抵御外敌入侵。” 简雍指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说道,“太尉之下,设有卫尉、光禄勋、太仆等官员。 卫尉负责守卫宫城, 光禄勋负责掌管宫廷宿卫, 太仆负责掌管皇帝的车马和全国的马政。” 太尉府内,旗帜飘扬,兵器库中陈列着各种兵刃甲胄, 虽然都是虚影,却散发着凛冽的杀气,让人感受到大汉军队的强大。 府中的演武场上,隐约可见士兵训练的虚影,呐喊声、兵器碰撞声仿佛就在耳边回响。 “除了这些核心机构,洛阳城内还有许多专门的部门,负责处理各种具体事务。” 简雍带着刘备来到御道旁的一片区域,这里的官署更加密集, “你看那座‘太常寺’,掌管祭祀、礼仪、历法、教育等事务,负责组织宗庙祭祀、封禅大典等重要活动, 同时管理太学和天下的学校,传承文脉。” 太常寺内,香烟缭绕,祭祀用的礼器摆放整齐,历法石碑上的刻度清晰可见,散发着古老的韵。 太学的学堂内,学子们苦读的虚影依旧存在,朗朗读书声不绝于耳,让人感受到大汉对教育的重视。 “太常寺旁边,是‘光禄寺’,负责掌管宫廷的膳食、酒醴、祭品等事务,保障皇室和官员的饮食供应。” 简雍介绍道,“光禄寺之下,设有太官、珍羞、良酝、掌醢四署, 分别负责日常膳食、珍贵菜肴、美酒、调味品的制作和供应。” 刘备望去,只见光禄寺的厨房内,炉火正旺,厨师们忙碌的虚影在其中穿梭,空气中仿佛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府中的酒窖里,摆满了坛坛罐罐,散发着浓郁的酒香,让人垂涎欲滴。 “那边是‘卫尉寺’,负责守卫宫城的各个城门和宫殿,确保皇室的安全。” 简雍指着一座戒备森严的官署说道,“卫尉寺之下,设有宫门司马、掖庭令、永巷令等官员,分别负责守卫宫门、管理宫廷侍女、关押宫中罪犯等事务。” 卫尉寺内,士兵们巡逻的虚影不断穿梭,铠甲铿锵作响, 手中的兵器闪烁着寒光,让人感受到宫城的威严与安全。 宫门处,守卫的士兵站姿挺拔,目光锐利,仿佛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还有‘太仆寺’,掌管皇帝的车马和全国的马政,负责饲养皇家御马,制造车马,调度全国的马匹资源。” 简雍说道,“太仆寺之下,设有未央厩、家马厩、车府令等官员,分别负责饲养不同用途的马匹,制造和维修车马。” 太仆寺的马厩内,骏马奔腾的虚影在其中驰骋,毛色光亮,体态矫健,让人感受到大汉马政的繁荣。 车府内,工匠们忙碌的虚影在制造车马,各种车马的模型陈列其中,工艺精湛,气势恢宏。 刘备一边听着简雍的介绍,一边观察着这些复苏的官署,心中对洛阳城的复杂性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没想到,一座神都之内,竟有如此多的机构和官员,各司其职,共同维持着帝国的运转。 “简雍,除了这些,还有哪些重要的部门?”刘备问道,眼中充满了好奇。 简雍笑着点头:“玄德公有所不知,洛阳城作为大汉的都城, 不仅是政治中心,更是经济、文化、军事的核心,所需的管理部门自然繁多。 你看那边,是‘廷尉寺’,掌管全国的司法审判事务,负责审理案件、定罪量刑,维护法律的公正。 廷尉寺之下,设有廷尉正、廷尉监、廷尉平,分别负责审理不同类型的案件,确保司法公正。” 刘备望去,只见廷尉寺的建筑庄严肃穆,府门前立着一对石狮子,怒目圆睁,仿佛在威慑一切不法之徒。 府内的审判厅中,法官端坐的虚影正在审理案件,神情严肃,一丝不苟。 “廷尉寺旁边,是‘宗正寺’,掌管皇室宗亲的事务,负责记录皇室宗亲的世系、爵位、俸禄等,维护皇室的血脉纯正。” 简雍介绍道,“宗正寺之下,设有宗正丞、都司空等官员,分别负责处理皇室宗亲的日常事务和犯罪案件。” 宗正寺的建筑风格典雅庄重,府内的祠堂中,摆放着皇室宗亲的牌位,牌位前香烟缭绕,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府中的档案室内,竹简堆积如山,记录着皇室宗亲的各种信息,排列得整整齐齐。 “前面那座是‘少府寺’,掌管皇室的私人财产和生活事务, 负责征收山泽之税、经营皇室产业,为皇室提供各种生活用品和服务。” 简雍指着一座富丽堂皇的建筑说道,“少府寺之下,设有太官令、考工令、尚方令等官员,分别负责皇室的膳食、手工制作、兵器制造等事务。 少府寺的机构最为庞大,官员也最多,因为皇室的生活方方面面都需要它来负责。” “除了这些主要的寺署,还有‘司农寺’,掌管全国的农业、粮食、财政收支等事务, 负责征收赋税、管理粮仓、推广农业技术,确保国家的粮食安全和财政稳定。” 简雍继续介绍,“司农寺之下,设有太仓令、均输令、平准令等官员,分别负责管理粮仓、调剂物资、稳定物价。” 刘备越听越惊讶,他没想到,大汉的官僚体系竟然如此庞大而复杂, 从中央到地方,从政治到经济, 从军事到司法,各个部门分工明确,相互配合,共同维持着帝国的正常运转。 “简雍,如此多的部门和官员,如何确保他们能够各司其职,不相互推诿?”刘备问道。 简雍笑道:“玄德公有所不知,大汉的官僚体系有着严格的考核和监察制度。 御史大夫府负责监察百官,一旦发现官员有不法行为,便会立即弹劾; 同时,每年都会对官员进行考核,考核优秀者升迁,不合格者降职或罢官。 此外,各个部门之间相互牵制,相互配合,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运转机制,确保不会出现推诿扯皮的情况。” 刘备点了点头,心中对大汉的制度更加敬佩。 两人继续前行,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恩师卢植推荐的地方——王允府。 第122章 司徒府内,逢绝色 洛阳朱雀大街中段,一座占地千亩的府邸,如卧虎般盘踞, 朱红大门高达三丈,铜环鎏金,镌刻着云雷纹与饕餮纹, 门楣之上“司徒府”三字,由大书法家蔡邕手书,黑漆鎏金,笔力雄浑,透着百年望族的威严。 门前两尊汉白玉石狮高逾丈二,爪按绣球,鬃毛飞扬, 雕刻得栩栩如生,历经风雨侵蚀仍难掩温润光泽,一看便知是采自昆仑山的上品白玉, 单是这对石狮,便足以抵得上寻常郡县一年的赋税。 刘备身着玄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温和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 身后跟着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典韦, 以及手摇羽扇、面带笑意的简雍。 三人刚至府前,便被府邸的气派震慑。 典韦双手按在腰间双铁戟上,铜铃大的眼睛扫视着四周,低声对刘备道:“玄德公,这王允的府邸,比州牧府还要气派几分!” 简雍轻摇羽扇,笑着接口:“翼德将军要是在此,怕是要惊得合不拢嘴了。” 他目光掠过府邸围墙,只见墙高丈五,皆是用糯米汁混合砖石砌成, 墙头铺设琉璃瓦,墙角栽种着百年古柏,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玄德公有所不知,这王家可不是寻常官宦之家,乃是洛阳顶尖世家。 自光武年间起,王家便世代为官, 历经三朝而不衰, 族中出过三位司徒、五位尚书,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就连宫中的贵人,都有三位是王家女子。” 刘备颔首,目光落在府门前往来的仆役身上, 只见他们皆身着绸缎衣衫,腰系玉带,神色恭敬却不卑微,比寻常小吏还要体面。 “宪和所言极是,司徒大人乃是国之栋梁,家族底蕴自然深厚。” “这还只是表面。” 简雍压低声音,凑近刘备道, “王家的库房中,收藏着商周时期的青铜器、春秋战国的古籍字画,还有西域进贡的奇珍异宝, 据说单是黄金便有百万两之多。 更重要的是,王家掌控着洛阳三成的粮道、五成的绸缎生意,财力之雄厚,堪比一方诸侯。 寻常官员拜访,连府门都未必能进,玄德公今日能带着我二人前来,已是天大的面子。” 典韦咧嘴一笑:“管他什么世家,要是敢怠慢玄德公,俺这双铁戟可不答应!” 说罢,他周身散发出一股悍勇之气,吓得旁边路过的几个仆役连忙避让。 刘备连忙摆手:“典韦,休得胡言。 我等今日是来求见司徒大人,共商讨贼大计,当守礼仪,不可造次。” 他从随从手中接过早已准备好的拜帖,递向守门的仆役。 守门的仆役身着青色绸缎长衫,腰间系着银色玉带, 见刘备递来拜帖,并未立刻接过,而是上下打量了刘备三人一番。 当他看到典韦那魁梧的身材和腰间的双铁戟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便恢复了倨傲之色。 “你便是中山靖王之后、刘备?”仆役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恭敬之意。 刘备拱手道:“正是在下。 烦请小哥通禀司徒大人,刘备特来拜访,有要事相商。” 仆役接过拜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淡淡道:“我家大人正在府中与贵客议事,你们在此等候吧。” 说罢,便转身走进府内,连一丝让众人进门等候的意思都没有。 典韦顿时怒了,就要上前理论,却被刘备一把拉住。 “典韦,稍安勿躁。”刘备低声道,“高门府邸,规矩繁多,我等耐心等候便是。” 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 烈日当空,晒得人浑身燥热,典韦早已按捺不住,几次想要发作,都被刘备和简雍劝住。 简雍摇着羽扇,为刘备扇风,笑道:“玄德公,你看这便是世家的规矩。 当年我随袁本初拜访王司徒,也曾在门外等候过三个时辰。 越是地位尊崇的世家,越讲究‘门庭之礼’,以此彰显身份。” 刘备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中虽有几分不悦,但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身为皇室后裔,却空有虚名,如今寄人篱下,想要联合王允,自然要放下身段。 终于,那仆役再次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家大人说了,念在你是皇室后裔,特许入府。 不过按照府中规矩,随从不得入内,只能在府外等候。” 典韦顿时怒道:“俺要跟着玄德公,岂能让他独自入内!” 仆役面色一沉:“这是司徒府的规矩,若是不愿遵守,便请回吧。” 简雍连忙打圆场:“小哥莫怪,我这兄弟性情耿直,不懂规矩。” 他转头对刘备道,“玄德公,我在此等候,典韦随你入内,也好有个照应。” 仆役想了想,点头道:“也罢,不过入府之后,需收起兵器,且不可随意走动,一切听从指引。” 刘备拱手道:“多谢小哥通融。” 说罢,示意典韦收起双铁戟,交给随从,然后跟着仆役走进府内。 刚进门,便是一条宽阔的甬道, 两旁种植着高大的梧桐,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甬道尽头是一座月洞门,门上雕刻着“迎宾苑”三个篆字,字迹娟秀,想必出自女子之手。 穿过月洞门,一位身着紫色长衫的管事早已等候在此,他对着刘备拱手道:“刘将军,我家大人正在正厅等候,请随我来。” 一路上,又经过了三道院门,每一道院门都有仆役看守,层层把关。 管事一边走,一边向刘备讲解着府中的规矩:“刘将军,待会儿见到我家大人,不可直呼大人名讳,说话需言简意赅,不可妄议朝政……” 刘备一一应下,心中暗自感慨:高门难进,果然名不虚传。 寻常官员拜访,尚且如此繁琐,若是寻常百姓,想要见司徒大人一面,更是难如登天。 穿过最后一道雕花木门,眼前豁然开朗。 与前院的肃穆不同,这里竟是一处雅致的庭院, 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曲折,两旁种满了奇花异草,有牡丹、芍药、茉莉, 还有许多刘备叫不上名字的异域花卉,花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庭院中央有一座人工开凿的溪流,溪水清澈见底, 水底铺着五彩斑斓的鹅卵石,几条红色的锦鲤在水中嬉戏,尾巴一摆,激起层层涟漪。 溪流两岸,垂柳依依,枝条垂落水中,随风摇曳,如少女的秀发。 岸边点缀着几块太湖石,造型奇特,浑然天成,石上爬满了青苔,透着几分古朴之意。 远处,一座精致的凉亭,矗立在溪流之上, 亭顶覆盖着绿色的琉璃瓦,四角翘起,挂着铜铃,微风一吹,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凉亭周围种植着一片荷花,荷叶田田,粉色的荷花亭亭玉立,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整个庭院布置得典雅别致,没有前院的威严,却多了几分江南水乡的温婉。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奇花异草,错落有致,一步一景,既透着世家大族的奢华,又不失文人雅士的雅致。 刘备一路走来,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心中暗自赞叹:司徒府果然名不虚传,单是这一处庭院,便胜过许多诸侯的府邸。 就在此时,溪流对岸的柳树下,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出现。 那身影身着一袭白色纱裙,裙摆拖地,随风轻轻飘动,如九天仙子下凡。 她正弯腰采摘着岸边的荷花,动作轻柔,宛如蝴蝶掠水,看得刘备瞬间失神,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典韦跟在后面,见刘备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顿时也愣住了。 他一生见过无数女子,却从未见过这般绝美的身影,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简雍心中一动,顺着刘备的目光望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随即笑着低声道:“玄德公,看来是遇到知音了。” 刘备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连忙收回目光,心中却忍不住泛起涟漪。 他活了二十余年,前世见过的女子。不在少数,宫中的贵人、世家的小姐也见过不少, 但从未有一人能像眼前这道身影般, 仅仅一个背影,便让他心神摇曳,几乎走不动道。 他定了定神,正要继续前行,却见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当那女子转过身来,刘备只觉得眼前一亮, 仿佛整个庭院的光彩,都汇聚在她身上,连身旁的奇花异草,都黯然失色。 她的面容绝美,宛如上天精心雕琢的玉璧,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 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每一次眨眼都仿佛带着无尽的风情。 那双眼睛尤为动人,黑白分明,清澈如泉,却又带着几分朦胧的水汽, 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让人一眼望去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羞涩,一丝妩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清冷, 三种气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魂牵梦绕。 她的身材更是无可挑剔, 高挑纤细却不失丰腴,腰肢纤细如弱柳扶风,盈盈一握, 裙摆之下,一双玉腿隐约可见,修长笔直。 胸前曲线玲珑,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臃肿,也不显得单薄,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她站立在那里,宛如一株含苞待放的荷花,亭亭玉立,风姿绰约,一举一动都透着无尽的韵味。 肌肤更是莹白如玉, 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细腻光滑,看不到一丝瑕疵。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如凝脂般温润,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 脸颊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如桃花般娇艳,更添几分动人姿色。 她身着一袭白色纱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荷花图案,银线勾勒,栩栩如生。 领口和袖口点缀着珍珠和玉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腰间系着一条天蓝色的丝带,打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更衬得腰肢纤细。 头上未施粉黛,仅用一根玉簪将长发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随风飘动,增添了几分慵懒与妩媚。 最令人心动的,是她身上的气质。 她既有少女的纯真烂漫,又有成熟女子的妩媚风情,还有一丝世家小姐的清冷孤傲。 三种气质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既想要亲近,又不敢亵渎。 她就像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巅的雪莲,纯洁而高贵,让人望而生畏,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周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魅惑精神力,如春风化雨般弥漫开来,悄无声息地侵入刘备等人的心神。 刘备只觉得心跳加速,口干舌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女子的身影,想要一直凝视着她,不愿移开目光。 他拼命想要压制心中的悸动,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那股魅惑之力仿佛带着魔力,让他无法抗拒。 典韦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铜铃大的眼睛紧紧盯着女子,脸上露出痴迷的神色,连手中的拳头都忘了握紧。 他一生勇猛,从未有过这般失态,此刻却如痴如醉,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简雍虽定力稍强,却也觉得心神摇曳,连忙收敛心神,心中暗自惊叹:此女之美,堪称天下绝顶! 难怪司徒大人将她藏于府中,这般绝色,若是传出,怕是要引得天下英雄疯狂。 那女子见刘备三人盯着自己,脸颊上的红晕更浓,眼中闪过一丝羞涩, 连忙低下头,双手轻轻绞着裙摆,宛如受惊的小鹿,更添几分楚楚动人。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管事的声音:“刘将军,大人还在正厅等候,请随我来。” 刘备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对着女子拱手道:“在下刘备,无意惊扰小姐,还望恕罪。” 女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对着刘备浅浅一笑。 这一笑,宛如百花盛开,阳光普照,让整个庭院都变得明亮起来。 她轻声道:“将军客气了。” 声音清脆悦耳,如黄莺出谷,婉转动听,让人听了如沐春风。 说完,她便提着裙摆,转身朝着庭院深处走去,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柳树之后, 只留下淡淡的花香和那股令人心醉的魅惑之力。 刘备望着女子离去的方向,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他知道,今日这一面,注定会在他心中留下深深的烙印。 “玄德公,走吧,莫让司徒大人久等。”简雍的声音将刘备拉回现实。 刘备点了点头,再次看了一眼女子离去的方向,才跟着管事朝着正厅走去。 只是一路上,他的脑海中,始终萦绕着那道绝美的身影和那双动人心魄的眼睛。 第123章 可怕的司徒府! 刘备等人,穿过三重庭院,绕过栽满桂树的回廊,便来到司徒府的正堂——“明德堂”。 这处正堂,并非寻常世家那般雕梁画栋、极尽繁复, 反而透着一股内敛的厚重,却在细节处彰显着顶尖世家的底蕴。 正堂坐北朝南,面阔九间,进深五间,是遵循礼制的顶级规格。 屋顶覆盖着只有三公府邸,才能使用的绿琉璃瓦,瓦当之上雕刻着云纹饕餮, 边缘镶嵌着细密的银线,日光洒落时,整座屋顶,仿佛铺着一层流动的翡翠。 堂前的月台,由整块汉白玉铺就,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周围的古柏苍松, 月台边缘的栏板上,雕刻着“尧舜禅让”“周公辅政”的典故,每一刀都细腻传神,看得出是出自顶级工匠之手。 踏入正堂,一股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门外的燥热。 地面铺设的并非普通地砖,而是产自西域的墨玉,每一块都有三尺见方,纹理如流云般自然舒展, 踩在上面温润如玉,隐隐有丝丝缕缕的暖流,顺着足底涌入体内。 堂内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东西两侧靠墙处,摆放着八对楠木大椅, 椅背上雕刻着缠枝莲纹,扶手处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鲛绡,触手柔软顺滑, 据说这种鲛绡产自南海,浸泡过灵泉,久坐能滋养气血。 正堂中央,是一张长约丈余的案几, 案面由整块千年阴沉木打造,颜色深如墨色,却泛着淡淡的光泽, 案几边缘,镶嵌着一圈细碎的珍珠,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案几之上,摆放着一套青铜酒器,爵、觚、尊俱全,青铜表面布满了翠绿的铜锈,却丝毫不显陈旧, 反而透着一股古朴的韵味,仔细看去,铜锈的纹路,竟隐隐形成了山川河流的图案。 刘备身着一身劲装,腰悬佩剑,立于正堂中央,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堂内的陈设。 原主自幼习武,一身气血早已练至一流境界,寻常兵器甲胄、奇珍异宝入不了他的眼, 但此刻身处这明德堂中,却隐隐感觉到一股莫名的舒适感,体内的气血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玄德公,莫要看这堂内陈设简约,实则每一件都是难得的宝物。” 身旁的简雍笑着开口,他身穿一袭儒衫,手持羽扇,眼神中带着几分慎重。 刘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宪和兄此言何意?某瞧这些陈设,虽显古朴,却也未见异常。” 简雍羽扇一指地面的墨玉地砖:“玄德公脚下的墨玉,可不是寻常的玉石。 此玉深埋昆仑山下万丈之地,吸收了百年地气,不仅质地坚硬无比,更是能滋养气血、温养经脉。 寻常武将若是能在此地静坐修炼,一日之功堪比寻常三日。” 他又指向两侧的楠木大椅:“再看这鲛绡包裹的扶手,这鲛绡并非凡物, 乃是南海鲛人族泣泪所化,浸泡过百年的山泉,蕴含着精纯的阴柔之力, 能中和武将体内的燥气,避免气血逆行。 寻常世家,便是寻得一小块鲛绡,也当做传家之宝, 而司徒府却用来包裹椅扶手,这等手笔,可不是一般家族能比的。” 刘备心中微动,下意识地伸手抚向身旁的椅扶手。 指尖触及鲛绡的瞬间,果然感觉到一股清凉柔和的气息,顺着指尖涌入体内, 原本因为赶路而有些躁动的气血,瞬间平复了不少。 简雍继续说道:“还有案几上的青铜酒器,看似是寻常古物,实则是上古时期的宝器。 这些青铜器皿在铸造时,加入了多种天材地宝,历经千年沉淀, 蕴含着淡淡的龙气,用其饮酒,不仅能醒酒提神,还能缓慢滋养精神力,让人心智清明。” 他顿了顿,羽扇又指向正堂顶部悬挂的一盏宫灯:“那盏灯名为‘夜光杯灯’, 灯罩是由西域夜光石打磨而成,无需点燃灯火,便能自行散发柔和的光芒。 这夜光石不仅能照明,其散发的光芒中蕴含着微弱的精神力波动, 长期处于这种光芒之下,能增强人的精神韧性,不易被幻境所迷。” 刘备顺着简雍所指望去,只见那盏宫灯通体呈淡绿色,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将整个正堂映照得一片通明,却不刺眼,反而让人感觉心神安宁。 他心中暗暗咋舌,原本以为这些不起眼的陈设,竟是如此珍贵的宝物, 难怪身处此地会感觉这般舒适。 这司徒府的豪奢,果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而是深入骨髓的底蕴。 就在这时,刘备眉头微微一挑,体内的气血突然隐隐躁动起来。 他身为一流气血武将,对气血的感应极为敏锐, 此刻竟感觉到,在这看似空旷的正堂周围,隐隐环绕着数十股若有若无的气血波动。 这些气血波动各不相同,有的刚猛霸道,如同烈火烹油; 有的沉稳厚重,如同山岳压顶; 有的灵动迅捷,如同疾风掠影,但无一例外,每一股气血的强度都达到了一流境界,与他不相上下。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气血波动都极为内敛,若非他刻意感应,根本无法察觉, 显然这些人都是修为精湛、善于隐藏自身气息的高手。 “数十股一流气血……” 刘备心中震撼不已,“这司徒府究竟藏着多少高手? 寻常世家,能有一两位一流高手坐镇,便已是难能可贵,而司徒府竟有数十位之多,这就是顶尖世家大族的底蕴么?” 他下意识地看向正堂门口站立的一位老者。 那老者身穿一身灰色长衫,头发和胡须都已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苍老无比, 如同风中残烛,正是司徒府的大管家。 老者一直沉默地站在那里,低垂着头,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仆,毫无存在感。 但此刻,刘备仔细感应,却发现这老者体内的气血,竟是如同渊似海,深不可测。 那股气血极为凝练,仿佛已经与天地融为一体,若非他全力感应,根本无法察觉。 这老者的修为,不可小觑。 “如此厉害的人物,竟然只是司徒府的一个管家……” 刘备心中愈发敬畏。 他终于明白,为何司徒王允能在朝堂之上屹立不倒,为何司徒府能成为洛阳城顶尖的世家大族, 这般恐怖的底蕴,足以让任何势力都不敢小觑。 简雍似乎察觉到了刘备的异样,低声笑道:“玄德公想必是感应到了周围的护卫吧? 司徒府乃是三公府邸,安保自然极为严密,这些护卫都是府中培养多年的死士, 个个都是一流高手,平日里潜伏在暗处,守护府中安全。 至于王管家……” 他看向那位苍老的大管家,眼神中带着一丝忌惮:“王管家是跟随司徒大人多年的老人,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年轻时曾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 后来厌倦江湖纷争,才投身司徒府。 寻常的一流高手,在他面前也走不了三招。” 刘备点了点头,心中愈发坚定了与司徒王允合作的念头。 这样的顶尖世家,若是能得到其支持,他兴复汉室的大业,无疑会顺利许多。 两人在堂中坐下,侍女奉上香茗。 茶杯是汝窑烧制的青瓷,胎质细腻,釉色温润,杯壁上点缀着细小的冰裂纹,看起来精美绝伦。 茶汤呈淡绿色,散发着浓郁的清香,抿一口下肚,一股甘甜的气息在口中弥漫开来, 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滋养着四肢百骸,让人心旷神怡。 “这是产自蜀地的雾茶,采摘于海拔三千丈的悬崖峭壁之上,每年产量不过百斤,采摘之人需身负轻功,冒着生命危险才能采得。” 简雍介绍道,“此茶不仅口感极佳,更是能提神醒脑、滋养精神力, 寻常人喝了能明目益智,武者喝了则能增强精神韧性,避免在战斗中被敌人的气势所慑。” 刘备细细品味着茶汤的甘甜,感受着体内精神力的细微增长,心中再次感叹司徒府的豪奢。 这样的极品茶叶,竟只是用来招待客人的寻常饮品,这般底蕴,实在让人望尘莫及。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等待着司徒王允的到来。 堂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茶杯碰撞声,以及窗外风吹过桂树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精神力如同清风般,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正堂。 这股精神力极为特殊,看似轻柔无害,却蕴含着一种独特的意境, 仿佛置身于荒凉的戈壁之上,黄沙漫天,寸草不生,透着一股无尽的孤寂与苍凉; 又仿佛站在无边无际的荒原之中,天地辽阔,四下无人,只剩下无尽的空旷与寂寥。 刘备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运转气血,想要抵御这股精神力的侵袭。 他能感觉到,这股精神力虽然没有恶意,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让他的心神都微微震颤,体内的气血运转,都变得滞涩了几分。 身旁的简雍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他手中的羽扇微微晃动,一股柔和的精神力从他体内散发而出,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将他和刘备笼罩其中,抵御着那股特殊精神力的侵蚀。 “玄德公小心!” 简雍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凝重,“这是掌握了【绝技】的一流精神力! 能将精神力蕴含特殊意境,形成领域般的压迫,这样的人物,不可小觑!” 刘备心中一凛。 他知道,大汉修炼,分为气血和精神两大体系。 气血修炼到极致,能开山裂石、横断江河;而精神力修炼到极致,则能神游太虚、操控人心。 而所谓的【绝技】,便是精神力修炼到一流境界后,领悟出的独特能力,每一种都有着不可思议的威力。 能将精神力蕴含如此特殊的意境,显然这位出手之人,不仅是一流精神力高手, 更是领悟了极为厉害的【绝技】,其实力之强,恐怕不在郭嘉之下。 就在这时,正堂内侧的屏风之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那股弥漫在正堂中的精神力也渐渐收敛,最终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刘备和简雍同时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老者,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这老者身着一袭素色的缁布单衣,衣料看似普通,实则质地细密,摸起来定然柔软顺滑, 是用江南上等的蚕丝织成,经过特殊的染织工艺,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米白色,低调而不失华贵。 衣襟和袖口处,用银线绣着细小的云纹,针法细腻,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既符合汉朝服饰的简约风格,又在细节处彰显着身份。 他的身材中等,略显清瘦,但脊背挺直,没有一丝老态,反而透着一股文人雅士的风骨。 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发丝虽然已经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布满了皱纹,却红光满面,眼神深邃而明亮,如同深潭般不见底,透着一股历经世事沧桑后的沉稳与睿智。 这正是当朝司徒,王允。 史书上记载,王允“少好大节,有志于立功,常习诵经传,朝夕试驰射”,既是饱读诗书的文人,又有一身不错的武艺。 此刻亲眼所见,刘备才发现,王允的气质远比史书中描述的更加复杂。 他的眼神中,既有文人的儒雅与睿智,又有政客的深沉与果决,更隐隐透着一股武将的刚毅与坚韧。 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让人不敢直视,只需一眼,便能让人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久经上位的威严。 王允缓缓走到正堂中央的案几后坐下,动作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度。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刘备和简雍,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却让两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玄德公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王允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如同古钟般掷地有声,带着一股独特的穿透力, “卢植已经跟我提起过你,说你心怀汉室,勇毅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刘备连忙起身行礼:“晚辈刘备,见过司徒大人。 大人谬赞,晚辈愧不敢当。” 他能感觉到,王允的精神力虽然已经收敛,但依旧如同跗骨之蛆般萦绕在周围, 时刻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显然对他心存试探。 王允微微颔首,示意刘备坐下:“不必多礼。坐吧。”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备依言坐下,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接下来的谈话,将关乎他未来的命运,也关乎着兴复汉室的大业。 而眼前的这位司徒大人,无疑是他能否在洛阳立足的关键。 正堂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王允手中的玉扳指轻轻敲击案几的声音, “笃、笃、笃”, 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上,让气氛变得愈发凝重。 简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沉默:“司徒大人,玄德公此次前来,是真心想要为汉室效力,还望大人能给玄德公一个机会。” 王允目光转向简雍,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玄德公虽是中山靖王之后,但如今势单力薄,想要在这洛阳城立足,并非易事。” 第124章 历史必然,袁曹刺董 司徒府的正厅里,烛火被穿堂风晃得忽明忽暗,映得四人脸上光影交错。 刘备刚放下茶杯,就见王允双手按在案几上,指节泛白, 往日里沉稳的神色,此刻被焦虑取代,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玄德,此番请你前来,是有天大的急事相告——洛阳城,已经快炸了!” 刘备心头一凛,身旁的典韦双手按在腰间双戟上,浓眉拧成一团, 简雍则微微前倾身子,示意王允继续说下去。 “袁绍、曹操二位贤士,前几日策划刺杀董卓,可惜啊……功败垂成!” 王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曹操借献七星宝刀之名,都已经近身董卓了,可那老贼警觉得很,竟被他看出了破绽! 曹操只能谎称是献刀,趁乱骑马逃出了洛阳。 袁绍在城外联络了些义士,本想里应外合,也因消息走漏,只能仓皇北逃。” “什么?” 刘备猛地坐直身子,眼中满是惊色。 他虽久在颍川,却也听闻曹操、袁绍皆是当世豪杰, 没想到,竟敢在董卓眼皮子底下行刺, 这件事,还是发生了。 他皱着眉头,他们这份胆识已是常人难及,没想到最终还是失手了。 典韦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像闷雷滚过:“那董卓老贼,竟如此命大?” “不是命大,是凶残!是警觉!” 王允的情绪越发激动,说话都带着喘息, “董卓暴怒之下,当即下令,全城搜捕曹家和袁家的人! 不管是直系亲眷,还是旁支远亲,哪怕只是沾了点边的故友门生,都难逃一劫。 这几日,洛阳城里到处都是西凉军的马蹄声,挨家挨户敲门搜查,哭声、惨叫声就没断过。”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 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昨日我让人去街上采买,回来的仆人说, 袁家的一个旁支,全家十几口人被西凉军从家里拖拽出来,男人当场被砍头示众,女人和孩子被掳走,不知去向。 还有曹家的一个老管家,为了保护少主,被士兵活活打死在巷口,尸体扔在路边,连收尸的人都不敢靠近。 如今的洛阳城,就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人人自危,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典韦听得双目圆睁,握着双戟的手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这些狗贼!若让俺撞见,定将他们剁成肉泥!” 刘备心中沉甸甸的,他最是见不得百姓遭此横祸。 “司徒大人,董卓此举,未免太过丧心病狂了。” “丧心病狂?这只是冰山一角!” 王允压低声音,仿佛怕被人听去, “如今整个洛阳城,还有周边的县城、关卡,全被西凉军接管了。 四门都有重兵把守,进出城要验明身份,稍有迟疑就是一顿毒打,稍有反抗便直接斩杀。 城外的官道上,每隔十里就有一处哨卡,来往商旅、百姓,只要被士兵怀疑,就会被扣押,财物被抢夺一空是常事。”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那些西凉军,本就是边地的悍匪流寇,被董卓收拢后更是无法无天。 他们在城里随意闯入百姓家中,翻箱倒柜抢夺财物, 看到稍有姿色的女子,就强行掳走,稍有不从便拔刀相向。 前几日,有个书生因为挡了士兵的路,就被一刀砍断了腿,躺在地上哀嚎, 那些士兵却拍手大笑,毫无半点人性。” 简雍眉头皱了皱,插话道:“司徒大人,如此说来,洛阳城已是铜墙铁壁,董卓这是要将全城置于他的铁腕之下啊?” “何止是铁腕,他是要将洛阳变成他的屠宰场!” 王允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董卓此人,更是可怕到了极点。 他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力大无穷,据说能徒手格杀一流气血的猛虎。 性情如今更是暴戾无常,杀人如麻。 有一次在朝堂上,一位老臣劝他少行杀戮,他当场就拔出佩剑, 将那老臣砍成两段,鲜血溅了满朝文武一身, 可他却面不改色,还笑着让众人继续议事。” “还有一次,他宴请百官,席间竟让人把几个被俘的降兵带上来, 当着众人的面亲手剜了他们的心肝,说是要给大家‘助兴’。 百官吓得面无人色,有的人当场就吐了, 可董卓却吃得津津有味,还逼着身边的大臣一起吃,不吃就是抗命。” 这些话听得众人浑身发冷,典韦攥紧了双戟,指节咯咯作响,眼中杀意毕露。 “董卓麾下的猛将,更是一个个如狼似虎。” 王允继续说道, “华雄,身高八尺,使一把奇特的大刀,作战勇猛无比, 曾在阵前一回合斩杀三员大将,杀人如切菜一般; 李傕、郭汜,二人阴险狡诈,统领着西凉军的主力,手段残忍至极, 所到之处,鸡犬不留,当年平定羌乱, 他们所过的村庄,最后能活下来的百姓不足三成; 还有张济,擅长用兵,麾下骑兵速度极快,冲击力惊人, 上次攻打坞堡,他让士兵放火烧城,把里面的人全部活活烧死,无一幸免。”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些人,跟着董卓作恶多端,早已没了人性。 如今董卓因为刺杀之事暴怒,更是让他们放开了手脚。 城里的百姓,日夜担惊受怕,气血郁结,精神萎靡,连走路都低着头,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朝堂上的大臣们更是如此, 每日上朝都提心吊胆,一个个面色憔悴,精神恍惚, 生怕哪句话说错,就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刘备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司徒大人,如此局势,难道就无人能制得住董卓吗?” 王允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朝中大臣,要么被董卓收买, 要么畏惧他的权势,敢怒而不敢言。 那些有骨气的大臣,不是被他杀害,就是被迫辞官归隐。 如今朝堂之上,已是董卓一手遮天。”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不过,玄德公,你也不必过于绝望。 朝堂风云变幻,依我看,用不了多久,就要出现大事了。” “哦?司徒大人此话怎讲?” 刘备连忙追问。 “董卓的暴行,早已激起天怒人怨。”王允说道, “天下诸侯都在暗中观察,不少人已经在暗中积蓄力量,招揽兵马。 曹操、袁绍出逃后,必定会联络各路诸侯,共讨董卓。 一旦他们起兵,天下响应者必定众多。到那时,就是董卓的死期。” 简雍捋了捋胡须,沉吟道:“司徒大人所言极是,董卓倒行逆施,确实难以长久。 不过,依我之见,咱们此刻不宜轻举妄动。” 刘备看向简雍:“宪和有何高见?” “如今局势不明朗,董卓虽然残暴,但西凉军势大,兵力强盛, 又掌控着洛阳及周边要地,实力不容小觑。” 简雍缓缓说道,“曹操、袁绍虽然出逃,但他们此刻根基未稳,联络诸侯也需要时间。 咱们现在人微言轻,身处洛阳,若是贸然行事, 不仅无法撼动董卓,反而会引火烧身,连累自身和身边之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如咱们先等等看,静观其变。 一方面留意局势发展,收集各路消息; 另一方面暗中积蓄力量,联络志同道合之人。 等天下诸侯起兵,局势明朗之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这样既能保全自身,也能在关键时刻有所作为,为讨伐董卓、拯救百姓出一份力。” 典韦性子急躁,闻言立刻说道:“简先生,这怎么能行? 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看着董卓残害百姓,无动于衷吗? 俺这双戟,早就想尝尝西凉军的骨头硬不硬了!” “典韦兄弟,稍安勿躁。” 简雍看向典韦,耐心解释道,“你勇猛过人,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双拳难敌四手,西凉军人数众多,又占据天时地利, 咱们此刻冲出去,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仅救不了百姓,反而会白白送命,得不偿失。” 刘备也点了点头,附和道:“宪和说得对。 典韦,你勇猛无双,但咱们行事不能只凭一腔热血。 如今洛阳城危机四伏,保全自身才是首要之事,只有活着,才能有后续的作为。” 王允看着简雍,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宪和先生果然深谋远虑。 玄德公,宪和先生说得没错,如今确实不宜轻举妄动。 洛阳城危险重重,你们初来乍到,根基未稳,当务之急是保全自身。” 他站起身,走到刘备面前,郑重说道:“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后院的偏院,你们暂且在此住下,尽量不要外出,以免被西凉军盯上。 有任何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你们。等局势稍有缓和,咱们再商议后续之事。” 刘备连忙起身道谢:“多谢司徒大人收留之恩,晚辈感激不尽。” “都是为了匡扶汉室,拯救百姓,何谈感激。” 王允摆了摆手,“如今洛阳城内,人心惶惶,唯有团结一心,才能共度难关。 玄德公素有仁德之名,又有典韦兄弟这般猛将相助,将来必定能成大事。 我相信,只要咱们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除掉董卓这个国贼,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典韦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但见刘备和简雍都这么说, 也只能点了点头:“既然主公和简先生都这么说,俺听你们的便是。 不过,要是有西凉军敢来司徒府撒野,俺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简雍笑了笑,说道:“典韦兄弟勇猛,有你在,咱们也能多一份保障。 我会尽快联络一些可靠之人,收集各路消息,为将来的行动做好准备。” 王允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便让人领着刘备等人前往偏院歇息。 走出正厅,夜色已深,庭院里的灯笼发出昏黄的光芒,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秋风萧瑟,吹在身上带着阵阵寒意,就像此刻洛阳城的局势,让人看不到一丝暖意。 刘备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乌云密布,遮住了皎洁的月光,整个洛阳城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主公,你放心,只要有俺在,定能保护好你和简先生的安全。” 典韦拍着胸脯说道,语气坚定。 刘备看着典韦魁梧的身影,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典韦,有你在,我很放心。 不过,日后行事,还需听我和宪和的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俺晓得!” 典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主公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主公让俺打狗,俺绝不骂鸡!” 简雍在一旁笑道:“典韦兄弟果然豪爽。 主公,咱们暂且忍耐一时,等时机成熟,再讨伐董卓,匡扶汉室,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刘备点了点头,眼中露出坚定的光芒: “不错。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如今的忍耐,是为了将来能有更大的作为。 我等身为大丈夫,当以天下为己任,岂能因一时之怒而误了大事?” 三人边走边说,来到后院的偏院。 偏院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十分干净,院内种着几棵梧桐树,秋风一吹,落叶簌簌作响。 进屋坐下后,简雍率先开口:“主公,如今洛阳城局势危急,董卓对曹家和袁家的搜捕越来越严,咱们在此居住,也需多加小心。 我建议,日后尽量少外出,若有必要外出,也需乔装打扮一番,避免被西凉军认出。” 刘备点头同意:“宪和所言极是。 典韦,你平日里性子急躁,外出时切记不可与人发生冲突,以免暴露身份。” “俺晓得!” 典韦说道,“俺会尽量忍着,除非有人主动招惹咱们。” 随着探子散布出手,更多的消息出现在王允府中。 几人商议着对策。既能保全自己,又能火中取栗。 第125章 貂蝉姑娘,好曲! 东汉末年,烽烟初起却未燎原, 天下虽有乱象,世家大族,仍牢牢攥着各自的势力版图。 这些传承数百年的家族,深谙“未雨绸缪”之道, 凡势力所及之处,总会遣人寻访资质出众的孤女或寒门幼女,带回府中悉心教养 ——非是怜贫恤弱,而是为家族豢养“利刃”与“眼线”。 筛选之严,堪称万里挑一。 容貌需清丽绝尘,却不张扬,身段需窈窕合度,却千变万化,性情需温婉隐忍,却有韧性。 自五岁入府起,便要浸在琴棋书画的课业里, 晨研诗书,午练琴棋,暮习女红,夜里还要听族中长者讲授世事权谋、人心揣测。 她们被剥夺本名,只以府中代号相称, 唯有熬过十年苦训,在众女中拔得头筹者,方能被主家收为义女,赐以名姓, 得以近身侍奉,参与府中核心事务。 更有一条铁律:凡被选为义女者,需守身如玉,以处子之身承载家族信任 ——世家笃信,洁净之身方能守得住秘密, 也方能在关键时刻,以清誉与姿态打动人心。 司徒王允府中,便有这样一位义女,名唤貂蝉。 此时的洛阳城,董卓初掌大权,逼天子以令诸侯,朝堂上下皆被其威势震慑。 世人皆知,董卓麾下有李傕、郭汜之流冲锋陷阵, 有李儒,贾诩之辈出谋划策,更兼手握京畿兵权,根基日渐稳固。 唯独少了那员手持方天画戟、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吕布——吕奉先此刻仍在并州,未投董卓麾下, 这天下第一武将的空缺,反倒让董卓没了忌惮,愈发骄横,势力也愈发牢不可破。 往日里王允筹谋的“美人计”, 本是想借貂蝉离间董卓与武将,如今没了武将这枚关键棋子,无人是董卓的对手。 再用此计,则计谋生涩,前路茫茫。 世家处世,从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多方布局、试探风向,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眼下董卓势大,却也树敌众多; 袁绍坐拥冀州,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却过于优柔; 曹操虽有雄才,却尚在隐忍; 唯有那织席贩履出身的刘备,自破黄巾之乱后,声名渐起, 尤其是阵斩张梁一役,以数千乡勇大破黄巾主力,威震青、徐二州, 近日又带着典、简二人辗转来到洛阳,求见天子,意图谋得一官半职,站稳脚跟。 这刘备,虽出身寒微,却有皇室宗亲的名分,更兼手下有关羽、张飞两位万人敌, 且行事仁义,颇得民心——既是潜力股,亦是不可不防的变数。 王允思来想去,终是决定派貂蝉去试探一番: 探其野心,观其能力,测其心性,若可拉拢,便是制衡董卓的一枚重要棋子; 若不可控,也好早做防备。 暮春时节,司徒府的“听雨轩”里,竹影婆娑,清风穿堂,带着淡淡的槐花香。 貂蝉正临窗而坐,膝上横放着一张焦尾琴。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领口与袖口绣着极淡的墨竹纹, 针脚细密,不细看竟难察觉, 唯有走动时,衣袂翻飞间,竹影似在素色衣料上流动,清雅得不染尘埃。 裙摆下摆缀着几缕银线绣的流云,垂在青砖地上, 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宛若月光洒下的涟漪。 她的肌肤是那种常年养在深宅里的莹白,却不显得苍白, 反倒透着一股温润的玉色,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在透过窗棂的暖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脖颈纤细修长,下颌线柔和流畅,唇瓣是天然的淡粉色,不施粉黛却自带嫣红。 发间仅簪了一支素银簪子,挽着一个简单的垂云髻, 几缕碎发垂在耳畔,风一吹,便轻轻贴在脸颊上,添了几分柔弱,却又不显娇怯。 身段更是恰到好处,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肩背挺直如修竹,腰肢纤细却不羸弱,坐姿端正,脊背线条柔和却有力量, 仿佛一株历经风雨却依旧挺拔的幽兰, 安静地坐在那里,便自成一幅画。 指尖轻落,触碰到琴弦的瞬间,整个听雨轩都静了下来。 精神魅力加持下,仿佛变成了现实,沁入人心。 她起手,初时的琴声极轻,似春日清晨的薄雾,袅袅娜娜,萦绕在竹影间, 又似山间清泉,缓缓流淌,带着几分清冽,几分温柔。 琴音渐起,节奏慢慢舒缓开来,时而如低语呢喃,诉说着岁月的平静; 时而如清风拂叶,发出沙沙的轻响,灵动悦耳; 时而又似细雨打窗,淅淅沥沥,带着淡淡的愁绪,却又不显得悲戚。 这曲《平沙雁》,被她弹得淋漓尽致。 琴音里没有激昂的旋律,却处处透着从容与通透,似能抚平人心的浮躁。 时而音高如雁鸣长空,清越嘹亮,穿透竹影,飘向远方; 时而音低如雁落沙滩,轻柔舒缓,似羽毛拂过心尖,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神情专注而平静,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与膝上的焦尾琴,外界的权谋纷争、世事喧嚣,都与她无关。 王允站在轩外的竹影里,静静听着琴音,目光落在貂蝉身上, 眼中既有对她资质的满意,也有几分复杂的沉重。 这孩子,自五岁入府,十年勤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情沉稳,心思细腻, 是他从数百名女童中挑出的最优者,收为义女,视若己出, 却终究还是要让她,卷入这波诡云谲的朝堂纷争中。 待最后一个琴音落下,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貂蝉抬手,轻轻拨了拨琴弦,收回指尖,转过身,见王允站在轩外,便起身行礼,声音轻柔却清晰:“义父。” 王允走进轩中,在石桌旁坐下,示意她也坐。 貂蝉依言坐下,身姿依旧端正,垂着眼,安静地等待王允开口。 “蝉儿,你可知近日洛阳城内,来了一位贵客?” 王允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缓缓开口。 貂蝉抬眸,目光清澈,语气平静:“女儿听闻,是破黄巾、斩张梁的刘备刘玄德,近日带着麾下将军前来洛阳,求见陛下。” “不错。” 王允点头,放下茶盏,目光直视着她,“这刘备,虽出身寒微,却有皇室血脉,更兼手下有关羽、张飞二将,勇冠三军, 且在青、徐二州颇有威望,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 如今董卓势大,朝堂上下无人能制,为父身为司徒,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 只是眼下局势复杂,需多方试探,方能寻得破局之法。” 貂蝉心中了然,垂眸道:“义父是想让女儿去试探刘备?” 王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孩子,果然聪慧,一点就透。“正是。” 他沉声道,“世家处世,向来需多方下手,不可孤注一掷。 董卓虽强,却也并非无懈可击;刘备虽弱,却潜力无穷。 你且去见他一面,探探他的口风,看他对董卓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何态度; 观他的野心,是只想谋得一官半职,还是胸怀天下; 测他的心性,是仁义君子,还是伪善之徒。”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你是为父最信任的人, 此事关乎家族安危,亦关乎朝堂局势,切记行事谨慎,不可暴露目的。 你只需以司徒府义女的身份,与他见上一面,聊一聊琴棋书画,聊一聊天下大势, 旁敲侧击,看清他的真面目便可。” 貂蝉抬起头,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女儿明白。义父放心,女儿定当不负所托,谨慎行事,探清刘备的虚实。” 她知道,自己自被收为义女的那一刻起,便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她的命运早已与司徒府、与王允紧紧捆绑在一起。 守住处子之身,学好琴棋书画,习得权谋人心,皆是为了此刻——为家族效力,为义父分忧, 哪怕卷入这波诡云谲的纷争,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她也不能退缩。 王允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微微动容,却也只是点了点头:“好。三日后,为父会设宴,邀请刘备及其兄弟前来司徒府赴宴, 到时候,你便以琴侍宴,趁机与他接触。 记住,言多必失,点到即止,切莫操之过急。” “女儿谨记义父教诲。” 貂蝉再次行礼,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三日后,司徒府内张灯结彩,却不张扬,透着世家宴席特有的雅致与庄重。 王允身着朝服,满面笑容地站在府门前迎客,不多时,便见三人从王允别院,策马而来。 三人翻身下马,刘备上前一步,对着王允拱手行礼,语气谦和:“涿郡刘备,见过司徒大人。 蒙大人相邀,刘备不胜荣幸。” 王允连忙上前扶起,笑容和煦:“玄德公客气了。 玄德公破黄巾、斩张梁,威震天下,乃是朝廷的功臣, 老夫久仰大名,今日能再次邀得玄德公前来,乃是老夫的荣幸。快请进!” 说着,便引着三人步入府中,穿过庭院,来到设宴的“聚贤堂”。 堂内早已摆好宴席,桌椅整齐,酒菜齐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与菜香。 众人入座后,王允举杯,笑道:“今日老夫略备薄宴,宴请玄德公及其二位, 一来是为玄德公接风洗尘, 二来是敬佩玄德公平定黄巾之乱的功绩,愿与玄德公共饮此杯!” 刘备连忙举杯回应,语气谦逊:“大人过奖了。 备不过是尽了绵薄之力,平定黄巾,乃是朝廷之功,百姓之福,备不敢居功。 今日蒙大人厚爱,备先干为敬!” 说罢,便一饮而尽。简雍、典韦也随之举杯,一饮而尽,神色豪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允看向堂下候着的貂蝉,缓缓开口:“玄德公乃是风雅之人, 今日宴席,岂能无乐? 老夫这义女貂蝉,略通琴艺,今日便让她为玄德公弹奏一曲,助助兴如何?” 刘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连忙拱手道:“若能得司徒大人义女弹奏一曲,刘备求之不得,多谢大人。” 王允点头,示意貂蝉上前。 貂蝉缓步走入堂中,身姿窈窕,衣袂轻扬, 月白色的襦裙在堂内的灯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宛若月光下的仙子。 她走到堂中摆放的琴前,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小女貂蝉,见过刘公,见过二位先生。 今日斗胆,为刘公弹奏一曲,若有不当之处,还望刘公海涵。” 刘备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觉她气质清雅,容貌绝美,肌肤莹白,身段窈窕, 虽衣着朴素,却难掩周身的灵气,宛如一株空谷幽兰,让人见之忘俗。 他连忙拱手回礼,语气温和:“姑娘客气了,姑娘肯弹奏,乃是刘备之幸。” 貂蝉依言坐下,膝上横放着焦尾琴,指尖轻轻落在琴弦上。 这一次,她弹奏的并非《平沙雁》,而是一曲《高山流水》。 琴音初起,便带着一股磅礴之气,似高山巍峨,直插云霄, 沉稳而厚重,让人仿佛置身于崇山峻岭之间,感受着山的雄伟与庄严。 紧接着,琴音一转,变得灵动起来, 似流水潺潺,蜿蜒曲折,穿过山谷,绕过岩石,带着几分灵动与洒脱, 又似知音相伴,诉说着彼此的心意。 她的神情依旧专注,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思绪, 唯有指尖在琴弦上灵活地跳跃,每一个琴音都恰到好处, 时而激昂,时而舒缓,时而厚重,时而灵动。 堂内众人皆屏息凝神,静静聆听着琴音,就连性子急躁的典韦,也收敛了往日的粗犷,目光落在貂蝉身上,神色带着几分专注。 刘备坐在席间,目光凝视着貂蝉,耳听着琴音,心中思绪万千。 他穿越者,自然知道司徒王允府中,有一位义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女子不仅容貌绝美,琴艺更是高超,一曲《高山流水》, 弹得既有高山的沉稳,又有流水的灵动,更透着一股通透与从容,绝非寻常女子所能比拟。 琴音渐缓,最后一个琴音落下,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貂蝉收回指尖,起身行礼:“献丑了。” 王允笑道:“蝉儿弹得好!玄德公,你觉得老夫这义女的琴艺如何?” 刘备回过神来,连忙拱手赞叹:“姑娘琴艺,堪称绝响! 一曲《高山流水》,弹得出神入化, 既有伯牙之韵,又有子期之情,刘备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貂蝉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轻柔:“刘公过奖了。 小女不过是略通皮毛,怎及得上伯牙子期的知音之韵。 倒是听闻刘公破黄巾、斩张梁,以数千乡勇大破数万黄巾贼寇,威震天下,小女心中十分敬佩。” 终于,还是切入了正题。 王允坐在席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刘备的神色, 而貂蝉则抬眸,目光清澈地看着刘备, 眼中带着几分真诚的敬佩,看不出丝毫试探之意。 刘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慨,语气也多了几分沉重:“姑娘说笑了。 黄巾之乱,祸国殃民,百姓流离失所,备身为汉室宗亲,岂能坐视不管? 只是可惜,备能力有限,虽斩杀张梁,平定了部分叛乱, 却终究未能彻底平息黄巾之乱,让百姓免受战乱之苦,心中甚是愧疚。” 貂蝉微微颔首,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试探:“刘公心怀百姓,实属难得。 只是如今董卓把持朝政,朝堂上下皆被其掌控,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刘公既有平定黄巾之才,又有体恤百姓之心, 难道就不想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福,改变这乱世格局吗?” 此言一出,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简雍、刘备皆是神色一凛,目光看向貂蝉,带着几分警惕。 王允也微微蹙眉,却并未开口,只是静静看着刘备,等待着他的回答。 刘备心中一冷,他自然听出了貂蝉话中的试探之意。 他抬眸看向貂蝉,见她目光清澈,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恶意, 心中稍稍安定,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语气谦和却带着几分坚定:“姑娘所言极是。 董卓专权,祸乱朝纲,百姓受苦,备心中早已愤慨不已。 只是备出身寒微,势单力薄,虽有报国之心,却无报国之力。 如今前来洛阳,只求能谋得一官半职,为朝廷尽一份绵薄之力, 为百姓做一点实事,至于改变乱世格局,备实不敢当。”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王允,语气诚恳:“司徒大人乃是朝廷重臣,忠心耿耿,深受百姓爱戴。 如今朝堂局势复杂,董卓势大, 备愿听从大人差遣,若大人有需要,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貂蝉看着刘备,见他神色诚恳,语气坚定,不似作伪,心中微微一动。 她又看向刘备身边的简雍、典韦, 二人皆是神色坚定,目光中透着对刘备的忠诚,显然是真心辅佐刘备。 她心中暗忖:这刘备,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性情谦和,心怀百姓,且有谦逊之心,不骄不躁。 虽眼下势单力薄,却有皇室血脉,又有关、张二将辅佐,且深得民心,日后必成大器。 只是他此刻对王允颇为敬重,似有依附之意,不知是真心如此,还是权宜之计。 貂蝉没有再追问,只是浅浅一笑,语气轻柔:“刘公忠心报国,体恤百姓,实乃百姓之福。 相信终有一日,刘公必能实现心中抱负,为百姓谋得太平。” 王允见貂蝉已然试探出几分虚实,便连忙打圆场,笑道:“玄德公有此忠心,老夫甚感欣慰。 来,我们继续饮酒,莫要辜负了这大好时光!” 众人闻言,皆回过神来,纷纷举杯,堂内的气氛再次变得融洽起来。 貂蝉则适时退下,回到了听雨轩。 她坐在竹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思绪万千。 今日与刘备的接触,虽只是寥寥数语,却也让她看清了几分: 刘备绝非池中之物,他有野心,却不张扬; 有能力,却不骄狂; 心怀百姓,却也懂得隐忍。 这样的人,若是能为司徒府所用,便是制衡董卓的一大助力; 可若是不能掌控,日后必成司徒府的隐患。 夜风轻轻吹过,竹影摇曳,蝉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与远处的丝竹之声交织在一起, 衬得这洛阳城,既有世家的雅致,又有乱世的暗流涌动。 貂蝉抬手,轻轻抚摸着膝上的焦尾琴,指尖微凉。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往后的路,还有很长, 而她,注定要在这权谋纷争中,一步步前行,为司徒府,也为自己,也为自己寻一条生路。 王允站在聚贤堂的窗前,望着月光下的听雨轩,眼中若有所思。 貂蝉的试探,已然有了结果——刘备,是个可塑之才,却也是个难控之人。 看来,这多方布局的路,还得慢慢走,谨慎行之, 而此时的刘备,坐在席间,耳听着众人的谈笑,心中却在思索着今日貂蝉的试探。 他自然明白,王允设宴,让貂蝉弹琴试探,绝非偶然。 世家大族的心思,他虽出身寒微,却也略知一二。 只是眼下,他势单力薄,唯有依附王允这样的重臣,才能在洛阳站稳脚跟,谋得发展的机会。 至于董卓,刘备心中早已埋下了反抗的种子。 只是眼下时机未到,他只能隐忍蛰伏,积蓄力量,等待着一鸣惊人的时刻。 夜色渐深,司徒府的宴席渐渐散去。 刘备带着几人离开了司徒府,策马行走在洛阳城的街道上,往别院而去。 第126章 已非当年董相国! 光熹三年,洛阳城的空气像浸了铅,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朱雀大街上,车马稀落,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而过, 唯有通往相国府的路段,被层层叠叠的西凉兵围得水泄不通,玄甲映着日光,泛着冷硬的杀意。 刘备身着一袭半旧的青布深衣, 衣襟边缘磨得有些发白,头戴进贤冠,冠上的竹骨笔直挺括,倒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腰间束着一根素色绢带,佩一柄普通铁剑,剑鞘上没有任何纹饰,却被摩得光滑发亮。 他面容温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却下意识地收紧。 身旁的王允,则是标准的朝臣装束: 深色的朝服镶着黑色缘边,衣襟上绣着低调的流云纹,头戴貂冠,冠前垂着细小的玉珠, 行走时微微晃动,衬得他面容,眼神凝重。 手中握着一方象牙笏板,板面上刻着简洁的山水纹路,是他身为司徒的象征。 “玄德公,此番入府,切记言多必失。” 王允压低声音,脚步不停,目光却扫过前方如狼似虎的西凉兵, “董相国如今权倾朝野,性情暴戾,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刘备微微颔首,目光暗中瞥向身后不远处的典韦和简雍。 典韦生得虎背熊腰,身着粗布短打,袒露的臂膀上肌肉虬结如铁块,腰间挎着两柄短戟,戟尖寒光闪烁。 他双目圆睁,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相国府的方向, 鼻翼微动,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煞气。 简雍则是一身文士打扮,青色,手持羽扇,看似随意地摇着,实则耳朵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脚下步伐沉稳,暗含退路。 临行前,刘备特意拉着二人叮嘱:“待会儿我与王大人入府,你们在外等候。 董卓麾下西凉兵个个身经百战,气血如炉,一旦你们感受到府内有剧烈的气血激荡。 无论是我的,还是董贼及其手下的。 不要犹豫,即刻调动外围接应的人手,备好马匹,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脱身。” 典韦瓮声瓮气地应道:“主公放心! 俺的耳朵比狗还灵,只要府内有半点不对劲,俺立刻冲进去,一戟挑了那些杂碎!” 简雍连忙按住他,低声道:“不可鲁莽!玄德公要的是稳妥脱身,不是硬拼。 我们在外接应,见机行事便是。” 刘备深深看了二人一眼,不再多言,跟着王允,迈步走向相国府大门。 朱红大门高达三丈,铜环鎏金,刻着狰狞的饕餮纹饰,门前两座石狮子张牙舞爪,煞气逼人。 守门的西凉兵身着战甲,腰悬利刃, 见二人前来,立刻横刀拦住,眼神凶戾如恶狼,身上的气血蒸腾而上,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相国府!” 一名校尉模样的西凉兵厉声喝问,语气中满是傲慢,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王允脸上。 王允强压心头不快,亮出象牙笏板,沉声道:“老夫司徒王允,这位是刘备,奉朝廷旨意前来拜访董相国,还请速速通报。” 那校尉上下打量着二人,见王允虽面带怒色,却气度不凡, 刘备衣着朴素,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不敢过分怠慢,悻悻地哼了一声:“等着!”转身快步入内。 片刻后,校尉快步走出,侧身让开道路:“相国有请,随我来。” 刘备和王允跟着校尉踏入府内,刚一进门,便被眼前的奢华景象惊得暗自咋舌。 府内雕梁画栋,金砖铺地,长廊两侧悬挂着各式宫灯,灯火通明如白昼。 庭院中假山流水,奇花异草皆是罕见之物,几名身着锦绣襦裙的侍女,端着玉盘,款款走过,面容姣好,却面带怯色。 然而,这奢华背后,却是触目惊心的骄奢淫逸。 走廊角落,随意丢弃着喝空的玉制酒坛和吃剩的珍馐,几只苍蝇嗡嗡作响; 不远处的凉亭里,几名西凉将领搂着美女,赤着上身喝酒,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有侍女稍有不从,便被一巴掌扇倒在地,哭喊着求饶,将领们却哈哈大笑。 刘备心中暗自叹息,下意识地握紧了掌心。 他抬手眼睛,封神榜力量展现,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感应涌上心头,他抬眼望去, 只见相国府上空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黑气,黑气中隐约有一条恶蛟虚影盘旋, 张牙舞爪,双目赤红,散发着凶戾、贪婪的气息, 正是封神榜所感应到的气运——恶蛟气运,主残暴、嗜杀、覆亡。 “此獠必亡。” 刘备心中笃定,脚下步伐却愈发沉稳。 穿过三道长廊,绕过一座人工湖,二人被带到了府内的大殿。 大殿更是奢华到了极致: 四根盘龙柱通体鎏金,龙鳞栩栩如生,仿佛要腾空而起; 屋顶悬挂着巨大的水晶灯,光芒璀璨,照亮了整个大殿; 殿中央铺着厚厚的西域地毯,上面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楠木桌案, 桌案上摆满了美酒佳肴,烤乳猪、炖熊掌、西域葡萄、南海荔枝,琳琅满目, 还有数不清的玉杯、银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桌案后,董卓斜倚在铺着虎皮的座椅上,身材肥胖,满脸横肉, 一双三角眼透着凶光,挂着一丝傲慢而满足的笑意。 那是典型的暴发户嘴脸,刚掌握无上权力,便迫不及待地炫耀一切。 他身着金色蟒袍,袍上的龙纹歪歪扭扭,却用足了金线,显得俗气又张扬。 董卓的身旁,环绕着数十名美女,个个身着薄如蝉翼的襦裙,身姿曼妙, 有的跪在地上为他斟酒,有的站在身后为他捶背,有的则在殿中轻歌曼舞,舞姿妖娆。 殿内两侧站满了西凉将领,个个身材魁梧,凶神恶煞,身上的战甲沾染着血迹, 气血如狼烟,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人心头发紧。 刘备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西凉兵个个双手沾满鲜血,煞气几乎凝结成实质, 他们的气血雄浑而暴戾,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 “哈哈哈,王司徒,玄德,你们可算来了!” 董卓看到二人,大笑起来,声音如同洪钟,震得人耳膜发颤, “快请坐,快请坐!” 王允和刘备躬身行礼:“参见相国大人。” “免礼免礼!” 董卓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招呼自家奴才,“在本相府中,不必拘礼。来人,给二位看座!” 两名侍女,连忙搬来两张楠木椅子,放在殿中央。 刘备和王允谢过后,小心翼翼地坐下,目光不敢随意乱瞟。 殿内的宝物实在太多,墙角堆着成箱的金银珠宝, 架子上摆放着青铜器、玉器、字画,甚至还有几件明显是皇宫御用的器物, 显然是董卓从宫中搜刮而来。 “王司徒,刘将军,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董卓端起面前的玉杯,喝了一口美酒,酒液顺着嘴角流下,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一抹, 三角眼在二人身上扫来扫去,带着几分审视。 王允起身,拱手道:“相国大人,今日老夫与玄德公前来,是为青州之事。 如今青州黄巾贼寇作乱,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朝廷多次派兵镇压,均收效甚微。 玄德公乃中山靖王之后,皇室宗亲,素有贤名, 且麾下有关羽、张飞等猛将,熟读兵法, 愿率军前往青州,平定叛乱,为相国分忧,为朝廷效力。” 刘备连忙起身附和,躬身道:“回相国大人,备虽不才,愿为朝廷效犬马之劳。 青州乃靠近中原,若任由黄巾贼寇肆虐,恐危及洛阳安危。 备愿领军前往,定能将贼寇剿灭,还青州百姓一片安宁。” 董卓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放下玉杯,用肥厚的手指敲了敲桌案, 目光在刘备身上上下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 “哦?刘将军想率军去青州?” 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玩味,“可本相听说,刘将军麾下只有几千兵马, 而青州黄巾贼寇不下百万,你这点兵力,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刘备早有准备,从容答道:“回相国大人,兵不在多而在精。 备麾下将士虽少,却个个英勇善战,以一当十。 且备愿联合青州本地豪强士族,共同对抗黄巾贼寇。 只要授予备节制青州军政的权力,备定能不负所托,平定青州。” “节制青州军政?” 董卓嗤笑一声,肥厚的脸颊抖动了一下, “刘将军,你胃口倒是不小啊!本相的官,可不是大风刮来的,那是要用来保卫洛阳的!”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西凉将领们纷纷看向刘备,眼神中带着不善, 身上的气血也随之激荡,一股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 刘备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能感受到,这些将领的气血之强,远超普通士兵,若是动手,自己和王允绝无胜算。 王允连忙上前打圆场:“相国大人,玄德公绝非贪权之人。 他只是一心想为朝廷分忧,平定叛乱。 只要相国能给予支持,玄德公定能立下大功,到时候相国也能脸上有光啊!” 董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玉杯,慢慢喝着酒,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 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越来越强——那是无上权力带来的威慑力,是执掌生杀大权、俯瞰众生的傲慢与残忍。 刘备只觉得胸口发闷,仿佛有一块巨石压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知道,董卓此刻正在权衡利弊。 董卓此人,残暴多疑,又极度贪婪,想从他手中得到兵权,绝非易事。 董卓喝了三杯酒,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敷衍:“王司徒,刘将军,非本相不愿成全你们。 只是青州乃重镇,军政大权非同小可,本相一人说了不算啊。” 刘备心中一动,连忙道:“相国大人乃当朝首辅,权倾朝野,此事自然由您说了算。” “话可不能这么说。” 董卓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本相虽是相国,但凡事也得讲究规矩。 如今皇上尚在,这种关乎一方军政的大事,理应奏请天子,由天子下旨决断。 你们还是先去拜见天子,若是天子同意,本相自然全力支持。” 刘备和王允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失望。 他们自然知道,拜见天子不过是董卓的推脱之词。 如今的天子年幼,完全被董卓掌控在手中,拜见天子,到头来还是要听董卓的意思。 董卓这么说,显然是不愿轻易给刘备兵权。 王允还想再争取一下:“相国大人,天子年幼,凡事皆仰仗相国。您若开口,天子必然应允。 何必多此一举呢?” “王司徒此言差矣!” 董卓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天子虽年幼,却是天下之主,本相身为臣子,岂能越权行事? 此事必须按规矩来!”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西凉将领们纷纷抽出腰间的佩刀, 刀身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杀气腾腾地盯着刘备和王允。 刘备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气血剧烈激荡,暴戾的气息,几乎要将整个大殿淹没。 他心中暗叫不好,连忙拉了拉王允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多说。 王允也意识到了危险,只好闭上嘴,脸色有些难看。 刘备躬身道:“既然相国大人这么说,那备便先去拜见天子。 只是还望相国大人,在天子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董卓见刘备识趣,脸色缓和了一些,摆了摆手:“那是自然。 只要天子同意,本相定会全力支持你。 好了,你们退下吧,本相还要饮酒作乐。” “谢相国大人。” 刘备和王允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大殿。 走出大殿,二人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在殿内,董卓身上的压迫感和西凉将领的杀气,几乎让他们窒息。 “玄德公,这……这可如何是好?” 王允有些焦急地说道,“董卓明显是在推脱,拜见天子也未必有用啊。” 刘备苦笑一声:“王大人放心,我自有办法。 董卓虽然残暴多疑,但他贪功好利。 只要我们能让他看到平定青州的好处,他自然会松口。” 二人快步走出相国府,府外的典韦和简雍看到他们安全出来,都松了口气,连忙上前。 “主公,王大人,没事吧?” 典韦急切地问道,目光在二人身上扫来扫去,生怕他们受了伤。 “没事。” 刘备摇了摇头,“董卓虽然推脱了,但也没有把话说死。我们先回去,再做打算。” 简雍皱眉道: “玄德公,董卓让您去拜见天子,这分明是缓兵之计。天子被他掌控,拜见了也没用啊。” “我知道。”刘备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皇宫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但这也是一个机会。 我正好可以借着拜见天子的机会,向天子表明心意, 也让洛阳城内的百官看看,我刘备并非甘居人下之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董卓虽然贪婪,但他也担心青州黄巾贼寇势大,危及他的统治。 只要我们能拿出一份详细的平定青州的计划,让他看到我们的实力和决心,他一定会同意的。 毕竟,让我去平定青州,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若是我成功了,他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若是我失败了,也能借黄巾贼寇之手,除掉我这个潜在的威胁。” 王允闻言,点了点头:“玄德公所言极是。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第一步,先去拜见天子。”刘备沉声道, “第二步,制定详细的平定青州计划,再找机会献给董卓。 第三步,联络洛阳城内的一些忠义之士,争取他们的支持。 只要做好这三步,大事可成。” 几人正说着,忽然听到相国府内传来一阵女子的哭喊和西凉兵的狂笑, 声音凄厉,让人不忍卒闻。 刘备回头望了一眼相国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无奈。 “董贼残暴不仁,祸乱朝纲,百姓受苦,汉室蒙羞。” 刘备握紧了拳头,语气坚定, “备定要尽快平定青州,积蓄力量,早日除掉此獠,匡扶汉室,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第127章 洛阳深宫锁幼龙! 东汉光熹三年,洛阳宫城,依旧是天下最雄伟的所在。 朱红宫墙高达五丈,如同赤色屏障横亘天地,墙头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冷冽金辉,折射出昔日大汉的荣光。 宫门前两对铜狮怒目圆睁,爪下绣球锈迹斑斑,却依旧摆出威慑四方的姿态, 只是那威严之下,早已被一股暴戾之气浸透。 刘备身着青布儒衫,独自一人站在宫门外。 他面容温和,却难掩眉宇间的沉毅。 昨日经王允点拨,他在董卓面前故作恭顺,谎称愿以远支皇族身份投靠,才换来了这次入宫面圣的机会。 此刻望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宫城,刘备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汉室的根基,如今却成了奸贼的巢穴。 “来者何人?” 领头的校尉,身着玄铁甲胄,手持长矛,刀刃寒光刺目,声音粗粝如砂纸。 他身后的西凉士兵,个个凶神恶煞,眼神如同饿狼,扫视着刘备的每一处细节。 “在下刘备,中山靖王之后,奉相国之命,前来面见陛下。” 刘备拱手行礼,语气谦和却不失沉稳,顺势取出董卓麾下谋士李儒的亲笔手谕。 校尉接过手谕仔细查验,见上面盖着董卓的私印,脸色稍缓,却依旧厉声呵斥: “随我来!宫中有令,不得擅自走动,若敢妄动,格杀勿论!” 刘备点头应下,跟着校尉穿过层层宫门。 沿途宫殿鳞次栉比,太和殿的梁柱皆是金丝楠木,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栩栩如生; 殿顶琉璃瓦流光溢彩,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两侧长廊悬挂着历代先帝的画像,神情肃穆,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座宫城的沉沦。 只是这雄伟景象,却被密不透风的戒备破坏殆尽。 长廊两侧每隔三步,便站着一名西凉士兵,手握利刃,眼神警惕如鹰; 假山后、宫墙根下,甚至连御花园的花丛中,都能看到暗藏的身影,铁甲碰撞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宫女太监们低着头快步走过,面带愁容,连大气都不敢喘。 偶尔有士兵呵斥,他们便吓得双膝跪地,瑟瑟发抖。 刘备心中一沉,愈发谨慎,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董卓的监视之下,稍有不慎,不仅自身难保,还会连累宫中的少年天子。 穿过太和殿,便进入深宫区域。 这里的宫殿虽不及前殿宏伟,却也雕梁画栋,只是如今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 花园里杂草丛生,雕栏玉砌上爬满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永安宫就在前方,这座本该富丽堂皇的帝王寝宫,此刻却如同牢笼一般,宫门紧闭, 门口站着四名手持利刃的西凉士兵,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四周。 “进去吧,相国有令,半个时辰后必须出来!” 校尉停下脚步,语气冰冷地叮嘱,随即对着士兵使了个眼色。 刘备被士兵仔细搜查了全身,确认没有携带武器后,才得以推门而入。 身后的宫门“吱呀”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如同锁住了最后一丝希望。 永安宫内,陈设简单却不失皇家气派。 红色地毯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墙壁上悬挂的山水画轴已经陈旧, 角落里的几盆绿植,早已枯萎,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叶子。 殿中央的龙椅上,坐着一位少年,正是光熹帝刘辩。 他年仅十四岁,身着明黄色的龙袍, 龙袍上的金龙刺绣栩栩如生,却衬得他面色苍白如纸,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却掩盖不住眉宇间的疲惫与惶恐, 一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茫然,正怔怔地望着殿外的天空,如同一只被困在金丝笼中的鸟儿。 刘备心中一酸,快步上前,跪倒在地,以最标准的臣礼拜道: “臣刘备,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阁下玄孙,拜见陛下!” 刘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回过神来,看向跪倒在地的刘备。 见他双手过膝,面容温和,眼神中满是恭敬与关切,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暖意。 他连忙起身,快步走下龙椅,伸手去扶刘备:“请起,快请起!” 刘备起身,垂手站立在一旁,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殿门,见士兵正死死地盯着殿内, 便压低声音道:“陛下,臣能在此见到您,实属万幸。” 刘辩看着刘备眼中的真诚,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稚嫩的哽咽:“先生既是皇族血脉,便是朕的皇叔! 这些日子,朕身边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他拉着刘备的手,冰凉的指尖微微颤抖,“皇叔,你可知朕过得有多难?” 刘备心中一痛,轻声安慰道:“陛下受苦了。 臣虽身在民间,却也听闻董相国把持朝政,陛下处境艰难。 只是宫中耳目众多,有些话,臣不敢明说。” 他刻意加重了“不敢明说”四字,目光再次瞟向殿外,示意刘辩小心。 刘辩何等聪慧,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的激动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 他拉着刘备,走到殿内的座椅旁坐下,声音压得极低:“皇叔放心,朕知道轻重。 只是这永安宫,名义上是帝王寝宫,实则与牢笼无异。 董卓那奸贼,每日派士兵监视朕,朕连走出宫门一步都难。” “陛下,相国如今权势滔天,您需隐忍待时。” 刘备斟酌着词句,不敢有半分僭越,“臣今日入宫,便是想让陛下知晓,天下尚有皇族血脉心念汉室, 并非只有董贼一人说了算。” 刘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却又很快黯淡下去:“隐忍?朕已经忍了太久了。 前几日,朕想给母后送些衣物,都被士兵拦下,他们说这是董卓的命令,不允许朕与母后相见。” 提到何太后,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皇叔,你不知道,母后被幽禁在长乐宫,每日只能吃些残羹冷炙,连件御寒的棉衣都没有。 董卓那个奸贼,他根本就没把我们母子放在眼里!” 刘备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早已听闻董卓残暴,却没想到竟如此肆无忌惮,连太后和皇帝都敢如此怠慢。 但他深知此刻不能表露分毫怒气,只能轻声道:“陛下,太后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无事。 您如今最重要的,是保全自身,只要您还在,汉室就还有希望。” “希望?” 刘辩苦笑着摇了摇头, “皇叔,你见过哪个皇帝像朕这样窝囊? 董卓在朝堂上为所欲为,杀大臣如屠狗。 前几日,尚书周毖只因说了一句‘善待宗室’,便被他拖到宫门斩首,曝尸三日。 还有大将军何进的部下,被他杀得血流成河,宫中的太监宫女,稍有不慎便会遭来杀身之祸。” 他说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 “朕害怕,皇叔, 朕害怕有一天,董卓会像杀周尚书那样杀了朕,杀了母后。” 刘备伸手,轻轻擦去刘辩脸上的泪痕,声音温和却坚定:“陛下莫怕,有臣在, 有天下忠心汉室之人在, 董贼必遭天谴! 只是如今时机未到,陛下万万不可冲动,凡事需谨慎,不可轻易激怒董卓。”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士兵的呵斥声:“时辰快到了!陛下,该歇息了!” 刘辩脸色一变,连忙从脖子上取下一枚小巧的龙形玉佩,塞到刘备手中:“皇叔,这是朕的贴身之物,你拿着。 日后若是有机会,还望皇叔能想办法救救母后,救救朕。” 他的声音带着哀求,眼神中满是期盼。 刘备握紧玉佩,入手温润,上面的龙纹精致细腻。 他对着刘辩深深一揖:“陛下放心,臣定不负所托!只是臣今日先行告辞,日后有机会,定会再来看望陛下。” 刘辩拉着他的衣袖,依依不舍:“皇叔,你一定要早点来啊!朕在这里等你,一直等你!” 刘备心中酸涩,却不敢多留,转身快步走向殿门。 刚走出永安宫,便看到李儒带着几名士兵等候在门口, 眼神冰冷地打量着他:“刘先生,相国有令,今日见驾已毕,你随我出宫吧。” 刘备点了点头,顺从地跟着李儒离开。 沿途依旧是层层戒备,西凉士兵的目光如同实质,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知道,今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恐怕都已经被董卓知晓。 刘备离开后,永安宫再次陷入沉寂。 刘辩独自站在殿内,望着刘备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失落。 他知道,刘备这一去,下次相见不知是何年何月,甚至可能再也无法相见。 “皇兄。”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陈留王刘协身着青色王袍,缓步走进殿内。 他年仅九岁,面容清秀,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刘辩的惶恐形成了鲜明对比。 刘辩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协弟,你来了。” 刘协走到他面前,躬身行礼,目光扫过殿内,轻声问道:“皇兄,方才是皇叔刘备来过了?” 刘辩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协弟,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在后宫花园散步,看到李大人带着他离开,便猜到了。” 刘协说道,“皇兄,这位皇叔可靠吗?他真的能救我们吗?” 刘辩看着弟弟眼中的期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皇叔为人正直,忠心耿耿,只是董卓势大,他也未必能有办法。 协弟,我们如今能做的,只有忍耐。” 刘协沉默片刻,抬起头,眼神坚定:“皇兄,我不怕。 董贼虽然残暴,但他终究是乱臣贼子,天下人不会容他。 我们是大汉的皇子,不能就这样认命。” 他顿了顿,又道,“昨日我偷偷去看望母后,她虽然过得不好, 却依旧叮嘱我们,一定要好好活着,等着汉室复兴的那一天。” 提到何太后,刘辩的眼眶再次泛红:“母后她……还好吗?” “母后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 刘协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她不敢让董卓的人看出她的难过,只能偷偷抹眼泪。 她说,只要我们兄弟俩平安,她就放心了。” 刘辩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都是朕无能,是朕没有保护好母后,没有保护好汉室。 若不是朕登基,母后也不会遭此劫难。” “皇兄,这不怪你。” 刘协连忙安慰道, “是董卓太过凶残,是那些大臣们太过懦弱。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好好学习治国之道, 将来总有一天,我们会夺回属于大汉的一切。” 刘辩看着弟弟小小的身躯里蕴藏的坚定,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愧疚。 他身为兄长,身为皇帝,却不如弟弟这般沉稳勇敢。 他擦干眼泪,点了点头:“协弟说得对,我们不能认命。 我们要活着,等着皇叔带兵来救我们,等着复兴汉室的那一天。”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士兵的脚步声,一名士兵推门而入,厉声喝道:“奉相国之命,陛下与陈留王不得随意相见,陈留王,请速速回府!” 刘协眉头微皱,却并未反驳,对着刘辩躬身行礼:“皇兄,我先回去了,你一定要保重身体。” 刘辩点了点头,看着弟弟被士兵“护送”着离开,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他知道,在这座深宫里,他们连自由相见的权利都没有, 所谓的帝王尊严,早已被董卓践踏得粉碎。 他走到殿外,望着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鸟儿,心中满是羡慕。 曾经,他以为自己是天下最尊贵的人,拥有一切; 如今,他才明白,自己连一只鸟儿都不如, 至少鸟儿还能自由飞翔,而他,却只能被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任人摆布。 后宫深处的长乐宫,何太后正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件未完工的棉衣。 窗外寒风呼啸,吹动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 宫殿里没有炭火,寒冷刺骨,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在永安宫受苦,却无能为力; 她知道,大汉的江山危在旦夕,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一名宫女端着一碗冷粥走进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太后,该喝粥了。” 何太后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放着吧。” 她的目光依旧望着远方,眼中满是期盼,“你说,陛下他还好吗?真的有人能救我们吗?” 宫女不敢回答,只是默默地退到一旁。 第128章 天边明月,蔡文姬! 洛阳城的秋意渐浓,朱雀大街上的梧桐叶被风卷落,铺成一层金黄的地毯。 司徒府的朱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府内书房里,烛火摇曳,映照着两张凝重的脸庞。 王允身着藏青色儒衫,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 他手中捧着一卷《论语》,目光却落在对面端坐的刘备身上,语气沉重:“玄德,如今洛阳城已是风雨飘摇。 董卓麾下那些妖魔鬼怪般的文人,迎合其残暴本性, 散播歪理邪说,搅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歪风邪气盛行。” 刘备一袭素色锦袍,双耳垂肩,双手过膝,闻言眉头紧锁, 眼中闪过一丝忧色:“王司徒所言极是。 董卓倒行逆施,百姓怨声载道,只是我势单力薄,虽有心匡扶汉室,却苦无良方。” 他身旁,简雍一袭青衫,手持羽扇,神色同样凝重; 典韦则身披重甲,腰悬双戟,立于刘备身后,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浑身散发着凛然气息。 王允放下书卷,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凋零的草木,沉声道:“如今唯有一计,可压制这股歪风邪气, 让董卓恢复清明,也能助玄德公达成所愿,出镇青州,积蓄力量。” 刘备眼前一亮,连忙起身拱手:“还请司徒赐教!” “去拜访蔡府。” 王允转过身,目光坚定, “蔡府主人蔡伯喈先生,乃天下大儒,修行儒家正统,德高望重,修为已至天下绝顶。 他的儒家正气,足以震慑董卓麾下那些妖魔鬼怪文人的邪佞气息,也能点醒董卓,让他收敛暴行。 只要蔡先生肯出手,玄德公出镇青州之事,便有了七成把握。” 刘备闻言,心中顿时燃起希望。 蔡伯喈的名声,他早有耳闻,此人不仅学识渊博,精通儒家经典,更有着一身浩然正气, 是天下文人敬仰的楷模。 若能得到他的相助,大事可期。 “多谢司徒指点!” 刘备再次拱手,语气诚恳,“我明日便带简雍、典韦前往蔡府,恳请蔡先生出手相助。” 王允点了点头,叮嘱道:“蔡先生性情高洁,不喜张扬, 玄德公前往拜访时,切记要诚心诚意,不可有半分怠慢。 府中还有一位千金,名唤蔡文姬,才貌双全,性情温婉, 玄德公若能得她引荐,之事会更顺利。” 刘备一一记下,随后与简雍、典韦一同告辞,返回住所准备明日拜访之事。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刘备便带着简雍、典韦,备上薄礼,前往蔡府。 洛阳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能看到董卓的士兵巡逻,气氛压抑。 三人一路低调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蔡府门前。 蔡府的大门并不张扬,只是一扇普通的朱漆木门, 门楣上悬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书“蔡府”二字,字体古朴苍劲,透着一股儒雅之气。 门前没有侍卫,只有两株高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刘备走上前,轻轻叩了叩门环。 没过多久,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一位身着淡绿色衣裙的女子走了出来。 她身形纤细,面容清丽,肌肤白皙如玉,一双眼睛清澈如水,宛如秋水般动人。 她的美与貂蝉的魅惑不同,貂蝉的美是热烈的、勾魂夺魄的, 而她的美则是温婉的、淡雅的,如同天边的明月,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身上还透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这便是蔡文姬。 蔡文姬看到刘备三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礼貌地躬身行礼:“小女子蔡文姬,不知三位贵客临门,有何见教?” 她的声音轻柔动听,如同山谷中的清泉,沁人心脾。 刘备连忙拱手还礼,语气诚恳:“在下刘备,字玄德,今日特来拜访蔡伯喈先生,恳请先生相助。 这位是我的谋士简雍,这位是我的护卫典韦。” 蔡文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知道如今洛阳城的局势,也听闻过刘备的名声。 她微微颔首,道:“原来是刘公,家父近日偶感风寒,正在府中静养。 不知刘公找家父有何事? 若事情紧急,小女子可以代为通报。” “此事关乎汉室安危,天下苍生。” 刘备语气沉重, “如今董卓擅权,麾下文人妖言惑众,歪风邪气盛行,百姓苦不堪言。 我听闻蔡先生乃天下大儒,有浩然正气,足以压制邪佞,故而来恳请先生出手,点醒董卓,还洛阳城一片清明。 同时,也希望先生能相助在下,出镇青州,为匡扶汉室积蓄力量。” 蔡文姬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她沉吟片刻,道:“刘公一片赤诚,心系天下,小女子深感敬佩。 请三位随我入府稍候,我这就去通报家父。” 说罢,蔡文姬侧身让开道路,引领刘备三人进入府中。 一进蔡府,便感受到一股浓郁的儒家气息扑面而来。 府内的建筑并不奢华,而是透着一股古朴典雅的韵味。 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蜿蜒曲折,两旁种植着梅兰竹菊四种君子之花, 此刻正值秋季,菊花盛开,黄的、白的、紫的,争奇斗艳,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梅花虽未开放,但枝干苍劲,透着一股坚韧不拔的气节; 兰花叶片修长,淡雅脱俗; 竹子挺拔翠绿,节节高升,象征着君子的高尚品格。 小路两旁,摆放着一些石桌石凳,石桌上刻着棋盘,显然是蔡先生平日里与友人对弈之所。 不远处,有一座小亭,亭内悬挂着一张古琴,琴弦晶莹剔透,一看便知是上等佳品。 亭外有一口池塘,池塘里种着荷花,虽然花期已过, 但荷叶依旧翠绿,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岸边的草木和亭台楼阁,景色宜人。 府内的墙壁上,挂着许多字画,大多是儒家经典中的名言警句, 字体或雄浑有力,或飘逸洒脱,都是蔡先生的手笔。 走廊两侧,摆放着一些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从儒家经典到史书传记,应有尽有,散发着淡淡的书香。 蔡文姬引领着三人穿过庭院,来到客厅。 客厅内的陈设简洁而不失雅致, 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八仙桌,四周摆放着几把太师椅,椅子上铺着厚厚的锦垫。 墙上挂着一幅《孔子讲学图》,画中孔子端坐于讲堂之上,弟子们围坐两旁,认真聆听教诲,神情专注。 “三位请坐,小女子去去就回。” 蔡文姬对着三人躬身行礼,随后转身离去。 刘备三人坐下后,简雍环顾着客厅内的陈设,感慨道:“蔡府果然名不虚传,处处透着儒家的儒雅之气,不愧是天下大儒的府邸。” 刘备点了点头,道:“蔡先生一生钻研儒家经典,品德高尚,令人敬佩。 若能得他相助,大事可期。” 典韦则依旧警惕地站在刘备身后,目光扫视着客厅的每一个角落,丝毫不敢放松。 他深知如今局势复杂,人心叵测,必须时刻保护刘备的安全。 没过多久,蔡文姬便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位身着灰色儒衫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但眼神深邃,透着一股洞察世事的智慧。 他身形挺拔,虽然年迈,却依旧精神矍铄,身上散发着一股浩然正气,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这便是蔡伯喈。 “父亲,这位便是刘公刘备。”蔡文姬轻声介绍道。 蔡伯喈走到刘备面前,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片刻后,微微颔首:“玄德公之名,老朽早有耳闻。请坐。” 刘备连忙起身拱手,语气恭敬:“晚辈刘备,拜见蔡先生。今日冒昧来访,还望先生海涵。” 蔡伯喈坐下后,示意刘备三人也坐下,随后开口道:“玄德公的来意,文姬已经告诉我了。 董卓擅权,祸乱朝纲,麾下文人妖言惑众,确实是天下之大患。 只是老朽年事已高,早已无心过问世事,只想在府中潜心钻研学问,安度晚年。” 刘备闻言,心中一急,连忙道:“先生,如今汉室危在旦夕,百姓苦不堪言。 先生乃天下大儒,德高望重, 只要先生肯出手,便能压制邪佞,点醒董卓,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之中。 晚辈恳请先生以天下苍生为重,出山相助!” 说罢,刘备起身,对着蔡伯喈深深一揖,态度极为诚恳。 蔡伯喈看着刘备,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沉吟片刻,道:“玄德公心系天下,一片赤诚,老朽深感敬佩。 只是董卓性情残暴,刚愎自用,想要点醒他,并非易事。 而且,老朽的儒家正气,虽能压制邪佞,但也需要玄德公在一旁协助,才能事半功倍。” “晚辈愿听先生差遣!” 刘备连忙道,“只要能拯救天下苍生,晚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蔡伯喈点了点头,道:“好。董卓麾下那些文人,所凭依的不过是些邪佞之气,依靠的是董卓的权势。 老朽的儒家正气,源自于儒家经典的熏陶,历经数十年修行,足以震慑他们的邪佞之气。 不过,想要让董卓恢复清明, 还需要玄德公在一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你出镇青州之事,老朽可以出面,联合朝中一些忠良之臣,向董卓进言。 董卓如今虽然残暴,但也需要有人为他镇守一方,稳定局势。 青州地处东方,物产丰饶, 又远离洛阳城的纷争,是个积蓄力量的好地方。 只要董卓点头,此事便不难办成。” 刘备闻言,心中大喜,连忙对着蔡伯喈再次拱手:“多谢先生相助!晚辈感激不尽!” “无需多谢。”蔡伯喈摆了摆手,道,“老朽此举,并非为了玄德公,而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汉室江山。 如今汉室危在旦夕, 唯有像玄德公这样心系天下、有勇有谋之人,才能匡扶汉室,还天下一个太平。” 一旁的简雍也起身拱手,道:“先生高义,令人敬佩。 若先生需要我等相助,还请尽管开口。” 蔡伯喈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庭院中的梅兰竹菊,缓缓道: “儒家讲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老朽一生钻研儒家经典,修身养性,如今国难当头,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玄德公,你且先回府等候消息,老朽今日便会修书一封,联合朝中忠良,向董卓进言。 同时,老朽也会随你,亲自前往董卓府中,以儒家正气震慑那些邪佞文人。” “多谢先生!” 刘备再次道谢,随后与简雍、典韦一同起身,准备告辞。 蔡文姬走上前,对着刘备三人躬身行礼:“刘公,三位慢走。小女子代家父送送三位。” 刘备点了点头,与蔡文姬一同走出客厅。 沿着来时的小路,三人缓缓向府门走去。 路上,蔡文姬轻声道:“刘公,家父性情耿直,一生坚守儒家道义,此次肯出手相助,全是因为敬佩刘公的赤诚之心。 希望刘公日后能不忘初心,始终以天下苍生为重,匡扶汉室,还天下一个太平。” 刘备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蔡文姬,语气坚定:“姑娘放心,刘备此生,定当以天下苍生为重,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先生和姑娘的信任!” 蔡文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微微颔首:“刘公保重。小女子在此等候刘公的好消息。” 秋风吹过蔡府的竹影,蔡文姬拢了拢淡绿裙衫,指尖无意识摸了摸,案上未绣完的素帕。 那门自幼定下的亲事,曾是她眼底藏不住的光。 可世事无情无情,他殒命的消息传来,碾碎了所有期许。 她望着天边孤月,眉尖拢着化不开的淡愁,眼底清辉凝着泪光,却不肯落下来, 只将满心怅惘,藏进寂静无声的书卷里。 而刘备,与简雍、典韦一同走出蔡府,踏上了返回住所的路程。 回到住所后,刘备便开始耐心等待蔡伯喈的消息。 他知道,这是他匡扶汉室、实现理想的关键一步,成败在此一举。 几日后,蔡伯喈派人传来消息,说他已经联合朝中多位忠良之臣, 向董卓进言,举荐刘备出镇青州。 第129章 儒家大能出手 这日清晨,简雍将刘备拉起来。 “主公,蔡大儒他们要出手了!” 他调动精神力,将神都场景显示出来。 汉末乱世,自从董卓携西凉铁骑入京,擅权夺势,屠戮忠良,神都洛阳早已不复昔日帝都盛景。 街衢冷清,草木凋敝,唯有相国府周遭黑气如墨,日夜翻腾。 那是无数怨念凝聚而成的魑魅魍魉,受董卓凶戾气运滋养, 竟在府上空凝成一条庞然恶蛟虚影, 鳞甲狰狞,双目赤红,吞吐着不祥瘴气,死死缠绕神都龙脉, 致使洛阳城白昼如夜,阴寒刺骨,百姓惶惶不可终日。 城南孔庙,却是一片儒风浩荡之景。 烛火通明如昼,檀香袅袅绕梁,数十位儒家学子肃立两侧,目光灼灼望向月台之上。 蔡邕蔡伯喈身着素色锦袍,头戴儒冠,手持玉质圭板,面容肃穆, 眉宇间凛然正气升腾,正是此番卫道之举的牵头人。 他身侧,四位汉末大儒并肩而立,各怀君子六艺绝技,皆是当世儒学泰斗。 郑玄一袭青袍,须发皆白,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礼记》, 周身书卷气化作温润白光,沉稳如岳; 卢植腰佩刻满《论语》经文的长剑,身姿挺拔,目光如炬,一身英气藏不住,尽显“御”“射”二艺的凌厉; 马融端坐琴案之后,指尖轻搭七弦琴,神色淡然,琴身泛着古玉光泽,隐有“乐”艺玄妙流转; 邯郸淳手持笔墨纸砚,神色从容,笔墨间自有浩然正气,擅以“书”“画”二艺引道诛邪。 “董卓倒行逆施,弑杀忠良,麾下谋士助纣为虐,以邪术炼冤魂、养恶蛟,妄图噬咬龙脉、祸乱天下!” 蔡邕声音沉凝,字字铿锵如金石,震得殿内烛火摇曳, “今日我等以儒家千年道统为基,引圣贤虚影,显典籍神威, 凭君子六艺之能,与逆党谋士斗法,镇恶蛟、驱邪祟,还神都一片清明!” “愿随伯喈兄卫道除邪!” 郑玄抚须颔首,手中《礼记》微微展开,青光流转, “儒家之道,在明明德,在安社稷,岂容魑魅横行、奸佞当道!” 卢植按剑而立,剑身嗡鸣作响,剑气隐现:“君子持剑,不为争杀,只为护道,今日便以剑引正气,破邪术、斩邪氛!” 马融指尖轻拨琴弦, 一缕清越琴音流淌而出,涤荡周遭阴寒:“琴为圣物,可通天地、正人心, 今日便以琴音为刃,扰敌心智、辅众破局!” 邯郸淳提笔蘸墨,笑道:“笔墨虽轻,可绘天地正气,可书圣贤至理, 今日便以书画显神威,共诛邪祟!” 话音未落,相国府方向骤然黑气翻涌, 三道黑影裹挟着滔天煞气冲天而起,悬浮在洛阳城上空,与孔庙儒者遥遥相对。 为首三人,正是董卓麾下最得力的谋士——李儒阴鸷狠辣,手持一柄刻满诡异符文的骨扇; 贾诩深沉莫测,掌心托着一枚乌黑罗盘,罗盘上黑气缭绕; 李肃锋芒毕露,腰间悬着一面骷髅鼓,鼓面布满血丝,三人周身精神浓郁,竟与孔庙的浩然正气分庭抗礼。 “一群酸腐文人,也敢螳臂当车,阻拦相国大业?” 李儒尖声冷笑,骨扇轻摇,数道黑气化作毒蛇,朝着孔庙扑来, “今日便让尔等知晓,我道之威,非尔等儒学能敌!” “休要猖狂!” 蔡邕抬手将玉圭,高举过顶,朗声道:“《大学》有云:‘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话音刚落,玉圭骤然绽放万丈金光,一卷古朴厚重的《大学》典籍虚影,自金光中浮现, 书页自动翻动,每一个金色字迹都蕴含磅礴正气,直冲天际。 金光所过之处,李儒祭出的黑气毒蛇瞬间溃散,天空阴沉的乌云被冲开一道缺口, 正气如潮水般倾泻而下,洛阳城街巷中潜藏的小鬼小怪,触之即化作黑烟消散。 “雕虫小技!” 贾诩冷哼一声,转动手中罗盘,罗盘上符文亮起,相国府上空的恶蛟虚影骤然嘶吼,黑气大涨, 朝着《大学》典籍虚影撞去, “以煞养蛟,以蛟镇世,尔等正气,能耐我何?” “《礼记》有云:‘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 郑玄展开手中《礼记》,朗声吟诵, 青色典籍虚影应声浮现,与《大学》虚影并列天际, 青光与金光交织,化作一道无边正气光幕,稳稳挡住恶蛟冲撞。 光幕之上,儒家至理流转,恶蛟撞在光幕上,竟被震得连连后退,身上黑气消散不少。 李肃见状,抬手敲响腰间骷髅鼓,沉闷诡异的鼓声传开, 带着刺骨阴寒,洛阳城周遭黑气再度凝聚,无数魑魅魍魉从暗处爬出, 朝着孔庙蜂拥而来:“万千冤魂为我所用,看尔等如何抵挡!” “《论语》有云:‘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 卢植长剑出鞘,寒光凛冽,剑身上经文发光, 他挥剑斩出,一道白色剑气裹挟浩然正气,如闪电般劈入魑魅群中, 剑气过处,冤魂溃散,煞气消融。 紧接着,卢植纵身跃起,数道剑气接连斩出,每一道都带着儒家至理, 朝着董卓谋士三人飞去,逼得三人连连避让。 马融此时加快指尖动作,琴音陡然拔高, 清越激昂如金戈铁马,盖过沉闷鼓声:“《乐记》有云:‘乐者,天地之和也;礼者,天地之序也!’” 琴音化作无数青色音波,与典籍光幕相融, 音波所过之处,不仅黑气消融,更能唤醒冤魂残存神智, 让它们摆脱操控,化作光点消散。 李肃奋力敲鼓,试图压制琴音,可琴音愈发凌厉,骷髅鼓竟被震得嗡嗡作响,鼓面渐渐浮现裂痕。 “倒是有几分能耐,难怪敢与相国作对!” 李儒眼中闪过狠厉,骨扇猛挥,一道浓郁黑气化作巨掌,朝着孔庙月台拍来,“噬魂,受死吧!” “笔墨诛邪,正气凛然!” 邯郸淳提笔挥毫,在宣纸上写下“浩然正气”四个大字, 笔墨落下,字迹瞬间发光,化作四道金色流光,直冲黑气巨掌。 流光与巨掌相撞,一声巨响,巨掌溃散,流光余势不减,朝着李儒飞去, 逼得他慌忙挥动骨扇抵挡,竟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黑血。 随后邯郸淳再挥画笔,寥寥数笔绘出《圣贤讲道图》, 图中圣贤端坐,正气环绕,画作一成,图中圣贤便化作一道虚影, 与流光相融,朝着相国府恶蛟飞去,虚影所过之处,黑气纷纷避让。 “儒家典籍,也敢在我等面前逞威?” 贾诩面色沉凝,转动罗盘,口中念念有词,“幽冥引路,煞气凝兵!” 话音落,相国府黑气翻涌,竟凝聚成无数黑色兵将,手持邪器, 朝着儒者方向冲杀而来,恶蛟虚影也再度发力,朝着典籍光幕猛冲,试图冲破阻拦。 “《中庸》有云:‘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 蔡邕再次高声吟诵,第四卷《中庸》典籍虚影缓缓展开, 紫色光芒绽放,与金、青二色光芒交织,三道光芒汇聚成一道磅礴正气光柱, 狠狠撞在恶蛟身上,恶蛟嘶吼,身上黑气蒸腾,却依旧顽强抵抗,并未溃散。 孔融此时手持《诗经》,大步上前,朗声道:“《诗经》有云:‘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彝,好是懿德!’” 赤色《诗经》典籍虚影浮现,无数诗句化作流光如箭矢,朝着黑色兵将射去, 流光击中兵将,兵将便瞬间溃散, 可贾诩操控罗盘,不断凝聚新的兵将,竟是杀之不尽,双方一时陷入僵持。 “尔等儒学,也不过如此!” 李儒擦去嘴角黑血,冷笑一声,骨扇指向孔庙,“以我精血为引,召噬魂阵!” 他咬破指尖,将鲜血洒在骨扇之上,骨扇符文大涨, 一道黑色阵法自空中浮现,阵法之内,无数冤魂哀嚎, 煞气浓郁得令人窒息,朝着孔庙笼罩而来,试图吞噬儒家正气。 蔡邕面色凝重,沉声道:“诸位,引圣贤虚影,方能破此恶阵!” 几人齐齐颔首,蔡邕对着孔庙大殿孔子塑像躬身一礼,高声恳请:“儒家圣贤在上, 今汉室蒙难,神都遭邪祟,恳请圣驾显灵,镇妖除邪,护我苍生!” 话音刚落,孔子塑像骤然绽放无尽金光,一道高大伟岸的圣贤虚影缓缓浮现, 头戴儒冠,身着宽袖长袍,面容温润而威严,周身正气浓郁到极致, 仅仅伫立,便让天地间邪祟瑟瑟发抖。 “孔圣虚影!” 洛阳百姓见此景象,纷纷跪拜,欢呼声汇聚成民心之力,融入圣影之中,圣影光芒愈发璀璨。 “不好!是儒家圣贤虚影!” 贾诩面色大变,连忙催动罗盘,让恶蛟朝着圣影撞去,“快,催动恶蛟,破其圣影!” 李儒、李肃也全力施法,恶蛟虚影黑气大涨,张开巨口,朝着孔圣虚影咬去。 孔圣虚影抬手一挥,一道柔和却蕴含无尽威力的金光落下,与恶蛟相撞, 恶蛟发出震天嘶吼,身上黑气消散大半,却依旧不肯退缩,死死抵挡金光。 “《论语》有云:‘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卢植手持长剑,纵身跃至圣影身旁,剑气裹挟圣影金光,朝着恶蛟七寸斩去, “逆贼邪蛟,当诛!” 马融琴音再变,激昂如战歌,音波化作利刃,朝着噬魂恶阵斩去, 朗声道:“《乐记》有云:‘乐者,德之华也!’正气为德,可破万邪!” 郑玄展开《礼记》,朗声道:“《礼记》有云:‘苟利国家,不求富贵!’ 以我儒道,护我家国!” 青色光芒大涨,化作一道结界,将噬魂恶阵困住,邯郸淳提笔写下“诛邪”二字, 字迹化作金色毛笔,朝着阵法核心刺去, 孔融则吟诵《诗经·大雅》:“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赤色流光汇聚,与金色毛笔相融,狠狠击穿恶阵核心,恶阵瞬间溃散, 无数冤魂被圣影金光净化,重回轮回。 李儒三人受恶阵反噬,纷纷喷出鲜血,气息萎靡不少, 可依旧不肯认输,贾诩咬牙催动罗盘,嘶吼道:“拼了!引龙脉浊气,助恶蛟显形!” 他全力操控罗盘,试图引神都龙脉中的浊气滋养恶蛟,龙脉本是至正至阳, 却被董卓恶气侵染生出浊气,此刻浊气被引动,恶蛟虚影竟渐渐凝实,鳞片、爪牙清晰可见,气势愈发恐怖。 “《大学》有云:‘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蔡邕高声吟诵,《大学》虚影金光大涨, “以圣贤至理,净化龙脉浊气,还我龙脉清明!” 四道典籍虚影齐齐发力,金、青、赤、紫四道光芒交织,与孔圣虚影金光相融,化作一道净化之光,朝着龙脉浊气射去。 净化之光所过之处,浊气渐渐褪去邪性,回归龙脉本源, 恶蛟失去浊气滋养,凝实的身躯又渐渐虚化,气息不断减弱。 “不可能!我等怎能输给一群酸腐文人!” 李儒目眦欲裂,疯狂催动骨扇,试图再凝煞气,却因反噬过重,难以支撑,身躯摇摇欲坠。 贾诩面色惨白,沉声道:“儒道正气,已经超越绝顶了,再斗下去,只会损失更重,撤!” 说罢,他强行催动罗盘,带着李儒、李肃化作一道黑气,退回相国府, 恶蛟虚影失去操控,在儒家正气与圣影金光的压制下, 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寸寸碎裂,黑气尽数消散。 缠绕神都龙脉的邪祟之气彻底褪去,龙脉恢复生机,阳光穿透云层,洒落洛阳城,温暖驱散阴寒。 街衢之上,百姓纷纷走出家门,脸上重现笑容,孩童嬉戏,商贩开张,洛阳城渐渐恢复往日生机。 孔庙月台之上,蔡邕等大儒长舒一口气,虽面色稍显疲惫,眼中却满是欣慰。 孔圣虚影缓缓抬手,朝着众人颔首,随后化作漫天金光,洒落洛阳城,滋养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 四道典籍虚影也渐渐收起光芒,回归无形。 “浩然正气,终能破邪; 圣贤之道,光照千古。” 蔡邕放下玉圭,感慨道,“李儒、贾诩、李肃三人邪术高强,此番虽退,未必甘心,我等仍需警惕。” 郑玄抚须颔首:“逆党根基未除,卫道之路尚远。 我等当开设讲堂,传授圣贤之学,以儒学教化万民,凝聚人心,方能长久守护神都。” 卢植收剑入鞘,剑身经文微光流转:“君子六艺,皆为卫道之能,今日一战,更知儒学并非空谈, 往后当勤修不辍,以备他日再战邪祟。” 马融指尖轻拨,琴音舒缓悠扬:“琴音荡邪,民心归正,这便是儒道真谛。 往后当以乐育人,让正气融入民心,邪祟自难滋生。” 邯郸淳放下笔墨,望着阳光下的洛阳城,笑道:“笔墨可载道,亦可诛邪, 往后当以书画传圣贤之理,让儒学光芒,遍洒神都。” 此时,孔庙内外,儒家学子纷纷上前,躬身行礼,眼中满是崇敬。 百姓们也朝着孔庙方向跪拜,感恩大儒护佑,欢呼声、感恩声回荡在洛阳城上空,久久不散。 相国府内,董卓见麾下谋士重伤归来,恶蛟气运被破,面色铁青, 却也暗自忌惮儒家神威,不敢再轻易妄为,只能龟缩府中,暗中调养伤势,谋划后续。 他深知,经此一战,儒家力量已成为他掌控天下的最大阻碍, 而洛阳城民心所向皆为儒学、皆向汉室,他的路,已然步履维艰。 第130章 汉庭殉道者,托孤! 洛阳城的暮色,是被血与灰染透的昏沉。 夕阳西坠,将宫阙的飞檐,镀上一层惨淡的金, 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压抑, 反倒让那巍峨的城墙、林立的楼阁,都透着几分摇摇欲坠的萧瑟, 像一尊行将倾颓的巨兽,喘着最后几口粗气。 朱雀大街上,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喧嚣, 往日里车水马龙、商贾云集的景象荡然无存, 只剩青石板路上积着的尘土,被偶尔掠过的风卷起,又缓缓落下,平添几分死寂。 董卓麾下的铁甲士兵往来巡查,甲叶碰撞的脆响穿透街巷, 像是死神的叩门声,每一步都踩在人心上。 火把的光芒,在墙面上投下晃动的黑影,忽明忽暗, 将士兵们凶戾的面容,衬得愈发狰狞, 过往行人皆低头疾行,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不慎,便招来杀身之祸。 司徒府内,烛火摇曳,光影斑驳,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王允身着一袭朝服,鬓边的白发杂乱无章, 像是被寒霜打透,眼角的皱纹深如沟壑,藏着无尽的忧虑与决绝。 他端坐案前,指尖死死攥着一枚刻着“汉”字的玉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甚至微微颤抖, 眸中映着烛火,却满是沉沉的阴霾, 那是对眼前危局的焦灼,更是对汉庭命运的担忧。 堂中肃立着三人,为首者正是刘备刘玄德, 他一身素色劲装,虽沾着些许风尘,却难掩眉宇间的刚毅。 他神色凝重,目光沉沉, 早已察觉这洛阳城的凶险, 如同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更似一处危机四伏的龙潭虎穴,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刘备左侧,简雍身着青色长衫,面如冠玉, 眸中透着几分机敏,却也难掩凝重。 他素来善察局势,此刻早已看清洛阳城内的暗流涌动, 董卓势力虽受牵制有所收缩,但其党羽遍布朝野,盘根错节, 如附骨之疽,稍有异动,便会掀起腥风血雨。 右侧的典韦,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一身黝黑的肌肤透着悍勇, 双手紧握那对八十斤重的铁戟,指节泛青,铜铃般的眼眸扫视着四周, 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如同一尊守护神,时刻戒备着潜在的危险。 “玄德,董卓老贼虽遭我等震慑,羽翼受损,势力渐缩, 可这洛阳城,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党羽密布,杀机四伏。” 王允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这不是寻常的险境,是龙潭虎穴,是万丈深渊, 稍有差池,便是身死族灭,连一丝转机都没有。” 他抬眸望向刘备,眼中满是决绝与期盼,一字一顿道:“我与蔡伯喈等老臣,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我等身为汉庭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纵使肝脑涂地,也要死守这洛阳城,死守汉庭最后的荣光。 可这天下,不能无希望; 这汉室,不能无传承。 有些性命,有些文脉,需有人护着离开,留待他日, 或许能有复汉之机,这千斤重担,老夫思来想去,唯有托付于你。” 刘备闻言,心中激荡不已, 当即拱手躬身,声如洪钟,字字铿锵: “司徒乃汉庭柱石,忧心天下, 备身为中山靖王之后,汉室宗亲,护苍生、安汉室,本就是分内之责。 纵使前方刀山火海,纵使洛阳城杀机四伏, 备也绝不退缩, 定不负司徒所托,不负汉庭厚望!” 简雍亦上前一步,沉声道:“主公心怀仁德,有勇有谋, 我定倾力辅佐,殚精竭虑, 为一行人谋划退路,绝不让司徒的托付落空。” 典韦虽不善言辞,却重重颔首,紧握铁戟的双手愈发用力,眸中战意凛然, 用无声的行动表明自己的决心——纵使拼尽性命,也要护得众人周全。 王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随即抬手,示意侍从引一人入内。 片刻后,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走入堂中,正是貂蝉。 她身着淡紫色襦裙,青丝轻挽,仅插一支素银簪, 面容清丽绝尘,宛如花中仙子, 可眉宇间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眼底藏着几分惊魂未定,显然是历经了诸多凶险。 她行至堂中,对着王允与刘备深深屈膝行礼, 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坚定:“见过义父,见过刘将军。” “此女貂蝉,智貌双全,胆识过人。” 王允看着貂蝉,眼中满是怜惜, 随即转向刘备,语气恳切至极,似是押上了所有的希望, “此前为除董卓,她以身涉险,将儒家神兵放在相国府,立下不世之功, 如今董卓对她恨之入骨, 必欲除之而后快,这洛阳城,早已无她容身之地。” “满朝文武,或贪生怕死,或依附奸贼, 唯有玄德你,心怀仁善,勇毅过人, 且有简先生谋划、典韦护卫,方能带着她脱离这是非之地。” 王允的目光紧紧锁着刘备,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老夫将她托付于你,既是护她性命,更是向汉室下注。 盼你带着她离开这龙潭虎穴, 日后能在青州立足,积攒力量,撑起汉室大局,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貂蝉抬眸望向刘备,眼中含着感激与决绝,轻声道:“若能得刘将军庇护, 貂蝉愿收敛锋芒,谨守本分,绝不拖累一行。 日后将军若有差遣,纵使赴汤蹈火,貂蝉也在所不辞。” 刘备望着貂蝉眼中的赤诚,又看了看王允满是期许的眼眸, 心中愈发清楚这份托付的重量。 他郑重颔首,沉声道:“司徒放心,备定当护貂蝉姑娘周全, 纵是面对千军万马,纵是深陷绝境, 也绝不会让姑娘受半分委屈,定不辜负你的信任。”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侍从略显慌张的通报:“司徒大人,蔡邕蔡大人急事求见!” 众人心中一紧,皆知此刻深夜到访,定是局势又生变数。 王允连忙道:“快请!” 片刻后,蔡邕急匆匆走入堂中,他身着一身青色儒衫,身形略显单薄, 鬓边沾着尘土,额间布满汗珠,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他怀中紧紧抱着一摞捆扎整齐的特殊竹简,宝贝似的护在胸前, 身后跟着一名少女,正是其女蔡文姬。 蔡文姬年约十六七,眉目清秀,气质温婉,一身素衣虽显朴素,却难掩书卷气, 只是此刻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几分惶恐,紧紧跟在父亲身后, 小手攥着衣角,满是不安。 “伯喈兄,深夜到访,可是局势有变?”王允连忙起身相迎,语气中满是担忧。 蔡邕顾不得擦拭额间的汗水,将怀中的竹简轻轻放在案上,竹简厚重, 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是他毕生心血所聚,是无数圣贤精神典籍,更是大汉文脉的火种。 他对着刘备深深一揖,语气急切又恳切:“玄德公,如今洛阳城内暗流涌动,董卓余党已然察觉我等异动, 恐今夜便会发难,此城已是死地!” “满朝文武,皆是束手无策,唯有你身旁有简先生这般智士,能谋退路; 有典韦这般猛将,能斩荆棘, 方能带着亲信,安然脱离这龙潭虎穴。” 蔡邕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既有对局势的焦灼,也有对托付之事的恳切, “老夫一生藏书尽在此处,皆是圣贤典籍,乃文脉所系,绝不能毁于奸贼之手, 更不能断于乱世之中。 小女文姬体弱,无依无靠, 老夫恳请玄德公,将这藏书与小女一并带走,保全文脉,护她性命。 蔡某此生无以为报,唯有来世结草衔环, 某等将在这洛阳城内,以死扞卫汉庭,不负玄德公的成全!” 蔡文姬亦上前一步,对着刘备屈膝行礼, 声音轻柔,却透着几分韧劲:“承蒙刘将军不弃,文姬愿携藏书随行,定悉心保管每一卷典籍,不让文脉受损。 途中若有难处,文姬也愿尽己所能,绝不拖累将军一行。” 刘备望着案上沉甸甸的竹简,那每一卷都承载着千年文脉,是汉家的根脉所在; 再看蔡邕眼中的决绝与期盼,那是老臣对文脉的珍视,对女儿的牵挂,更是对汉室最后的期许。 他心中激荡不已,再次拱手,语气郑重无比:“蔡公放心,备定当护文姬姑娘与满箱藏书安然离去, 定让文脉不绝,让姑娘平安无虞, 纵是粉身碎骨,也绝不辜负公之托付!” 王允与蔡邕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释然与欣慰,更多的却是悲壮。 他们身为汉庭老臣,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能为汉室留存一丝希望,能为文脉保住一缕火种,便是他们最后的心愿。 “玄德,老夫已联合朝中一众忠良之臣,压制董卓,向陛下进言。” 王允从袖中取出一道明黄圣旨, 递到刘备手中,圣旨边角已有些磨损,却依旧透着皇家的威严, “如今青州黄巾余党作乱,聚众数万,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董卓部,派驻青州的官员贪生怕死,无力镇压, 陛下已亲封你为镇东将军、齐国相, 命你即刻启程前往青州,平定黄巾,安抚百姓,稳定一方局势。”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这官职虽非极品, 却能让你名正言顺地离开洛阳, 更能让你在青州名正言顺地立足,积攒兵马,积蓄力量。 他日若汉庭有难,还望你能率军回援,护汉室周全。” 刘备双手接过圣旨,展开细看, 只见上面字迹工整,盖着皇帝的玉玺,字字句句皆是对他的期许与托付。 他对着皇宫的方向深深一拜,声音哽咽却坚定:“臣刘备,谢陛下隆恩! 定不负陛下信任,不负二位大人所托, 平定青州黄巾,守护一方苍生, 待他日力量充足,必回洛阳,清剿奸佞,重振汉庭荣光!” 夜色愈发浓重,洛阳城的压迫感,愈发强烈。 城外传来几声沉闷的号角声, 紧接着便是士兵调动的脚步声,显然是董卓加强了戒备,一场风暴随时可能来临。 “时辰不早了,玄德,速速启程!” 王允语气急促,眼中满是不舍与决绝, “迟则生变,若被董卓麾下反应察觉,便再也走不了了!” 蔡邕亦道:“玄德公,前路凶险,务必谨慎。 我与王司徒,在洛阳死守,静待你的捷报。 纵使以身殉国,也必守汉庭最后一寸疆土,不失臣子气节,不坠汉家风骨!” 刘备深深看了一眼王允与蔡邕, 两位老臣身形单薄,却透着宁死不屈的坚定,像是两尊屹立不倒的丰碑, 守护着这风雨飘摇的汉庭。 他心中满是敬佩与不舍,却也知晓此刻不能耽搁,只能重重颔首: “二位大人保重,备定不负所托!” 貂蝉与蔡文姬对着王允、蔡邕深深一拜,眼中含着泪光, 将这份恩情牢牢记在心底。 王允与蔡邕亲自送众人至洛阳北门, 城门处的守卫早已被王允事先打点, 见一行人前来,悄悄打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担忧。 夜色中,两位老臣的身影被烛火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着一种撼天动地的决绝。 “玄德,此去一路,既要防备董卓余党的追杀,又要应对沿途的流寇乱兵,万万不可大意。” 王允握着刘备的手,语气满是叮嘱,指尖的冰凉透着他内心的焦灼, “貂蝉、文姬与藏书,皆系于你身,万望珍重。” “若他日能再见,愿你已平定青州,愿汉庭已重归清明。” 蔡邕望着刘备,眼中满是期许,更多的却是明知大概率是永诀的悲壮。 刘备眼中泛红,重重点头: “二位大人放心, 备定铭记嘱托,早日平定青州, 待他日,定回洛阳,与二位大人共扶汉室!” 说罢,他翻身上马,简雍骑着白马紧随其后,典韦手提双铁戟, 护在貂蝉与蔡文姬的马车两侧, 二十余名亲兵,小心翼翼地抬着装有藏书的木箱,紧随车队之后。 “启程!” 刘备一声令下,马蹄声哒哒响起, 一行人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很快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只留下扬起的阵阵尘土,与王允、蔡邕伫立在城门口的孤寂身影。 二人望着远去的方向,久久不愿离去。 烛火映着他们的面容,满是悲壮与决绝。 此一别,便是生死两隔,可他们别无选择。 身为汉庭老臣,他们选择用自己的性命,为汉室挡住眼前的风雨, 为刘备争取一线生机。 “伯喈兄,回吧。” 王允轻声道,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与这洛阳城,与这汉庭,共赴生死了。” 蔡邕缓缓点头,转身与王允一同朝着城内走去, 他们背影坚定,步伐沉稳,没有丝毫退缩。 一路之上,刘备一行人不敢有丝毫耽搁,日夜兼程。 简雍早已提前打探好路线, 专挑偏僻的小路前行,避开董卓余党设置的关卡与巡查队伍。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吹得人瑟瑟发抖,可没有人敢停下脚步, 身后的洛阳城如同索命的恶鬼,稍有迟疑,便会被吞噬。 貂蝉虽为女子,却丝毫不显娇气, 一路上默默照料着蔡文姬的起居,将马车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深知此行的凶险,也明白自己身上承载的希望,故而收敛了所有锋芒, 变得愈发沉稳细心,偶尔察觉周遭有异动,便会及时告知刘备与简雍,尽显聪慧。 蔡文姬则时刻惦记着那些藏书, 每到中途歇息,哪怕只有片刻时间,她也会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检查木箱是否完好, 若有捆绳松动,便亲手重新捆扎牢固,生怕典籍受损。 那些竹简,是父亲的心血,是文脉,她绝不能让其有半分差池。 典韦始终寸步不离马车两侧,一双虎目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哪怕是风吹草动,也能让他瞬间绷紧神经,握紧手中的铁戟。 他是众人的守护神,只要有他在,便没人敢轻易靠近车队, 一路之上,遇到几波不长眼的流寇,皆被他一戟斩落,震慑得其余人四散而逃。 刘备则居中调度,一边留意前路的动静,一边安抚随行的亲兵。 他骑在马背上,望着沉沉的夜色,心中满是沉重。 洛阳城的压迫感仍在心头萦绕, 王允与蔡邕的决绝身影历历在目,那份托付的重量,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行至第三日黎明,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一行人终于抵达颍川地界。 远远望去,前方旷野之上,旌旗飘扬, 两万兵马列队整齐,甲胄鲜明,气势恢宏,正静静等候着他们的到来。 为首两人,一身戎装,气势非凡。 一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手提青龙偃月刀,胯下战马, 正是关羽关云长; 另一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手持丈八蛇矛,声如巨雷,势如奔马,正是张飞张翼德。 “大哥!” 见到刘备一行人,关张二人当即催马迎上,翻身下马, 对着刘备跪地行礼,声音中满是欣喜与激动。 刘备连忙翻身下马,上前扶起二人,眼中满是暖意: “二弟、三弟,多日未见,你们安好便好。” 关羽起身,沉声道:“大哥离洛之后, 我与三弟带着近万主力,便在颍川收拢散兵游勇,招募乡野壮士,如今已聚得两万兵马, 皆是精锐之士,日夜操练, 只待大哥前来,一同奔赴青州,平定黄巾,安抚百姓。” 张飞亦高声道:“大哥,那黄巾贼寇作恶多端,害苦了青州百姓, 俺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如今兵马已齐, 咱们即刻出发,定要将那些贼寇杀个片甲不留,为百姓报仇!” 简雍见状,笑着说道:“云长、翼德果然勇武,短短时日便聚得两万精锐, 有此劲旅在手,平定青州黄巾便多了几分胜算。” 典韦亦对着关张二人颔首示意,眼中透着惺惺相惜的战意,皆是当世猛将,自然知晓彼此的威名。 貂蝉与蔡文姬掀开车帘, 对着关张二人微微颔首致意,关张二人见状,亦拱手回礼。 他们虽不知这两位姑娘的来历, 却知晓是大哥受托守护之人,心中多了几分敬重,暗自下定决心,定要护得她们周全。 刘备看着眼前两万兵马,个个精神抖擞,战意昂扬,心中豪气顿生。 他翻身上马,立于阵前, 高声道:“诸位将士!青州黄巾作乱,百姓流离失所,受尽苦楚; 汉庭风雨飘摇,亟待有人匡扶。 陛下命我等前往青州平寇,护一方安宁, 这不仅是军令,更是对苍生的责任! 今日,我等便挥师青州, 誓要平定叛乱, 还百姓一个安稳家园,还汉室一份清明希望! 愿随我前行者,随我共赴险境; 若有退缩者,即刻离去,绝不强求!” “愿随将军,平定黄巾! 誓死追随,不离不弃!” 两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响彻天地, 那份激昂的战意,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压抑,让人热血沸腾。 第131章 再也不受拘束了! 洛阳城的宫墙,在夜色中如墨色巨兽,城西密林中,却已攒动着浩荡人潮。 那是董卓的人马! 而颍川,刘备身披软甲,握着腰间佩剑,剑身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定。 他望着眼前两万将士与三千余家眷, 喉结滚动着,声音温和却带着千钧之力:“诸位,董卓逆贼祸乱朝纲,洛阳已是龙潭虎穴。 今日我刘备带大家逃离, 纵是刀山火海,也定护得诸位周全! 他日平定青州,定让大家安居乐业!” “大哥说得对!” 张飞的粗嗓门,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他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戳,泥土飞溅, “那老贼欺君罔上,俺老张早就忍无可忍了! 谁要是敢追来,看俺一矛戳他个透心凉! 等去了青州,俺定要杀得那些乱贼屁滚尿流!” 他圆睁环眼,满脸煞气,战马在一旁不安地刨着蹄子, 鼻孔喷出两道白气,仿佛也急于挣脱这压抑的牢笼。 自董卓入京,他见惯了各路权臣跋扈,胸中怒火早已按捺不住, 此刻满脑子都是奔赴青州,建功立业的豪情。 关羽抚着青龙偃月刀,战马打了个响鼻。 他枣红脸膛上眉头微蹙,沉声道:“大哥,事不宜迟! 董卓那家伙,残暴不仁,朝令夕改! 恐怕会派麾下铁骑阻止我们,他们骑兵迅猛, 我等需趁夜色突围,直奔青州休整。 沿途若遇关卡,能绕则绕,不可恋战,免得折损将士与家眷。 待兵强马壮,再挥师,不负朝廷所托。”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 在颍川的这些日子,他空有一身武艺却无处施展, 心中憋闷已久,如今身负平定青州的使命, 只盼能早日上阵杀敌,辅佐刘备成就大业。 典韦手持双铁戟,站在队伍后方,如一尊铁塔般纹丝不动。 他虎背熊腰,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身后的官道,瓮声瓮气地喊道:“主公放心,有俺在,谁也别想追上来! 到了青州,俺定护着主公,斩尽宵小!” 他的双铁戟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刃口锋利无比, 自从追随刘备后,他便将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了这位仁厚的主公, 此刻心中只有守护队伍,与奔赴青州建功的念头。 简雍提着一盏油纸灯笼,折扇轻摇,走到刘备身边:“主公,粮草已分装完毕,每队都配有向导,绝不会走岔路。 朝廷命主公平定青州,此乃天赐良机, 只要我们顺利抵达,定能成就一番伟业。” 他身着青色文士袍,虽面带疲惫,却依旧从容不迫,言语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孙乾捧着一卷账簿,借着灯笼的光快速核对:“主公,家眷共计三千二百余人,老弱占三成,需多备些药品和御寒之物。 目前粮草尚可支撑一月,抵达青州后需立刻补充,方能确保奔赴之路无虞。” 他眉头微蹙,神色严谨, 凡事都要做到万无一失,哪怕是逃亡途中,也时刻为平定青州的大业盘算着。 队伍中段的马车里,貂蝉轻轻掀开帘角。 她身着素色襦裙,发髻上仅插着一支木簪,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忧虑,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文姬姐姐,” 她轻声唤道, “外面风寒,你把披风披上吧。听说青州战乱未平,不知我们此去,能否得见安宁。” 蔡文姬抱着七弦琴,指尖划过琴弦,发出一声低吟:“多谢妹妹关心,我无碍。 玄德公身负平定青州之命, 又有关张二位将军勇猛,典韦将军更是万人敌,定能扫清贼寇,还青州百姓太平。 我们只需安心相随便是。” 她的声音里满是信任,目光望向远方,心中期盼着能早日恢复安宁。 刘备翻身上马,一声令下:“出发!” 大军如一条长龙般涌出,骑兵的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步兵紧随其后,脚步整齐划一。 家眷们的马车被护在队伍中间,车轮碾过路面,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夜色中,“刘”字大旗迎风招展,成为这支肩负使命的队伍最鲜明的标志。 一路疾驰,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大军才在一处山谷中停下休整。 颍川城的轮廓,早已消失在视野中,张飞勒住马,翻身跳下, 一把扯下头盔,露出满头大汗:“可算逃出那鬼地方了! 董卓那老贼要是敢追来,俺非得让他尝尝丈八蛇矛的厉害! 等到了青州,俺老张定要大展身手,杀个痛快!”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水囊猛灌了几口,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浸湿了胸前的铠甲。 压抑多日的怒火与憋屈,在逃离洛阳、奔赴青州的憧憬中,彻底宣泄。 关羽牵着马,走到溪边饮水。 他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眉头渐渐舒展。 这些日子,他处处受制,空有一身武艺却无处施展,心中憋了一口闷气。 如今逃出樊笼,他只觉得浑身舒畅,仿佛重获新生。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目光望向远方,心中暗暗发誓,定要辅佐刘备平定青州,扫清寰宇。 刘备正安抚着几位受惊的老妇人,亲手为她们递上干粮和清水。 “老丈,老夫人,莫怕,有我们在,定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待我们平定青州,便让大家过上安稳日子。” 他温声细语,眼神里满是真诚。 看着这些追随自己颠沛流离的百姓,他心中既有愧疚,更有深深的责任感。 在洛阳的压抑与无力感,在这一刻被护佑众生、建功立业的信念所取代。 简雍和孙乾坐在一块大石上,继续商议着粮草调度与青州方略。 “你看这队伍虽拖家带口,却井然有序,主公仁德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顺利抵达颍川,再挥师青州,完成平定大业。” 简雍扇着扇子,语气中满是敬佩与信心。 孙乾点点头:“正是如此。 只是前路漫漫,需精打细算,确保粮草充足,同时要暗中联络青州义士,为日后平定之举铺垫。” 典韦靠在一棵大树上,闭目养神,双铁戟就放在手边。 他虽沉默寡言,却时刻保持着警惕,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他便会立刻起身。 在洛阳的日子,他见惯了明枪暗箭, 如今虽逃离虎口,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守护队伍安全,以便顺利抵达青州建功,是如今心中唯一的执念。 马车里,貂蝉和蔡文姬正整理着被风吹乱的衣物。 貂蝉取出一面铜镜,轻轻擦拭着上面的灰尘,镜中映出她略带疲惫却依旧清丽的容颜。 “文姬姐姐,你说青州的百姓,此刻是不是还在受苦?” 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悲悯。 蔡文姬放下七弦琴,握住她的手:“定会苦尽甘来的。 玄德公仁厚,定会善待青州百姓,我们也可尽己所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待战乱平息,我便教孩子们读书识字, 你也可传授技艺,让大家重拾生活的希望。” 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给了貂蝉莫大的安慰。 休整半个时辰后,大军再次出发。 一路向东,走出中原地界,地貌渐渐发生了变化。 起初还是平坦的平原,麦田一望无际,金色的麦穗在风中翻滚,像一片波涛汹涌的海洋。 田埂上,几个农夫正趁着晨光劳作,见到如此浩大的队伍,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远远地观望。 刘备见状,令队伍放慢速度,示意士兵们不得踩踏麦田。 有个年轻士兵不小心踩坏了几株麦苗,张飞正要发作,刘备却摆了摆手, 亲自上前向农夫致歉,并掏出几枚五铢钱作为赔偿。 农夫们见状,纷纷称赞刘备仁德, 有人还主动送来清水和干粮,听闻他们要去平定青州,更是连声叫好。 走了五日,大军终于抵达一个据点。 这里的城郭完好,市井井然,与洛阳的混乱截然不同。 将士们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连日来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家眷们也纷纷掀开马车帘,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期盼。 张飞勒住马,放声大笑:“哈哈哈!终于到了! 这地方可比洛阳强多了!我们在此休整几日,养精蓄锐,便直奔青州,杀尽那些乱贼!” 他的笑声爽朗而豪迈,感染了身边的许多将士,众人纷纷附和,士气高涨。 关羽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望着小城的轮廓,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压抑与憋屈彻底烟消云散。 “大哥,这里果然是块宝地,粮草充足,民心安定, 正是我们休整兵马、准备平定青州的绝佳之地。” 他对刘备说道,语气中满是坚定。 刘备骑着马,缓缓前行,目光扫过这里的市井街巷,心中百感交集。 这是郭嘉研究准备好的谋划。是个上好休整的地方。 此刻,从洛阳出逃的惶惶不安,沿途跋涉的艰辛困苦, 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满的希望,与平定青州的豪情。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人,笑道:“宪和、云长你们看,奉孝果然不负所望。 我们先在此安置将士与家眷,整顿兵马,补充粮草, 待休养妥当,便挥师青州,不负朝廷重托,还青州百姓一个太平!” 简雍折扇轻摇,笑道:“主公所言极是。 这里富庶,又有贤才辈出,定能为我们平定青州提供助力。 属下已联络好当地乡绅,他们愿捐粮捐物,支持我们的大业。” 孙乾也点头附和:“主公放心,属下已安排妥当,将士与家眷的住所、粮草、药品都已备齐,定能让大家安心休整。 同时,属下已派人前往青州打探消息, 摸清当地贼寇的虚实,为日后进军做准备。” 典韦依旧沉默地走在队伍外侧,脸上虽没有太多表情,但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蔡文姬拿起身边的七弦琴,指尖轻轻拨动,弹出一段激昂而振奋的旋律, 琴声中充满了对和平的向往,也鼓舞着窗外的将士们。 在这里休整了十日,将士们养精蓄锐,个个精神抖擞; 家眷们也都安置妥当,生活安稳。 刘备召集众人商议,决定即刻启程,前往青州。 出发那日,城外旌旗招展,两万大军再次集结,将士们盔明甲亮,气势如虹。 家眷们站在城门口,挥手送别,眼中满是期盼与不舍。 刘备勒住缰绳,目光扫过麾下将士,大声道:“诸位将士,朝廷命我等平定青州,救百姓于水火。 今日我们整装出发,此行定要奋勇向前,扫清贼寇,不负使命!” “不负使命!不负使命!”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 随着刘备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青州开拔。 “刘”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带着平定青州的豪情,向着东方进发。 离开颍川后,队伍驶入了广阔的平原。 一望无际的草地如同绿色的绒毯,风吹过,掀起层层草浪, 远处偶尔能看到成群的牛羊,牧民们骑着马,挥舞着马鞭,放声高歌。 士兵们大多是农家出身,见到如此辽阔的景象,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连日来的行军疲惫也减轻了不少。 张飞更是勒住马,指着远方的牛羊,大声对关羽道:“二哥,你看那牛羊,多得数都数不清! 等我们平定青州,让百姓安居乐业, 俺们也养上一群,天天有肉吃,日日有酒喝!” 关羽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露出一丝笑意:“三弟所言极是,但眼下首要之事,是平定青州贼寇, 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走了三日,平原渐渐被丘陵取代。 道路变得崎岖起来,马车行驶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颠簸得厉害。 两侧的山坡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松树,偶尔能看到几只野兔、山鸡蹿过,引得士兵们一阵惊呼。 典韦始终走在队伍外侧,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 警惕地注视着山林深处,以防有山贼或青州贼寇的探子出没。 他时不时用双铁戟劈开挡路的荆棘,为队伍开辟通道,手臂被荆棘划伤也浑然不觉。 这日午后,天空突然阴沉下来, 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道路瞬间变得泥泞不堪,马蹄踏在上面,溅起一片片泥水。 士兵们的衣甲都被淋湿了,沉重的铠甲贴在身上,走起路来格外费力。 刘备下令队伍在一处山坳中扎营避雨,士兵们纷纷卸下背包,搭建帐篷。 关羽和张飞亲自巡视营地,检查帐篷是否牢固,防止被狂风掀翻,同时安抚将士们的情绪。 简雍和孙乾则忙着清点粮草和物资,雨水打湿了账簿, 孙乾急得满头大汗,简雍却从容不迫地取出油纸,将账簿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 “莫急,粮草还算充足,足够我们支撑到青州边境。 只是连日降雨,道路泥泞,需提醒将士们注意防滑,保护好武器装备,以免影响后续作战。” 简雍一边说,一边帮着孙乾擦拭账簿上的水渍,脸上依旧带着镇定的笑容。 马车里,貂蝉和蔡文姬正整理着被雨水打湿的衣物和琴具。 蔡文姬拿出一块干净的锦布,仔细擦拭着七弦琴,生怕琴弦受潮损坏。 “妹妹,你看这雨下得这般大,不知何时才能停。” 蔡文姬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貂蝉点点头,望着窗外的雨幕:“是啊,道路泥泞,行军定然更加艰难。 希望将士们都能平安无事,早日抵达青州。” 她拿起一块布料,擦拭着车窗上的水珠,目光中满是期盼。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才渐渐停歇。 天空放晴,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湿漉漉的山林间,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远处的山峰被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队伍继续前行,山路越来越陡峭,有些地方只能容一人一马通过。 典韦依旧走在最前方,用双铁戟开山断河,为队伍开辟出一条通道。 刘备则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时不时停下来询问将士们的状况,安抚受伤或疲惫的士兵。 “主公,前方不远处有一条溪流, 我们可以在此休整片刻, 让将士们饮水洗漱,也让马匹补充水分。” 关羽前来禀报,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精神抖擞。 刘备点点头:“甚好,就依云长之言。让将士们抓紧时间休整,半个时辰后继续出发。” 队伍抵达溪流边,将士们纷纷放下武器,跑到溪边饮水、洗脸,有的则拿出干粮充饥。 张飞捧着水囊,猛灌了几口,又用溪水洗脸,顿觉神清气爽。 他走到关羽身边,笑道:“二哥,这溪水真清凉!”关羽闻言,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貂蝉和蔡文姬也下了马车,走到溪边。 溪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岸边的草木和她们的身影。 貂蝉蹲下身,用手掬起一捧溪水,轻轻泼在脸上,清凉的感觉让她精神一振。 蔡文姬则坐在一块大石上,望着溪流潺潺流淌,心中思绪万千。 又行了数日,队伍终于抵达了青州边境。 远远望去,青州境内的地貌与颍川截然不同,这里群山连绵,植被茂盛, 山间隐约可见溪流潺潺,空气也更加清新湿润。 道路两旁,不时能看到成片的果林,枝头挂满了青涩的果实, 偶尔有鸟儿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在欢迎这支队伍。 士兵们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连日来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终于到青州了!” “这下可以好好打一场了!” “定要让那些贼寇知道我们的厉害!” 欢呼声此起彼伏,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张飞勒住马,放声大笑:“哈哈哈!青州,俺老张来了! 那些乱贼们,准备好受死吧!” 他举起丈八蛇矛,朝着青州境内的方向挥舞着,眼中闪烁着嗜战的光芒。 关羽脸上也露出了坚定的笑容,他望着眼前的青山绿水,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豪情壮志愈发浓烈。 “大哥,青州已在眼前,我们定能不负使命,扫清贼寇,还此地百姓太平。” 他对刘备说道,语气中满是自信。 刘备骑着马,缓缓前行,目光扫过青州的山川地貌,心中百感交集。 从洛阳出逃的惶惶不安,颍川休整的蓄势待发,沿途跋涉的艰辛困苦,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众人,笑道:“诸位,青州已到! 此行我们肩负朝廷重托,承载百姓期盼,定要奋勇向前,平定贼寇, 让青州重现安宁!” 简雍折扇轻摇,笑道:“主公所言极是。 青州山清水秀,土地肥沃,只要平定贼寇,安抚民心,定能成为一方乐土。 属下已收到消息,青州境内不少义士都在期盼主公到来,定会助我们一臂之力。” 孙乾也点头附和:“主公放心,属下已做好了粮草调度和作战规划,定能配合将士们打好这第一仗。” 就在这时,张飞突然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岗,大声喊道:“大哥,你们看!那山岗上好像有个人!”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山岗之上,一道紫色身影格外醒目。 那人骑着一头毛驴,毛驴毛色发亮,正悠闲地啃着青草。 骑手身穿一袭紫衣,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宛如一道紫色闪电, 傲然耸立在天地之间。 尽管距离尚远,但众人已然感受到了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意气风发, 那是一种不受拘束、志在四方的豪情, 如同鱼入大海,鸟翔长空,令人心向往之。 “是奉孝!” 刘备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眼中闪烁着泪光。 第132章 奉孝我们自由了! 光熹四年秋,青州郊外的野坡上满是萧瑟, 枯黄的草叶,被风卷着滚过地面,却吹不散空气里翻涌的热血与畅快。 郭嘉斜倚在一块凸起的青石上, 青衫被风灌得鼓胀,指尖夹着半片干枯的草叶, 目光越过脚下的缓坡,落在不远处那片黑压压的军阵上, 眼底藏不住的锐气,顺着风势漫开, 唇角不自觉地,勾出抹张扬又通透的笑。 风里裹着士兵行军的喝喊声,沉闷却有力, 像惊雷滚过旷野,震得人心头发颤。 甲胄碰撞的脆响、长枪劈刺的破空声交织在一起, 顺着风飘到山坡上,带着股洗尽铅华的铁血劲儿。 这不是洛阳城里那些养尊处优、摆着花架子的禁军, 每一个士兵眼里,都藏着股狠劲,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坚韧, 是跟着主帅一路颠沛,却从未散掉的精气神, 是挣脱了束缚后,再也藏不住的悍勇。 “奉孝,久等了。” 熟悉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沙哑,却满是卸下千斤重担的舒展。 郭嘉转过身,见刘备正大步朝他走来, 战袍上还沾着些路途的尘土,腰间佩剑随步伐轻晃, 往日里在洛阳城,总是微微蹙着的眉头, 此刻彻底舒展开,眼底的拘谨与隐忍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敞亮的笑意, 像久困樊笼的鹰,终于挣脱了绳索,抬眼便能望尽万里长空。 刘备身后跟着三人,个个身形挺拔,气势不凡。 左边关羽丹凤眼微眯,身挎青龙偃月刀, 周身透着股沉稳凛冽的气场; 右边张飞手持丈八蛇矛,步伐铿锵有力,自带几分悍勇之气; 最后一人身着素色长衫,面容温和, 眉眼间带着几分机灵通透,便是一路跟着刘备、擅长周旋的简雍。 四人并肩走来,身上的风尘,掩不住眼底的畅快, 连脚步都比往日轻快了许多。 “主公,云长,翼德,宪和,一路辛苦。” 郭嘉笑着起身,拱手见礼, 目光扫过四人眼底的亮意,心里已然明了,离开洛阳的自由,远比想象中更让他们畅快。 刘备快步走到他身边, 先是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山下的军阵,眼神里满是珍视与感慨, 指尖不自觉地放着怀中, 片刻后才缓缓抬手,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方印玺。 那印玺通体黝黑,质地厚重,边角被摩挲得光滑, 印面刻着繁复的纹路,阳光落在上面,泛着冷冽又庄重的光。 刘备将印玺递到郭嘉面前, 声音里藏着难掩的激动,连指尖都带着几分轻颤: “奉孝你看,镇东将军印,总算攥在手里了。” 郭嘉伸手接过印玺, 指尖触到冰凉的玉石,沉甸甸的分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连带着心里也多了几分踏实。 他低头端详着印面,指尖划过那些深刻的纹路, 抬眼看向刘备时,眼底满是了然:“主公在洛阳城里的日子,步步惊心, 这方印,来得太不容易。” 刘备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眼底掠过几分后怕与怅然,缓缓在青石旁坐下, 张飞和关羽也顺势站在他身侧,简雍则在一旁找了块石头坐下, 神色间满是唏嘘。 “可不是不容易么。” 刘备轻叹一声,声音沉了下来, “董卓专权,朝堂乱成一锅粥, 权臣们勾心斗角,连喘气都要提着心。 我虽是中山靖王之后,可家道中落,在洛阳无依无靠, 只能整日谨小慎微,见人先低头,说话反复掂量, 生怕哪句话说错,哪步路踏错,就连累了兄弟和宪和,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顿了顿,指尖攥紧了身前的战袍,语气里满是压抑后的畅快: “有一回,董卓设宴,席间有人提及宗室之事, 我不过多叹了句百姓疾苦,就被董卓瞪了一眼,那眼神,像要吃人似的。 夜里回住处,典韦气得要提戟去杀董卓,被我死死拦住 ——那时候羽翼未丰,冲动不得,只能憋着一口气,忍了又忍。 在洛阳的那些日子,就像被困在浅池里的鱼, 看着头顶的一片天,却连摆尾的余地都没有, 夜里躺在床上,总怕第二日就有人闯进门来,连睡个安稳觉都成了奢望。” “大哥说得是!” 张飞性子急躁,忍不住开口,声音洪亮如钟, “那洛阳城就是个鸟笼子,待得憋屈! 每日里见那些权臣作威作福,百姓受苦却敢怒不敢言,我好几次都按捺不住, 要不是二哥拦着,我早就提兵,跟他们拼了!” 关羽也缓缓点头,丹凤眼睁开几分,语气沉稳却带着几分锐利: “洛阳危机四伏,董卓多疑嗜杀, 身边又有毒士相助,大哥孤身在此,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能顺利逃出来,已是万幸。” 简雍叹了口气,补充道:“那些日子,我每日里在外打探消息, 见着不少宗室子弟和忠良之臣被董卓迫害,心里也是慌得很, 生怕哪日灾祸就落到我们头上。 好在玄德公沉稳,奉孝你又提前谋划,总算熬出了头。” 郭嘉静静听着,指尖依旧捻着那方印玺,心里清楚他们说的不是假话。 洛阳城是帝都,却也是个吃人的地方, 有权有势者横行霸道,无权无势者如履薄冰, 刘备一行人能在那样的环境里,苟全性命,还能顺利脱身,已是不易。 “好在,总算逃出来了。” 郭嘉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释然, “离开洛阳的那天,风都是自由的吧?” 刘备闻言,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般的轻狂与畅快: “可不是! 离开洛阳城门的那一刻,我骑着马,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城墙, 只觉得浑身的束缚都被解开了,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就像鱼终于入了大海,再也不用困在小小的浅池里,能尽情遨游; 又像鹰挣脱了绳索,能朝着长空猛冲, 想看多远就能看多远,想往哪飞就往哪飞,这份自由,太痛快了!” 张飞也跟着哈哈大笑,拍着胸脯道:“出了洛阳,天高地阔,再也不用看那些人的脸色, 往后咱们想打谁就打谁,痛快!” 刘备抬手拍了拍郭嘉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激:“这一路多亏了你,奉孝。 若不是你提前在城外接应, 又为我谋划青州的出路, 我未必能这么顺利地带着兄弟们逃出来,更未必能拿到这镇东将军印,有如今的局面。 你深入青州调查,那一路的凶险,我也听说了,辛苦你了。” 提及青州的经历,郭嘉眼底掠过几分锐利的锋芒, 语气却依旧淡然, 仿佛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不过是寻常小事:“青州不比洛阳,黄巾作乱之后, 地方势力盘根错节,盗匪横行,豪强割据,稍有不慎就会陷入险境。 我一路乔装成商贩,既要打探各地的局势、粮草的分布, 又要避开那些盘踞一方的盗匪和心怀不轨的豪强,好几次都险些栽在里面。” 他顿了顿,指尖轻弹了下衣角,继续说道:“有一回在青州城外的破庙里歇脚, 夜里被一伙盗匪堵了个正着,他们有几十人,手里拿着刀枪, 而我身边只有一把短剑。 没办法,只能硬拼, 杀了半宿才冲出来,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好在没伤到要害, 躲在山林里养了几日,才敢继续赶路。 还有一回,路过一个被豪强控制的县城,险些被他们识破身份, 多亏了当地的百姓暗中相助,才得以脱身。” “竟有此事?奉孝你怎么不早说!” 刘备闻言,心头一紧,连忙拉过郭嘉的手腕, 想看看他身上的伤,神色满是担忧。 郭嘉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乱世之中,这些都是常态。 些许皮肉伤,早就好了,不值一提。 比起那些凶险,能摸清青州的局势,找到适合咱们落脚的地方, 让你有机会招兵买马,发展势力,这些辛苦都值了。 青州民风彪悍,又有不少流离失所的流民,正是招兵的好地方, 有了地盘,有了军队,往后咱们才能有立足之地,才能谈得上争霸天下。” 刘备望着郭嘉眼底的坦荡与锐利, 心里满是动容,沉默片刻后,再次望向山下的军队, 语气里满是珍视与感慨:“奉孝你看这近两万大军,每一个人,都来得不容易啊。” 郭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军阵里的士兵们依旧在操练, 整齐的步伐踏得地面微微震动,喝喊声此起彼伏,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阳光落在他们的甲胄上,泛着冷硬的光,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坚定,那是跟着刘备一路拼杀出来的信任与忠诚。 郭嘉望着这阵仗,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 想起刘备一路走来的艰辛,眼底满是敬佩。 “还记得当初在桃园起兵, 身边只有云长、翼德两位兄弟,加上几百个乡勇, 装备简陋,连像样的甲胄都没几件, 武器也大多是锄头、镰刀改的。”郭嘉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感慨, “可就是这几百人,主公带着他们闯黄巾、战沙场,一步步拼杀,从未退缩。 那时候,黄巾贼众势大,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 主公不忍百姓受苦,带着兄弟们四处征战, 哪怕兵力悬殊,哪怕粮草短缺,也从未想过放弃。” 刘备听得眼眶微热,那些过往的画面在脑海里一一浮现: 桃园里的誓言,战场上的厮杀,士兵们的鲜血,百姓们的期盼…… 桩桩件件,都刻在他的心底,从未忘记。 “那时候,也没想过太多,只想着能护着身边的兄弟,能救百姓于水火。” 刘备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坚定。 “破黄巾的时候,咱们可是拼了命的!” 张飞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自豪, “有一回,咱们被黄巾贼困在一个小城里,粮草断绝, 士兵们饿得连拿起武器的力气都快没了,城外的贼众却有好几万。 大哥整日整夜地守在城墙上,跟士兵们同吃同住,鼓舞士气, 二哥带着几十人杀出重围去搬救兵,我则守着城门,哪怕身上受了伤,也不敢后退半步。 最后总算熬到了援军,硬生生把黄巾贼打跑了!” 关羽也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过冀州、幽州两州的时候,沿途有不少流民, 他们大多失去了家园,无依无靠。 大哥见他们可怜,便收留了他们,愿意参军的就编入军中, 不愿意参军的就分给他们粮食和土地,让他们安家落户。 那些流民感激大哥的恩情,不少人都主动参军,咱们的兵力也一点点多了起来, 可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既要应对黄巾贼的追击, 又要解决粮草的难题,好几次都险些撑不下去。” 简雍叹了口气,补充道:“那时候,粮草短缺是最大的难题, 有时候士兵们一天只能吃一顿饭,却还要饿着肚子打仗。 玄德公常常自己不吃,把粮食让给士兵们, 士兵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越发敬重他, 愿意跟着他出生入死。” “广宗一战,更是凶险。” 刘备的声音沉了下来,眼底掠过几分沉重, “张梁的军队势大,兵力是咱们的好几倍,武器装备也比咱们精良, 咱们被困在大营里,粮草断绝, 敌军日夜攻城,士兵们死伤惨重,好多跟着我一路过来的兄弟都折在了那里。 那时候,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看着大营外密密麻麻的敌军, 看着身边疲惫不堪的士兵,心里又急又慌,却又不能露半分怯意, 只能强撑着鼓舞士气。” 他顿了顿,看向郭嘉,语气里满是感激: “后来还是奉孝你送来计策,让我们趁着夜色,分三路突围,绕到敌军后方偷袭粮草营。 云长、翼德各带一路人马, 我亲自带一路,咱们趁着夜色,悄悄摸到敌军的粮草营,放了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 敌军没了粮草,军心大乱,咱们趁机从城里杀出,里外夹击, 才硬生生扭转了战局,大破张梁的军队。 那一战,咱们损失惨重,可也打出了咱们的名声, 不少流民和壮士都慕名而来,投奔咱们。” “长社颍川的血战,更是刻骨铭心。” 刘备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眼底满是感慨, “那时候,黄巾贼众数十万,盘踞在颍川一带,烧杀抢掠,百姓苦不堪言。 咱们奉命前往长社平叛,可到了颍川才发现,咱们只有几千人, 而敌军有数十万,前后都是敌军,连退路都没有。 士兵们都有些慌了,可云长、翼德始终站在我身边, 跟着我一起冲在最前面,简雍则在军中安抚士兵,稳定军心。” 张飞攥紧了手中的丈八蛇矛,语气激昂:“那一战,咱们靠着阵法与计策,硬生生守了三天三夜,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城墙流下来,汇成小溪。 士兵们有的断了胳膊,有的少了腿,却依旧咬着牙坚持战斗,没有一个人退缩。 最后总算等到了皇甫嵩将军的援军, 咱们才击退了黄巾贼众,可跟着咱们的兄弟,又折了不少。” 郭嘉静静地听着,望着山下那片充满生机与锐气的军阵,心里满是敬佩。 这近两万大军,不是凭空得来的, 是刘备带着兄弟们一天天积累起来的,是靠着一场场胜仗打出来的, 是靠着一个个计策拼出来的, 每一个士兵的背后,都藏着一段艰辛的过往, 每一份兵力的增长,都凝聚着他们的血汗与牺牲。 “玄德公,这两万大军,是你最大的资本,也是你争霸天下的根基。” 郭嘉转过身,看向刘备,眼底满是锐利与笃定, “如今你有了这方镇东将军印, 有了青州这块落脚之地,又有云长、翼德、宪和等兄弟相助, 还有这两万精锐大军, 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被困在洛阳、谨小慎微的刘玄德了。” 他迎着风张开双臂, 青衫在风里狂舞,眼底满是狂放与洒脱, 语气里带着少年人般的轻狂与自信: “洛阳城的束缚已破, 你就像入了大海的鱼,能尽情遨游,再也不用受浅池的限制; 像击长空的鹰,能肆意翱翔,再也不用被绳索牵绊。 往后的路,我们定能闯出一番大事业,扫平天下乱局!” “奉孝所言极是!” 刘备站起身,接过郭嘉递来的镇东将军印,紧紧握在手里, 指尖用力,眼底满是滚烫的光芒。 风顺着山坡吹来,吹得战袍猎猎作响,也吹得他眼底的锐气愈发浓烈。 张飞也跟着站起身,挥舞着手中的丈八蛇矛,高声喊道:“大哥,往后咱们就放开手脚干! 谁要是敢挡咱们的路,我就一矛戳死他!” 关羽丹凤眼圆睁,青龙偃月刀,寒光凛冽,语气坚定:“我与翼德定会护着大哥, 跟着大哥闯遍天下,不离不弃!” 简雍也站起身,脸上满是坚定: “我会尽我所能,为主公出谋划策,周旋各方,助主公成就大业!” 刘备望着身边意气风发的兄弟们, 此刻的他,年少轻狂的心气尽数展露, 鱼入大海的自由,在心底蔓延,鹰击长空的狂放在眼底绽放。 他握紧手中的镇东将军印,高高举起, 目光望向遥远的天际,语气坚定而激昂: “今日在此,我刘备立誓,定当不负兄弟,不负百姓, 带着诸君,闯遍天下,扫平乱贼,诛灭权臣,还天下一个太平。” 风依旧在吹,带着草木的萧瑟与铁血的凛冽, 漫过山坡,漫过军阵, 也漫过意气风发的身影。 山下的士兵们仿佛感受到了主帅的激昂,喝喊声愈发响亮, 整齐的步伐踏得地面震动,像一首激昂的战歌,回荡在旷野之上。 第133章 青丘定策,平原郡为根基 夕阳西斜,余晖漫过青州西部连绵的丘陵,将枯草染成一片金红。 郭嘉拄着一根轻便的木杖站在丘顶, 衣袂被晚风拂得猎猎作响,清瘦的身形立在暮色里,眼神却亮得惊人, 目光越过眼前的沟壑纵横,直直落在东南方青州腹地的方向, 指尖轻轻一点,语气笃定:“主公,青州的根基,就在那边。” 刘备策马赶到他身侧,战袍沾了些沿途的尘土,鬓角微微见汗,眼底却满是急切与期许。 他身后跟着关羽、张飞、典韦、邹靖等人, 二万将士列成整齐的军阵,肃立在山丘之下,甲胄兵器在余晖中泛着冷光, 却无半分喧哗,只听得见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 刘备望着郭嘉指尖所指的方向,沉声道:“奉孝,这三个月你孤身探查青州,山川地形、势力分布想必都已摸清, 如今我等孤军深入,前路茫茫,全靠你定夺了。” 郭嘉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眼底满是胸有成竹的笃定。 这三个月来,他走遍了青州七郡, 白天乔装成商贩穿梭于城镇村落,夜里借着月光绘制地形图纸, 哪怕数次遭遇小股黄巾流寇与地方豪强的盘问,也都凭着机敏化解, 如今青州各郡的虚实,早已刻在他心中。 他抬手拂去衣上的草屑,声音沉稳: “主公放心,这三个月我踏遍北海、东莱、齐郡、济南、乐安、平原、城阳七郡, 每一处的耕地多少、人口疏密、势力强弱,乃至河流渡口的位置, 都已一一核实,心中已有计较。” 顿了顿,郭嘉神色渐趋严肃,目光扫过下方肃立的将士, 语气凝重:“我等如今孤军深入青州,无后方支援, 无盟友相助,若想立足,首要之事便是夺取一郡作为根基。 唯有扎根一处,囤积粮草、招兵买马、安抚百姓,才能站稳脚跟, 后续再图扩张, 否则只能如无根浮萍,迟早被群雄吞并,或被黄巾流寇缠困,难以长久。” 刘备闻言,心头愈发认同,连忙拱手请教:“奉孝所言极是, 只是青州七郡局势复杂,各方势力交错,该如何挑选这处根基, 还请你详细拆解,为我等指一条明路。” 关羽抚着长髯,丹凤眼微眯,目光望向青州腹地,神色沉稳; 张飞双手叉腰,豹头环眼间满是急切,恨不得立刻领兵上阵; 典韦身形魁梧,双手按在腰间的双铁戟上,眼神锐利,随时待命; 邹靖早年曾随刘备征战,深知孤军作战的艰难, 此刻也凝神倾听,等着郭嘉的分析。 郭嘉走到山丘边一块平整的岩石旁,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子, 在岩石上缓缓画出青州七郡的大致轮廓,每画一个郡,便用石子重重一点, 逐一讲解:“主公且看,青州七郡各有优劣,局势也各有不同, 我逐一说来,你便知该如何抉择。” “首先是北海郡,地处青州东部,靠海而居,渔盐之利丰厚, 郡治剧县人口密集,商贸还算繁荣。 如今由名士孔融担任太守,孔融学识渊博,名望甚高, 麾下也有数千兵马, 只是他不擅军事,性格迂腐,遇事优柔寡断, 且北海郡沿海一带海盗横行,内陆又有不少黄巾余部盘踞,时常劫掠村落,百姓苦不堪言。 若取北海,虽能得渔盐之利,但一来要应对海盗与黄巾的双重侵扰,兵力分散; 二来孔融名望在外,我等若强行夺取, 难免背上‘逐贤’之名,不利于后续招揽天下人才, 此郡弊大于利,不可选。” 说着,郭嘉用石子划掉北海郡的轮廓,继续道:“其次是东莱郡,位于青州最东部, 海岸线最长,港口众多,商贸往来频繁, 郡内士族势力极为雄厚,几大士族盘踞多年,垄断了当地的土地与商贸, 与地方豪强相互勾结,势力盘根错节。 如今东莱郡内黄巾主力虽已撤走,但仍有不少小股流寇, 且士族对外部势力极为排斥,我等若贸然进入,既要对付士族的阻挠,又要清剿流寇, 双拳难敌四手,大概率会陷入僵局,此郡也不可选。” “再看齐郡与济南郡,这两郡地处青州腹地, 是青州人口最稠密、粮产最丰富的区域, 郡治临淄、东平陵都是青州的大城池,交通便利,战略位置极为重要。 但正因如此,这两郡也是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 ——袁绍早已派心腹渗透齐郡,暗中拉拢当地士族,试图将齐郡纳入麾下; 公孙瓒也不甘示弱,派骑兵骚扰济南郡边境,觊觎已久; 此外,两郡内世家大族林立,势力庞大,且各有私心,难以掌控。 我等如今兵力有限,若强行插足这两郡,必然会同时得罪袁绍与公孙瓒, 还会遭到本地士族的联合抵制, 无异于置身龙潭虎穴,风险太大,绝不可选。” 随后,郭嘉指向岩石西侧的位置:“这是乐安郡,位于青州西北部,与冀州接壤, 是青州通往冀州的咽喉要道,地理位置关键。 但乐安郡多丘陵山地,耕地面积有限,粮产不足,难以支撑大军长期驻扎; 且靠近袁绍的冀州势力范围,袁绍对乐安郡早已虎视眈眈, 我等若取乐安,迟早会遭到袁绍的打压,后续扩张空间极小,也非理想之选。” 最后,郭嘉的石子落在岩石西南角,重重一点,语气加重:“剩下的便是平原郡, 此郡位于青州西南,北接乐安,南邻兖州,东连济南,西靠冀州, 地处四地交界,交通便利,进退自如。 更关键的是,平原郡地势平坦,有漯水、笃马河穿境而过, 水源充足,耕地肥沃,是青州为数不多的富庶产粮区, 足以支撑我等大军的粮草需求,这是地利之优。” “再看势力分布,平原郡内黄巾主力早已转移至青州东部, 如今仅剩几股小股流寇,不成气候; 本地世家大族势力较弱,多为中等地主,没有形成垄断性的势力, 且彼此之间并无紧密勾结,容易拉拢或压制,无需担心士族的强烈抵制; 现任平原太守赵咨,虽有三千守军,但此人贪生怕死,能力平庸, 且与本地士族关系疏远,不得民心,这是人和之利。” “眼下正值三月初,春耕即将开启, 我等若能尽快夺取平原郡,便可立刻组织百姓春耕, 秋收之时便能收获粮草,解决后续的粮草难题,这是天时之利。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兼具, 平原郡便是我等在青州扎根的最佳去处。” 刘备听完郭嘉的详细分析,眼中满是振奋,用力点头:“奉孝分析得透彻,平原郡果然是理想根基! 如今我麾下有二万将士,关张、典韦、邹靖皆是能征善战之将, 还请奉孝再定一计, 如何分兵部署,才能顺利夺取平原郡,稳固根基?” 关羽、张飞等人也纷纷看向郭嘉,眼中满是期待,等着他的调遣。 郭嘉望着下方的二万将士,又看了看刘备身边的几位将领, 沉吟片刻,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语气果断:“夺取平原郡,需兵分三路, 相互配合,既要快速破城,又要扫清外围威胁, 还要牵制周边势力,避免腹背受敌, 具体部署如下,皆依天时、地利、人和而行。” 他首先看向关羽,语气郑重:“云长将军,你武艺高强,用兵沉稳,麾下骑兵战力强悍。 今命你率五千精骑,北上直逼乐安郡边境, 沿途虚张声势,摆出欲攻打乐安郡的架势。 此举目的有二:一是牵制袁绍的冀州势力, 袁绍若见我军欲攻乐安,必然会将注意力放在乐安边境, 不敢轻易派兵支援平原郡,避免我军攻城时腹背受敌; 二是震慑平原郡北部的地方豪强,让他们不敢轻易异动,配合太守赵咨抵抗我军。 切记,你只需牵制即可,不可恋战, 若袁绍军来犯,坚守阵地,虚晃一枪便撤, 待我军夺取平原郡后,即刻领兵回援。” 关羽闻言,丹凤眼一凛,双手抱拳,声音洪亮: “某遵令!定能牵制袁绍势力,不耽误主公攻城大事!” 接着,郭嘉转向张飞与邹靖,语气坚定:“翼德将军勇猛过人,冲锋陷阵无人能敌; 邹靖将军熟悉青州地方情况,带兵经验丰富。 今命你二人率七千步兵,东进扫荡平原郡东部及南部的小股黄巾流寇与地方顽匪。 这些流寇虽不成气候, 但若不扫清,我军攻打平原县城时,他们极有可能趁机骚扰我军后路,劫掠粮草补给; 且扫清流寇后,还能安抚沿途百姓,收拢流民, 既能扩充兵力,又能赢得民心,为后续稳固平原郡打下基础。 遇顽抗者,就地剿灭; 若有流民愿归顺者,登记造册, 战后带回平原郡安置,编入军中或安排耕作。” 张飞咧嘴一笑,拍着胸脯大声道:“好!看俺老张如何收拾这些毛贼,保证扫清外围,不让主公分心!” 邹靖也连忙抱拳:“末将遵令,定与翼德将军配合,扫清流寇,安抚百姓。” 最后,郭嘉看向刘备与典韦,语气恳切而坚定:“主公,典韦将军勇力过人,忠心耿耿,可当先锋之职。 今命主公亲率余下八千兵马,以典韦为先锋,直取平原郡治所平原县。 我随军参谋,负责战前劝降与战后安抚事宜。 平原太守赵咨贪生怕死,不得民心, 我军抵达平原县城下后,先以大军压境,展示战力,震慑城内守军; 随后我派人入城劝降,晓以利害,若赵咨识时务归降,便可兵不血刃夺取县城; 若其顽抗,典韦将军便率先锋军强攻城门, 主公亲率大军跟进,以我军战力,攻破平原县城不在话下。” 刘备闻言,眼中满是决绝,用力点头: “好!我定亲率大军,直取平原县城,不负奉孝所托!” 典韦也瓮声瓮气地抱拳:“末将定当冲锋在前,攻破城门,为主公开路!” 郭嘉又补充道:“三路兵马明日一早同时出发,皆需把握天时: 春耕在即,百姓盼稳, 我军攻城与扫寇时,皆需严明军纪,不得劫掠百姓,不得焚烧村落, 所到之处,开仓赈济贫苦百姓,宣传主公仁德,赢得民心,此乃人和之要。 沿途行军,需依托地形,骑兵走平坦大道,快速机动; 步兵走乡间小路,避开流寇主力,直捣巢穴,此乃地利之便。 三路兵马需相互呼应,每日派人传递军情, 若遇突发情况,及时调整部署,确保万无一失。” 刘备望着麾下的几位将领, 又看了看丘下肃立的二万将士,心中热血沸腾,高声道:“诸位将士,奉孝已为我等定下良策, 平原郡便是我等在青州的根基之地! 明日一早,兵分三路,直指平原! 愿我等同心协力,破城拓基,日后共谋大业,不负此生!” 下方的二万将士听闻, 纷纷举起兵器,高声呐喊,声音震彻山谷,响彻云霄,战意昂扬。 关羽、张飞、典韦、邹靖等人也齐声应和,眼中满是决绝与热血。 暮色渐浓,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笼罩大地, 军营中燃起了点点篝火, 将士们忙着擦拭兵器、喂养马匹、整理行囊,为明日的行军作战做准备。 刘备的大帐内,灯火通明,刘备、郭嘉与几位将领围坐在一起, 再次核对作战细节,商议突发情况的应对之策,帐内气氛严肃而热烈。 郭嘉看着众人齐心协力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他知道,这一战不仅是夺取一个郡那么简单,更是刘备集团在北方崛起的起点。 平原郡的得失,关乎着后续的发展, 只要能顺利扎根,凭借平原郡的粮产与民心, 再图青州其他郡县,进而与群雄争锋,便指日可待。 刘备端起桌上的酒碗,递给郭嘉与几位将领, 眼中满是诚意:“今日多亏奉孝定策,明日便要辛苦诸位兄弟征战。 这碗壮行酒,我先敬大家,愿明日旗开得胜,顺利夺取平原郡!” 众人接过酒碗,一饮而尽,酒液入喉,暖意漫遍全身,更添几分战意。 第134章 风云起青州,威逼破平原 “奉孝,慢些!” 暮色渐沉,残阳把平原郡郊的荒坡染成一片暗红, 风卷着枯草碎屑掠过地面,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刘备骑着一匹通体雪白、额间嵌着一点朱红的骏马, 马身肌肉线条流畅,四肢踏地沉稳,正是那匹日行千里、名震天下的的卢马。 他身着玄色锦袍,外罩一件轻便的银甲, 腰间佩剑鞘上的剑纹,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眉眼间带着几分沉凝,目光落在前方的军师身上,眼底满是感慨与动容。 身旁不远处, 郭嘉骑着一头青棕色的毛驴, 驴蹄踏在草地上慢悠悠的,与周遭肃杀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身着素色长衫,手持一把羽扇,面容清俊,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眼神却透着洞察世事的锐利, 时不时抬眼扫过前方平原郡城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另一侧,典韦的身影格外扎眼。 他没有骑马,身下竟是一头通体布满黑黄相间斑纹的猛虎, 猛虎身形魁梧,四肢粗壮有力,皮毛油光水滑,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透着凶戾, 却在典韦身下温顺得如同家畜。 典韦全身披着重甲,甲片层层叠叠,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肩甲上雕刻着狰狞的兽首,腰间挎着两柄可怕的铁戟, 身形魁梧如山,往那一站, 便透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威压,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三人前方,五千精锐将士整齐列队, 分成五个方阵,每个方阵一千人, 将士们皆身着统一的银白铠甲,手持长枪、长刀, 兵器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他们身姿挺拔如松,站姿整齐划一,没有半分杂乱, 周身气血激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在将士们头顶汇聚, 渐渐连成一片,形成一条绵延数里的白金长蛇, 蛇身蜿蜒盘旋,鳞片清晰可见, 蛇首高昂,吐着信子,隐隐透着一股应龙的威势, 威压铺天盖地,让周遭的草木都微微低垂,连风都仿佛慢了几分。 刘备望着眼前这支嫡系军队,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满是不易察觉的激动。 这支军队,是他一步步拼出来的根基, 是他逐鹿天下的底气,来得何其不容易。 当年在涿郡,黄巾作乱,天下大乱, 他召集乡勇,起兵平叛,无数涿郡子弟响应, 不少小家族更是拼尽全力, 将家族嫡系子弟送入军中,只为跟着他拨乱反正,匡扶汉室。 那些日子,血与火交织,将士们同生共死,涿郡的每一寸土地, 都浸透着他们的鲜血与汗水。 后来,他又收服了不少黄巾乱军中的精锐力士, 这些人皆是悍勇善战之辈,经他悉心调教,融入军中, 渐渐成了军队里的中坚力量。 这支嫡系军队,他命名为【羽林军】, 由典韦亲自统领。 羽林军的成分最为复杂,有涿郡的乡勇子弟,有小家族的嫡系传人,有黄巾乱军中收服的精锐, 还有各地招揽的悍勇之士, 可就是这样一支成分复杂的军队, 在典韦的统领下,却异常团结,悍勇无比, 每一位将士都对他忠心耿耿,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些年,他带着羽林军南征北战,历经无数大小战役, 从未有过败绩, 羽林军的威名,也渐渐传遍天下,让各路诸侯都忌惮三分。 “玄德公,” 郭嘉骑着毛驴,慢悠悠地走到刘备身旁,羽扇轻摇, 语气平淡却透着笃定, “平原郡太守赵咨,昏庸无能,贪图享乐,麾下军队战力低下,且消息闭塞, 至今未必知晓我们大军压境之事。 此时正是攻其不备的好时机, 我们应当趁着夜色,率领羽林军直接拿下平原郡城,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刘备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看向郭嘉,沉声道:“奉孝,平原郡城设有防御大阵, 乃是当年朝廷派人修建,威力不小, 我们贸然进攻,怕是难以轻易拿下,还会损失将士。” 郭嘉闻言,嘴角笑意更浓,眼神锐利如刀,缓缓道:“玄德公有所不知, 那平原郡的防御大阵,虽威力不凡, 却需借助朝廷颁发的信物才能催动到极致,寻常情况下,威力大打折扣。 而玄德公手中持有镇东将军印, 此印乃是朝廷所赐,有权节制青州郡县一带的军政事务, 只要我们亮出镇东将军印, 那平原郡的大阵,便如同虚设,根本无法对我们造成威胁。” 刘备心中一动,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镇东将军印,没想到竟还有这般用处。 他看向郭嘉,眼中满是询问之意,郭嘉微微点头,眼神笃定, 显然早已将此事探查清楚,没有半分差错。 “玄德公放心,” 郭嘉继续说道, “赵咨此人,胆小怕事,又贪生怕死,且极其看重自身的官位与财富。 我们兵临城下,亮出镇东将军印, 先以朝廷的名义施压,告诉他反抗的后果, 再许他一些好处,若他识时务,主动开城投降,我们便饶他一命,保他富贵; 若他冥顽不灵,执意反抗, 典韦将军便可施展天地法相,断江催山,震慑城中守军, 再加上羽林军的军阵威压,城中将士必定心生畏惧,不敢再战。 届时,玄德公再亲自出面,说一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话语, 晓谕城中军民, 说明我们此次前来,乃是为了匡扶汉室,安定地方, 不会伤害无辜百姓, 城中军民必定会倒向我们,拿下平原郡城,易如反掌。” 刘备听着郭嘉的话,心中渐渐安定下来, 郭嘉的谋划,环环相扣, 既考虑到了大阵的破解之法,又拿捏住了赵咨的性格弱点, 还兼顾了城中的军民之心,可谓算无遗策,对人心的把握更是精准到了极致。 他转头看向典韦,沉声道:“典韦,奉孝的谋划,你觉得如何?” 典韦骑着斑斓猛虎,往前踏出一步, 虎啸一声,震得周遭的地面微微震动, 他声音洪亮如雷,透着一股悍勇之气:“主公,郭先生的谋划极为周全, 末将听从主公号令! 只要主公下令,末将立刻率领羽林军攻城, 若那赵咨不识时务,末将便施展天地法相,让他见识见识我羽林军的厉害, 定能震慑住城中守军!” 说罢,典韦周身气血暴涨,甲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眼底满是战意, 周身的威压愈发浓烈,连身下的斑斓猛虎都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战意, 嘶吼一声,虎爪踏地,溅起一片尘土。 刘备见状,心中愈发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前方的羽林军将士, 将士们感受到主公的目光,周身的气血愈发激荡, 白金长蛇的虚影愈发清晰,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威势更盛。 刘备抬手,示意将士们安静,声音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将士们,平原郡太守赵咨,昏庸无能,治理地方不力,导致百姓民不聊生, 今日我们率领羽林军前来,便是为了拿下平原郡城,安定地方,匡扶汉室! 此次攻城,我们要速战速决,攻其不备, 拿下平原郡城,不得伤害无辜百姓, 若有违抗军令者,立斩!” “遵命!” 五千羽林军将士齐声高呼,声音洪亮如雷,震彻云霄, 气血激荡之下,白金长蛇的虚影猛地抬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仿佛真的化作了一条应龙, 盘旋在军队上空,威压铺天盖地,朝着平原郡城的方向蔓延而去。 夜幕渐渐降临,月色朦胧,洒在大地上, 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纱。 刘备骑着的卢马,走在军队最前方, 郭嘉骑着毛驴,跟在他身旁,羽扇轻摇,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典韦骑着斑斓猛虎,率领着五千羽林军将士,紧随其后, 军队悄无声息地朝着平原郡城逼近,脚步轻盈,却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不多时,平原郡城的轮廓便出现在了眼前。 郡城高大雄伟,城墙高达数丈,由青灰色的砖石砌成, 城头上挂着不少灯笼,昏黄的光映着城墙上的守军, 守军们大多神情懈怠,有的靠在城墙上打盹,有的低声闲聊, 显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完全不知道一支精锐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刘备抬手,示意军队停下,目光看向郭嘉,郭嘉微微点头,轻声道:“玄德公,可以亮出镇东将军印了。” 刘备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金黄的大印,印身雕刻着复杂的纹路, 顶端是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正是镇东将军印。 他抬手,将镇东将军印高高举起, 金黄的印身,在月色下泛着耀眼的光泽, 朝着城头上的守军喊道:“城上守军听着,吾乃镇东将军刘备, 奉朝廷之命,前来接管平原郡军政事务, 尔等速速打开城门,迎接大军入城,若有违抗,后果自负!” 城头上的守军听到刘备的声音,顿时惊醒过来, 纷纷抬头朝着城下望去,当看到刘备手中的镇东将军印时, 守军们脸色大变,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畏惧。 镇东将军印乃是朝廷信物,代表着朝廷的权威, 他们只是普通的守军,根本不敢违抗。 城头上的守军统领脸色苍白,连忙让人去通报太守赵咨, 自己则站在城头上,小心翼翼地朝着城下喊道:“刘将军稍等,我家太守大人正在府中休息, 容我前去通报,即刻便来开门迎接。” 刘备冷哼一声,语气冰冷:“本将军没时间等你们磨蹭,限你们半个时辰内打开城门, 否则,大军即刻攻城,到时候,城破之日,尔等皆难逃一死!” 城头上的守军统领不敢再多言,连忙带着人急匆匆地朝着太守府跑去。 不多时,太守赵咨便慌慌张张地跟着守军统领来到了城头上, 他身着官袍,头发凌乱,显然是被从睡梦中叫醒的,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当看到城下密密麻麻的军队, 以及军队上空那道威势惊人的白金长蛇虚影时, 吓得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城头上。 “刘……刘将军,” 赵咨颤颤巍巍地朝着城下喊道,“不知将军深夜率军前来,有何贵干? 平原郡一切安好,还请将军明示。” 刘备眼神冰冷地看着赵咨,沉声道:“赵咨,你身为平原郡太守,不思进取,贪图享乐, 治理地方不力,导致百姓怨声载道, 本将军奉朝廷之命,前来接管平原郡, 你若识时务,即刻打开城门,交出太守印信,本将军可以饶你一命,保你富贵无忧; 若你冥顽不灵,执意反抗,城破之后, 你不仅官位不保,性命也将难保,还会连累城中百姓,你自己好好想想!” 赵咨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不定,心中犹豫不决。 既想保住自己的官位与财富, 又害怕刘备的大军,可让他就这样交出太守印信,又有些不甘心。 郭嘉看出了赵咨的犹豫,朝着刘备递了个眼神,刘备会意,朝着典韦点了点头。 典韦见状,大喝一声,周身气血暴涨, 甲片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身下的斑斓猛虎也嘶吼一声,身形猛地暴涨,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血光。 紧接着,典韦的身形也开始暴涨,片刻之间,便化作一尊直插云霄的巨人, 巨人全身披着重甲,面容狰狞, 手持两柄巨大的铁戟,眼神凶戾,周身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厚重,正是典韦的天地法相。 “赵咨,休要犹豫!” 典韦的声音洪亮如雷,震得城头上的瓦片都微微颤抖, “若再不打开城门,某家便,断江催山,毁了你的平原郡城, 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说罢,典韦手持铁戟,朝着旁边的一座小山猛地一挥, 铁戟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一道巨大的血色气浪朝着小山劈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小山被劈成两半,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场面极为震撼。 城头上的赵咨和守军们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停地颤抖,不少人直接瘫倒在城头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万万没想到,典韦竟然有如此厉害的神通,连小山都能轻易劈成两半, 若是用来攻城,平原郡城的城墙根本不堪一击。 与此同时,羽林军将士们周身的气血愈发激荡, 头顶的白金长蛇虚影猛地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蛇身蜿蜒盘旋,朝着平原郡城的方向猛地扑去,威压铺天盖地, 城头上的守军们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住了,纷纷掉落在城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备看着城头上惊慌失措的赵咨和守军们, 深吸一口气,朝着城头上喊道:“城中军民听着, 本将军此次前来,并非为了杀戮, 而是为了匡扶汉室,安定地方,让百姓们能安居乐业。 只要你们打开城门,交出印信, 本将军保证,绝不伤害无辜百姓,还会减免赋税,修缮水利,让大家能过上好日子。 若有将士愿意加入我军,本将军也会一视同仁, 给予优厚的待遇,跟着本将军一起,匡扶汉室,建功立业!” 刘备的话语,温和却透着力量, 传入城中军民的耳中,让城中的军民们渐渐安定下来,眼神中满是期待。 这些年,赵咨昏庸无能,贪图享乐,横征暴敛, 百姓们早已苦不堪言, 如今刘备率领精锐大军前来,不仅有朝廷的镇东将军印, 还有如此厉害的将领和军队,还承诺会善待百姓,减免赋税,百姓们自然愿意倒向刘备。 城头上的赵咨看着城中百姓们的反应, 又看着城下典韦那威慑人心的天地法相和羽林军那恐怖的军阵威压, 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他长叹一声,脸上满是颓然,朝着城下的刘备躬身行礼, 声音颤抖地说道:“刘将军,末将愿意打开城门,交出太守印信,归顺将军, 还请将军遵守承诺。” 说罢,赵咨让人打开城门, 自己则拿着太守印信,低着头,一步步走下城楼, 来到刘备面前,将太守印信双手奉上,恭敬地说道:“太守印信在此,还请将军收下。” 刘备接过太守印信,眼神平静地看着赵咨,沉声道:“本将军说话算数,定会善待城中百姓, 你且退到一旁,待本将军安抚好城中军民,便会安排你的去处。” 赵咨连忙道谢,退到一旁,低着头,不敢再多言。 刘备骑着的卢马,率领着羽林军将士,缓缓走进平原郡城。 城中的百姓们听到动静,纷纷打开房门,探出头来, 当看到刘备率领的羽林军将士军纪严明,没有半分扰民之举, 又看到刘备身上的镇东将军印和典韦那威慑人心的天地法相时,纷纷朝着刘备躬身行礼, 齐声高呼:“参见刘将军!” 声音洪亮,满是敬畏与期待。 刘备骑着马,朝着百姓们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高声道:“大家放心,从今往后,本将军便是平原郡的主,定会善待大家, 减免赋税,修缮水利,打击恶霸,让大家能安居乐业,过上好日子!” 百姓们听到这话,更是欣喜若狂, 纷纷欢呼起来,声音传遍了整个平原郡城,空气中满是喜悦的氛围。 郭嘉骑着毛驴,跟在刘备身旁,看着城中百姓们的反应, 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中满是了然。 一切都如他所料,攻其不备, 亮出镇东将军印破解大阵, 再以威逼利诱拿捏赵咨的心思,用典韦的天地法相和羽林军的军阵威压震慑守军, 最后再用温和的话语安抚百姓, 一步步下来,拿下平原郡城,可谓水到渠成。 夜色渐深,平原郡城的灯火渐渐亮起,照亮了整个城池, 也照亮了刘备逐鹿天下的道路。 羽林军将士们整齐地驻扎在城中的校场上,军纪严明,没有半分扰民之举, 城中的百姓们也渐渐安定下来。 第135章 将那些败类,揪出来! 青州的风,刮过平原郡的断壁残垣时, 掀起枯草和尘土,扑在人脸上又干又涩。 城外的荒田裂着数指宽的口子,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偶尔有几只瘦骨嶙峋的野兔窜过,转眼就消失在破败的农舍后, 农舍的屋顶塌了大半,茅草被风吹得七零八落,露出发黑的椽子,透着股死气沉沉的荒凉。 进城的路更是难走, 坑洼不平的土路,被车辙压得深不见底, 雨后的泥泞还没干透,踩上去黏糊糊的,溅得裤脚满是泥点。 街道两旁的铺子十家有九家关着门,门板上的漆皮剥落殆尽, 有的还被踹出了大洞,窗棂歪斜,碎纸随风飘着。 偶尔有几个百姓蜷缩在墙角,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满是补丁, 脸上沾着灰,眼神麻木, 见羽林军士路过,也只是抬眼瞥了瞥,没力气动弹, 只有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可谁能想到,就在这破败不堪的郡城中心,竟藏着一座气派到扎眼的太守府, 荒城与奢府的反差,看得人心头发堵。 太守府的朱红大门气派非凡,比郡城的城门还要厚实, 漆皮鲜亮,没半点磨损,门上的铜环锃光瓦亮,刻着精致的祥云纹路, 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门两侧的石狮子通体雪白,雕刻得栩栩如生,眼神威严, 身上没沾半点灰尘,显然是有人天天擦拭。 府门外的广场铺着平整的青石板, 缝隙里连根杂草都没有,打扫得干干净净,和城外街道的杂乱形成鲜明对比。 府衙的院墙高达丈余,墙体规整,青砖砌得严丝合缝,墙头插着青色的旗帜,随风飘扬, 上面绣着“平原郡太守府”几个大字,笔锋遒劲,透着股威严。 院墙内侧种着不少名贵的树木, 枝叶繁茂,绿意盎然,和城外的枯树荒草截然不同, 光是这院子里的景致,就比寻常富户的府邸还要奢华几分。 此刻,刘备正站在太守府的正厅里,眉头紧紧蹙着,脸上满是凝重。 他身着素色锦袍,沾了些路上的尘土, 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悲悯,望着眼前奢华的陈设,心里沉甸甸的。 正厅的地面铺着光滑的大理石,光可鉴人,能清晰地映出人的影子, 角落里摆着两座精致的铜鹤香炉, 炉里燃着名贵的檀香,烟气袅袅,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驱散了外面的尘土气息。 正中央的案几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打造的,纹理清晰,质地坚硬, 上面摆放着一套精致的青瓷茶具,茶杯上绘着细腻的花鸟图案,一看就价值不菲。 案几两侧的座椅铺着厚厚的锦缎坐垫, 绣着繁复的花纹,柔软舒适,坐上去几乎感觉不到凉意。 墙上挂着几幅名人字画,笔法精湛,意境深远,每一幅都堪称珍品, 寻常人家连见都见不到,却被随意挂在这正厅里。 墙角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古董瓷器、玉器摆件,件件精致,透着股贵气, 随便一件拿出去,都能让寻常百姓衣食无忧好几年。 可就是这样一座奢华的太守府, 外面却是一座破败不堪、百姓流离失所的郡城,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刘备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案几上的青瓷茶杯,指尖传来冰凉细腻的触感, 心里却越发沉重: “这太守府的奢华,是用百姓的血汗堆起来的, 这般挥霍无度,难怪平原郡会落到这般境地。” 他身后的简雍和典韦,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简雍眼底满是冷意,沉声道:“主公所言极是,府衙如此奢华, 百姓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之前的太守赵咨,定是个贪赃枉法、鱼肉百姓之辈。” 典韦性子烈,嗓门也大, 看着眼前的奢华陈设, 气得攥紧了手里的铁戟,怒目圆睁: “这狗官!简直混账至极! 百姓们都快饿死了,他却在这里贪图享乐,挥霍百姓的血汗钱, 这般败类,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刘备抬手拍了拍典韦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赵咨的恶行,咱们迟早要清算,定会给平原郡的百姓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士兵的通报声:“主公,郭嘉先生到了。” 刘备闻言,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快请奉孝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书,缓步走了进来。 郭嘉面容更清瘦了,眉眼间透着股精明, 只是此刻眉头紧紧皱着,神情凝重,像是有什么烦心事, 走路的脚步也比往常沉了些。 太守府的守卫格外森严,士兵们沿着走廊、院子来回巡逻, 脚步轻缓却沉稳,手里的兵器闪着冷光,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毕竟刚占领此地,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残余的贼寇,或是赵咨的亲信混进来,不得不谨慎些。 郭嘉一路走来,看着府内奢华的景致,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的沉重又多了几分。 他走到刘备面前,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带着些疲惫,却依旧清晰:“属下见过主公。” 刘备连忙抬手扶起他,笑着说道:“奉孝一路辛苦,快坐下歇息, 刚让人煮了茶,尝尝看,解解乏。” 一旁的士兵早就端着茶盘过来,上面放着两个茶杯, 茶水冒着淡淡的热气,茶香袅袅,和香炉里的檀香交织在一起,格外清雅。 这茶叶也是上等的好茶,叶片饱满,汤色清亮, 寻常百姓别说喝了,就连见都难得一见。 郭嘉谢过刘备,坐在一旁的锦缎座椅上,将怀里的文书轻轻放在案几上, 文书堆叠在一起,看着沉甸甸的, 上面还沾了些尘土,显然是沿途收集整理的。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清香, 却没能缓解他眉宇间的凝重,反而让他心里的担忧更甚。 刘备看着郭嘉的神情,心里也跟着沉了沉,知道他定是查到了不少棘手的事, 便开门见山地问道:“奉孝,沿途勘察平原郡城的地形与护城大阵,情况如何?” 郭嘉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刘备脸上,语气沉重:“主公,情况比咱们预想的还要糟糕,甚至可以说是岌岌可危。” 刘备的心一紧,连忙追问:“具体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不必着急。” 郭嘉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平原郡原本设有一座护城大阵, 这大阵是早年先辈耗费心血所建,不仅能抵御外敌入侵,还能汇聚天地气,滋养此地的地脉, 让平原郡的土地肥沃,百姓安居乐业。 可如今,这护城大阵早已残破不堪, 多处关键阵眼被破坏, 有的被碎石掩埋,有的直接断裂,还有的被人故意损坏,根本无法启用, 别说抵御外敌了,就连最基本的防护作用都没有。” “更严重的是,此地的地脉,几乎被抽空了。” 郭嘉的声音又沉了几分,眼里满是惋惜, “地脉是一方土地的根基, 地脉充盈,庄稼才能长势喜人,百姓才能丰衣足食, 可如今平原郡的地脉耗竭,土壤也变得贫瘠不堪, 就算后续想种庄稼,怕是也难有好收成, 而且地脉受损严重,想要修复,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难度极大,耗费的人力、物力更是难以估量。” 刘备闻言,瞳孔微微缩了缩,满脸的难以置信:“地脉被抽空?怎么会这样?难道全是贼寇破坏的?” 郭嘉摇了摇头,拿起案几上最上面的一份文书,递给刘备:“主公,你看看这份文书, 里面记载了近几年平原郡的详细情况, 地脉受损,不全是贼寇的缘故,更多的是人为所致,而且是咱们意想不到的人。” 刘备连忙接过文书,仔细翻阅起来,越看,脸色越沉, 眼里的怒火也越来越盛。 文书上的字迹虽然有些潦草,但每一笔都清晰地记录着一件件令人发指的事。 原来,贼寇多次攻打平原郡, 不仅烧杀抢掠,残害百姓,还故意破坏护城大阵的阵眼, 就是为了让平原郡失去防护,方便他们后续再次入侵。 可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之前的太守赵咨,还有本地的豪强势力。 赵咨自上任以来,就从未把百姓的安危放在心上, 一心只想着贪图享乐,好逸恶劳到了极致。 他得知护城大阵的阵眼附近藏着奇矿石,而这些矿石价值连城,能卖不少钱,便动了歪心思。 他不仅没有派人修复被贼寇破坏的阵眼,反而纵容本地的豪强,私自开采阵眼附近的奇矿石, 甚至还和豪强分赃,把开采出来的矿石变卖成钱财,用来满足自己的奢靡生活。 那些矿石是地脉的精华所在, 长期过度开采,地脉自然会逐渐耗竭, 再加上护城大阵残破,无法汇聚天地气补充地脉, 久而久之,平原郡的地脉就被彻底抽空了,变得死气沉沉。 土壤失去了地脉的滋养,变得越来越贫瘠,庄稼种下去要么长势极差, 要么直接枯死,百姓们颗粒无收,生活越发艰难。 而开采矿石的过程中,又进一步破坏了护城大阵的阵眼, 让原本就残破的大阵,彻底失去了修复的可能, 平原郡彻底没了防护屏障,贼寇更是肆无忌惮,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百姓们深受其害,却连一点庇护都得不到。 “混账东西!” 刘备猛地将文书拍在案几上,声音里满是愤怒,茶杯都被震得晃了晃,茶水溅出了几滴, “赵咨身为一方太守,肩负着守护百姓、治理郡城的重任, 却不思进取,贪图享乐, 为了一己私欲,纵容豪强破坏地脉、损毁大阵,置百姓的安危于不顾, 这般昏庸无能、贪赃枉法之辈,当真该千刀万剐!” 简雍站在一旁,眼神冰冷,语气严肃:“主公息怒,赵咨的恶行,远不止这些, 他平日里鱼肉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百姓们早就苦不堪言了。” 郭嘉点点头,接着说道:“所言极是, 属下沿途走访了不少百姓,也收集了不少关于赵咨和豪强的罪证, 这赵咨,简直是无恶不作。” 说着,郭嘉又拿起一份文书,递给刘备,继续讲述起赵咨的恶行。 赵咨上任的第一天,就没想着为民办事,反而先把太守府翻修了一遍, 原本的府衙虽然不算奢华,但也整洁规整, 可他觉得不够气派,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便耗费了大量的钱财,雇佣了无数工匠,把太守府重新打造了一番,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应俱全, 里面的陈设更是极尽奢华,名贵的字画、古董瓷器,应有尽有, 这些钱财,全都是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 他平日里很少处理郡务, 每天都待在太守府的内院,喝着美酒,吃着山珍海味,身边美女环绕,过得醉生梦死。 府衙里的大小事,他都交给手下的亲信打理, 而这些亲信,也都是些贪赃枉法之辈, 跟着赵咨一起搜刮百姓,只要能拿到钱,不管百姓的死活。 每年的赋税,本就因灾祸不断而该减免, 可赵咨不仅不减免,反而还加重了赋税,名目繁多, 什么“护城费”“管理费”“孝敬费”,数不胜数,百姓们根本承受不起。 交不出赋税的百姓,就会被差役强行带走, 要么鞭打示众,要么变卖田地、家产抵债, 不少百姓因此倾家荡产,流离失所, 只能靠挖野菜、啃树皮度日, 甚至还有些百姓因饥饿而死,街头巷尾,随处可见饿死的流民尸体,惨不忍睹。 除了加重赋税,赵咨还纵容豪强兼并土地。 本地的豪强势力本就不小,赵咨上任后,收了豪强们不少好处, 便对他们的恶行视而不见,甚至还帮着豪强欺压百姓。 豪强们仗着有赵咨撑腰,愈发肆无忌惮,强行霸占百姓的田地, 百姓稍有反抗,就会遭到豪强私养的打手殴打, 有的甚至被活活打死,而赵咨对此始终不管不问, 百姓有冤无处申,只能忍气吞声。 更过分的是,赵咨还好色成性, 经常让手下的差役在民间搜罗年轻貌美的女子,强行带回太守府,供他享乐。 不少女子因此被迫和家人分离,受尽屈辱,有的不堪受辱,甚至选择了自尽, 可赵咨依旧我行我素,毫无愧疚之心,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贼寇作乱时,赵咨不仅不组织士兵抵抗,反而还偷偷给贼寇送钱送粮, 只求贼寇别攻打太守府,别影响他的享乐。 以至于贼寇愈发嚣张,在平原郡境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百姓们深受其害,却连一点庇护都得不到。 那些豪强也和贼寇相互勾结,豪强给贼寇提供粮草和藏身之处, 贼寇则帮着豪强打压百姓,抢夺财物, 两人沆瀣一气,把平原郡祸害得不成样子。 原本还算繁华的城池,渐渐变得破败不堪, 百姓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而赵咨和豪强们,却过着奢靡无度的生活。 郭嘉说着说着,语气里满是愤慨,眼里也透着股悲悯:“主公,属下沿途看到, 不少百姓住在破旧的草屋里, 甚至有的直接住在街头巷尾,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满是补丁,脸上满是饥色,眼神麻木,看着就让人心疼。 有个老妇人,家里的田地被豪强霸占, 儿子被差役打死,只剩下一个年幼的孙子, 祖孙俩只能靠挖野菜为生,孙子饿得面黄肌瘦,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老妇人见了属下,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只求能给他们一口吃的, 那样的场景,属下这辈子都忘不了。” “而那些豪强的府邸, 却个个气派非凡,高墙大院,门口守卫森严, 里面歌舞升平,锦衣玉食,和百姓的生活,简直是天壤之别。 有的豪强,一顿饭的花费,就能让寻常百姓过上好几年的安稳日子, 他们不仅不体恤百姓,反而还变本加厉地欺压百姓,搜刮财物, 这般恶行,实在是令人发指。” 刘备静静地听着,拳头紧紧攥着,指节都泛了白, 眼里满是心疼和愤怒,眼眶也微微泛红。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府内奢华的景致,又想起了城外百姓的惨状, 心里越发不是滋味:“百姓何辜,竟要遭受这般苦难! 赵咨、豪强、贼寇,一个个都罪不可赦! 他们挥霍的每一分钱财,都是百姓的血汗, 他们犯下的每一件恶行,都该受到严惩!”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郭嘉、典韦和简雍, 语气沉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刘备此生,所求便是匡扶汉室,安抚百姓, 让天下的百姓都能过上安稳日子。 如今既然占据了平原郡,就绝不会让百姓再受这般苦难。 赵咨也好,他的亲信也好、那些作恶的豪强也好,还有作乱的贼寇,一个都跑不了, 必须一一清算, 追回被他们搜刮的财物,返还给百姓,还百姓一个公道。” “另外,地脉受损、大阵残破之事,也刻不容缓, 奉孝,后续修复地脉、勘察大阵的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 所需的人力、物力,你尽管开口, 我定全力支持,就算再难,也要尽力修复,为百姓创造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 郭嘉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属下遵命,定不辜负主公所托, 定会尽快制定出修复地脉、勘察大阵的方案,早日让平原郡恢复生机。” 简雍也上前一步,沉声道:“主公放心,那些败类事情,交给我便是,我一定将他们一个个都揪出来!” 第136章 豪强论,拉一批打一批! 光熹三年,惊蛰刚过, 青州平原郡总算褪去了冬日的凛冽,参杂着几分泥土的温润, 城墙上的枯草都冒出了嫩尖。 城门内侧的空地上,几个流民正蹲在墙角晒暖,手里攥着粗面馒头, 眼神里少了几分往日的惶恐,多了些安稳。 刘备披着件素色锦袍,腰间系着玄色玉带,缓步走在前面, 身后跟着郭嘉和简雍, 三人沿着刚翻修过的石板路,慢悠悠逛着这座渐渐复苏的城池。 刘备坐镇平原,短短数月,便遣人疏浚河道、安抚流民、修整街巷, 如今的平原城,已不复战乱时的残破, 沿街的铺子陆续开了门,吆喝声、脚步声混在一起,透着几分烟火气。 他望着眼前的景象,眉眼间添了几分暖意,转头对身侧的郭嘉笑道:“奉孝,你瞧这平原城, 比起去年,倒是鲜活多了。” 郭嘉身着青色儒袍,身形清瘦,手里捏着把折扇, 扇面还没展开,只是随意晃着,一双眼睛清亮锐利, 扫过沿街的商铺和行人,嘴角噙着浅笑:“主公治理有方,流民归乡,商旅渐多,平原城自然日渐兴盛。 不过春耕在即,这平原郡的根基, 终究在土地和人心,而此地的人心,大半都攥在那些世家豪强手里。” 简雍跟在两人身后,闻言点头附和:“奉孝说得极是。 这平原郡的豪强,盘踞此地数百年,势力盘根错节,比官府的根基还稳。 咱们刚到的时候,想征调些粮食安抚流民, 那些豪强百般推诿,若非主公恩威并施,怕是连半点粮食都拿不到。” 刘备叹了口气,脚步慢了些,语气沉了几分:“是啊,乱世之中,豪强便是一方土皇帝, 掌控着土地、资源,连百姓的生死都能左右。 这平原城看着复苏了,可底下的暗流,还得慢慢捋顺。 今日带你们出来逛逛,一来是看看民生,二来也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这平原郡的豪强,究竟该如何应对, 才能既稳住局面,又能借他们的力,保障春耕顺利,让百姓安稳度日。” 三人走到街角一家粮铺前, 铺子里堆满了袋装的粮食,掌柜正忙着给客人称粮,脸上堆着笑。 郭嘉抬眼扫了眼粮铺的招牌,上面写着“刘记粮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对刘备道:“主公,这家粮铺,便是平原刘氏的产业。 这刘氏,可是平原郡的第一望族,咱们先从他们说起。” 刘备停下脚步,看向粮铺里往来的客人,点头道:“我知晓这刘氏,是皇族旁支, 祖上扎根平原数百年,累世为官,势力极大。 刚来的时候征粮,带头推诿的便是刘氏现任族长刘节。 不过听说刘氏早年有个叫刘雄的,曾任平原都尉,与我同族, 早年我初到平原游历时,还曾受过他的照拂。” 郭嘉折扇轻挥,缓缓道:“这刘氏的来历不简单,祖上能追溯到西汉宗室, 东汉建立后便受封于此, 一代代在平原郡担任太守、都尉之类的官职,慢慢兼并了西部大片良田, 如今手里的耕地,占了郡内优质耕地的三分之一还多。 他们不仅靠农耕收租,还借着靠近渤海的便利,掌控了部分海盐运输, 连郡内的盐价,都能说了算。 更关键的是,刘氏家族子弟遍布郡内各级官府, 手里还豢养着数千私兵, 庄园修得跟堡垒似的,囤积的粮食够他们撑好几年, 说是平原郡的土皇帝,一点都不为过。” 简雍皱了皱眉:“这刘氏势力太大,又仗着皇族身份,向来骄横, 征粮时,刘节还放话说,平原的土地是刘家的,粮食自然也是刘家的, 官府想拿粮,就得按市价买,半点情面都不留。 这般豪强,怕是难拉拢。” 刘备沉默片刻,语气凝重道:“刘氏势力根基太深,若是强行打压,怕是会引发动荡, 春耕在即,咱们耗不起。 但也不能任由他们这般嚣张,不然官府的政令根本推行不下去,百姓也得受他们欺压。” 郭嘉点头道:“主公所言极是,刘氏不能打,只能拉拢。 他们虽骄横,但终究是皇族旁支,骨子里认正统, 主公乃中山靖王之后,身份上能压得住他们,这是咱们的优势。 再者,刘氏虽掌控盐铁和耕地, 但战乱年代,他们也需要依附强大的诸侯保全自身, 袁绍虽强,却远在冀州,且多疑猜忌,未必能真心庇护他们, 主公坐镇平原,近水楼台, 只要许他们一些好处,比如承认他们对现有土地和盐运的掌控, 再提拔几个刘氏子弟担任官职,他们必然会倒向主公。” “不过拉拢归拉拢,也得留一手。” 郭嘉话锋一转,眼神锐利了几分, “刘氏私兵太多,是个隐患, 日后可借着春耕护粮、抵御流民的由头,抽调他们的私兵编入郡兵,慢慢削弱他们的武力; 另外,盐运虽让他们掌控,但需定下规矩,盐价不得随意上涨, 需按官府定的价格售卖, 既给他们利润,也不让他们趁机搜刮百姓。 这般恩威并施,才能让刘氏既依附主公,又不敢肆意妄为。” 刘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奉孝所言有理, 这般处置,既稳住了刘氏,又能慢慢掌控局面,可行。 咱们接着往前走,再看看其他豪强。” 三人沿着街道继续前行,穿过两条街巷,来到一处码头, 黄河的支流穿城而过,码头上停泊着几艘商船, 船夫正忙着装卸粮食和布匹,一派繁忙景象。 码头旁有几间气派的宅院,门口挂着“袁府”的牌匾, 门口的护卫衣着整齐,神色威严,一看便知是有权有势之家。 简雍指了指那宅院,对刘备道:“主公,这便是袁家的宅子, 平原袁氏,是冀州汝南袁氏的分支, 靠着袁家四世三公的名头,在平原郡站稳了脚跟,势力仅次于刘氏。” 刘备点头,望着码头上来往的商船,沉声道:“我知晓这袁氏,早年依附袁绍,袁绍占据冀州后,袁氏在平原的势力愈发壮大, 这码头的河运通道,基本被他们垄断了, 过往的商船都得给他们交通行费,不然根本别想靠岸。” 郭嘉眼神扫过码头的商船,缓缓道:“这袁氏并非平原本土家族,是汝南袁氏派旁系子弟过来扎根的, 靠着联姻本地的刘氏、王氏,才慢慢站稳脚跟。 他们的营生主要靠河运,垄断了平原郡的粮食、布匹运输,利润极高, 同时也掌控着中部的部分耕地, 家族子弟多在郡内担任长史、功曹之类的核心佐官,话语权极重。 不过他们的根基,终究在汝南袁氏, 如今袁绍在冀州的势力虽强,但与曹操摩擦不断。” “那这袁氏,该如何处置?” 刘备问道,“他们依附袁绍,若是咱们与袁绍起了冲突,袁氏怕是会成为内应,是个隐患。” 郭嘉笑道:“袁氏虽依附袁绍,但终究是为了利益。 他们在平原的核心利益是河运和耕地, 只要咱们不触碰他们的核心利益,反而给他们更多便利, 比如降低商船的赋税,允许他们扩大运输范围,他们便会权衡利弊,不会轻易与咱们为敌。 毕竟袁绍远在冀州,未必能顾及到平原的袁氏, 而咱们就在眼前,能直接影响他们的利益。” “所以这袁氏,适合合作。”郭嘉接着道, “春耕在即,咱们需要大量的粮食和农具, 袁氏掌控河运,能帮咱们快速运输粮食和农具到各地; 日后咱们若是向外扩张,粮草运输也离不开河运, 与袁氏合作,能节省不少力气。 不过合作也得有规矩,河运通行费需减半,且需优先运输官府的粮草物资,不得囤积居奇,哄抬物价。 另外,袁氏家族子弟担任官职可以,但需严格考核, 不得让他们滥用职权,垄断地方事务。 这般合作,既能借助他们的河运之力,又能约束他们的行为,避免他们成为隐患。” 刘备点头道:“合作共赢,确实是处置袁氏的好办法, 既利用了他们的资源,又不用耗费兵力打压,还能稳定河运, 保障春耕物资供应,一举多得。” 三人离开码头,往城东走去, 城东的街巷相对安静些,没有太多商铺,多是些规整的宅院, 最里面的一座宅院格外气派,门口挂着“管府”的牌匾, 宅院外有不少学子模样的人往来,神色恭敬。 简雍笑着道:“主公,这便是管氏的宅子, 平原管氏,是本地的老牌望族, 以儒学传家,累世出了不少太学博士、文学掾, 在本地的声望极高,本地的学子,大多都得靠管氏举荐才能入仕,权势,一点都不为过。” 刘备停下脚步,望着那些往来的学子,眼中闪过一丝敬意:“管氏我早有耳闻, 听闻管宁便是管氏族人,虽避乱辽东,但管氏在平原的声望依旧不减。 这管氏没有太多私兵,也不怎么参与土地兼并, 主要靠声望立足,倒是与其他豪强不同。” 郭嘉点头道:“管氏的来历极深,自西汉起便以儒学传家,深耕平原数百年, 虽无皇族、顶级望族的背景, 但垄断了本地的察举举荐权,人脉遍布青州及朝中儒官体系, 郡内的教化、司法事务,都离不开管氏的参与调停。 百姓虽怕刘氏、袁氏的武力和权势,却敬重管氏的声望, 管氏说一句话,比官府的政令还好使, 这便是这等文化豪强的可怕之处,他们不用武力,便能掌控人心。” “那管氏,该拉拢还是合作?” 刘备问道,“他们掌控着教化和举荐权,若是能拉拢过来,对咱们招揽人才、安抚民心,必然大有裨益。” “管氏必须全力拉拢,而且要真心相待。” 郭嘉语气郑重道, “管氏追求的不是财富和权力,而是声望和传承。 他们希望儒学能兴盛,希望家族的声望能延续下去。 主公只需重视教化,广设学堂,让管氏负责郡内的教化事务, 允许他们举荐学子入仕,尊重他们的文化传承,管氏必然会真心依附主公。 而且管氏在百姓心中声望极高,有他们相助,咱们的政令更容易推行, 百姓也会更信服主公,这对咱们扎根平原,稳固人心,至关重要。” 郭嘉顿了顿,接着道:“另外,管氏与其他豪强也有往来,刘氏、袁氏都要给管氏几分面子, 若是能拉拢管氏,日后咱们与其他豪强打交道,也能多一层助力。 不过管氏虽无恶意,但也得适当引导, 让他们明白,教化的目的是为了百姓安稳、天下太平,而非单纯为了家族声望, 这样才能让管氏的力量,真正为咱们所用。” 刘备深以为然:“奉孝说得对,管氏是文化根基, 拉拢好他们,既能招揽人才,又能安抚民心, 是咱们扎根平原的重要助力,日后必然要多敬重、多扶持。” 三人继续往前走,来到城南的一片区域, 这里的房屋相对简陋些,远处能看到一片兵器作坊,作坊外有不少护卫巡逻,神色警惕。 简雍指了指兵器作坊,对刘备道:“主公,那便是王氏的兵器作坊, 平原王氏,以军功起家,祖上曾随军队平定叛乱,获封爵位和土地, 东汉中后期多担任都尉、县尉等武职, 掌控着地方部分军备资源,战乱后私兵规模越来越大, 如今有三千余人,是平原郡武力最强的豪强。” 刘备望着那兵器作坊,眼神沉了沉: “王氏我也知晓,他们掌控着南部的耕地和兵器作坊, 既打造农具,也打造兵器,私兵战斗力极强, 南部的边境,全靠他们守护, 不过王氏也极为蛮横,去年有个县令得罪了王氏, 没过多久便被诬陷贪腐,丢了官职,可见其嚣张。” 郭嘉眼神锐利地扫过作坊外的护卫,缓缓道:“王氏以军功起家,武力是他们的核心竞争力, 他们追求的是地盘和武力扩张,野心极大。 如今他们掌控着兵器作坊,私兵众多, 又占据南部的耕地,已然成了割据一方的势力, 若是任由他们发展下去,迟早会成为咱们的心腹大患。 而且王氏毫无底线,为了扩张势力, 不惜劫掠流民、兼并中小豪强的土地,百姓对他们又怕又恨,只是敢怒不敢言, 这般豪强,必须严厉打击,不能有丝毫姑息。” 刘备眉头紧锁:“王氏武力极强,若是强行打击,怕是会引发战事, 春耕在即,若是开战,怕是会影响春耕,百姓也会遭殃。” “打击王氏,不能硬拼,要智取。” 郭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氏虽强,但也有弱点。 其一,王氏掠夺土地、劫掠流民,早已失了民心,百姓对他们怨声载道, 咱们可以借着安抚流民、清查土地的由头,收集王氏的罪证, 让百姓出面告发,占据道义制高点; 其二,王氏的兵器作坊打造兵器,部分兵器私下卖给盗匪,这是谋逆大罪, 咱们可以暗中调查,拿到证据后,以谋逆的罪名处置他们,名正言顺; 其三,王氏的私兵多是流民和佃农组成,并非铁板一块, 咱们可以许以流民土地和安稳的生活,策反部分私兵,削弱他们的武力。” 郭嘉顿了顿,接着道:“具体可以分三步走, 第一步,先派官员清查南部的土地,收集王氏兼并土地、欺压百姓的罪证,同时暗中策反王氏的私兵; 第二步,联合管氏,让管氏出面发声,谴责王氏的恶行,引导民心,让百姓支持官府处置王氏; 第三步,时机成熟后,以谋逆和欺压百姓的罪名,调动郡兵, 一举拿下王氏的兵器作坊和私兵营地, 斩杀首恶,没收他们的土地和财产,将土地分给流民,兵器收归官府, 私兵愿意归顺的编入郡兵,不愿意的便遣散回家种地。 这般处置,既能彻底铲除王氏这个隐患,又能收拢民心,还能扩充郡兵的实力, 获取大量土地和兵器,对咱们扎根平原,百利而无一害。” 刘备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王氏这般作恶多端,本就该严厉处置,奉孝这计策,既稳妥又有效, 便按你说的办,待春耕过后,便着手处置王氏。” 三人又逛了城东的沿海区域,这里有不少海盐作坊, 简雍指着那些作坊道:“主公,这些海盐作坊,大多是赵氏等中小豪强掌控的, 赵氏祖上多担任基层官职,势力范围局限在东部, 靠着经营海盐、渔业和局部耕地立足, 实力较弱,长期依附于刘氏或袁氏,缴纳物资换取庇护。 类似的中小豪强还有李氏、张氏等, 都是聚焦某一局部资源,无独立对抗咱们的能力。” 郭嘉道:“这些中小豪强,实力较弱,且无太大野心,只需安抚即可。 咱们可以承认他们对现有资源的掌控,降低他们的赋税, 允许他们自主经营,只要他们遵守官府的政令,按时缴纳赋税,便不用为难他们。 若是他们遇到困难,官府可以适当扶持,让他们感受到主公的恩宠, 他们便会真心依附咱们,成为咱们稳定地方的助力。 毕竟这些中小豪强掌控着局部资源,安抚好他们, 能保障海盐、渔业等物资的供应, 也能避免他们倒向刘氏、袁氏,壮大敌对势力。” 刘备点头道:“安抚中小豪强,分化顶级豪强,确实是稳妥之策, 既能稳定地方,又能孤立那些有野心的大豪强,一举两得。” 三人逛了大半天,太阳渐渐西斜,城墙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沿街的铺子渐渐关门,行人也少了些。 刘备望着眼前渐渐安静下来的平原城,语气感慨道:“今日与奉孝、宪和一同游览平原城, 听了奉孝对这些豪强的分析和处置建议,我心里总算有了底。 这些豪强,盘踞平原数百年,势力盘根错节,确实可怕,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动荡。 不能轻易下重手,唯有温水煮青蛙。 分清主次,拉拢该拉拢的,合作该合作的,打击该打击的, 恩威并施,便能慢慢掌控局面, 让这些豪强为咱们所用,守住平原这根基, 让百姓安稳度日,为日后逐鹿天下,打下基础。” 郭嘉笑道:“主公所言极是,治天下先治地方, 平原郡是主公的根基,只要咱们稳住这里的局面, 安抚好民心,整合好资源,日后便能逐步扩张,成就大业。 春耕在即,眼下最重要的是联合刘氏、袁氏、管氏及中小豪强,保障春耕顺利, 让百姓能种上地,有饭吃,只要百姓安稳了,咱们的根基便稳了。” 简雍也笑道:“主公英明,奉孝智谋过人, 有你们二人在,咱们必然能在平原站稳脚跟。” “不知谁去丈量南部田亩合适?” 毕竟是挑衅去的,刘备望着两人。 郭嘉,简雍相视一笑:“此事,非翼德莫属!” 第137章 张飞量田,剑指王氏 青州平原郡地处齐鲁之地,沃土千里, 却被几大家族把持,其中王氏一族势力最盛, 盘踞平原郡西部十里堡至南部涝洼村一带, 良田千顷,私兵成群, 连郡府官员都要让其三分,百姓敢怒不敢言。 这日,平原郡城西的官道上, 一队骑兵踏着尘土而来, 马蹄声沉稳有力,震得路边的荒草都微微晃动。 领头的将军身高八尺有余,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 正是刘备麾下的勇将张飞张翼德。 他身着黑色铠甲,腰悬佩剑,手持丈八蛇矛, 胯下战马昂首嘶鸣, 身后跟着五百名精壮亲兵,个个身披甲胄,手持长刀, 气势如虹,一看便知是久经沙场的精锐。 “将军,前面就是王氏一族的地界了, 过了这片林地,便是十里堡,王氏的主堡垒就在堡中。” 一名亲兵上前禀报,语气恭敬。 张飞勒住马缰,抬眼望去, 只见远处的林地郁郁葱葱,林地尽头隐约能看到一片低矮的房屋, 再往南,便是连绵的良田,田埂上有农人劳作,却个个面黄肌瘦,神情麻木。 他眉头一皱,粗声说道:“哼,这王氏倒会选地方, 占着这么好的田地, 却让百姓过得这般穷苦,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飞的涿郡口音浓重,字句铿锵, 带着一股天生的豪爽与刚猛,身后的亲兵们都早已习惯, 纷纷附和道:“将军说得是, 这王氏在平原郡横行霸道多年,兼并良田,欺压百姓,还私藏兵器,豢养私兵, 早就该有人管管了!” 此次张飞奉命来平原郡, 名义上是协助刘备整顿地方,丈量田亩,厘清赋税, 实则是刘备有意打压当地豪强,稳固自身在平原郡的根基。 而王氏作为平原郡的第一地头蛇,自然成了首要目标。 张飞性子火爆,最是看不惯豪强欺辱百姓, 接到命令后,当即带着五百亲兵赶来, 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劲,想好好收拾一下这些无法无天的地头蛇。 “走,先去十里堡周边的田地看看,今日便从这里开始丈量!” 张飞大喝一声, 双腿一夹马腹,马嘶吼一声,率先朝着林地后的良田奔去, 五百亲兵紧随其后,很快就来到了一片开阔的田地里。 田地里的农人,看到这么多兵丁赶来,都吓得连忙放下手中的农具, 躲在田埂边瑟瑟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 张飞见状,心里更是气愤,他翻身下马,走到一名年迈的农人面前, 粗声问道:“老丈,这片田地是谁家的?” 那老农人本就胆小,被张飞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 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将军, 这……这片田地是……是王家的……” “王家的?” 张飞眉头一挑,声音更响了, “那你们是王家的佃户?租种王家的田地,要交多少租子?” 老农低着头,不敢看张飞,小声说道:“要……要交八成租子…… 若是遇上灾年,交不上租子,田地就会被收回, 还会被王家的人逼着还债……” “八成租子?!” 张飞怒喝一声,震得周围的农人都打了个哆嗦, “这狗娘养的王氏, 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 百姓辛辛苦苦种一年地,收成几乎都要被他们拿走, 剩下的怎么够活命?” 身后的亲兵们也都义愤填膺,纷纷说道: “将军,这王氏也太过分了,简直是豪强恶霸!” 张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对身旁的亲兵说道:“传我命令, 即刻开始丈量这片田地, 不管是谁家的,都要一一丈量清楚,登记在册, 若是有人阻拦,直接拿下!” “是,将军!” 亲兵们齐声应道,随即拿出丈量田地的工具,开始在田地里忙碌起来。 他们分工明确, 有的拉着丈量绳,有的拿着笔墨纸砚登记,动作麻利, 很快就丈量了好几亩田地。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十里堡的王氏堡垒中。 王氏的领头人共有三位, 分别是族长王承宗,以及他的两个弟弟王承业、王承福。 王承宗年近五十,身材微胖,面色红润, 看似温和,实则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一手掌控着王氏的所有势力; 王承业四十多岁,性格暴躁,负责王氏的私兵和营生; 王承福三十多岁,头脑灵活,擅长算计,掌管着王氏的钱财和田产。 此时,王承业正坐在堡垒的大堂里, 喝着酒,吃着肉, 听到手下的禀报后,猛地一拍桌子,酒杯都被震得晃了晃, 大声骂道:“他娘的!哪里来的野小子, 敢在咱们王家的地界上撒野? 还敢丈量咱们的田地,真是活腻歪了!” 王承福坐在一旁,皱着眉头,说道: “二哥,别急着发火,来的是刘备麾下的张飞, 听说此人勇猛无比,当年在长社前大战黄巾,威名远扬, 而且他带来了五百亲兵,都是精锐, 咱们不能大意。” 王承宗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神阴鸷地说道: “刘备这是想趁机打压咱们王氏啊, 丈量田亩是假,想削弱咱们的势力才是真。 平原郡是咱们王家的根基, 田亩是咱们的命脉,绝不能让他们随意丈量, 若是让他们得逞了,往后咱们王家,在平原郡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王承业说道:“大哥说得对! 咱们王家在平原郡立足几十年,怕过谁? 就算是刘备来了,也得给咱们几分面子, 一个小小的张飞, 也敢在咱们面前放肆? 我这就带着私兵过去,把他们赶出去,若是他们不识抬举,就别怪咱们不客气!” 王承宗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去看看,但暂时不要动手, 先探探他们的底细, 若是他们只是走走形式,咱们也就罢了, 若是真的要跟咱们对着干,再动手不迟。 记住,动静不要太大, 免得引起州府的注意, 毕竟刘备现在是平原相,名义上掌管着平原郡。” “大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王承业说着,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他很快就召集了两百名私兵,这些私兵都是王氏,从自己的佃户中挑选出来的精壮汉子, 个个手持刀枪,气血激荡。 身着简陋的铠甲,虽然不如正规军精锐,但也颇有气势。 王承业骑着马,带着两百名私兵,浩浩荡荡地朝着田地里赶去。 一路上,他嘴里骂骂咧咧,满是怒火, 青州本地的口音粗鄙直白,和张飞的涿郡口音截然不同。 很快,王承业就带着私兵来到了田地里。 他看到张飞的亲兵们,还在有条不紊地丈量田地, 顿时火冒三丈,勒住马缰, 大声喝道:“都给老子住手! 这是咱们王家的田地,谁敢再丈量一寸,老子就砍了他的手!” 张飞的亲兵们听到声音,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转头看向王承业等人,纷纷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眼神警惕。 张飞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王承业, 看到他一身锦衣,身后跟着一群私兵,满脸的嚣张跋扈, 心里的怒火更盛了。 “你就是王氏的人?” 张飞粗声问道,涿郡口音带着一股压迫感。 王承业瞥了张飞一眼,不屑地说道: “老子是王氏二当家王承业,你就是张飞? 我告诉你,这平原郡西部的田地,都是咱们王家的,轮不到你来丈量, 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蛋,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滚蛋?” 张飞怒极反笑, “老子奉平原相之命,前来丈量田亩,厘清赋税,乃是公事, 你一个小小的豪强,也敢阻拦官府行事? 简直是无法无天!” “官府行事?” 王承业嗤笑一声,“在这平原郡西部,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 官府的命令,到了这里也不好使! 张飞,我劝你识相点,别给自己找麻烦, 咱们王家在平原郡的势力,你未必惹得起!” “惹不起?” 张飞大喝一声,声震四野,“老子当年连黄巾都不怕,还会怕你们这些土包子? 今日这田亩,老子丈量定了, 谁敢阻拦,休怪老子的丈八蛇矛不长眼睛!” 说着,张飞一把抽出腰间的丈八蛇矛, 矛尖直指王承业,眼神凶狠,气势逼人。 王承业身后的私兵们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他们虽然是私兵,但哪里见过张飞这般勇猛的将军, 光是那股气势,就足以让他们胆寒。 王承业心里也有些发怵, 但他毕竟是王氏的二当家,若是就这么退缩了,往后王家在平原郡,就再也没有脸面了。 他咬了咬牙,大声说道:“张飞,你别太嚣张! 咱们王家有私兵上千,堡垒坚固,你就算带来了五百亲兵,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今日你若是执意要丈量咱们的田地, 咱们就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老子巴不得呢!” 张飞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 “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敢跟老子鱼死网破? 今日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厉害!” 说着,张飞挥了挥手,对身后的亲兵们说道:“兄弟们,给老子动手, 谁敢阻拦丈量田亩,直接拿下, 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将军!” 亲兵们齐声应道, 这些沙场宿兵,气血熔炼如钢铁。 气血激荡间,纷纷举起长刀, 朝着王承业的私兵们冲了过去。 王承业的私兵们虽然害怕,但也不敢违抗王承业的命令, 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一场混战很快就爆发了。 张飞的亲兵们都是久经沙场的精锐,气血如钢铁,战斗力极强, 而王承业的私兵们大多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佃户,战斗力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气血如飘絮。一触即破。 只见张飞的亲兵们个个勇猛无比, 长刀挥舞间,寒光闪闪,王承业的私兵们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王承业看到自己的私兵们节节败退, 心里又急又怒, 他骑着马,手持一把大刀,激荡气血。 朝着一名张飞的亲兵砍去。 那亲兵反应极快,侧身躲开,随即一刀砍向王承业的马腿, 王承业的马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将王承业摔了下来。 王承业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还没等他爬起来, 一名张飞的亲兵就上前,用长刀指着他的脖子, 大声说道:“别动! 再动就砍死你!” 王承业吓得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只能乖乖地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剩下的私兵们看到王承业被擒,都吓得纷纷逃窜, 张飞的亲兵们趁机追击,很快就将剩下的私兵们全部制服。 张飞走到王承业面前,用丈八蛇矛指着他的脑袋, 粗声说道:“王承业,你现在还敢阻拦老子丈量田亩吗?” 王承业连忙磕头求饶:“张将军饶命,张将军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您想丈量田亩,随便丈量,小人绝不敢阻拦!” 张飞冷哼一声,说道:“早这样不就完了? 何必自讨苦吃! 今日老子暂且饶了你,若是再敢阻拦官府行事,欺压百姓,老子定饶不了你!” 说完,张飞吩咐亲兵们将王承业和被擒的私兵们都押起来, 然后继续让人丈量田亩。 田地里的农人们看到张飞打败了王氏的私兵,都纷纷从田埂边走了出来, 脸上露出了兴奋和感激的神色,纷纷对着张飞磕头道谢:“多谢张将军,多谢张将军为民做主!” 张飞摆了摆手,粗声说道:“起来吧,为民做主本就是老子的本分, 往后有老子在,王氏再敢欺压你们,你们就尽管来找老子!” 农人们都感动得热泪盈眶,纷纷站起身,主动上前帮忙, 有的帮着拉丈量绳,有的帮着登记, 田地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王氏的堡垒中, 王承宗和王承福得知王承业被擒,私兵们大多被制服, 都吓得脸色苍白,手足无措。 “大哥,怎么办? 张飞太厉害了,二弟被他擒了,私兵们也都败了, 再这样下去,咱们王家的田地都会被他丈量清楚,往后咱们的势力就会被大大削弱啊!” 王承福焦急地说道。 王承宗眉头紧锁,脸色阴鸷,说道:“张飞这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激怒咱们, 让咱们反抗,然后趁机打压咱们王氏。 现在二弟被擒,咱们若是再派人去阻拦,只会损失更惨重, 甚至可能会被张飞趁机攻破堡垒,到时候咱们王家就彻底完了。” “那咱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丈量咱们的田地吗?” 王承福不甘心地说道, “咱们王家在平原郡经营了几十年,才有了今天的势力, 若是就这么被张飞打压下去,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王承宗叹了口气,说道:“不甘心也没办法, 张飞勇猛无比,又有五百精锐亲兵,咱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他是奉刘备之命行事,名义上是官府的人,咱们若是反抗,就是对抗官府, 到时候刘备再派兵过来,咱们王家更是死路一条。” “那二弟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被张飞关押着吧?” 王承福问道。 王承宗想了想,说道:“只能派人去跟张飞求和,给他送些钱财礼品, 求他放了二弟, 至于丈量田亩的事,咱们暂时先忍一忍,等过了这阵子,再想办法。” 王承福点点头,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我这就派人去准备钱财礼品,然后去跟张飞求和。” 很快,王承福就派了一名心腹,带着大量的钱财礼品,来到了田地里,找到了张飞。 那心腹见到张飞后,连忙跪倒在地,恭敬地说道:“张将军,小人是王氏的下人, 奉我家主人之命,特来给将军送些薄礼,还望将军笑纳。 我家二当家一时糊涂,冲撞了将军, 还望将军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家二当家,放他回来吧。” 张飞瞥了一眼地上的钱财礼品,冷哼一声,说道:“这些东西,老子不稀罕! 王承业冲撞官府,阻拦公事,本就该受到惩罚, 想要放他回去,除非王氏乖乖配合丈量田亩, 并且将兼并的良田还给百姓,减免佃户的租子,否则,别想老子放他!” 那心腹连忙说道:“将军放心,我家主人说了,愿意配合将军丈量田亩, 也愿意减免佃户的租子, 至于兼并的良田,我家主人也会酌情还给百姓,还望将军能放了我家二当家。” 张飞想了想,说道:“好,既然王氏愿意配合,老子就暂且饶了王承业, 不过,若是王氏日后再敢反悔,或者欺压百姓,老子定饶不了你们! 你回去告诉王承宗,让他好好配合丈量田亩,若是敢耍花样, 老子就亲自带兵攻破他的堡垒,将王氏一族一网打尽!” “是是是,小人一定转告我家主人!” 那心腹连忙磕头道谢,然后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没过多久,王承宗就亲自带着人来到了田地里, 态度恭敬地对张飞说道:“张将军,之前是王某管教无方,让二弟冲撞了将军,还望将军恕罪。 王某已经吩咐下去,全力配合将军丈量田亩, 并且会将兼并的两百亩良田还给百姓, 佃户的租子也减免到三成,还望将军能放了二弟。” 张飞看了王承宗一眼,说道:“王承宗, 你记住今日说的话,若是日后敢反悔,老子定饶不了你!” 说完,张飞吩咐亲兵们将王承业放了。 王承业被放出来后,脸色苍白,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跟着王承宗一起,乖乖地站在一旁,看着张飞的亲兵们丈量田亩。 接下来的几天,张飞带着五百亲兵, 在王氏的地界上大肆丈量田亩, 王氏一族因为王承业被擒,又惧怕张飞的勇猛,只能乖乖配合,不敢有丝毫阻拦。 张飞不仅丈量了王氏的田地,还将王氏兼并的良田一一登记在册, 然后按照承诺,将两百亩良田还给了百姓,并且监督王氏减免了佃户的租子。 而在府衙的郭嘉,握着羽扇。 “豪强,怎么会轻易人数,闹吧闹吧,都浮出水面,才能让某连根拔起!” 第138章 攻略青州! 春和景明,青州平原城的太守府里暖意融融, 院外的海棠开得正盛, 粉白的花瓣顺着微风飘进窗棂,落在案头的竹简上,添了几分生机。 正厅之内,四张案几围坐,郭嘉一袭青衫,手摇羽扇,眉眼间带着几分随性的锐利; 刘备身着素色锦袍,面容宽厚,眼底满是沉稳, 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案上的玉印; 简雍端坐一旁,一身布衣却难掩气度,手中捧着一卷文书,时不时抬眼看向众人; 孙乾则站在厅中,手里攥着一叠情报卷宗,神情肃穆,正准备开口禀报。 “主公,奉孝先生,宪和兄,如今春寒渐退,万物复苏, 正是商议天下局势、谋定后续方略的好时候。” 孙乾清了清嗓子,将手中的竹简摊开,声音沉稳有力, “属下这些时日汇总了各州的情报, 大汉十三州的实控情况、兵马强弱,总算摸得透彻了些, 今日便一一禀明,也好为咱们后续行事拿个主意。” 刘备抬抬手,语气温和:“公佑辛苦,只管细细说来,咱们一同商议。” 郭嘉也收了羽扇,颔首示意, 简雍放下手中文书,目光落在孙乾身上,神色专注。 孙乾点头,指尖点向第一卷简,缓缓开口:“先说司隶州,此地乃是大汉都城所在,辖洛阳、长安两京, 本该是天下核心,可如今早已不复往日荣光。 董卓麾下把控朝政, 他们明争暗斗,互相攻伐,把司隶州搅得鸡犬不宁, 百姓流离失所,麾下兵马有数十万,却大多是西凉铁骑,战力凶猛。” “再看冀州,这可是块肥肉,土地肥沃,人口众多, 如今被袁绍牢牢掌控。 袁绍出身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威望极高, 麾下兵马足有十余万,皆是精锐,文有田丰、沮授、许攸之流, 武有颜良、文丑、张合等猛将,兵强马壮,粮草充足,乃是当前天下最顶尖的势力之一, 野心极大,早已不满足于冀州一地, 正四处扩张,虎视眈眈盯着周边各州。” 说到冀州袁绍,孙乾的语气沉了几分,又指向第二卷简:“紧邻冀州的是幽州,如今由公孙瓒实控。 公孙瓒素有勇名,麾下白马义从更是天下闻名的精锐骑兵, 兵马约有五万余,战力强悍,常年镇守北疆,抵御异族,根基稳固。 可问题在于,公孙瓒与袁绍早已势同水火, 二人因争夺冀州边界之地,早已爆发数次冲突, 彼此仇怨极深,如今更是剑拔弩张, 大战一触即发,幽州的局势,已是风雨飘摇。” 刘备听到这里,眉头微微蹙起:“公孙伯圭勇而有谋,镇守北疆多年, 护佑一方百姓,若是被袁绍吞并,袁绍势力必将大增,后续再难制衡。” 郭嘉摇了摇羽扇,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主公所言极是, 袁绍此人,外宽内忌,野心勃勃,若让他拿下幽州, 下一步必然会染指青州、并州, 届时天下大半将落入他手, 咱们再想崛起,便难如登天了。” 简雍也点头附和:“奉孝先生说得对, 袁绍与公孙瓒的矛盾,是当前天下最关键的变数, 咱们必须紧盯此事,不可坐视袁绍坐大。” 孙乾接着往下说,语气愈发凝重:“接下来便是咱们所在的青州,这也是最需要咱们上心的地方。 青州地处渤海之滨,土地尚可,人口不算稀少, 可局势却最为纷杂,实控者并非一人,而是四分五裂,乱得很。 如今青州境内,北海郡有孔融驻守,麾下兵马约万余,孔融虽有才名,却不擅用兵,战力薄弱; 东莱郡被管亥率领的黄巾余部占据,兵马有两万余, 皆是悍勇之徒,虽无长远谋划,却劫掠成性,扰乱地方; 还有部分县城被本地豪强掌控,各自为政,互不统属,彼此攻伐不断,百姓苦不堪言; 咱们目前只掌控了平原郡,兵马不足三万,根基尚浅, 若是不能尽快整合青州,怕是迟早会被周边势力吞并。” “除了这几州,其余各州的情况也简单说说。 兖州如今由曹操掌控,曹操知人善任,麾下谋士猛将云集,兵马约有七万余, 战力极强,近年来四处征战, 已基本平定兖州,根基稳固,野心不小,后续必然会向外扩张; 豫州地处中原腹地,乃是四战之地,如今被袁术、刘表、曹操三方瓜分, 局势混乱,袁术虽有兵马数万,却骄奢淫逸,不得民心,难成大器; 徐州目前由陶谦驻守,陶谦年老体弱,麾下兵马约三万余,战力一般, 且徐州富庶,早已被曹操、袁术等人觊觎,局势岌岌可危。” “荆州地域广阔,人口众多,粮草充足, 由刘表实控,麾下兵马约十万余,根基深厚,刘表虽有雄才,却偏安一隅,无争霸天下之心,只求自保; 扬州地处江南,水域众多,如今刘繇、王朗等人瓜分,麾下子弟兵战力强悍,正逐步平定扬州,后续潜力不可小觑; 益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土地肥沃,素有‘天府之国’之称, 由刘璋实控,麾下兵马约八万余, 可刘璋懦弱无能,暗弱昏庸,难以掌控益州局势,内部矛盾重重; 凉州地处西北,民风彪悍,多有异族混居,如今由马腾、韩遂等人掌控, 麾下兵马多为骑兵,战力强悍,却彼此不和,互相攻伐,难以形成合力; 并州紧邻北疆,常年受异族侵扰, 如今由吕布掌控,兵马约三万余,战力尚可,却根基不稳, 夹在袁绍与马腾之间,处境艰难; 交州地处南疆,偏远贫瘠,人口稀少, 由士燮实控,麾下兵马不足两万,势力弱小,只求自保,对天下局势影响甚微。” 孙乾说完,将手中的竹简放下,看向众人,语气郑重:“以上便是大汉十三州的大致情况,总结下来便是: 袁绍、曹操、董卓,袁术,吕布势力最强,野心勃勃,四处扩张; 公孙瓒与袁绍矛盾尖锐,大战在即; 其余各州要么偏安自保,要么局势混乱,难以影响天下大局; 而咱们所在的青州,四分五裂,根基浅薄,处境最为凶险。” 刘备沉默片刻,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沉重:“公佑所言极是,青州局势纷杂, 咱们仅占一郡,兵马不足, 若是不能尽快立足,后续怕是连容身之地都难有。 可当前最大的隐患,还是袁绍与公孙瓒的冲突,一旦公孙瓒战败, 袁绍必然会挥师南下,吞并青州, 届时咱们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简雍也面露忧色:“主公说得对,孔融不擅用兵, 管亥是黄巾余部,毫无章法,本地豪强更是一盘散沙,根本无法抵御袁绍的大军。 咱们若是不尽快整合青州,拿下大部分地区,积蓄力量, 等到袁绍吞并幽州,南下青州之时,咱们便只能束手就擒了。” 郭嘉摇了摇羽扇,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诸位所言皆有道理,不过不必过于悲观。 当前局势虽险,却也藏着机缘。 袁绍虽强,却要分心应对公孙瓒,短时间内难以全力南下; 曹操正专注于平定兖州内部,巩固根基,也暂无精力染指青州; 孔融、管亥之流,皆非咱们的对手, 本地豪强更是不堪一击,这便是咱们整合青州的绝佳时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依我之见,咱们当前的首要任务, 便是尽快夺取青州大部分地区,整合境内势力,扩充兵马,积蓄粮草,稳固根基。 唯有拿下青州,咱们才有足够的力量, 在袁绍与公孙瓒大战之时, 北上支援公孙瓒,牵制袁绍的兵力,避免公孙瓒战败,防止袁绍坐大。 若是能助公孙瓒顶住袁绍的进攻,形成袁绍、公孙瓒、咱们三方制衡的局面, 咱们才能在天下大乱之中,站稳脚跟,后续再谋更大的发展。” 孙乾点头附和:“奉孝先生所言极是, 整合青州,既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支援公孙瓒,制衡袁绍。 当前青州境内,孔融软弱,管亥一脉无谋,本地豪强一盘散沙,咱们完全有能力逐个击破。 咱们可以先率军拿下东莱郡,剿灭管亥的黄巾余部, 管亥麾下虽有两万余兵马,却皆是乌合之众,缺乏训练, 咱们的兵马虽少,却皆是精锐,只要谋划得当,必然能一战而定。 拿下东莱郡后,既能扩充兵马,又能获得粮草补给,还能震慑本地豪强。” “随后,咱们再派使者前往北海郡,劝说孔融归附。 孔融虽不擅用兵,却看重名节, 主公素有仁德之名,天下皆知,只需晓以利害,说明袁绍南下的隐患, 孔融必然会认清局势,归附咱们。 拿下北海郡后,青州境内的主要势力便只剩下本地豪强, 届时咱们只需恩威并施,要么招降,要么剿灭, 不出半年,便能整合青州大部分地区,便能整合青州大部分地区, 扩充兵马至五万以上,粮草也能自给自足,根基便稳固了。” 简雍也补充道:“除此之外,咱们还需安抚青州百姓,轻徭薄赋, 兴修水利,鼓励农耕,让百姓安居乐业。 百姓归心,咱们的根基才能真正稳固, 后续扩充兵马、支援公孙瓒,也能得到百姓的支持,粮草补给也能更有保障。 若是百姓流离失所,人心涣散,即便拿下了青州,也难以守住。” 刘备听着众人的商议,眼底渐渐多了几分坚定,缓缓开口:“公佑的谋划,奉孝的决断,宪和的补充,皆合我意。 青州乃是咱们的根基,必须尽快拿下; 公孙瓒乃是制衡袁绍的关键,必须全力支援。 即日起,咱们便开始筹备,先整肃兵马,训练士卒,储备粮草; 再派细作前往东莱郡,打探管亥部的虚实,制定剿灭之策; 同时,派使者前往北海郡,劝说孔融归附; 另外,安抚境内百姓,轻徭薄赋,收拢民心,为后续的征战做好准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天下大乱,生灵涂炭,我刘备此生,唯有一愿, 便是匡扶汉室,救万民于水火。 如今青州局势危急,北疆公孙伯圭危在旦夕, 袁绍野心勃勃,若是咱们退缩,不仅自身难保,天下百姓也将再遭劫难。 此次整合青州,支援公孙瓒,乃是逆天而行, 前路必然凶险重重, 可即便如此,我也绝不会退缩。 还望诸位与我同心同德,共渡难关,共谋大业!” 郭嘉站起身,拱手行礼,语气坚定:“主公仁德,匡扶汉室,救民水火,乃是天下苍生之福, 嘉必尽犬马之劳,辅佐主公成就大业!” 孙乾、简雍也纷纷站起身,拱手附和:“我等愿追随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备看着眼前的三人,眼底满是感动,抬手扶起众人:“有诸位相助,何愁大业不成! 今日议事到此,诸位各司其职,尽快筹备, 务必早日拿下青州, 为支援公孙伯圭做好准备,绝不能让袁绍坐大,祸乱天下!” “诺!”三人齐声应道,随后各自转身离去,开始筹备后续事宜。 第139章 屯田春耕,准备对豪强下手! 春日正浓,平原郡内外一片欣欣向荣。 暖阳挂在半空,洒下融融暖意, 把脚下的土地晒得松软温热,微风拂过田野,带着新翻泥土的腥气, 混着田埂边野花的淡香,扑面而来,让人浑身舒畅。 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田野里, 早已满是忙碌的身影,农户们扛着锄头、牵着耕牛,穿梭在田垄间, 耕牛的哞叫、锄头碰撞泥土的脆响, 还有农户们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十分热闹。 刘备,今日没穿官服,只换了身灰布短褂,裤脚挽到膝盖, 露出沾着泥土的小腿, 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看着和寻常农户没什么两样, 唯有眉眼间的温润和气度,藏不住骨子里的不凡。 他手里握着一把锄头,正跟着几位老农一起翻地, 动作娴熟利落,一锄头下去,便能翻起一大块松散的泥土, 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却毫不在意, 时不时抬手用袖子擦一下,还笑着和身边的农户唠家常。 “张老伯,今年的种子够不够用? 要是缺了,尽管去郡府说,库房里备着不少,都是去年挑的好种,保准发芽率高。” 刘备擦了擦汗,看向身边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农,语气亲和,没有半点官架子。 张老伯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腰揉了揉腰, 脸上满是感激的笑意:“多谢太守大人! 种子够了够了,前些日子郡府已经派人送来了,还送了农具, 您真是咱们百姓的活菩萨啊! 自从您来了平原郡,减免赋税、修水利、给种子, 咱们的日子总算有盼头了,往年这时候,哪敢想能这么安心种地哟。” 周围的农户们听到这话,也都纷纷附和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刘备的仁德,言语里满是真切的感激。 刘备笑着摆了摆手:“大家客气了,百姓安居乐业,才是根本。 春耕是大事,耽误不得, 咱们抓紧把地翻好、种上, 秋天多收些粮食,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 说罢,他又拿起锄头,继续翻地,农户们见状, 也都干劲更足了,纷纷埋头忙活起来,田野里的气氛越发热闹。 不远处的田埂上,站着两人, 郭嘉身着素色长衫,手持折扇,身姿挺拔,眉眼间透着几分狂放不羁; 另一人身形魁梧,虎背熊腰,穿着粗布短打,露出结实的臂膀, 肌肉线条分明,正是典韦。 郭嘉手里的折扇轻轻扇着, 目光落在田野里忙碌的身影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眼神里满是欣慰:“主公待民亲和,百姓民心所向, 这平原郡的根基,算是扎稳了。 春日播种希望,秋收定能硕果累累,往后日子,定会越来越好。” 典韦瓮声瓮气地接话,声音浑厚有力:“郭先生说得是! 主公仁德,百姓都信服,咱们跟着主公,心里也踏实。 只要能护着主公和百姓,让他们安稳种地、好好过日子,就算累点也值!” 他说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虽然是在春耕的田野里,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双手暗暗攥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守护刘备的安全。 刘备翻完一片地,放下锄头,朝着田埂走来, 郭嘉连忙递过随身带的水囊,笑着说道:“主公辛苦了,歇会儿喝口水吧。” 刘备接过水囊,拧开盖子喝了几口, 清甜的泉水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几分疲惫, 他抹了抹嘴,看向郭嘉:“奉孝,如今春耕已全面铺开,郡里的情况都安排妥当了吧? 还有咱们麾下的两万大军,屯田的事, 也该落实了,不能耽误了农时。” 郭嘉点了点头,折扇轻轻一合,条理清晰地回道:“主公放心,郡里的春耕事宜,都已安排妥当。 我已让官吏们分派到各个乡镇,协助百姓春耕, 帮着解决种子、农具短缺的问题, 还让人检修了各处的水利设施,确保灌溉顺畅。 百姓们积极性很高,家家户户都在抓紧耕种, 不出十日,就能把所有的田地都种上庄稼。” 顿了顿,郭嘉又接着说:“至于两万大军屯田的事, 我也早已规划好,分成了六处地方, 每处安排三千到四千兵士不等, 既不耽误操练,也能保证粮食收成,还能兼顾各地的防务,一举三得。”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连忙问道: “具体都驻扎在哪些地方? 各自负责种些什么,又兼顾哪些防务?你细细说说。” 郭嘉抬手朝着四周指了指,缓缓说道:“第一处,在郡东的清河沿岸,安排四千兵士。 那里土地肥沃,水源充足,最适合种水稻和小麦, 兵士们种地的同时,还能守护清河的堤坝和水利枢纽,防止汛期水患, 也能保障沿岸百姓的灌溉用水,守住平原郡的东大门。” “第二处,在郡南的高唐城外,同样四千兵士。 高唐城外地势平坦开阔,土壤肥沃,适合种小米、粱这些耐旱高产的作物, 而且高唐城是平原郡的南大门,紧邻其他郡县, 兵士们屯田之余,还能加强城池防卫, 防备南边的贼寇侵扰,守护郡南百姓的安全。” “第三处,在郡西的武城附近,安排三千五百兵士。 武城周边多丘陵山地,平原田地少, 适合种豆类、谷子这些耐贫瘠的杂粮, 而且靠近山林,兵士们闲暇时还能打猎补充肉食, 同时守护山林资源,防止乱砍滥伐,也能防备山林里的流寇出没。” “第四处,在郡北的安德县,安排三千五百兵士。 安德县靠近边境,土地辽阔,适合大规模种植粮食, 兵士们屯田的同时,能加强边境的防卫,抵御的袭扰,守住平原郡的北境,不让百姓受战乱之苦。” “第五处,在郡西南的夏津县,安排两千兵士。 夏津县多果园和菜地,兵士们主要种植蔬菜、瓜果, 供应郡城和各个军营的日常所需, 减少百姓的供给压力,让百姓能多留些粮食自用。” “最后一处,在郡城周边,安排三千兵士。 这里距离郡城近,兵士们种植粮食和蔬菜的同时,能随时响应郡城的调度, 一旦有紧急情况,能快速赶回郡城支援, 也能协助郡府维护周边的治安,保障春耕顺利进行。” 刘备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奉孝考虑得极为周全, 六处屯田地点各有侧重,既兼顾了粮食生产,又考虑到了防务安全, 还能减轻百姓的负担,甚好甚好。 兵士们屯田,既能自给自足,又能贴近百姓,了解百姓疾苦, 日后也能更好地守护百姓,这个安排,太妥当了。” 典韦在一旁笑着说道:“主公,郭先生想得周到,将士们也都摩拳擦掌,等着好好种地呢! 之前将士们就说,能和百姓一起春耕, 种出粮食养活自己,还能护着百姓, 比单纯操练有意思多了,大家都干劲十足。” 刘备笑着拍了拍典韦的肩膀:“好,你要多盯着些兵士们屯田的事, 既要督促他们好好种地,也不能耽误了日常操练气血军阵, 毕竟咱们是军队,保家卫国才是根本, 种地是为了更好地打仗,二者不能偏废。” 典韦重重地点了点头:“主公放心,末将明白! 定会安排好将士们的时间,种地、操练两不误,绝不让主公失望!” 郭嘉补充道:“主公,我还制定了奖惩制度, 春耕期间,无论是百姓还是兵士, 只要春耕做得好,秋收时收成高,都会给予奖励, 百姓奖励粮食和农具,兵士奖励军功和物资, 这样能更好地调动大家的积极性,确保今年的春耕和屯田都能有好收成。” 刘备看着田野里百姓们忙碌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暖意:“百姓是根基,兵士是保障, 只要二者同心,平原郡定会越来越安稳,越来越富庶。 如今春日正好,正是奋斗的好时候, 咱们定要好好把握这农时。” 就在三人说话间,远处的官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哒哒哒”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擂鼓一般,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阳光刺眼,远远望去,能看到一队快马朝着田野的方向疾驰而来, 尘土飞扬,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速度极快。 典韦眼神锐利,最先察觉到了动静, 立刻警惕起来, 身体微微绷紧,双手攥紧,沉声道:“主公,郭先生,那边有快马过来,速度很快,不知是何人,末将去看看!” 刘备抬手拦住了典韦,抬眼朝着远处望去, 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来,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用急,听这马蹄声和动静,倒像是熟人。” 郭嘉也朝着远处看了看,笑着说道:“主公说得是,看这架势,怕是张将军回来了。”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洪亮如雷的喊声, 穿透力极强,震得周围的鸟儿都扑棱棱地飞起, 田地里忙碌的百姓们也都被惊动了, 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大哥!大哥!俺回来了——!” 这声音粗粝洪亮,自带一股威慑力,不用看也知道,正是刘备的三弟张飞。 刘备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说道:“果然是翼德, 这大嗓门,隔着这么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看来是平安回来了。” 片刻后,快马便冲到了田埂边, 一共五匹马,骑手们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身上都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高大, 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铠甲上沾着些尘土,却依旧难掩一身的英气, 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炯炯有神,透着几分煞气, 腰间挎着一把长刀,刀柄上系着红绸,格外醒目,正是张飞。 张飞刚下马,便大步朝着刘备走来, 脚下的泥土被他踩得咚咚作响,脸上满是激动,嗓门依旧洪亮:“大哥!俺可算找到你了! 没想到你居然在田地里干活,这身打扮,俺差点没认出来!” 刘备快步迎了上去,拍了拍张飞的肩膀, 上下打量着他,见他安然无恙, 脸上满是欣慰:“翼德,一路辛苦,平安回来就好。 春耕正忙,我过来搭把手,帮百姓们翻翻地,没想到你倒是赶回来了, 路上一切都还顺利吧?” 张飞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脸上的激动还没散去:“顺利倒是顺利, 就是路上耽搁了些时日,俺归心似箭,就想着早点回来帮大哥的忙。 对了,大哥,这几位是俺路上遇到的兄弟,都是身手不凡的好汉, 听闻大哥仁德爱民,特意来投奔大哥,俺就把他们带回来了。” 说着,张飞指了指身后的四位骑手, 四人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刘备拱了拱手,齐声说道:“我等见过刘太守,愿为太守效犬马之劳!” 四人气血如狼烟,是强手! 刘备笑着点了点头,语气亲和:“诸位壮士不必多礼, 既然来投奔,便是自家兄弟,日后好好做事,我定不会亏待大家。 一路奔波劳累,先歇会儿,等回去了,再好好招待大家。” 四人连忙道谢,脸上满是感激。 典韦走上前来,拍了拍张飞的胳膊,笑着说道:“翼德,你可算回来了, 这段时间没你在,军营里都清静了不少, 俺还挺想念和你一起操练的日子,等有空了,咱们再好好切磋切磋!” 张飞大笑起来,声音震得人耳朵发嗡:“哈哈,俺也想你啊! 等俺歇好了,咱们就去校场比划比划,看看谁的力气大,谁的武艺高!” 郭嘉笑着递过一壶水:“张将军一路奔波,想必口渴了, 先喝点水歇会儿,有什么事,慢慢说。” 张飞接过水壶,拧开盖子一口气喝了大半壶, 抹了抹嘴,刚想说话,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眼神里瞬间布满了怒火,拳头紧紧攥起,指节都泛白了, 嗓门比之前还要大上几分,震得周围的百姓都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歇什么歇! 俺一想遇到的那些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大哥,郭嘉先生,你们是不知道,那平原郡周边的王家, 简直是丧尽天良,可恶至极! 他们欺压百姓,横征暴敛, 把百姓害得苦不堪言,俺要是再晚来几天,怕是有更多百姓要被他们逼死了!” 刘备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 眼神里满是凝重:“翼德,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家,具体是怎么欺压百姓的? 你细细道来,莫要急。” 周围的百姓们听到张飞的话,也都纷纷围了过来, 脸上满是悲愤的神色,有的百姓甚至红了眼眶, 显然也深受世家大族的欺压, 只是平日里敢怒不敢言,如今听到张飞提起,再也忍不住, 纷纷露出了委屈和愤怒的神情。 张飞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了压心里的怒火, 声音依旧洪亮,字字铿锵:“大哥,俺这次外出,路过平原郡周边的几个乡镇, 本想着看看沿途的百姓生活如何,没想到,看到的全是让人心寒的景象! 那王家是平原郡的大族,家主王承宗, 表面上道貌岸然,穿着锦袍,戴着方巾,看着像个文人雅士, 实则心狠手辣,贪得无厌, 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又和郡里的几个贪官勾结,在当地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他们先是霸占百姓的良田,用各种手段逼迫百姓交出土地, 要么低价强买,要么找借口诬陷百姓, 把百姓的地夺走,据为己有。 周边几个乡镇,大半的良田都被王家霸占了, 百姓们失去了土地,只能租种王家的地, 可王家收的租子高得吓人,足足占了收成的八成还多! 百姓们一年到头,起早贪黑,辛辛苦苦种地,收的粮食大多都要交给王家, 自己只能剩下一点点粗粮,勉强糊口, 遇到灾年,收成交少,交不起租子, 王家就派人上门抢夺财物,打砸房屋,根本不给百姓留活路!” 说到这里,张飞的怒火更盛了,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不仅如此,王家还巧立名目, 向百姓征收各种苛捐杂税, 什么春耕税、灌溉税、过路税、人头税, 甚至连百姓家里养的鸡鸭牛羊,都要交税, 只要能想到的税目,他们都能编出来, 百姓们本就没多少收入,哪里经得起这么多赋税的压榨? 好多百姓为了交税,不得不卖儿卖女,家破人亡,看着实在让人心疼!” “一个个也都不是好东西,他们垄断了当地的粮食、布匹、盐铁这些生活必需品, 肆意抬高物价, 百姓们买一袋粮食,要花平时几倍的价钱, 买一块布料,也要掏空大半个家底, 日子过得越来越艰难,好多百姓都吃不上饭,穿不上暖衣, 只能靠挖野菜、啃树皮度日, 可那些世家大族,却住着豪宅,穿着锦袍,吃着山珍海味,挥霍无度, 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 张飞顿了顿,想起路上看到的景象,眼眶都红了, 声音越发激动:“俺路过一个叫张家庄的村子,看到一个老农, 因为交不起王家的赋税,家里的粮食被王家的家丁抢走了, 老伴被家丁打得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老农走投无路,只能跪在王家的大门外哀求,希望王家能手下留情, 给他们留一口吃的,结果却被王家的家丁一脚踹倒在地, 当场吐了血,昏死过去! 俺实在看不下去,当场就冲上去, 教训了那些嚣张跋扈的家丁,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还把抢来的粮食还给了老农, 可俺心里清楚,光靠俺一个人,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那些世家大族势力庞大,背后又有贪官撑腰, 百姓们手无寸铁,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只能默默忍受他们的欺压, 好多百姓都被逼得走投无路,要么逃荒,要么上吊自尽,实在太惨了!” “还有一个村子,因为王家要霸占村里的水源,修建自家的池塘, 把村里的灌溉水渠给填了, 百姓们的田地浇不上水,去年种的庄稼都旱死了,颗粒无收, 可王家不仅不管,还照样征收赋税,百姓们交不起税, 好多人都被王家抓去做苦工, 日夜劳作,吃不饱穿不暖,好多人都累死在了工地上,连尸体都没人管!” 张飞越说越愤怒,双手紧握拳头, 恨不得立刻冲去找那些世家大族算账, 声音震得周围的树木都微微晃动:“大哥,您是平原郡的太守,是百姓们的父母官, 您仁德爱民,百姓们都把您当成救星,您一定要为百姓们做主啊! 那些畜生太可恶了, 不把他们收拾了,百姓们就永远没有好日子过, 平原郡也永远不得安稳! 俺请求大哥,下令严惩那些世家大族, 夺回被他们霸占的土地,废除那些苛捐杂税,还百姓们一个公道!” 第140章 平地起惊雷,除恶务尽! 春风里吹过一望无际的耕地, 本该是嫩苗破土、生机盎然的光景,可眼下的田地,却透着几分扎眼的破败。 大片青嫩的禾苗间, 疯长着半人高的杂草,根系盘错着抢尽养分,让禾苗蔫黄瘦弱; 土块里埋着大小不一的石头, 裸露的棱角划得田地坑洼, 灌溉的水流顺着沟壑漫溢,泡烂了不少苗根; 更有青黑的虫子趴在苗叶上啃食, 叶片布满孔洞,连带着田埂边的沟渠里,都漂着不少枯萎的禾苗, 看得人心头发沉。 刘备等人又来到,靠近王家的田地。 他身着素色布袍,腰间系着简单的革带,站在田埂上。 他平日里温润平和的眉眼, 此刻拧成了川字,目光扫过这片荒芜的耕地,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凝重, 连指尖都微微攥紧,带着几分压抑的力道。 身旁的平原县令低着头,额角渗着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片粮田关乎数十万百姓的口粮,如今春耕遭此破坏,他难辞其咎。 “主公,是属下督导不力,没能及时清剿田间祸害,还请主公降罪。” 县令的声音沙哑,带着满心愧疚,身后的几名乡绅官吏也纷纷躬身,神色慌张。 刘备没应声,只是缓缓迈开脚步, 踩进松软的泥土里,布靴沾了泥点也浑然不觉。 他走到一株被杂草缠绕的禾苗旁, 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蔫黄的苗叶,触感粗糙, 还沾着一只蠕动的菜青虫。 抬手拨开旁边的杂草,底下板结的土壤里,赫然埋着一颗拳头大的石头, 挖出来时,泥土顺着石头滚落,露出湿漉漉的坑洼。 他握着石头,目光扫过地里肆意的杂草、乱窜的虫子, 还有那些阻碍耕种的石头, 声音缓缓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透着决绝:“春耕时节,土地该养的是禾苗,是百姓的口粮, 不是这些抢养分、毁庄稼的杂碎。” 顿了顿,他抬眼望向远方的王家驻地, 眼底的平和渐渐褪去, 多了几分冷意:“这事不怪你们。 王家那些豪强,就跟这些杂草、石头、虫子一样,盘踞在平原郡,霸占良田、欺压百姓, 连春耕都敢暗中破坏,不肯安分守己, 不肯与百姓共生,不肯顺着政令好好做事。” “春耕的时候, 从来没有这些杂碎生存的土壤, 他们既然不合作,非要做祸害民生的蛀虫,那便没必要存在了。” 话音落下,刘备原本平静的面庞骤然沉了下来, 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为浓烈的怒火, 那怒火没有歇斯底里的爆发, 反倒像夏天酝酿已久的雷霆,藏在厚重的云层里, 沉寂却极具威慑力, 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连吹过的春风都带上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几名官吏吓得双腿发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下一秒,刘备体内的气血骤然激荡起来, 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开来, 脚下的泥土都微微震动, 地里的杂草被这股气息拂过,纷纷弯腰颤抖,像是在畏惧般臣服。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愈发挺拔,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金色光晕, 随着气血不断翻涌, 那白金色的气血骤然冲天而起,如同一道白色的光柱,直刺云霄。 不过片刻,三里范围内的天际,都被这白金色的气血染透, 原本澄澈的天空,此刻满是耀眼却不刺眼的白金色, 光芒漫过耕地、漫过远处的村落、漫过平原郡城的城墙, 连天边的云彩都被染成了淡金色,远远望去,肃穆又威严。 平原郡城内的百姓抬头望见这异象,纷纷驻足观望, 脸上满是震惊与敬畏,不知发生了何事, 却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气息里的仁厚与威严,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安稳。 刘备立于田间,周身白金色气血缭绕, 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身旁的郭嘉与张飞,语气铿锵有力,没有半分拖沓, 直接下达命令:“奉孝,翼德,此事交由你们二人全权负责, 即刻带人拿人, 务必斩草除根,不留任何后患。” “清理这些豪强, 就跟春耕清理杂草、石头、虫子一样, 要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不能让任何一颗蛀虫,再祸害平原郡的百姓,再破坏青州的民生。” “诺!” 郭嘉与张飞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眼底都燃起了战意。 郭嘉向前一步,手中的折扇缓缓展开, 扇面上的山水图案,在白金色的光晕下,隐隐透着几分玄妙。 他闭上双眼,精神力瞬间从体内蔓延开来, 如同一道无形的波纹,朝着四周扩散, 很快便覆盖了整片耕地,乃至远处的平原郡城。 随着精神力不断释放,天空中的白金色光晕渐渐涌动起来, 原本柔和的光芒里,渐渐透出几分凌厉的气息, 无尽的雷霆之力, 在他精神力的干扰与牵引下,开始悄然复苏。 天空中的云层渐渐汇聚,白金色的光晕中泛起了淡淡的紫意, 一道道细微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 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压抑的气息越来越浓,仿佛一场雷霆暴雨即将来临。 郭嘉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雷光,抬手对着天空轻轻一挥, 口中沉喝一声:“雷霆听令,随我行事,破其护族大阵!” 话音落下,天空中的雷霆瞬间爆发, 一道道粗壮的紫色雷霆从云层中劈下, 却没有落在地里伤害禾苗, 也没有波及周围的村落, 反而朝着平原郡城的王家府邸飞去,如同一道道紫色的利剑,划破天际, 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却又被郭嘉牢牢掌控, 每一道雷霆都精准锁定王家的范围,没有半分偏差。 张飞见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震耳, 震得周遭的禾苗都微微晃动, 脸上满是畅快之意, 他性子本就火爆,最看不惯这些欺压百姓的豪强, 之前碍于刘备要稳定局势,一直忍着, 此刻终于能出手,自然满心欢喜:“早就该如此了! 这些狗娘养的豪强, 盘踞平原郡这么多年, 抢百姓的地、喝百姓的血,还敢破坏春耕,早就该清理干净了!” 笑声落下,张飞一步踏出, 脚下的泥土被他踩出一个浅浅的坑洼, 体内的气血瞬间激荡起来,黑红色的气血从他身上喷涌而出, 比刘备的白金色气血更加狂暴、更加凌厉, 周身的空气,都被这股气血灼烧得扭曲起来,带着一股蛮荒的凶戾之气。 随着气血不断翻涌, 那黑红色的气血在空中渐渐凝聚, 演变出一头万丈高的黑犼虚影, 黑犼身形矫健,毛发如墨,双眼赤红,獠牙外露,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看着便让人胆寒。 黑犼仰天咆哮, 一声嘶吼震彻天地,三里范围内的云层都被这声咆哮吹散, 天空中的白金色光晕与紫色雷霆都微微一顿, 周遭的百姓吓得纷纷捂住耳朵,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地里的虫子更是四处逃窜,却又被黑犼的气息震慑, 只能在原地瑟瑟发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刘备看着眼前的景象,轻轻点了点头, 眼底的怒火稍稍平复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冷意。 王家在平原郡扎根多年,势力庞大, 族中子弟多有作恶, 不仅霸占了大片良田,还勾结盗匪、囤积粮食,百姓们稍有反抗,便会遭到残酷打压, 这些年死在王家手里的百姓不在少数, 之前他刚执掌平原郡,需要稳定各方势力,暂时没腾出手来清理, 如今王家连春耕都敢破坏, 显然是不把他的政令放在眼里,也彻底触了他的底线。 “翼德,奉孝,” 刘备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目标明确,就是平原郡的王家, 还有所有参与迫害百姓、勾结王家、暗中破坏春耕的人,一个都不能漏, 全给我拿了,一个都不要让跑掉!”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亲卫统领,继续下达命令: “即刻调派三千精兵,随奉孝与翼德前往王家府邸, 务必除恶务尽,不留任何后患。 至于王家的人,按律处置,绝不姑息——凡是手上沾有百姓鲜血、作恶多端的,该杀的杀, 要让所有豪强都知道,祸害百姓的下场; 王家的所有财产,全部抄没,充入青州府库, 日后用于修缮水利、发放粮种、补贴受灾百姓, 把他们从百姓身上抢来的东西,全部还给百姓; 那些未曾直接作恶,但知情不报、包庇纵容, 或是依附王家牟利的族人与亲信, 全部流放边疆,永世不得返回青州, 不许他们再回到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 “主公英明!属下即刻便去调兵!” 亲卫统领齐声应道,脸上满是肃穆, 转身快步离去,朝着附近的军营疾驰而去,不敢有半分耽搁。 郭嘉驾驭着雷霆,率先朝着平原郡城飞去, 紫色的雷霆在他身后紧随, 如同一道紫色的长虹,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雷光痕迹。 张飞也不甘落后,翻身上马,黑红色的气血缭绕在战马周身, 战马嘶鸣一声,四蹄翻飞, 朝着平原郡城奔去,万丈黑犼虚影紧随其后, 一路之上,尘土飞扬,气势如虹, 所过之处,百姓们纷纷避让,脸上满是敬畏, 却也隐隐透着几分期待——主公这是要动真格的, 那些欺压了他们多年的王家,终于要倒台了。 刘备依旧站在田埂上,望着郭嘉与张飞离去的方向, 周身的白金色气血渐渐收敛, 重新融入体内, 天空中的白金色光晕也渐渐散去,恢复了原本的澄澈, 只是空气中残留的气息,依旧透着几分威严。 他低头看向地里的禾苗, 眼底的冷意渐渐化为几分悲悯,蹲下身,再次拂过那株蔫黄的禾苗, 指尖轻轻抚摸着叶片上的虫洞,轻声道:“百姓们盼了这么多年安稳日子, 盼着春耕有收成,盼着能吃饱穿暖, 这些豪强,不该毁了他们的希望。 往后,青州的每一寸土地,都该用来滋养庄稼,滋养百姓, 再也不会给这些蛀虫留任何生存的土壤。” 身旁的平原县令与几名官吏,此刻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纷纷跪在地上,对着刘备磕头请罪:“主公,属下失职,没能及时察觉王家的恶行,没能保护好百姓的粮田, 还请主公降罪!” 刘备缓缓站起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官吏,语气缓和了几分, 却依旧带着几分威严:“起来吧,此次之事,王家为主谋,罪无可赦, 你们虽有督导不力之责, 但念在之前推行春耕、安抚百姓时尽心尽力, 暂且记下这过错,日后好生弥补。” “即刻组织百姓,清理地里的杂草、石头, 府库会调拨农药,派农技人员前来指导防治虫害, 若是粮种不足、农具损坏,也一并统计上报, 全部由府库补充, 务必保证今年的春耕不受影响,让百姓们能顺利耕种,秋收能有个好收成。” “若是再有半点疏忽,或是敢与豪强勾结、欺压百姓, 休怪我不念旧情,按律严惩。” “谢主公! 属下定当尽心竭力,不负主公所托,定要好好治理平原郡,安抚百姓,弥补此次过错!” 官吏们连忙磕头谢恩,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感激与愧疚, 再也不敢有半分懈怠, 转身便急匆匆地去安排百姓清理田地,不敢耽误片刻。 刘备站在田埂上,看着官吏们离去的背影, 又看了看地里渐渐忙碌起来的百姓, 眼底的凝重终于彻底散去,露出了几分平和的笑意。 风再次吹拂过来,带着泥土的芬芳与禾苗的清香, 不再有之前的寒意,反而满是生机与暖意。 百姓们得知主公要清理王家, 还会调拨物资帮助他们恢复春耕,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疲惫与绝望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希望与干劲, 纷纷拿起锄头、镰刀,弯腰清理地里的杂草与石头, 连孩子们都提着小篮子,帮忙捡拾地里的虫子, 原本沉寂的耕地,渐渐热闹起来,处处透着生机。 与此同时,平原郡城内,一场雷霆般的清理行动,正在轰轰烈烈地展开。 第141章 弹指破豪强 破了前锋堡垒后,郭嘉和张飞两人,带着刘备亲兵【羽林卫】, 兵分两路。务必除恶务尽。 杀向王家老宅,以及打手山寨。 残阳如血,泼洒在连绵起伏的群山之间,将层叠的林峦染成一片赤金。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枯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像是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一座陡峭的山峰之巅, 郭嘉一袭青衫猎猎作响,负手而立。 他身形颀长,面容清隽,一双眸子却深邃如古井, 此刻正微微眯起,目光穿透缭绕的云雾,落在山脚下那片盘踞的堡垒之上。 那便是王家主寨。 依山傍水,地势险要得堪称天堑。 背后是巍峨耸立的万丈悬崖,两侧是刀削斧凿般的陡峭山壁, 仅有一条狭窄的山道通往外界, 真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而寨子本身更是壁垒森严,成片的碉楼错落有致, 高达数丈的寨墙由巨大的青石垒砌而成,墙头上旌旗猎猎, 弓弩手的身影隐约可见,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更令人心惊的是,整座主寨似乎与周遭的山川地势融为一体, 隐隐有一股磅礴的气势在天地间流转。 郭嘉深吸一口气,脑海之中,一股无形的力量陡然激荡开来。 那是独属于他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 化作肉眼不可见的波纹,朝着下方的王家主寨席卷而去。 这股精神力极为凝练,却又带着一种润物无声的玄妙, 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气、草木的清香、 甚至是地底深处涌动的地脉气息,都被他清晰地捕捉到。 “嗯……”郭嘉轻哼一声, 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王家不愧是传承百年的大族,这护族大阵果然名不虚传。 并非是依靠寻常的阵旗、阵眼布置, 而是以山川地势为骨架,以族中历代强者的气血为引, 将整座主寨化作了一个浑然天成的杀阵。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寨子周围的山水之间,流淌着一股厚重的气血之力, 那是无数族人乃至私兵,耗费了百年时光,一点点沉淀下来的底蕴。 这些气血之力如同蛛网般交织, 与天地灵气相互牵引,勾勒出一道道玄奥的纹路,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寻常的军队若是贸然强攻, 恐怕还未靠近寨门,便会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绞杀成齑粉。 但这一切,在郭嘉眼中,却如同庖丁解牛般清晰明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微微颤动, 激荡的精神力在他的操控下,如同最精准的刻刀,开始在虚空中勾勒。 那些隐藏在山川地势中的阵纹, 在他的精神力牵引下,一点点显露出来, 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紫色线条,纵横交错,遍布整个王家主寨的上空。 “天地之势,气血为引,倒是有些门道。” 郭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屑, “可惜,太过依赖地利,反而成了最大的破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中寒光一闪, 激荡的精神力,陡然暴涨!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毫无征兆地在天际炸响。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 乌云翻滚,电蛇狂舞。 一道道水桶粗细的雷霆,在云层之中穿梭游弋,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声。 这并非是自然之雷, 而是郭嘉以自身磅礴的精神力,引动天地间的雷霆之力,强行凝聚而成! “破!” 郭嘉一声低喝,右手猛地朝着下方的王家主寨一挥。 刹那间,云层之中的雷霆如同受到了某种指引, 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落下! 第一道雷霆,精准地劈在了主寨左侧的山壁之上。 那山壁本是大阵的左翼,蕴含着厚重的气血之力,坚如精钢。 但在雷霆的轰击之下,却如同纸糊的一般,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巨大的山石滚落,砸在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二道雷霆,直取主寨后方的悬崖峭壁。 那里是大阵的根基所在,地脉之气最为浓郁。 雷霆落下,地动山摇,悬崖之上出现了一道道狰狞的裂缝, 滚滚的烟尘如同巨龙般冲天而起, 原本与大阵相连的地脉之气,瞬间紊乱起来。 第三道雷霆,劈向了主寨前方的山道。 那狭窄的山道本是大阵的咽喉, 此刻在雷霆的轰击下,直接崩塌, 碎石堵塞了道路,彻底断绝了主寨向外求援的可能。 短短数息之间,三道雷霆精准落下, 如同三把利刃,直插大阵的要害! 原本浑然天成的护族大阵,在雷霆的轰击下,瞬间出现了裂痕。 那些交织的气血纹路开始变得黯淡, 天地间流转的磅礴气势,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阵眼已破,动手!” 郭嘉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同惊雷般在山谷之间回荡。 早已埋伏在山道两侧的刘备亲卫,闻声而动。 一千名亲卫,个个身披玄甲,手持寒光闪闪的长枪,身形挺拔如松。 他们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白金气血, 那是常年征战、精血凝练而成的气息, 远远望去,如同一片流动的白金云海,透着一股天兵天将般的凛冽气势。 “杀!” 为首的校尉一声令下, 一千名亲卫如同猛虎下山,朝着王家主寨冲杀而去。 他们并没有一拥而上,而是在郭嘉之前传递的指令下,分成了数百个小队, 如同精准的箭矢,朝着主寨内那些早已被标记好的阵点冲去。 那些阵点,正是王家大阵的气血汇聚之地, 也是郭嘉以精神力,探查出来的破绽所在。 亲卫们的动作极为迅捷, 长枪挥舞,寒光闪烁。 所过之处,王家的护院家丁根本不堪一击,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他们直奔那些隐藏在碉楼、祠堂、演武场中的阵眼核心, 手中的长枪猛地刺入地面,灌注全身的白金气血。 嗤嗤嗤! 每一次长枪刺入,都会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一股股黑色的气血之力从地底涌出,消散在空气之中。 随着一个个阵点被破,王家主寨的护族大阵,彻底宣告崩溃。 寨墙之上的王家子弟,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他们赖以生存的百年大阵, 竟然在短短片刻之间,就被人破去,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郭嘉站在山顶,看着下方如同虎入羊群的刘备亲卫, 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王家子弟,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一座传承百年的大族大阵, 在他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传我将令,定点拿人, 王家嫡系子弟,一个不留,其余人等,放下武器者,饶其性命!” 郭嘉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亲卫的耳中。 亲卫们齐声应和,声音响彻云霄,长枪挥舞得更加迅猛。 他们如同精准的猎手,锁定着那些身着锦袍、神色慌张的王家嫡系, 一步步逼近,将他们围困在核心院落之中,插翅难逃。 而在距离王家主寨数十里之外的另一座山峰之上, 却是另一番惊心动魄的景象。 这座山峰,山势更加险峻, 山脚下矗立着一座规模不小的山寨,寨门之上,挂着一面破烂的黑旗, 上面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王”字。 明面上,这里是一伙盘踞多年的土匪窝点, 可暗地里,却是王家豢养私兵的秘密驻地。 山寨之中,旌旗林立,数千名私兵手持利刃,严阵以待, 军威赫赫,哪里有半分土匪的散漫之气。 而在山寨的前方,一千名同样身披玄甲的刘备亲卫,正肃然而立。 他们与主攻主寨的亲卫一样,身上散发着浓郁的白金气血, 这些气血相互交织,在半空中凝聚成一片浩浩荡荡的白金云海, 威压浩荡,令天地都为之变色。 这支亲卫的统帅,正是张飞。 此刻的张飞,头戴束发紫冠,身披兽面吞头铠,手持一杆丈八蛇矛,身形魁梧如山, 如同一尊魔神降世。 他的身后,一道万丈高的黑犼法相拔地而起, 法相青面獠牙,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 散发着一股凶戾滔天的气息,仿佛要将天地都吞噬殆尽。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片由亲卫气血凝聚而成的白金云海,竟然缓缓涌动, 一丝丝精纯的白金气血,如同溪流般汇入黑犼法相的体内。 原本通体漆黑的黑犼法相, 瞬间被镀上了一层璀璨的白金光芒! 黑白交织,凶戾与神圣并存, 一股更加磅礴的气势,从张飞的身上爆发出来,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颤抖。 “哈哈哈!王家的杂碎们,爷爷张翼德在此,还不速速受死!” 张飞猛地抬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喝。 这一声怒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 山风为之停滞,林木为之折断,山寨前方的地面,更是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山寨之上的王家私兵,被这一声爆喝震得气血翻涌, 不少人更是直接口吐鲜血,手中的兵刃都拿捏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脸上满是恐惧之色。 “结阵!结阵!挡住他!” 私兵头领声嘶力竭地吼道,手中的令旗疯狂挥舞。 数千名私兵连忙催动体内的气血,想要凝聚成军阵,抵挡张飞的威压。 但张飞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给爷爷碎!” 张飞暴喝一声,手中的丈八蛇矛猛地向前一刺! 看似简单的一矛,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杆丈八蛇矛,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璀璨的弧线,矛尖之上, 黑白色的光芒交织,爆发出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 轰! 蛇矛落下,精准地砸在了山寨的护寨大阵之上。 那座护寨大阵,乃是王家耗费巨资打造, 由数百名精神谋士布下,坚固无比,足以抵挡数万大军的强攻。 但在张飞这一矛之下, 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碎裂! 漫天的阵纹寸寸断裂,浓郁的地气如同潮水般溃散, 整个山寨的护寨大阵,在这一矛之下,荡然无存! “杀!” 张飞一招得手,毫不迟疑,手中的丈八蛇矛再次挥舞, 身后的黑犼法相更是发出一声震天咆哮,率先朝着山寨冲去。 “全军出击!一个不留!” 张飞的怒吼声回荡在山谷之间。 身后的一千名亲卫,如同离弦之箭,紧随其后,冲入山寨之中。 白金气血翻涌,长枪寒光闪烁, 与那些惊慌失措的王家私兵,瞬间厮杀在一起。 山崩地裂,喊杀震天。 王家主寨方向,郭嘉依旧站在山顶, 听着远处传来的厮杀声,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抬眼望向天际,残阳已经彻底落下, 夜幕悄然降临,而一场席卷整个王家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传承百年的大族,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下,不过是弹指可灭的尘埃。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属于他们的时代,正在缓缓拉开序幕。 晚风呼啸,吹动着郭嘉的青衫,也吹动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 眸中,是星辰大海,是万丈豪情, 更是一幅即将展开的,波澜壮阔的宏图青州霸业。 第142章 为生民立命,太平不易。 朔风裹着凛冽的寒意,刮过青州平原郡的城头,卷起漫天尘土。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城门楼前, 此刻却被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城门楼的最高处,一道身着绯红官服的身影卓然而立。 那人正是郭嘉,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几分病气, 可他往那里一站, 便有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四野。 那是一种近乎恐怖的精神力,如一张天罗地网,将整个平原郡都罩在其中。 这精神力无声无息,却能穿透人心最深处的壁垒, 将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勾当, 悉数揪出来晾晒在阳光之下。 数日前,平原郡骤然掀起一场自上而下的休整浪潮。 这浪潮并非是安抚民心的表面文章, 而是刮骨疗毒般的吏治整肃。 此事由郭嘉牵头,刘备坐镇后方, 简雍负责核查账册、收集民情,典韦则率部镇守郡府,严防宵小之辈作乱。 起初,那些盘踞平原郡多年的贪官污吏、劣绅恶霸, 还仗着自己树大根深,妄图蒙混过关。 他们有的连夜烧毁账册,有的重金贿赂核查的小吏, 有的甚至勾结山匪,扬言要让这场整肃不了了之。 可他们终究低估了两样东西——郭嘉的精神力和民心, 以及刘备麾下那支铁血之师。 郭嘉的精神力,是比刀刃更锋利的武器。 夜深人静时, 无数贪官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被褥。 梦里,他们克扣粮饷、强占民田、逼死百姓的一幕幕,都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现。 更可怖的是,那股精神力如附骨之疽, 死死缠在他们的识海之中, 让他们心神不宁、举止失措,往日里的镇定自若荡然无存。 有个姓赵的县丞,试图乔装成货郎逃出平原郡, 可刚走到城门口,便被那股无形的压力逼得双腿发软,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嘴里胡言乱语,将自己贪污赈灾银两的罪行, 一字一句地喊了出来,引得围观百姓阵阵唾骂。 有个豪强,平日里豢养打手,欺男霸女, 听闻郭嘉要查他,竟想带人冲击核查衙门。 可他刚跨出家门,便觉脑袋剧痛欲裂, 眼前浮现出那些被他害死的百姓的惨状,吓得他当场跪地磕头,连喊“饶命”。 这般情形,在平原郡各处上演。 那些藏在暗处的败类,在郭嘉的精神力压迫下,一个个暴露了原形。 而与此同时,张飞正率领着大军, 在平原郡境内纵横驰骋。 燕人张翼德,豹头环眼,燕颔虎须。 他胯下战马,手中丈八蛇矛,浑身气血如狼烟直冲霄汉, 那股悍勇之气,能让山岳变色。 他麾下的兵士,皆是身经百战的锐卒, 一个个腰悬利刃,目露寒光。 他们奉刘备将令,配合郭嘉的核查行动, 将那些试图反抗、逃窜的败类,一网打尽。 若说郭嘉的精神力是锁魂的网,那张飞的大军便是斩罪的刀。 精神力的压迫,让贪官污吏无所遁形; 大军的铁蹄,让他们无处可逃。 短短数日,平原郡便逮捕了数以千计的败类。 其中有郡守、县丞等各级官吏, 有横行乡里的豪强劣绅,还有那些为虎作伥的爪牙。 这些人被捆缚着押往城门楼前,瘫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筛糠般颤抖。 人群之中,还有一些特殊的身影——他们是平原郡的世家大族子弟。 这些子弟并非都是作恶之辈。 其中有不少人,自幼饱读诗书,心怀天下, 对那些贪官污吏的行径早已深恶痛绝。 此次整肃开始后,他们主动站了出来,将自家知晓的贪腐线索,悉数交给了简雍。 城西的崔家,乃是百年望族。 崔家公子崔明,年方弱冠,为人正直。 他不顾族中长辈的阻拦,将郡守勾结豪强、侵占官田的证据, 亲手送到了郭嘉面前。 城南的李家,世代经商,却从不为富不仁。 李家少主李默,带着家中账册, 向简雍揭发了县尉克扣商户赋税、中饱私囊的罪行。 这些世家子弟的挺身而出,让核查行动如虎添翼, 也让百姓们看到了希望——并非所有的世家大族,都是与贪官污吏同流合污的败类。 城门楼前,百姓们越聚越多。 他们有的衣衫褴褛,有的面带菜色,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与期盼。 这些年,平原郡的百姓被盘剥得太苦了。 赋税层层加码,徭役无休无止, 丰年尚且食不果腹,灾年更是易子而食。 他们早就盼着有人能为他们做主, 盼着这些蛀虫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赵县丞那个狗官!当年我爹交不起赋税,被他活活打死!” 一个青年汉子红着眼眶,指着人群中的赵县丞,厉声怒骂。 “还有王家!去年大旱,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粮,全被他吞了! 我们村饿死了几百口人啊!” 一个老妇人泣不成声,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 百姓们的怒骂声、哭泣声,汇聚成一股洪流,在城门楼下汹涌。 而城门楼的最高处,郭嘉依旧负手而立。 他的身侧,隐隐有雷霆闪烁, 紫电如龙,在云层下游走,发出低沉的轰鸣。 那雷霆仿佛是他的伴生之物,将他衬得如同执掌生杀的天地判官。 忽然,人群安静了下来。 只见一道身影,缓步走上城门楼。 那人面容温和,眼神却透着坚定。 他身着素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正是平原相刘备。 刘备走到郭嘉身侧,目光扫过下方那些面如死灰的败类, 又看向城门楼下的百姓, 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决然。 他微微颔首,对郭嘉道:“奉孝,按律行事。” 郭嘉躬身应道:“诺。”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下方的数千名败类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如同雷霆撕裂厚重的云层,清晰地传到刑场的每一个角落, 传到围观百姓的每一只耳朵里。 那声音很温和,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 没有盛气凌人的威压,却字字带着锋芒,直刺人心。 “诸位百姓,诸位将士,” 郭嘉的目光,掠过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掠过那些身姿挺拔的兵士, 掠过那些挺身而出的世家子弟, “平原郡,乃大汉疆土,乃生民立命之所。 然,此地诸多官吏豪强,背离天恩,残害百姓, 搜刮民脂民膏,中饱私囊, 其罪罄竹难书。” 他顿了顿,袖中的手微微抬起,一道紫电在他指尖闪过,映亮了他清癯的面容。 “经核查,自平原郡守王家以下,共计三百六十七人, 或贪赃枉法,或草菅人命,或勾结豪强,欺压良善。 其行径,皆触犯汉律,罪无可赦!” 此言一出,下方的贪官污吏,顿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哭喊。 “刘使君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我认罪!我愿交出所有家产!求您给我一条活路!” “太守大人!救我!您快说话啊!” 被点名的王家几人,此刻面如金纸,瘫在地上,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是平原郡贪腐的首恶, 这些年靠着搜刮百姓,积累了万贯家财,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末日降临。 那些世家子弟站在人群中,神色肃穆。 崔明看着王家郡守的惨状,握紧了拳头,心中暗道:“这便是作恶的下场!我崔家,绝不能步他后尘!” 李默则看向刘备,眼中满是敬佩。 他知道,刘备此举,定然会得罪不少权贵,可他依旧义无反顾。 这份为民做主的决心,正是天下百姓所期盼的。 年轻人,有勇气,也有能力。 这也是他们选择站出来的原因, 刘备站在郭嘉身侧,面色平静。 他听着那些哭喊,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他想起了那些饿死在路边的百姓,想起了那些被贪官逼得家破人亡的家庭, 想起了自己起兵时立下的誓言—不负天下生民。 郭嘉仿佛没有听到那些哭喊,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以王家为首,三百六十七名罪臣,依汉律,就地处斩!” 最后四个字落下的瞬间, 天地间仿佛响起一声惊雷。 城门楼下,早已列队待命的羽林军,齐齐迈步上前。 这些羽林军,身披亮银色的白金甲, 手持寒光凛凛的长刀,一个个身姿挺拔,眼神冷冽如冰。 他们是刘备麾下最精锐的部队, 是守护生民的利刃, 今日,他们便是执行天罚的刽子手。 “刷——刷——刷——” 整齐划一的拔刀声,响彻平原郡的城头。 刀光如雪,映亮了半边天空。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丝毫的犹豫。 长刀落下,血光迸溅。 一颗颗人头滚落在青石板上,眼睛瞪得浑圆,满是不甘与恐惧。 鲜血顺着石板的缝隙流淌,汇成一道道蜿蜒的血溪,向着城外的黄河而去。 一刀,两刀,百刀,千刀…… 三百六十七颗人头,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城门楼下, 像是一座无声的墓碑,警示着所有心怀不轨之人。 鲜血染红了城门楼,染红了青石板,染红了城外的黄河水。 那殷红的色泽,顺着河流,向着远方蔓延, 仿佛在向整个天下,述说着刘备的决心。 简雍站在刘备身后,手中捧着厚厚的账册,看着下方的刑场,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他跟随刘备多年,深知主公的不易。 今日这一战,斩的是贪官污吏的头颅, 立的是平原百姓的民心, 更是刘备“仁义”二字的根基。 典韦则手握双戟,站在城门楼的入口处,虎目圆睁,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他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震慑着那些试图作乱的宵小之辈。 谁敢上前一步,他的双戟,便会毫不犹豫地斩落下去。 城门楼下的百姓们,先是沉默,而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刘使君万岁!” “郭祭酒英明!” “苍天有眼!平原郡有救了!” 欢呼声浪,直冲云霄,将朔风的寒意都驱散了不少。 那些世家子弟也跟着欢呼起来。 崔明看着百姓们脸上的笑容,心中豁然开朗。 他知道,真正的世家大族,当与百姓同心,当为天下谋福。 唯有如此,家族才能长久兴盛。 郭嘉缓缓闭上眼,那笼罩整个平原郡的精神力,缓缓收回。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百姓们心中的怨气,正在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对刘备的拥戴,是对未来的期盼。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笑容,带着几分疲惫,却也带着几分欣慰。 刘备走到城门楼的边缘,俯身看向下方的百姓。他伸出手,轻轻挥动着。 “诸位父老乡亲,” 刘备的声音温和而有力, “备,身为镇东将军,当为百姓做主。 自今日起,平原郡废除苛捐杂税,开仓放粮,赈济灾民。 凡欺压百姓者,无论其身份高低,备定当严惩不贷!” “刘使君仁义!” “刘使君仁义!” 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向着刘备磕头行礼。 他们的脸上,满是泪水与笑容。 朔风依旧在吹,却不再凛冽。 阳光,终于刺破云层,洒落在平原郡的城头。 绯红的官服,亮银的铠甲,赤红的河水,还有百姓们脸上的笑容, 构成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画卷的深处,郭嘉与刘备并肩而立。 郭嘉轻声道:“主公,今日之事,虽震慑了宵小, 却也定然会引来朝中权贵的忌惮。” 刘备微微一笑,目光坚定:“奉孝放心。 备此生,唯以百姓为念。 纵使前路布满荆棘,举世皆敌,备亦无怨无悔。” 郭嘉看着刘备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自己没有跟错人。 眼前的这个人, 或许此刻势单力薄,或许此刻前路坎坷,但他心中装着天下生民, 他的脚下,踩着坚实的民心。 而民心,便是这乱世之中,最强大的力量。 黄河滔滔,奔流不息。 那被鲜血染红的河水,终将沉淀,终将清澈。 未来,还有更多的黑暗,等着他去照亮; 还有更多的百姓,等着他去守护; 还有更多的败类,等着他去肃清。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身后,有郭嘉的智计,有张飞的勇力,有典韦的忠勇,有简雍的辅佐, 有那些正直的世家子弟的支持, 更有千千万万百姓的拥戴。 这支持,便是他最坚实的铠甲,最锋利的武器。 城门楼下,欢呼声依旧。 阳光洒在刘备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 那里,是洛阳的方向,是天下的方向。 他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呐喊。 总有一天,要为亿万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第143章 兴兵平叛! 春耕结束,平原郡的田垄间, 新翻的泥土,还带着湿润的,绿油油的麦苗挨挨挤挤,在暖风中舒展着嫩叶, 田埂上散落着农人遗落的水瓢,处处透着春耕收尾的慵懒与安宁。 郡府大堂前的老槐树,枝桠抽得正旺, 浓密的绿荫遮了半座门楼, 树桠上挂着的铜铃被风拂得叮当响, 堂内的气氛,却带着几分肃杀后的清朗。 这是一场名为“蛀虫清扫”的收尾议事。 过去半月,刘备麾下众人分头行动,清剿了郡内勾结豪强、贪墨赋税的杂碎数千人, 揪出了军中吃空饷的十余名小校, 取缔了两家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的粮行, 甚至连郡府里那几个偷奸耍滑、敷衍塞责的老吏,也被一并逐出。 此刻尘埃落定,春耕顺遂,府库渐盈, 郡府大堂内,正汇聚着平原郡的核心力量。 正厅主位上,刘备身着一袭青色儒袍, 腰悬一柄双股长剑,面容温润却目光炯炯。 他抬手拂过案上的文策, 其上密密麻麻写着春耕的收成与清蠹的明细, 他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声音沉稳有力: “春耕已毕,郡内积弊亦清。 今日召诸位前来,一是论功行赏,犒劳大家这半月来的辛劳; 二是有两位年轻俊杰,要引荐给诸位,共守平原,共谋大业。” 堂下两侧,众人肃立。 左侧首位,是关羽。 他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若重枣,唇若涂脂, 一身绿锦战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 丹凤眼微眯,右手按在青龙偃月刀的刀柄上, 那刀柄上的青龙纹络栩栩如生,周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凛然之气。 他身后,是张飞。 那黑大汉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 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挂着丈八蛇矛的矛缨, 红缨随风飘动,性子急躁, 此刻却敛了几分莽撞,搓着一双蒲扇般的大手,眼神里满是好奇。 右侧首位,是郭嘉。 他年方弱冠,身着儒白长衫,面容俊朗, 眉宇间带着几分不羁,手中把玩着扇子, 是刘备前些日子赏赐的佳品, 他眼神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深处的算计。 他身侧,是简雍和孙乾,两人皆是白面书生打扮, 素色长衫,手持羽扇,眉宇间带着书卷气,是刘备麾下打理内政,外交文书的老班底, 这些日子清剿贪腐,两人查账核册,功不可没。 再往下,是典韦。 那汉子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一身粗布短打, 黝黑的肌肤上布满伤疤,那是历次征战留下的勋章,腰间悬着两柄铁戟, 戟尖寒光闪闪,面容憨厚, 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狠戾,是刘备最信任的亲军统领。 众人闻言,纷纷拱手应和, 目光齐刷刷投向厅门,好奇着是何等人物,能入刘备的法眼。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有力,两名年轻人并肩而入。 走在前面的,是崔明。 他年方二十二,身着青布长衫,浆洗得干干净净, 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是平原崔氏的管家之子, 崔家乃是郡内望族,世代打理族中产业, 崔明自幼耳濡目染,熟读经史,精通赋税、农桑、仓储之术, 更有一门旁人不知的绝技。 他走到堂下,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声音清朗:“平原崔明,拜见刘府君,拜见诸位大人。” 紧随其后的,是李墨。 他与崔明年岁相仿,身着灰色短褂,裤脚挽着,露出结实的小腿, 皮肤黝黑,那是常年在烈日下奔走的印记, 双手布满老茧,却骨节分明,眼神明亮如星,透着一股寒门士子的坚韧。 他出身寒门,自幼漂泊黄河沿岸, 跟着船家打鱼,跟着老兵习武,熟读兵法, 尤其擅长水战,曾以三百渔民义军, 在黄河渡口击退过数千流寇的袭扰,一手水战阵法,堪称精妙。 他躬身行礼时,脊背挺直,声音铿锵: “寒门士子李墨,愿投刘府君麾下,效犬马之劳。” 刘备起身,走下主位,亲手将两人扶起, 笑容满面,眼中满是赏识:“二位不必多礼,今日得二位相助,如虎添翼!” 他拉着崔明的手,走到郭嘉面前,郑重介绍道:“奉孝,这位是崔明。 出身平原崔氏,乃是管家一脉传承的豪杰,最擅处理内政。 劝课农桑、整顿赋税、安抚百姓,皆是他的强项。 更难得的是,他身怀一门‘风调雨顺’的精神绝技, 虽只能在小范围施展,却能调节天象,抗旱排涝, 前些日子平原西隅旱情,便是他暗中出手,解了那片田地的燃眉之急。 往后,崔明便交由你统领,协助你打理郡内庶务, 你二人务必同心同德,相辅相成,莫要辜负了这份信任。”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拱手笑道,语气里满是真诚:“久闻崔氏有子,年少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郭某不才,日后内政上的诸多事务,还望崔兄不吝赐教, 你我二人,取长补短,共辅府君。” 崔明连忙回礼,姿态谦逊:“奉孝先生谬赞, 明不过是略懂皮毛,日后还需先生多多指点, 明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府君与先生所托。” 刘备满意地点点头,又拉着李墨的手, 走到关羽面前,朗声道:“云长,这位是李墨。 寒门士子,熟读兵法,尤其擅长水战。 我平原东临黄河,北靠清河,水网密布,却一直缺一位精通水战的将领, 如今李墨来投,正是雪中送炭。 往后,李墨便交由你帐下,协助你操练水师,扼守河道。 你二人都精通水战,定能守住平原的门户,让那些宵小之辈,不敢越雷池半步。” 关羽睁开丹凤眼,目光落在李墨身上, 细细打量一番,见他身形挺拔,眼神坚毅,不卑不亢, 不由颔首赞道:“好一个少年英雄!某生平最敬的,便是这般有真才实学的寒门子弟。 水战之道,某虽涉猎,却没有施展机会, 日后你我二人,当多多切磋,共同琢磨出一套攻守兼备的水战之法。” 李墨面露喜色,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末将李墨,拜见关将军! 蒙将军不弃,墨定当肝脑涂地,操练好水师,不负将军与府君所托!” 刘备看着两人,又郑重嘱咐道:“崔明、李墨,你二人皆是年轻俊杰,还有那刘三刀,也可以认识。 都是年轻豪杰。 往后在府中,要多向诸位前辈请教,虚心学习; 诸位也当多提携后辈, 莫要因出身而轻视,同心协力,方能共渡难关,成就大业。” “喏!”崔明与李墨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干劲。 随后,刘备让两人与众人一一见礼。 简雍、孙乾拉着崔明,询问起郡内农桑赋税的细节, 从沟渠修缮到粮仓储藏,三言两语间, 便知崔明是个踏实肯干的实干之才; 张飞拉着李墨,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好小子!俺老张最喜能打仗的汉子! 往后操练水师,缺啥少啥,尽管跟俺说!俺的黑犼卫,随你调遣!” 李墨抱拳称谢,神色间多了几分亲近; 典韦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对着两人抱了抱拳, 瓮声瓮气地说了句“都是自家兄弟,客气啥”,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堂内的气氛愈发融洽。 一番寒暄过后,众人重新落座。 刘备端起案上的米酒,那米酒醇香四溢,是郡内百姓自酿的佳酿, 他朗声道:“今日双喜临门,一喜清蠹完毕,春耕顺遂; 二喜得两位俊杰相助。来,满饮此杯!”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米酒入喉,暖意融融,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堂内的气氛愈发热烈。 放下酒杯,刘备看向关羽,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沉声道:“云长,春耕已毕,军务实乃重中之重。 如今我平原兵马,整备得如何了? 你且给大家详细说说,也好让诸位心中有数。” 关羽闻言,放下酒杯,起身拱手,面色肃穆。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在大堂内回荡:“回府君,经过这半年的整训与扩充, 再加上清蠹之后,裁汰了那些吃空饷的冗兵,补充了青壮, 我平原兵马,共计三万之众!” 此言一出,堂下众人皆是精神一振, 眼中闪过一丝振奋。 三万兵马,在这乱世之中,已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关羽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三万人马,分为主力四部与校尉所, 各司其职,攻守兼备,缺一不可。” “其一,是某麾下的青龙卫,共计五千人!” 关羽的声音透着一股自豪, “这五千人,皆是一路走来的精锐,弓马娴熟,骁勇善战, 经过半年的严苛磨合,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其中,骑兵一千,配备良驹重甲,手持陌刀,身披玄甲,乃是突击先锋,冲锋陷阵,无往不利; 余下四千,分为刀盾手、长枪兵、弓弩手, 三者相互配合,阵法严谨,攻守兼备, 驻守平原西大门,防备黑山贼寇袭扰, 这些日子,已击退了三股小股贼寇的试探。” 张飞闻言,忍不住插嘴道:“二哥的青龙卫,那可是实打实的精锐! 上次剿匪,一千骑兵冲阵,杀得贼寇哭爹喊娘,望风而逃!” 关羽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扬,带着几分笑意,继续说道:“其二,是翼德麾下的燕犼卫,同样五千人! 翼德治军严厉,麾下将士皆是悍不畏死之辈,清一色重装步兵, 手持狼牙棒、铁斧等重型兵器, 身披厚甲,刀枪不入,擅长攻坚破阵,乃是我军的攻坚主力。 如今驻守平原南大门,清剿山匪,保护百姓安宁,南境的山匪,已是闻风丧胆。” 张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咧嘴笑道:“那是自然! 俺老张的犼卫,个个都是铁打的汉子! 再敢有山匪作乱,俺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堂内的气氛愈发热烈。 “其三,是典韦麾下的虎卫,五千人!” 关羽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几分郑重, “虎卫乃是我军亲军精锐,负责府君安危与郡府镇守,乃是我军的最后一道屏障。 这五千人,皆是百里挑一的勇士, 典韦将军治军严明,赏罚分明, 虎卫将士纪律森严,忠心耿耿,半步不离平原郡城, 哪怕是一只苍蝇,也别想轻易飞进郡府。” 典韦起身,拱手瓮声道:“末将定当誓死守护府君与郡城! 若有半步差池,提头来见!” 刘备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抬手示意他坐下。 “其四,是府君的亲兵,羽林骑,五千人!” 关羽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眼神里满是敬畏, “这羽林骑,乃是我军的王牌! 是从全军数万将士中挑选出来的精锐,百里挑一,个个身怀绝技。 其中,骑兵三千,皆是精锐骑士,配备最好的战马与兵器,日行九百里,奔袭如风, 是我军的机动利刃,可千里奔袭,直捣敌巢; 余下两千,皆是精锐步兵,弓马娴熟, 护卫在府君左右,寸步不离,乃是府君的贴身护卫。”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抚掌赞道:“三千骑兵,机动灵活,来去如风,此乃我军的点睛之笔! 他日若遇战事,此军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定能立下赫赫战功!” 关羽颔首道:“奉孝先生所言极是。 羽林骑,便是我军的利刃,出鞘必见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主力四部,共计两万兵马,皆是我军的核心力量,驻守各处要地,威慑四方。 余下的一万人马,因需驻守各处隘口, 防备小股敌人袭扰,暂编为校尉所,每所三千人, 共设三所, 余下一千人,作为机动兵力,由府君亲自调遣,随时支援各处!” 众人闻言,皆是凝神细听,生怕错过一个字。 关羽朗声道:“第一校尉所,驻守平原北大门, 防备袁绍麾下兵马袭扰, 校尉乃是跟随府君多年的邹靖,此人作战勇猛,心思缜密,忠心耿耿; 第二校尉所,驻守黄河渡口, 由李墨协助操练水师,防备黄巾余孽渡河作乱, 校尉乃是本地水战校尉,经验丰富,熟悉黄河水文,有他二人在,黄河渡口固若金汤; 第三校尉所,驻守郡东,负责巡查边境,清缴小股流寇, 校尉乃是年轻将领刘三刀,身手不凡,胆识过人, 曾单人独骑,斩杀过流寇头目,有他在,郡东边境,可保无虞!” “这三所校尉所,虽不是主力,却是我平原郡的手足, 守护着郡内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百姓。” 关羽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凛然正气, “三万兵马,兵强马壮,内有贤臣打理庶务,外有猛将镇守疆土, 我平原郡,定能固若金汤,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 话音落下,堂下众人皆是面露振奋之色。 简雍抚着胡须,笑道:“三万兵马,加上郭嘉,崔明打理内政,充盈府库; 关将军,李墨操练水师,扼守河道。 如此一来,我军内修民生,外强军事,何愁大业不成?” 孙乾亦点头道:“府君仁德,深得民心, 如今又兵强马壮,俊杰齐聚, 他日定能扫平乱世,还百姓一个太平天下,匡扶汉室!” 刘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胸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他看着堂下众人, 看着关羽的沉稳、张飞的豪爽、郭嘉的睿智、典韦的忠诚, 再看着崔明、李墨眼中的锐气,心中百感交集。 他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朗声道: “诸位! 汉室倾颓,天下大乱,黄巾肆虐,诸侯割据, 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我刘备,虽无万贯家财,无上乘权势, 却有一颗匡扶汉室、拯救百姓之心! 今日得诸位相助,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他日,若能扫平乱世,还百姓一个太平天下, 我刘备定当与诸位共享荣华,同列青史,不负今日之盟!” 话音落下,堂下众人皆是起身,拱手行礼,齐声高呼:“愿随府君,共图大业!万死不辞!” 声音洪亮,震得大堂的梁柱嗡嗡作响, 透过雕花的木窗,飘向了平原郡的田野,飘向了那片充满希望的土地。 暖风吹过,老槐树上的铜铃叮当作响。 第144章 定计平青州 春末的风,带着几分暖意, 卷着城外麦田的清香,扑进平原府衙的正堂。 檐下的燕子叽叽喳喳地叫着,却冲不散堂内的肃杀之气。 正堂的青砖地面上,又铺着两丈见方的芦席, 席上摆着几案,案上放着竹简、笔墨, 还有几盏冒着热气的粗陶茶碗。 刘备身着一袭青布官袍,腰间系着一条褐色玉带,面容温和,双眉却微微蹙起。 他端坐于上首,目光扫过堂下站立的文武诸人,抬手轻轻压了压。 刹那间,堂内原本低低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只剩下炭火盆里火星噼啪作响的声音。 “诸位,” 刘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 “董卓乱政,洛阳倾覆,天下烽烟四起。 我等驻守平原,虽偏居一隅, 却也知青州之乱,已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黄巾肆虐,诸侯割据,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之事,早已屡见不鲜。 今日请诸位前来,最主要的就是,要定下平定青州的方略, 限今年之内,还青州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话音落下,两名身披甲的护卫,抬着一卷沉甸甸的粗布地图,快步走到堂中。 他们将地图展开,用铁钉固定在墙壁最显眼的位置。 地图上,山川河流、郡县城池皆用墨线勾勒得清晰明了, 青州及周边的势力范围,更是用红、黑、蓝三色标记得一目了然。 堂下诸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地图,眼神里满是凝重。 “奉孝,” 刘备侧过头,看向站在左首第一位的青年, 青年不过弱冠之年,面容俊朗,眼神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与沉稳, “青州敌我分布,你最是了然,且与诸位细细道来。” 郭嘉微微躬身,拱手应诺:“诺!” 他迈步走到地图前,手持一支三尺长的木杆, 指向地图中央的青州地界,朗声道:“诸位请看, 如今青州及周边, 共有八大势力盘踞,强弱不一,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首当其冲者,便是青州黄巾军。” 郭嘉的木杆重重一点,语气凝重, “此部乃是黄巾余孽汇聚而成,无固定地盘,转战青、兖、徐三州之地。 他们号称百万之众,实则大半是随军的老弱妇孺, 真正能上阵厮杀的战兵,约有三十万。 这群人信奉太平道,所过之处,烧杀劫掠,庐舍为墟。 他们曾击败北海相孔融,斩杀济北相鲍信、兖州刺史刘岱, 如今盘踞青州腹地,已成心腹大患!” 堂下众人闻言,皆是眉头紧锁。 三十万战兵,即便是乌合之众,也足以让任何诸侯头疼。 郭嘉话锋一转,木杆移向青州东部: “北海相孔融,乃是孔圣之后,朝廷亲封的官员,地盘仅有北海一郡, 治所在昌乐。 此人文采斐然,素有贤名,却不擅用兵。 麾下兵力不足一万,且多是临时招募的乡勇,战力孱弱。 如今他被黄巾围困在都昌县城,已是弹尽粮绝,朝不保夕。” “再看青州北部与西部。” 郭嘉的木杆指向青州与幽州的交界处, “公孙瓒,核心地盘在幽州,麾下有嫡系精兵三万,其中‘白马义从’,皆是精锐骑兵,威震北方。 他派堂弟公孙范占据青州西部、徐州北部边缘地带, 又任命田楷为青州牧,掌控临淄及周边郡县。 田楷麾下有一万余兵马,公孙范亦有一万五千人, 此部战力强悍,乃是公孙瓒在青州的爪牙。” 木杆随即移向青州西北,指向冀州边界:“袁绍,核心地盘在冀州,麾下嫡系五万, 其中麹义统领的八百先登死士,恐怕能正面击溃白马义从的锐卒。 他见公孙瓒染指青州,不甘示弱, 派部将渗透青州北部边境,兵力虽只有数千,却皆是百战老兵, 与田楷部缠斗不休,互有胜负。 公孙瓒与袁绍,乃是死敌,双方在青冀边境,已是剑拔弩张。” “青州南部,便是徐州牧陶谦的地盘。” 郭嘉的木杆划过青州与徐州的交界线, “陶谦坐拥徐州全境,麾下兵力三万,其中丹阳兵精锐善战,乃是其心腹。 此人固守一方,不参与北方诸侯混战, 与公孙瓒结盟,共同对抗袁绍。 青州黄巾南下侵扰时,他曾出兵抵御,算是一方安稳势力。” 木杆又指向青州西邻的兖州地界:“兖州,如今已是群龙无首。 原刺史刘岱,不听济北相鲍信劝阻,执意与青州黄巾硬拼,兵败身死。 鲍信麾下有五千余兵马,战力不俗,如今正辅佐曹操,屯兵兖州边境。 曹操,袁绍刺杀董卓失败后,招兵买马,麾下兵力已达五万,多是宗族子弟兵为核心,野心勃勃。” 郭嘉放下木杆,走回原位,躬身道: “以上,便是青州及周边的主要势力。兵力、地盘,皆已明了。” 刘备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堂下: “诸位,奉孝所言,已是详尽。 那便再议,这些势力,哪些该对峙,哪些该拉拢,哪些该剿灭?” 话音刚落,张飞便忍不住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大哥!青州黄巾,烧杀劫掠,罪大恶极,自然是要剿灭! 公孙瓒、袁绍之流,皆是狼子野心, 与其对峙,不如直接打过去!”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立于一旁,丹凤眼微微一眯,沉声道:“翼德此言,差矣。 袁绍、公孙瓒,势均力敌,若我等贸然出兵,必遭其夹击。 黄巾虽是心腹大患,却也不可小觑。当分轻重缓急,不可鲁莽。” 郭嘉微微一笑,附和道:“云长将军所言极是。 依属下之见,青州黄巾军,乃是心腹大患,必当剿灭; 孔融势弱,且是朝廷命官,素有贤名,当拉拢; 陶谦固守徐州,与我等无冤无仇,且能牵制公孙瓒,亦当拉拢; 公孙瓒与袁绍,势同水火,我等当坐山观虎斗,与之对峙,不可轻易卷入其纷争; 曹操、鲍信,势单力薄,且曹操有雄才大略,可暗中结交,以为助力。” 堂下诸人纷纷点头,皆是觉得郭嘉此言,切中要害。 刘备拍案而起,朗声道:“ 好!便依奉孝之计! 剿灭黄巾,拉拢孔融、陶谦,对峙公孙瓒、袁绍,结交曹操! 今年之内,必平青州!” 他目光一转,看向堂下的几位将领,语气愈发坚定:“如今,我军共有兵力三万。 其中,云长的青龙卫五千, 翼德的犼枪兵五千, 典韦的虎卫五千, 我的亲卫羽林军五千, 余万兵马,分属三部校尉统领,各三千。今日,便定下诸军的调度!” 关羽、张飞、典韦三人,齐齐上前一步,拱手道:“末将听令!” 三部校尉,亦是躬身领命。 刘备走到地图前,手持木杆,开始部署:“关羽听令! 你率五千青龙卫,即刻驰援北海都昌,解孔融之围。 记住,不可恃强凌弱,要以恩义拉拢孔融。 待解围之后,与孔融合兵一处,驻守北海,牵制青州黄巾的东部兵力。 同时,派人出使徐州,面见陶谦,晓以利害,结为盟友。 陶谦若肯相助,可请其出兵,牵制青州黄巾的南部兵力。” “末将领命!” 关羽丹凤眼一亮,沉声应道。 青龙卫皆是他一手训练的精锐,个个能征善战,驰援北海,绰绰有余。 “张飞听令!” 刘备的木杆指向青州腹地的黄巾巢穴, “你率五千犼枪兵,作为先锋,西进青州腹地,直击黄巾主力。 记住,黄巾虽众,却是乌合之众, 你可利用其兵力分散的弱点,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 不可贪功冒进,稳扎稳打,为后续大军开路!” “大哥放心!”张飞咧嘴一笑,声如惊雷, “俺老张定叫那些黄巾贼,有来无回!” “典韦听令!”刘备的木杆指向平原与青州的交界线, “你率三千虎卫,驻守平原边境,作为中军的屏障。 虎卫皆是精锐,可防公孙瓒、袁绍的兵马趁虚而入。 同时,你要训练新兵,随时准备支援前线!” “末将领命!” 典韦声如闷雷,双手抱拳,眼神坚毅。 虎卫乃是刘备麾下的王牌,驻守边境,万无一失。 刘备放下木杆,看向三部校尉:“三位校尉听令! 你们各率兵马,配合羽林兵二部,虎卫二部,作为中军主力, 紧随张飞的犼枪兵之后,西进青州。 一部负责清缴黄巾余孽,安抚百姓; 一部负责押送粮草,保障前线补给; 一部负责占据城池,建立据点。 记住,我军所到之处,要秋毫无犯,善待百姓。 百姓乃立国之本,不可失了民心!” “末将领命!”三部校尉齐声应诺,声音响彻堂内。 刘备的目光,最后落在郭嘉身上: “奉孝,你随我坐镇平原,统筹全局。 你要密切关注公孙瓒、袁绍的动向,若其有异动,即刻禀报。 同时,派人出使兖州,面见曹操,与其结交。 若曹操肯出兵相助,平定青州,便又多了一分把握!” 郭嘉躬身笑道:“属下遵命!主公放心,定不辱使命!” 刘备环视堂下诸人,眼神里满是激昂: “诸位!董卓乱政,天下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我等身为汉臣,当以匡扶汉室为己任,以安定百姓为天职。 今日,我等在此歃血为盟, 今年之内,必平青州!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他率先端起案上的酒碗,碗中盛着烈酒。 关羽、张飞、典韦、郭嘉,还有三部校尉,皆是端起酒碗,走到堂中。 “歃血为盟,平定青州!” “歃血为盟,平定青州!” 春末的夜,带着几分料峭的凉意,平原府衙的偏厅里却暖意融融。 炭火盆烧得正旺,映得满室红光,案几上摆满了酒肉, 大盘的酱牛肉、烤羊腿, 还有一坛坛开封的老酒,酒香混着肉香,弥漫在空气中。 宴席已经过半,文武诸人大多已有了几分醉意, 唯有上首的刘备,依旧目光清明。 他端着酒碗,目光扫过堂下,最后落在了关羽和李墨身上。 关羽一袭绿袍,丹凤眼微眯,手中的酒碗只轻轻沾了沾唇,神色沉稳如旧; 李墨一身劲装,腰悬佩剑,年纪虽轻,却透着一股精干之气。 刘备放下酒碗,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随即起身,缓步走到关羽和李墨面前。 他先是拍了拍关羽的肩膀,又看向李墨,眼神里满是郑重。 “云长,李墨,” 刘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今日宴席之上,诸将各有分工,唯有你二人,任务最重。” 堂下诸人闻言,皆是收敛了笑意,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三人。 郭嘉捻着胡须,微微颔首,显然早已了然刘备的心思。 刘备转身,看向墙壁上悬挂的青州地形图, 手指重重落在北海都昌的位置:“孔北海被黄巾贼围困在都昌,已是弹尽粮绝,朝不保夕。 若再迟上几日,都昌城破,孔融身死, 青州东部便会彻底落入黄巾之手,届时局势将更加糜烂。”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关羽和李墨,语气愈发恳切: “我命你二人,率五千青龙卫,外加两千青州水兵,即刻出发, 千里驰援孔北海。 此行路途遥远,且黄巾贼四处劫掠, 沿途并不太平,你们要水陆并行,昼伏夜出,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都昌。” 关羽闻言,豁然起身,丹凤眼睁开,眸中精光四射。 他双手抱拳,声如洪钟:“大哥放心! 某定不辱使命,即刻整顿兵马,驰援北海!” 李墨也跟着起身,躬身领命: “末将必当配合云长将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护佑大军安然抵达都昌!” 刘备点了点头,却又轻轻按住二人的肩膀, 语气里带着一丝叮嘱:“千万小心。” 他顿了顿,细细嘱咐道:“你们此行,并非要与黄巾贼硬拼。 青龙卫虽是精锐,但长途奔袭,人马疲惫,不可贸然开战。 抵达都昌附近后,先派人探明黄巾贼的虚实, 若贼势浩大,便先虚张声势,佯攻其侧翼,吸引贼兵注意力,缓解都昌的压力。 待孔融知晓援兵已到,城中士气大振, 你们再寻机与城内守军里应外合,击溃贼兵。” “另外,” 刘备的目光扫过二人, “沿途切记,不可惊扰百姓。 我军乃仁义之师,与那烧杀劫掠的黄巾贼截然不同。 若遇流民,可酌情分发粮草,收拢人心。 还有,公孙瓒的部曲在青州西部活动, 你们要绕开其防区,避免与之发生冲突,以免节外生枝。” 关羽和李墨对视一眼,皆是沉声应道:“末将谨记主公教诲!” 刘备这才松开手,端起案上的酒坛,亲自为二人斟满酒碗。“这碗酒,我敬你二人。” 刘备举起酒碗,目光灼灼,“盼你们早日凯旋,解北海之围,为平定青州,迈出第一步!” 关羽和李墨也举起酒碗,三人的酒碗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干!” 三人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烧得喉咙火辣辣的,却也点燃了胸中的豪情。 放下酒碗,关羽沉声道:“主公,末将这就去整顿兵马,明日拂晓,便率军出发!” 李墨也道:“末将这就去准备船只与干粮,勘察水陆路线,确保大军一路畅通!” 刘备点了点头,看着二人坚毅的背影,心中微微一暖。 他知道,关羽勇猛善战,李墨心思缜密,二人搭档,定能不负所托。 偏厅外,夜色正浓,星光黯淡。 远处传来几声战马的嘶鸣,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郭嘉走到刘备身边,轻声道:“主公放心, 云长将军与李校尉皆是能征善战之辈,此行必能成功。” 刘备望着窗外的夜色,轻轻叹了口气: “但愿如此。青州之乱,关乎大局,这第一步,必须走稳啊。” 炭火盆里的火星噼啪作响,映得二人的身影,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第145章 水陆并行,支援北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6章 关羽援北海,行道多歧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7章 兵锋陈北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8章 三千儒士 风卷着黄沙,裹着黄巾乱军的嘶吼, 无尽黄沙军势,撞在北海城斑驳的青砖城墙上,北海的大阵,绝望的呜咽。 城垛上的汉军士卒握枪的手青筋暴起, 甲胄上的血污混着尘土,干裂的嘴唇里吐不出半句完整的呐喊, 唯有眼底的惧色,随着城下越来越密的黄巾旗帜,漫过心头。 城墙之下,黄巾渠帅身披染血的褐甲, 胯下黑马焦躁刨地,手中开山斧直指城头,声如惊雷:“孔融匹夫! 北海城破在即,尔等若降,尚可留全尸! 若顽抗,他日城破,鸡犬不留!” 吼声落时,城下数万黄巾乱军齐齐挥戈, 气血激荡,浩如烟海。 震天的喊杀声掀动尘土,遮天蔽日,连日光都黯淡了几分。 那些乱军虽衣甲杂乱,刀枪钝劣,却胜在人多势众, 一双双被疯狂填满的眼睛,死死盯着城墙之上的北海城, 那是他们眼中的粮草与财帛,是烧杀掳掠的目标。 北海太守府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血来。 案几上的军情急报散落一地,字迹被值守兵卒的血渍晕开,触目惊心。 几名北海郡吏面色惨白,胡须颤抖, 看向主位上孔融的目光里,满是惶急与无助。 孔融身着素色儒袍,虽鬓角微霜,面容清癯,却依旧脊背挺直, 只是紧锁的眉头,泄露了他心底的沉重。 他指尖抚过案几上的竹简,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全身,耳畔是城外清晰可闻的喊杀声, 还有士卒们不时传来的惨叫, 每一声,都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府君!” 别驾从事猛地拱手,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 “黄巾贼军数万,我北海守军不足五千,连日血战,折损过半, 如今城中士卒士气溃散,再守下去,城必破啊!”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名郡吏立刻附和,声音里带着哭腔:“府君,不如暂且弃城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再守下去,我等都要成了贼军刀下亡魂!” “弃城?” 孔融抬眼,目光扫过众人,儒袍下的身躯虽不算魁梧,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 “北海城内数万百姓,皆是我治下子民, 我等身为汉臣,食君之禄,岂能弃百姓于不顾? 今日我孔融在此, 北海城在,我在;北海城破,我死!” 他话音掷地有声,却压不住厅内愈发浓重的绝望。 一名老吏摇头长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悲凉:“府君忠义,我等敬佩, 可忠义挡不住贼军的刀斧啊! 贼军人多势众,悍不畏死,我等守军连兵器都快凑不齐了,这仗,怎么打?” 这话如同一把重锤,砸得众人鸦雀无声。 是啊,兵力悬殊,士气尽丧,放眼望去,北海城已是绝境。 城外的喊杀声愈发逼近,仿佛下一刻, 黄巾乱军的云梯就能搭上城头,那染血的刀刃就能劈碎这北海的安宁。 孔融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城内百姓的哀嚎, 闪过士卒们浴血的身影,闪过先师孔子的教诲, 仁以为己任,死而后已。 他猛地睁开眼, 眼底的凝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声音低沉却坚定:“诸位可知,我孔氏一族,自先师立儒以来,传承数百年,扎根齐鲁, 绝非仅凭一纸经书立足? 北海乃孔门后学聚居之地, 我孔府扎根于此,亦有百年底蕴, 今日北海危急,存亡一线,也是我孔府亮出家底,以儒卫道之时!”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看向孔融的目光里满是错愕。 孔氏乃圣人后裔,这谁都知晓, 可谁也不曾想过,孔府之中,竟还有能解北海之危的底蕴。 别驾迟疑着拱手:“府君之意是? 孔府书香门第,典籍无数,可这些,挡得住贼军的刀枪吗?” “典籍为何挡不住刀枪?” 孔融目光灼灼,声音陡然拔高几分, “先师所着,汉儒所传,字字句句皆是圣贤之道,笔笔竹简皆蕴浩然儒气! 儒者,非仅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心怀大义,肩扛礼法,便有千钧之力! 我孔府藏圣贤典籍,聚齐鲁儒士, 今日,便以儒镇山河,以正退贼寇!” 他说罢,转身看向议事厅侧门,朗声道:“传令下去,开孔府藏书阁,启圣坛,召孔门儒士!” 门外应声传来一身朗喝:“末将遵令!”校尉一身银甲,腰佩长刀,大步流星入厅, 连日血战,甲胄破损,却依旧身姿挺拔。 此刻见太守已有决断,眼底的忧色褪去几分,多了几分期许。 “府君,那孔府儒士,当真能顶得住贼军攻势?” 校尉虽勇武,却也知晓儒士多是文弱书生,心中难免存疑。 孔融看向他,沉声道:“陈校尉可知,我孔府在北海百年,收纳齐鲁儒士三千, 皆承圣贤教诲,通五经,明礼法,修浩然之气。 此三千儒士,八百人为一流,通古今,气蕴深厚, 两千人为二流,守礼法,心正意坚。 寻常时候,他们是伏案着书的书生, 今日国难当头,便是卫道护城的壁垒!你且随我去,便知儒门底蕴!” 说罢,孔融不再多言,提袍迈步,率先走出议事厅。 一众郡吏面面相觑,虽依旧心怀忐忑,却也无其他法子,只能紧随其后。 校尉按刀跟上,心中满是期待与疑虑, 他倒要看看,这孔门儒士,究竟有何等能耐。 街道上,往日的繁华早已不见踪影,百姓们闭门不出, 偶有孩童的啼哭,也被父母死死捂住嘴,只漏出几声压抑的呜咽。 士卒们往来奔忙,脸上满是疲惫与惶恐, 城外的喊杀声如影随形,压得整座城池喘不过气。 孔府位于北海城中心,朱红大门肃穆庄重, 门楣上的“孔府”二字,历经百年风雨,依旧苍劲有力,透着一股世家底蕴。 此刻孔府大门洞开,数十名孔府族人手持竹简,肃立门前, 虽无兵器,却身姿挺拔,神色肃穆。 孔融走到孔府门前,抬手示意众人稍等, 转身对着府内朗喝:“孔氏诸位弟子! 今日黄巾乱贼犯我北海,戮我百姓,毁我汉土,此乃悖逆天道,践踏礼法! 先师有云,仁者安仁,知者利仁, 今日危亡之际,正是我等践行圣贤之道,以儒卫道之时! 凡我孔门儒士,速聚圣坛之前,随我共守北海!” 喝声透过孔府,传向深处。 起初府内一片寂静,片刻后,便有脚步声次第响起。 先是三五成群的儒士,身着青色儒衫,手持书卷,从府中各处走出, 他们面容沉静,眼神坚定,没有半分慌乱。 渐渐的,脚步声越来越密,儒士们络绎不绝,汇聚成一股青色的人潮, 朝着孔府中央的圣坛走去。 陈校尉与一众郡吏站在一旁,看得心神震动。 这些儒士,或年长,鬓发苍苍,手持拐杖却步履沉稳; 或中年,面容刚毅,腰束布带,目光如炬; 或年少,眉目清朗,眼神澄澈,却无半分稚气。 他们手中多是书卷竹简,少有人带兵器, 可行走之间,步伐齐整, 周身似有淡淡的正气萦绕,竟让人忘了城外的兵戈乱象。 “府君,这便是孔门儒士?” 别驾喃喃低语,眼中的绝望消散不少,多了几分敬畏。 孔融点头,目光落在那些儒士身上,满是欣慰:“正是。八百一流儒士,皆能通五经要义,悟圣贤之道,周身儒气凝练; 两千二流儒士,亦能守礼法,明是非,儒气醇厚。 平日里他们埋首典籍,不问世事, 今日国难临头,皆愿挺身而出。” 说话间,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来,身着深色儒袍, 手持一卷《春秋》,面容和蔼却自有威严。 他是孔府祭酒孔谦,乃孔氏旁支长老, 通今博古,是三千儒士的首领。 孔谦走到孔融面前,微微躬身:“府君,三千儒士已齐聚圣坛, 皆愿听候调遣,共守北海,以卫儒道。” 孔融拱手回礼,神色郑重:“孔祭酒, 今日北海存亡,全系于此,儒门大义,便劳烦祭酒主持了。” “府君放心,” 孔谦目光扫过身后汇聚的儒士,声音朗朗, “先师传下儒道,非独修身,亦要安邦。 乱贼犯境,便是逆道, 我等儒士,岂能坐视?” 说罢,孔谦转身,对着三千儒士高声道:“诸位同门! 黄巾逆贼,焚城掠地,残害百姓,悖天道,乱礼法, 今日我等聚于此,非为苟活,乃为卫道! 为北海百姓,为大汉河山, 今日便以心中浩然气为凭,以儒气为盾,守我北海,退我贼寇!” “守北海!退贼寇!” 三千儒士齐声高呼,声音虽无军卒喊杀的粗犷,却字字铿锵, 透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竟压过了城外传来的乱军嘶吼。 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在北海城上空回荡,让街道上惶恐的百姓探出头来, 让城墙上疲惫的士卒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孔融见状,心中激荡,朗声道:“开藏书阁! 抬圣贤典籍,列于圣坛两侧!” 随着孔融一声令下,数十名孔府族人快步走向孔府深处的藏书阁。 那藏书阁高三层,飞檐翘角,朱漆木门厚重无比,门上铜锁锈迹斑斑, 却透着一股庄重。 几名族人合力推开木门,一股浓郁的墨香与书卷气扑面而来, 那是百年典籍沉淀的气息,带着圣贤的余韵,让人心神一宁。 藏书阁内,竹简、帛书整齐排列在书架之上, 从先秦到大汉,儒家典籍应有尽有。 最前排的,是编订的五经定本,《诗经》《尚书》《仪礼》《周易》《春秋》整齐摆放, 竹简泛黄,却字字清晰; 两侧则是汉儒传注之书,《春秋公羊传》《春秋谷梁传》《毛诗故训传》《礼记》《孝经》《论语》《孟子》一应俱全, 还有郑玄、董仲舒等大儒的注疏之作, 乃至《新语》《新书》这类汉代儒家政论典籍,亦是卷帙浩繁。 “这些,便是孔府百年珍藏的儒家典籍,” 孔融指着藏书阁内的书卷,对众人道, “上承先师遗志,下录汉儒精义, 每一卷,每一篇,都藏着儒门的正气,蕴着浩然的儒气。 今日,便让这些圣贤典籍,重见天日,护我北海!” 几名郡吏缓步走入藏书阁,指尖抚过泛黄的竹简, 只觉一股温润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心中的惶恐竟奇异地消散了。 别驾拿起一卷《春秋公羊传》,竹简上的字迹工整, 那是汉代大儒亲手誊写的注本,他喃喃道:“原来孔府竟有如此多的典籍,这便是儒门的底蕴啊。” 校尉虽不懂典籍要义,却也能感受到藏书阁内那股沉静肃穆的气息, 那是不同于战场杀伐的力量,温和却坚定,让人心中安稳。 “抬典籍!”孔谦一声令下,八百一流儒士率先上前, 每人手持一卷儒家典籍,有五经正本,有汉儒注疏,皆是儒门核心之书。 他们动作轻柔,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缓步走出藏书阁,朝着圣坛走去。 两千二流儒士紧随其后,或两人抬一捆帛书,或一人持一卷典籍,井然有序, 青色的儒衫与泛黄的竹简相映,成了北海城内一道别样的风景。 孔府中央的圣坛,乃是祭祀孔子的圣地, 坛高三丈,青石铺就,坛上立着孔子塑像,面容慈祥,目光悲悯。 圣坛之下,是一片开阔的广场,恰好能容纳三千儒士。 八百一流儒士率先登坛,围绕孔子塑像而立,手中典籍展开,神色肃穆; 两千二流儒士则在坛下整齐列队,同样手持典籍,身姿挺拔。 城外的喊杀声愈发急迫, 管亥见北海城内许久没有动静,只当城中已是穷途末路,再度挥斧高喊: “儿郎们,攻城!破了北海城,粮草财帛,尽归尔等!” 数万黄巾乱军应声而动,推着云梯,扛着冲车,朝着城墙疯狂扑来。 云梯搭上城垛,乱军悍不畏死地往上攀爬, 城墙上的汉军士卒拼死抵抗,刀枪劈砍间, 不断有人从城头坠落,鲜血染红了青砖,绝望的气息再次笼罩城头。 “府君!贼军攻城了!城快守不住了!”一名哨探连滚带爬地跑来,声音里满是绝望。 孔融立于圣坛之侧,抬头看向城头方向,眉头微皱,却依旧镇定: “孔祭酒,时候到了!” 孔谦点头,转身对着坛上坛下的三千儒士高声道:“诸位同门,凝神静气,心向圣贤,悟典籍要义,聚浩然儒气!” 第149章 儒气长河,秀才遇到兵 青州平原地界的官道上,烟尘轻卷,三骑快马正朝着北海方向疾驰。 为首者一身青灰色文士袍,洒脱不羁,面容俊朗, 眉宇间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疏朗, 可那双眸子深处,却藏着洞察乾坤的锐光,正是刘备帐下谋士郭嘉,郭奉孝。 身后两骑,一者身披素白战袍,正是刘备刘玄德; 另一者身形精悍,手持双戟,乃是刘备亲卫典韦,一路随行护持。 马蹄踏过青石板,溅起细碎的尘土, 刘备勒住马缰,望着远方天际隐隐弥漫的异样气息, 眉头微蹙,对身前郭嘉拱手道:“奉孝先生,前方便是北海地界了, 管亥率数万黄巾围困北海多日,孔融府君死守城池,不知如今战况如何?” 郭嘉抬手轻挥马鞭,目光望向北海方向,神色间带着几分寻常的淡然, 语气随意却精准:“主公放心,孔融乃圣人后裔, 北海虽小城池,却也是齐鲁儒士聚居之地, 粮草虽紧,却也绝非旦夕可破。 管亥匹夫,虽悍勇却无谋,数万黄巾不过是乌合之众, 想破北海,还差几分火候。” “先生所言极是,” 刘备轻叹一声,眼底掠过几分忧色, “只是孔融府君乃文臣,麾下士卒稀少,面对黄巾乱军的悍勇,怕是处境艰难。 我先前在平原,也曾数次与黄巾交手, 那些乱军悍不畏死,只知烧杀掳掠,全无章法,却最是难挡。” 郭嘉轻笑一声,眸中闪过几分不屑,却也认同刘备的说法:“黄巾之乱,乱在人心,疯在无惧。 他们无家国之念,无礼法之束,拼的是一身蛮力与苟活的疯劲, 寻常文臣遇上,的确棘手。 孔融有忠义之心,却少领兵之能, 北海能守到今日,已是不易。” 说话间,郭嘉忽的神色一凝,那双淡然的眸子骤然收紧, 原本轻扬的嘴角缓缓落下。 他猛地勒住马匹,青袍被风一吹,猎猎作响, 目光死死锁在北海方向的天际,方才的从容尽数褪去,只剩浓浓的惊疑。 刘备见他这般模样,心中诧异,连忙问道:“奉孝先生,可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郭嘉没有应声,双目微阖,精神力爆发,周身泛起淡淡的紫色微光。 他自幼修奇门精神之术,能观气运,辨吉凶,通天地玄机, 此刻心神沉潜,便是要以自身术法,窥探北海局势。 一旁的刘备见状,也不再多言,只静静等候,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 片刻后,郭嘉猛地睁眼,眸中精光爆射,神色间是前所未有的震惊, 失声喃喃:“这……这是什么气息? 浩然磅礴,中正醇厚,绝非兵戈之气,也不是寻常世家底蕴!” 微光从他周身扩散开来,渐渐化作一张无形的棋盘虚影, 棋盘之上,星辰点点,光芒流转,竟似囊括了天地气运, 正是郭嘉独有的绝技——天地棋盘。 这棋盘可引天地气运为子,观四方局势为局, 寻常战事,兴衰成败,在这棋盘之上皆可窥见一二。 随着天地棋盘铺开,刘备只觉周身景象骤变, 方才的官道、烟尘尽数消散, 脚下似是无垠星海,亿万点气运灵光沉浮,或明或暗,或强或弱, 那是世间各州郡、各势力的气运具象。 他立身于星海之中,身旁便是郭嘉, 那玄色棋盘在星海之上缓缓转动,每一颗星辰的明灭,都似牵动着一处局势的生灭。 “玄德公,且随我观之,” 郭嘉的声音带着几分难掩的凝重,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星海深处一处方向, 那里正是北海对应的气运之位, “此乃天地棋盘,能观气运格局,今日北海之事,怕是远超你我预料。” 刘备望着眼前这天地异象,心中震撼难言, 他虽不通术法,却也能感受到星海之中的磅礴力量, 那些沉浮的灵光,竟让他隐隐察觉到几分天下大势的脉络。 他顺着郭嘉的目光望去,只见星海深处,北海方向的气运,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起初,北海对应的气运灵光黯淡无光,如同风中残烛, 周围萦绕着大片浑浊的黄气,那是黄巾乱军的凶戾之气,死死压制着北海气运, 眼看便要将那点微光吞噬。 可就在此刻,北海方向猛地亮起一道纯白光芒, 那光芒不似兵戈的锋锐,不似王权的厚重, 却带着一股中正平和、无可撼动的威严,瞬间冲破了黄气的压制。 “那是……”刘备瞳孔骤缩,失声开口。 郭嘉的呼吸微微急促,眸中的震惊愈发浓烈,他死死盯着那道白光, 指尖都微微颤抖:“是儒门正气! 纯粹至极的儒门正气! 孔融竟真的动了孔府的根基!” 话音未落,北海方向的白光愈发炽盛,不再是单点的光亮,而是化作漫天光点, 如同陨落的流星,拖着长长的白色光尾,从星海深处迸发而出。 亿万道白光流星交织汇聚,浩浩荡荡,朝着北海核心涌去, 那景象煌煌赫赫,比漫天星辰还要夺目, 星海之上,都回荡着隐隐的诵读之声,中正平和,穿透人心。 “浩如烟海……这儒门正气,竟浓郁到了这般地步!” 郭嘉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几分失态, 他自诩看透天下势力底蕴,孔氏虽为圣人后裔,在他眼中不过是书香世家, 虽有声望,却无实权,更无这般撼动气运的力量, 可眼前之景,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刘备望着那漫天白光流星,只觉心神被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包裹, 心中的焦躁与戾气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敬畏:“这般气息,中正仁和,让人不由得心生敬意, 想来便是孔府传承数百年的儒门底蕴了。 孔融府君能引动这般力量,北海或许有救了!” 郭嘉没有接话,天地棋盘飞速转动,星海之中的气运灵光愈发清晰。 他能清晰看到,那些白光流星汇聚之处,渐渐化作一条奔腾不息的长河, 河水通体莹白,波光粼粼,裹挟着无尽的浩然正气,缓缓铺开, 最终彻底覆盖了北海对应的气运之位, 如同一张白色天幕,将北海牢牢护在其中。 而就在儒家长河成型的瞬间,河身之上,竟有无数金色文字缓缓浮现。 那些文字古朴苍劲,或大或小,或繁或简,皆是儒家典籍中的真言要义。 有《论语》中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金色字迹温润,透着修身处世的大道; 有《春秋》中的“大义凛然,秉笔直书”,文字凌厉,藏着礼法纲常的威严; 有《尚书》中的“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字迹厚重,带着家国天下的胸襟; 还有《周易》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礼记》的“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乃至汉儒注疏中的箴言妙义,密密麻麻,遍布整条儒家长河。 金色文字在莹白的儒河之中沉浮流转,时而凝聚,时而散开, 与浩然正气相融,散发出更加强盛的威严, 连星海之中的气运灵光,都为之震颤,纷纷朝着儒河方向避让。 “典籍显圣……竟是典籍显圣!” 郭嘉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他死死盯着河身上的金色文字, 眸中除了震惊,更添了几分深深的忌惮, “孔府之中,竟藏有如此多的儒家典籍! 每一卷典籍,都凝聚着千年儒道的沉淀, 每一个文字,都蕴着圣贤的余韵,这般底蕴,太可怕了!” 刘备望着那满河的金色文字,虽不全然懂得其中深意,却也知晓这是儒门最核心的传承, 他沉声叹道:“圣人传承数百年,果然名不虚传。 这般底蕴,便是放眼天下,也无几人能及。 有这般力量护持,管亥的黄巾乱军,怕是讨不到好处了。” “何止是讨不到好处,” 郭嘉的目光愈发锐利,天地棋盘运转到极致,星海之中的景象愈发清晰, 他能透过气运,窥见北海城内的模糊轮廓, “玄德公你看,那儒河之内,正气凝聚之处,便是孔府儒士所在。 每一道浓郁的白光,便是一名儒士的儒气所化,那些光芒凝练如实质的, 皆是儒气深厚之辈。” 刘备顺着他的指引望去,果然见儒河之内,有数千道白光格外醒目, 其中近千道白光,浓郁得如同星辰皓月,比寻常白光强盛数倍不止, 每一道都透着渊渟岳峙的沉稳, 余下两千道白光,虽稍逊一筹,却也凝练醇厚,连成一片,蔚为壮观。 郭嘉的眉头紧紧皱起,眸中忌惮之色更浓,语气凝重得如同压着千斤巨石:“近千道顶尖白光,每一道都对应着一名儒气圆满的儒士。 以气运辨实力,这些儒士,论心智、论学识、论格局, 竟个个都有一流谋士的水准!” 此言一出,刘备大惊失色,身形微微一震,失声问道:“奉孝先生此言当真? 近千名一流谋士? 这……这怎么可能!” 在刘备看来,一流谋士已是世间难得的人才,得一人便可安一州, 如郭嘉这般,更是旷世奇才, 可北海竟有近千名这般水准的儒士,这等底蕴,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天地棋盘观气运,辨贤愚,从无差错,” 郭嘉语气肯定,眼底却满是复杂,“我原以为孔府不过是收纳了些饱读诗书的书生, 却未曾想,竟是藏龙卧虎。 这近千名一流谋士级别的儒士,若是辅佐一方诸侯,定能搅动天下风云; 便是入朝为官,也能个个成为治国能臣。 余下两千儒士,虽稍逊,却也堪比寻常谋士, 三千儒士齐聚,这般底蕴,太过厚重了,厚重到让人心惊。” 他说着,目光扫过星海之中那片莹白的儒河,语气中带着几分叹服:“孔氏一族,以儒立世,数百年传承,招揽齐鲁儒士, 珍藏圣贤典籍,竟是攒下了这般恐怖的家底。 单论底蕴,便是当今世家大族,怕是也无一人能与孔府比肩。” 刘备心中感慨万千,望着那片儒河,轻声道:“有这般多的贤才,有这般深厚的底蕴,北海无忧矣。 孔融府君有这般助力,定能击退黄巾,保全一城百姓。” 可郭嘉却缓缓摇头,眸中闪过几分惋惜,语气复杂:“玄德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这般厚重的底蕴,的确强悍,可他们面对的,是黄巾乱军, 是一群无拘无束、只懂杀伐的悍匪。 这世间最无奈的事,莫过于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孔府的底蕴,遇上黄巾,恰好便是这般境地。” 刘备闻言一愣,随即回过神来,眉头也皱了起来:“先生的意思是,这般儒门底蕴, 在黄巾乱军面前,会被压制?” “何止是压制,是严重压制,” 郭嘉点头,语气中满是惋惜,手指向那片儒河, 天地棋盘上,北海周围的浑浊黄气依旧在疯狂冲击着儒河壁垒, “儒门之道,重礼法,讲大义,凭的是浩然正气,是教化人心。 可黄巾乱军,不通礼法,不懂大义, 心中只有生存的疯狂与劫掠的欲望,正气对他们有威慑,却难斩其悍勇; 典籍箴言能乱其心神,却挡不住他们手中的刀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凝练的白光上,继续道:“那些一流谋士级别的儒士,论谋划,论格局,皆是顶尖, 可他们擅长的是治国安邦,是运筹帷幄,而非阵前搏杀。 面对黄巾乱军的疯狂冲锋,他们的谋略难有施展之地; 手中无兵戈,身无缚鸡之力, 即便儒气深厚,也只能被动防御,护得自身与城池周全,却难斩敌破阵。” 刘备望着那依旧在与黑气僵持的儒河,心中了然,轻叹道:“先生所言极是。 黄巾乱军悍不畏死,只知猛冲猛打,儒士们皆是文弱书生,即便有浩然正气护身, 也难与这般悍匪正面相抗。 这般深厚的底蕴,不能用来开疆拓土,只能被动守城,当真是可惜了。” “是啊,可惜,太可惜了,” 郭嘉的语气中满是惋惜,眸中锐光闪烁,“这般近千名一流谋士级别的儒士,若是能为明主所用, 配上精兵良将,定能横扫四方,平定乱世。 可他们困守北海,面对黄巾,空有满腹经纶,空有浩然正气,却只能以儒气筑城,被动防御。 刀枪无眼,乱军无情, 儒气虽能护城,可儒士们若被乱军近身,下场不堪设想。” 他说着,天地棋盘微微转动,星海之中,北海的局势愈发清晰。 他能看到,城外黄巾乱军的凶戾之气依旧炽盛,管亥军势法相提着大刀,依旧在城头挥舞, 乱军悍不畏死地攀爬云梯,一次次冲击着儒气壁垒; 城内,三千儒士凝神诵读,儒河虽牢牢护住城池, 可那些儒士的白光,已有不少微微黯淡,显然心神与儒气消耗极大。 “你看,” 郭嘉指着那些黯淡的白光,语气凝重,“儒气护城,需得儒士凝神支撑,需得典籍正气源源不断滋养。 黄巾乱军军势不绝,儒士们便不能有半分松懈, 长此以往,心神耗尽,儒气衰败, 即便底蕴再厚,也有支撑不住的时候。 他们的对手,若是诸侯大军,若是懂谋略的军队, 凭这近千一流谋士的谋划,凭这儒门正气,定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可偏偏遇上的是黄巾,是一群不讲道理的疯子。” 刘备心中愈发沉重,他征战多年,最是清楚黄巾乱军的难缠,沉声道:“若是有一支精兵,配合这些儒士,内外夹击,定能大败黄巾。 可北海守军稀少,战力低微,怕是难以成事。” “玄德公所言正是要害,” 郭嘉点头,眸中闪过几分精光,却又很快收敛,“孔融缺的,不是底蕴,不是谋士, 而是一支能战的精兵, 一个能领兵破阵的良将。 儒士们守得住城池,却杀不退乱军,久守之下,城池虽在,却也会被拖垮。 这孔府的底蕴,强悍得让人忌惮,却也局限得让人惋惜。” 他心中暗自思忖, 若是刘备能得这孔府底蕴,得这近千一流儒士相助,配上麾下的精兵良将,何愁乱世不平? 可随即又摇头,儒门重礼法,讲忠义, 孔融乃汉室忠臣,孔府儒士多尊汉室,未必会归顺他, 更何况,这般儒门底蕴,傲气天成,非帝王不能服,非大义不能召。 念及此处,郭嘉看向儒河的目光,除了最初的震惊与忌惮,又多了几分深深的尊重。 这般传承数百年的底蕴,这般心怀大义的儒士, 即便受限于局势,被黄巾压制, 却依旧以一身正气,护一城百姓,守一方礼法,这份风骨,这份忠义,足以让天下谋士敬佩。 “儒门风骨,名不虚传,” 郭嘉轻声感叹,语气中满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身陷绝境,却依旧坚守大义,以单薄之躯,承圣贤之责,凭浩然正气,挡数万乱军。 单是这份心性,这份担当,便值得天下人敬重。 便是我郭嘉,也不得不服。” 刘备深以为然,拱手对着北海方向一揖:“孔融府君忠义,孔门儒士风骨凛然, 这般气节,令人钦佩。 只愿天遂人愿,他们能守住北海,等待我等援兵击退黄巾。” 郭嘉望着那片莹白儒河,天地棋盘缓缓转动, 微光渐渐收敛,他眸中的震惊褪去,忌惮深藏,只剩几分复杂的感慨:“气运之势,已有转机。 儒门正气虽被压制,却根基深厚, 黄巾乱军虽悍勇,却无持久之力,再加上管亥无谋,久攻不下,士气定会溃散。 北海必能守住,只是这三千儒士,怕是要折损不少, 这般底蕴,经此一战,怕是也要元气大伤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经此一战,孔府底蕴现世, 儒门正气震慑四方,天下诸侯定会重新审视孔氏一族。 往后,谁若想动北海,想动孔融, 都要掂量掂量这儒门的底蕴,掂量掂量这近千一流谋士的力量。” 刘备望着北海方向,心中思绪万千,他想起自己颠沛流离的境遇, 想起心中匡扶汉室的志向,若是能得几分儒门底蕴相助, 若是能有这些贤才辅佐,何愁大业不成? 可他也清楚,孔府这般底蕴, 非容纳天下九成气运不能得,非家国大义在身不能召。 “奉孝先生,” 刘备沉声开口,“北海既无大碍,我等是否要加快前往相助? 孔融府君忠义,若是能助他击退黄巾,也算一桩功德。” 郭嘉轻笑一声,眸中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疏朗:“玄德公仁心,可不必急于一时。 按计划行事即可。 我等主力不如在此静观其变, 待关将军将北海之围解了,再去拜访孔融府君,也不迟。” 他说着,目光再次望向那片儒河, 河身上的金色文字依旧流转,浩然正气依旧磅礴,只是那些白光,又黯淡了几分。 他心中暗叹, 终究是秀才遇上兵,空有惊天底蕴,却只能被动挨打, 若是换个对手,这儒门力量,定能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刘备点头,不再多言,只是目光依旧落在北海方向, 那片莹白的儒河,那满河的金色文字,还有那股中正平和的浩然正气,都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中。 第150章 三气失衡,人气不过沙漠绿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1章 天数有变,徐庶遇张飞 郭嘉望着天际,对刘备道:“数十年前, 某在终南山,遇到一贤人, 其说天数有变,恐怕无数豪杰会提前降世啊!” 刘备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 眼前郭嘉的年龄,以及之前遇到的孙策,周瑜。 年龄和历史都对不上。 恐怕,那些乱世豪杰,都提前降世了。 龙气散的太早,天下变化太大了。 一时间两人陷入沉默。这天下,刘备甚至有些看不懂了。 而在青州边境, 一个少年,负剑游荡天下。 这少年一柄长剑斜背肩头,剑穗随步履轻晃,衣袂扫过官道尘土, 正是徐庶, 天数有变。很多人的人生轨迹都变了。 这位,提前数年降世。 如今身姿挺拔如松,脊背绷得笔直,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英气, 又藏着历经世事的沉稳。 他眉眼清俊,眸光澄澈却不张扬,行走间步幅稳健, 每一步落下都透着利落,肩头长剑偶尔碰撞,发出清脆轻响, 混着风过衣袍的簌簌声,成了这游学路上唯一的伴。 彼时他刚过弱冠之年,弃武从文不过数载, 昔日任侠击剑的锐气未消,添了寒窗苦读的书卷气, 一身粗布青衫洗得发白,却浆洗得平整,愈发衬得他身形利落,神清气朗。 此番游学天下,不为游山玩水,不为寻师问友, 只为胸中一腔抱负,寻一处可安身立命之地,寻一位值得辅佐的明主, 让所学,不致埋没于乱世。 官道之上,偶有商旅往来,车马扬尘而过,也有逃荒的百姓,拖家带口步履蹒跚,脸上满是流离的愁苦。 徐庶目光扫过,眉峰微蹙,眸中添了几分忧思,脚步未停, 只抬手将肩头长剑又稳了稳。 乱世烽火虽未彻底燃遍九州,可民生疾苦已现端倪, 这般光景,更让他心急寻得明主,以己之力,护一方百姓安宁。 行至暮色低垂,天边云海翻涌, 落日余晖泼洒,将云层染成漫天赤霞,壮阔无边。 徐庶寻了一处高坡驻足,抬手解下肩头长剑, 指尖抚过冰凉剑鞘,眸中锐气渐显。 他抬手拔剑,剑光乍起,莹白剑身映着落日霞光, 竟带起几分凛冽劲风,剑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抬手挥剑,身姿舒展,起手时沉稳如山,落剑时迅疾如风, 剑光裹挟着呼啸劲风,划破周遭沉寂,直逼天际云海。 只见那道莹白剑光在暮色里辗转腾挪, 时而如惊雷破空,时而如流水婉转, 剑风卷动衣袂,发丝飞扬,他下颌紧绷,眸光专注, 每一个招式都利落干脆, 少了几分花巧,多了几分杀伐果决, 那是早年任侠留下的底子,混着诗书养出的沉稳,愈发显得气度不凡。 忽的收势转剑,长剑斜指长空,剑光陡然凌厉, 一声轻喝落时, 剑光带着破空劲风,直劈前方翻涌云海。 风随剑走,云随剑动,眼前厚重云海竟被剑风剑气冲开一道裂口, 落日余晖自裂口中倾泻而下,落在徐庶挺拔身影上,衬得他周身似覆着一层金辉。 “终于突破了。” 他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 自身精神力,伴随无尽微风。好似能察觉无数破绽, 那剑鞘归位的轻响,风已渐歇, 云海缓缓合拢,方才那道剑光破云的壮阔,似仍在眼前。 徐庶望着天边渐暗的霞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眉宇间忧思散去几分,只剩酣畅。 他望着云海轻叹,朗声吟道: “仗剑行千里,孤身踏九州。 剑光冲暮色,豪气破云流。” 诗句朗朗,带着少年豪气,又藏着胸间丘壑,在晚风里传得甚远, 消散在渐沉的暮色中。 他偶有所感所作,字句直白,却道尽了仗剑天涯的意气,寻路明主的初心。 夜色渐浓,徐庶寻了一处山神庙落脚, 庙宇残破,断壁残垣间满是岁月痕迹,却能遮风挡雨。 他捡了些枯枝,拢起火堆,火苗窜起,映亮他清俊眉眼。 火光摇曳间,他盘膝而坐,脊背依旧挺拔,抬手将长剑放在身侧, 指尖摩挲着剑鞘上的细纹,眸中满是思索。 自年少为友报仇,仗剑杀人,后被友人所救,弃武从文,埋首书卷, 他便知晓,单凭一身武艺,护不得亲朋,安不得天下。 唯有文武兼备,寻得明主, 以谋略佐政,以武艺防身,方能得偿所愿。 这些年游学四方,遍历各州郡县,见惯了官吏昏庸,诸侯割据,豪强作恶,百姓受苦, 心中愈发笃定,要寻一位心怀苍生、胸襟开阔的仁主, 而非那等只知争权夺利、漠视民生之辈。 篝火噼啪作响,映得他神色愈发沉静, 他望着跳动的火苗,又轻声吟起途中所作短句: “乱世逢离乱,苍生苦未休。 愿随明主起,安邦解民忧。” 字句间满是悲悯,亦藏着坚定,他所求不多,不过是得遇伯乐,尽展所学,护一方百姓,守一寸河山。 夜色深沉,山风穿过破庙窗棂,带着寒意, 徐庶却浑然不觉,只静坐篝火旁,闭目养神, 耳畔听着屋外风声,心中已然定下下一程去处——青州。 此前游学至兖州时,便听闻中山靖王之后刘备,素有仁名, 在青州一带辗转,待人宽厚,礼贤下士, 麾下有关羽、张飞二将,皆是忠义无双、武艺超群之人, 虽眼下势单力薄,无固定基业,却能得百姓拥戴,士子倾心。 徐庶听在耳中,记在心里, 一路向东,直奔青州, 他要亲见这位刘皇叔,看其是否真如传闻那般,是值得自己辅佐一生的明主。 次日天刚破晓,晨雾未散,徐庶便起身收拾妥当, 篝火早已熄灭,他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 长剑归肩,身姿挺拔,迎着晨雾踏上前路。 晨雾朦胧,将周遭景致晕染得模糊, 他步履稳健,眸光清亮,穿过晨雾,朝着青州方向行去。 途中遇村落,便寻农户讨碗热水干粮, 农户见他气度不凡,言语谦和,倒也乐于相助, 闲谈间,又听闻不少刘备的事迹。 有老农说,刘皇叔路过村落,见百姓遭旱灾颗粒无收,便将麾下仅存的粮草分与农户; 有书生言,刘皇叔待人谦和,即便对布衣士子,也躬身请教,毫无王侯后裔的架子; 有猎户讲,刘皇叔与关、张二将亲如兄弟,同吃同住, 行军打仗时,身先士卒,从不让麾下士卒白白送命。 每听一桩,徐庶眸中的期许便多一分,脚下步伐也愈发急切。 行至正午,晨雾散尽,日头渐烈,徐庶寻了一处树荫歇息。 他靠在树干上,脊背微松却不散漫, 抬手擦了擦额角薄汗,目光望向青州方向,眉宇间满是期待。 他随手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缓缓书写,落笔便是诗句: “闻君怀仁心,待民若至亲。 千里寻芳迹,青州欲访君。” 写罢,望着地上字迹,唇角笑意渐浓, 这些日子听闻的种种,让他心中对刘备的认可又添几分, 只盼早日抵达青州,得见其人。 歇息片刻,再度启程,一路向东,越靠近青州, 便越能感受到当地百姓对刘备的称颂。 偶有黄巾残党作乱的痕迹,村落间虽有破败,却不见百姓对官府的怨怼, 反倒常有人提及刘皇叔率军击退黄巾,护得一方安宁的事迹。 徐庶看在眼里,心中愈发笃定, 乱世之中,能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 刘备有此仁心,便是成事之基。 这日行至青州边界,恰逢一队乡勇路过,皆是青壮汉子,手持刀枪,神色肃穆, 虽衣甲不全,却纪律严明。 为首一人见徐庶背着长剑,气度不凡,便上前拱手行礼,语气谦和: “足下看着面生,不似本地人士,敢问是要去往何处?” 徐庶起身回礼,身姿端正,神色温和,语气温朗:“在下徐庶,字元直, 自外地游学而来,欲往青州寻刘皇叔刘玄德。” 听闻他要寻刘备,那为首乡勇眼中顿时多了几分敬重, 神色愈发恭敬:“原来先生是寻刘皇叔,先生可知, 皇叔近日正率军在青州东部清剿黄巾残党,眼下不在州城之中。 只是黄巾残党势众,皇叔麾下兵马不多,战事怕是颇为胶着。” 徐庶闻言,眉峰微蹙,眸中添了几分忧色,下颌微收,问道:“可知皇叔眼下具体在何处驻军? 黄巾贼众有多少兵力?” “具体驻军之地,我等乡勇也不甚清楚,只知在东部昌邑一带。” 乡勇面露难色,随即又道, “黄巾贼众约有数千,皇叔麾下仅有千余兵马,想来能稳住局势, 只是怕是要多费些时日。” 徐庶颔首,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他谢过乡勇,转身便朝着昌邑方向行去, 脚步较之前又快了几分,眉宇间忧思更甚。 刘备兵少,黄巾势众,这般对峙,怕是吃亏居多, 他心中急切,恨不能立刻赶到军中,见刘备,论战局。 途中行色匆匆,白日赶路,夜宿荒郊或破庙, 白日里剑光防身,夜里挑灯夜读,偶有所感,便落笔成诗。 这日途经一条河畔,这日途经一条河畔,河水潺潺,岸边杨柳依依, 虽是乱世,却难得有几分清雅景致。 徐庶驻足河畔,望着滔滔河水, 想起前路未知,刘备眼下处境艰难,心中感慨万千,朗声吟道: “沂水汤汤向东流,心怀壮志意难休。 欲投明主安天下,何惧风霜覆客舟。” 诗句随河水东流,他收了心绪,正欲再度启程, 忽闻远处传来兵刃相接之声,喊杀震天,夹杂着战马嘶鸣。 徐庶神色一凛,眸光陡然锐利,抬手按住肩头长剑, 脚下步伐加快,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身姿矫健,步履如飞, 衣袂翻飞间,长剑轻晃,剑穗迎风作响, 往日游学的沉稳褪去几分,早年任侠的果决尽数显现。 行至一处山谷外,只见谷口战事正酣。 抬眼望去,只见漫野黄沙翻涌,近千黄巾贼众竟以风沙为势, 凝聚成一片厚重密实的黄沙军阵,贼众个个头裹黄巾,激荡气血,手持锈刃, 嘶吼着踏沙冲锋, 黄尘蔽日,一眼望不到边际, 军势虽杂乱却胜在人多,黄沙卷动间,竟有几分吞噬一切的压迫感。 而与之对垒的,仅有百余名骑兵,甲胄映着斑驳日光, 在漫天黄沙中如利刃般亮眼。 百骑列成锋矢阵,死死抵住黄沙军阵的冲击, 马蹄踏得沙土飞溅,兵刃相击的脆响此起彼伏。 阵前那员大将,更是如猛虎踞于阵前 ——豹头环眼,燕颔虎须, 战袍被风沙与血渍染得暗沉, 胯下马通体如墨,四蹄蹬地时扬尘丈高, 手中丈八蛇矛寒芒森然,每一次起落都带起数道血光,正是张飞张翼德。 此刻张飞勒马横矛,虎目圆睁,环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虎须在狂风中倒竖,吼声如惊雷炸响, 盖过风沙呼啸:“尔等乱贼,以黄沙裹阵祸乱乡野,残害无辜, 今日撞上你家张爷爷,定叫你们尸骨无存!” 吼声未落,他双腿猛夹马腹,战马长嘶人立, 蛇矛横扫而出,三名黄巾贼众躲闪不及, 当即被扫飞出去,坠入黄沙之中没了声响。 麾下百骑齐声呐喊,紧随张飞冲杀,铁骑奔腾间踏碎黄沙, 可黄巾黄沙军阵虽无章法,却仗着人数悬殊, 前仆后继涌上来,黄沙随着贼众冲锋翻卷,竟似有了几分联动之势, 硬生生将百骑逼得寸步难行。 久战之下,百骑渐露疲态,甲胄上血痕交错, 几名骑兵不慎落马,转瞬便被黄沙军阵吞没, 张飞看在眼里,怒火更盛,心头焦灼如焚, 蛇矛舞动得愈发迅猛,枪影织成密网, 却只杀得眼前贼众溃散,后续贼众又立马补位, 黄沙军阵依旧严实,不见半分松动。 “狗娘养的逆贼!这般缠人!” 张飞怒声咆哮,虎目扫过漫野黄沙, 看着那密不透风的军阵,急躁性子尽数显露, “俺麾下儿郎个个是好汉,岂能折在这群乌合之众手里! 轻敌了,主力不在,孤军深入了, 今日便是拼了俺这条性命,也绝不让你们再前进一步!” 他说着便要催动战马,孤身直冲黄沙军阵中路,全然不顾自身险境。 “翼德公且止! 此阵有破绽,硬冲必死伤惨重!” 清亮的声音,穿透风沙与喊杀,稳稳落进张飞耳中。 张飞猛地勒住马缰,战马扬蹄长嘶,扬起漫天黄沙, 他回身怒目望去, 见土岗上那人青衫磊落,身姿挺拔,手持长剑,神色笃定, 眸光似能勘破黄沙迷障, 绝非寻常流民或酸儒。 张飞横矛立马,吼声如雷,带着几分急躁与威慑:“你是何人? 躲在一旁胡言乱语! 这贼阵裹着黄沙,密不透风,哪里来的破绽? 莫不是看俺厮杀得紧,故意来消遣老张? 若敢诓俺,俺这丈八蛇矛可不认人,一矛便将你钉在这土岗上!” 说话间,他手臂青筋暴起,紧握蛇矛的掌心泛白,矛尖斜指地面, 周身悍勇之气翻涌,连周遭的风沙都似被这股气势逼得缓了几分。 徐庶快步走下土岗,风沙吹乱他的发丝,却乱不了他的神色, 行至张飞马前,他拱手行礼,身姿端正, 语气朗然从容:“在下徐庶,字元直, 游学天下,特来投奔刘皇叔。 方才观公浴血奋战,悍勇无双,麾下儿郎亦是以一当十的精锐, 只是这黄巾黄沙军阵,看似浑然一体,实则外实内虚,破绽藏于阵中, 只需找准要害,百骑亦可破千军!” “哦? 你倒有几分见识!” 张飞环眼中的警惕稍减,却依旧急躁, 虎目死死盯着徐庶,厉声追问道,“俺老张瞧着这阵仗密不透风,前前后后皆是逆贼,你倒说说,破绽在哪? 速速道来! 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休怪俺对你不客气!” 他性子直爽,最厌拐弯抹角, 此刻心头记挂麾下儿郎安危,语气更是添了几分急切。 徐庶抬手拂去肩头沙尘,抬眼望向那片翻涌的黄沙军阵, 眸光锐利,指尖直指阵中三处方位, 语气笃定,字字切中要害:“翼德公请看, 这黄沙军阵以风沙聚势,靠人多填阵,看似无懈可击,实则三处致命破绽。 其一,左翼黄沙稀薄,贼众皆是老弱残兵,气血虚浮,兵器杂乱, 是阵中最软之肋,撑不起军阵联动; 其二,中后衔接之处,黄沙断层,贼众自顾不暇, 前军冲锋无后援,后军补位不及时,是阵中命脉之隙; 其三,右翼虽悍,却与中军脱节,风沙难连,无法形成合围,是阵中攻守之漏! 公之百骑皆是精锐铁骑,擅奔袭,重冲击, 无需分散兵力,先破左翼软肋, 再冲中后命脉,黄沙军阵必乱!” 张飞顺着徐庶所指方向凝神细看,狂风卷动黄沙, 果然见左翼黄巾贼众身形佝偻, 遇铁骑便瑟瑟后退,黄沙翻涌之势远弱于别处; 中后衔接处,前军冲得猛,后军却拖沓不前,黄沙竟有了明显断层; 右翼虽冲杀勇猛,却与中军隔着数丈空隙, 风沙无法连成一片,彼此呼应全无。 他心头豁然开朗,焦躁尽散,虎目之中精光暴涨, 拍着大腿仰天大笑,吼声震得黄沙簌簌下落:“妙! 太妙了! 俺老张只顾着硬拼硬杀,竟没瞧出这贼阵这般多窟窿! 你这书生,肚子里藏着真本事! 今日便依你之计,杀翻这群逆贼!” 徐庶颔首,神色依旧沉稳:“翼德公勇猛盖世, 只需借势破阵,必能大胜。 此等乌合之众,破其一处,便会全线溃散。” “好!痛快!” 张飞性子果决,定下计策便绝无迟疑, 当即勒马转身,对着麾下百骑高声嘶吼, 声音震彻四野,盖过风沙与贼众的嚎叫:“儿郎们听着! 徐先生为俺指了破敌之路! 这贼阵看着吓人,实则全是破绽! 今日俺便带你们杀个痛快,先冲左翼,再断其中后命脉,一个不留,斩尽这群祸害!” “杀!杀!杀!” 百骑精锐齐声应和,吼声震天,疲惫之色一扫而空, 个个眼中燃起悍勇气血, 马蹄踏得地面震颤,军势虽仅有百骑,却带着一往无前的锐势,丝毫不惧千余贼众。 就在此时,张飞周身气势陡然暴涨,远超寻常武将之威, 玄色战袍无风自动,周遭狂沙竟似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在他身周盘旋翻涌。 他虎目圆睁,战意冲霄,胸中气血与天地相融, 一道顶天立地的天地法相,自他身后缓缓凝现成型! 那法相同张飞一般模样,豹头环眼,燕颔虎须, 面容怒目圆睁,透着睥睨天下的悍勇, 身着玄色战铠,手持一柄万丈丈八蛇矛, 矛尖直指苍穹,身躯竟如周遭连绵的崇山峻岭般耸立, 顶天立地,巍峨壮阔, 连漫天黄沙都只及法相腰腹, 厚重的威压席卷四方,天地间的风沙都为之凝滞,空气里满是令人窒息的磅礴气势。 黄沙军阵中的黄巾贼众,抬头望见那耸立如山的法相, 个个面露骇然之色,吓得双腿发软, 手中兵刃纷纷落地,惊呼之声此起彼伏,连嘶吼都没了底气: “那是什么!山神降世了!” “快跑啊!咱们打不过的!” “这汉子是天人!快逃命!” 原本靠风沙凝聚的军心,瞬间动摇,黄沙军阵的联动之势,已然乱了几分。 徐庶立于阵侧,望着那崇山峻岭般的天地法相,眸中闪过惊叹,却转瞬归为沉稳, 他知晓这是张飞一身盖世悍勇与极致战力凝聚的力量, 这般威势,足以震慑千军,正是破阵的最佳时机, 当即高声提醒:“翼德! 威势已成,趁左翼心乱,全速冲杀!” “好!” 张飞闻声,吼声愈发洪亮,天地法相随其动作, 缓缓举起万丈蛇矛,朝着黄巾左翼虚劈而下。 刹那间,劲风呼啸,天地变色,狂沙被矛风卷动,形成一道数丈高的沙浪, 朝着黄巾左翼席卷而去,无形威压更是先一步震慑得贼众动弹不得。 “儿郎们,随俺冲!” 张飞双腿猛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驮着他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黄巾左翼直冲而去, 丈八蛇矛寒芒森然,带着开天辟地之势。 身后百骑精锐紧随其后, 铁骑奔腾,黄沙飞溅,锋矢阵型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插黄巾左翼破绽之处。 天地法相亦迈步紧随,每一步落下,都似山崩地裂,地面震颤, 万丈蛇矛遥指之处,黄巾贼众魂飞魄散。 而徐庶,抽出长剑,风随意动。 剑出如龙,踏风紧随其后。剑剑破敌咽喉。 这家伙,也杀入战场了。 第152章 南阳诸葛三子 自灵帝和张角同归于尽,大汉气运分散天下, 黄巾被困长社, 天下早就产生巨大变化,这些大事发生,不是一两年,而是数十年。 无数人的生活轨迹,都产生了变化, 而在南阳隆中,山清水秀间藏着几分清雅静谧, 一处寻常院落依山而建,青瓦白墙,竹篱环绕,院内几株青松苍劲挺拔, 石桌石凳错落摆放,全无尘世的喧嚣纷扰。 此时暮色将至,霞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 诸葛家三位公子围坐石桌旁,案上清茶尚温,水汽袅袅, 映得三人神色各有千秋,一场关乎天下大势的闲谈,便在这静谧院落中缓缓铺开。 长子诸葛瑾端坐石凳,身姿挺拔如松, 脊背绷得笔直,一袭素色长衫浆洗得平整, 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沉稳持重, 颌下已生浅须,举手投足间尽是长兄的端庄气度。 他端起茶杯,指尖轻握杯沿,眸光望向院外远山,神色凝沉, 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却藏着几分凝重,字字清晰入耳:“天下大变,风起云涌, 自董卓入京把持朝政,挟持少帝,屠戮忠良, 这大汉天下,便再无宁日了。” 话音落,他轻轻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在静谧院中格外清晰。 次子诸葛亮年岁稍轻,一身青布长衫,面容清隽,羽扇轻握于掌心, 垂眸时睫毛轻颤,神色淡然沉静, 眉宇间藏着远超同龄人的通透与思虑, 闻言只是缓缓抬眸,眸光澄澈,看向诸葛瑾,未有言语,只作凝神倾听之态。 幼子诸葛均身形尚显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清朗,亦有几分未脱的青涩, 坐姿端正却不似诸葛瑾那般拘谨,一手随意搭在石桌边缘,指尖轻叩石面, 听闻长兄所言,眼中闪过几分锐色,语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急切:“兄长所言极是, 董卓残暴不仁,麾下西凉铁骑凶戾成性,洛阳城内血流成河,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四方诸侯已然蠢蠢欲动,这乱世,怕是才刚刚开始。” 诸葛瑾闻言,微微颔首,眸中凝重更甚, 他抬手抚过颌下浅须,身姿依旧挺拔,神色愈发沉肃:“均弟看得透彻,董卓这一步,乱了朝纲,也乱了天下格局。 昔日大汉虽有外戚宦官作乱,却尚有纲纪可循,尚有天下民心可依, 如今董卓倒行逆施,铁骑所至,生灵涂炭,纲纪崩坏,民心尽失, 天下诸侯,各怀异心,彼此掣肘, 这天下,早已不是大汉的天下了。” 他话音稍顿,目光扫过身旁两位弟弟,语气添了几分感慨:“说来也是诸葛家的幸事, 先父早年,因为黄巾起势,远离洛阳纷争, 未曾被乱世祸事波及,诸葛家也算得保全,无遭大难。 父母无分离之日。 也正因这般安稳,我兄弟三人方能安稳长成, 出生时日相数年而已, 得以同在此处研习诗书,共议天下, 若是换作旁人世家,怕是早已被卷入乱世洪流,生死难料了,家人颠沛流离。” 诸葛亮闻言,缓缓摇动羽扇,扇风轻缓, 拂去案上水汽,他身姿舒展, 坐姿从容,神色淡然依旧, 眸光中却多了几分明悟,声音清润,语速徐缓,字字透着通透:“兄长所言极是, 我家幸得隆中一隅安稳,方能避祸存身, 兄弟三人年岁相近,亦能彼此扶持。 只是乱世之下,覆巢之下无完卵,今日隆中安稳,不代表明日便能独善其身, 董卓乱政只是引子, 天下群雄割据之势已成,战火迟早会蔓延四方, 隆中这方寸安稳,终究难挡乱世烽火。” 诸葛均听得心头一凛,少年人的急切稍敛,神色添了几分郑重, 身子微微前倾,看向诸葛亮:“二哥所言有理, 那董卓麾下有华雄这等天下猛将,西凉铁骑更是精锐无数, 四方诸侯虽多,却心思各异, 袁绍优柔寡断,曹操势单却刚猛,袁术骄奢自负,刘表坐守荆州不思进取, 这般局势,谁能制衡董卓? 天下又要乱到何时才休?” 诸葛瑾望着幼弟急切模样,眉宇间的凝重稍缓, 神色温和了几分,语气温润却笃定,尽显长兄的沉稳周全:“均弟莫急,董卓虽强,却难成大事。 他残暴嗜杀,失了民心,麾下虽有猛将铁骑,却无治国之谋,更无聚拢人心之能, 亲信多是趋炎附势之辈, 看似势大,实则外强中干,不过是乱世中一时的跳梁小丑罢了。” 他抬手再端茶杯,浅抿一口清茶,继续说道:“四方诸侯虽各怀异心,却也不乏明事理、有远见之辈。 曹操虽出身宦官之后,却有雄才大略, 识人善用,行事果决,敢为天下先,刺董,便可见其胆识; 袁绍家世显赫,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虽优柔寡断,却手握重兵,是讨董主力; 再者便是刘皇叔,中山靖王之后,以仁心着称, 虽眼下势单力薄,暂居青州。 却能得关、张二位猛将誓死相随,民心所向,他日必成气候。” 诸葛均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锐色更甚,却仍有疑惑,又问道:“兄长既说董卓外强中干, 可他手握洛阳中枢,挟天子以令诸侯, 四方诸侯讨董又各怀心思,怕是难以合力, 若董卓借机稳住局势,再逐个击破诸侯,那天下岂不是要落入这暴君之手?” “绝无可能。” 诸葛瑾轻轻摇头,神色愈发笃定,身姿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斩钉截铁, “董卓生性多疑,残暴不仁,对内屠戮忠良, 对外欺压诸侯,早已成天下公敌。 他失尽天下士族与百姓之心, 民心,乃是天下根本, 失了民心,纵有百万铁骑,也难长久。 一旦董卓露出颓势,各方势力自会顺势而动,他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一旁静坐的诸葛亮,此时缓缓摇动羽扇, 开口接话,声音清润,语气淡然却字字切中要害, 他眸光澄澈,望向院外渐沉的暮色,似能看透乱世迷雾:“长兄所言,正中要害。 董卓之败,败在失民心,败在无谋断,败在逆天而行。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汉气数已尽,乱世纷争难免, 但乱世之中,唯有顺天应人、心怀苍生者,方能收拢人心,成就基业。” 他微微顿首,羽扇轻停于掌心,神色添了几分凝重,语速依旧徐缓:“董卓乱政, 看似打乱天下格局,实则是加速了旧秩序的崩塌。 昔日世家大族盘踞一方,朝堂权贵把持朝政, 经此一乱,旧有轨迹尽数改写,诸侯崛起, 寒门士子亦有了崭露头角之机,多少人的命运轨迹,都随这乱世洪流改了方向。 有人趁机起兵,妄图割据一方; 有人隐于山野,静待明主出现; 有人奔走四方,欲寻安身立命之所,这便是乱世,危局之中,亦藏着机遇。” 诸葛瑾闻言,眼中闪过几分赞许,对这位二弟的通透远见,向来心服口服, 他颔首道:“孔明看得比为兄更远,乱世之中,危与机并存。 旧秩序崩塌,新格局未立,各方势力角逐,正是大浪淘沙之时。 只是这战火蔓延,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实乃天下之殇。” 他性子仁厚,虽明晓天下大势,却仍心系苍生疾苦,眉宇间难掩悲悯之色。 诸葛均少年心性,更重天下格局与自身抱负,闻言眼中满是意气, 身姿坐得更直,语气带着几分激昂:“二哥与兄长所言极是,乱世虽苦,却也是男儿建功立业之时。 我等诸葛子弟,饱读诗书,研习兵法谋略,岂能久居隆中,独善其身? 若能得遇明主,辅佐其安定天下,护佑百姓,便是我等的志向。” 诸葛亮闻言,眸光微动,羽扇复又缓缓摇动,神色依旧淡然, 却添了几分深意:“均弟有此壮志,甚好。 只是择主需慎,乱世之中,诸侯虽多,能成大事者寥寥。 需得是心怀苍生、胸襟开阔、识人善用之辈,方可辅佐。 若遇那等只知争权夺利、漠视民生之主, 纵有滔天本事,也难成安民之功,反倒会沦为乱世帮凶。” “二弟所言极是,择主之事,关乎一生抱负, 更关乎诸葛家的未来,万万不可轻率。” 诸葛瑾神色愈发郑重,身姿挺拔,语气沉稳,尽显长兄风范,“为兄以为,乱世之中,立身之本, 首重忠义仁厚,次重谋略胆识。 无论将来我兄弟三人各自择何明主,走何道路, 都需坚守本心,不可因乱世洪流,失了诸葛家的风骨, 不可因权势诱惑,弃了仁厚本心。” 三人之中,诸葛瑾沉稳持重,仁厚周全, 凡事以家族与苍生为重,思虑向来周全稳妥; 诸葛亮通透远见,沉静内敛,观事入微, 能看透乱世迷雾,谋定而后动; 诸葛均意气风发,热血赤诚,心怀壮志, 虽尚有青涩,却有满腔抱负, 三人性格各异,所思所想各有侧重,却在根本的家国大义上,心意相通。 诸葛均听得长兄教诲,连忙颔首,神色收敛了几分激昂, 多了几分郑重:“兄长教诲的是,均记下了。 定坚守本心,不负诸葛家风,不负所学。 只是眼下董卓未除,天下大乱,诸侯纷争渐起,兄长觉得, 这天下大势,下一步会如何演变?” 诸葛瑾沉吟片刻,抬手抚须,神色凝沉:“各路诸侯,看似势不可挡,实则内部矛盾重重,难以成事。 袁绍虽强,却无号令群雄之能,各诸侯皆想保存实力,不肯全力拼杀, 怕是难敌西凉铁骑。 即使兵伐洛阳,联军大概率会无功而返,甚至会因利益纠葛,彼此反目, 届时天下割据之势,会愈发明显,战火也会更盛。” “兄长所言不差。” 诸葛亮接话道,羽扇轻摇,眸光澄澈,似早已看透局势走向, “袁绍优柔寡断,难当盟主之任, 诸侯各怀私心,联军一盘散沙,那讨董不过是流于形式。 董卓若败,必退守长安,凭关隘之险负隅顽抗, 而联军解散后,各路诸侯会趁机抢占地盘,扩充势力,兖、豫、青、徐各州,必成纷争之地, 曹操会借机收拢残部,扩充实力, 袁绍则会盘踞河北,蓄力待发,荆州刘表、益州刘璋, 都会坐守一方,观望局势。”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笃定:“这乱世, 不会因讨董之战而平息,反倒会愈演愈烈, 想要天下重归安定,少则数十年,多则上百年, 此间战火连绵,百姓受苦,乃是定局。 我等能做的,便是静观其变,苦学本领, 待时机成熟,再择明主而事, 以己之力,尽一份安民之责。” 诸葛均听得心头沉重,少年人的意气稍减,神色添了几分怅然:“竟要乱这么久吗? 那百姓岂不是要一直流离失所,受尽战火之苦?” 他心性赤诚,见不得苍生受难,眉宇间满是忧思。 诸葛瑾见状,温声安慰:“均弟不必太过忧心, 乱世终有尽时,天下终有合日。 越是乱世,便越需要有仁心之人站出来,越是纷争不断,苍生便越盼安定。 我等今日苦学本领,积蓄力量, 他日便能在乱世之中,为百姓谋一份安稳,为天下尽一份心力,这便足够了。”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沉稳的气度,总能让人安下心来。 诸葛亮微微颔首,附和道:“长兄说得是, 乱世之中,心不可乱。 我等居于隆中,虽远离纷争,却也需时刻关注天下局势, 研习兵法谋略精神力,通晓诗书典籍,打磨自身本领。 待时机一到,自有展露锋芒之地。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守好这一方安稳,静心治学,以待天时。” 他神色淡然,却藏着胸有丘壑的笃定, 仿佛天下大势,早已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诸葛均闻言,心绪渐渐平复,少年人的忧思散去,眼中重燃光芒, 身姿挺拔,语气郑重:“兄长与二哥说得极是,是我太过急躁了。 我当沉下心来,勤学苦练,打磨心性,学好本领, 他日若有机会,必不负兄长与二哥教诲,不负所学,不负苍生。” 诸葛瑾望着两位弟弟,眼中满是欣慰, 唇角泛起浅淡笑意,这笑意驱散了此前的凝重,多了几分暖意:“如此便好,我兄弟三人, 年岁相近,彼此扶持,同心同德, 即便将来各奔东西,辅佐不同明主, 也需记挂着诸葛家的情谊,记挂着安民济世的初心。” “大哥放心,我等谨记于心。”诸葛亮与诸葛均异口同声道,语气皆是无比郑重。 此时暮色渐浓,霞光散尽,远山隐入苍茫夜色, 院中晚风轻拂,松枝轻晃,带来几分凉意。 诸葛瑾抬手添了热茶,水汽袅袅,映得三人神色愈发清晰。 三人围坐石桌旁,又借着清茶,议起董卓麾下的势力分布, 论起四方诸侯的优劣长短, 谈起兵书谋略中的安邦之策,话语间皆是对天下大势的洞察。 第153章 酒逢知己千杯少 徐庶和张飞的相遇,或许是天数有变的一部分。 在这青黄交杂的田陌间, 风卷着枯草与烟尘漫过,黄巾军的呐喊声粗粝刺耳, 百十名贼兵举着刀枪,踩着田埂朝前方散乱冲来, 衣甲驳杂,发髻歪斜,唯有脸上的凶光透着亡命之态。 不远处,张飞的三百骑兵勒马待发,马蹄刨着地面, 一阵厮杀,大破黄巾军势, 他们的甲叶,在天光下泛着冷光,只是阵前略有些躁动。 贼兵虽乱,却借着地形分散排布,骑兵若贸然冲锋, 极易陷入零散缠斗,反倒失了铁骑之势。 张飞按捺着心头燥意,丈八蛇矛拄在地上, 矛尖抵着尘土,怒目圆睁:“这群乱贼,仗着地头熟便四散逞凶! 待老张领儿郎们冲过去,一矛一个戳穿了他们!” 这些黄巾军势破了,带着张飞绕圈子。让他有力无处使。 张飞说罢便要扬鞭催马,身后骑兵也跟着蠢蠢欲动, 马嘶声混着甲叶碰撞声,气血翻涌如无缰野马, 烈则烈矣,却少了凝聚之力。 “将军稍候!” 一道清越沉稳的声音自旁侧传来,徐庶提剑缓步上前。 他依旧是青布短褐,腰间三尺青锋无鞘, 剑身莹白映着天光,步履轻捷如林间游侠, 无半分谋士的迂腐气, 反倒眉眼间藏着剑者的锐与策士的沉。 那双眸子扫过贼兵阵形,如剑芒剔骨, 转瞬便将贼兵的排布、弱点、进退路数尽收眼底。 少年仗剑走江湖时,他便惯于以一剑破局,专刺要害; 如今怀济世谋,依旧存游侠意, 心随剑走,思如剑疾,万事只求一击制敌,不做半分虚耗。 张飞回头见是徐庶,虽急着杀敌,却记着此前对方的指点破阵的能耐,压下怒火粗声问:“元直,你有法子? 这群乱贼散得像泼出去的沙,骑兵冲上去怕是难收成效!” “将军铁骑之威在聚,不在猛; 贼兵之弊在散,不在悍。” 徐庶抬手,青锋轻挑,剑尖指向黄巾贼阵左翼一处凹陷, “彼辈看似散乱,实则靠三处土坡扎了根基, 左翼那处人最少,却是连接前后的要害,破此处,则贼兵首尾难顾。 且将军麾下骑兵气血浩瀚, 此刻如微风四散,只需引之聚势,便可变流风, 再导之冲敌,必成飓风之势, 破乱贼如摧枯拉朽。” 话音落时,徐庶的精神力已悄然铺开。 那精神力不似武将气血那般刚猛外放,反倒如缠剑的风流,无形无质,清逸灵动, 顺着风势,贴着马蹄,丝丝缕缕缠向每一名骑兵。 他心随剑走,剑意与心神相融,精神力便如剑刃般精准, 不沾半分冗余,先缠上骑兵中几名什长的心神, 再顺着什长的气息,蔓延至整队骑士。 张飞最先觉出异样。 他自身气血如奔雷炸响,一身悍勇冠绝三军, 往日里麾下骑兵气血虽盛,却难与他同频, 可此刻只觉周遭那股分散的热意,似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拢住, 原本躁动的马驹渐渐安稳,骑兵们急促的呼吸也慢了下来,连甲叶碰撞的声响都少了几分杂乱。 他心头诧异,侧目看徐庶,见其双目微阖, 青锋垂于身侧,剑身微颤, 似与周遭气息共振,周身虽无半分气血外放, 却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道,牵着整支骑兵的心神走势。 “将军,可领铁骑列锥锋阵,以什长为引,直冲左翼土坡。” 徐庶睁眼,眸光亮如剑芒,剑尖依旧锁着那处要害, “某为将军掠阵,斩其哨探,断其呼应,保铁骑攻势无阻。” 张飞闻言,再不犹豫,扬鞭高喝: “儿郎们听令! 列锥锋阵!随某冲左翼土坡! 斩尽乱贼!” 鞭声如雷,骑兵们应声而动。 往日列阵尚需片刻规整,今日却似心有灵犀, 什长们率先控马转向,骑士们紧随其后,三百铁骑转瞬便列成尖锐的锥锋, 马蹄踏在田陌间,竟渐渐踏出了齐整的声响。 徐庶的精神力愈发凝练,如细密的丝线,缠裹着每一名骑兵的气血与心神, 顺着锥锋阵的走势牵引,那些分散的气血,便如微风聚流,丝丝缕缕汇在一起, 起初只是温和的暖意,渐渐便成奔涌的流风, 裹挟着铁骑的悍勇,朝着飓风之态悄然演变。 黄巾军那边,见骑兵列阵而来,为首的小帅挥刀喝骂:“怕什么!他们就三百人!散开了缠死他们!” 贼兵们本就散乱,闻言更是各自举着兵器, 或从田埂绕路,或往土坡上爬, 想着仗着人多地势,耗垮骑兵。 可他们刚一动,徐庶已提剑而出。 他身形轻捷如燕,不与铁骑抢前路,反倒借着田埂间的沟壑,斜刺里掠向贼兵哨探。 那些哨探藏在土坡后,正要呼喊报信, 便觉一股寒意锁身,抬头时只望见一道青影闪过。 徐庶心随剑走,剑意随心,精神力缠上剑锋, 让每一招都精准无匹,不求劈砍之利,专刺要害。 风呼啸间,一名哨探举刀格挡, 徐庶手腕轻翻,青锋避开刀锋,如灵蛇吐信,直刺对方咽喉, 剑尖入肉不过半寸,却精准封了气息, 哨探连哼都没哨探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土坡后。 又有两名贼兵从两侧围来,刀枪齐出,风声霍霍。 徐庶脚步错动,身形如风中柳絮,看似飘逸,却每一步都踩在对方攻势的破绽上。 精神力散开,提前预判两人的招式走向, 青锋先点向左侧贼兵握枪的手腕, 指尖力道借剑身传递,那贼兵吃痛,长枪脱手; 随即剑势一转,剑锋贴着右侧贼兵的刀背滑过, 顺势刺向其肋下要害,一招一式,干净利落, 带着游侠的快意与狠辣,无半分拖泥带水。 转瞬之间,三名哨探尽殁,黄巾军没了呼应, 各股贼兵顿时成了睁眼瞎,只凭着耳边的呐喊乱冲乱撞。 徐庶得手后,并不恋战,青锋指引,身形游走在骑兵侧翼, 目光扫过之处,总能精准锁定贼兵中试图聚拢的小头目——这些人便是乱贼的筋骨, 断了筋骨,贼兵便只剩溃散之命。 “左翼土坡,贼首在彼!” 徐庶扬声提醒,声音不大,却借着精神力的牵引,清晰传到每一名骑兵耳中。 同时他的精神力再度收紧,如缰绳般牵着铁骑的冲势, 原本渐成流风的气血,此刻被精准导向左翼土坡, 奔涌之势更盛,马蹄踏得尘土冲天, 轰鸣声震得田陌都在颤, 那股浩瀚气血,已从流风朝着摧枯拉朽的飓风演变。 张飞一马当先,丈八蛇矛横扫,迎面冲来的贼兵当即被挑飞两人, 他怒喝连连,矛尖所到之处,贼兵非死即伤。 身后铁骑紧随而上,锥锋阵如一把锋利的剑,直直扎进贼兵阵中。 往日骑兵冲阵,难免有贼兵从侧翼偷袭, 可今日徐庶游走四周,青锋所至,必是偷袭者的要害, 要么断其手腕,要么封其咽喉, 精神力让他对周遭动静了如指掌, 哪怕是草丛后藏着的暗刃,也能提前察觉,一剑破之。 有几名贼兵见骑兵势猛,便想绕到阵后纵火, 刚抱着柴草起身,便被徐庶盯上。 他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精神力缠剑,风流破空,青锋转瞬便至。 为首贼兵回头见寒光袭来,慌忙举刀格挡, 却不知徐庶的剑招看似飘逸,实则招招锁死要害, 剑锋陡然变向,避开刀势,直刺其心口。 贼兵惨叫一声倒地,其余几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跑, 徐庶却不追远,只一剑挑断最末一人的脚踝,使其倒地哀嚎,震慑余贼, 随即回身,继续为铁骑掠阵。 此刻张飞的铁骑已冲上左翼土坡,贼兵小帅挥刀迎战,却被张飞一矛挑飞兵器, 再一矛刺穿肩头,钉在土坡的老槐树上。 贼兵见头目被擒,顿时没了战意,有人扔了兵器跪地求饶,有人转身四散奔逃。 可铁骑的飓风之势已成, 气血奔涌间,骑士们个个悍勇倍增,顺着徐庶精神力牵引的方向,追剿溃散贼兵,进退有度, 不追穷寇却不漏残敌,往日的散乱之气荡然无存。 徐庶立于土坡之上,青锋垂落,剑身上的血珠顺着剑尖滴落,砸在尘土里。 他双目平视四方,精神力依旧铺开,感知着每一处动静,以防有漏网之贼暗藏杀机。 方才一番拼杀,他招招精准,剑剑要害, 无半分多余动作,心随剑走,意随剑至, 游侠的利落与谋士的缜密在他身上融得恰到好处 ——既以剑刃破眼前之敌,又以心神控全局之势, 牵着铁骑聚气血、成飓风,一举破敌。 有几名漏网的贼兵,见徐庶孤身立于土坡,便想趁机偷袭, 几人举刀从后侧摸来,脚步放得极轻。 可他们刚靠近三丈之内,徐庶便已察觉, 风流如剑刃般扫过,洞悉其心思与招式。 他不回头,手腕轻翻,青锋反手刺出, 数千丈凝聚的风剑, 剑势凌厉却依旧精准,先中最前一人的膝盖, 那人扑通跪地,其余几人一愣之际,徐庶身形已转,青锋连点, 或刺咽喉,或戳手腕, 不过瞬息,几人便倒在他身前,无一人能近他身侧。 “好手段!”张飞将贼首捆了,见此情景,忍不住高声喝彩。 他麾下铁骑此刻已收拢阵型,骑士们个个神色振奋, 方才一战,他们只觉浑身力气有的放矢, 进退之间皆有章法,哪怕是初上战场的新兵,也没了往日的慌乱, 只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道指引着方向,气血奔涌间,杀敌愈发勇猛。 张飞心中清楚,这皆是徐庶的功劳,不仅以剑斩敌, 更以心神牵铁骑,聚散为整,化微风为飓风,方能这般速胜。 徐庶收剑而立,抬手拭去剑身上的血渍, 神色依旧沉稳,无半分游侠斩敌后的张扬, 亦无谋士成策后的自得:“将军麾下铁骑本就悍勇,只是气血未聚,阵形未凝。 某不过是顺其势而引之,斩其要害而破之,算不得什么手段。” 他目光扫过战场,散落的兵器、跪地的降兵, 还有远处渐渐平息的烟尘, 精神力缓缓收回,如风流归鞘,方才那股牵动全局的无形力道,渐渐消散。 铁骑们的气血也慢慢平复,但相较于战前,多了几分凝聚之意, 想来经此一战,日后列阵冲锋,必会更有章法。 跪地的黄巾降兵瑟瑟发抖,徐庶看向张飞,沉声道:“将军,贼首已擒,余者皆是被逼无奈的流民,杀之无益, 可收缴兵器,遣散回乡,令其归田耕作; 若有愿投军者,可编入辅兵,严加操练,亦能壮我军力。” 张飞闻言点头:“元直此言甚善! 老张本就厌杀流民,听你的便是!” 说罢便令麾下骑士收缴兵器,甄别降兵,有条不紊。 往日张飞处置降兵,多是急躁呵斥, 今日却因方才一战的规整,连带着行事也多了几分条理。 徐庶立于土坡边,望着眼前规整的景象,腰间青锋微凉。 他少年仗剑,为平不平事,一剑可斩豪强; 如今怀谋,为安天下民,一心可牵铁骑。 心随剑走,是游侠的初心,专刺要害,是剑者的本能,亦是谋士的谋略; 以精神力缠风流,引气血成飓风, 是剑意与谋思的相融,是他独一份的游侠谋士之风。 风过田陌,卷起尘土与草叶,吹散了厮杀的血腥味。 远处的炊烟缓缓升起,归鸟掠过天际, 厮杀后的烟尘渐渐在旷野间散开, 夕阳坠向西山,将天地染成一片沉雄的赤红。 张飞的骑兵正有条不紊地收缴兵器、甄别降兵, 方才飓风般的浩瀚气血缓缓敛去,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凝聚的悍勇。 张飞大手一挥,将捆缚的黄巾贼首交予麾下军校处置, 转身便大步朝土坡上的徐庶走去, 粗粝的脸上没了战时的凶戾,反倒满是真切的敬佩, 脚步声踏得尘土簌簌落。 “元直!好本事!” 离着数步远,张飞便高声喝彩,声如洪钟,震得周遭骑士纷纷侧目, “方才一战,你一剑破敌、指引发兵, 竟将我这三百铁骑引得如臂使指,化散为整,这般能耐,老张佩服!” 徐庶正垂眸拭去青锋上的血痕,剑身莹白, 拭过之后复归清亮, 听闻此言抬眸,面上无半分矜傲,只含着几分豪侠的爽朗, 抬手收剑入鞘:“将军麾下儿郎本就悍勇绝伦,气血如虹, 某不过是顺其势引其锋,略作点拨罢了,算不得奇功。” “休要这般说!” 张飞几步走到近前,蒲扇般的大手拍在徐庶肩头, 力道沉猛,寻常人怕是要踉跄,徐庶却稳如泰山,只淡淡含笑。 张飞愈发欢喜, 只觉眼前这人虽看着斯文,腰间悬剑、行事磊落,全无酸儒的扭捏之气, 骨子里的豪烈与自己竟是投契, “往日我练兵总觉差些火候,将士们气血虽盛却难聚, 今日经你点拨,才知何为铁骑之势! 你这剑快、眼毒、谋绝,既有谋士的缜密,又有游侠的利落,合老张的脾气!” 徐庶闻言莞尔, 他少年仗剑走天涯,见惯了江湖快意, 虽后沉心修谋,那份豪侠意气却半分未减,见张飞这般心直口快、坦荡赤诚, 心中亦是生出几分相交之意:“将军性情磊落,悍勇却不鲁莽, 肯听逆言、纳良策,这般胸襟,亦是难得。”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朗声大笑,战场上的肃杀之气,竟被这笑声冲散了大半。 夕阳余晖落于二人身上,一者粗犷魁梧,一身甲胄染着尘血,尽显猛将雄风; 一者挺拔俊朗,青布短褐衬着腰间青锋,自有豪侠谋士的俊逸, 虽是初逢并肩破敌,却似早已相识许久。 “此处风大,不是说话的去处!” 张飞大手一挥,热情得不容推辞, “元直,随我回营! 营中藏着上好的烈酒,还有刚宰的肥羊,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徐庶亦不推辞,江湖游历之时,他本就不拘俗礼, 遇着投契之人,纵是萍水相逢,亦可酣饮尽欢, 当下颔首应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二人并肩朝营地方向走去,张飞边走边絮叨,言语间满是对方才战事的赞叹, 句句皆是肺腑之言,无半分虚饰。 说及贼兵四散难制时的焦躁,又叹服徐庶一眼看破要害的精准, 再夸麾下铁骑今日前所未有的齐整,字字粗犷直白,却透着赤诚。 徐庶静旁听着,偶尔应声,言语简练却句句中肯, 谈及骑兵布阵之法,言简意赅点透关键, 张飞听得连连点头,只觉茅塞顿开, 愈发觉得徐庶见识卓绝,心底的敬佩又添几分。 营寨之中,炊烟已然升起,麾下士兵见主将与徐庶并肩而来, 神色亲近,皆是恭敬见礼。 张飞径直引着徐庶往自己的中军大帐走去, 吩咐亲兵速速整治酒菜, 又亲自去帐中取了两坛封泥完好的烈酒,坛身厚重,透着酒香。 “此酒乃是我特意寻匠人酿的,烈得很! 寻常文士喝上一口便要皱眉,老张瞧着,你定然喝得惯!” 张飞说着,抬手便拍开坛口封泥,醇厚浓烈的酒香当即漫溢开来,直冲鼻尖, 闻之便觉腹中暖意翻涌。 徐庶鼻尖微动,眼中闪过几分笑意:“久走江湖,劣酒烈酒皆曾沾过, 这般醇香烈酒,正合口味。” 说话间,亲兵已端上酒菜,大盘的酱卤肉、炙烤肥羊,皆是大块切好,透着豪放之气, 两碗粗瓷大碗置于案上。 张飞提起酒坛,便往碗中倒去,琥珀色的酒液奔涌而下,溅起细碎的酒花, 转眼便斟得满满两碗,酒气愈发浓烈。 “来!元直!” 张飞端起大碗,碗沿对着徐庶,神色真切滚烫, “今日多亏有你,方能这般利落破贼,老张敬你一碗!先干为敬!” 说罢,仰头便饮,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喉间滚动有声,饮罢将大碗往案上一墩,酣畅大笑,豪气干云。 徐庶亦端起大碗,面上含笑,无半分扭捏, 亦是仰头饮尽,烈酒入喉,灼热之感顺着喉间直抵腹中,化作暖意四散开来,却丝毫不乱心神。 饮罢,他将大碗轻置案上,朗声道: “将军勇武过人,麾下将士用命,此战大捷,本是情理之中, 某不过适逢其会罢了。” “痛快!真痛快!” 张飞见徐庶这般豪饮,全无文士的矫揉造作,更是欢喜,只觉相见恨晚, 又忙着为二人斟满酒, “老张最厌那些扭扭捏捏的酸儒,满口之乎者也,遇事束手无策。 你却不同,既能仗剑斩敌,又能运筹帷幄, 这份豪侠气,老张打心底里喜欢!” “将军坦荡赤诚,悍勇有担当,亦是难得的英雄人物。” 徐庶举杯,目光恳切,“乱世之中,能护麾下儿郎、念及流民疾苦, 非大仁大勇不能为,某亦敬佩将军。” 两人边饮边谈,话题不拘一格。 谈及沙场战事,张飞讲得酣畅,细数冲锋陷阵的快意, 徐庶则寥寥数语点透战局关键,张飞听得拍案叫绝; 谈及江湖轶事,徐庶偶提少年时仗剑游历的经历,斩豪强、济弱小, 一剑快意走天涯,张飞听得双目发亮,恨不能与之同往; 谈及天下局势,徐庶沉言乱世疾苦,心怀安民之志,张飞亦敛了笑意, 直言愿荡平贼寇、护佑生民,虽言语粗犷,却字字赤诚。 张飞性子急躁粗犷,说话直来直去,喜怒哀乐皆形于色; 徐庶则沉稳内敛,却藏着满腔豪侠气,遇事果决,言出必行。 看似性情有别,骨子里的坦荡、豪烈与济世之心,却是一般无二。 酒过三巡,两人皆是酒意上涌,面色泛红,话也愈发投机, 先前的几分生疏早已荡然无存,只觉相见恨晚。 “元直,你这般大才,屈于乡野之间,岂不可惜!” 张飞端着酒碗,语气恳切,带着几分急切, “如今天下大乱,黄巾肆虐,正是男儿建功立业、安民济世之时。 你若愿留下,老张便向兄长举荐, 以你的能耐,必能身居高位,咱们兄弟并肩,荡平贼寇,护一方安稳,岂不快哉!” 徐庶闻言,眸中闪过几分动容,饮尽碗中烈酒,沉声道:“多谢将军厚爱。 乱世飘零,某亦有济世安民之志,只是向来独来独往,未曾寻得可托付心志之人。 今日与将军相识,见将军赤诚豪烈,麾下将士用命,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张飞一听,当即大喜过望,猛地一拍案几,震得碗碟轻响:“好!好!元直肯留下,真是天大的好事! 日后咱们便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上阵杀敌,老张打头阵;运筹帷幄,全靠元直你!” “将军抬爱。” 徐庶含笑颔首,心中亦是畅快, 漂泊半生,终遇坦荡知己,得见用武之地,那份藏于心底的壮志,终有了舒展之机。 他再斟满两碗酒,与张飞的大碗相撞,清脆声响之中,满是意气相投的快意, “今日与将军相识,乃是幸事,愿与将军并肩,共破乱世,护佑苍生!” “说得好!干!” 两碗烈酒再度一饮而尽,帐中酒香愈发醇厚, 夹杂着二人的爽朗笑声,穿帐而出,回荡在营寨上空。 第154章 并州铁骑出草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5章 三路大军,张飞凶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6章 要以关羽一部,牵制黄巾数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7章 长兄托付某以大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8章 精兵鏖战数十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9章 青州,一战定乾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0章 千骑万军,旌旗蔽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1章 青州黄巾动心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2章 我已有计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3章 十万青州兵,刘备之基 青野营寨的喧嚣,渐渐沉淀为规整的肃杀, 归降的黄巾残兵,已在李里的调度下有序安顿, 伤兵卧于帐中接受军医诊治,能动弹的士卒则拿着简易器械在空场列队, 虽衣衫依旧驳杂,手中多是木棍代矛、石板代盾, 可每一双眼睛里都透着笃定,每一道脊梁都挺得笔直, 那股经绝境淬炼的韧劲儿,在晨光里透着慑人的锋芒。 刘备立于临时帅帐前的高台上,身旁郭嘉羽扇轻摇, 张飞、典韦按兵侍立,目光扫过下方这支新生的队伍,胸中壮志愈发炽烈。 青州境内余寇未清,流民未安,唯有速定全境, 才能收拢散落的黄巾俘兵与精壮流民,让建重军计划彻底落地。 刘备收回目光,沉声传令,召来麾下三部得力校尉——刘三刀、李里、邹靖。 三人闻声快步登阶,甲胄铿锵作响,齐齐拱手听令,神色肃然。 刘三刀,斜倚身侧,身姿挺拔如松; 李里身形精悍,面容刚毅,一身玄甲透着百战老兵的沉凝; 邹靖沉稳厚重,眉眼间带着幽州校尉的强悍, 三人皆是刘备麾下能独当一面的良将,平定青乱局再合适不过。 “诸位,黄巾主力已破,大部归降。 青州却未定,民心未附,残寇流窜州县,惊扰乡野, 此乃我大业根基之地,不容有失。” 刘备声音沉厚,带着主帅的威严,目光依次扫过三人,军令清晰落定, “今令你三人各领五千精锐,分三路清剿平定青州全域。 三代领左路军马,往青州东部进发,直抵北海诸县, 清剿沿海流寇,安抚盐民渔户,接应云长侧翼,不得有误; 李里领右路,西进济南,荡平盘踞山谷的黄巾残部, 扼守西境要道,防兖州曹军滋扰; 邹靖领中路,巡行青州腹地平原,安抚流离流民, 收拢各州黄巾俘兵,凡愿归降者,皆登记造册, 送至大营整编,赐粮疗伤, 愿归田者暂发种子耕具,待大局既定再行安置。”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叮嘱:“你三人切记, 我军治军,以仁为本,以律为纲, 沿途严禁劫掠百姓、擅杀降卒,违令者,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三日之内拔营启程,一月之内,务必肃清全境, 让青州百姓重拾生计,让俘兵流民有处安身,为我后续建军筑牢根基。” “末将领命!” 三人齐声应诺,声震阶前。 领命后各自转身下阶,赶回营中调兵遣将,清点粮草军械。 不多时,三支兵马先后从营寨开拔, 刘三刀左路军马白袍映日,军阵如行云流水,朝着东部北海疾驰; 李里右路精锐步伐沉猛,甲胄泛寒,直奔西境济南; 邹靖中路军则携带着粮草赈济之物,缓缓巡行腹地, 所过之处,皆是安抚民心的安稳气象。 三路大军分野而去,扬起的尘土在青州大地上画出三道奋进的轨迹, 昭示着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即将重归安宁。 刘备望着三路军马远去的方向,眸光深邃,转头看向帐下那两千黄巾残兵。 此刻波才正领着他们操练基础阵型, 简陋的器械碰撞声、整齐的踏步声交织在一起, 虽无雷霆之势,却透着一股百折不挠的韧劲, 似荒岭野草,即便历经劫难,依旧能扎根破土,向阳而生。 刘备迈步走下高台,郭嘉、张飞、典韦紧随其后, 一行人朝着操练场走去,沿途值守士卒纷纷躬身见礼。 操练的黄巾士卒见刘备亲临,纷纷停下手头动作,齐齐侧目看来, 眼中有敬畏,有忐忑,亦有几分对未来的期许。 他们之中,有人断臂拄矛,有人腰腹带伤, 却无一人面露萎靡,那双曾在绝境里燃着死战之火的眼睛, 此刻正追随着刘备的身影,藏着对安稳与荣光的渴望。 牛角快步迎上,躬身行礼:“主公。” 刘备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布满风霜与伤痕的脸庞, 声音温和却字字铿锵,传遍整个操练场:“诸位弟兄,前日绝境相峙,我见你们以两千之众,抗数万大军, 绝境之中仍能爆气血、死不退, 那份打不垮、拖不倒的韧劲儿,刘玄德敬之重之。 往日你等为黄巾,所求不过是活路温饱; 今日归降于我,过往罪责,一笔勾销, 往后你等便是我刘玄德的麾下弟兄,与我军士卒同赏同罚,同生共死。” 周遭鸦雀无声,唯有风拂旌旗的猎猎之声, 两千黄巾士卒屏息凝神,静静听着刘备的话语,心中翻涌难平。 刘备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壮志豪情, 目光望向青州广袤的天地,似已望见数十万部众齐聚的盛景:“我已令李里三人分定青州,不出一月,全境必平。 届时,散落各州的数十万黄巾俘兵,流离失所的青壮流民,皆会齐聚平原。 今日,我便以你等这两千韧骨之士为根基, 吸纳俘兵流民中的精壮, 择其优者,组建一支十万人的浩瀚军团!” 他抬手一挥,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此军,便定名青州兵!” “青州兵!” 三个字如惊雷炸响在操练场上,两千黄巾士卒先是一愣, 随即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有人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木棍,指节发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这群败军残卒, 竟能成为一支十万人大军的底子, 能拥有这般堂堂正正的名号,能从乱世流民,摇身一变成为建制大军的一员。 牛角心中激荡难抑,再度躬身, 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末将与麾下弟兄,誓死追随主公,铸就青州兵之威名!” “誓死追随主公!铸就青州兵威名!” 两千士卒齐声嘶吼,声浪直冲云霄, 虽人数不算众多,却透着破釜沉舟的赤诚与决绝。 那股沉寂片刻的气血,再度从他们周身迸发而出, 两千道气血丝线交织缠绕,凝如实质, 似燎原前的星火,虽不炽烈,却带着足以燃尽一切阻碍的韧劲。 刘备望着群情激昂的众人,眼中期许更甚, 语气愈发郑重,似在对众人立誓,亦在对自己明志:“我要这青州兵,承你等之韧,铸铁血之魂, 成为真正打不垮、拖不倒的铁军! 你等历经战火淬炼,饱尝流离之苦, 这份刻在骨子里的执拗,便是青州兵的魂。 往后,依军制严训,明赏罚,授甲械,赐良田,有功者晋爵,有过者追责, 让每一名青州兵都有盼头,有底气。” 他抬手按在心口,目光扫过众人,字字叩击人心: “这青州兵,是我刘玄德大业的筑基之军! 有此一军,我逐鹿天下便有了底气; 有此一军,我稳固基业便有了后盾; 有此一军,他日扫平群雄、安定四海,便有了最硬的底牌! 今日你等以青州兵为始,他日我必让青州兵名震天下, 让你等皆能凭战功得爵位、获良田, 让子孙后代不再受颠沛之苦, 让天下人皆知,这世间最坚韧之军,乃我青州兵!” 这番话,说得在场众人热血沸腾,不少士卒热泪盈眶, 乱世之中,最难得的便是一份认可,一份安稳,一份能让自己拼命的指望。 刘备不仅给了他们活路,更给了他们建功立业、光宗耀祖的机会, 这份恩情,这份期许,让他们心中的归属感愈发浓烈, 那股属于青州兵的韧魂,已然悄然凝聚。 张飞在旁听得血脉偾张,丈八蛇矛往地上狠狠一顿,震得尘土飞扬, 粗声大笑道:“好! 好一个筑基之军! 大哥这话说到俺心坎里了! 这群弟兄韧骨天成,再经严苛操练,不出半年,定能成为天下最悍的铁军! 届时上阵杀敌,看谁还敢挡我大军!” 典韦亦瓮声附和,双铁戟扛在肩头,魁梧的身躯如铁塔般矗立,眼中满是战意: “主公放心,某愿守练兵大营,凡操练懈怠者,某的双戟绝不轻饶! 定助主公练出一支铁血雄师!” 郭嘉羽扇轻摇,俊朗的面容上满是赞叹,对着刘备拱手道:“主公高见! 以两千残兵为魂,聚数十万俘兵为体, 韧为骨,勇为锋, 这青州兵一旦练成,必是天下强军。 青州粮草丰茂,人口稠密,得此地养此军, 主公大业便如磐石之固,他日问鼎天下,指日可待。” 郭嘉话音刚落,一名斥候快马加鞭, 从营外疾驰而来,翻身下马时险些踉跄,顾不得休整便跪地急禀:“启禀主公! 大事不妙! 关将军领兵驻守北海,遭袁谭部与黄巾偏师联手夹击,北海城外血战三十日, 我军兵力悬殊,折损惨重, 关将军虽凭勇武死守城池,却已渐显不支, 城中粮草器械告急, 特遣末将突围求援,请主公速发援兵,驰援北海!” 刘备闻言,神色骤然一沉, 眼内瞬间闪过浓烈的焦灼。 关羽乃是他桃园结义的手足兄弟,情同骨肉, 此番令关羽驻救援海,本是为牵制黄巾战力, 不料竟遭袁、管两军联手围攻, 北海若失,关羽危矣,青州东部亦会门户大开, 此前平定青州、组建青州兵的谋划,都会受极大掣肘。 他当即俯身追问:“可知北海如今战况如何? 云长麾下尚有多少兵马? 敌军兵力几何?” 斥候喘着粗气回话:“关将军麾下,陆续增援后,那一万两千兵马,血战三十日, 如今只剩六千余众,多带伤作战; 敌军约莫四万之众,袁谭部兵精粮足,管亥偏师善攻,两军轮番攻城,北海城墙已多处损毁; 城中粮草至多再撑两日,若援兵不至,北海恐难坚守, 关将军……怕是危在旦夕!” “竖子可恶!” 刘备怒喝一声,双股剑剑柄被他攥得发白, 心中焦灼如焚,却强压着心绪不乱, 多年的主帅阅历让他深知,临危慌乱必误大事。 他当即转身,沉声传令,语气急促却条理分明:“牛角听令!” 他跨步出列,躬身领命:“末将在!” “命你统领此处一万兵马,外加这两千青州兵底子,驻守大营, 全权负责收拢黄巾俘兵与流民精壮,整编青州兵雏形。 严训军纪,打磨阵型, 待李里三人平定青州后,即刻令他们率部回援大营,合力督办建军之事, 务必守住我青州根基,不得有失!” 刘备目光灼灼,满是托付之意。 牛角心中一凛,沉声应诺:“末将定不负主公重托,死守大营,整编兵马, 待主公与关将军凯旋,必呈一支军纪初成的青州兵!” “翼德、典韦! 你二人各领七千精锐,为大军先锋,即刻启程驰援北海! 沿途不惜一切代价全速赶路,遇敌军斥候哨卡,格杀勿论, 务必先抵北海外围,袭扰敌军侧翼, 缓解城中压力,为主力大军争取时间!” “末将领命!” 张飞与典韦齐声嘶吼,眼中战意滔天,转身便往校场奔去。 不多时,两道洪流便冲出营寨,马蹄踏碎青州大地的宁静, 霸烈的气血如狼烟冲天, 所过之处尘土漫天,朝着北海方向疾驰而去, 那股摧枯拉朽的气势,似要将沿途一切阻碍碾为齑粉。 刘备又看向郭嘉,神色凝重:“奉孝,你随我亲率两万主力大军,携足粮草军械, 即刻拔营启程,驰援云长! 军中诸事,便劳你统筹调度。” 郭嘉颔首,羽扇一收,神色亦是肃然: “主公放心,粮草军械早已备妥,大军随时可拔营, 某定为主公分忧,统筹好行军诸事,必助主公与关将军击退敌军!” 刘备再望向那两千青州兵底子,眼中满是期许与嘱托, 他停下脚步,声音恳切:“诸位弟兄,青州兵的希望,便托付在你等身上了。 我此去驰援云长,归期不远,待我归来,青州必平,数十万袍泽亦会齐聚。 我盼着归来之日,能见你等带出一支军纪严明、韧骨如钢的队伍, 盼着青州兵能早日成军,成为我扫平天下的底牌后盾。 莫负我望,莫负自己!” 两千黄巾士卒齐齐单膝跪地,高声应诺:“定不负主公所托!” 声音坚定,响彻操练场,那份承诺,似已刻入骨髓,成为他们往后坚守的信念。 他们望着刘备的身影,心中愈发笃定,唯有练好兵马,筑牢根基, 才不辜负主公的信任, 才能有朝一日随军征战,挣得属于自己的荣光。 刘备不再多言,翻身上马,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奋蹄而出。 郭嘉紧随其后,两万主力大军即刻拔营, 帅旗当先,旌旗猎猎,甲胄映着烈日寒光,数万士卒步伐沉稳,气势如虹。 磅礴的气血铺天盖地, 压得周遭草木低伏,军阵推进间,尘土飞扬却丝毫不乱,尽显强军风范。 沿途百姓见刘备大军军纪严明,不扰乡邻, 又听闻主公亲往驰援大将,皆是心生敬佩,不少青壮百姓更是扛着锄头柴刀,主动请战, 愿随军驰援北海,为大军充作民夫,运送粮草。 刘备见状,心中稍暖,令亲兵好生安抚, 择其精壮者编入后备民夫队, 其余百姓皆遣返归家,叮嘱他们安心耕作,待青州平定,必有安稳日子。 大军一路向东,晓行夜宿,不敢有丝毫耽搁,马蹄疾踏,甲叶铿锵, 心中唯有一个念头——早日赶到北海,救下关羽,击退敌军。 临淄大营之中,牛,目送刘备大军远去,转头看向麾下两千弟兄, 沉声道:“主公寄予我等千斤重担,青州兵能否成事,便看今日我辈的付出! 从今日起,寅时起练,日落方歇, 白日练阵型、练体魄,夜晚学军规、学战法。 无甲械,便以石为盾、以木为矛; 无粮草,便节衣缩食、共渡难关! 我等要让主公看到,这青州兵,配得上筑基之军的名号, 配得上他扫平天下的厚望!” “诺!”众人齐声应和,转身便投入到严苛的操练之中。 简陋的器械碰撞声、整齐划一的踏步声、嘶吼的号子声,再度响彻大营上空, 在青州的天地间久久回荡。 这些曾历经绝境的汉子,以韧骨为基,以信念为引,正一步步朝着那支十万人的浩瀚铁军迈进。 青州各地,三路大军进展神速。 刘三刀一路向东,连破数处黄巾流寇据点, 所到之处秋毫无犯,北海周边郡县百姓纷纷归附, 听闻关羽被困,更是加急行军,欲早日抵达北海接应; 李里西进济南,遇顽抗之敌便雷霆出击,速战速决, 短短数日便荡平西境残寇,稳固后方要道,让主力大军无西顾之忧; 而中路,安抚流民,收拢黄巾俘兵, 凭仁厚之心赢得民心,每日都有数千俘兵流民前来归附, 十余日间便收拢五万之众,源源不断送往大营,青州兵的雏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 而刘备亲率的主力大军,日夜兼程,已渐渐逼近北海地界, 沿途已能听闻远方传来的隐约战鼓声。 张飞、典韦的先锋铁骑,早已与敌军外围哨卡交上了手, 霸烈的喊杀声震天动地,天地法相耸立长空。 毕竟,袁家不是一般人。 第164章 袁谭号称十万大军! 夜色如墨,泼洒在青州的旷野上。 连绵起伏的丘陵如同沉睡的巨兽, 只有偶尔掠过的夜风,卷起枯黄的野草,发出沙沙的轻响。 本该是万籁俱寂的深夜,此刻却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划破。 “驾!驾!” 低沉的呼喝声,伴随着战马奔腾的轰鸣,在夜色中远远传开。 一支八千余人的队伍,正沿着崎岖的山道,朝着北海郡的方向疾驰。 马蹄踏过之处,尘土飞扬,却又被夜风迅速吹散, 只留下一路杂乱的蹄印,延伸向远方的黑暗。 队伍最前方,三骑并辔而行。 中间刘备,双手拢在披风里,目光灼灼地望着前方。 他的眉头紧紧锁着,眉宇间满是焦虑, 时不时勒住马缰,侧耳倾听远方的动静, 仿佛能透过这沉沉的夜色,听到北海郡城头的厮杀声。 左侧一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身披黑袍, 手持一杆丈八蛇矛,矛尖在月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寒芒。 正是张飞张翼德。 他的脸膛涨得通红,呼吸粗重,胯下的战马早已气喘吁吁, 他却依旧不停地挥鞭,嘴里骂骂咧咧:“这该死的路! 再慢些,二哥怕是要撑不住了!” 右侧一人,则与张飞的粗犷截然不同。 他身披一袭青衫,手中握着一把折扇,纵然是星夜奔袭, 衣衫上沾了尘土,却依旧显得从容不迫。 正是郭嘉郭奉孝。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长途跋涉让他有些疲惫,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夜空中的寒星,扫视着四周的地形, 时不时与刘备低语几句。 这支队伍,正是刘备麾下最精锐的两支力量——三千羽林骑,五千黑犼兵。 羽林骑是刘备的亲卫骑兵,清一色的骏马,士兵身披轻便的甲,腰悬弯刀, 背负劲弩,马鞍两侧挂着数支狼牙箭。 他们都是从刘备多年征战的老兵中千挑万选出来的, 个个弓马娴熟,能骑善射,冲锋时如同一道白金色的闪电,锐不可当。 而黑犼兵,则是张飞一手训练出来的步骑混合精锐。 五千将士,一半是重甲步兵,一半是重装骑兵。 步兵身披重达四十斤的黑色重甲,头戴狰狞的兽面头盔, 手持斩马刀与三尺厚的巨盾,刀盾在手,如同移动的堡垒; 骑兵则身披重甲,胯下战马同样披着重铠,手持长枪, 冲锋时如同钢铁洪流,势不可挡。 这八千人马,是刘备如今能拿出的全部精锐家底,也是他最倚仗的利刃。 三天前,刘备在平原郡接到了北海相孔融的求救信,信中言简意赅: 袁绍长子袁谭,率大军猛攻北海, 关羽率部死守,城中兵寡粮尽,危在旦夕。 刘备看到信的那一刻,只觉得心头一紧。 关羽,孔融,如今却被困在北海,生死未卜。 他二话不说,立刻点齐羽林骑与黑犼兵,连粮草都来不及备足, 只带了三日的干粮,便与张飞、郭嘉星夜驰援。 一路之上,他们不敢有丝毫停歇,饿了就啃口干粮,渴了就喝口溪水, 战马累了,就换一匹继续赶路。 八千将士,人人都憋着一股劲, 他们知道,前方的北海郡,有他们的袍泽,有他们的二将军关羽, 他们晚到一刻,北海就多一分危险。 夜色渐深,寒意渐浓。 一阵夜风掠过,卷起郭嘉的青衫衣角。 他停下脚步,抬手示意队伍暂缓前进,然后凑近刘备,声音低沉而清晰:“主公,稍歇片刻吧。 将士们已是人困马乏,再这么赶下去,怕是还没到北海,就先垮了。” 刘备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只见将士们个个面色疲惫, 不少人的眼皮都在打架,战马更是口吐白沫,不停地甩着脑袋。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也罢,传令下去,歇息半个时辰, 喂饱战马,半个时辰后,全速前进!” 军令传下,八千将士立刻就地休整。 羽林骑的士兵纷纷翻身下马,从马鞍上解下草料,喂给战马; 黑犼兵的重甲步兵则卸下沉重的铠甲,瘫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少人直接抱着头盔,靠在石头上,瞬间就打起了呼噜。 张飞却没有歇息,他提着蛇矛,在队伍中来回踱步,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二哥啊二哥,你可得撑住啊! 俺老张这就来救你了!” 刘备走到郭嘉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疼地说道:“奉孝,你身子骨弱,这般奔波,怕是吃不消。” 郭嘉微微一笑,摇了摇折扇,说道:“主公放心,嘉还撑得住。 比起北海的危局,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主公,嘉刚刚收到斥候传回的最新情报, 此次攻打北海的,确是袁绍长子袁谭无疑。” 刘备的目光一凛:“哦?详细说说。” 郭嘉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袁谭此番出兵,号称十万大军, 实则嫡系兵力不过三万余人, 其余皆是青州各地的杂牌军、流民,战斗力参差不齐。 但他的底牌,却是两样——其一,便是袁绍麾下最精锐的重甲步兵,大戟士; 其二,便是万余袁家嫡系的重甲兵,乃是此次攻城的先锋。” “大戟士?”刘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莫非是那支,身披双层重甲,手持长戟巨盾,专门克制骑兵的精锐?” “正是。” 郭嘉沉声道,“据斥候回报,袁谭此次带来了两千大戟士。 这支队伍,每一名士兵都身披五十斤重甲,手持丈余长戟,背后还背着一面巨盾, 寻常箭矢根本无法穿透他们的铠甲。 他们排成方阵,推进时如同铜墙铁壁,攻城拔寨,无往不利。 此番攻打北海,袁谭便是将这两千大戟士当作了攻城的主力, 日夜不停地冲击北海城门。” “万余嫡系重甲兵,再加上两千大戟士……”刘备倒吸一口凉气, “北海城墙低矮,青龙卫军不足四千,云长怕是……” 他话未说完,语气中却充满了担忧。 关羽虽然勇猛,手中青龙偃月刀,万夫莫敌, 但双拳难敌四手,面对袁谭的数万大军, 尤其是那两支精锐,无异于以卵击石。 郭嘉叹了口气:“何止如此。 那些杂牌军虽然战斗力不强,但袁谭却将他们当作了炮灰,日夜不停地轮番攻城, 消耗北海守军的体力与箭矢。 如今的北海,怕是早已弹尽粮绝, 城墙上的守军,怕是连举起刀枪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娘的!袁谭小儿,竟敢如此欺负俺二哥!” 一旁的张飞听得怒火中烧,猛地将蛇矛往地上一戳,震起一片尘土, “主公!别歇了!俺老张愿率黑犼兵为先锋,杀他个片甲不留!” 郭嘉看了一眼张飞,摇了摇头:“翼德将军稍安勿躁。 袁谭的大军,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他围攻北海已有十余日,嫡系部队伤亡不小,杂牌军更是人心涣散。 只要我们能赶到北海,从背后发起突袭,定能一举击溃袁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休整的将士,继续道:“但关键在于,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到。 一旦天亮,袁谭发现我们的援军,定会调整部署, 届时,我们想要救援北海,就难上加难了。” 刘备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奉孝所言极是。 传令下去,半个时辰已到,全军出发! 务必在天亮之前,赶到北海城外!” “喏!” 军令如山,刚刚歇息片刻的将士们,立刻抖擞精神,重新披甲上马。 羽林骑的士兵翻身上马,拉紧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扬起; 黑犼兵的重甲步兵则重新穿上沉重的铠甲,扛起刀盾,激荡气血。 步伐沉稳地跟在骑兵身后。 八千人马,再一次踏上了征程。 夜色更浓,山道两旁的树林,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马蹄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密集, 如同擂鼓一般,敲打着大地,也敲打着每一个将士的心。 刘备一马当先,双股剑握在手中,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 他能感觉到,北海郡的方向,似乎有火光在闪烁,有厮杀声在隐隐约约地传来。 那火光,是城楼上的火把,那厮杀声,是云长与袁军的殊死搏斗。 “快!再快些!”刘备低声嘶吼,声音沙哑。 张飞紧随其后,丈八蛇矛挥舞着,劈开挡路的树枝,嘴里不停地怒吼:“冲啊!救二哥啊!” 郭嘉则依旧从容,他的目光在队伍中扫过,时不时提醒道:“注意脚下!小心埋伏!保持阵型!” 队伍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在夜色中蜿蜒前行,速度快得惊人。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夜色中,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光亮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一片火海。 与此同时,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喊叫声、撞车撞击城门的轰鸣声, 如同潮水般涌来,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到了!北海郡!”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八千将士顿时精神大振,疲惫一扫而空。 刘备勒住马缰,抬头望去。 只见前方数里之外,一座儒气长城矗立在旷野之上, 城墙之上,气血火光冲天, 密密麻麻的巨人在城墙上晃动,喊杀声震天动地。 城下,黑压压的大军如同蚂蚁一般, 层层叠叠地包围着城池,无数的云梯架在城墙上, 士兵们正顺着云梯往上攀爬,而城门之处, 数十辆撞车,如凶恶猛兽。 正被一群身披重甲的士兵推着,狠狠地撞击着城门, 每狠狠地撞击着城门,每一次撞击,都发出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 城门上的木屑飞溅,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在那攻城大军的最前方,一面绣着“袁”字的大旗猎猎作响, 旗下一员身披重甲的将领,正手持长枪,大声呵斥着士兵攻城。 正是袁绍长子,袁谭。 而在他的身边,两千名身披双层重甲的士兵,排成整齐的方阵, 手持长戟巨盾,正缓缓地朝着城门推进。 他们的步伐沉稳,铠甲在火光下闪着冷光, 如同一只只钢铁巨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正是大戟士! 城墙上,一员身披绿袍的将领,手持一把青龙偃月刀, 刀身之上,血迹斑斑。 天地法相耸立在缺口,他的丹凤眼怒睁,卧蚕眉倒竖, 正挥舞着大刀,不停地砍杀着爬上城墙的袁军士兵。 每一刀落下,都有一片袁军士兵惨叫着坠下城墙。 正是关羽关云长! 此刻的关羽,早已是浑身浴血, 气血都要耗光了。 战袍被鲜血染红,脸上沾满了尘土与血污,却依旧威风凛凛。 他的身边,守军已经寥寥无几,一个个都是衣衫褴褛,面带疲惫, 却依旧死死地守着城墙,没有一人后退。 城门再一次被撞车撞击,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城门上的横梁断裂,木屑纷飞。 袁谭见状,哈哈大笑:“关羽!北海已破!还不快快投降!” 城墙上,关羽冷哼一声,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声震四野:“袁谭小儿! 某家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有本事,便来取某家首级!” 说罢,他挥舞着青龙偃月刀,又砍翻了数名袁军士兵。 但他的动作,已经明显变得迟缓,显然是连日的厮杀,让他体力透支。 城下的大戟士方阵,已经推进到了城门之下。 他们放下巨盾,组成一道盾墙,长戟伸出,朝着城门内刺去。 城门摇摇欲坠,北海郡,危在旦夕! 第165章 这就是霸主袁家重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6章 富可敌国的袁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7章 一步步瓦解世家大族的根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8章 翼德去试试袁家水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9章 玄德公,不要小瞧袁家三豪杰 青州北海郡的山岗上,风卷着枯草掠过,撩动郭嘉颔下微须。 他负手而立,目光越过苍茫旷野, 落在远处那片如黄云压境般的军营之上。 数十万黄甲重兵列阵,甲胄在日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泽, 密集得如同麦浪翻涌,旌旗如林,猎猎作响, 连大地都似在这股沉凝的军势下,微微震颤——每一面旌旗上都绣着斗大的“袁”字, 墨色如铁,透着百年世家的威严。 郭嘉的瞳孔微微收缩,眸子雷光闪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此刻精神力,将天地浸得微凉。 这般耸立天地间的军容,足以让任何对手心生忌惮, 可他的眼神里没有慌乱,只有如古井般的沉静, 仿佛眼前不是虎狼之师, 而是一盘脉络清晰的棋局,每一枚棋子的动向都逃不过他的审视。 他缓缓抬手,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虚影,精神力蔓延开来。 霎时,一片半透明的“天地棋盘”在两人身前浮现, 光影流转间,带着淡淡的精神波动,显然是耗费心神催动的推演之术。 棋盘之上,无数光点闪烁,代表着袁家大军的各个编制, 从最基础的什伍到万人方阵,皆标注得清清楚楚; 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的轮廓比先前更显立体,连水流的走向、山势的陡峭程度都纤毫毕现; 更有密密麻麻的朱红色文字标注, 皆是斥候潜伏多日、不惜以身犯险传回的最新情报,墨迹新鲜,还带着一丝未干的湿气。 再加上张飞亲阵冲刺收集的核心战力信息。 “玄德公,且看此局。” 郭嘉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只是说话间,他的眉峰微蹙了一下, 显然是推演时又捕捉到了一处关键信息, “我已依此情报推演三次,前两次侧重全军部署, 第三次特意放慢节奏,着重模拟了袁家嫡系在全军中的核心作用 ——他们就像这棋盘的中枢,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今便为你逐一拆解,这袁氏强军的根基,究竟有多深厚。” 棋盘上的光点随之移动,率先聚焦在“士兵伙食”一栏, 旁边浮现出一行行细致的标注, 甚至连每日肉食的种类、米粮的产地都有记录。 郭嘉俯身,指尖轻轻点在一处标注“粮草储备”的区域, 指甲划过光影构成的粮仓虚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玄德公,你看此处。 袁家军士卒,每日三餐皆有精米白面, 绝非掺杂粗粮的军粮,而是冀州南部平原产出的上等粳米,颗粒饱满,煮后香气扑鼻; 肉食更是不断,早餐有腌肉、午餐有炙羊肉、晚餐有酱牛肉, 逢三逢五更有酒肉犒劳, 酒是并州产的烈酒,肉是精心卤制的五花肉,足以让士卒放开肚皮尽兴。”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刘备,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 “寻常军队能做到每日两餐、勉强果腹已属不易, 当讨黄巾时,军中也曾有过断粮三日、以野菜充饥的窘境。 可袁家军不同,他们不仅顿顿饱食,还能保证粮秣充足, 这背后是冀州以及袁家屋堡粮草支撑, 是无数农夫春耕秋收、无数民夫千里转运换来的。” 他抬手,棋盘上浮现出冀州的农田分布图, 金色的光点代表着高产田:“冀州乃天下粮仓,漳水、洹水贯穿其间,灌溉便利,沃野千里, 一年收成抵得上他州三年。 更难得的是,袁氏世代在冀州经营,早已将最肥沃的土地纳入掌控, 又推行‘租庸调制’,虽对百姓严苛,却能最大限度地征集粮草。 再加上各州郡的苛捐杂税、世家大族的供奉, 才能供养这般规模的大军顿顿饱食。” 郭嘉的指尖在棋盘上划过,勾勒出一条从冀州到青州的粮道, “你看这条粮道,每隔五十里便有一座粮仓,每座粮仓驻守千人,皆是精锐, 防备之严密,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 须知士卒腹中饱,方能有气力,这是强军的第一块基石, 而袁氏,用粮草将这块基石垫得无比牢固。” 话音刚落,棋盘切换到“体力”模块,无数动态虚影展现出袁家士兵的日常状态: 有的士兵正在进行负重奔袭,背上背着沙袋,脚下步伐稳健,奔袭十里后气息依旧平稳; 有的正在进行攀爬训练,徒手登上数丈高的城墙,动作敏捷如猿猴; 还有的正在进行角力,两人抱在一起扭摔,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却不见丝毫疲惫之色。 “你看,他们即便长途奔袭百里,归来后仍能保持阵型,而非气喘吁吁、溃不成军。” 郭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指尖指向那些奔袭的士兵虚影, “这便是伙食充足带来的直接效果——体力充盈。 寻常军队行军三日便疲惫不堪,脚底板磨出血泡,双腿发软,根本无力作战。 可袁家军不同,他们的士卒每日摄入远超常人, 再加上日常的体能训练,耐力、爆发力都远超同侪。 这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能先发制人,在对手还未站稳脚跟时便发起冲击; 意味着他们能抢占最佳地形,在山巅、在河畔构筑防线; 意味着他们能在对手疲惫不堪时,依旧保持全盛状态,给予致命一击。” 刘备看得屏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想起自己麾下的士兵,虽个个忠义,却常常因为粮草短缺而忍饥挨饿, 长途行军后更是疲惫不堪,此刻对比袁家军的状态,心中愈发沉重。 郭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停顿,继续分析道:“再看‘训练度’。” 棋盘上的虚影切换,浮现出士兵操练的场景, 队列整齐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动作划一, 刀劈剑刺、弓马娴熟,连挥刀的角度、出箭的力度都分毫不差。 更有军阵变换的演练,方圆阵、冲轭阵、雁行阵、鱼鳞阵交替变换, 行云流水,毫无滞涩,士兵之间的配合默契得仿佛一个人。 “袁家军士卒,入伍即受严格训练, 每日寅时起身,洗漱完毕后先练半个时辰的拳脚,强身健体; 随后是一个时辰的弓术训练,要求每人每日至少射出五十支箭,且必须有三十支命中靶心,否则便不能进食; 上午其余时间练阵型、练搏杀,下午练骑术、练配合,直到酉时方休,风雨无阻。” 郭嘉的指尖划过那些教头的虚影,他们个个身材魁梧,眼神凌厉, 皆是从军中选拔出的百战老兵, “这些教头,不仅武艺高强,更懂练兵之法,稍有懈怠便军法处置——鞭刑、罚站、克扣口粮都是轻的, 若多次犯错,直接枭首示众,以儆效尤。” 他语气凝重, “这般严苛训练,寻常势力根本承受不起。 不仅要耗费大量时间,更要承担训练中的损耗——兵器的磨损、箭矢的消耗、士兵受伤后的医治,皆是不小的开支。 更重要的是,这些教头的俸禄极高, 每人每月的俸禄抵得上寻常士兵半年的军饷,这又是一笔天文数字。 可袁氏,偏偏就有这般财力,支撑起了这般严苛的训练。” 从士兵的虚影,能看到他们面色红润, 眼神锐利,周身仿佛有淡淡的血气萦绕,那是长期高强度训练与充足营养共同作用的结果。 他抬手,一道微光落在一名士兵的虚影上, 清晰地显示出其脉搏、呼吸的频率:“玄德公可知,气血旺盛者,不仅耐力更强,受伤后恢复也更快, 更能在恶战中保持清醒的头脑。 你看这名士兵,他的脉搏沉稳有力,呼吸均匀绵长, 即便是在高强度训练后,也能快速平复气息。 反观寻常军队,士卒面黄肌瘦,气血不足,往往一战即溃, 便是想拼也无气力,甚至有人未及上阵,便已因气血虚亏而倒下。” 他转头看向刘备,眼神里带着一丝郑重, “当年讨伐黄巾时,我曾见过不少义军,皆是气血不足之辈, 手持兵器都显得吃力, 如何能与这般气血充盈的袁家军抗衡?” 谈及“军阵”,郭嘉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却也带着几分警惕,他的手指在棋盘上快速移动,模拟着军阵的变换:“袁家军的军阵,乃是传承百年的兵家精髓, 再经历代谋士改良,已然炉火纯青。 步兵的‘方圆阵’,外层士兵手持长盾,内层士兵手持长矛,攻防兼备, 任凭敌军如何冲击,都能稳如泰山; 骑兵的‘冲轭阵’,形似轭头,冲击力极强, 一旦展开,便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能轻易撕开敌军防线; 弓兵的‘雁行阵’,呈扇形展开,覆盖范围广阔,箭矢如雨,能有效压制敌军攻势。” 他顿了顿,指尖在棋盘上点出几个关键位置, “更难得的是,各军阵之间切换自如, 步兵为盾,骑兵为矛,弓兵为矢,配合默契,互为犄角。 你看此处,当骑兵发起冲击时,弓兵会提前射出一轮箭矢,压制敌军,为骑兵开路; 当步兵遭遇猛攻时,骑兵会从侧翼迂回,袭击敌军后路,解步兵之围。 这般配合,绝非短时间内能练成, 需要士兵对军阵了如指掌,需要将领指挥得当,更需要日复一日的演练。” 他收回手指,棋盘上的光影渐渐融合, 化作一股磅礴的军势虚影,那虚影带着一股压抑的气场, 让山岗上的风都似乎停滞了片刻:“玄德公, 这般强军,绝非一朝一夕所能练成,几乎是用无尽资源堆起来的。 粮草、军械、军饷、人才,每一样都耗费巨大。 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积累的财富与人脉,是支撑这支大军的根本。 寻常诸侯,即便有练兵之心,也无这般财力与人力,更无这般深厚的底蕴。” 郭嘉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慨, 他想起自己年少时游历冀州,曾见过袁氏府邸的奢华, 见过他们对人才的重金招揽,那般家底,确实是旁人难以企及的。 话题一转,郭嘉的目光落在棋盘上的冀州版图, 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似乎在回忆历史中的相关记载。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悠远:“再说说冀州兵源。 冀州自古便是人口稠密之地,民风彪悍,尚武成风。 此地百姓自小在田埂间劳作,练就了一身蛮力,又常与邻里比试拳脚,弓马之术更是家传户晓。 我曾在冀州乡间游历,见过不少孩童, 年仅十岁便能拉开三石弓,十五岁便能骑马射箭, 这般底子,寻常地区的百姓根本无法相比。” 他顿了顿,棋盘上浮现出冀州的人口分布图, 红色的光点代表着适龄男子,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冀州, “更重要的是,冀州历经数百年安稳, 除偶尔的小规模动乱外,鲜有大规模战乱,人口基数庞大,兵源补给源源不断。 袁氏招募士兵时,更是精挑细选, 身高不足七尺者不收,体力不支者不收,有顽疾者不收, 甚至连视力不佳者都要淘汰, 这般严苛的选拔标准,确保了每一名入伍的士兵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反观玄德公麾下,” 郭嘉的语气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理解, “兵源多来自流民,他们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身体素质本就不佳, 即便经过训练,底子也难以与冀州士兵相比。 更重要的是,流民之中,老弱妇孺居多,适龄男子本就稀少, 能选拔出的可用之兵更是寥寥无几。 这并非玄德公之过,而是时势使然, 可在兵源这一点上,我方与袁家军的差距,确实是天壤之别。” “追溯历史,这片地区更是兵家必争之地。”郭嘉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 眼神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些战火纷飞的年代, “春秋战国时期,冀州属赵、魏之地,便是群雄争霸的主战场, 长平之战、邯郸之战皆发生于此。 长平之战中,赵国投入四十万大军,虽最终战败,却也展现出了冀州士兵的强悍战力; 邯郸之战中,赵国军民同仇敌忾,坚守城池三年,击退秦军数次猛攻, 那份韧性,刻在了冀州百姓的骨子里。”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棋盘上的古战场遗址, “这片土地上,流淌着尚武的血液,百姓对战争并不陌生,甚至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适应力。 他们不怕打仗,甚至渴望通过战争建功立业,改变自己的命运。 而袁氏在冀州经营多年,早已根深蒂固,得到当地世家大族的支持,民心所向, 兵源、粮草皆能就地补给,占尽地利与人和。” 他话锋直指敌我双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指核心:“我方兵力不足三万, 且多为新兵,虽经我与云长、翼德悉心训练,却缺乏实战经验,上了战场难免会心生怯意。 伙食仅能勉强温饱,每日两餐,多为粗粮杂豆,偶尔有少量肉食, 也只是聊胜于无,士兵的体力、气血远不及袁家军; 军阵虽有雏形,却尚未熟练, 更无袁家军那般精妙配合,一旦遭遇突发情况,很可能会乱了阵脚; 谋士团仅有我与孙乾、简雍,虽愿效死力,却人数单薄,难以覆盖所有层面, 遇到复杂战局,难免会有疏漏; 武将团有关羽、张飞这般万人敌,战力无双,却缺乏独当一面的副将, 兵力分散时难以兼顾, 一旦云长、翼德被牵制,其余将领很难支撑起局面。” “而袁家军,兵力数十万,皆是精锐之师, 经历过平定黄巾、征讨黑山军等大小战役,实战经验丰富,上了战场沉着冷静,临危不乱; 粮草充足,补给无忧,即便打持久战,也能保证士卒吃饱穿暖; 军阵精妙,配合默契,能根据战场形势灵活变换,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谋士武将云集,人才济济,田丰、沮授善谋,颜良、文丑善战、高览沉稳, 这般阵容,放眼天下,无几人能及。” 郭嘉的语气凝重,每说一句,刘备的眉头便皱紧一分, “更重要的是,袁氏占据四州之地,地盘广阔,资源雄厚, 即便一战失利,也能快速从其他州郡抽调兵力、粮草,恢复元气。 我方则仅有青州一地,且根基未稳, 内部尚有世家大族掣肘, 一旦战败,便可能万劫不复,连退路都没有。” 说到这里,郭嘉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不过,我方也非毫无胜算。 玄德公素有仁德之名,深得民心,麾下将士皆为忠义之士,愿为你效死力, 这份凝聚力,远超袁家军——袁家军虽强,却派系林立, 嫡系与旁系之间、各将领之间并非铁板一块,甚至相互猜忌、相互拆台。 就像田丰与郭图,一个刚直,一个圆滑,常常因政见不同而争执不休; 颜良与文丑,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却谁也不服谁,作战时难以协同。 这便是我方可以利用的破绽,也是我们以弱胜强的关键。” 刘备听得聚精会神,眉头微蹙,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指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沉重,拱手问道:“奉孝所言极是,分析得鞭辟入里,让我茅塞顿开。 不知这袁家大军的主帅,袁绍三子袁谭、袁熙、袁尚,究竟是何等人物? 我等与他们对阵,需重点提防何人?” 说话时,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显然是对这三位对手极为重视。 郭嘉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 他抬手,棋盘上随即浮现出三人的虚影,栩栩如生,连容貌、神态都与真人一般无二, 旁边还附着详细的生平简介。 他缓缓走上前,指尖先点在袁谭的虚影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赏,又带着几分警惕:“玄德公,袁绍三子,皆非庸碌之辈,皆是人中豪杰,一流高手。 他们出身袁氏这等世家大族, 自幼便接受最好的教育,文韬武略、权谋算计,无不涉猎, 乃是世家精心培养的精英,绝非那些纨绔子弟可比。” “长子袁谭,字显思, 乃是袁绍原配夫人刘氏所生,属嫡长子,按祖制,本应是袁氏的继承人。” 郭嘉的指尖在袁谭的虚影上轻轻划过, 从面容到铠甲,细细解读, “袁谭自幼在冀州长大,深受袁绍重视,六岁便拜大儒为师, 学习《春秋》《左传》, 十岁便跟随袁绍出征,观摩战事,十五岁便能独当一面,处理地方事务。 早年,袁绍为历练他, 将他派往冀州某地镇守,当时黄巾余党数十万,声势浩大,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地方豪强各自为政,不听朝廷号令,甚至与黄巾勾结,局势混乱不堪。” 他顿了顿,棋盘上浮现出青州当年的混乱场景,火光冲天,百姓流离失所: “袁谭到任时,袁绍仅拨付了五千兵力,可谓是白手起家。 可他并未退缩,而是展现出了惊人的才能。 他首先拉拢当地大族,许以高官厚禄,给予他们税收减免、土地赏赐, 让他们出钱出力,组建地方武装; 随后,他整顿军纪,赏罚分明,提拔有功之臣,摒弃庸碌之辈, 将五千兵力打造成一支精锐之师; 最后,他采取‘分化瓦解、各个击破’的策略, 先击败实力较弱的豪强,再集中兵力围剿黄巾军主力, 不到三年便平定此地全境,将那郡打造成袁家稳固的后方。” “他的性格,刚猛果决,有勇有谋,且极具野心。” 郭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身为嫡长子,他一直以袁氏继承人自居,做事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 治理州郡时,他重视农桑,鼓励耕织,兴修水利,使得粮草充盈; 整顿军队时,他身先士卒,与士兵同甘共苦,深得军心。 但他也有短板,性情急躁,容易意气用事,一旦认定的事情,便很难听进不同意见。 更重要的是,他对权力极为执着, 与弟弟袁尚矛盾极深,两人明争暗斗多年,早已势同水火。 这便是他性格缺陷。” “次子袁熙,字显奕,生母为袁绍侧室吴氏,地位虽不及袁谭,却也深得袁绍喜爱。” 郭嘉转而介绍次子,指尖指向袁熙的虚影, 他的神态相较于袁谭,显得更为沉稳内敛, “袁熙自幼便不如袁谭那般张扬,性格温和,心思缜密,更擅长谋略而非勇武。 袁绍将他派往某地镇守,看中的便是他沉稳的性格——此地地处北疆,与鲜卑、乌桓等异族接壤, 战乱频发,需要一位能稳得住局面的将领。” 棋盘上浮现出边境地图,无数小光点代表着异族的部落:“袁熙到任后,并未急于用兵, 而是采取稳扎稳打的策略。 他首先加固城防,在边境线上修筑了数十座烽火台,一旦异族入侵,便能及时预警; 随后,他训练军队,重点提升士兵的骑术与箭术,以适应北疆的作战环境; 同时,他派人出使各个异族部落,对实力较弱、态度友好的部落加以安抚,赠送粮食、布匹,与之结盟; 对实力较强、野心勃勃的部落,则加以打压,联合其他部落共同对抗。” 乌桓曾大举入侵,率领三万骑兵,直逼他的治所。” 郭嘉的声音带着一丝敬佩, “当时袁熙麾下仅有两万兵力,且多为步兵,形势危急。 可他沉着冷静,并未出城硬拼,而是坚守城池,利用城防工事消耗乌桓军的兵力。 他亲自登上城楼,指挥士兵射箭、投掷滚石,坚守三日, 待乌桓军疲惫之际,暗中联络鲜卑盟军,从侧翼发起突袭。 乌桓军腹背受敌,大乱阵脚,袁熙趁机率领城中守军出城追击,大败乌桓, 斩首万余,俘虏数千,从此异族不敢轻易南下。” “他的性格,沉稳内敛,心思缜密,不善张扬,却极具韧性。” 郭嘉总结道, “治理幽州时,他注重民生,轻徭薄赋,深得幽州百姓爱戴; 面对异族入侵,他从不贸然出击,而是等待最佳时机,一击制胜。 但他野心不足,缺乏争夺继承权的决心,性格略显懦弱,在兄弟之争中往往处于被动。” “三子袁尚,字显甫, 乃是袁绍继室刘氏所生,因刘氏深得袁绍宠爱,袁尚也备受青睐,甚至被袁绍暗中立为继承人。” 郭嘉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指尖指向袁尚的虚影, 他容貌俊美,铠甲华丽,眼神中带着一丝骄傲与自负, “袁尚被留在冀州,协助袁绍处理军政要务,接触的皆是袁家核心权力。 他自幼锦衣玉食,受到的教育最为精良, 不仅武艺高强,能拉开神弓,舞动神刀, 且精通兵法谋略,曾多次跟随袁绍出征,立下不少战功。” “他的性格,骄傲自负,心机深沉,行事狠辣。” 郭嘉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在冀州期间,他利用袁绍的宠爱,大肆培植自己的势力, 拉拢审配、逢纪等谋士,给予他们高官厚禄,让他们成为自己的亲信; 同时,他打压袁谭的亲信,将袁谭在冀州的势力逐步清除,为继承家业铺路。” “袁尚的优点是决断力强,善于用人,且手握冀州这一核心之地,资源最为雄厚。” 郭嘉顿了顿, “他麾下的谋士审配,忠诚不二,长于内政,能为他稳定后方; 逢纪,机敏过人,善于谋划,能为他出谋划策。 武将方面,高览是当世名将,对他忠心耿耿,战力非凡。 但他的缺点也极为明显,过于自负,听不进不同意见,常常独断专行; 行事过于狠辣,对兄弟尚且如此, 对下属更是严苛,失了人心。 当年他与黄巾交战时,为了取胜,不惜焚烧城池、掠夺百姓,导致冀州百姓怨声载道, 不少人转而投靠袁谭。” 郭嘉收回手指,棋盘上的三人虚影渐渐淡化:“三人之中,袁谭有治理一州之能, 袁熙有守土安邦之才,袁尚有统御全局之志,皆是难得的人才。 但他们兄弟不和,各有私心, 这既是袁氏的隐患,也是我方可以利用的关键。” 刘备闻言,心中愈发清晰,却也愈发凝重,他叹了口气,说道:“如此说来,我等对阵袁家军,需同时应对这三位豪杰? 他们三人各有所长,若联手作战,我等胜算更是渺茫。” 说话时,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忧虑,望着远方袁家军的方向,神色复杂。 郭嘉摇了摇头,目光锐利起来,指尖在棋盘上重重一点, 落在袁谭的名字上,语气郑重:“非也。袁谭性格刚猛,野心勃勃,且身为嫡长子,对继承权志在必得。 此次出征,他必然会急于建功立业,证明自己的能力, 以压过袁尚,向袁绍证明自己才是最合适的继承人。 因此,针对袁谭的性格,我们需要单独安排对策。 玄德公,你切不可将他等同于寻常将领, 他绝非一般人,而是有治理一州能力、平定一州叛乱的可怕人才。” “想当年,黄巾余党数十万,声势浩大, 当地豪强各自为政,朝廷多次派兵镇压都未能奏效, 那些官军将领,不乏身经百战之人,却都束手无策。” 郭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强调的意味, “可袁谭仅凭袁绍拨付的少量兵力,硬生生平定了那里, 这等能力,放眼天下,年轻一辈中无几人能及。 他不仅能打仗,更能治理地方,安抚民心,拉拢世家,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寻常将领,或许能打赢一场仗,却未必能守住一座城; 能守住一座城,却未必能治理好一州之地。 而袁谭,三者皆能,他就像一颗种子, 只要给他一片土地,便能生根发芽,茁壮成长,最终成为参天大树, 威胁我方的根基。” 郭嘉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他想起自己推演时的场景, 袁谭若真能在战场上取得大胜,威望必然会大增,甚至可能压过袁尚,成为袁家军的实际统帅, 到那时,以袁谭的才能,整合袁家军的势力,我方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 “他的军队,经他多年整顿,战斗力极强,且军纪严明,配合默契,绝非轻易能抵挡。” 郭嘉继续道, “袁谭治军,注重赏罚分明,士兵立功, 立刻重赏,金银、土地、爵位,从不吝啬; 士兵犯错,严惩不贷,即便是亲信,也绝不姑息。 这般治军之法,让他的军队凝聚力极强,作战时悍不畏死。” “因此,我们不能与他正面硬拼,需避其锋芒,采用拖延战术。” 郭嘉的指尖在棋盘上勾勒出一道防线, “一方面,加固城池防御,储备足够的粮草与箭矢,在城墙之上增设女墙、箭楼,挖掘护城河,让他难以轻易攻破; 另一方面,派遣小股精锐,由云长或翼德率领,不断骚扰他的粮道。 袁谭的粮道虽防备严密, 但我们可以利用地形优势,在山谷、密林等地设伏,袭击他的运粮队,截断他的补给。” “袁谭性情急躁,久攻不下,再加上粮草短缺,必然会失去冷静, 做出冒进之举。”郭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他急于立功,必然会急于求成,可能会不顾侧翼安危,孤军深入,试图快速破城。 届时,我们再设下埋伏,将主力部队隐藏在城池周围的山林之中, 待他的军队进入埋伏圈, 便发起猛攻,截断他的退路,前后夹击,方能给予他致命一击。” “同时,我们还要利用他与袁尚的矛盾。” 郭嘉补充道, “可以散布谣言,称袁尚在后方故意拖延粮草补给, 想借我方之手削弱袁谭的实力,以便自己能顺利继承家业。 袁谭本就对袁尚心存芥蒂,得知此事后,必然会心生不满, 甚至可能与袁尚产生嫌隙,导致袁家军内部出现裂痕。 届时,他们首尾不能相顾,相互猜忌,我们便能趁机各个击破。” 山岗上的风依旧在吹,卷起郭嘉的衣袍,猎猎作响。 刘备站在一旁,望着棋盘上清晰的布局, 听着郭嘉详尽的分析,心中的忧虑渐渐消散。 他看向郭嘉,眼神里充满了信任与敬佩:“奉孝之计,精妙绝伦, 有奉孝在,我心中便有了底气。 此番对阵袁家军,虽强敌环伺,却也并非毫无胜算。” 郭嘉微微一笑,拱手道:“玄德公过奖了。 兵家之事,变幻莫测,我方虽有计策,却也需随机应变。 袁氏虽强,却也并非无懈可击, 只要我们抓住他们的破绽,充分利用我方的优势,以弱胜强,并非不可能。”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的袁家军营,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 “这盘棋,我们未必会输。” 第170章 食不饱力不足,气血不外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1章 犯冲的白马银枪赵子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2章 赵云口中的北寒鲜卑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3章 苍狼啸天地,奉先碎白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4章 白狼军师戏志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5章 奉孝定为主公寻条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6章 先拔粮寨,元直出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7章 郭徐惺惺相惜,所见略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8章 那张飞,不过乡下屠夫 北海之滨,沧溟浩渺,烟波接天。 东溪寨并非寻常村落,而是袁家扎根北海的核心据点之一, 而撑起这片基业的,是一座历经百年风霜的袁家乌堡群。 这片乌堡群以奇木为骨、奇铁为皮,外墙高达七丈,厚达三丈, 皆用糯米石灰混合南海鲛油浇筑,坚硬如金刚石, 寻常攻城锤撞上也只能留下一道白痕。 乌堡四角各立一座望楼,楼身雕刻着袁家历代先祖的征战图谱, 铜铃在海风中考验,发出沉闷悠远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家族的百年荣光。 乌堡之内,格局恢弘,处处彰显着袁家作为天下顶级大族的深厚底蕴。 青石大道宽达二十丈,皆是从昆仑山脉开采的墨玉青石, 经能工巧匠打磨拼接,缝隙间灌注着鎏金, 历经百年风雨依旧平整如镜,倒映着两侧鳞次栉比的宅院。 这些宅院并非随意排布, 而是按照五行八卦之法建造,正门皆朝向中央的祖祠,暗合家族向心力。 沿途可见成片的竹林、梅园, 皆是从江南移栽而来,每一株都价值千金, 林间蜿蜒的溪流,引的是北海深处的甘泉, 溪底铺着细碎的珍珠,岸边点缀着天然形成的玉石假山, 随手一块都足以让寻常士族倾家荡产。 袁家的基业远不止东溪寨这一处。 正如族中老人常说:“天下州郡百有八,袁家地盘占其半。” 从北海之滨到江南水乡,从西陲戈壁到中原腹地, 处处都有袁家的坞堡、田庄与商栈。 光是登记在册的良田,便有百万顷之多,每年产出的粮食足以供养数十万大军; 遍布各地的银矿、铁矿,为袁家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财富与军械原料; 更有一支由千艘楼船组成的商队, 往来于沿海各州,贩卖着丝绸、瓷器、香料等奇珍异宝, 利润丰厚到难以估量。 而这东溪寨的乌堡,不过是袁家无数产业中,用以镇守北海门户的一处而已。 此刻,袁家演武场上, 一名身着赤金战甲的男子正手持丈八奇矛,演练着一套枪法。 他便是袁家旁系的袁尚, 年方三十八,身形魁梧挺拔, 身高八尺有余,面容刚毅,颌下留着一缕短髯,透着几分成熟男子的威严。 他的战甲并非寻常铁甲, 而是以某种奇铁混合赤金锻造而成, 甲片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胸前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暖玉, 那是西域古国的镇国之宝,能自动温养气血,价值连城。 战甲的肩甲处,缀着七颗夜明珠, 即便在白日也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彰显着主人的尊贵。 袁尚演练枪法时,周身气血翻腾, 隐隐可见淡淡的金色气流在他周身流转,那便是袁家独有的黄金气血。 这黄金气血并非天生, 而是袁家数代人耗费无数奇珍异宝,以独门秘法淬炼而成。 远祖袁成曾耗费三十年光阴,遍寻天下, 收集了无数上古灵物,融入家族秘法, 才开创出这黄金气血的修炼法门。 历经百年传承,袁家子弟自幼便以人参、鹿茸、灵芝等名贵药材为食, 辅以温泉淬体,黄金气血愈发精纯, 不仅威力远超寻常武将的赤红气血, 更能滋养肉身,强化根基,让袁家子弟个个身强体健,寿元绵长。 随着袁尚枪法加快,黄金气血愈发浓郁, 如同一团燃烧的金焰,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连周遭的空气都被炙烤得微微扭曲。 他每一次出矛,都带着破空之声, 金色的气芒吞吐不定,落在地面上,便能砸出一个深达数尺的土坑。 演武场的地面并非寻常土地,而是铺着一层厚厚的精铁, 却依旧被他的气血震得微微开裂, 可见其黄金气血之雄厚。 “好!痛快!” 袁尚一声大喝,铁矛猛地刺出, 金色气血灌注其上,矛尖瞬间爆发出一道数丈长的金色气芒, 狠狠击在前方的巨石上。 那巨石并非凡物,乃是从泰山之巅运来的镇山石, 重达数万斤,却在这一击之下瞬间四分五裂,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周围围观的袁家子弟纷纷喝彩,一个个衣着光鲜,非富即贵。 他们大多身着绫罗绸缎, 面料皆是西川特产的锦,上面用金线、银线绣着飞禽走兽, 腰间悬挂着玉佩、香囊,玉佩皆是和田羊脂玉雕琢而成, 香囊内装着西域进贡的香料,香气四溢。 手中把玩着玉如意、象牙笏板, 这些物件动辄便是传承了数代的古董,价值不菲。 “袁尚叔父的枪法愈发精湛了! 这黄金气血之威,真是令人叹服!” 一名身着锦袍的年轻子弟高声赞叹,他是袁家嫡系子弟,语气中满是崇拜。 他身上的锦袍,光是绣工便耗费了百名绣娘三个月的时间, 领口处镶嵌的宝石,每一颗都来自海外诸国,堪称价值连城。 袁尚收矛而立,黄金气血缓缓收敛,脸上露出一抹狂傲的笑容:“不过是些微末伎俩,何足挂齿。” 他抬手抹去额头的汗珠,随手将铁矛丢给身旁的仆役, 那仆役连忙双手接住,身形被铁矛的重量压得微微一沉,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这柄铁矛,乃是用深海奇铁锻造而成, 寻常人根本无法举起,而在袁尚手中却轻如鸿毛。 “叔父,听闻近日涿郡张飞率军来犯,号称‘万人敌’,沿途烧杀抢掠,已逼近东溪寨百里之外。” 袁霖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父亲让我来问问叔父,是否需要提前部署? 咱们袁家在北海的产业众多,若是被他毁了,损失可就大了。” 袁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张飞? 不过是个杀猪卖酒的屠户,侥幸得了些勇力,也敢在我袁家面前放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狂傲, “我袁家经营天下数百年,根基深厚,东溪寨的乌堡只是其中一角。 我袁家的高橹阵法固若金汤, 黄金气血冠绝天下, 麾下重兵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别说一个张飞,便是天下诸侯联手来攻,也未必能撼动我袁家分毫!” 说话间,远处的天际线上,数十座数百丈高的高橹映入眼帘。 这些高橹通体由奇铁打造,塔身粗壮,高达三百余丈,直插云霄, 仿佛一座座擎天之柱。 每一座高橹都分为数十层,每层都布满了箭窗, 顶层则设有了望台,上面有卫兵手持鹰目,时刻警惕着远方的动静。 更令人称奇的是,这些高橹之间以肉眼难辨的金色丝线相连, 形成一张巨大的阵法网络, 与脚下的山脉遥相呼应,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地势之力,转化为阵法的能源。 这高橹阵法,乃是袁家先祖与一位隐士高人共同研制, 耗费了三代人的心血,投入的财富足以让一个中等诸侯破产, 如今已是袁家最强大的屏障。 “那些高橹便是我袁家的底气所在。” 袁尚抬手指向远处的高橹,语气中带着自豪, “此乃先祖耗费毕生心血所建,以地势为能源,以阵法相连, 不仅能发射万箭齐发,更能压制武将气血。 别说一个张飞,便是当年的项羽复生, 在这高橹阵法面前,也得束手束脚!”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阵法所用的玄铁,皆是从我袁家西陲的铁矿开采而来, 光是锻造这些高橹,便动用了十万工匠,耗时数年之久。 阵法中的金色丝线,更是用金蚕丝混合玄铁熔液制成,坚韧无比, 寻常刀剑根本无法斩断。” 正说着,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来,单膝跪地:“启禀袁将军! 张飞率领大军,已抵达东溪寨外十里处,扬言要踏平袁家乌堡, 活捉您与袁氏族长, 还要烧毁咱们袁家在北海的所有田庄与商栈!” “来得正好!” 袁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猛地一拍大腿,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高橹阵法启动,连弩营、弓箭营各就各位, 今日我便让这张飞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让他明白,有些东西, 不是他这等乡野匹夫能觊觎的!” “喏!” 传令兵高声应道,起身快步离去。 他身上的军服,皆是用细密的麻布混合蚕丝织成, 既轻便又坚韧,胸前的护心镜是纯奇铁特打造, 上面刻着袁家的族徽, 即便在军中,寻常士兵的装备也比其他诸侯的将领还要精良。 袁尚转身对着身后的袁家子弟道:“诸位随我到乌堡墙头之上, 亲眼看看! 我如何收拾这狂妄之徒! 也好让你们见识见识,咱们北海袁家数百年的底蕴,绝非浪得虚名!”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朝着乌堡墙头走去, 黄金气血在他体内奔腾, 脚下的墨玉青石地面,都被震得微微发麻。 袁家子弟们纷纷跟上,一路谈笑风生, 丝毫没有将张飞的大军放在眼里。 他们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走过汉白玉石桥, 沿途的仆役们纷纷躬身行礼, 手中捧着各色瓜果、美酒,供他们随时取用。 这些瓜果皆是从袁家各地的田庄运来, 有岭南的荔枝、西域的葡萄、江南的杨梅,皆是新鲜采摘,用冰镇气血着保鲜, 寻常人一辈子也未必能尝上一口。 乌堡墙头之上,早已布满了袁家重兵。 这些士兵个个身披重甲,甲胄上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手中握着精良的兵器。 他们的重甲分为三层,外层是奇铁打造的防护甲, 中层是鞣制的犀牛皮,内层是柔软的丝,既防御力惊人,又不失灵活性。 手中的长刀,皆是百炼精钢打造,锋利无比,刀鞘上镶嵌着黄铜装饰; 弓箭则是牛角制成,弓弦是虎筋所做,射程远达百丈。 更重要的是,这些士兵大多修炼了袁家的基础气血秘法, 周身隐隐泛着淡淡的金色, 虽然不及袁尚等人的黄金气血纯正,却也远超寻常士兵, 寻常刀剑根本无法伤其要害。 “将军!” 一名副将快步走到袁尚面前,躬身行礼, “全军已准备就绪, 高橹阵法已启动, 连弩营三千架连弩全部装填完毕,弓箭营五万支羽箭已就位,随时可以发起攻击! 咱们储备的地气也已充盈,足够发动三次全力攻击!” 这名副将名叫袁忠,是袁家的远房宗亲, 也是军中的得力干将,他身上的甲胄更为精良, 胸前镶嵌着一块玄铁护心镜,背后插着四面令旗,彰显着他的身份。 袁尚点了点头,走到乌堡墙头边缘,俯瞰着下方十里处的张飞大军。 只见张飞骑着一匹黑马,手持丈八蛇矛, 身披黑色战甲, 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正在阵前高声叫骂:“袁尚匹夫! 速速出来受死! 若敢龟缩不出,爷爷便踏平你的乌堡,烧毁你袁家的田庄商栈, 将你袁家满门抄斩, 让你知道爷爷的厉害!” “放肆!” 袁尚怒喝一声,声音通过阵法放大,清晰地传到张飞耳中, “张飞,你这屠户,也敢口出狂言! 我袁家在天下经营数百年,地盘遍布各州,田庄、商栈不计其数, 便是烧了北海这一处,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今日我便让你有来无回, 为你狂妄的言行付出代价!” 张飞闻言,勃然大怒:“匹夫休要逞口舌之利! 有种便打开堡门,与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若只会躲在乌龟壳里,算什么英雄好汉!” 袁尚冷笑一声:“对付你这等莽夫,何须我亲自出手? 我袁家的重兵与高橹,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抬手一挥, “放箭!” 随着袁尚的命令,墙头之上的弓箭营士兵同时松开弓弦, 五万支羽箭如蝗虫过境般,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张飞大军射去。 箭雨遮天蔽日,瞬间便笼罩了整个战场, 张飞大军中顿时响起一片惨叫声,不少士兵躲闪不及,被羽箭射中,倒地身亡。 这些羽箭的箭头,不仅淬有玄铁,还涂抹了特制的毒药, 一旦射中,伤口便会迅速溃烂,难以医治。 “盾牌!举起来!” 张飞怒吼一声,激荡气血! 手中丈八蛇矛舞动如风,将射向自己的羽箭纷纷击落。 他身后的士兵激荡气血,迅速举起盾牌,组成一片片坚固的盾墙,抵挡着箭雨的攻击。 然而,袁家的羽箭穿透力极强, 不少盾牌都被射穿,士兵伤亡惨重,鲜血染红了战场的土地。 “袁尚匹夫!竟敢暗箭伤人!” 张飞怒不可遏,体内气血暴涨,周身泛起浓郁的黑红光芒, “看我天地法相!” 话音刚落,张飞的身形猛然暴涨, 气血凝聚成一尊数万丈高的巨神,顶天立地, 手持丈八蛇矛,气势磅礴,仿佛要将天地都撕裂开来。 其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寻常武将在这法相面前,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法相脚下的大地都在颤抖,周围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沉闷的声响, 连远方的海水都掀起了巨浪。 “哦?天地法相?” 袁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不屑, “可惜,在我高橹阵法面前,不过是个活靶子!” 他对着身旁的袁忠道,“启动高橹,阵法,全力压制他的气血! 连弩营,全力攻击, 让他知道我袁家军械的厉害!” 袁忠连忙点头,高声传令:“高橹阵法全力启动!连弩营,发射!” 刹那间,数十座高橹同时亮起金色的光芒, 塔身之间的金色丝线愈发浓郁,形成一张巨大的金色天幕, 笼罩在张飞的天地法相之上。 这阵法汲取着山脉的地势之力,转化为强大的压制力, 如同泰山压顶般落在张飞的法相之上。 张飞顿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天而降, 体内的气血运转变得滞涩起来, 原本浓郁的黑红光芒瞬间黯淡了许多,数万丈高的法相也微微晃动了一下,动作变得迟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血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牢牢压制, 每一次运转都要耗费数倍的力气, 天地法相的威力也大打折扣。 就在此时,高橹之上的连弩营发起了攻击。 三千架连弩同时发射, 每一架连弩都能一次发射三十支铁箭,瞬间便有九万支铁箭,如暴雨般射向张飞的天地法相。 这些连弩是袁家耗费重金改良而成, 采用了阵法传动的原理,发射速度极快,威力更是惊人。 铁箭皆由百炼精钢打造,箭头锋利无比,带着熊熊烈火, 速度快如闪电,如同火箭一般狂轰滥炸, 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法相的身躯。 “砰砰砰!”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张飞的天地法相被铁箭击中, 黑红的气血四溅,法相的身躯上出现了一个个巨大的伤口,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张飞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体内气血翻涌,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天地法相正在不断受损,气血流失速度极快, 若是再这样下去,法相必将崩溃。 “还没完呢!”袁尚冷笑一声,再次下令, “高橹蓄力,发射高橹地气! 让他尝尝我袁家压箱底的手段!” 随着袁尚的命令,每一座高橹的顶层都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浓郁的黄色气流从缺口处涌出。 这些气流乃是袁家耗费数百年时间,从各地山川脉络中收集的地气, 蕴含着恐怖的能量,是地势之力的精华所在。 为了收集这些地气,袁家动用了无数人力物力, 在各地建造了专门的聚气阵, 历经数代人的积累,才储存了如此庞大的数量。 数以万计的地气,凝聚成一颗颗巨大的光球, 如流星坠落般, 朝着张飞的天地法相砸去,带着毁灭般的气息。 这些光球每一颗,蕴含的能量足以摧毁一座小山, 此刻密集地砸下,如同天崩地裂一般。 “不好!” 张飞脸色大变,想要操控天地法相躲避, 却发现体内的气血,被阵法压制得越来越厉害,法相的动作变得更加迟缓。 他只能拼尽全力,舞动丈八蛇矛, 试图抵挡这些黄巾地气光球。 然而,黄巾地气光球的数量实在太多,威力也太过强大。 第一颗光球击中了法相的胸膛,瞬间便炸开, 巨大的冲击力将法相的胸膛炸得粉碎,赤红的气血漫天飞舞。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无数的光球纷纷击中法相的身躯, 爆炸声接连不断,震耳欲聋,整个天地都在颤抖。 大地裂开了巨大的沟壑,海水倒灌,卷起千层浪,战场之上一片狼藉。 张飞的天地法相在高橹地气的狂轰滥炸下,迅速崩溃, 万丈高的身躯一点点消散,赤红的气血如雨水般洒落。 张飞本人更是遭受重创,体内气血紊乱,一口鲜血喷出, 身形从半空坠落,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漫天尘土。 他身上的战甲早已破碎不堪,多处骨头断裂,气息奄奄。 “将军!” 张飞麾下的士兵惊呼着想要冲上前去, 却被袁家的箭雨和连弩死死拦住,根本无法靠近。 袁家的士兵训练有素,箭雨和连弩交替发射,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让张飞的残军根本无法突破。 袁尚站在乌堡墙头之上,看着狼狈不堪的张飞, 脸上露出狂傲的笑容:“张飞,你服不服? 我袁家数百年的底蕴,岂是你这等乡野匹夫能撼动的?” 张飞挣扎着爬起来,头发散乱,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中却依旧充满了不甘:“袁尚匹夫! 你竟敢用如此歹毒的阵法! 有本事便与我光明正大地一战! 躲在后面放冷箭,算什么英雄!” “光明正大?”袁尚嗤笑一声, “兵者,诡道也。 能打赢你的,便是好手段! 我袁家能拥有今日的地位,占据天下半数地盘,靠的可不是逞匹夫之勇,而是代代相传的智慧与实力!” 他抬手一挥, “继续攻击,务必将他斩杀于此,以绝后患!” 新一轮的箭雨、连弩和高橹地气再次朝着张飞袭来, 张飞深知自己已经无力回天,若是再坚持下去,必死无疑。 他看了一眼身后死伤惨重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怒吼一声:“撤!” 说罢,张飞强忍伤势,转身翻身上马, 手中丈八蛇矛舞动,开辟出一条血路,带着残余的士兵朝着远方逃窜。 袁家的士兵想要追击,却被袁尚挥手拦住:“不必追了。 今日一战,足以震慑天下,让他们知道我袁家的厉害。 张飞经此一役,已是惊弓之鸟,再也不敢来犯。” 看着张飞狼狈逃窜的背影,袁尚身旁的袁霖赞叹道:“叔父真是神勇! 那张飞的天地法相何等厉害,却在您的指挥下不堪一击,真是太痛快了! 咱们袁家的底蕴,果然名不虚传!” 袁尚哈哈一笑,黄金气血在体内翻腾,脸上的狂傲之色更甚:“区区张飞,也配与我为敌? 我袁家的黄金气血,加上高橹阵法, 便是天下诸侯,也得惧我三分! 咱们袁家遍布天下的地盘,可不是白来的, 每一寸土地,都沾染着先祖的鲜血与智慧!” 此时,乌堡之下,袁家的仆役们已经开始打扫战场。 他们身着绫罗绸缎,手中拿着工具,将战场上的兵器、甲胄一一收起, 对于那些死去的士兵尸体,则随意地扔到一旁,等待后续处理。 而袁家乌堡之内,丝竹之声依旧悠扬,美酒佳肴早已备好, 袁氏族人们正欢歌笑语,庆祝着这场大胜。 袁尚带着袁家子弟们走下乌堡墙头,朝着内院走去。 沿途的亭台楼阁之间,点缀着无数的奇花异草, 夜幕降临后,无数的宫灯被点亮,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内院的大殿之中,早已摆好了数十桌宴席, 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烤乳猪、炖熊掌、醉虾醉蟹,皆是世间罕见的美味。 这些食材,有的来自袁家自己的田庄, 有的则是从海外诸国进贡而来, 每一道菜的烹饪都耗费了极大的功夫,光是一道“龙凤呈祥”, 便用了一只奇兽王鸡和一条百年鲟龙鱼,价值千金。 杯中美酒更是陈年佳酿, 是袁家酒窖中珍藏了数十年的女儿红,香气扑鼻,入口甘醇。 “来,为今日大胜,干杯!” 袁尚举起手中的玉杯,高声说道。 这玉杯是和田羊脂玉雕琢而成,杯身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堪称稀世珍品。 “干杯!” 袁氏族人们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美酒入喉,辛辣中带着醇厚,更添几分意气风发。 第179章 庶,定让那卧虎寨成死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0章 让人头疼的两个“大宝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1章 掀起巨浪的郭奉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2章 刘校尉【十二时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3章 战争岂是儿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4章 至圣论语,卯兔随圣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5章 高橹联营,铁舰横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6章 九座高橹,北海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7章 你焚你的城,我吃我的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8章 那便将身家性命,交由你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9章 这天下,是强者天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0章 黑暗的尽头,有光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1章 关某在此,休想再进一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2章 兄弟之诺,贵于生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3章 誓与兄弟同生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4章 登台拜将,军师将军徐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5章 心境一到,位列绝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6章 刀卷清风翻日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7章 天下猎场,何为大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8章 天下非黑即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9章 曹公,懿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0章 卧龙北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1章 丹穴待凤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2章 先破牙门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3章 我为你掀翻北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4章 主公上前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5章 世家丛林法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6章 屹立于蛮荒之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7章 三路大军汹汹而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8章 鈇钺镇疆,秬鬯承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9章 寒门无退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0章 生死一线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1章 双戟参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2章 古之恶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3章 谁为我挡下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4章 蛮夷戎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5章 失我焉支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6章 拓跋兄弟我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7章 还有谁能挡住典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8章 【岑璧锐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9章 蛮荒巨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0章 呼吸惊风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1章 底牌尽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2章 上古黑犼 张飞的暴喝,裹挟着滔天气血,传遍整片战场, 声浪所过之处,袁军溃兵纷纷瘫倒在地, 吓得魂飞魄散。 五千黑犼兵闻声而动,动作整齐划一, 没有丝毫迟疑,瞬间按照早已演练千万次的阵型,站位精准, 首尾相连,结成一座浑然一体的凶戾战阵。 五千名猛士,同时运转体内气血,闭上双目,心神归一, 将自身气血尽数与张飞的主气血相连。 下一秒,五千道黑色气血同时从黑犼兵体内爆发, 如同五千条黑色巨龙,腾空而起,朝着半空之中的黑色气柱疯狂汇聚。 士卒们的气血与张飞的本命气血完美融合,不分彼此, 五千人的战意、杀气、力量,尽数凝聚在一起, 在半空之中疯狂搅动、塑形。 天地间,黑气翻滚,凶戾之气席卷八荒, 原本昏沉的天空,被这股黑气彻底染成墨色,伸手不见五指, 唯有半空之中,一道庞大的巨兽轮廓,渐渐清晰。 那轮廓越来越具象,越来越狰狞 ——头生一根螺旋独角,坚硬如铁,能戳碎山岳; 双目硕大如铜铃,赤红如血,透着吞灭天地的凶光; 口生三尺獠牙,锋利无比,仿佛能撕裂苍穹; 身形魁梧如狮,浑身覆着浓密的黑色鬃毛,根根倒竖,如同钢针; 四蹄粗壮,踏在风云之上,每一步都让天地震颤; 长尾如钢鞭,摆动间引得风雷大作。 正是传说中生于蛮荒、能食龙虎、凶戾无双的上古神兽——黑犼! 这头由五千精兵气血凝聚而成的黑犼神兽,体型不断暴涨, 十丈、百丈、千丈、万丈! 最终盘踞在半空之中,身躯比前方的玄龟大阵还要庞大数倍, 宛如一座黑色山岳,横亘在天地之间,遮蔽了半边天空。 “吼——!!!” 一声震彻九霄的神兽嘶吼,从黑犼口中爆发, 这吼声并非凡响,而是蕴含着五千精兵的全部气血与战意, 声波席卷战场,袁军士卒被吼声震得口鼻喷血,抱头鼠窜, 就连大地都被震得裂开道道缝隙, 中军的营帐、旌旗,瞬间被音浪撕碎,漫天飞舞。 袁谭被这声嘶吼震得浑身一颤,直接瘫倒在地, 看着半空之中那尊凶戾滔天的黑色神兽,瞳孔骤缩, 满心都是深入骨髓的恐惧,连呼吸都忘记了。 就在黑犼神兽成型的瞬间,张飞再次深吸一口气, 施展绝世秘术——天地法相! 他吸气,天地间的风云、灵气、战场的杀伐气、全军的气血,尽数被他吸入肺腑, 胸腔高高鼓起,仿佛容纳了整片天地的力量。 随着呼吸,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拔高、壮硕! 一丈,五丈,十丈,百丈! 九千丈! 张飞的身形不断暴涨,周身缠绕的黑气愈发厚重, 与黑犼神兽的气血紧紧相连,衣衫尽数炸裂, 浑身肌肉虬结,如同盘龙卧虎,皮肤泛着黝黑的金属光泽, 周身散发着镇压天地、睥睨苍生的无上威势。 脚下的大地,承受不住这股力量,不断塌陷、崩裂,形成一道道巨大的沟壑。 不过瞬息之间,一尊顶天立地的黑色巨神, 在战场之上缓缓升起,巍峨矗立! 巨神顶天立地,头颅直插云霄,双脚深陷大地, 周身黑气翻腾,与黑犼神兽的凶戾之气融为一体, 双目如同两轮血色烈日,目光扫过之处,天地死寂,万物臣服。 手中的丈八蛇矛,也随之一同暴涨,矛杆粗如巨柱,矛长逾千丈,矛尖寒光闪烁, 吞吐着无尽杀气, 轻轻一动,便引得风雷呼啸,空间震颤。 天地间,所有的光芒都被这尊巨神夺走, 所有的声响都被他的气息压制, 只剩下那道巍峨无比的身影,成为整片战场唯一的主角。 半空之中,黑犼神兽温顺地低下头,缓缓来到巨神身下, 伏下庞大的身躯,甘愿成为坐骑。 张飞化身天地法相,端坐于万丈黑犼神兽之上, 左手轻抚神兽鬃毛,右手紧握丈八蛇矛, 周身黑气冲天,雷电气息被强行牵引而来,缠绕在巨神与神兽周身, 电光与黑气交织,更显神魔之威。 他低头,目光如同实质,穿透硝烟与血雾, 死死锁定在袁家大纛下,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袁谭。 这一刻,天地死寂,狂风骤停,两军将士尽数屏息, 呆呆望着这尊从天而降的神魔巨神, 刘军士卒满眼狂热与敬畏, 袁军将士则满心绝望与恐惧,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飞握着丈八蛇矛的手微微一紧,周身气血再次暴涨, 黑气翻腾得愈发剧烈,黑犼神兽再次仰天嘶吼,声震九霄。 紧接着,一道贯穿天地、霸道无双、裹挟着无尽杀气的暴喝, 从张飞口中炸响,响彻天地, 传遍青州每一个角落,碾碎了袁军最后的斗志,也宣判了袁谭的最终命运: “袁谭小儿!拿命来——!!!” 喝声未落,张飞催动胯下黑犼神兽,迈开巨蹄,朝着袁谭中军大步踏来! 黑犼神兽每踏出一步,大地便剧烈震颤一次,留下一个深达数百丈的巨大蹄印, 地面崩裂,碎石飞溅, 黑气所过之处,袁军残兵纷纷避让,无人敢挡,无人能挡! 蛇矛横在身前,矛尖寒光直指袁谭,杀气滔天, 仿佛下一秒,便能将袁谭连同这袁家大纛,一同戳碎! 袁谭望着步步逼近的神魔巨神,看着那柄足以撕裂天地的丈八蛇矛, 浑身冰凉,魂飞魄散, 再也撑不住,一口心头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想要起身,想要逃跑,可双腿却如同灌了铅一般, 丝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个冷酷如万年寒霜的声音。 从远方传来。 “高橹经天,铁臂连营!” 就在此时,整个袁军,不可阻止的开始聚集,大阵铺开,一座惊天高橹耸立天地。 其如泰山,高橹之上如一轮浩日。 一只纯白青隼,从天穹飞出。其上立着一个绝代风华的身影。 第223章 河北双壁,青隼田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4章 周朝玉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5章 天行其序,地演其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6章 镇国级杀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7章 以何破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8章 孤注一掷的疯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9章 高橹隔两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0章 难道命丧于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1章 北疆冰火,先登白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2章 奉孝,你要做什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3章 狼狈为奸,麾下鹰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4章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5章 恐怖的时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6章 岂不闻忠义二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