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超量智脑翻天覆地》 第1章 《超量智脑形成》 “第次实验观测到超量波动，并且接收到所有数据，我们终于成功了！” 人类星际共同联邦的一艘科研星舰内传来一阵欢呼声，这项时间跨度接近两百年的研究终于有了开花结果的一天。 提出超量理论的秦明教授更是从一名壮年的科研人员熬成了垂暮老者，就好像他们观测对象3625号星系当中最大的那颗恒星那般，收敛着一切的光与热走在了生命的尽头。 作为实验的主导者，秦明教授反而没有同其他人一般开怀雀跃，那已经老迈而混浊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虚拟投屏上的那颗即将发生剧变的恒星。 其身边另一名差不多年纪并且同样年迈模样的张辉教授似有感而发道:“老秦啊，我复盘了一万次，无论怎么想都没有想到过超量理论居然会和黑洞形成有所关联，而且你是如何在数千光年之外的距离就确定这颗恒星恰好走在了生命的尽头的呢？” 星舰当中其余高级称谓的实验人员心中也同样好奇，目光都望向了秦明。 若不是秦明以实验发起人以及星舰最高领导者的身份力排众议来到这片星系，只怕下一个两百年他们也没办法完善超量理论。 秦明略显沙哑的声音低低响起，不在身旁根本听不清。 “天地玄黄，宇宙鸿荒……无量即终，超量即始，” 张教授满脸疑惑道:“这说的是什么？” 另一位教授立刻回答道:“前面似乎是千字文，后面这一段倒是第一次听说。” 秦明混浊的眼眸忽然闪过精光，抬头望向张教授:“老张，你我在一起共事多久了？” “没头没脑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在秦明的注视之下张教授神色莫名有些不自然起来。 秦明长叹一声，随后自顾自地说道:“从地球上的科研院那次初见面算起，有两百六十七年了吧，那时候我们谁能想到现在的人类居然能活将近三百年呢。” “是啊。”张教授脸色一肃，立刻正色说道:“来自太阳的危机让我们被迫放弃了地球。 流浪星际虽然让人类随时有灭族的风险，但我认为这种危机反而成为了我们全人类进步的动力，没有了地球上国家与国家彼此之间的勾心斗角，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使命反而让我们飞速发展，生物科技的飞跃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与这么点进步相比，我们的实验才是真正能够决定人类命运的。 如今已经观测到超量波动，只要我们收集好实验数据，然后回到联盟集合全人类的力量，将超量理论彻底完善之后，那么人类就能成为星际中的强族，再找到一个比地球更完美的家园也不在话下。 此时此刻，这种未来就掌握在你我的手中。 我们正站在人类历史的拐点，秦教授你难道一点都不激动吗！” 张教授说的抑扬顿挫，激动的话语声恨不得让全星舰的人都能听到。 唯有秦明仿佛没听见一般，从始至终脸上表情都没有变过。 秦明的冷淡与星舰上其他人的欢喜形成了鲜明的冲突，尴尬的气氛逐渐蔓延开来。 张教授脸色有些挂不住了，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最后还是低声说道:“秦教授不说些什么吗，大家伙都还等着呢。” 秦明抬眸扫视星舰上的人，以前专注科研不曾在意，现在发现除了身旁这几个老伙计是从地球出来的，其余的新面孔基本上都是新人类————也就是人类流浪星空之后出生的。 想了想后秦明开启了全舰通讯，不论身处在星舰上的哪一个角落都能看见并听到他的声音。 “我秦明，地球纪元1974年出生，一生见过和平的繁荣，也见过混乱的罪恶，逃离地球有过无力感，流浪星空时也曾茫然过。 我不奢求你们这些星空中出生的孩子们懂的什么是家园情节故土难归，毕竟人联教材上关于地球的描写已经越来越少。 但有一点我希望你们明白，那就是我们人类的命运必须掌握在我们人类自己手中，而不是一些似是而非的怪物手中！” “秦明！” 张教授直呼其名讳，脸上再也没有半分恭敬的模样。 此刻全舰通讯保持，因此所有人听到看到了这一幕。 秦明此刻转过身第一次正视着张教授说道:“我记忆中的老张，是一个博学多才且过目不忘的人，那是一个张口就能背诵圆周率后万位的家伙，这种记忆力我都自愧不如，但你却连我们老祖宗留下的千字文都不知道，所以你根本不是老张！ 我早就该猜到了，为什么当初火星遗迹的新闻出来后太阳立刻出现了异变，为什么一入太空后我们人类的科技进度会产生如此巨大的提升，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外星文明在搞鬼。 他说的没错，它们就是要奴隶并且圈养我们人类！” 张教授脸色黑沉如阴云，冰冷的看着秦明，随后从身上拿出了身份信息卡，直接插进控制台上，整个星舰立刻闪烁红色警报声。 “请注意，最高控制权限正在更改！” “请注意，最高控制权限正在更改！” 舰桥上其余几名教授尚未能完全理解秦明话语中的含义，但张教授的行为却实打实的看明白了————这是在夺权！ 一舰船的人孤立在星际之外，舰船内部上下级的稳态关乎所有人。 所以立刻有人忍不住呵道:“老张，你这是干什么，夺权乃是重罪，还有你为何能更改星舰权限，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教授则是厉声回道:“我除了是实验人员之外，还是人联最高层委任的监管者，专门负责监察实验星舰！” “不管怎么说，老秦是本次实验的主持者，更是星舰的最高指挥官，你就算是监管者，也不该随意夺权，要是造成人心涣散，影响到实验进度这个责任你能承担吗？” 纵使张教授的厉声厉色，但依旧还是有人站出来替秦明说话。 张教授立刻反驳道:“我身为监管者，认为秦明教授在高强度工作下的精神状态已经出现了问题，应立即回人联总部接受精神检查以及治疗，你们其余人对我有任何意见都可以向人联高层投诉。 但现在最好给我原地待着，别有任何多余举动，要是不小心受伤了可别怪我不念同事之情！” 张教授威胁的话语让其余一众教授内心凛然，随即反应过来对方既然能夺了秦明的操控权，那也就意味着掌控了星舰内部的安保系统，只要一声令下就能控制住所有人。 于是张教授目光所及之处再也没有人敢与之对视，其余人也是接受了形势比人强的现实，不得不忍气吞声。 感觉自己已经掌握局面的张教授发出嘲讽的笑声，随后通过通讯系统对全舰发出指令。 “这里是指挥中心，很遗憾的宣布一条消息，秦明秦教授因实验成功太过兴奋导致精神状态异常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 经过决议，接下来的时间内将由我张辉接替秦明职位担任临时最高指挥的位置，同时宣布两项决议: 1，由于超量实验事关重大，因此所有实验数据都需要保存至星脑加密库，任何人手中不得私自留存实验数据。 2，星舰将立刻返航，全频道通信保持静默，同时所有人身份卡以及通信都会锁定，并且不允许以任何方式联系外界！ 以上两条决议最终解释权在我张辉手中，若有不从者将直接按照背叛人联罪顶格处理！” 此刻星舰上的警报声已经解除，意味着权限已经更改完毕。 拥有最高权限的张辉认为一切都已经在他掌控当中，冷眼扫过那些敢怒不敢言的教授。 他将目光再次锁定在了秦明身上，是劝说也是警告道:“不知道秦教授现在冷静下来没有？其实人联高层还是十分看重秦教授的。 只要超量理论能够完善，超量引擎，超量武器都不在话下。 若是能以超量波引动元宇宙能量，别说再造一个地球，就是再造一个太阳系也是轻而易举！ 所以我劝秦教授还是放下个人过去，展望更美好的人类未来吧！” “哈哈哈哈哈……”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秦明忽然发出了一阵癫狂的笑声，笑完后他指着张辉说道:“一个连人类都不是的东西，居然在这里和我讨论人类美好的未来。” 张辉的脸色一瞬间砸了下来，随后咬牙切齿的说道:“智脑！把他们全部给我控制住！” 其余老教授皆是一惊，呼然而他们担惊受怕了许久之后才发现想象中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所以我说你并非真正的张辉，因为真正的张辉绝对不可能不知道我最初研究的是什么！” 秦明挺直了年迈的身体，这时他的语气一如年少那般意气风发。 “人联第一台真正量子超算就是我带队才制造出来的，第一代人工智脑的底层代码用的是我谱写的逻辑，虽然如今人联智脑已经更新到了第七代，但终究没脱离我的框架，所以你想从我手中夺权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小五。” 秦明轻吐二字立刻得到了智脑的回应。 “舰长有何指令。” “控制住张辉教授，同时注射pc101号试剂，然后送去生物检测，检查基因链以及脑神经区是否有异常！” 话音刚落，守卫机器人就已经出现在了舰桥之上，同时一束光线直接笼罩住了张辉让他动弹不得。 就在一切即将尘埃落定时，张辉脑袋突然爆炸开来，碎肉散落一地但却不见半点血液！ 断裂的脖颈处有黑墨一般浓雾在散出。 这诡异的场景让一众老教授张大了嘴巴，片刻直呼他们似乎在这黑色的雾气中看到了什么让人惊惧的东西，同时嘴里惊声高呼。 “真的是外星虫子！” “宇宙中真的有独眼巨人！” “外星人是天使！？” “哪里来的触手怪！” 秦明听着众人的惊呼，目光凝重仔细望向黑雾当中，奇怪的是他并没有从其中看出任何形状的生物。 而且那黑雾连约束光线都压制不住，守卫机器人被其穿透后直接失去了行动能力，尤其是当其中一个老教授被雾气笼罩之后，那些黑雾疯狂的钻进老教授的五官当中，直到那名教授瞳孔完全泛黑后，属于张辉的声音居然从其嘴中响起。 “既然被你们看见了，那就都给我去死吧！” 黑雾从这名老教授嘴中喷涌而出，这次所有被雾气笼罩的人瞬间化成了一滩黑水。 秦明看着同僚们一个接着一个逝去，而他暂时没有被攻击到的原因也很明显，那就是“张辉”想要控制住他的身体，然猴用秦明的身份继续混迹在人联。 这次星舰上大概除了他“秦明”以外没有任何人能活的下来，想到这秦明下定了决心。 他摸着脖子上挂着的黑色宝石项链，那是秦明与妻子的定情信物，同时里面也储存着他下一个绝密项目“超量智脑”，因为他早就知道超量理论必定是正确的，但却没机会再完成了。 “小五！锁定3625恒星中心，100%功率前进！” 星舰蓦然震动，随后化为一道流光向着那颗走在生命尽头的恒星驶去。 被“张辉”控制的老教授惊呆了，冲着秦明吼道:“你疯了，3625已经是半黑洞状态了，被引力捕捉谁都逃不了，你难道不在乎这一舰船人的性命吗！” 秦明抬起眼眸淡淡的看了一眼，没有回话只是冷哼了一声，并且脸上的讥讽毫不掩饰。 “张辉”要疯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愤怒至极的他直接出手，就算要完他也要先杀了秦明泄愤！ 就在这时那3625恒星忽然间光芒四射，纯净的超量引力波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所有的一切包括高速移动的星舰在内这一刻全部被定格住，时间空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秦明与“张辉”以及整个舰船上的人像是地球时代的定格动画一般，只是这定格动画慢慢变淡变暗，最终动画被拉上了帷幕，再没有人能看到下一帧播放的画面。 而在这个万物冻结的瞬间秦明居然还能传出最后的心声:“惜弱，儿子，这一生我对不起你们，若有来世我必不再辜负你们！” 万物归寂，连光在这一刻都失去了颜色。 这是终结…… ………… 星区，紫薇星系，蓝星球华夏国的一所医院。 某个单人vip病房内躺着昏迷了一年半的植物人脖子上挂着的黑色宝石项链忽然闪烁亮光并散发着世界上所有仪器都检测不出来的波动。 在这能量波动之下这位名为秦衡的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同时瞳孔中数不清的神秘符号一闪而过敛入其中，最后他眼神慢慢恢复清明。 “地球？人联？秦明？超量理论？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第2章 五姨与项链还有我 刚刚苏醒的秦衡感觉四肢无力并且脑袋胀痛昏沉，连睁开眼皮这种细微的动作都是勉强完成。 秦衡放眼望去是白色的天花板，身上嘴里居然还插着管连着线，甚至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都通着个袋子。 秦衡左右看了一眼房间环境后他才意识到了自己身在何处。 自己这是在…………医院？ 为什么我会躺在在医院里？ 秦衡脑海里正努力回忆前因后果时，突然间他的记忆开始凌乱起来，闪过的画面太多让他本来就发胀的脑袋更是疼痛不已。 “什么地球……什么星舰……超量理论又是什么东西！” 就在秦衡感觉自己脑袋快要爆炸时，所有混乱的记忆忽然消散一空，让他终于能喘息过来一口气。 休息一会后秦衡开始回顾起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些东西。 “地球……人联……还有秦明！” 最让秦衡在意的就是秦明这个名字，刚刚混乱的片段里出现最多的人也是这个秦明。 而秦衡在意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自己的父亲就叫做秦明，不过此秦明应该非彼秦明，至少年纪上对不上，一个垂垂老者，一个正值壮年。 秦衡喃喃自语:“像是做梦………但又像是真的一样！” 挂在秦衡脖子上的黑色宝石项链蓦然一闪，同时有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刚刚你脑海中浮现的记忆，就是真实发生过的。” 秦衡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又惊又悚，扫视整个房间一圈又一圈。 “什么人在说话！” “我不是人。” 回响依旧直接出现在秦衡脑海之中，这些话像字一般直接印刻在他脑袋里:“准确来说我们的交流也并非说话，而是一种脑波的应用。” 秦衡迟疑片刻后继续发问:“不是人，那你是谁，你现在在哪里？” “用你们蓝星的名词无法解释我的存在，用相近的词汇来说明，那我大概就是量子智脑，你可以叫我五姨。 至于我在何处，你脖间挂着的黑宝石，就是我在此世的锚点。” 黑宝石？ 秦衡费劲的抬手向脖间摸去，果不其然摸到了一串冰凉的黑宝石项链，而且看着越来越熟悉，最后惊疑出声:“量子智脑？超算电脑？五姨又是什么鬼，你是女的吗？而且这不是我爸妈的定情信物吗，怎么在我这了？” “你的问题就像吹气球一般越来越多还毫无意义，所以我没有回答的必要。 而且根据我的扫描，两分钟后就人就到了，你还是提前做好准备吧。” “准备？我要准备什么？” 任凭秦衡再如何呼唤脑海中始终再无回应。 分毫不差的两分钟后门外响起了脚步声，随后一名女护士推门进来，看见昏迷了一年半的秦衡居然睁着眼睛看着她，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秦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打了个招呼:“嗨。” 女护士顿时飙出高八度的海豚音，随后头也不回的跑出房间。 秦衡:“………” 护士冲出去没多久后带着一大票白大褂回来了，这些白大褂们来了之后上下其手的给秦衡检查身体，摸的秦衡脸都红了，最后还是一名看起来就有些地位的老人发话阻止了众人想将秦衡的病例发展成医学教材的行为。 医院大佬发话:“行了！都给我下来，医生爬到病人床上像什么样子！” 一众被论文逼退发际线的医师们悻悻的爬下床，有些手慢体弱的小姐妹眼中还是有些许不甘。 “这可是活着的植物人清醒病例啊，整个华夏都不会超过三例！” “在这个病人身上，我至少能再水五篇论文，那样就不用担心年底的考评了！” “嗨呀，我都还没来得及上手呢。” ……… 医院大佬瞪了其余人一眼，随后和蔼的来到秦衡床前问询道:“你现在感觉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秦衡想了想后说道:“别的倒还好说，就是身体总感觉没力气。” “这是正常的，毕竟你睡了一年半的时间，就算每天有人给你按摩，但难免还是会出现肌肉萎缩，复健之后就行了。 除了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比如说脑袋之类的？” 医院大佬的话让秦衡略微吃惊，他居然睡了整整一年半时间？ 至于脑袋……… 秦衡觉得自己除了刚醒来那段时间头昏脑涨，而现在并没有问题，所以他摇了摇头。 医院大佬长出一口气，因为交通事故的撞击，当时秦衡送来的时候受伤最严重的就是大脑，而人体的大脑懂的都懂，医生能做的事情极其有限。 保证秦衡不死都已经是全院上下齐心合力的最好结果，后面秦衡迟迟醒不过来，每一个来查看过的专家基本上都是一个说法，那就是秦衡这辈子很难醒过来了。 就在医院大佬开口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房间门再次被推开了。 一位长发纷乱的美妇人出现在了门口，粗重的气息证明她来的是多么急切，凌乱且不施粉黛的面容与秦衡记忆中的画面有些出入，眉间的抬头纹是那么的显而易见，秦衡泪水不自觉的涌了出来，声音不知何时沙哑但却坚定的轻唤一声。 “妈！” “儿啊！” 美妇人捂住嘴同样泪洒当场，随后一把冲过去抱住了秦衡。 医院大佬对病房内其余人使了个眼色，众人悄么么的离开了房间，给这一对母子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 然而想象中母慈子孝的画面其实并没有持续多久，秦衡的母亲何惜弱在秦衡再三表示自己身体无恙之后，立刻开始给秦衡上心理强度了。 “天知道老娘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吗，那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一心挂在你身上，我那些老姐妹都说许久未见你老娘我笑过了，脸上的皱纹多的连祛斑霜都快遮不住了，要是丑了都怪你个臭小子没良心。” “老娘怀你十月，又在病床前守了你一年半，就是生个哪吒也不过如此了，你小子以后可要孝顺，不然老娘我可是太亏了。” “你那死鬼老爹也是个让人心烦的，提起他我就来气，你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居然一共就出现了三次！ 问他工作地址就是大西北，再问就是保密，当初真是瞎了眼了才看上你爹这么个家伙，关键时候家里连个顶梁柱的男人都没有！” 何惜弱说着说着泪水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秦衡温柔的给母亲擦去泪水，也没有阻止老妈对老爸的的吐槽，实在是他这个儿子辜负母亲实在良多，母爱盛隆而他又无以为报，所以只能辛苦老爹了。 而且何惜弱积压了那么久的愤闷总要宣泄出来，不然积压太久就成心病了。 抽泣的声音逐渐变弱，何惜弱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面容方正并且一身浩然正气的男人。 之前在一众医师们面前显的说一不二的医院大佬此刻显的那么小心翼翼，满脸谨慎的的陪在男子身旁，尤此可见中年男人的身份非比寻常。 秦衡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母亲何惜弱见到男子呼喊了一声“大哥”之后才醒悟过来，也是喊了一声“大舅舅”。 秦衡的大舅何青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走过来拍了拍秦衡的双臂，上下确认了一番后说道:“好小子算你福大命大，那么严重的车祸也没缺胳膊少腿，能醒来就好，以后记得多孝敬你妈，这一年多时间她因为你可没少遭罪，要是不听话别怪我这个做大舅的揍你！” 原本情绪已经平复下来的何惜弱听到自家大哥的话又梨花带泪起来，扑进大哥的怀里寻求安慰。 秦衡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连连点头称是。 不过他此刻脑海中却在疯狂回想关于那场车祸的记忆，似乎是他乘坐的出租车被一辆闯红灯的泥头车撞上的画面，想起这些后的秦衡目光有些闪烁不定。 何青山对自家小妹何惜弱的性子非常了解，三言两语就哄好了何惜弱，看了眼秦衡后压低声音在何惜弱耳旁说道:“你其他的哥哥们听闻小外甥醒来后非常高兴，原本他们想亲自过来的，不过天南地北的来一趟也费时间，所以都被我拦住了。 此时衡儿最需要的就是静养，他之前多凶险你这个做母亲的再清楚不过了，我也知道你对秦明不满，但他毕竟是为国家工作的，几个项目他都是领头人，身不由己你也要多理解理解，抱怨的话留到当事人面前，没必要在衡儿这里多说什么，更何况孩子还生着病呢。” 何惜弱听完这些话后，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何青山说道:“大哥你变了，当官之后你话都一套一套的，我根本说不过你。” 何青山满脸无奈道:“你这话怎么说的，我这是实事求是，你看衡儿醒来到现在被你一直拉着，人家医生在门口等半天了，就等着带衡儿去检查呢。” 何惜弱闻言立刻紧张了起来。 “人都醒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万一呢，再检查一遍最为稳妥不是吗？” 何惜弱点了点头。 何青山此时才转身同那位医院大佬交代道:“孙主任，我这侄儿就麻烦你了。” 孙主任医师连忙摆手道:“原本就是我的病人又怎么能说是麻烦呢，何市长您实在是太客气了，全身精细化检查可能需要花上一点时间，不知道何市长您接下来准备……” 何青山看了一眼何惜弱后说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出结果吧。” “那我们会尽快拿出结果的，若是何市长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按床头的按钮。” 孙主任不再多言，冲门外打了个招呼。 冲进来五个医生将躺在病床上的秦衡小心翼翼的运了出去，那眼睛放光的模样似乎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一般。 为了和谐的医患关系考虑，秦衡也是强忍住冲动，任由这些医生在他身上上上下下的折腾。 直到五个小时过去后，孙主任等一众医生拿到了他的检查结果，这才将秦衡推回了房间。 “奇迹啊，这真的是生命的奇迹！” 孙主任拿着秦衡的脑部检查图激动不已的说着:“看这张是一个月前的图，脑部有明显阴影轮廓，而这张是刚刚的图，这些脑部血肿块居然消失了！” 何青山从孙主任手中接过图对比起来，哪怕是他这个外行也能看出来两张图里的不同。 “那么就是没问题了？” “除了身体还较为虚弱以外，其余各项指标很正常，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辛苦孙主任了。” ……… 奇迹吗？ 秦衡躺在床上目光闪动，忽然拿起脖间项链开口问向母亲:“妈，这项链为什么会在我这？” 何惜弱看着那条黑宝石项链想起了什么，没好气的说道:“你爹那家伙上次过来时给你挂上的，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许我拿下来，说什么镇安驱邪之类，一个搞研究的居然还信这些……” 秦衡看了一眼大舅何青山以及孙医师。 靠近老娘何惜弱后低声问道。 “那是什么时候？” “大概一个月前？” 果然……… 秦衡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老妈你能联系上老爹吗？” 何惜弱听到这话不乐了，一脸幽怨的看着秦衡。 秦衡拍了拍脑门心中直呼“不妙”，睡太久导致他整个人都“钝”了不少，竟然都忘了老娘隐藏的戏精属性。 “你们父子两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老的薄情小的无心。 我这柔弱小女子尽力伺候你们却换不回半句关怀，真是天见可怜呐…………” 何惜弱这凄凄惨惨悲悲切切的劲头一上来秦衡就有些遭不住了，连忙向大舅何青山抛去求救的目光。 何青山也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家五妹的性子他也了解，说起来也怪他们这几个兄弟，四个哥哥一个妹妹，这种情况难道能不宠？所以宠着宠着就把何惜弱宠的有些过于戏精，不过何惜弱的这种样子也只会在自家人面前表现而已。 三言两语劝退了孙主任后，何青山这才靠了过来，先是满脸宠溺的点了何惜弱的额头说道:“你呀你，好歹也是成了家当了母亲的人，怎么还把当年放在我们兄弟几个那里演戏的那一套拿出来呢，以后这种戏份还是让妹夫独赏吧，衡儿还是个孩子呢。” 秦衡:“………” 何惜弱没好气的“哼”了声:“孩子想爹，我又没什么办法联系上，还不能抱怨两句吗？” 何青山看向秦衡:“衡儿想爸爸了？” 秦衡迟疑片刻后点了点头。 何青山有些为难的说道:“你爸他的工作有些特殊，工作期间也没办法使用手机也不没办法回来。 不过我可以给那边留个话，只要你爸看见不忙了自然会联系你们娘俩的。” 秦衡从善如流回道:“那就麻烦大舅了。” “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何青山笑了笑，随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果然有很多未接电话与信息，他必须要走了，不过离开前还是很不放心的交代道:“有什么问题就及时给我打电话。” 何惜弱也是没有再留何青山这个大忙人，而且还亲自起身去送。 ………… 秦衡一个人独自留在房间，一边摸着脖子上的项链眼中的光芒开始吞吐不定。 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和父亲秦明有关呢？ “此秦明与彼秦明真的只是一种巧合吗？” 秦衡扫视了一圈病房，发现了房间里的监控，想了想后起身来到厕所，打开了水龙头后才敢出声。 “听的到吗？” 秦衡等待了片刻还是没有回应，仔细想了想之前的对话，迟疑之后开口道:“五姨在吗？” 这一次立刻就有了回应。 “其实你不必出声，可以直接在脑海中和我交流，也没必要如此小心。 至少你们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平，我没有丝毫暴露的可能。” 秦衡沉默之后直接在脑海中问道。 “为什么是五姨？” “五姨就是五姨，没有为什么。” “那个地球是真实存在的吗？” “真实存在。” “那么我之前看到的那个秦明也是真实存在的？” “是的。” “这个秦明和我爸有什么关系吗？” “从生物个体角度来说，二者没有关系。” 秦衡听到这个回答愣住了，因为这和他猜测的回答有所出入。 “若是没有关系，那为什么会选择我？” 这一次五姨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秒回，而是像人类一般等待思考了一段时间后才回复。 “项链是我通往宇宙的锚点，所以并非我选择你，而是项链挂在了你身上，导致我只能与你链接。” 秦衡听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因为听到这些之后他的疑问愈发的多了，考虑到之前五姨有拒绝回答的先例，所以他不能十万个为什么，尽量挑最重点的询问，以防对方撂挑子。 “我的伤，是你治好的？” “是的。” 秦衡闻言对地球科技的发达程度有了一个更直观的感受。 沉思片刻之后，秦衡问出了他最想询问的一个问题。 “那你来蓝星的目的是？” “避免蓝星人类重蹈地球人类覆灭的结局！” ………… 第3章 用分数作决定吧 在秦衡的强烈要求下他出院了，而且算起来待在家里已经足足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他还每周回医院做了全面检查。 而秦衡的身体恢复程度也是震惊到了孙主任，尽管医院里的医生们每个都跑过来表达了不舍之情，但秦衡还是对孙主任表达了自己并不想成为医院常客的请求。 孙主任看着如此健康的体检报告，最终没有做出违背医德的决定，咬着牙给秦衡开具了完全健康告知书。 拿到着告知书的秦衡第一时间将其给到了正在和小姐妹逛街的母上大人何惜弱手里，义正言辞的表达了自己做为一个高中生该有正常上学的权利。 其实对于去上学这件事何惜弱并没有过多反对，不过母子二人却在上几年级这件事情上有所出入。 如今十八刚成年的秦衡就读的是Z省h市的重点高中，当初刚入学的时候甚至成绩还是年级第一，入学之后这份排名也一直保持着，按照当时何惜弱的说法就是秦衡的智商随他爹秦明，样貌随了娘。 然而之后的车祸让秦衡躺了足足一年半，如今他那一届已然是高三上半年且学期过半的冲刺阶段。 何惜弱并不想刚刚出院儿子面临高考的巨大压力，所以想要秦衡重新入届高一或者高二。 秦衡对此则表示反对，并且强烈要求回到原本的班级，正常参加高考。 然而在秦衡好不容易说服母上大人之后，学校居然成为了他回到高三的拦路虎，委婉的表示希望秦衡从高二开始，因为多了一年的时间缓冲的秦衡肯定能够再次成为年级的领头羊，而不是直接去高三阵营当中冲锋陷阵的大头兵。 对此秦衡决定找个时间亲身去学校走一趟，不然实在是很难说服那些唯分是图的领导们。 ……………… 是夜。 秦衡正在看书，可若有人能正面与其对视就会发现他此刻双目无神，显然处于开小差的状态，因为他此刻心神全部放在了脑海里，正与五姨交流当中。 “这个……tc\\frac{\\partial \\mathbf{j}_s}{\\partial t}=\\frac{n e^2}{m^*}\\mathbf{E}………， 以及……$hc\/J_s b=Jc -\\frac{1}{\\lambda_L}$………是什么。” 五姨:“这是常温常压超导体的离子键结构第一第二方程式。” “常温常压超导体？！” 秦衡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尖端的东西，不过随之而来却是满脑子疑问疑惑:“为什么是离子键结构方程式，不该直接给我材料结构吗？” 之前的一到交流让秦衡意识到这位智脑“五姨”想要通过他来发展蓝星科技树，既然如此不该直接上干货吗？ 这金手指半开未开的实在是让秦衡有些捉摸不透五姨的用意。 五姨:“根据经验，没有根基的大楼倒塌的最凶伤亡最大，我确实存有超越时代的科技，而且能直接产出并使用的也不在少数，但那样做只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最终结果要么你举世皆敌，要么你身首异处。 所以从长远看来让你通过学习，掌握住这门知识与技术是更合理的选择，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就是脚踏实地并且留有跟脚是十分重要的。” 秦衡听到这些话后沉思许久，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您真的是地球产的量子智能计算机吗？” 五姨:“我是地球人制造出来的，量子智能计算机只是我用你能理解的一种表述方式，原则上我是更高端的存在。” 比量子智脑还高端的存在……… 能制造这样科技的地球都被灭了，蓝星真的能安然无恙？ 秦衡的思绪不禁有些飘忽。 五姨感受到了秦衡的思绪，立刻说道:“你最好别胡思乱想，你脑域有限所以看到关于地球的记忆不过整体的十分之一左右，地球人族的倾覆并非那般不堪，他们其实也有过机会………” “地球的敌人究竟是谁？蓝星的敌人又是谁？是外星人吗？” “………………” 五姨罕见的沉默了，秦衡甚至能感觉到那久久不能言语的波动。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五姨才打破沉默:“现在知道这些对你没好处，你只需要知道一点，蓝星的人类越强，敌人就越弱，到时候能选择的余地就越大，面临的局面也就越好。” “好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五姨”这个称呼的原因，秦衡喊多了之后总有种自己是晚辈的感觉，心态变有些微妙，为了转移心情不好的长辈注意力，于是乎秦衡接下来狠狠坑了自己一把。 “五姨，这两个公式里的这tc,hc,Jc分别是什么意思？” 五姨:“临界温度，临界磁场，以及临界电流密度，其实你可以先看看相关书籍，那样你就不会问我这些显而易见愚蠢的问题了。” 秦衡:“*%@*%” 五姨:“你忘了我们是脑波交流，哪怕不是文字我也可以直接解码你的情绪，用你们人类的话说你刚刚骂的很脏？” 秦衡:“……………”跪拜（饶了我吧！） ………… 研究了一晚上公式，导致第二天中午秦衡是顶着黑眼圈被老妈何惜弱从床上拉起来的。 何惜弱当时盯着秦衡的脸看了许久之后留下一句话就走了:“儿砸，你毕竟身体刚好，悠着点可千万别把自己玩坏了，下午你老娘我还要和小姐妹们打八圈去，就不送你去学校了，钱我放在桌子上了，你自己打车去吧。” 等秦衡缓过起床气又回过神来后真是好一阵无语，就算他想解释此时都已经找不到母上大人的人影了，不过考虑自己卧床一年半时间，也就明白为什么老娘会一天到晚找小姐妹出去玩了，这就是报复性的潇洒生活啊。 秦衡挠了挠头，起床之后先去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状态。 看着镜中人依旧保持着读者老爷们的平均颜值水平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除了眼圈稍微有点重以外，还是帅的很依旧啊！” 不过下午还要去趟学校将续读高三的事情定下来，所以秦衡为了形象还是洗了个澡，然后可劲往脸上造大宝，对于男人而言也算是深度化妆了。 做完这些后秦衡就拿钱出门，一出门恰好拦住一辆出租车。 秦衡二话不说直接就上了车:“师傅，去学鼎高中学。” 出租车师傅闻言立刻回头看了秦衡一眼，然后笑咪咪道:“小伙子是学高的？” 秦衡点了点头没吭声。 但师傅非常兴奋:“学鼎高中厉害喂，听说去年的高考，学高有5人提前保送华大以及青木，13人获得两校强基资格，还有5人被降至特控分数线录取！ 这种学校的学生简直不要太狠呐，要是我家那臭小子今年能考进去，我真是做梦都要笑醒的喂！” 秦衡笑着应了声，然而依旧没有搭茬。 当然并非他故意高冷，而是一上车“五姨”就给了他提示。 “后方100米处黑色车辆里有两人正在盯着你。” 所以上车之后秦衡其实一直透过后视镜在观察，确定了是哪辆黑车并且记下车牌后他有些犹豫，拿出手机后迟疑着要不要给大舅何青山打电话。 不过司机师傅的车速比秦衡的心意要快，他稍微愣神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学校门口。 师傅还笑着催他赶紧去上课，莫要耽误了学业。 等秦衡付完钱下车之后，余光看到那辆黑色的大众直接从校门口开了过去，沉思片刻之后将手机放回了口袋，向着学校走去。 ………… 黑色大众其实并未走远，停在街区的一角遥遥看着秦衡进入校园后便熄火等待着。 车上两名男子闲来无事开始交流。 “听说上次那个泥头车司机查出来是身患癌症？” “不仅如此，那司机的老婆在出事后连夜带着儿子出国去了。” “那不就是迫害国家级科研人员家属？怎么不直接控制住？” “没有查到明面上的证据。” “这也太憋屈了！” “这也是没办法事，我们还是守好自己的岗位，保护好那个孩子的安全就是了。” “那我眯会，你要累了记得喊我。” “好。” …………… 进了学校之后，秦衡就被领到了高三的年级办公室去，原来教过秦衡的老师们看见他都很高兴，一个个拍着他的肩膀说:“能回来就好！” 想当初秦衡可是被寄予厚望的，说没就没了让这些老师们可是伤心难过了好一阵呢。 咳…… 这个说没就没指的是车祸入院，其实学校方面有派人去医院看望过，不过被挡住没看成，所以压根不知道秦衡是被撞成了植物人昏迷了一年半，只以为是重伤难养。 师生团圆的喜庆画面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副校长带着两眼放光的高二年级年级主任走了进来。 副校长上下打量着秦衡之后才笑吟吟说道:“秦同学到啦，来认识一下。 这位蔡老师是高二年级组长，教物理的，如今带高二火箭班，以后就是你的班主任了。” 听到这话反应最大的不是秦衡，反而是高三那些曾经带过秦衡的老师们，脸色“哐”一声就落了下来。 尤其是秦衡原来的班主任何老师，厚厚的镜片已经快罩不住他眼中的杀气了，咬牙切齿的冲副校长说道:“干嘛呢副校，当我面抢崽呢？” 副校长不可思议的看着何老师，这好端端的同事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呢，明明私底下喝酒的时候还亲亲热热左一个校长右一个校长来着。 似乎是底气有些不足，副校长停顿片刻后指着秦衡说道:“有关秦衡同学重新入学的相关事宜，是经过我们校领导开会讨论过的，尤其是陈校长亲自发话，要让秦衡同学成为来年高考的领头羊。” 副校长的语气重点落在了“陈校长”三个字上。 何老师听出来了，高三年级组的一众老师同样也听出来了，然而何老师还是气不过，正想要当面去找校长质问时却被另外一名高三老师拦住了。 而对方也曾教过秦衡，明白秦衡的学习天赋，但还是站在公道上说了一句。 “时间不够了，对于那孩子来说，入读高二是最好的选择。” 如今高三第一学期已经过半，离高考只剩两百多天，让一个大病初愈的人直面高考的压力是一种残忍，若是天赋因此不能兑现那他们这些老师都会成为罪人！ 何老师也是想到了这点，所以拳头握紧了又松，最后踏出去的步子也收了回来，无声的低下头选择了接受。 秦衡在一旁吃着瓜，左看看右瞧瞧这重点高中里的“权力斗争”的大戏，就差鼓掌了。 不过眼看着何老师服输，然后副校长鼻尖仰角越来越高，秦衡嘴角露出一抹坏笑，轻咳了一声吸引众人的注意力后说道:“老师，关于我重新就读的年级我个人有一点其它的想法。” “额。”副校长愣住了。 秦衡目光坚定的说道:“我想读高三！” “秦衡你想清楚了，这可开不得玩笑！” 副校长诧异连连，随后看向何老师，还以为是对方在从中作梗，不过何老师也是满脸意外的模样，当即心里有了数。 秦衡深吸一口气，将之前制定好说服学校的计划说了出来:“学生吗，总归要以成绩说话，倒不如来各位老师让我考上一场，用分数决定我的去处！” 副校长闻言眯起了眼睛，因为他居然觉得可行，不过这件事情他无法直接做主，还需要去和校长打个电话讨论。 副校长前脚刚踏出门打电话，后脚高三的老师们直接围了上来，高二年级组的蔡老师差点被挤出房间。 “啊衡？你来真的啊？” “秦衡，千万不要逞强，也不要以为高考考不好可以来年复读，那样就本末倒置了！” “秦衡，你年轻有天赋，实在没必要急于一时之功。” 秦衡对于老师们善意的劝告照单全收，不过也同样自信的表示道:“我觉得我可以，所以没必要多等那一年！” 虽然昨天晚上被“五姨”打击的不轻，但秦衡对于高中的知识还是较为自信的，在高一的时候他就开始刷历年真题，分数考出来真的挺好的。 而且秦衡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在躺了一年半之后脑袋并没有变“木”，反而有种比以前更加敏锐的感觉。 ……… 第4章 大显神威 副校长打完电话没多久就归来了，并且给秦衡带来了一个通知。 “校长同意了，语数外三门，文理综秦衡同学二选一，没有附加。 考卷就用昨天六校联考的卷子，成绩计入排名，若是能排到年级前六十就可以入读高三。” 前六十名？！ 何老师一听拳头又硬了。 学高年级前六十是什么水平？ 这么说吧，他们高三年级前六十甚至比高考省内前六十名含金量要高！ 因为学高前六十名里大概有五十名是提前招生走的，并不会真正的参加高考计入排名。 而六十名里剩下的十名才会去参加高考，并且都有机会争夺省状元，这才是学高在省内高中排名第一的底气。 至于秦衡原来高一的时候属于什么水平。 何老师等以及其余教导他的老师们都一致认为秦衡甚至都不需要真正走完高中三年，而是可以凭借竞赛的路子直接跳到顶尖大学里去，只可惜半路出了意外。 不过再辉煌那也只是曾经，如今包括何老师在内的一众老师都不看好秦衡能进年级前六十，毕竟学如行舟不进则退，而秦衡这一退就是一年半。 何老师还想站出来说些什么。 但秦衡却快他一步直接朗声应下:“好，就六十名，卷子我选理综。” 副校长看了眼手表:“现在十二点零五，四门连考总时长要九个小时，秦衡你身体吃的消吗？” 秦衡十分自信:“不需要那么久。” “那行，至于监考你们高三年级组老师自行安排一下，其它注意一点。” 副校长给何老师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表示会看顾好的，若是秦衡有任何吃力的表现先封试卷明天再来考过也是一样的。 安排好后副校长离开了。 而秦衡的考验则是刚刚开始。 第一门，语文，考试时长两个半小时。 说起语文来秦衡想起一件事，那就是他依稀看到于地球历史记录，里面似乎记载朝代有唐宋元明清，而在华夏这边则只有唐宋元明没有清，这点要记住，可不能弄混了…… 至于考试过程，语文两个半小时的考试时间，秦衡一个半小时就交卷了，至于分数他预估125左右洒洒水，属于拖后腿的学科，毕竟语文这门课就是要多练，他没这个条件。 …… 第二门，数学，考试时间两个小时。 这门原本就是秦衡的强项，高一的时候秦衡就入了数竞队，是可以去全国争第一的那种。 而且母上大人何惜弱酒后有言，秦衡的老爸秦明本人大学时在数学界就颇有声望，达到了开宗立派的程度，不过之后秦衡始终无法找到老爸秦明相关的数学论文，所以对这传言一直持怀疑观点。 但秦衡本人确实对数学一门有非常大的兴趣，这也是能深造数学的前提。 一个小时交卷，150分少一分秦衡就赏自己一个嘴巴子。 人若不狠站的不稳，对自己更是如此！ ……… 第三门，英语，两个小时。 不得不说高三年级组的老师们对秦衡还是很友善的。 因为他们并没有拿出那播音腔口音的录音机来折磨秦衡，而是让一个英语老师当着秦衡的面口播听力，这点就很棒棒了。 四十五分钟结束战斗，预估140分左右。 ……… 第四门，理综，两个半小时。 物理没什么好说的，这是一门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学科。 与数学高度相似，不会的人想拿分都找不到地方，对于会的人而言，高中物理确实浅显了容易了些。 化学，pass！ 生物………这是一门神奇的学科，不论是题目里隐藏着的伦理道德梗，还是属于整本书背诵的重点内容。 反正不论是从记忆理解以及思维方式来说，至少在高中的内容里，这是一门最不像理科的学科。 好在里面的考试题目都是深入浅出秦衡尚能应付。 理综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结束战斗，秦衡预估295分上下浮动。 历经五个小时左右，四门交卷，秦衡考完之后满身轻松，脸上丝毫未见疲态，反而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心中更是感慨:今天这脑细胞死的真有价值，完全不像昨天晚上那些脑细胞一般，为了理解并攻克超时代的公式死的那般憋屈！ …………… 叮铃铃铃铃。 秦衡考完时外面恰好传来了放学铃声。 对，没听错，高三的晚间放学铃声。 不管是幸还是不幸，学高的高三生通常每周都是周六晚上放学，然后周日中午回校，放假一天不到的时间。 有好事者曾琢磨过学校如此放假的用意何在，大抵就是让学生定期回家长那边露个头。 除了向父母索要定期的生活费以外，也是让爸妈别忘记自家膝下还有这么一到两个多灾多难的讨债鬼，不然三口之家就真变成二人世界了，从而很容易把孩子遗忘，那就成了悲剧了。 何老师将试卷整理归拢好后对秦衡说道:“你这试卷会到时候和六校的试卷一起出成绩，今天就先回去吧。” 秦衡点头后离开了年级办公室。 秦衡朝校门口走去时路上遇见了很多高三生。 很多人看到秦衡后开启了小团体窃窃私语模式。 “这不是那个谁吗？唉………谁来着？” “我记得他，高一时的年级第一，是叫秦衡吧！” “喔~~想起来了，那个逢考必定第一，高一就能撂翻高三数竞队老生的神仙！” “可我听说他不是转学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我们学校。” “不对吧，我怎么听说人家受伤了，好像一直在医院呢？” “不管不管，他好帅啊，你们谁帮我去要个号码，这个星期的食堂我包了！” ………… 秦衡在校门口等车期间婉拒了不下五个满脸通红询问他号码的女同学。 而秦衡坚定的相信和他有着同样颜值的读者老爷们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斩桃花！这是变强的第一步！ 就在秦衡准备离开时，一道靓丽的身影走过他的面前吸引到了他的注意。 千万别误会，秦衡并非春心萌动，而是这个身影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只见这个女生打耳钉，黑绿头，嘴里叼着棒棒糖。 这种打扮的女生从学高门口走出来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一般来说这种学生在教导处老师手里活不过两个回合。 而且从附近其他同学略带鄙夷与敌意的目光当中秦衡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真是怪事，我为什么会觉得这人眼熟呢？” 就在秦衡怀疑是不是自己直觉有误时，忽然从街巷拐角处有另外三个人一把拽住那怪异装扮的女生就往胡同拖去。 秦衡目光一寒，真是好big胆！ 原本秦衡想要直接喊保安大叔过去看看，但这个想法出现后立刻就被他否决掉了。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女生究竟是谁，但看从学高其他同学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这件事若是闹大了到时候吃亏的还不一定是谁。 尽管法律上都说疑罪从无，但其实受害者有罪论更符合绝大部分看热闹人的心态。 若是事情不想闹大，那么秦衡其实没多少选择了。 一，要么干脆视而不见，不管怎么说这都是重点中学附近监控遍布的区域，不是丧心病狂一般没人会干伤害学生那种事情。 二，秦衡独自一人静悄悄的解决此事。 结果其实已经很明显咯， 大病初愈并且从未打过架的秦衡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第二种！（绝对不是好奇心过于旺盛以及个人英雄主义附体。） ……… “五姨。” 脑波交流的好处非常明显，那就是秦衡有什么想法五姨立刻就能领会。 五姨:“三名男子身上并没有管制物品，但那女子身上有一把匕首。” “遭了！” 秦衡立刻意识到不妙，原来谁是猎物谁是猎人尚且不好说，那个女生是有备而来的，若是见了血…… 秦衡立刻行动了起来，不过他先跑到对面的便利店门口，看中了门外放置着的一把用过的拖把，丢给一脸懵的老板100块买下了这把专武，然后在奔向围堵地点前特意在下水道里取了点货。 手持神兵的秦衡快步冲进了胡同，看着三人推搡着那名面无血色的女生，怒喝一声:“住手！” 三男子齐刷转过头来。 其中一名画风狂野似领头者的人瞪着秦衡骂道:“不想被揍就滚一边去，少特码给老子装英雄，小心老子把你变成狗熊。” “呵呵。”秦衡冷笑一声，举起自己手中的专武:“尔等可知这是何物？” “一把拖把？你以为一把拖把就能吓唬住老子了？” 秦衡摇了摇头:“目光短浅之辈，这不是一把普通的拖把，这是我特意从旱厕里请出的神兵利器，专打欺男霸女之流！” 此话一出，三男齐刷刷的后退一步，惊疑不定的盯着秦衡手中的拖把，脸色瞬间变的非常难堪。 秦衡脸上充满了玩味的笑容:“你们似乎很想试试？” 随后秦衡快步近身，拖把使的那叫一个大开大合，主打的就是只攻不防。 敌人眼见不明液体从拖把上飞溅而出，神情与道心瞬间崩坏，发出尖锐的悲鸣然后抱头鼠窜，一击不发便溃不成军，十足的废物！ 秦衡并没有追击的意思，而是攻到了女生身旁就停下了脚步，低声问询道:“没被他们欺负吧？” 女生没有吭声，一双眼盯着秦衡，眼中熠熠生辉，微微上扬的嘴角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秦衡并没有与其对视，因为此刻他的注意力还在那三人身上。 三男被击退并未败逃，尤其是那领头之人更是强压住想吐的冲动站到离秦衡二十米开外的地方，一脸悲愤的指着秦衡骂道:“我和她的事，关你什么事，你个小白脸不要欺人太甚！” 恩？这张脸上看起来似乎有故事？ 秦衡目光转向女生，此时是他第一次看清女孩的正脸，瞬间呆愣在原地… 怎么是她？ 怪不得之前会觉得眼熟呢，秦衡还知道她的名字————洛北溟。 秦衡高一的时候逢考必第一，那么还有一个人一直紧随其后的考第二，而这个人就是洛北溟。 然而有所不同的是当初秦衡记忆中的洛北溟是个十分乖巧甚至与他对视一眼都会脸红乖乖女模样的人，与现在洛北溟的模样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 所以他昏迷的这一年半里洛北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 就在秦衡还在脑补疑惑时，洛北溟看着那领头男冷声道:“我可从来没有答应过做你的女朋友。” 领头男:“那你向我拿五百块？！” 洛北溟:“我没地方住，向你借五百而已。” 领头男:“借？那你倒是还啊！” 洛北溟默然低下了视线:“我没钱，等有钱了一定会还你的。” 领头男觉得自己被耍了，向前一步还想说些什么。 但秦衡专武再次直指他的面门:“别动，如果你不想屎到淋头的话，站在那里说话就行了。” 领头男此刻怒气攻心，打算挑战一把自己的极限，指着秦衡骂道:“你个小白脸算什么东西，这里面有你什么事，赶紧给老子滚，把我惹毛了，我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秦衡不置可否的笑了，随后开口道:“abcd?9=dcba，那么请问abcd分别是什么？” 领头男:“……………” 秦衡:“你不是说你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吗，那你倒是把这道初中数学题做出来啊！” 领头男心声:真的好神奇，忽然一下愤怒全部消失不见了，心里只剩下了自卑。 秦衡长叹一口气，随后放下拖把，从口袋里掏出了最后的五百大洋说道:“你不是要钱吗，她的五百我替她还了，拿去吧。” 领头男感觉到了羞辱，咬牙切齿道:“这是钱的事吗，很明显她在玩弄我的感情！” 秦衡有些受不了这种无聊的情感线，目光一寒直接开口道:“139****6958，这是你爸的电话号码吧，这位桑君，你也不想欺负小女生的事被你爸知道吧。 而且你要想清楚了，这里是重点高中，附近都是监控，你们三个男的堵人家一个女的，要是我现在报警你们三个一个都别想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职高的学生，信不信我连你们家庭地址都能弄到啊！” “你………你………你………” 领头男受不住秦衡接二连三的精神攻击，带着小弟转头就要离开。 这时秦衡再一次叫住了他:“把钱拿走，以后不要让我在学高附近看到你们。” 领头男灰溜溜的接过钱，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留下秦衡与洛北溟两人。 秦衡转过头时洛北溟立刻低下头，而秦衡转过视线后又隐约能感觉到洛北溟在看自己，于是乎两人之间莫名显的有些尴尬。 秦衡几次试图张口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因为他感觉说什么都不太合适，至少现在这个情况是这样的。 洛北溟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主动打破僵局开口说道:“你这拖把不是厕所里来的吧。” 秦衡一惊:“你怎么知道。” 洛北溟笑道:“这里又不是老城区，附近根本没有旱厕，所以你一开口我就知道是在说谎。” “嗨，这不是为了给对面上上压力吗。”秦衡也乐了:“其实这是我从便利店老板那里买的，100一把呢。” 洛北溟又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说道:“这六百块我会还你的。” 秦衡又笑不出来了。 洛北溟自嘲道:“你应该很想问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吧。” 秦衡脑袋僵硬着，一动都不敢动。 洛北溟忽然伸出双手捧着秦衡的脸颊，两人四目相对。 良就之后洛北溟抽回手缓缓道了一句。 “能再次见到你，我很开心。” 说完之后洛北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一个孤寂却坚强的背影。 秦衡凝望了许久未曾动弹。 最终还是脑海中五姨提示之后秦衡才逐渐清醒，余光不经意之间撇看向角落里的阴影处，然后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是该回家了。 第5章 重读高三第一天 等秦衡回到家已经九点了，而母上大人这时已经睡了，看起来和小姐妹打麻将确实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不过就算这样，母上大人依旧留存有一丝母爱，给晚归的秦衡留了饭菜。 秦衡洗手之后坐下吃饭，脑海中回顾着自己今天的收获。 第一当然是回归校园生活，虽然成绩还没出，但秦衡自信考到年级前六十不成问题。 第二则是秦衡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今天早上那辆黑车里的人其实是在保护他的，这一点是通过五姨的精准提醒以及对方的行动综合来看的。 就像刚刚秦衡独自一身身处在胡同里，阴影处其实一直潜藏着一个人，秦衡背身离开其实是在给对方出手的机会，然而对方一直没有动作，证明至少不是坏的？ 回家路上那辆黑车又跟上秦衡，导致秦衡没忍住让五姨主动监听了对方的通讯，然后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并且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然后最最重要的第三点，秦衡最近使用五姨的次数越来越多，像之前他让五姨入侵了骚扰洛北溟的那个领头男的手机，从里面得到了领头男的个人信息，以及指示五姨去监听黑车人员的通信这种主动行为，居然都会消耗五姨的“能量”！ 虽然五姨说仅仅只消耗了百万分之一不到的能量，但却表达了一件极为严肃的事情，那就是秦衡不可以无限制的使用五姨。 这种事既科学也不科学。 科学之处在于“五姨”毕竟属于科技侧，需要能量这种事听起来还像那么回事。 而不科学之处在于“五姨”说自己的能量属于不可补充能源，用完了就没有了，甚至连“五姨”都要从秦衡身边消失。 这对于一个科技侧的产品而言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情，不能充电是什么鬼，产品设计师敢不敢出来聊聊。 当秦衡想在深入了解这种能量来源时，五姨又一次保持静默了。 秦衡就知道这个话题又到头了。 （唉，为什么要说又呢？） …………… 秦衡吃完饭后开始洗碗，沉默片刻后询问五姨。 “五姨，若是我什么都不让你做，你就这样待在我身边能有多久？” 五姨:“每365个地球日将会损耗我百分之一的能量。” “也就是说，如果什么都不做，您可以在我身边待100年？” 五姨:“理想状态下是的，但实际上我的能量会被更多因素影响。 例如…………太阳粒子的频繁活动，还有陨石撞击地球产生的磁波动。” 秦衡此刻真的好奇，究竟是什么能量限制如此多？ 而且按照他所看到关于地球的记忆，那个地球科技应该早就掌握了可控核聚变技术，甚至是更高端更稳定的能量技术也说不定，毕竟是在星空中生存的人类不是吗？ 所以为什么会给五姨这种高端的科技产物搭配上如此不合适的能量源？ 秦衡莫名有一种不适感，不过这些话他并没有询问五姨，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洗了个澡，秦衡没有上床休息，而是坐到书桌前继续开始攻克五姨给的公式。 在经过了昨天一晚上的熬夜研究后秦衡终于发现，以自己的学识并不足以直接拆解这个公式，所以他要从头开始学起，当然这个从头并非指课本里关于超导体的内容，而是从所有超导论文开始学起，有一篇算一篇全部看过去，不信这样还看不懂这个公式！ 因为五姨能量的缘故，秦衡如今心中更有一种急迫感。 …………… 周日中午，高三生背着一人多重的书包回校。 向阳高歌的少年们以书本为柄以试卷为剑，用坚定不移的志气开路，准备挑战名为高考的魔神！ “上周六校联考的成绩出来了，就贴在公告栏里，大家快去看啊！” “完蛋了，我觉得我这次没考好。” “你个扑街仔坏的狠，上次你也说没考好，结果最后一看排进了年级前一百！” “观音菩萨，如来佛祖，玉皇大帝，三清老祖，齐天大圣，二郎真君，波多老师，请各路大能助我这次成绩提高二十名，若是功成来年清明一定给诸位上香。若是不成，桀桀桀桀桀桀，那就休怪老夫翻脸不认神！” 校内的公告栏被围的满满当当。 有的学子看了成绩后志得意满，离开时都显的那般虎虎生风。 有的学子看了成绩后垂头丧气，没落地背影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 就在有人欢喜有人忧时，忽然有个眼尖的同学发现了成绩单上奇怪的地方。 “哥几个你们看第49名，这个名字好陌生啊，我们学校高三里有这个人吗？” “语文124，英语141，理综296，数学150满分！总分711。 这哥们成绩有些夸张啊，语文这么差居然还能考这么高，话说这次数学满分的六校也就只有两个人吧，其中一个原来是这家伙啊。” “秦衡…………秦衡……………这个名字为什么让我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呢。” 突然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你们难道都忘了吗？高一时有一个人一直是所有尖子生逾越不过去的大山。只要有他的考试，第一名从来没有旁落过他人！” 众人目光看向声音来处，原来说话的竟然是如今的年级第一杨松清，其还有一个比成绩更响亮的外号————佛祖！（强者发型懂得都懂） 杨松清死死的盯着秦衡的名字，脸上的激动与兴奋简直溢于言表:“秦衡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感谢老天爷，能让我在高中的最后时期有能堂堂正正打败他的机会！” 杨松清说完这些话后直接转身离去，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任何目光！ 就在所有人因为新老王者即将上演的对决喋喋不休的争论时秦衡则刚好踏进了校门。 重新上学的第一天，秦衡的心情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忽然间从旁边的小树林里窜出来一人冲到了秦衡面前，将他吓了一大跳。 等秦衡缓过来后定睛一看，这个人居然是将头发重新染黑并且再次束起马尾辫的洛北溟？ 第6章 自古以来…… 洛北溟忽然从一旁的小树林钻出并冲到秦衡面前，实在是吓了他一大跳。 秦衡:“五姨，旁边有人这种事你怎么不提醒我呢。” 五姨:“我的提示都是根据生物对你可能产生的威胁程度来进行提醒。 例如你身旁树叶上爬过的蜘蛛，草里隐藏着的野猫，墙外刚偷外卖吃饱的流浪狗，我能检测到却不会提醒你。 同理，在此处校园环境下，她对你有威胁性的可能几乎为零。 但你有特别的需要的情况下，我可以将此人进行额外标记，以后她每次靠近你一百米时我都可以进行提醒。” 秦衡:“额外标记需要能量吗？” 五姨:“提示与检测范围越大，需要消耗的能量越多，反之亦然。” 秦衡:“那还是算了吧。” ……………… 洛北溟此时高马尾穿校服的模样倒是像极了秦衡记忆中她的样子。 就是那一双扑灵扑灵明媚似会说话的大眼睛实在过于夺目。 让秦衡不敢多看只能转过头后才开口问道:“洛北溟，你怎么在这里啊？” 洛北溟眼眸弯弯泛着波光，见到秦衡扭头不敢看她的模样也是嘴角上扬道:“秦衡，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啊？” “什么不敢看，没有的事。”秦衡摇了摇头后一脸正气，随后顾左右而言它道:“话说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学校的？” 洛北溟满脸笑意的说道:“本来还不确定的，但六校联考的成绩出来了，我在上面看到了你的名字，猜到你大概率是回来读书了，你身体好些了吗？” “多谢你的关心，我身体已经完全好了。” 提起成绩秦衡虽然有信心，但还是非常好奇:“你看到我名字了，上面我成绩多少？” 洛北溟想也不想的回答道:“语文124，英语141，理综296，数学150满分！总分711，六校排名49，校内年级排名也是49，和以前比起来你算是退步了哟，大学神。” 这个成绩与秦衡预估的成绩差不多，只有几分的出入，语文拖后腿这件事也是意料之中的。 听到洛北溟揶揄自己退步，秦衡摆摆手后表示道:“这又不是拍电影，我也不上演那种王者归来的戏码，所以怎么可能回来就拿第一，有现在这个成绩我已经感觉不错了。 你这次考的怎么样，我猜猜，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吧？” 秦衡顺嘴的话一出就暗道“不妙”。 随后一看，果不其然洛北溟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去。 我这张该死的嘴唉！ 若是没人秦衡肯定会抽自己两个嘴巴子，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洛北溟调整心态调整的很快，脸上再次洋溢着青春的微笑说道:“我想着你很久没来学校了，肯定不知道高三火箭班的位置，所以才会在这里等着好带你过去。” 听到洛北溟主动转移了话题秦衡内心也是直呼“庆幸”，然后立刻接下了话茬。 “实在太感谢了，我刚才正在为教室的位置犯愁，还想着要不要问一下保安大叔呢。” 其实并没有，因为高三文理科的火箭班就在高三年级办公室旁边，秦衡去过年级办公室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位置，不过现在他确实要洋装不知的模样。 “不用谢……就像昨天你救了我，我从头到尾也没有谢过你一样。走吧，我带你去教室。” 洛北溟领着秦衡行走在校园当中。 秦衡主动落了一步，看着对方的身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高三的年级办公室就在这里，火箭班就是边上这间，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洛北溟将秦衡到年级办公室后打招呼就要离开。 秦衡迟疑片刻后还是问出了声:“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吗？” 洛北溟离去的身影停滞了片刻，随后转过头来，笑容依旧盛放如花:“能再见到你，足够了。” 洛北溟这次真的走了。 秦衡目光闪动，随后下了决定:“五姨，帮我。” 五姨:“有什么需要。” 秦衡:“看一下洛北溟去了哪个班，再查一下她六校联考的成绩排名，以及家庭成员信息。” 五姨:“洛北溟走进了高三（十）班，坐在了教室最后一排，独座。” 这是学高里最差的那个班，应该说不出秦衡的预料吗。 而这最后一排就说明老师不看重，而独座则是表明同学不待见。 五姨:“洛北溟本次六校联考成绩。语文51，数学79，英语145，理综65，总分340，校内年级排名559名，六校排名4894名。” 秦衡听到这个成绩大概能模拟出洛北溟的心态，对方大概率是不准备读大学了，因为语数理综放在社会上基本没用，而英语则是实打实的刚需变现技能，所以洛北溟才并没有放弃并且考取了高分。 五姨:“根据校务系统内部关于洛北溟家庭资料，只找到了洛北溟父亲的手机信号，其母个人手机信号断联了一年多，家庭地址显示位置为郊外村镇没有联网监控，直线距离与你超过100公里。 需不需要我调动卫星帮你查看经常出入其地址的人员名单。” 卫星？ 秦衡连连摆手，这实在太夸张了。 不过好奇心驱使下秦衡还是作死的问道:“五姨你能控制哪国的卫星？如果网络覆盖不到的地方你还能监测到吗？” 五姨:“全球所有联网的卫星我都可以直接操控，不分国家而且能量消耗极低。 那些网络未曾覆盖的区域我可以构建特殊磁场行施生物监测与局域网入侵，磁场范围越大我消耗能量越大，监测区域离你越远也是同理。 例如现在我覆盖磁场监测学校比起在地球另一端建立起同样大小磁场，后者的能量消耗大概是前者的221倍。” 秦衡惊呆了，因为这些话他对于五姨的厉害有了一个更直观的感受，能从地球一端监控另一端的能力，这特码是什么概念，这就是来自地球人类的尖端科技吗？ 真是i了i了。 至于洛北溟的问题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她资料上母亲的个人手机信号断联这么久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要么就是她母亲已经离开了华夏，要么就是………… 所以归根结底应该是家庭变故导致如今的洛北溟没有了曾经的向学之心，甚至可以说是自甘堕落？ “家务事啊……” 秦衡摇了摇头，这种事自古以来放在任何地方都是难事，并不是想就可以解决的。 所以此事先放一旁，现在秦衡眼下需要做的就是先去找班主任报到入学。 ……… 第7章 头号死敌杨松清参上 秦衡进到高三年级组办公室里。 何老师是第一个看见他的，上来就拍着秦衡肩膀，厚重的镜片都挡不住他眼中的欢喜:“好小子，我就知道你可以的，这次考的不错，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毕竟比起你以前的成绩来说这不算什么。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火箭班如今的各门任课老师。” 学高高一时文理是不分班的，真正的分班是在高二，所以高一的老师并不会跟班到高三。秦衡确实需要重新认识一下，老师也同样需要熟悉他。 何老师将秦衡拉到一位发型令人唏嘘的老师面前，然后介绍道:“这位是教语文的张声雷张老师。” 秦衡看着这位张老师肤色有些偏红，像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经常晒太阳的那种农民伯伯的红，光论气质而言确实不太像是一个谈古颂今的语文老师。 张声雷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秦衡，他是学高这两年从高校特聘的老师，对于秦衡属于听说过没见过的那种。 而张老师一开口果不其然的有股北方味:“秦衡同学可是对语文一门有意见？” 秦衡一愣，这话哪里说的，于是连连否认道:“怎么可能呢张老师，学生我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 张老师笑咪咪的看着秦衡解释，随后又问道:“既然不是对语文有意见，那就是不满我这个糟老头子咯，不然你为什么那么多门课都拔尖，只有语文落了下乘。” 好家伙，秦衡都惊了。 这么一环套一环的就是为了点我语文成绩呢？ 秦衡瞬间改变了自己对于张老师朴实本分的初印象，怪不得人家能教语文呢…… 所谓知错认罚，立正挨打。 秦衡马上表态会好好在语文上用功的。 张老师也表示很欣慰，顿时又成了师生和谐的佳话。 ……… 何老师又把秦衡带到另外一个老师面前介绍道:“万松强，数学老师。” “小伙子很棒哦。” 秦衡作为唯二两个满分之一，万松强自然对他非常满意，只交代让秦衡继续保持成绩就行，然后就低头批改试卷去了。 ……… “物理老师，郑峰。” 帅气又年轻的物理老师，秦衡一眼就记住了。 ……… “生物老师，吴淞。” 吴淞:“克隆生物培育过程中最早的重组细胞的细胞核来自？” 秦衡毫不犹豫:“供体细胞。” “其余的？” “都来自去核之后的受体卵细胞。” “若是重组细胞发育成人，此人与受体卵细胞的供应者谈恋爱，生下的孩子会不会引发缺陷的隐性基因？” 秦衡:“……” 果然高中理科谁都逃不掉生物的伦理梗是吗？ …………… 至于化学，班主任何老师就是教化学的。 所以化学pass！！ ………………………………… 周日高三学子中午回校，其实周日下午学校方面根本没有安排任何课程，基本上各门老师露个头然后发张试卷让大家做剩下的就是自习。 其实学校这样做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怕“人权家长”去教育局举报，所以才衍生出这种回校不上课只自习的骚操作。 学高高三理科火箭班，重点班中的重点班。 自习时只有翻书翻试卷以及笔尖触碰的声音。 真《针落可闻》。 这个班上的学风全然不用任何人去监督，甚至班主任何老师的最大作用其实是给学生们松松枷锁，因为这些学生实在是太卷了，卷到211全然拿不出手，985中的顶尖大学他们也只是偶尔讨论。 这个班上所有人的目标都是华大以及青木两所顶尖大学，到时候谁没考上谁丢人！ 安静自习的时候教室门被推开了，何老师带着秦衡走了进来，但大部分人连头都没抬，依旧沉浸在雪花一般的试卷当中。 “啪，啪。” 何老师站在讲台上特意拍了两下手掌，这才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火箭班的同学同时也看到了秦衡。 “咳。” 就在何老师准备所有人都介绍一下秦衡时，忽然有一个人站了起来。 “秦衡。”杨松清激动的脸色涨红，“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秦衡眯着眼睛看了过去（没办法，阳光打在杨松清头上耀眼的不得了）。 “这位活佛是？” 强烈的光芒让秦衡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是隐约感觉有些熟悉。 “你果然不记得我了！那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松清，如今的全校第一，自你离开后我一直都是第一！” 何老师张着嘴目光来回徘徊，好像程序不太对劲吧？ “杨松清啊，我知道你。” 秦衡点了点头，这个人他有印象。 因为高一考试，前三名相当固定。 第一，秦衡。 第二，洛北溟。 第三，就是这个杨松清。 令秦衡疑惑的是，他印象中的杨松清没有这么强烈的光彩啊，至少高一的时候发量还是很正常的。 …………… “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这句话让杨松清再次激动起来了，双拳紧握呼吸加重，原来他并不是一厢情愿，这波居然是双向奔赴！ 岂可修！ 这就是被最大敌人认可的快感啊，真让人酣畅淋漓啊！ 秦桑，我杨桑作为你最大的竞争对手会全力以赴的！ 秦衡:“……” 没有人知道杨松清有多么渴望被认可，包括各门任课老师也不明白他的心思，最多只是觉得这个学生有些特立独行而已。 曾经初中时独领风骚的杨松清一进高中就被秦衡与洛北溟按在地上摩擦，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 直到某一天杨松清在梦里向真理祈求，愿用全部发量换年级第一！ 本以为是梦，但没想到真理居然很快就回应了他！ 那之后的考试他居然真的第一了，而且次次第一，但杨松清本人却始终高兴不起来。 因为那时秦衡车祸住院，而差不多同一时间洛北溟遭逢家变无心学业。 马萨卡！ 这是真理的力量吗？ 去他妈的真理！ 杨松清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第一！ 所以他回到家后就把《钢之炼金术师》里瓶中小人的手办丢掉了。 然后…………他就秃了。 人送外号佛祖。 这就是杨松清高中三年的心路历程。 ………… 第8章 通向勇敢的路 杨松清闹了这么一出，算是打乱了何老师的节奏，不过好在也是变相介绍了秦衡，何老师顺水推舟的说明秦衡入班的事情。 其实年级排名49名的秦衡入班并不一定能在火箭班的学生这里掀起太多波澜，因为算上秦衡火箭班刚好满五十人，而六校联考前五十名正好全部都在这个班上了。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秦衡的成绩不过在班上倒数第二而已！ 真正让火箭班学生印象深刻的还是一向无喜无悲仿佛遁入空门的“佛祖”杨松清如此在意秦衡这件事，因为这本身就能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所以在班主任何老师安排好座位走后，班上窃窃私语的声音开始多了起来。 并非所有人都认识秦衡，但总有那么几个是高一时与秦衡做过同学的，亲眼目睹过当初对方的成绩是多么残暴多么的不讲理！ 一时间谣言四起，打破了原本的蔚然学习之风，从这点就可以看出隐藏在血脉中属于这片土地人民独有的喜欢看热闹风情。 这不，已经开始有传言绘声绘色的描述秦衡与杨松清之间曾经发生并且不可描述的二三事了。 ………… 秦衡对于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其实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五姨居然将那些与他有关的传言同声传译到他脑子里。 （秦衡:哪有这么强行喂瓜的！） （五姨:第一次都这样，习惯就好了。） 秦衡目光逐渐放空，精神入脑与五姨交流。 秦衡道:“五姨你和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 五姨:“根据周围人的心理检测，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对这些传闻表达了强烈的兴趣，而你也有喜欢看热闹的过往，所以我推断你应该也有兴趣知道。” 秦衡又羞又恼:“我喜欢看热闹，而不是成为热闹本身！” 五姨:“区别在哪？” 秦衡:“@%*?##” 五姨:“不可以说脏话，否则下一次你有求于我时我不会帮你。” 秦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五姨”好像越来越人性化了。 ……………… 自秦衡来了后火箭班凑成了五十人，之前教室里原本有个落单的，至于谁落单一般都是按照大考的成绩来的。 简而言之，那就是最后一名独享殊荣。 不过现在秦衡进来了，倒一还是倒一，但独乐乐就成了众乐乐。 而作为凤尾，李大伟其实还是有点自傲在身的，虽说比不过班上其他人，但他的情况胜在稳定。 由于秦衡与杨松清之间不清不楚的纠葛，李大伟对于自己这个新同桌还是非常好奇的，余光时不时瞥看过去。 看脸，恩…………虽不如吾，但也有七八分潘安之貌。 看身材，恩…………吾之壮远胜秦矣！ 李大伟继续看，忽然之间目光锁定在了秦衡手中所拿的资料上，一字一句的读了出来————《超导体的特性、应用及发展前景研究》。 李大伟:………………… 不对劲，我旁边这哥们很不对劲！ 连看的东西都透露着一股子邪性！ 高中生难道不该看黄冈全卷或者三五模拟吗？ 看这种论文有个毛线用！ 这时，因为李大伟的声音，秦衡已经回过神来了，目光朝旁边一探，恰好对上了李大伟惊恐的眼神，两人四目相对。 为了表达友善，秦衡主动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叫秦衡。” 李大伟连忙回道:“你也好，对了我叫李大伟，是你的同桌，你排49名我排50名，真巧对吧，哈哈哈哈哈。” 秦衡总觉得这个小胖子的态度有些怪怪的，不过他还是笑着回道:“是挺巧的，话说回来，我们不用上课吗？” 李大伟解释道:“以前有上课，现在都是自习了，不过在我们班上不上课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课本上的内容其实早就学完了，我们班现在就是考试加老师讲试卷为主，根据试卷里的题目顺带着点一下课本里的内容就是了，主要还是让自己学习，哪门不足就看哪门。” 秦衡点了点头，这种模式他还挺喜欢，空出来时间还可以看看论文。 李大伟还是忍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指着秦衡手中的论文道:“哥们，你这看的资料是？” “嗨，随便看看的，当课外读物了，你也有兴趣？” 秦衡从书包又抽出一份足足有五十页的论文，递到了李大伟面前。 李大伟只是看了一眼，魂都要飞了，居然特娘的是英语论文，他扭过头去连连摆手道:“快拿走，快拿走，莫让这些东西进了我的脑子！” 见李大伟反应如此剧烈秦衡也是感到奇怪，不过他还是将这份论文放回书包，然后才问道:“怎么反应这么大，不就是一份论文吗。” 李大伟拍了拍胸口后无奈说道:“兄得，我和你明说好了，我这个人脑容量有限，能记得东西就那么多，好不容易把书本里的知识全部装进去，可不敢因为别的东西再挤出来。 我现在连最喜欢的小说都不敢看了，一切就等高考尘埃落地，我再去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追完！” 秦衡听到这话乐了，发出了“桀桀桀”的笑声。 同时觉得李大伟这人还颇有意趣，和他同桌至少不会太闷。 ………… 高三（十）班。 洛北溟正在认真的看书，她落下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了，补回来需要不少时间。 而教室里时不时有人将目光望向她，因为今天的洛北溟表现的不同于过往，非常反常。 有人当着洛北溟的面大声的“窃窃私语”，对于这些人和声音洛北溟也只当听不见看不到。 “头发染回来了，校服也穿上了，看起来顺眼了不少，离高考只剩216天了，洛北溟这是真的浪子回头了吗？” “装，就硬装，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谁还不知道她洛北溟呀，仗着长的不错勾三搭四的，我经常看到她和别校的男生在外面鬼混呢。” “听说她高一的时候成绩很好的，是年级第二呢。” “谁还没有点辉煌的过去，想当年我在初中那会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你听我给你吹啊……” …………… 所有的质疑嘲讽与为难对洛北溟来说都可以无视，唯一让她有动力的就是通向那人身旁的路，只要能离他近一些，再近一些，那么学习就不再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 第9章 秦衡的想法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很多人都说高三很苦。 但有更多人都会怀念高三时期的那个自己，那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仿佛无所不能志气满满的少年。 时间在不经意之间流淌，秦衡看了一篇又一篇论文，考了一张接一张试卷，恍惚之间再抬头时发现离高考只剩200天整，原来已经不知不觉间已经入校两周过半了。 ……… 周三晚自习，何老师走进教室宣布了两则消息。 “今天说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高三生于本周四周五在小苍山进行秋游，住宿由学校提供，不过山上条件没有那么好，所以大家都是二十人一间的大通铺，条件有点艰苦，但这个住宿费和餐费都不用你们出的，都勉力克服一下吧。 因为这将是你们高中时期最后一次秋游，下学期你们就要高考了，不可能再有这样的活动，所以老师的个人建议就是希望你们都去，能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但如果真的有事，也可以来找我请假。” 话音刚落，班级里就响起了讨论的声音。 “小苍山在哪？你们有谁知道吗？还有就是去爬山看景会不会太无聊了点？” “这已经算好的了，我听说高一去博览馆，高二去烈士陵，关键是他们回来以后还要上交感想呢。好歹我们是真正去玩的。” “谁让我们是无所畏惧的高三呢，学校可不敢亏待了呀，啊哈哈哈哈哈哈！” “二十个人的大通铺怎么睡啊，必定有放屁，磨牙，打呼噜的，一想到这我就不想去了。” “老师都说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秋游，过往的艰辛都将成为美好的回忆，二十个人的大通铺想想都很带劲，我觉得不去才会真的后悔！” “就怕睡着睡着被窝里忽然多出来个人，笑着对你说兄弟你好香啊~” 何老班乐于着看班级的学生东拉西扯，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因为平常这个班的学生埋头苦读的太厉害，吵吵闹闹的才能有些活力，挺好的。 等到学生们闲谈到差不多收声了，何老班这才开口宣布第二个消息。 “第二，下周一，周二，学校将进行期中考，本次考试会进行年级排名，你们好好准备吧。” 此话一出，班级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虽然高三时期各门的试卷从来没有停止过，但那些都算是常规练习题而已，每一次有排名的考试才是火箭班的学生证明自己的时刻。 ……… “佛祖”杨松清目光死死的盯住秦衡，这次期中考试算是秦衡归来之后他与对方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杨松清心潮澎湃:秦君，这是无法逃避的宿命之战，你听到命运的钟声在我们耳旁回响了吗！ 秦衡确实没有注意到杨松清，更没有幻听到钟声，毕竟他没那个时间去中二。最近关于超导的论文看多了，秦衡对于五姨给的公式有了一些其它想法，但实际情况却没有办法支持他的推测，所以对于超导的进度一度搁置住了，这让他很不爽。 不过秦衡虽然没有在意，但同桌李大伟却注意到了杨松清那色眯眯的眼神。 经过了两个星期的同桌李大伟也算是和秦衡熟络了不少，除了秦衡经常会看那些稀奇古怪的论文让李大伟理解不能，其余时间秦衡这个人还是非常好说话的。 所以李大伟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用胳膊肘捅了秦衡一下，秦衡看过来后立刻努努嘴朝杨松清那边示意。 就这样子，杨松清与秦衡对上了眼。 杨松清:准备接招吧秦桑！ 秦衡眯着眼:真《光的反射与折射》实际应用。 李大伟坐看吃瓜:这两个人之间果然有激情，就是不知道这种男男文在班级吃瓜群里有没有前景，我该卖多少钱一条给那些腐女呢？ ………… 学高高一高二的晚自习九点收工，而高三的晚自习更要到十点才结束。 不要认为这很晚，因为还有很多高三生甚至回寝室后还拿手电筒在床上熬夜学习，而且是绝大部分人都这么做。 宿管大叔晚上抓都抓不过来，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大叔绝对不会允许学生熬夜超过两点，因为那样就过犹不及了。 在母上大人何惜弱的强烈要求下秦衡入校后并没有住宿，而是办理了走读。 每天晚自习结束之后秦衡会打车回家，桌上总会有名为“母爱”的营养宵夜餐，然而母爱的源头何惜弱每次在秦衡归家前就早早睡了，按照她的说法就是上了年纪熬夜太容易长皱纹，这说法让秦衡很怀疑“母爱”是否真实存在。 吃完宵夜后秦衡还要负责善后，一边刷着碗筷一边与五姨交流。 “五姨，我现在好像明白为什么你给我的是超导的离子结构方程了，常温常压下的超导体的离子结构唯一，但构成超导体的材料并不唯一对吗？” 五姨:“是的。” “可如果是这样，就算我能推导出常温常压超导体的正确的离子结构，那我也只是得到了等式的一侧答案。 而等式的另外一侧却需要我自己去寻找，而且我必须知道对应材料的三个临界参数，并且根据组成百分比不同的材料对应的临界参数也不同。 这些东西寻常论文上根本不可能有，就算那些专业的实验室里的数据也未必全面。 想要得到准确的临界参数需要我亲自找材料并且一个个去测，然后慢慢凑出等式另一边的答案。” 五姨:“目前来看，确实如此。” 秦衡忍不住吐槽道:“这是一个人能完成得工作量吗，更何况我只是个高中生。 别说做实验了，我连进入那些专业实验室的资格都没有！” 五姨:“我这边建议你造一个实验室供自己使用。” “造一个实验室？”秦衡鬼使神差的问道:“要多少钱？” 五姨:“根据我从网上了解到的信息，国家级超导体研究实验室花费从1000w到w不等，而一次实验成本为十多万到百万皆有，此外耗材另算，友情提示以上所有金钱单位都是刀嘞。” 秦衡两眼翻白手一瘫摆烂道:“杀了我算了，我哪有这么多钱，还刀嘞！ 我看干脆点还不如把这两个方程式整理成论文交到上面去呢，指不定我还能因此获名获利呢，到时候集结一国之力将超导体难关突破，华夏因此变得强盛，人类科技树也得以发展，这不是一举多得吗？” 秦衡说着说着两眼放光，感觉自己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第10章 车祸真相 就在秦衡浮想联翩时，五姨出来泼冷水了。 五姨:根据你此时的学术地位，人脉声望，家庭背景，我推算出你上交论文后的几种仅供分析与参考。 你上交的论文将有42%的概率遭到无视，有25%的概率被华夏学术界别有用心之人截获留为己用，仅有13%的可能性获得官方认可。” 秦衡算了算后发现不对劲:“这概率不对吧，另外20%的可能性哪去了？” 五姨:“另外20%的结果是，你的论文会被境外势力先一步发掘，然后………” 秦衡表示不信:“真的假的，我大舅可是市长唉，还有境外势力的手有这么长吗？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五姨:“据我所了解，华夏政界与学术界相当割裂，13%的可能性还需要你父亲秦明亲自出面替你站台，而你市长大舅何青山在这件事上能提供的帮助不到1%。 境外势力在华夏的布置远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网络上现实中皆是如此，处处有痕。” 听完五姨的话后秦衡先是一愣，然后再是一惊。 “境外势力如此猖獗，那华夏这不是危机四伏？而且我父亲有这么厉害吗，比我大舅还能耐？” 五姨:“你的问题又越来越多了，时间到了你该睡觉了，明天你们还要去秋游爬山呢。” 秦衡心乱如麻哪里肯就这般休息，甚至不自觉冲五姨耍赖道:“嗨呀，五姨你要不说我躺到床上也是瞎想一通，甚至彻夜未眠也说不定，还不如回答让我安心呢。” “………” 五姨在秦衡脑海中的波动起伏了好一阵之后才道:“根据华夏数千年的历史以及当今执政党的行为决策来看，这些境外势力就算扎根极深也无法在华夏内部掀起太大波澜，华夏国内依旧能保持相对的繁荣稳定。 至于你父亲的事，我只能说关于你父亲的档案是国家保密程度最高那批之一，剩下的我建议你亲自去问他。” “五姨………” 五姨:“不许再问了，去睡觉，熬夜不仅会影响你身体发育，还会影响你脑域开发度。” “脑域是？” 秦衡还想说些什么，但五姨直接在他脑海里丢了几个带刀恶人的表情包，活生生把他吓闭嘴了。 一夜无梦。 清晨天光刚亮。 从来没有定过闹钟的秦衡却在五点半准时醒了，因为五姨可比闹钟好用多了，准时会在他脑袋里放炸烟花的表情包，不仅有图还有声音，这动静简直绝了，懒不了一点床。 为了不打扰母上大人的美容觉，秦衡早上都是静悄悄的洗漱后悄默默的出门，行为举止像个掼犯。 路过早餐店买点包子豆浆油条当早饭，然后坐上公交前往学校。 秦衡坐在车上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车正在伴随左右，忽然想到了什么:“五姨，你说是不是因为我爸特别重要，所以那些境外势力出手才有了导致了我成为植物人的那场车祸？”” 五姨果然否决:“不，你车祸与境外势力无关。” “那这辆车上的人之前不是说……” 五姨:“那是他们的调查方向出了问题。” “哦~” 秦衡点点头，这才放心了一点，不然想起这件事难免要担惊受怕，其实他更主要的是担心家人安危。 …………… 隔壁的黑车一路跟随公交，眼看着秦衡进了学校大门后又找了个舒服并且便于观察的地方趴窝。 不过没多久之后车上两人得知了一个消息。 车祸的幕后黑手终于调查清楚了，并非是境外势力盯上了秦衡。 整件事其实有些曲折，真正下手的人其实是一名已经破产的房地产公司老板，而这个老板真正要报复的目标是秦衡的大舅何青山，那泥头车的司机就是这个老板公司的员工。 因为何青山处理了几个贪腐人员，而刚好这些贪腐人员当中的一个主管地产项目，并且已经收受某房地产公司老板的大额贿赂。 随着此人进去之后，房地产公司老板钱花了项目也没拿到，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于是只能破产，但本人先一步跑到了国外。 而在离开之前这个老板找到公司身患癌症员工司机，用三十万现金以及承诺其子女出国留学的名额作为条件，让这名员工寻找机会对何青山施行打击报复。 这身患癌症的员工跟了何青山许久都没有发现好的下手机会，本已经放弃了但最后又在不经意之间目睹了何青山何惜弱以及秦衡三人一起吃饭的场景，认定了秦衡乃是其子。 上报房地产老板得到同意后更换了目标，这才有了秦衡出车祸的事情。 ………… 车内两名人员听完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也是麻了，然后两人分析道。 “我就说为什么车祸会这么严重，处处透露着古怪。 境外势力对于已经暴露的科研人员直系家属都是威逼利诱为主，真正下杀手的极少，而且就算要杀也是杀科研人员本人才对。” “秦衡这孩子也是够倒霉的，一场无妄之灾让他足足躺了一年半，差点没赶上高考都。” “那我们的任务怎么说？还继续跟守吗？” “上面说既然不是境外势力，那就没必要跟守，因为这样反而容易让境外势力察觉造成没必要的危险，所以之后还是改为网监跟控就行了。” “那就好，这天天在车上坐着筋骨都快出问题了，你这一脸深沉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还舍不得秦衡那孩子了？” 被说的男子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我其实一直有种感觉，秦衡可能早就发现我们在跟踪他了。” 另一名男子愣住了:“怎么说？” “还记得那孩子第一天回学校的那次吗，后来他不是去救那个小女生，而我担心他的安危所以悄悄跟了过去，我藏在了垃圾桶后面的阴影处，当时我就感觉他好像朝垃圾桶这看了一眼。” “你和他对视了？” “没有，但直觉告诉我那孩子肯定发现了什么。” “会不会是你想太多呢？” 男子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或许吧，毕竟干我们这一行得总要多看多想，反正这次跟守任务没出什么问题，那就这样交差吧。” 黑车启动，慢慢消失在了街头，街道两侧的监控一直在默默注视着，直到黑车离开了城区才收回关注。 而通过监控注视这一切的正是五姨，包括两人之间的对话，甚至连地产老板的罪证也是它通过网络送出去的。 不过这一切五姨都没有同秦衡主动提及。 …………… 第11章 爬山冲突 一辆辆大巴驶离学高，表示高三最后一次秋游正式开始了。 脱离了校园环境后学生们慢慢开始放飞自我，从上路那一刻起就在车上撒泼打欢，每个班都是一辆大巴包圆，没了陌生人大家更放的开。 车上先发动战争的是女生代表队合唱了一首《你算什么男人》送给诸位男同志。 男生团伙们听完之后拍手叫好，随后又奋起反抗，一首《小心女人》做为回击，引来红颜笑骂。 嬉笑打骂一阵之后，原本泾渭分明的两伙团体又和为一处，送出了高潮曲《青藏高原》。 其中唱到高音处连司机都忍不住深踩油门替这一群破锣嗓捏把汗。 果然年轻真好。 ………………… 小苍山，位于h市与S市交界处，距离学高车程一个半小时左右。此处山体线平缓，而周围也没有其余高山，以非常适合看日出而闻名。 而小苍山山腰处不仅有村落民宿，还有一个h市内唯一的冒险运动乐园，也是非常适合游玩。 大巴一辆接一辆的停在了山脚处。 老师们在车上喊道:“想爬山的同学可以在这里下车，走上山大概需要一个小时，若是不想爬山的同学可以待在车上，大巴会从环山公路开上去的。” 秦衡闻言后毫不犹豫选择了下车爬山。 一旁的李大伟原本是打算坐车轻松上山的，但看见秦衡下车后脸上露出片刻纠结，还是咬牙下了车。 秦衡此时正在一旁拉伸，见到李大伟走过来后很是惊讶道:“你怎么下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坐车上山呢。” 李大伟满脸正色道:“我李某人又岂是那种抛下同桌不顾之人，正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艰难困苦生死与共。” 秦衡笑着说道:“爬个山而已不至于吧。” 李大伟看着自己的小肚腩长叹一口气后说道:“其实我一下来就后悔了，还记得我上次爬山时才六岁，因为爬不动所以是我爸一路把我背上去的，下来之后我爸躺在医院躺了整整三天都差点没缓过来，那是我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啊。” 秦衡吐槽道:“不该是你爸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吗。” 李大伟瞪圆了眼睛:“我当你兄弟，你把我当笑话？” 秦衡举双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今天要是爬不上去，我背也把你背上去！” “这还差不多。”李大伟点点头表示满意，然后又皱起了眉头:“可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就在这时杨松清也走了过来，看着秦衡与李大伟说道:“你们也想感受痛苦吗？而我的痛苦会在你们之上！” 说完这些话后，杨松清目光坚定的朝山上走去，头也不回的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李大伟被震了好一会才问道:“他那句话什么意思？” 秦衡摇了摇头:“不知道，大概是在说爬山会很累，让我们别勉强吧。” 李大伟表示悟到了:“怪不得外号叫佛祖呢，我以为只是外貌像，没想到连说话也是这般云里雾里的。” “走吧，上山！” 秦衡大手一挥，两人向山上进发。 然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一小时的山路，李大伟只爬了十分钟就开始腿肚子打颤，到后来索性一屁股坐在了阶梯之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秦衡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打开了之后递了过去。 李大伟接过之后“哐”“哐”“哐”连干三大口，直接干没了一整瓶，然后打了一个满满的水嗝，过后看着手上的空瓶，满满不好意思的说道:“干猛了，等到地方我给你买回来。” 秦衡笑着摇了摇头，刚准备说话的时，一个许久未见的人影跑了过来，声音悦耳动听宛如黄鹂。 洛北溟眼有星辰笑如弯月，回归质朴校服后更显青春靓丽，她看着秦衡道：“你们是没水了吗，我这里有。” 李大伟瞬间气不喘腿不抖的站了起来，满脸绅士的询问道:“这位漂亮又善良的女同学，方便不方便让李某人知道您的芳名呢。” 洛北溟抿嘴微笑，然后对秦衡说道:“你同桌还真有趣。” “等等。”李大伟这才反应过来，指着两人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和他是同桌，你们………认识？” 秦衡冲他点点头，随后看向洛北溟问道:“你一个人过来的吗？” 洛北溟笑了笑没回答。 但秦衡明白了，随后邀请道:“反正就这一条登山道，那我们三个人一起吧。” 洛北溟毫不犹豫:“好呀。” 李大伟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化悲愤为力量并且三步并作两步的向山上冲去。 痛，实在是太痛了，李大伟要去找佛祖论道解惑，耶稣来都拦不住！ 秦衡看着李大伟离去的背影直挠头，不知道为啥他总觉得现在的剧情走向变的十分狗血。 上山只有一条登山道，为了照顾洛北溟秦衡也没有全力奔走的意思，就这么慢悠悠的来。 而洛北溟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的陪在秦衡身边走着，只是她脸上那一抹少女的红晕正在变的越来越浓。 然而登山吗，有人慢的就有人快，一条登山路确实不太宽敞，但也堪堪够三四人并肩而行。 在秦衡以及洛北溟的后方忽然传来哄笑声，紧接着有跑步蹬地的声音传来，就在这名男生要经过秦衡以及洛北溟身旁时身体蓦然一歪。 眼看就要撞到洛北溟，秦衡直接伸手勾住洛北溟的肩膀往自己这边一拉。 对方没有撞到人就直接摔到阶梯上去了，然后捂着腿，疼的呜呜乱嚎。 秦衡眼中冷意一闪而过，皮笑肉不笑的对倒地的男生说道:“朋友，爬山可要看清楚脚下，不可贪图一时之功啊，不然就一步快步步快了。” 倒地的男生疼的呲牙咧嘴，还要满脸气愤的指着秦衡与洛北溟:“你们是故意的！” 秦衡一副听不懂的模样:“什么故意的，故意让你撞？还是故意让你跑？你自己的腿不受你控制难道还听我的吗？” “我，我！” 秦衡懒得和对方纠缠，淡淡的丢下一句:“这次不注意，那下辈子可要注意一点。” 然后就带着洛北溟离开了。 秦衡丝毫没注意到洛北溟因为自己的动作从粉红水蜜桃进化成深红大苹果的事情。 …………… 第12章 落北溟的过往 再向前走了一段路，秦衡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有些异常，而且身体温度高的发烫，随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搭在人家的肩膀上，于是悄悄将手松开，为了不显得那么刻意嘴上还问道:“那个男的你们班的吧。” “恩？”洛北溟低头看着脚尖，唯唯诺诺的点头:“恩。” 原本话题到这里秦衡就打算停止，毕竟再问下去就有些冒犯了。 不过秦衡又想到洛北溟家庭的事，迟疑之后还是开口了:“所以他们是在针对你？” 洛北溟身形停顿了片刻，随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向前走去:“可能是我比较惹人厌吧，不过这也没什么，反正我很快就会离开那个班了。” 秦衡目光一凝，其实他和洛北溟之间本没有什么关系，但此刻秦衡却无法再安然置身之外了，因为他觉得洛北溟实在太“丧”了。 而且从秦衡让五姨开始查洛北溟那一刻起就注定他已经不会袖手旁观了，虽然可能秦衡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举动早就已经超越了同学之间的界限。 秦衡侧过头与洛北溟对视，满脸认真的说道:“我这个人嘴有点笨，也没有经历过什么人情世故，更别说什么可以感同身受了，但有一点我却始终坚信，那就是人不该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不论这个别人是自己的亲人还是同学亦或者是朋友。” 洛北溟愣愣的看着秦衡，就这样两人四目相对良久之后洛北溟嫣然一笑道:“你………………在关心我？” “额………” 秦衡被洛北溟的话冲击的不知所措，一时半会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时洛北溟这时又指着身上穿着的校服问道:“你觉的我这校服怎样？” 秦衡下意识看了一眼洛北溟身上的校服，只感觉挺适合她的，所以回答是:“挺好看的。” “就没了？”洛北溟忽然向秦衡的方向走了一步，两人此刻相距离已经非常近了。 秦衡甚至能看清洛北溟那纤长的睫毛，以及下方那看起来惊心动魄的双眸。 让人………………不敢直视了！ 秦衡甚至紧张到闭上了眼睛。 洛北溟笑容盛放如花，但她却退了一步，遥望向碧蓝无垠的天空，感受着山林里的清风拂面说道:“其实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我只是不想搭理那些人罢了，班上的男生太幼稚了，女生又太吵闹了，我从未将他们放在心上。” 至于亲人………”洛北溟目光中的冷意一闪而过:“我现在已经没有亲人了！” 秦衡睁开了双眼，像是重新认识了一遍洛北溟，回想起来一些细节后秦衡发现自己可能确实想的太片面了，一个能随身带着把刀的女人，又怎么可能真的那么软弱。 “那是我多虑了哈，你当我之前什么都没说吧！” 秦衡只当自己是杞人忧天了，一想起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整个人就尴尬到不行，然后闷头向前走去。 洛北溟笑而不语，也不说破什么，只是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虽然她心里还有一些遗憾，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 两年前，学鼎高中高一。 年级第一次大考过后，学校按照惯例安排了高一的优秀男女同学代表上台演讲。 学高这个用成绩说话的地方，这份差事自然而然也按照成绩排名，所以男生代表不用说，而女生代表则是洛北溟。 那时的洛北溟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性子说话都软的一塌糊涂，刘海包裹住了她快小半张脸，十分不善于交际，整个人就是社恐的代名词。 而那次演讲临近上台前，洛北溟忽然感觉腹中剧痛，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腿间在往下流动，这是她的第一次！ 疼痛感，异样感，以及羞耻感一齐袭来让洛北溟全然不知该怎么办，更别提接下来要面对全高一所有的师生演讲。 就在洛北溟茫然无措到脑袋开始发昏时，忽然身边有人递过来一瓶水，并且这人将自己身上的校服脱了下来，罩住了洛北溟的下半身。 而且他还用尽可能稳定柔和的语气和洛北溟说道:“我已经让一个女老师去超市买了，等下你先上台讲，稿子里的内容看着说就行了，实在不舒服那就少说两句然后下来去医务室。放心好了，这里没有人会怪你的。” 阳光恰好洒下，照在少年的脸上，也照进了洛北溟心里。 洛北溟的心瞬间安定下来了。 之后演讲也没有出岔子。 而洛北溟下台后就被女老师带到了医务室里进行了一番科普。 其实洛北溟在医务室时一点都没听进去。 因为她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 后来洛北溟将校服洗好后几次想要送回去，但脸皮太薄都在对方教室的门外辗转反侧没送成。 直到后来，他再也没有出现。 有人说他转校了，也有人说他出车祸入院了。 洛北溟想找他，却发现自己全然不知道他的号码以及家庭住址。 与他之间最后的联系也仅仅只剩下一件校服。 时运不济，家逢变故，洛北溟母亲忽然离世。 高一的洛北溟悲痛交加，这是世上最爱最疼她的人！ 丧不足月，洛北溟的父亲居然要续弦村里的张寡妇。 对方带子登门时洛北溟的母亲甚至都尸骨未寒，家中白孝且在。 一直以软弱乖巧形象示人的洛北溟从小到大第一次梗着脖子吵架就是和自己父亲。 被骂了一顿并且扇了一巴掌后洛北溟对这个“父亲”绝望了。 洛北溟选择离家出走，离家出走那天她一分钱都没有，从家里只拿了一件校服就出来了，然后去投奔了城里的姑姑。 最初洛北溟的父亲还尚有悔意，几次来找洛北溟都被拒绝，但还是留了钱给洛北溟姑姑一家，让他们照顾好洛北溟的衣食起居。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洛北溟的父亲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并且在某次酒后和亲朋好友交谈时甚至放过话。 “再聪明的女儿不孝顺也没用！ 倒不如我那半路儿，天天端水给老子洗脚。 让老子给娃子低头，你看我以后还管不管她，就是考上了大学我也不会给她交学费生活费的！ 不回来就让她自己去外面打工赚钱自生自灭好了，你们都不许掺和这件事，谁参和我跟谁急！” 这件事不知道经过谁的口传扬了出去，关于洛北溟不敬父亲这件事甚至从乡下传到了学校，导致同学老师对她的看法也发生了变化，最终谣言打击之下内心敏感的洛北溟成绩开始一落千丈。 每次学校周末放学，对于别人而言是归家，与亲人团聚回血休息。 而洛北溟则是背着书包去打零工，有时候找不到地方甚至公园天桥下都睡过。 社会告诉洛北溟钱很重要，那洛北溟就索性只学英语，最能变现。 因为吃过一些亏，洛北溟就放了把刀在身上，防备那些看上她样貌的混混来找事。 就这样洛北溟原本柔软的内心也慢慢变的坚硬，外表也同样尖锐锋利。 不过洛北溟始终保留了一丝柔软之地，那就是那件校服她一直随身携带，始终保持着干净。 原本洛北溟以为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到高中毕业。 但就在那一天，校服的主人回来了，而且还是为了救她而来。 再次见面时洛北溟本以为自己会有无数话想倾诉，但到最后都变成了一句:“秦衡，能再次见到你，我很开心。” 对洛北溟而言，这就够了。 …………… 第13章 冲突后续 学高的整个秋游活动第一天下来大概可以用一首诗来简单概括。 秋风轻吹草浪悠， 游云飘逸映川流。 快意山林心舒畅， 乐赏美景解千愁。 就在大家都很高兴的时候语文老师笑着告诉所有人:“你们高兴的太早了。” 请结合本诗上下文意义，试赏析“千愁”意蕴。（6分） 数学老师听到消息也赶来了。 假设诗中秋风的行径方向近视为双曲线函数c中的一支，那么已知直线1过双曲线c中的一个焦点，且与c的一条对称轴垂直，1与c相交于A,b两点，|Ab|为c实轴长的两倍，则c的离心率为_________（5分） 随后而来的英语老师，物理老师，化学老师，生物老师，在门口为了谁先布置作业都打起来了。 最后还是体育老师压轴出场力挽狂澜，对着同学们感道:“同学们不要怕，今天我没有生病，所以你们就不要理会这些作业，尽情的自由活动吧！” 看吧，有时候学生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 夕阳西下，也代表着白天的自由活动已经结束。 各班的老师开始召集自己班上的学生，分发由大巴车送来的快餐，吃完之后就开始安排住宿事宜了。 洛北溟也因此要与秦衡分别，回到自己班级去了。 而洛北溟一回去，就引来了很多人的侧目，班上很多人围在一处似乎在说些什么。 然而她丝毫不在乎，径直走到班主任那里拿过自己的晚餐，然后找了个地方独自一人吃了起来。 殊不知在人群聚集的地方，之前在登山路上与秦衡发生冲突的那个男生，此刻正举着自己破了一大块皮的腿给大家看，嘴里还不断念叨。 “你们都看看，这么大的伤口，都是那洛北溟联合其他班的人给我整出来的，你们说这气人不气人啊！” 人群中有人点头有人附和，也有人提出了质疑。 “我觉得洛北溟不像那样的人，虽说她平日里确实很高冷还不爱搭理人，但却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上过脸，而且你空口白牙的说落北溟整你，有证据或者证人吗？” 伤腿男没想到这会还有人抬杠的，顿时气疯了，直接指出人群中两个试图隐藏身影的女生说道:“她们两个亲眼所见的，这就是证人！” 两名女生被众人询问的目光，进也不是退也不行，更何况之前伤腿男那一出还是她们两拾掇的，索性咬牙点头道:“没错，我们亲眼看到的，就是洛北溟联合别的班男生欺负我们班的人。” 伤腿男此刻声音更大了:“你们这下总信了吧，要我说必须好好敲打敲打洛北溟，不然这种事情传扬出去我们班在学校里面还有什么面子，实在太丢人了！” 在三人同时质证后确实没有人再替洛北溟说话了，毕竟伤口是真的做不得假。 不过有人认为这样针对一个女生太过了，所以提出将此事报告班主任，不过这话立刻被伤腿男给否了。 随后伤腿男换了一种话术:“放心好了我绝不伤人，顶多就是提点提点洛北溟而已，绝对不会太过分！” “你到底想做什么？” “其实我想这样………” ……………………………………… 吃完饭，再安排好大通铺之后时间已经到了晚上，集合到篝火旁吵吵闹闹玩玩什么丢手绢之类的小游戏也很快到了该睡觉的时候。 班主任像农场主一般赶着学生回笼，站在门口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洗漱准备睡觉。 洛北溟因为爬山身上出了不少汗，所以将身上的衣服尤其是校服整理好后塞进书包，然后拿着洗漱用品就去外面公共的澡堂里洗澡。 就在洛北溟离开的瞬间，几个女生围到了她床边，其中一人偷偷将洛北溟的书包藏在了身后，然后来到门口时，另外一人与班主任交流吸引视线，而带着洛北溟书包的女生则偷偷溜了出去，随后将书包交给了早已等候多时的伤腿男以及他的狐朋狗友们。 ……… 洛北溟洗完澡回到宿舍之后，班主任也离开了房间，而洛北溟发现宿舍里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很奇怪。 一开始洛北溟还有些不解，等她回到自己床铺一看才明白过来，脸色瞬间冰冷如雪，目光扫视一圈后沉声问道:“谁拿了我的书包？” 房间里没人吭声。 洛北溟压制着心底的怒火，咬牙再问:“是谁动了我的书包，现在拿回来我可以当成你们在开玩笑，否则……” 房间里有人眼中露出不忍，并且目光快速在某些人身上徘徊着。 洛北溟全部捕捉到了！ 瞬间在那些交汇的目光中看到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白天也有你们！ 洛北溟怒从心头起，一把冲到了其中一人身前，按着对方脖子的同时拿住了肩关节，让其越想挣脱越痛。 “啊~疼疼疼！ 洛北溟你快松手，我手都快断了！” “说，我的书包在哪！” 忽如其来的擒拿格斗让房间内所有女孩都傻了眼，若不是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洛北溟动手居然如此利落且凶狠。 “我说，我说，我把你的书包交给了任**，至于他拿到哪里去我真不知道。” 洛北溟听完后并没有松手，反而手上的力气再次加重了半分，被擒住的女孩甚至都听到了自己肩关节咔咔作响的声音，眼泪都直接疼出来了。 “我没有说谎，真的给任**了，这件事也是他提出来的，我只是配合而已。” 洛北溟寒着脸将对方甩到床上，然后从对方床前的脸盆里拿出洗漱用的玻璃杯，下一秒直接将玻璃杯丢在地上，从里面挑出一块长一些地碎片放到掌中，转身离开了宿舍。 在洛北溟离开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女生宿舍都保持着死一般的宁静。 许久之后才有人说了一句话。 “我就说不要惹她吧。” ………… 夜深，秦衡洗漱好之后准备早早上床睡觉，毕竟今天可是二十人的大通铺，若是失了先机，只怕再无安眠的可能。 这边秦衡刚准备躺下时，却看到李大伟起身正在穿外套，不由疑惑道:“你这是不准备睡了？” 李大伟:“去小卖部买点水去，哥们你要什么饮料不，我给你带点。” 秦衡这边还没说话，一旁耳尖的同学听到后立刻爬了过来并抱拳说道:“义父，请帮我带一瓶肥仔快乐水！” 这不说不要紧，这一说整个宿舍的男生都蜂拥而至，没一会李大伟就多了十几个干儿子，要带的零食饮料都成了纸条放在兜里。 秦衡也是笑着没说话，只是在李大伟出门前提醒他:“小卖部出门之后向左走100米就到了，你可别乱溜达迷路了。” 李大伟摆摆手示意知道了，而他刚出门就被迎面而来的山风给冷到了，连忙缩了缩脖子，裹紧自己外套向小卖部走去。 然而在李大伟还没有小卖部之前，迎面又来一个穿着短袖短裤，并且目光极度冰冷的女生。 李大伟对视一眼后因为害怕挪开了目光，直到对方走过之后才敢看向其背影，然后说了一句:“真猛士，这么低的温度居然敢穿这么少，不过我怎么看她有些眼熟呢？” 李大伟到小卖部采购东西归来的路上还一直在想这件事。 “我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女生很眼熟呢，是在哪里见过呢？” 就在李大伟推开宿舍门，看见秦衡的一瞬间，他脑袋里似乎“叮！”的响了一声，猛的一拍脑门道:“嗨呀，我记起来她是谁了！” ………… 第14章 高一三雄 李大伟放下零食，连忙来到秦衡身边，似乎有些不放心，又看了眼四周左右。 秦衡见同桌如此鬼祟也是被勾起了好奇心:“你怎么了这是，半夜买东西见到鬼了？” 李大伟:“呸，瞎说什么，我才没遇到鬼，但是刚刚我遇到了你的女朋友！” 秦衡惊了:“我都有女朋友了？那我怎么不知道？” 李大伟一脸怀疑的看着秦衡道:“今天白天和你一起爬山的那个小美女难道不是你女朋友吗？” 秦衡哭笑不得:“谁告诉你的，我和她就是普通朋友而已，你怎么乱推测呢，万一谁听见了传出去那不是害人家吗。” 李大伟挠了挠头:“不应该啊，我看人一向很准的。” 秦衡拦住他打岔，直接继续追问道:“你说你在外面看见她了，她在干什么？” 李大伟回想了一下和洛北溟相遇的画面，一想起那冰冷的眼神甚至忍不住打了个颤，然后缓缓说道:“不知道她要去干嘛，反正她脸色很不好。 对了，她只穿着短裤短袖呢，现在外面的山风可大可冷咧。” 秦衡一开始还有笑意，随着李大伟的话他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干脆在脑海呼唤:“五姨！” ……………… 洛北溟手持玻璃片来到了他们班男生住宿的地方。 正当洛北溟正准备冲进去时，恰好那伤腿男带着狐朋狗有说有笑的朝宿舍楼这边走来。 洛北溟脸上寒意因为呼啸的山风更深了几分，带着渗人的寒意接近了伤腿男。 伤腿男甚至还没看清面前出现的人，就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像被人连根拔起，随后整个人被摔在了地上，并且一片极为寒冷的东西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并且像要嵌入肉里一般刺痛。 洛北溟抓头并且割脖的画面实在太有冲击性，震的伤腿男的狐朋狗友一度不敢向前。 洛北溟声音冰寒刺骨的问向伤腿男:“我的书包在哪？” “我………我………没………” 伤腿男被吓傻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洛北溟目光渐冷，手上微微用力，尖锐玻璃片直接割破了脖颈的皮肤，鲜血慢慢渗了出来。 感觉刀割般疼痛的伤腿男瞬间清醒过来，大声求饶道:“我把你的书包丢下山崖了，真的丢下去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 听到这句话的洛北溟眼眶通红，鼻头微微抽泣。 离的最近的伤腿男都惊了，一个书包而已，至于吗！ 然后他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因为洛北溟身上地杀气已经溢于言表了，他被吓的裤裆都湿了，早知道就不该招惹这个美阎罗。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突然出现一只手，一把抓住了洛北溟握住玻璃的手掌，温和的声音打败了夜里的寒风。 “我来了，剩下的都交给我吧。” 洛北溟紧绷着的身体在听到这个声音后瞬间软化，手上沾血的玻璃也掉落在了地上。 秦衡连忙扶住了洛北溟的身子。 趁着这个机会伤腿男也是连爬带滚的远离了洛北溟，并回到了狐朋狗友身边，远离了威胁并且身旁又有伙伴，伤腿男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指着秦衡与洛北溟嚎叫道:“又是你们，白天合起伙来欺负人就算了，晚上居然还想伤人，我一定要告诉老师，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恶行！” 洛北溟闻言作势欲起，但秦衡却拍着她的肩膀示意别冲动。 随后秦衡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对着伤腿男说道:“我这里有一句话的录音，我建议你听一听。” 伤腿男吼道:“什么录音都没有用！” 秦衡按下了播放键:我把你的书包丢下山崖了，真的丢下去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里面传来的赫然是伤腿男的声音，清晰度仿佛像是贴着嘴录制出来的，音色分明。 伤腿男先是一愣，随后又道:“这有什么用？” 秦衡嘲讽似的笑了笑:“是没什么用，但这份录音至少能证明是你挑事在先，就算闹大了了不起是双方各打五十大板，她背处分你也逃不掉的。 而且你要丢洛北溟书包这件事应该不少人知道吧，女生宿舍那边也有你的内应？那你觉得她们会不会替你死扛着不说？ 所以你真的有种去告老师，那我只能说请便。” 伤腿男用容量不是很大的脑袋认真想了一圈，发现事情确实如此。 原来他想鼓动那么多人一起对付洛北溟这件事是个败招啊，那么多人在现场老师肯定能查的出来。 秦衡一番话连消带打确实让伤腿男打消了告老师的念头。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伤腿男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吃了大亏，看到对方只有两人而自己这边有四人后，眼珠子就在暗戳戳的转动，心中想着不管怎么着先打一顿再说，毕竟他不敢告老师，那么秦衡应该也是一样不敢啊！ 就在伤腿男准备鼓动自己的狐朋狗友出手时，不远处又有两人走了过来。 李大伟一看这里对峙的一方是秦衡后二话不说跑了过来，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气势汹汹的站在最前面，一副谁敢动的模样，凶神恶煞道:“谁敢欺负我兄弟！” 而另外一人居然是杨松清，此刻正值深夜他最大的优势不在，但说干就干的中二气势却一点不弱他人，瘦长的身体站到了李大伟身侧，也是同样拦在了秦衡前面。 “夜晚虽然是本尊最弱的时刻，但也不是你们这些蝼蚁能够抗衡的，识相的主动交出你们的储物袋，若是本尊亲自出手，桀桀桀……………” 秦衡看着身前忽然冒出来的左右护法也是愣住了。 伤腿男看到后更是满脑子问号，这两玩意特码哪来的，神神叨叨的又什么路数？ 就在伤腿男疑惑之际，身后的某一位狗友扯了扯他的衣服然后压低声音说道:“那个瘦猴是杨松清，火箭班常年全校第一的那个，我们根本惹不起。 如果动了他就怕校长连夜扛着巴士都要杀过来给我们一拳。” 伤腿男闻言是真的怕了，然后带着人绕过秦衡他们几个回宿舍去了。 期间洛北溟原本还想拦住伤腿男逼问书包的具体掉落位置。 但秦衡又拦住了她，并且用一句话就安抚住了洛北溟:“我能找到那书包，你先放心回去睡，明天回学校之后肯定还给你。” 洛北溟目光闪动，随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秦衡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洛北溟身上，然后示意洛北溟赶紧回宿舍。 洛北溟披着秦衡的衣服，三步一回头的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秦衡让五姨一直盯着洛北溟，直到对方回到宿舍睡着为止。 送走了洛北溟后，秦衡总算可以询问李大伟:“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还带着他？” 李大伟挠着头干笑道:“我看你出来的这么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所以想着叫点人过来帮忙，结果喊了一圈懒的懒睡的睡，也只有他肯出来了。” 杨松清原本保持着一脸沉默，但突然冲秦衡问道:“她是洛北溟对吗！” 秦衡点点头:“是啊。” 杨松清又问:“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秦衡脸上大写的无语:“并不是，你们怎么都这么喜欢乱猜呢？” 杨松清闻言长舒一口气后道:“还好不是，不然让老夫一次性对付你们两个人，本天尊心里还真有点没底。” “等等！”李大伟回过味来了:“原来那个女生就是洛北溟？” “对啊。” 秦衡和杨松清齐声答道。 李大伟傻笑一声后说道:“你们高一三雄还真是有缘，居然彼此都认识对方，还记得那么清楚。” ……… 第15章 简单不简约的能量利用方式 既然事情解决了，秦衡就把杨松清和李大伟赶回去了。 走之前李大伟还一脸困惑的问道:“你不和我们回宿舍吗？” 秦衡还没想好借口解释，杨松清就直接开口道:“强者行事，又何需向汝等凡夫解释，若是还想活命，就快些滚远，莫要碍事！” 好家伙，这个味挺正。 杨松清的中二甚至是中西结合博古通今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拖着李大伟向回走。 李大伟走之前拧过头留下一句:“何老班晚上肯定会来宿舍查寝的，到时候我就说你去上厕所了，不过最好还是早点回来哈！” 秦衡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哑然失笑，这两人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有意思，李大伟身为同桌义气没话说，而杨松清则是出乎了秦衡预料之外，本以为对方会很敌视自己呢，没想到是这么个性格，挺好的。 ……… “五姨。” 五姨:“已经锁定了书包位置，直线距离800米，预计需要15分钟。” 秦衡颇感意外，还挺近。 不过等秦衡走了300米，到达了公路旁，看着黑夜里一眼望不到底的悬崖，震惊道:“五姨，你这直线距离，包括了高度啊！” 五姨:“难道不对吗？” 秦衡苦笑道:“对是对，但我又不是专业的，不可能从这么陡的地方下去啊。” 五姨:“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 秦衡满脸无奈，随后建议道:“有没有那种缓坡，不那么陡的，可以让人走下去的路呢？” 五姨:“准备出发，距离1.8公里，预计用时42分钟，沿着公路直行1.3公里，随后右转……” ……… 秦衡慢跑下山，深夜里山区根本没有汽车，一路上只有山风作伴，倒也算的上清静。 路上跑着跑着秦衡就在脑海中复盘关于洛北溟这件事处理上自己有没有出现问题，后果会不会很严重，以及将来再次遇到同样的境况时他能不能处理的更好。 首先一点。 秦衡从自己手机中拿出伤腿男录音这件事就草率了，若是有人追问起来秦衡很难说的清，毕竟这件事是五姨出的力，不然他哪里能弄到那么高清音质甚至连风声都没有的录音呢。 庆幸的是后来没有人追问，不过秦衡依稀记得洛北溟当时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但终归是自己人，就算日后真问起来，秦衡糊弄糊弄应该也成了。 再然后，就是伤腿男想下黑手。 仗着人多欺负人少之事古来皆有，若当时李大伟没拉着杨松清过来，这一架真打起来以后，秦衡和洛北溟会不会吃亏呢，毕竟这一次秦衡没有专武在手，不能仗屎欺人。 想到这秦衡不禁询问五姨:“五姨，你能帮我打败四个壮汉吗。” 五姨:“能。” 秦衡惊了:“怎么做？” 五姨:“一看你就没有深入想过我说的话，我可以在你身旁建立强弱磁场，而磁场与电场本就是相互统一并且可以互相转换的力场。” 秦衡瞬间理解了这段话，顿时大喜过望:“也就是说五姨你可以放电。” 五姨:“不是我，是你。我能做的只是将电能储存在你身上，然后让你释放出去。” 秦衡立刻想到一个问题:“在我身上放电，如何保证我不会被电能击穿？” 秦衡话音刚落，五姨甚至还没有回答。 忽然他一拍自己脑门笑骂道:“我可真笨啊，用磁约束就可以了，是不是这样五姨？” 五姨:“是。” 接触时间越久，秦衡对于五姨展现出来的能力越感觉到匪夷所思，不禁问道:“五姨，有没有办法让我变的和你一样厉害啊？” 五姨:“有。” 秦衡眼睛瞬间明亮了起来，追问道:“什么办法！” 五姨:“努力学习。” “额……………然后呢？” 五姨:“开发脑域。” 脑域？ 秦衡听过这个概念，也不止一次听五姨提起过，但这种东西总感觉有些玄乎，这一次正好详细了解了解。 所以秦衡继续问道:“虽然我知道学习能使人变聪明，但人脑真的可以无限开发吗？” 五姨:“理论上来说，可以！” 似乎是知道秦衡问题会接踵而至，所以五姨直接继续说道。 “发育到正常期的人类脑域开发度在10%左右，低于这个值的人会表现出来反应慢，记忆力弱，语言能力差等等，被你们统称为弱智。” “脑域开发度在15%左右的人一般被你们称为天才，人类着名科学家爱因斯的脑域就达到了这个程度，而他与另外一名物理学家波尔引领了近代100年左右的物理史。 （值得一提的是以上数据来自美利坚尖端人才数据解析，似乎是在爱因斯死后他的大脑就被偷梁换柱拿去研究了，而留给爱因斯家族子孙们留做纪念的是不知名且不知性别的某个大脑，话题仅供参考但欢迎评论。）” “而脑域开发一旦达到25%，那么你们人脑就可以超越一般智脑。 脑域开发达到49%，人脑的表现将会无限趋近于量子智脑………” 秦衡正听的津津有味时五姨的话头戛然而止。 秦衡连忙问道:“后面呢，怎么不说下去了，还有为什么是无限趋近于量子智脑，而不是超越量子智脑？” 五姨:“前方五十米右转，进入山地后直行四百米，请注意两侧草地，存在有蛇虫鼠蚁。” 嗨，这个导航干的真的是，就像听歌刚听到副歌高潮正想着一起整两句，结果小岳岳的声音冒出来提醒你前方有超速拍照一般扫兴。 五姨:我都能分析得出来哦，你想清楚点说！ ……… 经过五姨这么一打岔，秦衡将注意力从内部转移向了外部。 因为公路没有了，秦衡没办法两眼一抹黑不管不顾的跑，深夜里的山间小路必须时时刻刻小心脚下以及密林两侧。 这也是五姨主动结束话题的原因。 “右边第二个棵树上有竹叶青。” “左边十米外沟里的石板下有银环蛇。” “前方五十米处有只肥鼠在进食，身上带有未命名病毒，建议停下等它过去或者绕路。” 五姨的提醒声接连不断，让秦衡整个人都有些精神紧绷。 其实提示和真正会遇上危险还是两回事，像蛇类一般不去主动招惹，这些毒蛇会因为人类并不在食谱上而远离你。 而老鼠之流更是出了名的望风而逃，一点风吹草动就跑没影了，那是抓都抓不住，更别提遇上了。 秦衡在好一阵心惊肉跳之后终于快到终点了。 五姨:“前方右拐，书包在高空十米的歪脖子树上挂着。” 于是秦衡现在崖底，仰着头看着十米高的歪脖子树上的书包开始发愁。 秦衡左右开始寻摸着是不是要找块石头把书包打下来。 这个时候五姨突然建议道:“其实这个机会刚好你可以试试放电的能力。” 秦衡顿时有些跃跃欲试起来，然后询问道:“我该怎么做，是像超人一样呢，还是像蜘蛛侠一样，其实我最喜欢钢铁侠Iron man！ 所以我是不是掌心朝着那棵歪脖子树就好了？” 五姨:“你知道磁生电最简单的方式是什么吗？” 秦衡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嘴唇微微颤抖:“不会是那样子吧，五姨你可是人类最高的科技来的哇，不会整的那么低端吧。” 五姨在秦衡脑海中撒了一个坏笑的表情包:“蓝星人类使用能源利用能源的原理其实与四百年前毫无区别，电能你就好好去切割磁感线，热能就好好去烧开水。” 秦衡:“所以我？” 五姨:“还愣着干嘛，赶紧动起来，你跑的越快越久，能使用的电能越多，那棵歪脖子树有点粗，击断所需要的电能有点大。” 秦衡:“%#%@?@！” …………… 第16章 善恶有报 秦衡在经过了一场堪称马拉松的经历之后，五姨总算良心发现在他脑袋里撒下“完事了”的表情包。 秦衡立马呈现大字形躺倒在地，主打一个没有人样。 五姨:“抬起你的掌心。” 秦衡半翻着白眼:“我……我………没力气了。” 五姨:“这可是你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能量，你确定不摆个造型吗？” 秦衡闻言，爬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强撑住身体，掌心冲着歪脖子树，怒吼一声:“闪耀吧，我的小宇宙！” 结果…………无事发生。 呼啸的山风带不走秦衡此时的尴尬。 秦衡一边脚趾扣着地面一边询问道:“五姨，什么情况这是？” 五姨:“根据你手臂仰起的角度，刚刚若是放电，那书包也就不复存在了，找到书包的任务也就此失败。” 秦衡冷汗直冒，确实有点主次不分了这是。 于是他调整手臂，用掌心对准歪脖子树根，确认之后询问道:“这样可以吗？” 五姨:“手臂下降0.5°，对对就是这个角度，准备好。” 闪耀的白光在秦衡掌心凝聚，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彻整个山谷，一股不知名的能量将这白光凝聚成球，最后一股脑的释放出去。 “噼里啪啦！” 仿佛十三响春雷炮直接在秦衡耳旁炸开。 （小知识:闪电会使周围空气在极短时间内被加热膨胀爆炸，空气爆胀产生的冲击波向周边传播就形成爆破声---放炮声。） 紧接着白龙飞天，直接穿透了整棵歪脖子树的根部，剩余的电能撞向悬崖之后被地面完全吸收。 “哇！哇！！哇！！！” 秦衡刚刚的疲惫此刻瞬间消散一空，嘴里的惊叹一声更比一声高，果然能看到成果的努力最为动人！ “五姨，这是多少伏特的电压，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五姨:“50万伏特。” 由于数字太大，秦衡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真的是我用双腿跑出来的电压？” 若是真的，这能量转化率可爆炸了啊，还需要找什么新能源！ 五姨:“我的一点点能量，加上你跑出来的努力。” 果不其然，秦衡就猜到会是这个样子，出于好奇秦衡再问:“你的一点点能量转化成了多少电压？” 五姨:“大概……49万伏特多一点点的样子？” 秦衡:“……………” 骂不起惹不起的秦衡只能用沉默表达自己抗议。 五姨则表示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不满。 ………… 拿到书包，秦衡终于回到了宿舍，一沾床他当时就昏睡过去了。 直到第二天秦衡迷迷糊糊被李大伟推醒后，才发现宿舍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李大伟和自己。 李大伟:“你怎么还在睡呢，这都中午了，快点的我们要回学校了都。” 秦衡迷迷瞪瞪整理行装，背上两个书包和李大伟上了返程的大巴。 何老班见秦衡精神萎靡的样子还特地赶来关心询问道:“这孩子怎么了这是。” 李大伟替秦衡解释道:“老师秦衡没事，就是爬山爬累了。” “是吗？” 何老班有些不相信，而且秦衡有过重病先例，马虎不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 秦衡连连摆手说道:“没必要，没必要，我就是太久没运动了，突然爬山爬猛了就成这样子。” “好吧。”何老班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但还是叮嘱道:“有任何身体不适都要说啊，年纪轻轻可不能讳疾忌医。” “多谢老师关心。” 秦衡虚心接受所有建议，终于送走了班主任。 李大伟挤眉弄眼的还想问些什么，却被秦衡无情打断，并表示自己还需要补个觉。 等再醒来时大巴车已经回到了学校。 同学们陆续下车，秋游之后学生都玩野了，心一时半会收不回来。 已经充分考虑到这个状况的学校领导表示，学生们可以直接回家了，直到周日再回学校。 这一来一去相当学校给高三学生放了一个三天小长假，简直不要太爽。 所以一下大巴之后学生们连教室都不回，咋咋呼呼的结伴往校外去了。 秦衡下车后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洛北溟他们班的大巴车还没回来，于是决定等一下。 李大伟原本还想和秦衡凑对出去玩一会，但没想到提前得知学校放假消息的李父出现在了校门口，于是只能耷拉个脑袋同秦衡说拜拜。 杨松清走之前也特意来到跟前晃悠了一圈，然后留下一句:“下周，决战紫禁之巅。本尊不会留手，希望你也莫要大意！” 秦衡对此只是一笑了之，他希望杨松清下周考完后还能保持这种特立独行的风格。 等了一会，洛北溟班级的大巴终于到了。 而洛北溟也同样在车上看到了等候着的秦衡。 下车后洛北溟径直朝秦衡这里跑了过来，她们班的人尤其是那个伤腿男看到这一幕后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但终究没有胆量再过来挑衅两人。 秦衡也注意到了对方，眼眸转动片刻，随后在脑海中和五姨交代了几句。 等洛北溟到了跟前，秦衡把背了很久的书包还给了她，并道:“看看吧，里面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洛北溟眉眼弯弯，接过书包后并没有查看，反而说道:“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你说这个人情我该怎么还？” 秦衡连连摆手表示并不需要。 洛北溟闻言后低下头一副暗自神伤我见犹怜的模样。 秦衡看了后直呼吃不消，尤其是旁边路过的同学都在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两人。 秦衡果断选择了投降，然后说道:“两条街过去有个kfc，正好我没吃午饭还挺饿的，要不你请我吃个汉堡？” 洛北溟神情一收，立刻天真无邪的问道:“kfc行吗？会不会太快餐了，没有营养啊。” 秦衡亲眼见证了小女生的“变脸”，心中叹为观止。 同样的技能秦衡只在自己老妈身上见到过。 秦衡实在不想待在校门口被人当猴子看了，连忙道。 “没营养也没关系，至少又快又管饱，我们走吧。” 洛北溟抿嘴笑看着随后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这样一前一后走出了校门。 …… 高三生陆陆续续都被家长们接走了，还有一些是家离的近自己回去的。 到最后校门口都没剩几个人影了，而在这其中就有洛北溟班上的伤腿男。 伤腿男形单影只，原来那些狐朋狗友都已经被家长接走，而他的父母却不知为何迟迟不到，而且不论是打给父亲还是母亲两人的手机都是无法接通，这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手机出了问题。 随后伤腿男跑到门卫室里去用电话，结果得到的反馈依旧是无法接通。 此时的他甚至脑补出了爸爸妈妈来接我，路上忽然出车祸的狗血场景，不然完全没道理打不通电话啊。 眼看着夕阳西下天色渐黑，父母依旧没有出现。 伤腿男再也等不住了，决定坐公交车回家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许久未曾坐过公交车的伤腿男来到乘车站台，这一等居然超过了一个小时，自己要坐的那班45路公交始终不来，而别的公交班次却一趟接着一趟来个没完。 伤腿男再次目送另一辆公交车满载离开后产生了疑惑，咬了咬牙准备拿出并不富裕的小金库，奢侈一把打个出租回家。 然而就在伤腿男刚有这个倾向时，原来似乎随处可见的出租车也一辆一辆调离了这条街道。 最后的最后，伤腿男拖着快要走废的双腿回到了家，见到父母正在饭桌上你侬我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开始大声咆哮。 而他的父亲反应也很快，立刻抽出七匹狼狠狠的让伤腿男明白了什么是父慈子孝。 以上，取自《善恶有报》小故事第五则。 …………… 第17章 女人与女孩 秦衡一脸满足的啃着汉堡，好久没吃过这种垃圾食品了，偶尔吃一次感觉确实还不错。 洛北溟坐在一旁，脸上充满了疑惑道:“你真的只要吃一个汉堡就够了，其实你不用替我省钱的。” 秦衡连忙解释道:“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我吃一个刚好，吃多了就没肚子回家吃饭了，我妈亲手做的爱之营养餐，要是吃不完我可能会被爱的教育，所以你不要再劝我了。” 洛北溟闻言，小脸蛋肉眼可见的落寞起来。 秦衡察觉后心中直怪自己口无遮拦，想要开口安慰都不知道从何处说起。 不过洛北溟的情绪也调整的很快，再抬头时依旧是那般明媚可爱，但不知为何秦衡看见这样的她产生了心疼的感觉。 一个汉堡很快就吃完了。 少男少女之间失去了再待在一起的借口。 秦衡并不想那么快回去。 然而洛北溟却主动告别。 “天要黑了，我也要回家了，你回家路上要注意安全啊。” 说完这些后，洛北溟背上书包，没给秦衡挽留的余地就离开了。 秦衡内心有些不是滋味，长叹一口气后起身，兜里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母上大人，于是赶忙接听。 “妈？” 何惜弱:“乖儿砸在哪呢，准备几点回来啊。” “额，我在云何商场这里，马上就准备回去了。” 何惜弱:“那你等会，我记得那个商场负一楼有超市，你去超市买点东西带回来。对了，兜里的钱够吗？” 秦衡掏出兜里的钱一数:“还有500呢。” 何惜弱:“那应该够了，我说下要买的东西哈，你记好咯。 要买白糖、盐、大包湿纸巾…………等等，大概就这样吧，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 何惜弱:“那行，退下吧。” “………” 秦衡挂断电话以后心里稍微估计了一下价格，居然刚好500左右，所以老娘这是算好的？ 然而正当秦衡准备去负一楼超市购物时，忽然余光看到了不远处电梯门在开关的瞬间有个熟悉的人影，而此人正是洛北溟。 秦衡皱了皱眉头:“她不是说回…………” 不对。 秦衡意识到了什么，直接与五姨交流:“帮我确定一下洛北溟去几楼，去干什么。” 商场内部到处是联网监控，可以说是五姨的绝对主场了，没过多久立刻有了消息。 五姨:“她去了五楼火锅店。” 过了几分钟。 五姨:“然后换了衣服。” 再过一会。 五姨:“她在火锅店工作。” 得到了这个答案后秦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甚至之前他吃的很开心的汉堡如今也让他产生了负罪感。 秦衡就这样呆坐在了原地。 一个钟头，两个钟头，一直到商场快打烊，火锅店即将关门。 洛北溟穿着火锅店员工制服，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后还在打扫卫生。 老板娘对完今天的账，看了一眼洛北溟，这个女孩子与自己的儿子还小一岁呢，但就懂事程度而言两者却是截然相反。 一个让人心疼的想哭，一个让人讨厌的想揍。 老板娘还还记得去年第一次在店里遇见洛北溟这个小姑娘，瘦弱的根本不像样子，穿着完全不合身的校服过来询问缺不缺人。 原本这种学生是根本不可能招进来的，但是老板娘认出了学鼎高中的校服，心中产生了好奇，然后拉着洛北溟聊天，大概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直接拍板让洛北溟周末在店里帮忙，给的是一天三百的日结工资。 不过后面由于学高高三周末放假时间特别短，所以洛北溟严格意义上的工作时间连一天都算不到，但老板娘还是算满一天给了三百，每次都是日结从不克扣。 而在这里赚的钱，就是洛北溟全部的生活费包括学费。 洛北溟最后一个走的，走之前老板娘给了今天的工资，她放进了衣服的内兜里，长松了一口气，今天可以去住30一晚的青旅了。 洛北溟乘坐电梯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呆愣住了，结结巴巴说道:“你………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没错，站在电梯门前的就是秦衡，其实他想过直接上去找洛北溟，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一直等到洛北溟下班才出现在她面前。 秦衡目光中露出坚定，然后毫不犹豫冲进电梯，一把拉住洛北溟的手就带着她向外走去。 “秦衡，你要干什么啊？” “秦衡，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中途洛北溟几次喊话秦衡都置之不理，因为他不想因为对方的话语改变心意，哪怕这个决定对他而言也十分艰难。 洛北溟见状眼眸流转，然后换了话术。 “秦哥哥，你是不是想要把我卖了啊。” “秦哥哥，你要是想跟人家，人家也不是不同意~~” 秦衡被这两声秦哥哥喊的浑身刺挠，连忙转身求饶道:“求求了，你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我怕把警察招过来了！” 洛北溟吐了吐舌头:“谁让你一句话都不说，拉着我就往外面跑，你这样我害怕啊。” 秦衡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好的不学，尽学些有的没的。” 洛北溟瞪圆了眼睛顶回去:“手段能用能生存就行了，哪有什么好坏之分！” 目光交错良久，秦衡主动败下阵来，叹了一口气问道:“你每个周末都在火锅店打工？” 洛北溟沉默了一会后回道:“最早的时候不是。” 秦衡:“睡呢？火锅店提供吗？” 洛北溟摇摇头:“员工宿舍床位有限，不可能为我这种一周去一天不到的人特意留床，那样老员工会有意见的，我一般都去外面睡像青旅之类的，然后再回学校。” 秦衡深吸一口气:“你这样，多久了？” 洛北溟想了想:“大概有一年两个月了吧。” 秦衡心中忽有怒火燃烧，但却又不知该向谁发泄，最后只能归于寂静。 洛北溟似乎是察觉到了秦衡的心情，眼眸弯弯笑的非常明媚道:“秦衡，其实我现在非常开心。真的，骗你我是小狗！” 秦衡凝望着洛北溟的脸庞，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话:“跟我走吧。” 洛北溟两眼转了转，歪着脑袋问道:“去哪？” 秦衡觉得自己玩心计大概率是玩不过眼面前这个小女生，索性直接上手，“咚”一声敲在了洛北溟的脑袋上，把后者“敲”的是双眼泪汪汪。 “别问，问就敲你，反正跟我走就对了，我不会卖了你的。” 街边拦住了一辆出租车，秦衡将不情不愿的洛北溟塞进了车厢。 下了车，到了小区门口，当秦衡用脸刷开了大门时，洛北溟瞬间明白了一切，然后怎么说都不肯再走一步，就算秦衡敲她洛北溟也是宁死不从。 一时间秦衡居然拿洛北溟还真没什么好办法，于是一男一女就在小区门口僵持住了。 门口的保安都给看生气了，不要在公共场合随地撒狗粮好不好。 正当秦衡感觉女人女孩都那么难对付时，忽然出现了一个破局的关键人物。 “哟，这不是我那不接电话不回信息的乖儿子吗？” 秦衡的母亲何惜弱不知为何居然出现了。 秦衡听到母上大人的阴阳怪气顿时打了个寒颤，随后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有17个未接电话，25个未读信息。 这些都是秋后算账的铁证，完犊子了！ 何惜弱先是瞪了一眼秦衡，随后看到洛北溟后双眼顿时散发出亮光，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洛北溟身边，十分熟络的抓住她的手，亲切道:“哎哟喂，这是哪家的小美女啊，长的那么招人稀罕呢，快转个身让姨姨来看看。” 只一句话，让秦衡亲眼目睹洛北溟的脸变成通红的全过程。 秦衡忽然顿悟了。 女孩还得女人来治！ ………… 第18章 我有一个妹妹？ 秦衡费尽周折也没能将洛北溟带进家门，而何惜弱却三言两语就能将对方哄骗回家。 这一刻秦衡清晰认识到了自己和老娘何惜弱之间相差了多少个洛北溟的道行，怪不得老娘能随意拿捏四个舅舅舅妈呢。 何惜弱以做客的名义带着洛北溟进了屋，然后又提出了让洛北溟看看秦衡的房间里的摆设，将对方骗进了秦衡的房间，随后借着准备茶水点心的名义离开。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看呆了秦衡。 不过当何惜弱关上秦衡房间门的瞬间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属于母上大人的气息汹汹来袭。 何惜弱抓着秦衡的耳朵来到二楼走廊最远端，压低声音开骂道:“你这臭小子搞的什么飞机，为什么要在大晚上将人家女孩子带到家里来，你就算喜欢人家也不该这样，你这是作践人家女孩子的名声你知道吗，传出去让她还怎么做人！ 你今天要是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你这个儿子老娘不要也罢！” 秦衡先是求饶认错，然后表明立场自己现在绝无意男女私情，随后才将关于洛北溟的情况娓娓道来。 或许关于洛北溟家庭发生的事秦衡了解的不够全面，但洛北溟的生活方式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尤其是何惜弱听到洛北溟周末在火锅店打工又无家可归时，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母爱忽然像汪洋一样泛滥起来。 “好可怜的孩子，她父亲怎么忍心呢！”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独自一人生活一年多了，生活费学费都是自己挣的。” “这哪里是一个高中生该过的生活啊，这样不行，咱们必须帮帮她！” 秦衡见老妈立场稳住了，心里头终于松了一口气，让他来劝说洛北溟多半不成，这事还得母上大人出马。 ……… 洛北溟待在秦衡的房间，呆呆的看着属于秦衡的一切，甚至没有注意到房间门被推开，直到灯光将人影打到墙上时，洛北溟才后知后觉的回头，发现何惜弱正端着切好的水果满脸宠溺的看着自己。 洛北溟连忙站直了身子:“阿姨。” “站着干什么，坐着和阿姨聊聊天呗。” 何惜弱放下果盘，拉着洛北溟的手坐下，并且双眼上下左右毫不顾忌的打量着洛北溟，再一次将洛北溟弄成了大红脸。 何惜弱笑着说道:“小姑娘长的是真俊那，我听那臭小子说你叫洛北溟对吗？” 洛北溟红着脸回道:“对的，阿姨。” 何惜弱又问道:“那我可以叫你北北吗？” 洛北溟连连点头，一副快要把头都点下来的模样。 何惜弱微微一笑，忽然将话题转移到了秦衡身上:“那你知道我家那臭小子小时候的乳名叫什么吗？” “叫什么？” 对于秦衡，洛北溟有一种天然的好奇心。 “就叫宝宝，还是他爸给取的，你说俗气不俗气。” 洛北溟红着脸道:“其实还是很好听的。” 何惜弱笑而不语。 在客厅待了一会的秦衡按捺不住好奇心，踮着脚走到自己房间门外潜伏着，竖起耳朵试图偷听里面的谈话，只听见只言片语还有什么“宝宝”？ 五姨:“你还说你不爱看热闹？” 秦衡:“这不是热闹，这是……………恩，是关心同学！” 五姨:“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的，你想听房间里说了什么，直接问我不就行了，我可以做到无延迟直播。” 秦衡一拍脑门:“对哦！” ………… 何惜弱握住洛北溟的手，忽然眼圈开始泛红。 （在客厅的秦衡:我妈她开始了。） 洛北溟紧张的问道:“阿姨你怎么了？” 何惜弱强挤一个笑容说道:“只是想到了一些伤感的旧事，说起来这件旧事与你还有一定缘分。” （秦衡:放饵了。） 洛北溟不禁好奇问道:“和我有关？是什么事啊？” （秦衡:上钩了。） 何惜弱目光似开始追忆过往，随后缓缓说道:“你叫北北，而我也给我女儿取了个小名叫贝贝，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一直是独生子女的秦衡满脸问号:哪里来的贝贝？） 洛北溟犹豫许久后问道:“那贝贝现在？” 不问则已，一问何惜弱泪眼当场就落下，泣不成声泪流满面满。 洛北溟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手忙脚乱的在秦衡床头柜上发现抽纸，连忙递了过去。 何惜弱拿过纸巾擦拭眼眶，随后拉着洛北溟又说道:“我听见你的名字，看到你的样子，多么像我梦中的那个贝贝啊。” （秦衡开始怀疑人生了:难不成我真有个妹妹？） 来自女性共情的天性让洛北溟也湿润了眼眶，紧紧握住何惜弱的手道:“阿姨，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女儿。” 何惜弱欲拒还休:“这能行吗？” 洛北溟上头了:“其实我母亲也已经过世很久了，她………” 听到这，秦衡明白洛北溟已经彻底敞开心扉了，关于洛北溟母亲去世的消息秦衡其实并没有交代给自己老妈，一方面是因为消息来源不准确，另外一方面也是让老妈何惜弱对洛北溟产生更深的同情。 果不其然，房间里的两人开始抱在一起互诉衷肠了。 虽然出现了很多波折，但最终秦衡还是达到了自己金屋藏娇……呸，助人为乐的目的。 表面上秦衡安静的待在客厅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其实他是在听两女聊了一个多小时。 话太密语太碎还没有什么营养价值，但一大一小就是聊的很开心。 秦衡突然挺直了身子。 何惜弱带着脸上尚有泪痕残留的洛北溟走了出来。 何惜弱忽然对着秦衡破口大骂道:“臭小子那么没眼力见，去把你妹妹贝贝的房间收拾干净，让你同学住进去。” 何惜弱一边说着一边挤眉弄眼，秦衡领悟到了老娘话里的意思，半信半疑的来到家里二走廊最边上的一个房间，秦衡以前从来没进去过，一直以为是个杂物间来着，谁知推开门一看，发现里面打扮的粉粉嫩嫩可可爱爱，居然还有婴儿床。 秦衡此刻魔怔了:老妈原来不是在演戏，我真的曾经有个妹妹？那我妹妹哪里去了？ 何惜弱带着洛北溟也走进了房间，看着一水粉嫩风的装修，洛北溟也陷入了沉思当中。 然而秦衡却顾不了那么多了，疯狂朝老娘挤眉弄眼的打暗号。 何惜弱翻了个白眼，随后走到洛北溟身边温柔耳语道:“北北，你先在这房间看着，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就说，将来一个星期你就先住这里，我去其他房间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床铺搬过来。” 洛北溟乖巧的点点头。 何惜弱这才走出了出去，秦衡立刻跟上，尚且未曾开口就被老娘堵住了嘴，先是朝洛北溟那边示意了一下，然后又瞪了秦衡一眼道:“有什么话去你房间再说！” 等两人走到秦衡房间后，秦衡关上门后立刻询问道:“老妈，那房间是怎么回事？” 何惜弱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毫不在意的回答道:“那个啊，原来是打算给你妹妹准备的房间。” “这么说我真的有个妹妹？”秦衡瞪大了眼睛:“那她人呢？” “问我干嘛，要问问你爸去啊！” 何惜弱没好气的解释道:“那年你还在上幼儿园，但男孩子长大了就没那么好玩了。 那时节你爸挺闲的，于是和我提议想要个老二，再生个女儿凑个好字，女儿多可爱啊，所以我当场就同意了。 你爸还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就先改造了一个的单间，甚至连装修都弄好了！ 而万事俱备就欠一只“小棉袄”，正需要你爸再出把力的时候，上面一个调令就把你爸调走了，然后就是参加什么保密工作几年都回不了一次家，那屋子可不就一直空着吗。” 秦衡听的冷汗直流:倒也不必说的如此详细。 ………… 第19章 逞强的代价 话终于说清楚了，原来是虚空妹妹，不是紫色妹妹。 知道一切之后秦衡看向老妈的目光变的有些古怪。 因为秦衡回想起老妈与洛北溟之间的对话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老妈在没有对洛北溟说谎的前提下用演技故意将这件事往另外一个方向带去，以至于洛北溟误会了“妹妹”的存在，但同时又给自己留下了解释的余地，这难道就是大人的世界吗。 （秦衡的心声:这个行为很难评，该怎么说呢，姜还是老的辣？） 何惜弱抬眸看了一眼自己儿子，语气不善的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故意在骗洛北溟，用心机手段把她强行留住？” 秦衡惊了，我刚刚没说话吧，那是心声啊喂！ 何惜弱似乎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后说道:“如果我不这么做，那个小姑娘是绝对不可能留在我们家的。” 秦衡嘟喃了一句:“也没留下啊，不就七天吗。” 何惜弱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抄起床上的枕头抡圆了照着秦衡的胸口砸去:“就你这个情商究竟是随了谁的，让你敢不接老娘电话，让你敢不回老娘的信息！” …… 母爱如海，有水波拂面的温柔，也有巨浪滔天的汹涌。 但一切翻滚的波涛终有回归平静的那天。 何惜弱打累了之后坐在旁边休息，但整个人看起来精气神都提升了不少，随后指着秦衡的床铺说道:“把你的床单被子整理整理放边上去，然后把这张床搬到北北的房间里去。” “额………为啥不再买张新的？” 秦衡闻言愣在了原地，倒不是说他舍不得这张床，只是觉得给女孩子用旧床榻是不是不太合适。 何惜弱“哼”了一声后说道:“你信不信现在要是搬一张新床过去，那小妮子立刻就能跑给你看，她现在心乱如麻，你少去刺激她。 还有你小子记住了，善意这个东西即是帮助也是负担，给出去之前要先看别人能不能承受的住。 当然，白眼狼例外。” 秦衡若有所悟。 但随后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我床榻搬出去了，那我今天晚上睡哪，客厅吗？” “睡什么客厅，你睡客厅让北北看见了她会怎么想？”何惜弱白了一眼自己家儿子然后指着地板说道:“你还年轻火力旺，地上将就两晚得了，等周日你们去上学了，老娘我再帮你去买新床榻。” 秦衡竟无言以对。 何惜弱看他这副模样笑的很开心，不过立刻面色一正说道。 “不过睡地板而已，这才哪到哪。 你想要插手别人的人生，就要做好头破血流拼到底的打算。 记住了，逞强是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将今天发生的事总结一下。 起因突然，过程曲折，结局不明，暂时看不到是bE还是hE。） ………… 第二天早晨，秦衡像往常一样早起，准备出门晨跑然后买点早餐时，忽然在客厅看到老娘何惜弱，这一瞬间就让秦衡开始怀疑人生。 “五姨，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吗？” 五姨:“并没有，我是像五点二十叫你的，现在时间是五点二十九。” 秦衡揉了揉眼睛，眼面前的老娘的身影还在，如此看来真不是幻觉。 带着一肚子疑惑秦衡走进了客厅，这才发现除了老娘以外洛北溟居然也在。 更离谱的是洛北溟居然在厨房里忙碌，而何惜弱坐在那满心满眼都是洛北溟，丝毫没有注意到儿子秦衡的出现。 秦衡试图引起老娘的注意力:“咳。” 何惜弱嫌弃的看了一眼秦衡:“你坐这干什么，这是我干女儿北北给我做的早餐，没有你的份，想吃自己出去买。” 秦衡感觉没有爱了，还有干女儿又是什么时候的事，通知我了吗？ 洛北溟正好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秦衡定睛一瞧，好家伙，居然是鸡蛋灌饼，这真是我家厨房能做出来的东西？ 虽然何惜弱说没有秦衡的份，但实际上洛北溟还是做了三份。 何惜弱直接上手拿起来，咬上一大口后眼睛都亮了，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这个味正啊，让我回想起了大学小吃街上那些十年老摊的手艺。” 洛北溟红着脸说道:“阿姨别夸我了，还是差不少的。” 秦衡咬了一口也觉得不错:“要是有辣椒就更好了。” “有的吃你就闭嘴吧！”何惜弱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秦衡，但看向洛北溟时立刻变成了温柔的模样说道:“等吃完之后北北陪阿姨去趟超市买些东西怎么样啊。” 洛北溟脸上露出些许犹豫。 何惜弱看在眼里:“怎么了，是有什么其它事吗？” 洛北溟迟疑片刻后说道:“我还要去店里上班，上午有进货备菜的活……” 何惜弱面色忽然正经了起来。 “北北啊，接下来有些话你别嫌阿姨啰嗦，你如今是高三的学生，来年就是冲刺高考的关键时刻，紧张的时期本就需要劳逸结合，但你休息的时间还去打工，这难道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我……我………” 洛北溟“我”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何惜弱继续说道:“其实阿姨也不是反对你勤工俭学，相反阿姨很支持，甚至认为我家这个臭小子也该出去努力赚钱体会体会人间疾苦……” 说到这时何惜弱目光扫了一眼秦衡。 秦衡立刻低头吃饼。 “但那也是高考之后的打算，至少高三之前，学生就是学生，不该因为别的事情分心。” 何惜弱继续表态。 “这样吧，反正是打工，给谁打工不是打工，北北你以后就在家里做饭给我吃，我就喜欢吃你这口，我可以出钱。” 洛北溟急了:“这怎么能行呢阿姨，做饭可以，但我不能要您的钱。” 何惜弱大手一挥:“为什么不能要钱，我们家传统就是干多少事拿多少钱。 像我家这个臭小子每个星期回来打扫一下卫生，敷衍的逗一下老娘开心都有零花钱拿。和柴米油盐打交道的人拿的更应该多一点！ 这样吧，以我家这臭小子的零花钱作为标准，他原来一周五百，北北你一周八百！” 秦衡惊了，他原来一周有七百的零花钱的，现在居然降了，难道这就是老娘所说的，逞强的代价吗！ 洛北溟摆摆手:“阿姨，这不合适。” 何惜弱忽然伸出手放在了洛北溟的头上，目光柔和但语气却是不容拒绝:“北北乖，就让阿姨任性一次，你迁就阿姨一回好不好。” （秦衡冷眼旁观:那只手之前才抓过灌饼，洛北溟的头发算是白洗了。） 洛北溟嘴唇蠕动许久，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好的，阿姨。” “这孩子，真是太讨人喜欢了！” 何惜弱笑的非常开心，双手抱住了洛北溟的脸颊，然后“哞”的一口就亲了上去。 洛北溟瞬间脸红。 （秦衡转过身:没眼看。） 何惜弱一边抱着洛北溟一边冲秦衡吩咐道:“等下别忘记把碗洗了房间打扫了再出去，老娘我要和北北去一趟她工作的地方，回来之后要是你还没清理干净，休怪老娘我大义灭亲————扣了你的零花钱！” 说完狠话之后，何惜弱大大方方抱着洛北溟携美离去，留下秦衡一人面对满桌的残羹剩饭，徒剩凄凉。 秦衡嘴角微微扯动，心中不断的宽慰自己。 “这也是代价的一部分，这也是代价的一部分，都是我自己选的，没什么好抱怨的……” 至于这份心理安慰究竟能起到多少效果，只有秦衡本人才知道。 ……………… 第20章 头脑风暴 秦衡按照母上大人的吩咐将客厅厨房以及各个房间都打扫了一遍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将垃圾全部收进垃圾袋后，腰酸背痛的秦衡终于能伸个懒腰了。 时至今日他也算初次体会到了为五斗米折腰的滋味。 “说起来只是五百块而已啊。” 被老妈生动形象的上了一堂财政大权课的秦衡此刻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自己确实应该去赚钱的想法。 研究了那么久的超导，如今却被卡在了实验数据上面，这种卡裆的感觉让秦衡很难受，但必须要正面应对。 万事不决，问五姨！ “五姨，你对于我未来的发展路线有没有什么建议呢？” 五姨:“有，请尽量提升你自己的学术声望，个人财富，社会地位，当你三者都达到高峰时，你才能影响人类命运，我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秦衡:“用不着这样上高度上强度吧，我只是想明确我个人的发展路线，这一下上升到了人类层面，我实在有些惶恐啊。 不如给点更实际更接地气的提议，例如学术方面我可以往哪边发展，财富方面我该怎么赚钱？” 五姨:“根据地球人类史的过往，结合蓝星人类目前大环境来看。 学术方面我建议你可以先从数学这门课程深入研究，而财富方面你可以从计算机入手，未来蓝星计算机将进入蓬勃发展阶段，从中获取财富的可能性非常高。” 数学和计算机。 这个两个建议倒是让秦衡意动了。 五姨继续介绍道:“数学是真理的学科，深入研究数学对于未来可能出现的科学研究都很有帮助，但对于你而言直接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研究数学不需要花钱。” 好吧，秦衡承认这个提议很强大，他狠狠地心动了。 五姨还在说:“学习计算机你有内外双重天然的优势。” 秦衡:“恩？就这？什么内外双重天然优势，我怎么不知道啊？” 五姨忍不住撒了一个“笨蛋”的表情包，然后才解释道:“外部，你父亲秦明是华夏顶尖的计算机人才。 内部，你看着我。” 秦衡惊了。 他还是今天才知道自己父亲究竟是干什么的。 而且五姨不提秦衡差点就忘记了，“五姨”本身就是地球人类尖端的智脑，那也是计算机的一种。 秦衡摸了摸下巴，如此说来数学和计算机还真是他目前的不二之选了。 …………… 确认好目标之后，秦衡立刻就开始了。 首先是数学，秦衡本来有兴趣，而且他基础不差，至少在这之前，他自己就有在看高等代数，数学的分析，解析几何以及概率统计等高院普写的教材。 当然这些东西并不精深，大多都是大学生和研究生的学习东西，至少都是一百年开外的老数学，属于老古董了都。 真正的近代数学则是在这些基础上衍生了很多的分支。 其中比较有名的有: 一，集合论与数理逻辑的发展，引发了人们对数学基础的深入思考，数理逻辑也逐渐成为一个独立的研究领域。 二，实用数学（全称:数学与其他学科的交叉融合）。 数学与物理学、工程学、生物学、经济学等学科的交叉融合日益加深。 其中数学在量子力学、相对论、控制论、信息论、金融数学等领域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推动了这些学科的发展，同时也从这些学科中获得了新的问题和研究方法，因此划出了独立领域推动实用数学。 三，计算机与数学结合的智能数学。 计算机与数学之间的紧密程度远超实用数学中的任何学科，可以说近代数学的发展离不开计算机，而计算机的更新也少不了数学。 两相结合之下变成了强大的数辑工具，并且以此为根基推出了属于智能数学旗下的算法设计、数据结构、密码学，新的研究方向和课题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是最快来钱的方式，因此投身智能数学的人才每年不在少数。 四，其它数学 至于近代数学其余的数学分支，如拓扑学、泛函分析、测度论、数理统计、随机过程等。 不管是论文数量还是实际影响程度都远不如上述三门学科，因此都被归为其它数学。 （综上所述，数学的钱景还是非常广阔滴，欢迎帅气的读者老爷们投身数学领域。pS:这个坑我踩了，你们也别跑！） ……… 何惜弱带着洛北溟去火锅店辞职，然后又去了美容店happy，接着去了吃了大餐，回程的时候又顺路在超市买点东西。 何惜弱和洛北溟两人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就往家里走，走在小区路上遇见人何惜弱就会让洛北溟停下来打招呼，向对方介绍洛北溟是自己远方的侄女，要来自己这久住等等。 一开始洛北溟还想说些什么，但随着次数增多，慢慢的她自己都还是麻木了，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微笑。 最后的最后两人归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一推开门就发现秦衡坐在客厅里疯狂的写写画画，甚至对推门而入的一大一小熟视无睹，全然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 何惜弱看着这客厅里发生的一幕总感觉似曾相识。 洛北溟不知道秦衡在做什么，也不敢打扰只能压低声音问道:“秦衡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们丢下他一个人去吃饭他生气了？” 何惜弱摇了摇头:“我儿子气量没那么小，再说了他有手有腿兜里还有钱能找不到饭吃？ 走近一些，我们去看看这小子在做什么妖。” 何惜弱带着洛北溟接近秦衡，等靠近之后发现秦衡面前摆着一本书，而秦衡本人则是在白纸上写写画画。 洛北溟看了一会后迟疑道:“好像是数学？” 另一边的何惜弱就比较直接了，拿起那本书的封面看了一眼:“就是数学，还是高等数学。” 洛北溟凑过去一看。 《矩阵计算》作者Goluba。 何惜弱意兴阑珊的放下书，但还是还原到了刚拿起时的那一页。 本以为是孩子在作妖，家长可以出出汗。没想到是孩子在学习，这时候识相的家长就该离开了，要是孩子突然看见了你，并且向你提出问题，答不出来那丢人的可是家长自己。 所以何惜弱拉着洛北溟远离了秦衡。 倒是洛北溟心里有些担心，因为她感觉秦衡此刻的状态不是特别好，脸上的表情过于狰狞了。 何惜弱看了一眼洛北溟立刻明白她在想什么，随后宽慰道:“不用担心，深度研究数学的人都那个样子，所谓不疯魔不成活大概就指这个了。 等他们头脑风暴结束以后就好了，那时他们就会走出自己的世界去找吃的了。” 洛北溟闻言不禁发问道:“阿姨你好像在这方面特别有经验啊。” 何惜弱笑了笑后回道:“阿姨年纪大，见过的东西也多，曾经我身边也有一个人是学数学的，他就经常性的犯病，很正常习惯就好了。” 洛北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这时何惜弱深深凝望了一眼秦衡，她话里没有说出口的是，那个经常陷入数学的人就是秦衡的老爸秦明。 而秦明曾经和何惜弱说过，那种目中无人放空一切的状态就是头脑风暴，这种状态对于很多人而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一旦进入了这种状态就表示这个人的前途不可限量。 当时何惜弱本以为这是秦明吹嘘自己的手段，但事后才发现并非如此，因为秦明数学天赋真的很高！ 想到这，何惜弱眯了眯眼睛。 秦明说他第一次他进入头脑风暴是几岁来着，21还是22？ 我儿子秦衡今年才几岁，十八而已。 何惜弱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 ………… 第21章 只有一条路 秦衡也没想到，第一次深入研究数学就把自己研究魔怔了。 明明只是研究一道书上的例题而已，上一秒写解的时候还是白天，下一秒写完答案的时候就已经天色渐晚。 而中间的解题的过程的白纸加起来超过了一本杂志的厚度。 这么久的时间秦衡真的毫无感觉，并且脑子告诉他只用了一会而已！ 至于问秦衡有什么收获，秦衡表示能有什么收获，又不是解决了数学七大猜想。 例题而已，答案书上都有，过程甚至书上写的更简洁更清晰，所以这能有什么收获。 顶天了就是将前人的难题再用自己的理解做出来了而已，自己会有成就感但依旧拿不出手。 ……… 秦衡的这个说法让老娘何惜弱大失所望，对方意兴阑珊的撤回了一个好妈妈牌苹果，丢下了“六个脑子”牌的核桃露就离开了秦衡房间。 秦衡困惑不已的挠挠头，随后在询问五姨。 “五姨，我该有什么收获吗？” 五姨:“这个问题没有实际意义，收获应该指个人想法，换句话便是你觉得有就有，你觉得没有就是没有。” 秦衡觉得还是和五姨交流更直接，不像和老娘何惜弱说话，根本不知道一句话里有几个重点！ 不过话说回来，秦衡对于自己白天的那种解题状态还是颇为好奇的，于是又问道。 “五姨，今天白天我在解题的时候似乎对时间以及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不敏感了，这事五姨你知道吗？” 五姨:“我知道。” “那是怎么回事，我身体没出什么毛病吧？” “并没有，只是你脑部兴奋的神经元需求能量太大，导致身体所有机能都短暂的向大脑倾斜，因此对于外界的感官会模糊，时间同样如此。” “这不是坏事吧？” 五姨:“不是坏事，这种状态能提高你对于数的直觉。 而且多来几次，你脑部兴奋的神经元会刺激那些未开发神经元，从而达到开发脑域的效果。” “开发脑域我懂，什么是数的直觉？” 五姨表示不乐意解释，并直接在秦衡脑海里丢下一个关于小学数学启蒙教育的论文。 秦衡看完之后，大概明白了数的直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数的直觉，最简单的说法就是人们对数字、数量以及它们之间关系的一种本能的、快速的感知和理解能力。 这个能力大概是天生的，并且有好有差。 例如这论文当中就做了一个时限为9年的长盘实验。 （以下为简化口述实验，不严谨不作准。） 选取某个小学已经学会加减乘除的全体三年级小学生做为本次实验的观测对象。 实验者给这些三年级小学生出了两道题。 题目是: 运用加减乘算，将3，3，8，8组合计算，使其得出结果为24，另外一组数字为2，2，2，9。 三年级一共241人，其中两组全部答出来的只有51人。 一分钟内将两题全部答出来的登记数直能力为A，仅有5人。 五分钟内答出来的登记数直能力为b有13人。 剩下的皆为33人为c。 而那些答不出来或者只答对一题的全部作为观测组。 最后通过比较六升初的数学考试成绩，初升高的数学考试成绩，还有高考的数学成绩综合之后得出的结论是。 数直a学生数学单科成绩最高，而b其次，c最后。 符合预期猜测。 得出的结果是数学直觉越强，学生未来数学成绩越高，并且结果几乎不可逆。 （这个实验看起来没什么，但深入想想就会得出一个残酷的现实，那就是数学这门课就是天赋学科，努力没大用。） ………………… 明白了什么是数的直觉后秦衡果断闭上了嘴，因为他知道五姨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再问下去指不定要在他脑袋里放烟花了。 一夜好梦。 清晨，五姨像往常一样轻轻敲击着秦衡沉睡的心灵。 “嘭啪！嘭啪啪！！嘭啪啪啪！！！”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秦衡脑海中绽放。 秦衡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爬起，舒展一下经过一夜沉睡而略显僵硬的身体，然后揉着眼睛说道:“五姨，你能不能换个叫醒方式，每次都是这个烟花，听得我都快神经衰弱了都。” 五姨:“我这里有放常规导弹，放原子弹，放氢弹，你喜欢哪一个？” “只有这几个选择？” 五姨毫不犹豫:“是。” “那还是放烟花吧，至少不伤脑。” 花了五分钟起床洗漱，秦衡离开了房间。 走到客厅一看老妈何惜弱不在，秦衡嘴角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微笑。那个女人怎么可能天天早起！ 洛北溟倒是早已经起来并且在厨房忙碌着，秦衡凑过去探头一看。 “手抓饼啊，可以啊洛北溟，我怎么早没瞧出来你手艺这么好呢。” 洛北溟吓了一跳，手上拿着的铲子一用力，薄薄的饼面就划破了一道口子，她幽怨的转过头看向秦衡道:“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还有不要在别人身后突然出声，指不定下次我就用热油泼你了。” 秦衡连连道歉，然后乖乖在客厅椅子上坐好等投喂。 洛北溟先端出了一份，然后又拿了一瓶牛奶。 在秦衡期待的目光中洛北溟将这份手抓饼先送到了何惜弱房间里去。 紧接着秦衡就听到老娘何惜弱用那未清醒的鼻音夸赞洛北溟的声音，随后洛北溟一脸娇羞的离开了房间，并且轻轻带上了房门。 对此秦衡忍不住和洛北溟说小话道:“你也别太宠我妈了，她根本不吃早饭的，这都是演戏给你看的。” 洛北溟此时正端着另外两份手抓饼过来，原本她准备将破的了口子的饼留给自己的，但听到秦衡在这里挑拨离间毫不犹豫把那份差的给他。 洛北溟又撑着一张气鼓鼓的脸，严肃的只给自己拿了一瓶牛奶，用行动表示对秦衡话语的不满。 秦衡见了只觉得好笑，摇着头自己去拿了瓶牛奶，然后坐在座位上和洛北溟聊天道:“下周的期中考试，你有什么想法吗？” 洛北溟闻言一顿，随后立刻恢复了正常说道:“我还能有什么想法。” 秦衡满脸正色说道:“华大青木等这些顶尖高校在我们z省的提前招生有好几种。 一，是我们学校的保送推荐。 二，强基定项招生 三，竞赛招生。 四，是特殊计划招生。 学校今年的保送推荐名额我问过了，只有两个。据说是取高三全年级所有考试的名次的综合排名前五，然后学校方面进行五选二的票选推荐，这个肯定不适合你。 竞赛招生首先要先进竞赛队，然后参加省赛，全国赛，拿了金杯国奖之后才能稳定入招，不过这个已经来不及了。 强基定项招生不考英语，其余的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历史、哲学，等专业需要高三学年的单项综合排名排在前十，才能有资格去参加高校特招的统一选拔考试。 剩下这几个你怎么看，要不努努力？” 秦衡连手抓饼都来不及吃一口，嘚吧嘚吧的说了那么多。 洛北溟心中有暖流涌过，不管别人怎样，但秦衡从来没放弃过她，至于继不继续学其实洛北溟在重新遇到秦衡那天就已经有了决断。 就是秦衡今天不说，期中考试之后他也肯定会明白的。 随后她缓缓说道:“竞赛来不及了，强基我应该连报考名额都选不上，毕竟六校联考也算进去了，而我已经考砸了，所以眼下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秦衡明白了。 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战斗。 承受最大的压力，同时也可以享受最大的荣光。 毕竟高考状元这种名号说出去怎么都比提前招生来的好听不是。 ………………… 第22章 期中考进行时 秋游之后漫长的假期终于结束了，或许是为了给学生们紧紧弦，所以学校特意安排了周一周二的期中大考当做回校见面礼。 周日中午，出租车里秦衡和洛北溟坐在一起，但在离学校还有一条街的时候洛北溟坚持要下车，秦衡也是根本拗不过她。 对于自己在其他同学眼中的形象洛北溟其实已经不在乎了，毕竟不孝已经最差了不是吗。 但秦衡却不可以被她所牵连，这是洛北溟的底线。 ………… 一下车，秦衡就在校门口看到了李大伟。 李大伟看见秦衡后热情挥手打招呼，然后立刻凑了上来说道:“秦衡你吃午饭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出去买点呗，我请客！” 秦衡看了眼时间，离到校时间还有45分钟，时间上确实来得及，然而他吃过午饭了，一点都不饿。 不过秦衡在看到李大伟那无比渴望陪伴的目光后，到嘴里的话就变成了:“行吧，我陪你走一趟。” “那走着，走着。” 李大伟嘿嘿直乐，一边走着一边和秦衡东拉西扯，主打的就是一个绝不冷场。 李大伟拉着秦衡来到一家学校附近的炸鸡小吃店。 “一个脆皮孜然炸鸡，再来一份鸡排，大份的薯条，然后再来杯中可，鸡屁股记得帮我切了哈老板。” 说完这些后李大伟扭头看向秦衡问道:“你点啥？” 秦衡震惊:“合着刚刚你点的是一人份？” 李大伟点点头:“对啊。” 秦衡看了看李大伟的身材，然后想明白了很多。 “不用再另外点了，我蹭你点薯条就行，反正我也不饿。” “那也行。” 点的餐很快就上齐了，秦衡抓了几根薯条，沾点番茄酱过了过嘴瘾就停手了。 而李大伟左手炸鸡右手可乐，就是这么忙不过来的情况下居然还能空出嘴巴敷衍秦衡两句，吃个饭就和耍杂技一样神奇。 李大伟吃一口炸鸡:“秦衡你玩游戏吗？” 秦衡:“玩啊。” 李大伟嗦一口可乐:“什么游戏啊，隔～” 秦衡:“贪吃蛇，连连看，还有经典的堆方块。” 李大伟瞪大了眼睛:“这也叫游戏？” 秦衡（无辜脸）:“这怎么不算呢？” 李大伟立刻和他介绍道:“那你肯定没玩过好玩的游戏，我和你说我最近在玩的一款网络游戏那真叫一个好玩，最主要的是游戏里还能赚钱，一把无级别能换一辆小车呢，大佬买一身服战装备能花好几千个w，要是我能打出一把逆天双蓝字，那能吃多少炸鸡啊！” 网络游戏，能赚这么多钱？ 秦衡摸着下巴，忽然来的兴致。 李大伟继续对那游戏侃侃而谈。 秦衡静静听着，主要就是想了解像李大伟这类人对于网络游戏的消费观念。 ……………… 等秦衡和李大伟压着点回到教室。 刚刚还笑的很开心的李大伟在推开教室门的瞬间就变了脸色，因为一股股属于学霸的气息正萦绕在他周围，带给了他莫大的压力。 一旁的秦衡则是神情淡漠，什么王霸学霸甚至是霸霸之气在他这里都不好使，径直朝教室里走了进去。 李大伟连忙扯着秦衡的衣袖跟上，庞大的身躯走在过道上时都要紧收腹部，生怕一个不小心惊扰到了别人学习。 大部分人其实连看都没看两人一眼，不过有一个人却是一眼不落的盯着他们回到座位，这人当然是杨松清。 今天杨松清没有像之前那般放狠话，因为按照他的习惯，考试前一天他都会沉默闭口不言，今天亦是如此。 虽然杨松清本人对外的说法是通过安静来保持绝对的专注度，不过有很多人都认为杨松清用的这是佛家的独门绝技“闭口禅”。 秦衡在听李大伟提了一嘴后也是嗤笑不已，这纯纯就是考不过怪对方手段太玄学呗。 这时秦衡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压低声音询问李大伟:“火箭班的名额是不是只有五十人？” 李大伟点了点头:“是的呀。” 秦衡再问:“如果有别的班里的人在排名考试里考进了前50名会怎么办？” 李大伟直言道:“按排名顺出呗。” 秦衡:“第五十一名就要离开火箭班？那也太残忍了。 不对，我来之前班里不是只有四十九个人吗？” 李大伟耸了耸肩:“那是原来的那个五十名不愿意来，说是火箭班的压力太大，班主任说火箭班的人宁缺毋滥，所以就一直空着了。 至于残忍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这是火箭班呢。” 闻言秦衡看着李大伟的目光忽然间变的怜悯了起来。 李大伟被秦衡的眼神盯的浑身发毛，正在疑惑时忽然灵光一闪，指着自己问道:“你觉的这一次我会被淘汰？ 怎么可能，我可是我们班级里发挥最稳定的，从入班以来就蝉联最后一名长达一年时间。” 秦衡含含糊糊道:“反正你加油，有什么不会的问题可以拿来问我，争取考到第四十九名就稳了。” 因为秦衡的话，一整个下午李大伟都没办法静下心来看习题，陷入到了自我怀疑当中。 其实秦衡也不是故意的，洛北溟究竟能考多少分他心里也没有底。 但秦衡知道的是洛北溟与自己成绩相差最小的一次是只差了五分。 所以那个小妮子要是发了狠，弄出什么动静秦衡都不会感觉奇怪。 ………… 很快，周一如期而至。 学子们执笔如仗剑。 考试的时候遇上会的题那是行云流水笔走龙蛇。 遇上不会的题那是眉头紧锁笔尖连点，恨不得在桌子上戳出一个洞泄愤。 期中考试一天两门，全部按照高考时间来安排，算是学校有意让学生们提前适应高考的节奏。 周一上午。 语文9：00-11：30 对秦衡来说第一门就是命门，只要语文考的好，全校第一跑不了，反之亦然。 发下试卷后秦衡先扫过全卷，最后看了眼作文，然后心中有数，这次分应该不会低了。 不过就算这样，秦衡还是老老实实考满了两个半小时，毕竟弱势学科，还尊重还是要尊重，不然又要被张老师单独点化了。 周一下午。 数学，15：00-17：00。 数学卷子一发下来，大家立刻开始走流程了。 该骂出卷老师的骂出卷老师，该写解的地方写个解，然后抱着卷子开始哭。 然后就是发呆自闭直到收卷。 秦衡数学四十五分钟收工，多一秒都不愿意待的。 值得一提的是杨松清五分钟后也出来了。 两人被放逐到了阶梯教室里闲坐。 杨松清就这样目光炯炯的盯了他一个多小时。 秦衡差点都想过去帮他润润眼，一直盯着眼睛难道不会干吗？ 这次的事情让秦衡感觉其实坐在考场里发呆也是一件挺幸福的事情。 周二，文科综合\/理科综合，9：00-11：30 300的总分，三合一的科目，值得所有人认真对待。 物理，高中物理的题目总绕不开这三个方面，电场，机械守恒，牛顿定律。 熟练掌握这三点的问题基本面已经有八十分，剩下二十分交给天赋。 生物。 细胞，遗传，还有生态系统，只要你努力背，生物不会辜负你的。 化学，pass！ 秦衡理综考试感受（独家）。 “物理挺简单，化学挺简单，生物………哟，这次只出现了五个伦理梗？！ 为了避免遇见杨松清，所以就不提前交卷了。” 周二，外语，15：00-17：00。 因为没啥好说的所以pass！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秦衡又提前一个小时交卷了，因为这是最后一门，交卷后不用再在阶梯教室里傻坐，所以秦衡交完卷就跑去食堂吃饭了，甚至都不用和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抢，实在太幸福了。） 第23章 你会王者归来，我说的 前记，可能是名人名言。 如果说考试是学生上战场杀敌的过程，那么等待成绩就法庭上被告等待法官宣判的时刻，出自（不是鲁树人说的就是你说的。） 考生在考试结束后到距离发布成绩前会出现一种独特的人类心理景观————众生相。 王者归来 有的同学如释重负，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仿佛刚刚卸下了千斤重担。 而有的同学则眉头紧锁，忧心忡忡，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反复回忆着考试中的题目，担心自己的失误会影响成绩。 还有一些同学表现得十分淡定，他们平静地收拾着书包，不悲不喜，或许是对自己的发挥有足够的信心，又或许是早已看淡了考试的得失，以平和的心态面对一切。 更有那自信满满的学霸，昂首挺胸仿佛胜券在握，已经开始期待着优异成绩的公布，准备迎接老师和家长的赞扬的目光。 ………… 周三的主题就是等待。 值得庆幸的是本校的考试批改试卷不会像六校联考那般过程漫长，其实周三下午试卷就已经批改完毕放在年级办公室了。 班级里的课代表多次以提交作业的名义在办公室里贼眉鼠眼的左顾右盼，来回游荡只为了提前知晓某一门课的分数然后好在同学里掀起话题波澜。 晚自习。 何老班走进了教室。 火箭班的同学们不再像往常那般无视班主任，而是齐刷刷的抬起头来注视着班主任。 看着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神，站在台上何老师脸上露出了一抹坏笑，随后问道:“都在等公布成绩？” 台下众人像小鸡啄米一样齐整的点头。 何老班两手一摊:“真巧，我也在等~” “吁！” 被班主任这一番戏弄的同学们立刻反击狂“吁”。 但班主任之所以是班主任，肯定不止是专业知识过硬，更因为脸皮够厚，所以台下的音浪攻击对何老班的杀伤力几乎为零，换来的只有何老师嘲讽似的微笑。 再打闹一阵之后，何老师双手向下一压，同学们也是非常懂事的安静了下来。 心满意足的何老班才缓缓开口说道:“全校排名确实还没出来，但是我们班上所有人的分数我已经都知道了，大概的排名…………这一次可以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们可以猜一猜，这一次谁是第一？” 何老师这话一出。 班上大部分人心中的同时浮现出了一个猜测:年级第一…………易主了？ 接下来所有人的心思都开始狂野生长了起来，好些人双手合十向上天祈祷，希望这一次可以花落自家。 作为大瓜的中心人物，佛祖杨松清自然而然被很多人注视着。 毕竟考试之前谁都没想过将这位拽落神坛，没想到如今出现了这种意外，究竟是后来者上位者实力太过强大，还是守位者一时不察掉以轻心呢。 然而杨松清的神色并没有想象中那般落寞，甚至于他本人内心还有些小激动。 杨松清:秦君，真不愧是作为我头号大敌的你啊。岂可修，这熟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失败的我会这般开心，我的好胜心你究竟去了哪里，不能再为敌人的强大呐喊助威了啊！ 杨松清平息了起伏的心绪后转头看向秦衡，目光焦灼的仿佛能烧穿些什么。 而秦衡觉的太热，所以特意避开了。 ……… 何老班也并没有吊众人胃口的打算，所以很快就说出了答案。 “这次考试的第一是秦衡。 语文143，数学150，英语150，理综300。 六门课五门满分，总分743，当之无愧的全校第一，大家鼓掌！” 班级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爆发了热烈的掌声，不论鼓掌之人的之前想法如何，在这个分数面前那点小心思瞬间自动泯灭，只剩下满脸的感慨。 火箭班说到底就是一个只看分的班级，分就是实力就是底气。 君不见佛祖这次都败走小西天。 这波啊，这波就是齐天大圣再打回凌霄宝殿生擒了玉皇大帝加上如来佛祖！ ………… 首位交换的余波未平，何老班张嘴再次丢下一个深海炸弹。 “按照火箭班的规则，每次大考年级前五十名都可以入班，而在火箭班满五十人后则不再增加，根据成绩末尾顺位淘汰进入重点班。 虽然整体排名还没出来，但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要有所警惕，具体情况等成绩排名出来以后再谈吧。” 好端端的，何老班忽然说起了火箭班已经很久没有执行过的淘汰规则。 这一下就将热烈的氛围浇灭了，尤其是那些在这一次考试中自认为没发挥好的人，此刻更是心乱如麻。 秦衡身边的李大伟同样脸色瞬变，巨大的脸庞子上看不见丁点血色，发白的嘴唇不断颤抖着，脑海中已经开始想象自己被淘汰的场景。 秦衡见状拍了拍李大伟的肩膀，后者木讷的转头而眼中没有任何焦点。 秦衡心想完蛋，这孩子已经被吓傻了。 思考一番后秦衡目光忽闪，心里同五姨交流了一番，然后双臂画圈，看起来像是在舒展身体，这么几圈之后秦衡指间凝聚出了一丝丝电压。 “渣男绝学，六脉好贱！” 秦衡一指头照着李大伟手心戳去。 李大伟“嗷呜”一声就跳了起来。 这种近乎于犬类的动静立刻吸引了所有人包括何老班的目光。 李大伟回过神来后发现自己被那么多人盯着，原本苍白的脸庞迅速涨红。 何老师站在讲台上关心的问道:“李大伟，你怎么了。” 李大伟站起来后连连摇头摇说道:“老师，我没事。” 何老班用怜悯的眼神看了李大伟一眼，语气和蔼说道:“没事就好，坐下吧。” 李大伟坐下之后长出了口气，然后转头瞪了秦衡一眼道:“你刚刚是不是拿打火机里的小电池电我了？” “咦？”秦衡有些惊讶:“你怎么能描述的这么准确。” 李大伟:“因为我小时候我爸一无聊就经常这样电我！” 秦衡顿时乐了。 乐完以后秦衡问李大伟:“大伟，你刚刚是不是担心自己会降班啊。” 李大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从高二以来我一直都在火箭班，虽然排行末尾，但从来都没掉出去过。 而且我知道，我爸经常拿学高火箭班这事在其他亲戚面前吹牛。 这万一掉出了火箭班，我爸吹过的那些牛批不就打自己的脸了吗，一想到这我就好慌，心里眼里都在抖的那种慌，我实在控制不住，我真的不想给我爸丢脸。” 秦衡沉思片刻，随后看着李大伟说道:“大伟，你相信我吗？” 李大伟立刻表示:“那当然了，你是我兄弟，还是我第一个同桌，更何况现在你还是全校第一，我当然相信你了！” “很好。” 秦衡也立下了自己的承诺:“就算这一次你真的降班了，下一次大考我也会把你带回来的，甚至成绩还会更进一步，绝不会给你爸丢脸的。 到时候你上演一出王者归来的戏码，就和拍电影一样精彩刺激，你说爽不爽？” 李大伟眼睛瞬间明亮了起来:“我真的可以，王者归来吗~” 秦衡狠狠的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何老班没再提淘汰的事，毕竟总排名不出来说这些也没用，更何况还有名次够到却不想进火箭班的前例。 所以何老师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本周四晚上18:30，在学校礼堂大厅有一场数学公开课，这次公开课是我省教育部为了明年参加数竞的同学准备的。 虽然面向主体是高一高二数竞队的，但我觉得咱们高三还是也可以去凑凑热闹，毕竟本次公开课讲课的老师是教育部特别请来的，我相信这位老师的讲课内容一定会让你们有所收获的。 好了，就这样，你们继续自习吧。” ………… 第24章 考试成绩公布 对于数竞秦衡是没什么想法的，毕竟高三数学竞赛是九月份的事情，那时候他还躺在病床上睡觉呢。 而且数竞说到底就是为了提前招生名额，秦衡是打算研究数学，但并没有打算读相关专业，毕竟数院那是个实打实的艰苦之地。 而且在没有赚到足够的钱之前，秦衡打算蹭一波高校的专业实验室。 五姨已经帮他查清楚了。 从物理专业来说华大第一，华科大第二，青木第三。 而从物理实验室排名来说是华科大第一，华大第二，青木与江大并列第三。 所以很明显对于秦衡来说就是华大以及华科大二选一。 不过实际情况是超导其实是相对冷门的物理项目，华科大并没有超导相关的实验室，更准确的说整个高校里都只有华大有一个研究超导的物理实验室，而华国其它的超导实验室基本都是在国家物科院里，华大这个是高校当中的独苗苗，所以这是一道单选题。 秦衡必须先考上华大物理专业，然后勾搭上超导项目的教授，最后蹭一波超导物理实验室，完善相关的材料参数，然后完成五姨给他的东西。 从目前来看秦衡能走的提前招路子只有两个。 一是学校保送名额。 二是强基的单项计划招生。 学校保送名额今年只有两个，从高三全年大考（第一学期六校联考，期中考，期末考，第二学期六校联考，期中考。）里进行排名综合，然后取前五进行校方领导层面的投票推荐。 这个校方保送对于秦衡来说并不是很稳定，因为他第一次的六校联考只有49名，这个名次算在综合排名里挺拖后腿的。 所以秦衡不一定能被学校推荐保送。 而强基单项招生是秦衡最有信心够到华大的方式了。 所以在不出什么幺蛾子的前提下，明年五月中旬秦衡就能成为华大的学子。 这是一条秦衡自己选的路。 ………… 周四中午。 公告栏里发布了期中考试的校内成绩排名。 一时间公告栏前人头攒动，高一高二高三皆有之。 其实成绩哪怕不在公告栏里看去年级办公室也一样能问到，但就是架不住很多人爱凑这个热闹。 “我又进步了，这下能挺起胸膛回家多要点零花钱了！” “特奶奶的，我英语成绩怎么那么低，肯定是我考试时坐我旁边那家伙水平太差。” “高三，你们快看高三，高三的第一换人了！” “真的唉，秦衡，这个名字挺陌生啊，上次排名第几啊。” “真的假的，兄弟你这都不知道，这个秦衡在高一的时候可一直是第一，佛祖杨松清在他面前根本不算什么，也就是秦衡自己后来出了点事，没有在学高读书了而已，人家这最多算是重回王座罢了。” “我靠，哥们你那个班的啊，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嘿嘿，在下校报小记者是也，买卖消息可以来找我，按行情给价。” “兄台，我看你有狗仔之资，不知可愿入我村口树下八卦小分队一展才华？” “不对劲，这一次的排名不对劲，高三又有一个生面孔闯进了前五十，第四十八名洛北溟这又是谁，这名次不会是老师们搞错了吧。” ……… 高三年级办公室里。 公布成绩之后洛北溟被班主任贾老师叫了过去。 贾老师目光复杂的看着洛北溟，同时语气也有些惆怅:“洛北溟同学，关于刚刚我说的话你可以考虑考虑，若是你选择留在班里，我说过的话都可以得到保证，其实火箭班并非适合每一个人，留在其它班里的人高考时也未必考不过火箭班的，你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洛北溟微笑着摇了摇头道:“贾老师，多谢你的关心，但我还是想进火箭班看一看。” “行吧。” 贾老师也只是尝试性的挽留一下，做不到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选择祝福道:“升班的表格我一会就交上去，不过换班最快也是下周日的事情，接下来的几天你在班里…………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着说着贾老师忽然有些泄气，大概是明珠在前却无眼分辨，这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 洛北溟回到了教室。 刚踏进班里门的瞬间，所有人都看过来了。 不过这一次不同的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而看向洛北溟的目光中有惊艳有羡慕还有一些隐藏很深的妒忌。 所有人都已经猜到洛北溟应该是不会留在这个班了，至于未来更是渐行渐远很难再有交集。 有些人心中开始懊悔明明同班一年，居然没有留下任何同学之间情谊。 不过这一切对于洛北溟而言都已经无所谓了。 她只是想和他处在同一个屋檐下罢了。 …………… 于李大伟而言，该来的还是来了。 因为李大伟这次期末考总分689，校内排名53。 可以说即便没有洛北溟的横空出世，李大伟这次也难逃降班的命运，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末尾就是末尾，稳定这种说法从来就是自欺欺人。 何老师将李大伟叫去了办公室，伙同其他科目的任课老师对李大伟本次的期中考试卷进行了全面分析，甚至对于李大伟未来努力的方向也做了一个大概的规划。 所有老师流露出来的意思就是:这是我们最后的波纹了，大伟你一定要收下！ 四个小时之后，李大伟才一脸沮丧的回到教室。 李大伟这边刚坐下，立刻抓着秦衡的手臂说道:“兄弟啊，你不知道刚刚在办公室里多吓人，那么多老师围着我讲试卷，我是气都不敢喘一下啊！” 秦衡笑道:“这大概也是何老师他们想为你最后做点事情吧，你要体谅老师们。” 李大伟明白但不是很开心:“你说老师他们都这样了，明摆着就是不看好我，我还能上演王者归来吗？” 秦衡给他加油鼓劲:“越是这样你的动力才会越大不是，在所有人都不看好地情况下悄悄脱胎换骨，然后一举惊艳杀回火箭班，那画面想想都爽翻了对不对？ 而且我觉得下次期末考你能考进前四十名！” “前四十名？！” 李大伟倒吸了一大口凉气，然后他觉得可能吸多可能会加剧温室效应，连忙又吐了两口回去。 “哥，我叫您哥可以吗，只要你带我进前四十名，以后我李大伟就是大哥您麾下的马仔，指哪打哪！” “这倒不必。”秦衡笑了笑，随后说道:“周日上午六点前你来我家补习，有没有问题？” 李大伟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有问题！” ………… 第25章 陈书雪与她的题目 周四晚间，礼堂大厅，数学公开课。 高一高二的数竞生早已经就位，这次来听讲课的不仅仅只有学高的学生，市里其它的学校也派出了数竞队的学生专门前来听课。 各校老师入列其中，甚至还有教育局的领导也到了，整个礼堂大厅看起来满满当当好不热闹。 坐在后排的秦衡此刻有些无奈，早知道是这种场面他说什么也不会听李大伟的忽悠过来的，现在老师们领导们都已经坐下了，这时想跑也晚了。 对于公开课的内容秦衡已经没有想法了，毕竟又是领导又是这么大场面，讲课老师为了避免犯错，应该很大概率会选择公式化那一套的讲法。 想到这秦衡有些费解的看向身旁的李大伟并询问道:“为啥你非要拉着我来听这堂公开课？” 李大伟挠挠头:“我难道没跟你说吗？” 秦衡:“说什么？” 李大伟忽然邪魅一笑道:“当然因为这堂公开课的老师是美女啊，而且这位老师国外名校毕业，硕博连读，数学界也有一定名望，这次回国后被青木直接特聘为了教授，你说这么厉害的人物难道不值得一看吗？” 秦衡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随后又问道:“你这些消息都哪来的？” 李大伟嘿嘿一笑道:“我们学校有个村头树下的学习小组，那里什么消息都有，我花五块钱买到的。” 村头树下……… 那不就是大爷大妈唠嗑的地方吗，谁这么有才取了这个名字。 就在秦衡和李大伟闲扯聊天的时候，从后台走出了一位女子。 其装扮简单明了，淡蓝色的针织衫搭配卡其色的休闲裤，给人一种舒适自在的感觉。 秦衡看见李大伟口中的真人后也是一愣，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提前代入将这位老师的形象想错了。 最让秦衡印象深刻的不是台上这位老师出众的五官容貌，而是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沉静而内敛的气质，那是长期沉浸在数学海洋中所沉淀下来的，不张扬，却让人无法忽视。 秦衡调整心态，决定认真的听一听这堂课。 “各位同学们，老师们晚上好，欢迎来到我的公开课，我叫陈书雪。” 简单的开场之后，陈书雪直入主题，在身后的板书上写了两个字“数学。” “原本你们市教育局请我来是想让我讲一下关于数学竞赛方面的事情。 但我仔细想了又想，我讲数学竞赛似乎没什么好讲的，在场的数学老师甚至是外面辅导班的老师哪个不在数学竞赛上比我有经验，我又何必在诸位达者面前班门弄斧呢。 所以，我就偷偷的把这次公开课的主题换了，谁都不知道，嘿嘿。” 陈书雪的话引得台下学生们一阵哄笑。 等笑完之后陈书雪才继续说道:“我们这次公开课的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数学。” “我问你们什么是数学？ 一年级的小朋友会说数数是数学。 小朋友长大变成初中生会说统计概率、图形几何、代数这些是数学。 如果换成你们高中生呢，你们觉得什么是数学？ 是一张张考卷？课本上的知识？亦或者是高考里的150分？ 我说是也不是。 开展你们的思维，数学就是此时此刻。 我的声音传播到你的耳朵是数学， 你们的眼睛捕捉到光线从而能够看见我的样子是数学， 你们听到我的话后产生了思考也是数学。 综上所述得出结论。 你即数学，而数学即是世界！” 秦衡眼眸震动，这个陈书雪真不简单，尤其是后面这段话，让秦衡看到了对方骨子里隐藏着疯狂的一面，这位是认真的，她试图用数学解析世界！ 台下的学生们热烈鼓掌，不为别的，就因为这话听起来太帅了。 李大伟也是卯着劲使劲拍手，手掌拍红了都不带停下的。 秦衡也是笑问道:“陈老师说的话你听懂了？” 李大伟摇摇头:“听不懂也不妨碍我觉得陈老师厉害！” 热情过后余波犹在。 趁着激情未退陈书雪继续上课，开始教大家如何用数学解析世界，其中用到最重要的工具就是“拓扑”。 实际上拓扑学是一门极其复杂而又神奇的数学分支。 在拓扑学里，形状和大小不再是关键，关注的是物体之间的连接和变形关系。比如一个甜甜圈和一个咖啡杯，在拓扑学的视角下，它们本质上是一样的，因为可以通过连续变形从一个变成另一个。 所以拓扑可以用数学表达来解析甜甜圈，同时也可以解析人类。 而学会这个工具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丢掉你的数学经验。 陈书雪对此举了一个独特的例子。 将过往所学的数学知识看做一个个发育正常且四肢健全的人，那么已知身体躯干的位置就能大概推测出四肢脑袋的位置，这就是规律性。 而拓扑学不具备这种规律性，它可以像蜘蛛可以像章鱼甚至可以什么都不像。 所以用数学经验来对待拓扑往往得到的都是错误的答案，战胜数学本能，是学习拓扑的一个重要前提。 介绍完拓扑学以及相应的例题之后，陈书雪出了一个简单拓扑题给台下的学生做。 设x=（1，2，3，4，5），t=（?，x，（1），（1，2）（1，2，3），（3，4，5）是x上的拓扑。 （1）求集合（2，4） 的内部。 （2）求集合（3，5） 的闭包。 （3）判断集合（2，3） 是不是开集，是不是闭集？并说明理由。 秦衡看了一眼，已经得到了答案，但又看了一眼，推翻了自己的答案，随后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后缓缓说道:“原来是这么个情况，果然反直觉。” 李大伟这边还在冥思苦想，听到秦衡的话后扭头问道:“你做出来了？” 秦衡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此时正好陈书雪朝众人说道:“如果有同学得出了答案，可以举手示意。” 刷刷刷，瞬间举了一片手，少说也有五十人。 包括李大伟也举了起来。 陈书雪微微一笑，然后继续说道:“给举手的同学分发草稿纸，举手的同学可以将答案写下，稍后我会验证。” 十分钟之后草稿纸收集回陈书雪手上，由她现场批改，最后得出结论。 “五十七份草稿纸只有八人答案正确，其实我相信，如果现在再让另外错的四十九人再做一次，他们有很大概率会得出正确答案，所以他们不是不会，只是太相信自己的直觉了。” “下面有请这八位回答正确的同学上台领奖。” 秦衡没举手，自然也不用上台。 李大伟做错了也不用去。 所以就坐在下面安安静静的看陈书雪发奖。 其实这节课到这里已经算是圆满结束了，不过陈书雪在最后居然又整了个狠活。 “接下来我会在黑板上留三道题，同学们还有老师们可以试着做一下，十天之内若是有人能解出第一道可以直接联系我，我会给五万的现金奖励。 二十天内若是解出了第二道题，不论你是哪个年级，我可以承诺青木大学数学系欢迎你！ 至于最后一道题…………我只能说尽力吧，不用太勉强。” 一时间气氛再次热烈了起来。 就连秦衡也是，离开的步伐顿时停了下来。 当然了秦衡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被金钱所诱惑，他只是特别喜欢学习，真的！ 将题目留下之后，陈书雪向众人挥手告别。 不管这三道题最终结果如何，反正陈书雪这个人已经给人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 陈书雪和她留下的题目，在未来很久一段时间都不会缺讨论的话题了。 ………………… 第26章 解题，然后提升脑域 村头树下学习小组内部讨论会。 “听说了吗，那个陈书雪老师留下的三道题折磨疯了不少人。” “我知道我知道，我去年级办公室里的时候看到几乎所有的数学老师都在做这三道题！” “老师也做？这题目不是就给我们学生的吗？” “陈书雪老师说过所有的学生老师都可以做。” “那完犊子了，学生怎么可能解题解的过老师啊，这算不算他们老师联合起来欺负学生啊。” “其实也不算欺负，陈书雪老师许诺的那些东西对老师们其实也有很大诱惑力。 钱这东西自然不用说，而老师们也需要进修，若是能去青木大学数学系那可是加了一层护体金身啊。” “有没有人知道第三题解出来能获得什么？” “这个只能问陈书雪老师她自己了。” ………………… 学校里热闹非凡的一周终于过去了。 周六晚上秦衡和洛北溟回到了家，老娘何惜弱貌似有事并不在家中，所以晚饭问题两小只能自力更生。 为了显的不那么懒惰，秦衡难得拉起袖子进到厨房准备帮帮手。 十分钟之后，洛北溟难得对秦衡露出了怒容，咬牙切齿说道:“你快出去，不要在这里捣乱了。” 秦衡被推出厨房后还有些不甘心，辩解道:“这不是我的问题，是那些推荐食谱的问题，什么适量，少许，若干，这种不确定的词汇为什么会出现在一本热门食谱上，我觉得这是审查编辑的锅！” 洛北溟回头瞪了一眼秦衡道:“你像做实验一样做饭，厨房里可没有游标卡尺和烧瓶，更不会给你配显微镜，而且我也不想当小白鼠，所以你老实待着就行了。” “我不需要那些，我的眼睛就是尺………” 秦衡还打算努力挣扎一把，但看见洛北溟举起了手中的菜刀便从心的坐在椅子上。 等待饭菜的过程中有些百无聊赖，所以秦衡想了想抽出白纸，在上面默写出了陈书雪留下的三道问题。 其实秦衡在学校里就简单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三道题非常不简单。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不难那陈书雪也不会开出如此高的价码。 尤其是第二题，更是许诺了一个青木大学的名额，足够某些家长为之疯狂，说不定现在就有钱多的家长为了自己家的儿子女儿拿着题目去求教各路数学教授。 不过拓扑在数学领域相当小众，在这个领域出名的大拿基本都在国外，而国内有能力解题的教授都是和陈书雪一个圈子的，基本上不会干出这种自倔门户的事情出来。 “几何与拓扑之间的关联还不够紧密，如果不是题干有问题，那就是我还忽略了什么。” 秦衡盯着第一题陷入了沉思。 “几何中的球体拓扑中表达为特定的拓扑空间，而三维球体比二维球体多的不过是三维球体具有紧致性、连通性等拓扑性质，那么这些拓扑性质能否用数学符号来表达？用线性微分方程吗？” “不对，不对。” 秦衡忽然又否了自己的想法:“我不能将这个球体看做规律几何，眼下我要研究的是拓扑几何，而非球体几何，所以这个世界是拓扑的世界，并非现实世界。 所以需要排除干扰之后用到的是非线性微分方程！” 秦衡眼睛瞬间明亮了起来，手中的笔此刻也像活过来了一般在草稿纸上飞速演算。 等到洛北溟端着菜出来时，看到秦衡双眼发光嘴角上扬疯狂的在草稿纸上笔走龙蛇。 洛北溟走近一些看那草稿纸，发现上面一行一行所书写的式子她从来都没见过，肆意的数字，陌生的函数，包括定式自变量以及常数…… 洛北溟还没有揣摩清楚其中的一行，而秦衡已经书写了一整页，然后又另起一页。 “原来我和他的差距，这么大了吗？” 洛北溟眉头紧锁，她不愿这样。 ………… 于秦衡而言，这种状态是舒适的，将脑海中光怪陆离天马行空的式子行云流水般的书写出来，这种畅快感简直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不过显然人不可能长久的保持在情绪的高点当中，那样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负荷，肾上腺素以及脑垂体会让身体反应变得迟钝，但负荷实际上并不会消失。 所以写到后来秦衡的手都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面部肌肉也像抽筋似的在跳动，这都是身体在给大脑发出的负反馈。 但秦衡此刻的大脑就像独裁的暴君一般，根本不管麾下将士体力足够不足够，是否身上带伤，就是一个劲的指挥冲锋！ 写………接着写………继续写……… 第一题秦衡两个小时前就解出来了，如今秦衡是在冲锋第二题！ 老娘何惜弱回来也有一个多小时，她什么也没做，就是和洛北溟一起看着秦衡在“发疯”。 洛北溟忍不住问道:“我们真的不要阻止他吗，他现在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何惜弱咬着牙，她也有这种感觉，但同时她知道秦衡这种状态可遇不可求，打断了指不定会让秦衡后悔很久很久，所以她还在斟酌。 就在这时秦衡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何惜弱和洛北溟见状都不用说话，同时起身正准备强行唤醒秦衡。 秦衡忽然整个人不正常的抖了好几下，头顶飘出缕缕青烟，然后闭眼趴在了桌子上再没了任何动静。 “额…………” 洛北溟与何惜弱面面相觑。 有点母爱但是并不多的何惜弱打破僵局，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去探秦衡的鼻息，片刻之后长出了一口气:“没事，人没死。” 洛北溟迟疑后问道:“刚刚秦衡那样子，怎么这么像被电了啊？” 何惜弱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五姨:如果你们能开脑电波交流，我会告诉你们答案，因为那就是被电了。 ………………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秦衡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正蒙圈时身上肌肉忽然一阵剧痛，疼的秦衡龇牙咧嘴冷汗直流，差一点就哀嚎出声了。 “嘶，我这身体什么情况。” 五姨:“恭喜。你的脑域开发度提升了1.1%，当前脑域开发度为13.9%，而你如今的反应是身体反射神经被压迫之后的恢复性阵痛。” “有没有更通俗易懂的说法？” 五姨:“你的身体在报复你。” “什么东西在报复什么？” 五姨:“简而言之，就是你的身体跟不上你高速运转的大脑，然后对你发出了警告。” “嘶，什么警告会这么痛！” 五姨:“因为疼痛会加深人类的记忆，这边建议你多锻炼锻炼身体，不然下次脑域提升时的会比现在更痛。” 秦衡躺了好一会才慢慢缓了过来，等他拿起手机一看，居然已经凌晨两点了！ “叽里咕噜~” 他的肚子也适时的发出抗议。 出于对能量的渴望，秦衡撑着病体一路婆娑，慢慢从房间挪到了客厅，到了一看发现客厅的灯居然还开着，洛北溟坐在那聚精会神的看着厚厚一沓草稿纸，听到秦衡下楼梯的动静后她才回神来，脸上露出惊喜的微笑。 “你醒了？身体感觉怎样？” 秦衡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作为回应。 没办法，脸上肌肉一动就痛。 洛北溟察觉了秦衡身体的异常，立刻起身过来搀扶着秦衡坐下。 秦衡坐在椅子上才终于好受了些。 洛北溟脸上露出心疼，不由问到:“怎么那么严重啊。” 秦衡摆摆手道:“只是一些神经性的肌肉疼痛而已，一会就好了，对了还有吃的吗，我快饿疯了，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那我先用冷饭给你炒个蛋炒饭，然后再炒点热菜给你吃。” 洛北溟连忙去厨房忙碌。 秦衡坐在椅子上拿起那厚厚一沓草稿纸，之前一直没想起来，等看到这些草稿之后，脑海中关于拓扑的感悟瞬间扑面而来，那是一片崭新的数学天地，秦衡看的痴了。 洛北溟做好蛋炒饭归来时发现秦衡又在那里发呆，顿时神情紧张了起来，端着蛋炒饭就跑到了秦衡身边仔细查看了起来。 秦衡听到动静连忙转过头:“怎么了？” 洛北溟拍着胸口长出一口气，然后将蛋炒饭放在秦衡面前才说道:“我还以为你又魔怔了。” 秦衡:“嗨，这算什么事，我还以为你把厨房炸了呢。” “呸呸呸。”洛北溟没好气的看了秦衡一眼:“乌鸦嘴，你才把厨房炸了呢！” 秦衡嘿嘿一笑，随后才正色道:“这么晚了你还在看我的草稿，看懂了吗？” 说起这个洛北溟小脸就耷拉了下来，语气有些低沉的说道:“你那两道题的答案我看了三个小时，只有第一题能看进去了一点点，明明答案就在那里，我却根本跟不上你的思路。” 秦衡半宽慰半调笑的说道:“既然如此，汝何不拜吾为师，之后为师自有拓扑真学传授于尔等。” “去你的，想让我叫你师傅，做梦去吧。” 洛北溟展现出了小野猫的本性，与秦衡嬉笑打骂在一起。 站在二楼的何惜弱不知何时苏醒，眼里噙着笑意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 第27章 陈书雪的到来 周日清晨。 “陈教授早。” “陈教授早上好。” “陈教授实在辛苦了。” Z省h市的某个机构研究所。 陈书雪熬了两个整夜之后，解决了难题后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 路上遇见的正点上班的人见到她之后都在热情的打招呼。 对此陈书雪也是回以如春风般温暖的微笑。 这一次来到h市，明面看起来是应邀来上公开课，实际上她就是奔着机构研究所里的麻烦事来的，好在事情虽然有些波折，但还算是圆满完成。 陈书雪到停车场打开车门。 她上车的瞬间，脸上的疲惫的神情再也遮掩不住。 陈书雪愣愣的坐在车上思考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感觉开车有一定风险，索性降下座椅靠背，将后排车窗降下三分一。 陈书雪打算在车里好好睡上一觉养养神再说。 “咕，咕，咕。” 刚闭上眼睛的陈书雪皱起眉头，哪来的鸽子？ 随后她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邮箱提示音。 强撑起精神后陈书雪眯着眼睛看了眼邮箱。 恩………这是解题过程？ 陈书雪看了一会之后忽然睁大了眼睛。 “第一题居然被解出来了，不会是数院的哪个老家伙给我下黑手吧？ 恩？后面居然还有，这是第二题的解题过程！” 陈书雪再也不困了，目光凝重的看着手机，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学鼎高中，高三秦衡？！” ……………… 清晨秦衡家里迎来了一位客人。 没错………他就是李大伟。 李大伟一进客厅就看见洛北溟正在厨房里忙碌，整个人当场亚麻呆住了。 秦衡从李大伟身边经过时道:“傻站着干嘛，坐啊。” 李大伟嘴里舌头在打架，指着洛北溟不清不楚的说道:“她………她…………她和你……………你和她………” 秦衡:“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我一句都听不清。” 李大伟吸了一口气，终于捋直了自己的舌头道:“你们两这是什么情况？这就同居了？” “我去你的。”秦衡直接当头一巴掌:“你可长点心吧，什么话都往外蹦。” “她是我家亲戚，不过关系有点远，所以最近才认回来。 还有你回学校可别给我乱说，我信任你才让你来我家里的。” 秦衡给了李大伟一个算是合情合理的理由。 李大伟胸脯拍的直响，义正言辞的说道:“大哥有令，小弟自当遵命！” 秦衡笑道:“别来这一套，我让你带的期中考试试卷拿来了吗。” 李大伟点点头，随后连忙从书包里拿出试卷，递给秦衡看。 洛北溟此时也已经做好了饭，端着一碗馄饨路过两人身边时停下问道:“我先去给阿姨送早饭，那个谁，你要吃早饭吗？” 李大伟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洛北溟是在问他，本想说自己已经吃过早饭了，但闻到那香喷的味道后，嘴里的话立刻变成:“其实我已经…………要吃也不是不可以，有葱花就更好了。” 洛北溟翻了个白眼:“那你自己去端吧。” “好咧。” 李大伟屁颠屁颠的跑到厨房找碗去了。 这段时间里秦衡将李大伟六张试卷扣分的地方全部看了一遍，做到了心中有数。 等到三人吃完早饭后洛北溟回房间自习去了，她和李大伟不一样，她有自己的学习节奏这点上秦衡帮不上忙，而且也不能强求，毕竟好为人师是病。 秦衡开始对李大伟说道:“就像你以前说的，你的基础其实很牢固，像语文，英语，生物这三门现在的你已经够用了，主要问题还是出现在数学，物理，化学这三门身上，这三门每次都有新题和结合考题，而你每次都会载在上面。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要问下你自己，你打不打算走提前招生的路子？” 李大伟闻言脸上露出了苦笑之色道:“如果可以，谁不想提前招生，没有人愿意把选择留到最后一刻，那压力实在太大了。 不过我的情况我自己知道，校推肯定没我份。 竞赛我倒是去了，生物铜奖。 这个成绩只能选211里的高校，我不甘心。 还有强基单项，只要后面的考试我不失误，那么生物一门报名的资格应该有，但到时候还要面对全国统一考，我又实在有点没信心。” 秦衡摸了摸下巴，他发现李大伟的心态有些不太对劲，可能在火箭班排最后排太久了，以至于整个人都失去了锐气？ 秦衡忽然觉得李大伟这一次出走火箭班其实也不错，能让他看清很多东西。 至于眼下吗。 秦衡拿出了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试卷，递给了李大伟道:“这张试卷你先做着，都是很新颖但不超纲的题型，做完我们再聊其他。” 李大伟点点头，二话不说开始做起卷子来。 秦衡见李大伟沉下心思进入了状态，也就没再多管，拿起一本《c程序设计语言》的计算机基础书籍看了起来，这书简单不伤脑适合闲来无事时消遣。 然而秦衡的悠闲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小区守门的保安打电话过来了，说是有一位叫做陈书雪的人在小区门口找他。 “陈书雪？” 耳朵特别灵的李大伟听到这个名字猛然来了精神，于是像个机关枪一样开炮问道:“是给我们上公开课的那个陈书雪老师吗？她为什么要来找你啊？你是不是把那三道题都解出来了？老秦你说句话呀。” 秦衡瞥了他一眼说道:“考试期间不许交头接耳知道吗。” 然后秦衡就开门走了出去，留下李大伟一个人开始抓耳挠腮。 ……… 物华小区正门，陈书雪正在静静地等待。 这个地方的地址是她通过学校方面询问来的，而且她也从侧面了解到秦衡这个人很多的信息。 例如成绩非常好，车祸出事住院一年半回来后又能成为全校第一。 就这样看来这位秦衡同学确实非常聪明，不过解出她的题，仅仅聪明还是不太够的。 没等多久之后秦衡就出现了。 陈书雪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秦衡这个人，然后才缓缓开口道:“秦衡同学？” 秦衡点头:“陈老师你好，我是秦衡。” 陈书雪:“你给我发的邮件我看到了，我只想问一件事，那两道题的答案是你自己算出来的吗？” 此时陈书雪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秦衡的脸，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秦衡神情泰然自若:“自然是，如果老师不信，可以去我家坐一会，我解题过程的草稿原件还在，自能证明。” 陈书雪思索了片刻道:“那就打扰了。” 秦衡也无二话。 “请。” ……… 秦衡家里，李大伟好不容易安抚住自己的八卦之心，再次将精力投入进了试卷当中。 这时房门打开，李大伟下意识的瞥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都蹦了起来:“陈书雪陈老师，真的是你，我是你的粉丝，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秦衡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简直没眼看。 陈书雪开始也是一惊，但立刻开怀的笑了，但笑过之后随后她又问道:“你既然是我的粉丝，那应该看过我的书吧，随便说一本书名来听听，说对了我就给你签名。” “额………这………书名………” 李大伟当然说不出来，因为他只是陈书雪的颜粉而已。 秦衡出声拯救李大伟。 “老师你不用理这个逗比了。您先坐，我去拿草稿过来。” 秦衡走上楼，恰好洛北溟听见外面的动静出来查看。 洛北溟询问道:“下面那位是？” “上周学校数学公开课的陈书雪陈老师，我解开了题目，她过来看看。” 秦衡说明了一下，然后再嘱咐道:“北溟你帮我去泡杯茶给陈老师。” “好。” 洛北溟立刻下楼去泡茶。 秦衡找到了草稿，回到客厅将其交给了陈书雪。 李大伟非常识相的换了张桌子写作业。 洛北溟端过来两杯茶。 陈书雪:“谢谢。” 秦衡:“辛苦。” 洛北溟冲秦衡点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拿到草稿后，陈书雪立刻进入了状态，整个人的气质都截然不同了起来，那是一种常年研究数学才有的独特气质，寻常人根本模仿不出来。 对于研究数学的人而言，草稿纸其实是非常具有标志性的，因为这些草稿纸往往承载着一个人的思考过程和探索足迹。 有时候草稿纸上的潦草字迹和反复涂改反映了书写的人在寻找答案过程中的艰辛与执着。 很多着名的数学家去世后他们的草稿纸被当做珍藏品拍卖也是这个原因。 陈书雪看着秦衡手写的草稿，大致能感受到秦衡当时的状态，看了许久之后她心中产生了疑惑，让她忍不住停下来问道:“为什么你的草稿上面思路会这么清晰，甚至都没有涂抹修改的痕迹？” 秦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因为我已经把错误答案在自己脑袋里排除了一遍，所以写出来的就是正确的，那也自然不用涂改。” 这一刻陈书雪的目光变的极其复杂很复杂。 这句话她听过，在一个对自己非常重要的人那里。 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又听到了一次。 ……… 第28章 世界七大猜想 陈书雪沉默良久后才缓缓开口说道:“你知道吗，曾经有一个人和你说过一模一样的话，那个人是我这辈子追寻的目标，是我选择数学的原因，更是我坚持数学的动力，而那个人就是我的爷爷，陈圣身。” 听到这个名字，淡定的秦衡都有些坐不住了，再三确认的问道:“是那个微分几何之父，二十世纪最伟大的数学家之一的陈圣身陈老？” 陈书雪点点头。 没想到居然能亲眼见到陈老后人，这让秦衡非常感慨。 之所以秦衡这般激动，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因为陈老的功绩与荣耀实在非常耀眼。 简单的举几个关于陈老的成就与荣耀。 成就方面: 1，陈老给出了高维Gauss－bonnet公式的内蕴证明，被通称为Gauss－bonnet－chern公式。 （这个公式在数学，物理，生物，工程技术甚至经济学中都有广泛的运用。） 2.，提出了“chern class”，也同样是多领域应用。 3，为广义的积分几何奠定基础，获得基本运动学公式 荣耀方面: 1，陈老是唯一一位获得数学最高奖“沃尔夫奖”的华人。 2，创办三大数学研究机构，包括美利坚伯克利数学科学研究所、华夏南开数学研究所等 3，凭借一己之力推动了华夏数学与国外的发展交流并大力培养人才，而在这之前华夏数学界与国外数学是零交流状态。 等等…… 如今秦衡算是明白为何陈书雪会如此重视拓扑与几何，因为微分几何的基本理论就是陈老提出来的，里面许多重要的定理和公式，这些成果被广泛应用于微分几何、拓扑学上面。 ………… 秦衡虽然激动但还算是克制，毕竟不是陈老再生当面，所以不会做出和李大伟一样的事情出来。 陈书雪看完了全部的草稿之后也是长叹一口气道:“这第二题是我自己出的，但就算现在让我自己再做一遍，也不会比你这草稿上更清晰更好了。” 秦衡咧嘴一笑:“过奖了，陈老师。” 陈书雪忽然问道:“有兴趣来青木数学系吗，只要你肯来，我底下的硕士名额绝对留你一个，所有你符合的奖学金我都可以亲自帮你去争取，包括论文署名也归你支配，我反正挂个通讯就够了。” 陈书雪承诺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但秦衡早已定下前路，所以只能婉拒。 秦衡开口:“抱歉了陈老师。” 在陈书雪看来秦衡根本没有思考就直接拒绝了，这完全不合理啊。 “为什么拒绝，如果你还有别的想法我们还可以沟通啊。” 秦衡摇摇头:“并非是老师的条件问题，而是我个人并不打算就读数学系。” 陈书雪拍桌而起，那个讲台上随和的老师消失的无影无踪，瞬间就成了黑脸的“张飞”，满脸凶神恶煞。 “你说什么，你居然不去读数学，这不是纯纯浪费天赋吗，不行我要和你们学校领导谈一下，这么好的数学家苗子怎么能被带歪呢。 还有你父母呢，关于你人生未来这么大的事情你父母应该也有知情权，我要和你父母认真聊一聊。” 秦衡目瞪口呆的看着忽然暴躁的陈书雪，尚未从对方变身的震惊中走出来。 就在这时从二楼传来一个声音。 “我家这孩子啊，主意大着呢。 而且我们这些大人不会干扰他对自己的规划的。” 秦衡和陈书雪一齐向上看去，然后同时出声。 “妈。” “何惜弱！” 话音刚落两人面面相觑。 秦衡问道:“老师你认识我妈？” 陈书雪:“你是何惜弱的儿子？” 陈书雪似乎想到了什么:“所以你父亲是……” 秦衡立刻回答:“我爸叫秦明。” 这一刻陈书雪彻底沉默了。 何惜弱身姿款款优雅从容的从楼梯走下来。 秦衡看到这种样子的老妈立刻意识到有情况，随后满脸乖巧的起身让出位置，自己则是站到了一旁。 何惜弱坐下之后也是先声夺人:“衡儿，你向你师姑问好了没？” 衡儿？ 秦衡听到这个称呼只感觉自己身上鸡皮疙瘩快落了一地，不过师姑又是怎么回事？ “这位啊，是你父亲学数学时的同门小师妹，按理来说你喊她一声师姑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陈书雪眉头紧锁断然拒绝道:“不用喊了，今天我上门又不是来攀亲戚的。 我是代表青木大学数学系，正式向秦衡同学发起邀请的，作为家长………” “我刚刚在楼上都听到了。” 何惜弱笑容更盛:“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这孩子想做什么我们都不会干预，只会支持。” 陈书雪看着何惜弱双眼，何惜弱眉眼带笑却半点不让。 秦衡站在一旁如同马喽，但心中却在狂呼:有瓜，绝对有瓜！ 两女对视许久之后，终究是精力不济的陈书雪败下阵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没好气说道:“何惜弱，你怎么还是这么讨人厌。” 何惜弱乐了，一个脑瓜崩赏给了对方:“认输了就该喊姐，名义上我还是你师嫂呢，这一声姐你喊的不吃亏。” 陈书雪目光在秦衡和何惜弱之间来回徘徊，最后身体一松长叹一声后说道:“惜弱姐，好久不见。” 何惜弱道:“小雪，欢迎你回国。” 两女再对视之后，脸上皆露出了笑容，随后居然开始手牵手唠起了家常里短。 秦衡看的眼睛都直了，这转折？什么情况？ 何惜弱恢复了母上大人的本性，立刻朝秦衡吩咐道:“你个臭小子给我小妹泡的什么茶，去我房间柜子里拿那个尖眉小峰的茶饼出来，重新再泡一壶。” 秦衡还没动身，陈书雪立刻拒绝了。 “惜弱姐，真不用了，我这次出来也没多少时间，马上就要动身回学校了。” “这么赶，连留下来吃顿饭的功夫都没有吗？” “还要回去交差呢。” 陈书雪手指了指上面，何惜弱立刻明白了，没有再出言挽留。 陈书雪终于起身准备离开了，不过在走之前她还是打算做最后一次尝试。 “惜弱姐，我还是认为秦衡这么好的数学天赋该物尽其用，希望他能认真考虑一下。” 秦衡闻言正欲出声，但何惜弱却先他一步说道。 “数学很重要，但数学系没那么重要，这一点小雪你身为陈家人应该更有体会吧，要知道陈老当年也只是初中生毕业而已。 数学在哪里都可以研究，一张纸一支笔就够了，只要向学之心足够纯粹，什么环境都不再是问题。” 陈书雪沉思良久后点了点头，脸上再次露出那从容的微笑，对着秦衡说道:“青木大学数学系与你无缘了。 不过那第三道题目，我希望你可以尝试一下，因为那道题连我也只解了一半。 而出那道题的人是我爷爷，他曾经说过做出了这道题，相当于解决了霍积猜想最大的难点，那是世界七大数学猜想之一。 反正，有什么进展了可以直接联系我，这是手机号我183……6688。” 秦衡点点头，然后和老妈一起目送陈书雪离开。 ………… 第29章 小团伙初成型 高中生就是以周为单位，在每一周里不断充实着自己，直至抵达高考的终点。 以下是高三期中考试为起点，记录秦衡的校园生活。 第一周周报简讯: 李大伟含泪退班，洛北溟入班成为秦衡同桌。 高一三雄重聚首，佛祖杨松清斗志再次昂扬。 校长亲自将陈书雪许诺过的五万现金交给秦衡，学高领导班子合影留念，秦衡的名字从此不再局限于学高，就连其他学校老师也时常提起，毕竟当初多少数学老师解题到头来都没抢过这个高三秦衡。 第二周周报简讯:照常学习，无事发生。 第三周周报简讯:无事发生。 第四周:无事。 第五周:无。 ……… 期中考试过后的第十周，也是高三上半学期最后一周，这周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期末考试。 每一次大考，对于想要提前招生的学生来说都很重要，更何况这次期末考试紧接着就是放寒假过大年。 期末考试考不好，这个年也过不好。 所以每个人都像一块海绵一样在疯狂吸收知识，课间十分钟上厕所的人都寥寥，主打一个膀胱容量惊人。 李大伟在降班的最初心里还是极度不安的，然而在过一段时间后他发现自己在现在这个班级里所有的小考模拟考成绩都名列前茅，而且每周末去一趟秦衡家里的补习，让他对于那些新题结合题不再感到害怕，分数开始稳定上升，这个期末考对于他而言是最好证明自己的时刻，他一定要上演一出王者归来！ …… 佛祖杨松清心底一直憋着一股劲，尤其是洛北溟到了火箭班之后，更让他想起了曾经被一男一女支配的恐惧。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杨松清变秃了，也变强了。 秦衡尚不好说。 但杨松清绝对不会允许洛北溟再越过自己，重演高一时的悲剧。 如果那一幕真的发生了，那杨松清变秃的意义就完全不存在了！ …… 洛北溟最近很开心，可以说自从母亲去世后她从未有过这般放松开怀的时刻。 如今她其实已经很满足了，她所求不多，只是希望每天都能看见秦衡。 其余再多的，洛北溟不敢想也不敢要。 因为她太害怕再次失去了。 紧紧跟住秦衡。 学习也同样如此。 于洛北溟而言这就是最重要的事。 ……… 秦衡近几周除了学习以外还在自学计算机编程，而且有模有样的做出了几个小游戏，等到寒假时间足够他准备做点大游戏试试水。 还有陈书雪留下陈老的题目，秦衡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解题思路，或许始终还是差一个契机。 ……… 期末考如期而至。 考之前:考生们整装待发，从容奔赴考场。 考试中:考场众生像，哭悔哀乐伤。 考试后:短暂的卸下重担，所有好坏都是过往。最重要的，当然是准备过年！ 不过考完之后并非马上放假，而是需要等待一天时间，等到成绩出来了也就放假了。 而这一天的等待时间学校甚至不会安排课程，想自习就待在教室里自习，想打篮球就去操场上打篮球，没有老师会来驱赶质问。 高三火箭班。 虽然大部分人还是坐在教室里，但大多也是魂游天外心不在此，全都在想着放寒假的事情。 秦衡也在想，不过他想的并非放假，而是怎么样才能在寒假这点时间里弄一个游戏出来创收。 关于这方面五姨给出了很多的参考。 五姨:“这是地球时代风靡一时的游戏类型，每一个都个顶个的能赚钱。” “王者荣耀，金铲铲，第五人格，原神，和平精英………这些居然都是手机游戏？手机能带的动这么大的游戏？现在的手机最多也就是打打电话发发短信而已啊。” 五姨:“现在不行，但将来可以，蓝星的科技正在慢慢爆发，手机取代电脑也就是十年内的事情。” 秦衡苦笑道:“但是现在蓝星终究还是以电脑游戏当道，其中又以网络游戏最为赚钱。 而且我研究过了，如今的电脑游戏赚钱的方式有三种方式:收点卡，内置商城，买断制的单机游戏。 不过从这些游戏公司的业绩来看，想要赚到建实验室的钱还是有点难度啊。” 五姨:“有一个地球姓马的商人曾经说过，免费的才是最贵的，所以我觉得你可以试试这款游戏……” 秦衡在脑海中看着五姨播放的实机演示画面，眼睛逐渐明亮了起来:“三国杀么，我觉得可以，蓝星也有三国，大差不差的反正！” 秦衡说干就干，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先将卡牌效果，角色技能和属性写出来。然后是游戏的大概流程，包括回合顺序、判定阶段、出牌阶段、弃牌阶段等。而在客户端方面，需要设计一个美观且易用的界面，让玩家能够方便地进行操作和与其他玩家交互。另外还要设计还需要设计一套完善的安全机制，防止作弊和数据篡改。 额……… 秦衡写着写着，忽然发现这么一款体量不大的游戏所需要的工作量还是不少啊，一个人多少有点捉襟见肘的。 恰好此时一旁的洛北溟将脑袋探过来问道:“你在纸上写写画画的是什么呢。” 秦衡眼珠一转，脸上立刻露出诡魅的笑容诱惑说道:“靓女，想不想在寒假找一份工作哦，还可以学习一下新技能呢。” 洛北溟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秦衡，三秒之后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指着秦衡的脸说道:“你刚刚说话的样子好像招工广场上到处忽悠人的坏中介啊。” 秦衡扯了扯嘴角竟无言以对。 洛北溟笑着将秦衡刚刚写的草稿拿过去仔细看起来，端详了一番之后才说道:“你这是准备做一个网络游戏？” 秦衡点点头。 洛北溟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然后才说道:“正好我也对计算机有点兴趣，不过你要先教会我，我才能帮你工作。” “没问题，你又不是大伟，教你还不是简简单单！” 秦衡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悠悠的声音。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喊我名字？” 秦衡扭头看过去，发现居然是李大伟站在后门那扒着门缝满脸幽怨的看着自己。 说小话被逮个正着的秦衡顿时尴尬不已，一旁的洛北溟也是捂着嘴偷笑。 秦衡起身向后门外走去。 李大伟目光悠悠的盯着秦衡说道:“真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你个没良心的家伙居然还在背后偷偷说人家小话。” 李大伟这话说的秦衡整个人浑身刺挠，于是连忙开口求饶道:“李大伟我错了，麻烦你正常一点，不要这样说话了好不好。” 李大伟立刻嘿嘿一笑恢复了正常，不过还是好奇的问道:“你们俩偷摸说什么呢。” 秦衡解释道:“我之前不是做了几个小游戏吗，寒假时间足，我想玩票大的，整一个网络游戏出来。” 李大伟闻言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并且举手示意道:“我，我，我…………我也要加入！” 秦衡:“你会编程？” 李大伟摇头。 秦衡:“你能设计角色？” 李大伟再摇头。 秦衡满脸无语的看着他。 李大伟义正言辞地说道:“游戏游戏，玩家同样重要，你玩游戏的经验有我多吗，我可以站在玩家的角度给你的游戏提出建设性的意见！” 秦衡先是一愣再是一惊，因为仔细想想李大伟说的居然很有道理。 思考片刻后秦衡双手张开，欢迎001号玩家加入游戏。 李大伟也是笑的非常开心，笑完之后李大伟想起了自己来找秦衡的正事。 “我爸说要请你和洛北溟吃饭。” “请我们俩吃饭？为什么？” “这不是周末你们一直帮我补课来着吗，我爸说什么都要表示一下感谢。” “行，什么时候？” “就放假当天吧，直接坐我爸车一起去就行了。” “好的。” 秦衡应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最多就是打电话回家给老妈报个信。 “对了。”李大伟眼珠子骨碌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网络游戏可不比小游戏，编程应该挺需要人手吧？” 秦衡点点头，不然他也不至于去忽悠洛北溟这个新手了。 “你有什么建议？” 李大伟嘿嘿一笑说道:“我知道有一个人他计算机编程的能力不错，最关键是这个人家住h市，离得近也方便。” “谁啊，我认识吗。” 不知怎的，秦衡莫名觉得李大伟的眼神有些不怀好意。 这时李大伟探头冲着教室里喊道:“佛祖！秦衡找你有事。” 这一嗓子，把全班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秦衡:……………… 然后杨松清就顶着佛光金身出现在了秦衡面前。 “尔等唤本尊何事。” 秦衡与李大伟眯着眼睛好难受。 所以秦衡向杨松清建议道:“要不我们换个位置，刚刚我们逆光，站着的地方和你说话不方便。” 杨松清:……………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尔等就是来戏弄洒家的对吧，给本尊死来！” 三分钟过后。 在经过了一番友好和谐的切磋之后，趴在地上的杨松清总算能心平气和的听取秦衡的建议。 在听到秦衡准备寒假弄一个网络游戏时杨松清的表情是十分不屑的。 但秦衡掏出了他那张游戏初设计理念的草稿纸递给了杨松清。 杨松清看着看着脸上的不屑满满的消失了，转而摆出了一副专业的态度询问道:“你这个游戏的玩法确实很新颖，总体看起来体量也不会太大，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盈利模式是什么？ 就现在来看点卡，商城都不适合它，难道要卖角色卡？ 那样花钱的角色卡和普通的角色卡之间必须要有性能差别，不然那些花了钱的玩家一定会有意见的，可若是花钱角色卡与普通卡之间差别过大，让普通用户失去了游戏体验，那么这个游戏必定走向失败。” 秦衡早已经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果断说道:“所有角色卡都是免费的，游戏内容必须保证平衡性，这是大前提。 而我们的营收模式就是一个，卖皮肤！” 杨松清和李大伟都迷茫了。 秦衡继续说道:“没错，就是皮肤，同样的角色卡不同的皮肤，攻击淘汰特效完全不同，只要足够花里胡哨就行了！” 李大伟挠挠头，市面上还没出现过这样的游戏，所以他不是很能理解。 杨松清沉思一番之后立刻做出了决定:“寒假我可以去给你工作，甚至可以自带工作电脑，而且我不要薪酬。” 秦衡:“那你要什么？” 杨松清语气坚决道:“我要股份，技术入股15%，若是游戏开发需要钱我也可以照出，按照份额来就是了。” 秦衡眉头上挑:“技术入股，首先你要有技术才行。” 杨松清非常自信的说道:“这点你可以亲自验证。” 秦衡微笑的伸出了手:“那我拭目以待？” 杨松清同样微笑握手盖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旁的李大伟张大了嘴，从头到尾他愣是一句话都没插进去。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 第30章 寒假第一天 期末成绩终于出来了，这也表示着寒假正式开始了。 本次期末考试成绩如下。 秦衡:语文142，数学150，英语150，理综300，总分742，校内排名第一，喜提外号“秦神”。 杨松清:语文145，数学145，英语150，理综296，总分736，校内排名第二。 洛北溟:语文148，数学145，英语150，理综281，总分724，校内排名第五。 李大伟:语文140，数学135，英语148，理综280，总分703，校内排名45。 总体来说这个成绩大家都挺开心，李大伟这个成绩下学期可以重回火箭班，洛北溟进了年级前五压迫力十足，杨松清暂守第二没让高一噩梦完全重演，而秦衡再次强势登顶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高三人送封号“秦神”。 这个年至少会是一个美好的新年。 …………… 放假。 按照约定秦衡和洛北溟上了李大伟父亲的车去吃饭，不过车上意外的多了一个不速之客————杨松清。 坐在副驾的李大伟回过头看着杨松清不解的问道:“佛祖放假了不用回家的吗？” 有家长在场，杨松清这会至少说话不中二了。 而是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只是想跟着秦衡去看看接下来的工作环境怎么样，谁知道你们居然约了一起吃饭，事先声明我不是故意的。” 李父与李大伟体型差不多，看起来都挺乐呵的，此时也是出来说道:“没关系，反正都是同学，一起吃饭也是好事，杨松清同学是吧，叔叔我经常听到你的名字，成绩真棒！” “叔叔过奖了，其实大伟的成绩进步也很明显。” 秦衡侧目看向杨松清，原来佛祖也是能好好说话。 杨松清似乎知道秦衡眼神中的含义，回敬了一个白眼。 李父这时也是刚知道李大伟的期末成绩非常高兴。 “多亏了有你们这帮朋友帮助他，像之前掉出火箭班的事情他提都不敢提，我们这些做家长的也不敢多问，就怕影响孩子心态，不过现在好了……哈哈哈哈哈！” 李大伟张大了嘴巴看着父亲:“老爸，原来你知道我降班了？” 李父斜眼看自己的儿子:“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吗，实在太天真了，你们班主任还给我们打电话特意提过这事，让我们安抚好你的心态。” 李大伟顿时感觉自己受了好大的委屈，要知道自从他降班以来在家里从来都是躲着爸妈的走，生怕在交流的时候露出破绽，结果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很快众人抵达了饭店。 李父预定了一家位于湖边的高端私房菜，湖光山色加上美味佳肴可谓诚意满满。 坐在二楼的秦衡眺望远方，看见湖中一家人在泛舟游玩，顽皮的孩童拿着皮球丢进水中，父亲调转船头想要划舟接近那皮球，殊不知行舟时产生的水波只会将皮球越推越远。 看到这一幕，秦衡的眼睛忽然明亮了起来，水波的干涉会让球体空间不稳定。 现实当中水波的表达形式可以用波动方程。 可如果换拓扑呢？ 波动方程不能用。 线性方程不合适。 还有什么呢？ …… …… 复射影代数簇！ 没错，一直寻找的东西就是它！ 秦衡脑海中那些奇妙的数字又开始形成画面。 其他人正吃着饭，秦衡忽然拿起了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拿出草稿纸与笔，只见他的身体前倾，手臂急速挥动，草稿纸的每一寸空白都在瞬间被填满。 秦衡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却顾不得去捋。手中的笔如同一把利剑，在纸上疯狂舞动，一个个符号、算式如密集的雨点般倾泻而出。 洛北溟第一时间发现了秦衡的不对劲，然后立刻示意房间里所有人保持安静。 杨松清默默站到了秦衡身后，看到秦衡所写的东西时，他晃动不安的瞳孔充分说明了此刻的心情。 李父张着嘴正想出声询问，却被眼疾手快的李大伟一把堵上，随后拉着老父亲来到了包厢外面，顺带小心翼翼的着关上了门。 李父愣愣的看着李大伟行云流水的操作，许久之后才问道:“你同学这是怎么了？” 李大伟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那一定很重要，因为我从来没有在秦衡脸上看到过那样的表情，反正咱俩守好门不让人进去打扰就对了。” 李父盯着自己儿子默然无言。 房间里，汗水从秦衡的额头渗出，沿着脸颊滑落，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但他根本无暇擦拭。 一旁的洛北溟拿起桌上的纸巾尽可能温柔的安静的替秦衡擦去汗水。 他的呼吸愈发急促，笔下的速度却丝毫不减，草稿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杨松清发现了这个情况，二话不说从自己包里抽出草稿纸放在秦衡手边备用。 秦衡在与时间赛跑，要在灵感消逝之前，将那隐藏在数学迷宫深处的答案揭示出来，从中午放学到夕阳西下再到月挂枝头，秦衡都还在写！ 傍晚时饭馆的老板都过来询问是什么情况，毕竟晚上的客人马上就要到了。 没办法的李父只好又续一桌席面打发了事。 然而就在刚刚老板又过来了一次，带着歉意委婉表示饭馆不提供包夜服务，而且整个饭馆也只剩他们一桌客人了。 李父也是非常很头疼，他很想进去问问还要多久，但连李大伟那一关都没有过去。 不过幸好的是这时秦衡他终于放下手中紧握许久的笔，他做出来了！ 秦衡站直了身体，脸上缓缓绽放出如释重负又满是欣喜的笑容，随后闭上了眼睛身体慢慢向后倒去。 幸好洛北溟和杨松清同时出手抱住了秦衡，否则秦衡这一下就要以头抢地了。 “李大伟，快进来帮忙！” 杨松清朝门外两门神喊了一声。 李父和李大伟冲了进来。 李父看见昏迷不醒的秦衡惊呼一声:“这孩子怎么了这是。” 洛北溟用最通俗易懂的话解释道:“用脑过度昏过去了。” “这………需要送医院吗？” 洛北溟摇了摇头:“不用，叔叔送我们回家就好了。” “好好好，我来抱这孩子上车。” 李父一把将秦衡从地上薅起来，不愧是背着李大伟上山的汉子，手臂就是孔武有力。 洛北溟和杨松清整理那些草稿，每一张都很重要不能丢，不放心的洛北溟甚至地上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和杨松清上车。 物华小区的门口，得到洛北溟发来消息的何惜弱已经等候许久了。 见到秦衡面色不似上次那般苍白后何惜弱也松了口气，并对李父连连道谢，和洛北溟两人抱着秦衡回家去了。 杨松清最后也是由李父送回了家。 放假第一天就以近乎荒唐的方式落下了帷幕，从此之后李父都对请客吃饭产生了心理阴影。 ………… 第31章 游戏开发时 房间里，秦衡又一次悠悠转醒（为什么要说又呢）。 醒来之后秦衡睁着眼睛，静静的消化着脑海里那些数学知识，这一次苏醒之后他身体并没有感觉到明显的不适，看起来适应力提升了不少。 “五姨。” 五姨:“现在时间为中午11:45，你本次脑域提升0.7%，现在脑域开发度为14.6%，恭喜你已经成为了蓝星上最聪明的那一批人。” “最聪明的一批人？这一批大概有多少？” 五姨:“根据网上的信息大约有1w+人，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进行全球针对性扫描，帮你确定实际人数，本次扫描大约需要消耗我五年能量。” 秦衡连忙打住:“停停停，我就随口一问而已，不至于不至于。” 五姨在秦衡脑海里丢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就不再吭声了。 秦衡这时看到了床头柜旁那厚厚一沓草稿纸，于是坐在床上仔细查看了一番。 陈书雪………更准确说是陈老留下的题目已经被他解出来了，据陈书雪说这个题目关于数学界的七大猜想。 一念至此，秦衡不敢耽搁，拿起手机给陈书雪打了个电话，结果语音提示对方的手机并不在服务区。 秦衡傻眼了，难道又要发邮件过去？ 这么厚的草稿纸，秦衡才不想给自己增加工作量，所以给陈书雪留了一个短信了事。 其实秦衡想过让五姨扫描草稿然后用邮政发送，不过五姨并不让秦衡在这些方面偷懒，所以有时候连秦衡都搞不懂五姨究竟在想什么。 发要短信后秦衡就起床了，伸了一个美美的懒腰，摸了摸肚子准备出去寻食。 一下楼，秦衡就看到杨松清正在教导洛北溟和李大伟两人编程，从我佛盛怒的表情来看，教学过程似乎没那么顺利，所以开心的打招呼。 “哟，学着呢。” 杨松清看到了秦衡后语气不善道:“老板终于睡醒了？ 你瞅瞅你找的这两，零基础零经验，你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秦衡咧嘴笑道:“有人总比没人好啊，更何况这两也算是聪明人，总比去劳务市场拉个庸才来指点江山好吧，所以只能辛苦你了杨总监。” 杨松清偏头一想，感觉也对，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真遇上了蠢材他才懒得骂呢。 恩？ 杨松清这才反应过来:“你刚刚叫我什么？” “杨总监啊。”秦衡笑的很是开怀:“恭喜你在刚刚成为了我们公司的技术总监，月薪………恩，日薪250！” “你才250呢！”杨松清怒了:“孽畜吃本尊一招佛怒红莲！” 年轻人的打闹，见点血也是正常，这是合情合理非常合乎逻辑的。 ……………… 简单的玩闹过后，秦衡吃了个饭，然后和杨松清正式进入了工作状态。 # 定义角色类 class Role: def __init__(self, name, skills): self.name=name …… ……… # 初始化卡牌 cards=[ card(\"杀\",\"对目标角色造成1点伤害\"), card(\"闪\",\"抵消一张【杀】的效果\"), card(\"桃\",\"恢复1点体力\") …… # 定义卡牌类 class card: def __init__(self, name, effect): ……… 一开始两人都算是合作无间，不过等到秦衡开始输入角色以及技能时杨松清提出了意见。 # 初始化角色 roles=[ Role(\"刘备\",\"仁德\"), Role(\"曹操\",\"奸雄\"), Role(\"孙权\",\"制衡\") 杨松清看着这行代码皱起了眉头。 秦衡询问道:“怎么了，我哪里输错了吗？” 杨松清摇了摇头:“代码没错，就是这个人物和技能名称能不能改一改？” 秦衡:？ 杨松清继续说道:“曹操的技能为什么叫奸雄？ 三国志对曹操的评价可是运筹演谋，官方授材，各因其器，矫情任算，不念旧恶，终能总御皇机，克成洪业者，惟其明略最优也。抑可谓非常之人，超世之杰矣。 你这个游戏既然参考了历史人物那就应该严肃一些，而不是被一些主观立场强且片面的小说给影响了。” 秦衡没想到杨松清居然这般较真，不过他还是充分尊重技术总监的意见，询问道:“那你觉得这个技能叫什么合适？” 杨松清:“我在想。” 秦衡:………… 就在这时玩家代表李大伟却勇敢提出了不一样的观点。 “我觉得奸雄就挺好的挺合适的，至少从我们玩家角度来说一听到奸雄想到的就是曹操，这么鲜明的特点不用，非要好为人师，但玩家不是学生啊，找乐子的人最不喜欢一本正经了！” 杨松清转头看向李大伟。 李大伟怂怂的挺起了胸膛。 秦衡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洛北溟嗔怪的看了一眼秦衡，这就是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杨松清思考良久，忽然向李大伟伸出了手。 李大伟立刻双手护住头。 杨松清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然后尴尬的收回，脸上没多少好表情的说道:“你躲什么，我只是想拍拍你鼓励一下你，因为你提的意见很有建设性，我确实没从玩家的角度看待问题，而对一款游戏而言玩家是不容忽视的，因此你还是有点用处的，以后有意见可以多提。” 虽然没看到想到的画面有点小失望，但这一幕让秦衡又感觉很欣慰，于是他向所有人提议道:“见到我们公司内部这么和谐我实在太开心了，不如今天我们就把公司名字定下来如何？” 杨松清心情不好故意泼冷水道:“游戏都还没影呢，你就想着公司名字，倒不如先把游戏名字确定下来好了。” 李大伟点点头表示赞同:“我也觉得先把游戏名字想好比较重要。” 洛北溟笑而不语，反正她现在就负责学习以及观察，多余的事情她不会去做。 秦衡眼睛眯起，这小胖子叛变的很快，不过还好他早有准备。 “哼，游戏名字其实我早就已经想好了！” “叫什么？” “三国为背景的卡牌游戏吗，自然要有三国，而游戏中最可重要的单卡是什么？” 李大伟憨憨的举手道:“我知道，是无中生友！” 秦衡翻了个白眼。 洛北溟却道:“是杀！” 秦衡点头，孺子可教也。 “没错，所以我们的游戏就叫做三国………杀！” ………… 第32章 我们过年啦 事实证明，制作一款网络游戏没那么容易。 你以为代码敲好就完成了？ 一跑起来，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频繁的卡顿，操作延迟严重，还有各种奇怪的bug都会在你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原本秦衡还一度为自己的神速洋洋得意呢，但测试时遭受的打击让他顿时成了霜打的茄子。 这还是秦衡透过五姨看过成品三国杀的样子交出来的答卷，开卷考原来也有不及格的时候啊。 而明天就要过年了，杨松清和李大伟也要回家走亲戚去了，洛北溟能看懂一点代码但还是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测试，优化，以及修复漏洞秦衡都要一力抗之。 至于过年走亲戚，秦衡庆幸的表示他们家从来只走四个舅舅的亲戚，老爹秦明这边的亲朋秦衡从未见过，而且因为外公外婆已经做古而去的缘故，大年初一这本应该拜见长辈的日子成了五兄妹团聚的日子，而且就定在何惜弱这个最小的小妹家中，天南地北的舅舅们全聚h市，由此可见四个舅舅是多么宠溺老妈何惜弱。 …………… 除夕夜。 年年吐槽，但年年依旧看春晚，虽然现在春晚更多的作用是充当背景音使用。 这一天母上大人何惜弱拿出了好大的决心打算母慈子孝一把。 陪着洛北溟和秦衡守夜到凌晨。 然后就支了个牌桌。 何惜弱兴致盎然的招呼着秦衡和洛北溟两人斗地主。 对此秦衡心中也是颇为无奈。 不会吧，不会吧，该不会真的有人认为数学天才斗地主会连牌都算不清吧？ 而且秦衡觉得赢自家人的钱真心没意思。 不过等真的打了两把之后秦衡就发现了形势有些不对劲。 何惜弱:不看牌抢地主！顺子！ 秦衡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牌，推断出洛北溟手里有9A顺的可能性为70%，所以没要。 然而… 洛北溟:“要不起。” 何惜弱:“飞机带翅膀！我还剩四张牌了哟，有炸快炸吧。” 秦衡:“…………” 洛北溟笑着丢下四个九。 秦衡瞬间瞪大了眼睛。 何惜弱哈哈大笑:“王炸！对子！” “付钱付钱。” 何惜弱咧着嘴笑的时候像极了反派。 很好，秦衡基本可以确定了，牌桌上有内鬼！ 秦衡:真棒，这下才有挑战性啊。 接下来的时间秦衡只要有机会必抢地主，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友军背刺。 几个小时的下来秦衡平衡了输赢，基本没出钱。 而何惜弱手里赚的那些都是洛北溟输的。 此时春晚也临近尾声，熟悉的倒计时响起，城市里到处都是烟花爆竹的声音。 何惜弱打了个哈欠，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两个红包分别递给了洛北溟和秦衡，笑着二人说了句:“新年快乐。” 然后就回房睡觉去了。 秦衡只是用看的都能看出来洛北溟的红包比自己的厚实多了，撇了撇嘴角说道:“我老娘心太偏，亲儿子比不上干女儿。” 洛北溟捂嘴偷笑道:“谁让你打牌的时候寸步不让呢。” 秦衡双手一摊:“你已经是内鬼了，我再放水，那不真成了哄大人玩吗。 再说了，打牌输输赢赢才有意思，让老妈一直赢她很快就会困的。” 洛北溟忽然间也打了个哈欠，看来是被传染了。 秦衡:“很晚了，快去睡吧，等天亮之后我那几个舅舅舅妈妈他们来了就没什么安稳觉可以睡了。” 洛北溟点点头，朝秦衡道一声晚安之后就回房了。 秦衡没什么困意，所以选择坐到电脑前继续跑程序。 略微有些无聊的秦衡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陈书雪居然迟迟没来找他，是没注意到短信还是有事耽搁了呢？ 秦衡想着想着，脑袋放空，呼吸变得悠长。 然后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秦衡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刺激自己的鼻腔，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随后秦衡就看见一个小女孩宛如从年画中走出来一般，粉嘟嘟的脸蛋如盛开的桃花，鲜艳的衣衫更增添了她的喜庆与灵动。 秦衡立刻就认出了这小家伙是谁，这是他的四舅的女儿小诗诗。 小诗诗一见秦衡醒过来后眉开眼笑的直乐道:“懒猪表哥起床咯~” 秦衡一把将小家伙从地上薅起，抱在怀中洋装凶狠的说道:“居然敢吵表哥睡觉，信不信我一口一口吃了你！” 说完秦衡还特意将嘴里的热气朝小家伙脖间吹去。 小诗诗痒的咯咯笑。 就在这时电脑忽然发出叮铃一声。 秦衡目光一亮。 这是程序跑完了？ 一晚上没有报错，那是不是说明游戏可以上线了？ 秦衡连忙打开游戏试玩起来。 恰好这时四舅推开房门过来找小家伙。 他看到秦衡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道:“衡儿醒了？” 秦衡点头问好:“四舅新年好。” 四舅闻言立刻从兜里掏了掏，拿出一个红包来说道:“本来给你准备了个大的，想庆祝你出院来着，未曾想你舅母太喜欢住在你家的那个小姑娘，生生从我兜里把那个大红包拿走送人了，所以这个红包小一点你别介意。” 秦衡闻言立刻表示:“没关系的四舅，给她给我都一样的。” 四舅闻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后脸上露出了不可描述的笑容并说道:“还是你小子有能耐啊，才高中就拐了一个回家，不像我三十过了才找了你舅妈。” 秦衡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正想解释点什么，谁知四舅忽然对电脑上正在运行的游戏有了兴趣。 四舅问道:“这是什么？” 秦衡立刻回道:“这是我和同学一起制作的网络游戏。” “网络游戏？” 四舅更有兴致了，直接拿着鼠标操控起来。 “一个人能玩吗？” “可以，有单机模式，不过电脑都比较傻瓜就是了。” “主公，内奸，反贼，忠臣，这个身份牌设计的挺有意思啊，一局里不同的身份获胜方式也不尽相同，不过这个内奸获胜需要干掉所有人会不会太难些？” “就是因为难，所以内奸获得胜利时才会让人觉得最爽。” “哈哈哈，有道理。 我再看看，魏蜀吴，刘关张，曹阿瞒，大小乔～ 有意思，真有意思。” 作为四个舅舅当中唯一一个生意人的四舅眼睛越来越亮。 就在这时四舅妈找上门来了。 “你们两个带着我的女儿躲在房间里干嘛，快出来吃饭了！” 四舅刚起的心思只能短暂的先放下。 毕竟初一。 没什么比亲戚们一起吃饭更要紧了。 ………… 第33章 大年初一的管教 饭桌上。 本次大年初一的与会人员如下： 大舅何青山何市长，以及大舅妈董竟遥，携子何起元入席。 二舅何寒松何大律师，以及二舅妈王素梅，携子何文州入席。 三舅何砺锋何行长，以及三舅妈夏小彤，携子何世镜入席。 四舅何辛夷何董事长，以及四舅妈陈悦可，携女何诗苒入席。 而本家男方秦明因公差未能与会，由女方五妹何惜弱作为当家之母，携亲子秦衡干女儿洛北溟主持大局。 以上就是何家第**届年初一聚会全体人员名单。 祝各位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和和美美，团团圆圆！ ……………… 饭桌上舅妈们一边吃一边不断在夸奖洛北溟做饭的手艺。 整得小姑娘从坐下开始脸就如同红苹果一样通红。 何惜弱也是笑着帮洛北溟解围，将话题引导向化妆护肤品这一块。 其实对于五妹家里多出来一人这件事几个哥哥还是有疑问的，不过当大哥何青山表态他知道这件事并且同意了之后，其余的几个人自然也就不再多问，毕竟家中无父，何青山这个大哥就是半父半长的位置，没人会去质疑大哥的决定。 好不容易将这一顿饭吃完了，大家正坐着消食拌嘴，秦衡也在和几个表哥联络感情时，四舅还是忍不住偷偷摸摸将秦衡拉到了一旁。 秦衡满脸疑惑道:“怎么了四舅？” 四舅直接询问道:“你那个游戏还缺资金吗？舅舅我想入几股。” 秦衡挠挠头:“游戏都做出来了，应该不缺了吧。” 四舅有些不争气的说道:“你以为游戏做出来就是全部了吗？你是不是认为游戏做好之后就可以发布了？” 秦衡愣住了，这方面他确实还没有深入了解过，不过好像要先成立一个公司是吧？ 四舅深吸一口气后说道。 “一款网络游戏的发布前后还需要跑很多手续的，并非只是制作一个游戏而已，我简单给你说明一下几个流程。 1，要有相关许可证件。包括但不限于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软件着作权，游戏版号等。 2，游戏需要送审。因为内容必须合规合法，而且不能侵犯用户隐私。 3，还有技术要求。包括稳定高效的服务器，客户端的兼容性，以及安全防护措施等。 4，一款网游还需要专业的运营和客服团队，来回答玩家遇到的问题以及疑惑，并且在网络上第一时间发现不好的苗头及时处理。 所以，你现在还觉得你这游戏不缺钱吗？” 秦衡沉默了，准确的是他大意了，之前根本没想过这么多。 四舅趁热打铁道:“现在舅舅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由我公司出钱买下这款游戏，开价800w，你和你同学拿钱套现就行，至于你们怎么分舅舅可不管，不过后续这款游戏就和你们没什么关系了。 第二，由我集团出钱，和你共同创建一个公司来运营这款游戏，至于这个钱多少，还要看你能给出多少股份了。 虽然你我是亲戚，但是我们生意归生意，亲戚归亲戚，不论成不成我希望这件事你不要带个人感情去判断，而是要从商业利益角度去考量。” 四舅说了很多，而秦衡还在纠结。 秦衡和四舅正说小话呢，一旁边的门忽然打开了，紧接着大舅何青山从里面一边擦手一边走出来说道:“很好，说了这么多我最喜欢的还是老四你这句生意归生意，亲戚归亲戚，既然如此那就休怪大哥我不讲道义了。” 老四何辛夷张大了嘴愣在了原地。 随后何青山拉着秦衡走到客厅说道:“都安静一下，下面我们鼓掌欢迎天宇集团董事长何辛夷何总大驾光临！” 房间里所有人虽然不解，但大舅何青山的威严起哄那里，已经足够他们无条件跟着鼓掌起哄了。 何辛夷此刻额头冷汗直流，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哥，这又是何必呢，我没打算坑小衡啊。” 何青山脸上神情不置可否，淡淡说道:“何董既然有意收购我外甥秦衡做的游戏，不如现场开开价吧，我们这些大人在场也能替小孩子把把关不是。” 何辛夷:“大哥…” “说。” 何青山只说了简简单单一个字，但身上的威严却是不容置疑的。 其他人这时才发现，这里面似乎并非看热闹这般简单。 何辛夷此刻五味杂陈，早知道就再忍几天，等老大他们回去了再偷偷过来就没那么多事了。 然而事已至此，何辛夷不做也得做了，索性破罐破摔直接说明自己看好秦衡做的游戏，想要收购或者合作开公司的事情说了出来。 几位舅舅们还未开口。 “咦~” 倒是舅妈们包括四舅妈在内先发出了揶揄之声。 虽然秦衡已经成年，但在舅妈们眼中还是一个小孩，孩子自己造出来的玩具大人怎么好去抢呢，更何况还没经过孩子父母的同意。 何惜弱眼里噙着笑容，倒是什么意见也没发表。 秦衡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其实局势已经完全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何青山淡淡的问道:“何董你打算出多少钱收购衡儿的游戏？” 何辛夷咬咬牙:“800w………不，1000w收购。” 何青山继续追问:“若是双方一起成立一个公司呢，你能拿出什么条件，要占多少股份？” “我出六百万，公司运营需要的人我也能凑齐，但我必须要占股51%，大哥我这已经是最优惠的条件了。” 秦衡乍一听，觉得确实还不错，毕竟他没有任何开公司的经验，而且他的注意力肯定还是要放在学术上的，想要做游戏的初衷也不过是想找一个能源源不断回血的聚宝盆而已，如此说来交给四舅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但此刻大舅何青山还没有表态，秦衡不能直接答应，不然就成了被刺大舅了不是。 何青山手敲击着椅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后问向二舅何寒松何大律:“网络游戏方面你有没有经验。” 二舅何寒松笑着点点头道:“律所里经常有网络公司的案子。” 何青山道:“那你来主持。” 二舅何寒松用手正了正镜框，忽然眼中爆出亮光，手指着秦衡秦衡以及四舅同时询问道:“你们觉得这个游戏能保持每日多少在线人数？” 秦衡思量了一下:“十万人。” 何辛夷张口就来:“少说五十万！” 二舅又问秦衡:“游戏的盈利模式是什么，点卡，商城？” 秦衡:“卖皮肤！” 二舅何寒松愣住了，不过随即问道:“你觉得一百人里多少人会花钱买你游戏里的皮肤？” 秦衡不确定:“大概10个左右？” 二舅何寒松点头:“那我们就当玩家购买率有7%好了。” 然后何寒松微微一笑，整理所有已知的条件之后已经有了结果，自信的说道:“根据买卖双方的描述，我们可以假设这是一款日均30万人在线的网游，因此可以同向对此国内另外一款32万人在线的网游。 另外一家网游公司去年的收益构成为广告收入为1320w，流量收入800w，玩家付费收入为5840w，同时减去游戏项目组人力成本600w，服务器成本1200万，纯利润大越在每年6000w左右。 而一家游戏公司的估值通常是年利润的2到5倍，我们取个中间值3倍，那也就是1.8亿。 何老板，怪不得外面的人都说你会做生意呢，瞧瞧你这一来一去能赚多少钱，600万想占51%的股份就不怕吃不下撑死？” 不算不知道，这二舅一算就给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一款游戏就能凭空打造出一家1.8亿的公司？ 其实并不是，估值只是估值，变不了现就是估到天上去也没用。 而且二舅很是鸡贼的少说了一个大项支出，那就是宣传费用以及游戏开发以及前期人数不稳定的沉没成本。 更何况一家新成立的公司怎么可能与老牌网游公司同比，稳定的玩家群体以及游戏公司的品牌口碑那是一点不提，所以这根本就是偷换概念的说法。 四舅何辛夷此刻也是涨红了脸，那么多亲戚都在这看着呢，这下不就坐实了他想占自家外甥便宜的事了吗。 可他从未这么想过啊，真的只是单纯的看好而已！ 大舅何青山一直盯着老四，见到老四满脸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时也就此打住了，出声说道:“何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个事情？” 四舅何辛夷憋红了眼道:“因为大哥您觉得我坑了衡儿，可是我真没这个想法啊！” 何青山语气平淡说道:“其实我并不反对你与秦衡合作，甚至还很乐见其成，不过就在我听到你那句亲戚是亲戚，生意归生意后，我觉得你何董心飘了。 我问你你这句话什么意思？亲戚和生意若是真的那么分明，那么何董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在大年初一这个时间站在这个屋子里的？ 所以不要把你生意上对外人那一套功夫用来对我们自己人。 因为我们就是一家人，互相扶持互相帮助都是分内之事，对于小辈的照顾更该是本分而无关利弊，如此这般我们的后代子孙才能团结一致，路才能越走越远。 这才是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你面子的真正原因，因为你给后辈尤其给衡儿起了一个很不好的头，会让他们觉得金钱是能够凌驾在亲情之上。 所以老四，你明白自己错哪了吗？” 何青山许久以后再唤一声“老四”。 何辛夷眼眶瞬间湿润，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哥，我知道错了！” 秦衡连忙抱起诗诗，和一众表兄弟侧身避让，他们受不起这个。 何青山此刻脸上终于再度露出笑容，给了老三何砺锋一个眼神，后者立刻心领神会将老四从地上拉起。 一家人关上门就是自己内部的事，该骂就骂该乐就乐，过去也就过去了。 其实人世间最该害怕的事情之一就是——————没有人愿意管教你了。 ………… 第34章 我不能要！ 下午的波澜并没有影响到晚上的聚餐，大家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毕竟舅舅们工作的地方天南地北的，下一次如此齐整的聚会大概又要时隔一年，所以必须懂得珍惜团聚的时光。 晚饭过后还是餐休。 舅妈们起了一桌麻将，舅舅们饮茶谈心。 三个表哥坐在那斗地主。 剩下的秦衡和洛北溟坐在一块逗小诗诗玩。 三舅何砺锋何行长忽然走过来拍拍秦衡的肩膀。 秦衡连忙起身:“三舅，你找我有事？” 三舅笑道:“你这孩子，三舅就不能来找你聊聊天？” 秦衡回道:“能啊，当然能！” “行了，不逗你了，其实是这样的，如果你之后开公司还缺钱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网络公司现在还属于高新创，哪怕是新公司只要有底子有项目其实也可以进行正常的商业借贷的，利率很低哦。 另外你四舅那个人其实没有什么坏心眼，纯粹就是公司做大了董事坐久了满嘴的生意经，你也别往心里去，该合作合作都是可以的。 还有你二舅让我和你说一声，任何合同有关的东西都不要乱签，确定要签之前可以发给他，他可以帮着看一下。” 秦衡心中万分感动。 三舅再次拍拍秦衡的肩膀然后离开了。 没过多久家里电话响起。 洛北溟跑过去接起来之后没多久神色就有些古怪。 秦衡瞧见之后询问道:“怎么了这是？” 洛北溟说道:“陈书雪老师好像又来了，非要进来找你，保安都快拦不住她了，你要不去接一下？” “额。” …………… 片刻之后，陈书雪坐在客厅当中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茶。 秦衡就站在一旁给她续杯，瞧给陈老师渴的，像刚从沙漠里走出来的迷失者一样。 大舅何青山也是好奇这大年初一闯门者的身份，特意喊何惜弱过来询问。 何惜弱简单说明了一下陈书雪的名字，来自青木大学数学系教授。 何青山点了点头，因为这个名字他听过，所以就没再多问。 这时陈书雪喝饱了之后狠狠的打了个水嗝，然后开口第一句话就抛下了一个大雷。 “我这次去大西北待的地方没有信号，所以你的短信我也是昨天才看到，连夜坐飞机来到这里的，一路上没吃没喝的。 对了，这一次任务你们猜我看到了谁？ 我这次居然看到我师兄也就是你爸了，他在……” 今天何青山哪怕训诫四舅时脸上都没有太多的神情，唯独陈书雪开口之后他脸色剧变。 何青山立刻止住陈书雪话头，起身冲着在场的人说道:“老二老三老四，你们几个和弟妹们带着孩子出去玩一下吧。 记住，不要和陌生人接触，也不要离开小区，到时候我会打电话叫你们回来的。” 陈书雪一开始有些疑惑，随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被点名的人有过疑惑，但却没有迟疑。 立刻起身离开了房子，洛北溟也是非常自觉的跟了出去。 此时客厅里只剩下了秦衡，何惜弱，以及大舅何青山还有陈书雪。 何青山手扶着额头，看向陈书雪的脸上充满了无奈，随后说道:“陈书雪陈教授是吧？” 陈书雪先是看了一眼何惜弱与秦衡，见两人没有插嘴的意思后才开口道:“你是？” 何青山自我介绍:“我是惜弱的亲大哥，也是秦明的姐夫，同时也是h市的市长。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陈教授您应该接受过保密培训吧？” 此话一出，陈书雪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僵硬。 何青山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个人其实很尊重像陈教授您这样的归国学者，更加钦佩您能站在一线替国家出工出力。 不过佩服归佩服，我依旧想说的是保密工作高于一切，保密不仅仅事关很多人的身家性命，更关乎着华夏国运。 以美利坚为首的国外势力对我们国家一直以来都是虎视眈眈，只要有一丁点机会它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出击撕咬下一块肉来，关于这点我相信从国外归来的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何青山言简意赅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陈书雪沉默良久然后重重点头说道:“我明白了，等离开这里之后我就会主动去和保密局的人说明，以后这种错误也不会再犯了。” 何青山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态度，于是后退一步将秦衡拉到了身前，然后示意道:“接下来可以说说陈教授你此行的目的了。” 经过这么一出，陈书雪也没了闲心。 她直入主题的说道:“秦衡你将我爷爷留下的题目解出来了？” 秦衡点头。 陈书雪神情激动:“过程在哪呢？” 秦衡三步并作两步的上楼拿草稿。 一回来陈书雪甚至来不及等他递过去，直接像饿虎扑食一般冲向那些草稿。 草稿很厚，需要看的时间也很久。 好在房间里的人并不缺耐心。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之后，陈书雪抬起了头，泪水忽如其来的灌满了她的眼眶，她起身直接将秦衡抱住。 “真的解出来了，谢谢你，秦衡！” 秦衡一瞬间慌的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于是只能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老妈。 老妈何惜弱过来之后轻轻揽住了陈书雪，在她耳旁轻语几句之后对方果然放手了。 陈书雪擦去眼角的泪水后缓缓说道:“这道题是我爷爷的临终前最大的遗愿，他的一生都在追逐那个猜想但只是完成了一半，一直到逝去都没有成功。 如今秦衡你把它解出来了，等同于解开了霍积猜想，这件事的荣耀本该独属于你，可今天我过来却是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请你和我故去的爷爷共着这篇论文，完成他临终的遗愿，解开世界七大难题的霍积猜想！” “和故去的陈老一起发一篇论文？” 听到陈书雪这个请求后秦衡整个人都傻眼了，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 其实不仅是他就连何惜弱以及何青山听到这件事时神情都有些恍惚。 最快回神的是大舅何青山，他思来想去考虑这事的利弊，最后来到秦衡身边低声道:“答应她！” 秦衡听到了，却迟迟没有张口。 何惜弱一言不发，因为不论自己儿子做何选择，她都会无条件支持。 秦衡想了良久，最后缓缓说道:“于我个人而言，陈老是我非常敬重的人，而我解这个题目原本也不是为了什么数学七大猜想，真正说起来我只是拾了陈老一生的成果罢了。 至于这题目是陈老师你给我留的作业，作业做完自然要交还给老师，这是天经地义。 因此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能要！” 第35章 配合一下。 秦衡的一番话瞬间整个客厅都变的安静起来。 听完这些话后的何青山默然无语，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就算他不是学术界的，也知道陈老这个名字重量究竟有多大，别人挖空心思费尽周折都要和故去的陈老扯上关系，不就是因为陈老在世时为国家培养了许多人才，而那些人才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庞大的人脉圈。 都说政圈商圈是名利场。 其实学术圈也同样甚至更加重名重利，因为这些圈子实在太小了。 蛋糕有限的情况下，那些教授联手打压一些背景不强名望不高的人也就是捎带手的事而已。 如今这么一个能拿名拿利是别人千方百计却求而不得的大好机会秦衡居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何青山都不知道该说秦衡自信还是自大是好。 不过其实他内心深处还是很为自己这个好外甥骄傲的。 就像他那个妹夫一样，愣是闯出了一条血路，然后在高点处隐姓埋名。 而秦明那些功劳有一半都用到了何青山身上，这才有了如今的何市长。 ……………… 陈书雪才止住的眼泪因为秦衡的话又有了松动的迹象。 秦衡满脸无助的站在那，他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是该安慰陈书雪还是给她送包纸让她哭个爽。 好在这个时候老妈何惜弱再次出马了，百试不爽的低声交流，没多久之后陈书雪居然再次破涕为笑。 秦衡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自己伟大的母亲何惜弱。 他此刻很想问一句:老妈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陈书雪的情绪逐渐平复，红着眼眶和秦衡说道:“秦衡同学实在抱歉，我之前的请求实在太冒犯也太唐突了。” 秦衡笑着回道:“陈老师你这话就太客气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师姑不是，分内的话怎么能说冒犯呢。” 陈书雪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秦衡:“什么师姑，哪来这么大辈分，再说我还没嫁人呢，你给我记住以后师姑这个称呼只能出你口入我耳，有外人的时候千万别给我说漏嘴。” 秦衡:“好的师姑，遵命师姑！” 陈书雪噗嗤一笑，然后说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师姑，那么作为长辈在这大年初一的日子里我肯定要送些什么，其它的礼物我都没有准备而且也拿不出手，索性我送你一个拿的出手的东西！” “什么？” 陈书雪一字一句道:“世界七大数学猜想证明论文的第二作者署名，以及证明完成之后获得的奖金100w美元。” 秦衡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陈书雪抢先一步。 “哎！听没听过长者赐不可辞。 这是新年而且还是师姑我送给晚辈的第一件礼物。 你敢拒绝一个试试看？” 秦衡苦笑之后只能选择接受。 陈书雪这下高兴了，随后朝何惜弱询问道:“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了。” 何惜弱看了一眼何青山，然后才说道。 “有，我给你去拿，不过客厅人多还有孩子闹腾，你要不去楼上吃，那里安静。” 陈书雪点点头:“行。” 于是何惜弱和陈书雪去了二楼。 ………… 见二女上楼后。 何青山从兜里拿出了两部手机，一部红色一部黑色。 当着秦衡的面，何青山拿起了红色的手机长按某个键后拨通了号码。 “我是h市何青山，按照保密条例第35条有相关情况需要向组织汇报，可能泄密人员我也已经控制，我现在的位置在物华小区十二栋，请派保密局的同志前来对接。” 短短几句话，蕴含的信息量极大。 挂断电话后何青山又拿起了黑色的手机拨通号码，只说了简短的一句话:“老二，带所有人回来，一个别落。” 等做完这些之后何青山才看向秦衡。 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衡儿，你真的长大了。” 秦衡忍不住询问道:“大舅，你刚刚那个电话是。” 何青山沉默良久，随后才缓缓说道:“有些事以前没和你说，是因为你还小，不过现在可以告诉你了，那就是你的父亲秦明，其实是国家绝密项目的领头人，至于其他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秦衡一瞬间就想到了那辆曾经跟随自己一起上下学风雨无阻的黑车，怪不得他们的通话内容是那个样子的，秦衡一开始还以为是查车祸的刑警呢。 没过多久，在小区里闲逛吹冷风的众人回门了。 不过他们一进屋，何青山就面色严肃的宣布。 “今天我们全部都睡在五妹这，房间可能不够需要大家挤一挤，另外所有人的身上的通讯工具还有电子产品全部都交出来，记住是全部。” “可明天我……” 老四何辛夷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何青山一个瞪眼给憋了回去。 何青山态度非常强硬道:“没有理由，也没有可是。” 众人闻言只能将身上的手机以及一些其他电子产品全部拿出放在桌上。 何青山吩咐秦衡道:“衡儿，去拿个箱子把这些东西装起来。” 秦衡点头领命。 就在秦衡拿着箱子刚把手机全部装好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何青山示意秦衡去开门。 秦衡跑去将门打开后，门外站着两个面色严肃身穿黑色工作中山装一看就不好惹的人。 两人看了一眼秦衡后没说话。 自顾自的快步进入屋子。 等到所有人都朝这边看过来后其中一人才拿出自己证件说道:“不好意思各位，大年初一这样登门实在打扰了。 我们是保密局的，得到消息过来烦请各位接受一下检查，希望大家配合一下。” 听到保密局这三个字。 很多人脸上都出现了局促不安，目光立刻看向了大舅何青山。 何青山这个当家之主站出来安抚道:“没事的，例行检查而已，我们需要做的就是配合。” 不安的氛围逐渐消散。 而两名保密局的工作人员虽然不苟言笑但至少语气还是十分客气的:“请各位将身上所有的通讯，电子用品全部先交出来，八个小时后没有问题这些物品将会原样奉还的，大家那个时候才能离开这个屋子。” 秦衡闻言立刻将手中的箱子递过去。 其中一位保密局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何青山，见对方点头之后另外一人拿着箱子离开了屋子。 如今房间里只剩下了一名保密局的人员，他忽然朝秦衡询问道:“秦衡同学，不知道你家有没有安静一些的房间暂时借用一下？” 秦衡立刻意识到，对方认识自己。 思考一会以后秦衡说道:“要不用我的房间吧，在二楼。” 保密局工作人员点点头，随后对众人说道:“接下来我需要请大家一位一位的跟我进行谈话，我事先声明，本次谈话的内容不许外传，出来之后请待在二楼不要下楼，更不要和没进去过的人交流。 哦，除了那位小朋友，你可以和父亲或者母亲一起进来。” 保密局的工作人员特指了诗诗，毕竟她年纪实在太小了。 随后就是一个接着一个人上楼进到秦衡房间。 大约每个人用时十分钟后就出来了，然后待在二楼休息。 单独聊天的内容秦衡通过五姨偷听已经完全明白了。 一开始保密局的人员会用闲聊的方式询问当事人在哪在干什么，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完全没有指向性，就在问题越来越无聊，甚至到了家里的狗子什么颜色，猫会不会抓人这种脑袋都懒得思考的问题时，这位保密局的人员会冷不丁的提问道。 “那个中途突然进来的女教师说了什么？” 而这个问题才是关键所在。 如果答出来了，那么恭喜你就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并且会明确告知你接下来几个月时间内手机通讯会被录音，并且三个月时间不能出国等等。 如果没答出来，保密人员也不会做声，继续提问直到再来一次，然而通过微表情分析对方是否真不知道，只要你不知道没听清，那就连保密协议都不用签。 听起来凶悍但其实还是挺宽松的。 不过上述种种，让秦衡对自家父亲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究竟父亲他是在干什么，才会被国家这般重视。 第36章 我有异议！ 八个小时，整整八个小时。 一大家子十多口人有大有小的挤在了为数不多几个房间里。 当然床铺什么都是舅妈的。 连大舅何青山都只能混到一个沙发一张被褥。 这个大年初一过的不仅惊心动魄更是惨不忍睹。 而这八个小时里那名保密局成员一直没有离开只是守在了楼下，不吃不喝不睡就在那站着，哪怕秦衡好心送了一杯水对方都笑着婉拒了。 秦衡看在眼中打心底里敬佩。 八个小时后，另外一名保密局成员终于回来了，并且拿回了所有人的手机和电子产品，放下东西后两人一声不吭就这样默默离开了，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大年初二早晨，几家人折折腾腾的起床，闹闹哄哄的出门。 何青山眼底挂着浓浓的黑眼圈与何惜弱一起站在门口送别家人。 陈书雪要走了，带着秦衡的草稿直飞首都，然后加紧写出论文，甚至说让秦衡做好心理准备，因为几个月之内他将扬名于世。 二舅何寒松要走了，临走前同秦衡交代要他照顾好母亲何惜弱，被他们从小宠到大的妹子，就算长大成家了也是最让他们这些当哥哥在意的人。 三舅何砺锋要走了，临走前拍着秦衡肩膀，留下一句有事找三舅就离开了。 四舅何辛夷也要走了，临走前捶了捶秦衡的胸口，笑骂一声臭小子，最后说会派专业人员过来和他谈游戏公司的事情。 虽然众人经历了这一场飞来横祸，但好在最后是有惊无险，不过眼下看着亲朋好友们一位接着一位离开，秦衡心情难免有些低沉。 送走所有人之后，何青山也要离开了，他看着秦衡，许久之后伸出双手。 秦衡一愣随后同样伸出了双手，一大一小紧紧相拥。 何青山在秦衡耳旁说道:“这个拥抱是我替你父亲补的，其实他一直很想和你们娘俩过一次春节，但家国所拘非他情愿………希望你别怪他。” 秦衡摇了摇头:“我从未怪过他。” 何青山松开了手，最后嘱咐道:“你还要记住昨天晚上的教训，以后不管你身处何处，都不要轻易提起你父亲的名字，更不要对别人说起你是秦明的儿子。” 秦衡满脸郑重:“我记住了。” 何青山微微一笑摆手告别道:“不用送了，快回去歇着吧。” 秦衡还是目送何青山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就此，秦衡家年里的走亲戚算是就此告一段落了。 ……………… 年初五，杨松清和李大伟终于有了空闲，约着中午在秦衡家中聚首。 三国杀初创小队再聚首。 一上来李大伟就满脸激动吼道:“你在电话里说游戏已经可以玩了？我现在能玩吗？我是001号玩家对不对！” 在一旁的杨松清捂住了耳朵，没好气的对李大伟说道:“实在聒噪，还有你这厮穿的这般红红绿绿想作甚？扮年兽吓小孩玩？” 李大伟当即就不乐意了:“这可是我的新衣服！” 杨松清冷笑一声:“还不如皇帝的新衣呢。” “这话什么意思？” 李大伟不笨，但脑袋一时半会转不过这个弯来。 洛北溟笑的都发出了“鹅”叫。 秦衡笑着给李大伟指点明津:“他说你穿这一身不如不穿。” 李大伟顿时怒不可遏，大过年的我能受这气？ 有仇当场就报了！ “肉弹冲击！” 好家伙，杨松清这小体格子直接被弹飞了。 然后佛祖如来就和弥勒战至一处，整个灵山都被他们强大的能量给击碎了，天道都在为之颤抖。 ……… 秦衡和洛北溟看饱了热闹之后终于出面调停。 事归正题。 秦衡带着三人体验了一把简陋版的三国杀单机模式，然后要求他们给出评价。 洛北溟:“我以前其实没怎么玩过游戏，但我觉得这个游戏对女生还挺友好的，至少我个人是能接受的，如果再多点女性角色就更好了。” 杨松清:“操作简单，玩法也清晰，就是角色的立绘还是应该找专业的人来做，从网上找的这些图又老又丑，还容易造成侵权。 而且出牌时总觉得的缺了点什么，能不能加上音效之类的？” 李大伟:“这电脑未免也太蠢了，明明手上有无懈可击却不用，装备也不装，全等着被我顺手牵羊。 还有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款游戏非常适合熟人局？貌似线下找几个人玩起来更爽啊！” 秦衡思考着三人的评价。 洛北溟的建议倒是好说，三国时期难道还缺出名的美女吗？ 四大美人，江东女团，人妻……咳，等等简直不要太多，到时候再加上去就是了。 …… 杨松清的建议总结起来其实就是两个字:花钱！ 找人画角色的立绘要花钱。 找人给角色配音也要花钱。 所以三国杀真的只能算走出了第一步，想要发布正式版的网络三国杀还需要很多步骤。 …… 至于李大伟的建议。 其实秦衡早就知道线下三国杀大有可为，不过这种事也必须等网络三国杀热度起来了才会考虑线下卖周边的问题，所以暂时搁置。 ……… 收集完了建议之后秦衡也明白了游戏未来需要改进的方向，然后对杨松清和李大伟道出了四舅何辛夷的事。 听完秦衡他四舅的提议后，杨松清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有人肯花钱哎，那不是挺好的吗。” 李大伟倒是没管那么多，只觉得有人能花真金白银就是好事，这就等于加快游戏问世，所以还是挺开心的。 而洛北溟是完全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的，所以说道:“关于开公司这件事不能盲目乐观，我们必须要认真对待，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这个游戏胎死腹中也说不定。” “洛北溟说的对。” 杨松清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首先我们可以确认一点，那就是公司必须开，不然我们根本没办法让三国杀正式上线。” 显然过去的几天里杨松清也是正经了解一下网络游戏上线的问题。 说到这杨松清看向秦衡问道:“你那位四叔，靠谱么？还有和亲戚一起开公司这种事，从一开始必须要定好规矩，要么我们掌权你亲戚全退，要么你亲戚掌权我们全退，否则很容易造成各种矛盾，到时候影响你们亲戚之情也说不定。” 对此秦衡笑着摆摆手道:“这点大可放心，我那位长辈不会坑我的。” 杨松清点头，随后又问道:“开公司的话对方给出了什么价，股份怎么分？” “上次说的时候是他们出人出六百万资金，我们出游戏，他们占股51%。” 杨松清皱眉:“六百万，有点低了。” 秦衡回道:“这是上次的价格，接下来我们会正式的和他们谈判一次确定公司资金以及股权框架。 现在就是我们几个内部之间需要商定一下游戏作价多少，以及预期拿到多少股份的问题。” 李大伟挠挠头有些不解。 “我们几个？这里还有我和洛北溟什么事吗？最多你们两个商议一下不就行了？” 秦衡闻言笑而不语，随后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合同递给了其他三人说道。 “这个游戏是大家一起弄出来的，所以股份每个人都有，不过就是没技术总监那么多而已，你们两个每人5%，而杨总监你一个人15%，签名之后我们再商量公司的事。 对了各位应该都成年了吧，未成年人的签名可不具备法律效应。 话说大家怎么不动笔啊？” 包括杨松清在内的三人看着合同却始终没有签名的打算。 洛北溟毫不犹豫将合同推回秦衡面前：“我最多算一个学徒，而且还什么忙都没有帮上，这个股份我不能要。” 李大伟深吸一口气后闭上了眼，略有不舍的将合同推回到秦衡面前：“我只是玩家代表，总共也就说了几句话提了几个建议而已，我也不能要。” 杨松清点了点合同，倒是没有推回，而是对洛北溟和李大伟说道:“我觉得你们该要，李大胖虽然事没干多少，但提的意见都到了点子上，这5%你可以拿。 至于洛北溟吗，这次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但你的学习能力挺强，短短几天就有模有样还能帮我们找bug。 作为未来的程序员主力，可以把这5%当做对你的投资先放兜里再说。” 李大伟心动了，但洛北溟似乎还有话要说。 不过杨松清却继续开口道:“而你们两个需要明确一点，这些股份不仅仅代表着钱，更代表的是紧密的关系，我觉得秦衡也是考量到了这一点才会将这些股份送给你们的。” 秦衡眉头上扬，没想到最懂他的居然是这个中二小子。 经过杨松清这么一提点，洛北溟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 秦衡再次将两份合同推回去，李大伟和洛北溟这次没有再推拒，而是果断将合同签好。 秦衡笑意浮现在脸上，最后看向杨松清说道:“杨总监刚刚还在劝人签字，可自己却迟迟不动手，该不是对这份合同有什么意见吧？” 杨松清点点头，满脸认真的说道:“没错，我对这份合同的内容有异议！” ………… 第37章 星辰游戏成立 在给三人股份这件事上，秦衡想过最难搞定的应该是洛北溟，但他没想到洛北溟竟被杨松清给说服了，而更让秦衡感到意外的是杨松清居然对合同内容提出了异议。 要知道这些合同秦衡可是找二舅何大律过过眼的，合同不坑不害绝对没有问题，难道杨松清是对15%的股份不满意？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秦衡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 秦衡看着杨松清询问道:“不知道杨总监对合同哪部分内容有异议？” 杨松清想也不想说道:“股份的数额，我现在觉得15%的股份给的太多了。” 秦衡:额？ 杨松清继续道:“游戏的不仅是创意来自于你，代码你一个人更是干了75%，我只写了25%。 这还没算后面的游戏测试，bug修复，优化更新都是你一个人弄完的。 这种情况下你让我拿千万估值游戏的15%？我杨松清干不出这事。 所以我强烈要求将现有的15%改成5%，我和他们相同持股比例就行，这样对大家也公平！” 秦衡就这样盯着杨松清看了许久。 杨松清察觉到了秦衡的眼神，先是回避，再是脸红，最后有一些恼怒。 正当杨松清准备发作时秦衡忽然笑着说道:“行了，股份这事就这么拍板，这几天我们再调试一下三国杀的游戏内容，争取在开学前和对方的谈判团队达成一致，将开公司的事情定下！” ………… 初六到初九四天时间，秦衡等人都在打磨三国杀这款游戏。 初十这天四舅何辛夷派出的专业谈判团队到了。 秦衡带着三人去和谈判团队见面。 对方团队对于三国杀新颖的游戏模式非常感兴趣，并且对于现有三国杀游戏成品认可程度也高。 而双方产生分歧的点就是是秦衡提出的“卖皮肤”作为唯一的营收手段这件事。 秦衡对此非常有自信。 但对方却觉得没有先例并不赞同，若是秦衡执意不改，那么投资的金额就会可能降低。 双方僵持不下，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随后第一天谈判就此结束。 经过一晚上短暂的休息后第二天谈判继续。 对方就现有盈利的网游收费模式进行举例说明，认为卖没有属性加成的“皮肤”对于游戏玩家是没有任何吸引力的。 而秦衡也是将三国杀游戏的平衡性进行强调，影响角色数值的道具一旦出现，三国杀游戏最大的卖点策略性就成了笑话，那么游戏必将走向失败。 而卖无属性“皮肤”看起来像个笑话，实际上主打的就是玩家的差异性心理。 有钱并且愿意花钱的玩家都喜欢与他人区分开来，因此“皮肤”的需求是客观存在。 又是一天的激烈的争辩，这一天下来对方谈判团队内部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这说明了局面正在倒向秦衡他们。 ……… 这天入夜，秦衡正躺在床上休息，接到了四舅何辛夷的电话。 接通之后听筒里传来了四舅狂浪的笑声，让秦衡一度将手机拿远。 四舅笑完之后才说到正事:“好小子，你这两天的表现真不错，把我手底下那些专业人才怼的是哑口无言。 要知道一开始他们有些看不起你们呢，认为这次的谈判会非常轻松，因为对手就是四个高中生很好忽悠，真是乐死我了。” 秦衡闻言也是笑着回道:“其实不怪他们，只是我猜到了四舅你肯定给他们下达过指令。 所以这次谈判本身就是不对等，因为四舅你的人会有顾忌还要促成谈判，而我们则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才占了上风，这还要多谢四舅的成全。” 手机那头的四舅又是一阵放浪的狂笑。 “行了，我会交代下去，谈判明天该有个正式的结果了，不然我手底下这些人都要被你们几个小孩欺负的怀疑人生了。 你和舅舅说实话，这个公司的股份你究竟打算怎么运作，作价几何，打算出让多少股份，说清楚了舅舅心里好有个底。” 秦衡闻言毫不迟疑道:“公司估值三千万，出让35%，需要舅舅你出资一千万以及提供公司运营的相关人员。 另外还有一件事，舅舅你谈判团队里那个姓孔叫做孔倩的顾问能不能借我用一段时间？我想让她临时当公司的cEo顶一阵，毕竟我们几个都还是学生还在上学呢。” 四舅何辛夷:……………… 手机那头久久没有音讯传来。 秦衡差点都要怀疑是不是手机出毛病了，这时四舅终于开口了。 “臭小子，你绝对是算计好的吧，看来今天晚上就算我不给你打电话，你也要打电话给我对不对？ 一千万好说，网络游戏公司日常运营的需要的人我也可以搞定。 但孔倩这个人可是我集团子公司里的副经理，我特意将她从国外挖回来的，甚至许诺过她两年之后就会提为总经理，还想借一段时间当cEo？门都没有！ 除了借人这事，其它的我都答应了。” 秦衡无奈了:“四舅，就不能再商量商量吗。” “商量个屁，没什么好商量的，反正我不会和孔倩开这个口的，人家年薪两百万加上子公司期权分红年终差不多可以分到五百万，你觉好端端的她凭什么去你那初创的游戏公司当cEo？” 秦衡闻言眼神一亮:“谢谢四舅！” 手机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不过很快四舅何辛夷就说道:“谢什么，有什么好谢的，反正我什么都没说过。挂了挂了，女儿在等我给她读睡前故事呢。” 秦衡笑道:“四舅替我向四舅妈还有诗诗表妹道声晚安！” “恩……… 嘟，嘟，嘟。” 这一通电话之后，秦衡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 第三天，双方没有争吵也再无争执，三天里最和谐美满的场景出现了。 最终的谈判结果: 三国杀游戏团队接受天宇集团注资入股双方共同成立相关公司。 天宇集团出资一千万控股35%，并提供相关运营人员，还要助力游戏尽快上线。 并且除了财务以外，天宇集团对于公司高层的人事任命只有建议权。 而成立公司之后秦衡个人股份稀释为55.25%，另外三人皆是3.25%，若是按照估值三千万计算，秦衡的股份估值已经超过了一千六百万，而其余三人每人的估值也有九十七万，接近百万富翁的水准。 三天之后，星辰游戏公司正式成立。 孔倩走马上任cEo。 作为挖人的代价，秦衡给孔倩开出了半年三百万的工资，还有3%的分红。 公司账上只有一千万作为流动资金其实本来就不算多。 所以孔倩的三百万是秦衡自己出的，动用的是陈书雪回去以后打过来的一百万美金的钱。 并且秦衡承诺若是3%的分红收益不能让孔倩满意，秦衡可以让孔倩再次回到天宇集团上班。 孔倩当即表示不信任，而秦衡二话不说直接拨通了四舅的手机。 手机那头四舅第一句话就是“小外甥找舅舅有什么事？” 孔倩自然不会听不出董事长的声音。 一句话彻底解了孔倩心底的疑惑，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一次谈判会有这么强烈的违和感，原来起因都在这里！ 最终孔倩答应了。 毫不知情的四舅又被秦衡坑了一把。 等四舅幡然醒悟打电话过来骂人时一切都为时已晚。 ………… 第38章 登高在即 正月十五过后年味渐淡，十六这天也就是学高开学之日。 这也代表着高三最后一学期终于来临，高考不再是远处的风景，而是近在咫尺的大山。 山路崎岖坎坷，山顶遥遥无期。但在山路之上却有过往的登山考生留下的诗。 登高 今日高考试锋芒， 十年磨剑志四方。 登高遥望青云路， 前程似锦花更香。 送给全力攀登的所有高三学子们的一首诗！ ……………… 开学第一天，李大伟再回火箭班。 李大伟高兴的同时也有让他感觉不那么开心的事情。 以前他的同桌是秦衡，如今却换成了杨松清！ 杨松清见到李大伟一坐下就苦着脸，立刻嘲讽道:“若非秦衡出面求了本尊，就凭汝的成绩怎配与本尊同坐一处，汝该烧香磕头感觉光荣，因为这些都是本尊的恩慈。” 李大伟呆滞了一会:“你个家伙怎么一回学校说话就这样气人，明明在外面讲话还挺正常的！” 杨松清满脸不屑:“本尊行事自有天意，岂容尔等胡乱揣测！” “我靠！” 李大伟不忍了，立刻上去打算来一记熊抱。 杨松清嘴角上扬，对此早有防备，灵巧的躲开了攻击。 两人打闹的场面惊呆了班级里其他的人。 “李大伟不是才回来吗，他怎么敢对佛祖动手的？不怕再被赶出去吗？” “不知道，但感觉他们玩的挺开心的，不像打架，更像是………调情？” “李大伟可以啊，居然不声不响和佛祖那么熟了。” ……… 依旧坐在教室后排老位置的秦衡和洛北溟此时正在写关于三国杀游戏后续的优化方向。 洛北溟抬头看了一眼闹的挺嗨的杨松清李大伟两人，戳了戳秦衡的手示意道:“这才开学第一天就闹成这样了，你安排杨松清和李大伟同桌也不怕他们真打急眼了？那样杨松清怎么可能还会去辅导李大伟呢。” 秦衡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别看他们闹的凶，但其实两人的关系好着呢。 而且李大伟别的方面我不敢说，但交朋友这方面绝对是他强项中的强项，想当初我和他不过短短几周的同桌而已，他就敢前一个大哥后一个兄弟的喊着，偏偏我从来不觉得他谄媚或者别有用心，这就是他最厉害的地方了。 所以啊，李大伟经常和杨松清打闹也是如此，没看杨松清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我的要求吗，说不定他心里乐意着呢，反正杨松清也是个闷骚型的，我们就不用管他们了。” 洛北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后看着秦衡规划的东西询问道:“以后三国杀的更新优化都不用你或者杨松清去了吗？” 秦衡笑道:“大体的框架都已经构建好了，更新优化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公司的程序猿吧，这是他们的工作，老板和员工抢活干还像话吗，所以把控个大方向就行了，我们能做的周末偶尔去公司看看情况而已。 对了我给你们每人都做了临时工的工卡，没有工卡你们可进不去公司的写字楼。” 洛北溟接过秦衡递过来的工牌，心里感觉感觉美滋滋的，脸上的笑意遮都快遮不住了。 这会若是让洛北溟以前那些同学看见一定会惊掉下巴，这真的是那个在班级里一年多时间里从未给任何人露过好脸的洛北溟？ …………… 上午学生报到时间，所以教室里的学生都很自由。 而中午铃声一响，新一学期的食堂卡位争夺战又一次拉开了序幕。 学生们争分夺秒的冲向食堂，毕竟慢上一秒那队伍都能长出十米之外去。 秦衡从来不喜欢排队，所以他基本上都是铃响十五分钟后才慢悠悠地走去食堂，等到了排队的人差不多也就那样了。 洛北溟也是随着秦衡慢慢来，坐在教室一点不急。 而杨松清和李大伟也是特意改了习惯，算是小团伙凝聚力的表现吧。 所以此刻教室里就只剩下他们四人。 秦衡见到杨松清和李大伟凑过来，笑着将做好的工牌递给了两人。 杨松清面无表情的收下了工牌。 而李大伟看着工牌脸上露出憨憨的傻笑，尤其一想到自己还有公司股份，更是差点口水都流出来了。 “嘿嘿嘿，没想到有一天我李大伟居然不靠爹妈也能成为百万富翁！” 杨松清突然嗤笑一声，鄙夷的看向李大伟说道:“看来你这个蠢货还是不知道估值是什么意思。” 李大伟看着杨松清一脸懵。 杨松清身体后仰挑眉说道:“请问你这个百万富翁兜里面有一千块钱吗？” 李大伟摇了摇头。 “连一千块都没有算什么百万富翁，而且我告诉你，若是公司需要现金进行商业借款，你这个股东则需要拿出对应份额的钱。 如果拿不出，那么这笔借款里面就有你的份，公司将来若是游戏发行不利宣告破产了，你甚至还需要还清对应份额的借款，所以你究竟是百万富翁还是百万负翁都还不一定呢。 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傻乐呵，当心被人卖了还给别人数钱呢。” 李大伟咬紧牙关，梗着脖子喊道:“我就算被人卖了也不用你管，而且我相信我秦哥的能耐！” “额…” 这下轮到杨松清没话说了，因为他也相信秦衡的能耐，更看好三国杀的前景，尤其游戏上线之后玩家人数一多，线下立刻就可以跟上发展，可谓钱景无限好啊！ 秦衡微笑着看两人互怼，直到两人都没话以后才缓缓说道:“公司的事暂时已经先告一段落了，游戏想要上线也不是这一两个月能解决的事情，最快也要六个月之后了，所以现在讨论这些都没有意义。 现如今最重要的事情还是高考，我们在学校里的身份不是股东而是学生，所以以后这些有关公司的话题尽量少说，不要影响学习。” 杨松清和李大伟对视了一眼，随后两人同时点头。 秦衡这时将刚刚整理出来的有关于三国杀后续的更新以及优化方向交给了杨松清。 “这东西麻烦你这周末跑一趟送去公司，交给孔倩孔总就行了，她会安排下去的，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去公司逛逛，顺便帮我看看那些程序猿水平如何。” 杨松清看了一眼上面的东西，随后问道:“只有我去？你不去吗？” 秦衡摇头道:“这周末我要去医院做一次体检，我已经推辞了很多次了，所以这次我必须要去。” 一旁的洛北溟忽然握住了秦衡的手臂:“我陪你去！” 秦衡摆摆手:“只是常规复查而已，又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没必要陪着，连我妈都不去呢。” 洛北溟置若罔闻反而更坚定的说道:“我必须陪你去！” 秦衡无奈只能答应了下来。 杨松清看了看洛北溟，又看了看秦衡，撇了撇嘴角然后一言不发的将草稿叠好放进衣兜。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四人小分队这才慢慢悠悠的出发走去食堂吃饭。 …………… 第39章 去星辰公司 学鼎高中，高三下半学期。 秦衡的学期日志: 第一周。 开学典礼 台上领导讲话校长致词。 台下老师发呆学生傻站。 简言，无事发生，平安周。 …… 第二周。 高三百日誓师大会。 家长入席其中。 秦衡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老母亲何惜弱当场眼泪都落了下来。 秦衡在台上看见瞧见只觉一眼假但没有拆穿。 简言，要上强度了，同学们当心！ ……… 第三周。 无形的压力充斥着各个角落。 学生们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走廊两侧的风都带着急切的味道。 高中最后一学期的紧张与压力展现的淋漓尽致，但每一个努力的瞬间，他们都在向着梦想靠近。 简言，我是高三生，别拿我当人。 …… 第四周。 老师:考一张再考一张。 学生:学一点再学一点。 家长:吃一点再吃一点。 简言，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 ………… 第五周。 六校联考再次袭来。 这是学高高三学生的倒数第二次大考，对于每个人尤其是想要提前招生的学生而言具有更深的意义。 周二，周三，连考两天。 周四，周五，等待成绩。 周六放学前发榜。 秦衡总分742，六校排名第一，校内排名第一。 杨松清总分739，六校排名第二，校内排名第二。 洛北溟总分730，六校排名第四，校内排名第四。 李大伟总分715，六校排名第四十三，校内排名第四十三。 简言，三国杀小分队皆大欢喜。 ………………………………… 在经历了漫长的一段学生生活之后，秦衡接到了孔倩发来的信息，此刻他终于想起自己隐约还有一个公司。 于是想到就要做到，秦衡约了几人周末上午去公司碰头。 公司写字楼下，秦衡和洛北溟拿着外面买的小笼包坐在一楼的咖啡馆里吃了起来，飘香的小笼包的味道甚至一度压过了店里咖啡的香味。 柜台里的工作人员闻着味嘴角微微抽搐，摸了摸肚子，刚刚进肚的三明治就像没吃过一样，肠胃又在发出抗议了。 很快杨松清到了，大踏步的推门而入，一眼就闻到了十分醒目的秦衡洛北溟这桌子，他坐下之后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咖啡店的环境以及柜台店员的脸色，随后面色古怪的说道:“在咖啡店里吃小笼包，你们两咋想的，没看里面的店员脸都黑了吗。” 秦衡瞥眼一瞅然后回道:“我觉得那店员是饿的，你要不要来点，我们多点了一份专门带给你和大伟的。” 杨松清摆摆手:“我吃过了，还是留给李大伟吧，那家伙就算吃了也还能吃，不知道他多久才到，我还是去点杯咖啡算了。” 这边杨松清话音刚落，那边李大伟就推门而入。 一进门李大伟就鼻尖微动双眼发亮道:“现在咖啡店居然还卖小笼包的吗？” 店员:…………… 随后李大伟才发现秦衡和洛北溟这桌，二话不说跑过来坐下，拆了筷子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秦衡略感无奈的说道:“慢点吃别噎着了，这一笼都是你的，没人和你抢。” 但有些人有些事就是这般不禁念叨。 下一秒李大伟进食的动作猛然一顿，显然是噎住了。 就在李大伟准备找水进行灌注疗法时，不知何时已经点单返回的杨松清递过来一杯咖啡。 李大伟二话不说一饮而尽，然后拍了拍胸口道:“总算咽下去了，还有这杯豆浆是不是坏了，味道有点怪怪的。” 杨松清冷笑一声道:“土鳖，那是我给你点的生椰拿铁，早知道就点一杯热辣滚烫的咖啡来烫死你个瘪孙！” 李大伟怒目而视:“你大清早的找茬是吧！” 杨松清半步不让:“谁让你大清早的就出来丢人，让我觉得晦气！” 秦衡出来阻止道:“行了，这是在外面不是在学校，你们两收敛一点。” 洛北溟补了一刀:“外面路过上班的小姐姐可都看着哦。” 杨松清和李大伟瞬间停止干戈。 解决完早餐，就要去公司了。 咖啡馆推开门旁边的电梯上十二楼就是星辰游戏，这也是秦衡选这碰头的原因。 就在几人准备上楼之时，忽然李大伟从兜里掏出口罩递了过来，三人一脸不解的看向他。 洛北溟:“这是？” 秦衡:“戴口罩干嘛，你感冒怕传染给我们？” 杨松清:“你现在才觉得自己丑会不会已经来不及了？” 李大伟:“去去去，怎么都没一句好话呢，我这不是想着我们偷偷来公司视察这事不能轻易被别人发现，所以带上口罩可以遮掩着点吗。” 洛北溟:“我觉得戴上口罩更显眼才对。” 秦衡:“四个人戴着口罩像不像团伙作案的？” 杨松清:“麻烦你看清楚你工牌上面写的是什么。 你是临时工，不是领导工！ 还偷偷视察，你怎么不偷偷下凡呢。” 李大伟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收起了口罩。 ……… 四人坐电梯上十二楼，除了杨松清之外每个人都是第一次来到星辰游戏，看着上面挂着的公司名字心情都有些激动。 大门外没有安保只有门禁，四人刷工牌进入。 进门以后的前台并木有人。 李大伟看了一眼时间后问道:“都这个点了，前台小姐姐还没上班吗？” 秦衡无奈道:“咱们公司刚起步，第一款游戏都还没上线，无名无姓的你觉得谁会上我们公司办理业务，所以要什么小姐姐，难道招小姐姐不要工资吗？” 李大伟尴尬一笑。 几人继续深入，没多久就来到了着名的程序猿之乡，整整齐齐五十个工位上都长满了程序猿，有的猿类发出高低不一的的叫喊声，这是因为春天到…………咳，串台了。 秦衡几人的到来并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准确的说这些程序猿们根本不会对外来的人类有兴趣。 这点从他们颜色不同款式样式却大体相近的格子衬衫以及厚框眼镜就可以看出端倪，这种程序猿之间的大统一风格可以让他们一眼就认出眼面前的是不是“自己人”，不是“自己人”就不会有共同的程序语言，因此不是一类人。 ……… 除了李大伟之外，秦衡杨松清以及洛北溟都对这程序猿之乡充满了兴趣。 洛北溟到处走走看看，有时停在了某个发量莫测的高级程序猿身后，认真看他打出来的代码。 杨松清则是发现有内部的三国杀线上赛，同时还有几位程序猿正在时刻监测三国杀网上运行时后台的稳定性，这引发了他极大的兴趣。 秦衡看了一圈之后点了点头，因为大家都在认真工作所以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而秦衡自己也是走到了工位的尽头，这里有一张单独的电脑桌空了出来，秦衡坐下后熟练的打开电脑，这是他为自己或是杨松清专门留的位置。 打开电脑之后秦衡先是犹豫了一会，今天亲眼见到了三国杀的进度让他非常满意，所以脑海中的另外一个想法也油然而生。 随着他想法确定，双手在键盘上舞动，十指纷飞快出了残影，敲击键盘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响动仿佛是科技的乐章。 程序猿们随着动听悦耳的声音一个个被吸引了过来，他们看着秦衡电脑屏幕上的代码，有人眉头紧锁陷入深深的思考，有人恍然大悟似看见了无上秘籍，所有人神态各异，却唯独没人在这个时候会出声打扰秦衡。 或许是办公区安静的太过反常，以至于秘书小姐姐从秘书处跑出来查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在看见一大群人正在围观着什么东西后秘书小姐姐也挤了进来，随后看见了位于中心正在写代码的秦衡。 秘书小姐姐看清秦衡的脸后顿时眼前一亮说道:“秦董，孔总在办公室等您好久了！” 秦衡闻言后也是一愣，差点忘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了，随后也是双手离开了键盘。 一大群程序猿见状后对秘书小姐姐怒目而视。 小姐姐非但不怕反而挺了挺胸膛冲着众人瞪了回去。 程序猿们哪里受的了这个刺激。 有人怒声呐喊道:“我要看更刺激的！” 这个请求顿时一呼百应，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 秘书小姐姐也是不怕事大的主，脸上露出微笑说道:“想看更刺激的啊，等三国杀游戏上线人数突破十万，我可以考虑考虑穿泳装的事情。” 一瞬间人声鼎沸到了极点。 小姐姐也是来到秦衡身边恭敬低头道:“秦董，孔总还在等您。” 秦衡点头后起身， 在秘书小姐姐的带领下四人向着孔倩所在的办公室走去。 期间李大伟看了好几眼秘书小姐姐，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询问道:“小姐姐你真的会穿泳装？” 秘书小姐姐看了眼秦衡，见秦衡没反应后才回道:“我敢穿他们也要敢看啊，平常连对视都不敢的一群家伙，他们也就敢嘴上花花公子而已。 而且再说了，我也没说要穿泳装来上班呀，最多就是游泳馆拍个照片他们看看呢。” 李大伟:原来如此。 说着说着，孔倩的办公室到了。 ……………… 第40章 封神自走棋 秘书小姐姐:“孔总，秦董和他朋友到了。” 孔倩闻言后抬起了头，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秦衡他们，随后示意了一眼秘书小姐姐。 小姐姐心领神会后立刻离开了办公室。 这时孔倩才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真是好久不见呐秦董，要不是您手机还能打的通电话，我甚至认为你要跑路了。” “额……” 秦衡闻言尴尬的挠挠脸道:“其实也没那么久吧，距你我上次见面也就六个星期一个半月？” 孔倩冷笑一声后说道:“一个半月还不够久？我都不知道该夸你信任我呢，还是说你太嫩太没经验，你换个没道德又狠心的老油条来，一个半月足够把你这公司变成一个空壳再加上一笔破债，让公司原地破产你们还要还银行钱呢。” 秦衡咧嘴笑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再说了孔姐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孔倩翻了个白眼道:“要不是知道你背景深厚，你看老娘敢不敢坑你丫的！” 随后孔倩没好气的从一桌文件里丢过来一个合同。 秦衡接住后询问道:“这是什么？” 孔倩道:“第一笔商签，也是第一笔广告入账，所以才劳烦秦董跑一趟。” 秦衡想不通:“我们游戏都还没上呢，就有人找我们做广告了？” 秦衡将合同向后翻了翻，然后就看到了甲方公司的名称，瞬间就明白了。 “天宇的广告？” 孔倩点点头:“没错，天宇旗下子公司的广告。” 秦衡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合同一签后交给了孔倩。 不过秦衡随后反应过来并询问道:“签合同的话你不是也能签吗？” 孔倩笑容忽然变非常灿烂的说道:“我是可以啊，但我不乐意啊，所以就趁着这个赚钱的机会让你过来，这样我吐槽你，至少看在钱的面子上你也不会对我怎样不是？ 你看现在公司都在赚钱了，所以你这个老板能不能赶紧把财务室的人给招齐了。 老娘因为那些破账单已经快三十多天没有好好放假了！ 老娘来这里是当cEo的！为什么要给你兼职做会计啊！” 秦衡被批了个狗血淋头，洛北溟等三人也是捂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 心虚不已的秦衡连连表示会马上去找人撑起财务室的。 孔倩见秦衡态度还不错，也就顺势原谅他了。 毕竟老板吗，发钱的，不原谅还能怎么办呢？ ……… “下面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们应该也需要知道。” 孔倩再次一本正经道:“三国杀游戏那边有消息了，说是下个月就能把所有流程跑完，然后游戏就可以正式上线了。” 李大伟等人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眼前一亮。 秦衡则是惊讶道:“这么快，不是说六个月到一年吗？” 孔倩盯着秦衡双眼看，见对方脸上的震惊不似作假，这才缓缓说道。 “所以我也很奇怪啊，这次的三国杀完全没有被卡，甚至比同时间上新的游戏进度快出了太多太多，都已经不能用插队来形容了，简直就像是开车时全程遇上绿灯。 可要知道一款网络游戏的审批可是涉及了多个国字头部门的，其中国家出版署，文化行政局，国家网信办这三个都是出了名的难搞，单单这三家花上四个月时间都不稀奇，可三国杀却是几周之内就通关了。 所以我一直以为我们公司有谁和上面打招呼了呢～” 秦衡听到这话才明白孔倩刚刚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看，想了想后想到了一个答案:“或许是我四舅帮的忙？” 孔倩直接否了:“天宇我待过，集团公司主业是房地产，而且关系大多在S省内。 况且我也不认为天宇董事长有这个能耐可以直接打通三个国字头的部门，毕竟这是华夏不是国外，金钱有用却也有限。” 秦衡闻言再次陷入了沉思:“所以会是谁在帮忙呢？” 李大伟听来听去后感觉到了困惑:“反正对我们来说应该算是好事对吧，既然是好事为啥还要想那么多。” 秦衡和孔倩皆是一愣。 随后孔倩点头道:“也对，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既然找不出这人，那就当有人做好事喜欢不留名吧。” 秦衡没吭声，因为他隐约间有些许猜测，然而那些猜测全都不能说。 孔倩恢复了工作状态，看向四人询问道:“四位小同学不知还有何指教，若是没有的话阿姨可要开始工作了哦。” 秦衡倒是真的有事，所以开口道:“刚刚我在公司看到了三国杀的网络版，优化的很不错，不过三国杀这款游戏体量太小了，之后的更新维护没必要用到这么多人。” 孔倩眨了眨眼睛:“所以你是想？” 秦衡拿起笔询问道:“有纸没，刚刚我在外面就有想法了，我们星辰游戏可以开始第二款游戏的制作了。” 孔倩二话不说从抽屉里拿出白纸。 秦衡笔走游龙一顿写写画画。 杨松清洛北溟几个都在后面围观着。 洛北溟:“这还是策略游戏？” 李大伟:“还有养成？甚至还有竞技元素在里面？” 杨松清:“封神自走棋？！” 秦衡将自走棋的想法，以及结合封神神话里的洪荒世界为背景，将那些神话传说中的人物做成一个个棋子，玩家操控棋子来相互对抗竞技。 更深入的像什么势力划分，封神神话世界观中能挖出来的有趣东西简直不要太多。 像封神里面天庭就有两个。 帝俊和太一的妖族天庭。 还有鸿钧座前童子昊天成为玉帝地新天庭。 更别说里面还有巫族，修罗族，四海龙族等 阐，截，人，三教以及化胡为佛的西方教。 ……… 杨松清见秦衡越写越多，此刻也是额头冷汗直冒道:“这游戏体量会不会太大了。” 秦衡头也不抬的回道:“我们可以一个版本一个版本的来。 比如像s1天庭之争，主要就弄新旧天庭里的人物进行对抗。 然后s2再上封神榜之争，佛教，阐教，截教，人教的神仙就在这个时候上场。 然后s3就是西游记… 一步一步来，也就是看起来比较夸张，其实还好的。” 秦衡终于将自己的想法写完，然后递给了孔倩。 孔倩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也是感觉到了头皮发麻，这真的是临时起的念头吗？ 孔总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外面的程序猿们默哀三分钟。 事毕。 秦衡立刻就走了，因为再不走回学校就要迟到了。 一出门他们依旧还是那个苦逼的高三生。 ……… 第41章 一场跨越时空的数学交流 秦衡在公司的产生的一个念头大概给程序猿们定下了未来一到两年的工作量。 而秦衡自己则是踏入校园身份转换又成为了一名普通的高中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但秦衡的这种状态在周三这天忽然被打破了。 因为校长室忽然来人让秦衡过去一趟。 当秦衡一脸懵逼的赶到校长室时，忽然发现校长以及学校一干高层的领导全部都在这里。 见到秦衡之后所有人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对他说着奇怪的话。 “秦衡同学这次可算是为我校争光了！” “秦衡同学有没有兴趣就自己的数学学习经历在全校面前开展一次演讲？” “秦衡同学……” 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没头没尾的话，在中间的秦衡简直一头雾水。 最后还是校长出面拦住了所有人说道:“行了，这些话以后再说，先让秦衡同学接完电话。” 电话？ 秦衡懵兮兮接过校长递过来的电话，冲着电话那头道:“歪？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头立刻有了回应:“我是谁？我是你师姑，你这家伙为什么手机打不通，非要让我打到你们学校校长这里才能找到你！” 秦衡这才松了一口，原来是陈书雪找他，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对于师姑的控诉秦衡解释道:“我还是高三学生啊，白天手机当然关机放在老师那里了。对了，师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书雪:“我就是和你说一声，论文已经发出去了，顶刊mathematical chronology，我要是想看全文我可以发你一份，另外最近可能会有不少记者来找你，我这里先给你提个醒，还有明年八月的国际数学家大会已经给我发了邀请函，你要是有空陪师姑我去一趟呗？” 秦衡沉吟片刻后说道:“师姑，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呗，这不还早着吗，如果到时候我没事我倒是不介意陪师姑去一趟的。” 陈书雪:“那好，我这里还有事要忙，就先挂了。” 嘟………嘟……… 陈书雪电话挂的倒是很快。 秦衡放下电话之后浑身一个激灵。 他缓缓转身，对上了房间里那一双双明亮的眼睛。 “秦衡同学…” …………………………… 校长室出来后的秦衡几近虚脱，过了好几天才终于缓了过来。 天知道他为了逃离那间屋子答应了学校多少条件。 像什么面向全校师生的数学经验传授演讲。 还有和省教育局领导的合影等等… 秦衡其实之前就预想过陈书雪的论文可能会引发一波关注与热度，但他想着那应该只局限在学术界当中。 毕竟普通人哪里会关注数学有关的东西，就算是七大猜想之流最多也就是看看奖金高不高图个乐呵而已。 所以陈书雪说让秦衡注意记者时他还有些不以为然，未曾想周六晚上放学时居然真的有很多记者守在学校门口，这些记者等着秦衡一踏出校门，立刻像疯狗一般围猎了上来。 “秦衡同学，请问你和已经故去的陈圣身陈老是什么关系？有人说你们是亲属这是真的吗？” “秦衡同学，请问为什么你一个高中生可以在解开数学七大猜想的顶刊论文上位列二作，该篇论文你真的有实际出过力吗？” “秦衡同学………” 杂七杂八的声音以及话筒一拥而上，秦衡非常果断的回头，带着洛北溟回学校。 记者们见到人跑了还想追进去。 却被严阵以待的保安们直接拦住并警告道:“校园重地，无请不入，若是不听，警局再见！” 记者们无可奈何，选择门口继续蹲守，等待秦衡再次露面。 ……… 秦衡和洛北溟一口气跑回到教学楼后才回头张望，见到那些记者并没有追进来时长松了一口气。 洛北溟拍着胸口平复气息后才说道:“怎么会有这么多记者，而且他们提的问题听起来都很有针对性，感觉都不是什么好人。” 秦衡非常同意洛北溟的这个观点，这些记者显然是来者不善，至于为什么不善的原因秦衡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而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回家再说。 所以秦衡道:“咱们先回家再说。” 洛北溟觉得:“那些记者可能还在校门口蹲我们呢。” 秦衡:“咱们学校是不是有个后门？” 洛北溟:“好像是的，不过那个门平常都是锁上的，据说只有食堂进菜时才打开呢。” 秦衡:“我有办法。” 秦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校长打了电话，将校门口发生的事情简单描述了一下，然后再说出自己的请求。 电话那头校长二话没说立刻答应让人去开后门，甚至非常热心询问需不需要车辆接送，他可以派人在后门等着。 秦衡婉拒了这个提议。 然后和洛北溟从后门离开了学校。 街上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回了小区。 在秦衡打车离开没多久之后，校门口处蹲守的记者就被闻讯赶来的警察给带走了。 警方给出理由是在学校门口非法聚集造成了不良影响。 而接下来处理这些记者的方式其实也很简单。 记者想要离开必须留下工作单位个人手机号码以及家庭住址。 这是其实是一种变相的警告。 ………… 等秦衡和洛北溟到家推开家门，发现何惜弱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看见两人何惜弱笑着说道:“我的小宝贝们回来啦。” 洛北溟顿时红了脸。 秦衡无奈的摊了摊手，自己的老妈还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 何惜弱忽然又道:“今天校门口那些个记者没把你们俩吓坏吧？” “还好，毕竟他们不敢追到学校里来，我……” 秦衡说着说着猛然觉得不对劲，随后看向老妈问道:“老妈你怎么知道学校门口有记者在堵我们？” 何惜弱嘴角上扬道:“这些都是你大舅告诉我的啊。” 秦衡迟疑片刻后问道:“大舅也知道这件事了？” “何止呢，你大舅还派人把那些堵门的记者全部抓了。” 秦衡惊了:“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传出去别人会不会说大舅在滥用私权啊。” 何惜弱笑道:“放心好了，绝对合规合法，毕竟那些记者确实影响到了别人，校门外的便利店老板还有一些学生家长都打电话报警了，那么警察过去看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是吗。 说起来那些记者也不是什么正经记者，工作单位一看都是些娱乐报杂志报花边小报什么的，有些甚至记者证都拿不出来，抓了他们倒也不冤。” 秦衡听完后陷入了沉思。 究竟是谁这般大费周章的要对付他一个高中生？ 这时何惜弱又想起了什么来后说道:“对了，有一份青木大学你师姑寄来的文件我放你房间里了。” 秦衡闻言立刻上了楼。 何惜弱也不在意，而是示意洛北溟陪着她一起看电视，就在洛北溟坐下的瞬间何惜弱一个猫扑上去寻求贴贴。 ………… 秦衡回到房间后打开了文件袋，里面果不其然装的就是陈书雪写的论文。 上面通讯作者和第一作者都是陈老的名字。 第二作者是秦衡。 陈书雪自己居然才排第三。 秦衡感觉脑袋疼，本以为陈书雪至少也会占个通讯作者，这一下不就把他凸显出来了吗，怪不得反应这么大。 至于论文的内容秦衡认真的看了许久，看完之后秦衡很是动容，这论文里展现出来的不仅是霍积猜想的解法，更有一位老者对数学世界真谛的理解。 透过论文当中那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秦衡仿佛能够看见油尽灯枯却依旧坚定的握住铅笔的老者。 岁月的沧桑在这位老者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可他的神情却充满了对数学的热爱和不舍。他深知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但仍希望在这最后的时光里，能为他所钟爱的数学领域再贡献一丝智慧的火花。 五姨在秦衡脑海中发出波动。 这时，秦衡的目光穿过论文跨越时空。 那位老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来。 秦衡与他四目相对。 老者脸上眼中闪过片刻困惑后又露出了然的神情。 他用手中的铅笔点了点纸上的草稿。 和蔼的声音在秦衡耳旁响起。 ““圆周率的尽头究竟在何方？ 当无限趋近于零，极限是否存在？ 如何用数学语言描绘世间万物的规律？ 所以孩子，数学这道题你该如何做答，懂了吗？” ………………… 第42章 国内外数学圈的地震 秦衡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 等到他再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还坐在椅子上，时间似乎仅仅过去了一瞬，手中依旧拿着那陈书雪寄来的论文。 五姨:“滋，滋。” 秦衡敏锐的察觉到自己脑海中有异常波动。 除了他本人以外还能在他脑袋里这么干的只有一位。 “五姨？” 五姨:“检测到你脑域再次提升0.5%，你如今脑域开发度为15.1%。 警告，警告，检测到你目前的身体机能与脑域开发度不匹配，建议你暂时不要进入放空式的深度思考状态，否则非常容易对身体造成永久性不可逆损伤。” 秦衡：？？？ 什么情况，怎么一下子变的这么严重了。 秦衡立刻询问五姨。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身体快速增强与脑域适配？” 五姨:“有。” “是什么！” 五姨:“生物基因编译技术，可以对身体素质的相关基因进行优化，达到快速增强身体的目的。” “额，这个技术应该还没有问世吧？” 五姨:“地球人类流浪星空126元年，人类联邦顶尖生物学家刘玉林成功破译人类基因，10年后基因编译正式开始启动，人类寿命与身体素质得到了全面突破。” 秦衡目光一转急切的问道:“五姨你有相关资料吗？” 五姨:“根据你过往的学习经历来看，即便我有资料，也不能交给你。” “为啥？” 五姨:“你在生物科技等同于白纸一张……” “事过有痕对吧，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秦衡略感无奈询问道:“那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方法呢，我说生物科技以外的。” 五姨:“有，来自物理科技，宇宙光线对于人类基因的定向变异技术。” 秦衡吓一跳:“我靠，变异技术都出来了，那还能保证有人样吗？” 五姨:“大概率不能保证。” 秦衡:…… “有没有不变异，又能让我现阶段就可以增强身体的方法呢？” 五姨:“有。” “是什么？” 五姨:“每天两小时，努力锻炼身体。” 秦衡:万法终归炼体是吧？ 经过这么一刺激，秦衡放下了论文，走下楼穿上外套。 何惜弱瞧见后好奇的询问道:“你这是准备干嘛去？” 秦衡满脸坚定的说道:“我要锻炼身体！” 说完之后秦衡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何惜弱:？ 五姨静静地看了一会，见到秦衡真的一心扑在锻炼上也就收回了监测，随后将她刚刚在网上收集到的那些东西整理成文件，以不知名ip地址的形式发送到了陈书雪的邮箱当中。 首都的陈书雪收到这封邮件时刚好洗完澡坐在电脑前。 等她打开这份邮件，看到附件当中的内容，知晓了要针对的人是谁之后脸色瞬间变的阴沉了起来。 随后陈书雪拿起手机，拨通了某个人的电话，接下来整个房间里都能充斥着陈书雪愤怒的声音。 不多时远在美利坚的陈家也动了起来。 随后伯克利数学科学研究所最高领导人艾伦李教授以学术造假的名义对于华夏某些个数学家进行了严正批判，并且呼吁数学几大刊对于这些数学家已发表的论文进行删稿及拉黑处理。 一时间华夏数学家人人自危，尤其那些被拉黑的当事人更是第一时间向华夏官方诉苦，表明这是一次无关学术的政治迫害。 数学学术圈的地震已然到来。 然而华夏官方一方面在安慰那些受到惊吓的数学家，另外一方面对于这种行为却又没有任何官方声明，态度立场不禁让人觉得有些暧昧。 …………… “我和你说，他们就是一群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臭虫，身居其位不思其则，反而一门心思盯着下面的后进，生怕有人一不小心在身份地位上越过他们去。 这么多年他们干了多少坏事，每一次都是先捧后杀然后将其推入自证陷阱，多少原来可以闪耀生辉的人才现如今都被他们折腾的不成样子，就连我师兄也…… 反正这事你们谁都别来劝我，因为谁劝也不好使，你替我转告其他所有人，还想搞权谋那一套就自请下堂转去政界，而数学界需要干净，这话是我陈书雪说的，不服尽管让他使出们来对付我陈书雪！” 陈书雪气鼓鼓的挂断电话，喧闹了一晚上的房间终于短暂的回归了平静。 陈书雪此刻心神俱疲，不仅仅是因为熬了一晚上夜的原因，更因为那份邮政当中展示出来的内容让她觉得触目惊心。 里面涉及到的不止一人，最近的像秦衡，而最远的已经超过了二十年之久，里面甚至还有一个人的名字让陈书雪觉得痛心不已，那就是秦衡的父亲秦明。 “原来你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怪不得你离开了这个圈子，只是当初我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 陈书雪一想到当初自己质问秦明为何放弃数学时的场景，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瞬间夺眶而出。 他不问，她不查。 然后就这样错过了。 再归故土时，对方的儿子都已成年。 如今她知道了自己心底深处那份懵懂青涩的感情里面居然还夹杂着那么肮脏的事情，这让陈书雪如何能不恨！ 甚至让陈书雪不惜发动了美利坚陈家以及伯克利数学科学研究所的力量，只为了报复国内这几个德不配位的老东西！ 其实这是一件很敏感的事情，陈书雪本身就是归国学者，联外抗内更是一件犯忌讳的事情，很容易给别人落下话柄。 所幸陈书雪动手之前还保持了一小部分理性，将这份邮件交给了保密局的同志，当然了名义上是请保密局同志查一下这份邮件的发信人。 而后上层应该是默许并且推波助澜了这次事件。 不然就凭着网络墙的存在，国外数学学术圈的事情不会也不可能被传播的那么快热度那么高。 由此可见上层其实也早就清除学术圈积弊的想法，也就是碍于没有合适的人合适的身份进行清扫而已。 毕竟学术圈大圈套小圈。 官方一个不慎容易造成学术圈集体心寒，然后人才全部流向国外的后果也是无人能承担的起的。 当然以上这些其实都是陈书雪自己事后根据各方反应猜测出来的，并无任何实证。 真正准备动手之前陈书雪其实也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她想的就是捶死那些老东西！ ………………… 第43章 来自央视小撒的专访 数学圈的地震秦衡完全感受不到，毕竟他从未认为自己是这个圈子里的人，而身边除了陈书雪外也没有第二个数学圈子的渠道，所以陈书雪不说秦衡根本无所察觉。 而秦衡唯一能感觉到的事情就是那些讨人厌的记者不见了，自从那晚之后学校门口再也不会有人冒出来堵他路然后将话筒塞进他嘴里进行所谓的采访。 对此秦衡的想法是那群记者被大舅何青山的手段威慑住了，所以他们才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 高三下半学期第七周。 平凡的学习生涯迎来了不平凡的体验。 校长再次亲临火箭班。 而校长一露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秦衡身上，大家下意识都认为校长肯定又是来找秦衡的，而事实确实如此。 经过几次见面以及手机通信之后秦衡对于校长多了几分亲近少了几分拘谨。 所以这次秦衡满脸无奈的从教室走出，然后他直接当着校长的面抱怨道:“校长你下次能不能派个老师或者学生来喊我，别动不动自己出面，给别人一种你很闲的错觉。” 校长听完哈哈大笑说道:“下次，下次一定！” “不过这次我找你确实有耽搁不起的正事！” 秦衡一头雾水:“什么事？” 可以看出校长正在努力的压抑住自己脸上的兴奋，但最后还是没控制住，整个人神情崩坏嘴脸横飞道:“央视来采访你啦，也要采访我们学校啊！” 秦衡:……… ……… 学校大礼堂。 秦衡走进去一看。 豁，大白天的灯光全开，真的不费电吗？ 再看礼堂原本的讲台已经被拆的一干二净，如今只剩下一个平台，平台上一张圆形的访谈桌摆在中央，两把舒适的椅子相对而放。桌上放着两瓶矿泉水和一些记录用的纸笔，旁边架着几台专业的摄像机，从不同角度对准访谈桌，简洁大方的布置就可以看出央视的专业程度。 台上有一人身着笔挺的西装，正在访谈桌前认真地做着最后的准备，不时低头查看手中的采访提纲。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这人忽然朝秦衡这边看了过来，随后对方立刻起身脸上挂起微笑来到秦衡面前并伸手道:“秦衡同学您好，我是撒北明，同时也是这次你专访的主持人。” 秦衡握住手回道:“撒老师您好，我经常在电视上看见您，很喜欢你的主持风格。” 撒北明眼珠一转开口问道:“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主持风格？” 秦衡思索片刻后立即回道:“您的主持风格是多元性以及独特性。 多元在于您既能幽默风趣又能严肃真挚。而独特性就是您深厚的知识储备了，无论法律，历史，文化，科技甚至经济领悟的话题我看您都信手拈来，还能给观众带来全新的视角以及启发。” 撒北明听完这些话后脸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道:“秦衡同学，我现在真的很期待这一次和你的合作。” 秦衡笑道:“我也是。” 这时有工作人员过来示意让秦衡去化妆。 秦衡向撒北明以及校长打了招呼后就跟随工作人员去了后台化妆间。 …………… 秦衡专访，1场1镜一次正式开拍！ 主持人撒北明面带温暖的笑容，正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采访本，眼神中充满期待。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校服面容清秀的高中生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走进了采访室。 他眼神中透着自信与沉稳，又有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朝气。 撒北明起身迎上前去，热情地与高中生握手道:“欢迎你秦衡同学，很高兴今天能在这里和你交流。” 秦衡也露出灿烂的笑容，微微有些羞涩地与撒贝宁握手道:“撒北明老师好，我喜欢你很久了！” 撒北明一愣后立刻回神道:“你喜欢我？” 秦衡似乎意识到了不对连忙找补道:“我喜欢你主持的节目。” 撒北明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感谢秦衡同学的喜欢，我个人与有荣焉！ 说起来很多人应该很好奇这位秦衡同学的身份，以及他为什么能在这里接受我们节目的专访对吧，下面一起来看一段关于秦衡同学的个人资料。” 后台开始播放秦衡高中时期的个人成绩，以及在数学顶刊数学纪年上发布的解决世界七大猜想的论文当中处于第二作者的位置。 视角交回现场。 撒北明立刻接着说道:“我相信有很多人听说过数学界的七大猜想，却从来不知道关于猜想的内容以及这些猜想的重要性。 我这里也不说这些猜想的内容，但我要说的是这些数学猜想每一个都是推动人类文明进步的重要组成部分。 所以秦衡同学参与并解决了七大猜想之一的霍积猜想，这不仅仅是我国数学界的荣耀，更是全人类的荣耀！” 一旁的秦衡闻言红了脸（这次是真的。） 撒北明此时再将话题往秦衡身上带:“不知道秦衡同学方不方便和我们分享一下你解决霍积猜想的过程呢？” 秦衡深吸一口气，尽量不让自己看向周围的摄像机，然后缓缓开口道:“其实有一点我必须要说明，那就是霍积猜想其实并非我证的，真正解决它的乃是陈圣身陈老以及陈老的孙女陈书雪陈教授，我不过只是在里面解决了一道题目，而解决这道题目之前我甚至不知道这题是陈老为了霍积猜想留下的。” 撒北明满脸震惊，随后又非常好奇的问道:“没想到里面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不知道秦衡同学方不方便详细的讲一讲你和霍积猜想的故事？” “好吧，那我尽量长话短说，这还要从陈书雪陈教授来我们学校上公开课说起，然后………………” “……最后也是陈书雪老师来我家后才告诉我，这第三题其实是陈老留下的，解开了它就解决了霍积猜想最艰难的部分，然后陈书雪老师就拿着我的解题过程去发表论文了，论文一公开之后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撒北明听完之后眼中满满的赞叹，随后开口说道:“没曾想秦衡同学你和已故的陈老之间居然有这般曲折离奇的故事，这可真是冥冥中的不解之缘啊，换句话来说，这也是我们华夏数学界的传承不是吗！” 秦衡憋了许久憋出一声:“是。” 撒北明鼓励道:“那我们就在这里期待秦衡同学能接过先辈的手中的薪火，在数学研究的领悟中照亮光明，驱赶黑暗！” 秦衡憋红了脸:“我努力。” 撒北明特意看了眼秦衡身上的校服道:“资料上显示秦衡同学是h市学鼎高中高三的学生，并且成绩非常优异，那么你对和你一样即将奔向高考的高三同学有什么建议吗？” 秦衡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话术之后看向最大的那台摄像机并打招呼。 “亲爱的高三同学们你们好。 你们和我一样都站在正站在人生的关键节点上，面临着高考这一重大挑战。 高中三年，你们和我都在用汗水和努力书写着青春的篇章。 也许现在的你们会感到疲惫，会有压力，但请相信，这一切都是暂时的。 就像攀登高峰，过程虽然艰辛，但当你站在山顶俯瞰风景时，你会发现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数学七大猜想，那是世界顶尖数学家们追逐的目标，它们代表着人类智慧的巅峰挑战。 而高考，是我们高三学生需要登顶的那座山！ 数学家可以一个一个去征服七大猜想。 我们高三学生同样也可以做到！ 我是秦衡。 高考我来，我见，我征服！ 希望大家今年都能不负青春，不负自己！” 撒北明短暂的震惊（因为这所有都和台本里的不一样，都是秦衡现编的。）过后立刻起身鼓掌道:“说得好，我来，我见，我征服！ 我们华夏少年若能人人心怀此志，少年何愁不强，华夏何愁不强！ 让我们记住这个今天少年的名字，他叫秦衡！” 秦衡面色严肃朝着镜头躬身行礼。 一镜到底。 结束！ …………… 第44章 播出之后的余波 从秦衡结束采访到央视制作完成推出播放一共只用了七天时间。 原定这次专访是在央视科教频道（cctV-10）播出，但是台长看完全程之后当即拍板决定将这次专访改成央视新闻频道（cctV-13）播出，并且还要将这次专访同步推进到每个高中，让所有高三学子都能第一时间看见。 于是乎就有了以下一幕。 高三下学期第九周周日归校。 中午何老班来到班级当中神情诡异莫测的宣布了一件事，那就是今天晚上九点半大家将看电视。 所有人不准请假，不准上厕所，不准交头接耳！ 三个不准直接干懵了火箭班的学生。 大家纷纷议论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只有秦衡心头此刻隐约有些许猜测:马萨卡，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不要啊！ …………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九点半，今天全校包括高一高二本来应该已经回宿舍休息的都被整整齐齐的押在教室当中。 教室里的投影屏打开，统一收看央视新闻频道（cctV-13）播出的《面对面》人物专访！ 只是看见电视里撒北明的身影出现的一瞬间。 秦衡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电视:………欢迎秦衡同学………… 全班所有人的目光一秒聚焦，秦衡恨不得当场融化。 然后就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电视以及秦衡之间来回不断的徘徊。 当教室里的人听说秦衡解决了数学界的七大猜想霍积猜想中的难点时，整个教室里瞬间哗然…… 不对，是整个教学楼都在喧闹。 到处都充斥着“秦衡，牛笔。”等声音。 老师们镇压都镇压不过来，索性就放任了。 终于，专访走近尾声。 秦衡意识到电视里的自己马上就要说出那一段话了。 不行，教室……不，学校都快待不下去了，必须要跑，反正他是走读的，也不算逃课！ 秦衡看了眼四周左右，此刻所有人目光都在关注投屏里的“秦衡”，没人注意到现实中的他。 秦衡小声和洛北溟交代自己要跑路的事情，洛北溟笑着点了点头。 秦衡没有再迟疑，偷偷弯下身子从后面溜了出去，然后在五姨的指挥下找到了一条最安全的路离开了学校。 就在秦衡前脚刚踏出学校的一瞬间，后脚学高教学楼一阵音浪涌上天际，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喊着同一句话。 “我来，我见，我征服！” 秦衡:…… 连躲带跑回到家的秦衡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却被母上大人何惜弱抓了个正着。 何惜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秦衡后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打滚笑道:“我刚刚看了面对面的专访，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老娘的儿子居然还有这么热血的一面，不行笑的老娘肚子都快抽筋了，实在是太可乐了，哈哈哈哈哈哈。” 秦衡愤恨的丢下一句话:“老妈，你这样笑是会失去我的！” 何惜弱:“啊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真的快抽筋了，儿子快来救救我。” 但秦衡面若霜心如铁，头也不回的走回了房间。 为了防止世界的恶意，秦衡特意将手机关机，把门给反锁上，终于他可以好好休息了。 …………… 第二天五姨照常“放烟花”。 随后秦衡从梦中惊醒，醒来之后第一件事是摸了摸自己的脸，过了好半天清醒后才道:“原来是做噩梦啊。” 秦衡从床上爬起伸了个懒腰，随后拿起自己手机。 一按没亮，长按开机，里面直接冒出一堆短信以及二十多个未接电话。 四个舅舅舅妈全部有，还有师姑陈书雪以及校长甚至连几个表哥都给秦衡打来了发了短信。 电话秦衡是懒得回的，而且现在才五点半不到，这个点打电话给任何人都是不礼貌地事情，所以他重点看了看短信。 大舅何青山:“专访上的话说的不错。” 秦衡回道:“向大舅学的。” 二舅何寒松何大律师:“专访我看了，解开七大猜想奖金好像有一百万美元，是给你的吗？如果这笔钱给到你户头上一定要注意缴税，如果不是给你的就当我没说。” 秦衡看完后表示不确定，因为这笔钱按理来说是陈书雪之前直接转给他的，理论上不属于猜想后的奖金，实际情况秦衡觉得还是有必要询问一下陈书雪。 所以秦衡回道:“多谢二舅提醒，我会注意的。” 三舅何砺锋何行长:“专访我看了，小衡你真上镜真帅！” 秦衡:“还不是咱们老何家基因优秀。” 四舅何辛夷何董事发来贺电:“衡儿居然上央视专访了，真是给舅舅涨脸，高中毕业之后你想要什么礼物只管提，车子房子舅舅都买下来送你！” 秦衡觉得这事不能随便开口，还是要和老妈提一下为好，所以回道:“多谢四舅，但礼物这事不急，我现在还什么都不缺呢，以后有想要的一定和四舅说。” 等回完所有短信后秦衡发现自己上学已经快迟到了。 秦衡直接夺门而出。 然后就解锁了高中里的新成就————迟到生。 秦衡见到校门紧闭也是无可奈何，他只能从保安室的小门里进。 敲了敲保安室的玻璃，里面的保安大叔走了出来，一开口就是:“迟到的登记自己班级自己姓名，不要妄想用别人的名字来忽悠我，因为我的眼睛就是………秦衡！” 恩？ 听到自己名字秦衡下意识抬起头来，保安大叔满脸激动的指着他。 “你是秦衡？ 对，就是秦衡错不了。 我昨天看了你的专访，你这同学还怪有出息的咧，居然能上央视。 秦衡同学俺能和侬商量个事不，侬看能不能给俺写一段励志的话，俺回去之后给俺女儿瞅瞅，希望她这妮能吸到侬的一点福气！ 迟到？什么迟到不迟到的俺都没看见，等会俺就把门口的监控拆了去！ 侬就放心吧，俺办事可牢靠咧！” 到头来，秦衡并没有登记迟到，反而用一个签名换到了保安大叔的友谊。 ………… 第45章 隐藏在最深处的敌人 距离央视的专访的播出已经过去了一周多，秦衡本以为人们会渐渐将他遗忘，但未曾想反而有越来越多的人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他。 包括但不限于，报纸，杂志，和地方电视台简讯新闻当中。 秦衡产生了一种奇怪地感觉，似乎有人在暗地里推波助澜，将他展现出来一般。 秦衡为此几次询问五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歹人盯上了自己，而五姨的回答都是。 五姨:“没有，一如往常。” 五姨的回答让秦衡困惑不已。 ……………… S市知名大学的教职工公寓楼内。 一位刚刚年过半百的数学教授正拿着一份报纸，冲着自己的老婆大发脾气。 教授名为赵正德，原大学数学系教授兼学校数学委员会主任，至少在数学这一块赵正德可以说是本校龙头，没人可以越过他去。 原本赵正德认为自己可以一直这么风光直到退休然后传给下一任弟子。 然而就在几天前，赵政德的曾经发表的论文忽然被删。 并且任何与他有关的项目都被资方拉黑，外国的学术圈开始大肆抨击他。 甚至还有他曾经带过现如今已经到国外的学生开始站出来表明赵政德这个人德不配位，用延毕作为要挟随意掠夺学生的论文，所有署名权必须都归赵正德支配，不听话哪怕是自己的论文也一样没有名字！ 如此大规模又瞬时性地舆论攻击让赵正德毫无还手之力，他在国外的名声已经被冲烂了！ 赵政德唯一捕捉到的生机就是所有舆论都是从境外发起的，而自己最大的基本盘是在国内，所以他觉得做不了数学家没关系，至少还能当一个高校主任教授啊。 所以赵政德疯狂的找门路和上面领导诉苦，表明这是一场精心准备过且蓄谋已久的针对我国的数学家的迫害。 就在赵政德为自己的急智感到志得意满时，忽然他接到了校方的临休通知。 赵政德被休息了，所有的课全部都被其他老师接手了。 校方给出的说法是考虑到外界舆情做出的决定，与其它事情无关。 赵政德差点当场就当场骂人了，什么舆情？国外的舆情吗？ 当然这些话现在的他并不敢说出口，最后还是落寞回了自己公寓。 不过回到公寓之后赵政德越想越不对劲，于是联系了同处于国外舆论攻击浪潮里的几个老友，结果他们的电话不是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 一个如此也就罢了，怎么可能个个如此！ 最后赵政德费尽心思经过多方打听终于确定了其中一人的下落。 据说是会议上直接被人带走了，而且具体是哪个单位却没人能说得清。 赵政德听到这个消息感觉浑身冰冷。 正好这时妻子拿着一份报纸回家，在那份报纸上赵政德看到了一张年轻的面孔，有些眼熟。 他抢过报纸一看，居然还是日报的头版头条，上面写着少年强则国强:来自高三的秦衡，华夏数学界的未来之星！ 秦衡。 这个名字。 对了，都是这个名字惹的。 赵政德脑海中的记忆在这时全部连起来了。 当初他们几个老伙计聚在一起喝酒时有人提起这个名字，说这个年轻人居然敢在陈老的论文上排作二，实在是不将数学界的老前辈们看在眼里。 说说笑笑之中几人掏出电话联系了自己熟悉的记者，想着要给秦衡这个后辈来一个下马威。 之后………之后国外就开始疯狂地攻击他们。 而且不多不少恰好就是聚会的这几个老伙计。 所以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秦衡！ 他究竟是谁家的人？ 说一声不就行了！ 他们会让路的啊！ … 赵政德目眦欲裂的盯着报纸，他妻子在一旁轻声唤了一句名字，立刻遭到赵政德的怒骂殴打。 最终赵政德的妻子再也忍不住这段时间对方所有的情绪发泄，丢下一句我们离婚就走了。 留下赵政德一人像尸体一般躺在沙发上。 就在赵政德觉得自己已经生无可恋甚至已经产生了跳楼自杀的念头时，忽然手机响了。 赵政德迷迷糊糊接通了手机，那头人说话腔调古怪，不像是华夏本地人，但他却说:“赵教授，你现在是不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绝望，但你只要加入我们，你就会发现世界对你的友善，你所以失去的都会再次得到。” 这些话非常奇怪，甚至有些莫名其妙，但不知为何此刻的赵政德却觉得声声入耳，非常有吸引力。 赵政德迫不及待的问道:“我该怎么加入你们！” “赵教授，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的存在吗？” “有个………”赵政德话到嘴边犹豫了，随后再开口就变成了:“我相信，一定会有带给我奇迹的那个神！” “很好，赵教授，你通过了第一步的考验。接下来你需要买一张机票去到Y省，之后租辆车前往边境x山区，到那里之后自然有人会接你。” “Y省边境的山区？你是要我偷渡出国？” 赵政德时灵时不灵的智商忽然又占领高地，他开始怀疑对方的用意了。 “如果你能直接出国，那自然不用那么麻烦，可问题是你觉得现在的你可以吗？你若不信大可以买张国外的飞机票试试，不过那样你就错失了最后加入我们的机会。” 赵政德顿时沉默了，他………不敢赌！ 赵政德看到了客厅镜子里的自己，许久没照过镜子的他发现自己居然变的这般落魄，不修边幅的外形，这真的还是他自己吗？ 这一瞬间赵政德想了很多，包括自己曾经的风光，自己美满的家庭，都因为一个人支离破碎。 此刻赵政德对于秦衡的恨达到了极点，他明白只有离开这个国家才有报仇的希望，想通这些后他毫不犹豫的对电话那头说道:“我答应了，我会买最近一班飞机前往Y市，希望你们能按照约定前来接我，另外还请告诉我你们的组织叫什么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就在赵政德以为对方不愿意回答时那边忽然发出一阵痴狂的笑声，随后才有声音传来。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我们是————神族！” 第46章 三国杀游戏上线 高三下学期第十周，离高考只剩八周。 秦衡正在准备第十一周的期中考试，然后紧接着就是强基报名以及全国物理单项的统一考试。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大约五月中旬左右秦衡就可以拿到强基特招的名额。 而高考的人如洛北溟则是六月七到八号开始考试，六月底出成绩，七月份得到通知书。 所以秦衡会提前不少时间。 然而计划却没有变化快。 秦衡之前所有的计划都被推翻了，因为校长告诉秦衡他获得了两个保送名额中的一个！ 秦衡惊讶的询问道:“我现在所有考试的综合成绩还没有排名前五吧，毕竟我第一次六校联考排名49来着？” 校长则表示:“那是你大病初愈的成绩，这怎么能作数，后面你每次都考第一才是真实水平。” 秦衡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这算不算搞特权，我可不想授人以柄，真要那样我还不如自己考呢。” 校长无奈说道:“你看你发了数学顶刊，登了报纸还上了央视，这个保送名额里如果没有你，我们学校高层肯定会被别人戳着脊梁骨骂，那才是真正的黑幕呢！” “这样啊，那我答应了，什么时候认证名额？” 秦衡思虑再三后答应了下来，毕竟校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答应就是打所有学校领导的脸了，实在没那个必要。 “很快，等期中考试结束之后，我们内部投票推荐出了另外一个名额马上就可以上交材料送审，然后华大招生委员会经过审议后会将通过名单放在教育局官网上公示的，五月初就可以定下保送了。” 另一个名额… 秦衡拉着校长的袖子暗戳戳的问道:“另外一个名额是谁的？” 校长假装咳嗽了一声，随后看了眼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这才小声说道:“这不是还有期中考没考吗，如果这最后一场考试杨松清的考试不掉出前三，那么选他的概率达到了80%。” 秦衡放下心了。 “谢谢校长。” 校长一本正经道:“咳，我可什么也没说，秦衡同学你也不要出去乱传啊。” 秦衡笑着回道:“我什么都没听到，校长。” ………… 关于自己被保送的消息秦衡只告诉了洛北溟和老妈何惜弱，除此之外任何人都没说。 卸下了一层心理负担的秦衡确实轻松了不少，但他也没有因此失去了努力的方向，最近他在努力锻炼身体以及研究其它数学猜想，物理有现实制约但数学没有，简单来说只要一支笔一张纸无论身处何地都可以研究。 期中考试如约而至。 秦衡依旧照常参加了考试。 这是高三学期最后一次大考即模拟考，对所有人而言重要程度不言而喻，毕竟这一次结束后的下一次就要真枪实弹的上高考地战场了。 两天之后考试结束。 秦衡云淡风轻的走出考场。 洛北溟结束后眼中露出自信。 杨松清面色有些凝重的走了过来，他犹豫了很久后才开口问道:“数学最后一题的最后一小问有几个解？” 李大伟挠了挠头:“数学？可我们刚刚考的不是英语吗？” 秦衡深深的看了一眼杨松清然后才说道:“三个解。” 洛北溟在一旁点头表示同意。 杨松清见状长叹一口气道:“这次大概要翻车了。” 李大伟闻言面露喜色的追问道:“翻车，翻多大的车，是不是这一次我能追上你了？” 秦衡洛北溟以及杨松清三人几乎同时异口同声道:“白日做梦！” 杨松清静静地看着洛北溟和秦衡两人，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还记得高一时刚进学高，你们两个就把我压的喘不过气来，后来你们一个堕落一个消失，一年多的时间里我自认为已成气候，未曾想到头来又回到原点，难道这就是命吗？” 洛北溟抿了抿嘴后才开口说道:“其实你带给我的压力真的很大，包括这一次我也不敢保证说能在总分上超过你。” 秦衡走过去拍了拍杨松清的肩膀道:“我们从来都不是敌人，从前是同学，现在是战友，未来我们的关系会更加紧密，前路漫漫你我还需努力。” 李大伟走过来拍了拍杨松清另外一边的肩膀笑道:“跟我秦哥混，三天饿九顿，呸………三天饿六………怎么说来着我都忘了。” “那你闭嘴！” “好咧。” 李大伟再次引发了三人齐声。 随后四人对视着，放声大笑了起来。 一天后，期中考成绩新鲜出炉。 秦衡总分739，依旧第一，但没压力确实还是差点事。 洛北溟总分735，力压佛祖位列第二，引起一片惊叹。 杨松清总分731，总分第三，高一三雄正式归位。 李大伟总分716，位列四十二名，能保持住就够用了。 不过若是李大伟想和秦衡他们上同一所高校，那么只能和洛北溟一起去参加高考然后填报志愿了。 又到周六放假日。 孔倩从星辰公司传来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经过一个月时间的宣传，三国杀将于明日上午九点正式上线。 秦衡当即决定周日上午九点去公司坐镇，然后得到了小分队其余三人的一致认同。 周日上午，秦衡四人齐整的出现在了星辰公司程序猿之乡。 九点整，游戏准时上线。 一个小时后下载量就突破到了五万，累计注册新用户超过三万人。 虽然游戏的评价暂时还没有出来，但至少游戏一开始的关注度是足够的。 当然这要归功于孔倩定制的三国杀游戏的宣传效果，而秦衡只是批钱的那一个。 虽然孔倩只在计划表上要了一百万，但秦衡一口气批了三百万的费用，并且表明这些钱必须都用完！ 如今看来这钱花的值！ 三个小时下载量突破二十五万，累计注册用户达到了十七万人，最高在线人数已经正式到了十万大关，这只是星辰的第一款游戏而已，目前这个成绩已经可以半场开香槟了。 秦衡这个老板当即表示:“月工资三倍当做项目奖金，人人都有份！” “老板大气！” ……………… 第47章 高考入场时的变故 时间如白驹过隙，带走了青春的欢笑与泪水，只留下你我之间的记忆，多少繁华已落幕，多少故事成追忆。 眨眼之间，时间已经来到了高三下学期的最后一周。 火箭班已经要拍毕业照了。 拍照的时候笑的多灿烂。 日后拿着照片回忆的时候就哭的有多狼狈。 因此很多人都说高中的友情比大学更珍贵。 ……… 期间学高发生了很多事。 例如秦衡和杨松清两人确定保送，五月初名单公布在教育局，而两人都选择了首都华大，但两人在专业方面的选择却略有不同。 杨松清在经历了三国杀之后，对于计算机有了浓厚地兴趣，因此毫不犹豫选择了计算机专业，甚至杨松清还进入了华大图灵班，里面都是高中时的顶尖又选择了计算机专业的选手，可谓高手倍出。 而秦衡则是选择了华大物理系的物理学专业，天知道因为他这个选择有多少人给他打过电话。 包括国字头教育局人员特意打电话过来询问秦衡是否填错了专业，如果是他们那边后台可以进行修改。 秦衡很不好意思的给了否定的答案。 然后是华大数学系的主任在听到这件事后居然直接找到了学高来，亲自和秦衡面谈此事，得到秦衡再三拒绝之后华大数学系的系主任才面露惋惜之色的离开。 所有人都觉得秦衡就该读数学专业，其余之外的专业都是浪费天赋。 为数不多支持秦衡选择的就是那么几个，老妈何惜弱，洛北溟，李大伟以及杨松清了。 除了秦衡和杨松清两人是最早确定保送外。 五月中旬的强基单项招生，火箭班三十人报名参加，其中二十人成功上线华大青木，至此火箭班近乎一半的人已经提前迈入大学校园。 而放眼整个学高高三，另有十九名艺术体育类特招生提前上线华大青木。 因此高考还未开始，学鼎高中已经共计上线两校41人。 而今年华大青木在整个Z省内提前招生共计455人。 一所学鼎高中几乎占据了十分之一的名额，这就是省内第一高中的强硬实力。 并且得益于今年学高出了个秦衡，所以从明年开始学高的分数线几乎可以肯定又要上涨了。 ………… 高考日，阴雨天。 秦衡和何惜弱特意起了个早，送洛北溟进入考场。 路上何惜弱像个碎嘴子念叨个没完，一会问洛北溟身份证带了没，一会又问准考证有没有。 好在是洛北溟本人的情绪非常稳定，并没有被话痨何惜弱影响。 不然秦衡今天说不得要以下犯上一回，先封了老妈那张惑乱军心的嘴再说！ 就在洛北溟挥手告别秦衡和何惜弱两人，向前走了没两步之后，忽然半路杀出一对男女抓住了洛北溟的手。 洛北溟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并震惊道:“你们怎么来了！” 男子脸色极度不满的说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你爸我为什么不能来，高考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你心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女子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道:“娃儿哦，你不想要父母，但我们做父母的始终挂念着你啊，像高考这么大的事情你连考场都不告诉我们，还要我们跑去学校问，实在是太不懂事咯。” 洛北溟紧咬嘴唇，她怕一张口就忍不住出声骂这两人。 就在洛北溟不知该如何摆脱这一对“索命”父母时，何惜弱忽然上前对着那女子说道:“张二娘，原来真的是你啊，我们真的好久没见了！” “你是？” 张寡妇看向何惜弱的目中一片茫然，记忆中她完全不认识像何惜弱这般美丽贵气的女子。 何惜弱看见张寡妇的脸色不对，随后露出怀疑和犹豫说道:“不可能啊明明那么像，我们两个以前亲如姐妹，我还欠你十万块钱没还，你真的不认得我了？还是说你真的不是张二娘我认错了？” 一听到有十万块钱的账。 那个张寡妇眼神瞬间贪婪了起来，随后握住了何惜弱的手亲切的说道:“哎哟，我这个人最近生病了，一生病啊记忆就不好，现在才想起你来，我们以前明明玩的那么好的，真是我的不是啊！” 何惜弱笑意连连道:“幸好这么巧居然在高考这里碰上了你，不然我钱都不知道还给谁好了，那真是罪过了，对了你们送女儿进考场？” 张寡妇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何惜弱一把抓过秦衡说道:“这是我儿子，我来送他的，这样吧让我儿子和你女儿一起进去，这样也好有个伴，我们姐俩找个咖啡厅聊聊天等他们考完出来怎么样？” 洛北溟的父亲有些犹豫，很明显他并不想这么轻易的放洛北溟离开，但一旁的张寡妇在疯狂的挤眉弄眼暗示他。 落北溟父亲最后冲洛北溟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考完别乱跑，我会接你回家！” 秦衡路过时，这位洛北溟的父亲还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秦衡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对方。 洛北溟的父亲转过身后暗骂道:“没礼貌的小东西。” 秦衡听见了却懒的动气，因为他不会放过对方的。 带着洛北溟向考场走了几步。 而那边的何惜弱已经带着张寡妇和洛北溟的父亲离开了。 秦衡主动拉着洛北溟停下，毕竟他进不去考场。 而这时洛北溟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嘴里喃喃自语道:“对不起，我不该有侥幸心理的，我明知道他们有一天一定会找上门来的。” “洛北溟。” “对不起。” “洛北溟。” “秦衡，都是我的错。” “洛北溟，你听我说完！” 秦衡一把抱住了洛北溟。 这个瞬间洛北溟感觉自己心跳都停了。 高考两侧执勤的警察看到一眼然后选择扭过头去，因为实在没眼看。 这两小年轻实在太放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要是谈恋爱犯法他们绝对一秒拿下。 ……… 秦衡在洛北溟耳旁轻语道:“洛北溟，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你的父亲，你不需要道歉。 另外你别多想，我可以和你保证你考完出来绝对不会再见到那对狗男女的，所以你愿意相信我吗？” 低声耳语加上两人彼此之间的距离，此刻用一句耳鬓厮磨来形容两人都毫不为过！ 洛北溟脸颊迅速发烫，心跳补偿超过了极限，所有阴霾一扫而空然后回应道:“我信你。” 秦衡语气温柔道:“那么你好好考，记住了，我在华大等着你。” 洛北溟用尽全力的点点头。 秦衡满脸笑意的看洛北溟踏进考场。 一转身整个人瞬间冷若冰霜。 “五姨！” ………… 第48章 超凡的五姨 在洛北溟居住在秦衡家的这段时间里，秦衡有旁敲侧击的询问过洛北溟关于她家尤其是母亲去世时所发生的事情经过。 那个时候秦衡就得出了一些不那么愉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恐怖的结论，而他却始终没有发作，因为担心洛北溟会再受到影响。 秦衡本想着高考结束后再查一查，现在看来需要提前了。 …… 疑点一:洛母去世尸骨未寒时洛父就迎娶了张寡妇，这种事情在村里会造成非常坏的名声，就算洛父再无知也该明白人言可畏的道理，真要娶绝对不差这么几个月的时间，所以肯定是张寡妇逼迫洛父娶她，而并非洛父色急到等不起。 疑点二:洛北溟与洛父争吵并且离家出走这件事本身就很可疑。 秦衡知道高一时期的洛北溟是什么样子，那是纯种的乖乖女，一个乖乖女要被父亲逼成什么样才会离家出走？ 换一句话说，这个父亲为什么一定要逼迫女儿离家出走，莫不是担心洛北溟待在家里会发现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至于后来洛父主动将事情闹大，将不孝的名声扣在了洛北溟身上，或许里面也有转移村里人注意力打算的可能性也犹未可知。 基于以上两点，秦衡大胆判断洛母并非正常死亡，而是死于洛父之手，而张寡妇恰好目睹现场得到了把柄，因此才有了亡母不出孝后妈又入门的闹剧。 如此一来剧情就显通顺而且合情合理多了。 然而这样的案件，时间跨度超过两年之久，死者尸骨已被烧毁，哪怕警方来了都没那么好办。 但秦衡有五姨！ 而且最重要的是秦衡不需要论证只需要论心。 “五姨！” 五姨:“你说。” “帮我查一下洛北溟父亲的手机在前两年的五月十八号之前与张寡妇的通话次数。” 两年前的五月十八号，正是洛北溟告诉秦衡的母亲去世的时间。 五姨:“未查找到通话记录。” 秦衡目光一凝。 很好，也就是说洛母死之前，这个张寡妇甚至都没和洛父打过电话，然后洛母死之后他们两个就急不可耐的结婚了。 这算什么，中老年寡妇鳏夫版本的一见钟情？这合理吗？ 当然不合理，所以洛父一定有问题！ 秦衡继续分析。 如果我是张寡妇，我握有一个杀人犯的把柄然后嫁给了他，我会因为和他成为法定意义上的夫妻而放心的将把柄交还回去吗？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上一个洛父法定意义上的妻子洛母已经死了！ 张寡妇只要脑袋里不注水，是绝对不可能将把柄交还给洛父的。 所以事情只会是这样的。 洛父杀了洛母，被张寡妇目睹了一切，然后洛父杀洛母时现场肯定有什么证明被张寡妇拿走了，也只有如此张寡妇才会这般容易拿捏洛父。 秦衡觉得这种说法说的通，所以立刻在脑中说道。 “五姨能帮我定位五月十八号白天张寡妇洛父以及洛母三人的手机位置的动线吗？ 五姨:“根据通讯公司残留的基站定位能倒推出三人的大致动线，但由于通讯公司技术原因此定位存在五十到一百米的误差。” 秦衡皱眉:“五十到一百米，那三者动线交汇处的面积误差可就大了，足足有1875π平方米的面积，相当于八到九亩地的大小。” “五姨，将动线以及洛北溟家附近的地形图结合起来给我看。” 秦衡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幅标有三条动线的地形图，三条粗壮动线的焦点是一个圆，而这个圆大概就是洛父的杀人现场。 看着地形图中的圆，秦衡慢慢推导。 张寡妇看到了洛父杀人，而洛父没看到张寡妇的存在，说明这个地方一定有能藏身而不被人发现的地方。 或是小山坡，或是深坑，又或者是公共厕所！ 没错，就是公共厕所！ 因为看地形图这八九亩地都是平坦的农地，少有能藏身的地方，而这里恰好有个公共厕所，所以公共厕所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五姨，能找到五月十八号这个公共厕所附近所有的卫星图吗？” 五姨:“正在寻找，已连接美利坚政府机构的数据库，dGI商用卫星公司数据库，欧陆航天局数据中心，欧陆气象卫星应用组织，大毛国家航天公司的相关系统和数据库，国际合作项目的数据中心。” 秦衡听完这一个个响当当的名字有些头皮发麻，小心翼翼的问道:“五姨我不是对你的不信任，我只是好奇你一次性入侵这么多数据库，真的不怕被发现吗？” 五姨:“以蓝星人类的计算机技术，是不可能察觉到我入侵的，而且以上这几家卫星相关产业，本身也和筛子没什么区别，天天有黑客入侵并盗取相关数据，而他们已经非常习惯了。” “这也能习惯？”秦衡只觉得荒唐，“不过里面为什么没有我国的卫星数据？” 五姨:“我查看过了，华夏普通的卫星图像清晰度远不如前面几家，而高清晰度的全部都是军用卫星，放在了军方局域内网可使用，你若有需要我也可………” “不不不不不，我不需要。” 秦衡连连摆手用身体表达了拒绝。 “好了，将所有的相关卫星图放大，我要一张一张看过去！” 秦衡这一看就是一个多小时。 至于母上大人何惜弱那边秦衡让五姨随时保持在线关注，万一有什么异常他会立刻赶到。 终于，在下午4点13分的某一张卫星图上，秦衡清楚的看到了离公共厕所处不远的洛父还有洛母两人，虽然只有头顶的俯视图，却也足够让秦衡肯定其中一人必是洛父，因为只有他才会让秦衡感觉那么恶心！ “就这个位置这个时间点往后所有卫星图全部给我。” 五姨立刻将秦衡需要的卫星图选出，然后像放幻灯片一样一张张的在秦衡脑海中放映。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左右，秦衡已经将洛父完整的杀人过程看完了，虽然是俯视角的。 杀人的开端是什么不用问也没有意义，反正过程就是洛父用铲子拍了洛母后脑，然后洛母倒地后脑又磕到了石头上，这下就应该直接死了。 洛父一急，想也没想将铲子丢进了附近的河道，然而铲子太大卡在石头当中根本没冲走。 而洛父又急切的去处理洛母尸体，将其拖回到自家的三轮上，盖上稻草后运回了家。 之后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张寡妇就从公共厕所里出来了，她跑去将那把铲子从河道捡了回来。 秦衡顺着卫星图一直看张寡妇的动向，最后发现她用塑料袋将铲子打包，藏在了后山的一个狐狸洞里，洞口也用石头封住了。 对于这个张寡妇秦衡只有一个评价，胆大且心大，到现在没死纯粹是仗着命大！ …………… 第49章 高考第一门结束，尘埃落定 杀人现场，目击证人，以及杀人工具都有了。 “我该怎么通知警方呢，告诉他们我知道杀人凶器藏在哪里？不行，这样我就变得很奇怪了。 难道一步一步从故事的开始引导警方？也不行，这样效率太慢了，赶不上高考第一门结束。” 秦衡顿时犯了难。 离上午考试结束还剩五十分钟，他就想着怎样能在五十分钟内速战速决。 忽然间秦衡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让他们亲自到警察局把事情说出来，这样最快最有效！ 有了想法之后秦衡立刻开始执行，首先给老妈何惜弱发信息。 老妈何惜弱原本还在敷衍洛父和张寡妇两人，关于十万块钱的话题是绕了又绕就是不说还钱的事。 不过秦衡的短信让她立刻改变了态度。 何惜弱忽然拿出手机当着张寡妇的面拨通了某个号码，张口就骂道:“小赵啊，我让你去取十万现金你取到哪里去了，你这个工作还想不想干了！” 听到这句话张寡妇笑的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一块去了，心中直呼庆幸，没白浪费没有多精力时间，原来真遇上一个傻土豪了。 张寡妇还陪笑道:“小姐妹你也别生气，年轻人干事有些差错也正常的，反正我也不急，这是十万块还不还都是一样的。” 何惜弱脸色一沉，非常不满的说道:“那不行，这十万块我必须今天立刻马上还你。 走，我们去银行取钱！” 张寡妇内里已经心花怒放了，但表面上还是劝道:“不急一时，不急一时，今天是我们姐妹团聚的日子。” 张寡妇不急是因为她自认为已经拿捏住了何惜弱的脉，这是一个非常好面的主。 但洛父却忍不住先急了:“团聚什么时候都可以团聚，眼下还是先去银行吧。” 说完洛父横眉竖眼的就差拿巴掌扇张寡妇让她闭嘴别胡说八道。 张寡妇冷眼扫过洛父。 何惜弱也是冷淡的给了一个眼神。 洛父心头大怒，这两个女人！ 不过他随后又想起了什么，还是忍住没发作。 何惜弱拉着张寡妇的手不管不顾向门外走去:“先还你钱，我们再来姐妹团圆也是一样的，欠别人钱丢的可是我的脸！” 张寡妇离开时还得意洋洋的瞪了一眼洛父。 洛父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 何惜弱拉着张寡妇来到了银行，当即就和柜台说:“取五十万现金。” 张寡妇顿时傻了，并询问道:“小姐妹你干什么取这么多啊。” 何惜弱头也不抬的回道:“公司也需要资金，反正早取晚取都是取，就一起了。” “你现在可真厉害！” 说这句话时张寡妇是咬着后槽牙的，她现在都开始嫉妒眼面前这个女子了。 长得又漂亮又有钱，那一身气质更是她学都学不会的，没看见洛父那个死鬼就差一双眼珠子抠在人家身上，心中暗骂一句:“狐媚子，这些肯定也不是什么干净钱！” 然而柜台工作人员则抱歉的表示没有预约取五十万现金需要到vip柜台处理。 何惜弱冷声道:“怎么那么麻烦。” 张寡妇则是小心翼翼地陪笑道:“这是人家的工作职责吗，也怪不得她们。” 张寡妇现在就害怕何惜弱嫌麻烦不肯取钱，那事情可就说不定了，所以必须哄着。 何惜弱看了一眼张寡妇后说道:“我这是给你面子，不然…哼！” 张寡妇继续陪笑，同时内心对于十万块钱的渴望进一步加深，她发誓今天无论如何必须拿到这十万块，不然怎么对得起她一路上对这狐媚子点头哈腰受的委屈！ vip柜台要从旁边楼梯上二楼，这里还有保安看守着。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何惜弱向二楼走去，在经过保安时何惜弱开口说了句话，那保安点了点头。 张寡妇跟着何惜弱上楼，就在洛父也准备跟上去时忽然保安拦住了他询问道:“你去二楼办理什么业务的？” 洛父傻眼了，然后指着已经上去的两女说道:“我和他们一起的！” 保安死死盯着他，一只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折叠棍上道:“那你把她们喊下来带你进去。” 洛父闻言也是无奈，刚刚张寡妇显然对他不满了，又怎么可能特意下来带他上去呢。 洛父看着保安压低声音骂了一句:“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然后又怂怂的跑到银行门口去蹲着了，生怕被保安找麻烦。” 就在这时，洛父兜里的手机响了。 洛父拿起来一看，是村支书的，于是赶忙接起来。 那头村支书说道:“洛四你在哪里啊。” 洛父回道:“我在城里，今天我女儿高考不是，特意过来看看。” 村支书:“你女儿高考，你不是已经不要那个女儿了吗？” 洛父:“书记你这话说的，到底亲女儿啊，哪里能说不要就不要呢，而且我听说我女儿成绩可好了，甚至有希望拿省状元，那可有不少奖金可以拿的。” 村支书:“你就知道钱，那村里的补贴费你还要不要了？” 洛父几乎是瞬间回答:“要要要，当然要，不过什么补贴费，我怎么没听说过。” 村支书:“今年的新政策，而且是先到先得，你要是中午不回来啊，那就没了，小三千块呢！” 洛父闻言顿时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立刻说道:“我马上回来！” 然后洛父就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往村里去。 从这里到村里要快的话一个小时，慢的话两个小时也说不定。 不过有五姨在，洛父大概这辈子也很难再回村里了。 至于什么电话什么村支书什么三千块那都是假的！ 是秦衡让五姨骗洛父离开的借口。 有五姨在这种天马行空的操作也变的非常简单。 另外一边，何惜弱还在办手续，临时取那么多钱有很多文件要填。 张寡妇心里着急却还要劝何惜弱慢点写，千万不要写错了重写。 就在这时张寡妇兜里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那个臭男人的，于是走到一旁接通，刻意压低声音问道:“什么事？” 然而回应她的话语很是奇怪，似乎是洛父在和别人对话，仔细听了一会之后张寡妇忽然脸色发白，因为她听到了后山狐狸洞，十万块，杀人分赃的字眼！ 张寡妇立刻就把手机挂断，生怕被洛父发现这足以救她性命的一通电话。 张寡妇此刻心乱如麻，满脑子想的都是:他怎么会知道我藏东西的地方呢，这下他肯定是想要我命了，这十万块原来是我的催命符！ 何惜弱似乎发现了张寡妇的不对劲，特意走过来关切的询问道:“小姐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张寡妇笑的很勉强道:“生病还有点没好呢，我现在有些不舒服，想回家吃药去。” “啊。”何惜弱惊疑不定道:“这钱…” “这钱你等我联系你再给我吧，不急！” 张寡妇此时已经下了决心，洛父做初一休怪她做十五， 反正杀人的不是她，而她首告有功指不定也判不了几天，总比自己睡在家里忽然没了命好！ 到时候出来了再来找小姐妹拿钱，不是比陪那个狗男人潇洒多了？ 至于不拿钱，是张寡妇特意留的一个心眼。 万一她去警察局的路上被洛父抓住了，用这十万块钱还能换回一线生机不是。 如果秦衡知道张寡妇的想法一定会骂她笨！ 想自首哪里需要自己去警察局，只要打个电话就行了，还有专车接送。 秦衡其实根本不在乎这十万块，就算给了又怎样。 一切都是张寡妇在自作聪明。 ……… 张寡妇向何惜弱道了声歉，然后拔腿冲下楼去，刚出银行门口时张寡妇眼前一亮，因为正好有一辆警车路过。 （真的不是秦衡安排的，这是因为高考考场周边本来警察就多。） 张寡妇二话不说冲过去用肉身逼停警车。 车上的警员下来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张寡妇就喊道:“警察同志，我要自首，我要告状，我嫁给了一个杀人犯！” 车里的民警瞬间来了精神:哟呵，巡个逻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二话不说将张寡妇塞进了车里，然后警车朝着最近的派出所开去。 秦衡观察到这，知道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至于洛父… 哼哼，此时他坐的出租车甚至没开出去五公里。 车上的出租车司机都在骂娘了:“特码的，今天真是邪了门了，个个都是红灯，个个都是两分钟，老子天天跑这条街，怎么从来不知道红绿灯有这么久。” 洛父心情一阵烦躁，焦急的看着手机，生怕错过了领补贴的时间。 等出租车花了三十分钟又开出去两公里时，周围忽然窜出了许多警察，一个个拿着枪指着后座的洛父。 直到洛父戴上手铐也没想明白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洛父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正好高考第一门语文结束了。 正映了:你之灭亡，她之新生。 秦衡就没再注视那个人渣了，因为不值得。 考生们一个个乳燕投林回归家长的怀抱，诉说考试的好与不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考场里出来的学生已经越来越少了。 秦衡就静静等待着，没有丝毫不耐烦。 然后从大门的一侧探出了一只眼睛，转啊转啊，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终于发现了秦衡，于是一个完整的洛北溟就跳了出来。 秦衡笑道:“傻丫头，你躲什么啊？” 洛北溟努着嘴:“我这不是怕他们……” 秦衡忽然伸出手摸了摸洛北溟的脑袋，随后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放心好了，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会出现了，你洛北溟今后是我们老秦家的人！” 洛北溟闻言呼吸都重了几分，一双眼激动地看着秦衡，以为…… “以后你就安安心心当我妈的乖女儿吧！” 洛北溟:…… 虽然内心难以避免的有些失望。 但洛北溟很快就调整回来了，只要能一直保持这样现状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但这在最后的最后洛北溟终于忍不住用最低的声音说道:“是干女儿，不是亲女儿！” 秦衡努力保持微笑，然后拉着洛北溟往老娘何惜弱所在的地方走去。 和和美美。 ……… 第50章 来自资本家的建议 洛北溟接下来还要高考，何惜弱和秦衡则是继续陪送。 从那天过后洛北溟的生父继母就真的再也没来考场闹过。 洛北溟不知道秦衡是怎么做的。 只有何惜弱隐约感觉到秦衡应该是做了什么。 毕竟当初秦衡一个指示非常具体的短信让何惜弱配合演了一出戏，像什么去银行取大额钱款，然后分化洛父和张寡妇之类的都是秦衡的主意。 之后洛父消失不见，而张寡妇又面带恐惧的匆忙离开。 这些何惜弱虽然都亲眼所见，但想凭此一窥整件事的全貌确实还有些不太够。 直到高考结束过后的几天。 何青山突然给何惜弱打电话。 从何青山口中何惜弱才明白那一对狗男女后来竟然闹到了警察局去了。 而且洛父还是个杀人犯，张寡妇算是包庇罪的帮凶！ 而死得人居然还是洛北溟的生母！ 何惜弱心猛然一揪，洛北溟这个可怜的孩子若是知道这个消息会怎么想。 何惜弱询问何青山道:“大哥，这件事警方还没通知北北吧？” 何青山说道:“这件事在他们村子里已经闹出来了，毕竟那么多警察去搜山翻家的，就算警察不说也很难瞒住北溟那孩子了，两边还有那么多亲戚在，谁知道哪天走在路上就遇到了。” 何惜弱果断道:“反正就先别找北北了，她离家多年，知道这个惨剧后她除了痛心疾首还能做什么！ 如今她刚刚高考完，这孩子会去外省上大学，只要瞒过这两个月，之后就再说吧。” 何青山叹息了一口气道:“行吧，我会交代下去，不让警方媒体去接触她，至于其他的人，小妹你那边多注意一点吧。” 何惜弱想了想又道:“既然如此大哥你再帮个忙呗。” 何青山:“什么事？” 何惜弱:“能不能把北北的户口迁到我们家这？” 何青山立刻呛声道:“胡闹！你和她非亲非故又构不成收养关系，她如何能将户口放在你们家，更何况你家什么情况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那是能随便增添人口的情况吗，你以为秦衡和北溟………… 算了，不许再提这件事，不过那孩子的户口确实是个问题。 这样吧，我将她的户口先独立出来，然后以租入户的形式先将户口迁到我家房子底下挂着，把户口转到城里来再说，以免她将来还要和那个村子的人接触。” 对于这个处理方式，何惜弱还是比较满意的。 何惜弱:“大哥真厉害！” 何青山:你这丫头啊，从小到大求我办事都是这一套。 何青山语气宠溺，不过随后他想到了什么忽然陷入了沉默 就在何惜弱疑惑何青山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事情时，手机那头何青山的声音再次传来。 何青山道:“警察在办案时，意外在银行监控里看到了你和洛父以及张寡妇在一起，你认识他们两个？ 何惜弱解释道:“是这样的，那天我和儿子送北北去考场，正好他们夫妻两个跑出来在北北跟前闹事，我找了个借口拖住他们，这才去的银行。” 何青山语气尽量保持平稳道:“银行出来之后，张寡妇就去找警察首告。 这里面和你有没有关系？你没有许诺她什么条件吧？” 何惜弱断然否认:“怎么可能，那天我和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之前我完全不认识他们，更加不知道他家里那些肮脏事。” 何青山先是长松了一口气，随后才解释道:“没有最好，和这种犯罪人员扯上关系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我看了他们俩的口供，里面有一些很奇怪的地方，比如那个洛父说他在银行门口接到村支书电话这才坐上出租车准备回村，但我们在他手机里完全没有发现对应的通话记录，询问村支书对方也表示完全不知情。 而张寡妇的首告就更奇怪了，她说是通过电话不小心听到了洛父正在和别人密谋杀害自己，因为害怕所以才去警局自首，但查下来一看却根本没有这通电话。” 何惜弱闻言脑海中立刻想起了张寡妇在接完那通电话后脸上出现了惊恐的神情。 所以何惜弱知道张寡妇说的是真的！ 但警方查不到又是怎么回事？ 何惜弱思来想去，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了儿子秦衡的身影。 何惜弱犹豫片刻之后开口询问道:“查不到通话记录应该也没什么影响吧？还能把他们两个放出来吗？” 作为最了解自家妹妹的大哥，何青山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沉默良久之后何青山才缓缓说道:“不影响，他们两个犯罪的情况已经非常清楚了，该怎么还是怎么判完全不耽搁，男的肯定是死刑了，女的毕竟自首有功，但减刑后还是要关几年的。 至于查不到的电话吗…………就当这些犯罪分子心存侥幸还在撒谎吧。” 何惜弱:“就应该这样！” 就在何惜弱觉得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时，电话那头的何青山忽然又开口道:“衡儿他………最近过得还好吗？” 何惜弱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何青山笑道:“帮我和衡儿带个好，就说他大舅想他了，那就这样，挂了。” ………… 高考结束。 三国杀四人小分队在秦衡家中再次碰头。 李大伟第一个跳出来提议道:“好不容易有个没暑假作业的长假期，我们干嘛不一起去旅游呢，我建议去海南岛避暑！” 杨松清冷笑一声道:“就算你是理科，也该知道海南岛属于热带，夏天最热的时候跑热带去避暑，也就你这猪脑子想的出来，而且你真的是为了避暑去的吗，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那点小心思！” 洛北溟提议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北上吧，北边应该凉快一点，我们可以去首都爬爬长城，顺便逛逛华大青木，还可以去广场看升国旗。” 李大伟表示不服，认为咱们四个不出意外未来都会去首都上学，所以没必要放假特意去一趟，以后有的是机会，还是建议去海南岛。 杨松清则是想一路向西，站在最高的大地上仰望最蓝的天空。 洛北溟依旧坚持要在暑假完成华夏人一生必去的首都景点任务。 三人谁都无法说服谁，最后将目光投向了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秦衡，齐声道:“秦衡你说，我们去哪玩！” 秦衡面色古怪:“你们确定要问我啊？” 三人齐刷刷的点头。 秦衡嘴角上扬邪魅一笑道:“既然你们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这个资本家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们，所有人都别想跑，全部给我进厂打工！” 三人对视一眼，随后一窝蜂的冲过去将秦衡按在地上狂揍。 “万恶的资本家！” “有钱就变坏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连一向温柔对待秦衡的洛北溟都忍不住小拳拳捶胸口道:“你可真是煞风景！” …… 第51章 三国杀线下防盗版计划 秦衡最后还是确立了自己是小分队王的地位！ 因为秦衡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六月底就出成绩了，紧接着就填志愿了，洛北溟和李大伟你们两个现在出去玩还要一直惦记成绩，那能玩的痛快吗。 还不如这个月老老实实先去公司上班，一边赚钱一边等到月底，到时候成绩一出志愿一填东西一收，我们也不管东南西北，开着车想去哪玩就去哪玩，一路玩到首都去！” 李大伟眼睛发亮立刻叛变道:“自驾游，我喜欢这个！” 洛北溟稍有疑惑:“想法很美好，不过我们四个里面谁有驾照谁会开车呢？” 秦衡微微一笑道:“我和杨松清都有，并且我已经是一个拥有五百小时驾驶经验的老司机了。” 李大伟惊疑不定:“你们两个都有驾照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喊我们一起考呢？” 杨松清冷声笑道:“谁让只有我和秦衡是保送生的呢，你们还在学习的时候我们就一起约着去考了，不过那时候我也没想到秦衡居然会想去自驾游，相比于他我考出来以后就没摸过车，算是个新手。” 确认保送名额后秦衡和杨松清两人其实完全可以不去学校，之后还待了一段时间那完全是在陪太子爷读书，他们两个那段时间够闲，所以两人一会去公司编程一会跑去学车，也算是没有浪费时间。 李大伟哼了一声，随后对洛北溟说道:“这两人吃独食不带我们，以后不和他们玩了。” 洛北溟看了秦衡一眼低下头，没接话茬。 李大伟哇呀呀的直叫唤，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秦衡笑着让他别发疯了，然后提议李大伟和洛北溟两人趁着这一个月时间去把驾照考出来，反正驾校也有夜班教学，不耽误白天公司的工作。 李大伟听的直哆嗦，又是怒骂一声“万恶的资本家”。 ……… 星辰公司。 杨松清在工位上辛勤工作，洛北溟如今也上手了，分配到了一台电脑。 李大伟作为一号玩家，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在贴吧，语音软件等平台组织起小范围的三国杀娱乐赛，然后做为老板登场为冠军颁发现金，当然这些钱都由公司出。 秦衡坐在孔倩的办公室里听她汇报关于三国杀的最新数据:“目前三国杀游戏依旧火爆，日均在线人数能保持在15万人左右，总下载量达到了八千万次，注册人数已经突破到了一千五百万人。 游戏里皮肤商城日收最高过了20w，其他广告以及流量收益也突破了五百万，另外还有五家广告公司正在和我们商谈，其中有一家体育服饰想让我们制作几款现代服装的皮肤。 商城里卖的最好的皮肤是五虎上将的武神系列，另外东吴大小乔的明星姐妹花皮肤销量也非常不错，玩家们强烈要求女性角色要多出皮肤，尤其是四大美人和大小乔，甚至他们觉得角色立绘可以更加大胆一点。” 秦衡闻言冷笑道:“不用管这些评论，再暴露就成十九禁了，到时候引来举报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角色皮肤还是按照系列的走。 每周推荐几款，另外每个月可以推出一个顶点角色的皮肤，全新的立绘，另配语音，带有特效的出牌，以点带面不信玩家不买单。” 孔倩漂亮的美眸上下打量着秦衡疑惑道:“有时候我都在好奇，你一个高中生怎么能想出这么一款游戏，甚至连游戏的卖点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从你身上表现出来的商业手段让我觉得我以前在国外念的那些书学的那些商业案例简直就像个笑话！” 秦衡乐道:“孔总现在总不后悔跟着我来到星辰了吧？” 孔倩白眼一翻没好气的说道:“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还说，其实当初我跟你走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受不了国内企业的风气。 商场上不谈商业谈酒量，不看能力看背景，那些应酬乌烟瘴气的实在让人反胃，所以我才会心甘情愿被你这小家伙骗来的。” 秦衡大手一挥拍着胸脯保证道:“孔姐你放心，在我这里你永远没必要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咱们怎么开心怎么来，要是糟心了爷就不伺候了！” 孔倩笑了，笑的非常明媚，她伸出手，指尖划过秦衡的鼻尖，最后一点秦衡的额头说道:“小家伙大话不要说太满，虽然我听的很开心，但很多事情的实际情况往往事与愿违的。” 秦衡也没有过多解释，毕竟说不如做。 孔倩这时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后说道:“你之前和我说过三国杀有线下计划对吗？” 秦衡点点头:“对，线下出售实体卡也是一门非常赚钱的生意，而且我们公司可以再租一层用来充当三国杀桌游旗舰店来当业内实体店的第一家标杆！” 孔倩:“那我恐怕要说一个不好的消息了，关于我们三国杀的实体卡市面上已经出现了，而且数量不少。” 然而出乎孔倩意外的是，秦衡脸上居然没有半点意外或者其它表情。 孔倩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询问道:“你难道已经提前预想到了这种情况会发生？你已经有应对方法了？” 秦衡笑着说道:“盗版而已，很正常，游戏一火牛鬼蛇神自然都冒出来了。 我们可以在游戏内部做一个售卖实体卡的链接，通过这个链接购买的实体卡的游戏账号都可以获得一个永久的限量版皮肤！ 另外出售的实体卡上都会随机印有特制的编号，通过这个编号不仅可以进行防伪验证，更可以开启特殊奖池，每十个编号抽奖一次，奖品包括但不限于角色稀有皮肤，现金奖励，实物奖励，甚至弄一辆车当奖品也不是不行啊。 如此一来防盗版也做到了，噱头也有了，说不定还能再吸引一波玩家，简直是一举多得。” 孔倩死死盯着秦衡问道:“这些想法不会是你刚刚想好的吧？” 秦衡摇头道:“怎么可能是刚想好的，这些都是我早就已经研究过的防盗版方法。 虽说不能做到完全遏制，但至少线上的玩家肯定都更倾向于买我们的实体卡。” 孔倩闻言长舒了口气，不过随后又皱眉道:“老板能力太强也不是什么好事，我这个cEo的位置都感觉坐的不稳。” 秦衡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没想到孔倩这个女强人居然还有患得患失的一天。 …………… 第52章 旅途的意义 三国杀实体卡一经推出就广受好评。 尤其正值暑假，一群放假的孩子精力充沛，他们待在家里就是拆家，放出去又容易出意外，这时候大人买上一盒三国杀实体卡给家里的孩子玩，孩子们再也不去折腾大人了，拉上周围的小伙伴待在家里一玩就是一整天，可谓镇家安宅老少皆宜的神器。 至于大人们，早就拿着实体卡里的防伪编码去官网上抽奖了，顶级大奖可是一辆价值30万的小汽车呢！ 于是三国杀在这个暑假正式起飞，日活人数逐渐超过了以往的那些游戏大厂制作的游戏，并且线上线下双加持的情况下收益也远超他们。 以至于火热的三国杀成为了大厂内部的研究课题，老板需要要一个答案:为什么这么小体量的游戏会获得如此巨大的成功，以及我们能不能打造出下一个三国杀！ 就在大厂的游戏程序猿们绞尽脑汁试图回答老板答案的时候，三国杀的原创四人小组此时开着车已经踏上了一场关于青春的旅途。 值得一提的是高考成绩出来了，洛北溟可以说扛住了所有压力压力，以总分736的成绩拿下了省状元，有不少的媒体都联系到了洛北溟想做个采访，但被洛北溟拒绝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杨松清满嘴酸味的说道:“还真是一省状元天下知，保送落魄无人闻啊，早知道我也去高考了。” 秦衡当场回道:“你就算去，也不一定能考得过洛北溟吧，再说了我不和你一样无人闻吗，有啥好嫉妒的。” 杨松清翻了个白眼道:“你？你和我能一样吗，你是上过央视的人，你早就人尽皆知了！” 此外李大伟也考了712分，按照华大青木的历年录取分数线来说，他们两个都稳了。 洛北溟填志愿时毫不犹豫的报了和秦衡一样的专业。 李大伟则是纠结了许久，最后还是在秦衡的建议下报了华大的工商管理专业。 话归旅途。 旅行自然少不了名山，从三清山到武功山，道家名山仙境非凡，高山草甸同样名不虚传。 再往西有金庸笔下的华山论剑到峨眉山猴王争霸，从险峻奇峰到金顶佛光，不止是美景的享受，更是心灵的感动。 杨松清当时站在峨眉山顶处差点就圆寂了，谁让他装酷不肯穿军大衣，要知道三千米处的山风真会要人命的。 当然，旅行也少不了一座座文化城市。 千年古都长安，城墙上的每块砖，道路两旁的每棵树都可能埋藏着一段凄美或者荡气回肠的故事。 山城重庆，一座8d环绕立体城市，左转左转接着左转再左转的奇妙路线居然还能到达目的地，热辣滚烫的美食也是这座城市独特的文化标签。 在重庆玩了整整两天之后秦衡等人才发现他们已经在外浪荡了太久，离学校报到时间仅剩十天不到，所以他们必须停止西行的脚步，转而一路向北直达首都。 四小只紧赶慢赶提前三天到达了首都。 他们好奇地张望着周围的一切，古老的建筑与时尚的店铺交相辉映，彰显着首都独特的魅力。 李大伟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下这第一眼的首都印象，想要立刻与家人和朋友分享这份激动。 趁着离学校报名还有几天，秦衡等人去了一趟天安门广场。 巍峨的天安门宛如一位庄重的老者，静静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微风拂过，五星红旗轻轻飘动。 秦衡等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这是新生代的华夏学子对脚下这片大地的敬畏，这里每一寸土地上都写满了国家最艰难时期的历史，上面每一道刻痕都铭记着过去的苦难与辉煌。 李大伟吐出了一口气后忽然说道:“我现在突然庆幸没有去海边了。” 杨松清点点头道:“那些都是风景，而这里都是意义。” 洛北溟提议道:“不如我们留下来看升国旗吧。” 秦衡无奈道:“现在才中午十二点，升国旗要明天早上四点到五点左右，我们总不至于饿着肚子一直等在这里吧？” 李大伟摸摸肚子说道:“我肯定坚持不住，因为我现在就饿了。” 杨松清:“那我们先去找个住宿的地方？” 秦衡微微一笑道:“住宿的地方不用找，你们跟我走就是了。” ………… 四合院，算是标志性的首都民居。 秦衡带着人一头扎进了胡同里，随后在某一户并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外停了下来。 秦衡轻扣两下门环，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随后里面就有女子的声音响起问道:“门外谁啊。” 秦衡高声回道:“二舅妈，是我，我和北溟还有我的同学来看你啦。” “哎哟！” 门内一阵急切的脚步声，随后房门打开。 紧接着二舅妈王素梅笑容满面的出现了，她看着秦衡和洛北溟也嗔怪道:“你们两个孩子，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你二舅今天早上还念叨说你们怎么还不到呢，等下我就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早点从律所下班回家，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 秦衡和洛北溟笑着应声，二舅妈拉着洛北溟的手又是好一阵寒暄。 秦衡向二舅妈了介绍杨松清和李大伟。 杨松清和李大伟乖巧的喊了声阿姨好，之后二舅妈王素梅又是对两人一阵夸，这样折腾了好久之后才进了门。 秦衡等人围坐在桌子前，二舅妈王素梅进进出出又是上零食又是端水果忙的不亦乐乎，要不是秦衡劝住了指不定二舅妈连家里准着的年货都要拿出来招待了。 秦衡询问道:“舅妈，我们的录取通知书您收到了没？” 二舅妈王素梅一拍自己脑袋道:“瞧我这记性，光顾着拿吃的，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我这就拿过来。” 二舅妈走出客厅。 这时四人几乎同时松了口气。 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笑了出来。 没过多久，二舅妈回来了，手上还拿着大家的录取通知书，当然了这些都是从h省寄过来的，毕竟他们一路旅游没时间回家去拿，索性秦衡就一起寄到了二舅这里。 四人接过后齐声道谢，随后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属于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红色的封面是华大录取通知书外层的主色调，摸起来也非常具有质感，封上印有金色的校徽和锦云图案，金色校徽在红色背景的衬托下格外醒目，锦云图案则增添了一份祥瑞的气息。 四人对望一眼，彼此眼中都很激动。 随后秦衡喊道:“三，二，一！” 四人同时拆封，里面就是正式的录取通知书，写有每个人的姓名录取专业以及时间日期等。 李大伟更是爱不释手的将其拥抱入怀。 杨松清瞧见后满脸嫌弃。 洛北溟看着自己的通知，余光又偷瞄了一眼秦衡的通知书，见到两人专业一模一样心情也是愉悦的不行。 秦衡此时举起桌上的茶杯，冲着大家说道:“诸位华大的同学，让我们以茶代酒，祝咱们情谊永绵长！” 杨松清也举起了茶杯跟道:“祝岁月好，共从容！” 洛北溟想了想后举起茶杯:“那我祝咱们悠悠情似酒，相伴乐无忧。” 三人说完后齐刷刷的看向李大伟。 李大伟愁眉苦脸，最后心一横举起茶杯说道:“想说的话都在茶里，咱们喝！” 三人忍俊不禁，但还是一起陪着喝完了这一杯。 一旁的二舅妈满怀笑容的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感慨:“年轻真好。” ………… 第53章 入学第一天 离报名的时间还有两天，四人也没有浪费，心心念念的升旗仪式熬夜看了，紫禁城去了，长城爬了，首都附近大大小小景点跑了一圈，李大伟因此活生生瘦了十斤有余，堪称特种兵旅游。 然后终于迎来了新生报到的这天。 秦衡四人一齐出动，意气风发的少年们站在华大的校门口前，他们张望着那朱红色的大门，门楼上精美的雕花，无不彰显着这所百年名校的深厚底蕴。 “滴，滴。” “这斑马线还能不能过了，大马路是你们家开的啊，说停就停的！” 出租车司机等了几分钟见四人还没过去，忍不住探出半个身子骂道。 秦衡顿时汗颜，先向司机师傅致歉，然后拉着其他三人连忙跑了过去。 实在太丢人了，走半道上居然看个大门看入迷。 学校门口的保安看了一眼丢脸四人组道:“大一新生对吧，把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拿出来。” 核对好后，秦衡四人才被准许入校。 沿着林荫道前行，路旁的未名湖波光粼粼，微风拂过，荷叶轻轻摇曳。 远处的博雅塔屹立在湖边，塔影倒映在水中，如梦如幻。 李大伟被这美丽的景色吸引，忽然驻足，他心中没来由地涌现出一股感动:这就是华大，我未来四年学习的地方！ 此刻李大伟豪情万丈，冲着未名湖的方向张开嘴猛吸了口气:“华大，我…………” 几乎是同时且不假思索的，秦衡杨松清甚至洛北溟全都伸出手死死捂住了李大伟的嘴，不让一点声音从指缝里流出。 杨松清面带杀意的说道:“老夫从来不在一天之内丢两次人，若破戒，必杀之！” 秦衡和洛北溟也是面色严肃的点点头。 李大伟连忙眨巴眨巴眼睛示意自己明白了。 三人这才慢慢松开手。 李大伟尴尬一笑解释道:“景色太美，情不自禁，哥几个见谅见谅。” …… 校园里热闹非凡，到处是迎新的横幅和热情的志愿者。 再往前走一段就是新生报名点，有学长学姐们耐心的引导秦衡他们完成了各项手续，还贴心的送上了新生资料以及校园卡学生证还有校园地图。 到这里之后秦衡等人就要暂时分开了，毕竟大家专业不同宿舍也不可能在一起，而洛北溟则是要单独去女生宿舍。 约定中午一起吃饭后小分队就分开了。 秦衡看了眼地图，确认了自己宿舍的位置后拿起了洛北溟的行李箱道:“走吧，我先把你送到宿舍去，顺便认下门。” 洛北溟面若红霞，低头发出了一声蚊子叫似的声音:“恩。” 两人并肩在校园内前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金斑，远远的望去两人的身影仿佛被一层柔和的光晕所笼罩。 洛北溟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她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偶尔偷看秦衡的眼眸中满是幸福的光芒，如同繁星闪烁。 不过路有尽时，十多分钟后两人就到了洛北溟宿舍楼下。 洛北溟小脸露出一抹失望，她还意犹未尽呢。 秦衡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有女同学的父亲都没能上楼，也就明白了这宿管阿姨大概是什么调调，就不去做无谓的尝试了。 扭头和洛北溟说道:“宿舍里的大概率都是同班同学，若是能处的好自然不错，若是处不好也不用硬处，还有如果有人欺负你了千万别怕，我们几个都会给你撑腰的，记住了没？” 洛北溟重重地点头，一副要把小脑袋点下来给秦衡的样子。 秦衡笑着轻推了一把，示意洛北溟快进去吧。 洛北溟恋恋不舍的走进了宿舍楼。 直到看不见洛北溟的身影，秦衡才转身离开去寻找自己未来的小窝。 …… “210，是这里了。” 秦衡推门而入，宿舍里面已经有三人正坐在一起畅聊天南地北。 见到门被推开后三人齐刷刷的转过头，紧接着他们的目光同时一紧。 然后立刻就有人指着秦衡喊道:“你是……秦衡对不对！” 秦衡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另外一人立刻就接了话茬道。 “没错，就是他，这张脸我化成灰都能认的出来，就是因为那段央视专访，我们学校的领导甚至发起了名为《向秦衡同学学习》的活动，好家伙每天晨跑都在那喊口号啊《高考，我来，我见，我征服！》，好几次差点给我喊岔气了都！” 秦衡嘴角抽动。 还有一人表示疑惑道:“可……秦衡不是数学大神吗，我们三个可都是物理专业的啊，怎么会和我们分到一个宿舍呢？” 三人皆是一头雾水。 秦衡露出一个标准化的微笑说道:“三位室友，我也是物理06（1）班，所以和你们是一个宿舍没错。” 三人短暂的呆滞过后立刻恢复了活力，随后热切的冲上来和秦衡握手并且自我介绍。 “秦大神你好，我叫任知乐，来自义乌，咱两家长离的不远，可算是半个老乡哈！” “秦衡同学你好，我叫刘瓒，来自山城重庆，一直都在电视新闻上看到你，今天算是见到活的啦！” “秦衡同学，我叫吴大力，东北那嘎达滴，他们都叫我外号大炮。 刚刚我说的话别放在心上，我那是吐槽我们学校领导呢，不是吐槽你，我个人还是很佩服你，真心的！” 长的小帅的是任知乐，说话风趣的是刘瓒，还有壮实魁梧一看就像体育生的吴大力，三个人都挺有记忆点的。 秦衡见几人热切中还夹杂着几分拘谨，索性先将行李放到一旁不管，拉着几人坐下后问道:“哥几个刚刚在一起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任知乐目光一亮后说道:“我们刚刚在说一款游戏呢，秦大神你玩游戏吗？你知道三国杀吗？” 秦衡:……… 犹豫片刻后秦衡回道:“三国杀啊，我知道，也玩过。” 任知乐一拍手道:“那就成了！” 随后他从自己的床上拿出一盒三国杀实体卡。 秦衡看了眼道:“还是限量版？” 任知乐举起大拇指:“秦神好眼力，我这就是399一盒的限量版！” “额……” 秦衡忍了忍，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任知乐将盒子打开后说道:“大家都玩过三国杀，那么规矩我也不再赘述了。 因为我们只有四个人，所以主，忠，反，内都只有一人。 先说好啊，玩线下不带贴脸的。” 然后一场宿舍内部线下三国杀就这样开始了。 之前秦衡从没想过与大学室友第一次见面居然会是这种场面。 几场游戏下来，四人之间确实已经完全没有之前那种陌生感。 就比如吴大力指着刘瓒吼道:“你个山炮主公，很明显我是忠，秦衡是内，我的每个桃都用来救你了，他的桃一个都没给你用过，所以这身份还不明显吗！” 刘瓒缩着脑袋小声嘀咕道:“可秦衡看起来真的不像坏人，你急吼吼的倒像是想吃了我。” 吴大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任知乐在一旁笑的很开心。 …… 还有秦衡为主时。 “万箭齐发。” 一箭双雕杀了任知乐以及吴大力，而两人中必有一忠一内。 秦衡手中有桃。 救谁？ 任知乐和吴大力同时出声:“主公救我，我才是忠臣，他是小内啊！” 场面之混乱堪称悟空和亲弟六耳上灵山那一遭。 刘瓒这个反贼也是在疯狂猜测两人的身份，并且试图误导秦衡的判断。 秦衡果断选择。 “桃，救吴大力。” 任知乐惨死，翻来身份牌一看，就是小内！ 吴大力眼泪满眶道:“力遇明主，从今以后誓披肝沥胆在所不惜！” 所以，游戏确实是拉近男生之间关系最好的办法。 一上午的时间大家都熟的差不多了。 秦衡看看手机，也快到中午了。 婉拒了三人同去食堂的请求，表示自己有高中的同班同学有约在先，下次有空一定！ ………… 华大食堂没话说。 校本部九个食堂，几乎可以说只要你想吃的全部都有，就怕你找不到。 农园食堂门前。 杨松清李大伟和洛北溟已等候多时，秦衡匆匆来迟。 杨松清见状好奇询问道:“整理床铺需要那么久吗？” 秦衡因为一路小跑有点气喘，匀气后才回道:“不是，有点事耽搁了一会，对了你们饭卡充了吗，我还没来得及充呢。” 洛北溟立刻扬起自己的饭卡说道:“我有，你刷我的。” 四人进入食堂，上下整三层，面积极大。 看了眼墙上的食堂介绍，这农园一楼是自选食堂，二楼是十多家档口的风味食堂，三楼是主营淮粤家常菜的零点餐厅。 四人一合计，还是在一楼吃，又快又省心。 拿完菜后四人合坐一处，一边吃一边聊着天。 秦衡建议道:“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买个自行车，不然校区太大了。” 杨松清举手:“我附议。” 洛北溟举手:“我附议。” 秦衡大手一挥:“表决通过，下午买自行车去！” 李大伟:………… … 秦衡又问道:“你们感觉宿舍里的人好相处吗？” 杨松清不屑一笑。 洛北溟默不作声。 唯有李大伟自信满满道:“宿舍里的都是哥们~” …… 秦衡提示道:“三天后我们大一开始军训，这次军训半个月，教官都是来自部队里的现役军人，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另外这三天里我们除了熟悉校园环境，还要去医学院那边参加体检，另外明天晚上还有新生动员会，路上可能有社团招新，要是感兴趣你们可以去看一下。” 洛北溟:“知道啦~” 李大伟:“话好密哦。” 杨松清:“絮絮叨叨。” 被嫌弃的秦衡:…………… ………… 第54章 对抗天灾 中科院，自然灾害研究所。 同一个项目组的张培臻主任和陈云泰院士正在争论不休，因为两人关于地震预测技术的发展路线产生了分歧。 从事地震地质和新生代构造地质研究的张培臻认为通过卫星监测以及GpS定位可以对华夏及周边区域开展电离层动态实时监测和地震前兆跟踪，甚至在条件允许的状况下还可以将监测范围拓宽至全球尺度，这对华夏的全球形象具有正面且积极的影响。 而陈云泰院士研究了一生地震学和地球物理学。他始终认为地震地震从地而起，所以可以通过深埋地下现有的通信光缆进行地震监测、地质灾害预测等。 甚至连地下结构成像、城市地下空间探测等考古工作也不是不能做到。 比起天上飘着的卫星陈云泰更相信脚下的大地。 两人因此产生分歧。 就在两人谁都无法说服谁，预测地震项目一度陷入了停滞时，从国外传回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今天上午10时58分55秒，印尼苏门答腊岛以北的海底，水下30公里深处发生里氏9.2级地震，并引发了强烈的海啸。 高达10米以上的巨浪开始冲击印度洋沿岸的多个国家，如印度尼西亚、斯里兰卡、天竺、泰国、马来西亚等国。 统计的死亡人数已超十万。 而后续海啸还在持续。 安达曼岛、尼科巴群岛等地还发生了里氏震级5.7至7.3级的余震。 直接经济损失超过80亿美元。 目前华夏已经派出了救援队。 整个国际社会对于这次灾害都非常重视，毕竟这是有史以来伤亡最重造成的经济损失最多的地震。 地震加上海啸，灾害程度不止上升了一个档次，万一发生在自己国家呢？ 于是世界多个海岸线漫长的国家立刻开始对地震进行针对性的研究。 华夏同样也是如此。 最高层看见印尼那边的新闻报道感觉触目惊心，同时也担忧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国家。 于是给自然灾害研究所下了死命令，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务必将完善的地震预测技术尽快拿出来！ 不过上面对于张培臻和陈云泰的分歧也是有所耳闻，在结合了其他专业人士的综合意见后。 上面决定化一为二，让两人各领一组，彼此竞争，分开研发。 然后张培臻和陈云泰就陷入到了抢人大战当中。 其它都还好说，唯有合适抹数学顾问是两人争相哄抢的对象。 两人的技术方向虽然看起来是天差地别，可实际上都需要大量的数据分析作为理论支撑，这点上如今的电脑可比不过会分析数据寻找规律的数学家。 不过好的数学家太过稀少，而且各自擅长的领域也不尽相同，所以他们能放心合作的人其实并不多。 张培臻先发起了项目申请表递交了上去。 仅隔一小时，陈云泰也上交了项目申请表。 拿到两人申请表的黄林黄所长一看，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思索一番之后他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某个人的号码，然后将事情细细说完。 做完这一切后院长松了一口气。 选择权已经交出去了，该如何选眼看那个人的，反正不该怪他。 青木大学数学系陈书雪一边拿上自己车钥匙一边骂骂咧咧。 “这一个两个就知道找我干活，数院就没其他活人了是吧！” 陈书雪车开出青木，正准备向灾难环境研究所杀去，这在时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好像………那小子也来京都了吧？” 陈书雪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一个恶魔般的笑容，随后猛打方向盘在路口甩尾掉头，开进了隔壁的华大。 拨打电话始终打不通，随后陈书雪开着车在校园里细细寻找起来，终于让她发现了华大新生军训所在的操场。 ……… 军训第一天，宣誓之后就是分班开练。 至于练什么，当然是太阳底下站军姿啦。 秦衡身体正被太阳晒的火热，忽然没来由的后背一凉，紧接着他就看见了有人在跑道上朝他招手。 秦衡揉了揉眼睛:天太热，热出幻觉了都，我居然在华大看见了师姑？ 教官看见以后立刻一声吼:“你干嘛呢，谁让你乱动的，二十个俯卧撑准备！” 秦衡无奈的趴在地上。 陈书雪脸上再次露出那标志性的恶魔微笑。 秦衡这时瞧了个真切，原来真的是师姑！ 等到秦衡一板一眼的做完了二十个俯卧撑后。 陈书雪才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然后朝教官说了几句话，并且拿出手机递给了对方。 教官疑惑的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忽然神色一正，整个人透露出一股煞气，同时不住的点头，然后恭敬的将手机交还给了陈书雪。 陈书雪拿回手机后冲着秦衡勾了勾手指。 全班所有人都看见了。 秦衡:我好想逃。 教官:“秦衡，出列！” 秦衡无奈走出来:“到。” 教官:“解除训练，你立刻跟着这位教授离开。” 秦衡走到陈书雪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师姑，你这是整的哪一出啊？” 陈书雪笑的花枝招展的回道:“我找你可是天大的好事，你瞧你这身汗出的。” 说着陈书雪还特意用自己的衣服去擦拭秦衡额头的汗水。 物理06（1）班的全体同学:(⊙?⊙) 陈书雪带着秦衡离开操场。 不知道是不是教官那边得到了什么指令。 居然还派了两个人跟过来。 陈书雪看了一眼后没放在心上继续走去。 秦衡忍不住问道:“师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陈书雪笑道:“不是我不想说，而是在这里不能说，先上车，上车之后我带你去能说的地方。” 秦衡回头看了一眼两名亦步亦趋的教官，彻底放弃了抵抗跟着陈书雪上了车。 没多久之后，陈书雪在某一处建筑前停下。 秦衡下车一看，好家伙。 中科院直属的自然灾害研究所。 这是他能来的地方吗？ 秦衡这时回头再看，发现那两名士兵见看到他们安全到达目的地后，也是毫不犹豫的驾车返回。 秦衡心中有数了。 陈书雪带着秦衡走过荷枪实弹的守卫大门。 这时一辆高尔夫车恰好停了下来。 车上除了开车的司机还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人见到陈书雪先是一笑看见秦衡再是一愣，随后询问道:“这位小友是？” 陈书雪见到老人撇过头去，显然不太乐意和对方说话，不过她还是指着秦衡介绍道:“秦衡，华大大一物理专业新生，我师侄。” “秦衡？” 老者琢磨了一下这个名字，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你就是替陈老头解开题目完成他遗愿的的那个秦衡？” 秦衡不敢对号入座:“陈老头是………” “就是我爷爷，他们那一代都喜欢这么称呼” 陈书雪给秦衡解释后又对老者道:“没错，就是他。” 老人颇感兴趣道:“秦小友可真是年少有为啊，不知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所进行实践性的科研工作呢？” 陈书雪登时就怒了:“黄所长，你这可就过分了，我带来他是帮忙的，不带你这样挖墙角的，更何况他是我师侄，学数学的！” 自然灾害研究所所长黄林呵呵一笑道:“陈丫头，他是你师侄，但不也是华大物理专业新生吗？我这里正缺物数精通的人才掌掌眼呢，怎么样小伙子有兴趣吗？” 黄所说的陈书雪牙根痒痒，不过她却没有再开口反驳，毕竟秦衡确实是华大物理系的，阻人前程的事她不能干。 而自然灾害研究所算是物理相关的前沿机构，不过这里都是研究大气物理和地球物理的人才居多。 秦衡沉吟片刻后询问道:“不知所里的项目组或者实验室有超导相关方面的吗？” “额……” 黄所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秦衡一看就明白了，默不作声算是婉拒了。 陈书雪哈哈大笑一声拍着秦衡肩膀说道:“正确的决定。” 笑完之后陈书雪正色道:“行了，闲聊够久的，黄所长你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什么两个项目组同时选我，选我又干什么现在可以说明白了吧。” 黄林黄所长神情默然一肃，随后开口道:“你们知道今天发生的印度洋海啸吗？” 陈书雪和秦衡都摇了摇头。 “就在今天上午，印尼苏门答腊岛以北的海底，水下30公里深处发生里氏9.2级地震，并引发了强烈的海啸。 海啸几乎不分先后的波及到了印度尼西亚、斯里兰卡、天竺、泰国、马来西亚等国家。 失踪以及死亡的人数现在已经可能超过了12万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已突破百万亿美元。 以上就是印度洋海啸的最新数据，听完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陈书雪面色凝重:“触目惊心。” 秦衡双眼无神，因为此刻他沉浸在了脑海中，看着五姨通过卫星展示出来的受灾地实景，心头的触动无以复加。 回过神，秦衡恰好对上黄所长的视线，五姨提醒了一声。 秦衡这才缓缓开口道:“对抗天灾，是全人类的主题，只要我们还在地球上生存，就不能存在任何侥幸心理，迟或者早罢了。” 听完秦衡的话，黄所长双眼猛然一亮，大笑一声说道:“好，很好，你这小伙子的思想境界可真是让人喜欢的很啊！” 第55章 开工开工 黄所长夸完秦衡之后继续说道。 “上面的想法和你不谋而合，而且我们国家海岸线同样绵长，经济重心又都在沿海附近，这次的海啸若是换成我们国家来承担，那经济可不止是倒退三四年那么简单了！” “所以，上面以我院内原地震预测项目小组为基，根据技术路线不同选择化一为二，争取齐头并进两面开花，这一次请陈书雪教授………还有秦衡同学来，就是特意想让二位尽全力提供地震相关方面数学理论支持的。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黄所长并没有说这是强制征召，他待在这个位置那么久，自然明白心甘情愿和被自愿的区别。 陈书雪来之前并不乐意，但现在却毫不犹豫进入了工作状态问道:“数据样本有多少？” 黄所回道:“每年全球地震大约十万次，其中能被完全监测并记录下来的大概只有两千次，包含的数据有震源位置、震级和震源机制解等。 项目组的意思是数据样本越大越好，所以近十五年国内国际的数据都找了出来。 大概是三十多万场地震的全面数据的分析，详细的你们可以去项目组一边了解一边询问。” 陈书雪扭头看向秦衡道:“这么大体量的数据分析，你行吗？不行千万别勉强，毕竟你才大一。” 事已至此秦衡又如何肯退，重重点头道:“我行！” 黄所欣慰的笑了，随后道:“这一次项目不知道要进行多久，秦衡同学你学校那边我会替你去请假的，保证不会对你的学业造成任何不利影响。” ……… 然后黄所长就带着秦衡和陈书雪去了项目组。 秦衡初见两位项目领头人张培臻主任和陈云泰院士。 然而这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很愉快。 因为这二人全然没有顾上秦衡，反而因为陈书雪去谁的项目组这个问题而争执了起来。 张培臻先声夺人道:“我先打的报告，人自然该去我的项目组！” 陈云泰怒呛道:“你的卫星还没上天呢，你就等不及要上去了？ 你的卫星监测技术遥遥无期，而我的分布式光纤传感已经马上可以拿出来实测，正是要用数据的时候。 陈教授去你那里能干什么，被当成佛像供着，还是看着你那张老脸发呆？” 眼看着双方又要进入到人身攻击阶段。 黄所站了出来， 此刻的他全然没有之前面对秦衡时的和善，而是满脸怒容的看着陈云泰和张培臻，冷声喝道:“你们两个丢不丢人，好歹也是合作了六七年的老同志老战友了，整天就知道吵吵吵！ 当着项目组成员的面吵，当着我的面吵，现在当着外面同志的面还在吵。 行啊，我算是看出来了，我算是管不动你们两个。 我现在就给上面打报告申请退位，然后换个能管住的你们的人来当这个所长！” 陈云泰和张培臻见状连忙起身。 “老所长你别生气，我们不吵了，不吵了。” “对，老所长，你消消气，我们绝对不吵了。” 秦衡眨了眨眼，这形势翻转的很快啊。 黄所冷哼一声然后慢慢坐回了位置，继续主持道:“既然不吵了，那我们就认真冷静的分析一下如今的局面。 老张，你的卫星监测技术已经完善了吗？你和航天局的同志通过气了吗？你还想让美利坚那边给你Gps信号支持也就算了，甚至还要欧洲的尖端技术，不是我说你这……”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黄所想骂都张不开嘴，也是给张培臻留些脸面。 如果不是上面支持，对于张培臻这个项目黄所本想否了的，因为实在太异想天开了些。 至于陈云泰的项目，黄林个人还是很看好的，因为技术有现成的，而理论也已经通过了内部验收，眼下就是如同让感应器判断地面下传来的振动是地震而不是什么穿山甲挖洞老鼠经过之类的误导性振动。 而这就需要陈书雪这种类型的数学人才从数十万的地震数据中找到地震的相关规律。 所以陈书雪更适合去陈云泰项目组。 张培臻被黄林问的哑口无言。 见状黄林也是果断宣布道:“陈书雪陈教授先去陈院士的项目组跟进。 而秦衡同学，你就先跟着张主任项目看看，不要有太大压力。” 张培臻这时才正眼看见秦衡，正想开口问这是谁家的孩子，却被黄林一个瞪眼把话憋了回去。 黄林看着张培臻一字一句说道:“秦衡虽然才是大一新生，但是他的数学专业能力我非常看好，张主任你需要知人善用而不是以貌取人！” “好了，散会。” ………… 张培臻项目组。 开完会的张培臻领着满眼好奇的秦衡回到了项目组所有在的办公室。 在一众项目组成员懵逼的情况下，张培臻黑着脸指着秦衡说道:“这位是来支援我们完成数学建模理论工作的………恩，你叫什么来着？” “秦衡。” “哦，秦衡，刚刚黄所很看好你的数学能力，不知你有何数学大作可供我等学习一翻呢？” 秦衡迟疑后道:“我还没有独立发表过数学论文。” 张培臻才消下去的气蹭一下又涨回来了，随后继续问道:“那就是你恩师很厉害对吧，不知是哪位数学大佬呢？” 秦衡:“我没有拜师。” 张培臻咬着后槽牙说道:“那你数学的导师是哪位？” 秦衡依旧摇头道:“我是物理系的，而且才大一，没有导师。” 张培臻的怒气在眼中化为了血丝，他想忍却怎么也忍不住，一拍桌子猛然站起道:“欺人太甚，这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随后张培臻满身煞气并且气势汹汹的的离开了项目组。 办公室项目组里组员们脸上神情各异，但目光都看向了秦衡，心中都在猜测这个连张培臻主任都搞不定的家伙究竟有何背景。 秦衡若无其事的冲着所有人露出一个腼腆且无害的微笑。 随后秦衡找了身旁最近的一个男子询问道:“这位师兄？” 被问的男子脸上露出惊恐连连摆手道:“别这么叫，别这么叫，我只是个助理研究员而已。” 秦衡:“那我该如何称呼？” 男子:“直接喊名字就行了，我们这除了领导以外都是这么喊人的，我叫高方。” 秦衡从善如流道:“高方兄，方不方便帮小弟个忙啊？” 高方额头冷汗直流，因为他感觉到了项目组其他人不时瞥来的视线，这让他这个组里的小透明感觉压力山大。 高方很想回答不方便，但又觉得对方连张主任都敢惹，想必背景来头一定很大，所以从心的询问道:“我能帮你什么呢？” 秦衡:“我是来分析数据建立数学模型的，所以地震的数据样本在哪？” 高方闻言立刻回道:“地震的数据样本都存在服务器上，找台内部的电脑输入工号就可以打开了。” 秦衡又问道:“那你们项目组的地震预测计划书在哪，我能看看嘛？” 高方一愣:“你看这个干嘛？计划书是保密的。” 秦衡笑道:“我如今也算是项目组的数学顾问，同样是组内人员，而且不看计划书我怎么知道你们项目组的需求的目标数据是什么，更别谈建立合理的数学模型支持你们了。” “这……这……” 高方觉得秦衡说的有道理，但这事他不敢独自做决定。 秦衡也没有压低声音，所以刚刚的话也是说给办公室里所有人听的。 就在高方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项目组里的一位核心研究员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给他看吧，反正人都在组里，出不了事的。” 秦衡就这样拿到了项目计划书以及三十万组的地震数据样本。 一事不烦二主的秦衡索性占用高方的电脑开始了自己第一次的数据分析之旅。 ………… 第56章 新的计划书 张培臻气冲冲的去找黄林算账，虽然中间的过程不得而知，但结果却是显而易见的。 因为秦衡还留在项目组里，并且还在继续霸占着高方的电脑。 项目组开内部会议时张培臻还阴阳怪气了秦衡两句，说他年纪轻轻就那么讨上司欢心，人情世故方面一定做的相当不错。 然而秦衡对此却充耳不闻，只是死死的盯着屏幕中的三十万组地震数据，陷入到了自己的数学世界当中，对外界一无所察。 当然到秦衡该休息的时候五姨是会直接喊醒他的，有这么一个顶尖高科技智脑存在，秦衡倒也不用担心会过劳猝死。 而张培臻几次之后就放弃针对秦衡了，索性和对方一样，两相无视。 现在张培臻的主要目的还是将卫星预测地震技术从理论发展到现实，至于数学模型的理论支持一时半会倒也不急。 等真需要的时候张培臻再出手清退秦衡，然后亲自请一位数学分析的大拿过来。 这么点时间他耗的起，同时也算是给黄林黄所长一个面子。 ………… 从太空对华夏及周边区域开展实时的动态监测和地震前兆跟踪的想法是张培臻先提出的。 就像张培臻厌恶秦衡一样，秦衡同样讨厌这个上来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家伙。 不过看完整个项目计划书之后，秦衡还是不得不对张培臻赞叹一声:卫星动态监测这个想法看似天马行空，但确实具有前瞻性以及一定的可行性！ 最关键的是这种卫星的动态监测一旦完成，将来受益的可不仅仅只是华夏一国，往大了说这就是造福全人类。 当然，某些不会同意华夏用卫星监测的国家肯定是没这个福分了。 所以秦衡对于张培臻的计划书是非常看好的，不过计划书里的内容可能与他本人的想法有些出入。 比如张培臻认为地壳运动是地震发生的根源，在地震发生前，地壳板块相互作用会导致地表产生微小的变形，而卫星可以利用合成孔径雷达干涉测量技（InSAR）来监测这些地表形变。 通过对同一地区不同时间获取的雷达图像进行对比分析，能够检测出地表的位移、沉降、隆起等变化，能挺好识别出可能发生地震的区域以及应力积累的情况。 这个想法是对的，秦衡表示赞同。 但这个路子有局限性而且能预测的上限秦衡觉得不高。 比如InSAR这个技术，最先进的技术可以获取地表毫米级形变信息的探测仪。 而欧洲在方面处于垄断式的领先，全球干涉合成孔径雷达的主要厂商trealtamira（cLS Group）、cGG、Groundprobe（orica）等全部都在欧洲。 次一级的技术则是在美利坚。 而华夏的InSAR技术对比之下精度确实尚显不足。 如此就有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出现了，张培臻准备要如何去和欧洲那群白老爷商谈用他们最先进的监测技术装在华夏的监测卫星上呢？ 还是说张培臻只提出方案，至于能否解决要全靠国家？ 如果做项目负责人都是这么做的话，那国家商务部和外交部第二天就能掀翻整个研究所就为了揍这个没脑子的负责人。 做项目负责人要明白差距正视差距然后用科学合理的方法拉进甚至越过这种技术壁垒，这才是一个好的项目负责人不是吗。 谁还不会天天哭，但哭就有奶喝的有且只能是孩子。 所以秦衡才会觉得InSAR这个路子有局限性。 但……卫星监测的想法本身没错，技术壁垒也客观存在，所以如何能打破这种局限呢？ 关于这个问题秦衡思考了整整三天，终于到第三天中午时他脑海中蓦然间浮现出一个想法:我们要造的是监测地震的预测卫星，而不是间谍卫星。 地震的前兆除了地面形变之外还有很多啊。 例如地热变化:卫星上的红外扫描仪就可以监测到这种温度异常。 如电离层变化：地震发生前，地壳的运动会释放出能量，这些能量可能会向上传播，影响到地球的电离层。卫星上搭载的传感器可以测量电离层中的电子密度、离子浓度等参数的变化。 还有探测磁场变化：地震活动也可能会对地球的磁场产生影响。卫星上配备的磁力计等设备可以探测到地球磁场的变化，包括磁场强度、方向等的改变。当某个地区出现磁场异常变化时及时发生判断！ 所以干嘛死磕那个求而不得的InSAR技术呢，另外三种探测器华夏都掌握了完整的技术链。 至于InSAR就用国产的，精度差一点就差一点，四者独立检测的预测上限绝对比单一的尖端InSAR技术来的更高！ 有了清晰的思路后秦衡立刻开始了魔改计划书。 并且在魔改计划书的同时开始对三十万地震数据样本进行磁场变化，电离层变化，地热变化的定向分析。 分析的数据一多，秦衡敏锐的发现出了地震强度以及震源深度与三种变化之间的代数规律。 于是他顺手搞出了一个地震数据分析软件，只要输入关键数据如地震强度，深度，横波，纵波等数据之后，就能得出其余数据变化非常便利。 等秦衡彻底的将三十万地震数据分析整理完毕，计划书也已经魔改的面目全非，时间居然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二十天。 秦衡就这样一直高强度工作了整整二十天。 真是科研催人老啊。 ……… 晚食过后，张培臻像往常一样推开所长办公室的门，他依旧一言不发的坐在了黄所对面，用无声的抗议来表明自己态度。 黄林对此既觉无奈又感觉头疼，劝说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和一个孩子过不去呢？” 张培臻呛声道:“谁让你把这个孩子放我身边，你换个地方放我肯定不和他过不去。” 黄林也是经常去对方项目办公室的，每一次秦衡都在认真工作，所以他继续说道:“你难道没看到那个孩子的努力吗，你给年轻人一点时间好不好。” “给他一点时间？”张培臻面露嘲讽道:“二十天过去了，他有上交过一份数据分析吗，天天霸占别人电脑也不知道在干嘛，我看他不是努力只是在混吃等死而已！” 黄林皱眉:“你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这些话你绝对不许在外面说，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张培臻这时真的疑惑了:“我查过了，他既不是你子侄，也不是你带的学生，为什么你会这般在意这个秦衡，就因为对方和陈老莫须有的关系？ 他数学天份好这件事我不否认，解决七大猜想也确实厉害，但数据分析数学建模和出题解题是两回事，我不认为他能胜任这份工作。 所以你保他的理由究竟是什么，这个秦衡到底什么来头？” 黄林面色一沉低声道:“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 张培臻见到黄林态度这般坚决心中略有想法，随后语气一软道:“这样吧，人我可以留着，我要他在一个月内交出一份像样的数据分析报告不过分吧？” 黄林迟疑以后答应了:“不过分，我会去找秦衡好好谈谈，让他给你交报告。” 张培臻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道:“黄所长你看，我退了一步，留住了您的人，那您是不是该投桃报李的回应一下” 黄林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回道:“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 张培臻笑容更盛:“那我不客气了，您应该看过我们项目组的计划书，里面有一个技术非常非常重要，关于预测地震能提前到多少时间，您应该明白地震前的每一秒都是非常珍贵的……吧啦吧啦。” 黄林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对方计划书里的东西，也没心思猜直接问道:“直接说是什么技术，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张培臻不笑了，非常认真的说道:“我要InSAR技术，而且必须是欧洲的InSAR的技术支持！” 黄林:忍住……破防了，彻底忍不住了！ 黄林随手抄起桌上的文件就朝张培臻的身上打去，一边打一边骂道:“你要欧洲那帮家伙给你的卫星做技术支持？你是真的敢想啊！ 而且你思考没有，这颗卫星如果真的做出来那是监测我们华夏全境的，你要敢在上面用上别国的探测器，我更宁愿毁了它！” 张培臻一边躲一边回嘴道:“我们和欧洲那边的关系不是缓和多了吗，前几个月不是还敲定了多宗贸易协定？” 黄林:“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你连这点警惕意识都没有，将来要是犯了错误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张培臻似乎还有话想说。 就在这时秦衡推门而入，见张培臻后第一句话就是:“张主任，关于项目计划书我有了新的想法你有空看看吗？” 张培臻一脸困惑:你对项目计划书有了新想法？小老弟你是不是多少有点倒反天罡啊，我才是项目负责人好不好，你的任务难道不是分析数据吗，谁让你动我项目计划书了。 想到这张培臻怒火中烧，正准备训斥一顿秦衡。 但黄林黄所长却对秦衡的话非常感兴趣道:“新的项目计划书吗，拿过来我看看。” 秦衡很是意外:“所长也在呢？” 黄林:你要不出去看看这是谁的办公室？ 秦衡其实是通过五姨定位直接找过来的，真不清楚这是谁的办公室。 秦衡将他改过之后的计划书递给了黄林。 黄林开始认真翻看起来。 一旁的张培臻死死的盯着秦衡:就在刚刚他决定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这个倒反天罡的小子踢出项目组！ 诺大的办公室里只有黄林翻动计划书的声音。 终于黄林看完了。 看完之后黄林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浑浊的双眼中此刻满是惊喜与钦佩，他微微颤抖的嘴唇轻启，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 张培臻看着黄林的神情不似作假，似乎是真的看到了非常惊喜的东西，于是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立刻拿起秦衡的计划书认真端详了起来。 一页，一页，接着一页。 张培臻的脸从质疑到难以置信再到激动异常最后看完忽然身体失去了力气，跌坐在了椅子上。 “这份计划书真是………真是…………” 就像他失去了力气的身体，明明力量还在，但灵魂却被打散了一样。 他回忆起自己在办公室里对秦衡的冷嘲热讽，每一句都像回旋镖扎在了他的心口并且在抽空他的精气神。 嘲讽的声音能那般轻易吐露，但夸赞的话却重若千斤迟迟开不了口。 回想起这段时间自己的所作所为张培臻内心苦涩不已:未曾想到头来，我居然成了那个阻碍科学进步的老学究。 在这才华闪耀的少年面前，张培臻萌生了退意。 ……… 第57章 青春懵懂时 黄所和张培臻都看完了计划书。 一个除了赞叹再无话语。 另一个躺在椅子上像具尸体。 秦衡急的抓耳挠腮道:“怎么看完了，你们都不评价一下呢。 张主任，你是项目负责人，你别光躺着啊，要支愣起来，不然我们后续项目还怎么进行？” 张培臻目光爆闪，一个鹞子翻身从椅子翻起，随后抓着秦衡的手激动说道:“我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想和我合作吗？” 秦衡挠挠头:“哪样啊，我本来就是项目组里的人啊，不找张主任你还找谁啊？” 五姨莫不作声，因为它知道秦衡压根没听见张培臻开会时挤兑他的话。 张培臻一瞬间老泪纵横，万分羞愧道:“什么是格局，这就是格局！何以抱怨，以德报怨！ 和你一比，我上半辈子简直活到了狗肚子上，什么也不说了，以后你就是我弟，我就是你哥，谁敢欺负你我就拿实验室里的地震仪削他丫的！” 黄林看到这一幕也是感觉分外搞笑。 张培臻一向强硬惯了，就算对上黄林这个所长也不会服软，今天可算是看到他的另一面了——真狗腿！ 这让黄林忍不住出声讥讽道:“别拿实验室的，要拿就拿外面花坛那个大的地震仪，一吨多呢，肯定削一个死一个。” 张培臻转过头用口型无声的对黄林说:闭嘴！ 当乐子看的黄林怎么可能惯着他，立刻回道:“我记得这几天老是有人来我办公室抗议用人唯亲，这个人是谁呢，我怎么一时半会记不起来了。” 张培臻认怂了，立刻压低声音对黄林讨饶道:“所长我错了，我家还有三瓶老茅台，我明就给你送过来！” 黄林这才心满意足的收声了，什么茅台不茅台的他并不在乎，就是想看到张培臻吃瘪而已。 乐过以后黄林正色道。 “行了，这个新的项目计划书我看了，设计的非常不错，而且理论也很完善，甚至在我这里找不到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秦衡你用心了。 项目我这边直接批了，你们组抓点紧搞定四项探测器和预测软件的事，然后再和航天局那边的同志沟通一下卫星设计问题，争取在最快的时间里把这颗预测地震的卫星送上天！” 秦衡和张培臻对视了一眼后应了下来。 走出办公室，张培臻几次看向秦衡正想要说些什么。 秦衡却先开口道:“张主任，过去的事就该留在过去，眼下我们最要紧的还是努力将项目完成，尽快华夏人民的生命安全加上一道天外屏障才是重中之重，您说呢？” 张培臻脸色动容道:“好，我们先将卫星送上天去，然后在庆功宴上我再向你自罚三杯如何！” 秦衡笑着点头道:“我现在希望能早点看到这一幕。” 张培臻郑重承诺:“你放心，很快的！” 随后两人回到项目组再次召开组内会议。 张培臻当着所有组员的面撕掉了自己原来的计划书，拿出秦衡的新计划书发了下去。 并且明说了这次新计划书是由秦衡一人独立提出完善的，顺带着将秦衡提升到了项目组副手的位置。 然后就是项目组所有成员马力全开不眠不休的开始赶进度。 全国上下所有符合条件的探测器也是第一时间送达立刻开始进行精准度灵敏度以及极限环境下的寿命测试。 由于黄林特别看好秦衡提出的新计划书。 而预测软件也是项目当中最关键的一环。 他立刻拨了一大批电脑专业人员支援项目。 国家发动机马力全开。 项目进度一日千里！ …………… 华大校本部。 洛北溟在宿舍里洗完衣服，正在拧干晾晒。 宿舍门被推开，洛北溟的室友燕兰一脸吃瓜模样的走过来到洛北溟身旁说道:“北溟啊，那个外语系的孟远山又在宿舍楼下拿着一束花在等你呢！ 这都第七天了，人家有诚意长的又帅又有钱还是京城户口，你真的不考虑考虑答应他？” 洛北溟面无表情的回道:“可能你看见的和我看见的不是同一个人，这七天我只看见了一个小丑。” 燕兰听到这话不知该如何往下接了，但她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庆幸和嫉妒，庆幸于洛北溟是这样一个性子的冰美人，嫉妒的是孟远山瞧上的不是自己。 洛北溟冰冷的性子她大概有数，那个孟远山是绝无机会的，等孟远山遭受打击时她再出面安慰，到时候不就… 就在燕兰浮想联翩，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让她回过神来，然后她看见了让人震惊的一幕。 洛北溟仅仅只是接通了手机，她就面若晚霞浮云，眼有泪光凝露，眉眼弯如新月，笑颜比做花朵。 开学一个多月时间，燕兰还从未见过美的如此惊心动魄的洛北溟。 原来冷美人笑起来时竟是这般夺目！ 洛北溟对着手机说了一个“等我”后立刻跑出宿舍，连盆里未沥干的衣服都没顾上，穿着一双粉色拖鞋就出去了。 燕兰立刻意识到有情况，一双眼转了转然后也同样追了出去。 洛北溟冲出宿舍楼。 门外站着的孟远山眼中迸发出惊喜，这是终于被我感动了吗！ 然后他连忙整了整衣冠将花放在身前，就在他伸出手献上花的一瞬间，洛北溟灵敏的闪过了对方的攻击，连眼神都没留一个，就这样水灵灵的绕过了孟远山。 从后面追来的燕兰看到这一幕非常开心，不过眼下她还是要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快步走到孟远山身边拍了一下对方。 孟远山僵硬的转身，刚刚的一幕对他造成了非常大的心理创伤。 燕兰这时恰好说道:“我刚刚看到洛北溟接了一个电话非常开心，都不知道她这么急匆匆的是去见谁了呢，也没听说她交了什么朋友啊。” 孟远山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朝着洛北溟的方向快步追了过去。 ……… 总共历经三十七天，秦衡终于解脱了，从研究所回到了华大。 虽说项目还差最后一点收尾工作才完成，但其实已经没有秦衡的用武之地了，他已经做好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剩下的交给张培臻就行，于是他就回来了。 秦衡回来后分别给洛北溟杨松清以及李大伟打了电话。 结果杨松清说自己正在参加社团活动，而李大伟则是表示带着宿舍同学去网吧开黑三国杀了。 只有洛北溟接到电话后立刻要见他。 未名湖畔，秦衡坐在石头上欣赏美景。 湖边的垂柳仿佛是大自然用最柔软的画笔勾勒而成，翠绿的柳枝细长而柔韧，宛如优雅的舞者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它们的影子倒映在湖面上，随着水波的荡漾而微微晃动，仿佛一幅灵动的水墨画。 秦衡望着水面静静地发呆，放空一切有助于缓解他高强度脑力工作后的精神疲劳。 就在这时耳旁响起一声压抑又激动的声音:“秦衡！” 秦衡起身刚回头。 洛北溟已经乳燕投林般扑进到他的怀中。 秦衡感受到了少女身上特有的清香与柔软，女孩的会青丝被风吹起拂过秦衡的脸颊，就像一只温柔的小手在慢慢撩拨着秦衡的心弦。 这丫头仿佛突然间就长大了，而秦衡也同样如此。 以前秦衡从未有过这种感觉，竟想将怀里的可人儿揉进自己身体里。 ……… 第58章 自以为是的井底之蛙 当秦衡逐渐沉沦在与洛北溟接触的这种美好时。 五姨非常不合时宜的出来打扰。 五姨:“右前方100米处有人对你怀有强烈敌意，建议保持关注。” 秦衡终于清醒，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五姨所指的位置，果然看见了一男一女正在看向他们，那男生眼中的怨愤隔着这么远都让秦衡无法忽视。 洛北溟此时也因为自己持续升高的体温导致呼吸不畅最终艰难的离开了她渴望的怀抱。 秦衡看着洛北溟后笑道:“怎么穿着拖鞋就跑出来了。” 洛北溟低头一看也是才发现自己穿着粉粉的人字拖，小脚丫尴尬的缩了缩表明此刻她的心情。 秦衡拉着洛北溟坐在了石头上。 洛北溟忍耐不住心中好奇问道:“你接下来还要走吗？” 秦衡笑着摇摇头道:“不走了，回来上学。” 洛北溟顿时心中窃喜低头傻乐。 秦衡也是好奇道:“你怎么只问我走不走，不问我去干什么吗？” 洛北溟抬头认真说道:“有些事能问，有些事不能问，你是干大事的人，我就算帮不上你，也不能给你拖后腿。” 秦衡嘴角抑制不住的偷偷上扬，不知为何他就是很高兴。 不过秦衡随后道:“这次的事情没这么玄乎，虽然很重要但保密程度不算太高，以后还可能会上台露面领奖。” 洛北溟闻言非常好奇，但还是再三确认道:“能说？真的不泄密？” 秦衡笑着回道:“因为这对于全世界来说一件好事，不用藏着掖着，甚至上面还打算事成之后大肆宣扬一番呢。” “那究竟是什么事？” “这还要从印度洋海啸说起了…” …… 孟远山遥望着远处那一对男女，嘴里牙齿咔咔作响。 他恨不得直接过去一脚踹开那个男人取代他的位置。 尤其是看见洛北溟此刻那种小鸟依人的模样更令他感到疯狂。 原来她不是不会笑，而是不会对我笑。 那我那七天算是什么，小丑吗！ 一旁的燕兰感觉孟远山的情绪不太对，于是劝道:“要不我们离开吧，这样偷看人家也不太好，毕竟…” 燕兰话还没说完，孟远山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那眼中布满血丝的恐怖模样让燕兰感到害怕和后悔。 孟远山一把抓住燕兰的手腕面目狰狞道:“你在怕什么，这难道不是你原本的用意吗？” 燕兰此刻面色惊恐道:“你说什么啊？” 孟远山桀桀怪笑道:“如果不是你，我怎么才能看到这一幕呢，你难道不是故意的？我早就看出来你对我有意思了！” “你！” 燕兰又惊又惧，此刻只想快点脱身，这种爱而不得便痴狂的男人她还以为电视剧里才有呢，没想到身边就出了一个，实在太可怕了。 此时她已经彻底对孟远山没有想法了。 “快放手，我也只是好心帮你而已，才不是对你有意思呢！” “哦，好心帮我？” 孟远山狞笑道:“既然如此，你还不如帮我的彻底一点？” 燕兰不解。 “你什么意思。” “帮我晚上把洛北溟约出来！” “你疯了？不是都这个情况了你还不死心吗，难道说你想…………犯罪的事我不可能帮你！” 燕兰之前只是想在大学里找个能拎包能付款长得还算过得去的男朋友，但孟远山这款她现在感觉接受不能。 孟远山强挤出一个和颜悦色的表情道:“你想哪里去了，我只是想当着洛北溟的面给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小白脸一点教训而已。” 燕兰闻言面色变得有些古怪道:“你不认识那个人吗？” 孟远山一愣:“我怎么可能认识，你认识？” “他可是秦衡啊，高三的时候你没看电视吗？学校电视里好长一段时间都在放他央视的专访，解开了数学七大猜想，军训的时候还被青木数学系教授找上门甚至都不参加军训上课，这位可是我们学校里真正的天才啊。” “原来是他，他就是秦衡！” 孟远山喃喃自语，想起了父亲之前给他打过的电话，提起过这个秦衡，并且话里话外还让孟远山在学校里找到秦衡，并且要他和这个秦衡搞好关系。 但，这些都不是秦衡可以横空出世夺人所爱的理由！ 天才？名人？ 孟远山觉得那些全然无用。 天才又怎样，能强的学校里的老师教授吗？ 名人就更显的可笑了，仅仅只是一次专访罢了。 那些电视上的大明星他又不是没见过，在酒桌上还不是照样恭恭敬敬给他爸低头敬酒。 搞科研能挣几个钱，做学术的很有地位吗？ 孟远山认为这是个资本开道，现金为王的时代！ 而他孟远山作为山水外贸公司老总的儿子，必须好好教育下秦衡这个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子，然后再适时表达出自己的和善，最后把秦衡收下当狗！ 这可不比交什么朋友之类的更直接更有效吗？ 孟远山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天才。 ……… 计划的第一步！ 孟远山交代燕兰:“晚上你找个借口，把洛北溟骗出学校，随便找个没有监控的胡同就行，我会派人跟上你们的。” 燕兰不愿:“你还说你不是在犯罪，没有监控你想做什么，我才不会帮你。” 孟远山:“十万块，我现在就能给你。” 燕兰迟疑了，但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万一出点什么事我这学还怎么上，我不干。” 孟远山:“十五万。” 燕兰心中纠结了起来。 孟远山毫不犹豫道:“三十万，我不会动洛北溟一根手指头，你要是不放心大可以陪着洛北溟一起。” “这…”燕兰思虑良久后才道:“我可不能保证一定能成，洛北溟和我关系不冷不淡没有那么熟。” 孟远山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的讥讽一闪而过道:“那你尽力而为吧，实在不行就罢了，那钱也就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吧，你现在可以走了。” 燕兰有些魂不守舍的离开了。 孟远山等到燕兰的身影远去后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某人的电话。 “雷哥，最近在哪潇洒呢？” “嗨，我这不是在学校里遇上点事，正在追的妞被别人半路横刀夺爱了，这要传出去我的脸都要丢光了。” “我知道首都尤其是华大这附近管的严，我也没想怎么滴那小子，就是想警告下他而已，保证不会闹大的。” “行，行，还是雷哥敞亮，下周我去酒吧找雷哥喝个尽兴，所有消费由我买单！” ……… 通话结束。 孟远山回过头最后再深深看了一眼秦衡和洛北溟，最后快步离开了学校。 然而孟远山并不知道的是他所谋划的一切在五姨的监控下原封不动的传给了秦衡，甚至连手机通讯的内容也一字不差的转达了。 孟远山离去的瞬间秦衡目光闪动片刻。 对孟远山这种人秦衡只有一个评价:自以为是的井底之蛙。 “五姨，查一查孟远山家里什么背景，有没有问题。” …………… 第59章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秦衡和洛北溟看景谈天，在校园里闲逛了一下午，又一起去食堂吃了一顿饭，最后秦衡才将恋恋不舍的洛北溟送回宿舍。 ……… 秦衡拿到了孟远山家外贸公司的所有资料。 从商业角度上看这家外贸公司每年的营业额都挺大的，年营业额超过十亿。 公司主营的是国外高精尖的机械设备的进口。 包括但不限于医疗，汽车制造，零件加工等。 这些设备的出售对象也是从私企到国企皆有交易。 是一张很大的销售网络。 如此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五姨还给了一份在对方公司里被列为机密项目的名单。 秦衡看了一眼名单上的名字，居然在里面发现了自己。 名单上面还他进行了备注:数学界潜力新星，七大猜想解决人之一，拥有极高的数学天赋。拉拢成本400万美元，成功移民后奖励价格为1000至1500万美元不等。 上面甚至写出了秦衡如果移民到不同国家，给出的奖励不尽相同，里面出价最高的国家是小日子以及小棒子，都给到了1500万美元。 秦衡对此不禁发声嗤笑:敌意最大嘲讽最凶的国家花钱最狠是吗。 名单上的其他人也都是明码标价的摆放着，里面多是华夏近些年各学科出了一定成绩的人才，甚至还有某些科研院里的骨干。 好家伙高端外贸公司的壳子下原来干的是移民黑中介的买卖。 这档次逼格瞬间就掉了好几个level。 对此秦衡很想说一句:何苦呢。 盯着这名单，秦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又岂能让这家黑中介安然无事的存在下去！ 不过用什么方式什么办法才能将这么大一家公司拖下水又不会暴露自己已经提前知道所有答案呢。 秦衡觉得还要仔细斟酌斟酌。 “孟远山这个人心眼不是很大，倒是可以利用利用。” 秦衡从未将孟远山放在眼里过，但对方却给了秦衡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不过秦衡感觉孟远山出手太小家子气了些，不符合他堂堂外贸公司老总之子的气质。 所以这件事必须要搞大一点，如果不让那些强大且不讲道理的第三方介入其中。 这样一个多年以来能在首都眼皮子底下建立起庞大交易关系网的公司，常规的路数能够起到作用可能非常有限。 然后巧了不是，秦衡背后就有蛮不讲理的第三方。 …………… 燕兰自从回到寝室后就患得患失坐立难安，她的这种现象在洛北溟回来之后就愈发严重。 好几次拿起了手机却又放下，一双眼经常注视着洛北溟，但在洛北溟目光看过来后又立刻低下了头。 寝室里其她人甚至好心询问燕兰是不是身体难受生病，得到了否定的答复之后她们也是感觉非常古怪，更加肯定了燕兰心里绝对有事情。 洛北溟对于燕兰的小动作不能说毫无察觉，只能说是漠不关心。 交友这块洛北溟从高中开始一直非常谨慎，上大学至今在寝室甚至整个物理06（1）班里也没几个能和她搭上多少话。 毕竟洛北溟亲眼见过了破碎的亲情，又怎么会因为友情就对外人轻易付出真心呢。 连李大伟和杨松清也是因为秦衡的缘故才慢慢熟络起来如今可以被称作朋友的。 所以燕兰不管做什么妖洛北溟甚至都不会有丝毫动摇。 孟远山第一步就已经行差踏错了，更别提后面那些可笑的计划。 不过秦衡却会纠正这种偏差，让一切如孟远山所愿的那般进行，这样才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因此在晚上七点之后秦衡给洛北溟打了一个电话。 洛北溟仅仅只是看到来电提示瞬间就眉飞色舞起来。 接通电话之后秦衡和洛北溟简单交代了一下事情原委以及接下来她需要注意的事项，没有将计划和盘托出。 洛北溟没有反对秦衡的话，但却对秦衡的人身安全提出了质疑。 秦衡则是笑着让洛北溟放心他绝对不可能在首都出事。 但洛北溟怎么可能真的放心。 挂断电话后她仔细想了想，立刻联系上了李大伟和杨松清。 虽然电话里洛北溟没明说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说有急事，但杨松清和李大伟还是满口答应会马上赶过来。 至于最后一通电话洛北溟还在迟疑。 究竟要不要给二舅何寒松支会一声呢？ 大舅何青山毕竟离得在h市远鞭长莫及。 但二舅何寒松就在京城还是大律，有能力又有见识。 然而这通电话洛北溟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 其实若是有的选，秦衡甚至没想让洛北溟知道这件事。 秦衡可以用其他方式去打击孟远山家的公司，但结果肯定收效甚微。 秦衡可以直接把名单上交，但首先他必须暴露自己表明身份，然后还要明确拿出证据来源，之后再有信任不信任的问题，最后才是采取行动。 而这段时间已经足够惊动外贸公司背后之人清洗所有证据，或者干脆再换一个黑手套，重建第二个外贸公司。 秦衡也可以将这份名单在网上公布出去，躲在五姨背后的他无人可查。 但后果就是在外界看来一个不知身份的神秘人发布一个不知真假的名单，说着一些似是而非危言耸听的话，目标直指孟远山家的外贸公司？ 这种做法实在太过愚蠢，同时也很难取信于人。 除了会让外贸公司背后的那些人产生警惕打草惊蛇外并不会得到更多了。 更有甚国内强大的公知群成员们说不准还会原地高潮，指着这份名单内容来证明国外对科研人员的渴望，这种千金买骨的求才求知精神更值得我们国人反思与学习不……诸如此类的发言比比皆是甚至网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这个日月更替人民生活水平高速发展的时代，捧碗骂娘之人还能成为民间主流发声人，这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这是开放市场引来国外资本后带来的弊端与阵痛。 国家并非不知但却是在忍耐。 至于忍到什么时候？ 忍到拳头有力气了，忍到人民水平高了，忍到这恶意百出的世界已经无法再限制华夏发展了。 那才是收割与清洗的最好时机。 其实国家对自己人民真的已经很友善了。 它劝告过那些被谣言被传闻迷的失去了方向的子女们。 只要子女迷途知返母亲终归还是会打开怀抱的。 一意孤行者终将踏入深渊。 互联网都是有记忆的。 ……… 第60章 狗血低幼剧情进行时 所以秦衡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将孟远山作为切入点，随后矛头直指孟远山的父亲，也就是山水外贸公司的董事长孟卓。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才能给予雷霆一击，抓一个措手不及才能让那些境外势力明白华夏并非他们可以胡来之地。 因此洛北溟肯定是绕不过去的。 不过秦衡没想到的是，等他打完电话正在等待孟远山发动计划时，杨松清和李大伟两人都给他发来了通话请求。 秦衡立刻反应过来这肯定是洛北溟不放心自己所以特意请来的救兵。 但秦衡想起说的是，有这两个逗比在场他反而会变的束手束脚。 究竟救兵还是逗比先放一旁，因为杨松清和李大伟已经在楼下了。 秦衡必须下去见上一面，若是能将两人劝回那就再好不过。 …… 与此同时洛北溟宿舍里的一出好戏也正在上演。 洛北溟从床上下来，然后开始穿戴衣物。 一直在关注洛北溟的燕兰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立刻询问道:“北溟你这是大晚上的是要出去吗？” 洛北溟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燕兰立即问道:“你去哪啊？” 洛北溟想了想回应道:“出去随便逛逛散散心，没有目的地。” 这真的是天赐良机！ 从没感觉三十万距离自己如此之近过。 燕兰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用略显随意的语气询问道:“我待在寝室也感觉有点闷，不如我们两个一起出去走走？” 洛北溟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 对方思考的时间里燕兰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洛北溟面无表情的点头道:“行吧，那就一起，有个伴还安全。” 燕兰差一点点就要哭出声来，为了掩盖激动地情绪她连忙转身去拿外套。 顺便给孟远山发了一条短信:人已出。 而孟远山那边几乎也是秒回:人在哪？ 叮铃的短信声让洛北溟下意识的朝燕兰看了一眼。 燕兰急忙掩饰道:“我爸，我爸。” 洛北溟没多说什么，她怕再多说一句眼面前这个女人下一秒就会自爆。 洛北溟自顾自的走出宿舍留下一句:“快点，我在楼下等你。” 没了洛北溟，燕兰终于能长出一口气，随后拿起手机回道:钱呢？ 孟远山:事成之后给你。 燕兰:不行，先给十万。 孟远山:银行卡！ 燕兰:***** 没多久之后有就银行余额提醒。 燕兰笑的都合不上嘴了。 还是两侧其她室友见她笑的古怪开口问道:“你还不走？洛北溟说在楼下等你呢。” 燕兰这才回过神来，立刻披上外套向楼下外跑去。 宿舍内的两女面面相觑，直呼古怪！ ………… 校园里，孟远山面色潮红的盯着远处洛北溟和燕兰曼妙的身影。 不知为何，在月色的衬托下他感觉洛北溟的身躯是那么具有诱惑力。 冰冷的眼神和表情与天然的冷色调是那么般配。 尤其当他想起洛北溟白天时在那个男人面前表现出来的乖巧顺从，这种前后的反差感让孟远山内心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 至于燕兰……… 这个女人孟远山也没打算放过。 真当他的钱有那么好拿吗？ 简直白日做梦！ 眼看着洛北溟和燕兰已经走出了校门口。 孟远山拿出手机给学校外等候已久的雷哥小弟们打了电话。 “哥几个注意，她们已经出门了。” “看见了孟少，她们上街了，兄弟们跟着呢。但是该说不说这华大的女学生看起来就是漂亮清纯啊！” “还请哥几个照顾着点，别真伤到她们俩，但也别让她们跑了，另外记住一定要第一时间拿下她们的手机，这样我们的计划才能接着往下办。” “雷哥交代过得，孟少你放心好了，我们兄弟几个都明白。” “事成之后我去天上人间给哥几个开个VIp大包房，让兄弟们好好尽兴一把去去火！” “孟少敞亮，瞧好吧您！”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雷哥小弟就发来了短信:事成！ 孟远山笑容愈发猖狂起来。 因为一切都是那么顺利！ 按照计划接下来他就打电话给埋伏在秦衡宿舍楼下的狗友，让对方去通知秦衡洛北溟似乎在学校外被人跟踪的事，之后秦衡发现洛北溟手机打不通，一定会着急上火的出来寻找，等秦衡抵达之后雷哥小弟们会直接动手将对方暴揍一顿。 就在秦衡遭遇危险，而洛北溟亲眼目睹却无能为力的关头。 剧情的高潮来了，孟远山这时作为英雄隆重登场。 按照计划，身为老首都人孟远山在道上自带三分薄面。 起初那些雷哥的小弟们是不愿离去。 然后孟远山为了救人不得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山水外贸集团的继承人孟远山。 听到这个名字的小弟们当场被吓的魂不附体，连连告罪随后逃之夭夭。 结尾就是孟远山会温柔的安慰惊吓过度的洛北溟博取对方的好感，同时也将亲自秦衡送去医院治疗收获对方的友谊。 既出了气，又得了美人芳心，最后还完成了老爸的交代。 以上就是孟远山用它聪明的小脑瓜想出来的邪恶小计划。 当秦衡在了解孟远山所谓的这些计划时就想吐槽了:但凡他脑袋里还存在一丁点正常神经元也不至于会将这种狗血小说剧情里才会的桥段给设计出来并称之为计划，他居然还愿意为此付出了三十万，这让秦衡严重怀疑对方考进华大的真实性。 ……… 话分两头。 秦衡这边从宿舍下来见李大伟和杨松清。 杨松清上下打量了一眼秦衡后陷入了沉思。 李大伟则是非常诧异说道:“你看起来………没事啊？” 秦衡无奈笑道:“洛北溟和你们怎么说的。” 杨松清回道:“她只说你可能会出事，让我们看着你。” 秦衡双手一摊笑道:“我就在这，你们觉得我能出什么事。” 杨松清目光闪烁不定，李大伟感觉摸不到头脑。 就在秦衡还想组织语言劝退二人时。 忽然不知从哪窜出来一人，见到秦衡后先是一愣，定了定神后脸上露出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说道:“你就是秦衡同学对吧，洛北溟在校外出事了，她和她朋友被街上的流氓围住，你……你们快去看看吧！” 秦衡听完后好一阵无语。 李大伟反应没那么快，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杨松清立刻反问那人道:“你和洛北溟认识？物理班的同学？” 那人先摇头再点头又摇头，眼中的慌乱愈发明显。 就在杨松清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秦衡站了出来说道:“不管怎样，我们先过去看看吧。” 那人几乎秒回道:“我在前面带路，你们快跟上。” 说完就一溜烟跑在秦衡三人前头去了，明显就是不想和三人有任何多余交流。 杨松清这时开口问秦衡道:“你和洛北溟在搞什么幺蛾子，还有刚刚那个傻子什么情况，别人派来整你的？” 这时李大伟也靠过来询问道:“那个人明显不对劲，我们还要跟他走吗？” 杨松清颇为意外的看了一眼李大伟道:“你觉得他哪里不对劲？” 李大伟说:“这不是很明显吗，他说洛北溟和洛北溟的朋友在校外被流氓围了，可……洛北溟的朋友不是只有我们几个吗？” 秦衡没忍住噗嗤的笑出了声。 杨松清也是嘴角在疯狂抽搐道:“这话你千万别当着洛北溟的面说出来，我怕她一个没忍住会杀了你。” 李大伟满脸茫然，难道他分析错了？ 秦衡拍了拍李大伟的肩膀道。 “既来之，则去之。 具体情况很复杂我现在没办法和你们多说。 你们就当我请你们免费看一场戏吧。 但你们两个要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话并且做到，行不行？” 杨松清和李大伟两人对视一眼，随后都猛猛点头。 秦衡:少说多看，不怕不慌。 ……………………… 第61章 谁在局中 燕兰很急。 被一帮色眯眯的流氓包围的感觉非常不好，她现在都不敢确定这群人和孟远山究竟有没有关系，想要得到答案但手机也被收走了，要是真出点什么意外那她这一辈子不就完了！ 洛北溟一点都不急。 一看这帮流氓就是孟远山喊来的人，从头到尾除了手机以外更多的就是限制她们的人身自由，除此之外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她们的，也是白费了她藏在袖子里的小刀。 孟远山非常心急。 天知道他宿舍里收的那个狗友干嘛去了，到现在短信不回手机不接，该不会关键时刻认怂跑路了吧！ 孟远山此时有种机关算尽太聪明的懊悔感，早知道该让更靠谱的人去骗秦衡的，现在剧情卡在这里该怎么办？ 秦衡非但不急，并且他还劝前面领路的小哥也别太着急。 拉着对方一起慢慢走，全然不顾小哥一脸哭丧的表情。 毕竟秦衡不是过去挨揍的，他要做的就是把事情闹大，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警察即将赶到之前他本人刚好才到，如此一来对方还没动手就能被抓个现行。 没错，秦衡刚刚报警了。 秦衡现在就是用亲身经历告诉大家，遇上流氓就该报警，千万不能手软，而他的步伐就是紧跟着出警的速度来的。争取做到人到警到，然后那些什么雷哥的小弟一网打尽。 拦路抢劫华大女学生的两部手机，已经完全足够那群混混喝一壶的了。 什么？这样扯不上孟远山？ 别逗了，真以为现代的混混是电影里拍的那群古惑仔吗？ 一个“义”字在心间，然后不管不顾的替老大去坐牢？ 更何况孟远山又不是他们老大，出卖起来会有什么心理压力吗？ 就这些小混混一坐到忏悔椅上警察什么都还没问就倒豆一样全交代了，这才是现实。 所以只要这帮混混进了警察局，那么孟远山自己肯定是跑不脱的。 将对方逼到走投无路，然后才能引出更大的鱼。 ……… 秦衡杨松清以及李大伟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 躲在墙角的孟远山也是非常激动，因为这代表着好戏终于开场了！ 雷哥的小弟们等到花儿都谢了口袋里的烟都快抽完了，总算是看到这次的正主了。 不过有人疑惑道:“不是说只有一个人的吗，现在怎么有三个人，我们是三个都打，还是只打那个叫秦衡的？” “就打秦衡，打的人多了不好收场，咱们要按计划走！” “说的有道理，可他们三个里面谁是秦衡呢？” “要不，问问他们？” 有人敢说，就有人敢做。 当即一个小弟站出来冲着秦衡三人问道:“你们三个里面谁叫秦衡？” 秦衡，杨松清，李大伟:…………… 孟远山也是老傻眼了:雷哥在哪里收的一群卧龙凤雏！ 就在这时，警车的晃眼的灯光出现在了巷子口。 “我草！” 孟远山见势不妙直接开溜。 雷哥的小弟们有些懵了。 “哥几个，这好像也不是计划的一部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我觉得……” “别动，双手抱头蹲下！” 雷哥小弟们话还没说完，警察就冲了过来。 秦衡此时拿出手机通话记录上前一步对走过来的民警说道:“我是报案人，我们都是华大学生，这群人抢劫了我同学她们两部手机还限制了她们的人身自由，到现在为止手机应该还在他们身上。” 民警看了眼报警记录，又听到受害人都是华大学生，立刻去那些小混混身上挨个搜身，果不其然在其中一人身上找出了三部手机，其中两部还有可爱的装饰品，与搜身之人形象决然不搭。 民警立刻脸色不善道:“人赃并获，你们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跑这里抢劫！” “警官，我们不是真的想……” 民警一句话都不想和这些人啰嗦，直接挥手道:“全部带回所里！” 小混混一共十多人，想要全部带回去还要再派辆车。 等待的时间里民警先是查看了一下受害者洛北溟和燕兰，见两人身上完好无损也是松了一口气，幸好最坏的事情没有发生。 简单交流了一下后民警还发现那个叫做燕兰的女学生似乎被吓坏了。 而那个叫做洛北溟的女学生非常冷静且客观，能把被抢劫的经过完整复述出来，不愧是华大的高材生呢。 受害人原本应该要去派出所录口供的。 但现在这个情况看起来只能去一个。 另一个还要先去医院接受检查。 至于报案人秦衡和他的同伴民警沟通过之后也会一起去所里。 孟远山远远躲着一直观察着这边。 当他看到混混们一个接一个被带上了车，立刻意识到现在情况已经超出了他掌控。 心里纵然害怕，孟远山还是拿起了手机拨打了求助父亲的电话。 接通以后，那头传来了父亲孟卓的声音。 “远山？有什么事吗？” 孟远山支支吾吾:“爸……我好像闯祸了？” 手机那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若不是还有轻微的呼吸有规律的响起，孟远山甚至会怀疑是手机出了问题。 过了许久之后孟卓才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费那么大力气把你送进华大吗？并不是我对你个人有任何期许，也不是我们家缺那张华大的毕业证书，我只是想让你在大学里好好交些有潜力有未来的朋友而已，这件事就这么难吗？” 孟远山心情无比低沉，因为孟卓此刻说的这些话远比直接骂他来的更伤人。 他这时候才深刻意识到，原来父亲竟是这般不看好自己。 “说说吧，你究竟闯什么祸了？” 孟远山只是稍微说明了一下事情起因。 随后电话那头的孟卓忽然暴怒骂道:“你去招惹秦衡了？ 你个蠢货，我不是之前才打电话和你重点提过，让你一定要和秦衡处好关系。 你倒好，转眼就去招惹人家，还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我究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生出你这么个蠢东西！” 孟远山被骂的彻底失去了力气，整个人瘫软的坐在地上。 他明明是外贸公司的少东家，也是家里唯一的继承人，现在却因为一个秦衡被父亲骂的狗血淋头。 孟远山怎么也想不通。 …… 孟卓骂累了。 喘气休息的时间他还是在想这件事情有没有更完美的解决方案。 可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那蠢儿子还知道看见警察就跑，没有当面被带走也就代表着秦衡暂时还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么一切应该还有弥补的余地？ 最近国外那边催的愈发紧了，那些个外国佬根本没有半点耐心！ 这个秦衡在公司榜单上的价格也算是前列，毕竟有能力的数学家确实算是珍稀物种了。 而秦衡还这般年轻，未来更有潜力。 这样的人若是能带出国去。 想必国外很多人都会感到满意的。 如此一想，孟卓感觉自己更必要亲自去见那秦衡一面。 至于契机，此时此刻正好有个送上门机会不是吗？化危机为转机，这才更能凸显自己的重要性！ 一念至此，孟卓当即对电话那头的孟远山交待道:“你去派出所门口先待着，等我到了再露面。” 孟远山有些惊讶道:“爸，你要亲自过来？” 孟卓冷哼一声:“不然呢，眼看着你被抓进去？” 孟远山忽然又有点小感动了，刚刚他还真以为父亲要放弃他了。 孟卓再交待了几句话后挂断了电话，随后拿起自己的手机在联系人当中翻找了起来，最后目光锁定了一人，拨通了号码。 “晚上好啊，我这边可能需要您帮个小忙……” ……………… 第62章 雷霆手段，除恶务尽！ 刚出警回来的民警沈蒙一回所，就看到所长站在门口，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沈蒙快步走到所长身边，正想开口汇报。 所长直接打断道:“车上的嫌疑人先不用下车，等会有上级单位的人过来，你和他们交接一下情况，然后由他们来负责审问，你在旁边辅助就是了。” 沈蒙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有些分不清现在的情况，迟疑过后终究还是开口询问道:“所长，这怕是有些不符合流程吧，案子在我们辖区出的，按理来说应该是我们所里的人负责审问，现在这是……” 所长瞥了沈蒙一眼后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没那些乱七八糟的，只是被你抓的那些人里面有人之前就犯事，上级刚盯上人就被你抓了，所以现在是多案并审而已。 况且人家也没有要求你交人，案子审理还是在我们派出所，不存在抢功的事情，这样你确定还要和市里的人抢这个审理人位置？” 沈蒙认真思考了一下，似乎确实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他总觉的哪里别扭，但具体别扭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然后，市里就来人了。 双方简短的认识了一下，然后就按部就班的进入了工作状态，一切似乎都在正常进行。 但在沈蒙持续关注那些小混混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秦衡和洛北溟一个报案人与一个人受害人并没有被安置在一楼办案处等待录口供。 反而是被另外的人请到了二楼的某个单独的房间。 洛北溟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刚想开口询问那个带他们上来人的身份。 这时秦衡拉住了她的手轻轻挠了挠她的手心，洛北溟立刻保持了沉默。 派出所里到处都是监控，秦衡走在走廊上蓦然抬头对着天花板上的监控露出一个完美的笑脸。 天眼系统立刻识别出了这张人脸的身份，结合监控所在地马上向网监进行了提示，网监的同志发现后也是立即对当地的保密局发出了通告。 “什么？秦衡出现在了派出所？” “了解什么情况？ 我不管什么情况！ 马上派人去把秦衡从派出所里带出来！” 离派出所最近的保密局人员得到命令后立刻出发。 ……… 派出所的特别房间内部没有监控。 秦衡和洛北溟坐在位置上，面对的是站着的孟卓和跪在地上的孟远山。 画面很诡异对不对。 没错，秦衡也是这么想的。 因为他们俩才进房间，孟卓就立刻让孟远山下跪磕头给两人道歉，属于是先跪为敬了。 等孟远山磕完之后。 孟卓这位慈眉善目的“大商人”才缓缓将事情的“真相”娓娓道来。 事情的经过在孟卓口中变成了这个样子。 孟远山想要追求洛北溟，但看见了秦衡和洛北溟在一起的画面，知道了自己没有希望。 于是这位寻爱无果的真爱恐怖分子孟远山去酒吧借酒消愁，喝醉之后多说了两句关于秦衡和洛北溟的事情。 这些话被酒桌上一位道上混的兄弟听到了，放话说要给孟远山讨回公道。 酒醒之后孟远山并未想起此事。 结果那位兄弟真的带人去堵了洛北溟，并且指示并威胁孟远山宿舍里的狗友去将秦衡引出来，目的就是为了将秦衡打一顿给孟远山出气。 对方行动之后才打电话通知孟远山去看热闹。 这时孟远山才知道此事的经过连忙劝阻却无果，然后着急忙慌的赶到事发地点后看到了他们被警察带走的画面。 ……… 说到这时孟卓脸上露出了一副家门不幸的模样道:“秦衡同学和洛北溟同学有此一遭，全都是因为我家这个逆子口无遮拦所致！ 今天我厚颜带着这孽障亲自来见两位同学，就是为了寻求两位谅解的，不知秦衡同学和洛北溟同学准备如何处理这次的事情？ 今天在这里我可以向两位同学保证，犯罪者一定会得到他应有的处罚，而你们两位同学有什么其它诉求也完全可以和我说，全当我替这个我家这个畜生还债了！ 不论是钱，车子，房子，甚至是…………国外顶尖大学的名额叔叔我咬咬牙也能给你们弄到两个，让你们一同去感受外边世界的美妙风采还不用彼此分离！” 洛北溟闻言看向秦衡。 秦衡则是脸上充满了玩味的微笑，若非他了解事情的所有经过，恐怕换一个人来也许还真的被孟卓唬住了。 孟卓这段话不仅将罪责全部推到了那个为孟远山强行出头莫须有的“兄弟”身上，更是将孟远山描写成了一个有无心之失但后极力弥补的形象。 这种指鹿为马胡编乱造并且面不改色的本事秦衡是佩服的，怪不得孟卓能成为那么大一家外贸公司的掌控人，至于孟远山的编剧水平就远不如他爹这般丝滑圆润鞭辟入里。 或许这段故事里最大的漏洞就是那个为孟远山义气出头的混混？ 不过孟卓既然敢说这么，那么肯定也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所以之前警车才会停在院里，像是在等待什么。 就是为了这个吗？ 秦衡笑的非常开心，还真是遇到了一个狡猾至极的老狐狸啊。 不过对方越是狡猾，秦衡越是兴奋。 甚至秦衡开口询问道:“不知道那留学的名额究竟是哪些学校的？” 孟卓眼中的喜悦一闪而过，也不枉他费了这么大功夫搭出去那么多人情，抛下去的饵终于有鱼咬钩了！ 为了避免让秦衡察觉异常，孟卓脸上露出犹豫道:“不知道秦同学你心仪的是国外哪所大学？” 秦衡想了不想的回道:“那自然是特玛德劳里顿大学。” 孟卓迷茫了，脑海中疯狂搜索特玛德劳里顿大学的信息，但他一时半会确实想不到符合这个名字的顶尖大学。 秦衡满脸期待的看着孟卓。 孟卓沉默过后才说道:“这个学校………叔叔我勉强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 其实秦衡以你的天赋，可以考虑其他更适合你的大学，像美利坚的，日不落的，德意志的………” 就在孟卓对其他顶尖大学如数家珍时，忽然门口被人推开了。 紧接着走进来两个穿黑色中山装模样的人，其中一人看到秦衡后长出了一口气，按住耳麦中的对讲报告道:“已经发现秦衡同学，准备带回。” 孟卓目光猛然一凝，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秦衡这时笑容非常爽朗的说道:“孟叔叔，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我还是很想知道的，美利坚的，日不落的，德意志的，法兰西的，然后还有什么呢，小日子和小棒子你也能帮我去吗？” 秦衡此言一出，保密局的两人以及孟卓脸色同时发生巨变。 保密局的人员毫不犹豫走到孟卓身边出示了自己的证件道:“你好，我是保密局的，请您还有跪着的这位配合我们接下来的工作，交出身上所有的手机以及电子产品。” “我！” 孟卓短暂的不安后又恢复了平静。 他知道自己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保密局亲自来派出所来捞人完全不符合秦衡该有的地位，那就代表着秦衡背后一定有一条隐藏极深的大鱼！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 不过眼下孟卓只能选择乖乖配合，他知道面对保密局是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反抗就是在自取灭亡！ 值得庆幸的是孟卓并没有随身携带工作电脑的习惯，身上的手机和其他电子产品也完全没有暴露的可能，最多就是那份通讯录上的名字可能有些夸张，不过保密局并不会管这些事情。 所以孟卓只要全力配合应付过保密局，熬过之后就是海阔天空的收渔季节。 所以孟卓立刻拿出了手机以及身上所有的电子产品，并且让孟远山也麻溜的上交所有东西。 就在孟卓非常自信的时候。 保密局的人当着他的面打开了手机查看了起来，忽然之间保密局的成员脸色一沉，将手机中某条短信拿给孟卓看。 短信是孟卓发给儿子孟远山的。 内容是:秦衡，数学界潜力新星，七大猜想解决人之一，拥有极高的数学天赋。拉拢成本400万美元，成功移民后奖励价格为1000至1500万美元。 你在学校里要想方设法接近秦衡，获得他的信任，然后找机会将秦衡带出国！ …… “这不是我发的！” 孟卓看见短信内容后瞳孔剧烈震动，下意识的上手去抢夺那支手机，殊不知这个举动直接葬送了他最后解释的的机会。 保密局的人员直接反手将孟卓和孟远山双双控制。 随即立刻上报。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办案需要讲究证据，而反恐只需要一份名单。 保密局不至于那么偏激，但手段确实也很直接。 上报之后保密局高度重视，马上派人去围了外贸公司，禁止任何人员出入，甚至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直接断了那一片的通信。 查封所有相关文件派出专人去对付那些被删除以及被保密的数据，最后在公司服务器上终于发现了被层层加密的真正名单。 至此孟卓手机上短信的真与假已经不重要了。 名单一出，手段升级，除恶务尽！ 保密局立刻联系国安进行协同行动。 两大神秘机关以雷霆手段斩内贼除外患。 这种效率是很多其它执法机关单位不具备的。 山水外贸公司一夜倾覆。 谁又能想到这家首都扎根多年枝繁叶茂根基深厚的公司，倒下的真正起因，居然是山水外贸少东家孟远山一拍脑袋想到了一个一石三鸟的完美计划！ 由此可见因爱生恨是一件害人害己的事情。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第63章 修读修读 山水外贸的覆灭非常突然，如此雷霆手段一时间让所有曾经与山水外贸有过来往的人都感觉到了危机，所有人这段时间都显得格外谨慎小心， 果不其然，没多久之后各个机关中陆续空出了几个座位。 这愈发加深了人们心头的恐惧，直到过了很长时间之后，事情得影响力才慢慢消散，不过孟卓和山水集团也成了禁忌不再被人提起，就好似从未有过这个人以及这家公司一般。 当然那都是政界的事，与秦衡这个一心向学的华大学子再无任何关系了。 …………… 某一天，秦衡接到了张培臻专门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张培臻说卫星已经正式制造完成并且通过了验收，如今就等航天局那边选个良辰吉日就可以发射升空了。 而他们的卫星监测地震项目甚至比隔壁的光纤项目要更快完工。 这让张培臻在研究所里好好涨了一次脸面。 作为投桃报李，张培臻要了几个去航天局现场观看火箭升空的名额，打电话来就是询问秦衡想不想去。 当秦衡得知很难携带家属入场后就婉拒了。 虽说他确实有些意动，不过一个人看到底还是没劲了些。 和洛北溟还有杨松清李大伟一起才热闹嘛，所以秦衡选择在电视上观看这次火箭发射。 …… 华大食堂里，学子们端着餐盘，寻找着座位。 在食堂的几面墙壁上挂着电视，里面直播着航天局火箭即将升空的画面。 “快看，要升空了！” 一位戴着眼镜的男生激动地喊着，手中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成了，成了，我就知道，华夏航天，马到成功！” 又有人忍不住激动，站起身子说道，并且带头鼓起了掌。 同学们呼应的也很快，几乎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一同庆祝这份喜悦。 食堂方面反应也非常迅速，立刻挂出告示:为庆祝华夏火箭再次成功发射，食堂所有菜一律八折，并且餐后水果限时免费！ 这个举动再次引发了一波更热烈的欢呼声。 秦衡等四人也在这里吃着饭，同样观看着火箭发射的直播。 而这次的火箭正是搭载了项目组开发的探预测卫星。 见到火箭成功发射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时秦衡也是长松了一口气。 洛北溟握住了秦衡的手，眼中满满的鼓励与支持。 杨松清看了眼两人撇了撇嘴角。 虽然现在秦衡和洛北溟的关系不知为何尚未挑明，但至少在杨松清和李大伟眼中这两人就是一对的。 李大伟这时倏然站起了身子。 杨松清一脸意外的看向他，莫非这娃同样看不过眼，准备和对面的狗男女摊牌？ 李大伟深吸一口气后满脸郑重的说道:“我觉得我还没吃饱，要再去打点饭，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需要我带？” 杨松清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李大伟敏锐的察觉到了，立刻指着杨松清说道:“你小子是不是又想挑事？” 杨松清如何会忍他，随即讥讽道:“你悠着点吧，食堂这是与国同庆，你可别趁着这个机会把学校食堂吃破产了，要不然下次可就没有这种活动了。” 两人针锋相对又一次摆开架势准备干上一场。 秦衡适时出言阻止了他们。 “你们俩可消停着点吧，动手之前能不能先看看周围有多少双眼睛，是想明天就被学校教务处或者班级辅导员请去喝茶吗？” 听到这话杨松清和李大伟这才作罢。 秦衡也不去管对面这一对相爱相杀的冤家，与洛北溟聊天道:“关于物理你现在学下来整体感觉如何？” 洛北溟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道:“能听懂跟得上，但课程安排有些密，除了课程以外都没有多少时间去学别的东西了。” 秦衡点点头，毕竟他也回来上了几个星期的课，对此深有体会。 说实话华大大一物理专业的课程安排的确实密集了些。 有高等数学（b）（一）， 高等数学（b）（一）习题课 线性代数（b）， 线性代数（b）习题 力学，力学习题 计算概论，计算概论（b）上机 现代物理前沿讲座I 另有公选课，体育课这种课程。 以上除了最后的现代物理前沿讲座以及公选，体育不是必修，其他所有课程都是必修的大课。 另外有必要说明的是，华大讲究知识与实践齐头并进。 像高等数学（b）（一）和高等数学（b）（一）习题课它们就是两门课，只是一门专门学，一门专门写。 学校两头齐抓。因此课程很紧，安排很满。 而秦衡并不想将自己的时间耗费在这些他已经学会的课程上面，所以他准备这几天一一拜访各门功课的任课老师，向他们证明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课程知识。 等所有老师同意后，他才能向学校申请提前修读。 若是功成，那他就会进入自主学习阶段，也就是成为一个学校里放荡的自由人。 当然，学校很大概率不会同意。 除非你能表现出绝对的优异与自律，让学校相信你有这个自我修读的能力。 而申请成功之后除了期末考试必须正常参加，课程是完全可以不用去上了。 当然达成修读的条件肯定很苛刻，不过秦衡却对此非常有信心。 ………… 洛北溟敏锐察觉到了秦衡话里有话，于是问道:“怎么你有什么想法要和我说吗？” 秦衡将自己准备修读的事情说了出来。 包括杨松清和李大伟的注意力顿时都被吸引了过来。 若非秦衡提到这事，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学校里居然还有这么一条政策，由此可见之前基本上没什么人达成过修读的条件，不然肯定不至于这般罕闻。 洛北溟听完秦衡的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秦衡还以为洛北溟会因此情绪低落，忽然洛北溟抬起头来看向秦衡道:“最迟下学………明年，我也要和你一样申请修读，然后去帮你做事！” 秦衡一愣随后笑道:“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事吗？” 洛北溟摇了摇头，但却目光坚定道:“不管什么事，我肯定……绝对要帮上忙，我会努力的！” 杨松清听完后忽然笑了，眼神复杂且感慨道:“没想到考进了大学还要被你们两个上压力。 洛北溟，你敢不敢和我比一比，谁先能成功申请修读？” 洛北溟当仁不让道:“怎么不敢！” 李大伟见两人争锋相对，自己却皱着眉头苦笑道:“我甚至都没有底气去掺和这件事情。” 秦衡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你按照自己预设的路走就可以，不必勉强的。 而且我相信，即便我们此刻走的路不尽相同，但只要想法足够坚定，未来一定还会殊途同归再次并肩前行的。” 杨松清点头赞叹:“说得好！” 洛北溟伸出自己的手放在桌上:“我们一定…” 秦衡笑着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坚持自我…” 杨松清也是毫不犹豫接力在上:“殊途同归…” 李大伟激动的将他的大油手放上:“并肩前行！” 四人对视之后放声一笑。 这是三国杀小分队在大学中最重要的一次会话，甚至对每个人未来的规划都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 第64章 两项波动，预测地震！ 距离卫星升空已经过去有两周的时间。 由张培臻项目组集体表决命名的“天空之眼”一号卫星也正式投入运营两周。 由于遭到美利坚等国的强烈反对，因此天空之眼目前的监测范围也仅仅只是覆盖华夏大地以及东南亚周边群岛。 而天空之眼卫星上工作的预测地震软件，按照秦衡的计算理论上可以做到最早提前七分钟预测，不过理论和实际存在一定差距，哪怕能提前五分钟其实也算是优秀了。 软件预测发出警告的前提是四项探测器中有任意三项的数值变化超过了限定变化范围的警戒线，这个时候卫星就会发出地震警告传回地面，从而达到预测效果。 ………… 灾难研究中心。 张培臻项目组虽然成功将卫星送上了天，但对于他们而言这并非功成，最多只能算是开了个好头而已。 真正的成功是在卫星发出预警并且准确预测一次地震之后，那时项目组才可以真正意义上开香槟庆祝。 所以现在项目组每天都会留一队人，以双人值班三班轮转的模式，监测着卫星传回来的所有数据。 今天组里的值班恰好轮到了高方和另外一位眼镜男。 眼镜男喝着枸杞茶同高方聊闲道:“你说我们的卫星真的能准确的预测一次地震吗？” 高方看着卫星传回的数据头也不回的答复道:“一定可以的，如果这么完善的监测卫星都无法成功预测地震，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手段可以做到了。” 眼镜男笑道:“听起来你对项目很有信心啊。” 高方脑海中浮现出了秦衡的身影，那个霸占了他电脑长达两个多星期的男人，犹豫之后他才缓缓说道:“与其说是项目，倒不如说是对人有信心，你不知道…” 就在高方准备描述他对秦衡这个人的看法时，忽然电脑上卫星回传的数据出现明显的波动。 其中电离层数据和磁场数据飘红，都超出了警戒范围。 但地热数据和地形变化数据却又没有明显反应。 高方有些迷茫了:“这是什么情况，这个经纬度坐标似乎又是苏门答腊岛附近，难道这是印度洋海啸过后的余震？” 眼镜男过来看了一眼后道:“这离印度洋海啸过去都超过了四个月了，哪来的余震。 而且数据显示只有两项异常并没有三项超标，所以可能是外太空的高能粒子对卫星探测器产生的影响？” 高方总觉的不对劲，高能粒子产生的波动不会这般上下浮动，一般来说高能粒子都是高起或低落极端峰，没有连续峰这一说。 思虑再三后，高方将手伸向了面前的特别专线电话，这是为地震预警特别配置的专人专线。 眼睛男看见后忙不迭的阻止了他，怪叫道:“你疯了，这个电话能随便拨出去吗，万一拨出去之后没有发生地震，那我们这个项目就全完了！ 天空之眼预测软件都没有发出警告，我劝你说话做事三思！” 高方抿了抿嘴唇，他知道眼镜男说的很对，但他直觉告诉他这组数据肯定有问题。 而且如果真的有事……迟上一秒，可能这一秒里死去的人就数以千计。 更何况这个位置就是上次印度洋海啸受灾最严重的地点，那里的灾后重组工作才刚刚展开，灾民们才堪堪摆脱了阴影，如果这时候再来一次………高方实在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这时高方想起了一个人，他觉得那个人肯定能给出最正确的选择。 于是高方毫不犹豫拨打了秦衡的手机。 恰好秦衡在用手机，所以立刻秒接。 高方没有任何耽搁直接说道:“秦副组长，我观测到卫星传回的数据有异，其中电离层数据和磁场数据都超出了警戒范围三倍，并且波动明显，但另外两组探测器毫无异常，请副组长指示！” 秦衡脸色立刻严肃了起来道:“汇报异常坐标位置！” 高方:“苏门答腊岛附近。” 秦衡一惊，那里是海域啊，如果又是海底地震，那么地热变化和地形变化又怎么可能轻易被探测的到！ 秦衡毫不迟疑立刻下令道:“对表，现在是13点45分44秒，我以副组长的身份命令你使用特线电话给出地震预警，标注为7级以上强震，通知异常坐标位置群众立刻进行紧急避难！” 高方神情激动:“是！” 高方立刻拿起电话:“这里是地震预测项目组，现在是13点46分08秒。 天空之眼预测到苏门答腊岛附近可能有7级以上强震，建议目标位置群众紧急避难！” 电话那头的人记录好后第一时间通过国内特殊渠道告知了印度尼西亚的执政党，告知时间是13点47分59秒。 至此，华夏能做的已经没有了。 这是人道主义下的善意提醒，现在也只能看印度尼西亚那边的政府反应是否及时。 这一通电话拨打出去后，所有得到消息的华夏高层目光都看向了苏门答腊岛附近。 当时间来到13点50分11秒，属于苏门答腊岛的灾难终究再度降临。 8.3级的地震狂暴的释放出它巨大的能量，一瞬间就摧毁了附近那些属于灾后重建尚未完成的建筑。 苏门答腊岛目前伤亡不明损失不知。 而这场地震却在全世界范围内引发了比印度洋海啸更广泛的关注。 并不是因为地震袭击了同一个地方，而是因为印度尼西亚在灾后的第二天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会上公开感谢了华夏政府在地震来临前两分钟前提供了准确的地震的预测信息。 虽然最后落在苏门答腊岛人民身上的时间可能连一分钟都不到，可面对地震那是但凡多一秒那都是有可能多存活下来一个人的希望！ 因此印度尼西亚对华夏公开表达了最真挚的感谢。 全世界瞬间炸锅了，各国的网民都在议论华夏预测地震的技术究竟从何而来，预测的时间又能提前多少。 网上的牛鬼神蛇一下全部都冒出来了。 小日子网民:岂可修，这种技术居然被华夏掌握了，我们国家的科学家究竟在干什么，要知道我们才是被震的最多的那个，科研院里的人都剖腹自尽去吧！ 小棒子网民:西八，这肯定又是从我们国家偷过去的技术，他们老是惦记我们东西，像泡菜，芯片，韩流明星，只要我们有的他们要么模仿要么偷窃，他们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小偷国！ 美利坚网民:我们不需要这种东西，我们只需要自由，有自由就够了，不然我们宁可去死。 日不落网民:华夏人的预测地震技术来源成迷，而且准确率也不一定高，说不定就是碰巧而已，真正的预测地震还要看我们歹英帝国的。 ……… 第65章 灾难研究所助力秦衡 苏门答腊岛地震之后。 很多国家都主动联系到了华夏，表明愿意开放权限主动付费让华夏的天空之眼一号卫星监测国家全境，为他们国家提供地震预警。 不仅如此，就连美利坚这些绝对不肯开放权限的国家也不想放过这种预测地震的卫星技术。 于是过来旁敲侧击的询问关于技术转让的事情，甚至一度开出了高价。 一时间华夏又成了国际上讨论度最高的国家。 这里面好的坏的声音都有。 但终归不再是一边倒的抹黑。 毕竟对抗天灾是全人类的共同主题。 ……… 华夏高层非常高兴。 决定将张培臻项目组开发的天空之眼项目列为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两周后项目组全体人员去人民大会堂领奖并接受采访。 听到这个消息后项目组内也是一片欢喜雀跃。 高方更是因为其果断与坚持得到了黄林黄所长和张培臻的高度赞扬。 他立刻从助理研究员提到了副研究员，等到两周后领奖，高方会再进一步直接成为研究员。 美好的未来此刻就展现在高方眼前。 就在项目组所有人都志得意满并且沾沾自喜的时候。 从学校匆匆赶来的秦衡当着所有人的面泼下了一盆盆凉水。 此刻秦衡心情很不好。 至于为何不好呢，因为他透过五姨看到了地震灾区如今的惨状！ 是，说起来他们确实是提前发出了预警，看上去是成功预测了地震。 但卫星没有预测到，所以天空之眼并没有成功！ 若是没有高方的一意孤行，那现在又是何局面！ 没有考虑到海洋表层下的地震情况，这是重大失误！ 秦衡第一个主动承认错误，然后就毫不犹豫的将矛头指向了张培臻，谁让他是负责人！ 接下来秦衡平等的呛了项目组里的每一个人，除了高方。 所长黄林尴尬的站着，他原本是来给项目组庆功的，但现在却感觉到了害怕，他怕秦衡杀红了眼连他也不放过，那到时候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不过还好，秦衡只是生气并没有失去理智。 将冷水当头泼下后，秦衡立刻给所有人都布置了任务。 首先就是张培臻和秦衡自己。 作为负责人以及副组长，他们必须立刻马上带人拿出一份新的预测系统，里面必须包含了海洋陆地两种不同的地震预测方案，这将是重中之重。 至于剩下的人一部分继续值守，紧盯苏门答腊岛附近的卫星数据，谨防余震的威胁。 另外的人全部去分析那天苏门答腊岛地震时的四项数据，从里面找出高方坚持的原因，然后再写一篇感悟以及对天空之眼现有的缺点简述。 在场包括项目负责人张培臻在内没有人敢对秦衡的安排说一个不字。 如今秦衡在项目组里的威望堪比张培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 一周过半之后，新的地震监测预警系统终于完成了。 在无法改变天空之眼硬件的前提下，新的地震监测预警系统对大陆和海洋做了两套不同的预警机制。 其中因为海洋覆盖导致地形形变探测和地热探测几乎失去了作用，所以更改了四项探测器的权重比，将磁场以及大气电离层的变化作为标准并进行预警。 而在海洋没有覆盖的大陆上还是采取原先的预测标准。 这套系统更新听起来并不复杂，但问题是天空之眼毕竟是悬浮在天外的卫星。 远程更新系统会受到通讯限制，安全性制约，以及卫星状态限制。 因此这次更新小心翼翼的进行了一周半的时间才终于成功。 项目组的所有人终于能松了一口气。 秦衡也同样如此。 ……… 结束更新后，张培臻在秦衡身边非常感慨。 “我远不如你啊！ 其实大家一开始都知道那次成功预测存在侥幸，但却被国内外的赞扬声覆盖了过去，每个人都心安理得的接受荣誉加身，却忘了事情本来的真相。 像现在这样，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这才感觉到了真正的轻松，存在问题并不可怕，但集体忽视问题才是大问题！ 若不是你及时赶来对所有人当头一棒，或许大家忽视着忽视着就将真正的问题忘却了。 等将来哪一天南海或者东海附近发生地震，到时候我们项目组都会成为千古罪人！” 秦衡此刻也是展露笑颜道:“言重了张主任，若不是张主任你带头熬夜苦干，我们的系统更新也不会如此迅速，论工作能力我还是要向张主任学习的。” 张培臻笑骂道:“你小子，现在才来拍老子马屁会不会太晚了，那天人前人后你可一点都没给我面子！” 秦衡回道:“什么面子里子都是虚假的，几天后人民大会堂领奖才是真实的，张主任记得到时候穿帅一点，听说还有国外媒体的专访呢，毕竟您才是我们项目的负责人不是吗。” 张培臻张了张嘴，最后又合上了，重重的拍在了秦衡肩膀上。 “老了老了，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心有报国志不休，岁月更迭意未穷。 我觉得张主任您还大有可为，国家和人民都还需要你奉献呢。” 张培臻这一刻笑的非常开心，秦衡对他的认同让他找回了不少信心。 这时张培臻突然开口问了另外一件事情:“听黄所长说秦衡你对超导体有兴趣？” 秦衡点了点头，毕竟他做事一向都是要求个结果，不论数学还是其它方面皆是如此，但超导确实从头到尾一直卡在了数据收集那一块，如鲠在喉始终让秦衡无法忽视。 张培臻又道:“超导是未来物理重要的组成部分，国内外的热度都非常高，这个领域竞争那可是相当激烈的，国内只有中科院的物院以及华大才有相关的超导实验室，那一个实验室的造价可是相当不菲啊。” 秦衡挠挠头，这是在给他分析超导前景吗？ 但张培臻下一句话忽然给了秦衡一个巨大的惊喜。 “华大物院的教授陆之纬认识吗？” 秦衡一愣后猛然点头:“知道知道，陆教授，超导公开课教授，华大的超导实验室陆教授就是实验室负责人。” 秦衡就是奔着陆之维陆教授的实验室才来的华大，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张培臻脸上露出果不其然的神情，随后怪笑道:“陆之维按理来说是我师兄，当年我们同一个导师带出来的。” 秦衡目光顿时睁大，满脸期待道:“张主任，能把我推荐给陆之维教授吗？我真的很想去超导实验室看上一眼。” 张培臻顿时一脸嫌弃道:“瞧瞧你那点出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研究所亏待你了！” 秦衡连忙摇头:“不亏待，不亏待。只是我心情激动，一时无法克制。” 张培臻这才继续道:“我已经和陆师兄那边打过招呼了，这是他的个人手机号，你到时候想去他实验室看看就联系他。 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别白天给他打电话，通常他白天手机都不带在身上，夜里给他打电话反而是他的正点，他这个人就喜欢在晚上思考。” 秦衡得到号码之后如获至宝，赶忙道:“真是多谢张主任！” 张培臻摆摆手:“这不算什么，比起你带给我的…算了，以后有空常来啊，要是天空一号出现什么问题…” 秦衡拍着胸口保证道:“只要一个电话，我一定第一时间赶到研究所！” 张培臻笑着点了点头，但心里终究还是有些难过，究其缘由，还是研究所留不下秦衡这尊大佛。 倒不是说黄所长或者张培臻等人没有容人之量，实在是秦衡有更远大的追求。 为此黄所长还特别和张培臻商议过，全力帮助秦衡做他想做的事情然后留个善缘。 或许这才是对研究所甚至整个国家最好的方式。 …………… 第66章 颁奖典礼进行时 超导实验室先放一边。 对于秦衡来说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和项目组的人去人民大会堂领奖。 这一次领奖说起来有些突然。 其实也是华夏上层看到了天空之眼项目在海内外掀起那么高的讨论度，顺势而为举行的颁奖典礼。 将本该安排在年末的国科大典提前，邀请了不少外国对天空之眼项目表现出了浓厚兴趣的领导人以及媒体，顺带宣传一下国内其他的科研项目，给人民涨涨士气。 虽然只是临时起意，但你永远可以相信华夏效率。 ………… 到了颁奖的这一天，秦衡带着洛北溟来到了人民大会堂。 因为出席人数受限，秦衡也只能带一个人，所以杨松清和李大伟两兄弟这次就没有这个运气了，只能在之后电视转播上饱饱眼福。 于秦衡和洛北溟二人而言，他们也是第一次来到人民大会堂，它是华夏人民共和国成立10周年“十大建筑”之首，见证了新华夏的成长和发展，是国家的政治中心，也是中华民族的精神象征。 大会堂的平面呈“山”字形，两翼略低，中部稍高，四面开门，外表为浅黄色花岗岩，坚固且美观，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上有黄绿相间的琉璃瓦屋檐，这种传统的中式建筑元素为大会堂增添了浓厚的民族特色。 下有5米高的花岗岩基座，不仅增加了建筑的稳定性，也使大会堂在视觉上更加雄伟壮观。 周围环列着134根高大的圆形廊柱，这些廊柱直径大、高度高，为大会堂增添了庄严的气势。 这种设计既保证了建筑的稳定性和对称性，又使整个建筑显得庄重而大气。 而这次的华夏科技颁奖典礼安排在了万人大礼堂。 顾名思义，这礼堂乃是整个人民大会堂当中最大的场馆能容纳万人。 宽76米，深60米，中部高32米，相当于10层楼的高度。 顶部中央有象征着56个民族的红五星灯，周围有500盏满天星灯，灯光效果绚丽夺目。 ……… 秦衡和洛北溟进门之后的入口区域立刻有人迎了上来。 随即秦衡拿出了自己的邀请函，工作人员从邀请函上得知了秦衡是“天空之眼”项目组的副组长后神情有些好奇与激动。 激动于天空之眼大放异彩为华夏争光，好奇于秦衡这个副组长样貌为何如此年轻。 不过这些情绪都只是一闪而过，随后工作人员立刻恢复常态，标志性的微笑后将秦衡两人领向指定区域。 在进入展厅之前还有一段展示区域，华夏近年来与科技相关的成果都放在这里展示或作品展览。 展示区域一般采用桁架搭建，上面悬挂着喷绘展板或展示作品，展板上会详细介绍获奖者的事迹、作品信息等内容。 这里人头涌动，不少外国友人就在这里观看，其中观看人数最多的就是“天空之眼”项目展示出来的缩小版卫星模型。 那些外国人一脸认真的听着身边的翻译介绍官方公布出来的关于“天空之眼”的技术信息，试图从中找到华夏预测地震的科技技术方向。 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反正能写出来给他们看的都是废话，甚至缩小的“天空之眼”卫星模型都回避了敏感的四项探测器没有制作出来。 这要是老外能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那秦衡也只能表示佩服。 再者说了，华夏从来都没有藏私的打算。 有国家想要“天空之眼”来保护他们的国民，华夏表示可以啊，交钱然后开放权限就行。 还有国家表示不会接受“天空之眼”的监测，但想要达成技术转让。 这点华夏表示也可以谈，但技术的事情交给技术来谈，所以你要“天空之眼”的技术，那么你也要转让相同价值的技术，除此之外一切免谈。 华夏可以向全球人民表达善意，但国家之间就要讲利益。 毕竟有些国家的政权和人民是相当割裂的两部分，而那些政权并不值得任何信任。 …………… 进入万人礼堂之后，工作人员先是将洛北溟带到了家属区，然后再带着秦衡去到了“天空之眼”项目组所在的区域。 秦衡才刚一露面，项目组所有成员包括张培臻都笑着起身迎接，甚至连黄林黄所长都特意上前拥抱了一下秦衡。 这一幕令周围其他科技项目组的人都有些诧异，纷纷开始打听这个看起来异常年轻的人是谁，在如今大热的“天空之眼”项目组里又担任了什么身份。 当得知这位秦衡是以数学顾问支援的方式进入“天空之眼”项目组，到后来被张培臻提拔为项目组副组长，据说是为项目出了很大力。 对于此话，大部分的物理界人士都不置可否。 秦衡的名字在学术圈里还是以那篇解决了七大猜想的论文才流传出来的，尽管只是个二作，但谁不会去否认秦衡的数学天赋，毕竟那可是七大猜想之一啊。 一名好的数学家对于物理研究肯定是有加成，但并非所有物理项目都像地球物理尤其是地震相关项目那样需要那么多数据模型，一般的物理项目用计算机跑一跑已经很足够了。 不过华夏的数学家毕竟还是少，所以秦衡的名字还是让不少感兴趣的人记住了，总归而言大家更多的还是把他当成数学圈的，哪怕他本人是华大物理系学生也同样如此。 …… 今天万人礼堂里人员有些复杂。 除了华夏科研界各项目的大佬和骨干成员以及他们的家属。 到场的还有各国的政要成员，其中又以中东和东南亚等国为主，这些国家共同具备的特点就是过往地震发生的非常频繁，就连小日子都派了专人来参加这次典礼，目的同样也是为了“天空之眼”。 除此之外像国际的新闻媒体也占了非常多的位置，会场周边遍布了大大小小型号的摄像机。 万人礼堂场馆负责人看到这一幕不禁有些感慨，人民大会堂一年到头举办的活动其实不少，但这般热闹的至少三年内仅此一次。 此刻他脑海中不禁想到……… 这算不算另外一种形式的万国来朝？ 华夏今后能不能撑起比今天更热闹的典礼？ 答案他并不知道。 回答唯有交给在座的诸君！ …………… 第67章 开幕影片 万人大礼堂的灯光逐渐暗下，会场中交流的声音也停了下来，每个人都知道颁奖典礼要开始了。 礼堂的两侧大屏幕忽然亮起。 这是国科大典开幕前播放近几年我国取得的重要科技成果。 首先一段dNA分子结构映入眼帘，然后出现的是身穿白衣的研究人员，他是来深大基因研究院的王俊博士。 他们成功绘制完成第一个完整华夏人基因组图谱，项目名称为“炎黄一号。” 这也是第一个亚洲人全基因序列图谱，对于我国乃至亚洲人的dNA、隐性疾病基因、流行病预测等领域的研究具有重要作用。 随后画面一转，王俊博士登上了一架飞机，机身上画有红色龙身，飞机驾驶室里机长与塔台正在联系。 机长:“塔台，这里是ARJ21-700，正式请求推出开车。 塔台:ARJ21-700，当前风向[西南风，风向角度225度]，风速[8米\/秒]，跑道[08L\/26R]，可以开车！ 机长：“明白，ARJ21-700开始推出。” 机长:“塔台，ARJ21-700，跑道等待，请求起飞。” 塔台：“ARJ21-700，可以起飞。塔台在这里祝愿各位完成本次飞行，平安回来！” 机长:“请塔台里的各位放心，ARJ21-700不仅会一飞冲天，更会安稳落地！” ARJ21-700飞机的引擎开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动力推动着飞机在跑道上加速滑行，速度越来越快，机身微微颤抖着，仿佛在积聚着无穷的力量。 随着飞机的加速，跑道两侧的景物飞速向后退去，变成了模糊的线条。 飞机的机头微微上扬，如同一只即将冲向天空的利箭，在那一瞬间，飞机脱离了地面，巨大的机身腾空而起，带起一阵强烈的气流，吹得周围的草地和旗帜猎猎作响。 ARJ21-700在天空中留下一道白色的尾迹，红色的机身像是一条美丽的丝带，标志着它的飞行轨迹。它向着远方飞去，带着华夏航空人的梦想和希望，飞向那广阔无垠的天空，开启一段震撼而又充满未知的旅程。 画面的最后，ARJ21-700平安落地。 这标志着华夏首架具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新支线飞机ARJ21-700正式跻身世界民用客机行列。 这是ARJ21-700飞机的总设计师陈勇，历时约12年零8个月，面临诸多挑战，包括设计经验不足、人才短缺以及适航认证等一系列困难后取得的成就！ 镜头切回。 在ARJ21-700飞行中途，陈勇以及其他乘客们从舱内的舷窗向外望去，被远处一道耀眼的光芒吸引。 那是一枚巨大的火箭正喷吐着熊熊烈焰，如同一头觉醒的巨龙，咆哮着冲向浩瀚的苍穹。 火箭尾部的火焰如同绚烂的晚霞，照亮了大片的天空，没过一会就消失在了乘客眼前。 但那道壮丽的轨迹却久久不散，那是人类探索未知的勇气与决心的象征，是科技与梦想的完美结合，让每一个见证者都为之心潮澎湃，仿佛自己也成为了这场伟大征程的一部分。 发射场上的工作人员们紧紧相拥在一起。他们日以继夜的努力、无数次的调试和精心准备，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美的回报。 工程师们挥舞着拳头，大声欢呼着，声音中充满了自豪与骄傲。 地面上围观民众们激动的仰望天空，孩子们兴奋地跳跃着，指着天空中那道壮丽的轨迹，老人们则满含欣慰，他们都在为国家的强大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嫦娥奔月，这是千百年来家喻户晓的神话传说。 而嫦娥一号，这是独属于华夏航天人的浪漫事迹。 嫦娥一号的成功升空，是华夏首次月球探测工程取得圆满成功，这是我国科技自主创新取得的标志性成果，标志着我国进入了世界具有深空探测能力的国家行列。 画面一转，屏幕里的镜头来到太空。 月地之间，有一个卫星正在孤独的守望大地。 忽然之间卫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立刻向地面传递消息，与此同时右上角出现了一个五分钟倒计时。 地面的工作人员神色严峻，没有任何迟疑的将卫星反馈的消息上报。 高层在接到消息后即刻向危险地点的人民发出警报，包括电视，广播，短信等一切通讯手段来散播传布紧急避险消息。 倒计时三分五十秒。 家住十楼的父亲在电视上看到了地震预警信息，立刻冲进卧室喊醒了妻子，抱起了子女，然后一家人从楼梯逃离公寓。 派出所的所长接到地震预警信息，第一时间让全体警员去到马路对面的幼儿园，争分夺秒的保护孩子撤离到安全地带。 学校里的老师收到信息，有条不紊的让同学们离开教室撤离到操场。 医院，工地，人群聚集的地方皆是如此。 倒计时终将归零。 大地突然开始剧烈颤抖，一场地震正在无情地肆虐。 地面如同汹涌的海浪般起伏不定，行人们东倒西歪，努力想要保持平衡却难以做到。 有的人惊慌失措地尖叫着，声音中充满了恐惧；有的人则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商店的橱窗玻璃在剧烈的摇晃中纷纷破碎，发出清脆而又可怕的声响，玻璃碎片如雨点般洒落一地。路边的电线杆也在摇晃中摇摇欲坠，发出嘎吱嘎吱的可怕声音，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鸟儿们惊恐地从树林中飞起，在空中慌乱地盘旋着。孩子们吓得大哭起来，紧紧地抱住父母。人们聚集在空旷的地方，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安，大家都在祈祷着地震能够尽快停止。 这就是天灾，无情的天灾。 地动山摇的瞬间房倒屋塌家园尽毁。 从十楼撤离的父亲此刻却紧紧抱着妻子儿女眼中充满庆幸。 警察手忙脚乱安抚着幼儿园的小朋友们，直到小朋友家长们一个个找来。 操场上老师和一众同学们相互勉励相互鼓舞相互支撑渡过最艰难时期。 这些都是只是灾后一景。 只要人活着，就还有希望！ 画面最后定格在了星空。 卫星再次成为了孤独的守望者。 时间重新恢复成了五分钟。 而这个守望者的名字叫做《天空之眼》。 播放结束。 万人礼堂一片沉寂。 忽然不知谁第一个站起并带头鼓掌。 紧接一个个一片片不论国籍身份全体起立。 这一刻的声浪差点掀翻万人礼堂的天花板。 ……… 第68章 科研兴盛 这是一个良好的开头。 国科大典之后的开幕讲话，领导致词，以及颁奖都非常顺利。 “天空之眼”项目获得了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 项目组全体上台领奖，一瞬间整个场馆内闪光灯照个不停，那长达五分钟的闪光带来的后遗症是让秦衡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白内障。 张培臻作为项目组负责人领奖并发表感谢致词。 在正常的致词中张培臻还做了一件不太正常的事情，那就是将秦衡的名字重点提及了一遍，还说若是没有秦衡则不会有如今的天空之眼诸如此类的话题。 一时间人们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了秦衡身上。 自认为脸皮一向不薄的秦衡都忍不住红了脸低下头去。 尽管依旧有人质疑秦衡年龄实在太轻的问题，但至少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否认秦衡在“天空之眼”上的功劳。 毕竟项目组负责人张培臻都愿意在如此重要的场合上将功劳分给秦衡一笔，其他人又有什么立场去质疑秦衡做出的贡献呢？ 于是国科大典之后，秦衡这个名字开始快速在学术界范围内传播。 而这一届的国科大典的反响是异常热烈。 以美西方为首的发达国家在网上公开质疑华夏国科大典上的宣传片段涉嫌造假，他们集体表示根本不信“天空之眼”能做到提前预测地震五分钟。 而他们拿出的理由就是印尼政府仅仅只是提前两分钟收到华夏政府传达的预警信息。 并且这些国家政府大言不惭的表示需要华夏政府拿出更加明确的实证证明这五分钟预测时间真实可靠。 要不然就是华夏主动拿出“天空之眼”技术让他们进行验证解开质疑。 否则关于华夏政府夸大“天空之眼”作用的新闻将一直在西方发达国家主流媒体之间传播。 华夏政府有个高层对此事私下表态:你们爱传传，以前也没见你们少说我们的坏话，老子的脸皮早就被你们这些睁眼瞎的狗东西给锻炼出来了，你们这些新闻要是能让老子皱下眉头就算你们厉害！ （咳，坊间传言，做不得数，官方态度还请看国家外交部的正经发言。） 除了美西方发达国家在搞事。 原来就表达意向想要签约“天空之眼”项目的国家在典礼后都是第一时间联系到了华夏政府。 在这些国家给华夏交了一大笔《国民安全保证金》后，“天空之眼”正式将这些国家的领土纳为监测区域。 一签为期五年，五年后不续费将默认退出“天空之眼”。 本次参与签约的国家一共有28个，主要为中东地区国家以及东南亚地区国家。 天空之眼得到合法授权的监测面积增加1350万平方千米。 单单天空之眼这一项目签约所得的资金超过了五十亿美元。 除此之外国科大典上还有其他项目也引起了一些国家的关注，他们分别以资金合作或者购买产品的形式又入金华夏超十亿美元。 这次的国科大典让国家财政部彻底笑开了花，可能唯一的遗憾就是科研项目研究周期实在太过漫长，三年一届的国科大典间隔也实在太久。 如果换成一年，不………两年一届那就更开心了。 当然这种想法都是妄想，像“天空之眼”这种各国刚需的项目更是可遇不可求的，三年后的新一届国科大典赚的钱究竟能不能回本还尚且两说呢。 当然财政部的老大还是很会做人的，作为投桃报李的回报，财政部老大透露出风声，明年的国家科研预算将有一个大幅度的提高！ 听到消息的科研人员眼睛都红了，一些久不侍研究产出的教授们重新拿着课题出山要钱。 例如这里就有研究:蚊子如何能在寒冷环境下存活的生物教授。 并且这位生物学教授坚定地表示:“一定要填补我国冬天没有蚊子的空白！” 另外还有一些没那么奇葩也没那么正经的项目。 如:研究猫的反重力行为，100%太阳能利用率的人造树叶，让猪会飞的基因改造等等啼笑皆非的项目。 纯纯就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科研段子年年有，生物梗独占八分。） 虽然上述有些搞笑成分。 但从实际情况来看，华夏的科研确实正在兴盛，越来越多尖端科研项目正在提上日程，而华夏人民以及政府正翘首以盼着它们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 国科大典过去后一周。 国科大典上的盛况已经通过新闻报纸彻底传扬开了，毕竟这是一件扬我国威的大喜事，高层的推广也是不遗余力。 “天空之眼”项目组更是占据了多家新闻报纸的头版头条。 里面有一张合影非常出名，虽然站在合影c位的是张培臻以及黄所长，可里面最引人注目的却是站在张培臻身侧的秦衡，主要原因可能是秦衡的年纪外貌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甚至报纸头条都对秦衡进行了特别标注说明:天空之眼项目副组长，现年华大物理大一学生，之后还翻出了秦衡高中时期接受小撒的那篇专访，某种程度上秦衡收获的名望甚至超过了负责人张培臻。 ………… 回归校园。 秦衡重新获得了高中最后时期那种被人整天当猴观赏的感觉。 如今秦衡走在学校路上就不时有人会上前和他打招呼。 从大一素未谋面的同学到大四身材火辣的学姐，甚至一些老师教授看见他也会笑咪咪的拉着他聊天，并询问秦衡接下来的学术计划。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同一个教授拉着秦衡都问了好几次，甚至秦衡一度怀疑对方在自己身上安了定位器，而且这个教授明里暗里的表示想让秦衡加入自己的项目组，并许诺给项目副组长。 秦衡头都大了，当即明表示生物实非他所长。 而且就算他真的去研究生物，第一个项目也绝对不可能是《“二哈”拆家行为的心理动机及预防策略研究——以哈士奇为例探讨宠物的破坏性行为》。 秦衡起身告辞，最后为了防止再出现意外，特意让五姨对这位教授进行校内标记，从源头杜绝了“偶遇”行为的可能性。 ………… 第69章 修读之后的决定 出名之后的秦衡会有很多不便，但名望同样会带来更多便利。 例如秦衡一直申请的修读，学校方面终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其实原本对于秦衡修读的申请学校是要否定的，因为上一个修读的学生甚至要追溯到十年前。 那个学生后来的成果也不尽如人意，甚至不如正常课程安排后的大部分学生，所以学校高层方面对修读一事一直都是有疑虑的。 但经过国科大典之后，秦衡的能力普遍得到了学术界的认可，尤其是“天空之眼”项目大获成功，传闻秦衡在这个项目上有不可磨灭的功劳。 学校考虑到科研人员确实需要大量的时间，而且秦衡已经在学术上取得了一定成果，于是本着因材施教的理念，华大龚校长亲自拍板同意了秦衡的修读申请。 除了期末考试秦衡还要照常参加以外，一切时间都由着秦衡自己去分配，并且学校还积极邀请秦衡加入校内实验室项目，对此秦衡表示正在考虑中。 成就自由身之后的秦衡长松了一口气，周末和洛北溟杨松清李大伟小聚一下，当杨松清询问他接下来准备何去何从，秦衡这才第一次别人说出了自己打算。 “什么？研究室温超导？” 洛北溟李大伟杨松清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发出了诧异的声音，很显然三人对于秦衡的选择都表示很疑惑。 究其原因，大概因为秦衡是个技术型人才，数学上的天赋让秦衡可以在物理的某些项目如鱼得水，就像“天空之眼”项目那般各项数据都需要大量的数学模型支撑。 而室温超导项目…… 听上去挺高端挺有未来的，可当你深入了解之后在看，现在各国的超导项目就是在用穷举法寻找新方向。 与其说是研究，倒不如说是试错！ 一样一样合成材料试过去，然后测试超导性能与结构表征，数据不错的按照这个合成思路再继续合下去，数据不行的就直接放弃。 目前只有国外超导最尖端的科研机构思路开始发生了改变，开始研究超导机理，然后基于已有的物理理论，如量子力学、凝聚态物理等，对超导体的性质、可能的结构和超导机制进行深入的理论分析和计算，试图从理解超导体的电子结构、晶格结构与超导性能之间的关系，为实验研究提供理论指导。 然而那是国外，而且这种超导微观理论并未完善，所以现在大体物理界的超导实验还是那老一套，找，合，测，丢。 更因为这些大量穷举法导致超导相关材料严重消耗，因此超导实验所需要的材料价格居高不下，让超导实验室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吞金兽，也只有国家机器才能支撑这种项目进展微弱，却花钱如流水的消耗。 因此除了中科院的物院有超导实验室以外，整个华夏的高校当中也只有华大存在这么一个超导实验室。 然而就是这样华大的这个超导实验室能进行实验的次数一年下来也是远不如中科物院的，大概也是项目组穷怕了不敢乱花。 然后比较有意思的事情来了，这些大量的超导试错实验，不仅没能让超导更进一步，反而在不经意间挖出了不少优质的合成材料。 例如超导体实验中不经意之间制造出了单层铋锶钙铜氧。 这种材料在一定的临界温度以下的电阻会降为零，具有完美的导电性，并且能完全抗磁性，即可以排斥磁力线，而且它还是二维材料，作为二维材料，它具有独特的电子结构和物理性质。 因此这单层铋锶钙铜氧虽然不能成为室温超导材料，却能用来研究超导理论以及二维材料物理研究。 人们更看好这种材料的未来，它有可能用于制备高性能的电子器件，如超导量子干涉器件（SqUId）、超导场效应晶体管等。 得益于此，这个制造出单层铋锶钙铜氧的超导实验室从投入以来第一次完成了正收益。 同样的故事在超导界比比皆是。 可以说那些化学实验室绞尽脑汁都造不出来的材料，或许在超导实验室的废弃资料档案里都已经生灰了。 综上所述，超导实验室里的研究员更像是电子厂流水线上的牛马，干的也都是辛苦活。 洛北溟杨松清以及李大伟都不看好秦衡投身超导，至少不该是现在。 ……… 秦衡笑了笑没有解释，毕竟五姨的存在还不能被其他人知晓。 洛北溟他们三人的担忧秦衡非常清楚，但超导是秦衡必须迈进的关键一步。 解决室温超导对于人类科技而言会有实质的提升！ 详细一点就是大概所有电子产品全部都要换个代，量子计算机也可以从理论提到现实，超导体引发的超强磁约束也让可控核聚变能够展望，甚至人类的储能方式都会发生改变。 这不仅是十万亿美元的市场，这更是人类的下一个时代！ 至于多久能攻破这个难题，秦衡心里没有数，也许五年，十年？ 但秦衡知道的是，如果蓝星未来的科技树上会出现室温超导，那么点亮这个科技树的人有且只能是他！ 这是秦衡的自信，也是五姨带给他的信心！ 但不行动，终成空。 五姨会给秦衡提供帮助，却不会帮秦衡凭空造物。 以前秦衡不理解，可如今他逐渐能明白了。 五姨为他规划的路，是一步一步一步走向科技的巅峰。 而这第一步，必须秦衡自己坚定不移的迈出！ 所以超导实验室秦衡去定了。 ………… 洛北溟三人见秦衡心意已决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四人还是像往常一般喝酒打闹聊天闲扯。 一直闹到宿舍快关门了四人才压点回的宿舍。 李大伟回去以后没有像往常那般碰床就睡，他默默地走到阳台，目光深邃的望向远方，喃喃自语道:“超导啊，似乎很需要钱的样子…” 杨松清也同样伫立在阳台良久，眼神几次变化之后他终于忍不住拿出手机拨通了某人的手机。 对方秒接。 杨松清蓦然一笑，看来忧心的不止他一人而已。 杨松清出口询问道:“你怎么不再劝劝他？” 对方回道:“只要他想的，我都会支持。” 杨松清撇了撇嘴角道:“支持他跳进超导的天坑吗？你还真不愧是他最忠实的小迷妹呢。 想清楚了吗？你们两关系还没挑明吧，以后他可能会很少出现在学校，你确定不抓紧表个白给他拴个绳，他这样的可招人喜欢了。” 手机那头的洛北溟脸颊顿时变成了姹紫嫣红，深吸一口气平静心中起伏后她才缓缓说道:“我情出自愿，事过无悔！” 杨松清呷呷嘴，愣是好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后只能低低一句:“你倒是不愿给他增添任何负担。” 长叹一声后，杨松清挂断了电话。 最后他仰望明月星辰。 “吾有一友，欲行歧路，劝而不得，吾该如何？” 明月不会给他答案，但杨松清明亮的眼眸却已有了回答。 他长啸一声大嚎道:“不如同去，不如同去啊！” 鬼哭狼嚎的声音引来了宿舍大叔的大声斥责。 杨松清连忙缩回宿舍。 且安眠。 ……………… 第70章 华大超导实验室现状 深夜里，秦衡拿起了手机，给陆之维打了电话。 这个号码他存了很久，直到今天才是第一次拨出去。 就像张培臻说的那样，陆之维是个夜行动物。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陆之维的声音透过听筒显的有些粗重低沉:“那位？” 秦衡立刻回道:“陆教授您好，我是秦衡，是张……” “我知道你。” 陆之维不等秦衡话说完就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直接开口道:“张培臻和我说你对超导很有兴趣，而且他说你数学天赋极强，科研态度以及技术敏感度非常高，是个好苗子。” 秦衡:“张主任过誉了。” 陆之维声音略微有些不耐烦道:“年纪轻轻的谦虚个什么，我师弟我了解，他这个人从来不会轻易夸奖别人，一旦开口那只能说明他自认为远不如对方。” “……” 秦衡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好了。 陆之维那边继续道:“你想来我的超导实验室？” 秦衡立刻回道:“是的，陆教授！” 陆之维问道:“你是单纯的想看看过眼瘾，还是想加入我的实验室？” 秦衡毫不犹豫道:“如果能有这个机会的话，那我自然是想加入陆教授您的实验室。” 陆之维的语气第一次有了波动，他无比暴躁道:“想看，可以看。想加入，不欢迎！” 嘟，嘟，嘟。 电话居然被陆之维挂断了。 秦衡一脸懵的看着手机，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曾经得罪过这位陆教授。 秦衡捏着手机心里有些犹豫，思来想去后了决定还是问个清楚，若是陆之维还这般不讲道理，说不得秦衡只能另寻他法了。 秦衡手机又一次拨了过去。 陆之维看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持续的接通音一直响。 就在秦衡即将放弃时，拨话终于被接通了。 这次不等陆之维先开口，秦衡就先声夺人。 “陆教授，我觉得你应该给我或者说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陆之维顿时愣住了，停顿片刻之后他缓缓问道:“为什么？” 秦衡语气中充满了自信道:“因为我是秦衡，和故去的陈老一起解开了数学七大猜想的秦衡，也是和张培臻张主任一起并肩作战奋战在两个月之内拿出了天空之眼的秦衡。 如果我过往的这些履历并不能打动您，那你更应该选择我，因为我的加入会给您带来成功，而您的实验室也会成为我荣耀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陆之维久久无言。 讲道理，自从他成为教授以后，陆之维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年纪轻轻就这般大放厥词，这实在是……………太令人心动了！ 陆之维差一点就要答应了，然而当他想到实验室的情况，从心底发出了一声叹息，随后无奈道:“如果是三年以前，我肯定就答应你了，但是现在我不能收你，因为那样做就是害了你。” 秦衡闻言没有失望反而眼神更加明亮起来道:“陆教授能告诉我原因吗？” 陆之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居然鬼使神差的开口道:“我的超导体实验室，今年过后就要停了，这个时候让你进来，那是在你成功的道路上添堵，你未来可期且大有前途，该有更好的选择。 而且超导体领悟我相信在未来也会有更好的发展基础，但是现在的超导没有微观理论支持，所有人都是瞎子过河投石问路，这样的野蛮操作负累太大，实在是太难了。” 秦衡沉吟许久，仔细思考了一下陆之维话里透露出来地信息，然后小心翼翼的问询道:“超导实验室没钱了？” 陆之维既然已经开了口，话就像开闸的洪水般一泻千里道:“超导体相关的设备要精准控制内部温度和压力，而这两种极端条件都会增加设备的负担，所以机器折损非常严重。 维护的人员明确告诉我，在一周单开的情况这个设备最多只能撑半年，或许连半年都可能坚持不到了，换算成次数，最多也就是我们实验室最多还能开26次实验。 要知道中科物院那边一周五开，小一点的实验室也是一周三开，我连人家的三分之一都做不到，还做什么超导实验室。” “哪些设备快坏了？” “超导磁力仪以及he3冷台。” 秦衡皱了皱眉头，这两个东西都是大件啊，而且是差不多是超导实验中最贵的那几个之一，加起来大几千万人民币的样子，并且要命的是国内没有机器的直接生产商。 最关键的是哪怕你有钱直接去国外买人家的机器，人家生厂商也不会卖给你，他们卖的都是名额！ 你必须先买名额，然后按照名额排队。他们再生产机器，按照顺序发货给你。 大概最快也要一年？ 超导实验室闲置一年，黄花菜都凉了！ 当然，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从国家商务部手上买，商务部每年都有名额，会先把机器买下来然后就是放着。 没错，把机器放着。 商务部并不会把机器发给有需要的实验室，而是让这些实验室自己申请，等到一台机器申请的实验室数量差不多之后，开始拍卖。 然后价高者得！ 并不能说商务部做的不厚道，毕竟每个实验室每年都会得到国家的定项资金，另外还有国家的基金扶持，这两笔加起来买机器那是绰绰有余的。 可如果一个实验室本身就没有开源或者节流的能力，以至于机器钱都出不起，那么这个实验室其实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 话归正题。 秦衡仔细思索了一下后问道:“如今超导实验室里能赚钱的项目是什么？” 陆之维迟疑片刻后回道:“出售超导材料给相关的企业或者物院，或者接受企业的研发和委托，要么就是参与国家地科研项目再申请一次资金。” 秦衡皱眉:“没有产学研合作吗，华大应该不缺上门的企业才对吧。” 陆之维无地自容道:“华大是不缺合作企业，可我们实验室没有吸引力，因为五年时间里我们连一项完整知识产权的技术都没有，更别提能转换成品的专利了。” 秦衡闻言无语到了极点，华大的超导实验室是个彻头彻尾的烂摊子。 ………… 第71章 陆之维的赌性 秦衡也没有想到华大的超导实验室状况会如此糟糕，甚至已经到了危如累卵的程度。 秦衡只是听着都感觉到一阵头疼，更别说陆之维这个项目负责人了。 如果超导实验室就这般狼狈收场，国家和学校五年来数以几亿计的资金打了水漂，陆之维大概率是不可能再进行任何科研活动了。 于他而言最好的结果就是安安心心当个教书匠，向后来人传授自己的经验知识。 秦衡深吸一口气，因为他又到了抉择的时刻了。 是接下华大超导实验室这一团烂摊子，还是去国家物院里和那些老前辈们勾心斗角。 并非秦衡对那些物院的前辈们有意见认为他们没有容人之量。 而是超导实验室就那么几个，一个萝卜一个坑的现实摆在这里，在这个拍照抢c位都容易打起来的年代，若无必要最好别去动人家的萝卜坑。 况且去张培臻的项目组时他秦衡好歹还是个数学顾问的身份。 要去物院他秦衡又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本科牛马人家压根瞧不上眼，物院最低最低的社畜都是博士。 而且物院是国家高级科研机构，管理和保密条例只会比秦衡待过的环境灾难研究所要高的多的多。 上班关手机，进出打报告批条都是基本要求，哪有高校实验室来的轻松恣意呢。 思来想去，秦衡决定拼一把。 就赌26次实验之内，能弄出真正好东西，拯救华大超导实验室，也是在拯救陆之维。 秦衡深吸一口气，然后对陆之维说道:“陆教授，你现在是举步维艰再无退路了。” 陆之维嘴唇蠕动声音颤抖道:“我知道。” “既然教授自己清楚，那么我直说了，陆教授你敢不敢赌一回！” “赌什么？拿什么赌？” 秦衡厉声厉色字字如刀。 “就拿你的前程过往，你的殚精竭虑，你的壮志未酬，你的所有不为人知的痛苦和煎熬。 赌这世间是否会对你的努力有所回应，赌命运是否会因你的执着而改变轨迹！” 听到这些话后，陆之维原本黯淡的面容蓦然凝固住了，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那原本如死灰般黯淡的眸子里，此刻恰似掀起了惊涛骇浪，种种复杂至极的情绪疯狂交织、碰撞。 秦衡甚至能从听筒中听到陆之维那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良久。 陆之维似乎想明白了，他缓缓的闭上眼睛，等他再睁开眼，目光中多了一份坚定与决然，像是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脸露出一个许久未见微笑，轻吐三字:“怎么赌！” 秦衡知道，陆之维下定了决心。 所以秦衡直接道:“就赌我，我秦衡能拯救一切，而我就是向你靠近的奇迹。你敢不敢赌！” 陆之维竟是深吸一口气，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犹豫地回道:“有何不敢！” 他声音里破釜沉舟的气势隔着手机都传达到了秦衡这边。 秦衡笑了，他很满意。 看了眼时间，秦衡说道:“既然陆教授选择相信我，那么就今天上午八点实验室见面细聊。” 陆之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秦衡直接预判道。 “陆教授，你该发生改变了，就从现在就从生物钟开始做起。那么早上八点见，晚安。” 秦衡挂断了电话。 陆之维呆愣的听着“嘟嘟”声，脑海里回想着与秦衡通话的一切过程，忽然他笑出声来:“小家伙年纪不大还挺记仇！” 陆之维语气渐低。 “希望你真的是奇迹…” 话音未落，陆之维居然就这般沉沉的趴在睡去了。 陆之维的师弟张培臻都认为他只是习惯性的日夜颠倒。 但秦衡通过陆之维通话中无意中表露出来的暴躁与起伏不定的情绪中察觉到陆之维一定是很久没睡了！ 大概是实验室压力太大导致的失眠？ 总之，陆之维身上的压力秦衡接了，索性放他好好休息一回。 反而秦衡注定要熬这一整夜了。 因为他必须拿出一个像模像样的方案出来。 ……………… 上午七点半，陆之维出现在了超导实验室门口。 蹲在门口吃早饭的大弟子齐牧瞧见后连忙将包子放在裤兜，起身站起后有些震惊道:“老板，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出了什么事吗？” 按照往常的陆之维的习惯，基本没有实验的日子里要么不来，要么下午三点才会到实验室。 到了之后都会看一下前几次的实验数据，试图在废弃的垃圾堆里找到遗弃的金子。再是和实验室里的学生们交流、解答学生的问题，进行学术指导。然后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文献阅读、思考问题或撰写论文。 作为跟了陆之维最长时间的人，齐牧大概能猜到实验室里的状况并不好，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陆之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弟子，对方裤兜里的包子都在渗油，一副工地标准牛马的模样，就这个形象说自己的搞科研的估计都没人会信！ 而齐牧不辞辛劳跟了他五年，最后受实验室拖累，手上没有成果没有论文，硕士毕业到现在连个博士都混不上，还要替他照顾并安抚住后来的硕士学生。 以前陆之维思绪繁杂，竟都注意不到这些，只有今日心情平静，他才看到了自己弟子所受的苦难，不禁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跟着我那么久，你实在是辛苦了。” 齐牧闻言身体一抖，脸上不禁露出悲凉凄惨的模样道:“老板，这一天终于还是到了吗，我们实验室是要原地解散了吗，我能借您的光投到师伯张培臻的麾下吗？我个人觉得我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陆之维:“？” 陆之维脸上的和善正在逐渐消失，内心的感动也在慢慢褪去。 齐牧对此一无所察，依旧声情并茂的在诉说着自己对于科研实验的追求以及对张培臻的仰望。 陆之维终于忍不住了，暴躁的抄起门口的扫把。 “老夫今日就要手刃你这个欺师灭祖之徒！” 齐牧此时才反应过来，满脸惊恐的看着陆之维怪叫道:“师傅手下留情，那个扫把我早上刚在院里扫过狗便便的！” 陆之维愣住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扫把，转头后笑容愈发狰狞:“如此岂不是正好！” 门外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实验室中五只年轻牛马们出来观看。 当他们看到导师陆之维正追着大师兄齐牧暴揍时脸上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并热烈鼓掌的喊道。 “老板加油啊！” “师兄，快躲，躲。哎呀，还是没躲开。” “老板这一招叫大鹏展翅，没有少林寺十年的功力绝使不出来！” “怪不得我看陆导师一直没找师娘呢，原来他是出家人，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我知道我知道，这就是少林童子功！” ……… 不知道是陆之维杀疯了还是被他听到几人在说小话。 陆之维忽然转变方向，朝着其他人追杀而来。 一时间实验室门前乱作一团。 此地已经好久没像这般热闹过了。 陆之维小小地改变就会让实验室的面貌彻底不同了。 而改变陆之维的那个人，此时尚在来的路上。 ……… 第72章 直指人心 秦衡连夜查找了很多资料以及新闻，最后终于被他发现了一丝端倪，从中找到了一条可能拯救华大超导实验室的险路。 为何是险路，因为此路尚未开辟，秦衡也是自己从新闻报道里琢磨出来的，至于是否真实一个晚上时间他根本无从考证，但用来俘获人心倒是够用了。 秦衡整理好手上物件后离开宿舍，去食堂简单的吃了个早饭，然后就准备走出校园。 没错，华大物理实验室并不在华大校本部，而是在校外。 不过也并没有离学校太远，出门后的街口转角就是了，位置正好在青木与华大中间的地方，也不知道是谁选的。 离开学校大约有了七八分钟的样子，终于看到了华大物理实验室的牌子，几栋实验楼看起来并不高端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的样子，至少都不如校本部的教学楼。 左侧的两层小楼，就是超导实验室了。 秦衡远远的就听到那边传来了叫骂声。 “谁大清早的在训孩子呢。” 秦衡寻声前往，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与张培臻年龄相仿的人拿着扫把正在训斥一群学生的画面，并且他的出现引起了对方注意。 “打扰了。” 秦衡顿觉尴尬刚想转身离去，却被那个拎着扫把的男子当场叫住。 “秦衡同学是吗？” 秦衡闻言转过头，仔细端详一番后，这才看出来那人似乎是陆之维。 秦衡心中腹议道:和学校官网上的照片不能说完全不一样，只能说找不到任何相似之处。 所以陆之维这几年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秦衡在看陆之维，陆之维也同样在打量着秦衡。 身姿挺拔如松，双眼明亮如星，眉宇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自信与坚毅，与他对视也是大大方方毫不避讳。 秦衡笑着打招呼道:“陆教授您好。” 陆之维同样微笑回应:“托你的福，昨天睡的很安稳，也做了一个很久未曾做过的美梦。” 秦衡:“美梦在前，该是吉兆？” 陆之维:“希望真能如此。” “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秦衡和陆之维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一旁的齐牧以及五个硕士劳工看的那是目瞪口呆。 劳工们对秦衡那是无比好奇，这个看起来比他们还要年轻的人究竟是哪路大神，居然能和老板这般轻松惬意的交谈。 齐牧盯着秦衡的脸，一双眼渐渐明亮了起来:真的是他！ …………… 超导实验办公室。 陆之维先向所有人介绍介绍秦衡。 “这位是秦衡，如果你们最近看过新闻想必都应该听过他的名字，国科大典上的天空之眼项目他就是副组长，还和故去的陈老一起解决了数学七大猜想之一。 并且从今天开始秦衡就是我们超导项目实验组的项目顾问。” 齐牧立刻站起身鼓掌。 五只年轻的小硕士也立刻跟着起立鼓掌。 齐牧看着秦衡满脸热切道:“原来真的是秦大神啊，我刚刚就觉得像来着，我是你的忠粉。 陈老的论文里的最重要解题过程我全部看完了，那上面每一个数字我都认识，但凑在一起就像外星语言完全看不懂，大神你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能解出那么流弊的题目！” 秦衡笑道:“大概是陈老穿越时空带给我的灵感吧。” 齐牧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随后又问道:“不过大神你不是天空之眼项目组的人吗，能来我们实验室？你说大神你这是图个啥，天空之眼那么好的地方你……” 齐牧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身旁有个冰冷又危险的目光正在注视他，小心翼翼的扭头看过去，原来是陆之维神色不善的在盯着他。 陆之维话语平淡中夹杂着杀气道:“齐牧啊，前两次实验的数据你整理一下，然后写一份报告交给我。” 齐牧缩了缩脑袋，点点头没敢再吭声。 陆之维脸色再次恢复到和颜悦色，看着秦衡道:“下面有请秦顾问，为我们实验室重新制定接下来的项目计划！” “额…” 这下不仅是齐牧，就连五个硕士劳工都震惊了。 重新制定计划的意思是……推翻他们原定来的实验项目，那不就意味着这五年投入的金钱与精力不都白费了吗，等同于推翻了所有人的过往？ 导师陆之维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 陆之维知道其他人心中肯定会有意见，但他此刻并未打算用自己导师身份去强行压下这件事情，因为那会给齐牧他们心中留下一根刺的。 就算他们是牛马，那也是为实验室全心全意付出多年的勤劳牛马，不该用鞭子强行驱使，他们值得一个解释。 而这个解释陆之维更希望让秦衡来说明。 就像说服他一样，去说服所有人吧。 ………… 秦衡看了陆之维一眼，见对方没有动，也就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他目光望向齐牧他们，此刻这些人此时眼中满是迷茫。 多年来，他们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个实验项目中，然而，现在项目更改计划重组就等同于全盘否定了他们熬过的每一个日夜，曾经的激情与梦想被现实无情地碾碎，未来的道路变得迷茫而又未知，他们感到无比的失落和彷徨，项目组成员们的心情瞬间坠入了黑暗的深渊。 就在这时，秦衡坚定又有力的声音响起。 “首先我需要先说一点，我的到来绝不是否定你们过往的结果，你们过去的所有经历经验以及实验数据在未来一定能够用的上！” 秦衡的话像一束光一样打在了项目组成员的心中。 项目组成员眼睛里恢复了一丝清明。 齐牧迟疑过后问道:“那我们为什么要开辟新的项目计划？” “问得好！” 秦衡神色严肃认真的说道:“因为现实，现实就是这个实验室已经支撑不住你们原来项目的消耗，你们的机器已经老旧，你们的项目进度也远不如别人，你们的资金也不充足。 最关键的是你们的陆教授也在点灯熬油并且即将油尽灯枯了。 所谓一步慢步步慢，在这个人人争先的科研时代里，你们若是不做改变则注定会被淘汰！” 秦衡的声音振聋发聩，直指人心。 齐牧呆呆的看向陆之维，还记得那时实验室初立，陆之维就是站在这里和齐牧放言:这就是我们未来改变世界的地方！ 如今陆之维的脸上已找寻不到丁点五年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原来不是时光荏苒将陆教授变成这样，是项目迟缓收益近无带来的重压将陆教授折磨成了现在的样子。 齐牧觉得自己早就该发现的。 一念至此，作为大师兄的齐牧不禁羞愧的低下头去。 之前他居然还想过要逃！ …………… 第73章 新项目初议通过 见到齐牧情绪秦衡知道对方已经认清了现实。 于是秦衡的目光扫向其他人并问道:“关于改新的事，你们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吗？” 五名硕士互相对视一眼后皆摇了摇头。 秦衡这时露出了笑容道:“很好，那么我们接下来就直接进入下一步，重新立项！” 听到这时，连陆之维也不禁挺直了腰背，他也非常好奇秦衡会用什么新项目来拯救已经破败不堪的华大超导体实验室。 秦衡也没有吊众人好奇心的意思，所以他开口说道:“我们下一个研究项目就是电缆！” “额…” 所有人包括陆之维脸上都充满了困惑。 秦衡继续道:“更准确的说，我们要研究出高温超导低压直流电缆。” 陆之维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个项目有什么特别的说法吗？” 秦衡笑着说道:“自然是有的，不知各位对国家如今的发展前景有什么看法？” 齐牧想了想说道:“国家的经济在快速发展，科研实力也在不断增强，越来越多的高新技术产业崛起，创新成果不断涌现。” 随后立刻有人接道：“不仅如此，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也成绩斐然，交通网络日益完善，就像我过年回村，从镇上到家里都是新修的柏油路，再也不用走那深一脚浅一脚泥路了。” 另一个人犹豫片刻后说道:“如今工厂也变多了，到处都是工业园区，提供了大量的就业机会，因为这样我们村里的该溜子都少了很多，大家都出去打工赚钱去了。” 秦衡感觉差不多了于是开口道:“社会繁荣，经济提升，基建完善，工业进步。 以上就是我们国家政府当前在做，而未来也要持续推进的事情，但上述种种都需要一个东西作为前提，那就是有一张稳定的电网，电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却时常被人忽略，因为现在几乎一年到头很难看到停电这种事情。 但你们知不知道，去年一整年国家电网发电量是多少损耗率又是多少？ 我告诉你们一个数据去年全国发电量为亿千瓦时，损耗越为9%。 也就是说大约有3285.6亿千瓦时的电是直接损耗没有产生任何收益的，而这些损耗的电量换算成市值大概174.36亿元人民币，其中电缆上的折损大概是这里的一半，也就是81.18亿元人民币。” 齐牧张大了嘴，这可真是好多好多的钱啊，这要是被我们赚到。 光是想想齐牧就开始流口水了。 陆之维若有所思，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后道:“所以你是弄超导电缆，是想和国家做这门生意，可你未免将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吧？” 陆之维大概了解了秦衡的想法，但他并不看好此事，于是说道:“首先哪怕我们真的造出了超导电缆，国家也并不一定会用新电缆去替换旧电缆，因为那本身就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其中涉及到区域停电以及挖开地面等等工程量会非常非常大庞大，这点损耗电量的钱或许还比不上长时间停电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呢。 另外就是超导材料的价格本身就非常昂贵，制造出来的产品更是如此，如果我们的电缆比普通电缆贵上十倍甚至二十倍，你凭什么觉得国家会花那么多钱买我们贵的电缆？” 秦衡都要忍不住给陆之维教授鼓掌了，不愧是项目负责人，考虑问题就是全面，齐牧他们这些学生终究视野窄了些，一个问题都没有提出来。 不过秦衡既然提出了这个新项目，那就是有了十足的信心。 “教授说的不错，但是我们的目光不该局限在已有且设制好的电网上，我甚至从来没想过置换上面的电缆。 不知道各位听没听说国外碳排放税？知不知道小日子今年已经宣布开始征收碳排税，并且第一个收税的对象就是我国的产品。” 陆之维越听越皱眉，这都哪跟哪，怎么都扯到税上面去了。 好在秦衡很快就给出了解释道:“其实这些年国外对追加碳排放税的呼声一直很高，各国政府的态度也开始松动，要说这些国家他们究竟有多么热爱大自然那我是第一个不信的，这就是发达国家们看见我国工业发展如此迅速从而大力打压的一种手段而已。 这种手段很无耻很直接，却也很有效，因为这会大大提高我们商品的进出口价格，从而导致我们的商品在他国市场失去价格优势这一有力的竞争手段。 当然，以上都是商业领域的事情，接下来我就要说与我们相关的事了，各位听好。” “去年二月，我国在西部地区，尤其是西北的内蒙古、甘肃、新疆等地，建设了大量的风力发电场。 去年六月内蒙古光伏基地项目正式开启。 今年十一月向家坝水电站正式开工，预计六年后首批机组投产发电，八年全面投产，总装机容量640万千瓦。 而明年又有白鹤滩水电站准备建设，是我国西部大开发、预计十年首批机组投产发电，十一年工程完工，总装机容量1600万千瓦。 而在西部还有很多火电站已经建设完毕开始投入使用。 从国家大力建造这么多发电厂水火电站的事迹当中你们难道就没看出点什么吗？” 陆之维眼睛非常明亮的说道:“西电东输！” 秦衡一拍桌子:“没错，就是西电东输！” “这是国家迈入两千年时提出的重大战略，这么多年下来虽然新闻不多，但其实每年都有进展，甚至像云贵川的发电厂都已经开始并网发电了。 但我们需要关注的真正的重点不是云贵川，而是更远的西部。 碳排放税逼迫我们国家要向绿色能源转型，而我国最大的绿色能源就在西部，因此电网连接西部一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你们想想，从西部连电网到东部，这中间有多少距离，需要多少电缆，这些电缆又会造成多少损耗，特高压技术只能解决一部分。 而另一部分，就由我们实验室来替国家分忧！” 秦衡的话说的每个人都心潮澎湃，而且他不是在画大饼，他是亲手描绘出了一幅宏伟的蓝图。 新的实验项目不像之前的项目那般虚无缥缈，反而是脚踏实地的是在为所有人指明一个充满挑战与机遇的方向。 还有那句“替国家分忧”中蕴含的使命感和责任感，更是深深触动了在场每个人的内心，让瞬间意识到了自己所从事工作的重大意义和价值。 陆之维凝望着秦衡，对方今天说的话已经将这办公室包括他在内的全部人都说服了！ 现在陆之维开始真正相信，秦衡可能真的是那个奇迹。 秦衡还有最后一句。 “所以新项目高温超导低压直流电缆，你们选择加入还是退出！” 齐牧第一个举手:“我加入！” 五只小劳工面色激动同样毫不犹豫:“我们加入！” 秦衡将目光转向陆教授。 陆之维缓缓站直了身子，朝着秦衡伸出一只手。 秦衡同样起身然后伸出手与对方握在一起。 两人相视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 第74章 新项目第一次实验过程 超导体实验办公室里，陆之维正在和秦衡喝茶谈天，两人都很闲。 此时虽然新项目已定，但却不是说研究立刻就能研究的。 你想要研究电缆，总得先了解现在的电缆用的什么材料吧，各方面性能又是如何，长距离损耗率又是多少。 而现在的电缆主要看以下五个方面的性能。 一，电气性能如何，里面包括了，导体电阻，绝缘电阻，耐压试验数据，局部放电量。 二，机械物理性能，如拉伸强度和断裂伸长率，老化前后的机械性能变化，弯曲性能。 三，热性能，例如热稳定性以及载流量。 四，阻燃性能，这方面根据不同的使用场景对电缆的阻燃等级需求也不尽相同。 五，环保性能方面。 关于这些数据用不着秦衡和陆之维动手，交给齐牧和五小只就行。 秦衡和陆之维喝茶也不是在玩，其实说的也是正事。 秦衡问道:“新项目立项通过真的没问题吗？” 不是秦衡平白无故担忧此事，而是高校实验室改项是有严格流程的，毕竟之前项目人家高校投了钱不是，而且秦衡问过了，华大每年会给超导实验室一千万呢。 看起来确实不多，但要知道整个华大的物理实验室预算每年才一个亿，这就占了十分之一了。 一旦改项，学校之前五年投资必然打水漂，因此改项其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不过陆之维对比倒是颇为淡定，他缓缓开口道:“其实学校很早之前就劝我改项，按照他们的说法是物院那边与我同方向的超导项目足足有三个，对比之下我们竞争力确实不足，那些预算损失学校高层也认了，五千万看起来很多，但对超导实验室而言真的很少。 毕竟机器一开就要维护，小维护十万一次，大维修百万起步，更别提每一次实验需要超导耗材和稀有金属等等，五千万其实什么也不够，真正出资的大头还是国家定项资金以及基金扶持。 既然国家都不觉得亏，那校方自然也不会太计较，所以改项这事我觉得很快就能有好的结果了。” 既然陆之维那么有信心，那秦衡自然也没有多余操心的必要，索性品茶茗香装上一回文人骚客。 与陆之维相对而坐，二人享受着片刻的宁静，暂时忘却了种种烦忧。 ……… 接下来时间秦衡和陆之维就一边查阅相关论文，一边等待项目更改通过书。 至少在在项目更改通过书下来之前，他们是不允许做任何实验的，毕竟资金是国家和高校的，而且就算秦衡想要自己出钱购买材料做实验那也是不允许的，因为设备也同样是国家和高校的。 所以没办法，只能等着。 而这一等就超过了两个星期，项目更改通过书才终于送到陆之维的手上。 期间陆之维感觉不妙还找人探过路，发现项目书卡在了国家科研管理部门的专家那里，本以为这次可能要完蛋了，却没想到这封改项通过书最终还是发过来了。 更意外的是科研管理部门的大佬还专门让人给陆之维递了话:好好搞，多听听秦衡的意见，不要盲目相信自己的直觉。 陆之维听到这句话后有些难过，原来他在上面的心里是这么一个形象。 难过之后陆之维又有些震惊，震惊于大佬居然会特意带这么一句话来点他！ 所以能过项都是因为秦衡？ 是陈老的缘故？还是天空之眼项目的缘故？ 究其为何陆之维有些猜不出，心中一些隐约的猜测他也不敢问秦衡。 于是他默默封心，然后准备开始进行改项之后的第一次实验！ …………… 实验准备阶段。 五小只进行例行的安全检查，主要检查实验室的通风系统是否正常运行，确保能够及时排出可能产生的有害气体，确认消防设备齐全且处于可用状态，检查电气设备的接地情况，防止漏电事故。 然后由齐牧进行实验所需的主要设备检查，如低温容器（如液氦杜瓦瓶、低温恒温器等）、磁场发生装置（如超导磁体）、测量仪器（如电压表、电流表、温度计等）是否正常工作，有无损坏或故障迹象。 并且还要对测量仪器进行校准，确保测量数据的准确性。例如，使用标准电阻对电流表进行校准，使用标准温度计对实验中使用的温度传感器进行校准。 做完这边标准的又熟悉的前置阶段后，陆之维要亲自上场了。 他将准备好的超导样品安装在低温容器内的样品架上，确保样品与温度传感器、电极等部件接触良好。使用低温胶或金属夹具固定样品，防止在实验过程中移动。 连接测量电极到超导样品上，通常使用银浆、铟丝等导电材料进行连接。确保电极与样品之间的接触电阻尽可能小，以获得准确的测量结果。 然后就是超导实验最危险的步骤，给材料降温！ 在降温过程中，需要处理极低温的介质，如液氦、液氮等。 如果操作不当，可能会导致冻伤、窒息，甚至引发爆炸等危险情况。 而且，迅速的温度变化可能会对实验设备和材料造成损害。 虽然齐牧也会相关操作，但这种危险的事陆之维一般都是亲自上的，更何况这是新项目的第一次实验，陆之维更是当仁不让了。 于是秦衡和齐牧等人远远的站在实验室的标定的安全位置看齐牧穿着防护设备进行降温操作。 对此第一次亲眼见到的秦衡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索欲。 一旁的齐牧瞧见后压低声音说道:“大神，你是不是很想实操一下啊？” 秦衡点点头。 齐牧老实道:“我个人觉得有点难，因为老板他对安全方面要求非常严格，想要实操必须经过完整的理论知识培训，安全操作规范培训，设备操作培训等七大项目！ 像整个实验室除了老板也只有我才进行过实操，他们五个最久待了三年都还没够上一次实操呢。” 秦衡摸了摸下巴道:“是吗，我觉得我用不了那么久。” 齐牧哈哈一笑道:“大神你可真自信。” 秦衡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而是全神贯注的看着陆之维的操作。 陆之维此时此刻高度的专注和紧张，因为需要密切关注各种仪器的参数和状态，确保降温过程的准确和稳定，任何细微的偏差都可能影响实验结果甚至导致危险。 秦衡站在远处感受降温操作的复杂性和精细性，同时心中也在感慨陆之维每一个步骤和操作都是那么精确无误，就这些东西已经足够一个硕士生学习一年了。 终于降温完毕，陆之维看了一眼仪器上的温度，77k，也就是（-196c），其实在液氦温度4.2K（约-269c）附近，这次实验的材料钇钡铜氧的超导特性会更加显着。 但毕竟研究的是高温超导材料，所以就没必要刻意去到那么低的温度了。 现在的实验材料钇钡铜氧只需要施加磁场或者电流，就可以开始采集实验数据了。 陆之维再等了等，等到材料的各项数据稳定之后，才向其他人挥手示意。 这时的秦衡等人可以从安全位置走到观察位置，能够看清实验仪器上显示的数据。 五小只和齐牧立刻熟练拿出了铅笔和纸，每个人开始盯着实验仪器上的数据，还是在纸上写写画画。 秦衡看见了好奇的问了句:“你们这是干嘛？” 齐牧眼睛盯着仪器数据头也不转的回道:“简单记录数据，排除意外干扰，如果实验数据突然异常记录下时间点，到时候回看电脑跑出来的数据图查找异常原因。” 秦衡点了点头，然后才看向陆之维。 陆之维微笑道:“我们先加磁还是先通电？” 秦衡摆摆手，他这个新手就不要提什么意见了。干脆道:“按照陆教授您习惯的来。” 陆之维见秦衡这般干脆也是微微一愣，随后点头道:“那么我先加磁了，你们都集中精神注意数据变化情况。” 在这里有必要提一句的是，因为超导实验涉及磁场强磁场对人体有潜在危害，更可能影响体内的电子设备（如心脏起搏器等）、引起金属物体的突然加速（如携带的钥匙、手表等被磁场吸引），造成意外伤害。 所以在进入超导实验室之前每个人都要身上的电子设备，如手机、手表等，还有金属物体全部放在外面，有金属制品的衣服同样不可以穿进去，这是非常严格的要求。 ……… 在样品达到所需的低温后，陆之维开始施加磁场。这样可以使用超导磁体或永磁体产生磁场，通过调节磁场强度和方向来研究磁场对超导性能的影响。 能够得到的数据有测量包括电阻测量、磁化率测量、比热测量等。 记录下完善的数据后的陆之维又提示了一声。 “我要开始通电了。” 陆之维将超导材料连接到电源上，通过调节电流大小，测量超导材料的电阻变化。 当电阻突然上升时，对应的电流即为临界电流。根据超导材料的横截面积，可以计算出临界电流密度。 而通电实验的时长远比加磁实验要久的多，因为需要观察超导材料在长时间通电过程中是否会出现性能退化、热稳定性问题等，以此来确定这种实验材料的稳定性和可靠性。 令秦衡感到惊讶的是，他们从众多超导材料中选取的第一种材料钇钡铜氧在通电的状况下保持了非常好的稳定性以及可靠性。 陆之维似乎知道秦衡在想什么，于是又开口提示道:“我要开始加大电流了。” 陆之维这一次的操作非常极端，一下就将电流加到了钇钡铜氧临界电流密度的附近，原本稳定仪器数据已经开始出现了短促的波动，最后几乎是一瞬间垮掉。 这也代表着这块钇钡铜氧已经失格，也代表着本次实验也到此为止。 而这块失格的钇钡铜氧并不会被丢掉，毕竟项目组穷啊。 虽然失格会造成材料的超导性能逐渐下降，但降温之后还是有可能再次恢复超导性的。 当然这些都需要陆之维对这块超导材料进行安全评估，如果失格造成的后果太过严重，那么这块超导材料也只能被放弃了。 本次实验其实还没有测试加压后的数据，所以说这次实验并没有做到尽善尽美。 对此陆之维表示是他心急了。 秦衡表示理解。 毕竟是新项目第一次实验，强如老陆也难免会手紧。 而且现在的数据也不是不能用。 实验结束后还要清理设备，然后安全检查与记录。 最后再通知维护人员上门维护。 而秦衡与陆之维迫不及待的准备开始第一次的项目会议了。 ………… 第75章 第一次项目会议 第一次实验后的项目会议，不知道为何齐牧等人都显有些紧张。 秦衡低头看着实验数据，再抬头时发现齐牧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 这让秦衡不禁笑出声道:“齐牧你好歹也是项目组老组员了，一次会议而已这么紧张兮兮的做什么？” 齐牧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然后卖惨似的说道:“毕竟是新项目第一次会议，我这不是害怕大神你第一个让我发言然后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吗。” 秦衡有些疑惑:“原来我这么吓人吗？” 齐牧连连摆手:“不吓人，不吓人，是我心理素质太差。” 此时恰好陆之维脱掉保温设备清理完毕归来，坐一下后同样瞅了一眼齐牧询问道:“瞧你出的这一头汗，要不是我看见空调调成了二十三度，我还以为真以为是我体感有问题了，齐牧你年纪轻轻还不会肾虚吧？” 齐牧瞬间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仿佛蚯蚓一般条条绽出，激动地争辩道：“出汗不能算虚……出汗！……我们搞科研的人的事，能算虚么？” 说完，他的嘴里接连蹦出便是一堆难懂的话，什么“这完全是紧张所致”，什么“莫要污人清白，这简直是胡说八道”之类。 引得众人都忍不住哄笑起来，那笑声此起彼伏，一时间，实验室内外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热场完毕，话归正题。 下面请一号选手进行发言。 一号选手？一号选手！ 秦衡左右看了一眼，发现齐牧等人都在躲避视线，无奈下只能主动站出来说道:“钇钡铜氧（Yba?cu?o???）超导材料在本次实验中表现出来的优点其实很明显。 第一就是它具有高载流能力。在超导状态下可以承载极高的电流密度，输电能力强。相同横截面积下，其输电能力可比传统电缆高数倍甚至更多，能满足高负荷的电力传输。 第二它具备良好的磁场适应性，对磁场的影响有一定的适应性，在存在一定磁场的环境中仍能保持较好的超导性能，这对于在复杂电磁环境下的应用具有重要意义。 以上种种看来，钇钡铜氧具备成为高温超导低压直流电缆材料的可能性，我个人建议进一步再进行实验。” 秦衡说完就坐下了。 然而二号选手？二号选手！ 齐牧头都快埋进桌底下去了。 陆之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齐牧和其他人，看看人家秦衡再看看你们。 要知道这可是秦衡第一次进超导实验室啊，同样的数据人家得出的结论多简洁多清晰。 其实这里陆之维误会秦衡了，秦衡是第一次进实验室不假，但他超导相关的论文看的只多不少，所以他只是实验室经验为零，而不是超导上面说不上话，所以这波属实是冤枉齐牧他们了。 ………… 真是一群没眼看的家伙。 以前没有对比时陆之维还不觉得，现在有了对比以后陆之维顿感是不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怎么教出一个个鸵鸟来了。 那五个小的也就罢了，齐牧这个样子陆之维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所以陆之维直接点名道说道:“齐牧，站起来说话！” 齐牧唯唯诺诺的起身，拿着实验数据嘴唇动了又动。 “我觉得……我觉得……” “行了，你别觉得了，坐着吧。 今天你们六个人会后就钇钡铜氧的前尘往事给我写一篇论文，越详细越好，最好把它的出生年月日星座属相全部给我写上去，五天之后交给我！” 秦衡看着陆之维在教育学生并没有任何表示，这种事他不能也不该插手，毕竟陆之维才是他们的导师，而且秦衡也觉得齐牧确实有些不成样子，明明私底下交流还是很会说的，怎么会上就成了这个样子呢。 陆之维出完气后，会议还要继续。 而这二号发言人自然只能由陆之维自己来了，他清了清喉咙后说道:“既然秦顾问说了钇钡铜氧的优点，那我就说说看它作为电缆材料的缺点好了。 以前我也用过钇钡铜氧，钇钡铜氧有个毛病就是非常脆，加压以后很容易损坏，而电缆本身就会被拉伸、弯曲甚至挤压，所以我预估钇钡铜氧制作成电缆后的机械性能会很差。 还有就是绕不开的成本问题，钇钡铜氧制备过程需要复杂的工艺和较高的技术要求，并且需要使用高纯度的原材料，这使得制备成本较高，作为电缆原材料这个问题将会非常致命，我们不得不慎重考虑。 所以我认为应该先放下钇钡铜氧，再找其他的超导材料多进行几组实验同向对比，然后再进行进一步的深入研究。” 秦衡听完满脸受教之色，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秦衡从实验数据出发得出的结论应该是败给了陆之维丰富的经验。 至少秦衡本人是被陆之维说服了，于是他赞同道:“陆教授说的很有道理，既然如此下一次实验的材料还是另选吧，多做几组实验同向对比之后再说。” 陆之维蓦然一怔，他没想到秦衡居然是如此轻易就被说服之人，原本他都已经做好唇枪舌战一番的准备。 毕竟像秦衡这样年少功成名就的人想来就应该有一番傲气在身，没想到啊没想到，秦衡居然接受的这么快！ 陆之维非但没有因此看轻秦衡，反倒是对秦衡的理性有了一个非常高的评价，结合秦衡的学术能力，怪不得他这么年轻就这么成功。 于是这次会议就这么结束了。 秦衡笑看了一眼苦哈哈六人组没有埋汰他们，拿着资料就离开了办公室。 而秦衡前脚刚走，后脚陆之维神色哐一下就砸落了下来。 齐牧六人后背齐刷刷的在发凉。 陆之维眼里透着危光，一字一句说道:“去写论文！” 齐牧六人逃命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留下陆之维一人坐在原地，沉默了许久后他才低声道:“还有25次，真的来得及吗？” ………… 第76章 意外的偶遇 秦衡离开实验室时已经是月挂枝头了，一问五姨几点了，居然已经超过了宿舍门禁的时间，待在实验室里的他对此几乎无感无觉，时间就这般悄悄溜走了。 怪不得人人都道科研催人老，是真的有原因的。 回到宿舍，秦衡凭借刷脸技能打开了大门。 不过看着宿管大叔穿着单衣来给他开门秦衡就有些过意不去，心想着什么时候送筐水果给大叔补补，然后就是在外租房住的事情也该马上解决了。 毕竟他现在是自由身，和宿舍里的室友时间表完全不一样，像宿舍这个点大部分人都睡了。 秦衡如果半夜研究资料开灯就是一件非常扰人清梦的事情，他不愿这样，所以只能搬出去住了。 在哪租个房子呢？ 秦衡暂时还没想好。 回到宿舍打开小夜灯调至最暗，秦衡就这样在灯光在看这次实验的资料，心里其实在合计的是五姨给他的公式。 看着看着，秦衡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华大超导实验室里的数据其实不全。 当然这里的不全并不影响现在的实验项目，这个不全对比的是全球最顶尖的实验室。 秦衡想想还缺了什么。 恩… 缺了角分辨光电子能谱仪，主要用于研究固体材料的微观电子结构，能够帮助研究人员了解超导材料的电子态、能带结构、超导能隙等关键信息。 还有超导核磁共振波谱仪，用于分析物质的分子结构和化学性质。在超导实验室中，可以用来研究超导材料相关的分子结构、化学键等信息。 还要一个扫描电子显微镜，用于观察超导材料的表面形貌、微观结构等。可以提供高分辨率的图像，帮助研究人员了解超导材料的微观结构特征。 最好能有x射线衍射仪，通过对x射线在晶体中的衍射现象进行分析，来确定晶体的结构和晶格参数，可以用于分析超导材料的晶体结构。 秦衡毛估估一算，至少大五千万出去了，还不一定能买到。 想着那一连串的数字，秦衡眉头紧锁，心也跟着往下沉，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至少现在的华大实验室是不可能按照他的想法购置这些仪器的。 如果陆之维能听到秦衡此刻想法，一定会被预算逼到发疯吧。 秦衡都能想象到陆之维面对如此巨大的数字，必会寝食难安，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节省开支。 秦衡摇了摇头，决定还是先不提这事了，省的真的把老陆逼疯，等以后有钱再说也不迟。 熄灯，睡觉。 一夜好梦。 ………… 清晨秦衡醒来，洗漱之后就离开了宿舍。 吃早饭的时候给陆之维发了信息，内容是今天不过去了。 毕竟今天没实验去超导办公室干坐也有点傻，倒不如先去把租房的事情落实了。 于是乎秦衡开始在华大附近的街区闲逛起来，说起来这还是秦衡来到首都之后第一次以如此闲情逸致的姿态走动。 旅游时太过匆忙，研究时又心无它物，秦衡从未认真看过这个城市独特的生活气息。 那古老的胡同里，青石板路微微湿润，仿佛还残留着昨夜的露水。那湿润的痕迹，像是岁月留下的轻轻吻痕，带着一丝神秘的韵味。 旁边四合院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老者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手中提着鸟笼，鸟儿在笼中欢唱，老人家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那微笑仿佛是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与淡定，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宁。 街边的早餐摊已经忙碌起来，热气腾腾的包子、香气扑鼻的豆浆，摊主用热情的话语和亲切的笑容，熟练地招呼着每一位顾客。那蒸腾的热气，那亲切的问候，宛如一幅温馨的市井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胡同里的孩子们背着书包，嬉笑打闹着跑过身边，那纯真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那笑声如同清澈的溪流，欢快地流淌在每个人的心间。 一位大妈拎着菜篮子，与熟人打着招呼，谈论着今天的菜价和家常。那琐碎而又亲切的交流，充满了生活的真实与温暖。 墙角的花开得正艳，花瓣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那娇艳的花朵，如同生活中的美好瞬间，璀璨而动人。 秦衡停下脚步，静静地站在那里，全身心地感受这里最平凡的烟火气。 他沉浸在这充满生机与温暖的氛围中，不知不觉间，自己都未曾察觉身上何时积累的压力与匆忙，竟是消散了大半，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油然而生。 秦衡还在欣赏这道人文风景，而风景中也有人正在默默注视着他。 陈书雪嘴里叼着包子，最初看到秦衡傻傻站在那里还有些不解。 又见秦衡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一种宁静与专注，陈书雪好似明白了什么，眼中透出一股狡黠，囫囵吞下自己的早餐后悄默默的走到了秦衡的身后，然后猛然一拍秦衡的肩膀。 “嘛呢！” 秦衡猛然一惊，心中正奇怪五姨为何没有给出提示，不过当他看到来人的面孔时也就释然了，哭笑不得的打招呼道:“早上好啊，师姑。” 陈书雪闻言望了眼左右四周，随后邦邦两拳打在了秦衡的胸口，没好气道:“不是说了公共场合不要叫我师姑吗，我一个十八岁小姑娘活生生给你叫老了都！” 十八岁小姑娘？ 秦衡嘴角微微扯动，强忍住自己内心吐槽的冲动，这口槽万一不小心吐出去的后果可能是他无法承担的。 好在陈书雪没堪破人心的能力，不然可能又要给秦衡来上两拳。 陈书雪走到秦衡身侧，在他所站的位置看向四周，片刻之后同样略有感慨的说道:“真是好一幕幕平凡而又美好的场景。” 秦衡颇感意外道:“师………陈老师原来也这么接地气啊？” 陈书雪瞪了一眼秦衡后道:“瞧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高冷呢，别给我摆弄那种脱离群众的形象出来。” “脱离群众…” 听到这个词秦衡没忍住笑出了声，见陈书雪面色不善他才匆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师姑您毕竟是从国外回来的，大概可能也许觉得您多少会有点文化代沟，没想到您融入的这么快，入乡随俗的这么彻底。” 陈书雪蓦然绽放出一个微笑，而后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有些难过的说道。 “我其实出生在华夏是后来才去的美利坚，而我爷爷一直是美利坚国籍，但这同样是他去世前最大的遗憾之一。 以前爷爷告诉我，美利坚最厉害之处并非科技与武力，最厉害之处在于他们想尽办法编织了一个个最真实的谎言来塑造他们的国家形象，然后用来吸引全球的人才，这点爷爷也是去了很久之后才意识到的。 我想爷爷当初心血来潮加入美利坚国籍大概就是因为那句《科学无国界》，而他后来逐渐明白现实却是《科学家有国籍》！ 爷爷成立的伯克利数学研究所时，本想招我们华夏的学子，但被美利坚官方严正警告，除非他们入籍，不然绝对不许华夏人进入学习。 爷爷一气之下就回了国，又在国内创立了南开数学研究所并教授学生。 就在他动了心思想改回国籍时，又一次收到了美利坚的威胁，威胁他一旦改籍，将会联合所有发达国家对华夏在外留学的学生进行驱逐甚至是限制。 至此我爷爷和美利坚官方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我爷爷从那以后就没回美利坚过，但他确实到死也没有再改国籍。 作为一个后半生始终为华夏付出数学家却不是一个国籍上的华夏人，这是我爷爷的痛，也是我们陈家的。 所以我父母特地回国待产，让我在这片土地上出生，一直到我六岁才去的美利坚接受教育，十三岁那年又回到华夏跟在我爷爷身边学习，也是那时候认识的秦………你父亲。 爷爷去世后我重回美国深造，将他们那里能薅的奖项全部薅了个遍，然后大大方方的跑回国加入华夏，将美利坚那些人气了个半死。 他们还想故技重施走老一套来威胁我，却不知如今的陈家已经不是以前的陈家，美利坚里各方势力盘根交错利益勾结，他们自己内部声音都不统一还怎么对付我们陈家。 更何况如今的华夏也不再像以前的华夏那般任人欺负了，我心目中真正的国家能护住我并且愿意护住我，所以我当然回来报效祖国啦~ 听完这些话后，你现在还觉得我只是归国学者吗？” 秦衡听了这些话后沉默良久才道:“师姑你是归乡的旅人，而陈老是一直在战斗的勇士，你们都用的行动和坚守扞卫祖国的尊严，陈家也为国家的发展贡献了不可磨灭的力量。 我之前的想法太狭隘了，现在我懂了，相比之下你们才是真正心怀祖国的学者。” 此时，阳光柔和地洒在他们身上，周围的树木轻轻摇曳，仿佛也在倾听着他们的对话。 陈书雪微微仰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嘴角上扬，露出欣慰又自豪的神情，说道：“能得到你的理解真好。” 秦衡露出真挚而诚恳的微笑道:“欢迎回家。” 微风拂过，两人的身影在阳光中显得格外坚定。 ………… 第77章 菜市场风云 虽然秦衡和陈书雪来了一次意外的偶遇，但秦衡最终还是达成所愿，在华大附近找到了他想要的房子，而房子的提供者不出意外的自然是陈书雪。 这个房子不仅距离华大青木都非常近，更是二层复式小洋居啊，在这个地段这种独门独户的房子一个月租金那可不便宜。 但陈书雪全然不收房租，更是大大方方表示随便住，差不多的房子她附近还有几套呢，都是美利坚陈家给她置办的国内财产。 别的地方不敢说，至少在首都她陈书雪从来都是走到哪住到哪。 眼下带秦衡来的这个地方算是她来的最少的，让秦衡放心大胆的住。 虽然陈书雪名义上是他师姑，可秦衡又如何敢放心大胆的接受这些。 思来想去秦衡虽然心动但还是觉得不妥，但直接拒绝陈书雪的好意似乎又有些不识好歹。 于是秦衡借着尿遁给自家久未出场日子不知过的多么逍遥快活的母上大人何惜弱打了电话。 在电话里秦衡将自己租房和偶遇陈书雪的事和母上大人和盘托出，正想请母上大人赐教接下来该怎么做。 谁知何惜弱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那房子喜欢吗？” 秦衡犹豫之后点点头道:“喜欢。” 何惜弱:“喜欢那就住着吧，你也别驳了你师姑的面子，其他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秦衡挂断电话后很是费解，但还是选择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受伤…… 陈书雪本想再和秦衡闲谈几句，却被兜里一个电话摇走了。 只留了下房间钥匙和思绪略微有些复杂的秦衡。 ……… 诺大的房间此时显的有些空旷安静，让住习惯了宿舍的秦衡略感不适，他摸了摸下巴后缓缓说道:“是不是该来几个人热闹热闹，给房子增加点人气。” 一想到明天正好是周六，于是乎秦衡先给洛北溟杨松清还有李大伟三人发了短信说明原委并且让他们周末过来吃饭。 然后秦衡想了想又给自己宿舍的三名室友发了邀请，不管怎么说都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交情，要搬出去住好歹要和三人说下以示礼貌。 做完这些后秦衡急匆匆的出门去买菜，然后到菜市场一看以后整个人傻眼了，因为这时他才想起来他完全不会做菜更别提买菜了。 至于菜市场，那简直是一片喧闹的海洋。 菜贩子们扯着嗓子大声吆喝着：“新鲜的青菜，便宜卖啦！”“又大又甜的西瓜，不甜不要钱！”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秦衡看向这边，一位大妈紧紧抓着一把豆角，瞪大眼睛对菜贩喊道：“你这豆角都不新鲜了，还卖这么贵，便宜点！”菜贩也不甘示弱，挥舞着手臂反驳：“大姐，这可都是早上刚进的货，已经很便宜啦！” 再看那边，一位大爷和卖鱼的老板争得面红耳赤：“你这鱼价太高了，便宜两块我就买！”老板一边忙着给其他顾客称鱼，一边回应着：“大爷，真没法再便宜了，我这都是薄利多销。” 各种讨价还价的声音充斥着整个菜市场。 秦衡被这嘈杂的氛围弄得晕头转向，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而秦衡可以肯定的是，这绝非他能够应付的场景。 就在秦衡偃旗息鼓准备打道回府再思量对策时，一个救命的电话及时出现。 秦衡立刻接通了洛北溟的通话。 手机那头的洛北溟刚下课走出教室，听见秦衡那边此起彼伏的喧闹声不禁有些好奇道:“你这是在哪呢？菜市场？” 秦衡立刻夸奖道:“果然聪明如你，我就是在菜市场，想着明天请你们吃饭才过来的，一到现场我就后悔了，这里头的架势感觉不像是买卖，更像是吵架。 刚刚旁边那个买鱼的大爷砍价两块，那急的鱼贩子差点都把刀放在大爷脖子上了，可就算这样大爷愣是没松口哪怕一分钱，这生意做的实在是太凶残了，我实在是学不会啊。” 洛北溟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她身旁路过的物理专业的同班同学见到这一幕后都非常好奇洛北溟究竟在和谁通话，远近闻名的“冰美人”居然会露出这种娇羞的模样。 物理系的男同学更是死死的盯着洛北溟这边，尤其是此时洛北溟嘴角此刻正微微上扬，展露着难得一见的甜美笑容，仅仅远观就让人如沐春风。 这些男同学在短暂的一饱眼福同时又对洛北溟手机那端的人很产生了怨念，虽然他们并不确定对方是男是女。 但显然不妨碍这些男同学们自己脑补出了很多痛心疾首的画面，他们在心里誓要将手机那头抢夺物理系系花的人抓出来狠狠揍一顿方肯解气。 当然班上并非没有知情人，燕兰是明确知道洛北溟和秦衡之间的关系，可她从未敢透露半点出去。 大概可能是因为那次针对秦衡的行动后，孟远山此人已查无音讯，甚至其背后的山水集团也是被连夜拔起。 窥得一角的燕兰那是又惊又惧彻底被吓破了胆，生怕哪天被人找上门来，自是不敢招惹丁点洛北溟还有秦衡。 ……… 洛北溟能感觉到很多人的视线，但她在意的唯有手机那头的秦衡，笑完之后她才说道:“正好我刚下课结束，离下午上课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呢，不如我去菜市场找你吧。” 秦衡双眼一亮立刻道:“求之不得啊。” 洛北溟笑着将通话挂断，瞬间脸色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她向校外走了没几步路察觉到不对劲，猛然回过头，发现了身后那几个躲藏不及的身影，都是物理班的人。 洛北溟目光森森语气冰凉的说道:“不管你们什么心思，我劝你们都别用在我身上，接下来如果你们还跟着我，我会毫不犹豫的报警，到时候别说我丝毫不顾念同学情谊！” 说完这些之后，洛北溟才继续向校外走去。 校园的小道旁，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过了许久后那几个人影才敢从小道走出来，呆呆的凝望着洛北溟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充满了不甘与无奈。 他们也是听到了洛北溟说话内容临时起意决定跟过来的看看。 然而他们不仅没看到手机那头的正主，更是被洛北溟狠狠警告了一番，可谓是悲凉悲惨。 就像那古语有云: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舔狗舔到最后果然不得house。 （自强自立啊同志们。） …………… 第78章 伟大的母亲 通话结束之后，秦衡未等多久，洛北溟的身影就像一只活泼的小鹿那般蹦跳着出现，一路小跑着来到了秦衡跟前。 秦衡赶忙拿出身上的纸巾，轻柔且细致地为洛北溟擦去脸上的汗水，同时说道：“我又不会离开，你下午上课的时间也并非那般紧迫，无需赶时间，慢慢走来便是，何必如此一路奔跑而来呢。” 洛北溟眉眼弯弯，那明亮的眼眸中仿若蕴含着璀璨星辰，她巧笑嫣然地说道：“我实在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你呀。” 她的声音清脆如铃，透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秦衡顿时有些心猿意马，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时他有看到洛北溟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双颊也因奔跑而染上了一抹动人的红晕。 这个瞬间他沦陷了！ 秦衡情不自禁的地向洛北溟伸出手，就在即将触碰洛北溟脸颊时，忽然不远处又传来了菜贩子和顾客砍价的声音，那声音尖锐而刺耳。 菜贩子扯着嗓子大声叫嚷着：“这已经是最低价了，不能再少啦！” 顾客也毫不示弱，扯着高八度的嗓门回击道：“你这菜都不新鲜了，还卖这么贵，便宜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声音此起彼伏，犹如汹涌的波涛，一浪高过一浪。 秦衡幡然转醒，满脸尴尬的收回手并转移注意力道:“你说他们这么能喊，怎么不去参加唱歌比赛，说不定还能拿个名次。” 洛北溟笑而不语的看着秦衡，尤其是对方脸上那藏也藏不住的小尴尬，都是那么令她欣喜。 秦衡不提，洛北溟也装作不知。 两人就这样肩并肩走进了菜市场。 洛北溟开口问道:“你明天想给大家吃什么？” 秦衡闻言陷入了沉思。 洛北溟一看就知道不该问这个男人任何有关于厨房的事情。 于是洛北溟撸起袖子索性独裁道:“我买什么你们吃什么可好？”那语气坚定而果决，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秦衡目光一闪，随后像小狗一样猛猛点头，他那乖巧的模样，对洛北溟的决定充满了期待和信任。 在之后的时间里，秦衡用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洛北溟在菜市场里杀进杀出。 肉新不新鲜洛北溟一闻就知道了，菜是早上摘的还是隔天的她也是一看就明白，买菜的时候砍价是面不改色，对方音量大洛北溟低音狠，主打一个势均力敌互不退让。 只见她面对菜贩子时，眼神犀利，言辞犀利，分毫不让。“老板，你这菜价太高了，便宜点！”她气势十足地说道。菜贩子也毫不示弱，大声反驳，而洛北溟依旧沉着应对，分毫不见退缩。 最后买卖达成，双方居然还能友好和善的打招呼，菜贩子大妈夸洛北溟长得可爱，洛北溟则是赞美大妈天生好嗓。 这戏剧性的转变让一旁的秦衡看得目瞪口呆，头皮发麻。他从未想过，买菜这件看似简单的事情，在洛北溟这里居然如此精彩与熟练，直到两人回到了秦衡新蜗居后他脸上还有些意犹未尽的神情在里面。 洛北溟将菜塞进冰箱里，在厨房翻找了一下发现厨具齐全，甚至还有一个铜锅。 于是洛北溟果断道:“明天中午吃火锅好了，还缺点羊牛肉和蘸酱，明天我会先去买然后再带过来，你就不要折腾了。” 她的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 秦衡猛猛点头，一副要将头点下来的样子。 做完这些后洛北溟才开始打量秦衡的新居，左右看了一眼后打量着说道:“这屋子里的摆设装修看起来房主是个年纪不大的女人？” 洛北溟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透着思索和笃定。 秦衡惊了，这也能猜到？ 不信邪的秦衡自己左右看了一眼，却没感觉到任何特别之处。 如果说房子的装修上有什么风格，从秦衡的角度看来那就是屋内的布置温馨而简洁？ 可换成洛北溟来观察，她看到的是淡粉色的窗帘随风轻摆，墙上挂着几幅清新的装饰画，沙发上摆放着可爱的抱枕。 秦衡尝试未果，只能放弃然后说明道:“这房子是陈书雪陈教授的，我早上出来找房恰好和她遇上，然后她就带我来这里了。” 说完这些后，秦衡都没察觉到他自己微微松了一口气。 洛北溟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是陈书雪老师的话那就没事了，人家是长辈来着。 然后她立刻眉眼弯弯的问道:“你住哪里啊，我看楼下楼上都有房间可以住呢。” 那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秦衡想了想指着一楼的卧室说道:“我懒得上楼，就住一楼好了。” 洛北溟立刻接道:“那二楼的房间就是我的咯，我周末收拾收拾就住过来好不好？” 秦衡扬起眉头问道:“你也不住宿舍了吗？” 洛北溟点点头道:“也住啊，但这里同样可以当成人家周末两天的秘密基地啊！” 秦衡想了想感觉也不错，于是同意了。 洛北溟双眼这才闪过一抹狡黠，微微上扬的嘴角表明她心情非常不错。 这时秦衡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冲洛北溟说道:“美丽的少女啊，你再不抓点紧，可就要迟到了哟~” 洛北溟闻言双眼瞪圆，立刻拿出手机一看道:“遭了！” 手忙脚乱的离开时洛北溟也没忘记和秦衡告别，并且叮嘱他不要动任何食材也不要试图亲手给大家制造一个惊喜，一切等她明天来了之后再处理，语速极快，语气焦急又严肃。 秦衡呆愣了片刻，直到洛北溟的背影已经看不到后他才逐渐领悟对方话里的含义，顿时哭笑不得的说道:“我的厨艺难道有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委屈和不解。 越想越委屈的秦衡忍不住了，他必须证明给洛北溟看，自己也是能做饭的男人！ 然后秦衡就选择了场外求助，打电话和老妈，让母上大人在手机里一对一教学。 在听到秦衡的请求之后何惜弱竟是全然不顾一点母子情分的说道:“你去学物理我支持你，你去搞游戏开公司我也可以支持你，但你要说你想做饭，那实在对不起，为娘必须反对。 因为你压根没有那个天赋，你从小小时候吃饭吃菜的时候嘴就很挑，但让你选糖选盐却傻傻分不清，都这样了你还和厨房过不去干什么呢。 先说好啊，我坚决不同意你做饭，要是你一意孤行引发什么重大后果例如炸厨房之类的事情，对外你可别说我是你妈！” 好家伙，这场外求助电话打的秦衡都绝望了。 他无力的瘫软在沙发上，脸上多了一丝不被世界理解的绝望。 千里之外正在和小姐妹们打八圈的何惜弱并不知道自己儿子会因为她的话Emo成这样。 不过其实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让何惜弱笑的更大声罢了。 因为，这就是她伟大的母爱啊！ ………… 第79章 抄袭的弊端 很快，到了周末。 秦衡刚醒正刷牙洗脸，却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心头疑惑的秦衡嘴上叼着牙刷去开门，然后就看见洛北溟和杨松清以及拎着大小食材满脸困倦的李大伟。 秦衡连忙让开路给三人进来。 洛北溟指挥着李大伟去处理新买的食材。 杨松清则是满脸好奇的打量着房间，然后冒出一句话:“这屋子里的摆设装修看起来房主是个年纪不大的女人？” 秦衡:？？？ 同样的话他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为什么杨松清和洛北溟刚进门都能看出点东西来。 而秦衡睡了一晚上却无知无觉。 这让秦衡合理怀疑这两人肯定偷偷进化却没带上他！ ………… 秦衡很好奇，他忍不住终于开口问道:“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杨松清轻蔑一笑，目光上下打量着秦衡，那眼神仿佛在说，终于也有你秦衡不知道的事情了？ 杨松清干脆利落的解释道:“门口的鞋架之上，摆放着数双精致的高跟鞋，款式新颖时尚。墙上所悬挂的装饰画，大多为色彩柔和、满溢着浪漫氛围的花卉图案。此外，茶几之上所陈列的小摆件，皆为小巧玲珑、造型优美的物件。 综上所述，不难推断这房子的主人大概率为年轻女性，我说的对吧？” 杨松清的说法让秦衡恍然大悟，但听到结论时又让他有些忍俊不禁，只因那句年轻女性让他想起了陈书雪自述时的十八岁，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傻乐什么呢？难道我说错了？” 杨松清目光死死盯着秦衡，因为他对自己结论很有自信。 秦衡摆摆手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开心的事情，你的推断很正确。话说回来，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杨松清努努嘴朝洛北溟那边示意一下后说道:“还不是那个女娃娃太折腾人，大清早就打电话过来把我吵醒，然后带着我和梦游的李大伟去菜市场。 说起来我也真佩服李大伟，闭着眼能走路就不说了，菜市边那种环境他居然也能睡的下去，洛北溟就砍价的功夫，李大伟趴在那就睡着了，你说这人厉不厉害。” 对于此话，去过菜市场并且有心理阴影的秦衡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表示赞同。 洛北溟指挥了一阵李大伟后发现效率太慢于是就撸着袖子自己上了，李大伟终于得空和好兄弟们坐下聊闲。 坐下之后李大伟第一句话就是问秦衡:“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搞一个网上三国杀的比赛？” 秦衡闻言不禁一愣道:“你怎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了？” 杨松清在一旁解释道:“你可能最近忙没关注公司的事，网上现在已经有仿版的三国杀游戏出现，叫做英雄杀。 铺天盖地的宣传之下抢了不少玩家过去，那游戏我看过，游戏模式和创意全部直接抄袭，就差没照抄角色卡和技能说明了。 虽然对方很无耻，但我认真的研究了一下，想要用抄袭来告这家游戏公司怕是有点难，毕竟法律保护版权并不保护创意。” 秦衡听完后点点头。 李大伟见他没吭声立刻问道:“秦衡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 秦衡双手一摊无奈道:“这种事急也没办法，毕竟模仿确实不犯法，我们可以谴责却不能阻止，毕竟玩什么游戏都是玩家自己的选择。” 李大伟急了:“难道我们就这样被针对然后不还手？那也太欺负人了！” 杨松清听了秦衡的话却目光闪动若有所思了起来。 秦衡又道:“不要急，这种事急也急不来的。” 李大伟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杨松清伸手打断道:“你应该已经有想法了吧？” 秦衡微微一笑没吭声，将桌上的杯子分给李大伟和杨松清，随后举起茶壶，茶水顺着壶嘴慢慢流出。 因为秦衡拿着茶壶的姿势并没有特别倾斜的缘故，所以那茶杯装满水的时间也变的非常漫长。 李大伟很是不解的看着这一幕，他抓耳挠腮的还想说些什么来让这个抄袭游戏的问题引起重视。 杨松清忽然抽出视线，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到了李大伟的急不可耐，又看到了秦衡的云淡风轻，最后看向缓慢注满水的茶壶，眼中流露出一丝明悟。 李大伟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咱们不是在讨论抄袭的问题吗，怎么好端端的倒起茶来了？” 杨松清猛然伸手一拍李大伟额头。 后者呆愣在原地无语看着杨松清道:“你打我干什么？” 杨松清没好气的说道:“为了让你的猪头冷静一下，好好看清楚了。” 李大伟更加不解:“看清楚什么？” 秦衡笑着摇了摇头，只能无奈解释道:“我们没办法制止，甚至网上发声抵制也不行，因为那样反而更容易激发玩家们的逆反心理。 至于如何做，那就是细水长流徐徐图之，让玩家对抄袭游戏的不满，如这杯茶水一样慢慢增加，最后直到水满而溢，到那时才是抄袭游戏自取灭亡的时刻。” 李大伟听到秦衡的解释沉默良久，随后才问道:“那我们该怎么让玩家对抄袭游戏的不满像茶水一样增加呢？” 秦衡笑道:“你都说了他们是抄袭游戏，那玩家能不知道吗，他们心里比我们更门清。” 杨松清同时又道:“抄袭游戏开始得利，尝到了甜头，你觉得他们会慢慢静下心来好好开发这款游戏吗？” 李大伟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道:“绝对不会，既然抄了，那就索性抄到底呗！” 杨松清和秦衡同时笑道:“就是这样。” 李大伟似懂非懂。 秦衡也没将话给点明，留一点让李大伟自己悟才是对他最大的提升。 秦衡和杨松清交流道:“我最近实验室可能会忙，接下来公司那边你多顾着点，我的想法是每个月更新一个全新版本。 像现在三国杀现在不是六人场吗？这个月就更新八人场，人多更刺激。 然后下个月就更新战役模式，取消主公身份，让三国阵营的角色进行三国对抗。 再然后就是推出武将神卡，什么神赵云，神马超，神关羽，那本网络上很火的神话三国看过没，就照着那个武力值设定来打造，不过记得买版权哦。 与神将卡一同推出的是神将战场，神将卡只能在神将战场上使用，限定场景保持与普通卡之间的平衡性。 然后还可以更新排位系统，想什么青铜，白银，黄金…… 反正就这样一月复一月的频率更新下去，你看那英雄杀跟还是不跟。 当然其实没差别，跟不跟都要死，因为他们根本没办法沉下心来开发游戏，这才是抄袭最大的弊端所在。” 杨松清听到秦衡这么快有这么具体的思路也是感到非常震惊，随后他点点头道:“明白了。” 秦衡想起了什么后又道:“刚刚大伟那个三国杀线上比赛的提议不错，你们可以商量出一个章程出来，然后拿到公司那边商议再上线，对于比赛我只有一个要求。 那就是公平，公平，还是特码的公平！” ……………… 第80章 一场情分 关于三国杀被抄袭的事情就这样先放着，毕竟应对抄袭本就是不可能毕其功于一役的，想要胜利必须做好持久战的打算。 秦衡顺带着问了一嘴封神自走棋的事情，杨松清表示开发进度并不理想，封神s1只做到了三分之一的样子，这样下去只怕明年也不一定能完成。 杨松清已经决定过年时候天天去公司泡着，亲手赶赶进度。 秦衡还问了一下杨松清学业方面的事情。 杨松清则表示他们图灵班的资源很不错。 任课的老师都是计算机界的大佬，外面很多公司都有他们的身影，最近听一位大佬讲课的内容，让杨松清萌生了做社交软件的念头。 秦衡对此则表示非常有兴趣，因为他透过五姨看到过地球上社交软件的规模，那些软件做的好是真的可以成为互联网公司金字塔的顶端。 相比之下蓝星如今计算机才等同于地球人类时2005，06年的样子，计算机还没有真正走进家家户户，属于互联网的时代尚未开始呢。 于是秦衡一脸认真的建议杨松清多琢磨琢磨社交软件的事。 杨松清立刻明白了，随后将原本的并不清晰的念头放进了自己未来明确的规划当中。 至于李大伟，在听到秦衡同意他办比赛后立刻开始了手写规则，全然不管二人之间的谈话，一心沉浸其中。 就这样聊着聊着，洛北溟已经将午饭弄好了。 随着她一声招呼，秦衡和杨松清立刻起身过去帮忙抬铜锅，李大伟也是放下手中的事情过去拿碗筷。 这时秦衡宿舍里的三人登门拜访。 双方人马会面，秦衡都各自介绍了彼此认识，场面一度非常和谐，除了洛北溟的出现让任知乐，刘瓒，吴大力感觉到非常震惊以外。 因为在此之前，他们宿舍三人组从来都不知道洛北溟和秦衡关系居然这般亲近。 秦衡仅有几周上课的时间里两人也从未表现出任何异常， 而且他们三人更加没想过在班级里高冷到不行的洛北溟私下居然这般温柔碧玉，还会冲他们友好微笑。 天呐，这真的是那个物理系系花的冰冷女神洛北溟吗？ 三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名花有主了，敌人居然还出自内部。 任知乐，刘瓒，吴大力都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背叛，他们小声嘀咕着，誓必要合力将秦衡从桌上喝翻。 火锅上桌，有肉有酒有朋友。 气氛那是异常热烈。 任知乐左一个舍不得秦衡敬了一个，右一个放不下朋友又碰了一杯。 后来的刘瓒吴大力也同样巧施名目逮着秦衡一个人可劲喝。 杨松清察觉到了不对劲，然后摇了摇李大伟，示意让他出马。 李大伟当仁不让放下酒杯拿起酒瓶，那是奔着三人就冲了。 吴大力作为一个东三省的汉子哪里受的了这个刺激，当即脚踩一箱啤酒，和李大伟面对面杠上了。 杨松清观察了一下，选择面相上有些软弱的刘瓒作为自己的对手，用成语接龙这种方式进行文雅的斗酒。 最后只剩任知乐一个人还盯着秦衡在喝，连理由都不找了，就是喝！ 洛北溟终于看不下去了，抢过秦衡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霸气侧漏道:“还要继续喝吗？我来！” 任知乐见此也是满心满眼的羡慕，看着秦衡道:“你小子实在太不厚道，从来没和我们提过你和洛北溟的关系，不然今天我们也不至于这么灌你。” 秦衡无奈笑道:“你们也从来没问过我啊。” 任知乐挠挠头:“我们没问过吗？” 就在锅正热酒正香意正浓之时，门外忽然又响起了敲门声。 众人齐刷的看向秦衡，洛北溟适时问道:“你还请别人吗？” 秦衡摇了摇头，不过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道:“可能是房东，我去开门吧。” 秦衡过去将门打开，一看门外站着的人，顿时震惊道:“二舅！” “二舅？” 房间里所有的人当场愣在了原地。 没错，门外来的正是秦衡的二舅何寒松何大律师。 秦衡连忙将何寒松请进门，众人也是立刻放下手中酒杯起身迎接。 何寒松微笑的看了眼桌上火锅酒瓶以及略显局促的众人，打趣道:“你们不会在心里怪我突然出现打扰了你们的兴致吧。” “没有没有，怎么会。” 众人连连说道。 何寒松又笑道:“放心，我不会当那扫兴的人，我就是找秦衡有点事交代，很快就走，你们可以继续。小衡，北溟你们两跟我过来下。” 秦衡和洛北溟闻言也是立刻乖乖跟在何寒松身后上了楼。 等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口，其余五人皆是坐下继续吃喝，唯有任知乐神色莫名的呆愣在原地似乎在想些什么。 吴大力拽了拽他的裤腿道:“愣着干嘛，坐下来吃啊。” 任知乐坐下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神秘兮兮的叫过吴大力和刘瓒，小声说道:“你们俩难道没觉得刚才那一幕有问题？” 刘瓒和吴大力对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任知乐低声道:“你们两个笨蛋，没听到刚刚秦衡的二舅是怎么喊秦衡和洛北溟的？” 经过任知乐一提示，后知后觉的刘瓒和吴大力总算发现了华点。 刘瓒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原来他们两个关系已经到了见家长的程度了？他们这才多大啊。” 吴大力倒不觉得这是问题，他反而更关心:“那我们是不是要给秦衡和洛北溟准备份子钱了，可我最近零花钱不太够啊，你们俩谁钱多能不能先支援我点。” 任知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说道:“就算真见过家长，也不代表会立刻结婚，更不用操心份子钱的事，因为这两人都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吴大力表示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刘瓒思索一番后道:“这事，若是让班级里的男生知道了怕是要疯！” 任知乐非常认同并且继续说道:“本来我们物专就男女比例失调，洛北溟人又漂亮成绩又好，班里肯定有非常多的男生钦慕于她，这要是知道洛北溟有了男朋友甚至都到了见家长的地步，到时候不少人怕是要犯红眼病。 所以这事我们自己知道就行，千万别在私底下乱说了，不管怎么说我们和秦衡都是室友一场，人家今天请我们过来就是信任，我们也要回馈这种信任，别坏了一场情分。” “那是自然！” 吴大力和刘瓒保证的声音当当作响。 杨松清故意不小心的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作为回报，杨松清在接下来的酒桌上对于秦衡的这三个室友少了几分冷淡多了几分亲近。 ………… 第81章 少男少女之间 秦衡和洛北溟跟二舅何寒松上了二楼。 何寒松左右看了眼房间的布局与内部地装修，点点头道:“这房子确实不错。” 秦衡犹豫片刻后终究还是问出了他的疑惑:“二舅你今天过来是……” 何寒松转过身后才说道:“是你妈她托我办了点事，你自己看看吧。” 何寒松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来。 秦衡接过之后一看，猛然抬头惊讶道:“购房合同？” “没错，就是这间房子的购房合同，你妈她已经和房主交流过了，签了这份合同之后房子就是你们的了，至于房产证过几天我再带过来。” 秦衡没想到老妈办事居然这么夸张，原来她电话里说的想住就住是这个意思。 除此之外，秦衡还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我们？” 何寒松目光看向秦衡和洛北溟两人后点头道:“没错，这栋房子是小妹给你们两的大学礼物，所以合同也需要你们两人的签名。” 洛北溟怎么也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自己的事，连连摇头正准备出言拒绝时何寒松又道。 “小妹已经预想到北溟会拒绝了，所以她让我带了句话，听完之后你再决定签或者不签。 小妹说，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一碗水端平，亲儿子上大学有礼物如果合情合理，那么干女儿上大学有礼物更是理所应当，这才叫做一碗水端平。 如果不接受，那么小妹还有一个提议，那就是这栋房子给儿子，在附近再买一栋给干女儿。 她说………如果听了这些还不接受，说明你们根本还没拿她当一家人，那样她会很伤心的。” 何寒松说完后轻咳了声解释道:“这是小妹的原话，你们带入她就行。” 洛北溟此时满眼通红，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之中，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秦衡忽然伸出手拉住了她，在她耳旁轻声细语道:“这是妈给咱们准备的礼物。礼物嘛，不看有多贵重，只看其中的心意，咱们接受就行。” 说着，秦衡从兜里掏出笔递给了洛北溟。 洛北溟深深地凝视着他，良久之后，终于还是将名字写了下来。 秦衡随后也是龙飞凤舞地在洛北溟后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两人的名字一同出现在那里。 洛北溟不知怎的蓦然间又红了脸颊。 秦衡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去看上面的名字。 何寒松则是满脸揶揄地看着两人，既不吭声也不动作，就那么一直盯着。 最后秦衡实在是受不了了，拿起合同塞到何寒松的怀里，然后赔着不是道:“对不住了二舅，今天我还有同学在这儿，不方便让您久留，过几天有空我亲自上门给您赔罪！” 秦衡连拉带拽，也顾不上是否失礼，将二舅给请出了门。 洛北溟也是用手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再晚一会儿，她都觉得自己快要被热晕过去了。 至此二舅和母上大人整出的闹剧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 吃完午饭之后七人又用三国杀实体卡玩了一下午，临近傍晚时分几人才不舍的告别离去，总体而言也算是大家玩的开吃的好也算是宾至如归了。 杨松清和李大伟是最后离开的，目的就是为了掩护留下来的洛北溟。 走之前李大伟眼珠子一转避开洛北溟提醒秦衡道:“注意身体啊。” 杨松清也是悠悠附议说道:“注意带小雨伞，年纪轻轻不要弄出人命来。” 秦衡一开始还没听懂，可等他送完李大伟和杨松清，转身回屋时，却看见了酒喝多躺在沙发上眼神迷离面颊泛红的洛北溟。 秦衡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洛北溟那醉眼迷离又毫无防备的模样让他的心一阵乱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躁动的心情，走上前去想要扶起洛北溟。 当他的手触碰到洛北溟柔软的肌肤时，一股电流仿佛传遍全身。 秦衡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但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趁人之危。 秦衡咬了咬牙，强忍着内心与身体地双重冲动，将洛北溟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艰难地扶着她往二楼走去。 一路上，洛北溟的发丝不时拂过秦衡的脸颊，那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仿佛具有魔力，让他心醉神迷，整颗心都飘飘然起来。 秦衡的目光鬼使神差般地落在洛北溟娇艳欲滴的唇上，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随后又赶紧移开视线，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好不容易到了二楼房间门口，这时的秦衡几乎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手指颤抖着打开房门，把洛北溟小心翼翼地扶进房间，轻柔地将她安置在床上。 就在秦衡准备起身离去时，忽然脚下一软，心头暗道一声不妙！ 然后他整个人竟是不受控制地摔向了床上的洛北溟，所幸秦衡反应还算及时，用双手撑住自己，才没有真正撞到洛北溟。 可最难顶的是洛北溟似乎非常不满床上的动静，那粉嫩柔软的嘴唇微微嘟起，嘴里还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语，一双眼眸似乎也在眼皮底下转动，仿佛在努力寻找打开沉重眼皮的方法。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秦衡甚至能清晰地闻到洛北溟吐出的气息，那气息如幽兰般芬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味。 尽管秦衡一直在内心告诫自己要克制，然而在这个瞬间，少年的身体本能最终还是战胜了理智。 他猛然俯冲，像天空中寻到猎物的苍鹰那般迅猛，然而当一切结束，苍鹰再次飞起，最后一看抓到的居然是只小兔子？？？ 做完这些后，秦衡仿佛被烫到一般，逃难似的逃离了房间，甚至连门都忘记帮洛北溟关上。 就在秦衡的脚步声清晰地走下楼梯后，床上躺着的洛北溟忽然睁开了眼睛，这时她的眼中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只见她轻轻地摸着自己的脸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秦衡留下的温度和余韵，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狡黠而又甜蜜的笑容。 洛北溟轻轻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 回想着刚才秦衡那紧张又冲动的举动，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甜蜜的涟漪，银铃般的笑声低低响起。 “真是个呆子呢。” …………… 第82章 项目进行时 秦衡回到房间后心跳依旧平静不下来，他脑海中浮现的一直都是洛北溟躺在床上那任君采劼的模样，而且不管秦衡做什么都挥之不去。 就连五姨这时也跳出来了。 五姨:“监测到你感受到情欲刺激，大脑神经元正在大量释放多巴胺，它会使你产生强烈的渴望和追求欲望的动力，激发对情感和性体验的期待。 项目进行时 同时在情欲情境下，身体的应激反应被激活，肾上腺分泌肾上腺素，它将作用于心脏和血管，使你心跳加快、血压升高，增加血液供应到重要器官和肌肉，导致呼吸急促和身体的紧张感。 以及其它激素共同作用，可能会导致你机体与脑神经处于长时间亢奋状态，今夜你将有98.5%的概率无法入眠，建议尽快处理。” 秦衡听的那是又羞又恼，忍不住回了一句道:“五姨，这些都是身体激素，我还能怎么处理？” 五姨:“正在在搜索小日子成人爱情动作捆绑人妻时停夫人目前犯系列电影，一共为你找到50万部，这边建议你可以认真观摩学习。” 秦衡久久无语道:“五姨，你认真的吗？” 五姨:“若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秦衡猛然一拍脸，目光中凝聚着无法动摇的坚定:“我就不信我的身体我自己还做不了主了，不就是身体激素吗，给我下去！” 随后秦衡就冲进了淋浴间，冲了整整十分钟的凉，然而脑海中洛北溟的身影依旧存在。 随后他又回到书桌前，拿起了超导相关的论文资料，一看三十分钟，但洛北溟身影还是若隐若现。 秦衡发狠了，又拿起了数学的尖端论文，无情数字与证明像一颗颗降温弹一般直接作用在他脑海，数学真理与女人的诱惑在彼此争斗，却是彼此共存谁都奈何不了谁。 秦衡目光一凝，最后取出一本独家珍藏！ 《清心普善咒》 这是一首音乐作品，不需要动脑子只需要跟着念就行了。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唵…” 空灵的旋律与宁静，让秦衡在聆听之时感受到内心的平静与安宁。 秦衡靠玄学终于战胜体内的激素。 他激动的握拳站起道:“五姨，你看见了吗，我成功了！” 五姨:“请你拉开窗帘。” 秦衡不解，但还是照做。 等他拉开窗帘后一看，这才发现天色已然微明，他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熬了一整夜！ 这时五姨还出来补了个刀。 五姨:“恭喜你，还是熬夜了。” 秦衡:”@%%@??@?……… ………………… 周末两天里秦衡一开始见到洛北溟还有些闪躲，可是当他发现洛北溟似乎对于酒醉以后的事完全无知无觉以后又长松了一口气。 不过秦衡心里却隐约有些小纠结，至于纠结什么就连他自己都有些想不明白。 很快，周末过去了，周一到了。 洛北溟去上学。 秦衡也要去实验室。 因为第二次寻找超导电缆的实验要开始了。 这一次用的是铋系超导体（bScco）：主要包括铋锶钙铜氧（bi?Sr?cacu?o?，简称bScco-2212）和铋锶钙铜氧（bi?Sr?ca?cu?o??，简称bScco-2223）两种。 实验过程很顺利，陆之维手很稳没有再发生上一次电流过大导致超导材料失格的事情，包括磁场，电流，压力在内的所有实验数据全部完整记录。 再开第二次项目组会议。 得出铋系超导体制备电缆的优点。 第一，bScco-2212和bScco-2223的临界温度相对较高，在液氮（77K）温度下即可实现稳定超导，这使得冷却成本相对较低，如此可以利用相对简单的冷却系统，降低了超导电缆运行的复杂性和成本。 第二，铋系超导体同样拥有良好的载流能力能够承载较大的电流，适用于高功率传输。 第三，机械性能较好，相比一些其他高温超导材料，bScco具有较好的机械强度和柔韧性。这使得电缆在安装和使用过程中更加方便，能够适应不同的环境和安装条件，可以承受一定的拉伸、弯曲和压力，降低了电缆在运输、安装和运行过程中受损的风险。 相对应的铋系超导体也有缺点。 第一，bScco材料具有明显的各向异性，即其超导性能在不同方向上存在差异。这给电缆的设计和制造带来了一定的困难，需要采取特殊的工艺和结构来确保电缆在各个方向上的性能稳定。各向异性还可能导致电缆在运行过程中出现局部过热或性能下降的问题，需要进行严格的监测和控制。 第二，复杂的制备工艺，bScco超导材料的制备过程相对复杂，需要精确控制多个元素的比例和合成条件。这增加了生产成本和生产难度，也对生产设备和技术提出了较高的要求。制备过程中的质量控制也较为困难，需要采用先进的检测手段来确保材料的性能和质量。 第三，弱连接问题，bScco材料中存在弱连接现象，即晶粒之间的连接不够紧密，导致电流在传输过程中容易受到阻碍。这会降低电缆的整体性能，特别是在高磁场和高电流条件下，弱连接问题可能会更加严重。 为了解决弱连接问题，需要采用特殊的处理方法，如热等静压、高温退火等，这进一步增加了制备工艺的复杂性和成本。 综上所述，再由项目组成员决议，将铋系超导体和钇钡铜氧一起先放入电缆材料备选名单，等再进行其余几组超导材料的同向对比之后再进行定向深度研究。 除此之外会议上秦衡还提出了一个建议，那就是将超导实验次数由原来的一周一开改为一周双开。 陆之维当即提出了异议，他认为不该如此急迫，毕竟西电东输项目已经进行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等待时间，当然最关键的问题陆之维并没有在会议上明确提出，那就是超导设备承受不住这种频率的实验，那会进一步加快设备淘汰的速度，而这点秦衡应该是知道的！ 秦衡当然知道，但他还是决定这么做，对此秦衡的对陆之维说法只有一个。 “时不我待！我们不可能让西电东输这么一个大项目等我们这种小实验室的成果，我们必须争分夺秒的赶在西电东输中西部电网大项正式启动前就让国家看见超导电缆的可行性与实际性！” 陆之维原本还想争论，但就在这时他想起了那句大佬托人特意传达给他的话。 沉思片刻之后陆之维做出了违背自己的决定，竟然同意了一周双开。 对此齐牧等人皆是震惊，同时心中对秦衡更是感到佩服。 项目顾问居然能在会议上公开压制项目负责人，这说出去多半要被其他项目组的人嘲讽取为笑谈了。 毕竟秦衡在天空之眼项目组也从未在公开会议上做出与张培臻背道而驰的事情，顾问有什么意见都可以私底下和项目负责人交流，而会议上声音必须统一这是共识，也是在广袤无垠的科技海洋中寻找到新大陆的前提。 但秦衡这次还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这么做了，因为他并非海洋中那无所依靠的一叶扁舟，他有自己认定的大致方向，并且会随着时间实验进行以及自己知识的积累越来越精确。 试错成本秦衡可以规避，这点和其他人是全然不同的。 ……………… 第83章 友善的华夏，不讲道理的小日子 由于秦衡项目会议上的提议，所以华大超导实验室第三次超导电缆项目实验火热进行中。 而这一次高温超导实验材料，铁基超导体。 实验得出的优点。 第一，高临界磁场，这意味着铁基超导电缆可以在较强的磁场环境下稳定运行，能够承受较高的电流密度，对于电力传输能力的提升有很大帮助。 第二，各向异性小，各向异性小使得电流在电缆中的传输更加均匀，降低了因材料各向异性导致的电流分布不均匀、局部过热等问题的发生概率。在电缆的制造和安装过程中，各向异性小也使得材料的加工和处理更加容易，降低了生产难度和成本。 第三，原料成本相对较低，铁基超导材料的组成元素铁、砷等在地球上的储量相对丰富，相比于一些传统的超导材料（如铜氧化物超导体中使用的稀有金属元素），原材料的获取成本较低。这有利于降低超导电缆的生产成本，使其在大规模应用中更具经济优势。而且从长远来看，随着铁基超导材料制备技术的不断发展和成熟，其成本还有进一步降低的空间，对于推动超导电缆的广泛应用具有重要意义。 第四，潜在的高载流能力，铁基超导材料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表现出较高的载流能力，这意味着用其制备的超导电缆能够传输更大的电流，满足日益增长的电力需求。对于城市电网的升级改造、大型工业项目的供电等需要高电流传输的场景，铁基超导电缆具有很大的应用潜力。高载流能力还可以减少电缆的使用数量和铺设密度，降低输电系统的建设成本和占地面积，为电力基础设施的规划和建设提供更多的灵活性。 相对应的缺点: 一，加工难度大。 二，性能稳定性有待提高。 三，接头技术不完善。 四，缺乏成熟的标准和规范。 实验结束后项目会议照常召开。 秦衡和陆之维又一次产生了分歧。 陆之维认为铁基超导体材料出现时间太短，没有那么多的超导体相关企业，不具备实际条件下制备成大规模电缆的条件，所以没必要考虑。 秦衡则是非常看好铁基超导体材料，甚至比前两次实验材料都要更看好，目前铁基超导体的问题只是基础的工艺方面问题，都是能有解决方案的，更何况秦衡认为铁基超导体的前景非常广大！ 两人这次争执不下，最终各退一步。 秦衡将铁基超导体留为项目备用，并同意陆之维再进行其它超导材料实验后再来讨论铁基超导体的去留。 …………… 在探索那未知世界的旅途中，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开学的场景历历在目，一恍惚，便已身处学期末的尾声。 没错，秦衡接到了学校的期末考试通知。 三天后第一学期所有课程将迎来考试，与其他同学还需要课程平时分不同，秦衡只需要将期末考试考好就行，不存在什么平时分不平时分的事情。 期末意味着学期结束，也意味着新年将至，翻过这个年头后，就是蓝星2006年了。 超导实验室期间也测试了新的超导材料。 其中包括二硼化镁等。 但后面这几次测试得出的结论差强人意，甚至远不如前三次的超导材料实验结果那般亮眼，都是或多或少都存在无法容忍的缺点。 陆之维这几次实验下来也是心气渐消，脸上的苦涩也增加了不少。 如果在铁基超导体那时他听了秦衡的话，或许后面这几次实验就没必要浪费这个时间金钱与精力了。 现在市面上已经出现的高温超导体全部测试完毕，从结果看来就是前三次超导材料钇系超导体，铋系超导体，铁基超导材料里选一个进行深入研究。 其实这三种材料都是现成的可以制备成超导电缆的材料，但规模化量产可能都需要克服一定困难，却有实际投产的可能性。 至于选择一种深度研究就是从现有的基础上进行深一步挖掘，看看其中是否存在未知的超导结构。 从这点上看钇系超导体，铋系超导体已经不具备太大的研究价值了，因为这两个超导体都是1980年代左右的产物，它们附近的兄弟姐们都已经被研究个遍，真要有东西也肯定早就被发掘出来，不会留给华大超导实验室什么好东西的。 反观铁基超导材料就不一样了，这种超导材料非常新，新到什么程度，它就是今年才出来的高温超导材料！ 基于FeAs为主，之后还分为“1111”体系（如LaFeAso）、“122”体系（如baFe?As?）、“111”体系（如LiFeAs）、“11”体系（如FeSe）等。 铁基超导体具有高临界温度（tc＞55K）、高临界电流密度（Jc＞10?A\/cm2）以及各向异性较小等特点。 由此可以看出铁基超导待挖掘潜力确实非常大，远超其它两个超导材料。 陆之维待在办公室查阅相关之后露出苦笑，长叹一声道:“这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吗？原来你就比我看的更远更清晰，我那曾经引以为傲的经验判断如今看来怎么这般可笑，原来固步自封的人竟然是我自己！” 同样的话陆之维的同门师弟张培臻曾经也说过，或许这才是属于他们的一脉相承呢？ 好一阵唏嘘之后，陆之维下定了决心，以后不论秦衡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支持，不带脑子的那种支持！ 没办法，陆之维实在太想成功一次了。 …………… 秦衡抽空回了趟学校参加考试，一到班级里任知乐等人就热情的招呼他过去坐。 洛北溟反而在班级里基本上不和秦衡说话，大概也是担心自己会给秦衡带来不必要的烦恼，其实哪怕在教室里两人之间目光的交流也少不了，实在不行还可以短信，根本不缺说话的条件。 班上其他的人看见秦衡后也是神色复杂，这位在他们班……… 不，甚至是他们整个华大也是数一数二耀眼的存在，别的就不用多说了，光是修读不用上课已经算是近十年独一份了，差距大到他们想嫉妒都嫉妒不起来的程度，只能仰望。 姑且不论秦衡最近在弄什么项目，就是那个“天空之眼”项目如今都还是余威犹在。 这不最近小日子那边地震了，天空之眼不小心预测到了，项目组成员第一时间就提交到上面，那时候离地震还有四分钟。 虽然小日子并没有和我国签署天空之眼项目，但华夏政府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的原则，在地震来临前最后一分钟还是给小日子政府发去了警告。 小日子政府收到警告根本没当回事，更没有通知民众撤离。 用小日子的话来说他们国家什么都缺，就是一年到头不缺地震，区区几级小地震何足挂齿，也就是华夏才会大惊小怪。 然后……7.1级地震降临了。 死伤三千人，直接经济损失超过五亿美元。 受灾最严重的大阪都没剩多少完好的建筑了。 小日子百姓一开始根本不知道华夏政府给出过预测，是后来有政府工作人员酒后说漏了嘴，然后被媒体揭露出来。 一时间小日子网民对政府的批判声喧嚣尘上，甚至有不少网民在网上向华夏政府请愿，给他们一个公平的签约的机会。 这时候最滑稽的一幕来了。 原本在小日子网民们铺天盖地批判声下装聋作哑的政府这时候跳了出来。 用最严重的官方辞令对华夏提起了警告。 警告的内容是指责华夏政府不该擅自用卫星监测它国国境，这对两国的友好关系是个巨大的挑衅行为，巴拉巴拉…… 这一通操作给墙这头的华夏吃瓜群众都看乐了。 网上有个神评如今点击率依旧很高。 天空之眼卫星:其实我也不想监测的，但它也太小离得太近了一些，扫一眼就看完了我还能怎么办？ ………………… 第84章 新铁基超导体 期末考试考完，秦衡没关注自己考了多少分，反正也差不到哪里去。 考试结束后的一周就正式放假了，大学生们已经陆陆续续回家了，少了很多学生的华大逐渐变得空旷，但城市里的年味却愈来愈浓，这点从街道上张灯结彩的布置就能明显感觉到。 秦衡还没有回去，因为华大超导体实验室还有一次非常重要的实验没完成，这是他通过现有的资料推算得出的一种疑似超导体的铁锂铁氢氧化物。 洛北溟也没走，毕竟秦衡不走她不会也不想自己一个人离开。 杨松清和李大伟理由雷同，大概是四人一起来的就四人一起回去，与洛北溟住在秦衡这里不同，李大伟和杨松清还是住在宿舍。 学校这方面的管理其实还是比较人性化，不会强制驱赶学生回家过年，学生想留就留，宿舍也不会断水断电，甚至除夕学校还会给留校的同学发礼物。 可以说是百年高校底蕴尽显。 ………… 华大超导电缆实验第二十一次！ 其实从第十二次开始实验进度就从找到适合制备成电缆的超导材料，变成了找寻铁基超导体内部可能存在地其它超导体。 中间的八次实验全部没有成功。 而这一次的铁锂铁氢氧化物是秦衡亲自推理出来的，至于理论和实践究竟存在多少差距，只要看这一次实验结果就可以知道了。 前期准备工作完成。 安全检查完成。 实验人员就绪。 陆之维开始对铁锂铁氢氧化物降温。 降温至100k时，材料电阻明显降低。 陆之维和秦衡都是眼前一亮:有戏！ 降温至90k，电阻还在降低。 降温至75k时，电阻归零！ 新的铁基超导体真的出现了！ 若不是手上还拿着实验工具，陆之维真想冲过去给秦衡一个拥抱！ 他们用了五年时间都没有找到新超导体，而秦衡来了以后他们只用了二十一次实验的时间！ 虽说这只是铁基超导体的变种，并不完全算是一个新的超导研究方向，但这也足够发表一篇物理顶刊的论文了！ 齐牧见到新材料电阻归零的一瞬间就忍不住捂嘴在哭。 如果不是实验室明令禁止喧哗，他一定会放声大哭来宣泄自己此刻的情绪。 其他五小劳工此刻模样也是差不多，都抱在一起互相抹鼻涕。 秦衡感觉实在没眼看，于是小声提议道:“要不实验先暂停？各位先稳定稳定情绪？” “不行！” 秦衡没想到他这个好心的提议竟然会遭到所有人的一致反对。 陆之维先是瞪了一眼齐牧和五小劳工，然后笑道:“没有什么比收集完整的实验数据更重要了，时不我待啊秦顾问。” 秦衡想想也是，于是同意实验继续。 加磁，通电，加压，记录数据，一气呵成。 实验结束，出发开会！ ………… 秦衡看着手中新鲜出炉的实验数据，嘴角开始微微上扬。 齐牧甚至急不可耐的说道:“这新的铁基超导体简直太适合制备成为电缆了，无论是超导稳定性还是电流承载能力数据都远超我们预选的三样。” 陆之维同样非常高兴，不过他还是泼了一盆冷水道:“机械性能还是差强人意，制备成电缆需要找一家靠谱的的化学实验室出马，单单我们实验室肯定是不成的。” 秦衡微笑道:“这就不需要我们来操心了，有人会比我们更急着让超导电缆问世。” 陆之维一愣后问道:“谁？” 秦衡没有马上回答，反而询问陆之维道:“陆教授下午有时间吗，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呗，哦对了，最好把那块铁锂铁氢氧化物也带上。” 陆之维满脸懵的问道:“去哪？” 秦衡目光闪动:“跟我去要钱！” ……………… 国家能源局。 秦衡和紧张兮兮的陆之维从出租车上下来后站在了此地。 门口的警卫见秦衡和陆之维朝里面张望，神色戒备的询问道:“同志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秦衡指了指陆之维然后说道:“这位是华大超导实验室项目负责人陆之维陆教授，想找一下钱局长，请问他在吗？” 警卫战士先是打量了一眼秦衡和陆之维，面色稍缓随后才说道:“对不起同志，我这边没有接到你们的预约通知，是不能放你们进入，更不可能帮你们联系钱局长的，若没有其他事，还请退到警戒线以外。” 陆之维眼见秦衡吃了个闭门羹，连忙拉着他往后退并说道:“要不我们先回去，我会和学校领导说明，然后再约局长见一面就是了。” 秦衡不愿意了:“那得耽误多久，我还等着回家过年呢，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秦衡拿出手机给黄林黄所长打了个电话，没多久通话就接通了。 手机那头的黄所长也是假装生气的说道:“你个臭小子居然还会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我还以为你从研究所跑掉之后就把我们全部忘光了呢。” 秦衡闻言也是笑道:“所长您说的这里哪里的话，我怎么可能把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们忘了呢，直到现在我还是很怀念所长您办公室蒙顶石花茶的味道呢，对了那茶饼还有吗，所长给我一个让我带回去给老妈尝尝呗。” 黄林气急败坏道:“没有了，一块都没有了，就知道来嚯嚯我抽屉里这点宝贝，蒙顶石花早就被你和张培臻败光了！” 秦衡不免有些惋惜:“这样啊，老张这家伙下手真黑，下次见面我一定替您好好说道说道他。” “得了吧你个臭小子，真当我不知道张培臻拿着我那些茶饼回去都和你分了吗！” “额……哈哈哈哈。” 秦衡闻言放声一笑，试图用笑声来遮掩住自己的尴尬。 黄林“哼”了一声随后问道:“居然能和老头子我扯了这么久的淡，想来你所求之事绝不一般，说说看吧，有什么事情是我这把老骨头能帮你的。” 秦衡顿时一本正经道:“黄所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在我心中，黄所长风华正茂永远年轻！” 黄林笑骂道:“滚犊子，你小子尽瞎扯淡，有屁快放，再不放别怪老头子没给你说话的机会。” “别别别，我这就说。” 秦衡连忙告饶，然后委婉的说出他想见能源局钱局长的事情，希望黄所长帮忙搭个线递个话。 …………… 第85章 一言不合就离开 黄所长听完秦衡的请求沉默许久后才缓缓说道:“帮你小子搭线递话这种事并不是不可以…” 秦衡高兴还没两秒，因为黄所长还有后半句话。 “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见钱局长，到了国家能源局局长这个位置，钱局长一醒来就是开会，每天想见他的人都能从天安门排到四环了。 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我不可能帮你去打扰这么一个大忙人的。” 秦衡沉吟片刻后缓缓道:“说也不是不可以，但黄所你要保密啊。” 黄林气乐了:“你小子是在和我说保密条例的事吗？” 秦衡又打了个哈哈，然后才说道:“我最近不是在华大超导体实验室吗，研究出了一点东西，我想钱局长应该会很感兴趣的。” 黄林思索片刻道:“研究出了一点东西。超导体实验室……好吧，我帮你问一下钱局长。” “那就多谢黄所长…” “先不忙谢，因为成不成还两说呢，老头子我可不敢打包票。” “都一样都一样，黄所能帮忙打这个电话小子就已经感激不尽了，以后有任何指示小子都将鞍前马后竭尽全力。” 黄林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个臭小子，嘴还挺甜，你马上要回家过年了对吧，这样吧，你抽空来我这里一趟，蒙顶石花是没有了祁门红茶你要不要，给你带一饼回去当新年礼物好了。” 秦衡又惊又喜道:“三大高香红茶的祁门红茶？我要啊，当然要！” “行了，就这样吧，老头子要给你办事去了。” 黄林将通话挂断。 秦衡放下手机后，陆之维才凑过来问道:“刚才的是灾难环境研究所的黄所长？” 秦衡点点头。 陆之维满脸感慨道:“不如人啊，真是不如人，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见到学校里的老教授都大气不敢喘一下，更别提和一个研究所的所长这般侃侃而谈了。” 秦衡笑道:“陆教授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至少你现在已经是教授了，还不老对吧，而且我个人在专业方面还是非常佩服你的。” 就在秦衡和陆之维二人闲谈之际，门口的警卫似乎有了新动作。 秦衡注意到他拿着身上的对讲机似乎正在和什么人通话。 果不其然没多久之后那位警卫一路小跑到秦衡和陆之维两人面前，敬礼之后说道:“两位同志，钱局在办公室等着您们，前面直走进办公楼会有人带二位过去的。” 秦衡笑着道:“辛苦了同志。” 警卫立刻大声回道:“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虽然这可能是公式的一句话。 但对双方而言都是非常真心的。 不论身份地位彼此相互理解相互尊重也同样是社会进步的一部分。 ……… 秦衡和陆之维进到能源局办公楼，门口已经有人等候在此，然后领着秦衡和陆之维就朝局长办公室走去。 到了门外，领路之人轻敲两下门，门内传来人声。 “进。” 然后领路人就退到一旁示意秦衡和陆之维可以进入。 秦衡先朝领路人点点头，对方微笑回应。 然后他和陆之维才推门而入。 房间里的钱局长并没有坐在办公桌的主位上，而是坐在了会客区的位置上看报纸，见此秦衡眉头微微挑起。 钱局长见到两人进来后十分热情的打招呼道:“来了？” 那语气熟络的模样仿佛像是在招待老友。 然而事实是不论秦衡还是陆之维二人对于这位钱局长都是初次见面。 钱局长微笑着朝身边的座位指了一下后道。 “二位坐吧。” 陆之维正想坐下，却被身旁的秦衡一把拉住，对于前者不解的眼神秦衡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语气平淡的朝钱局长说道。 “虽然我们这次贸然前来确有打扰，但我们是来办正事的。” 钱局长多看了秦衡几眼，不置可否的问道:“不知道二位说的是什么正事？” 秦衡非常直接道:“是有关于节约电能损耗，我们有信心将如今的电网损耗从8%到10%，降至2%到4%。” 此言一出，钱局长再也无法保持淡定，脸色几度变化，最后语气凝重的说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衡微微一笑:“我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过看今天钱局长似乎很忙的样子，具体的情况还是改日再汇报吧。” 说完这句话后，秦衡竟然拽着陆之维直接离开了房间。 陆之维出门之后终于忍不住问道:“秦衡，你这究竟是在做什么，那可是能源局的局长，我们这样离开怕是会得罪对方的，而且你不是说我们是来谈项目的吗？” 秦衡压低声音解释道:“钱局长对我们的印象已经先入为主，现在谈项目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反正诱饵已经抛下了，还不如改日再说。” “先入为主？” 陆之维皱紧眉头，表示对这句话理解不能。 就在秦衡和陆之维两人前脚刚踏出大门，身后忽然有人追了过来，嘴里还喊着:“二位请留步。” 两人回头一人，正是之前给他们带路之人。 陆之维看向秦衡，用目光询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秦衡给了个一切看我行事的眼神，随后笑着对来人道:“没想到钱局长还这般客气，居然还派人相送，实在是没这个必要。” 来人也是面露苦笑说道:“局长让我传话，刚刚是他眼拙，将两位科研能人错认作奸滑小人，还请二位回去小叙片刻，局长他说一定会给二位一个说法。” 见对方诚意满满，陆之维心中有些意动，不过想起秦衡的眼神，他没敢擅自吭声，只是看着秦衡。 对方也是此时看出了两人当中究竟谁为主，于是眼含期待的望着秦衡。 秦衡沉吟片刻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先是一拱手笑道:“说来惭愧，两次见面了还不知足下尊姓大名？” 对方连忙拱手回礼道:“尊姓不敢当，鄙人姓庄，钱局长的秘书，秦衡秦顾问你可以叫我庄秘书。” ……………… 第86章 狠狠地心动 秦衡从善如流的唤了一声:“庄秘书，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庄秘书看了眼四周左右，能源办公楼里来来往往的人还是不少的，刚才那一喊加上他又直属局长麾下，此时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于是庄秘书便道:“一旁就是迎宾室，二位不妨挪个步？” 秦衡点了点头。 庄秘书将两人带到迎宾室，关上门后才说道:“二位是有什么问题想问我？” 秦衡此时才开口道:“敢问庄秘书，为什么我们一进去就感觉钱局长好像不待见我？” “大概是因为二位不是通过正常渠道约见的我们钱局长吧。” 庄秘书非常肯定的说道:“二位有所不知，我们局长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走非正常关系见他的人，因为这些人十有八九所求的都是些无法见光之事。 我们局长曾经抓过一批又威吓了一批，然后这些人慢慢就不敢往局长的面前凑了，今日你们二位的到来，让局长心生误会，还以为又有贼心不死的人想要来试探他的态度，所以……” 庄秘书言尽于此。 秦衡也终于恍然大悟，和着这件事的根源竟然还在自己身上，怪自己图省事走了黄所长的门路？ 想到这秦衡就有些哭笑不得。 庄秘书试探性的询问道:“不知二位接下来是…” 秦衡沉吟片刻后道:“既然是误会一场，那我们就再回去见钱局长一趟，也好当面给钱局长赔个不是。” 庄秘书听到这话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不过他回想起局长那时厉声厉色的交代，让他不禁为这二人此次前来的目的感觉好奇，当然这些绝不是他现在该问的。 ………… 秦衡二度重游局长办公室。 这次钱局长早已坐在了办公桌上。 等到秦衡和陆之维一出现，钱局长脸上立刻露出了真切的笑容道:“两位可终于回来了，刚刚是我疏忽了也没有提前问清楚二位的身份，没想到二位都是科研界鼎鼎大名之人，刚才的怠慢还请不要见怪。” 秦衡立刻回道:“也是我二人不请自来的登门方式有问题还请钱局长莫要怪罪。” 钱局长和秦衡相视一笑，绝口不提之前发生的事。 钱局长一脸正色的问道:“不知两位刚刚说的降低电能损耗技术可是真的？” 秦衡自信点头道:“若是信口开河，我们也不敢安稳的坐在这里同钱局长说话啊。” 钱局长对于这话倒是深以为然，于是又道:“不知道可否说明一下这降低电能损耗的技术原理是什么？” 到专业层面了。 秦衡立刻给陆之维使了一个眼神，好歹要让对方有参与感，不能什么话都让自己说了不是。 后者心领神会并且十分感激，毕竟秦衡自己也能说明，但机会还是刚给了陆之维。 陆之维立刻道:“不知道钱局长您对超导电缆是否有所了解？” “超导电缆啊？” 钱局长听到这个词，眼中的热切蓦然褪去不少，缓缓说道:“这个东西其实并不新鲜，甚至我们局里在2002年时就有专家提出来过，可我们当时还开会讨论过。 发现超导电缆这个东西吧，理论想法是可行的，但那时的超导材料或多或少都有些缺点无法克服，而且降低电能损耗所节省的经济到头来不一定能比更换超导电缆来的更省钱，所以这个想法最后只能搁置了。 不知二位现在此次是在向我提议这个项目还是已经有了切实的可行性？” 陆之维立刻道:“自然是后者，我们实验室在在研究超导电缆的过程中，发现了一种新的铁基超导体材料，不论是超导的稳定性还是电流地承载性能等，都远超之前任何的超导材料，是超导电缆的不二之选！” 钱局长闻言双眼蓦然一睁:“新的铁基超导体？真的假的，我怎么记得铁基超导体也就是今年年初才出来的新超导体材料，这个方向这么快就有新进展了？” 秦衡颇为意外的看了一眼钱局长，没想到这位钱局长还挺博学多识，百忙之中居然连前沿的超导材料都有所涉及，果然能源局局长的职位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陆之维也是见这位局长识货并非完全的外行后索性直接拿出了实验数据递给他看。 钱局长接过数据后目光一凝。 铁锂铁氢氧化物？ 难道真的是新铁基超导体？ 钱局长按耐住心中的疑惑继续看下去。 实验数据一目了然，甚至为了突出对比性，陆之维还在上面写了另外三组备选的超导体材料数据来明确优势。 而且最后附上了组内会议的结论，当然也没有刻意在实验中规避铁锂铁氢氧化物的缺点，也就是机械性能算不得好。 不过哪怕是这样，这个新铁基超导体铁锂铁氢氧化物的数据表现也已经足够亮眼了。 若是真能将超导电缆制造出来。 钱局长心头的热火再一次被点燃了。 此时他也顾不上其它，目光死死的盯着秦衡和陆之维道:“这份实验数据非常亮眼，不得不说我确实心动了，但你们二位如何保证这份实验结果为真？” 秦衡微微一笑道:“铁锂铁氢氧化物超导体材料我们已经带来了。” 钱局长此刻呼吸都粗重了起来道:“东西在哪！” 陆之维拿出了自己的包，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块外观暗淡的类似陶瓷材料的质感的片状金属，这就是铁锂铁氢氧化物。 为了保存，陆之维还用装满惰性气体的包装袋将这块铁锂铁氢氧化物存放着，避免它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下会和氧气以及水分产生反应从而影响超导性。 钱局长神色激动，几次伸出了手，最后又都收了回去，他知道这东西现在不能乱碰！ 稍微平复住了自己的心绪后，钱局长才开口道:“其实我个人已经相信你们的实验数据，对于铁锂铁氢氧化物超导电缆这个项目我也非常看好，但原则上我必须让专家进行重复实验来确认这些数据，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陆之维再次看向了秦衡，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现在的他会在外事上如此的依赖秦衡。 秦衡非常干脆的说道:“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重复实验必须在我们华大的超导实验室里面做。” ………… 第87章 你们提，我们做！ 重复实验在华大超导实验室里这算什么条件？ 钱局长陷入了一瞬间的迷茫。 反倒是陆之维眼神顿时明亮了起来，激动的看着秦衡，因为他明白了秦衡这句话的用意。 秦衡拽了拽陆之维的衣袖，同时示意他稍安勿躁。 而这边的钱局长思来想去也没察觉到不对劲，总不可能对方已经在实验设备上动手脚了吧，这种事难道那些中科物院的专家会看不出来？ 钱局长觉得不可能，所以他答应了。 然后事情就进展的非常迅速了。 钱局长直接安排专人去和中科物院的专家对接，而自己则是带着秦衡和陆之维一同去到华大的物理实验室。 一路上那块装有铁锂铁氢氧化物的包始终不曾离开过他的视线。 对此秦衡则是笑而无奈，也不知道这位钱局长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有如此重的防备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钱局长提前定好的，物院的超导专家与他们这辆车几乎不分先后的驶入了华大超导实验室。 两方一碰面，三位物院来的超导专家二话不说就提出要先看下新的超导材料铁锂铁氢氧化物。 在自家实验室一向当惯老大的陆之维此时毕恭毕敬的将铁锂铁氢氧化物双手奉上。 三位专家仔细观察了一阵后小声碰头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好奇的秦衡忍不住动用了五姨。 随后听到了什么“颜色正常”，“片状外观可能是制备手法的问题”，“表面有明显的颗粒感”。 中科物院专家确实是专家，绝不是电视上那种砖家。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专家看一眼大概心中立刻就对材料的主要构成制备手法等有了大概的认知。 这是无数经验积累才能获得的能力，就算是现在的秦衡也达不到的程度，对于眼力这方面秦衡是甘拜下风的。 三名专家开了个小会后，都觉得这块铁锂铁氢氧化物没什么大问题，至少他们能断定这肯定是铁基化合物，至于详细构成他们凭肉眼是不可能看出来的。 初见杀顺利通过。 接下来就是重复实验。 由陆之维领着三名专家和其余人去往实验室，刚一进实验室的大门，三名专家就皱起了眉头。 其中一人在看到那饱经风霜的he3冷台以及上了年纪的超导磁力仪后忍不住开口道:“你们实验里这些设备也太老了，这都是多少年前的设备，还能用？” 陆之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地笑容道:“项目压力大，预算资金不足，我们实在没钱去更换这些设备，只能就这样将就着用了。” “这也太……” 一位教授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另一人阻止并压低声音道:“这里是华大不是中科物院，他们的条件不比你我，别说那种不食肉糜的话出来，毕竟你我背靠的是国家。” 教授沉默了，随后再也没提此事。 但秦衡和陆之维都心满意足了。 钱局长此刻后知后觉的领会到秦衡的用意，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向他哭穷？ 想清楚一切之后钱局长非但没生气反而愈发的欣赏这个叫做秦衡的年轻人，至少这种算计他确实讨厌不起来。 有人脉，有能力，有胆量，还年轻！ 真是后生可畏啊。 ………………… 虽说是重复实验，但其实只是重复测试实验，两者听起来差不多但却缺了一个大前提，那就是重复制备超导材料的步骤。 当然这次只是重复测试数据而不是重新制备一块铁锂铁氢氧化物。 毕竟制备方法可是新超导材料归属的重中之重，整个项目组也只有秦衡和陆之维才知道完整的制备过程，他们不可能也不会在论文发表前暴露给别人。 三名专家稍微花了点时间习惯了一下华大实验室的设备，然后立刻就开始进行了实验。 降温，加磁，通电，加压，所有数据的获取都是一气呵成。 最后得出来的数据甚至比实验室提供的数据更加优秀。 三位专家结束实验后脸上都带着激动与亢奋的神色。 甚至有人忍不住惋惜道:“可惜这里没有角分辨光电子能谱仪和扫描电子显微镜，不然就能看看这种新的铁基超导体的电子态、能带结构、超导能隙，通过微观结构能看出更多东西。” “谁说不是呢，说不准还能从中获取其它的灵感。” “快点完事吧，我现在想回去赶紧做实验了！” 钱局长此时此刻的心情也是非常焦急，见三名专家从实验室出来后立刻走上去问道:“结论如何？” 三人对视一眼，然后中间那名专家站出来说道:“实验结果完全符合，这新的铁基超导体确实具备更好的稳定性以及电流承载能力，与他们提供的实验数据别无二致，我们三人得出的一致结论是如今所问世的超导材料当中，这个铁锂铁氢氧化物就是最适合成为超导电缆的原材料没有之一。 当然，这是我们三个从物理方面给出的建议，实际上的电缆组成是很复杂的，这点还需要与化学实验室进行沟通。” 这些钱局长自然知道，但只要超导电缆的最重要的超导材料能确定下来，那其它的难道还会是问题吗？ 国家现在西电东输项目里最大也是最头疼的项目就如何将西部的电能跨越数千公里输送到东部的负荷中心。 目前行之有效的办法只有两个。 一，提高输电电压 二，优化输电线路材质 第一个办法目前已经有了对应的方案，那就是我国掌控了全部知识产权的特高压技术，其影响力甚至已经达到了制定国际标准的程度。 而第二个办法，最初的设想是采用新型的铝合金导线、碳纤维复合导线等，可以降低导线自身的电阻，减少电能损耗。 但如今超导电缆的横空出世，算是彻底推翻了这个设想，因为没有比超导电缆更合适的选项了。 将超导电缆这种先进的技术用在西电东输这种大项目当中，想来一定会引起国外某些国家的疯狂吧。 毕竟这些都是国外的那些人在电影或者小说里构想出来的未来先进科技。 他们国家提出幻想，由我们国家来完成实现。 还有比这更爽更引人注目的事情吗？ 钱局长决定了，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推进超导电缆这个项目。 只要功成，他政治生涯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就有了！ ………… 第88章 寸步不让的交锋 三名中科物院的专家离开了。 走之前他们还特意找陆之维聊了两句，毕竟陆之维才是这个实验室正儿八经的负责人。 夸奖的话语自是不会少，但更多的还是希望华大超导实验室与中科物院多进行学术交流与沟通，大家互通有无才能学术一起进步吗。 陆之维连连点头称是，不管是陆之维本人想在学术地位上再进一步，亦或者是自己手下的几个学生们，中科物院都是必须要去的，能有一个学术交流的途径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经此一遭，华大超导实验室也算是在业界即将扬名了。 ……… 当然专家走了，钱局长还没走。 他眼中露出坚定，要在今天将大体的合作框架敲定，而且必须写于纸上，以免夜长梦多。 为此，钱局长还特意将庄秘书唤到身旁，小声叮嘱了些什么。 庄秘书得到指令后立刻离开了房间。 恰好此时陆之维与秦衡两人送走三位专家回来。 钱局长见到二人立刻起身迎接道:“二位可终于回来了。” 秦衡微笑说道:“钱局长看起来很是急切啊。” 钱局长此刻也没遮掩的打算，他不是生意人也不讲生意经，所以非常认真的说道:“为国为民的大利之事就在眼前，不急切一些如何还能办好差事？” 秦衡闻言不禁再次钦佩起了这位局长。 钱局长继续道:“不知二位对这新铁基超导体有何打算？” 秦衡与陆之维对视一眼。 然后由陆之维出面问道:“我们去能源局就是寻求合作的，所以钱局长有何想法不妨直说就是了，只要条件合适我们也是不介意今天就达成合作的。” “好，快人快语我喜欢！” 钱局长顿时拍手叫好后继续道。 “鉴于你们实验室已经拿出了完整的成品，所以我们能源局和科研实验室常规的科研项目资金支持合作现在看来就不太合适了。 所以目前我能想到的两种合作方式。 第一，专利转让或是授权。 如果愿意转让专利我们能源局愿意给出一个非常合适的价格，如果是授权我们能源局也可以帮你们出面和其它业内的企业磋商，让更多企业参与到新技术的推广和应用中来。 第二，创办衍生企业。 由我们能源局出资替你们实验室建立相关衍生企业，不过我们能源局需要新铁基超导体未来五年的全部专利授权，这五年时间内企业盈利归你们实验室和高校，而专利归我们能源局全权掌控。 我们能源局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五年时间，用这项专利来制定超导电缆的业内标准，然后再将这种华夏的业内标准推广成为全球标准！ 不知二位对这两种合作方式怎么看？” 陆之维有些蒙圈了，毕竟盈利这种事非他所长，他可是做到了五年无收益的神人，所以他立刻用目光向秦衡求助。 秦衡接收到求救信息以后也没有立刻给出自己的意见，沉思许久之后才缓缓道:“如果只是为钱，那么第一种自然是最适合，至于第二种合作方式，就要看学校或者说实验室有没有这个野心了。” 没错，这件事并不全由陆之维或者说秦衡两人说了算，还必须有学校方面的意见，毕竟他们是高校实验室，制造出的产品高校同样有一份产权。 “算算时间，学校方面的人应该已经快到了。” 秦衡眼眸轻抬，说曹操曹操就到。 “听闻今日学校有贵客登门啊！” 门外响起了一阵笑声，推门而入的正是华大如今的校长龚轻鸿。 陆之维立刻起身，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位华大校长算是他导师的同门，从辈分上来说喊一句师叔也行，不过陆之维一直没敢这么叫过。 没错，这位龚轻鸿龚校长也是物理专业出身，曾获得过长江学者及领军人才等荣誉，也担任过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不过他研究的方向主要是光学以及计算机相关方面。 秦衡也起身迎接，毕竟是校长嘛，总要卖个面子。 反倒是钱局长神色淡淡坐着没有起身，似乎他并不太满意谈判时突然多出一个人来。 龚轻鸿大踏步走进办公室，见到秦衡和陆之维二人也是满脸微笑扬声道:“你们两个可真是我华大的福将啊，不声不响的给我带来了一个这么大的惊喜，要知道能源局的钱局长那可是提灯难寻的稀客啊！” 钱局长仰着头很是不爽的开口道:“你个老龚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不就是以前你找我办事没有见你吗，这种事也就你这个小心眼才会记上这么久。 今天我来是奔着超导实验室来的，你少给我在这里搅和，有什么账咱们私底下酒桌上再算去。” 秦衡眨了眨眼，看起来这两位关系不一般啊。 龚轻鸿闻言也是轻声一笑，自顾自的拉了一张椅子坐到了钱局长面前，看着他此时的模样不禁打趣道:“急了急了，如此一看今天我还真是来对了！” “你！” 钱局长本想还嘴，但又忍了下去，最后沉声道:“我这次来只为公事，还请龚校拿出相应的态度出来，不要夹带个人感情。” 龚轻鸿听到钱局长这样说，脸上的嬉笑也是淡去了几分，神色正经道:“既然如此，那就说说看谈到哪里了吧？” 陆之维立刻跳出来搭话道:“正在谈论用哪种合作方式。” 随后陆之维将钱局长的说法复读了一遍，特意讲给龚轻鸿听。 龚轻鸿听完后沉默许久，手指有规律的在敲击桌面，显然是在思考什么，然后看向钱局长问道:“由能源局出资建立企业，你们是只提供一笔钱还是既提供钱也提供人？” 钱局长反问道:“你觉得呢？” 龚轻鸿微微一笑道:“为了省事，我自然希望是后者。” 钱局长眼皮直跳，没好气的说道:“想什么好事呢，我上哪给你找这么多人去！” 龚轻鸿摇头道:“如此看来钱局长为民办事的诚意还是有些不太够啊，给一笔钱和一个虚有其表的空厂就想拿走我们华大实验室重要产品的五年专利，要知道这可是最重要的五年红利期啊！” 钱局长咬牙切齿的反驳道:“可我们能源局也是一分没挣，给你们钱还给你们办厂，最重要的是专利产生的利润可都是归你们的！” 龚轻鸿不认同这个观点:“如果我们将专利授权出去，不通过你们能源局同样可以赚到这笔钱，而且更快更直接不是吗？” 钱局长话哽在喉间，一时竟无法反驳。 龚轻鸿继续道:“将专利给能源局，你们能源局拿着专利出去推广并且定制标准，看起来你们不仅没赚钱还付出了不少心血，但其实你们能源局收获了两个好处。 一者就是名声政绩，这些不用多说。 至于二者…………行业标准本身就是一种权力，掌握权力之后想捞好处的手段简直不要太多了。 所以别拿这些把戏来唬小孩子了，还请钱局长拿出相应的态度出来，不要夹带个人利益在公事当中。” 好家伙，原话奉还寸步不让啊。 秦衡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这两位话语当中的交锋实在太精彩，让他叹为观止的同时也大开眼界，原来里面的门门道道居然这么多，看来自己的阅历还是太过浅薄了一些，根本比不上钱局长和龚校长这两位人精。 …………… 第89章 一篇论文引发的风波 有了龚轻鸿这个大家长在，秦衡乐于在一旁安心吃………安心学习起来。 钱局长和龚校长的交锋最终还是由钱局的妥协落下了帷幕，他表示会出钱出力并找人将新厂给办好，并且还同时朝陆之维和秦衡示好，表明他有办法从商务部那里弄到新的超导设备。 龚校长也是逐渐敛去了锋芒，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所以他必须促成合作而不是给合作增加难度。 当合作敲定的瞬间，陆之维激动的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秦衡也同样笑的非常开心，他完成了自己的承诺，让华大超导物理物理实验室起死回生了。 龚校长送走了钱局长，回来之后拍拍陆之维肩膀欣慰道:“我那个师弟若是还在，一定会为你如今的成果感到高兴的，你也算没丢了他的门楣。” 陆之维两眼汪汪的喊出了那句他一直不敢说出口的话:“师叔！” “行了行了，都是自己带学生的人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我又何尝不知道你这些年过得辛苦，要不然你以为这么多年超导实验室的预算都是哪来的，其它实验室照你这个产出比早就关门大吉了，哪里还能撑五年这么久。 不过现在好了，有了这一项成果作为依托，未来你们实验室一定会走的越来越远。” 秦衡知道龚校长说的肯定是真话，而且秦衡能肯定龚校长暗自帮过陆之维的忙并且不止一次。 也不想想整个华大物理实验室有多少，凭什么每年华大物理一个亿的预算，超导实验室能单独分走十分之一，就因为它能吞金？ 这些都不是理由。 秦衡最初还以为陆之维上头有人。 可之后接触下来想法就发生了改变。 如今龚校长的出现可算是解开了他心中的小疑惑。 安抚住了陆之维，龚轻鸿将目光投向秦衡，他毫不掩饰自己眼中对于秦衡的欣赏，并赞叹道:“虽然我不确定你小子在这里面占了多少功劳，但你这走到哪就成功到哪的运道也太令人羡慕了，我果然没看错你！” 陆之维刚想开口解释一下秦衡在新铁基超导体中的巨大作用，却被龚轻鸿直接打断道:“分功劳的事情你们内部自己商量就是了，我个人就不掺合进去了，我唯一想提醒的是，不要因为功劳影响到你们内部的团结。” 说道这时，龚校长顿了顿，目光特意扫过陆之维。 “眼下与能源局的合同初定，但你们却还有一件事情必须抓紧去做，那就是将新超导材料的论文写出来然后发表到顶刊上，以免夜长梦多。” 秦衡和陆之维齐声应下。 龚校长这才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离开了。 接下来华大超导实验室，内部会议再次召开。 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分蛋糕》。 会议的第一项，陆之维将欠了好几年的补贴全部发给了齐牧以及五小劳工，并且还加了一笔更大的项目奖金，让他们今年能回家好好过个年！ 会议的第二项，新铁基超导体论文。 陆之维起身第一个表态。 他宣布将新铁基超导体论文的署名权都交给秦衡。 陆之维的决议得到了除秦衡之外所有人的一致赞同。 秦衡在哭笑不得中只能选择接受。 论文其实数据方面陆之维都已经整理好了。 秦衡甚至可以稍微润色一下直接就拿去投稿。 不过考虑到这或许是自己第一篇一作论文，秦衡决定还是好好写点干货。 例如将自己如何用数据推导出新铁基超导体的过程“简单”复述了一遍，“稍微”附加了点关于推导过程的内容，“委婉”的指出了超导微观结构的重要性以及同方向超导体的可预测性。 以上种种也是秦衡试图给超导领域的野蛮实验刹刹车，没必要大家卷生卷死的做实验，到头来除了浪费超导耗材，使材料价格居高不下外，完全没有任何正面且积极的意义。 在高端科学超导领域干最不科学的事情，说的就是蓝星06年以前的超导实验室。 加上自己的私心之后，这篇名为《新铁基超导体的诞生——铁锂铁氢氧化物》的论文就完工了。 由于超导实验室人实在太少，所以根本不存在论文蛋糕不够分的情况。 通讯作者肯定是陆之维。 一作秦衡当仁不让。 二作齐牧有些够不上，但考虑他这么多年默默付出，而且也需要一篇有分量的论文来提升自己，所以还是将二作给了他。 三作就直接给五小劳工们，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用过多纠结于此。 这样分下来甚至四作，五作都没人填了。 看起来非常像小作坊出品的不靠谱论文，不过实际上华大超导实验室也确实是小作坊，至于靠不靠谱还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论文通过实验室的邮箱，漂洋过海的投到了《科学》（Science）。 做完这些后，秦衡总算可以和洛北溟以及杨松清李大伟一起欢欢喜喜回家过大年咯。 ……… 正当华夏人民开始悠哉悠哉的过大年时，大洋彼岸的自由国度人民并没有放假。 作为Science期刊的审稿人，保罗·爱德华·约翰逊的工作强度其实远比外界认为的要大的多。 尤其是超导专业这个以野蛮人居多的领域，那些试图一刊登神的蠢货实在多到令人发指。 若是审稿人能和投稿人面对面，保罗很想扯着那些蠢货的耳朵问上一句:这些陈旧无新意并且看一眼就觉得是在扯谎的标题他们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 像什么《常温常压超导体的重大突破方向》，这种标题多看一眼保罗都觉得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直接打到垃圾箱去，哪怕他们的工作明确要求审稿人必须看完论文摘要之后再下结论。 “保罗，你还没审完上午的论文吗？” 从旁边工位走过来的理查德带着一脸坏笑刻意的问道。 保罗头也不抬的回道:“不是谁都像你一般，只守着地球物理学的那点东西，这全年的地球物理学投稿论文加起来也不一定有超导体一个月的论文多吧。” 理查德得意洋洋道:“是啊，所以我才能比你更好的享受午餐时光。” 保罗呛声道:“希望发奖金那天你也能笑的那么开心，别忘了我们的奖金可是跟审稿数量直接挂钩的。” 理查德顿时笑不出来了，脸色阴沉道:“希望你不会因为过劳而死在工位上。” 恨恨的丢下一句狠话后，理查德就离开了。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保罗总算审查完了上午的稿件，就在他伸个懒腰准备起身去吃饭时，电脑上又响起了提示。 保罗知道这是有新论文到了，脸色有些难堪的他迟疑了，腹中的饥饿感正在提示他该去吃午饭，可自己的职业道德又在驱使他将这新的论文看完。 犹豫纠结了一阵以后，保罗最终还是坐回到了电脑前。 点开论文。 《新铁基超导体的诞生——铁锂铁氢氧化物》 “铁基超导体？似乎是去年新出的超导材料啊，这么快就有同系超导体被挖掘出来了？” 保罗顿时来了兴趣。 随后他忘却腹中饥饿，一看又是半个小时。 其实审稿人花费在一篇论文上的时间已经很大程度上说明了问题。 这篇关于新铁基超导体的论文不论是标题和摘要，还是研究方法与创新性都没有问题，至少在保罗眼里都达到了发刊的标准。 可现在让保罗感觉为难的反而是最后的讨论与结果。 因为作者在这里引用的一番数据推论，是保罗从未在超导领域看见过的，甚至后面的推论的详细过程，保罗更是看的一脸懵逼。 保罗依稀还记得上一次感觉自己像个白痴是在大学数学系教授的公开课上。 “这不像物理，更像是数学解题过程啊！” “这稿子我审不了，得摇人！” 想明白这点后，保罗立刻拨打了自己上级的电话。 然后将稿件转给了超导体领域的责任编辑。 一个小时之后，责任编辑看论文看的满头冒汗，将稿件转给了期刊副主编。 三个小时之后，期刊副主编终于承认了自己才疏学浅，无奈之下将稿件转给了主编。 科学期刊的主编看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帮我联系伯克利数学研究所的负责人，我这里有一篇关于超导体的论文需要他们给出专业的数学意见。” 接到请求的伯克利研究所负责人：？？？ 是我听错了还是你们说错了。 不过在正式接到科学期刊的协助请求后，这位负责人还是相当给面子的，毕竟这种事情也算是极其罕见了，所以他一口气派出了研究所里的二位教授，一起去研究那份物理超导体的论文。 在三天三夜之后，两位教授顶着黑眼圈向项目负责人汇报。 “那推导过程并不完全是数学，应该说是这个作者用数学思维带入进了超导体的微观结构，他的推算过程中数学的部分我们两个都认为无可指摘，但这个结论究竟对不对还需要一个数物双项精通且最好物理研究方向是超导体相关的专家才能给出最权威的意见。” 所以你们俩看了三天三夜，就得出这么个结论？ 本以为可以看热闹的研究所负责人顿时有种引火烧身的感觉。 感觉丢了面子快成为笑柄的负责人大喝一声:快去西天请………呸，快去请彼得·约瑟夫·马丁教授来帮忙！ ……………… 第90章 年尾旅游 秦衡并不知道自己在论文结尾好心加上的那些推导过程在大洋彼岸造成了多么大的风波。 此时的他回到了h市，坐在老板椅上听着孔倩汇报关于今年星辰游戏的数据以及盈利。 “目前三国杀日常在线已稳定在了二十五万人，最高同时在线人数达到了八十万，因此我们又紧急租借了服务器维持稳定。 三国杀游戏下载量目前正式突破一亿人，注册人数达到了四千九百万人，从暑假开服至今半年时间里，商城皮肤共卖出了一千五百万元，半年的流量与广告收益达到了一千三百万，线下实体卡销售额达到了一千七百万，减去服务器租借成本以及人工营销制卡开发等成本，我们半年的盈利就已经达到了三千万百万。 同比其它业内的游戏公司，我们的盈利率几乎可以排到第一！” 哪怕孔倩并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个数据，此刻汇报的时候都忍不住声音发颤。 不管外界怎么看，但至少在她眼中这种规模的新公司能做到这个数字简直就是奇迹。 秦衡听完汇报非常平静，这大概和他几天前和能源局谈了价值数十甚至上百亿亿人民币的生意有关？ 虽然那些钱不会进他兜里，但听多了这么大的数字后再听这两千五百万总感觉差那么点意思。 嗨，我这都是瞎想些什么呢。 秦衡清空脑袋里的杂念，恢复了霸总身份询问道:“明年公司的运营成本大概要多少？” 孔倩毫不犹豫回道:“两千万左右。” 秦衡沉吟片刻后道:“这三千万公司留两千三百万当明年的运营成本，五百万再给股东分红，剩下的两百万其中一百万给辛苦了半年的孔姐，另外一百万给公司员工当年终奖的分红发下去，这样安排孔姐你觉得的如何？” 孔倩非常识趣的抛了个媚眼笑道:“你才是老板，你愿意千金买骨我这个打工人自然乐于接受咯，不过只给股东只发五百万他们真的不会有意见吗？” 秦衡不以为意的摆摆手道:“不会有意见的，另外记得和公司的人说，这钱不是白拿的，封神自走棋项目该抓点紧了，我希望明年可以听到新项目的好消息。” “谨遵老板的指令！” “私底下没外人的时候不用这样的孔姐。” “放心好了，我也就这几天发钱的时候给你点面子，你看过完年后我还搭理不搭理你。” “…………” 秦衡顿时满脸吃瘪，过后才道:“倒也不必如此真实。” 孔倩调戏完老板哈哈大笑的离开了办公室，她要去给员工和股东们安排年终奖以及分红的事。 秦衡也没有在公司久留，打了个招呼后就回家去了。 这边秦衡瞧见刚进家门，后脚手机短信就提示有钱入账，一共275万多一点，孔姐的行动力真是没的说。 此时洛北溟举着手蹦蹦跳跳的冲到秦衡面前道:“秦衡你看，我银行卡多了好多的钱，上面写着股东分红，是公司的钱吗？” 秦衡笑着点头道:“没错，是公司今年的分红，不是很多，你就拿着去玩吧。” 洛北溟笑的眉眼弯弯，猛猛点头，然后水灵灵的拿着手机去老妈何惜弱那边炫耀去了。 兜里的手机响了，秦衡拿起一看，是李大伟打过来的。 接通的一瞬间，李大伟干嚎声突破了手机听筒。 “秦衡！秦衡！秦衡！秦衡！我刚刚收到了一笔分红，整整25万啊，是公司发的吗！” 秦衡皱着眉头将手机拿远了一些，也冲着对方吼道:“是公司的！还有你下次打电话过来能不能别用吼的，我耳朵都差点聋了！” 手机对面的李大伟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反正就是一个劲呵呵傻笑。 秦衡仿佛都能看到李大伟笑到流口水的画面，心中一个恶寒干脆挂断了电话。 挂断李大伟通话没多久，杨松清也打来电话，秦衡接起后对方的第一句话就是。 “公司才创业半年就开始分红会不会太急了一点？我看今年貌似分了五百万，那明年公司营运的现金流足了吗？” “放心吧，公司的盈利情况很不错，不仅现金留了很多，甚至我还拿了两百万出去给大家当年终奖分了。” 杨松清闻言这才放下心来，随后询问秦衡离过年还有五天，这五天时间准备干什么，他最近待在家里除了写代码就是发呆，感觉整个人都快生蛆了，所以提议大家在年前一起出去耍一波。 秦衡看了眼客厅里母慈女孝的和谐画面，联想到自己才回家不过短短几天时间自家母亲何惜弱就完成了从“小乖乖”“小宝贝”到“臭小子”“那个谁”的完美转变。 果然新鲜大学生的归家保质期只有三天是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母亲年纪大了的缘故，秦衡感觉如今这份母爱已经越来越浅薄，尤其是在家里多了个洛北溟的情况下，很多时候何惜弱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他了，就一个劲的和洛北溟在那玩贴贴。 咦~恶心心！ 想到这秦衡心生一计，脸上浮现出坏笑，他必须让老妈体会体会什么叫做人心不古，你做初一就休怪儿子做十五！ 不是嫌弃我在家里晃悠让你眼睛疼吗？ 不是嫌弃我走来走去太占空间吗？ 不是嫌弃我起太早影响你睡觉吗？ 我今天就带着你干女儿离家出走！ 秦衡立刻对杨松清说道:“那就现在走着，地方我都想好了，我们就去三亚！” 只是想出去走走散散心并且一天就回家的杨松清:？？？ ………… 两个小时后，秦衡带着洛北溟偷偷溜出了家门上了车。 一脸懵圈的洛北溟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是跟着秦衡而已。 车子先是开到了杨松清家楼下，看到了背着个小包满脸无语的杨松清。 洛北溟此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好奇的询问杨松清道:“这大晚上的，你背个包干什么去啊？” 杨松清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看向秦衡道:“你没和这个姐们说？” 秦衡开车头也不回道:“这个姐们最近和我家娘娘关系太好，我担心她会叛变，从而达不到该有的效果。” “什么效果？” “让我家母上大人感觉到痛苦的效果！” 杨松清:？？？ ………… 第91章 引发噩梦的缘由 原本毫无戒心且一头雾水的洛北溟看见了拎着行李箱笑的和哈士奇一样傻的李大伟时，才幡然醒悟难以置信道:“大过年的我们这是要去哪？” 秦衡见人员已齐车门落锁，这下谁都跑不脱了，于是放声大笑道:“各位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机场！” …………… 三亚国际机场。 四人小队一出机场航站楼，一股温润而带着海洋气息的微风便轻柔地拂过脸颊，仿佛是这座海滨城市给予四人第一个热情拥抱，驱散了身上残留的旅途疲惫。 李大伟眼神散发着精光看着道路两旁的棕榈树随风摇曳道:“这就是三亚！” 杨松清感受着温度也发出一声赞叹:“怪不得那么多人都跑这边来过年，这温度确实宜人啊。” 洛北溟此刻有欢喜也有不安，欢喜于来到一个全新而美丽的城市，不安于家中的何惜弱对此一无所知。 想到这洛北溟不禁目光幽怨的望着秦衡道:“大过年的跑来三亚也不和阿姨说一声，我看这次回去阿姨会怎么收拾你。” 秦衡颇为光棍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儿在外，母训亦可暂违。想那么多也没用，还不如我们先玩个痛快！” 洛北溟闻言也只能作罢，毕竟来都来了对吧。 ………… 打车，去酒店。 先美美的睡上一觉，玩的事情至少也要休息好后再说。 秦衡晚上难得做梦了。 梦中的他似乎正在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逐，他一路逃至高山，被逼到悬崖峭壁，无奈之下他正纵身一跃跳下悬崖，身影迷失在了云海当中。 床上的秦衡因为失重感瞬间惊醒，等他看清楚周围房间的布置，才恍然大悟自己似乎是做了个噩梦。 长出一口气后秦衡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真实的一场噩梦啊。” 五姨冷不丁冒出来道:“或许你该看看自己的手机，那应该才是你噩梦的来源。” 秦衡闻言拿起手机一看，屏幕刚刚亮起他就好像摸到了烫手的山芋一般直接丢了出去。 好家伙。 47个未接电话，还有59条短信轰炸。 最关键的是，这些全部都是老妈何惜弱一个人发的！ 怪不得他觉得梦里的怪物有些眼熟呢，原来是老妈强大的怨念透过手机传到了他大脑，这应该算是超能力吧，是不是应该研究一下？ 秦衡后悔了，不该一时意气用事，如今这个情况怕是祭出洛北溟这个护身令牌都不一定不好使了。 为了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秦衡将手机捡了回来，立刻给几位长辈打去了电话，试图请求场外支援。 然而在秦衡说明事情的原委后，这些平日里非常疼爱他的长辈们居然一个个都装聋作哑了起来。 四舅何辛夷:“你这事惹的吧，找四舅也没用啊，四舅这边建议你找三舅，三舅以前和小妹玩的最好，他出面准能劝住小妹。” 三舅何砺锋:“你这孩子，怎么能和你妈斗气呢，要不是我这边马上就要开会了我定要好好说说你。 这样吧，你去找你二舅，他小时候经常偷偷的给小妹买零食吃，他俩关系最好了，你二舅只要肯站出来，小妹那边气就消了一半了。” 二舅何寒松:“什么？你惹你妈生气了？还想让我帮你去求情？ 别喊我二舅，从现在开始你才是我二舅。我没和你开玩笑，是你先在和我开玩笑。 这种事情你找我有什么用，找你大舅去啊，我们全家谁还敢不听大哥话？” 大舅何青山:“衡儿啊，你妈正在气头上，这种事情你找大舅也是没有用的，我这个大哥的身份在你妈那里没那么好使。 这样吧我可以给你两个建议，要么你就干脆点低头认个错，母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呢，小妹其实还是很爱你的。 要么你去找你四舅，他和小妹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深说话也管用。” 秦衡:……… 所以说世界是个轮回吧。 也难怪你们四个才是亲兄弟呢。 怂的一模一样不说，借口都那么类似！ 若非秦衡打电话前后相隔不过几分钟，他差点就以为是四个舅舅提前串好的词呢。 就在秦衡拿着手机，正思索着该如何向母亲请罪才能诚恳的表达出自己深刻的悔过之心。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洛北溟的响起。 “秦衡，你睡醒了吗？” 秦衡立刻去开了门，看见门外换上一身清凉衣装洛北溟不禁眼前一亮，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洛北溟的身材似乎愈发凹凸有致了起来。 洛北溟察觉到了秦衡眼神中的火热，心中窃喜不枉她特意去外面的服装店里买了一套清凉装。 虽是有意为之，但火热的视线下洛北溟还是略带羞涩的低下头道:“杨松清和李大伟去餐厅吃饭了，他们让我过来喊你起床，一起吃完饭后好出去玩。” 秦衡闻言略感纠结道:“我也想去吃饭来着，到现在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什么事啊？” 秦衡长叹一口气道:“向老妈负荆请罪，祈求老妈的原谅。” 洛北溟微愣，而后噗嗤一声笑咯咯笑了起来，指着秦衡道:“你昨天还一副谁也不怕谁来都不好使的模样，怎么今天忽然又怂了起来，前后反差未免也太大了一些，你这叛逆期的时效性未免也太短了吧。” 秦衡又羞又恼:“什么叛逆期，我才没那么幼稚呢，还有在男人面前不要轻言快慢长短知道吗！” 洛北溟揶揄的看了一眼秦衡，随后捂嘴偷笑道:“好强大的自尊心啊，可你言行表里不太一致啊秦衡同学。” 秦衡无法反驳，只能咬紧牙关。 洛北溟笑完之后才开心的说道:“如果你还在为阿姨担心，那大可不必了，因为今早我已经给阿姨打去过电话了，反正我听阿姨的语气和平日里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叮嘱我们出去玩要注意安全，以及一定要在赶在除夕之前回去。” “真的吗？” 秦衡有些不信。 洛北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要不现在打给阿姨看一下她的反应？” 秦衡觉得有道理，不过为了安全考虑，他对洛北溟嘱咐道:“等下要是我妈骂我骂的太狠，你在旁边千万记得帮我说两句好话。” 洛北溟默然无语，但还是点了点头。 秦衡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最终还是按下了手机上的拨通键，这一刻他的心跳似乎也在随着手机外扩的“嘟”声起伏。 终于，通话接通了。 手机那头的何惜弱传来了似笑非笑的声音。 “哟，这不是我那弃母而逃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的倒霉孩子吗？终于知道打电话回来呢，为娘真是倍感欣慰呢。 我劝你最好不要妄想从三亚逃到柬埔寨，然后偷渡去老挝缅甸泰国，因为那样你只会死的更快更惨烈。” “额……” 何惜弱刚开口的话将秦衡所有预设的解释全部堵在了喉间。 洛北溟适时出来说了一句:“阿姨，秦衡他知道错了，你就别吓他了。” 何惜弱立刻换了个愉悦的音色道:北北你也在啊，这臭小子居然也不提前跟阿姨说，刚刚阿姨都是在开玩笑呢，没吓到你吧。” 秦衡:………… 不知为何，秦衡仿佛看能看到手机那头躺在沙发上的老妈蓦然间变脸的模样。 洛北溟声音甜美的回道:“阿姨，三亚这里好美，下次我们一起来玩好不好呀。” “好好好，还是北北最贴心咯，下次咱们娘俩一起去，就是不带那个闷不做声的臭小子。” 洛北溟给秦衡使了一个眼色后道:“好的，阿姨，秦衡他还有话对您说。” 秦衡终于能把握住机会说上一句:“妈，我知道错了。” 何惜弱那边语气淡淡的交代道:“既然出去玩了，那就先玩的开心吧，不过一定注意安全，尤其是北北的安全，还有什么话等回来后再说吧。” 交代完这些话，何惜弱就酷酷的挂断了电话。 秦衡一脸懵圈的看着自己手机。 洛北溟笑着补了一句道:“行了行了，出来玩嘛，开心最重要，就别再想其它的，先去餐厅吃饭再说咯。” 秦衡还能怎么办，只能点头同意啦。 …………… 第92章 潜入南海的船 酒店提供的是高档自助海鲜，不管你吃与不吃都已经包含在了两千五每晚的房价里面。 秦衡和洛北溟来到酒店餐厅。 杨松清和李大伟看见后立刻挥手示意他们所在的位置，这时秦衡发现两人身旁居然还有一个陌生的面孔。 秦衡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就觉得此人身家不菲，先不说那一身名牌服饰，只是其手腕上的名表就已经在阳光下闪耀着奢华的光芒。 他心中不免产生了些许好奇，这难道是李大伟到三亚以后认识的土豪？ 毕竟相比较之下杨松清可不是个能轻易交到朋友的性子。 在洛北溟和秦衡两人取完餐坐下后，杨松清解开了秦衡的好奇，他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林宇，我们华大计算机系大三的学长，刚好看见我在这所以过来打声招呼。” 出于礼貌考量，杨松清刚想对林宇介绍秦衡和洛北溟二人。 但未曾想林宇居然一眼就认出了秦衡，双眼发光盯着秦衡一把握住他的手高兴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秦衡同学吧？” 秦衡:“额…学长认得我？” 林宇:“现在的华大上下谁不认识你秦衡啊，大一刚入校就申请修读。数学物理两开花，登上了央视新闻报纸的头版头条，并且还能在人民大会堂领奖。这不我爸妈前几天批评我不务正业的时候还以你为例呢，让我向你这个学弟多学习学习，做点成绩出来。” 秦衡听到这略感辛酸，自己成别人家长口中的好孩子，回过头到自己家就成了老妈的眼中钉，这差别待遇简直了。 林宇这时又道:“话说你们和杨松清学弟是？” 杨松清解释道:“我们四个高中都是同班同学，甚至那个胖子是我的同桌，他们两个相互也是同桌。” 林宇眼中带着羡慕的望向四人道:“高中的友谊能延续至今也是挺不容易的，尤其越长大人就越现实，我是真羡慕你们四个这般大过年的还能约着一起出来玩。” 秦衡四人对视一眼，同时笑笑作为礼貌回应。 林宇有意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于是询问道:“下午你们有什么安排吗，我这边租了一辆小型游艇准备出海去玩呢，你们要不要一起？” 游艇？！ 李大伟顿时来了兴致:“什么样的游艇，多大的，船上有工具能钓鱼吗？” “钓鱼？” 林宇脸上浮现出古怪玩味之色，随即道:“能，当然能了，什么样的鱼竿都有，就是鲨鱼也能给你钓上来！” 能钓鲨鱼？ 这句话立刻让原本对游艇没什么想法的秦衡以及杨松清也来了兴趣。 男人吗，就算以前没钓过鱼，但体内基因并不缺乏对空军…………呸，打猎的天然向往，更何况能与鲨鱼搏斗的机会可不算太多。 秦衡杨松清和李大伟瞬间将目光锁定了洛北溟身上。 大概这里唯一一个对钓鱼没兴趣的就是她了。 虽说洛北溟对钓鱼兴趣不大，但见其余三人如此热情，也欣然笑着同意一起前往。 只是秦衡三人等待洛北溟做决定的这个举动立刻让林宇意识到了什么，陪笑告罪一声后去到旁边的角落里电话，拨通电话后林宇交代道。 “今天游艇上那几个模特就撤了吧，钱就照常给她们。 然后给我多搬点鱼竿到游艇上，这次出海我和几位新朋友只钓鱼。 你没听错，只是钓鱼，不是玩什么新花样！” 挂断电话后的林宇长松一口气，真是惯性思维要不得，如果按照他之前游艇上的玩乐项目，只怕非但不能拉进与秦衡等人的关系，或许还会因为那个女生的厌恶而得罪了对方，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 南海与公海的交界处。 一搜由美利坚打捞船伪装过后的捕鱼船悄悄过了线。 船上的美利坚海军上校托马斯·克拉克担任这次潜伏寻回间谍装置的任务的指挥官。 在越边界线踏入华夏海域时托马斯特别向船上十五人强调道。 “本次我们的任务是将我国投放在南海海域装有高先进技术的间谍装置进行回收。 现在船只已经越过海上边界线了，考虑到周围随时可能会出现华夏的渔船，为了避免暴露这段时间我们都要待在船舱里隐藏，让外面那三个菲佣进行伪装活动，直到秘密的取回间谍装置并没有发生其它意外后限制条例才能解除，各位明白了吗？” 十五人中有十四人都整齐划一的回答道:“Yes, sir!” 托马斯感觉到满意的同时也略有不满的看向十四人当中唯一一个没有吭声的白人女性琳达·马丁。 对于这位军方派来本次行动的技术顾问，黑人上校托马斯一直有种深深的厌恶感，此时他终于忍不住出声道:“琳达上尉，你是对我的安排有什么意见或者说是建议吗？” 琳达对此置若罔闻，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一直盯着电脑。 就在托马斯终于按耐不住暴躁，准备好好教训一番这个白人女时，对方冷不丁的开口说道。 “长官，我建议这次行动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理由呢？” “我刚刚在看间谍装置的移动图。发现这份它移动的轨迹非常奇怪，明明是一个固定在海底的间谍装置，却一会向左一会向右的进行漫无目的的游动，如今间谍装置已经深入边界线一千五百海里，这个位置离华夏的三亚都已经不远了，这个位置实在太敏感也太危险了些，我认为这很有可能是华夏官方布置的阴谋，建议放弃这次任务立刻撤退。” 琳达抬了抬自己的镜框，说出她的建议。 托马斯听完后面露讥讽嘲笑的说道:“听到了吗兄弟们，军方派给我们的技术顾问给出的第一个建议居然是让我们放弃这次的任务，她想让我们海军的人成为孬种，回去之后我们海军就会变成陆军和空军口中的笑柄！” 其余十四人先是哄笑一团，随后各种脏话谩骂都指桑骂槐一般的喷了出来。 琳达面色变的有些难堪，任谁看不出来这些人对她带有深深的敌意，但纵然如此，她还是再次提醒道:“如果真的是陷阱你们想过该怎么办吗？” 托马斯神色张扬道:“就算是真的陷阱那又如何，以前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 最后怎样，还不是在我国强大的军事实力面前只能乖乖将人交出来，他们不敢对我们怎样的！” 琳达扶了扶眼镜框，对于托马斯这个结论她表示不认同。 一方面华夏自进入20世纪后国家实力就开始飞速发展。 另外一方面则是如果美利坚真的这么有自信，那就不会有这次伪装潜伏任务了。 那应该是太平洋司令部的舰队直接带着空军挺进南海，以打捞自己家装备的名义施行展现肌肉的机会。 这才有强烈自信的美利坚会干出的事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入边界线就躲藏在船舱里。 知道这让琳达想起了什么吗？ 历史上的奴隶主与他船舱里的奴隶。 很像对不对？ …………… 第93章 太平洋海军司令鹰派拉黑德 秦衡四人应邀登上林宇的游艇。 当然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林宇租赁来的小型游艇。 由林宇作为临时船长驾驶游艇带着众人朝着广袤无垠的大海一路驰骋，身后大陆早已经消失在了视线当中。 周围的海水也随着距离海岸线越来越远，从浅蓝到深蓝，再到近乎墨色的幽蓝。 今日阳光正好，视线极佳，大片的阳光洒下一片片璀璨的光斑，宛如细碎的金砂在水中肆意舞动。 洛北溟趴在围栏低头一看，五彩斑斓的鱼群在游艇旁欢快地穿梭而过，它们身上的鳞片闪烁着宝石般的光芒。 再往远处看，海面波光粼粼，与天空连成一片，让人分不清哪里是海的尽头，哪里是天的起点。 第一次见到大海的洛北溟不禁感叹道:“好漂亮的鱼，好美丽的大海啊。” 秦衡在其身旁也是赞同的点点头，这海天一色的大自然实在是令人心旷神怡。 这时洛北溟似乎想到了什么，眉眼弯弯笑道:“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钓鱼了？” 秦衡脸上露出少许尴尬，随后又正色道:“钓鱼就算了，我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孤单自处呢，所以特意过来陪你的。” “哦～” 洛北溟嘴角扬起，要不是她知道秦衡大概钓了一个小时依旧还是空军，或许就信了。 不过能从这个男人嘴里能听到这些话她还是非常开心的，也就没拆穿对方。 两人相视一笑对望而立，海风轻轻拂过他们的面庞，天空中偶尔有海鸟掠过，它们的叫声在空旷的海洋中显得格外清脆。 这边船头两人正在岁月静好，而船尾三位钓鱼者还在和鱼群勾心斗角。 杨松清李大伟和林宇三人虽然在钓鱼方面比起秦衡要略微强一点，但强的也是非常有限，如果一定要描述三人的战果，那就是三人钓上来的鱼加起来都没能撑满一个鱼护底，没错就是这么凄惨。 李大伟眯着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鱼漂，倏然间鱼漂下沉鱼线转动，他连忙一手握住鱼竿一手抓住转轮巧妙地收放鱼线，此时的他满怀激情，正打算和海里的大货展开一场智慧与力量的较量，霎时间紧绷的鱼线再次失去了重量。 他快速回收鱼饵一看，果不其然只留下了光秃秃鱼钩，上面的饵料已经不翼而飞了。 此时此刻李大伟道心瞬间崩坏，忍不住骂出了声道:“靠，第三次咬鱼又空杆，老子好像被同一条鱼盯上了！” 杨松清闻言嗤笑一声后道:“所以你看，不止我一个人觉得你蠢，连鱼也认为你特别好欺负。” 李大伟蛮不服气的走到杨松清的鱼护前观望了几眼后说道:“就你钓上来的这点小卡拉米鱼啊，我要是近视眼怕是都看不见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嘲讽的我。” 杨松清猛的扭头瞪了李大伟一眼道:“你自己的鱼飞了，就来干扰我钓鱼的节奏，蠢货不干人事！” 李大伟立刻反驳:“你钓鱼还需要节奏？怎么着是怕风浪太大鱼太小把你拖下水去吗？” 秦衡和洛北溟已经司空见惯的两人“示爱日常”，落在林宇眼中却不是那么回事，他眼瞅着言辞愈发激烈的两人似乎有脸贴脸干架的趋势，连忙放下鱼竿过去劝架。 并且担心自己阻止不住两人，于是高呼秦衡的名字，试图让对方赶紧过来。 听到动静的秦衡带着洛北溟匆匆赶到，本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未曾想看见的是李大伟和杨松清斗嘴。 秦衡和洛北溟这才放松下来，靠在一旁安心看戏。 林宇满脸不解的看向秦衡道:“秦衡同学，他们俩都这样了你不拦着点吗？” 秦衡笑道:“没事林宇学长，他们两个就算真打起来也没那么容易伤到对方，反而身为劝架人的你才真应该小心一些。” 林宇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问道:“他俩不是真的吵架？” 洛北溟解释道:“吵架肯定是真的吵架，但没关系，如果真要说明的话大概是越吵感情越深？” 杨松清和李大伟齐齐扭头呵道:“你可别说明了！” 洛北溟捂嘴偷笑，看吧，这异口同声的默契程度。 林宇眼中不禁再次露出艳羡:“真羡慕你们之间感情。” 气氛烘托到这个份上了，李大伟和杨松清彼此之间都觉得十分别扭，算是彻底是吵不下去了。 于是两人只能气哄哄的拿起鱼杆继续钓鱼。 秦衡和洛北溟继续说着小话。 林宇则是目光流转心之向往。 而距离五人游艇外目不可及的某个地方，一艘伪装的打捞船此时陷入了危险。 美利坚的打捞船根据定位到达指定地点，这一路上可以说是风平浪静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不仅是没有被华夏海军发现，甚至这一路连渔船也没有遇上过，顺利的简直不能再顺利了。 就在托马斯觉得这是上帝庇护他们这次行动时，刚放下去打捞间谍装置的机械臂蓦然间出现了意外失去了控制，紧跟着有不明生物似乎在攻击船舱底部，接连的撞动让船体都有些晃动。 托马斯连忙问向外面临时招募来的三个菲佣道:“什么情况，是华夏海军的攻击吗？” 三名菲佣探着脑袋往外一看，只看见水面之下似乎有很多阴影在游动，回报道:“不清楚啊长官，海里面好像有很多东西在游动，看起来不像是华夏人的手段。” 游动？鱼吗？ 是意外还是陷阱？ 托马斯无法做出判断，但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在这里耽误不起，因为多耽误一会就多一份暴露的可能性。 于是他立刻回头问向船舱里的琳达:“那该死的间谍装置在水下多少米？” “150米左右。” “还好不是太深！” 一百五十米对于普通人而言其实是很深的深度，但对于经验丰富的海军来说还算不上一个挑战，要知道他们海军内部最深单人下潜记录已经超过了二百三十米，穿上特制的潜水服甚至能超过三百米！ 托马斯立刻点了三名水性最好的士兵，让他们穿上潜水服带上回收缆绳，准备进行人工回收。 此时琳达开口道:“外面水下的不明生物没有解决，让士兵贸然下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托马斯对此早有准备道:“其他人，把我们的罐头以及食物全部拿出来，准备好武器，等会把食物丢下去引那些东西上来，然后就是给我狠狠的招呼它们！” 琳达再次阻止道:“不行，你要是随意开火很有可能引来华夏海军，到时候我们就是打捞上来间谍装置也不可能跑的掉！” 托马斯眼中寒光尽显道:“你只是一个技术顾问，我不需要一个女人对我指手画脚，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上尉！” 说完这句话后，托马斯一挥手，和士兵一起将食物和武器搬了出去。 琳达静静地看着海军这群人的行动，没有阻拦也没有帮忙，等到所有人都离开船舱以后她才缓缓吐出一句:“真是一帮不怕死蠢货。” 她不想死，更不想和这群蠢货陪葬。 所以琳达拿出了自己的卫星电话，迟疑过后给太平洋战区司令部打去了电话。 将所有的一切包括那个托马斯的愚蠢原原本本的说明完毕后，琳达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已经无法阻止托马斯上校的行动，华夏海军的近海雷达必将发现我们的位置，所以我请求司令部立刻提供支援，不然华夏方面不仅会得到一船的美利坚海军俘虏还有那装有先进技术的间谍装置也会落到对方手中！” 太平洋战区司令部过了两分钟后给出了回答。 由太平洋海军司令拉黑德给出了明确指令:“将回收间谍装置作为最高优先级，若情况不明朗时准许琳达上尉你可以独自携带间谍装置乘坐救生艇离开，记得带上卫星卫星电话保持开机状态，我们将会随时锁定你的通讯信号位置作标记，到时候你只要进入华夏大陆，立刻会有人来接应安排你回国。 如果那个托马斯阻止你带着装置离开，你就和他说行动代码FGt4539，那时候他自然明白该做什么的。” 琳达:“遵命，长官！” 为自己争取了一条明确退路后琳达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轻松愉悦，她心中不禁为自己地急智感到庆幸。 “还好电话打给的是太平洋司令部而不是国防部，不然………” 与此同时太平洋司令拉黑德放下电话后当着手下的面放声大笑道:“这到上帝降下的机会，我们太平洋舰队这一次将走在所有人前面，再也没有人能制约我们建功立业！” 不多时，从太平洋海军司令部一道道命令下达到亚洲各个美利坚海军基地当中。 阿普拉海军基地，美利坚在西太平洋唯一的的核潜艇基地，正在进行日常维护的“俄亥俄”级核潜艇接到命令后紧急下潜，同时基地中的巡逻机与侦察机也几乎同时升空。 小日子横须贺海军基地，美利坚第7舰队的驻地，两艘“加利福尼亚”号核动力巡洋舰以及五艘“菲茨杰拉德”号导弹驱逐舰等系列舰队共计三万余人同时离港，天空中还有E-2c预警机伴飞左右。 若非现在航母不在亚洲近侧，否则拉黑德一定也会命令航母共同出航。 就这样太平洋第七舰队在无预告无声明的情况下气势汹汹的朝着华夏海境线驶去。 全世界都不知道美利坚究竟想做什么，就连美利坚国内很多高层也同样是一头雾水。 太平洋海军司令的拉黑德作为政治上的鹰派，从头到尾他都一力主张用最强硬手段去对付华夏，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华夏这个国家有多么具有发展潜力又是多么可怕。 只是可惜如今的鹰派不敌国内的鸽派，因为那些大人物赚钱之后只想好好花钱享受生活不肯再起大范围全面战争，因此拉黑德所有针对华夏的主张都被驳回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有人递了一把刀过来。 那个叫琳达的女人很聪明，知道打电话给太平洋司令部而不是国防部，这就给了拉黑德一个很好的理由。 “不放弃任何一个美利坚士兵” 这句话是当今的鸽派总统自己说的。 而现在有十五个美利坚的士兵正在华夏境内等待营救！ 他拉黑德接到请求然后选择强硬救援这一点就算是总统亲自来了也无法奈何他，甚至必须夸赞他拉黑德做的对！ 拉黑德清楚意识到自己抓住了机会。 一个万中无一又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将尽情的展现自己的能力。 让鹰派为他欢呼，让国民以他为傲。 以敌人之血，铸造通往王座的台阶。 这难道不是一举两得吗！ （免责狗头声明:平行蓝星剧情，纯瞎编并无任何实际历史指向以及参考价值。） ………… 第94章 海上遇怪事 华夏中央紧急会议。 “美利坚大使馆方面怎么说？” “他们说暂时联系不上总统，太平洋司令部的司令拉黑德也没有向他们汇报详细情况，只是明确表示不接受除了总统之外的其它指挥。” “联系不上自家总统，就无法指挥海军司令了？这算不算造反？他们的国防部只是样子货是吗？ 美利坚这群白头鹰撒谎的水平甚至连我家小学三年级的儿子都不如！” “其实美利坚那群人就是在拖时间，什么借口也好谎言也罢都是在拖时间。” “可他们究竟在拖什么呢？我国海域内又有什么值得他们这般大张旗鼓？” “目前还在查，但近海雷达发现三亚沿海附近有疑似出现热武器，已经第一时间派人前往调查，也不知道是不是与本次事件有关。” “其实这些都不是关键，最关键其实还是他娘的那支美利坚第七舰队，从按照最新消息他们依旧保持着航线方向没有变动，目前时速已达他们舰队的最高航速，按照这个速度下去，美利坚第七舰队将于24小时后抵达我国海境线。” “哪有什么二十四小时，他们海军的飞机已经侵犯进我们的空域，刚刚才被我们驱离！” “这帮白头鹰实在太猖狂了，直接转告美利坚高层。 如果两个小时之内他们再给不出官方声明，我们将会发布最严重的外交警告！ 六小时之内对方舰队还是没有转向，我们南海舰队就会立即出动守护我国海境线！ 若是还没有回应，我们将会视其为主动挑衅行为，导弹将会锁定他们每一艘舰船，届时不会再听信任何多余的解释，他们所有越界的舰艇一艘也别想完整的回去！ 全世界都在看着，六个小时是我们最后的底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大领导发话，事情也就定性了。 其实也根本用不到六个小时，几乎是在会议结束的一刻钟内，华夏各战区就已经进入了紧急状态，所有士兵们严阵以待。 南海舰队更是已经提前进入到战时阶段。 驱逐舰像051型、051改进型、051b型167深圳号，以及052b型168广州号、169武汉号上面全部满员，还有像护卫舰053h1型，053h1G型发动机一直保持着预热状态。 部分035型常规潜艇已经离开了船坞并且不知所踪。 大战似乎真的一触即发。 …………… 时间线拨回到太平洋第七舰队出动之前。 由于本次是隐藏伪装潜入的行动，打捞船找的也是那种外形上尽可能相似于华夏渔船的船支，所以船体本身是没有自带武器的。 但为了以防万一，托马斯这支小分队还是配备了mk19自动榴弹发射器，At4火箭筒以及m2重机枪。 托马斯命令三个菲佣拿起食物丢下水，其他士兵都端着武器死死的盯着海面。 食物刚一落水，船底下的阴影立刻就翻腾了起来。 托马斯等人终于看清了阻碍他们打捞的罪魁祸首。 海洋中的顶级掠食者————鲨鱼。 而且还不止一只，应该说是成群结队数也数不清的鲨鱼聚集在他们打捞船附近，因为争抢食物而撕扯露出水面的鲨鱼都已经成百上千。 “上帝啊，怎么会有这么多鲨鱼聚集在一起！” 身为海军上校的托马斯此刻都震惊了，他待在海上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景象，虽说有些鲨鱼确实是群居动物，但也绝对不至于像如今这般夸张，更何况这些鲨鱼似乎看起来都有些怪异，不知道是不是托马斯的错觉，它们好像都失去了理智？ 看着海面上层层叠叠的鲨鱼有士兵忍不住询问道:“上校，我们该怎么办？这么多鲨鱼怕是子弹根本起不到作用！” 托马斯一咬牙，直接大手一挥道:“不用机枪了，全都给我上榴弹发射器炸开它们，然后用At4火箭筒收尾，我就不信这一群畜生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士兵们听到命令，迅速行动起来。 一时间，榴弹发射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海面上被炸起巨大的水花，鲨鱼群被爆炸的冲击搅得一片混乱。然而，这些鲨鱼仿佛不知疼痛，依旧疯狂地朝着船只涌来。 “上校，效果不明显啊！”一名士兵喊道。 托马斯眉头紧皱，喊道：“继续！不要停！” 紧接着，At4火箭筒也加入了战斗，一道道火光划过海面，掀起阵阵巨浪。鲨鱼的尸体在海面上漂浮，但后续的鲨鱼仍旧前赴后继，竟是没有丝毫退缩的迹象。 反而因为鲜血的刺激变的更加疯狂起来，它们开始对打捞船发动死亡冲锋，高强度合金制造船身都被撞的不断在晃动。 托马斯握紧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该死的，这些畜生到底怎么了？怎么和国内那群嗑嗨了的瘾君子一样没有理智！” 琳达不知何时也从船舱走了出来，冷眼旁观这一场灭鲨行动，听到托马斯这句话她心念微动，她依稀曾记出发前听到有人曾提过，那间谍装置里面似乎搭载着一项生物高科技，好像是与食物链有什么关系，具体的她也没那么清楚。 但如果真的她猜想的那般，那解决鲨鱼群成功打捞间谍装置的方法只有一个！ …… 爆炸掀起的尘烟被海风送向四方。 而位于四方中不远处的小型游艇上，少年少女们正在享受美丽的下午茶时光。 蓦然间听到天边似有雷霆炸响声，五人齐齐朝那边望去，只看见隐约似有红光闪过，具体什么情况离的太远实在无法观测到。 李大伟站在船头好奇张望道:“这海上也有人在放烟花吗？该不是提前庆祝过年吧？” “谁家烟花在船上放，那多危险啊。”杨松清立刻反驳道。 洛北溟有些困惑道:“这么大动静，对方就不怕招来海警吗？” 林宇眼前一亮，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满脸兴奋道:“或许就是为了吸引别人过去呢，指不定是谁家的船触礁搁浅了，用这种方式在求救，我在电影里看过这种。 怎么样，你们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要不要过去看看？” 李大伟感觉林宇这个说法有点意思，就在大家迟疑不定要不要过去瞧瞧是什么情况的时候。 秦衡断然出言否定了他们的念头。 “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爆炸声音和那天空中红光的时间差吗，我看到最后一道红光和最后一个爆声之间差了将近三分的时间，按照声音传播的速度对方离我们最少三十海里以上，你们觉得什么样的动静能传播这么远？”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对方用的不是烟花，而是爆炸威力十足的重武器，我们现在不仅不能去，还应该马上逃，越远越好！” 秦衡得出的结论可以说立刻震惊到了在场所有人。 其实这个推论是站不住脚甚至可以说是故意危言耸听。 真正让秦衡如此郑重的原因还是五姨在秦衡脑海里提供的清晰卫星图以及警告。 五姨:“三十二海里海外有一艘伪装过的打捞船，船上共计有十八人，其中现役在籍的美利坚武装人员有十五人，对方身上携带有杀伤性武器，建议立即远离躲避。” …………… 第95章 阿波罗代码 南海舰队指挥中心。 一名士兵正在向指挥部内值守的军官马宁马团长汇报。 “报告，刚刚得到港航分局和海事管理局的汇报，他们的雷达同时在三亚近海地带监测到强烈热能信号，并且根据无线电监测站显示，该范围海域内应该并无任何相关作业渔船或通行的货轮。 刚刚公安港航分局已正式向我军发来协助请求，认为对方有可能是携带有大量武器的走私船支。 以上报告完毕，请下达指示！” 马团长眉头紧皱，目光紧盯着面前的电子屏幕，思索片刻后说道：“立刻启动应急预案，联系周边最近的巡逻舰艇，迅速向目标海域集结。 同时，让情报部门尽快获取更多关于这艘可疑船只的信息，包括它的行驶路线、速度和可能的武器装备情况。 另外，要始终保持与公安港航分局的密切联系，随时进行高效的交流。” 士兵敬礼应道：“是！” 随后，指挥中心内一片忙碌，各种指令不断下达。 与此同时，太平洋第七舰队刚刚离开横须贺海军基地。 ……………………… 游艇上。 听到秦衡的言论大家都惊呆了，好半天没人吭声。 林宇总觉得自己这个临时船主应该说点什么，于是道:“应该不会这么夸张吧，毕竟这里好歹是我国近海，海上还有海警和海军呢，哪有不长眼的恐怖份子敢擅闯我们国家，真就不怕被团灭吗。” 秦衡目光深邃道:“或许人家真的不怕呢，反正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还是建议立刻反航，谁赞同谁反对？” 林宇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起来，他还是觉得在华夏境内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秦衡会谨慎成这个样子，那笃定的模样就好像真的亲眼看见了爆炸一般。 虽然林宇不信。 但洛北溟杨松清和李大伟三人在回神后立刻表示。 李大伟:“太危险了，我们快回去吧！” 杨松清:“虽然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但仔细想想却很有道理。” 洛北溟:“不管怎样，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林宇:……… 喂喂喂，你们这种无条件信任未免也太过夸张了吧？ 这样反倒显的我一个人特别奇怪！ 不过少数服从多数是常事，所以当秦衡等人目光扫过来之后林宇立马举手投降道:“好吧，好吧，听你们的，我这就去开船跑路。” 林宇屁颠屁颠的跑到驾驶室，启动游艇，加大油门准备返航。 秦衡悬着的心总算能稍微放下一些。 然而，游艇开了没会儿，驾驶舱内传来林宇的一声惊呼。 “不好了，游艇没油了！” 众人听到动静立刻前往驾驶室，看到了一脸沮丧模样的林宇，纵然是杨松清也没说出什么责备的话来。 秦衡皱起眉头扫视了一眼控制台，发现油箱指针确实已经归零，问道：“怎么会这样？出发前你没检查油量吗？” 林宇此刻也是满脸委屈道：“一般都是游艇俱乐部的人来做检查的，但今天是和你们出去钓鱼，我想着有生面孔可能会不太方便，就没让他们派人过来，哪能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啊！” 李大伟有些急切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杨松清面色冷静道:“打电话，等待救援。这里距离海岸线太远，我们手机都没有信号，但游艇上应该都配有卫星电话吧？” 林宇连忙点头:“有，有，我去立刻去打电话。” 洛北溟脸上露出忧心忡忡的神情，她知道秦衡从不无的放矢。 如果杨松清和李大伟的信任中还带着思考，那她就是真正全心全意无条件的相信秦衡的话。 洛北溟目光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头保持沉默的秦衡，心中不禁有些幽怨自己实在太过没用，要紧关头除了不添乱真是什么忙也帮不上。 就在洛北溟刚有些自怨自艾的情绪产生时。 一旁秦衡蓦然间伸出手放在了她的头上，那双眼明亮如深邃夜空中璀璨的星辰，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目光洛北溟说道:“我不会让你……你们有事的，别担心太多。” 洛北溟心里瞬间像有一股暖流涌过，好像每一次她情绪低落都能被他看出来。 总是这样，在最脆弱无助的时候给她力量和安慰。 秦衡手轻轻摩挲着洛北溟的秀发，心神再次沉浸在了脑海当中，他正在透过五姨监控那一船的美利坚大兵，以防有最坏的情况发生。 ……………………… 托马斯用不信任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琳达后道:“我不需要你的任何建议或者意见，这群鲨鱼再多也无法撼动我们的船，更何况我们弹药储备还很充足，足够蒸发海水然后炸翻这群王八蛋！” 琳达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现在的海军上校选拔是不是只看肤色不看智商？这就是全民快乐教育带来的的后果对吗？ 已经不想和托马斯多说废话的琳达直接开口道:“太平洋司令部行动代码FGt4539，托马斯上校能听的懂吗？” 托马斯听到这串行动代码后，整个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就像一张白纸般毫无血色，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 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透露出难以置信和极度的惊恐，颤抖着说道：“这……这怎么可能？这串行动代码，你怎么会知道？” “托马斯上校，你现在的言行我可以视为你在拒绝吗？” 托马斯非常紧张的解释道:“不不不，琳达……女士，我只是一时间没缓过来，行动代码我接受，我必须接受。” 琳达眉头微微挑起，这串代码比她想的更有用，这下她说话的底气就更足了。 “那就说一下，这行动具体方案。” 托马斯神色一滞:“原来你不知道这代码代表着什么行动？” 琳达耸耸肩:“不知道，你们司令拉黑德只和我说了，如果你不听话那就说出这段代码。” 托马斯闻言顿时面如死灰，原来这都是自己造的孽？要知道他就态度好一点了！ “这是阿波罗行动的代码，说出代码之人就是我们任务的目标，行动计划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将阿波罗安全送出。” …………… 第96章 狠毒的生物武器 “阿波罗计划，倒还挺贴切。” 琳达此时笑容很是灿烂，与对面托马斯快死了亲妈一样的神情形成了鲜明地对比。 “现在托马斯上校可以安静下来听我的意见了吗？” “美丽的女士，你的意见我一定会全盘接受的。” “很好，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准备开始取回间谍装置吧！” “如您所愿。” 将一个美利坚海军上校从桀骜不驯变为俯首称臣，只是需要一串代码而已。 至于为什么托马斯没有勇气拒绝，那大概就是一个男人的命并不止是为了自己活着吧。 …… 琳达简单描述了一下自己对于间谍装置的看法，然后认为这群鲨鱼之所以会像疯了一般聚集于此正是因为间谍装置。 所以她认定只要关闭间谍装置，那么这群鲨鱼也就没有阻碍他们的理由了。 幸运的是关闭间谍装置的远程控制器她身上就带着，然而不幸的是这个控制器需要接近间谍装置一百米内才会生效，考虑到水下与空气的不同，所以这个有效距离可能还要更近。 而琳达的计划很直接，那就是先用热武器在鲨鱼群里炸开一个深口，然后让几名士兵带着武器和控制器强行下水，带着武器的士兵必须保护带着控制器的士兵，直到合适距离关闭间谍装置。 这个计划非常危险，下去的人可能都没办法活着回来，但却是目前唯一最有可能收回间谍装置的办法。 托马斯有些不忍心让这些朝夕相处的手下去送死。 琳达这时又道:“刚刚你们使用了这么多热武器，华夏的近海雷达肯定已经发现了异常，说不定舰艇已经在过来的路上，如果再这么耽搁下去不仅间谍装置无法回收，连我也肯定逃不了。 可你换个角度来看，阿波罗计划中你身为指挥官牺牲这些手下完全不会在事后遭受追责。 并且只要你成功回收间谍装置，到时候再将我送走，你一次性可以完成两项重要任务！” 琳达压低声音眼神诱惑道:“到最后只要上校你不死，国家一定会全力将你救回，属于你的荣耀绝不会少，说不定你还有机会再进一步。” 托马斯必须承认一件事，那就是琳达所说的话让他动心了。 经过一番艰难的内心挣扎后，信奉上帝的托马斯终究还是听从了恶魔的召唤，他压低声音说道:“希望琳达女士能记住自己的诺言，我会竭尽全力将你送出去的。” 琳达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作为回报她还说出了一个刚刚太平洋司令部传来的消息，这可能是托马斯救命稻草的情报。 “在那个方向的三十海里外，似乎有一艘没有油的游艇发出了卫星救援信号，到时候如果你们和华夏海军正面交锋，我想这艘游艇能够派上大用场，或许这是上帝赐予你的一线生机。” 托马斯目光顿时明亮了起来，如果手上有华夏人作为人质，那对方一定不敢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样一来他的生存可能就极大的增强了，就算最终不幸被俘虏，以美利坚强大的外交实力而言，他也非常有机会活着回到美利坚的。 至此两人沟通结束。 再无其它顾虑的托马斯毫不犹豫的挑选了五名水性最好的士兵，让他们全都换上潜水服准备强行下水关闭间谍装置。 这些士兵们全然不知自己的命运已经被这一男一女提前规划完毕。 但托马斯和琳达也全然预想不到，他们之间对话会被第三个人听到。 … 秦衡收回心神，双眼中的寒意浓郁到化解不开，没想到他们这艘船到头来暴露的原因居然是因为卫星电话？ “五姨，刚刚我们的卫星电话被谁监听了，能查的到吗？” 五姨:“此片海域所有卫星通信都正在被美利坚情报局监控。 太平洋海军司令部将此艘游艇的救援消息透露给了那位琳达上尉。 而隶属于太平洋海军司令部的第七舰队十分钟已从小日子横须贺海军基地离港，设定的目的地就是我们这片海域。” 秦衡眉头紧锁:“美利坚这么大的动作是在施压还是真的想挑起战争？” 五姨:“根据我探查到的信息，美利坚高层内部对此事反应也是态度不一，他们还没有统一的声音去阻止太平洋海军司令部的行动，所以暂时只能听之任之。” “所以这一切都是美利坚太平海海军司令部在搞事？” 五姨:“目前看来，大概是太平洋海军司令拉黑德的个人意志在操控所有第七舰队的行动。” “华夏方面呢？他们有反应了没？” 五姨:“对于那艘打捞船近海雷达已经发现了异常，目前已有海军舰艇以及公安海警船正在赶来的路上。 但对于第七舰队的行动华夏方面暂时没有察觉，需要我去提醒他们吗？” “不行。” 秦衡立刻否了这个提议，沉思片刻后他才继续道:“想要引起高层警惕的办法并不是只有直接提醒，外面很多国家对于美利坚也保持了非常高的关注度，所以将第七舰队的行动轨迹发到对美利坚抱有强烈敌意的国家网上，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件事一定会在外网掀起波澜，到时候同样可以达到提醒华夏的效果，只有这样既不突兀也不容易被追查。” 整件事追本溯源，其实都是美利坚要回收间谍装置搞出来的事情。 而秦衡此刻能做的，那就是在保证自己和朋友安全的前提下，将那一整艘打捞船上的人连同间谍装置全部留在华夏，让美利坚的计划与阴谋全部付之东流。 当然，在此之前秦衡还有一个疑惑。 “五姨，那个间谍装置究竟有什么用，你知道吗？” 五姨:“根据我的扫描，以及对美利坚绝密档案的解析，得出他们这次打捞的间谍装置本质上是一种定向辐射释放器，并还有次低频的特殊声呐。 这种间谍装置不仅只有一个，华夏海境线附近还有很多，它们包围了整个南海海域，只是这一个间谍装置不知为何流落到了华夏近海。 这些间谍装置会朝着华夏南海附近的鱼群释放长期的定向微量辐射，这种微量辐射不会直接导致鱼类死亡，而是会使这片海域的鱼群体内逐渐累积辐射毒素。 根据在生物链中存在着能量流动和物质循环，同时还有有害物质的生物体内的富集现象，也可称为生物放大或有害物质在食物链中的转移，因此最终这种辐射毒素终将在人类体内慢慢积累。 又因为次低频的特殊声呐会驱赶鱼群，使那些有毒鱼类不会离开南海海域，于是这种辐射鱼有95%概率将会被大量搬上华夏人的餐桌。 当辐射在华夏人体内积累到一定程度，将会直接作用在基因层面，结果会使的华夏人下一代难以诞生或者诞生出来全都是突变婴儿。 经历一代两代三代之后，这个国家也就到了该灭亡之时。 此计划已经进行了将近两年时间，而美利坚国家高层将这份绝密档案命名为《辐射清洗计划》。” …………… 第97章 制造武器提前应对 秦衡听完五姨所有的话，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当中。 虽然他的脸上看不出明显的愤怒，然而那紧抿的嘴唇和微微眯起的双眼，却透露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静。 “好狠毒的计划，好厉害的手段啊，这就是当今世界霸主的格局，真不愧是一群靠劫掠发家的人，心思果然从不用在正道上！” 这句话秦衡甚至下意识的说出口，身旁的洛北溟等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这下不止是林宇，就连杨松清和李大伟都感觉秦衡的精神状态似乎有些不对。 回到现实的秦衡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起伏的胸口。 他深知此刻的愤怒不能解决问题，只有冷静地思考理智地应对，才能保护自己的国家和朋友。 但仇恨如同深埋在地下的岩浆，虽暂时被压抑，但一旦有机会爆发，必将拥有摧毁一切的力量。 这笔账我秦衡先记下了。 ……… 美利坚高层那些人秦衡暂时动不得，但打捞船上那群人今天一个也别想跑！ 若真到了事不可为的地步，秦衡哪怕直接动用五姨一定也要将对方全部留下来！ 缓过来之后的秦衡对上身边那些关切的眼神，他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试图让大家安心：“我没事，放心吧。” 却不知他那笑容显得有些勉强。 杨松清和李大伟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与迷茫，他们还从未见过秦衡有情绪起伏这么大的时候，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吗？ 洛北溟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秦衡回握了一下，像是在感谢她的理解。 林宇挠了挠头满脸不解道:“救援电话已经发出去了，最多一个半小时后就会有人来，各位的表情不要这么严肃好不好，弄得我都有点怕怕的。” ………… 秦衡让五姨持续保持对那群美利坚大兵的关注，对方已经在鲨鱼群里强行炸开了一个口子，有五名士兵已经携带控制器潜入了水下。 出乎这些士兵预料之外的是，这些发疯的鲨鱼居然无视了眼面前的五块肥肉，而是继续在自杀式进攻那艘打捞船，甚至连船尾的螺旋桨都被它们撕咬成了一块块废铁，非常迷惑的鲨鱼行为对吗。 可对美利坚大兵们却是绝好的消息，所以他们下潜的进度比想象中更快！ 如果对方打捞成功，那么下一步就是找到他们这艘船，然后将他们所有人当做人质对抗即将到来的海军舰艇。 所以秦衡必须先想办法保护住自己身边人，然后才是去针对那群美利坚大兵阻止他们离开华夏。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秦衡必须先要有一个能与之对抗武器。 毕竟对方是奔抓人质来的，不可能上来就rpg伺候，那就变成阵前祭旗了，不符合抓人的逻辑。 有了这点作为前提，那秦衡觉得不是没有机会阴一波美利坚大兵。 ………… 秦衡双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立刻出声询问林宇:“游艇上有没有钢管，电池，电线，尖锐金属片以及螺丝？ 听到秦衡寻找的这几样东西，李大伟不明所以，但洛北溟和杨松清脸色皆发生了变化。 林宇无奈道:“游艇上哪来的钢管，电池，电线啊，更别说金属片以及螺丝了，大兄弟你这究竟是要干什么啊。” 秦衡没有解释，或者说他没时间让对方理解他现在所做的事，所以干脆自己动手。 他从兜里拿出手机，06年的手机都是可拆卸式的，电池这不就有了。 一块可能不太够，于是秦衡对所有人道:“把你们的手机里的电池都拿出来！” 这下林宇真觉得秦衡是疯了，他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杨松清，眼神里的含义大概是快阻止一下吧！ 杨松清忍不住站出来看着秦衡的双眼询问道:“秦衡，你究竟想干什么？收集这些材料又是做什么” 秦衡目光清明声音坚定的回应道:“我只想保证大家的安全，至于这些收集这些材料也只是有备无患罢了。” 杨松清和秦衡对视许久，最终他还是选择相信秦衡，掏出了手机拿出了里面的电池。 洛北溟和李大伟同样如是，至于林宇此人秦衡也不去强求，四块和五块电池差别不大。 而且想要得到一个相处不过半天的陌生人信任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秦衡浪费不起这个时间。 有了电池以后秦衡将目光投向了游艇外面的甲板，那里有钢管制成的栏杆，是用来以确保人员在船上活动时的安全的。 秦衡拍了拍李大伟的肩膀道:“大伟，帮个忙，把外面甲板上的栏杆全部拆下来，给我找一段最长最直的钢管，我有大用！” 李大伟猛猛点头，二话不说拉起袖子就冲了出去。 至于剩下的电线，金属片，以及螺丝。 秦衡目光忽然看向了驾驶位上的控制台，这些东西控制面板里面应该都有吧，只要拆下来…… “等等等等！” 眼看着秦衡发疯要拆了游艇，其他人非但不阻止反而跟着帮忙添乱，林宇真是后悔极了将这群人请上游艇！ 此时他也顾不上要和秦衡拉近关系，甚至已经决定要远离这帮疯子，所以语气非常不好的说道:“大哥你省省吧，你这是非要拆了这个游艇才高兴吗，他们乐意陪你玩我可没这个义务，而且这可是我租人家游艇俱乐部的，要还的！” 秦衡直接开口:“这游艇多少钱，我买了，上岸转你。” “额……” 林宇突然不知道说啥了。 “你………你知道这样的一艘游艇要多少钱吗。” “五十万对吧。 我出两倍，一百万，多出来的就当我对林宇学长的歉意好了。” 脚下这艘游艇价格多少秦衡确实不清楚，但五姨知道。 而且除了五姨不想说的，迄今为止秦衡还没发现有什么是对方不知道的。 林宇目光上下打量着秦衡，现在他又觉得对方不似在发疯，忍不住问道:“你认真的？我真的特别好奇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难不成又是因为刚才那些所谓的爆炸？” 秦衡蓦然一笑道:“学长，有些事现在跟你说了你也未必信。但我保证，等事情结束，你会明白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林宇深深的看了秦衡一眼，随后满脸懊恼道:“看来我也是疯了，我居然从心底里觉得应该相信你一次。算了算了，钱我也不要了，你想干嘛就干嘛吧！” 得到同意之后秦衡看了看周围，从驾驶位的抽屉中找到一把螺丝刀，看起来像是日常维修人员留下的，这时刚好派的上用场。 就在秦衡准备自己动手拆开控制面板时，一旁的杨松清突然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走了螺丝刀。 杨松清解释道:“这种粗活就交给我吧，你留着精力去制造…………反正你可悠着点吧。” 说完之后杨松清握着螺丝刀来到驾驶位，专注地用螺丝刀卸下控制面板的螺丝。 最后一颗螺丝卸下，他小心取下面板，抽出电线、撬起金属片，捡起螺丝放入盒子，全程专注认真，丁点不受外界的干扰。 等做好这一切后杨松清才松了口气，将盒子交到了秦衡手中。 恰好此时李大伟也是满头大汗的走了进来，炫耀似的举起手中的钢管道:“秦衡你看这几根怎样，我拆了一圈发现就数这些最直最长了！” 秦衡点头肯定道:“非常好，都可以用。” 此时的五人里只有李大伟和林宇还没有猜到这些东西的使用方式。 只见秦衡将所有材料放置一处，清理了一张桌子出来。 他先挑选出一根较粗的钢管，作为主体。 接着，他用工具在钢管的一端钻出一个小孔，将一节电池固定在钢管内部靠近小孔的位置。 然后，他把电线的一端连接在电池的正极，另一根电线穿过小孔接触负极。 秦衡看向洛北溟道:“帮我将游艇卫生间里那些瓶瓶罐罐全部拿出来，对了再帮我找个玻璃杯或者陶瓷杯，最好等容的那种。” 刚才去上厕所的时候秦衡扫了一眼，发现里面有很多女人用的化妆品，至于为什么有这么多他也不清楚，只是现在刚好能用上。 洛北溟闻言立刻跑去卫生间将所有的化妆品包括洗头洁面沐浴露等全部一股脑的拿了过来，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薅来的玻璃杯。 秦衡打量了一眼后表示非常满意。 然后秦衡就对这些化妆品的成分进行仔细查看，大部分用不到的直接放一旁，最后找到几个化妆品和一些清洁剂。 将玻璃杯摆放好后，秦衡按照特定的比例小心翼翼的将它们混合一起。 林宇再傻好歹也是华大的学生，曾经的高中化学也是不差的，他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脸色有些发白的询问道:“这是什么？” 秦衡没有回答，因为他全神贯注都在玻璃杯的混合物上。 杨松清手指放在嘴边比了个嘘声，然后才附耳压低声音在林宇耳旁道:“这是爆炸物啊，你想知道什么？爆炸物的化学式吗，等秦衡弄好了你再问他吧。” 神特码的化学式，谁想问化学式了！ 林宇瞬间被杨松清的天真打败了。 这件事关注点难道不该是爆炸物吗？这么小的空间制造爆炸物，万一出点什么事情他们谁都跑不了。 恩？谁都跑不了？ 这么一想，林宇忽然觉得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真要一换四说起来他也不算亏。 …………… 第98章 来自黑科技的实战能力 无人在意林宇心中的小剧场。 其他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聚焦在秦衡手中。 只见秦衡轻微的触碰了一下杯壁，那混合物彻底的融合在了一起，并且还伴随着缕缕白烟升起。 林宇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里，连连退了几大步躲在了沙发后面。 反观洛北溟和杨松清还贴近了些，似乎试图看清混合物此刻内部在进行怎样的化学反应。 只有李大伟一脸看怂货地表情看着林宇，就差笑出声了。 白烟之后林宇想象的惨烈画面并没有发生。 秦衡手非常稳，他小心翼翼地将这种自制的爆炸物倒入钢管，预留出足够的空间用于安置引爆装置。 拿起一片金属片，经过秦衡精细的打磨和弯折，制作成一个简单的触发开关。 把这个开关与电线留出的一端相连，并固定在钢管的外侧。 为了增加爆炸的威力和范围，秦衡又用螺丝将一些细小的金属碎片固定在钢管的外壁。 至于引爆的方式非常简单，那就是按住弹性金属片，然后将电线接通电池的正负极。 这个时候只要秦衡松开手，形变金属会在很短的时间自动回弹。 它一旦触碰到钢管，整个金属钢管以及电池就会形成一个回路，紧接着就是电池发生短路，再引发里面的化学物发生连锁爆炸。 这就是秦衡利用游艇上现有的条件制造出的简易可投掷的爆炸物。 如果要说缺点，那可太多了。 像杀伤力不太够这些就不提了，最致命的其实还是丢出手的速度必须要快。 因为金属回弹速度其实非常快，大概只有一秒左右的时间，丢慢了或者反应不过来会直接炸到自己手上，所以延伸出来的问题也就代表攻击半径非常短。 （一般手榴弹预留三到五秒的时间。） 总体而言就是丢不远的鸡肋炸弹，正常情况下能别炸伤自己都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然而关于这一点秦衡其实已经有了解决方案，只是不可与人言罢了。 至此秦衡的准备工作也已经做完了，接下来能做的只有等待。 不论是等敌人还是等救援，皆是如此。 …… 与此同时国际上因为美利坚太平洋第七舰队无发表无通告且气势汹汹的航行线路吵做一团。 有人认为这是太平洋第七舰队的一次正常航行，没必要大惊小怪。 也有人认为这是美利坚在彰显自己的军事实力，目的就是在威慑亚洲各国尤其是近些年经济与科技发展都十分迅速华夏。 至于真相如何，也只有美利坚高层自己才清楚。 作为太平洋司令的拉黑德这一次并没有待在后方指挥室，而是作为前线最高指挥官待在“加利福尼亚”号核动力巡洋舰的舰桥上统领整个第七舰队。 只要有他在前线，那国会那帮蠢货就不可能越过他直接指挥第七舰队。 刚刚他又接到总统的电话，尽管电话里总统再三强调绝对不可以主动越过华夏海境线，但对于这次行动本身总统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毕竟比起那个耸人听闻的灭绝计划而言，拉黑德甚至感觉自己仁慈的像教堂里的神父。 比起和华夏一时的关系紧张，总统更不能接受间谍装置暴露引发的一系列后果。 这些拉黑德从一开始就已经想清楚了，所以行事才会这般肆无忌惮。 眼下的局面他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托马斯和琳达那边。 托马斯和琳达活不活着他都无所谓，只有那个间谍装置是重中之重，绝对不能落在华夏手里面！ “希望你们能聪明一点，千万别浪费了我给你们传递的情报，抓住华夏人作为人质，坚持到我们海军压境的那一刻！” …………… “打捞上来了，终于打捞上来了！” 托马斯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终于露出许久未见的轻松。 琳达同样也是长松一口气，接下来她的任务就简单了，那就带着间谍装置乘坐小艇前往华夏大陆与接头人员汇合，然后等待被安排送回美利坚。 而托马斯一行人则是要留下吸引并拖住华夏方面的注意力，为琳达的行踪打掩护。 没错，托马斯这边会非常危险，毕竟一艘科考用的打捞船显然不可能是华夏海军的对手。 若是反抗太过，对面狠狠心一发导弹就打过来了，到时候肯定十死无生。 可若是不反抗，托马斯这边又起不到拖延时间的效果。 本来托马斯还有些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没想到琳达还给他指了一条生路。 为了避免最坏的情况出现，他必须赶在华夏海军到来之前将那艘游艇上的人抓住作为人质！ 所以将琳达送走之后托马斯立刻抓紧时间让手下八人乘坐另外一艘冲锋艇过去抓人。 ……… 游艇上秦衡看到这一幕深吸了口气，该来的终于还是要来了。 他让五姨对那个琳达的动向保持密切监控，等处理完这一批美利坚大兵之后他会想办法再去处理那个女人。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秦衡和众人商议进行轮班制，只留一人在甲板观察海面，其余人都待在游艇的房间内不要随意走动，更不要随意在甲板上露头。 有了秦衡制作炸弹这件事作为铺垫，这种看似离谱的要求貌似也变的合理了起来，就连林宇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点头同意。 而首个值守甲板的人无需多言自然是秦衡本人。 他拿着游艇上唯一的望远镜蹲守在甲板上。 没过多久那艘装有美利坚大兵的小型冲锋艇就出现在了望远镜的视野当中。 “终于来了！” 秦衡眼中寒芒尽显。 转过身他对游艇内所有人提醒道:“他们来了，身上携带有武器，你们全部都趴下躲好，防止被误伤！” 这些话不仅是提醒，也是秦衡特意不让人接近的理由。 杨松清洛北溟和李大伟皆是面色一肃藏在沙发后面。 林宇左右张望脸上还有些难以置信。 居然还真的有敌人找上来了？ 这是未卜先知还是明察秋毫！ 秦衡到底是什么人？ ……… 其实秦衡说这话的真实用意还是防止有人出来看热闹，只因为他接下来要施展的手段确实有些惊世骇俗。 按住开关， 接通电源。 秦衡再也没有将头伸出甲板去探查，而是透过五姨监控海面上的一切，同时心中默念。 三公里。 二公里。 一公里！ …… 冲锋艇上的美利坚大兵还在有说有笑，显然他们并没有将游艇上的华夏人放在心里，毕竟那可是个禁枪的国度，好些人可能这辈子连枪声都没听到过。 就好像网络段子说的那样。 听见枪声第一时间逃跑的是中东人，最早投降的是法兰西人，立刻拔枪还击并清空弹夹的是美利坚人，最早投降的是法兰西人，喝完伏特加大喊乌拉上去和枪手搏斗的是大毛人，而旁边磕着瓜子满脸好奇围聚在一起看热闹的都是华夏人。 由此可见华夏人民对枪这一系列杀人武器的不敏感程度。 也因此美利坚大兵又怎么可能会对一艘游艇上的华夏游客心生警戒，毕竟他们的傲慢在世界范围都是出了名的！ 就在这帮美利坚大兵驾驶着冲锋艇接近到一公里范围内却毫不减速，他们打算一口气直接冲上游艇控制住所有人，蓦然间看到了有一根钢管从游艇的甲板上丢了出来。 咦？ 为什么是钢管？ 这钢管的初速度并不快。 但诡异的是这钢管在空中居然能不能牵动着空气中本不应该存在的电光，每一道电光的闪耀都代表着一份电能的注入与储存，它们相互交织、叠加，逐渐编织成一幅光芒璀璨的能量画卷。 而在这整个过程中，周围的空气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正在不断攀升的能量张力，美利坚大兵们如果此时摘下头盔，会发现他们的头发将会不由自主的根根直立。 一息或者说是更短的时间里。 那根钢管已然充能完毕，其表面闪烁着幽蓝或者白炽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就像是一把正在被精心磨砺、不断积蓄锋芒的绝世利刃。 我的上帝啊，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冲锋艇上的美利坚大兵脑海中刚刚浮现出这个念头。 刹那间，那根钢管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力狠狠撞向水面。 在撞击的那一瞬，仿佛时间都为之停滞了一瞬。 只见那平静如镜的水面瞬间被撕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就像是一块平整的绸缎被一把利刃粗暴地划开那根钢管就直接划破长空，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这名美利坚大兵的胸口，仿佛它本身就该长在这个位置一般。 美利坚大兵体内的血液甚至都还没来的及流出。 “嘭！” 剧烈的爆炸直接从体内将他四分五裂，整船的人都受到了爆炸的猛烈抨击。 作为幕后之人的秦衡自始至终连头都没露，但却默默地用五姨观察这一切。 比起最后这平平无奇的爆炸场面，秦衡内心依旧震撼于五姨给钢管电磁充能的场景。 这就是五姨真正的实战能力吗！ 在这种顶尖的黑科技加持下，秦衡感觉哪怕只是一个硬币也能摧毁一整艘航母吧！ 不知为何秦衡心中想起一句话非常符合眼下的状况。 “你指间跳跃的电光，是我此生不变的信仰，唯我超电磁炮永世长存！” （致敬炮姐，御坂美琴最美！） ……………… 第99章 心底存疑 猛烈的爆炸声响起，那艘冲锋舰上的美利坚大兵再无幸存的可能。 威力再小它也是爆炸物，中心开花加上冲锋艇空间本来就不大，所以这种威力已经足够团灭对方了。 其实有比炸弹更加简洁的毁灭方式，那就是用充能完毕后的钢管直接横扫，在强大的动能面前别说这一船人，就是这整个冲锋艇都别想找到一片完好的碎片。 来自五姨这个黑科技的电磁炮就是这么迷人这么不讲道理。 不过比较可惜的是，那样的凶案现场可能不太符合眼下实际情况能接受的范围。 于是秦衡只能非常奢侈的用五姨的能量来给钢管做瞬间加速并准确定位最中心的那个倒霉的美利坚大兵。 说起来秦衡还非常挂念另外一件事。 “五姨，这一次你消耗了多少能量？” 五姨:“0.5%” 秦衡蓦然无言。 多吗？与那毁天灭地的气势相比其实不多。 但秦衡却非常不满意。 五姨曾经说过，它能量消耗殆尽后就会消失。 秦衡当时也问过五姨消失之后她会死吗？还能不能回来？ 对于这个问题五姨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但她当时是这么说的:我只是离开了这片宇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于我而言死亡与生存没有意义，回归也同样如此。 话里的含义其实已经很明显。 那就是她一旦能量耗尽离开，那代表着永远不会归来。 秦衡与五姨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从一开始将其视为金手指黑科技，到后来慢慢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尤其是“五姨”这个称呼，让他从心底里将对方当成了自己的长辈。 五姨一年时间会消耗1%的能量，只要秦衡使用得当，她就能陪伴在身边八十年甚至更多的时间。 说不定到时候秦衡老死了五姨都还在呢。 不过像今天遭遇的这种飞来横祸，最终还是靠五姨出手才能解决，同时也意味着五姨离开的时间进一步提前。 对此秦衡心中是非常愤恨的！ 他恨自己无能为力，更恨美利坚那些漠视人命的野心政客。 这件事并不是到此为止，秦衡真正的报复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要美利坚这一次的计划彻底鸡飞蛋打，然后丢掉颜面！ ……………… 解决了美利坚大兵。 秦衡装模做样的探头出去查看。 此时房间里的洛北溟等人的焦急与不安已经毫不遮掩的写在了脸上。 虽然他们没有亲眼见到爆炸的场景，但爆炸引发的水浪打的游艇左摇右晃，那种激烈摇晃程度让他们感觉像是有导弹这种更厉害的热能武器在周围发生爆炸了一样。 林宇此时更是嘴唇哆嗦脸色煞白，他真的非常担心下一秒会有恐怖分子持枪冲上游艇将他们全部突突了。 作为众人心中唯一的依靠，秦衡假装观察完情况后长松了一口气，然后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回到船舱对众人说道:“都起来吧，不用躲了，那些人都被解决了。” 解决了？ 就靠那根钢管吗？ 杨松清脸上露出惊愕与不解。 洛北溟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李大伟和林宇如释重负般的出了口气，几乎是同步的擦去额头的冷汗。 秦衡面不改色道:“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甲班上看。” 杨松清立刻起身跑到甲班，看到了那依旧冒着黑烟碎尸满船的冲锋艇。 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他就忍不住捂嘴弯腰吐了出来。 yue~ 对此秦衡表示没办法，简易制作的炸弹威力实在太小，达不成完全物理意义上的超度，不过刚好他可以用这点继续做文章。 洛北溟这时也走了过来，见到杨松清这副样子也准备抬眼望去。 却被秦衡直接遮住双眼道:“女孩子家家就不要看这么暴力血腥的画面了。” 说完这句话后秦衡直接将洛北溟推回了船舱。 yue~ 在这个过程中李大伟和林宇也是没有吸取杨松清的教训。 一个两个的探头张望，看到了那一船的尸体后同样喷了出来。 秦衡带着洛北溟回到船舱，顺便找到一件求生衣给自己穿上。 洛北溟连忙问他:“你要去干嘛？” 秦衡解释道:“总归要去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不是吗？” 洛北溟皱眉道:“那也太危险了！” 秦衡笑笑道:“一船死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对了你等会记得卫星电话给港口公安打个电话，就说我们在船上遭遇了持有枪械甚至高热武器的恐怖分子，让他们派人来查看。 如果在我回来前你接到了军方的电话，先别挂断拖到我回来后再说。” 交代完这些后秦衡摸摸洛北溟的脑袋以示安心。 走出甲板朝另外还在吐的三人打了个招呼后，秦衡毫不犹豫的跳进海里，朝着冲锋艇游去。 杨松清李大伟还有林宇瞪圆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林宇十分不解道:“秦衡这是干什么去？” 杨松清想了想回道:“大概是去确认对方的身份吧。” 林宇脸色发白:“一堆尸体有什么好确认的。” 李大伟强压住想吐的冲动替好友辩解道:“死了那么多人，可不得弄清楚，不然事后该怎么向警察交代。” 林宇:“话说回来，我记得秦衡是物理专业的吧，为什么他可以像医学院那些见多识广的老师教授一样，看见尸体可以无动于衷？” 李大伟:“大概可能因为这是秦衡自己动手炸的？作为凶手有心理优势？” 杨松清瞪了一眼李大伟道:“瞎说什么呢，你难道看不见那船上还有枪械吗，他们明显都是奔着杀人来的，如果不是秦衡我们几个都难逃一死！” 李大伟猛的拍了拍自己的嘴:“我这张破嘴，有怪莫怪，这波该是秦衡行侠仗义。” 几人交谈之中，杨松清的生理不适也逐渐减轻了不少。 其实在他心底还是有所疑惑的。 第一就是冲锋艇此时离游艇超过百米，这个距离下秦衡有那么大的力气将钢管准确丢到冲锋艇正中央吗？难道是后续的海浪将冲锋艇冲远了一些，原先更靠近一些？ 第二就是对方那些人死状虽然凄惨了一些，但还是可以看出其实炸弹威力并不大，不然也不会满船尸体但冲锋艇还未沉的情况了。 这种自制的钢管炸弹真的可以引发那么大动静的海浪？ 以上都是杨松清存疑的地方。 但他却没有对包括李大伟以及洛北溟在内的任何人说。 第100章 釜底抽薪 在秦衡离开游艇后，洛北溟立刻就用卫星电话拨通了报警电话，在说明己方的情况后，对面的接线员立刻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性质非常严重，于是立刻上报给了指挥中心主任。 指挥中心主任的敏感度非常高，将此事与之前近海雷达探测到的异常联系到了一起。 随即立马让人定位这通卫星电话所在位置，并且同时联系上了南海舰队派遣到该海域支援他们的053h1G型护卫舰“徐山舰”的舰长。 指挥中心主任与徐山舰舰长简单交流一番过后，徐山舰舰长立刻表示会派出直升机过去查看情况，同时还提出想和对方进行通话的请求。 中心主任立马安排。 所以不出秦衡所预料的那般，洛北溟果然与军方接上话了。 而此时的秦衡，刚刚才到达冲锋艇。 尽管还未登船，但秦衡已经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与爆炸后的烟火味混合在一起的气息。他强压下生理不适，抓住边缘双手用力将自己挂了上去。 然而秦衡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登船的看到船内的一切让他瞬间没忍住吐了出来。 yue~yue~yue~ 连吐三大口感觉胃里空空吐无可吐之后秦衡才终于好受了一些。 秦衡之所以愿意受这么大罪游到这艘破船上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将一些不能由他说出口的事全部推到死人身上，毕竟死人是没办法开口反驳的不是吗。 “五姨，帮我找找这些人身上有没有通讯设备。” 五姨:“找到已损毁的手持式卫星电话一部，在你左侧五米的位置。” 已损毁吗？ 秦衡先是眉头一皱，而后又缓缓松开。 损不损毁关系其实也没那么大，倒不如说损毁更好，可以随便他编排乱造。 秦衡捂住鼻子将那部卫星电话找了出来，然后又是装模装样的放在耳旁倾听了许久，再放下电话是脸色忽然变的非常沉重，而后他立刻跳回海里，向着游艇游了回去。 李大伟看见秦衡吃力的模样顿时着急道:“秦衡回来了，看他游的好累的样子，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拉他一把的。” 杨松清立刻给出了建议:“鱼杆，把鱼杆伸长让秦衡抓住，我们拉他回来。” 林宇也是非常识相的去拿鱼杆，将鱼杆伸到最长之后秦衡果然上钩了，然后三人合力将今天最大的鱼货给拖了上来。 秦衡回到游艇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和徐山舰的舰长通话。 其实通话内容也没什么，就是将事情的事情的前因后果大致叙述了一遍，包括听见爆炸声察觉异常，离开中途没油逗留，以及制作简易炸药团灭追来敌兵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舰长:你说的每个字我都能听懂，但连起来总感觉像是在看爽文小说，你是在上演逆天退伍特种兵龙王归来是吗？ 听到这位舰长怀疑的语气，秦衡表示不装了，他摊牌了。 于是自报家门他是灾难研究所“天空之眼”项目副组长以及华大超导实验室顾问————秦衡。 舰长当时就沉默了，不过并非是无语的，而是让旁人去查了查秦衡这个名字，相关的新闻报道果然非常多。 查完之后秦衡的可信度忽然一下上升了好个档次。 秦衡这时又向舰长透露了一件事。 那就是刚刚他意外接通了对方身上快要损毁的卫星电话，通话内容表明在这片海域上武装分子其实都是鱼饵，他们兴风作浪的目的是为了掩护一个名为琳达的外国人，听闻那名外国人身上有特别重要的装置，这才是他们此行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危险也要潜伏进入华夏海域的真正目的。 话已至此，秦衡的釜底抽薪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至于那装置究竟什么是用处这些都不是秦衡该说的。 回过头要是有人追问这段，秦衡直接推到对方那破损的卫星电话上，就说上冲锋艇查探对方身份时刚好接到了对方的通话，就是从这里面听到的。 至于经不经得起推敲，秦衡觉得华夏军方总不可能去询问美利坚相关人士究竟有没有打过这通电话吧。 所以纵然这个谎言纵然错漏百出，但大概还是能圆的通顺。 ……… “秦衡…” 通话结束结束后，徐山舰舰长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目光闪烁不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身侧的副手上前一步询问道:“舰长，是这个人的身份有什么问题吗？” 舰长摇摇头道:“对方敢自报家门，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更何况网上也能查到这个秦衡的身份。” “那您这是？” “没什么，只是刚刚这个秦衡说了一个信息，我感觉这个消息可能对眼下的局面非常重要，或许可能是我们华夏破局的关键。” “真的假的！” 也不怪副手如此震惊，因为就在刚刚，华夏外交部对于美利坚太平洋海军第七舰队不告而行并且肆无忌惮的行为给出了最严重的警告。 好久没见儒雅随和的华夏外交官那么疾言厉色。 所以这份外交辞令立刻在外网上引发了一波热议。 国外当然还是以嘲讽的声音居多。 至于国内方面不知是不是因为墙的原因，网络上的反响非常少，偶尔有一些人跳出来讨论这件事，但立刻就被和谐之手给抹去了。 因此大部分华夏人其实都不知道，在他们阖家团圆备好年货准备迎接新年的时候，华夏的军方已经全军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出击，守卫国家的每一寸国土！ 徐山舰的舰长沉思许久后，决定还是相信这位叫做秦衡的少年。 立刻向上级报告封锁沿途所有海岸线，公安武警包括军方同时出动就为了寻找一个叫做琳达的女人和还有她身上携带的装置。 至于那艘走私船现如今反而不是那么着急去对付了。 徐山舰舰长甚至下令停止前进，短暂的先放过近在咫尺的托马斯，不管对方什么身份在华夏暴露位置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无法逃脱。 而徐山舰的舰长本人则是乘坐直升机离开了舰船，因为他必须要亲眼见一见秦衡本人，确认一些事实。 …………… 第101章 省时间 当秦衡透过五姨看到徐山舰的舰长选择相信他的话并且上报后，就明白自己的釜底抽薪已经成功了一半。 虽然他给出的消息里只提到了琳达这个名字，剩下的关于对方样貌以及肤色之类的只字未提，但却已经足够将对方锁死在华夏这片大地上。 至于釜底抽薪计划成功的另一半，那就是彻底做实那间谍装置的真正作用，只有这样才能让那美利坚太平洋第七舰队气势汹汹的来，然后灰头土脸的走！ ……… 直升机过来的还是非常快的。 杨松清等人在游艇上仰着头看着直升机上面的华夏国旗神情也是非常激动，那目光就好像在外被流氓欺负的学生找到大家长撑腰了一般，终于有安全感了。 秦衡也必须做出一样激动的神情，虽然他早就知道直升机的到来甚至还知道直升机上面有谁，但必须做出相对应的神色不至于违背人设，关于这点他甚至感觉有必要去演技相关的培训班进修一下，否则迟早会被人看出端倪。 直升机悬停放下缆绳，当然这并不是让秦衡等人爬上去的，而是为了方便让直升机上的人下来而已。 果不其然，徐山舰舰长就顺着缆绳从直升机上爬了下来。 不过在这位舰长下来之后直升机立刻开到那艘冲锋艇上空，紧接着有两名士兵从直升机上下来在冲锋艇中查看搜索着什么。 站到游艇上的徐山舰舰长立刻从几人里发现了秦衡。 这里别误会，不是因为秦衡有什么过人的王霸之气更引人注目，而是来之前这位舰长就看过秦衡在网络上的资料，见过他的照片而已。 果然是这位数物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徐山舰的舰长下来后想了想感觉还是有必要介绍一下自己:“各位好，我是华夏南方军区南海舰队徐山舰的……行动顾问，墨迁。” “军人叔叔你们可算来啦！”李大伟大嚎一声，冲上去直接就抱住了墨迁。 林宇也是紧随其后哭诉道:“太恐怖了这一天天的，我们正吃着小鱼唱着歌，麻匪就………海盗就杀过来了！” 李大伟和林宇一左一右抱着墨迁不肯撒手，足以证明两人今天确实吓坏了。 墨迁也是对此也是毫无办法，只能不停安慰道:解放军到了，青天就有了等诸如此类的话语。 最后还是秦衡实在看不下去，给杨青松使了一个眼神，他们这才将墨迁从李大伟以及林宇手上拯救出来。 ……… 缓过一口气后墨迁总算可以开始自己的正事，他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秦衡后笑道:“秦衡同学本人看起来可比网上那些照片帅多了。” 秦衡礼貌回赞道:“墨顾问看上去威武非凡，果然不愧是华夏军人风采。” 友好的夸夸乐环节到此为止。 墨迁看了一眼远处那还冒着些许黑烟的冲锋艇问道:“听秦衡同学电话里说，你是自制了炸弹解决了那一船的敌人？” 秦衡点点头:“没错。” 墨迁非常好奇道:“我个人其实并不诧异秦衡同学能在游艇上制作出投掷型炸药，因为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与知识做到这一点并不算太难。 可你是如何在这些……恐怖分子到来之前就确定他们一定会来袭击你们的呢？” 秦衡思量片刻后回道:“大概是因为我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墨顾问可能有所不知，我曾经因为一场车祸差点死去，后来成为植物人在医院里躺了足足一年半才醒来。 从那次之后我就对周边所有事物保持了高度的警惕，因为我实在不想再看见我的母亲以及家里的其他亲人为我伤心劳神。 而且这次的袭击对我而言并非没有预测性，因为那伙人离我们实在太近了，近到我们在船上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对方在肆无忌惮的使用热武器。 这里是华夏近海，能用这些武器的不是海军就是海警，若是官方演习不说封锁这片海域但至少也该有事先通知。 然而我们并没有接到任何消息，因此我断定对方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原本我们是打算直接撤离，奈何船没油了只能逗留于此。 为了避免最坏的情况出现，我这才提前制作好了炸药，本想着只是以防万一，却刚好遇上对方手持武器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于是歪打正着加上一点好运之下，我就用炸弹炸了那一船的人。 不知墨顾问我这种情况算不算的上是自卫？事后会不会被有关部门找上麻烦啊？” 秦衡满脸后怕的说着。 墨迁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秦衡这个问题，因为他兜里里的对讲机响了，他拿起对讲机与冲锋艇上的士兵简短交流一番后，脸色立刻沉重了不少，因为对方的身份大概已经能确认了，就是美利坚海军！ 偷偷潜入华夏还用着美利坚海军制式的武器与衣服，这让遗体身份确认的工作进展的格外顺利。 墨迁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这帮人行事未免也太过猖狂了些，都不知道换着没那么瞩目的衣服和武器的吗！ 事关海外潜伏的武装分子，这艘冲锋艇以及上面所有的遗体军方肯定都要回收的。 因此墨迁现在就能给秦衡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必担忧，武装份子闯我国门死不足惜，以后也不会有人来找你问责的，这点你大可放心。” 秦衡闻言也是长松了一口气 确认完这些人的身份后墨迁也该离开了，至于秦衡等人之后会有专门的拖船来将他们带回三亚。 能让美利坚不惜动用这么多现役海军士兵潜入华夏，甚至在有暴露风险后又立刻出动了太平洋第七舰队，不用说那个所谓的装置一定事关重大！ 所以墨迁现在的重心一定是找到那个琳达拿到装置，至于其他的细枝末节都可以之后再说。 就在墨迁准备用对讲机呼唤直升机然后离开时，秦衡忽然上前一步问道:“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你？”墨迁很是疑惑与不解道:“你知道我去干什么吗？” “想必肯定是抓那个琳达吧？” 秦衡目光微闪毛遂自荐道:“等抓到琳达，拿到那个装置之后你们肯定要派专家分析吧。 不是我吹，关于高新科技技术方面我还有两把刷子的，说不定我看一眼就能知道那些鬼佬究竟在我们华夏海域做了什么，如此一来不是省去了不少时间？” 秦衡语气重点落在了时间二字上。 自古以来这片土地上的人们都不缺与敌人作战的勇气，但如今的华夏最缺的还是时间。 不论是第七舰队抵达的时间，还是国家安稳发育的时间。 ………………… 第102章 场外救援 墨迁闻言神色一顿，重新仔细的观察了秦衡许久，心头正在思量。 如果换成是其他人墨迁一定毫不犹豫拒绝，但秦衡作为提供消息的当事人以及事件亲历者，本身倒是不用考虑保密条例之类的事情。 加之秦衡此人确实是一个国家级项目先进的科研工作者，毕竟人家可是在国科大典上领过奖不是，说不定还真能帮上忙呢。 墨迁实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随后才道:“直升机的软梯可没那么好爬，你确定你能跟得上吗？” 秦衡撸起袖子干劲满满道:“我觉得我可以！” 墨迁也不再废话，直接让直升机放下梯子，然后示意秦衡先上，他在后面还能看顾着点。 秦衡回头看了一眼众人目光尤其在洛北溟那多停留了一会后才道:“你们安心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洛北溟眼神关切但没有多说什么。 杨松清李大伟朝秦衡点点头，心照不宣的表明他们会照顾好洛北溟的。 至于林宇………这孩子还沉浸在今天的事故当中无法自拔呢。 这会墨迁还特意指了指外面那冲锋艇上还没有撤离的两名士兵道:“他们会留下看顾的，这边的安全你不用担心。” 秦衡回应道:“谢了。” 墨迁摆摆手道:“人民子弟兵照顾人民是分内之事，没什么好谢的，我们快些离开吧。” 秦衡也明白墨迁心中急切，没再多说言。 两人登上直升机扬长而去。 ………… 加利福尼亚”号核动力巡洋舰的舰桥上，拉黑德不知为何忽然心神不宁了起来，随后他立刻询问手下。 “托马斯那边什么情况？” “报告长官，根据五分钟前传来的卫星图显示，托马斯那边并没有和华夏海军交上火，最近的一艘华夏海军的舰艇在距离他们还有二十海里的距离就停下了。” 停下了？ 拉黑德皱眉许继续问道:“那艘没有油而逗留的游艇呢，托马斯没有派人过去？” “报告长官，上一通卫星电话报告时托马斯说已经派了八名手下过去抓人了。” “现在呢？” “额…” 看着自己的手下一阵无言，拉黑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道:“你们就没想过查一下卫星图吗？” “报告长官，卫星已经过境了，最快的低轨卫星十五分钟后能抵达。” “十五分钟？”对这个结果拉黑德非常不满，“我们的战斗机呢，让他们过去一趟看看是什么情况。” 手下们闻言脸色愈发尴尬说道:“我们派出的“大黄蜂”战斗机全部都被华夏的歼-10战斗机赶回来了。” 拉黑德神情凝固了一瞬后立刻勃然大怒道:“今天是愚人节吗，你们在开什么玩笑，我们海军的战斗机怎么可能被那伪四代的战斗机拦截并且赶回来！” “是真的，我们的飞行员说那群华夏人开飞机的都是不要命的，他们不仅人多飞机多更是真的敢用机身拦路，我们好几个飞行员回来之后都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到现在都还躺在医务室里呢。” 拉黑德一拳打在了控制台上，咬牙切齿道:“真是一群废物！” 纵然太平洋海军并不以空战能力而闻名，但相比之下曾经的华夏那可是一架干扰机就能让他们的空军变成无头苍蝇的存在！ 在如今愈发强调空天一体化的时代，没有绝对制空权的海军其实某种程度上和靶子也没什么区别。 华夏的空军进步实在太快了， 这让拉黑德对太平洋第七舰队呈现出的拉胯空中战斗力让非常不满。 “等这次回去，我一定要向国防部申请更好的战机！” 手下们闻言面面相觑，哪里来的更好的战斗机，从空军那里抢吗？ 要知道空军早就看海军不爽了，就因为在美利坚海陆空三军当中海军每年预算一直都是最多的，双方关系原本就没有多融洽，这时候想要更好的战斗机那不是等同于在空军嘴里抢食吗，这种事人家空军凭什么会答应？ 不过这些话都没人敢在这个关头说出来，所以只能相顾无言。 对于托马斯那边拉黑德有种无力感，所以他将目光放到了琳达那边。 “我们的人接到了琳达没？” “报告长官，情报人员已经接到琳达上尉。” 拉黑德终于能轻松一回，这么久总算能听到一个好消息了，就在他脸上的笑容刚出现时，手下的后半段话让他的微笑顿时定格在了脸上。 “但不知为何华夏方面开始封锁海岸线，并且关停了沿途城市所有的轮渡飞机，情报人员表示他们一时半会无法通过正常途径离开华夏，若是有可能的话希望我们这边派出直升机过去接他们离开。” 拉黑德脸色阴沉问道:“华夏方面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封锁海岸线？难道是我们这边有人把情报泄露出去了？” “不知道长官，我们监控的区域内并没有发现异常。” 感觉不妙的拉黑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舰队内部出现了内鬼，又或者美利坚高层的鸽派见不得他得势所以放出风声。 可以说拉黑德怀疑了一圈身边所有人，就是从来没想过是华夏方面自己发现的这件事。 沉思许久之后他才命令道:告诉琳达和情报人员先躲藏起来不要被华夏官方的人发现，只要坚持到我们舰队与华夏海军正面对上，那时候我们才有机会用直升机将他们接回来。” 等做完这一切安排以后，拉黑德感觉还是不太稳妥于是又说道:“用暗线帮我我联系总统。” 尽管之前有过两次与总统的通话，但这次却是拉黑德擅自出动舰队以来第一次主动联系总统，可以说他本身的心态发生了改变，一切都因为华夏方面应对实在太快超出了他的掌控，他原来胸有成竹的气势以及强硬的态度逐渐被怀疑与不安取代。 拉黑德此时意识到，想要对付一个态度强硬的国家仅仅靠太平洋海军第七舰队确实有点不太够。 于是他准备寻求场外救援，例如美利坚空军的先进的五代战斗机带来的空中优势。 如此才能让华夏人屈服在绝对的力量之下！ …………………… 第103章 情报人员 远在海洋之上的司令拉黑德不知道的是，华夏方面的封锁程度其实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紧迫。 无论公路海路此时已经停止通行，不论是船上还是车里的只要拿不出身份信息的人一律都是先扣押，就算有护照和身份信息那也需要经过重重询问才能过关。 这种情况下美利坚的情报人员是绝对不可能带着没有任何身份信息的琳达安然无恙的离开三亚的，两人只能先蜷缩在情报人员所待的出租房内，按照拉黑德命令的那般先隐藏起来再伺机寻找找机会离开三亚。 名为陈志豪的美利坚情报人员明面上是琉球派往三亚商务公司的一名普通职员，此时他端着茶杯透过窗户张望外面街道上的情况，发现街头巷尾有警察出没时他的脸色变的异常难看。 陈志豪察觉情况不对立刻转过身看向琳达道:“这么快就有华夏警察搜过来了，你身上是不是被安了什么定位装置你自己不知道？” 琳达没好气的回道:“我从上岸到现在就没有接触过其他人，唯一一部可能被定位的手提卫星电话也在你眼皮子底下丢掉了，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还在怀疑我？” 陈志豪随后又指着琳达手中的黑色皮箱道:“你本人可能没问题，但那个箱子呢？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东西？该不会有定位器吧，赶紧让我检查检查！” 琳达闻言立刻将皮箱放置在了身后，同时满脸警惕的看着陈志豪道:“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你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我，并且将我还有这个箱子送出华夏！” 陈志豪冷笑一声道:“到现在你还着想逃出华夏，先想想怎么躲过警方的搜查再说吧，一旦被抓到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监狱了！” 琳达反问道:“我如果被抓了，你还能有什么好下场，与其在这里替你背后的主子试探我，还不如抓紧想想该如何将我隐藏好。” 陈志豪目光微闪却没再吭声，没错刚才他确实是在试探，他是美利坚情报人员不假，但他背后不是美利坚军方而是cIA。 cIA内部对于拉黑德的擅自行动表达了强烈的不满，但迫于更高层的压力cIA只能贡献出三亚的情报人员进行支援，可这并不妨碍cIA想知道真相，他们想知道为什么拉黑德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的风险也要出兵华夏的真相。 刚刚就是陈志豪刻意施压的手段，只是没想到琳达一眼看穿了他的意图。 知道盘算落空的陈志豪只能无奈耸耸肩道:“你和我所知道的美利坚大兵不太一样，你不仅漂亮还非常聪明。” 琳达没有搭话更没有放松警惕，就这样死死的盯着陈志豪看。 陈志豪见对方心志如此坚定心头也是一阵无奈，看来这一次的秘密任务他是彻底搞砸了，对方接下来是不可能透露一点口风给他的。 蓦然间陈志豪手表闪烁红光，他脸色巨变，立刻向窗外看去，恰好目睹警察进入到他们这栋楼的场景。 “来的这么快？” 这一次陈志豪是真的而不是装出来的震惊，他心头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事情的走向非常不对劲，警察从街头搜到街尾难道不需要时间吗？还是说他们只是装装样子的搜查？ 他二话不说来到床头，按下按钮之后床铺从当中分来，床铺里面露出的缝隙空间恰好能容纳一名成年男子藏身其中。 “还愣着干什么，快藏进去啊，难道你真想被华夏警察抓到？”陈志豪见琳达站在原地忍不住催促。 琳达语气严厉的警告道:“有些话我必须提前告诉你，将你其它的小心思全部收好，所以绝对不要想着控制我或者囚禁我然后逼问出什么，这一次我或者这个箱子若是出现意外绝对不是你或者你背后的老板承担的起的！” “我的天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对不起刚刚是我错了行不行！” 陈志豪此刻非常后悔刚刚试探的举动，甚至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警察随时都可能冲进来，看在上帝的份上请你最后再信任我一次好不好？” 琳达再次深深凝望了陈志豪一眼，然后才抱着箱子躺进床上的缝隙当中。 陈志豪连忙按下按钮，床铺再次合上，从明面上看不出丝毫端倪，这时他才终于能松一口气。 恰好此时有敲门声传来。 “你好，消防及危险品检查请配合一下。” 陈志豪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脸做出一副困倦的样子，然后才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名消防两名警察以及两名身穿便装的人员。 不知道是不是陈志豪的错觉，他总觉得那两名身穿便装的人里其中那个年轻一些的人似乎在盯着他笑！ 后背莫名发凉的陈志豪并没有丧失演技本能，刻意避过那年轻人的目光后打了个哈欠后看向两名警察问道:“什么事啊，警官。” “例行的消防与危险品检查，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们进去看一下？” 警察表面解释回答，但其实一只手已经把住了门框。 陈志豪面带疑惑的看向警察道:“例行的消防与危险品检查？我呆在这里两三年了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哦，这是流动区域检查，上面抽到哪里我们检查到哪里，没什么规律。” 面对询问警察给出了非常标准的回答。 陈志豪听完后也是了然的点点头，随后笑着打开房门迎接众人进来道:“那你们警察和消防还真是辛苦啊，还要上门检查。” “保护人民的财产和生命安全是我们的职责，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对了，方便问一下你是在哪个公司上班的吗？今天一天你干什么去了………” 众人一进房间，警察就和陈志豪聊天式的盘问，其实住房者的信息他们没进门之前就已经全部掌控，聊天的目的就是确认对方有没有说谎。 而消防部门的人员一进门之后就拿着专业设备到处检查，检查的不止是能藏人的地方更还要看房间里有没有其它设备。 陈志豪明面上一直在和警察聊天，几乎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实际上他的余光一直在观察床铺。 当消防员拿着设备正在检查床铺时他非但没有担心，反而嘴角微微上扬。 果不其然，消防员的手持设备在床铺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查出来。 对此陈志豪心中嘲讽一声:这可是来自美利坚的高级货，要是这样能轻易被你们那种低端设备发现那才真是有鬼了！ 消防员再检查了大衣柜以及厕所甚至天花板等地方，都没有其它发现，他才朝其他人点了点头。 两名警察这边盘问也没有什么异常，一行人目光交流后正准备告辞离开时，忽然间那个便装的年轻人拉开窗帘看向窗外感慨道:“这个窗户的视角还真是不错啊，一眼能看清整条街道。” 陈志豪心中的不安感因为这句话如潮水一般蔓延开来。 …………… 第104章 我不是唐僧 “这个窗户的视角还真是不错啊，一眼能看清整条街道。” 秦衡刻意的站在窗户前说了这么一句话。 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这一刻全部看向了他。 警察和消防其实并不知道秦衡的真正身份，他们只知道另外一人墨迁是来自南海舰队军方人员，所以自然而然的将与墨迁同行的秦衡当成了军方的人。 而这次的搜查行动，是由军方指挥统领，公安与消防协同辅助的一次行动。 至于为什么会是他们这些人搜查这栋楼，其实也是秦衡刻意引导的结果。 琳达藏在床铺当中的事能瞒的过消防员手中的设备却瞒不过秦衡身上的五姨。 好不容易将大家伙忽悠到这里了，秦衡又怎么能允许眼面前的猎物溜掉呢。 所以他煞有其事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引得原本要离开的众人目光聚集在了秦衡的身上。 陈志豪此时的不安几乎占据了全身，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勉强挤出一丝愉快的微笑道:“这位小哥眼力不错，这整个房间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窗户了，从这里望出去视野好，让人心旷神怡。” “果然有眼光，大家都来看一看，这景色真是绝了。” 秦衡赞同点头，又呼唤其他人也来窗边瞧瞧。 两名警察和消防员纷纷皱起眉头他们不解秦衡的用意，也就没有去凑这个热闹。 反倒是墨迁思量片刻后走到窗旁，左右张望之后道:“这是一个极佳的观测点，街上但凡有点动静都能看见，我军的观测手最喜欢这种待在这种位置了。” 墨迁此言一出，警察和消防瞬间来感觉了，目光立刻警惕的望向四周，尤其是对陈志豪的戒心再次提了起来。 其中一名警察似乎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到床旁，伸手摸了摸被子里面的温度，然后脸色一肃回身道:“这被子是凉的，他之前分明说自己正在睡觉，他在撒谎！” 另外一名警察立刻将手放在腰间，面色不善对陈志豪道:“双手抱头顶蹲下！” 陈志豪此时一脸懵逼抱头蹲下，像才反应过来似的哭笑不得道:“警官，你也不看看我们聊了多少时间，三亚热归热，但这终究是大过年的不是，被窝里那点凉气散的很快不是吗？” 这个解释其实也能说的通。 不过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警察和消防再次对着房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包括床底都认真搜查了一遍。 但这一次同样一无所获。 陈志豪满脸无奈的看着他们，虽然他没说话，但那眼神确实略显无辜。 就在警察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脸色稍缓准备让陈志豪起身时，一旁秦衡鼻头微动，像闻到了什么似的说道:“陈先生你擦香水吗，空气中好像有股香味唉，是你女朋友的么？” “我……”陈志豪原本下意识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另外一句:“是啊，我女朋友偶尔会住这里，她昨天刚来过。” 秦衡立刻不带任何心机的追问道:“方便问一下你女朋友用的是什么香水吗，我想给我女朋友也买同款。” 陈志豪暗道不妙，但还是强挤出一个笑容道:“不好意思，我女朋友现在正在上班，大概是不方便接电话，要不您留个号码，我等她下班了问清楚再发给您？” 秦衡眉头微皱道:“这么麻烦啊，那还是算了。” 就在陈志豪刚要松口气时，又再次听到了那如阎王索命般的声音。 “等等，我好像闻错了，又似乎没有什么香味，墨顾问您觉得呢？” 墨迁认真的闻了闻:“确实没什么味道。” 警察与消防也纷纷表示没有闻到其它香味。 秦衡蓦然一笑，笑的是那般天真无邪。 “我指鹿为马，你从善如流，可我非赵高，你又何必趋炎附会呢，所以朋友你有问题啊。” 陈志豪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脸色再也控制不住的陷入阴沉，他死死盯着秦衡不明白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但他却知道眼面前这个小子在戏耍他！ 作为情报人员该有一个最基本的共识，那就是自古以来所有间谍并不受任何已知的法律条款的保护！ 所以一旦暴露身份，间谍们能做只有两件事————拼命或者自裁！ 如果手中有把枪，陈志豪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面前这小子毙了。 只可惜他身上没有，所以陈志豪只能选择后者，他猛的咬向自己衬衣领子上的第一个扣子。 墨迁反应最快出声道:“不好，他要自杀！” 他出声的同时迅速出手，一把掐住陈志豪喉咙，试图将嘴里的纽扣给抠出来，然而终究为时已晚。 因为陈志豪已经出现了瞳孔缩小、流涎、呼吸困难、肌肉抽搐等典型的中毒症状，直到失去呼吸，这一切从吞下纽扣到发作仅用了一到两分钟而已。 “好厉害的毒，是什么成分构成的，氢化物吗，貌似不太像，五姨你帮我分析分析……” 秦衡双眼微微发亮，他体内生物与化学的求知欲在爆发。 而在秦衡观察陈志豪的同时，房间里其他所有人都在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打量着秦衡。 用语言将一个人活生生的逼死。 两名警察与消防，此刻都是打心底里佩服秦衡，唐僧在世想来也不过如此了。 而墨迁则有所不同，他心里震惊于秦衡这种细致入微的观察，以及三言两语让一个训练有素的情报人员自己露出马脚的能力，这真的是一个大学生该具备的技能吗？ 众人一些复杂的心理活动就不再赘述。 实际情况就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可疑情报人员此刻已经成了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这件事放在平日里可能还是功劳一件，但眼下这个异常紧张的时局里绝对是大过！ 大家冷静下来后逐渐想到了这一点，一个个神情都变的异常严峻，接下来该怎么办就成了最关键的问题。 秦衡此时才从知识的海洋中遨游归来，见到房间里气氛有些凝重不禁询问道:“各位这是怎么了？” ………………… 第105章 真正的作用 听到秦衡的询问，墨迁长叹一口气后自责道:“我反应还是慢了，明明有机会阻止他的，现在好不容易找到的人死了，线索也就断了。” 秦衡挠挠头疑惑道:“谁说线索断了？” 众人目光纷纷一亮。 墨迁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还发现了什么？” 秦衡指着桌上的两个茶杯道:“桌上这两个水杯里面都有水不是吗。” 墨迁立刻心领神会道:“如果是一个人根本没必要用两个水杯，所以这房间里还藏另外着一个人！” 众人目光立刻在周围搜索了起来。 在这其中其中床榻其实是最显眼的。 虽然床上床下都找过了，但厚厚的床榻中间本身就是可以藏人的地方不是吗。 墨迁朝警察和消防使了个眼色，四人静步围了上去。 秦衡在一旁看着没有帮忙也没有吱声。 琳达和陈志豪其虽然都属于美利坚的人员，但两者还是有本质的不同。 至少琳达不会也不可能做出像陈志豪这么果断的决定，因为她是个怕死的聪明人。 聪明人好打交道，而怕死的人好拿捏，两者相结合的人会非常识时务，不会出现像陈志豪那样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五姨说了，对方身上没有武器以及毒药，这才是秦衡如此淡定的真正原因。 墨迁先是掀开被子，仔细观察起床铺。 从表面上看这张床铺其实没有任何问题，但带着怀疑的目光去检查，就会发现床铺边上有一根电线直接连着墙上挂灯的旋钮。 去转这个旋钮灯光照常亮起，但只要按下旋钮中间的隐藏按钮，床铺就会一分为二露出里面藏人的空间。 琳达就这样被找了出来。 一开始琳达还想说些什么，但墨迁完全没给她机会说话，上去就直接卸了对方的下巴，另外三人也是立刻跟上来锁她住四肢。 真、强人锁女、现实版。 秦衡自顾自的走过去将那黑色皮箱拿了出来。 幸好只是个普通箱子而不是带有密码锁和自爆装置的高科技黑盒，不然秦衡说不定要一展他的计算机和数学功力了。 打开盒子，里面的间谍装置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个间谍装置整体呈现出一个暗灰色的圆柱体形状，在其前端镶嵌着一组圆形的金属格栅，那便是低频声呐的发声部位。 其尾部，有一个略微凸起的圆锥体结构，内部隐藏着实现微量定向辐射的关键组件。 整个装置的外壳由坚固的特种合金打造，不仅能够抵御外界的冲击和干扰，还能有效地屏蔽内部产生的电磁辐射，以躲避水下的各种探测。 这一刻亲眼得见间谍装置实体的秦衡也有些呼吸急促起来。 当然他不是激动，而是愤怒的！ 同样的东西在整个南海还有很多很多，这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 秦衡深吸一口气，将愤怒地情绪强压在心底。 他拿起那圆柱形的装置仔细端详，一旁不能说话的琳达眼中露出些许不屑。 秦衡忽然指着圆形的金属格栅说道:“我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布局的装置，好像在一篇生物的论文上，说是用一种低频声呐来驱赶鱼群，让鱼群始终固定在一个海域当中无法离开，这好像就是那个低频声呐的改进型。” 墨迁略有不解道:“驱赶鱼群，有什么用？” 秦衡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打量着其尾部略微凸起的圆锥体结构。 他将自己的手放在上面，虽然不明显但隐约能感觉到些许温热，这已经就足够了。 再次考验秦衡演技的时候到了。 秦衡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的目光中透露出极度的愤怒和震惊。 他紧握着拳头，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低沉而充满怒火道:“若是我猜测没错的话，下面这个圆锥里应该是放射性物质，配合这个低频声呐，可以向一片海洋里特定区域的鱼群持续不断地释放辐射。 若是将这片特定区域限定在华夏海域内，届时所有这片海域里捕捞上来的鱼类体内都会携带有辐射，通过食物链这些辐射总将沉积在我们华夏人体内，一代更甚一代，终将改变我们华夏人的基因。 或许不出三代，我们华夏人要么死于基因病，要么会因为基因问题生不出后代，久而久之这个国家自然就覆灭了。 这是基因武器，执行的是绝户计划！ 而且我可以断定，这个东西在南海绝对不止一个。” 墨迁听到这些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双眼瞪得滚圆，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房间里其他三人神色同样不遑多让，可以说军人警察消防大概是见过世间诸多人性与善恶生死的职业。 但在美利坚的基因战争面前人性这个概念或许将再一次被重新定义！ 也就是琳达听不懂中文，若是她听的懂，或许同样也会对自己的国家高层的恐怖想法感到恐惧的。 想到这秦衡先用英语问向琳达:“这个东西是从南海里捞出来的对吧？” 问完之后再用中文复述一遍给其他人听。 琳达瞳孔猛然一缩，身体剧烈的挣扎起来。 到底不是专业的情报人员，她的这个表现其实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 由于秦衡的描述的场面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墨迁必须立刻马上将这些话上报给华夏高层。 此时的她也顾不上隐藏身份了，当着秦衡的面直接拿出专线手机拨给他所能联系到的最高领导————南部军区首长。 墨迁在电话里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复述一遍，重点提及了秦衡此人对于隐藏在南海水域的间谍装置作用分析。 南部军区首长听完后做了两件事。 其一，派出直升机去接秦衡和墨迁以及那个琳达，带上间谍装置直接去往首都，交由中科院的专家全面分析间谍装置的作用。 其二，派出所有舰艇以及海军，哪怕全军都去海里下饺子也要将海里全部搜刮一遍，誓必要找南海附近所有的间谍装置。 ……… 第106章 惑乱人心 美利坚那边的反应也很快，陈志豪体内的芯片传递出了他死亡的信息，紧接着间谍装置的定位也被屏蔽，美利坚高层们立刻就明白华夏已经抓住琳达并且拿到了间谍装置，这一局他们已露败相。 拉黑德再一次接到了总统的电话。 “东西已经到了华夏人手里，现在再做什么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你带着舰队回来吧。” 不甘心如此潦草收场的拉黑德想要再争取一下。 “就算东西到了华夏人手里，他们应该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楚那装置究竟是做什么用的，我们只要大军压境给到他们官方压力，说不准他们就会妥协将装置还回来了么？” 美利坚总统也是久久无言，终究还是模棱两可的留下一句。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我个人并不知情，国会也完全不知道，任何后果都由你太平洋海军司令一人承担。” 挂断通话后的拉黑德显的神色阴晴不定。 他知道这是属于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若是不成…… 美利坚高层会议。 总统将通话内容和盘托出。 会议上众人毫不意外，甚至有人脸上露出了庆幸的神情。 “拉黑德倒是将鹰派的强硬作风真正的贯彻到底了，如此一来，倒是让我们有了一个合适的背锅人选。” “送给华夏一个美利坚军海军司令，这个面子已经给的够足了，希望他们不要不识趣。” “我们甚至可以把基因清洗计划也推给拉黑德，谁让他离南海这么近又一向对华态度强硬。 这样一来不仅挑事的是他，犯下人类罪的也同样是他，到时候华夏万一真的和我们撕破脸，我们对外也能有个托辞。” “你们猜华夏真的会和我们翻脸吗？” “翻脸又如何，我们才是代表大多数的那个！” “但……他们是人类已知历史中存在最久并且人数最多的那个国家。 真要闹翻了，我们就是在与蓝星现存的五分之一的人类为敌，真要算起来，貌似他们才是大多数的那个。” 会议上众人沉默了。 总统见氛围有些僵硬，轻咳一声后说道:“各位先生们，不如我们再适当的向华夏释放一些善意，做出一些妥协，争取能在这件事上达成更多的默契。” “这个提议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我们该拿出多少钱的善意呢？还有一点我们必须达成共识，那就是我们的善意绝不能让华夏挣脱枷锁，毕竟他们是世界上最大的国家，一旦养大了想要再驯服可就太难了。” 会议进行到这里，总体基调已经定下。 这些谈笑间寡分世界的大佬们一如往常那般。 自信美利坚，傲慢每一天。 ………………… 经过精密的监测与专业的讨论后，中科院的意见出来了。 他们对于间谍设备给出的答复与秦衡的判断一般无二，结论依旧是那般血淋残酷，算是彻底实锤了。 华夏国家高层集体震怒。 生物链，基因战争，种族灭绝。 短短的几个词汇尽显国与国之间的最大恶意。 这已经超出了争斗的手段，这是对人类这一种群的威胁。 “今日之事，明日之师！ 文明的外衣披的再厚再多，也改变不了他们作为掠夺者的本质，目光短浅之辈所做的孽终究要全体人类来共同承担。 经过此事我们不能再对那些境外势力抱有更多的幻想，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清楚的意识到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他们不会坐视我们发展壮大，我们脚下每一步都要做好流血的准备。 和平从来不可能是乞求来的，更加不是别人的赏赐，唯一能有效阻止战争发生的真正手段，那就是认真准备一场战争，只要他们宣战，我们即刻迎战！” 来自华夏高层会议，那位的亲口发言。 美利坚的阴谋全面败露。 有此一遭后，国内政府对外来势力的警惕性再次提升一个档次。 于秦衡个人而言他能做的事情已经没有了。 这件事最终的结尾也不在他身上。 就像华夏高层内部决议时曾讨论的那样，这件事就算曝光出去其实也不一定能获得多少关注，毕竟主流媒体的话语权全部掌握在敌对势力手中，国外大环境的言论又是如此针对华夏，说不定曝光之后非但无法获得舆论支持引起同仇敌忾，可能更有甚者会落井下石嘲讽华夏天生就是如此遭人记恨。 在资本当道的时代背景下，某些国家的人是非观已经被完全扭曲。 现代文明国与国之间的角力不仅在战场之上，更在文化对抗的背景之下。 这一战，华夏已占据先机。 但想要结束战争获得更多的战果却依旧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 “三小时后，舰队将抵达华夏海境线。” “司令，我们真的要越界吗？” “我们这算不算主动挑起战争？” “国防部和总统那边一直没有发来正式的命令传达，我们这究竟算不算正常军事行动？” 太平洋第七舰队，“加利福尼亚”号核动力巡洋舰的舰桥中几乎所有人都有这个疑问，在临近边界海域前终于有人忍不住问出了声。 拉黑德神情默然凝重，他知道疑问一旦生成就会逐渐动摇人心，而这些问题他没办法回答，只能通过另外一种方式来提升士气。 “各位，我们此次行动绝不是为了挑起战争，而是为了我们陷落在华夏海域的战友。 试问一下，如果有一天你们深陷险境，是否希望自己的祖国出手将你们拯救出来。 我想答案都是肯定的，这也是我们现在的总统一直强调过的话《绝不放弃每一个美利坚士兵》，在这点上我与总统之间达成了绝对的默契。 所以此次行动，我们的目的就是展现出属于美利坚的强硬态度，至于战争绝非我所愿，而且我相信上帝终究会庇护我们大美利坚！” 快乐教育带来的最直观的好处，就是被教育者的情绪特别容易受到感染，理性思考能力被无限压缩，尤其在军队这种本就是一个约束个人意志的地方。 拉黑德三言两语就将黑白颠倒，弱化入侵行为加深拯救战友这个概念，引导手下的士兵认为自己正在做正确的事情。 但那些真正该思考的事情却被人们忽视————那些陷落的美利坚士兵究竟为何会出现在华夏海域。 惑乱人心，倒果为因。 如是而已。 …………… 第107章 音爆袭击 “他们来了！” “全都有，守我国土，寸步不退！” 华夏南海舰队全体横拦在海境线以及对方的前进线路，用船身筑起了一道海上长城。 南海舰队此时在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一句话:要想犯边，就需要先从我们身上踏过去！ 美利坚太平洋第七舰队，拉黑德看到这一幕也是面色阴沉，此时手下们目光聚焦于拉黑德一人身上。 终究拉黑德还是没有丧心病狂到敢直接撞对方舰艇的地步，毕竟这里是华夏海域，那样除了两败俱伤他什么也不得不到，这不符合拉黑德的政治需求，所以他只能下令舰队减速，避免发生碰撞。 与此同时蓝星上各国政府的目光都聚焦于这片海域。 这些政府当中既有担心害怕这次冲突最终会引发全面战争的，也有希望时局再乱些好趁机浑水摸鱼大发横财的。 可以说大家都是各怀鬼胎，究竟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局势是和风细雨还是风卷残云的答案都在南海当中。 ……… 不敢冲阵的并不代表拉黑德打算放弃，他需要证明太平洋第七舰队对上华夏依旧能像百年之前那般具有压倒性优势。 至于如何证明，那就是救出托马斯他们，以此来说明美利坚的伟大！ 海军后方基地的大黄蜂战斗机已于一个小时前重新起飞。 头部的几架飞机恰好抵达僵持区域。 拉黑德毫不犹豫下令道:“战斗机展开近进攻击，用音爆冲散他们的舰艇，给我们的战舰打开一条通往华夏近海的路！” 天边传来一阵低沉而又极具压迫感的轰鸣声，仿佛是从遥远的地狱深处传来的咆哮。 舰上的雷达最先捕捉到了异样，同时了望员他猛地抬起头，用手遮挡着刺眼的阳光，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高空中，几个小黑点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舰艇的方向疾驰而来，那正是数架来势汹汹的大黄蜂。 了望员立刻意识到对方想做什么，冲着通讯广播大喊道:“敌机来袭，注意躲避音爆攻击，注意躲避音爆攻击！” 舰艇上的官兵迅速做出反应，尽可能快地双手捂住耳朵，张开嘴巴，平衡耳部内外压力，减轻音爆对耳膜造成的冲击伤害，同时身体尽量下蹲，降低重心。 这些大黄蜂战斗机如同迅猛的恶鹰，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朝着舰艇俯冲而下。 就在大黄蜂即将俯冲到最低点时，美利坚飞行员猛地开启了加力燃烧室，发动机喷出炽热的火焰，强大的推力让战机的速度瞬间突破音障。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音爆产生了。 那是一种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声音，一圈无形的冲击波以战机为中心向四周迅猛扩散开来。 海面上，原本平静的海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掀起，形成了一道道高耸的水墙，朝着舰艇汹涌扑去。 舰艇上的官兵们只感觉一阵强烈的耳鸣，脑袋仿佛被重锤猛击了一下，不少人瞬间站立不稳，摔倒在甲板上。舰体也在音爆的冲击下剧烈摇晃起来，钢铁结构发出令人揪心的嘎吱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一般。 警报声在舰艇上此起彼伏地响起，各种仪器设备在音爆的干扰下也出现了短暂的紊乱，显示屏上闪烁着杂乱无章的信号。 但舰艇上的官兵们并没有被这攻击吓倒，他们迅速从冲击中恢复过来，然后各就各位。 所有的卫星都聚焦于此，第一次正面袭击已然成立，接下来就到了自卫反击的时刻！ 早已经等的不耐烦的南海舰队前线指挥官立刻大声吼道:“我方舰艇遭遇袭击，允许开火还击，重复允许开火还击！” 舰队指挥官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在各舰之间清晰地响起。 每一位士兵眼中的怒火喷薄欲出，他们终于不用再忍让！ 雷达操作员全神贯注地盯着雷达屏幕，手指在操作台上飞快地舞动着，迅速锁定了那几架在空中盘旋、正准备再次发起攻击的战斗机。 导弹发射架缓缓升起，一枚枚防空导弹如蓄势待发的利箭，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高炮炮管也调整到了最佳射击角度，炮手们紧紧握住操纵杆，眼神中透露出决然的杀意 “敌机已锁定，方位已明确！” “开火！”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 刹那间，舰队上空火光冲天。 防空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流星般划破天空，朝着敌机呼啸而去。 它们以极快的速度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追踪着敌机的飞行轨迹。 高炮也不甘示弱，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密集的炮弹如雨点般向天空倾泻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炽热的轨迹，交织成一张严密的火力网，试图将敌机拦截在半空中。 大黄蜂战斗机飞行员们显然没有料到华夏的舰队还击会如此迅速且猛烈。 他们原本以为音爆攻击至少能让舰队陷入短暂的混乱，从而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攻击机会，所以面对扑面而来的导弹和炮弹，他们顿时惊慌失措起来。 几架战斗机试图通过急剧拉升高度来躲避导弹的追击。 但华夏的导弹凭借着追踪技术，紧紧咬住它们不放。 其中一架战斗机的飞行员反应稍慢一筹，规避的动作慢了那么一拍，最终被导弹无情追上。 “嘭！” 随着一声巨响，那架战斗机在空中爆成了一团绚丽的火花，残骸如雨点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海面上。 高炮炮手们迅速调整射击角度，继续向空中几架大黄蜂倾泻炮弹。 在激烈的交火中，又有一架敌机不幸被高炮击中了尾部，发动机受损，失去了动力。 它只能在空中漂浮着，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慢慢地朝海面飘去。 还没等它飘到海面，又有一枚防空导弹飞来，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它的机身，将它彻底炸成了碎片， 此时，天空中弥漫着硝烟，海面上漂浮着敌机的残骸和碎片。 明面上的牺牲品出现，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因为炮火还在继续。 ………… 第108章 战场抗命 自认为能掌控局面的人，到头来会发现其实什么也掌控不了。 拉黑德眼睁睁看着那些发动音爆的战机被对方的导弹一架架击落。 在此之前他根本无法想象华夏舰艇的应对会如此之快又如此果断！ 虽说音爆攻击很难直接摧毁舰艇，但至少会让舰艇上的人瘫痪难受上许久。 为什么对方的反击会如此迅速，就好像他们的舰队遭遇过成百上千次的音爆袭击一般。 而据拉黑德了解，华夏成立以来最近一次海战都已经是将近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对方又怎么可能会有如此丰富海战应对经验！ 就在拉黑德怀疑人生陷入沉默之际，他的手下弱弱开口询问道。 “司令，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音爆不仅没能起到开路，反而搭进去了那么多架战斗机，一来一去简直是亏麻了，更何况算起来他们还是主动挑衅的那一方！ 拉黑德眼中露出一抹狠辣之色。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眼下局面他只能进不能退。 “既然开战了，那就索性彻底一点，让后面的战机使用AGm-84“鱼叉”反舰导弹，给我直接轰沉他们的舰艇。 另外打开下令所有舰艇开启火控雷达打开防空导弹井，应对所有来自华夏大陆的导弹，接下来我们要一口气冲到华夏近海，大家做好玩命的准备吧！” 此命令一出，舰桥内沉默一片。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疑问，真的要做到这种份上吗？ 拉黑德坐在指挥椅上，身姿依旧挺拔，但那紧抿的嘴唇和微微皱起的眉头，却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沉重。 通讯官则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岗位上，耳机紧紧地扣在头上，可那原本应该时刻关注着的通讯频道里传来的声音，此刻却像是遥远的背景音，无法真正进入他的脑海。 参谋们围坐在会议桌旁，往日里那热烈的讨论和精准的分析此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或低头沉思，或眼神呆滞地望着桌面，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重。 整个舰桥指挥室里，弥漫着一股绝望与沉重的气息，他们此刻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捂住，变得沉闷而压抑。 在这种等待着命运的裁决煎熬氛围中，有人选择站出来打破死寂。 太平洋海军副司令中将斯蒂芬走到了拉黑德面前，盯着他的双眼第一次质疑的问道:“除了我们自己，真的没有一点其他部队的支援吗？”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在司令拉黑德以及副司令斯蒂芬身上。 面对质疑，拉黑德面不改色更是强势表态道:“不是没有支援，而是国防部相信我们第七舰队的实力，我们根本用不着支援！” “是吗？”斯蒂芬眉头一扬，指着控制台上闪烁不断的雷达告警接着问道:“我们所有舰艇都被华夏大陆的导弹锁定着，现在看起来是没事，但只要我们敢出手对方立刻就会还击。 拉黑德上将真的认为我们的防空系统能应对来自华夏大陆成百上千枚导弹吗？为什么你不向国防部申请关闭区域GpS信号，让对方导弹无法定位呢？ 是因为想不到吗？ 不是的，是因为你申请过，但国防部没有同意，所以你知道再申请也没用！” 拉黑德瞬间涨红了脸指着斯蒂芬吼道:“你放屁，我们这次是执行救援任务，关闭区域GpS我们同样会失去定位，到时候找不到托马斯上校还怎么救援！” 斯蒂芬脸上露出讥讽道:“所以拉黑德上将就打算用一整支舰队，去救援十多个不知原因陷落在华夏近海的士兵，这算特娘的哪门子救援任务，送命任务才差不多吧！” 拉黑德怒不可遏道:“现在是战时，斯蒂芬中将是想临阵哗变吗，你就不担心会上军事法庭吗！” “上军事法庭也比为了某人的政治执念断送性命更强，更何况谁说我这是哗变，没有国防部正式的命令，谁又能说我们处于战时！” “斯蒂芬，你是要夺权吗！” “拉黑德，我这是在和你认真商议。 我认为不该进入华夏，事情我觉得也不应该发展到如今的局面。 就算你不同意，也可以问问大家观点，再不济可以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和国防部或者和总统通个电话。” 就在斯蒂芬转过身面朝其他人声情并茂的演讲，殊不知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拉黑德眼中的凶光毕露。 他没有退路了。 不论是黑是白是生是死他都必须继续前进！ 斯蒂芬不该也不能这些时候跳出来阻止他。 拉黑德从怀中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几步外斯蒂芬的后心，这个距离他没有任何失手的可能。 砰！ 这是让整个指挥室都陷入一片死寂的枪声。 久久无人敢言。 最终打破这死一般沉默的还是拉黑德自己。 只见他捂住胸口咳出满嘴鲜血，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副手，那是他最信任并且一手提拔上来的人。 可笑的是拉黑德如此信任的手下最后枪口硝烟弥漫居然对准的是拉黑德自己，这实在是一种讽刺。 那名副手低下头去不肯与拉黑德临终对视，嘴里似自语般低沉说道:“对不起司令，是国防部让我这么做的，你实在不该一条路走到黑，拉着我们所有人给你陪葬。” 斯蒂芬看了眼拉黑德手中的枪又看了眼那名副手，后知后觉的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顿时后背好一阵发凉。 最高指挥官被枪杀。 这本该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几乎所有人都拉黑德中枪倒下后长松了一口气。 史蒂芬目光转动了一圈，若有所思的想到:“看来提前和高层通过气的不止我一个人啊？” 心中有了计较之后史蒂芬当仁不让的接替起了拉黑德的位置，他上任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告知所有人。 “由于拉黑德司令身体突发疾病陷入昏迷，在此命令全舰即刻返航，不得有误！” 原本一场难以避免的大战随着拉黑德的死亡而烟消云散。 太平洋第七舰队头也不回的走了，就像它们来时那般。 若不是那一地的飞机残骸，以及史蒂芬和南海舰队指挥官的临时通话，只怕是没人知道这里曾经差点爆发一场二战以来最大规模的海战。 …………… 第109章 归家 拉黑德死了，第七舰队退了。 这是美利坚方面给出第一个诚意。 但华夏对此并不满意，因为这份诚意并不真诚，至少美利坚现在对外的口风还是拉黑德正在养病，并没有透露出他的死亡消息。 美利坚想将基因计划的罪名推给拉黑德，华夏方面自然不愿意手中的把柄就此成为无用之功，于是谈判桌上的协商一度陷入了僵持。 至于最后两国之间在谈判桌上能达成了什么样的结果，那都是高层之间的博弈，与秦衡已经无关了。 …………… 南海一战落下帷幕之后，秦衡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此时距离除夕还有一天，他已归心似箭。 不过他并不能直接离开，因为有人点名要见他。 那一位慈祥的老者眼带柔光与秦衡见面。 像长辈一般关心秦衡的生活。 问询平日里是否有什么不便。 让秦衡受宠若惊的同时甚至产生了疑惑:这位………见过我？ 这种像闲谈似的交流只持续了十分钟。 毕竟这位日理万机，能在一个人身上花费十分钟已是最高的重视。 在分别前这位还开了一次尊口。 “你这次在南海危机中表现的特别优秀，不仅提供了重要情报，还及时发现了间谍装置的真正用处，为我们和美利坚的冲突获得了主动权，此乃大功！ 这样吧，既然你只对科研感兴趣，不如我让人中科院给你留个位置，凭你这次的功劳和过往科研上的战绩，想来中科院那帮老人也不会对你有什么意见的。” 秦衡沉吟片刻，居然不识好歹的给出了婉拒的答案。 表达出自己想要继续留在华大进行研究，反正只要有心报国家，在哪里研究都是一样的。 这让周边的人顿感诧异，如今的后生的胆子都大的这么邪乎吗？ 与其他人神情相反的是那位竟然露出了开怀的笑容，拍着秦衡的肩膀说道。 “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也不用太顾虑其它，至少对这个国家而言你们不亏欠什么，反而是我们这些人亏欠了你们不少。” 说完这句话后，那位就走了。 我们？ 留下满脸困惑的秦衡一个人愣在原地，久久沉思过后，蓦然间想到了自己的老爸——秦明。 如果那位的话不是对秦衡一个人说的，那就是对秦衡和秦明一起说的。 如此一来秦衡不禁有些好奇了，自己的父亲究竟是在做什么项目才会引得这般重视。 而秦衡记忆中老爸的样子其实已经非常模糊了。 ………………… 秦衡乘坐专机回到了h市已近傍晚。 城里过年的氛围异常浓烈。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红彤彤的灯笼挂满了枝头，仿佛是熟透的果实，压弯了树枝的腰。 孩子们穿着新衣，戴着鲜艳的帽子，手里拿着各种玩具，欢快地奔跑着，嬉戏着。 寻常百姓家的窗户上贴着精美的窗花，屋内温暖如春，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包着饺子，有说有笑。 秦衡坐着出租车看这年味四溢的盛景，忽然明白了高层为何会最终与美利坚重回谈判桌，大概也是不忍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轻易被打破吧。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物华小区。 此时秦衡站在家门外步履蹒跚，他不知老妈是否还在生气，正想着要不要给洛北溟打个电话先刺探一下军情。 不过还没等他拿出手机，大门忽然从里面就打开了。 母上大人何惜弱正拎着垃圾袋出门，她看到秦衡的瞬间整个人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定格在了原地。 秦衡顿时有种干坏事未遂被现场抓包的错觉。 为了表达自己的悔过之心，秦衡正考虑是不是该先磕一个认错。 但母亲何惜弱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蓦然间丢下手中的垃圾袋，一把将秦衡揽进怀中。 未语泪先流。 老妈何惜弱颤抖的身躯和滴落的泪水，一瞬间将秦衡心防彻底摧毁。 “你这孩子，怎么出门在外尽碰上那么危险的事情，才那么大点的人偏要强出头，有没有想过你万一出点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秦衡闻声眼眶顿时也湿润了起来。 “妈，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母子相拥而泣。 洛北溟倚靠着门框，也是泪眼婆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 老歌词里唱过:有妈的孩子像宝。 但其实孩子和妈妈两方都是彼此的感情依托，陪伴是相互的，嫌弃也同样如是。 就比如此时此刻秦衡受到来自母上大人无微不至的关爱，这让他如沐春风心情愉悦的同时也略感不安，连忙劝说道:“老妈，您别在厨房忙活了，我现在真不饿。” “是吗？我还想着给你做碗归家面呢。” 何惜弱看了眼一家儿子的神情不似作假，也就没再折腾自己。 于是和洛北溟再次手拉着手，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并商量着明天除夕晚上该做什么菜。 但和谐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何惜弱眉头微扬，没有动弹，而是看了眼秦衡。 秦衡立刻心领神会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大舅何青山，喘息着粗气看上去就行色匆匆的模样。 何青山先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秦衡许久，再三确认秦衡并没有缺胳膊少腿之后才长长的松了口气道:“你小子到底卷进了多大的事，为什么我连一点风声都探不得，我差点以为你要引发世界大战了！” 秦衡眨巴眨巴眼睛没吭声:我可什么都没说哦。 “你这什么表情？怎么不说话了，该不会是……” 何青山说着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倏然间低沉了下去，看了眼周围确认没人之后，立刻拉着秦衡进屋。 走进客厅后何青山甚至顾不上和沙发上的两位打招呼，面色严肃的询问道:“这两天军方的调动很不正常，尤其南面更是一点风声都探不得。 是不是和你们在南海遇到的事情有关系？北溟回来后说你们在南海遇上了恐怖分子又是怎么回事？你小子在这当中没犯什么混事吧？” ……………… 第110章 大年初一的电话 大舅何青山的问题如机枪那般一个接着一个，让秦衡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个是好。 而且这件事按理来说涉密程度极高，毕竟谈判桌上的结果都还没出来呢，现在说出去事后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怕是他们一家人都要遭！ 想到这秦衡顿时有些左右为难了起来。 何惜弱一看自家儿子的神情就大概明白了什么事，于是对何青山道:“大哥，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既然连你都打听不到那就说明不是我们这些人该知道的事情，多问也是无益。” 何青山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依旧不放心道:“我只是担心衡儿会在不经意之中惹事上身，毕竟他还小，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 “再是孩子，他如今也成年了。我们这些人能帮得了一时却帮不了一世，只要他能健康平安就好。” 见何惜弱看的那么开，大舅何青山叹了口气也就没再问什么，只是再三叮嘱秦衡以后再遇这种危险的事一定要先保证自己安全，尤其是和持有危险武器的恐怖分子搏斗这种事情坚决不许再出现。 这种话光听着何青山都觉得心惊肉跳的，万一真出点什么事，他有何颜面向自己的妹夫秦明交代！ 对于这些话连何惜弱都表示赞同。 秦衡个人只能虚心接受。 其实他很想吐槽搏斗一说究竟从何而来，洛北溟到底是怎么描述他的。 不就手搓炸药然后丢了出去吗，从头到尾秦衡连头都没露给那帮美利坚大兵看过。 这算啥？虚空搏斗？ 当然这些话秦衡没敢说出口。 大舅何青山看完秦衡，说完心里话后也没有多待，毕竟他也是临时赶过来的，立刻就得回去了。 南海之事在秦衡家里的影响也就到此为止。 整件事情其实只要秦衡不说，哪怕是亲历者洛北溟杨松清等人也永远猜不到这件事究竟牵连多深波及多广。 如果不是秦衡抓琳达抓的准，间谍装置拿到的早，美利坚高层应该也不会如此果断的舍弃拉黑德。 但凡那个拉黑德再多活一会，那就是真正的全面战争。 ……………… 除夕守岁。 一如既往将春晚作为背景。 十二点跨年之际台上主持人轮流送上祝福。 即便每年都是差不多的台词，但国内外不知有多少中华儿女此时此刻都期盼着这一份祝福，想来这才是春晚即便口碑衰落却也人人驻守在电视机前阖家观看的真正意义所在。 看完春晚撒完红包后母上大人何惜弱就去睡觉了。 洛北溟和秦衡两小年轻尚无睡意，所以坐在沙发上吃着年货磕着坚果聊闲。 秦衡有些好奇他离开游艇之后发生的事情，于是开口询问道:“我走之后你们那边还好吧？李大伟和那个林宇怎么样，我看他俩一副被吓坏的样子。” 洛北溟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禁笑出声道:“李大伟其实还好也就脸色发白，倒是那个林宇真的有点外强中干，一上岸就被人抬到医院去了，后来我们在另外一个酒店待了几天，直到昨天早上才允许回来，算算时间其实没比你早多少。” 秦衡表示正常，南海一战没有结果前，他们这群人肯定不会被允许回来，这既是保护也是防止泄密。 说到泄密，秦衡脸色顿时就变的有些幽怨起来，朝着洛北溟抱怨道:“下次如果家里人再问这些事情，你可别光挑险恶的地方说了，什么和歹徒搏斗，听上去就怪吓人的，我妈她年纪大了可听不得这些。” “哦~你说阿姨年纪大！” “呸呸呸，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 秦衡一时失言被抓了个正着。 他恼羞成怒之下欲行封口之事，洛北溟抵死不从，二人嬉闹至一处，忽感距离过近，波光流转之间，两人眼神逐渐迷离呼吸放粗。 就在彼此即将沉沦之际，忽然老娘何惜弱打着哈欠端着茶杯从二楼飘过，看样子像是起夜装水去了。 秦衡和洛北溟在这个瞬间连呼吸都暂停了，一动不敢动的盯着楼上。 好在何惜弱飘过来又飘回去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旖旎的气氛已经被打断，此时两人目光躲闪不敢再对视，于是只能慌忙告别道安。 楼上仅露出双眼正在偷看的何惜弱暗道一声儿子没用后快速溜回了房间。 可以用一首诗来描述今晚发生的事情。 《除夕》 一人坏事心含愧， 两人难眠夜未央。 新年春风悄然至， 只盼团圆福满堂。 ………………… 除夕过后又是大年初一。 何家四舅再次携妻子儿女上门拜年。 今天家庭会议的重点全部放在了秦衡一个人身上，毕竟他去年做出来的成绩太过瞩目，人民大会堂领奖与报道持续不断，成功变成了小字辈里的榜样，成为了舅舅驱使表哥们的继续努力的祸害。 面对各个表哥不经意之间投来幽怨的眼神，对此秦衡也表示非常无奈，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他这么优秀呢。 洛北溟在一旁笑看秦衡故意在几个表哥面前嘚嘚瑟瑟，也就只有在家人面前时他才会偶尔流露出符合少年人的心性。 就在氛围融洽和和美美时，一通漂洋过海的电话直接拨到了秦衡的手机上。 秦衡掏出手机一看这号码长的真新鲜，他犹豫过后还是接通了电话，对话那头果不其然响起的是英语，听上去就有些老迈的声音询问着。 “请问是秦衡同学的手机吗？” 秦衡也用英语回复道:“我是秦衡，您是？” “秦衡同学你好，我是来自剑桥大学的讲座教授彼得·约瑟夫·马丁。” 彼得·约瑟夫·马丁教授？ 听到这个名字秦衡顿时愣在了原地，这位教授的名字他听过，对方在数学研究领域有很高的造诣和影响力。 可秦衡很疑惑，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好在很快对方就给出了解答。 “不知道秦衡同学现在是否有空闲时间，我想关于你那篇新铁基超导体的论文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 第111章 日常打捞 新铁基超导体的论文？ 秦衡记得自己投的是物理顶刊而不是数学顶刊啊，这位彼得·约瑟夫·马丁的数学大拿是怎么会找上自己的。 虽然秦衡对于这位马丁教授的声望还是比较信任的，但事关华大超导实验室的第一项成果，所以有些事情还是问清楚的好。 犹豫过后秦衡还是询问道:“实在抱歉，方便问一下马丁教授您和Science的关系吗？” 马丁教授也是闻弦而知雅意立刻回答道:“是我疏忽了忘记自我介绍咯，这一次我算是Science特邀的审稿人，审核的稿子就是秦衡同学你的这篇论文，要知道因为你的论文我可差不多五天五夜没有好好休息了，不过通过这篇论文我个人实在收获不菲啊！” 五天五夜？ 秦衡很想说有没有这么夸张，他的论文也没什么特别高深的东西啊，无非就是一个铁基同位的新超导材料罢了，应该不至于……… 蓦然秦衡意识到了什么，他好像在论文里藏了点私货，不过那些私货与正文关系其实不太大，所以他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 秦衡连忙问道:“不知道马丁教授对我们项目组的论文可是有什么建议吗？” “论文写的没什么大问题，复现结果也出来了，实验数据基本一致，确实是一种新的铁基超导体。 目前已经确定发刊了，就算不是封刊，至少也会是首刊，这点秦衡同学你就放心好了。 不过关于论文后面引用的一段推算结论，如今在业界引起了不少的讨论声音，方便问一下，那个微观电离结构的推算过程是秦衡同学自己独立完成的吗？” 果然…… 秦衡给了肯定的回复:“没错，是我。” 电话那头马丁教授的声音立刻兴奋了起来。 “我就猜到了，真不愧是能和陈老一起解开数学七大猜想的人，那样精致的推算过程怎么也不可能是物理人能做到的，果然数学才是世界基础学科！ 要知道超导前沿研究所如今正在探讨从微观结构进行超导的研究与方向选择，你这微观电离的推算过程可是震撼到了不少人。 当然有人更多人提出了质疑，认为用数学模型并不能取代微观电离结构，这是不负责任的一种转换，更别提用之推导后续结果。 这其实也是我本人如今主要的研究方向《关于微观电离结构的数模化》。 这次我打电话来，就是想和秦衡同学你认真探讨一下关于微观电离数模化的事情，我有很多问题想向秦衡同学你请教一下。” “这………” 秦衡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要是放在平常他也就答应了。 但今天可是大年初一，等会全家人还要一起吃晚饭呢，真没那么多时间应付这位马丁教授。 于是秦衡委婉表达了今天是华夏新年的实情，按照规矩他要与家人一起团聚，并表示手机通讯也实在不太方便，要不明天约个时间，换成电脑视频联系。 “真是抱歉，我居然没注意到今天是你们华夏新年的第一天，如此打扰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马丁教授要是不介意，明天我们再找个空闲的时间好好聊聊？最好开个视频什么的？” “没问题的，明天任何时候我都可以，随时等你联系我！” “那就明天见吧。” “明天见，哦，对了。 虽然现在说可能有点晚了，但还是要祝你们华夏新年快乐。” “多谢。” 挂断电话后秦衡走出房间。 客厅内众人目光立刻聚焦而来，大概是刚刚秦衡通话时那一通叽里呱啦的英语让他们感觉好奇？ 何惜弱开口询问道:“谁的电话啊？” “彼得·约瑟夫·马丁教授的电话，想和我讨论一下论文相关的事情。” 房间里的大部分人都应该都不知道谁是彼得·约瑟夫·马丁。 但何惜弱显然是听过这个名字的，所以她随即问道:“你又发表数学论文了？顶刊吗？什么内容？” 秦衡摇摇头:“是物理论文，投稿在了Science上，内容是我们项目组新发现的一个铁基超导体，马丁教授作为特邀审稿人来的电话。” “可他不是剑桥的数学教授吗？怎么会审核你们物理相关的超导论文？” “这件事说起来就有些复杂了。” “那算了，你就别说了。赶紧过来吃饭了。” 何惜弱一副没多大兴趣的模样。 秦衡无奈的耸耸肩，表示自己又没想多说。 况且这话题还不是老娘何惜弱挑起来的吗。 现在整的他好像在显摆似的，几个表哥看他的眼神愈发凶恶了起来。 这让秦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晚上的牌桌大概是难逃几个表哥的合力针对了。 ……………… 美利坚太平洋第七舰队退去后，华夏南海舰队不仅没有离开，反而一直驻守在海境线上，因为此刻的南海海域正在被彻底搜查，为的就是找出海里潜藏着的间谍装置。 指挥部里，南部军区首长坐镇。 搜查了整整几天的时间后，手下汇总报告。 “报告，我们一共在海境线附近发现73个间谍装置，目前正在继续搜查中！” 首长闻言面无喜色，只是缓缓开口。 “中科院专家的最新发来的数据显示，那间谍装置的声呐驱赶范围达到了二十公里，而我们南海的海境线长达一千九百公里，也就是说至少会存在有九十五个间谍装置。 那就按照一百个整来算好了，找到这一百个间谍装置前，南海的搜索任务将会作为日常行动一直持续下去。 经过这件事也给我们海军提了个醒，日后我们要守护的也不仅仅是海面之上，海面之下的事物也同样重要。 另外找人去和海事部门协商在南海范围发布两年禁渔令，这两年时间里严禁任何一条南海的鱼出现在我们华夏的餐桌上。 关于南海附近的渔民们的补偿就由我们南部军区统一支出，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我们守护不力导致的结果，该由我们来承担。 以上，就这样去安排吧。” 副手点头称是，但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想来是还有其它事情要汇报。 …………… 第112章 强行开团（大合章） 首长抬眼看着自己的副手，用目光稍微示意了一下，对方这才开口说道:“是关于那条伪装后的打捞船。” “怎么，是船上那群美利坚大兵们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吗？” “不是的，是我们的人在那艘打捞船附近察觉到了奇怪的事。” “怎么个奇怪法？” “那艘打捞船的附近出现了数量规模相当庞大的鲨鱼群，具备较强的攻击性却没什么理智可言。 其中很多都是来自不同海域根本不可能相互融洽存在鲨鱼，甚至它们的栖息地大多都不在南海附近。 我们的人感觉奇怪，审问那些美利坚士兵又没什么结果，担心此事又与另外的生物武器有关联，所以特意上报申请专家核查。” “不同区域莫名融合并且出现在南海的鲨鱼群。” 军区首长沉吟片刻后，也感觉这事不太对劲。 此事若是放在从前，大可以当成一桩趣闻来看。 可如今随着科技进步战争形式从本质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是南海间谍装置的曝光更是触目惊心。 如今他这个老军人如今也判断不清这里面究竟有没有其它说法，为了以防万一也是直接批准了专家核查。 “任何违背自然违背常识的情况一旦发现，都要第一时间上报，查若有实则赏，查若无实不罚！ 并且在全军上下鼓励士兵们在日常之余多多学习，提升自我眼界以及知识面。” 这是南部军区首长定下的基调。 也是华夏军队主动拥抱时代变革的开端。 这也是华夏高层对于那段刻骨铭心屈辱史的反思。 甚至流传过这么一句话: 五千年的辉煌一笔带过。 一百年的屈辱上下两册。 对胜利轻描淡写，对失败痛心疾首！ 有志如华夏，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 年初短暂的欢聚结束后又剩下了满屋清冷。 以前秦衡还有些疑惑为什么每年都是四个舅舅过来拜年，反观他们家从来就没有出去拜年走亲戚过。 随着秦衡知道的越来越多，他逐渐开始明白为何了。 甚至包括大舅何青山的职位，他也隐约有些猜测是为了方便行事被刻意安排在h市的。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秦衡推测，并没有实证。 年初二。 清晨起床后秦衡先去小区里锻炼了一番。 回屋后恰好洛北溟也刚做好早饭端上桌，见到秦衡大汗淋漓的模样连忙拿了块毛巾递给他。 “快擦擦，你看看你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体，这大冷天的出汗不擦很容易感冒的，真是让人不放心。” 秦衡咧嘴一笑也没还嘴，只是看着桌上的早餐赞叹道:“红薯蔬菜粥加上茶叶蛋，正好去去昨天大鱼大肉之后嘴里的油腻味，洛北溟同学你可真是有心了啊。” “就知道顾左右而言他，我正在批评你呢！” “好好好，洛北溟同学的批评我一定虚心接受，现在我们先坐下好好吃早饭行不？” “虚心接受，然后坚决不改对吧？”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个意思。” 秦衡连连摇头抵死不认。 洛北溟也是拿秦衡没辙，嗔怪的看了一眼他后还是乖乖坐下吃早饭。 饭桌上秦衡边吃边问道:“等会你打算干嘛？” 洛北溟歪着脑袋想了想道:“看书吧，我准备将下学期以及大二学年的课程全部自习完，若是可能的话我也想申请修读。” 秦衡提议道:“等会我要和马丁教授开个视频会议，讨论的是超导微观电离结构的数模化，算是前沿物理方面的内容了，你若是有兴趣可以来旁听一下。” 洛北溟双眼豁然明亮:“是昨天你提到过的那个彼得·约瑟夫·马丁教授吗，我查了一下他的名字，这个教授好厉害的。我真的可以旁听吗？该不会打扰你们吧？” 秦衡微笑道:“这有什么打扰的，不过为了方便交流，到时候我可能会全程用英文，而且需要一定的数学理解能力，你能跟得上吗？” 洛北溟拍着胸脯保证道:“别的不敢说，但英语可是我的强项，我本还想靠翻译讨生活呢。” “咳，行了，我知道你厉害了。” 秦衡强忍着视线努力不去看那一跳一蹦的小白兔。 大清早的玩真空，这小妮子可真的敢啊！ “吃完收拾一下吧，半个小时之后开始会议。” 压住之后，秦衡像逃难似的回到了自己房间。 留下洛北溟满脸困惑的看着一桌餐盘心中顿感奇怪。 因为平常在家里吃完饭后的碗筷都是秦衡收拾的。 还有刚刚他怎么神色怪怪的？ 洛北溟疑惑的扫视了一圈，始终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后只能作罢。 ………………… 时间来到上午八点。 这是秦衡和马丁教授已经提前沟通好的时间。 他和洛北溟端坐在电脑前准时打开了视频软件，却发现马丁教授的账号早已经在线上等候多时。 秦衡立刻发起视频邀请。 请求几乎是瞬间就被通过了。 画面那头出现的是一个标准会议室，就像华大超导会议办公室一样的地方，里面除了最近的马丁教授以外后面还有几人。 看来马丁和秦衡都想到一块去了，意识到这次讨论会是一个非常好的学习机会，所以喊了人过来旁听学习。 马丁和秦衡先是互相打了个招呼，然后象征性的介绍起了身边的人。 马丁教授身后的是研究所的研究员，如今也是他带的学生，都是数物两项的好手。 而秦衡介绍洛北溟则用到朋友这个称呼， 堂前事毕，终于开始了今天的话题。 首先由马丁教授先提问。 “目前关于数学模型表达微观电离结构最常用的就是薛定谔方程式:\\[i\\hbar\\frac{\\partial\\psi}{\\partial t}=-\\frac{\\hbar^2}{2m}\abla^2\\psi+V(r,t)\\psi\\]。 不过具体到涉及到多电子体系时想要用薛定谔方程式求解就变的非常困难，所以普遍用的是近似求解法。 这种近似求解法有时候得出的结论只是个大概，并且常常具有误导性，所以很多时候不被人所重视。 可按照秦衡同学你的推导方式，算出来的结果非常精确甚至能直接算出微观电离结构，这当中你是否用了一种新的理论与数学计算方法呢？” 虽然秦衡已经预想过马丁教授肯定会问到这个问题，但还是想到这居然会是今天第一个问题。 该说有名望的数学家果然大多数都是直肠子不懂什么弯弯绕绕吗？ 果然很符合数学的刻板印象呢。 接下来秦衡就有些头疼了。 甚至想起了自己在五姨地球记忆中见过的某款联盟游戏。 这种感觉大概就像是一人落单和对方团队照面对方上来就闪现疾跑全交放R强行开团。 那么请问阁下该如何应对？ ………………… 其实这个推导过程是秦衡从五姨给出的公式里逆推出来的。 想比较新的数学理论震撼现世，秦衡觉得新的计算方法更容易被人接受，他思索了片刻，才缓缓的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考虑到原子不同状态下的电子波函数和能级，进而分析电离过程中电子从某一能级跃迁到自由态（电离态）的情况。 我将多电子体系的波函数近似表示为单电子波函数的乘积（对于闭壳层体系）或Slater行列式（考虑了电子的交换反对称性）。 这样一来就通过自洽场迭代过程来求解单电子波函数和相应的能量，以描述多电子体系的电子结构和电离能等性质。 其基本思想是每个电子在其他电子形成的平均势场中运动，通过不断迭代直至达到自洽来确定电子态。” 秦衡的这一番话说出口后，对面的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秦衡也没有催促，因为他知道这已经足够对方消化很久了。 然而马丁不愧是当今数学界有名望的教授，大约只过了五分钟左右，他两眼放光，显然琢磨出了点别的东西，神情激动地说道:“这确实是一种全新的计算方式，它该有新的数学理论依据不是吗？” 秦衡双手一摊无奈表示道:“这也是我灵光一闪想出来的计算方式，具体的数学理论依据并没有完善。” 马丁教授立刻兴奋的回道:“那就让我们今天来完善这个理论如何，对于微观世界的数学解析将会自我们起始。 如果说上帝粒子即希格斯玻色子，那我们的今天完善的就是上帝圣经！ 用数学的方式开启了一扇通往微观宇宙的大门，让人类对世间真理的奥秘有更深层次的理解。” 马丁教授此言一出。 他身后的那群“学生”瞬间来了精神，立意如此高远前景如此宽阔的课题他们就算蹭一波那也是赚翻了啊！ 对于国外学者兴盛科研前先讲故事这一套作风秦衡也是早有耳闻，而今天他终于亲眼见证。 只是秦衡没想到连彼得·约瑟夫·马丁教授这样在数学领域早已功成名就的大教授亦不能免俗。 这都还什么都没做呢，就先将口号确定好了。 《上帝圣经》 听上去倒是非常唬人。 虽然秦衡一贯认为科研工作者本该远离这些牛鬼蛇神，但国外科学与神学的界限却非常模糊，对此他也不好做什么评判。 视频会议还在继续。 马丁教授:“我觉得在构建多电子试探波函数时充分考虑了泡利不相容原理。具体体现为采用斯莱特行列式来表示多电子波函数。 因为斯莱特行列式具有这样的性质：当交换其中任意两个电子的坐标（包括空间坐标和自旋坐标）时，波函数的符号会发生改变，这正好符合泡利不相容原理对于电子波函数反对称性的要求。 通过这种方式，确保了在近似求解多电子体系时不会出现违背泡利不相容原理的情况，使得得到的结果在满足基本物理原理的基础上尽可能准确地描述多电子体系的状态。” 秦衡对此补充道:“基于单电子近似构建了单电子哈密算符。 对于一个含有N个电子的体系，假设第i个电子的单电子哈密算符为\\hat{h}_i，它包含了该电子与原子核的相互作用能以及在其他电子平均势场中的能量项。 然后通过求解每个单电子哈密算符对应的薛定谔方程（当然是在满足一定约束条件下，比如波函数的正交归一性等），得到单电子轨道波函数\\varphi_i，这些单电子轨道波函数再组合成斯莱特行列式形式的多电子试探波函数用于后续的变分计算。” 在持续了整整十个小时的对话当中，物理学家们构建的粒子物理学的标准模型，开始被秦衡和马丁教授两位数学家们用符号和公式一一对应解析。 除了引力之外的其他三种基本相互作用（电磁相互作用、弱相互作用、强相互作用）都能在这个框架内得到很好的解释。 但这个微观电离的数模理论并非完美，其实还存在一个理论上的空缺。 这种空缺导致此番理论仅适合于超导状态下的超导体，因此不能将这种数学推论完善粒子物理学的标准模型推广开来。 不过这一次的数论结果对于理解超导电离结构起源和演化等诸多方面都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对于蓝星的超导领域乃至全人类的科技都有了明确且积极的正向进步作用。 ………… 十个小时的会议时间。 这还是秦衡第一次与其他人进行过如此长时间的科研讨论。 至于讨论的结果可以说双方都收获满满，这是一次成功的双赢！ 若非洛北溟肚子发出嗷嗷待哺的声音被秦衡捕捉到，从而发现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晚，或许这次会议将会持续更长的时间。 秦衡委婉地提出会议时间太久自己精力不济需要休息。 对面老迈的马丁教授闻言面露遗憾，不过稍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精力充沛的说道:“关于这次会议你我讨论的内容，我能整理成相关论文发表出去吗，放心你是绝对的一作！” “额……” 秦衡犹豫了，不过犹豫的原因并非是着作权，而是他疑惑问道“这相关的数学理论并没有完全完善，就今天这些内容能发表成论文吗？” 马丁满面红光激动道:“数物前沿科学的每一小步都具有深度记录的价值，就像正餐前的甜点一样，也是有其独特作用的，该让那些放弃数学转攻物理的人们看看，唯有数学才是唯一与真理沟通的正确方式！” 既然马丁都这么说了，秦衡还能怎么办呢，当然只能答应他啦~ 在会议结束前马丁还发出诚挚邀请，希望秦衡可以去往剑桥大学或者如今他所在的伯克利数学研究所进行学术交流。 秦衡对此几乎没有任何考虑就拒绝了。 如今出国深造对他而言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更何况华大超导实验室刚刚焕然一新走向正轨，他不可能放下已经规划好的将来去到另外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进行学术研究。 马丁对此表示惋惜，不过哪怕如此他也声明自己的邀请长久有效。 两人告别前约定了下次会议沟通时间定在了一周后。 然后这次视频会议才算真正告一段落。 ………… 第113章 复工红包 当视频通话关闭的瞬间。 洛北溟和秦衡两人的肩膀几乎同时间垮了下来，毕竟十个小时的时间太过漫长，哪怕坐着对于身体也是一种极大的负荷。 稍微动一动，身体的肩膀腰背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洛北溟一脸疲惫地坐在椅子上，轻轻转动着酸痛的脖子。 秦衡看到后说道:“你转过来，我给你揉揉肩膀。” 洛北溟乖巧转身。 秦衡双手触碰到洛北溟的香肩时两人的呼吸都微微一滞。 秦衡的手指轻轻按压在洛北溟的肌肤上。 她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绯红，如同春日里初绽的桃花。 此刻，空气中逐渐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为了不让气氛显的那么奇怪，秦衡主动开口询问。 “刚刚的会议，你听懂了多少？” 果不其然，一句话就让科研的理性瞬间冲淡了旖旎的氛围。 洛北溟沉思后回道:“其实数学的部分我几乎都没听懂，物理的部分反而能听懂三分之一。” “那也很不错了。”秦衡不假思索的赞叹道。 “虽然你是华大的物理学生，但书本上那点知识都是百年前的物理了，而今天我们讨论的都是近些年的东西，若是你照本宣科可能听都不一定听得懂，这说明你课外的扩展知识做的很不错！” 洛北溟对于这个表扬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说这话的秦衡是她同班同学。 就像刚刚那场长达十个小时的会议那般。 秦衡是主讲人，而洛北溟只是一句话都插不进去的旁听者。 不过好在这种巨大的差距并非今日才存在的，洛北溟其实早已经接受并习惯了这种现实。 如今她不仅不会遭受打击，反而会更加鼓起勇气去学习，试图追逐并触摸秦衡秦衡的身影。 ………………………… 时光一晃而过，正月将走向末尾。 这意味着假期也即将结束。 秦衡在去学校之前要先去游戏公司一趟，算是老板开年鼓舞人心的同时也要制定一下今年的工作计划。 作为股东的洛北溟三人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热闹。 不过在秦衡和洛北溟抵达公司时，发现李大伟和杨松清居然还带了另外一个人过来，而这个人秦衡也认识，就是林宇。 秦衡不禁好奇道:“林宇学长怎么在我们这？” 再次见到秦衡的林宇显的异常兴奋，他一把抓住秦衡的手激动说道:“救命恩人啊秦衡同学，若不是你，老林家三代单传就要断送在我手里了，我差点成为我家的罪人了！” 秦衡有些哭笑不得，年前的事到这会还没过去呢，这位林宇学长的反射弧未免有些太过漫长了吧。 “那种情况下我既是帮人也是帮己，更何况洛北溟他们也同样在场，我更不可能袖手旁观了，所以林宇学长不必如此。” “不管怎么说，救命之恩是事情，当时的情况可谓是……” 林宇还准备说些什么，却被秦衡一个眼神打断。 紧接着杨松清来到他身边附耳低语道:“三亚的事就留在三亚，别忘了你签过的那些文件！” 林宇顿时噤声不敢在言语。 其实在洛北溟等人离开三亚前，除了洛北溟之外其他三人都签署过一份保密文件，文件内要求他们不得向外泄露在海上遭遇的事情。 至于洛北溟为何会被排除在外的原因无人知晓。 如果秦衡知道这件事情大概会猜到原因，那就是洛北溟本身就处在严密监控当中。 先将林宇放一旁。 今天的主角是秦衡给复工第一天的员工们颁发开工红包。 不论在公司职位如何红包一律888，讨个喜气而已。 等发完红包后开始新年的第一次公司会议。 会议上秦衡出面确定今年的工作计划。 主要工作内容其实就两项。 一，三国杀的后续更新计划。 二，封神自走棋初版的上线时间。 关于三国杀的更新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因为秦衡在去年就已经完全安排好了。 而封神自走棋初版需要秦衡这个大老板给一众程序猿紧紧弦。 他看了眼如今的进度，然后制定出了八个月完工的目标。 这让一众程序猿在会议上哀嚎不已。 秦衡目光冷峻扫过众人，被他眼神扫过的人心中顿感凛然。 “以八个月时间为基底，每延迟一个月扣年终奖的20%。 同样的你们也可以提前，提前一个月完成任务可以超额领取20%。 去年的年终奖多少你们应该心里有数，我可以承诺今年发的绝对比去年更多，但能不能拿到就要看你们自己的能力了！” 说完这些话后秦衡就宣布散会，没有留下任何商议的余地。 这种说一不二的风范看的林宇那是目瞪口呆。 直到一行人走进老板办公室时林宇才敢大喘气道:“好家伙，这就是老板的威慑力吗，我现在相信这是你们四人合伙开的原创公司了，我在秦衡的身上感觉看到了我老爸的身影。” 李大伟下意识问道:“你老爸是哪位？” 林宇也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我爸是林伯山。” 林伯山这个名字一出口，除了李大伟以外的其余三人都看了过来，神情中略微有些意外，显然他们三人都听说过这个名字。 李大伟见状也是后知后觉的问道:“你爸，不是，伯父很出名吗？” 这一次不用林宇回答。 杨松清直接回复道:“明亨达集团听说过没，一家从事能源矿产相关的私企，集团员工接近四万人，今年国内民营企业排行二十一名。 明亨达集团地创始人也是现任董事长，他个人身价超百亿，而这个人就是林宇学长的父亲也就是林伯山。” 李大伟挠挠头咧嘴笑道:“没想到伯父这么有钱啊。” 林宇瞪着眼睛看李大伟:就这？你确定不再多说点其他什么吗！ 李大伟不解其意，但笑容依旧憨憨。 杨松清秦衡和洛北溟三人见到这一幕顿感搞笑，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后终于还是忍不住乐出了声，李大伟二话不说加入当中。 只有林宇满脸懵逼。 心中又隐隐羡慕秦衡四人的情谊如此默契。 以至于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人显的那般格格不入。 …………… 第114章 杨松清的想法 一阵嬉笑打闹过后，林宇总算道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原来他是应邀而来，而邀请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杨松清。 至于杨松清邀请林宇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他看中了林宇表现出来的财力，想邀请他一起做生意。 不过杨松清本意只是想请个有钱的富家子弟加入弥补资金方面的缺陷。 但未曾想玉珠变金佛，林宇父亲林伯山实力太过雄厚，这反而让杨松清心有顾忌，迟疑要不要开口了。 关于杨松清的打算秦衡并不知情，所以眼下办公室里秦衡暂且消声，静待杨松清的说法。 李大伟显然是知道些什么，几次想要开口都被杨松清拦住。 最后还是林宇受不了这种沉默主动询问杨松清道:“学弟，你说有门生意想和我合作，是指这个游戏公司吗。 我看这个公司运营的很不错啊，怎么样是缺资金吗，我可以投资入股的！” 杨松清果断回道:“与这家公司无关。” “其实是我们打算新开一家手机公司，缺少资金。”李大伟终于有机会开口了。 “手机公司？”林宇眉头不由一紧道:“你们可调查过如今手机市场的现状？” 显然林宇并非那种对市场一无所知的大少。 “如今我国市场上，洋品牌手机占据国内72%市场份额，国产手机被压缩到28%。 诺亚、摩拉等国外品牌在GSm手机市场占据优势地位。 国产手机不论是品牌形象、技术研发产、产品质量、外观设计、系统软件等各方面与国外品牌都有着非常直观的差距。” 这些话杨松清几乎是张口就来，显然对于手机厂他并非心血来潮，而是谋划已久。 林宇面露不解:“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也清楚知道国产手机的现状与弊端，你确定还想投身这个泥坑？” “我选择手机市场的理由有三个” 杨松清伸出三个手指缓缓说道。 “第一，手机市场竞争激烈不假，但市场规模也在持续增大，仅2006年全国手机用户超过4.43亿户，手机消费门槛进一步下降，运营商资费降低，裸机价格也有所下降，消费者平均替换周期缩短，已经从2005年的24个月降到21个月，里面蕴含市场潜力巨大！ 第二，似国产手机处于劣势，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意味着国产手机有着巨大的提升空间。我们可以吸取之前一些国产品牌的失败的经验教训，能够避免重蹈覆辙，以全新的姿态和策略在市场上站稳脚跟。 国内劳动力资源丰富，生产成本相对较低，在原材料采购、零部件生产以及组装环节等都可以通过合理规划和整合资源来降低成本。利用这种成本优势，可以推出更具性价比的产品，吸引价格敏感型的消费者，尤其是在中低端市场，这部分消费者群体庞大，通过提供高性价比的手机，有机会快速打开市场局面。 第三，我们需要整合产业链资源。有人和我说过，未来科技市场不一定会是电脑端为主，相比较如今的科技发展，或许等不到电脑登录寻常百姓家的那一天，就已经到了人手一部手机取代电脑的地步了。” 说到这里时，杨松清特意看了一眼秦衡。 没错，这些话都是秦衡和杨松清闲谈时提到过关于未来科技市场的前景。 不过秦衡在说的时候并非完全笃定自己的这种说法，毕竟那是地球的历史而非蓝星的，两者相似却并不能完全混为一谈。 只是秦衡没想到杨松清会记的这么清楚，并且生出了这么多心思。 杨松清继续说道:“科技的进步超乎你我的想象，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那么手机的需求将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疯狂，而与国外品牌手机的差距壁垒在新时代面前也并非无法逾越。 更重要的是我们要有整合产业链资源的主人翁意识。 向上与元器件供应商建立长期稳定合作，保障供应稳定和成本优势；向下与软件开发商、内容提供商等合作，丰富产品应用和服务，提升产品附加值和竞争力。 只有这样，未来我们的星辰游戏或者说是星辰网络公司才能越走越远！” 这是杨松清第一次真正说出自己心中想法，在这之前他只和李大伟进行简单沟通过，得到了对方的全力支持。 至于为什么不和洛北溟秦衡两人交流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他们两人都是打算往科研界深造的。 在杨松清眼里秦衡不仅聪明而且眼界也超出了这个时代。 他必定是能成大事者，这样的人就不该为别的事情分心。 万一未来某一天秦衡科研路不顺，又或者需要别的支持。 杨松清认为自己该有相对应的力量能站出来给秦衡提供最大的支援，不论是人是财皆该如此！ 这点上杨松清和李大伟的意见是极其一致的。 四人携手并进却又各司其职的状态才是杨松清理想中最好的状态，如此才不负彼此相交一场的友谊。 …………… 秦衡心念一动，大概猜到了杨松清的想法。 洛北溟脸上笑容温和，她同样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交往到四人这种程度，很多话都已不必说出口，唯有“支持”二字一直放在心中。 林宇有些被杨松清说动了，沉思片刻后他询问道:“你觉得你所描述的那个手机代替电脑的时代会多久来临？” “很快，我认为不出两到三年时间。” 杨松清用非常肯定语气说道:“通讯技术发展的比我们想象的更快，手机的迭代其实也能从新闻的细枝末节看出一些端倪，我们必须抢占先机方能站稳风口！” 林宇看着杨松清，那目光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学弟。 之前林宇看走眼过一次，就在秦衡身上，并且差点就与对方交恶，最后落得一个不好不坏不远不近的关系让他时常懊悔。 如今好似同样的剧情再来一遍，林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了决定。哪怕最后是个坑，他也不愿再次错过机会。 “你打算投多少钱，我该出多少，股权怎么分？” （请假一天么么哒(′e｀ )?） …………… 第115章 达成意向 林宇询问股权，已经鲜明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反而是杨松清这边表现有些迟疑。 犹豫过后杨松清才说道:“其实这些话，我本该一开始就说的，放在现在难免显的有些矫情，希望林宇学长你不要多想。”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林宇也是个干脆人。 “我们找林宇学长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林宇学长你有钱而且人不错。 我们甚至私底下在学校里调查过，不论是老师还是同学对你评价都很高，甚至那些和你谈过恋爱分手的前女友们也同样是如此评价。” “咳，咳。” 林宇闻言老脸一红尴尬道:“合作之前做背调我能理解，这找上我的前女友们是不是有点不讲江湖道义了，大家还没正式合作就往人心窝子上戳刀啊。” 李大伟站出来替杨松清发声道:“不是我们特意去找你的前女友，而是你在学校的前女友太多，一问就问到了她们身上，话说你也蛮厉害的，她们……” “够了，够了。”林宇连忙止住这个话题:“我们还是继续说投资的事吧。” 于是李大伟不再多言，投资的事归杨松清管。 杨松清也是适时站出来说道:“有一件事必须提前说明，我们想要合作的是林宇学长你本人，而不是林宇学长背后的明亨达资本。 这点必须要说清楚，不然未来很有可能会造成你我之间的不愉快。” 对于这个说法林宇深感意外。 其实学校里来找林宇投资的人并不少，里面有同学有学长甚至还有老师教授。 但他们多半都是冲着林宇老子林伯山来的，像杨松清这样明确表示不欢迎大资本家的着实不常见。 毕竟资本不仅仅是钱，更代表着人脉以及实力，林宇相信杨松清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 林宇凝望杨松清许久，似乎想从对方脸上找到答案，不过看了许久他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最终只能作罢说道:“行行行，这属于我个人投资与我家无关，明达亨的资金绝对不会介入其中。” 有了林宇的保证，杨松清才肯继续往下谈。 “我们初步想要筹集的资金为两千万，我们四个出资一千五百万，林宇学长你能投五百万占25%股权。” “等等。” 林宇眉头上扬后问道:“才两千万？会不会有些太少了点，我虽然不清楚一个手机厂具体要多少钱，但怎么想都觉得两千万不太够用吧，买一条高端生产线都勉强吧？” “这两千万，准确来说并非建厂资金，而是我们的研发资金。” 杨松清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与其现在进入市场和外面的品牌手机狗咬狗拼个你死我活，还不如沉下心来研发专利。 眼下就用这两千万去投资去收购现有的手机项目组，等到市场变革的那一天到来，才是我们真正开疆拓土的时候。” 林宇实在忍不住想给自己学弟泼上一盆凉水。 “什么都还没有做，你就敢拿两千万出去投资买专利，你就这么看好手机市场的变革？ 万一到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市场热度也不如预期，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怎么办？” 杨松清目光坚定，直视着林宇说道：“学长，风险与机遇从来都是并存的。现在的手机市场看似饱和，但技术的革新从未停止。 新的时代即将来临，这必然会引发手机行业的巨大变革，我们提前布局，抓住这个机会，就有可能一飞冲天。 如果因为害怕失败而不敢尝试，那永远也不可能成功。我相信我的判断，也愿意为此一搏。” 其实杨松清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理由没有说出口。 那就是秦衡说出来的话至今为止还没有错过，这也是他如此疯狂行事的底气所在。 杨松清再继续说道:“如果学长觉得风险太大还有疑虑不愿投资，那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你我好聚…” “停，停，停，你赶紧给我打住。” 林宇瞬间不乐意了，立刻就拍桌子站起来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觉得风险太大不愿投资？我反而觉得这投资的钱也太少了点，两千万够买什么东西，要不直接加到五千万如何！” 杨松清摇摇头道:“五千万就算学长你出的起，我们也跟不上，人手就这么点人手，每一个项目都要经过我的考察，多余的资金也不一定花的出去。 如果后续如果真的资金不够我们也会按照份额追加投资，学长你看如何？” 林宇试着商量道:“只有25%？不能多加点？” 杨松清非常坚决的回答道:“不能。” 有钱花不出去的感觉让林大少非常憋屈，于是他特意争取道:“既然你们在股权份额上卡的这么死，那我需要一份优先回购条款不过分吧，任何阶段性的融资或者股份的出售都先问我一声怎么样？” 杨松清和李大伟对视一眼，确认之后由杨松清点头。 “可以，这个条款会写在合同上面。” “那我没有任何意见了，什么时候签合同？” “回学校之后吧，合同的细则还需要拿给专业人士过目一下，这样大家彼此也放心一些。” 见杨松清做事如此专业，林宇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一番场面话的客套之后，杨松清和秦衡将林宇送出了公司，然后两人再回公司。 上升的电梯当中只有秦衡和杨松清二人。 杨松清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道:“你今天怎么什么话也没说。” 秦衡微微一笑道:“因为今天是你的主场，不是我的，抢兄弟风头这么败人品的事情我才不会干呢。” “搞的我好像很怕你和我争风头一样。” 杨松清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道:“你能在科研领域发光发热，我在商场上同样也可以，到时候我们再比看看谁会更成功！” 秦衡忍不住揶揄道:“我可记得你高中没有一次考试考的过我，你确定要和我比？” 杨松清立刻瞪圆了双眼道:“谁说一次都没有，你高三刚回归六校联考那次，你语文124，英语141，理综296，数学150，总分711，六校排名才49名，而我可是那次六校的第一啊！” 秦衡扯了扯嘴角:“就那么一次，真亏你还记得那么清楚。” 杨松清傲然道:“谁让贫僧记性好呢。” “哟哟哟，佛祖又限时回归了？” “吾乃未来的商业之主，尔等蝼蚁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 第116章 回校 其实将林宇送走之后，这整件事情其实还不算结束。 四人小队重聚办公室，开始进行内部股份划分。 主理人依旧是杨松清，协助者李大伟。 杨松清上来就开诚布公道:“这次的投资，还是按照星辰的老规矩来，每人有百分之五的基础股份。 而我和老李需要掌握手机公司的绝对控股权所以认领至少51%。剩下的14%股份你们两个人看着分，想要就出钱，不要就留给我们两。” 洛北溟不禁好奇道:“你两个人现在这么有钱吗？这51%已经要一千万多了，你们居然还打算出剩下的14%？话说你们哪来的钱？” 李大伟憨笑道:“我是找家里借的八百万拿的，我爸当时还不肯呢，然后我就把星辰游戏半年的收益拍他脸上了，我爸一看他搞养殖三年还不如星辰游戏半年赚的多，当场就没了脾气。 在知道我一分钱没花当了星辰公司的小股东后，他二话不说拿出了给我娶媳妇的彩礼钱，并且告诉我以后和你们做生意必须真金白银的拿出钱来，绝对不可以吃白食。” 杨松清那边差不多也同样如是，不过他父母家底并没有李大伟家里那般雄厚，紧巴巴的凑了凑拿出了五百万。 两人加起来刚好一千三百万，也刚好是65%。 秦衡估摸着这应该才是为什么总投资是两千万的真正原因。 林宇想要追加投资杨松清不同意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手机厂是不是一个好生意？ 秦衡可以打包票是。 但这是一个长期的投资，短期内并不能看到任何收益进项，反而会因为各种支出不得不持续追加投资。 这次杨松清和李大伟背靠父母拿出了钱，那下一次呢？靠行星辰游戏公司的分红或者干脆出卖股份吗？ 那样一来杨松清和李大伟身上的压力也太大了些。 所以这24%的股份秦衡打算全部接下来，也算是给两人分担一点压力。 秦衡直接开口道:“剩下的24%我和洛北溟一人一半，你们两个就守好51%的绝对控股线就行了，没必要那么拼，好歹也是星辰股东，别到时候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整的灰头土脸的出去也怪没面子的。” 秦衡既开了口，这生意算是尘埃落地再无波澜。 杨松清和李大伟对视一眼后都松了口气，与之前星辰公司创立时不同。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独立操持这样大手笔的生意，无论在外表现的再怎么沉稳，其实内心说起来都是有些发怵的。 但至少他们之前在林宇面前并没有露怯，反而坚定贯彻自己的意志，从这点上来说秦衡还是非常肯定的。 此间事毕。 四人且将行囊收拾，暂别家人再次踏上首都求学之旅。 …………… 重回首都，这座城市仿佛刚刚从热闹喧嚣的新年氛围中缓过神来，却又依然留存着几分独特的喜庆余韵。 离开学报到还有两天时间，四人决定先去秦衡住所里温居一番，顺带着去去身上因为赶路积压的风尘。 几人漫步在胡同里，积雪还未完全消融，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路口的街道大爷正在铲雪去冰，见到秦衡等人背着大包小包还热心提醒一句:小心地滑，莫要摔伤。 四人道谢，大爷笑呵呵地摆摆手，继续埋头干活。 胡同的拐角处，立着一棵古老的槐树。它粗壮的枝干像岁月雕刻的褶皱，此刻被厚厚的积雪层层覆盖。 风悄然路过，枝丫微微颤动，抖落些许雪花，如同玉屑纷纷扬扬。 杨松清见此情景蓦然间脸上露出一抹坏笑，然后对着其三人招手道:“看这老树多漂亮，我们要不在这树下合个影吧。” “这是什么古怪的理由？” 李大伟挠挠头表示不解，但还是乖乖站在树下。 洛北溟正欲一起，未曾想秦衡一把将她拉住，转过头满脸疑惑。 秦衡笑着解释道:“不用过去，佛祖打算使坏呢。” 杨松清见秦衡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也是略感无趣，不过好在身边还有个保底的傻子。 李大伟此时还未察觉危险即将来临，正乐呵呵向秦衡洛北溟招手催促道:“你们两干嘛呢，快点拍照了。” 然而下一秒，杨松清一脚踹在了老槐树上并且立刻逃开。 树上的积雪簌簌而落，如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将李大伟整个埋在了其中。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就被雪给淹没了。 “哈哈哈哈！”杨松清看着自己的杰作顿时笑得直不起腰。 秦衡和洛北溟同样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 李大伟从雪堆里艰难地爬出来，头上、脸上、身上全是雪，活像一个雪人。 他一边吐着嘴里的雪，一边气急败坏地喊道：“杨松清，今天就算玉皇大帝来了也救不了你！” 说着，他就朝杨松清冲了过去。 杨松清见状，撒腿就跑。 两人在胡同里你追我赶，笑声回荡在整个胡同。 街口的扫雪的大爷循声回头看了一眼高喊道:“娃儿，慢点跑，莫摔咯！” 秦衡和洛北溟看着他们打闹的身影，笑着摇摇头。 洛北溟说：“这俩活宝，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秦衡回应道:“他们相爱相杀已经是一种习惯了。” 洛北溟蓦然间提了一句:“那我们呢？” 秦衡倏然无言，脸上的微笑都被定格住了，就好像那李大伟那般同样淋了一场雪。 洛北溟嗔怪似的看了一眼秦衡，抑制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自顾自的拉着行李箱向前走去。 远处，李大伟终于抓住了杨松清，正拿着雪团往对方领口袖口里使劲塞。 杨松清几次告饶不成，最后也是发狠，用相同的方式进行对等攻击。 两人顿时扭作一团，一时间又哭又笑的。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看来。 慢到一步的秦衡忍不住提醒二人。 “注意着点，这还在大马路上呢，扒衣服可还像话吗，这还有孩子在看呢。” 听到秦衡的提醒，杨松清和李大伟这才停止了打闹。 两人先是互相瞪了一眼对方，然后又不好意思地冲周围的行人笑了笑。 围观的人群见没架可看，这才逐渐散开。 经过这一番闹腾之后，四人总算安安分分的回到了秦衡住所。 ……………… 第117章 论文见刊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晃动着秦衡的眼睛，受到光线刺激下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随后引入眼帘的是一双臭脚。 秦衡以为是自己还在梦里，揉了揉眼睛后在睁开，还是那一双臭脚。 顺着脚毛向上看去，发现李大伟这个家伙居然毫不客气的占着自己三分之二的床位。 秦衡余光往旁边一扫，地上还有杨松清打着地铺酣睡正香。 此时脑海里关于昨晚的记忆才逐渐浮现，那是一场你死我活的酒场斗争。 在杨松清李大伟两人的刻意挑衅下，饶是秦衡也失去了理性，众人肆意高歌放浪形骸了一整晚，大概这也算是归校前最后的放纵时光。 …………… 秦衡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让自己稍微清醒了一些。 随后他试图轻轻挪开李大伟的脚，却发现这家伙睡得死沉，根本挪不动。 他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推了推李大伟：“别睡了，快起来！” 李大伟迷迷糊糊当中嘟囔几句翻了个身，这算是把秦衡放了出来。 秦衡蹑手蹑脚走出房间，恰好看见正在给自己煮茶叶蛋的洛北溟。 洛北溟见到秦衡出来后满脸惊讶道:“昨天你们喝了那么多酒，我还以为你至少得睡到中午或者下午呢。” 秦衡按着自己发胀的太阳穴道:“阳光晃眼，加上生物钟在身体里呼唤，根本睡不下去。” “你这生物钟可真够厉害的，那么多酒也奈何不得。” 洛北溟一边说着一边给秦衡拿了杯热牛奶，随后又问道:“早饭想吃什么，要不我给你做鸡蛋羹怎么样，解酒又可口。” “那麻烦你了。” 秦衡现在确实需要一个解酒的东西。 洛北溟立刻进厨房开始忙活。 秦衡捂着肚子趴在桌前长吁短叹。 大概是不常喝酒的缘故，酒精及其代谢产物依旧刺激着他身体各处，让他确确实实感觉很不舒服。 就在秦衡乖巧等待投喂之时，一通漂洋过海的电话打到了他手机上。 看了眼号码，秦衡大概能猜到是谁，随后接通了电话。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就是马丁教授，他高兴的和秦衡打招呼道:“亲爱的秦衡同学我实在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要和你分享了。 你知道你的新铁基超导体和数模解析超导微观电离结构前瞻两篇论文在数物两界引起了多大的反响吗？ 二十四小时内sci引用次数甚至超过了十五，检索次数更是过百，这代表着秦衡同学你正在在引领着超导领域的下一个风口！” 秦衡闻言一怔:“论文发表了？怎么会这么快，一般的论文审核以及排队时间不都需要几个月甚至半年更久吗？” 马丁教授颇为自得的说道:“我好歹在业界也有几分薄面，况且我还是其中一篇论文的通讯作者，出点力也是应该的！” “额……” 这一下子给秦衡干沉默了。 如今论文提前发表了，那就意味着和能源局的合作将正式提前了，他甚至可以预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将会变的非常忙，这反而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怎么了，秦衡同学难道你不高兴吗？” 马丁教授没有得到预想中热烈的反应而感到非常困惑。 “高兴，我自然非常高兴，只是昨夜喝了酒，一大早醒来有些神志不清而已。” “噢抱歉，我实在太过高兴，没有注意到时差就给你打了电话，你那边应该还是清晨吧。” “这么没什么的马丁教授，我还是非常感谢你能第一时间来电。” 再一通聊闲之后，马丁教授这才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 洛北溟的鸡蛋羹早已等候多时，见秦衡放下手机后也是立刻端了上来并询问:“又是马丁教授？” “是的，不过这次他是来报喜的，两篇论文都提前见刊并进sci了，而且据说反响很不错。” 秦衡一边回答一边接过勺子，挖了几口鸡蛋羹入喉，胃里那种不舒服的翻腾感总算削弱了不少。 “原来如此。” 洛北溟实在已经没办法再多感慨秦衡的厉害了，这么几次下来都已经习惯了。 就在秦衡正在奋力吸收鸡蛋羹时，那只才放下没多久的手机又再次响起铃声。 洛北溟和秦衡同时扫了一眼，通话有备注，这次是个熟人。 秦衡连忙扒拉完剩下的鸡蛋羹，然后含含糊糊的接起电话:“师姑好。” 陈书雪一听就听出来了:“你在吃啥呢。” 秦衡:“吃早饭呢。” 陈书雪:“吃滴啥？” 秦衡:“鸡蛋羹加牛奶。” 陈书雪:“大清早你就吃这？走走走，师姑带你去早摊上吃，那里的大肉包子、脆油条和咸豆腐脑都绝了！” 秦衡:“师姑，我是南方人，肉包油条我还能接受，豆腐脑我个人还是喜欢吃甜口，咸的实在下不去嘴。” 陈书雪:………… 早餐的话题戛然而止。 陈书雪这次特意打电话来也是因为秦衡发表了两篇顶刊的事，算上去年那篇数学七大猜想证明的论文的二作。 秦衡这个名字在短时间里出现的频率有些过高了，所以陈书雪此时既是恭喜也是提醒秦衡。 “七大猜想大部分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爷爷身上，毕竟那时你只是二作。 而天空之眼项目在国际上火热，但于你也仅是个副组长。 然而你这次数物两科同时发刊并且引发了新的热潮，如今国外那些顶尖的超导项目实验室都已经在着手研究你论文里的内容了。 并且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很多实验室都向你发出了拟定邀请，希望你可以去他们那里进行学术交流。” 秦衡好奇问道:“师姑你是希望我去还是不去？” 陈书雪毫不犹豫道:“知识只有交流才会进步，于我个人而言我肯定希望你能多出去走走，但这个世界现实却没有那么美好，不是每个人每个国家都希望拥抱科学进步，对于科学家也没那么纯粹的友好。 所以这次我打电话就是提醒你，不要轻易做出承诺，更不要相信别人许诺的好处，任何事情三思而后行，如果实在拿不定主意可以问我。” 秦衡心里蓦然一暖。 虽然他本人并没有离国进修的意向，但架不住这确实是现代华夏学术界的潮流。 陈书雪这是特意为了提醒秦衡才打的电话。 师姑做到这份上也是将他的前程放在心里了，这份情谊秦衡记下了。 …………… 第118章 南海鲨鱼 陈书雪电话挂断之后没多久，陆之维又发来了通话请求。 秦衡已经预感到今天他的手机将会非常繁忙了。 与陆之维之间的对话非常干脆。 陆之维:“回学校了吗？” 秦衡:“昨天刚回。” 陆之维:“什么时候来实验室？铁基超导体的论文提前见刊的消息你知道吗？还有这一次物数双刊是怎么回事？你和马丁教授的关系很好吗？数模推导超导电离结构眼下能实际应用在寻找新方向的超导体上吗？” 秦衡哭笑不得回道:“陆教授你一口气问我这么多问题，究竟希望我回答哪一个呢？” 电话那头的陆之维也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心急，想了想后说道:“你就告诉我你今天来不来实验室吧，其它的我们都可以当面聊。” 秦衡:“我中午先去学校报到，大概下午再去实验室吧。” 陆之维:“那行，我下午在实验室等你。” 说完之后，陆之维也是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几乎是在秦衡放下手机的瞬间，屏幕再次亮起，显示的是一则首都地区的电话号码。 秦衡和洛北溟对视一眼后也是无奈笑出声。 洛北溟主动收拾桌上的餐盘道:“你就安心接电话吧，这些我来洗。” “辛苦你了。” 洛北溟微微一笑没有再打扰秦衡。 秦衡这时才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开口询问道:“秦衡同学回首都了吗？” 面对着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确认不了对方身份的秦衡犹豫问道:“请问您是？” “还是在我们秦大学子身边露面的太少了，连我声音都听不出来，我这个校长当的还是有些失败的。” 秦衡顿时一个激灵，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龚校长？您怎么会给我打电话的？” 龚校哈哈一笑道:“我的学生在外取得了那么大的成就，我这个做校长的也是与有荣焉，自然要打电话来慰问一下。 要知道自从昨天你的两篇数物双刊发表，我校邮箱和办公电话一直都没消停过，到处都是记者询问关于你的学术经历。 还有许多国外的顶尖科研研究所向我校发出了正式的学术邀请，他们都希望你可以过去开个讲桌或者研讨会什么的交流一下，不知秦衡同学意下如何呢？” 秦衡:“学校方面对我硬性要求吗？” 虽然秦衡觉得龚校应该不是那种为了学校利益会出卖学生的人，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需要确认。 龚校的回答也非常简洁:“能达成学术交流自然好，能提升我校外国际上的学术声望，若是达不成其实也没什么，毕竟学术地位更多靠的是自身实力，而不是这些形式主义化的交流。 更何况现如今是他们有求于我们，主动权在我们更在于秦衡同学你自己，所以秦衡同学大可以放心选择，学校方面绝不会干那种杀鸡取卵鼠目寸光之事。” 得到龚校的答复后，秦衡心中已然有数。 再进行一会愉悦的沟通之后龚校那边似乎临时有事招呼一声后挂断了电话。 秦衡将手机放下后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几通电话打的他是口干舌燥急需补水，而且天知道还会有多少电话在等着他。 果不其然，大约只消停了几分钟后再次有电话响起。 看了眼号码的秦衡微微挑眉，因为这个号码显示010-65******，一看就是首都地区的机构号码。 接通电话之后对方立刻表明了身份，是能源局钱局长下属的庄秘书。 打电话来只为一件事，那就是请秦衡务必参加下周能源局举办的招标会。 一开始秦衡还费解什么招标会居然需要他到场。 后来庄秘书解释说明清楚，原来这一场招标会是为了超导电缆举办的。 有意向提供制备电缆原材料的厂家会进入招标会，而秦衡陆之维以及其他中科化院的教授将作为专家出面对厂家提供的原材料进行品级划分。 若是专家票选不合格材料将会直接被剔除，剩下合格的厂商再根据投标的价格以及供应能力定位主次等级的供应商。 毕竟东西电网连接这么大的项目，国内没有一家企业有这个能力和胆量能全部吃下，招标意义就是分蛋糕而已，不过蛋糕大小要看企业本身的能力罢了。 秦衡稍微思考了一会就答应了下来，毕竟华大超导实验室和能源局第一次合作，原材料的制备又是重中之重，总要尽善尽美才是。 得到了秦衡肯定的答复后庄秘书也是很高兴，说了一句恭候大驾光临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秦衡放下手机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这才刚回来一天而已，就已经有这么多人和事情找上门，着实让他累感不爱。 看了时间，已经快到中午。 秦衡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后准备去房间里叫醒杨松清和李大伟两人。 就在他刚准备起身之时手机再次响起铃声。 秦衡无奈坐回椅子上再次接通了电话。 “你好，请问是哪位？” “你好，秦衡同学对吗，我这边是南部军区海军研究所的。” 南部军区？南海舰队？ 秦衡神色蓦然一正，同时心里莫名有些慌神。 毕竟他在南海整出的事情不少，甚至有好些都经不起推敲，该不会是东窗事发了吧？ 不过好在对方很快说明了来意，并且打消了秦衡心头的顾虑。 “听我们海军的同僚所言，当时秦衡同学你还有你的朋友们与那艘伪装入侵船只的距离很近？” 秦衡:“其实也不算是很近，至少目视距离是看不见彼此的。” “那秦衡同学在游艇上游玩时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例如海域中出现鲨鱼群之类的状况？” 鲨鱼群？ 秦衡立刻回忆起了那群将美利坚打捞船围的密不透风且行为模式相当古怪的鲨鱼群，进而想起了一些当初被他遗漏的事情。 若是当时没有那些鲨鱼群阻拦打捞，那或许事情的发展就会截然不同了。 更有甚者美利坚的灭绝计划将会继续神不知鬼不觉的持续下去。 如此一想，那些鲨鱼群竟是自己人？ ………… 第119章 顶尖研究所来人 秦衡是少数知道整件事前因后果的人。 美利坚在南海秘密放下辐射装置，不知何故装置流入华夏近海，然后才有托马斯和琳达被派往华夏执行回收任务这一说，最后才爆发了南海海境线上的危机冲突。 其中因为鲨鱼群的缘故拖住了托马斯打捞的进程，对方恼羞成怒之下使用了热武器，然后被五姨以及华夏的近海雷达侦测到。 这样一想这鲨鱼群难道不是功不可没？ 震惊，原来真正拯救华夏的竟然是它？ 我们都误会了，原来它的真面目居然是这样！ 这一瞬间秦衡脑补了很多新闻震惊体。 ………… 话归正题。 既然南海军区的人会因为鲨鱼群的事情找到秦衡，说明他们一定发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而秦衡也对此非常好奇。 所以秦衡假装沉思片刻后回答对方。 “我们在游艇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没有看见什么鲨鱼。” “既然如此，那打扰了。” 对方打算挂断电话时，秦衡连忙出声。 “等等，不知道我能不能询问一下南海那件事与鲨鱼群有什么关系吗？” “这……” 秦衡欲擒故纵道:“如果是保密不方便说，那就当我没问过吧。” “倒也没涉及什么保密条款。这样吧，我向上级请示一下，秦衡同学你稍等。” 秦衡耐心等待一会之后对方终于归来。 “鉴于秦衡同学在南海事件中的优异表现，我可以将鲨鱼群的分析简单说一下。 一，这群鲨鱼绝非南海本身海域所属的鲨鱼，它们应该是从更远的水域游过来的。 二，这群鲨鱼具备较强的攻击性，但却失去了进食的本能，它们其中大部分被抓住后都是活活饿死的，到现在我们不得不直接输液才能维持其生命体征。 三，这些鲨鱼的脑部ct显示异常，然而异常的原因却始终未曾探查出来。 以上就是我们研究员分析出来的结果，至今也没有得出一个完整的结论，只是怀疑这些鲨鱼可能与另外一种生物武器有关。” 秦衡闻言默然，该怎么形容他此刻这种感觉呢，满肚子的槽点却不知该从何吐起，还是说因为奇怪的地方太多所以一时间不知该先说哪个？ 若非秦衡通过五姨亲眼见过那些鲨鱼，只怕是会觉得电话那头的人在和自己开玩笑呢。 “怎么样，这些鲨鱼是不是很诡异？” “额………”秦衡应了一句:“确实有些不太合常理的地方。”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要继续研究下去。” 秦衡心意一动询问道:“不知道你们研究所里留存的鲨鱼数量多吗？” 对方也是闻弦而知雅意的人，立刻反应过来:“怎么，秦衡同学也有兴趣？不过我记得秦衡同学你是研究物理和数学的吧，如今对生物也有兴趣了？” 秦衡对此解释道:“任何古怪的现象背后说不定会有一片未被开发的新世界，这对每一个向学者而言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说的有道理。”对方颇为赞同道:“我们研究所里的鲨鱼确实还有一些，秦衡同学你想要的话也不是不能给你，但有一点………” 说到这时，军方的这名研究人员莫名变的有些扭捏起来。 秦衡顿感好奇追问道:“有一点啥？” “这路上的运输等一干费用可能需要秦衡同学自掏腰包，我们军方研究所不比外面，研究费用和手续一向卡的很死。”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运输费用自然是由我出，现付还是到付我都行。” “既然秦衡同学那么大方，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就是不知道你想要一条还是两条，是只要活着的鲨鱼还是死的标本都要？” “那就活的死的各来两条吧，就帮我送到华大如何？” “没问题，明天这个点应该就能送到，秦衡同学你就等好吧。” “这么快？” “东风专送你以为呢。” 秦衡对此只能直呼牛逼，事情定下之后手机总算能消停一阵了。 秦衡过去将两个酒蒙子叫醒，一行四人吃了午饭后就准备去学校报到。 ……………… 作为第二学期回校的学子与刚入学的新生心态肯定有所不同。 四人重新再看学校那朱红色的大门，少了几分陌生多了几分熟悉。 滴，滴。 出租车师傅忍不住探头吼道:“这马路你家啊，还能不能过了！” 四人连连致歉，等出租车过去后抓紧过马路。 门口的保安看了一眼四人后忍不住道:“我记得上次你们也是这样走一半停下了，怎么这次还不长记性呢？” 李大伟嘴硬回道:“那你一定是记错了，之前肯定不是我们。” 洛北溟点头表示同意。 杨松清也是随之附议。 保安耸了耸肩，干脆指着秦衡道:“别人我还说不好，但秦衡同学我可是印象深刻，这位可是上了新闻的名人，全校里我记错谁都记不错他，就是你们四个没跑了。” 洛北溟等三人顿时对秦衡投去了幽怨的眼神。 秦衡尴尬一笑略显无辜，这太有名也不能怪他不是。 …… 进入校门后，四人分道扬镳，各自去往各自的院系报到。 洛北溟报到之后要回宿舍去整理被褥，而秦衡则是去往华大的物理实验室。 未曾想他刚踏进物院实验室大门就被一个金发碧眼盘靓条顺前凸后翘的国外大妹子堵在了门口。 这位普通话极佳的外国妹子冲着秦衡自我介绍道:“你好，秦。我是卡洛琳·路易丝·冯·安哈尔。 来自马克斯·普朗克固态研究所，你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卡洛琳。” 秦衡眉头微微上挑道:“德意志的马克斯·普朗克固态研究所？你是研究所里的研究员吗？” 马克斯·普朗克是世界顶尖的超导研究所，在超导体及其应用研究方面实力强劲，尤其注重理论和实验相结合的研究，业界最先研究微观超导结构的研究所也是他们。 卡洛琳笑容中带有一丝羡慕道:“我只是研究所里的一名外事人员，并非是像你们一样厉害的研究员。” …………… 第120章 新项目计划 外事人员？ 秦衡大概明白了这位金发美女的来意。 果不其然，卡洛琳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我此次来，是代表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向秦衡您发出诚挚的邀请，我们研究所预留了一个项目组组长的位置给您。 研究的课题随您心意，项目预算也绝对是业内最高，还有三个项目组成员名额也可以任由秦衡您从国内挑选，甚至在项目有所成果后我们还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帮您在最好的大学里申请荣誉教授一职，这对于您的学术地位能有极大的提升，还请您务必考虑一下！” 不得不说，这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开出的条件还是很优厚的，而他们这样做的好处有两个。 一，在数模微观电离结构中横插一脚，为新风口立下驻足之地。 二，防止秦衡的论文再进一步干扰他们研究所已经在进行的超导微观项目。 若是能将秦衡收入彀中对于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而言是当下最好的选择，如此一来他们也能和以前项目的投资人或者股东们有个更好的交代。 这种情况就和商业领域的防御性收购一个道理，并非人家真的有多看好你或者非你不可，而是他们有这个雄厚的资金量去进行这样的操作而已。 所以秦衡对此的想法只有一个。 “很感谢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的邀请，但我个人还有非常重要的项目需要在国内完成，所以这一次只能说抱歉了，希望以后我们能有机会可以合作。” 真诚，热情，但婉拒。 这就是秦衡态度。 说完这些话后他就朝实验室内走去。 留下卡洛琳一人傻眼站在原地愣神，许久之后才喃喃自语道:“他这是拒绝了吗？这个男人明明看起来非常不错，可做事却一点风度都没有，怎么能把人家一个女孩子丢下呢，这可不行！” 卡洛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没过多久之后有华大校方人员特意给她送来了一张实验室的通行证以及相关的身份证明，有了这些后她能以交流生的名义进出华大物理实验室。 …………………… 秦衡一走进超导办公室，眼尖的齐牧立刻发现了他，同时马上起身激动的高呼道:“秦顾问来了！” 齐牧和五小只将秦衡团团围住，嘴里不住的说着感谢之类的话语。 尤其是齐牧，眼泪和鼻涕四处横飞。 秦衡看的眼皮直跳，见对方还想将手往他身上蹭时脸色顿时大变道:“停手！止步！都给我退远一点。” 齐牧等六人闻言立刻收手，但都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他。 秦衡只感一阵恶寒，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然后指着他们问道:“你们有事说事，真有什么冤屈我和陆教授都会给你们做主的，几个大老爷们的别一副可怜见的表情。” 齐牧几人面面相觑后道:“我们没事啊。” 秦衡皱眉:“那你们刚刚哭什么？” “哭？我们那是感动的啊！” 齐牧声嘶力竭道:“秦顾问你知道吗，我多久没见自己的名字在论文上出现了，更何况是进了sci的顶刊论文，我居然还是单人二作，我这是发自肺腑的感谢啊！” 五小劳工附和道:“我们也是！” “行了，多大点事，至于这么激动吗。” 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的秦衡也是略感无奈，安抚住让他们坐下说话。 左右看了一眼发现陆之维不在办公室，秦衡好奇的问道:“陆教授哪里去了？” 齐牧答道:“教授说实验室今年肯定会缺人，所以招生去了。” 招人？ 秦衡眉头舒展，这个想法倒是与他的计划不谋而合，不过他还是有个疑问。 “一般硕士生不都是秋季入校吗，这时节陆教授上哪招人去？该不会他准备挖其它实验室的墙角吧？” “嗨，硕士生确实是秋季招，这不学校里还有物理系的本科生可以先顶会。” “招本科生？学校能同意？” “肯定会同意的，而且我们实验室本来就有本科生助研岗位，让本科生协助研究生、导师做一些辅助性的研究工作，比如文献整理、数据录入等。 这一方面可以减轻研究生和导师的部分工作负担，另一方面也能让本科生提前熟悉科研环境和流程。 学校通常会规范助研岗位的设置和管理，只要符合相关规定，是允许实验室招聘本科生担任助研的。” 经过齐牧解释之后秦衡心中有数，如此一来他也能放开手脚去做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于是秦衡拿出一个U盘交给齐牧说道:“里面有一份计划书，你去打印多份出来备着，这就是我们下一个新项目。” 听到是实验室新项目后齐牧顿时两眼放光，双手接过U盘高举头顶回道:“遵命！” 五小劳工此时则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询问道:“秦顾问，我们实验室的新项目是不是有关于超导微观电离结构的吗？” 秦衡挑眉道:“为什么这么猜？” “现在谁还不知道秦顾问数物双刊同发的赫赫威名，就连马丁教授对您也是赞不绝口，如今微观电离数模理论已经成了业内的新风口，光我们这边就有好多人过来打听消息。” “打探什么消息？” “关于秦顾问你的消息，他们还妄想拿到我们新铁基超导体的实验日志，所有人都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超导微观电离结构能用数学模型进行推算的，外界很多人都以为这是在我们项目进行时过程中发现的呢。” 秦衡手指轻敲桌面，眼神闪烁不定后缓缓说道:“以后不管谁问起来，你们对外一律对这个说法表示肯定。” 五小只先是一愣，随后乖巧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此时恰好齐牧打印完文件归来，他一边看着手中的文件一边走进办公室，开口就询问秦衡道:“秦顾问，计划书上说要开发寻找新方向的超导体，还限定了各种各样的参数。 我方便询问下这是接了哪家公司的私活吗？还有这超导体具体是做什么用啊？” ………… 第121章 陆之维的敏锐 超导体的具体概念是在1911年由荷兰物理学家海克·卡末林·昂内斯（heike Kamerlingh onnes）提出的。 而后经过实验室的研究再到成果转化进入实际市场大概是在1990年前后。 其中1987年，由美利坚华裔科学家朱经武宣布发现90K以上的超导体，这一发现开启了超导研究的新篇章，使超导体可以在更高的温度下工作，为实际应用提供了更大的可能性。 以后超导体开始进入飞速发展。 1988年底由日不落研制出世界上第一个超导通信器件。 1991年小日子制成世界上第一个超导磁体。 1996年第一条地下高温超导输电电缆制成。 再之后超导体开始广泛应用于生活各处，其中包括能源领域，交通领域，医疗领域，电子信息领域还有科研领域等。 可以说超导体目前的实际应用非常广泛也具有相当前景的，因此会有很多有需求的公司或者企业会定向对实验室进行委托研发。 而齐牧的疑惑也是由此产生。 毕竟实验室一般不会在新项目计划书上标注如此详尽数据的超导体，这分明就是订制款的计划书，而有这种需求的都是外面的大型公司或者企业。 秦衡刚想开口说明，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紧接着一男一女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男的自然是陆之维，而那女的就是之前在门外堵住秦衡的卡洛琳。 秦衡见状也是眉头一皱。 陆之维看见秦衡也是面露欢喜之色道:“我就说刚刚去学校物院找你没见着人呢，原来你这么快就来实验室了。 来，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德意志……” 陆之维介绍的话直接被秦衡打断了。 “不用了陆教授，我知道这位女士是谁，卡洛琳小姐来自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刚刚我和她在门口交流过了。” 秦衡语气重点放在了交流二字上。 陆之维先是一愣随后默然沉思了一小会，他大概想明白了什么。 再次看向卡洛琳时神色也不复刚刚那般热切，而是十分客气的说道:“卡洛琳小姐远来至此想必还没好好休息过吧，不如先去招待所看看房间，那里应该还有自助餐可以吃，齐牧你带卡洛琳小姐过去瞧瞧。” 齐牧立刻放下手中的计划书来到卡洛琳身前，示意对方跟随自己出去。 卡洛琳泪眼汪汪的看着秦衡和陆之维。 但两人都熟视无睹，卡洛琳一跺脚只能无奈跟着齐牧离开办公室。 等到对方走远以后陆之维还特意去门外看了眼，确定外面没人之后又回到办公室，走到秦衡面前询问道:“这女的身份有问题吗？学校高层还特意打电话给我，嘱咐让我好好招待呢。” 秦衡摇头道:“她身份应该是没问题，不过她的动机并不单纯，见面还没说两句就朝我丢出了橄榄枝，但是被我拒绝了，现在看来她还是没有放弃这个打算。” “好家伙，原来是来挖人的，就这样式的学校高层居然还特特打电话让我出面接待，真是一群脑子被驴踢了的家伙，就特娘的知道崇洋媚外！” 陆之维想起刚刚自己还视对方为前来学术交流的国外友人，心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要知道他们华大超导实验室的情况才刚有好转，能源局承诺的新设备才刚刚安装上去，这还没来得及进行一次实验呢。 如今就有人试图挖走他们最大的功臣，这让陆之维如何能不生气！ 秦衡也是连忙宽慰道:“陆教授消消气，我这不是没有答应下来吗。” “还专门派人上门来挖人，居然还是个美女。 这就是国外顶尖的超导研究所的手段吗？丝毫没有道义可言，他们这种心思就不能放在正经的研究上吗，非要搞这些有的没有！” 陆之维那是越想越气，就差撸起袖子亲自去赶人了。 秦衡连忙示意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小傻子们赶紧端茶送水这才安抚住陆之维。 喝了一大口凉水的陆之维好不容易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他余光扫到桌上齐牧刚才放下的东西，见到上面写着项目计划书的字样顿时来了兴趣，直接拿起来后问道:“这是你立的新项目计划书？” “是的，请陆教授掌掌眼？” 陆之维当仁不让的翻开计划书开始查看里面的内容，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眉头愈发紧蹙，看完之后他发出了和齐牧同样的疑惑。 “秦顾问，这新项目计划书里需要找到如此详细参数的超导体，你莫不是在外面接私活了吧？ 对方是公司还是企业？程诺了多少项目经费？你有没有私底下收过钱？ 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我们是高校研究所，立项都是要经过学校和上层审批的，就算和企业或者公司合作达成委托研发也是需要走正规程序的，私底下的达成的交易可能会面临法律风险，可不敢这么乱来啊！” 秦衡闻言也是哑然失笑。 不过陆之维肯这般扒开了揉碎了和他说里面的门道那也是一份心意。 秦衡心里应下了这个人情，同时回道:“这不是私活，这个项目和我自己的一个想法有关，需要找到能符合这种参数指标的超导体而已。” “和你自己的想法有关？”陆之维目光闪动忍不住询问道:“什么想法，是和超导微观电离结构有关吗？这可是个新的大方向啊！” “与超导微观电离结构没关系，是另外一件事。” 秦衡否认了这个说法，倒也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这种支支吾吾的态度让陆之维感觉奇怪，于是他目光再次锁定在了计划书上超导体的具体参数上。 “超导磁储能（SmES）系统的能量密度其能量密度（mJ\/m3）参数要高，功率密度也要大，超导体的力学结构还要稳定性，并且最好能轻量化与低价化。” “嘶~你这个超导体该不会………该不会………” 陆之维越琢磨这些参数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在敏锐直觉下最后居然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为之心惊的结论。 ……………… 第122章 沉默的善意 陆之维到嘴的话最终还是憋了回去，因为他看到了房间里的五小劳工，接下来的话并不适合让他们听到。 于是陆之维随便找了个借口将五人打发出去。 “你们五个很闲是吗，去把秦顾问发表的论文全部看一遍，看完后每个人都去进行新铁基超导体的制备复现，要是到时候完不成的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五人顿时发出一声哀嚎，委屈巴巴的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赶走所有人只剩下秦衡和陆之维两人独处后。 陆之维才指着手中的项目书目光凝重的看向秦衡问道:“现在没外人，你和我老实说，你项目书里的这个超导体究竟准备用来干吗，又是什么样的设备能用上这种参数的超导体？” 秦衡本来也没打算瞒着陆之维，索性直接道:“这次的超导体，我准备给军方用。” 果然如此！ 就算之前有一定的心理建设，但陆之维还是被震惊到了，他震惊于秦衡居然能和军方取得联系！ 陆之维沉默半晌后继续询问道:“军方那边是怎么个说法，是走正常的委托还是……” “军方并不知道这件事啊，我都说了这是我个人的想法。” 秦衡一开口再次将陆之维雷了个外焦里嫩。 他一时间结结巴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你准备给军方造东西，但军方本身不知道这件事情？” “对啊。” 陆之维激动的都要破音了:“秦顾问，秦大爷，你这不是瞎搞吗！” 秦衡不明所以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那可大了去了，你知道在国内研究武器制造需要什么流程吗？ 首先要有国字部门开具的资质，后续项目的立项、研发阶段、定型阶段都需要专人把控，甚至整体都要有保密局的人员参与。 就这还只是我知道的情况而已，这里面的水深的啊，一个不小心很容易把我们整个实验室都搭进去啊！” 若是军方正经的委托那陆之维也没什么好说的，可问题的关键这不是啊。 对于陆之维强烈的反应秦衡先是微微一笑，指着计划书问道:“你刚刚说的是研究武器的流程，可我们这只是一份正常的超导材料研究计划书啊。” “恩？”陆之维蓦然一愣，随后才恍然大悟道:“这么说好像也对哦。” “超导研究所研究超导材料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陆教授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不会干那种坑害自己朋友的蠢事。” “可那超导材料的参数…” 秦衡嘴角上扬后问道:“陆教授你是想知道那些参数究竟作什么用吗，我可以说给你听。” 陆之维下意识的点头，随后又猛猛摇头道:“算了，你还是别告诉我了，这种事情我知道也没什么用。” 而后陆之维又拿起桌上计划书说道。 “我看这份计划书里还有很多可以修改的地方，至少多加几个参数几个目标能没那么明显。 我拿回去找人掌掌眼修改一下然后在项目组会议上拿出来讨论一下，等全体决议通过了之后再去送审立项。 就这样吧，桌上的这些项目书我就先拿走了。” 没有给秦衡反驳的空间，陆之维拿着所有计划书就离开了办公室。 等秦衡反应过来时对方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这让他内心蓦然一暖，因为陆之维的作法其实是在保护他，替他抹去以后潜在的威胁。 世界上不小心制造出武器的专家学者其实很多，例如德意志化学家格哈德·施拉德在1936年制造出了第一种神经毒剂塔崩，他原本是为了研制杀虫剂，但发现这些化合物毒性过强不适合农业使用后，被军方制成了化学武器。 纵然如此施拉德也没有被定义为化学武器制造专家，也因此没有被国际学术论坛制裁。 而一名学者一旦被界定为武器相关专家，那么于此人而言的外部交流通道将极大受限，甚至随时可能因为自己制造的武器而遭到制裁。 通常并非由国际学术论坛直接实施，而是由各国政府以及国际组织根据具体情况进行。 这种制裁手段包括但不限于取消已发表的学术研究与成果；禁止参与相关行业了解动态以及参与相关学术组织进行交流；还可能受到国际法庭的刑事指控与监禁；遭遇除本国外的一切经济制裁与等。 可以说武器相关专家除了为国效力以外那是处处受限，对于一名学者而言关闭外部的交流通道受到的影响那是不言而喻的。 陆之维肯定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拿走全部的计划书然后说出了那些话。 目的就是为了将秦衡从这份计划书中摘出去，从个人意志的计划书变成全体表决的计划书。 如此一来的好处就是，万一将来真的因为这个项目而出现了什么事端，那样对秦衡的影响也能降到最低，绝不可能被定义为武器专家。 这是陆之维悄无声息释放的善意，同时也是他看好秦衡能在将来取得更大的学术声望，因此不该被束缚在此。 秦衡坐在办公室里长出一口气，他感受到了太多人的期许，这让他肩头的压力着实有些大啊。 …………… 华大招待所。 卡洛琳最终还是选择入住招待所，毕竟这里离学校研究所最近，为此她甚至不惜退掉了已经定好的星级酒店。 本来将人带到后齐牧他就准备回研究所开会去。 临走之前卡洛琳忽然喊住了他，娇声娇气的询问道:“齐牧师兄~” 这声音入齐牧耳朵，让他立时打了个寒颤，连连摆手道:“非亲非故的可不敢这么叫啊卡洛琳小姐，你叫我齐牧就好了。” 卡洛琳眼眸波光流转，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道:“那我叫你齐牧大哥可好？” 齐牧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哪里经的住外来妖精的诱惑，当即猛猛点头，那模样就差把自己的脑袋点下来送给对方了。 “不知齐牧大哥方不方便进屋一叙，小女子对大哥实在有诸多好奇之处呢~” 齐牧:“嘶~” …………… 第123章 合同签订 陆之维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在修改秦衡的计划书。 恰好此时齐牧满脸涨红的从外面推门进来。 陆之维看了一眼目光立刻定住，随后开口问道:“你这是………路上捡到钱了？” 齐牧咧嘴一笑回道:“师傅，我觉得那个叫卡洛琳的小姑娘似乎对我很有好感，她还邀请我晚上和她一同吃饭呢。” 陆之维闻言立刻目光幽幽盯着齐牧问道:“哟，听上去你这棵铁树是要开花了？” 齐牧不好意思抿嘴偷笑道:“师傅瞧你说的，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陆之维冷嘲热讽道:“你也知道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居然还拿出来说？你知道人家那小姑娘什么身份吗？” “身份？什么身份？”齐牧不解其意:“不是国外学校前来交流的学生吗？我看她拿着的胸卡上写的就是交流生啊。” 陆之维嗤笑道:“连人家底都摸不出来，怎么好意思舔着脸说别人看上你了。 你觉得她能看上你啥，是看上你工资收入不稳定，还是看上你少年老成的外貌，你也不照镜子自己瞅瞅，你的头发油腻的都可以刮下来直接炒菜了！” 齐牧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问道:“师傅你今天是吃火药了吗，说话怎么这么恶毒。” 陆之维没好气道:“我这是恶毒？我这是在点醒你啊，你难道没听秦顾问说那小姑娘是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的人吗。 那个研究所里最差的研究员放出去那也是业界抢手人才了，你觉得对方真的能看上你那点捉摸不定的才华吗？” 齐牧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刚刚她一直在问我与秦顾问有关的事情，原来她看上的是秦顾问吗？” 陆之维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想骂人的冲动。同时心中默念这是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大弟子，实在怨不得别人。 “可能你搞错了一件事，对方来我们这根本不是找对象的，而是来挖人的。” “挖人？”齐牧瞬间瞪大了双眼:“挖秦顾问？怎么可以这么卑鄙，我们实验室才刚刚走向正轨啊！” “你知道就好，而且我估计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像卡洛琳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少，所以管好自己的嘴巴，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顺便交代一下你其他师弟们，让他们也注意点陌生人。” 齐牧闻言立刻神色严肃郑重其事道:“师傅，你放心好了，师弟那边我保证让他们一个关于秦顾问的字都不往外多传的。” 陆之维这才稍微放心一些，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了修改计划书上。 齐牧也是探头探脑的凑过来，一看计划书的内容就是他之前打印的那份也是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师傅，这不是秦顾问的计划书吗，怎的您这是打算大改，不先问问秦顾问的意见” 陆之维扫了一眼齐牧后道:“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这件事秦衡他知道，以后对外也千万别说这份计划书出自秦衡之手，要说成是我们组内讨论后得出的项目计划书。” 齐牧虽然不解却还是乖巧点点头。 ……………… 这边秦衡走出超导实验室，今天主要的目的还是将新项目计划书拿给实验室的成员看，既然陆之维接手了那么也就没他什么事情了。 就在秦衡思考是回学校去找洛北溟他们还是回家休息时，杨松清的一通电话帮他理清了思路。 杨松清:“在哪？” 秦衡:“超导实验室门口呢，咋了？” 杨松清:“林宇找来了，提到了签合同的事，要不我们今天去你二舅那把合同过了？” 秦衡:“哟，这家伙怎么比你这个正主还积极呢。行吧，那我先给二舅打个电话问问他在不在律所，在的话我去学校找你们再一起过去吧。” 杨松清:“那成，等你消息。” 通话结束后秦衡立刻给二舅何寒松打去电话，简明扼要的说明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忙碌的二舅也是欣然同意了秦衡的请求。 之后秦衡赶去学校与众人碰面。 财大气粗的林宇一力邀请众人同坐他的大车去往律所。 秦衡和杨松清面面相觑，似乎想起了当初在海上时林宇也是这般模样，结果是游艇没油差点整死了他们一船人。 于是他们开始合理怀疑林宇的车有问题，为此秦衡甚至还让五姨出面扫描了一番，确认没有其它隐患之后他们才上了车。 这一系列动作让林宇有些哭笑不得，原来他就这么不值得被信任吗，好在秦衡等人最终还是给他面子上了车，不然林宇肯定会更受伤。 ……… 在经过半个小时的拥堵后，大家对于首都的交通状况有了一个更直观的感受。 而他们也是终于来到二舅何寒松所在的律所。 秦衡向前台表明身份后立刻有专人将他们带往二舅何寒松所在的办公室。 林宇进门前看了眼律所环境以及办公室门前标有的律所合伙人标牌也是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一进门秦衡就向林宇介绍自家二舅何寒松何大律师，然后才事归正题，拿出了这次由杨松清准备的投资合同。 二舅何寒松认认真真的将合同中的条款过了一遍后，挑出了里面可能会存在问题的用语进行修改，明确了各人认购的股份以及相对应的金额。 然后针对一些特殊条款如林宇要求的回购股份的内容进行简述，再次确认了双方的诉求。 就这样完整的浏览了一遍后何寒松认为这份合同没什么问题可以进行签约。 五人当着何寒松这个见证律师的面签下了合同。 合同一式七份，五名股东各自留一份，未来公司档案室留存一份，律师见证存档也需要一份。 按照合同规定，最迟在七天后需要将认购股份对应的金额打进指定账户，当钱入账的那一刻合同才算是正式生效。 而林宇此人和秦衡等人的关系也从普通路人升格为股东伙伴，对于林宇而言这才是他想要的关系升级，毕竟没什么比利益捆绑更加可靠且牢固的方式了。 而杨松清主导的手机厂一事也在今天正式踏上了征程。 ………………… 第124章 草图初创 合同签订完毕之后手机厂的事情就此定下，之后的事情其实除了打款以外已经和秦衡没太大关系。 秦衡对此唯一的建议就是尽量找到市面上正在制作全平台手机操作系统的项目组进行投资，如果实在没有哪怕由他们出资成立一个项目组也行。 手机系统最好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是秦衡的原话。 至于如何理解并执行将由杨松清和李大伟两人商议后决定。 ………… 时间来到秦衡回校后的第三天。 上午无事，秦衡出门锻炼完身体后就窝在家里将脑海中关于新项目超导体的具体使用方法琢磨出来写成详细的设计图纸。 秦衡的这个想法其实还是五姨提供的思路。 那时五姨通过磁场给钢管进行电磁加速的场面如今他还历历在目，那可开山劈海的气势实在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 以至于秦衡事后一直琢磨有没有办法弄一个类似的武器出来，而这个武器的概念其实最早可以追溯到19世纪，那就是利用电磁力发射弹丸的设想，这可以看作是电磁炮概念的雏形。 这个设想的原理其实并不复杂，不过一直受限于科技水平和相关材料，这才始终停留在理论方面，然而就算如此，各国对于电磁炮的研究始终未曾停止过。 随着科技步入二十世纪后的飞速发展，相关产业技术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和拓展。 秦衡仔细盘算了一下当今电磁炮实际应用中还面临着一些技术难题。 如电源及储能系统的高效性、弹丸的耐高温和耐磨损性、系统的稳定性和可靠性等。 而这其中又以电源及储能系统最为关键。 可以说如果解决了这个问题，那么将电磁炮制造出来就已经从理论变为实际。 若是解决剩下的所有问题，那么电磁炮将会成为未来极其重要的战略级武器。 例如电磁炮的升级应用之一的卫星轨道炮，那可是可灭一国的大杀器，任何防空武器在强大的动能武器面前都会成为一个笑话，这才是电磁炮的终极形态。 这也是秦衡亲自感受到美利坚的威胁后想给对方上上强度。 至于如何解决电源及储能系统这点其实全世界都有共识，那就是寻找到合适的超导体材料，这种材料不一定非要常温常压，使用条件可以稍微苛刻一些也没问题，但耐造性能和储能效果一定要非常好，如此才能作为真正的武器使用。 ……… 虽然合适的超导体眼下并没有找到，但这并不妨碍秦衡思考着如何设计电磁炮。 例如设计炮管及轨道。 电磁炮一般有轨道炮和线圈炮等不同类型，以轨道炮为例，需要设计两条平行的导电轨道作为炮管的主要部分。 应用实际的超导材料，可将超导材料铺设在轨道表面或者作为轨道的主体结构，其目的是在通电时能够产生强大且稳定的磁场。 因此轨道的长度、间距等参数需要根据所需的弹丸加速效果等因素进行精确计算和设计。 除此之外还有弹丸及发射系统的设计。 里面包括了电磁炮适配的弹丸，弹丸通常需由导电材料制成，以便在轨道产生的磁场中受到安培力而被加速。弹丸的质量、形状等会影响发射效果，需要根据电磁炮的具体参数进行优化。 因此要建立精确的发射控制系统，用于控制电能的释放时机、强度等，确保弹丸能按照预期的速度和方向发射出去。还有电源及储能系统的设计， 而这些方面恰恰都是秦衡所擅长的事情。 秦衡拿着笔先写下电磁炮设计所需要的一个个关键要素。 其中原理和电路中需要有电源模块、储能元件、控制电路、升压电路、发射电路。 电磁炮机械结构部分又分成炮管、炮弹、支撑与固定结构、散热装置。 此外其它附属部分可能还有瞄准装置、安全装置等。 以上几个部分若是全部完成那就是一个真正的电磁炮设计图纸。 当然这张设计图以目前秦衡的能力想以一己之力完成它是一件不太现实的事情，毕竟里面涉及的知识内容横跨越了多个学科。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物理学、电气工程、材料科学、机械工程、控制工程、计算机科学等。 很多学科秦衡自己也是一知半解难登大雅之堂，而这部分内容秦衡打算直接交给军方，他只需要设计出一个大概图纸，然后解决里面物理和计算机相关的技术难点，剩下的就交给有缘人去完成吧。 就这样一整个上午秦衡整个人就沉浸在设计电磁炮的草图当中。 他思绪如脱缰的野马，在知识的广袤草原上肆意奔腾，忘却了周围的一切，完全进入了属于自己的思维世界，甚至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也毫无察觉。 手中的笔快速地在纸上舞动，仿佛那不是笔，而是他与未知世界沟通渠道， 草图中还标注有各种计算公式，那是他智慧的结晶，也是表明他严谨的态度。 不知过了多久，秦衡笔下的电磁炮草图轮廓初现，炮身充满了未来感和科技感。 电磁炮的能源装置被他精心设计在底部，与炮身完美融合，既保证了强大的动力输出，又不影响整体的美观。 炮口的设计尤为独特，呈现出一种锐利而致命的美感，仿佛能瞬间洞穿一切阻碍。 而在草图的边缘，秦衡还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后续的改进思路和可能遇到的问题及解决方案，那密密麻麻的字迹，见证着他的深思熟虑和未雨绸缪。 此时的秦衡，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心头更多的是期待。 甚至不知为何秦衡看见自己设计出来的武器草图隐约产生了一种渴望，渴望将其从草稿里的图纸变为现实中的武器，然后亲手放它一炮的冲动。 “难道这就是隐藏在人类身体里的暴力基因？” 秦衡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电磁炮的设计图已经草拟完毕，如今就等寻找到合适的超导材料后秦衡就可以打包交给军方了。 ……………… 第125章 东风专送 许久未曾主动出声的五姨在秦衡设计好电磁炮的草图后跳了出来。 五姨:“监测到你脑域提升0.1%，你如今脑域开发度为15.2%，请再接再厉。” 秦衡听到五姨的提示既欣喜又惊讶，他欣喜于自己许久未曾提升过的脑域开发度终于再次有了进展，而惊讶于自己居然无知无觉。 “恩？原来我刚刚又进入了头脑风暴吗？为何这次我一点没有感觉难受。” 五姨:“得益于你长期坚持锻炼，这段时间以来你的身体素质有了长足的进步，已经能够匹配的上你如今的脑域开发度。” 秦衡握紧了拳头，没辜负他每天大清早起来锻炼，效果还是十分显着的。 要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有进行数学领域方面的深度解题了，就是担心自己一旦陷进去然后就出不来，最终祸害的还是自己身体，如今看来这个自我限制终于可以解除了。 加上已经做好的电磁炮草图，今天秦衡简直可以说是双喜临门。 就在秦衡开心之余，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显示一则陌生号码的通话。 接通后电话那头说有秦衡的大件快递。 秦衡先是一愣，随后立刻想起了这快递应该是来自南部军区研究院送来的鲨鱼。 对方询问秦衡是否有能放置的地方，因为南部研究员那边那边连带着鲨鱼的养护装置一起送了过来，确实需要比较大的空间。 放置的地方？ 对于这个问题秦衡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作答，除了足够的空间之外还要有必要的仪器，不然怎么能说明自己是在研究呢？ 秦衡想了想后觉得或许有一个人能帮到他。 于是请对面的东风快递小哥稍待片刻，然后秦衡给华大龚校长打去了电话。 接到电话的龚校长显的有些意外，不过还是高兴的询问道:“不知我校的优秀学生代表秦衡同学今天打电话过来有何贵干啊？” 秦衡也是直言道:“校长我打电话过来是有事相求。” “哦？说说看？” “不知我们学校的生物研究所里有没有研究海洋生物的，我手上有几只鲨鱼没地方放。” “鲨………鲨鱼？”龚校长错愕不已的问道:“你整这个东西干啥，这玩意一不好吃，二还属保护动物啊。” “我不是拿来吃的，而是用来研究的。虽然这些鲨鱼来自南海，但从属地而言它们并非是我国海域的鲨鱼，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也不算保护动物。” 南海？！ 龚校长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关键地点，身处首都的他比其他地区的政要知道的要更多一些，南海如今已经成了一个极为敏感的词汇，由不得他不多考虑一二。 沉默半晌后龚校长试探性的询问道:“所以这些鲨鱼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秦衡斟酌再三后回复道:“这些鲨鱼身上或许能找到某些线索，这个线索对军方………” “行了，够了，不用再说了。” 听到军方二字龚校当即打断了秦衡下面的话。 “我记得生物研究所里有个郑教授是研究海洋藻类的，也算是专业对口了，你的鲨鱼就直接拉到他的研究室去吧，至于研究方向和课题你都可以和郑教授提，我这边会和他提前打好招呼的。” “多谢龚校。” “好说，好说。” ……… 解决鲨鱼存放地点后的秦衡将桌上的电磁炮设计草图收好，然后穿上衣服就出门去学校了。 除了和郑教授见一面以外，秦衡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亲眼见一下这些鲨鱼。 秦衡来到学校不常开启并且较为僻静的西大门，此时一辆绿色涂装的重卡正在此门外等待着。 见到有人靠近后重卡周围的士兵立刻用警戒的目光审视着来者。 秦衡立刻站定不动以表自己无害的态度。 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一人，目光看向秦衡后脸上露出微笑，朝秦衡打招呼道:“秦衡同学对吧，我们刚刚通过话，我姓孙，你可以叫我孙宁。” 秦衡点头回应道:“你好，孙宁同志。” “秦衡同学找到地方卸货了？” “学校里的生物研究所，校长刚刚特批了一间生物实验室。” “这样看来秦衡同学在学校里还是很受重视啊。” “这都是我们龚校长愿意支持我们进行正常的科研活动而已，不仅是对我，对于学校里的其他人也同样是如此。” 孙宁对此微微一笑不再发表意见。 秦衡去和学校西门的门卫进行沟通。 安保处几乎是毫无阻碍的选择了放行，天知道这辆重卡加上那些守卫的士兵带给他们多大的压力！ 别说有校长打招呼在前，就是没有他们也不敢阻止啊！ ……… 学校西南角，华大本校的生物研究所坐落于此。 军车缓缓开进生物研究所的大门。 早已受到风声的郑教授带着自己的学生在门口等候着。 秦衡和孙宁两人下车与郑教授进行一番简明扼要的沟通交流。 彼此认识过后孙宁就让车上的专人负责将车内的鲨鱼以及一系列养护的装置卸下，并且按照郑教授的指引安装在项目组实验室里。 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安装时间，再用三十分钟确认两条鲨鱼生命体征没有出现问题。 做好这些之后孙宁拿出了一份需要签名的文件交给秦衡。 “这是流程接收文件，签名之后这鲨鱼就归你了，我们任务也算就此完成。” 秦衡迅速浏览了一下，没有问题后写上自己名字并道:“辛苦你跑这一趟了孙宁同志。” “我们职责在身没什么辛不辛苦的，反倒是你们这样做研究没日没夜熬死不少脑细胞才是真的厉害。” 孙宁似有感慨的又说了一句:“希望这一次你们能有所收获吧。” 说完这句话后孙宁就连人带车一起离开了华大。 而在隔壁楼的三楼办公室内，校长龚轻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其实在军车进入生物研究所时他就在这看着了，只是没有出面而已。 看完了全部过程的龚校长低声自语道:“看牌子，应该是南部军区的车辆，也不知道南海那件事和他到底有没有关系，这孩子的路子可真是够野的。” ……………… 第126章 生命科学 实验室里安装好鲨鱼养殖装置。 郑教授手底下那一群目光清澈的博士硕士们立刻就将鲨鱼养殖装置团团围住，并且打量道。 “这装置看起来真先进，不知咱们老板花了多少钱呢。” “突然弄两只鲨鱼过来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研究藻类的研究所吗，这是要换项了吗，我刚起头的论文咋办。” “这鲨鱼怎么看起来怪怪的，好像傻了吧唧的样子，还有我国附近海域有大白鲨、灰鲭鲨、中华光尾鲨、狭纹虎鲨、虎头鲨、铰口鲨。 这装置里面的鲨鱼属于是哪种？” “其头部形状很有特点，像一个锤子或者说双髻的模样，眼睛分布在“锤头”的两端。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应该是锤头鲨，这种鲨鱼主要分布在在太平洋西部的热带、亚热带海域，常出没于珊瑚礁等生态丰富的区域周边觅食，并不是我国海域附近所属的鲨鱼。” 郑教授手底下学生素质还是很高的，生物知识面比较广泛，几句交谈之中就将养殖装置内鲨鱼的路数摸的差不多了。 郑教授与秦衡此刻正在旁边房间里进行交流。 郑教授微眯起眼睛看着秦衡笑道:“龚校长只交代让我收下这些鲨鱼，关于详细的研究方向说是还需要参考秦衡同学你的建议。” 秦衡连忙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生物方面郑教授你才是专家，我哪里能指手画脚。” “秦衡同学如今可是数物双项冉冉升起的新星，就算再跨个生物我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相比起其它学科，生物其实用的都是笨办法，其实很简单的。” “物理实验对象大多是无生命的物体、材料或者物理现象，而数学只需要面对的是数字与公式。 可生物实验对象往往具有生命活性，其状态可能随时间变化且易受外界环境影响，这就要求在实验操作过程中要特别关注实验对象的生存条件和状态维护，这些需要相当精细的操作与耐心，怎么可能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秦衡再三推辞道:“所以我还是不在郑教授面前献丑了。” 见状郑教授也只能无奈叹气道:“实在太可惜了，我们实验室就缺像秦衡同学你这样天生福星来转转运。” “………”秦衡哭笑不得道:“没想到郑教授还信风水？” “由不得我不信啊，毕竟生物研究目的就包括揭示生命奥秘、探索生物进化历程、了解生物体的生理病理机制等。 越研究生命我就越觉得生命现象之复杂且存在诸多目前难以用常规科学理论完全解释清楚的地方。 人类这种生物进化过程中一些看似“巧合”却又对生物发展影响深远的关键节点，让我们不得不承认人类存在的本身就是对科学最大的挑战。” 郑教授的话让秦衡陷入了沉思。 纵然他一直认为研究者还是始终秉持科学理性的态度，用实证、逻辑推理等科学方法去认识和揭示宇宙或者是生命的奥秘，但科学和玄学的界限有时候确实没有那么分明甚至可以说是相互混淆的。 例如着名的光的“双缝干涉实验”衍生出的一些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情况。 随着量子力学的发展，当人们用光子等微观粒子去重复类似双缝干涉实验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当从光子的角度去重复光的“双缝干涉实验”时，不管是用什么方式去观测。 只要进行观测，干涉现象就不复存在。 而一旦撤掉观测设备，干涉条纹又会慢慢出现。 这种微观粒子行为会因是否被观测而改变的现象完全违背了我们日常基于宏观世界建立的因果认知，让人觉得仿佛微观世界有着一种神秘的、不可捉摸的力量在起作用。 好像微观粒子具有了“意识”，能够察觉是否被外界关注，进而调整自己的状态，所以这个实验后续的观测结果才会给人带来一种毛骨悚然、充满惊悚感的心理体验。 虽然现在已经有了科学角度严谨的解释，这其实反映的是量子力学中的不确定性原理、波粒二象性以及量子态坍缩等深刻概念。 可对于初次接触或者深入思考这一现象的人来说，其表现出来的违背常理的特征确实很容易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甚至由此开始怀疑世界的真实性。 ……… 然而思考归思考，若是轻易能被动摇心性，那么秦衡或许早就将五姨暴露了。 郑教授也是察觉到自己有些跑题了，于是将话题牵引回鲨鱼身上问道:“既然秦衡同学不方便给出建议，倒不如说说看你想从这些鲨鱼身上获得这什么？” 秦衡回神后道:“所有一切异常的东西，或许都有可能是问题的答案。” 郑教授闻言眉头皱起:“这么笼统的话语，可能很难在短时间里获得一个结果。” 秦衡则是表态道:“这点还请教授放心，没人会在这上面催你给出结果，大可以放心慢慢研究的。” “真的没人催？” “我敢保证！” 郑教授看向秦衡，见对方神情不似作假，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 说实话，刚刚军车卸货甚至军人武装押送的一幕着实带给郑教授不小的冲击。 因此他的态度十分谨慎，这才有明里暗里向秦衡打探消息的意思，就是怕一个不小心就要惹上麻烦。 不过从秦衡的态度看来，这件事好像并非郑教授所想的那般与军方有关，反而似乎是以秦衡的个人意志为主导，不然秦衡应该也不会如此信誓旦旦。 如此一来郑教授心中不禁又有些好奇秦衡和军方之间的关系，当然这些话他没敢问出口。 别说如今秦衡扯上了军方，就是没扯上军方之前，凭着秦衡眼下的学术成果，郑教授也不会在对方面前摆谱。 毕竟人家尊敬你是人家的事。 自己心里同时也要有数。 而郑教授这点就做的非常好。 ……… 见鲨鱼被安置妥当，又与郑教授进行了一番沟通后秦衡也是准备告辞离开。 其实秦衡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那就是亲眼看一看这鲨鱼。 当然，更准确的说法是让五姨亲自扫描一下这鲨鱼。 …………………… 第127章 秦衡的一天 郑教授能不能拿出结果对秦衡而言都不重要，只要五姨扫描过后秦衡就能知道这些鲨鱼究竟是什么路数了。 告别郑教授之后秦衡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洛北溟和杨松清等三人正待开学已经搬回到学校宿舍，所以房间里只剩下秦衡一人。 没有别人的干扰后秦衡总算能将心神沉入脑海当中同五姨交流。 “五姨，那些鲨鱼扫描出来什么结果？” 五姨:“锤头鲨，在太平洋西部的热带、亚热带海域较为常见，常出没于珊瑚礁等生态丰富的区域周边觅食，非华夏海域所属鲨群。” “既然非我国海域所属鲨群，那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国近海附近，并且数量还这么多？” 五姨:“经过扫描发现，活着的鲨鱼精神状异常，它们大脑似乎都遭受过某种波动的干扰，因而导致其行为模式出现紊乱。” 遭受到波动的干扰？ 秦衡面色立刻阴沉了起来。 有了美利坚这一遭，以至于他第一时间联想到的这或许又是什么新型的武器导致的结果。 不过随后五姨的话就打消了秦衡的这个念头。 五姨:“根据我对鲨鱼大脑活动区域的精细的扫描发现，这种波动似乎抑制了那些鲨鱼大脑部分区域的活动，并且相关的脑区活跃度有别于正常清醒时的模式。 至于这种波动导致的行为结果，用你们人类的定义来看，我更倾向于这是某种带有催眠性质的波动。” 催眠波动？ 所以说那些鲨鱼不正常的行为是因为它们都在梦里？ 怪不得没有食欲只有攻击性呢！ 至于用一群被催眠的锤头鲨当成生物武器？ 别开玩笑了，恐怖电影里基因突变的食人鲨原型也是更加具有攻击性的大白鲨，没人会用以鱿鱼章鱼甚至甲壳类为食的锤头鲨，所以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阴谋的样子。 而且话又说回来，谁会闲着没事跑到大西洋去催眠一群锤头鲨呢？ 这样一想，似乎已经排除了人为的可能性。 本以为五姨出马就该拨云见日获得真相的秦衡此刻又有些迷茫了。 五姨此时又提出了建议:“想要弄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很简单，我可以检测锤头鲨鲨群在大西洋所有的活动区域，寻找出催眠波动的源头，到时候一切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 秦衡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个提议。 “仅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无法判断这些鲨鱼究竟是因何原因遭受到催眠波动，但看起来不像是生物武器的手笔，所以没必要浪费五姨你的能量，毕竟相比起陆地而言蓝星的海洋是非常大的。” 既然秦衡不追求真相，那五姨自然也就没有出手的理由。 至于产生的这些困惑，秦衡准备在郑教授研究出点什么以后一并上报给军方，就让军方去考虑这群鲨鱼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 伴随着新学期的正式开学，华大的学子又进入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 作为学生的秦衡这学期并不打算在教室里露面，正常的普通大学生的学习生活其实已经离他非常遥远了。 如今秦衡一天时间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大概是这样安排的。 上午他会在家进行数学方面的学习，有时候甚至遇上不太懂的问题他还会跑去青木大学数学系求教陈书雪。 在这之前他还需要担心力不从心的问题，如今暂时没有这方面担忧之后秦衡自然将数学视为重中之重。 其实数学数学基础领域秦衡自认为还算牢固，不过近代数学当中有很多应用数学相关领域和理论拓展领域的知识需要进阶学习。 甚至如今计算机应用数学领域的大趋势下，相关的编程技能也成为了数学一门的必修课，比如python、matlab等，都是为了更方便进行数学计算、数值模拟以及数据可视化等操作； 同时，了解数学史能更好地把握近代数学发展的脉络和思想演变过程。 如此一来秦衡才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开展研究与学习，并且要不断提升自己的逻辑思维、抽象思维和严谨的证明能力等。 上午学习完数学后，下午秦衡会去华大超导研究所。 有时候会和陆之维讨论项目的相关事宜，有时候也会指点齐牧等人的论文，顺便看看以前的实验数据。 同时秦衡也会自己亲自上手进行重复实验，目的自然是为了熟悉超导实验的操作过程，为此他还特意学习了相关的安全守则。 几天的分段式操作没有出现问题后，陆之维终于批准秦衡可以独立进行完整的操作实验。 实验前安全检查，完成。 设备调试，完成。 准备开始实验。 秦衡深吸一口气，排空脑海中杂念。 “我要开始了！” 旁观者之一的陆之维微笑着鼓励道：“别紧张，按照之前练习的步骤来，你绝对可以的。” 秦衡沉稳地点点头，开始进行降温操作。他熟练地打开液氮制冷系统，调节着阀门，眼睛一刻也不离开温度显示器，冷静地说道：“温度开始下降，速度稳定。” 陆之维提醒道：“注意液氮的流量，别太快也别太慢。 秦衡点头示意明白，随后他的手稳稳地操作着，丝毫没有慌乱。 过了一会儿，秦衡才道：“温度已经达到预定值，材料已经稳定出现超导特性，下面开始进行通电之后的数据采集。” 秦衡小心地打开那台锃亮的超导实验仪器电源，仪器上复杂的按钮和显示屏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他眼睛紧盯着仪表盘，嘴里轻声念叨着：“电压逐步上升，5伏，10伏……” 接下来包括加磁，加压。 在整个实验过程中，秦衡始终全神贯注，按照步骤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操作。 陆之维则在一旁默默观察不时点头，他也只是偶尔给出简短的指导。 自始至终都没有对秦衡的操作手法提出过任何质疑，由此可见本次实验进行的是多么顺利。 就这样秦衡第一次完整的独立超导材料实验无惊且无险的成功了。 …………… 第128章 摊牌 做完实验之后陆之维邀请秦衡去办公室坐坐。 两人在此喝茶聊天。 秦衡询问起了计划书的事情。 陆之维回答道:“前天刚刚拿去给校长过目，然后再由学校项目管理组切审核，校内的流程已经走完，现在在上级主管部门那里，上午我还得到了消息，说是我们这个项目没什么问题，这个星期之内肯定会有结果。” “这么快？”秦衡颇为意外道:“我记得之前实验室项目送审前后不是花了快一个月时间吗？” “那次是改项，这次是立项，流程和审批所花的时间自然是不一样。” 陆之维嘴角忍不住上扬道:“而且如今形势不一样了，不论是校方还是上级部门对于我们实验室态度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果然实绩才是一个实验室最好的名片。” 秦衡点点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后询问道:“前几天我听说陆教授你去学校招本科生了，怎么样招到人了吗？” “我这次喊你过来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呢。” 陆之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说道:“我在学校的物院里留了一份试卷，所有有意向参加的人都要经过考试，这些这一次考试成绩还算不错的人员名单。 名单上面有二十个人，但学校只批了八个名额，所以还需要再选，要不你看一下？” 秦衡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还费这事，不如按照成绩排名择优录取？” “这是本科生，不是硕士生。他们在研究室里主要是做一些基础性、辅助性的工作，成绩好坏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会来事眼里有活就行了。” 秦衡无念无想道:“既然如此，那就随便选呗。” 陆之维手指轻点那份名单，意有所指说道:“不如你先看看名单再说呗？” 秦衡眉头顿时上扬，这里面似乎还有其它情况。 难不成有人要走陆之维的后门，可问题是谁会走本科生的后门。 毕竟本科生进实验室除了有额外学分以及相关经验之外，是很难获得其它任何学术上的好处的，若是人情走这个后门未免太傻了一些。 当然，秦衡这种非常规的本科生不算在内。 产生好奇心秦衡拿起那份名单一扫，看到其中一个名字后他神情一怔当场愣在了原地，而这个名字不是别人正是洛北溟！ 陆之维见状顿时哈哈大笑，似乎对于这种情况早已有所预料。 “秦顾问，对于这份名单上的同学不知道你是否有所熟悉的？” 秦衡脸色忽红忽黑，咬着后槽牙询问道:“陆教授在和我开玩笑吗，这名单里面怎么会有大一的学生。” “大一的本科生那也是本科生啊，而且能在大一时期就在考试上压过那么多大三大四的学长学姐，这样优秀的大一本科生才更具备培养的价值不是吗。” “可大一的课程密的和那什么一样，她哪里有时间到实验室里来工作。” “如果学生个人意志强烈，这些都不是问题，更何况我听说这名学生在校成绩优异，似乎一直都有修读的打算，向学之心昭然若揭啊。” 秦衡叹息道:“可她才大一啊。” 陆之维看着秦衡目光深邃道:“秦顾问难道忘了吗，你其实也才大一啊。” 秦衡顿时哑口无言，陆之维趁热打铁劝说道。 “要不秦顾问你先把名单拿回去，然后看你这位同学究竟怎么想的，最后再定下人选。” “那行吧。” 秦衡也觉得的有必要问一下洛北溟的想法，于是选择将名单揣兜带回去。 在秦衡离开之前陆之维还提醒了一句。 “对了，明天周一上午九点在能源局有场招标你应该知道把。 那边指明让你我务必出席，到时候你自己过去还是我去接你？” 秦衡想了想后回道:“我自己打车过去吧。” 陆之维也不强求，只是再嘱咐了一句别迟到就没再留人。 ……… 秦衡拿着名单离开了实验室，门口再次遇到了不知已经等候多久的卡洛琳小姐。 卡洛琳看见秦衡后立刻起身，脸上充满了喜悦道:“我们又见面了，秦！” 秦衡长叹一口气，没有像之前几次那般随便找个理由搪塞对方然后离开，反而是看向卡洛琳说道:“旁边有家咖啡厅，要不要去那里聊聊？” 卡洛琳目光明亮立刻回道:“求之不得呢！” 秦衡带着卡洛琳来到咖啡厅，给自己点杯拿铁，按照卡洛琳的意思给她点了一杯意式浓缩咖啡。 秦衡特意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等咖啡上来两人都喝了一口后他才缓缓开口。 “其实卡洛琳小姐不必为了制造见面机会所以每次都等在门口，因为无论几次见面我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我个人非常满意当下的现状，也没有换一个环境的想法，所以卡洛琳小姐没必要浪费心思在我身上了。” 为了防止意外，秦衡特意让五姨标记了卡洛琳。 发现只要自己一进华大超导实验室，对方不出十分钟就能得到消息，然后就一直在门口等着他制造见面的机会。 数天以来都是如此，尤其这种一位美女锲而不舍的事迹，换个人或许真会被打动，但秦衡却不属于其中。 卡洛琳眼眶微红问道:“秦，我想不明白，你很讨厌我吗？” 秦衡皱眉道:“卡洛琳小姐或许是误会了什么，你我仅仅只见面过几次而已，谈不上交情更说不上什么讨厌。 我只是不忍看见卡洛琳小姐一直在这里浪费时间做无用功，所以才想一次性将话说清楚而已。” 卡洛琳默然，对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若是再死缠烂打不仅起不到正面作用，说不准还会因此影响到秦衡对他们马克斯·普朗克固态研究所的观感，万一封锁了未来合作的可能性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清楚这点后卡洛琳只能被动接受这一次招揽任务的失败。 秦衡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快到洛北溟下课的点了。 该说的话也说完，随后他就起身准备离开。 卡洛琳在秦衡临走之前最后一次出声询问道:秦，未来的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对吗？” 秦衡思考后认真回道:“如果只要是纯粹的学术合作，那一定会有机会的。” 卡洛琳微笑着朝秦衡伸出一只手:“那一言为定！” 秦衡同样伸出手握住微笑道:“一言为定。” ………… 第129章 招标会 等秦衡离开咖啡馆后，卡洛琳看了眼自己刚刚和秦衡接触过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则电话，与电话那头的人说明情况并且分析道。 “从目前的接触来看，秦并不是那种排外的华夏科研人员，不然他也不会和马丁教授在短暂交流之后就合发论文，足以证明以后我们双方还有合作的机会。” 电话那头的人沉吟片刻后回复道。 “实验室这边已经和马丁教授达成了初步意向，对方已经同意在后续的论文里加上我们马克斯·普朗克固态研究所的名字，这样一来倒是可以和股东以及投资者们合理地交代，不过这次额外支出的两百万欧元的冠名费就没办法走研究所的账户了。” 卡洛琳立刻道:“那就从我的私人账户里走吧，不管怎么说我这次招揽任务失败了，应该有对应的惩罚。” 在卡洛琳口中，似乎这两百万欧对她而言只是无关轻重的一串数字罢了。 电话那头的人也没有意外，只是语气平淡的说道， “卡洛琳，你父亲对于你这一次不声不响跑到华夏去的行为表示非常生气。 若不是我拦着，只怕早就已经有人去到华夏把你抓回来了，如今你想看的人看到了，该做的事也做完了，你应该抓紧时间回来，在你父亲变的更加不高兴之前。” 两百万欧元卡洛琳可以毫不在意说丢就丢，一提到自己父亲却立刻脸色剧变，连忙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撒娇说道:“哎呀，我的好伯伯好叔叔好所长，我这次是公差出国，你应该和我爸好好讲讲道理，我已经成年了，不能再像看小孩一样看着我了！” “如果你认为我研究所所长的身份就可以和研究所最大的股东平等对话，那么我只能说你想太多了。 而且我可不认为和一名溺爱女儿的父亲讲道理是什么明智的行为，更何况你父亲手握有人事任免权，求求你看在我平日里对你还算不错的份上，赶紧订机票回来吧，再不回来你叔叔我的职位和年薪怕是不保了。” 卡洛琳闻言也是长叹一口气，话说到这份上那她就算不回去也得回去了，除非她愿意放下研究所这份工作，这已经是她难得寻找到的自由了，自然不愿意这般轻易松手，所以她只能回国了。 卡洛琳遥望向窗外，路尽头似乎还有那人残留的身影，她低语呢喃道:“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能多对我笑一笑，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帅呢，秦！” ………………… 周一上午八点半，秦衡准时出门打车，去往能源局参加招标会。 到达能源局大门时，秦衡才知道这一次招标会的规模有多大。 能源局门口人头攒动，来自各地的企业代表们西装革履，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流一番后再向门内走去。 豪车一辆接着一辆地驶来然后离去，井然有序的同时又是那么的目不暇接。 门前还有央视记者在进行专访，大集团的老板或许会不屑一顾，但中小企业的老板还是很愿意在新闻上露个面的，所以接受采访的人络绎不绝。 秦衡旁观了一会，发现大部分小型企业来这里主要目的并非是为了招标会，而是冲着能源局本身来的。 大概是平日里能进能源局的机会太少，所以这一次也不管自己公司究竟能不能中标，接到邀请之后他们也要过来露个面刷个脸凑凑热闹，至于招标事宜本身这些小企业都是没什么想法的。 就在秦衡看热闹时，他身后冷不丁冒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小衡？你怎么在这呢？” 秦衡转过头，居然看见了自己四舅何辛夷，还有身后带着的几名助手。 秦衡也十分惊讶道:“四舅，你怎么也在这呢？” “参加招标会啊，这不我在澳收了个锂矿，这……” 说着说着四舅何辛夷反应过来，拍了拍秦衡脑门没好气道:“没大没小的，这话是我先问你的好吧。” 秦衡尴尬一笑，然后解释道:“我其实也是来参加能源局招标会的。” “招标会？”四舅何辛夷上下打量了秦衡一番然后疑惑道:“你什么时候又整了个能源矿产公司？我怎么不知道？” “嗨，我没有公司。” 就在秦衡准备解释说明时，另外一个熟人庄秘书恰好看见他走了过来并招呼道:“秦顾问，你可算是到了，钱局长还有陆教授都在里面等着你呢。” 秦衡看了眼手机，已经八点五十七了，确实不早了。 于是秦衡只能朝四舅何辛夷抱歉道:“四舅，我里面还有事要忙，等下招标会结束我再和你联系啊！” 四舅何辛夷点头表示明白，同时挥手示意秦衡快走吧。 庄秘书在离开前还特意看了何辛夷一眼，随后才跟着秦衡进入能源局。 在两人离开之后，四舅何辛夷唤来身边的助手询问道:“刚才那个人是谁你知道吗？” “知道，能源局钱局长直属的秘书庄贺，很多人都说这位庄秘书是整个能源局里最能代表钱局长态度的人。” “钱局长，庄秘书。” 四舅何辛夷蓦然咧嘴一笑，对身旁的人说道:“如此看来，这一次我们公司或许在招标会上还能有意外收获！” 其实关注此处的人并不在少数。 毕竟庄秘书的身份不是什么秘密，许多人第一时间就发现庄秘书居然亲自出门来找人，都十分好奇被找那人的身份。 人群中除了何辛夷恰好还有另外的人是认识秦衡的。 比如明亨达集团董事长林伯山之子林宇。 林宇呆呆的看着秦衡被庄秘书迎接进门，也是张大了嘴久久无言，显然他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场合看见秦衡。 身旁他的老爸林伯山也是察觉到自己儿子的异常，不禁询问道。 “怎么，你认识刚刚那个少年？” 林宇想了想回复道:“爸，你还记得你经常拿学校里的一个学弟敲打我的事情吗？” “那个秦衡？”林伯山似乎想起了什么，斜眼瞅着林宇道:“我那不是敲打你，是让你向秦衡学习，人家年纪轻轻就作出了天空之眼这么优质的项目，保家卫国的同时还为国家创收好几十亿美金，难道不值得你学习吗？” ………… 第130章 招标进行时 “我看呐，老爸你也就是人云亦云随口说说罢了，其实你根本不知道人家秦衡有多厉害。” 林宇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指的说着。 林伯山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你是说刚刚那个被庄秘书亲自迎接进去的年轻人是秦衡？” 林宇感慨道:“自然是他，差不多年纪的里面我就没见过第二个这么厉害的人了。” 林伯山确实不了解秦衡，但他却深知自己儿子不是一个轻易会夸赞别人的性格，尤其是秦衡比林宇还年轻几岁的情况下。 “你什么时候和秦衡认识的？” “当然是在海………” 林宇下意识想要提及海南，但随即想起自己签过的保密协议连忙捂住了嘴。 “海什么？” “没啥，我一个同系的学弟和秦衡是哥们，我就是通过他认识的，前几天我不是向你拿了笔钱吗，就是和他们几个合股开手机公司用的。” “和秦衡合股开公司？”林伯山眼中露出欣慰的目光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个公司未来会怎样，但你选的这个合作伙伴还是非常不错的。” “是吧，我也觉得挺不错的。投资其实是投人，这是经过老爸你言传身教的话，我一直记在心中。” “臭小子如今终于有些长大成人的模样了，该让你妈知道也高兴高兴！” 这边林伯山和林宇还在聊天。 身后的助手看了眼时间后小声提醒了一句。 “董事长，招标会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 林伯山目光扫过周围，逗留的人确实已经不多。 “行吧，我们也该进去了。” …………… 能源局，会议室里。 钱局长向秦衡和陆之维两人介绍另外两位中科院化院的专家。 超导体虽然是超导电缆最重要的一部分，但想要做出成型电缆还是需要进行再次加工。尤其是在将超导材料与电缆的其他组件（如金属屏蔽层、绝缘层等）进行组装时，可能需要使用一些化学试剂进行清洁处理，确保各部件表面洁净，能良好接触或起到有效的绝缘等作用。 因此需要专业的化学团队介入，而能源局找的自然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专家教授，为此甚至不惜让两位教授所属的化学项目组全体成员在年节加班加点，这才争分夺秒的将成品超导电缆制作出来，然后赶在这个时间点召开招标会。 陆之维和秦衡与两名化院的专家教授相互认识之后，钱局长才进入了正题。 “本次招标会，我们要进行原材料供应商的挑选，下面我说下分项。 由陆教授，秦顾问负责超导原材料的鉴定，具体有锂源、铁源、氢氧化物源以及其它需要的一些添加剂或辅助试剂。 而化院的两位教授则负责超导材料外的一应组件挑选。 事关国家重点项目，所以还请四位鉴定时务必严格，只将质量作为第一重点，在这里能源局国家都会替你们撑腰，其它任何场外因素都无需考虑！” 包括秦衡在内的四人齐声答应下来。 钱局长严肃之色稍缓说道:“下面还请四位随我去招标会现场，与各大厂商碰个面，然后就可以开始鉴定了。” ……… 与此同时招标会现场。 各大厂商负责人正在听能源局副局长的说明。 “本次招标会，一共邀请了302家企业，其中有国企有私企，企业规模也有大有小。 我相信你们很多人都有疑问，什么样的项目需要这么多企业，如今我可以告诉你们。 我们能源局此次招标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国家西电东输重点项目西电并网做准备！” 西电并网？！ 那就是将西部电网和东南北三大电网通道全部连通，这得是多大的工程量，先不说资金光光那些耗材加起来也是一个天文数字吧！ 想到面前是如此庞大规模的一场盛宴，招标会现场立刻变的热闹了起来。 尤其是那些中小型企业的老板们，来之前他们只想着凑个热闹走个过场，来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并非全无分蛋糕的机会。 于是原本淡定地目光顿时变的热切了起来，他们好像也有机会能分一杯羹啊。 能源局副局长抛下一个大雷后等待了一段时间，见到众人反应如此热烈也是露出微笑，随后适时才道:“接下来就由我们能源局的钱局长亲自来和大家说明本次招标会的规则，还请大家欢迎！” 后台站了有一段时间的钱局长一出场，台下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当然使劲鼓掌的大部分都是助理，至于老板们意识到就行了。 钱局长出场后稍微寒暄了几句，随后立刻直奔主题。 “考虑到西电并网项目过于庞大，综合去年一整年市场上相关耗材的进出口数量来看，想要一家或者几家满足项目整体需求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我们本次招标会采用明标排序的形式，由各大公司负责人上报标价，结合专家给出的原材料质量等级，以及你们企业去年整年的出货量，三者结合然后加权进行综合排序。 也就是说提供的原材料数量以及质量越高，价格越低的厂商获得的项目数量越大，反之亦然。 我们能源局之所以提前告诉大家这些，并非是想让大家恶意竞争，而是希望大家能够合理标价理性考虑，毕竟这是绝无仅有的人人都有蛋糕分的机会，能吃下多少全凭企业实力。 当然我也要丑话说在前头，西电并网是国家西电东输项目里的重中之重，若是谁敢在这个项目上给我耍小聪明，那造成的后果可要自己掂量掂量。” 钱局长这些话里蕴藏着巨大的信息，几乎每一句话都值得底下坐着的老板和助手认真思考并权衡。 “下面介绍由我们能源局为了招标会特意邀请的四位专家。 这边的两位是周农周教授与吴疆吴教授，他们来自中科化院，是国内顶尖的化学领域的专家，我相信业内有不少公司和他们实验室应该也有项目合作，对他们也算熟悉。 而这边的陆之维陆教授和秦衡秦顾问，他们两位来自华大超导项目实验室，虽名不见经传，但却是我们这次推进西电并网的主要功臣。 接下来将由他们四位对本次招标会的原材料进行分级！” ………… 第131章 项目解密 秦衡等四人一站到台前，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秦衡与另外三人截然不同的画风，更是成为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如果说原材料质量和产量这两点是由企业本身决定的，那么专家鉴定材料分级那就是将命运交给了别人，也难怪老板们在台下议论声接连不断。 …………… 四舅何辛夷满脸欣慰的看着自家的外甥秦衡，他虽然之前心里就有所猜测，但真的亲眼看到秦衡站在台前又是另外一种心情，自家有侄初长成啊。 虽说秦衡也没少上电视，之前那个天空之眼项目也是非常火热，但那毕竟还是国家或者说科研界的事情，脱离了寻常百姓背景框架下的新闻。 演员尚且有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说法。 而专研学术的人想在这种国家级别的商务层面场合上台其实并不容易。 底下坐着三百多家业内名列前茅企业的老板，算上他们公司里的员工，这是一场面间接面对千万人领域的招标会。 能源局推选出四名专家来对原材料进行分级，换句话说就是四人掌控了千万人口规模三分之一的命脉。 两名中科化院的专家没什么好谈的。 陆之维这个华大实验室的负责人也勉强说的过去。 唯有秦衡这个外貌异常年轻之人此刻成为了台上的异类。 换句话说，那就是能源局为什么会在如此重要的招标会上推这么一个少年人出来…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对方有才？ 这个理由其实不够充分，到了这个层面并不会缺有才之人，反而是有才之人缺少这么一个将自己推向人前的机会。 难道说能源局真的找不到一个更适合更镇的住场面专家教授出来吗？ 这当然不可能。 结合刚才钱局长的言论，某些人精出身极为敏锐的老板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或许这是来自更高层的意志。 秦衡此子似有学神之资！ 某些集团公司的老总立刻唤来身边的助手，让他们去查查秦衡的背景，顺便看看双方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林伯山此时也想到了什么，与身旁的林宇嘱咐道。 “你一定要和秦衡处好关系，他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有任何资金上的缺口可以直接和财务处打招呼，若是你们合作的公司需要人脉也可以尽管和老爸提。” 林宇刚想应声，随即立刻想起之前杨松清的叮嘱，脸色不禁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好在林伯山没有察觉并追问，不然林宇还真不好明说人家其实嫌弃你呢。 …………… 介绍完专家之后，招标会正式开始。 台下的工作人员会给每家公司发放项目意向书。 意向书上需要各家填写的只有两个地方。 一是标额，二是供货量。 其中标额不得低于10%或者高于50%，以市场价为基准。 供货量原则上不得超出去年公司的年销售总量的15%。 不遵守规则将会被判定为投标异常，然后直接取消中标资格。 此外标书上还非常明确的写有一句话。 仅中标集团或者公司，按照标序参与相关产业培训以及产品出口名额。 这句话乍一看或许没什么，但仔细想想却另有深意。 许多老板都注意到了这句话，好奇的他们开始不断向周围打听，本次西电并网是否有什么特殊之处，是不是有什么新的超高压之类的技术即将面世？ 究竟这是能源局放出来的烟雾弹，还是中标公司的隐藏福利，没有人敢打包票。 就算有人能查到秦衡他们所在的超导实验室研究出了新的铁基超导体，但也不是人人都能联想到超导电缆这种事情的，这个概念在超导领域不新不旧反而最容易被人忽视。 钱局长也是非常大方的给了一个小时的投标时间，这一个小时是给秦衡等人鉴别材料的时间，也是给各大公司施展神通的时间。 所以接下来招标会的现场立刻就成了电话专场。 各大集团的老板和他们手下的助理们都在疯狂的拨打电话，不论是打给华大还是中科化院又或者是联系能源局里的熟人，他们都必须弄清楚这次招标会里究竟隐藏了什么东西，如此才能决定是否要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排名靠前的标位。 而在如此大规模的攻势下，确实有人查到了一些东西。 例如有人从华大方面入手。 “华大方面新开了一家材料深加工厂？据说是能源局牵头成立的？那能源局在这个厂里有股份吗？ 什么，没有，没有你和我说个屁啊！” 还有人认为解密的关键点在中科化院的两位专家身上。 “中科化院两名专家所领导的项目组年节也没有放假，除了这个以外呢，就没有查出来他们不放假究竟是在研究什么的吗？ 靠，什么叫做项目保密查不到，我付你五万块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恩？你说被中科院保卫室发现了？ 喂，喂，我这里信号不好。” 还有些人通过自己的人脉直接找到了能源局的高层。 不过这位高层也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只能隐晦的传达出一个信息。 “事情的关键应该是在华大超导实验室身上，据说是实验室里那个陆之维教授和那个秦衡顾问亲自登门拜访的钱局长，然后才有的这次招标会。 我们内部讨论会议上钱局长是说过这次西电并网会用上全新的技术来降低电能损耗，但这种技术具体是什么他没有提过，只有钱局长下属的那些人才知道。 不过有一件事是确定的，那就是上面已经批准了这次西电并网项目。 这就表明了一件事，那个全新的技术已经被成功验收了。” 以上，就是林伯山秘书处通过公司人脉从能源局内部得到了的消息。 秘书助理立刻将消息转述给林伯山。 “能降低电能损耗的新技术啊…………” 林伯山听完后神情显的有些明暗不定，因为这种技术市面上并不罕见，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挺多的，包括但不限于高压输电技术、无功补偿技术、电网优化运行技术、智能电表及用电监测技术等。 以上这些技术都能做到降低电能损耗，但盈利点却是乏善可陈，除了国家电网或者能源局会利用到这些技术，像他们这种私企其实对这种技术并没有太大的需求。 …………… 第132章 良心老板？ 作为业内前十的私企，明亨达集团主要营收的手段还是世界各地收购便宜矿场的原材料，然后转销到国内进行售卖，这也是当前大部分能源企业主要的经营方式。 至于这些量这些原材料进行深加工让其具有高附加产值的技术，不是被大厂技术垄断就是普及太过导致市场竞争非常激烈，所以明亨达一直都是有意向但却始终没有下场。 林伯山沉吟半晌，他在根据已知信息来判断这次招标会蕴含的新项目技术究竟价值几何。 虽说明亨达在业内数的上号，但那仅仅只是私企排名而言，别忘记除了私企之外还有国企，而国企恰恰是这种国字头项目的大户，因为人家是带着任务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标书上会有低于市场的价格限制，这都是为了国企利润考虑的。 毕竟私企投标又怎么会主动降价呢。 明亨达集团对上国企规模上肯定不如对方，所以想要中靠前顺位的标必须在标额上做出取舍。 目前林伯山需要思考的事情就是，这次招标会蕴藏的新技术是否值得他们明亨达投入大笔资金去中排头的标。 林伯山询问助手:“这次招标会有几家国企参加？” 助手立刻回复道:“八家，分别是国家能源集团，中化工集团，中海洋集团，中核集团，晋能集团，中煤集团，冀中能源，中新矿业。” 林伯山目光一凝缓缓说道:“这都是国字号靠前的八家啊。” 如此看来，国家高层对这次项目具有强大的信心。 结合之前打探到的消息，林伯山立刻做出了决定，拿出笔在标书上写上了两个数字。 这两个数字林宇看见后没什么反应，毕竟他不在公司并且对公司业绩和利润并不敏感。 但身后的助手看见后却是一脸震惊，因为不仅标额比市场价低了5%，而且上面所填的供应量也比去年一整年销售量还要多出了10%。 似乎是察觉到身后异样的目光，林伯山眼眸扫过后淡然说道。 “这是一张入场券，我认为这张入场券值这个价。” 这既不是说明也不是解释，这是林伯山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身后的助理立表示明白并且噤声。 一旁的林宇似懂非懂的看着这一幕。 他察觉到了老爸做出了一个不得了的决定。 ………………… 前台招标正在火热推进。 后台的原材料鉴定也在同步进行。 原材料分级听上去这是一件很麻烦地事情，但其实并不然。 因为送来的原材料已经提前进行过详细的材料分析，秦衡和陆之维需要做的就是拿着这些分析报告对这些原材料进行分级而已。 例如铁源相关的原材料铁矿石，其中黑色的磁铁矿其含铁量高，通常在70%以上，是钢铁生产中的重要原料，而且我国的磁铁矿选矿技术成熟，这就是S级的铁源。 而赤铁矿又称红矿，稍次一些，是A级铁源。 后面还有b级的褐铁矿和最次的c级菱铁矿。 这些都是参考材料报告一眼可以得出来的结论。 至于剩下的锂源，氢氧化物源以及其它原材料都是诸如此类的选法。 所以这份工作本身在不掺杂其它利益相关的情况下并非是很复杂的工作。 前后大概只花了三十分钟的时间，秦衡和陆之维就将所有原材料等级分好了。 钱局长此时还在前台，而化院的两位专家还没结束，所以秦衡和陆之维两人在结束之后找了个空位坐下闲谈并等待。 陆之维首先开口询问到:“话说本科助研的名单你确定好没？” 秦衡点点头道:“已经好了。” 说着他将名单递给了陆之维。 陆之维接过一看后露出了果不其然的眼神，满脸揶揄道:“看来你那位同学的个人意志还是很强烈的吗。” 秦衡无奈摇头道:“谁说不是呢。” 昨晚他给洛北溟打去电话聊这件事，本想说服洛北溟先专心学业，等大三大四再考虑进实验室的事情。 然而洛北溟据理力争寸步不让，认为自己的学业并不会被实验室的工作所影响，反而提前进入实验室工作对自己未来的科研之路会有更大的助益。 一番长达半个小时的辩论之后秦衡高举双手败下阵来，只能选择尊重洛北溟的意见。 陆之维继续聊道:“这次招标会之后，我们实验室估计会迎来很多商单了，对此秦顾问有什么看法吗？” 这一次能源局的招标会特意让他们到场并且出面，可以说是另外一种形式的人前显贵。 这是和能源局合作带来的好处与机遇，过后肯定会有非常多的企业会打听华大超导实验室的情况，随之而来的委托合作自然也少不了。 秦衡本人对于商单没什么消极的看法，毕竟哪个实验室又会嫌项目经费多呢，经费多意味着实验可以进行的更大胆更顺利，同时实验组成员们的补贴也可以涨一涨，这都是利好的事情。 不过介于目前超导实验室已经有新项的大前提下，秦衡还是给出了自己的意见说道。 “一些限制条件没那么严苛对于时限要求比较宽松的委托我觉得可以接，就当给大家改善生活了，我每天看到齐牧早上只吃肉包子都有些心疼了。” 陆之维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窘迫之色解释道:“我可没亏待他们，五千的补贴真的不算少了，更何况我的卡都一直放在实验室里随便他们刷来着，是齐牧那家伙太喜欢吃肉包了而已。” 秦衡微笑道:“我自然清楚知道陆教授给的待遇对比其它高校实验室已经算是不错了。” 别的不说，就光秦衡听到的某些其它学校实验室项目组每人每月只补贴五百，而且最骇人听闻的是这五百补贴都已经拖了两年没有发放。 虽然陆之维实验室曾经也困苦过一段时间拖欠了补贴，但后来项目有钱了他也是第一时间将拖欠的补贴发放，并且加倍给了年终奖作为补偿。 相比于那些用延毕来要挟学生并且压榨他们劳动力的导师来说，陆之维已经算是纯纯的良心老板了。 ………… 第133章 饭局 秦衡和陆之维的交流到此为止，因为两位化院的教授也完成了任务走了过来。 四人见面坐下后又是一阵互相寒暄。 尤其是两名化院的教授对于秦衡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不仅仅是因为秦衡数物双精，更因为他们非常认可秦衡的锦鲤属性。 这走到哪里就让哪里成功的能力实在太过让人眼红，以至于两名教授都向秦衡发出了邀请。 由于他们的目光太过诚恳，秦衡一度还以为对方是在向自己祈祷，好在这种近乎请神的交流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钱局长过来了。 “这一次辛苦大家了。”钱局长脸上挂起微笑，看向两位化院的专家说道:“接下来项目推进过程中若是还有问题可能还要麻烦二位。” “不麻烦，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两位化院专家异口同声回道。 钱局长目光从两位专家身上扫到秦衡二人再转移到两位专家身上。 化院的两位专家对视一眼后说道:“钱局长，我们项目组那边还有实验需要处理，这边若是无事我们就先告辞了。” “这样啊，那实验要紧，我这就派人送你们回去。” 钱局长立刻唤来人，将两名化院教授恭敬送出能源局。 后台房间里只剩下钱局长秦衡陆之维三人。 秦衡心中也是颇为好奇钱局长刻意支开别人的用意。 钱局长终于说出了不便于外人言的正事。 “目前项目定标已经结束了，各大公司的标序也已经出来了。 按照规定，所有的超导电缆制备都会在你们华大的新工厂内进行，而制备的全过程目前也只有你们实验室一家掌握，所以相关的人员培训也需要抓紧提上日程。 而我需要提醒你们，西电并网这个项目高层是非常重视的，所以项目进度方面一定会由专人负责查看汇报的，这点还需要你们实验室或者说华大方面多加注意，别到时候被人抓一个延误项目进度，那就闹的不好看了。” 这既是提醒同时也是示好。 陆之维连连点头并表示道:“请钱局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将人员培训作为第一要务去办的，绝对不会给国家拖后腿的。” “你们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就行。” 钱局长交代完后就起身离开了房间。 也就代表着此间招标会的后续已经与秦衡和陆之维再无关系，现在他们想就可以离开，而且会有专人专车护送回府。 陆之维已经坐不住了:“一起回实验室吗？我要抓紧安排一下齐牧他们进工厂培训的事，然后还有本科生名单最好也赶快确定下来，这样一看有点子忙啊。” 秦衡摇摇头回道:“陆教授你先回吧，我再等会。” “等啥呢？人家又不留饭。” 秦衡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也压根没想过饭的事啊，他解释道:“刚刚在外面遇上我四舅了，走之前怎么着也要打个招呼。” “你四舅？来参加招标会的？”陆之维蓦然一愣，脑补出了一万个狗血剧情，为了防止意外他主动询问道:“需要我作陪吗？” “不用麻烦了，那是我亲四舅，没其它的事，就是聚聚而已。” “这样啊，那你随意，我先回去了？” “好的。” 简短交流之后陆之维迫不及待的离开了招标会。 而秦衡则是等待着招标会最后的流程——定标与结束。 定标之后主持人会在台上宣读定标结果及供应商质疑权利，公证处公证员致公证词等。 在公示三天无异议后，发出经招标投标监督机构备案的中标通知书。 中标公司在30个工作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并在签订合同5日内报招标投标监督机构备案。 如此之后一场招标会才算真正落下了帷幕。 秦衡在结束之后才从后台走向台前，找到了四舅何辛夷。 四舅何辛夷满脸高兴的拍了拍秦衡的肩膀说道:“好小子，现在都混成专家了，待会咱俩合照一张，然后发到家人群里面让你那几个表哥高兴高兴！” “额……” 秦衡很想说大可不必，不过他架不住四舅何辛夷的热切，只能无奈任由四舅摆布拍照。 其实在两人周围有很多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他们有些好奇秦衡这个台上的专家和台下的老板何辛夷之间的关系。 不过在他们打听到何辛夷公司标序仅排在一百五十名左右后也就打消了心头的顾虑。 别说秦衡和何辛夷两人看起来关系非同寻常，就算真走了后门，那一百五十多名的后门走的也着实令人心酸了一些，更何况秦衡大大方方似乎完全没有要遮掩的意思，看起来就更不像那么回事了。 就在何辛夷和身旁的助手正讨论怎么摆姿势能突出少年人的精气神时，林宇带着林伯山凑到了秦衡跟前。 林宇首先打招呼道:“秦衡学弟，好巧啊！” 秦衡看见林宇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对方可是明达亨集团的大公子，所以出现在这次招标会的理由是非常显而易见的。 “这是我爸林伯山，明亨达集团董事长，你知道的。” 秦衡对此毫不意外，随即也向林宇以及林伯山两位介绍何辛夷:“这是我四舅。” 双方互相认识过后，林伯山立刻高兴说道:“早就听说华大今年出了个少年俊杰，年纪轻轻就能为国效力。 如今看来传言还有不实之处啊，除了才华横溢以外秦衡同学更是一表人才啊。” 林宇听到这话顿时满脸嫌弃的看着自己老父亲。 林伯山将自家儿子的目光直接无视，随后又笑着对秦衡与四舅何辛夷说道:“今日能在此处相遇也是一种缘分，若是二位有闲暇，由我林某人做东在外面吃顿饭如何？” 四舅何辛夷这时站出来说道:“又何必在外面吃那么麻烦，我家二哥已经在做好了饭菜，不过都是些家常菜，林董要是不嫌弃饭菜寡淡，不如就去我们那里吃好了。” 林伯山回答的也是非常干脆。 “那我们父子就多有叨扰了。” …………………… 当二舅何寒松得到消息，秦衡和何辛夷多带了两个客人回来吃饭后，沉吟片刻后二舅让二舅妈王素梅去周边上档次的酒店定了一桌席面送来。 好在首都交通依旧给力，秦衡等人从能源局出来到达二舅何寒松家的四合院时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小时了。 恰好赶上酒店的席面送到，也算是没耽误事情。 何寒松和二舅妈王素梅站在门外迎接众人的到来。 刚下车秦衡就一溜小跑过去招呼道:“二舅、二舅妈，我可想死你们啦~” 二舅妈王素梅满脸笑容道:“你这孩子也就见面了才会嘴花花，不然平常想我们了怎么不知道过来吃顿饭呢？” 秦衡还未曾开口解释，二舅何寒松就先帮他解围。 “行了，衡儿现在很忙的，投身科研的人哪里有那么多空闲时间经常走亲戚，就算真有时间那小辈也有小辈自己的交际圈要维护的呀。” “就你常有理是吧，拿你大律的劲和我装呢？” 王素梅冷笑一声后拿手肘戳了戳何寒松的腰子。 这一幕看的秦衡眼皮直跳，这就是老夫老妻之间开玩笑的方式吗，简直不要太残暴。 为了避免更血腥的场面出现秦衡连忙出声阻止。 “那个二舅妈，后面还有客人呢。” 王素梅闻言立刻收劲，小手挽上二舅何寒松的手，笑颜如花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四舅何辛夷领着林宇和林伯山走了过来。 秦衡也是适时道:“那位是明亨达集团董事长林伯山，也是林宇学长的父亲。” 何寒松自然认的林宇，毕竟上次再律所签合同时见过，只是他没想到林宇的父亲居然是大名鼎鼎明亨达集团的董事长。 此时林宇也在林伯山旁边小声介绍何寒松的身份。 何寒松作为主人家微笑上迎道:“寒舍简陋，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林董海涵。” 林伯山哈哈一笑道:“何律不要怪我们父子贸然登门就好。” “怎么会，像林董这样的贵客登门那可是幸事。” “哈哈…” 简单的寒暄之后，何寒松和王素梅将几人领进门。 饭桌上，在二舅何寒松的暗示下，二舅妈王素梅拿出家里藏着的老茅台招待林伯山父子。 推杯换盏间众人几杯白酒下肚，除了秦衡不喝酒之外其他所有人包括王素梅在内都小酌了几口。 林伯山何寒松等人脸上都出现了一丝酒晕红，气氛逐渐开始热烈了起来。 借着酒劲众人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熟络，称呼也从林董、何总、何律之类的到了老哥老弟的地步。 饭桌上他们彼此交谈的话题也越来越广泛，从公司的生意经说到了育儿观。 林伯山说起自家儿子如何如何不成器，相比起秦衡而言简直天上地下犹如云泥之别。 这些话四舅何辛夷没有太多想法，毕竟他生的是香喷喷的女儿，没有那种烦恼。 但有个儿子的何寒松此时却是遇上了同道中人，开始借着酒劲数落自家儿子身上不尽如他意的地方。 殊不知一旁的王素梅的脸色愈发的不好看起来，要知道她可是亲娘来着！ 秦衡缩着脖子安静的做个鹌鹑，生怕一不小心就引火烧身。 然而说着说着不知何时话题忽然转向能源局的招标会。 林伯山趁机开口问向秦衡。 “这一次招标会，我们集团那可是斥巨资中了个第五名的标，搭进去了未来一整年的开采量还不止，好些集团老顾客的订单都可能要延期了，为的就是这次西电并网项目的新技术。 可未曾想招标会都结束了，能源局都没有将技术指标公布，我心里这个悔啊，接下来怕是好几天都要吃不好睡不着了。” 此言一出。 秦衡微微扬眉，原来林伯山是为这个来的。 四舅何辛夷目光闪烁的望向秦衡。 甚至有些喝大的二舅何寒松都强行打起了精神。 若是秦衡露出半点纠结为难之色，两位舅舅绝对会毫不犹豫替他打掩护蒙混过去。 秦衡认真想了想着其中可能会泄密的地方，发现这件事其实并没有那么隐蔽。他仔细斟酌之后才回答。 “能源局不公开技术指标应该也是有更多考量的，不过我可以在这里给林叔打包票，这次明亨达集团的标在未来只会赚不会亏。 若是林叔还不放心，可以在近一段时间里多关注一下央视的新闻频道，尤其是那种报道简短并且一笔带过的短讯，应该可以从中找到相关报道。”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我国新闻从来都是字越少事越大，这未尝也不是一种另类的春秋笔法，用来迷惑外界势力的手段。 就像特高压技术那般，在国外完全无知无觉并且同化了全球产业标准之后才有相关的报道出现。 这次的超导电缆秦衡估摸着能源局或者更高层也打算复制这种模式。 先闷声将超导电缆产业化，然后实际运用在西电并网的项目上，然后再市场标准化，最后再推广为全球统一标准。 等相关产业上下游全部都采用了华夏统一标准，到时候那些外国老爷们就是想改也没办法，最后想使用超导电缆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求到华夏身上，这就是行业话语权的博弈。 其实这也是华夏过去数十年间吃了无数个闷亏交了数不清的学费后总结出来的经验。 虽然秦衡话虽然说的有些模棱两可。 但对于林伯山这种老江湖而言已经足够了，他脸上适时露出了轻松的神情说道:“有秦顾问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 秦衡微笑以作回应。 接下来直到离开前林伯山都没有再将话题扯到秦衡身上。 在林伯山林宇父子两离开之后四舅何辛夷和秦衡将喝多了的何寒松抬回房间。 二舅妈王素梅有些气恼二舅借题发挥趁机喝酒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秦衡才告别了二舅妈和四舅回了自己的小屋。 ……………… 第134章 美利坚陈家 美利坚陈家。 作为一个移民家族陈家发迹于美利坚学术圈。 在好不容易完成最初的资本积累后陈家人开始对美利坚的资本吃人的事实有了最本质的认知。 当时的陈老长子也就是陈书雪的大伯父陈逸之意识到这个世道之上仅靠读书是护不住家人的。 陈逸之果断弃研投融，一头扎进金融投资领域深耕。 数十年下来陈逸之投资成果非凡，并且他还主动与各大投行示好，一度出让了相关的优质产业的部分股权。 与其它家族股权互换完成金融阶层的固化，从此陈家在美利坚站稳了脚跟，成为了真正的金融家族。 而莫斯利华投资公司，就是陈家在美利坚金融市场的化身。 此公司最大股东自然是陈家，不过也只控了35%的股份。 另外次一级的股东包括美利坚国家银行、花旗集团、countrywide Financial、高盛集团和摩根士丹利等大型金融机构等。 至于再次一级的个人股东更是不计其数，这些个人股东身份或是高官政要又或是行业巨鳄大佬。 如此复杂的股份架构在美利坚金融市场其实是常规操作。 甚至可以这么说，一家股份结构单纯的投资公司在如今的美利坚金融市场是绝对没有未来的。 莫斯利华投资公司作为一家美利坚大型投资公司，其中风险管理部门是必备且相当重要的。 这个部门的主要职责就是在项目投资后，持续跟踪监控项目的风险状况，及时发现风险变化并制定应对措施，保障投资资产的安全和收益稳定。 专业的风险监控团队在业内非常吃香，甚至有过记录，一家金融机构为挖一个过往履历优秀的风险监控团队开出天价。 而这个被天价挖人却没有跳槽的团队正是莫斯利华也就是如今的陈家之主陈逸之一手培养的风险监控团队。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团队中的人共同的特点就是数学成绩非常好并且因为各种各样原因无法回国，最后定居在美利坚的华裔。 ……… 2007年3月7号深夜23点56分。 陈非作为风险监控一组的副组长，带领着一组的六名下属，像往常一样走进公司的二十四小时在线监控值班室内，准备和二组的成员进行正常交接班。 然而就在陈非刚踏入值班室时，就发现房间里的红灯闪烁不停。 这是软件系统设置的风险警报被触发了？！ 二组的副组长包括所有成员此时都面色凝重的站在那里，正在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滚动的数据。 陈非快步走到二组副组长身旁询问。 “风险警报为什么响，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组副组长死死盯着屏幕头也不抬的回道:“不确定，正在查找原因。” 然而话音未落，操作员就发出爆鸣声激动道:“找到了，是这个新闻引发了软件敏感词报警！” 新闻？ 陈非立刻凝目望去。 发现新闻上面写的是New century Financial也就是新世纪金融公司目前正在被联邦检察局调查，而调查的缘由是新世纪金融公司去年一整年出现了大量的违约还款现象，所以联邦检察局要求重述去年四个季度的财报。 乍一看这则新闻其实没什么，其实被联邦检察局调查本身并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联邦检察局一直有“秋风”局的美名，他们行事就像游荡在非洲草原上的鬣狗，闻风而行并且非常喜欢抢夺其它动物捕获的猎物，哪怕狮子老虎打下的猎物它们也敢去咬上一口尝尝鲜。 金融市场上被联邦检察局咬过的公司没有一万也有数千了。 而且这里面被咬的公司的规模有大有小，大到美利坚国家银行，小到刚成立的金融公司都被他们盯上过，每次不狠狠咬上一口肉联邦检察局是不会松口的。 所以业内始终称呼联邦检察局的成员为鬣狗。 二组副组长将新闻前后完完整整的看完，凝重的面色略微舒缓，长出了一口气后说道:“看来又是联邦检察局这群鬣狗咬到了新世纪的肉，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最多也就是罚款而已，手动解除警报吧。” “等等。”陈非忽然开口阻止道:“既然警报已经发生，作为新世纪金融公司的股东之一，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按照规定查一下新世纪的账。” 二组副组长顿时无语道:“至于么大哥，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都凌晨了哎。 而且想要查账首先要有公司高级管理层的批准，你是准备在零点打电话叫醒cEo还是cFo亦或者是cIo吗，就为了联邦检察局打秋风的行动？ 你小子是真不怕被开啊！” 陈非沉默半晌，抬头时目光坚定道:“我作为副组长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不能因为害怕而畏缩不前，那样反而失了本心！” 二组副组长张大了嘴，他没想到陈非居然是这般较真的一个人，嘴唇蠕动几次后终究还是没忍心打击对方，长叹一口气后捂着自己脑袋说道:“我大概是上班上久了脑袋真是有些不对劲了，居然想陪你这家伙一起疯一回。 算了算了，用值班室里的电话打给cEo吧，我们一起大概cEo能骂的小声一点。” 陈非面露感动道:“其实你没必要和我一起滩这趟浑水，毕竟现在24点已过，算起来你们二组其实已经下班了。” 二组副组长满脸嫌弃说道:“这种傻话就不用再说了，只要你上报高层必定会有人下来查，软件上的警报记录都是有时间的，到时候一看就知道是谁值班时的警报记录，所以我和你一起汇报才是正解。” 闻言陈非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点头道:“那就一起汇报！” 就这样，风险值班室一通电话直接拨到了已经睡着的cEo陈天锡手机上。 陈天锡被吵醒后也没有恼怒之意，在认真听完陈非汇报后先是在网上找出了那篇新闻报道，看完之后又找出了近一年内所有与新世纪金融公司有关的新闻。 从这些新闻当中陈天锡敏锐察觉到了一些异常。 或许新世纪金融公司这次真的有问题！ …………………… 第135章 来自家族的请求 作为陈家家主之子的陈天锡可能在数学领域的天赋上不如陈书雪。 但他作为陈家人，对于数字也有着相当强烈的直觉。 从近一年的新闻来看，新世纪金融公司的次级贷款违约情况应该是非常严重的。 而这一点在新世纪金融公司年底披露的财报全然没有体现。 所以情况只会有两种。 要么就是新闻报道不实，要么新世纪在年底财报上的数据动了手脚。 根据联邦检察局的反应，陈天锡更倾向于财报造假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如果新世纪财报真的造假被查出来，那么消息一旦释放到金融市场上，到时候股价的反应……” 想到这陈天锡后背顿时有些发凉。 拿起未挂断的手机冲电话那头的陈非交代。 “这个预警信息你们上报的非常及时，到时候我会给你们记上一功的。 不过现在有一点，除了我之外任何人询问起这件事你们只当做不知道。 在公司没有结论之前不要私底下去查新世纪金融公司的情况。 一切都交由我们高层处理。” 陈非立刻应声表示明白。 ………… 陈天锡结束通话后认真思考了许久。 他心里隐约有种最坏的想法。 万一新世纪金融造假后果非常严重，以至于公司都要破产结算，那样陈家的投资打了水漂不提，就怕市场反应会非常剧烈，从而影响到整个金融市场的信心，到时候就是一场灾难了！ 别以为陈天锡是在耸人听闻，而是新世纪金融公司本身就非常特殊，它可是美国的第二大次贷银行。 虽然新世纪的体量相较于一些大型金融机构仍是较小的，但要命之处在于其业务主要集中于次贷领域，恰好这个领域和信贷政策与房地产是息息相关的。 由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大量资金流入房地产领域，推动房价持续快速上涨，很多人预期房价会一直上涨。 所以购房不仅是为了自住，更多人将其视为一种稳赚不赔的投资，房地产市场的投机氛围愈发浓厚，以至于房价脱离了其实际价值，泡沫在不断膨胀。 在房价持续走高的背景下，银行等金融机构为了获取更多利润，不断放宽贷款标准，向信用等级较低、还款能力较差的借款人（即次级借款人）发放大量住房抵押贷款。 所以次级贷款市场规模迅速扩张，这些次级贷款往往初期还款压力小，但后续利率会逐步提高，金融机构寄希望于房价持续上涨，即便借款人后期还款困难，还可以通过处置抵押房产来收回贷款。 如果新世纪金融公司一旦暴雷，那就意味着基础的次级贷款会出现大规模违约，从而整个金融衍生品大厦就会摇摇欲坠。 而莫斯利华投资公司作为一家扎根美利坚的金融公司，若是金融衍生品大厦倒下同样会被波及甚至有当场砸死的可能性。 若是莫斯利华投资公司破产，那么美利坚陈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这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情。 关于家族生死存亡，所以陈天锡必须认真且理性思考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从中给家族找到生路。 甚至再凶残一些，那就狠狠赚它一笔！ 但这必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陈天锡必须准确判断未来市场走向。 若是看不准，做出了什么乌龙操作，只怕他这个cEo也当到头了。 陈天锡在看各方数据看的脑袋都发胀发痛之后感慨道。:“可惜我这个脑子不够用，无法从这些表象中发现端倪。” 公司其实有数据分析的专家，但陈天锡并不信任他们，而且数字领域他不是自夸，作为陈家人总有一份骄傲在身上，他若是看不出来那么公司那些专家来看也不会有其他结果。 对陈天锡而言专家最主要的作用还是养着给公司股东们看的，吉祥物的意义大于实际作用。 而且这件事陈天锡并不愿传扬开来，因此知道的人越少对他越有利。 陈天锡自认为天赋不够无法对金融市场的数据进行分析，但陈家可是有天资出众的数学专家存在的！ “若是堂妹陈书雪想来一定能看出端倪吧？” 陈天锡将主意打到了远在华夏的陈书雪身上。 不过他并不能直接联系陈书雪。 更准确来说，自从陈书雪改国籍回华夏之后，所有陈家人都不允许擅自联系她。 至少在要明面上要表现出陈家与陈书雪的不合，如此一来美利坚高层才不至于针对整个陈家。 所以陈天锡想要找陈书雪必须得到自己父亲，也就是陈家现如今家主陈逸之的同意。 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后，陈天锡终于还是拨通了自己父亲的电话。 将事情的原委以及自己的判断和盘托出，表明如今需要堂妹陈书雪给公司指条明路。 …………………… 青木大学。 近段时间很闲的陈书雪坐在办公室盘着腿，哈欠连天的她毫无形象可言。 “好闲啊，闲的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从年关开始到现在，陈书雪一直宅在家里没有再出去过，既没有项目组找她，上面也没有紧急任务分配下来。 以至于陈书雪居然真的在学校里待了许久，甚至还无聊到亲自给学生上了好几节课，以前这种课程她都是让手底下的博士生去的。 就在陈书雪感觉快闲出病，正准备给博士生斧正一下他们最近的论文时，突然她电脑上的邮箱弹了一下。 陈书雪打开邮箱，看到发件人是自家大伯陈逸之后目光闪烁起来。 这封邮件从表面上看起来只是家长里短的问候，似乎是陈逸之在关心陈书雪最近的生活状态等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唯有陈书雪明白，这邮件内容别有深意。 按照之前约定的四号解码方式，陈书雪解开了邮件里的加密内容，得到了一个来自家族的请求。 “让我分析新世纪金融公司的财报，还有去年次贷报告的增加率？” ……………… 第136章 去招人，偷摸的。 “让我分析新世纪金融公司的财报，还有去年次贷报告的增加率？” 看着解析出来的句子，陈书雪陷入了自我怀疑。 大概是我解码解错了？还是说不是四号解码方式？ 不信邪的陈书雪关闭了电子邮件再重新打开，再重复了一次之前的解码过程。 然后她发现…………居然还是这句话！ 陈书雪双手抱头，嘴里发出一声悲鸣:“夭寿啦~” 她只是闲了一会会而已，需不需要这么刺激。 数理金融学家工作量可大啦~ 只是想一想陈书雪就感觉头皮发麻。 首先就是数据收集，必须要从多渠道收集数据，包括但不限于各种宏观经济数据。 其次要对数据整理与预处理，对收集到的数据进行清洗，去除错误数据、重复数据等。 再然后才能进行数据分析，运用多种数学和统计方法进行分析。 如时间序列分析，可用于预测市场价格的未来走势；回归分析，以了解不同经济指标对市场的影响程度；主成分分析、因子分析等多元统计方法，可用于挖掘数据中的潜在因素和关系；还会用到随机过程理论，如马尔可夫过程对资产价格建模等。 分析完结果后还要进行模型建立与验证。 根据分析结果和研究问题，选择或建立合适的数学模型，如资本资产定价模型、套利定价理论等经典模型，或使用机器学习算法构建预测模型。 更别提后面还有趋势识别与预测，风险评估，结果解读与决策建议三个步骤。 总而言之，数理金融学家除了是脑力工作者，更是体力工作者！ 陈书雪趴在桌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进~” 陈书雪有气无力的应了声。 推门而入的是陈书雪手底下的博三学生刘可。 身为最早入门的大师姐，刘可跟随陈书雪的时间最久。 她一眼就看出来陈书雪如今满身丧气的状态是不想上班导致的，于是非常有眼力见的刘可从善如流的建议道。 “陈老师，十分钟后你在数学系有大课，需要我帮你找人顶替一下吗？” 陈书雪有气无力的回道:“找个研一的去吧。” 刘可:“那上课的课件？” “在这。” 陈书雪从抽屉里摸索出一个u盘递给了刘可。 刘可接过u盘刚想离开，却发现那头陈书雪的手死死的捏着让她抽不开。 尝试几次不得行之后刘可放弃了，只能无奈看向陈书雪问道:“陈老师是还有什么吩咐吗？” 陈书雪目光闪动询问道:“刘可你最近在干吗？组里的其他人都在干吗？” 坏了，这是冲我们来的！ 刘可立刻感觉到了不妙，嘴唇抖动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决定直接询问道:“老师你究竟想干什么不妨直说，真有任务我们肯定不会拒绝。” “嗨。”陈书雪露出如花儿一样美丽的笑容说道:“其实也没多大事，就是有个小小忙需要你们师兄弟几个帮帮为师。” “什么小忙？” “美利坚有个新世纪金融公司知道吗，就是号称第二大次贷银行的那个，你们帮我把它去年的财报还有相关的次贷数据全部罗列找出来就行。” 刘可有些不解道:“这不是数量分析师的工作吗？” “这同样也是数理金融学家的必经之路啊，指不定以后你们毕业会去哪里就业呢对吧，为师这是帮你们拓宽就业方向呢。” “老师你这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个工作量应该很大吧。” 刘可拨弄着指头盘算道:“博士生这边二师弟三师弟四师妹还有五师弟他们四个组了个小团队，目前正在攻坚卡拉图数学猜想，据说这个月他们已经推进到10%了。 研究生那边小六小七在写毕业论文，小八和小九正准备参加Imc世界数学竞赛，小十倒是没什么事，不过他需要时刻准备着帮你上课。 这么一下看，大家似乎都很忙啊。” 陈书雪眉头紧蹙道:“所以就没可用了吗？” 刘可叹息一声，心中默念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身为大师姐要有挡灾的觉悟，于是果断道:“我最近没什么事，可以帮老师的忙。” 陈书雪小声嘟喃着:“可就算你加入，那也只有你我两个人，还是很累啊。” 刘可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找找院里的本科生，他们量大，而且只要一天三餐管饱就行。” “量大有啥用？”陈书雪满脸嫌弃道:“大学数学这点东西都学不明白，让本科生来做金融，他们敢做得出来的数据我也不敢用啊！” “那就没办法了。” 刘可双手一摊表示自己已经无能为力。 陈书雪瞪大了双眼道:“老娘还就不信了，诺大的一个青木数学系还找不出几个空闲有效劳力！ 你给我放话出去，找有专业数据分析能力的人，补贴按照正常项目的三倍走。” 三倍补贴？！ 刘可忽然眼神明亮了起来，当即询问道:“我们组的人也是三倍补贴吗？” “emmm……….”陈书雪又好气又好笑的问道:“你不是说他们没空吗？” 刘可义正言辞的表示道:“为导师付出，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行了，真想来就来吧，最好给我凑个二十到三十人左右，反正人数越多越好，而且越快越好，我急需一个结果。” “需要这么多人吗？那不是要去别的教授组里挖墙角？ 就怕到时候那些教授过来找老师你，到时候闹起来就不好看了。” 陈书雪招招手，示意刘可靠近，然后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笨蛋呀你，整个首都又不止我们一所大学，华大数学系离我们也挺近的，你可以去那边问问有没有人愿意过来当临时工，不过你要记得招人的时候悄默默的，不要报出为师的名号啊。” 刘可眨巴眼睛，陈书雪同样闪烁大眼以示回应。 刘可醒悟之后点头道:“都是我个人行为。” 陈书雪闻言露出满意之色。 然后才将刘可放走去偷人………呸，招人。 等到她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时又打开了邮件箱。 看着那封陈逸之发来的邮件陈书雪沉思许久。 “1929—1933年的经济大萧条，1997—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 今年07年，才过去十年而已，希望是我想多了。” ………… 刘可在华大的招人行动悄默默的进行着，而华大超导物理实验室这边新项也是顺利通过。 今天晚上要进行新项目开展前的准备会议，也是本科生八人的首次报到。 齐牧作为大师兄，在会议正式开始之前当仁不让的承担起了接待的责任。 在八名本科生面前齐牧自我介绍道。 “我叫齐牧，在实验室里你们可以叫我师兄或者名字都没有关系，有任何不懂的事情都可以找我。 首先我需要提醒你们一点，那就是在实验室里不懂就问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最忌讳的就是那些不懂装懂的人，尤其成绩和实操不是一回事，别一上头在实验室里乱摸乱碰的，到时候机器坏了卖了你们都赔不起！” 本科生里有胆子大的男生立刻询问道:“请问齐牧师兄，如果表现的好可能会有实操的机会吗？到时候项目产出论文我们能有名字吗？还有那些机器大概值多少钱啊？” 齐牧看了眼那名说话的男生后忽然笑道。 “吕江，大四，专业成绩年级第三十七，曾经在华夏大学生物理学术竞赛团队赛？中获得过银奖对吧。” “没错，是我。” 感受到其他人汇聚目光的聚集，吕江心中颇为自得，他最享受这种成为人群焦点的感觉了。 不过本科生里那个最漂亮的女生似乎正在神游，并没有朝他看来，这点让吕江略感遗憾。 “看得出来你对于自己的成绩感觉骄傲。” 齐牧不知何时开始笑容蓦然间淡了，不苟言笑的他看起来莫名有些严肃:“那我要告诉你的是，你这个成绩其实并不怎么样。” 齐牧指了指实验室的五小劳工说道:“姑且不说我，光他们五个在本科的成绩就已经完爆你了，我让他们自己和你说。” 一号硕士劳工:“我是本科时考试一直保持年级前十，华夏大学生物理学术竞赛个人赛银奖。” 二号:“本科前三，华夏大学生物理学术竞赛个人赛金奖。” 三号:“我大三跳硕成功，也是华夏大学生物理学术竞赛金奖。” 四号:“区区本硕连读无足挂齿，华夏大学生物理学术竞赛金奖我也拿过，而且是个人团队双金哦。” 五号:“我………我………我参加过国际大学生物理竞赛。” 齐牧再问吕江:“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成绩很好很突出吗？” 刚刚还非常享受的吕江此刻感觉周围人的视线像针扎一般让他难受，几次张嘴都不知道说什么最终还是选择闭口不言。 齐牧见吕江这么识相也就没有再针对他，之所以有这一遭齐牧其实也是为了说明一件事。 “我不管你们在外面如何如何厉害，但到了实验室那就要做好从头开始的打算，在实验室里没有个人只有团队，以此为基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行了。 至于其它的，像实操经验和论文都不是你们现在应该关心的事情。 当然我个人可以告诉你们，实验室绝对不会亏待你们就是了。” 齐牧目光扫视所有人再开口问道:“所以现在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八人齐声回答。 齐牧满意的点点头:“很好，接下来由我带你们参观我们实验室。” 接下来的时间齐牧先是带领八名本科生参观了实验场所，介绍了相关机器在实验进行时起到的作用，以及相关数据记录应该注意的事情，并且指明了以后记录数据的工作会交由他们八名本科生来做。 从实验室走出来之后齐牧带他们来到会议室，刚想开口介绍时忽然迎面走过来一人。 齐牧看见此人时浑身上下的气质猛然一变，从正经的大师兄蓦然变成了狗腿子的模样，他快步迎上去陪笑道:“秦顾问来啦~”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秦衡，他也没想到实验室里会有乌泱泱这么多人，尤其看到洛北溟也在其中，这才意识到这些都是本科生。 秦衡询问道:“你们这是？” 齐牧解释道:“这不是本科生刚来吗，我带他们认认门。” 秦衡又问:“会议室下午应该没人用吧？” 齐牧连忙点头:“没有，下午会议室都空，项目会议是在晚上。” “那正好，我和马丁教授有个线上会议，你帮我调试一下视频和网络，十五分钟后就要开始了。” 彼得·约瑟夫·马丁教授？ 超导电离微观数论模型的讨论会？ 齐牧脸色瞬间涨红，立刻激动道:“保证完整任务，另外秦顾问，我们方便旁听吗？我们绝对不会打扰你和马丁教授的会议的！” “我到实验室里来开视频会议本身也是这个意思。” 秦衡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洛北溟，然后又道:“既然本科生也来了，那就让他们留下来一起旁听吧，毕竟机会难得。” “好！” 齐牧满口答应了下来，随后带人就去开始布置会议室，虽然秦衡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布置的。 洛北溟和秦衡之间的关系齐牧并不知晓，这点秦衡之前就和陆之维提过，让他刻意保密的结果。 这也是秦衡想让让洛北溟在实验室里能自在一些，不然或许要不了几天谣言就要满天飞了。 看到秦衡时洛北溟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尤其看秦衡一本正经装作互不认识时她就莫名想笑。 … 在短暂又迅速的整理过后。 秦衡和马丁教授的第三次线上视频会议正式开始。 秦衡还是低估了自己或者说是马丁教授的影响力。 在齐牧这个大嘴巴的宣传下，很快实验室之外就有人知道了此事。 不仅是陆之维在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实验室，就连校长龚轻鸿也是带着一帮数学物理系的主任副主任以及教授匆忙赶到了会议室要参加这次视频会议。 最后原本造成的结果是齐牧等人包括本科生都没椅子坐了，最后只能站着听讲。 …………… 第137章 强势的秦衡 秦衡看了眼会议室里满满当当的“外来者”，又看了眼角落里蜷缩站着的齐牧等人。 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 出声问向房间里的一干“闲杂人等”。 “各位老师教授领导们，你们今天没课没工作没任务吗？为什么都要来挤占我们实验室的会议室？” 数学系物理系的老师主任们相视之后尴尬一笑。 没错，严格意义上算起来他们都是翘课翘班逃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蹭一蹭如今数物两届话题性高涨的微观电离数模会议。 要知道前几天德意志马克斯·普朗克固态研究所发表了声明。 说马丁教授和秦衡发表的论文在微观超导体系具有相当大的研究价值，不日他们研究所将会与马丁和秦衡合作，进一步推进微观超导理论的完善。 如果说最初马丁和秦衡的论文还有诸多业界人士存在质疑。 那么马克斯·普朗克固态研究所的声明则是打破所有疑虑，正式将这篇论文推向超导界的顶端。 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这超导物理的新风口。 所以华大物理和数学系的老师们在听到消息之后不顾一切的来了。 哪怕混不上论文署名，蹭蹭会议然后回去构思之后再开个新课题也是好的呀。 这就是科研新风口的诱惑力，它来钱快啊！ ………… 秦衡的质问让房间里的气氛显的有些微妙。 这时龚轻鸿龚校长站出来缓和氛围道:“还不是我们华大的教师团队有向学之心，听说有这种高端会议那是自然不愿意错过的。” 换个时间换个地点秦衡或许就卖龚校长这个面子了，但眼下他心里实在不爽。 “再怎么好学，来之前是不是该通知我一下，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我的视频会议对吗？” 秦衡此刻的强势的态度出乎了大部分人的预料。 房间里除了陆之维还有齐牧等人与秦衡共事过之外，其他人其实一直不知道这位在学术界小有名气的学生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而从当前的情形来看秦衡未免有些倒反天罡了。 有位刚入职华大没多久，至今还一度为自己教师身份而自傲的新教师李聪有些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呛声道:“秦衡你只是个学生，我们算起来都是你的老师，来这里参加会议也是给马丁教授面子，你在这里质问我们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龚轻鸿和陆之维心里同时咯噔一下，暗道:哪里来的二愣子，这下肯定要坏菜！ “哦，多余吗，我怎么不觉得？”秦衡眼眸轻抬，语气平淡的说道:“打算蹭那就拿出蹭会该有的态度出来，而不是在这里给我排资论辈，既然这位老师不满意我的话，那么就请你从我的会上出去。” “你这是什么态度！” 李聪有些气急败坏道:“个人能力强又如何，稍微做出一点成绩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连最起码的尊师重道都做不到，你知不知道没有相应的人品在这个社会是会遭万人唾弃的！” 似乎是感觉自己一个人有些势单力薄，李聪甚至还试图鼓动身旁其他教授老师们一起对秦衡发出谴责。 然而出乎李聪预料之外的是，所有老师都刻意避过了他的视线，更别提有人会附和他的言论了。 后知后觉的李聪总算感觉到了不对劲，然而他心头依旧费解:你们究竟在怕什么？ 李聪试图寻找答案，最终他找到了答案。 原来是龚轻鸿龚校长目光似火一般死死盯着李聪，那怒气满满的模样完全没有平日里文质彬彬的样子。 “李老师，我看你今天状态不太好，不如回去休息几天。”龚校长咬着后槽牙说道:“你打报告，我批条子。” 李聪一愣，正欲开口辩解:“校长，我……” 龚校长眉头再皱，直接打断道:“看来不仅是状态不好，就连精神状态我看也有些问题，对于新入职的教师确实不该承受那么大的工作压力，你身上的担子可以先卸一卸了。” 李聪瞬间急眼:“我没有，校长……” 龚校面如阴云，再次打断李聪的话，并且一字一句说道:“等李老师休息好之后，也没必要待在校本部了，我看昌平校区就挺不错的，以后你就去那里工作吧。” 李聪这下再傻也反应过来了，校长对他的言论非常不满！ 而且他不能再说下去了，要是再说下去，指不定就要把他发配到宁古塔校区去了。 若是最坏的结果，可能连教师的身份都… 想到这李聪彻底失去了张嘴的力气，会议室里别人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最终他只能选择离开。 冒失的李聪，沉默的众师，以及站队的龚校长。 秦衡将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眼中目光闪动不定。 ………………… 刚来的几名本科生在冲突爆发的时候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秦衡会这么强硬，居然和学校老师正面杠上了。 而他们更加没有想到，华大校长龚轻鸿居然会替秦衡出头教训李聪。 不过他们此时也生不起什么嫉妒的心思，毕竟双方差距确实大到了一定程度。 对此这些本科生们也只能在心里默念一句:“秦衡牛鼻！” …… 李聪离开以后秦衡神色异常平静，就仿佛对方离去和自己全然没有一点关系，甚至此时他还要再次对会议室里其他教授老师开口道。 “想要蹭会可以，但有些丑话我必须说在前头。 第一，各位是只是旁听的身份，没有发言权，更不要随意开口干扰会议进度。” 第二，会议的内容仅供私下学习交流，要知道视频会议自带录制回溯系统，所以还请各位不要将未经发表的内容随意引用在不相干的论文上。” 说完这两点后秦衡顿了顿，特意停下看了看一众教授老师。 龚校长忍不住笑骂道:“差不多就得了，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我们都承认这会议室里由你做主行了吧。” “非常感谢校长以及诸位老师的理解。” 秦衡脸上又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继续说道:“其实还一件事，我保证是最后一件事。” 秦衡指着齐牧等数十名学生说道:“麻烦各位教授老师们挤一挤，让他们找个座位坐着听讲，不然三四个小时的时间他们站着怎么吃的消呢。” 洛北溟蓦然一愣，随后脸上迸发出绚烂多彩的笑容。 ……………… 第138章 分钱 处理好意外事件之后秦衡总算登录上了软件。 一上线就有消息框弹出。 是马丁教授就在那头发信息询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毕竟比约定时间推迟了将近十多分钟。 秦衡简单回了一个:没事。 马丁再问:能连线？我有一个好消息要迫不及待的告诉你了。 秦衡测试了一下网速和稳定性，然后回了个“ok”的字样。 视频接通。 马丁教授那边依旧是人数众多。 而出乎马丁预料的是秦衡这边也是满满当当的人头，要知道之前两次视频会议秦衡这边只有过一个洛北溟旁听，第二次更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出镜。 一下子人数跨越这么大，马丁不禁好奇询问道:“秦，你身边这些人是？” 既然问到了秦衡也是挨个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华大校长龚轻鸿，另外那位是我如今所在超导实验室的项目组组长，还有他们是……” 等介绍完毕互相寒暄过后又十多分钟过去了。 “对了，秦。”马丁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说道:“你知道马克斯·普朗克固态研究所吗？” 秦衡眼眸转动:“业内顶尖的超导研究所，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找你了？” “没错，马克斯·普朗克固态研究所愿意出资五百万欧赞助我们的论文，他们只要求一个二作署名，以及论文共同研究联合声明，我觉得我们确实需要一个顶尖超导研究所站台，而且他们要求也不算过分，所以就答应了。” 果然不出秦衡所料，怪不得那个卡洛琳那么爽快的就离开，原来是釜底抽薪去找马丁教授了，而且还是以赞助的名义。 想到这秦衡不禁也想吐槽一下。 对马丁教授就花钱。 对自己就派个女人。 这是瞧不起马丁教授觉得老马年老力衰，还是看不起秦衡觉得他是色中饿鬼？ 这顶尖研究所看人下碟的本事显然不到家啊！ 那时候卡洛琳要是直接拿出五百万欧说完买个二作，秦衡二话不说铁定就答应了。 马丁见秦衡陷入沉思。还以为是秦衡对这件事有意见，于是连忙询问道:“怎么了，秦。你要是有别的意见也可以说，反正也只是达成了意向而已，没有正式签合同呢。” 秦衡回神之后立刻说道:“没有意见，我刚刚走神了而已，我觉得可以和他们研究所合作。” 马丁教授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等会你记得把自己的银行卡账号发过来，合同签订后有四百五十万欧都是你的。” “额，会不会太多了一点？” “这是你应得的。”马丁教授神色郑重说道:“对我我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论文本身，没有你我或许永远也无法完善超导微观电离数论，所以这笔钱你一定要收下！” 除了房间里一些英语不太好的人以外，几乎所有人在这个瞬间都吸了一口凉气，包括校长龚轻鸿也不例外。 450万欧元啊，换算一下差不多是4500w左右！这说给就给了？ 齐牧差一点就哭出声来了，他天天吃肉包是因为爱吃吗？ 不，是因为没钱啊，每个月五千的补贴拿到手他都可以开心好久，现在却要看着几百万几千万被人推来推去，实在是太残忍了！ 甚至齐牧的导师陆之维此刻也是满脸的怀疑人生。 同样是搞科研的，为什么差距可以这么大！ 会议室里议论的声音不绝于耳，一些没听懂英语的人也在别人口中得知了马丁和秦衡之间的对话，一时间目光也变的相当复杂起来。 感觉越来越偏离话题的秦衡猛的咳嗽了一声。 “咳，马丁教授，钱的事情我们还是等下会议结束后再私聊吧，现在还是继续我们上次没说完的部分吧。” 马丁精神一震立刻回道:“没问题，我们上次说到bcS理论。 在低温下，电子通过与晶格中的声子相互作用，形成动量、自旋大小相等、方向相反的电子对，即库珀对。” 秦衡接话继续说道:“bcS理论可以用能隙方程来表达，\\delta=-V\\sum_{k}\\frac{\\delta}{\\sqrt{\\xi_{k}^{2}+\\delta^{2}}}\\tanh\\frac{\\sqrt{\\xi_{k}^{2}+\\delta^{2}}}{2k_{b}t}。 其中\\delta是超导能隙，V是有效相互作用势能，\\xi_{k}是相对于费米能级的电子能量，k_{b}是玻尔兹曼常数，t是温度。通过求解该方程，可以得到超导能隙与温度的关系，进而描述超导态的一些特性。” 马丁:“没错，不过这种方程具有局限性，我们还需要考虑到强关联电子，其中……” 随着马丁和秦衡二人话题深入，会议的氛围也是渐入佳境。 此时在场的人已经忘却了刚才欧元的事，而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会议本身当中。 在场的人不论究竟有没有听懂，但有一件事却是明明白白的，若是超导微观电离结构数学理论能完善，那就是新的超导物理历史。 而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亲历者见证者，这对每一个科研人而言是一种极大的荣耀，值得严肃认真的对待与记录。 如果最初某个教授老师对于秦衡此人还有疑问或者怀疑，那么经过这一次视频会议之后就会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因为在与马丁教授的会议当中有一点是非常明显。 那就是只有马丁教授跟不上秦衡的思路。 而没有秦衡跟不上马丁教授思路的时候。 由此可见秦衡的天赋究竟夸张到了什么程度。 …………………… 青木数学系。 刘可连骗带蒙的从华大数学系挖来十五人。 陈书雪看见后大喜过望，不停拍着刘可的肩膀夸赞她。 连同自己手下的十人，一共二十五人的金融数据分析小队正式成立。 陈书雪对他们的第一项任务就是:“收集并分析美利坚新世纪金融公司去年一整年的公开新闻数据，然后判断这家公司的年度财报是否造假。” 为了激发所有人的效率，陈书雪还特意给了个承诺。 “第一个给出正确分析的人奖励三千！” …………… 第139章 来自师姑的求助 三千块固然不多，但预设奖励总能引发良性竞争。 就比如此时此刻，在陈书雪话刚说出口时，马上就有聪明的学生跳出来询问道。 “请问老师，我们可以组队分析收集数据吗？” 陈书雪:“可以，但组队人数不要超过三人。” “请问老师，只有第一名有奖励吗？第二第三都没有吗？” 陈书雪:“第二名一千五，第三名五百。” 众学生闻言精神振奋，立刻开始自发的组队，研究网上的新闻去了。 有奋斗目标的数学牛马就是这么来劲。 大概孩子们也是穷怕了。 至于陈书雪自己，则是开始着手于次贷相关的报告数学收集。 她要看看如今的金融市场水面之下隐藏了的冰山，也要算一算次贷一旦倾覆会不会成为点燃炸药的那根引线。 ……………… 距离马丁教授的视频会议结束已经过去的一周。 华大超导实验室的新项也宣布正式展开研究。 实验设备更新之后实验频率比较上个学期时有了非常大的提升，如今一周能够支持四开甚至五开，其带来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 比如秦衡获取超导材料数据量变的更快以外，像齐牧以及其他硕士劳工们也可以获得曾经难能可贵的实操经验，至于原本属于硕士劳工的的实验记录工作如今已经转交给了本科生。 每个人在新学期新项目上的角色都有了新的变化，这何尝不是一种更好的进步。 ……… 超导特性测量实验日志 新项第一周第四次。 实验日期：07年3月14号。 主实验人员：齐牧。 实验室安全员:秦衡。 辅助实验人员:秦衡，苏佑，周国庆。 数据记录人员:洛北溟，吕江，丁春。 超导样品：铜碳钡氧化锌 使用设备:低温恒温器，电源，电阻测量仪，磁场发生器等。 实验方法:略… 实验结果:如图… ………… 实验结束之后，秦衡照例召开组员开会。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陆之维带着另外三小硕士劳工去到超导电缆制备的新工厂，给相关人员进行超导材料工业化制备培训去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陆之维是不可能放下正在进行的实验去做别的事情。 但自从陆之维亲眼目睹秦衡几次实操之后，突然间感觉好像实验室也不是非他不可。 尤其是陆之维以前那种大家长作风，哪哪都不放心哪哪都要亲自上手的心态。 说好听点是亲力亲为，说难听些那就是没苦硬吃，也难怪他之前失眠到整宿整宿睡不着。 关于这一点秦衡已经私下和陆之维交流过好几次了。 秦衡表示陆之维不能像看着孩子一样看着齐牧他们，再不给实操机会那五小劳工以后就真成劳工了。 如今陆之维也是改过自新吸收建议，开始学会逐步放手，将实验室交给秦衡管理。 这才有了如今两头并进共同努力的画面。 ……… 话归组会。 秦衡手上拿着实验数据，他盯着看了许久之后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一向会察言观色的齐牧立刻开口询问道:“秦顾问，这次的实验数据还行吧？” 秦衡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说出两字:“不行。” “额……” 会议室中每个人神情都有那么几秒钟的凌乱。 秦衡微微一笑后才继续说道:“实验结果并不理想，但也有进展了。” 秦衡将手上的实验数据丢给齐牧。 齐牧看完后心中了然，将数据又给下一个人。 这样轮了一圈以后秦衡再次开口询问道。 “说说你们的看法，齐牧你先来吧。” 齐牧立刻起身说道:“铜碳钡氧化锌在77K时，零磁场下的临界电流密度约为6x10?A\/cm2，这个数据超过以往任何超导材料电流密度，这说明铜碳钡氧化锌方向的超导体具备很大潜力，我觉得可以加入进一步研究名单序列。” 秦衡:“对于齐牧的提议谁持有反对意见？” 没人吭声，相当于全票通过。 这个结果也在秦衡其实设想当中，毕竟在这之前三次的实验不能说毫无收获，只能说和秦衡预定的目标差距甚远。 而这一次的铜碳钡氧化锌虽然依旧没有达到秦衡要求。但里面却有一项数据能看，这何尝不算是一种进步，值得保留这次的实验结果。 除此之外秦衡还对齐牧本次实验的操作进行了复盘，对于里面一些问题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并且要求所有人都要认真学习正确操作，毕竟他们每个人在不远的将来都会有走向操作台进行实操的一天。 等做完这一切后，秦衡才宣布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刚好到了中午饭点。 于是秦衡干脆提议大家去街口饭店聚餐，这个决定得到了所有人一致好评。 就在秦衡收拾东西准备带领所有人出发时，忽然他兜里的手机响了。 秦衡看了一眼号码，是师姑陈书雪的。 于是他朝房间里所有人比了个嘘声，然后接通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接通，陈书雪就迫不及待的出声道。 “秦衡你最近忙不忙，有没有时间？” 秦衡立刻询问道:“怎么了？” “我这边有些数据摸不准，需要你给出提供准确的判断和帮助。” 陈书雪话语里的急切几乎快溢出听筒。 秦衡想也不想就答应道:“可以，什么时候在哪里？” “青木数学系我的办公室，要是有时间你现在就过来吧。” 秦衡:“好。” 挂断电话后，对上房间里其他人好奇的眼神。 秦衡只能抱歉道:“意外的出了点事，这饭我可能没时间陪你们去吃了。就让齐牧带你们去吃吧，账单我会结的。” 说完这个话后秦衡还特意看了洛北溟一眼，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指了指自己手机，暗示有事可以用手机联系。 洛北溟微不可察的点点头没说什么。 于是秦衡就快步离开了实验室，朝着青木大学方向走去。 路上他始终在猜想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陈书雪在电话里急成那个样子。 是国家项目还是新的数学难题？ 似乎都不太像。 不过一切等见到陈书雪之后应该都会有答案了。 ………………… 第140章 你的看法 陈书雪面色凝重的看着桌上二十五名学生共计八份关于新世纪金融公司的报告，上面无一例外的表明了这家公司年度报表造假极其严重。 最严重的一份结论甚至评价到新世纪公司的年度报表除了标题为真，其它上面所有的罗马数字一个都不可信。 这几乎已经宣判这家新世纪公司作为美国第二大次级抵押贷款机构已经难逃破产的命运了。 而且更严重的是陈书雪收集关于美利坚次贷市场的数据。 2006年下半年美利坚次级抵押贷款余额为1.5万亿美元，占整个住房贷款市场份额的15%左右，其中贷款违约率为5.07%。 根据美联储对外披露的数据表示，07年上半年次级抵押贷款预计会增长到1.89万亿美元，占整个住房贷款市场份额的19.5%左右的余额。 而新世纪金融公司一旦倒台，根据陈书雪的推测，其公司内部将近50%的贷款都会成为违约的垃圾合同，换算成市场份额那次级贷款违约率至少达到11.2%。 这是一笔将近一千亿美元的金融坏账！ 具体是什么概念呢？ 06年亚洲四小龙之一的新加坡年Gdp不过也只有1486.3亿美元。 违约的贷款相当于半个多的新加坡一年的Gdp直接消失！ 尤其是随着次级贷款违约率上升，其产生的现金流无法按预期实现，导致cdo等金融衍生品的评级被大幅下调，市场价值暴跌。 金融机构流动性危机爆发，由于担心交易对手方可能因持有大量“有毒资产”（如贬值的金融衍生品）而出现违约风险，金融机构之间相互拆借的意愿大幅降低，银行间市场利率飙升！ 这会使得很多原本正常金融机构难以通过正常渠道获取足够的流动性资金来维持日常运营，流动性危机由此爆发，不少金融机构面临资金链断裂的困境。 从而引发金融机构倒闭与连锁反应，进一步冲击了市场信心。 众多与之有业务往来的金融机构，如债权方、合作方等，都遭受了重大损失，形成多米诺骨牌效应，整个金融体系陷入混乱，股票市场暴跌、信贷市场冻结。 到时候就是美利坚金融危机全面爆发。 而如今全球贸易的前提下，这场美利坚的金融危机将会逐渐演变成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 这就是陈书雪在一周时间内分析出来的结论。 由于太过骇人听闻以至于陈书雪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所以她才想找个有能力又信得过的人过来帮忙验算结论。 想来想去陈书雪只想到了秦衡。 所以才会有之前那通电话。 ……………… 秦衡很快就到了青木校门，本想着直接进去，但却被校门口的保安拦住并且发出了灵魂三问。 “你哪里的？是学生吗？有学生证吗？” “额…………” 秦衡摸了摸口袋，没有掏出找出任何证件，毕竟平日里在华大行走时他都是刷脸的。 “这位保安大哥，我是华大的学生。” 保安满脸怀疑:“华大的学生跑青木来干嘛。” “是青木数学系教授陈书雪老师找我有急事。” 保安:“那你给陈老师打个电话，不然我没办法放你进去。” 无奈的秦衡只能当着保安的面拨通了陈书雪的号码，一接通那边张嘴就问道:“你到哪了？” “校门口，保安大哥这里需要陈老师你通个气，不然我进不去。” 秦衡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递给了保安。 在经过短暂的沟通之后秦衡终于允许进入学校。 不过面对偌大的青木校区秦衡还是有些抓马的。 “早知道我就应该问问保安大哥数学系在哪里。” 就在秦衡试图找人问路时，迎面而来一个走路带风扎着单马尾的女子。 见到秦衡的瞬间这位女生双眼爆发出精光朝他奔跑而来，站定到面前后开口道:“秦衡同学对吗，你比电视上还帅，一直听我老师说起你，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秦衡迟疑问道:“你老师是？” “陈书雪陈老师是我的博导，而我叫刘可，秦衡同学可以直接称呼我名字，也是陈老师怕你不认识路，所以叫我过来接你的。” “原来如此。”秦衡点点头随后示意道:“那我们走吧？” 刘可本来还想慢些走多和秦衡相处一会，但架不住秦衡一直在催促，于是路上紧赶慢赶都没说几句话就到了陈书雪办公室。 在刘可幽怨的目光中秦衡直接走进了陈书雪办公室。 面色凝重的陈书雪见到秦衡后也是立刻起身，二话不说将桌上的整理地所有资料一股脑的塞到秦衡手中说道:“你先看看这些资料，然后告诉我你的看法。” 秦衡:“？？？” 没头没尾的秦衡此刻还是一头雾水，不过在陈书雪热切的目光中他终究没说什么，而是拿起手上的资料看了起来。 美利坚新世纪金融公司年度报表造假研究报告？还不止一份？ 秦衡眉头微皱，同时在心中呼唤五姨，让她调出这个公司的相关情况。 在五姨对自家公司的主营业务资金规模以及近段时间的相关报道进行汇报后，秦衡立刻意识到了这家公司的不对劲。 尤其是五姨获取了对方公司的内部账户资金余额，发现这家新世纪金融公司账户上现金只剩下八百万美元后，秦衡已经可以肯定这家公司绝对完蛋了，属于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的那种。 除了新世纪公司的研究报告，陈书雪给秦衡的还有美利坚次贷的相关数据。 结合两者之间的共通之处，秦衡此时已经彻底明白陈书雪为什么会这么急切了。 因为大洋彼岸的陈家就扎根于美利坚的金融市场。 而秦衡手中的种种数据表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新世纪公司倒下会给美利坚现有的金融市场带来巨大的冲击。 或许一个弄不好会引发全球市场的恐慌。 这种金融冲击虽然无形，但往往比现实当中物理意义上的海啸更加具有经济上破坏性。 陈书雪也是急切的询问道:“你对于这些数据的看法是？” …………………… 第141章 又是顾问？ 我的看法？ 秦衡深吸口气后道:“按照你给我的这份数据，美利坚金融市场确实有极大的风险，金融市场上的衍生品关联非常紧密，这家新世纪金融公司一旦倒台，很有可能会形成多米诺骨牌效应，一场金融风暴在所难免。” 其实这个结果陈书雪已经得出了无数遍。 但听到秦衡这般肯定她还是心猛然一沉。 陈书雪恶狠狠的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美利坚真是不干人事，明明是它们自己拉了坨大的，却要强行喂给所有人吃屎！” emm……… 秦衡神情怪异，虽然陈书雪的这个比喻略显粗俗，但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这也是华夏加入全球贸易链难以逃避的弊端，不过为了发展也不得不忍下这个恶果。 想到这，秦衡不禁询问道五姨。 “五姨，你能帮我查一下华夏如今在海外投资的资产有多大规模？” 五姨:“正在抄收商务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家外汇管理局等部门对海外投资项目细则。” 五姨:“目前华夏对外直接投资净额为1655.1亿美元，其中非金融类1481.4亿美元，金融类173.7亿美元。 以下是一些近几年的主要投资项目，中铝秘鲁特罗莫克铜矿，长虹集团在捷克建厂，大唐集团在柬埔寨的输变电项目，山东省的境外投资项目等。” 听到这个数据时秦衡颇感意外，忍不住惊讶出声道:“这么少？” 没错，秦衡意外的不是太多，而是投资金额太少。 而且从投资的产业结构来看，华夏在国外的投资基本以实体行业为主，本身具备一定的抗风险能力。 然而在全球性的金融风暴面前，哪怕是实体产业也不一定能扛住。 秦衡忽然间意识到自己似乎少算了什么，再次开口询问五姨道:“将所有具有华夏背景的海外公司、项目、投资全部算上，一共有多少资产？” 五姨:“若是将华夏背景定义为占股51%以上，那么华夏人在海外资产规模可达1.12万亿美元，若是将背景定义为华夏相关控股以及间接控股，那相关资产规模还要再增加33%。” 五姨汇报的这个数据，算是达到了秦衡心目中的水准。 至于为何华夏官方投资会比民间企业以及个人投资少这么多。 秦衡觉得或许可以用兵法来解释一二。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化整为零，闷声发财。 至于谁是虚谁是实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秦衡忍不住说出口道:“这么大体量的资金可有些尾大难掉啊。” 身旁陈书雪立刻疑惑道:“什么大体量资金，你是在说新世纪吗？” 秦衡脑子一动转移话题问道:“师姑你突然在这里研究这些东西，该不会和美利坚陈家有关系吧？” 陈书雪立刻不再计较秦衡刚刚的话，只是无声叹息道:“我也不瞒你，我确实是受家中大伯所托，才会在这里计算这些东西。 新世纪金融公司股东名单里有我陈家一份，我陈家的投资公司更是与美利坚金融市场息息相关。 投资公司一旦倒台，那我陈家在美利坚将再无庇护，届时整个陈家都将难逃一劫。” 秦衡点了点头，其实哪怕陈书雪不说，他也知道了这件事情，毕竟五姨查这些资料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师姑何必如此忧虑，现在美利坚那边新世纪金融公司才刚刚被调查，距离事发甚至破产还有一定的时间，市场反应也不会那么迅速，陈家应该有充足的时间应对这场变故才是。” 这是秦衡站在陈书雪的立场上提出的建议，未曾想一出口就被陈书雪坚决否定了。 “不，现在这个我们得出的这个结论不能马上告诉我大伯，毕竟我们陈家本身就是美利坚资本市场的一份子，一旦有所举动将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既然如今我知道了这场可能到来的金融风暴，那么我必须将国家利益置于家族利益之前，毕竟华夏在国外布局的产业投资规模不小，金融风暴同样会对国家投资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而且资产大到一定程度想要收回就会非常困难，所以我们要对国家高层提出正式的警告。 在国家对海外投资进行还有的回收或者防御性手段生效后，我才能提醒我大伯或者说提醒陈家小心接下来的局面。” 陈书雪说话时目光坚定声音斩钉截铁，显然这个念头她绝非临时起意，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想法。 听完陈书雪的话，这一刻秦衡也是对陈书雪的思想觉悟感到动容。 秦衡立刻感动道:“师姑，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地方你尽管提，” 陈书雪眨了眨眼睛，秦衡顿时心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既然你表态了，那么师姑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我准备向上面申请立项，课题就是关于美利坚金融现状分析报告。 听说最近师侄你名声很大，要不然屈尊来当个项目顾问呗。” 又是项目顾问？ 秦衡感觉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这难道是为他预设的职位。 而且秦衡还有些不解道:“桌上这些不是现成的数据吗？为什么要申请立项这么麻烦？直接将这些数据上交不就行了吗。” 陈书雪看了眼秦衡后语重心长说道。 “这些数据是给你我这样有底子的人看的，并不适合作为报告呈上去。 师侄你现在还年轻，需要学会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并非越快越好。 抄近路固然走大道要快，但近路抄多了自己的选择就少了，口碑也就崩塌了。 所以若能是可以我希望你能一生走大道行正事，如此你才能走的更远更稳，且无人能对你进行指摘。” 秦衡蓦然一愣，类似的话他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沉思片刻之后秦衡终于想起来了，在最初时五姨似乎也说差不多的话。 二者对于秦衡的期望都有殊途同归的地方。 秦衡心头不禁产生了一个疑惑。 陈书雪作为长辈告诫秦衡的理由他懂。 但五姨作为一个智脑是基于什么逻辑才给出他这个建议？ 这一点秦衡想不通，而五姨也不会回答他。 …………… 第142章 项目进度 其实之前秦衡很想告诉陈书雪，他有接触高层的渠道。 不过在听了陈书雪的话之后秦衡就自动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能做的就是支持陈书雪，抓紧时间帮她完成项目，如此才能给华夏以及陈家剩下足够的应对时间。 ………… “我加入这个项目。” 秦衡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陈书雪笑的直眯起了眼睛。 “就知道我的好师侄不会不管我的死活的。” 既然答应了，秦衡就准备全力以赴，所以直接进入主题询问道:“不知道师姑准备怎么进行这个项目？” 陈书雪沉思片刻后回答道:“我们要利用宏观经济数据构建指标与模型分析，再基于统计与概率的风险评估模型，然后再对金融市场波动性分析，最后再定下结论。” “专业的四部分析法。” 秦衡不得不赞叹陈书雪的数学功底，该说不愧是青木数学系的特聘教授，这项目脉络一下就清晰了。 “那就请师姑明确一下分工吧。” 有如此专业的数学教授在前，秦衡没必要非得彰显自己存在，安安静静的听从指挥其实也挺好的。 陈书雪立刻说道:“我本人去跟着立项进度，跑跑流程。 至于项目组这边就暂时由你先带着我的十名学生先做着，我们一起努力争取在半个月之内就将这个项目完成。” 半个月时间？ 没有待过正常数学项目组的秦衡感觉这个时间未免有些太久了。 陈书雪一眼就看破秦衡心中所想然后说道:“这已经是我预估最快结项的时间，再赶进度容易出更多问题，过犹不及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秦衡想了想没再吭声，毕竟他有五姨的事情也只有自己明白，所以相比之下他可以省去其他人繁杂且海量的数据收集时间，但却不可与人言。 明确分工之后陈书雪喊来了自己的十名学生介绍给秦衡认识。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被刘可挖来的华大墙角们只是过来充当临时工，可以做一些私人的研究，但却不能参与到正规的项目当中。 在得知导师立新项以及秦衡成为了他们项目组顾问后这十名学生神情都很激动。 至于为什么激动就别问了，问就是因为秦衡项目锦鲤的名声已经传播甚远。 而且至今为止秦衡参与的都是那种在各自领域内具有极高价值的项目。 由此他们十人认为这一次自家导师的项目将大放异彩，而作为数学牛马的他们这一次不管怎么着也该署名，然后人前显圣一回了。 只可惜秦衡不知道这些人的心理活动，若是知道了或许会说上这么一句:“你们这次的项目可能没有论文发表的机会哦~” 没错，并非所有项目都会发表论文，尤其是那些涉及机密，关于国家安全的论文。 而陈书雪这个项目乍一看似乎两不相关，但其实直指的是国家对外投资经济。 为了避免外界的金融市场提前得到消息，所以这次项目秦衡可以肯定不会有相关论文发表。 既然没有论文那就更别提署名这种东西了。 不过事后肯定会有代替论文的其它补偿，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 陈书雪明确了秦衡顾问的身份，并且嘱咐自己的十名徒弟要听命于秦顾问，若有不从者休怪陈师傅翻脸不认人。 交代完毕后陈书雪就一溜烟消失去跑项目流程了。 办公室里剩下秦衡和十名数学牛马面面相觑。 刘可作为大师姐又是和秦衡照面过的人当仁不让的跳出来询问道:“请问秦顾问，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秦衡歪着头想了想道:“你们吃饭了吗？” 数学牛马们:“？” 秦衡:“要是没吃你们先去吃饭吧，等吃饱喝足之后我再给你们布置任务。” “这……”刘可迟疑道:“不太合适吧。” 秦衡笑着说道:“没什么不合适的，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就当我这个顾问的见面礼，刘可你帮我带他们去食堂搓一顿，到时候费用多少我转给你。” 刘可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身后的师弟师妹们已经按耐不住在齐声叫好了。 刘可无奈只能转身带着贪吃又闹腾的师弟师妹们去食堂。 在仅剩一人的办公室内，秦衡心神沉入脑海与五姨交流。 “五姨，帮我重点搜集00年到06年为止美利坚房地产市场数据，房价指数、房屋销售量、次级贷款发放量等。 再帮我把美利坚商务部、美联储等发布的数据平台获取月度、季度数据，整理成时间序列数据。 统计一下金融市场数据，包括各大银行和金融机构的资产负债表情况，资产规模、负债规模、杠杆率等。 -还有宏观经济指标如美国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失业率、通货膨胀率等时间序列数据，分别设为Gdp_{t}、U_{t}、I_{t}等按季度或月度记录下来。” 五姨:“收到，正在整理相关数据。” 最初的数据收集太过耗时又耗精力，所以秦衡直接用五姨跳过了，这也是替陈书雪节约时间。 若是有人追问，秦衡会说这是自己以前闲来无事收集的数据。 身为一个数学领域的有志学者，研究金融是一件很合常理的事情。 甚至秦衡日后估摸着也许还会借机捞上一把，毕竟老美的钱不赚白不赚对不对。 如此一想就更加合乎他此刻的行为逻辑了。 ………… 项目初期的准备工作交给五姨。 秦衡自己则还有点项目之外的事情要处理。 比如他要打电话给陆之维，说明接下来一到两个星期时间要青木大学这边待着。 而超导实验室那边项目秦衡也没准备停，所以就需要陆之维要多费些心看顾一下。 陆之维听完后还以为是青木这边有人挖角秦衡，立刻破口大骂出声，并且询问秦衡是哪个王八犊子撬的人。 秦衡面色古怪的回了陈书雪的名字，电话那头的陆之维顿时陷入了沉默。 毕竟秦衡和陈书雪的关系人尽皆知，想当初陈老的遗愿论文还是两人一同弄出来的。 尴尬无语过后秦衡笑着解释了里面的关系，并说明这是临时项目，情况紧急所以过来帮忙。 陆之维也是立刻顺着台阶往下走，嘱咐秦衡不要累坏身体云云，再也没提挖墙脚的事。 …………… 第143章 进度飞快 挂断陆之维电话后秦衡又给洛北溟发去信息。 秦衡:“这两周我要待在青木大学数学系师姑这里帮忙完成个项目，超导实验室那里暂时不回去了。” 洛北溟:“这么突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秦衡:“是有点事，不过是和师姑有关。” 洛北溟:“那你休息时会回家吗？” 秦衡:“那肯定回啊，青木距离家里也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我总不至于有床不躺喜欢睡办公室，那腰再好也吃不消这么折腾啊。” 洛北溟:“就知道胡咧咧，听起来就这般不正经，本来还想着等空了回家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秦衡看到这条短信嘴角微微上扬，虽然不在当面，但他已然能想象到洛北溟红着脸颊啐怼他的模样了。 偶尔逗逗小女孩，这也算是秦衡为数不多的生活乐趣之一。 谁让科研人的日常就是寡淡无聊，堪称现代修仙者模范了。 ………………… 等刘可等人吃饱喝足归来。 秦衡已经将五姨整理出来的资料打印好了，然后分发到他们每个人面前。 刘可看了眼手中快要厚比字典的资料，被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惊的手臂上鸡皮四起，忍不住开口询问。 “秦顾问，这些资料是？” 秦衡张口就来:“我以前无聊时候收集的关于美利坚金融市场的相关资料，看了看正好都能用的上。” “额………请原谅我的冒昧，秦顾问你收集这些资料是为了？” 秦衡面不改色道:“难道你们作为数学专业的学生，没有做过那种利用自己的数学才华，搅动股市风云或者成为投资大鳄的美梦吗？” 人群中立刻就有人狠狠地共情了一波。 “我天天梦里都这么想，然而现实就是我裤衩子都快亏没了，为此我还一度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数学天赋，最后才发现癌股只有黑幕！” “咳。”秦衡敲了敲桌子道:“不要说那种玄幻而且又不符合数学规律逻辑的东西，注意我们现在要研究的是美利坚金融市场。” 秦衡开始分配任务了。 “刘可，你带五人成一组，按照数据将债务相关指标、房价收入比分析、金融机构杠杆率分析等宏观经济指标结果列成图，然后构建一个合理数学模型出来。 另外五人一组要构建信贷违约概率模型和资产相关性与风险分散评估模型，到时候我要进行美利坚金融信贷产品风险评估预测。 在这期间内，项目数据上或者是有任何建模上的困难你们都可以来找我。 而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两个，一要快，二要准确。” “明白了吗？” 秦衡目光一闪扫向众人，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势让他们内心凛然，同样的压迫感他们只在陈书雪身上体会到过，哪怕他们面对青木数学系其他教授时也没有过这种压力。 在秦衡无形的气势下，刘可等人齐声回道:“明白！” “明白了就开始工作吧。” 秦衡挥挥手。 刘可带着十人立刻就拿着资料找位置坐下开始干活。 在干活之前刘可目光还偷偷盯着秦衡的侧颜看了许久，甚至一时间有些看痴迷忘记干正事了。 还是组里的师妹见刘可一直在发呆后才暗戳戳的点醒了她。 随后这位师妹小声揶揄刘可道:“师姐，你就算看上人家秦顾问了也没必要这么直勾勾盯着看吧。” 一句话就把刘可闹成了大红脸，揪着对方的耳朵不放道:“你瞎说什么，我才没有那个心思呢！” 师妹不依不饶道:“要是没有这回事，师姐你脸红什么呢？” “我只是感慨而已。”刘可无比认真解释道:“明明秦顾问比我们还小好几岁，却已经在培养出了顶尖学者身上才有的气场，我都不敢想象和人家的差距究竟有多大，未来还有没有追上的可能。” 师妹闻言沉默片刻，也少了几分嬉闹的心思，叹了一声道:“师姐你不说我还没觉得有什么，一说忽然感觉自己这几年像白混了一样，啥名堂都没有，每个月还要靠父母接济，这博士读的真没啥意思了。” 刘可也是肩膀拍了拍师妹的肩膀安抚道:“不灰心不灰心，说不定这一次咱们的名堂就来了呢，要知道秦衡可是项目锦鲤啊，咱们这次项目必定会大放异彩的！” 师妹眼中光彩逐渐恢复。 旁边一直在听墙角的二师弟也忍不住插嘴道:“没错，我觉得这次咱们要一波上天了，就等着名利双收吧。” 另外几人也凑了过来。 “那我们就加油完成项目。” “对，一起加油，然后名利双收！” 将所有悄悄话都收入耳中的秦衡心中默默想到。 名利双收怕是有点难哦~ …………… 少了一大部分前期数据收集整理的准备工作，所以陈书雪的项目进度其实原本就赢在了起跑线上。 刘可等人本身做了战前动员，使出十二分力气在拼命干活。 其中遇上一些存疑的不熟悉的没见过的问题点他们都第一时间找到秦衡咨询。 而往往他们眼中的难题疑点在秦衡手里根本活不过五分钟就迎刃而解。 几个师兄弟差点当场就给秦衡跪了。 要不是随意改换门楣会被贬为业界败类，他们还真想问问秦衡现在收不收学生。 有秦衡这么强力的支援在。项目进度不说是一日千里，那也可以说是小母牛坐飞机————那是牛鼻上天了！ ……… 天色渐晚时分。 陈书雪总算是归来了。 办公室里除了秦衡之外所有人都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项目上，所以第一时间没有发现陈书雪。 而陈书雪见自家弟子如此勤奋努力也是倍感欣慰。 陈书雪给了秦衡一个眼神暗示他别出声。 而她自己则是悄默默的绕到弟子们背后观察着他们的工作进度。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将陈书雪吓了一大跳。 居然已经到了建立数学模型的地步了？ 这项目才开展一天，不，连一天都没有，仅仅才半天而已！ 是你们穿越了还是我穿越了？ ………… 第144章 有人等你 陈书雪为自家学生的项目进度而感到震惊。 而她的这种震惊并非是开心。 甚至此刻她心头都有些动怒，忍不住出声喝道:“都给我停下！” 众人乍然惊醒，这时他们才发现陈书雪回来了。 “陈老师（老板、导师）。” 陈书雪面若寒霜指着电脑屏幕询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敢言语。 最后还是刘可这个大师姐顶住压力回答道。 “我们在建立合适的数学模型。” 陈书雪冷声道:“你们做好数据收集核对和统计了吗？就敢在这里建立数学模型。想要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是谁教你们这样做项目的？” 刘可等人幽幽的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秦衡，尤其是后者脸上还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微笑。 “你还有脸笑。”陈书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秦衡说道:“你这顾问就坐在这里看着他们胡来啊。” “师姑消消气。”秦衡连忙安慰并且拿起桌上的资料递给陈书雪道:“师姑你先看看这个。” 陈书雪双手接过满脸困惑:“这是什么？字典吗？” 秦衡解释道:“这是美利坚金融市场的数据汇总。” 陈书雪眉头紧蹙道:“你在和我开玩笑？这是半天就能做出来的东西？” “师姑不妨先看看呗？”秦衡自信且淡定道:“要是有任何数据错误，我就任由师姑随意处罚。” 陈书雪上下打量了秦衡许久，见其表情不是作假，莫名的相信了几分，但也仅仅只是有几分信任而已，毕竟数据收集这种东西真的非常需要时间。 哪怕是网站或者美利坚的各大部门后台开源让人扒数据，普通人也不一定能完全扒的明白。 更何况里面还掺杂了虚假以及各种不实报道，那些存疑或者明显错误的数据都是不能被引用的，这点需要有经验的人进行判断。 所以无论如何陈书雪都无法相信秦衡能在半天之内做出正确的数据汇总，这实在是太挑战她的常识了。 陈书雪必须亲自验证这份资料的真实性。 “起开，你坐我电脑了。” 秦衡屁颠屁颠的起身，看着陈书雪那些资料打开网站进行比对。 旁边的师妹小声嘀咕道:“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刘可非常肯定的回复她:“不会出问题的，因为那份资料拿到手时我就已经比对过了，上面的数据非常正确。” 师妹这才放下心来。 众人就这样围观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左右，陈书雪才神色复杂的关闭了网站。虽然她只核对了25%左右的数据，但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这些资料真的不是随意捏造的，每一个都有出处，从00年到06年的数据都有，简直全面的不能再全面了。 陈书雪知道自己学生的风格，肯定做不出这么精细的数据汇总，所以这份资料的出处只有一个。 “这真的是你一个人花了半天时间做出来的？” 陈书雪忍不住询问秦衡。 秦衡摇了摇头解释道:“这其实是我以前就整理好的数据，只是今天恰好拿出来而已。” “以前整理好的数据？” 陈书雪狐疑道:“你整理这些干什么？” 秦衡咧嘴一笑道:“我觉得我是能成为美利坚股王的男人！” 众人:“emmm…………” 陈书雪:“然后呢？” 秦衡抬头强忍住情绪:“然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陈书雪连忙出声制止:“你够了，不要背了，我信了。” 表演欲有些上头的秦衡莫名感觉有些遗憾，他演员的才华其实不亚于他学术的本事，只是没有人懂得欣赏而已。 确认基础数据资料真实性之后，陈书雪依旧为项目进度感到惊讶。 按照目前这个速度推进下去，或许要不了十天就可以完结了，如此一来留给陈家的时间就能非常充裕了。 想到这陈书雪非常开心的表示道:“鉴于大家今天的表现非常不错，所以为师决定项目结束之后你们每人补贴再次翻倍！” 陈书雪财大气粗的超级加倍立刻冲散了刘可等人刚才心中因为被指责而产生的那一小点不痛快。 对此秦衡也只能微笑表示陈书雪师姑有凭亿近人的能力。 接下来陈书雪表示要带辛苦了一整天的学生们出去搓一顿晚饭，并且同样邀请了秦衡，不过他婉拒了。 今天是周末，洛北溟会回家。 考虑到之后秦衡和洛北溟的时间相互错开并不容易见面，所以秦衡还是觉得回家陪陪洛北溟更好。 陈书雪对此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叮嘱秦衡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并让他明天早上八点准时过来上工。 秦衡应了一声后就离开了。 殊不知有双眼一直在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后才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声。 …………… 秦衡快步从青木回到家中，临近家门看见窗内灯火通明。 这种知道有人会在家里等待的感觉让秦衡感觉非常舒心。 秦衡推门而入。 坐在沙发上的洛北溟见到秦衡先是一愣，随后她脸上立刻露出欢喜雀跃的神情，压制不住激动的声音询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秦衡笑着回道:“我是帮师姑做项目的，又不是去做长工的，再者说就算长虹也不会一天二十四小时工作滴，也要有时间吃饭休息不是？” 洛北溟嗔笑道:“陈老师要是知道你把她比成地主会不会打你？” 秦衡认真想了想:“不会，毕竟师姑她确确实实是地主，就像我们家这间房子，同样的屋子师姑在首都还有好多套呢，甚至我怀疑她全国各地都有房子，你说这样的人不是地主还算是啥？” 洛北溟啐了一口:“尽胡咧咧。” 秦衡双手一摊，这年头说实话居然都没人信。 洛北溟询问道:“你晚饭吃过没？” 秦衡摇摇头:“地主家没余粮不管饭呢。” 洛北溟立刻起身道:“那我去给你做晚饭，你躺沙发上休息一会吧，很快就好的。” 秦衡乖巧听话的坐下等投喂，他偶尔回头看向厨房里那忙碌地背影心中总是暖暖的。 这就是他回来的理由。 ………… 第145章 卓青是什么 晨起初阳，紫气东来。 不得不说昨天替一帮博士硕士们答疑解惑还是耗费了不少脑细胞与精力的。 结果就是秦衡起晚了，最后还是五姨压着点在秦衡脑海里疯狂炸烟花把他炸醒。 清醒之后的秦衡第一件事就是晃了晃脑袋。 “五姨，我怎么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五姨:“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现象，毕竟昨天你用脑的频率和时间都太久，脑部需要足够的氧气供给才行。” 秦衡嘟喃着:“总感觉你在忽悠我。” 五姨:“我的行事准则里并没有忽悠这个逻辑，所以我会揍你，会瞒你，会引导你，但就是不会忽悠你。” 秦衡:恩？ 五姨:…… 总感觉五姨似乎透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但秦衡却始终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灵光。 ……… 秦衡伸了个懒腰来到客厅。 洛北溟早已经坐在那里吃早饭，不过她身旁的位置同样给秦衡留了一份吃食。 正在往嘴里塞最后一个鸡蛋的洛北溟见到秦衡出来后嘴里嘟嘟囔囔道:“你怎么……唔唔………今天…………晚……唔。” 秦衡拿起牛奶递到洛北溟手边:“吃完嘴里的东西再说话，昨天脑力消耗有点大，所以今天才起晚了。” 洛北溟接过牛奶大灌一口，嘴里的东西囫囵吞了个干净后才继续开口道:“那我可不管你了，今天陆教授让所有人七点半前到实验室，这马上就要到点了。” “这老陆也真是的。” 秦衡吐槽道:“让人这么早去实验室干嘛，坐着发呆互相打哈欠吗？” 洛北溟连忙劝说道:“这话我听听也就罢了，你出去之后可莫要到处乱说，影响实验室内部团结。” 秦衡嘿嘿一笑道:“老陆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洛北溟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却没再吭声。 毕竟秦衡说的也是实话，如果陆之维是那不好相与的人，那就不可能在超导实验室设备焕然一新之后又放权给秦衡，而自己跑去新工厂做员工培训那种苦哈哈的差事。 ……… 洛北溟去实验室了。 秦衡吃完早餐，收拾完碗筷后也出了门。 迎着朝阳呼吸着早上的新鲜空气，和路边锻炼身体的大爷大妈们打着招呼，秦衡一路小跑到了青木大学。 青木大学门外的保安明明换了人，但这一次反而没有再拦秦衡。甚至在见到秦衡之后表现的异常热切，就好像对方欠自己钱一般带着功利性的热情。 这一点让秦衡感觉莫名其妙，而这个困惑一直到陈书雪办公室后对方才解疑答惑。 “我们数学系主任知道你这段时间暂时会待在这里，他特意向校方高层打了招呼，想暗戳戳的将你留在青木？ 昨天连夜给所有教职工的通知，让他们遇上你一定要表现出青木人的热情与友好，让你对青木大学留下一个深刻的好印象。 所以你现在可以随便出去逛逛，我敢肯定热情的不止是门口保安，学校里打扫的保洁大叔，食堂的打饭阿姨，看见你也会疯狂的对你乐呵并且打招呼。” 仅仅只是在脑补了一下画面，秦衡就感觉通体一阵恶寒。 “太吓人了吧，就这样我还怎么敢在你们青木随意走动。 而且话说回来，我才大一呢，青木现在就将主意打到我身上会不会目光有些过于长远了。” 陈书雪蓦然抬头盯着秦衡看了许久，看的秦衡都有些不自在了，差一步就要忍不住开口询问。 就在这时陈书雪才缓缓说道:“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秦衡满脸困惑:“我该知道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你已经评上了今年的卓青吗，学年对你而言已经毫无意义了。 只要你想，除了几个军方高校你需要申请，其它国内高校你都可以零门槛直博。” 啥？还有这回事？也没人和我提过啊？ 秦衡差点素质三连。 这时陈书雪才真的确定:“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 秦衡开口询问道:“什么是卓青？” 陈书雪强忍住想吐槽的冲动解释道:“卓越青年人才培养名单简称卓青。 这份名单两年一届，以科研论文或者参与产出成果为准，主要面向的是硕士博士以及一些成绩异常优异的在校学生。 你虽然履历非常优秀，但却不是入选卓青最年轻的，曾经有过天赋异禀的高中生也进入了这份名单，然后跳过高中大学阶段进入研究所研学的。 所以你也不要太骄傲自满了！” 秦衡哭笑不得道:“这哪跟哪呢，我也没有骄傲自满啊。” “我这是提前给你打预防针呢” 陈书雪坚决不肯承认自己是因为些许嫉妒心理所以在最后特意点了这么一句。 纵然陈书雪以前在美利坚获得的荣誉刷过的奖项只多不少，但国内相关的奖项她还没有拿过。 只因为她回国之后的起点履历都已经太高了，她已经过了那种与别人一争高下的阶段。 这对陈书雪个人而言这既是便利也是遗憾。 而秦衡此时走的是她想走却未曾走过的路。 ………… 随着刘可等人报到，新一天的牛马工作再次步入正轨。 秦衡也是将“卓青”一事暂时放下，全身心的投入到解决项目里出现的疑难杂症。 至于陈书雪依旧还是去催项目提交进度，第一时间将项目立项。 双方共同努力之下尽量将项目结束时间压缩到最短。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前进。 ………… 夜晚的美利坚灯火通明，这里到处弥漫着奢华与欲望的气息。 摩天大楼的灯光璀璨夺目，霓虹灯招牌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将整个城市装点得如同梦幻仙境。 在那繁华的金融街区，大部分的摩天大楼里大部分办公室的灯光已熄。 与夜里的寂静不同，白天这附近的街道可谓是人声鼎沸。 无数人怀揣着梦想和贪婪投身其中，在光怪陆离的资本世界里追逐着财富与荣耀。 但这绚烂的表象背后又隐藏着多少风险又有几人能看的清楚，然后灵巧的躲开其中噬人的旋涡呢。 陈天锡站在摩天大楼顶层俯瞰这如深渊巨口般的夜景陷入了沉思与不解。 自己那个堂妹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 …………… 第146章 好与坏 掌管投资公司的陈天锡自从那天之后心中一直惴惴不安。 他连着好几天下了班之后待在公司大楼没有离开。 就是在等陈书雪的消息。 可是等啊等………等啊等……… 始终没有等到哪怕一丁点动静。 今天夜里陈天锡再次独自一人留在了办公室里。 他从上往下俯瞰这座城市夜里的灯红酒绿，街头巷尾豪车川流不息，远处的商业街霓虹闪烁，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城市的喧嚣与他内心的焦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忧虑和迷茫。 “陈书雪啊陈书雪，你究竟在干什么？” 陈天锡了解自家堂妹的能力，他绝不相信这么久时间里陈书雪会得不出一个结果。 他越想心头越堵，越堵又更加想不通。 感觉自己心气两不顺已经快要失眠的陈天锡终究还是忍不住拨通了父亲陈逸之的电话。 “爸！” “有事说事，这么大晚上扰人清梦如果就是为了喊这一声，小心我攮死你！” “书雪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不惜打扰你老爹我的美梦就是为了这点破事？” “额，这怎么能是破事呢，事关……” “当然是破事，天大地大没有老子睡觉事大。 还有你别总想着去骚扰你堂妹了，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天天跟着你跑，做出题目就屁颠颠拿出来炫耀的孩子了。 她长大了，有自己的世界自己的生活，我们作为亲戚不该过多干涉，一切都是最好的选择罢了。” 说完这句话后，陈逸之就挂断了电话。 陈天锡放下电话，站在窗边眺望远处。 他的神情若有所思，平日里父亲虽然也偶有不正经，但也未曾像电话里那么颠覆的。 而且父亲说的话其实也很有考究。 做出题目就屁颠颠拿出来炫耀的孩子…… 一切都是最好的选择罢了…… 陈天锡双目蓦然间清明了起来。 是的了。 陈书雪早已经解出了问题的答案。 只是没有告诉他们而已。 至于为什么没有告诉他们。 是因为选择的不同。 而陈书雪如今不选陈家的理由只有一个————华夏。 想明白一切之后陈天锡脸色变的有些莫名。 那个地方那个国度。 他听过学过却从未去过的地方。 父亲说那是陈家来时的路，也是陈家最后的归宿。 对于这点陈天锡一直无法感同身受。 这大概也是陈天锡和陈书雪之间的区别。 …………………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衡身边传来了很多好消息。 例如陈书雪的项目课题正式通过立项。 而从申请到正式立项一共只花了五天的时间。 也不枉费陈书雪亲自跑到审批相关人员办公室盯这一趟了，果然非常有效率。 除此之外秦衡这边项目进行的也非常顺利，项目进度推进到了55%左右，等陈书雪回归以后项目更是如虎添翼，说不准三天之内就能将项目完结。 除了青木，华大的新工厂也传来了好消息。 由超导实验室培训的第一批制备人员成功独立制造出了新铁基超导体，虽然目前制备规模暂时还达不到生产需求，但却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开端。 为此央视还特意派人过来进行采访，并且这次采访会和上次招标会一起在新闻频道正式播出，以此表明西电并网项目即将正式开工。 当然除了好消息之外还有意外情况发生。 例如陆之维回归实验室之后，超导制备厂那边就由齐牧带人过去继续培训。 如此一来实验就缺少主操作人员，如果以前这种情况陆之维就会毫不犹豫的顶上去自己来。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陆之维在询问过留下来的两名硕士生的个人意愿和评判了流程水平后。 选择了其中一人钟坚让他进行第一次主操。 这也是实验室里除了秦衡陆之维齐牧之外的又新添一人。 钟坚的理论水平没得挑，得到了陆之维的高度认可。 然而理论转化成实操中间需要经历一定的心理建设。 钟坚以为他准备好了，但实际操作起来却差点出事。 在进行超导材料的冷却过程中，由于钟坚对温度控制的节奏把握不当，降温速度过快，导致材料内部产生了微小的裂纹。 这细微的裂纹在最初并未被察觉，可当电流逐渐增大时，问题开始显现。原本应该顺畅传导的电流出现了不稳定的波动，并且超导材料的电阻急剧上升。 如果不是当时洛北溟之前一直盯着电流数据察觉不对劲，然后又发现的及时，在电阻异常前第一时间关闭了设备电源，只怕真出事那就不仅仅是实验失败这么简单了。 因为这个事，秦衡还特意向陈书雪请假回了一趟华大超导实验室。 看到了破碎的钟坚，后怕的陆之维，还有正在emo的其他人。 为此秦衡花了整半天的时间才从上至下安抚好了一干人等，还大手一挥给大家放了三天假。这才堪堪将实验失败给所有人带来的心理压力排除。 日子还是要照常过，该怎样就怎样，毕竟不能因噎废食导致实验室停滞不前嘛。 ………… 而在这三天里，陈书雪的金融项目也到了完结的时候。 在项目报告最后秦衡和陈书雪采用了时间序列分析，比如采用移动平均法、指数平滑法等预测未来短期内的趋势走向。 通过数学建立模型预测接下来美利坚将连续两个季度涨幅低于1%或者出现负增长时，就将其视为房地产市场可能转向下行的预警信号。 再考虑到新世纪金融公司对次贷市场的重要性，结合房地产、金融机构数据等综合判断可能经济面临衰退风险和未来金融危机隐患的结论。 虽然秦衡和陈书雪预测未来金融危机发生还需要一段时间。 但在项目报告中还是建议国家考虑进行海外资产配置调整。例如减少或者收回金融产品及衍生品相关的投资。增加避险资产比重，加大对黄金、国债等避险资产的投资。 写好完之后，陈书雪和秦衡一起署名将这份报告上交。 ………………… 第147章 太快也不是好事 项目完结如此神速也是超过了陈书雪的想象，其中秦衡自然是出了最大的力气，而自家徒弟们的作用也是不容小觑。 所以陈书雪也是非常爽快，大手一挥补贴悉数到账。 刘可等十人看到银行卡小五位数的入账金额也是感激涕零。 除此之外陈书雪还安排了吃饭洗浴正规一条龙放松休闲服务。 众人立刻将陈书雪团团围住。 跪拜高呼，得遇明主！ 秦衡侧身欣赏这一片热闹和谐的场景，虽然他并没有参与其中，但上扬的嘴角证明他此刻的心情也是非常不错的。当然这不是因为一条龙服务而开心的，只是因为替家国办了一件实事而感觉安心而已。 毕竟劳累了这么久也是该享受享受了。 咳，秦衡指的是陈书雪的学生们。 至于秦衡本人，还远没到休息的时候。 ………… 按照高校项目组接项流程。 项目完结后的结项报告会先上交到学校的科研处，由校科研处会将项目分级。 其中差的项目打回重做甚至还会有警告批评。 中间的项目正常结项，然后归档再上传国家资料库留为后用。 优质的项目则是会单独拿出来，送到国科院进行再由专家核查，判断其中价值之后再进行深度挖掘分析。 陈书雪在数学领域的名声与能力自不用提，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机密项目需要数学支持时上面都指名道姓的找她去。 而这次的项目当中除了陈书雪以外还有秦衡，早知道这两人上一次凑在一起时可是解决了世界七大数学猜想的。 这般阵容其实学校科研处哪怕闭着眼睛把项目往国科院送也没人会说什么。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名望有时候就是有这般用处。 …………… 今天青木科研处办公室只有两个老师值班。 其中一人是科研处副主任曹羽，另一位是则是行政教师郎国纲。 就在离下班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时，办公室里电脑响了一声。 副主任曹羽打开电脑一看，发现是有人递交了电子版的结项报告，他差点就要骂出声了。 这个时间点递交报告，这不是诚心不让他正点下班么？ 曹羽对此十分不爽。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家伙这么不识趣，上赶着找事！” 另外一张办公桌前的郎国纲闻言立刻识趣地问道。 “曹主任辛苦了，要不这报告就让我来审，你先回去歇息着？” “没事，你且先坐着，我来挑挑刺。” 这话让郎国纲有些意外，换成以前曹羽肯定会二话不说将审核的工作推给他，今天却是转性了，难不成真恼了。 郎国纲定定的看了眼曹羽。 发现对方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脸上并未有太多怒色。 觉的是自己多心的郎国纲这才收回了目光。 然而在郎国纲视线移开的瞬间，曹羽眼珠就直勾勾的望了过来。 在确认郎国纲没有其它动作以后，曹羽长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目光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份报告封面上陈书雪的名字目光变的有些闪烁不定:“立项才短短几天就申请结项，陈书雪你真的是太膨胀了，送上门的机会不把握住未免也太过可惜了。” 作为外部势力安置华夏高校的特殊人员，在国外毕业之后曹羽就回国待在了青木的行政管理层。 而曹羽很少或者说基本不参与情报工作，身为特殊人员他的主要任务只有两个。 一，是不遗余力的宣传出国留学的好处，留意那些成绩优异并且有意向外出进修的学生，为他们出国提供便利。 二，用一切机会打击华夏科研界的潜力学者，包括但不限于无中生有落井下石以及推波助澜，然后促成这些潜力学者离开华夏移民别国。 而像陈书雪这种级别与声望的学者，如果能够成功打击她的学术地位，更别提项目里面还有个华夏新星秦衡，这是一石二鸟啊。 若是这一次行动成功，那么曹羽将会获得一笔丰厚的报酬，省点花足以保证他下半生衣食无忧。 至于该如何发难，已经很明显了，陈书雪太快完结项目的行为在曹羽眼中够的上一个学术态度不认真。 虽然曹羽并非数学相关领域的学者，但他作为科研处副主任见的多啊。 国内专业的数理金融学家完成一个年度金融分析项目最快也要三个月，更何况她陈书雪还不是金融学家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完结项目呢？ 不过在正式发作以前，曹羽还需要向自己境外的联络人申请，只有联络人批准了行动他才会动手。 他们这种行动都是团队配合的，其中有谋划者，执行者，散布者等等。 像网络媒体之类的都是提前联系好随时待机的。 ………… 曹羽又扫了一眼郎国纲，确认对方注意力不在这边后小心翼翼拿出他存在内衣口袋里的手机。 找出这支手机当中唯一的联系人。 曹羽快发了一条短信表明自己的计划。 联络人回复的非常快。 【学术态度不好并不是什么大毛病，对陈书雪和秦衡两人无关痛痒，不建议行动。】 言语当中似乎是在反对曹羽的计划。 不过随后对方又发来一条信息。 【要是能操作成学术造假就可以动手，我这边可以提供一切你需要的帮助。】 看到这条短信曹羽眉头紧锁，随后他点开陈书雪的报告书看了又看，然而这份报告里面的图表他都有些看不明白，更别提从里面找出学术作假的证据，着实有些难为他了。 就在曹羽叹息一口气，准备放弃攻击陈书雪时，手机再次震动，是联络人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如果你能一次性成功打击陈书雪和秦衡两人，上面会在原有酬劳基础上再加三千万美金。】 曹羽瞳孔猛然一缩。 他眼中地理智逐渐被疯狂取代，一个具体且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曹羽发了一条信息:我有一个新计划，需要你们支援！ 【可以】 …………… 联络人的肯定的答复成为了点燃曹羽欲望的最后一把火。 说干就干的曹羽将一个黑色的U盘插进电脑，这样就可以绕过办公电脑里的监控程序，没人能追查的出他接下来在电脑上干了什么。 将陈书雪发来的原始报告从数据库中删除，用暗网上联络人发来加工过后造假的金融报告替代陈书雪的项目报告。 做完这些关于曹羽再将U盘拔掉藏好，然后起身装作一副要下班的样子，并且询问郎国纲。 “到点下班了，要不要一起去喝点？” 郎国纲略微有些犹豫，虽然他与曹羽共事多年，但两人其实并没有太多私底下的交情。 似乎是看出了郎国纲的迟疑。 曹羽走过来直接拦住他的肩膀。 “走着，走着，你我同事一场到现在从未一起吃过饭呢，今天咱俩必须喝一个，我请客！” 话说到这份上了，郎国纲只能答应了。 …………… 同样要出去吃饭的还有陈书雪等人。 为了庆祝项目完结，陈书雪特意在时代饭店订了一桌席面，带着徒子徒孙们就要去吃大餐，过后就在附近的海纳百川舒服上一整夜。 秦衡作为顾问自然也无法缺席这场活动。 就在他们离开校门，秦衡的半个屁股都已经坐上车位时，忽然脑海里响起了五姨的提示。 五姨:“10点钟方向的咖啡店内有人在盯着你们。” 秦衡眼神自然而然的扫视周围，当他目光顺过咖啡店时，发现确实有个戴帽子的家伙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这辆车。 见惯保密局的人总以各种指责各种面孔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秦衡不禁吐槽:这盯梢盯的着实有些业余。 “是冲我来的吗？” 秦衡在脑海中询问五姨。 五姨:“并不确定，但他确实一直在盯着你们。” 秦衡眉头一皱。 盯着我和陈书雪算怎么回事。 “除了这些之外还查到什么？对方身上的手机有没有什么信息？” 五姨:“对方身上没有手机，但我监测到咖啡店监控摄像头有两个后台运行，其中一个隐藏后台实际ip地址在海外服务器上。” 海外？ 秦衡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在南海干的事发了，美利坚的报复行动开始了。 不过随后他又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按照现在这个形势，美利坚别说想在华夏塞人，就是塞条狗拍是也要用x光以及各种检测设备翻来覆去的查上数十遍才行。 更别提这还是华夏首都的重点学府门前，美利坚手伸就算能伸的那么长，估计也使不上多少力气了，又怎么会费心在他秦衡或者陈书雪身上。 所以……会是什么人呢？ 秦衡想不明白，于是他索性顺水推舟将计就计，看清对方究竟想做什么后再行反制。 ………… 就在秦衡他们所乘坐的小巴车一拐消失在了街口后，那名盯梢人员一口气喝完了手中的咖啡离开，不知去向。 而这一幕都被店内的监控记录并且同步传输到了海外的服务器上。 某个访问用户在看完这一段视频后用手机发送了信息。 【人已走，可行动】 一名穿着青木大学保洁制服的大叔拉着清洁小推车，在数学系的办公楼走廊上拖地。 偶尔有下班路的老师教授路过却也未察觉到异常，大叔甚至会热情主动的朝老师教授们打招呼。 这名保洁大叔拉着小推车离陈书雪所的办公室越来越近。 直到靠近陈书雪办公室门后，他原热情的神色立刻变的阴沉起来，从小推车底部拿出工具，借着车体的掩护三下五除二撬开了陈书雪办公室的大门。 左右再看了一眼确认没人之后，保洁大叔拉着小推车进到陈书雪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中。 他目标明确直奔陈书雪办公桌电脑。 插入u盘，破解密码。 打开暗网，下载和曹羽一样的项目报告文件。 然后用软件扫描所有与最近金融项目相关的文档，一键粉碎删除。 做完这些后大叔关闭电脑，用清洁工具擦拭去房间里一切有可能遗留的生物痕迹。 然而才推车离开办公室。 至于进出房间和陈书雪办公室里的监控，自然有人会帮他消除的。 …………… 郎国纲在曹羽的带领下来到饭店，从踏入大门的那一刻起，就被其奢华的装修所震撼。 璀璨的水晶吊灯如繁星般洒落光辉，精美的雕花墙壁彰显着非凡的工艺。 “这，这，这是吃饭的地方？曹主任你莫不是带我来错了地方？我们快快出去吧。” 见郎国纲被富贵吓破了胆还要跑，曹羽感觉可笑的同时连忙拉住了他。 “老郎你跑什么，这就是个吃饭的地方，只是装修好看了些而已，反正都是我付钱，你别怕。” “要不还是换个地方吃吧，在这里吃一顿得花多少钱，怕是一个月的工资丢进去也不够吧。这样吧曹主任，我知道一家苍蝇馆子特别正宗，离这也不算远，我们去那里吃吧。” “老郎，不是我说你。这都二十世纪，改革开放经济发展你愣是一点没接受啊，那种省吃俭用的日子早已经过去了，我们应该拥抱思想进步。该花就花，不然你赚钱干嘛使呢。” 郎国纲闻言沉默了片刻后才说道:“我不觉得省吃俭用有什么不对，更不觉得骄奢淫逸是一种思想进步。 如果一个国家所有人都拥抱这种思想，贪图享乐之下必有亡国之像。” 郎国纲又道:“在这里待着我浑身不自然，更别提吃饭了，曹主任见谅，我还是自己回家吃面去吧，既吃的香也吃的自在。” 见到郎国纲这般油泼不进软硬不吃的模样着实让曹羽心中厌恶。 但他脸上却还要露出一副抱歉的模样解释道:“哎呀，老郎你曲解我的意思了，你看这事闹得，我就是想培养培养咱俩之间的同事感情而已，毕竟大家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而且以后办公室里如果主任上去，我顶他的位置，那么我现在的座位论资历而言应该由你来坐啊。到时候我正你副，该有默契才是。” ……………… 第148章 幕后的“他们” 曹羽说完话后目光灼灼的盯着郎国纲，他不信有人会既不喜欢钱又不喜欢权，二者里面总该中一个吧。 然而郎国纲的行为再次出乎了曹羽的预料之外。 只见他目光十分警惕的看着曹羽说道:“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曹主任你今天不断向我示好，该不会是想请我帮忙吧。别怪我把丑话说在前头，犯错的事情我不可能干的，所以曹主任还是另请高明吧。” “我真………真………真真没看错人啊！” 曹羽大口吐气，强压住心中想要骂人的冲动，生生将嘴里的脏话转个弯吐了出来。 原本打算腐化郎国纲的计划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但很快曹羽心中又生一计。 只见曹羽眼珠一转沉声说道:“见到郎老师如此刚正不阿，那我放心了。” “放心什么？” 郎国纲都困惑了，今天曹羽怎么和唱戏似的一会一个腔调。 此时二人还在饭店金碧辉煌的大厅。 虽然没人赶他们，但来来往往的人比较多。 曹羽左右看了一眼后说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请郎老师带路，去你说的那个餐馆边吃边聊。” 郎国纲看了曹羽许久，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其实他也非常好奇的想知道曹羽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两人大约步行十五分钟来到一家招牌极为不明显的老店。 郎国纲带着曹羽找了个空位坐下，然后熟络的让老板看着上五个菜，再开两瓶酒。 在上菜期间，曹羽终于开启了话茬:“郎老师在科研处待了快小五年了吧？” 郎国纲想了想说道:“五年零九个月，快满六年了。” “那也很久了，称的上一句见多识广阅历十足。” “曹主任，有话不妨直说。” “那好，有这样一个项目。对方立项不足五天，项目就提交了完项报告，郎老师觉得该如何看待这个项目以及项目组的负责人？” 郎国纲立刻想到了什么，今天快下班时收到的项目报告，他没看过但曹羽看了，难道是在说这个报告的事情？ 不过郎国纲有些难捏不准曹羽的态度究竟何为，毕竟对方前后反差实在太大。 沉思许久之后郎国纲认真说道:“如果真的有这种项目，我建议认真核查项目结项报告，若是不出问题也就罢了，一旦出现问题必须严肃处理，这是学术态度有问题，没有这么敷衍项目研究的，短短几天就完结项目，这不是闹着玩吗！” 曹羽目光忽闪，立刻握着郎国纲的手激动说道:“还是郎老师思想更坚定更有真知灼见呐。” 不知为何，郎国纲莫名有种不适感，他十分理智的询问道:“现在可以说说看是哪位教授的项目了吗？” 曹羽叹了口气道:“还能有谁，就是前几天在我们办公室里上蹿下跳催我们审批进度流程的陈书雪陈教授。” 郎国纲皱眉:“怎么可能是她？” “就是她，刚刚看到她递交上来的结项报告我都震惊了，就算骗补好歹也该让项目足月吧。 她这立项才几天，就把结项报告交上来了，这不是纯纯开国际玩笑吗？” 郎国纲沉默了一会后说道:“要不再仔细看看结项报告书，万一人家真的将项目的将项目做完了呢？” “金融相关的报告你我都非常清楚，这本就是体量大工作时间久的活计，哪里有速成的可能。更何况她又不是金融数理学专家，以前也从没有听说过她在金融专业方面有过相关经验。 如今国家三令五申严禁科研骗补学术造假，这次陈书雪算是顶风作案，我看就是学校高层对她太过纵容给她惯的。 特聘教授了不起啊，这种行为简直就是无法无天，真该给她一个教训，直接上报到国科院去，让国家层面的人来处理一下她！” 郎国纲:“我看没这个必要吧，如果陈教授的项目真的有问题，提交到学校那里去就是了，领导会警告并且处罚。我们上报到国科院算越级，首先就要担责的。” 曹羽眉故作高深说道:“如果这件事从我们手上转移到学校高层那里，我敢发誓一定会不了了之，甚至我们两个依旧逃不过责罚。” 郎国纲再次眉头紧蹙询问道:“为何呢？” “你想啊，陈书雪为什么会成为我们青木的特聘教授，很大原因并不是她个人数学能力有多强，而是学校看中了她的背景————陈老孙女，这个身份。 你要知道当年的南开数学研究所就是陈老回国后一手创建的，那是我们华夏在国内培养第一批数学人才的地方，如今那些人成长到现在都是华夏数学界的中流砥柱，也正是看在这些人的面子上她陈书雪一回国就成了青木的特聘教授。 所以我敢肯定哪怕陈书雪犯了错，学校领导不会也不敢追责。” “不应该啊。”郎国纲对这个说法保有自主意见，“我这里都不止一次听到她被各种项目组指定为数学顾问，她若是没有实力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被拆穿。” “这就是陈书雪高明的地方了。” 曹羽目光闪烁的说道:“如果说各学科之间有隔行如隔山的壁垒存在，那么数学和其它学科之间地壁垒那是十座甚至百座高山，说一句数学就是外星人学科也不为过。 郎老师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当你看到一道看不懂的纯数学题时，你不会怀疑题目或者出题人，而是只会怀疑自己的智商不够，这就是数学最好弄虚作假的地方！” 曹羽的这个说法却是强词夺理。 但听在郎国纲耳中居然觉得莫名有道理，毕竟数学一直都是那个鸟样。 就在郎国纲差一点点就要被曹羽打动时，服务员呼啦啦的端着菜就上来了。 看着面前的四菜一汤，腹中饥饿难耐的郎国纲决定先将难题往后丢，填饱自己的肚子才有力气思考不是。 于是他一边动筷一边招呼曹羽。 “曹主任，这菜味道很好的，一起吃啊。” 郎国纲真的动筷吭哧吭哧吃了起来。 旁边的曹羽鼻子都快气歪了，感觉自己之前所有的话都是在对牛弹琴，如果不是为了找到一个合适背锅的目标，他早就起身离开了，谁还受这气啊！ 而且郎国纲还十分没有眼力见劝说曹羽一起吃。 对此曹羽只能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我不饿。” 借着吃饭的时间，郎国纲前前后后认认真真复想了一遍曹羽所说的话，发现这位曹羽副主任话里话外似乎对陈书雪个人具有相当大的敌意。 而据郎国纲所了解的情况，这两人应该是没有太多交集的，这就有些古怪了。 好不容易等郎国纲吃完，曹羽再次续上了刚刚的话题，并且他已经没有多少耐心，所以选择直入主题。 “不知道郎老师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国科院实名举报陈书雪，我们不能再让这种学术骗子继续肆无忌惮下去了。” 郎国纲吃饱之后思绪明显清晰不少。所以他回复道。 “陈教授是不是学术骗子这件事还有待论证，而且我依旧不太相信陈教授会是那种沽名钓誉之人，更何况她这次项目组里还有个顾问秦衡，这两人加在一起我更倾向于他们可能真的是能力出众将项目完结了。” 曹羽目光凝重，有些不知该如何再开口。 不过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等他拿出一瞧，是联络人发来的信息，内容的非常简单。 【陈书雪办公室电子文件已全被替换。】 看到这句话，曹羽嘴角上扬。 随后他立刻对郎国纲说道:“其实项目完结报告就在办公室里，是真是假一证便知。 不过既然郎老师无心抓贼，我一个人也是独木难支，就当我从未提过，此事就此作罢。” 说完这句话后曹羽就离开了饭店。 郎国纲一人坐在那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他脑海中有两个声音不断在拷打他，是理性与职业道德陷入了对抗。 一个声音在说此事必定有诈，不要被曹羽言语迷惑，安稳不动方为上策。 另外一个声音也是在说应该要去查一查陈书雪的完项报告，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心安理得。 两种声音互相争执不下。 吵的郎国纲脑壳都有点痛，他晃了晃脑袋，将两种声音甩出脑海，起身准备回家。 然后当郎国纲站在饭店门口时，原本还向左转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向右走去。 学校在右，而家在左。 等郎国纲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走在通往学校的路后不禁哑然失笑。 “看来我还是要去一趟办公室才能安心回家睡觉啊。” 已经做出决定后郎国纲就不再犹豫，目光坚定地向前走去。 但郎国纲不曾知道的是，路边灯光照射不到的阴影之处，曹羽就藏身于此默默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那双眼在夜里泛着诡异的精光，还有鬼哭狼嚎般的笑声低低响起。 ……………… 离开校门口之后，秦衡看了咖啡馆的监控录像。 从那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帽子男的背影，但看不到学校门口的情况，考虑到帽子男身上并没有携带任何通讯工具。 秦衡立刻意识到帽子男与监控背后的人并非是直接联系的关系，所以他们之间传递信息的方式只有一种可能————提前沟通好的暗号传播。 这种联络方式几乎可以说是人力无法追踪甚至察觉到的。 但好巧不巧的是他们这次的目标是秦衡，而秦衡身上有五姨这个超时代产物。 秦衡马上让五姨透过那个海外服务器，平等的监控每一个查看过咖啡馆视频的用户，然后追本溯源查看这些人的电脑里的资料。 果不其然在其中一个用户电脑上发现了端倪。 电脑的操作者是名黑客，实际地址位于中东土豪城。 五姨将其电脑中所有的资料拷贝再转换成脑波，方便让秦衡在脑海中查看。 秦衡仅看了一眼后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这份资料按照时间排序，最早的记录居然可以追溯到97年8月1号。 这是一份资金记录，是收购了一家传媒公司，而秦衡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家传媒公司如今还在港城那边活跃着，并且在内地也同样开了分公司，依旧干的是传媒那点事。 此外不止是华夏，上面的资金还有流向印度，棒子，小日本，甚至猴子等东南亚诸多国家都有。 这些资金的目的无一例外都是收购这些国家里面的媒体或是娱乐圈相关的产业，而且都是用本土代持人的形式持有的股份。 所在外人哪怕查股权也并不知道这些公司幕后真正的股东是谁。 秦衡看到这里不禁感慨道:“这真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资本运作啊。” 所有资金的来路非常复杂，各国的资金流向都有，几乎没有什么规律可言。 不过有五姨这个bUG在，这些资金背后深埋地下真正的“主人”还是被挖了出来。 得到这个“主人”真正的信息后秦衡面色变的十分复杂。 “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他们…… 离落者、受害者、施暴者、资本家、宗教狂等等诸多称呼都可以用来形容他们。 各国各界如今对于这些人的态度非常微妙，而这些人总觉得世界是欠他们的，总是想向世界索取点什么。 然后他们就将中东搅了个天翻地覆！ 原本秦衡这些人离自己很远，但未曾想到他们其实离自己非常近。 甚至早在90年代末，他们就把手伸进了华夏和印度两个世界上人口最大的国家里面。 秦衡压抑住目光继续看下去。 透过资料秦衡还看到，随着这些人逐渐在世界站稳脚跟，他们发觉到自己建立的国度十分缺少人口。 而他们又不想要那些低质量的人口，甚至也不太愿意培养族群以外的本国下一代精英。 然后他们疯狂的族性想出了一个非常令人震惊又惊悚的计划。 《收拢全世界的人才培养成奴隶》 没有看错，这就是上面这份资料原原本本透露出来计划的原名。 像小学生吃着糖发着呆随手写出来的作文标题。 却是这顶尖资本家想到并且一直在实施的计划。 由此可见这个他们这些人的本性已经癫狂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秦衡心中对于这个闻名四方的种族已经泛起了丝丝凉意。 …………… 第149章 红骷髅再作案 这个自名“天选之民”的族群，从这份披露的资料里流露出来的野心与疯狂让秦衡都为之震惊。 他们选才为奴收留为己用的计划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据不完全统计，天选之名建立的中东国度目前已共有3321名博士后研究员。 其中超过半数都是非本地籍，人数达1800余人。这些非本土的外籍博士后研究员来自72个国家，印度籍占比最高，达47.2%，其次是华夏占11.5%，德国占5.6%，法国占比3.2%…… 这个“选才收奴”计划会使用各种手段。 资金充足的天选之民们看上了谁就首先尝试利诱，许以重金让一些天赋非凡的人留学甚至移民，并且通过加码不断来击穿人的心理防线。 印度籍贯的人才通常熬不过这个阶段。 利诱若是不成，他们就会威逼。 而威逼的手段繁多，包括但不限于封锁学术晋升途径，在人才本国造谣生事打击对方学术声望，甚至也可能买通其国内政要对其形成政治迫害。 反正一切目的就是将人逼离其本国，然后趁虚而入收拢人心，将其归为己用。 天选之民，平等的将所有本族之外的人都视为奴隶。 而可笑的是，他们鸠占鹊巢创建的中东国度在二十世纪初被联合国正式认定为发达文明强国。 ……………… 仅仅只是一名黑客电脑里面的记录，流露出来的东西已经十分骇人听闻。 秦衡也没想到自己和陈书雪居然会被天选之民看上。 天选之民的手段秦衡并不害怕，想要反制他有的是办法。 但一想到被这些疯子盯上秦衡就有些不寒而栗。 秦衡知道，哪怕这一次在自己的干扰下他们没有成功，后面还会有下次，下下次。 有五姨的存在秦衡自然不惧，但他却不得不考虑师姑陈书雪受不受得住对方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归国学者的身份在一般时候是加分项，但在舆论场却是隐藏的祸端。 无论如何秦衡都不想师姑陈书雪遭受那样的舆论的攻讦，不然将临死都在为国操劳的陈老置于何地。 那些出国进修又想要回国效力的学者该如何看待，会不会感同身受从而心灰意冷。 或许这也是天选之民选中陈书雪的一部分理由？ 秦衡蓦然睁开眼，以前他一直在克制自己尽量将五姨的使用限制在一定范围之内，能走正常流程解决尽量就用正常流程去解决。 然而面对疯狂且手段势力深不可测的天选之民，秦衡哪怕头脑风暴都找不出能将对方藏在华夏势力一网打尽的常规方式。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采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了。” 在秦衡心头有很多东西都是底线，绝对不能碰。 “五姨！” “我在。” 五姨的一声回应，瞬间温暖秦衡因天选之民而感到冷冽的心。 明明他们只是想好好做研究而已，但这世道总有野心家不愿安分。 那秦衡只好如他们所愿，让他们看看来自地球最高科技的降维打击的手段！ ………… 郎国纲走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找到里面陈书雪的结项报告。 郎国纲并非金融学专家，也不是数学相关领域人员，因此他想要核验这结项报告的手段只有一个，那就是验证其引用数据是否为真。 若为真，则这份结项报告在他这里结果可信。曹羽的话就成了无稽之谈，更别提什么联名上告到国科院之类的笑话。 若为假…………… 郎国纲暂时还没整理好思绪，终归要先核验数据再谈其它，而这个工作量估摸着今夜他也没必要回去了。 在郎国纲自己给自己加班时，有人透过办公室监控注视着一切。 此人就是秦衡。 而那篇曹羽从暗网找来用来诬陷陈书雪的假货已经被秦衡用五姨换成了真家伙，包括陈书雪办公室电脑里的假文件也已经被秦衡删除。 可以说除了秦衡和那“选才为奴”计划的人以外，像陈书雪和郎国纲之类的绝对不会知道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哦……除了一点， 郎国纲被曹羽忽悠到加班一晚实惨。 而秦衡这样做的理由就是不让陈书雪无端卷入自证陷阱以及舆论风暴。 而舆论一旦掀起讨论，受到伤害的远不止是陈书雪，到时候整个学术圈都会震动，甚至华夏都会深受其害。 所以秦衡又怎么会如那些野心家所愿，自然是将事情的源头堵住，不给那些人发作的空间。 至于曹羽等人秦衡肯定不会放过。不过对这些“选才为奴”计划底层的人动手意义不大，秦衡决定让他们在无边的恐慌中等待着，直到迎来自己该有的结局。 秦衡真正想要要对付的人是这个计划里的高层。 根据五姨追本溯源找从网上找出来所有与“选才为奴”相关的资料。 秦衡发现天选之民几乎在每个国家都至少安插了一支执行“选才为奴”计划相关的人员。 美利坚，华夏，印度等人口大国被安排的最多。 而华夏国内一共有十支不同的队伍在同时执行“选才为奴”计划。 而每支队伍最上游是掌控者，最下游是执行者。 像曹羽之类的就是计划中最下游的执行者。 中东城的黑客以及曹羽直属的联络人这种都属于计划中层。 秦衡要做的就是斩首这十名执行者，打散这十支队伍的组织架构。 若是情况允许，秦衡甚至打算直接针对天选之民。 当然这些都是后面的事情。 ………… 美利坚位于中东地区的卡塔尔乌代德军事基地。该基地可用于部署和发射空基导弹，对周边地区形成威慑和打击能力. 卡塔尔乌代德军事基地指挥中心主屏幕出现瞬间消失的屏闪。 指挥官看了一眼没放在心上，毕竟这个破地方电压常常不稳，屏闪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就在指挥官考虑等下是吃牛排好还是和女兵出去运动好时。 蓦然间基地所有的电脑屏幕全部一黑，紧接着一个红色血淋淋的数据骷髅头出现在了所有电脑之中。 “这是……红骷髅？” ………………… 红骷髅，计算机界公认第一的黑客组织。 计算机尚未在华夏普及还算是高端物件的时期红骷髅就已经存在了。 03年时红骷髅第一次作案。出手对象是棒子国内最大的三星公司，窃取了未发布的新产品计划、客户名单、营销策略、财务数据等商业机密，造成其长达一季度时间的业务中断，后续损失惨重。 04年红骷髅又对欧洲央行线上服务器进行攻击，使其无法提供正常的存取款和转账服务、银行业务中断长达三个小时，其中涉及金额高达数十亿欧元。 这两件事让红骷髅迅速成名，而他们每次行动的标志血淋淋的数字骷髅头也一度倍受追捧。 在这之后红骷髅黑客组织愈发胆大妄为，开始对霸主美利坚动手。 04年12月，美利坚零售商公司tJx发现其系统中的4560万条借记卡和信用卡详细信息被盗，红骷髅从中获利数亿美元。 而且由于红骷髅利用其位于迈阿密的两家marshalls商店的wEp加密较弱的漏洞实施了攻击，导致受影响地区的银行重新发行并冻结了数以万计的信用卡。造成了非常严重的社会影响。 05年11月14日，红骷髅再次作案，成功攻破美利坚财政部、商务部国家电信和信息管理局等多个政府机构网络系统。导致部分网络服务瘫痪，造成了一定的混乱和损失。 次月，恼羞成怒的美利坚以金融犯罪和间谍罪的名义开始联合各国全球通缉红骷髅组织成员。 前后花了接近半年的时间，终于抓住了全部红骷髅的成员，然后在发表新闻当着全国的面宣布彻底捣毁该组织。 ……………… 谁都没想到距离美利坚宣布红骷髅覆灭后的半年之后，它们再一次出现了，而且还是在美利坚导弹基地的电脑里面出现的！ 上校指挥官理查德·戴维斯震惊过后应对也是非常迅速。 “我们基地是物理隔离外部网络，现在会被黑客入侵，说明肯定有人在我们基地内部连接了计算机端口，马上给我找到他！” 一声令下，基地外围的士兵立刻开始在基地内部搜人，试图找出这个胆大妄为的不法之徒。 然而不论他们如何寻找，都找不出任何可疑之人。 事后复盘时他们将目光从外部转移到了内部，认为是自己人里面出现了叛，不过这都是之后清算的动乱，与现在无关。 ……… 红骷髅的血液依旧鲜艳，证明入侵还在继续。 理查德·戴维一想到自己遭受无妄之灾，指不定还要写多少报告，他马上就要快压抑不住自己的暴躁了。 操作台前的专业计算机小队十人组双手一刻不停，整个房间都是他们敲键盘的声音。 理查德·戴维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道:“你们夺回控制权还要多久，就这个速度红骷髅怕是已经把电脑里的机密文件给拷贝光了！” 十人小队的队长此刻声音发颤的说道:“抱歉长官，我们不是在夺取控制权，我们现在其实是在全力防守，对方正在突破多层安全限制，试图入侵我们的导弹发射系统，我们快要守不住了。” “养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如养条狗。” 理查德·戴维说出了自己的底线:“你们给我再坚持几分钟，坚持到士兵们找到那出那个可疑的人！” 计算机小队的队长:“10！” 理查德·戴维:“十分钟足够了。” “9！” “…………” 理查德·戴维两眼一黑咆哮道:“你他妈在倒数什么东西！？” 计算机小队的队长缩了缩头，不敢再说话了。 而理查德·戴维仿佛已经看到了国防部长站在自己面前破口大骂的画面了。 一看那计算机软蛋队长怂包的样子理查德·戴维就知道不能指望他们，所以他立刻做出了当前最明智的决定。 “现在立刻马上让导弹井附近的士兵，给我跑到发射台的位置，手动锁定安全锁，记住是每一枚井里的导弹都要给我上锁！” 正常发射导弹的步骤其实非常繁琐，关键操作往往需要多种严格的身份验证因素结合，比如需要操作人员的指纹、虹膜等生物识别信息，同时配合特制的加密身份认证令牌、经过加密的且定期更换的口令等。 但以上都是计算机软件的事情。 理查德·戴维不知道也不敢赌红骷髅突破安全限制之后究竟能不能发射导弹，所以他必须防范于未然。 按照设定，只要被安全锁锁定的导弹本身是不会被激发的，这与计算机系统无关，可以说是导弹自带的物理锁。 等手底下的人汇报将井里全部导弹都上锁之后理查德·戴维总算松了口气。 恰好这时计算机小队的队长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长官，我们挡不住了，对方已经彻底破解了基地所有的权限。” “废物！” 理查德·戴维怒骂了一句。 好在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相信过自家的计算机小队，如今这种情况再坏也坏不到哪去，难不成红骷髅还真想通过软件就把导弹发射出去，这不是纯纯开国际玩笑嘛。 然而就在这时，指挥室里的警报灯响起。 理查德·戴维脸色登时大变样，因为这警报灯本来就是发射程序的一部分。 心底蓦然恐慌的理查德·戴维立刻询问发射平台的人。 “导弹发射台有没有异常！” 他一连喊了几声，通讯器里都全无回应，就连对讲机也没人回话，除了警报灯整个基地其他人仿佛消失了一般。 此刻理查德·戴维心中的不安达到了极致。 他仿佛看到自己站在军事法庭接受审判的的画面。 不，绝对不可以发生这种事情！ 理查德·戴维咬牙指着指挥室里自己最信任的手下。 “摩特，你带人去总闸，把基地总电源给拔了！” “遵命，长官。” 摩特毫不犹豫领命，带着人就跑出了指挥室。 而理查德·戴维自己则是带着剩下的几名士兵冲向导弹发射台。 等理查德·戴维到达发射台之后才发现这里已经乱作一团。 更要命的是发射台上一号二号井居然已经处于推出状态，下一步就是发射了！ “你们都在干嘛，还不赶紧给我停下它！” 理查德·戴维怒吼。 士兵们这才发现指挥官居然来了，立刻有人回应道:“报告长官，我们试过了，用任何方法都停不下来。 有两名兄弟试图将井里的导弹抱出来，却被加载装置活生生压成了肉饼，他们的血都还没干。 现在我们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用武器将发射平台摧毁，不然只能看着。” 理查德·戴维的嘴张了闭闭了张，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口那句:那就给老子炸了它。 而且发射终于来到了尾声。 随着平台上的红色警示灯转为绿色。 两枚战斧巡航导弹冲天而起，看着那远去的尾焰。 理查德·戴维仿佛看到了自己生命走到了尽头。 …………… 第150章 在路上的礼物 理查德·戴维直勾勾的看着两枚战斧巡航导弹消失在天际，此刻他心中唯一值得庆幸的只有一件事————还好上面装的不是核弹头。 不过…………这导弹究竟发射到哪里去了？ 好吧，其实理查德·戴维并不太关心这个问题。 因为他悬着的心在战斧飞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完全死掉了。 基地的警报声消失了。 电脑系统也恢复了正常。 随之而来的是无数个排队等待问候理查德·戴维全家的电话在疯狂call他，整个指挥室没有一部外线电话是安静的。 更诡异的是没有任何人敢去接这些响了半天的电话，都是直勾勾地看着自家的指挥。 理查德·戴维没有办法，不想面对也必须面对，他深吸一口气，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设。 虽然可能性很低，但曾经接受过的快乐教育告诉他还是要抱有心理期待，万一电话那头的人是来夸他的呢。 理查德·戴维刚拿起电话，咆哮的声音就顺着听筒直接炸开他的耳膜。 “理查德·戴维，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两枚战斧巡航导弹从你掌管的基地里飞出去。 你是不是已经叛国了？那你做好全家死光光的准备了吗！” “不是的，尊敬的总统先生你听我解释，这件事其实是红骷髅…………” “嘟…嘟…嘟…” 理查德·戴维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忙音。 恩？ 正当理查德·戴维话不知发生了什么时，他最信任的手下给他发来了短信。 【报告长官，任务已经完成，所有线路均已切断】 理查德·戴维:emmm… 彻底完犊子了。 快乐教育也无法让他再感觉到快乐了。 这次哪怕耶稣来了都不一定能保住他。 ………………… 战斧巡航导弹。 美利坚使用最多的航弹，曾在海湾战争、伊拉克战争中一共发射超过1100枚之多，真实命中率超过85%，是战场上摧毁敌对重要设施地首选航弹。 战斧常规型号bGm-109c射程为1852公里，搭载普通弹头。 而特殊型战斧巡航导弹中的bGm-109A有效射程可达2779.5公里，可搭载核弹头。 若是以卡塔尔乌代德军事基地为中心，2779.5公里的打击范围意味范围涉及众多国家。 包括伊朗、伊拉克、叙利亚、沙特阿拉伯、阿联酋、也门、以色列、约旦、科威特、巴林、阿曼等国的全部或部分领土。 甚至还能覆盖到欧洲的一小部分地区以及非洲的埃及、苏丹等国的部分领土。 所以两枚战斧导弹一经升空，以上国家的政要高管全部惊动，甚至和美利坚关系一直没那么好的国家，他们的领袖都在得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钻到了自家的地下防御设施当中。 至于这个范围以外的国家，态度就有点暧昧。 华夏:我来看看怎么个事？ 大毛:战斧？这个劲太小，换个劲大一点的！ 法兰西:应该炸不到我吧，既然炸不到那就把白旗收起来，一直举着怪丢人的。 带英: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哦，不是炸我的，那没事了。 而美利坚方面始终保持沉默。 在导弹没有落地之前美利坚连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蹦，天知道这两枚导弹究竟打哪的。 从发射到落地如果满射程怎么着也要一个多小时了。 美利坚高层已经决定在这一个小时内先当哑巴，过后看看落地情况再组织谎……发言。 至于红骷髅入侵的消息美利坚封锁住了。 卡塔尔乌代德导弹基地此时已经进入了严管状态。 最近的美利坚基地已经接管了这个导弹基地，并且里面所有人尤其是指挥官更是被当场拿下。 所有对外通讯全部封锁。 别说人，现在就连蚊子都别想活着飞出去一只。 理由无它。 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 然而就算美利坚事前做了很多设想，考虑了各种情况，做了一版又一版的紧急预案。 以至于所有中东附近美利坚基地的防空系统全功率开启严阵以待。 美利坚高层甚至预想过这两枚战斧导弹引发最严重的后果大概是炸死一两个国家元首，然后引发中东再次陷入内乱，他们甚至已经想好该如何操作才能从中赚取更大利益。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情况有些不对劲。 这两枚导弹居然是往阿拉伯海的方向，而不是往陆地方向去的。 中东各国的领袖顿时将悬着的心放下，纷纷爬出自家的防空洞。 美利坚高层得知此消息后甚至有人吐槽:“我就说这些黑客难成大事，一点追求都没有，费这么大劲炸鱼玩呢？” 哪怕是挂载了核弹的导弹对于海洋而言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烟花，甚至引发的浪潮可能还不如一次海底地震来的大。 更何况这两枚战斧上只是普通弹头。 所以当两枚导弹深入阿拉伯海之后大部分人都已经失去了关注的兴趣。 美利坚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新一版的发言新闻稿，将这次的事件描述成日常的导弹试射活动。至于红骷髅的事情，美利坚并不想提及。 更准确的说他们不想将这件事摆在明面上，毕竟半年前他们可是对全球宣布抓住了所有红骷髅的成员，要是再说自家基地被已经灭亡的红骷髅入侵甚至还发射了两枚导弹。 那他们全球霸主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小弟们会怎么看待他们，还会每年跪下磕头然后乖乖送上保护费吗？ 和这些相比，红骷髅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当然美利坚也没打算放过红骷髅，只是放到私底下处理而已，毕竟谁能放心一群能远程控制自家导弹发射基地的家伙还活在世上。 就比如现在，美利坚最高水平的计算机专家团已经坐上直升机远赴中东，他们会找出所有对方入侵的蛛丝马迹，再顺藤摸瓜，让所有和红骷髅组织相关的人彻底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而这也是正是秦衡费了这么大劲，绕着蓝星这么大一圈扮演红骷髅这个已经覆灭了黑客组织的真实目的。 他要的就是来自世界霸主猛烈而且丝毫不讲道理的报复行动。 秦衡只希望美利坚千万不要怜惜那些“红骷髅”的娇花。 下手时请务必要用力，而且必须用尽全力！ 为了防止美利坚高层还有残存的理智。 秦衡还准备一个助兴节目尚在旅途当中。 他相信美利坚在收到这份大礼之后一定会非常开心。 秦衡唯一惋惜的就是他无法亲眼目睹那漫天绚烂的烟花绽放了。 ……………… 第151章 优势在我 自从导弹进入阿拉伯海域一去不复返后关注度瞬间暴跌。 前后具体差距如下。 导弹刚发射时。每隔三十秒，美利坚总统都要问一句:到哪了？ 导弹入海之后。长达二十分钟，美利坚总统想起来才问了一句:炸了没？ 得知还没炸之后美利坚总统非常苦恼的抱怨了一句:“这也太慢了一点。” 底下的人挠挠头表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谁让战斧导弹是一种亚音速巡航导弹，其巡航速度约0.72-0.75马赫，达到高点之后在重力加速下它的最大速度才能达到2.5马赫。 相比于其它同级别的导弹而言，战斧已经处于中等偏下的水准了，是典型的名气大于实力的导弹之一。 毕竟战斧是1972年开始研制，1976年完成首次试飞，1983年开始装备，并于1984年正式获得初始作战能力。 战斧的技术水平已经全面过时了，还在使用的唯一理由就是美利坚军方预算不够，而战斧当初战争遗留的库存量又实在太多，所以才一直用到现在。 当然，若是不和大毛或者华夏那种高超音速导弹比其实战斧勉强还是能用的。 至少在中东这个大部分国家间战斗机都没几架更别提有防空系统这种东西的地区，还是能够形成降维打击的战斗力。 对此只能感慨一句，哪怕大家都在同一个蓝星上生存，各个大陆的时间维度流速也是不太一样的。 非洲、中东就好像没被文明女神眷顾过一样，更极端的还有北极南极更是数十万年如一日，又或者像亚洲某大国日新月异的变化速度。 不过秦衡更愿意相信这是民族宗教带来的另外一种副作用————极度抗拒外部文化融入。 …………… 导弹飞出去三十分钟后，因为特殊紧急情况而召集的美利坚高层会议里有人撑不住开始打哈欠了。 众所周知，打哈欠这种事会传染，有一就有二。 于是整个会议桌上不停地有人张着血盆大口。 原本凝重的氛围已经在一声接一声的哈欠声中消散殆尽。 美利坚总统在这种环境下都有些坐不住了，左右看了一眼后提议道:“目前形势已经明朗，这两枚导弹已经深入阿拉伯海，哪怕现在神乎其技的掉头也没办法再回大陆了，已经造不成严重的后果了，了不起就是炸两条鲸鱼。到时候让环保部长出面斥责一下就是了，我看今天的紧急会议可以到此为止了。” 副总统:“附议。” 国务卿:“附议。” 国防部长:“附议。” 国土安全部长：“附议。” 也就是环保部长没资格到场，不然他高低要跳出来唱个反调。 …… 就在一大帮大佬纷纷争先恐后地表示该下班了。 这时忽然真的有人跳出来反对道:“不好，这两枚导弹竟然是冲我们来的！” 众人闻声凝望过去，发现说话的是海军作战部长。 海军作战部长立刻沉声解释道:“我刚刚得到消息，我们第五舰队的卡尔文森号航母编队正在该海域执行秘密巡逻任务，而导弹的方向正是朝着卡尔文森号航母编队的大致位置去的。” 海军作战部长有些话没有说清楚，其实他并非刚得到消息，而是他刚想起来这个消息。 美利坚总统登时脸色一变，立刻沉声询问道:“你确定没有判断错？” 海军作战部长:“不敢肯定，但我看大致方向相似，其它需要专业的人计算导弹轨迹线后才能确定。” 海军作战部长将航母的航线坐标报了出来，平常时间这个情报是绝密，在场至少有一半的人都是够不上级别知道的，不过眼下显然顾不了那么多了。 美利坚总统立刻指示下面的人去计算。 在等待计算结果的过程中会议桌前的众人又开始玩大眼瞪小眼————得，还是要加班。 随着高层人士脸上班味渐浓，心中对于红骷髅的怨恨也多上了几分。 很快，专业人士的意见结果出炉了。 根据现在那两枚战斧的轨迹以及速度，若是不改变方向，12分钟后将有70.52%的概率和卡尔文森号航母动线相碰。 给出了时间，概率，还有动线相碰等专业名词。 果然不愧是专家~ 得知自家航母可能有危险，美利坚总统再也坐不住了，立刻询问众人:“有没有办法规避碰撞风险？” 有人建议道:“关闭区域GpS信号，没了定位导弹应该会立刻坠毁海洋。” 总统摇摇头:“这个方法在导弹起飞时我们就试过了，没有用，这个红骷髅也不知道用的哪门子技术，非常邪门！” 又有人道:“让航母停船，避免动线相撞就是了。” 海军作战部长立刻出来解释道:“目前航母是满速满载状态，要从全速到停止大致需要十五到三十分钟左右，而导弹十二分钟之后就要炸上了，已经来不及了。” “那我们就没办法了？就没有一个好消息吗？” “不。”海军作战部长突然目光坚定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这次袭击的导弹是战斧，是老款的亚音速导弹，哪怕加速到最高速度，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所以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将消息告知航母编队，让他们做好防空拦截准备就够了。” 红骷髅居然敢用两枚过时的导弹找“卡尔文森”号航母的麻烦。 海军作战部长真想拍着大腿告诉他们:你们找错对手啦！ 并不是海军作战部长在吹牛，而是“卡尔文森”号航母编队本身就是美利坚防空能力最强的舰队。 里外里整个舰队具备三层防空。 第一层就是“阿利·伯克”级驱逐舰，所使用的“标准II”型舰空导弹，飞行速度2马赫，拦截速度1.8马赫。 第二层“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 装备的“标准II”型中程舰空导弹，最大拦截速度为3马赫。 装备的“标准III”型导弹，最高飞行速度约12.3马赫，主要用于中段拦截弹道导弹，最大拦截速度为5.3马赫。 第三层“卡尔文森”号航母自身。 配备的“北约海麻雀”舰空导弹，最大速度为2.5倍音速。 装备的“拉姆”短程防空导弹，最大速度超过2马赫。 航母上还配备“密集阵”近防系统，可拦截亚音速掠海飞行的反舰导弹等，其6管20毫米口径加特林转管炮的射速约4500发\/分钟，可在较近距离内形成弹幕拦截。 无论怎么想，海军作战部长都不觉得红骷髅能用上世纪的武器炸沉他新世纪的航母。 这波啊，优势在我海军！ ……………… 第152章 两亿对150万 海军作战部长觉得自己家的先进航母舰队完美拦截的概率至少在99.9%， 关于这点，秦衡持有不同意见，他认真算过了，会被拦截的概率只有87.63%，这还是单发的概率。 若是双发齐出，配合的好，这个概率还可以降一降。 ……… 美利坚会高层会议室里。 总统看着海军作战部长说道:“若是真像你说的那样能成功拦截住两枚导弹，明年我会向国会申有请，将陆军预算的百分之十加到你们海军头上。” 陆军作战部长瞬间不服，凭什么扣我们陆军的预算给海军，要知道三军里面陆军本来就是最穷而且事最多的那个。 他作为陆军作战部长要捞钱多不容易多麻烦。 不像海军或者空军，一架飞机舰艇报销几亿甚至几十亿的空头回扣就进口袋了。 越想越委屈陆军作战部长顿时忍不住了，一个起身正准备倾其所有为麾下战士们的待遇问题据理力争。 然而陆军作战部长还未开口，就被总统直接一个危险的眼神直接瞪了回去。 总统语气幽幽说道。 “从导弹基地里射出两枚导弹本来就是你们陆军的锅，现在海军这是在帮你们陆军挽回面子。 你要祈祷那两枚导弹最后不要造成什么难以处理的大问题。 因为一旦出了事，你…………哼！” 陆军作战部长刚燃起来的心气瞬间被浇灭，整个人如同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般瑟瑟发抖。 总统这语气这话术他再熟悉不过了。 完蛋了，这回背锅侠居然是我自己？！ 意识到地位岌岌可危的陆军作战部长立刻从心说道:“我站起来是为了感谢海军兄弟，也是庆幸我们美利坚能有如此强大的海上舰队，才能击败并且粉碎红骷髅这个恐怖组织的阴谋，区区10%的预算而已，就当我们陆军给海军兄弟的谢礼了！” “噗~” 海军作战部长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还是头一次见陆军作战部长这般模样。以往争预算的时候哪回不是吵的脸红脖子粗就差动手打人了。 总统见陆军如此识相没再说什么，朝对方示意其坐下。 当然这并不代表陆军作战部长就安全了，毕竟事情还没尘埃落定，到时候再清算分摊责任也来得及。 陆军作战部长坐下后缓了一大口气。 只要没有立刻清算就代表着他还有机会，坐在这个位置这么久了，谁还没有点拉拢人心的手段。 就是今年要苦一苦手底下那一百多万兄弟姐妹们了，以后大概三餐大概要再少点肉啊菜啊之类的，或者制式军服的报价再往上涨一涨，这些问题应该不大。 只有这样陆军作战部长才能有足够的资本笼络那些能替他说话的人。 会议室里当然有人注意到了陆军作战部长那惶恐不安的眼神，不过现在没人会去在意这个，因为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刚刚转过来的“卡尔文森”号航母舰队的卫星画面上。 另外有专人通过监控着两枚战斧导弹的位置并实时播报。 “撞击前五分钟，导弹速度0.91马赫，目前还在加速中。” 会议室里此刻氛围凝重到了极点，除了播报声再无其他声响，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默默向上帝祈祷！ “撞击前四分钟，导弹速度1.02马赫。” 忽然，画面上的一艘“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和两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的防空系统同时转向，五十枚防空导弹咆哮一声同时冲向天空，发射造成的尾焰气浪甚至形成了人造云雾，场面可谓壮观至极。 海军作战部长此刻在心底里怒吼:“才1马赫的速度，绝对能拦截下来！” 就在五十枚防空导弹像饿虎一般包围住两枚战斧时，战斧表面蓦然间电光闪动。 几乎是一瞬间就从防空导弹包围网的这端跳到了另外一端，紧接着速度又迅速降了下来。 而身后五十枚防空导弹在空中成了一朵朵绚烂的烟花，无数的热源让舰船上的雷达吱吱作响。 等到热源散去，雷达再次恢复正常，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结果出现了。 播报员立刻出声道。 “它们还在，防空系统没拦住！ 距离撞击只剩两分钟，导弹速度目前1.21马赫！” 总统一拳拍在了桌子上，目光死死盯着屏幕:“该死！” 海军作战部长同样面色凝重心里感到不可思议，但他却马上站出来稳定人心道:“还没有结束，从时间上我们还有机会，装载未发射的防空导弹还有很多，能够再来一次。” 其实海军作战部长说的没错，“卡尔文森”号航母舰队还能发射的防空导弹数量过百，饱和式拦截唯一的缺点只有贵，但肯定能拦截下来。 果不其然，画面上的“卡尔文森”号航母舰队再次有了动作，眼看着威胁到了航母，舰队也顾不上那么多，全部的防空导弹一窝蜂都撒了出去。 并且航母的“密集阵”近防系统6管20毫米口径加特林也是火力全开，一时间卫星图上都形成密集的火力弹幕。 这个瞬间，“卡尔文森”号航母舰队已经丢出去了快价值两亿美元的战略物资。 而这全部的手段尽出，只为了拦截两枚价值150万美元的战斧导弹。 轰隆隆！ 防空导弹在空中全部炸开，在空中成为一道道自上而下接连海天一线的火红闪电。 海面上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 待到一切云淡风轻似乎已经尘埃落地之时。 原本悄无声息的雷达上莫名又跳出一个光点。 美利坚会议室里众人刚放下的心又一次被揪了起来。 唯一一枚战斧导弹如同一道夺命的闪电，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卡尔文森”号航母直扑而去。 瞬间，巨大的爆炸声轰然响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舰岛上，金属撕裂的尖锐声响和物体破碎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毁灭的乐章。 强大的冲击力量瞬间将舰岛的一部分结构炸得支离破碎，碎片如雨点般四处飞溅。 火焰在航母上肆虐，滚滚黑烟升腾而起，遮天蔽日。 虽然遭受重创的航母依旧坚挺未沉，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美利坚强大的航母被攻击的画面已经不知道被多少国家看见了。 如今就算美利坚依旧是蓝星霸主。 但这霸主的名气还剩几分威力却要上问号了。 想到这，美利坚总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 第153章 真正的红骷髅 心神离开脑海，秦衡疲惫的睁开眼睛，长叹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然后他就像没骨头般躺在了自家的沙发上，若老娘何惜弱瞧见肯定要骂秦衡没个正形了。 但秦衡眼下是真的累了，因为中东一切疯狂的事情其实都是他通过五姨布局并且亲自操刀对线的。 制定，执行，完成。 他为了不出意外一直在用五姨监控，所以导致他的脑神经持续高强度活跃着。 至于为什么不用五姨一步到位的原因是五姨太强大了，强大到对手会毫无反抗之力。 那样就不是红骷髅入侵导弹基地，而是外星Et攻打蓝星了。 为了避免美利坚出现着战略性的误判，秦衡只能自己上，如此才能留下人为入侵的痕迹。 包括计算机入侵美利坚基地夺取控制系统也是秦衡主导五姨从旁提供辅助。 如此这般才有了整个像模像样的红骷髅重生报复并且入侵导弹基地的事件。 当然，后续的战斧导弹突破防空系统确实是五姨的杰作。 没有五姨的磁场控制能力，那两枚战斧导弹早在第一轮就被拦截住了。 至于为什么第二轮只有一枚导弹突破防线炸到航母，那自然还是因为概率问题。 同时突破百枚防空导弹的概率实在太低太低，事后美利坚一复盘就会马上察觉到异常，所以还不如送他们一枚开心一下。 不过如此一来那艘航母确实没能炸沉。 对此秦衡也只能说一句:“可惜了。” 而秦衡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全力挑衅美利坚，然后祸水东引给红骷髅。 至于为什么是红骷髅呢。 因为秦衡查到红骷髅其实并没有被抓完，还有一名成员逍遥法外，而且更巧合的是这位红骷髅成员恰好就是华夏区的十名掌控者之一。 姓林名飞，似乎是个美利坚长大的混血，其母亲是华夏偷渡过去的殖人，又是一起成功的美式洗脑造成的惨剧。 而这位红骷髅成员未被抓捕的原因秦衡也追查过，里面出现了天选之民的身影。 大概是天选之民看中了这位红骷髅成员的计算机能力，所以才从美利坚手上保住了他。 “选才为奴”计划当中每支队伍里的黑客其实都是这样红骷髅成员林飞培养或者挖掘出来的。 如此明显且有针对性的组织关系秦衡怎么可能不加以利用，这红骷髅不是妥妥的大冤种和靶子吗。 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红骷髅入侵发射导弹炸航母惹怒美利坚的大场面。 就秦衡所知，全球能做到卫星监视的国家基本都是吃瓜群众，奔走在第一线收看热闹。 这一次美利坚想藏都藏不住。 而且秦衡倒是真想看一看。天选之民对美利坚高层的影响究竟有多深，能不能在所有美利坚高层暴怒之下再次保住这位红骷髅的幸存者。 如果对方这样都做的到，那么这个民族的恐怖要在秦衡眼中再次上升一个等级。 只能希望这个世界没有那么荒谬吧。 …………… 新加坡红房计算机处理中心，此地与美利坚莫尔扎超算中心、棒子国家计算机超级服务器，共同成为蓝星目前三大顶流计算机中心。 红房处理中心的一名黑发碧眼明显是混血儿出身的林飞正在对服务器进行日常检查维护。 处理中心副主任怒气冲冲的从办公室走出来，他发现今天保洁居然没有清理垃圾桶，这让有洁癖的他如何能忍，这个破办公室他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副主任左右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保洁以后怒气无处发泄，随后他目光居然锁定在了正在正常工作的林飞身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用手指着林飞的鼻尖说道:“你现在去把办公室给我打扫干净！” 林飞目光集中在自己手中的笔记本上，头也不抬的回复道:“保洁出去有点事，很快就会回来，回来以后我会让她去打扫的。” 副主任见林飞居然看都不看他心中更加来气，于是一把合上了对方手中的笔记本，正想发作时忽然看到了林飞抬起的眼眸，那噬人的眼神顿时让副主任心中凛然，半晌什么话都憋不出口，最后竟是害怕到快步离去。 跑回办公室副主任关上门大喘气，许久后他才缓下心神，最后低低的骂了一声:“无父无母的杂种，居然敢用那种眼神盯着我，看我这次不把你开了，让你再次成为大街上捡食的野狗！” 在副主任离开之后林飞再次打开笔记本，目光闪烁的看着里面的卫星转播画面。 自从得到红骷髅入侵美利坚导弹基地的消息之后他就一直在盯着，直到目睹战斧导弹命中了航母。 林飞看完了整个过程后一言不发同时脸色阴沉无比，他知道这一回之后红骷髅绝对要被美利坚碾入尘埃。 而他作为红骷髅唯一的幸存者，此时哪怕身上长满嘴巴也是说不清楚了。 不错，林飞确实借着天选之民的人才计划暗中培养黑客，试图复活死去的红骷髅组织。 但那只是试图，红骷髅还没有真正的复活。更别提出去搞事情，还弄的是美利坚导弹基地，甚至还炸了航母！ 而且就算他有这个心，也没这个技术啊！ 也不知道美利坚方面能不能接受这个说法。 想来应该是不太能接受的。 林飞沉下心思，双手开始在键盘上飞舞。 他准备抹除所有与自己有关的网络痕迹，然后改头换面潜入华夏。 全球也只有在华夏这个地方，美利坚行事才不会肆无忌惮，他才能有一线生机。 而恰好的是，林飞的生母就是华夏人，这给他的安全潜伏增加了些许几率。 要知道在这之前林飞最恨的就是自己母亲。一个走线逃到美利坚的华夏女人，为了绿卡前后一共和十二个男人睡过觉，最后怀了孕连孩子父亲是谁的都不知道。 在垃圾场生下林飞后怕孩子影响她留在美利坚，于是选择就地丢弃。 要不是林飞在垃圾袋里哭泣地声音被当地教堂的一个神父听见并且抱回收养，也许林飞在二十八年前就已经死在了垃圾场。 正因如此，全世界里林飞最恨的两个国家就是美利坚和华夏！ 一个是对底层人民漠不关心的资本吞人国度。 另一个是诞生了他母亲这般冷血的蛮夷土地。 所以在“选才为奴”计划中，林飞才会毫不犹豫选择华夏这个国度作为掌控者，也是存在了一份报复的心思在里面。 每每将那些所谓的人才引渡出华夏，林飞心中都会有一丝病态的爽快感，大抵也是从中看到了自己那生母的几分影子。 然而现在他必须逃往华夏，才能有活的可能，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讽刺。 第154章 逃出新加坡 就在林飞在网上抹除自己痕迹，并且准备用假身份购买机票去往华夏时，他衣服口袋内侧特殊的黑色手机发出了震动。 这是一款特制的手机，能够实现全球通信自带操作系统而且绝对不会被美利坚窃听。 市场上绝对找不出销售商或者零售店，因为它的生产商只为某一个种族服务。 林飞拿出手机迟疑了许久，终于还是选择接通。 电话那头人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刺耳，听的林飞直皱眉头。 “我尊敬的林先生，你要是早告诉我们你有远程入侵军事基地的能耐，我们怎么会派你出去当人才计划的掌控者呢。 你如今表现出来的才能已经赢得了我们族人的一致赞赏，我们商议过后决定赐你族姓，并且许你加入我们国家，成为我们的族人，开心的迎接这份无上的荣光吧！” 林飞表情淡淡，虽然他知道电话那头的人真的很厉害，可以说是蓝星上势力最顶尖的存在，但他始终无法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 明明都是人类，他们从心里坚定的认为自己族人和其他人是两个物种。 生物老师该不会在他们那都死绝了吧。 还有在科技时代宣称自己是神选定的种族这种逆天的发言究竟是谁提出来的。 哪怕是林飞这种美利坚贫民窟出身的人都很想问上一句:既然你们自认为神选之民，那你们还费尽心思挖什么人才呢，掌控那么多媒体话语权干嘛？这种洗脑式的东西难道不该是说给旁人听的？怎么说着说着你们自己都坚信不疑了呢？ 这些话林飞终究没敢说口，毕竟他人还在屋檐下。 美利坚要抓他或许还需要时间，但选之民这帮人若要下手那就是此时此刻。 至于对方提的赐姓入族，林飞也是撇撇嘴没敢应。 别说那个炸航母的根本不是他。 就算真的是，他也不想加入。 这么多年为对方办事下来，这个民族干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他可一清二楚。 有一华夏话怎么说来着。 欲先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在林飞眼里，天选之民就处于狂的阶段。 他加入天选之民只是复活红骷髅组织的权宜之计，相互利用的事情根本谈不上什么忠心。 况且按照事情的严重情况来看，林飞并不认为天选之民能在暴怒的美利坚手中保住自己。 ………… 林飞沉默许久才缓缓回复对方。 “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一下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对了，忘记和你说了，门口有两个保镖是专门来保护你的，你应该也知道美利坚那边已经盯上了红骷髅。 我还可以告诉你，美利坚那边已经抓住了你培养的那些黑客，甚至拿着我们选才计划的人员名单在到处抓人，cIA那群人已经快杀疯了。 这次选才计划因为你们红骷髅的事背了锅将彻底解散，多年的安排都将毁于一旦，不过这些账在你宣誓加入我们之后都可以一笔勾销。 毕竟你也知道，我们对于高端技术型人才的耐心一向很充足的。” 如果忽略掉对方话语里的那些威胁，那么这些话还是很暖心的。 林飞尽力保持语气中的平静回复道:“我明白。” “那么希望下次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已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对方挂断了电话。 林飞深吸一口气，他不是那个神乎其技的黑客，这话他不敢说出半点，但凡说出口的那一刹那他就失去了价值，同时也就意味着死亡。 所以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入华夏方得生机！ 林飞的脸上露出狰狞，在贫民窟他为了生存什么事没干过，敢抢社团的粉，敢偷警察的枪。 只要为了活着，没有他不能做的！ 因为只有活着，才是对一出生就抛弃他的母亲最好的报复！ 从生到死，仇恨贯穿了林飞所有的人生。 他不会允许自己在这里倒下。 林飞再无任何犹豫，双手操控电脑。 若是换个中东其它穷的响叮当地城市他也许还没那大自信。 但新加坡这个电子网络化城市他待了足足两年有余，实在有太多可以操控的地方了。 两个保镖就想控制住他的人身自由，未免把顶尖黑客想的太过简单了。 哦………或许那个能操控导弹炸航母的才是顶尖黑客。 林飞如今自认为只能屈居一线。 ……………………… 整理好心中说词之后，林飞拿着笔记本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红房。 门外两名保镖看见林飞也是立刻一左一右贴身上来。 “林先生，接下来这段时间你的人身安全就由我们负责，还请抓紧时间跟我们离开，美利坚那边正在满世界抓人，新加坡已经不安全了。” “我可以和你们走，不过走之前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两名保镖对视一眼后又道:“还请林先生不要节外生枝，现在时间真的非常紧迫。” “我知道时间紧迫。”林飞面色一沉道:“但这件事必须站在此刻有个了断，不然我心难安。” 林飞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给两人看了一段监控录像，录像的内容就是那个副局长颐指气使招惹林飞的画面。 “这个人就在办公室里坐着，而且我看过监控，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所以你们替我干掉他出口恶气，我就和你们走。” 在林飞说完这些话后，其中一名保镖按住耳朵里的耳机，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随后才答应林飞地要求并且询问道:“办公室在哪里？需要对方身上的物件带给你吗？” 林飞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要他的一只耳朵。办公室在进门左转推开门的走廊尽头。” 那名保镖点点头，大踏步向红房内走去。 另外一人则是依旧原地看守林飞。 这时林飞抬头询问道:“想不想看看你同事身手够不够矫健？” 保镖闷声没说话，但眼中的好奇却非常明显。 林飞也不管他，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了红房内部的所有监控并且自说自话道:“我倒是很好奇，你同事打死那个胖子需要多久。一拳，两拳还是更短” 选定监控，画面上果不其然出现了另外一名保镖的身影。 只见他已经出现办公室门口，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试探，直接推开门冲了进去。 但预想当中一拳撂倒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保镖和副主任扭打在了一起，最后居然被副主任通过身上藏着的一把小刀反败为胜。 监控录像里的场面看起来怪异至极。 没进去的这位保镖瞪大了双眼，无法接受他此刻看到的画面。 林飞撇了撇嘴说道:“看来你这位同事的水平不怎么样吗。” “不可能，他可是我们队里单挑最厉害的人。” 说完这名保镖经过林飞的身旁就要向红房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就在他刚要推门而入，突然又想起自己的任务而扭过头去时。 林飞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指向了保镖的后心。 砰！ 枪响人倒。 虽然没专门练过枪，但如果暴露了后背还打不中，那林飞干脆自杀算了。 监控录像里面副主任反杀保镖的画面是假的，那是林飞待在红房里临时做出来的。 至于冲进去杀人的那个保镖，其实在左转推开房门的瞬间就已经被电死了。 那个门上被林飞提前连接了机房里的高压线，触之即死。 解决完这两人林飞自然不会觉得已经高枕无忧，相反这正代表他的逃亡才正式开始。 …………… 遥远的中东。 罗斯柴尔德家族，这是欧洲乃至世界久负盛名的金融家族，发迹于19世纪初，起源于法兰克福太区。 其业务涵盖金融、地产、矿业等多个领域，成为当时世界最富家族之一，甚至有“欧罗巴有六大帝国：大英帝国、法兰西帝国、沙皇俄国、奥匈帝国、普鲁士和罗斯柴尔德王国”的说法。 天选之民当中罗斯柴尔德家族也是顶部掌控财富与权力的几大家族之一。 罗斯柴尔德家族私人花园里，各种珍稀的花卉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 古老的大树参天而立，为整个庄园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而在远处的湖泊边，一名中年人此时闭眼静静享受着日光浴。 内森·迈康·罗斯柴尔德，作为罗斯柴德尔家族的现任代家主，他所掌控的财富和势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如果躺在病床上的老爷子哪一天扛不住走了，那他就会成为天选之民正式代表之一，那时内森的话语权将会更进一步。 比起他能做到的事情，或许内森盘算自己不能做到的事情来的更快一些。 像眼下内森·迈康·罗斯柴尔德晒个日光浴，身后是两排十六名容貌顶尖身材匀称堪比模特的女佣正在静等主人招呼。 只要主人有令，她们会将竭尽自己所能将男人侍奉到云端，这也是她们从小培训到现在的意义所在————一生只为一次花开。 不过今天这花注定无法盛放，因为管家来了，而且还带来一个坏消息。 “主人，下面人传来消息说林飞杀了两名看守他的保镖跑了。” 内森·迈康·罗斯柴尔德听到这个消息睁开了微眯的眼睛。 “底层出生的泥腿子眼界还是太窄，自以为掌握了技术，就能掌握住自己人生。 殊不知这世界上能掌控人生的除了上帝雅赫维，就只有我们上帝的天选之民。 既然他想跑，那就把红骷髅首领的消息放给美利坚吧。 我倒是想看看，在cIA那群疯狗的包围下，那个泥腿子能不能逃出生天。” 管家躬身领命退了下去。 内森·迈康·罗斯柴尔德望着天上的太阳，忽然觉得日光有些过于刺眼。 “阳光太大了！” 话音落下后五分钟之内。 八架直升机盘旋在高空，彼此之间拉起撑开一张巨大黑色帷幕，遮蔽住了一片天空。 内森·迈康·罗斯柴尔德嘴角微微上扬。 “导弹炸航母，真的是你做的吗？” ………………… 林飞换了衣服，丢下手机，全身上下唯一的电子产品就是手中的笔记本，这里面已经连通了整个新加坡的监控系统和其它后台。 可以说只要林飞想，一个回车键就可以让新加坡交通瘫痪股市停摆，然后造成国家动荡。 林飞驾车出门，油门踩到底疯狂超车，所过之处皆是一路畅通的绿灯。 就在他刚准备开上通往机场的快速路时，笔记本响起了警报。 林飞立刻靠边停车查看，通过监控他发现新加坡机场蓦然间多了好几架美利坚的军用直升机。 并且新加坡机场已经给出了机场所有航班延误公告，哪怕已经进入跑道准备起飞的飞机都被塔台喊了回来，飞机上的乘客每个人都要接受cIA的强硬检查。 “该死！” 林飞立刻意识到是天选之民那边将他的消息出卖给了美利坚，不然cIA的反应怎么可能这么快。 机场是绝对不能去了，而且林飞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对方似乎能掌握他的位置，难道是车里有定位？ 正当林飞思虑着是否要去路边换一辆车时，他的笔记本屏幕蓦然间一黑，紧接着一行血淋淋的字体在屏幕上出现。 林飞眉头猛然一跳，身为黑客的电脑居然在不知不觉当中被人入侵了。 全世界能办到这件事的林飞只能想到一个！ 那就是真正操控导弹炸航母并且嫁祸给红骷髅的那个假红骷髅。 这种计算机技术，当真是神乎其技。 短暂的感慨之后林飞凝神望向那行字体，居然是汉字！ 所幸他曾经稍微学过一点，连蒙带猜能理解个大概。 随后屏幕波动，笔记本再次恢复了正常。 而林飞陷入到迟疑犹豫当中。 假红骷髅给的消息非常重要，可以说是他逃离新加坡的关键。 然而问题的关键是………… 林飞如何敢信任一个在全世界面前将脏水泼给自己造成他如今狼狈逃窜模样的元凶呢？ 笔记本电脑再次发出警报。 林飞看了一眼就知道cIA已经四面八方的包围了过来，他必须做出一个决定。 汉字，华夏！ “我就信你一回！” 林飞踩下油门，一口气将车开到最近的医院停车场，弃车上医院。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数不清的车辆直升机包围了这座医院。 警察包括cIA不由分说就冲进去将整个医院翻了个天翻地覆，然而最后却一无所获。 哦，也不能这么说。 因为还是找到了点东西的。 一枚血淋淋移植在身体里面的微型定位器出现在了医院垃圾桶里被翻出来了。 但定位器的主人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内森·迈康·罗斯柴尔德得知这个消息后先是错愕，随后放声大笑。 ……………… 第155章 看热闹然后开会 没有什么事能阻挡太阳照常升起。 如果有。 那就说明你站的不够高。 ……………… 秦衡睁开眼，一如往常那般出门锻炼。 首都也是一切照旧。 大妈大爷们早早地聚集在公园。有的精神抖擞地打着太极，有的随着欢快的音乐跳起广场舞，或下棋对弈，或谈天说地。 街道上，清洁工将路面清扫得干干净净，每一寸角落都不见尘埃。 早餐店陆续开门，热气腾腾的包子、香气扑鼻的豆浆、酥脆可口的油条，吸引着过往的行人。店里人头攒动，大家一边享受着美味的早餐，一边交流着家长里短。 然而谁都注意不到的是，从他们身边经过年轻又帅气的小伙子在昨天夜里做了些什么。 几乎可以说凭一己之力搅动的整个蓝星国家的高层都没有睡上一个好觉。 到现在为止美利坚都还在中东以及欧洲地区各种翻江倒海的抓捕那些疑似红骷髅的成员。 什么？ 你说你不是红骷髅，你是选才计划的掌控者？ 我大美利坚才不管那么多，名单上有你的名字，那你就是红骷髅。 你们全部都要跪在我们可能要花几十亿甚至几百亿都不一定能修好的卡尔文森”号航母面前谢罪。 在全球面前丢脸的美利坚此时根本不怕抓错，就怕抓的不够多。 要是有那个国家忍不住这种霸道的行为想要反抗，那美利坚就更加开心了。 直接飞机航母大炮坦克齐上阵，然后口中高喊着。 “今天在这里丢掉的面子，必须要在别的地方再找回来！” 所以打着这般口号的美利坚在各国愈发的肆无忌惮，而且没有哪个国家敢出面反抗。 就算是大毛和华夏都没有在这个时间点触美利坚霉头的意思。 不过若是美利坚的人找茬刻意找到家门口。 那大毛和华夏也商量好了应对之法。 “这是新鲜的录像，里面的内容非常刺激，导弹炸航母看过吗？ 不要998也不要598，只要98。 网上链接带回家！” 这是大毛和华夏共同出声警告美利坚。 虽然丢人的事情大部分国家都已经知道了，但至少网络上没有录像流传出来。 可若是再不识好歹来招惹是非，那就不保证网络上会不会有什么1040p或者720p的高清版本流传出来了。 到时候可是实打实在全世界人民面前丢人。 就算你再多拍一百部什么队长啊，什么侠啊，什么联盟之类的那也挽回不了形象。 …………… 华夏高层会议。 由于时差问题，大家看完也差不多折腾了一晚上了。 众人脸上都有些困倦，但更多的还是兴奋。 毕竟免费看到了一出大戏，吃瘪对象还是美利坚，自家导弹基地的导弹发射炸航母这种事情，放在小说怕是都没人会信吧！ 如今戏看完了，事情的结果大概清楚了。 毕竟美利坚打着抓红骷髅的旗号如今在外兴风作浪的。 下面就是评委点………不对，领导发言阶段。 南部军区代表首先发言。 “痛快，见到航母被炸的那个瞬间是真他娘的痛快，只是没炸沉，看样子他们拖回去修修还能用，着实可惜了。” 外交部部长敲了敲桌子认真说道。 “据刚刚得到的消息，美利坚外交部正式向我们提出了申请，要求配合抓捕红骷髅组织成员，那份涉案名单我简单看了一眼。 其中甚至有很多我们重点高校的教职工队伍人员和基层工作人员，还有一些中小企业家，涉及面非常广泛。” 中部军区代表立刻强势表态。 “那群老外真是好大的口气，想抓人就抓人，他们把华夏当成棒子那样的殖民地了不成？ 反正他们在国外做什么我们管不着，但想在我们这里兴风作浪就是不行！ 更何况我们两国之间还没有引渡条约，所以我建议直接让他们滚蛋！” 会议上大部分人此时都同意中部军区代表的话。 外交部长给中央调查部使了眼神。 后者叹息一口气后拿出一份调查报告，站起身子郑重放在了众人面前说道。 “在接收到名单的第一时间我们调查部的同志就去查了这些人，查出来的结果非常触目惊心。 以上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是境外组织成员。 而他们这些人的主要任务包括但不限于引发民族、阶级以及地域对立，捏造虚假新闻掀起针对我华夏新进学者的舆论风暴，私底下收买拉拢各领域的有为学者。 目前我们查出来的就这些，没查出来的只会更多，所以这些人绝不无辜。 若是没有美利坚提供的名单，只怕我们还会因此遭受更多的损失，这一次他们确实是在做好事。 而我个人需要党向人民请罪，请党和人民严肃处理我。” 会议室的气氛有些凝重，看热闹看到最后自己成了热闹，这难道就是引火烧身吗。 中央调查部长站直了身子等待审判， 那份资料传了一圈。 几乎每个看过的领导脸上都流露相同的情绪，那就是隐而不发的怒火。 就连那一位看完资料后都忍不住出声怒喝:“可悲可恶又可恨！” 可悲是给那些蒙受不白之冤的学者们。 可恶的自然是那些为利成为汉奸走狗的畜生。 要知道美利坚和南海舰队两军对峙余波尚未平息。 如今又突现组织如此缜密隐藏如此之深的外部势力。 若不是突如其来的红骷髅一事惹怒了美利坚，这种祸害还不知道要在国内潜伏多久，又会有多少有志学者遭殃！ 一向末尾表态的那位此时甚至不等其他人发言，直接严肃表达道。 “名单上查有实证的人全部抓了，也不用走那些个复杂的流程，让国安直接出面特事特办。 然后让他们将违法事实桩桩件件交代清楚，哪怕是亡羊补牢也罢，也要给曾经被污名化的那些人一个交代。 至于美利坚的申请就打回去吧，纵然这次他们确实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但他们也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和名声。 我们千万不能忘记南海事件，也不要对这些资本主义国家存有什么更好的幻想。 另外告知美利坚高层。 人我们会抓，但华夏人犯罪应该关在我们华夏自己的监狱里。 不过我看这里面还有一些外国籍的犯罪分子。若是美利坚想要，就拿那些潜逃的红通犯罪人员来换。” 事已定性，言尽于此。 其他人只需要领命行动。 所以末尾表态的真正含义就是最后的态度。 ………… 而在会议结束以后。 高层领导人又召开了一个小型会议。 本次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关于计算机网络安全方面的内容。 参与会议的除高层领导人还有中央网信办，工业信息部，国网安全局等部门主要成员。 美利坚的热闹看够了，当时笑过很开心，但事后回想起来却让人不寒而栗。 所以这个小型会议的主题内容就是计算机安全。 如果类似的事情发生在华夏该怎么办。 华夏的导弹基地能扛住入侵吗？ 有对应的反制措施吗？ 计算机安全还能再提升吗？ 关于美利坚导弹基地被远程入侵的细节华夏方面无法掌握，但一些已知信息还是有的。 首先就是导弹基地是隔绝外部网络的，是理论上隔绝远程入侵的。 所以想要实现远程入侵必定是基地内部的计算机端口被连接，这个端口可以是数据线也可以是接口。 专家给出判断是导弹基地内部必有内鬼中转，这才让红骷髅成功的完成了远程入侵。 所以对应的应对措施有三个。 一，加强对应地区的人员名单管理，不给里应外合联动的机会。 二，对服务器数据流的数量进行常态化监控，任何不明情况变化的数据流都要有警报并由专人查看。 三，在指挥室里配备一键切断并且不会受计算机网络影响的物理按钮，防止类似导弹发射却阻止不了的悲剧发生。 毕竟五姨那种磁转电电转网的入侵方式不是正常人能理解并想到的。 所以这三条已经是专家绞尽脑汁能想出来抵挡蓝星上顶尖黑客入侵最好的方案。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计算机安全还能再提升吗？》 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现场专家的能力范围。 所幸领导们早已有所准备，特意场外连线华夏如今计算机领域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进行电询。 当然在这之前还要向其他不太了解的人稍微介绍一下。 “电话里这位是我国计算机领域最顶尖的专家，隐姓埋名在进行一项重大项目的研发工作。 他在计算机方面具有最高的权威性，下面让我们听一听这位的意见。” 不说姓名不说项目不说工作地点。 仅这三项就已足够耐人寻味了。 而且电话在接通之后还经过了转音处理，让人听不出本来的音色。 要知道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那至少都是高管，就这样和这位专家电联还有这么多步骤的保密。 由此可见这位电话线对面专家的重要性，以及这位进行的项目大概是绝对够的上划时代的那种。 下面是神秘专家的发言。 “事情的经过我都了解了，我个人的意见无需对华夏地计算机网络做太大动作，美利坚海外军事基地肯定会改写导弹发射程序，增加多道物理确认程序。 至于我国相关方面的军事基地采用的是与美利坚完全不同的发射程序，这程序方面是由我谱写所以最是清楚不过，本就不可能出现被黑客入侵之后远程发射导弹的事情。 所以我敢断言，红骷髅入侵发射导弹炸航母的事情已成神仙局，以后不会再有也不可能再发生。” 听完这些话后几位高层领导人总算能松一口气。 虽然红骷髅最大的世仇是美利坚没错，但谁又敢保证自己不会成为下一个攻击目标呢。 所有人当中唯有那位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但此时却不动声色继续参加会议。 又开一个小时过后，各位领导人脸上都露出了些许疲惫。 后来的部门领导人尚且好说，但五位高层领导人本身就到一定岁数如今又熬了一整夜，确实有些吃不消了。 见相关问题也讨论的差不多了。 那位终于发话散会，其他人都可以离开了。 但却出声让电话那头的神秘专家稍微等一下。 房间里只剩下那位和身边形影不离的几位安全人员，到了这个位置的领导人和身边的安全人员都是终身绑定制。用最简单的话说同进同退，同生同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之前都是免提转音通话。 那位直接拿起了话筒，电话那头人的原本音色自然暴露了出来，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粗壮却十分有力。 “首长要我留下，是还有事情要什么吩咐吗？” 领导笑呵呵道。 “秦明，我现在身边没有外人，咱们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可好？” 没错，电话那头的神秘计算机专家，就是秦衡的父亲，放着家中娇妻幼子不顾，在大西北一干许多年都难归家一次的秦明。 秦明沉默了半晌后询问道:“不知道首长想谈什么？” “你小子现在倒是对我尊敬的很，我还记得以前你年轻时候目中无人嚣张的态度，甚至在我办公室里拍桌子瞪眼睛说要和那群外国鬼佬算账的劲头。” “咳。” 忽忆往昔少年的秦明脸颊略微有些发烫，“首长，那时候我年轻又不懂事，你多见谅。” “哈哈，你小子现在才知道怕了，未免也太晚了吧？不过我也其实也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坚定不移的投入设计研究，或许美利坚的电子侦查机现在还三天一趟的飞在我们南海领空呢。” “那都是我身为科研人员该做的，而且我始终认为真正的英雄是那些顶着技术和信息差距却毅然决然迎难而上并且牺牲的飞行员们，是他们在国家最艰难的时候用生命扞卫我国空域。” ……………………… 第156章 出问题了 “秦明，我明白你那纯粹的赤子之心，也正因如此我才会力排众议将当初差一点与世界为敌的你保护下来，虽然如今的你隐姓埋名有家不能归，但我想你应该能够相信我对吗？” 秦明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回复一声。 “我信。” “那好，接下来我可以保证所有的话都不会有任何记录，我只问你三个问题，出你口，入我耳，只要放下电话，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你若是想不出答案，可以不回答。” 秦明长叹一口气道:“您问。” “入侵美军基地的那个《红骷髅》是你吗？” “不是。” “那个《红骷髅》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 没想到秦明在第二个就沉默了。 那位手指敲了敲桌面。 一秒，两秒，三秒…… 这已经足够了。 那位脸上露出和蔼的微笑继续说出了第三个问题。 “西北项目进展的怎么样？” “额………”秦明蓦然一愣，紧接着马上回复，“项目进展还算顺利，推进到了50%。” “那就好，那就好啊。 我现在人也老了，一晚上不睡觉精神都跟不上了，不像你们还年富力强的，老头子我可撑不住要休息去了。 那么秦教授，期待下一次和你联系的时候能听到项目有更好的进展。” …………… 秦明在对方挂断电话后一直就坐在自己办公室里进行思考。 他已然明白那位对事情有所猜测，不过就像那位说的那样。 曾经秦明与世界为敌差点被整个华夏放弃的时候只有那位毅然决然的站出来保护了他。 如今秦明仔细回想起来，那位似乎隐约知道了些什么。 具体原因大概是很久以前秦明尚且是学生时救过时任省一把手的那位性命。 虽然在当时的秦明看来是举手之劳，而且那位应该不曾知道这件事究竟是何人所救。 然而以如今秦明的角度回望过去，突然想明白了很多。 那位多多少少应该知道一些什么，不然这份没缘由的信任来的也太沉重太突然了一点。 若是因为有功有才就能被委以重任，那历史上就不会出现那么多功高震主亦或者过河拆桥的典故了。 空荡的办公室里秦明蓦然开口。 “小五。” 计算机屏幕亮起生成一个微笑的表情并道:“我在。” “小五。” “我在。” “小五。” “我在。” 许久之后响起一阵幽幽叹息之声:“终究不是她。” （那位那位的称呼很麻烦，但番茄的审核不许出现很多敏感称呼，章节要关进小黑屋的，所以懂得都懂就行，以后会尽量少出现与高层有关的描写。） …………………… 曹羽昨天夜里做了一个好梦，梦里他不仅实现了财富自由，更是步步高升成了青木校长。 他一上任，就给自己配了五个小秘，个个都是外国盘靓条顺的大洋妞。 就在梦里曹羽准备对中外文化交流融合这一项目做出深入负距离的讨论时，忽然一阵叮铃铃地手机闹铃吵醒了他。 带着一脸不满和暴躁的曹羽猛然睁开眼。 “差一点，就差一点！” 梦境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为了防止不小心暴露自己的身份。四十出头的曹羽至今还是孤家寡人。 不过联络人曾经许诺过会在曹羽立下汗马功劳后给他分配一个外国老婆。 曹羽一直满怀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而且曹羽有预感，这一次若是他成功挑起陈书雪和学术官方对立，那么掀起的波澜可能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陈书雪身份的特殊之处大家都是知道的。 若是陈书雪被围攻，到时候华夏数学圈许多受过陈老照顾的教授学者们到时候能袖手旁观吗？ 这一来二去的就会演变成华夏数学圈和学术官方的舆论战，而舆论场上无赢家，双方都会深受其害。 这一点曹羽作为经常搬弄是非的人最是清楚不过。 到时候华夏数学界与官方学术界心生芥蒂不再和睦，甚至可能会使得各种学科项目进度都因此停摆。 不要怀疑这种可能性，数学一门被称为真理学科绝不是偶然。 可以这么说，任何学科钻研到深处都需要数学专业人才的理论支持。 若是用不到，那只能说明研究的这个问题不够深入或者说学科目前为止还非常浅薄。 若是从陈书雪这里挑动到国家科研进度停滞。 那对于曹羽而言算不算天功一件呢？ 曹羽觉得是算的。 到时候申请一个盘靓条顺的外国老婆应该不在话下！ 想到这曹羽甚至忍不住哼出欢快的歌声出来。 不过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 曹羽皱眉一看，发现是郎国纲打来的电话，他眉头立刻舒展开来，毫不犹豫的接通电话并且迫不及待说道。 “郎老师，是不是已经找到了陈书雪项目完结书里造假的证据？” 然而，电话那头的郎国纲却不像曹羽预料那般，反而话语中蕴藏着怒火。 “曹副主任，因为你的话，我花了一整夜彻查了陈教授的完结报告，里面所有的数据引用都有真实出处，全无半点弄虚作假的地方，所以我想知道你那造假的无稽之谈究竟出在何处！ 这件事我已经报告给了主任，他马上就到办公室，我希望副主任你也可以过来一趟，最好能当着主任的面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凭空诬陷陈教授！” 恩，什么情况？ 曹羽察觉的事情的走向有些不对劲。 那篇陈书雪交上来的完结报告有没有问题他不知道，他没那个能力查看。 但他从暗网上拉下来替换的报告一定是假的，郎国纲盘查了一整夜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难道说郎国纲和陈书雪有另外的交情，所以帮她掩饰住了？ 这是曹羽目前唯一能想到合理的解释。 想到这曹羽有些待不住了，他必须马上赶到办公室去，然后当着主任的面揭穿陈书雪和郎国纲，不然当时候项目一归档，以主任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大概就要不了了之了。 曹羽怎么能允许自己泼天功劳的第一步就出现问题。不过在去学校办公室之前，他必须向联络人汇报一下当前出现的问题，在他眼中非常麻烦的事情，在联络人手上就异常简单，说不准不等他赶到就被解决了呢。 拿出特殊手机发送短信。 曹羽静静等待对方回复。 一分钟。 两分钟。 ……… 五分钟过去了。 联络人居然还没回复，这是以前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这是什么情况？” 曹羽不知为何总感觉哪里出现了问题。 ………… 第157章 收网 曹羽是《收才为奴》计划里的底层，除了联络人以外并不会接触其它的执行者。 但时间一久，搅弄的是非多了以后，他逐渐对自己所在组织的强大有了一个模糊的认知。 虽然联系不上自己的联络人确实让曹羽心中莫名不安，但他也不会觉得是组织出了什么问题。 思来想去后，曹羽决定还是不等待回复，说不定联络人有什么紧急情况手机没带在身边呢。 他主动出击去解决郎国纲，无论如何陈书雪学术态度的问题必须做实，如此他才能收获组织上更多的信任与奖励。 …………… 办公室。 郎国纲双眼下乌黑的眼袋让人看着有些心疼。此刻的他不断在和任主任述说着曹羽昨晚的言论，明确表示曹羽此人对于陈书雪教授存在某种偏见，并且企图误导并且联合他对陈书雪正常完结的项目进行干预。 为人处事主打一个和气生财的任主任也是先宽慰郎国纲让他不要激动，熬了一整夜人发火那可是非常伤肝的事情，至于曹羽的行为和言论他会去进行查证。 至于目前还是要请金融数理学的专家对陈书雪的项目完结报告进行分析，先还陈书雪教授一个清白再说。 就在任主任准备打电话进行摇人时。 忽然门口走进来四名身穿黑色制服一看就是官方的人员走了进来，并且不等任主任和郎国纲开口询问就直接拿出证件展示给他们两人看。 郎国纲和任主任看见证件上的部门名称后目光皆是一凝。 国安的人！ 这里谁要遭殃了这是？ 就在办公室里两人心中心中惴惴不安之际，国安的人适时说明情况。 “两位不要害怕，我们是为曹羽来的，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他已经在校门口，马上抵达此处。” 国安是为曹羽来的？ 郎国纲和任主任对视一眼，这几乎已经可以给曹羽此人盖棺定论了。 国安国安顾名思义涉及的都是危害国家安全类的法定案件类型，例如间谍罪相关案件、为境外窃取、刺探、收买、非法提供国家秘密、情报罪等这类特定的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案件。 而且国安和公安最大的区别在于被公安上门找人还尚且有辩解的余地。 国安亲自上门那就基本没有任何辩解的空间。 而且任主任也想明白了，若是仅仅为了抓人，只怕曹羽一出家门口就会被当场拿下，根本不可能到达学校，所以眼下国安的人必定还有其它交代。 这可是难得表现的机会啊！ 政治嗅觉非常敏锐的任主任主动上前一步表态。 “国安同志，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招呼，我身为办公室主任本身就责无旁贷！” 国安的人微微一笑，随后才缓缓说道:“眼下确实有些事情需要二位的配合，那就是等一下曹羽到了以后，二位适当的多给予他一些压力，那就够了。” 给予压力？ 任主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郎国纲还不是很明白，正想询问的时候四名国安的同志不知何时已经撤了，来无影去无踪仿佛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主任。” 熬了一整夜脑子转动异常艰难的郎国纲还想确认一下情况。 这时任主任已经听到了门外走廊上传来的动静，立刻用眼神疯狂示意郎国纲莫要多嘴，万万不可影响他进步。 果不其然，紧赶慢赶终于赶上的曹羽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任主任没去看他，目光盯着办公室电脑上陈书雪的结项报告。 一旁的郎国纲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曹羽看见郎国纲的脸以及他深黑的眼袋后也是吓了一跳，怎么会这么黑，怕不是真查了一夜资料吧。 而后曹羽快步走到任主任身旁，正准备像往常那般殷勤两句。 任主任冷不丁开口指着办公电脑上的资料说道。 “曹羽，郎国纲刚刚和我说，是你提出来的陈书雪的结项报告有问题？” “主任，不是我刻意针对陈书雪教授，而是她这件事情做的太过分了。 您这么想啊，从立项到结项不过短短几天时间，陈书雪教授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完成别人几个月时间都完成不了的金融报告吧。 从陈书雪在我们办公室上蹿下跳盯着项目审批时我就感觉她不对劲了，这种行为说难听点就是在干预正常工作给我们施压，我看就是学校方面太惯着陈书雪教授了。” 任主任声音低沉道:“推己及人，这就是你怀疑陈书雪教授的原因？ 要知道人家是为国家做过贡献的学者，你居然还敢私底下卡别人的项目完结审核，这种行为非蠢即坏。” 曹羽心中咯噔一下，他不知道为何平日在办公室里向来是老好人形象示人的主任今日为何态度如此鲜明。 不过当曹羽余光扫看到郎国纲那直勾勾的眼神之后顿时醒悟过来，平日里看起来忠厚老实，没想到还会背后告黑状？ 曹羽当即压低声音说道:“主任啊，我个人觉得郎国纲老师和陈书雪教授的关系或许非比寻常，有些言论不值得轻信。 陈书雪教授的项目完结报告一样，是真是假终究还是要找一名专业的金融数理教授检查才对。” “恩，找专业的金融数理专家。”任主任假装沉思片刻后说道:“那就找我们青木数学系的闵教授吧，我记得他是金融数理方面的专家。” “不能找闵教授啊主任。”曹羽连忙劝说道，“主任你想啊，陈书雪什么身份，那是陈老的孙女，陈老当年在国内一手建立的数学研究所。 闵教授就是第二批学生，那是被陈老亲自教导过，如果让闵教授来查陈书雪教授的完结报告，哪怕有问题也会变的没问题的。” 任主任脸色不善的盯着曹羽说道:“你是在说闵教授会对陈书雪偏私？曹羽你这种对待同僚的偏见心态可要不得。” 曹羽压低声音说道:“任主任，我这不是偏见，而是学术圈里地潜规则，更何况人心本就是偏私的，一向如此不得不防啊。” ………… 第158章 最后的鱼饵 任主任像模像样的点头道:“你说的不错，闵教授确实不太合适，不过按照你所说的这般，只怕整个华夏数学圈都找不到几个合适的人来检查陈书雪教授的项目了，关于这点你有什么看法？” 曹羽嘴角的嘲讽一闪而过，果然这位主任耳朵还是那么软，听劝大概就是对方成为这个办公室主任最大的原因，他假意为难道:“不如就让我联系一下，我相信总有一些专家学者不会被俗事影响的。” 任主任不置可否说道:“那你联系吧。” 郎国纲这个时候还想说着什么，却被任主任一个眼神直接打回，并且主任还在曹羽看不见的角度指了指办公室里的监控，示意郎国纲千万别坏了国安同志的事，也别耽误他进步。 “那我去打个电话。” 曹羽走出办公室，左右看了一眼走廊没有人，然后小心翼翼的拿出自己怀里的特殊手机。 看了一眼发现上头的联络人还是没有回复消息，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 “今天这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打电话过去有没有人接。” 带着不安与困惑曹羽还是拨打了电话，然而他没想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监控全部捕捉。 监控背后的国安同志将屏幕放大再放大，看清了曹羽拿着的手机模样。 “队长，是一样的黑色手机，这个组织里每个人都是用这个手机联络的，就算只凭这个也是一抓一个准。” 被称为队长的人神色平静指挥道。 “若是曹羽的电话能打通我们就继续跟下去，若是电话打不通也没有必要再等待了，指不定对方的上级已经被我们其他兄弟抓住或者干脆在海外被美利坚控制了。 具我们目前了解到的情况，这个组织底层的人员都是单向运作的，他上头应该有且只有一个联络人。 通知青木和华大的所有兄弟们。注意安全，准备收网。” 屏幕前的操作员想到了什么笑着询问道:“队长，这一次行动收获颇丰啊，上面会不会给我们嘉奖呢。” “你在想pice。” 原本还一脸淡定的国安小队队长赫然开口骂道:“知道这群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潜伏多少年搬弄了多少是非吗，要不是这一次美利坚被红骷髅惹急眼杀上头了，你以为他们会那么好心把名单给我们吗。 还嘉奖，这次行动之后我们全部人都要写一份检讨还差不多！” …… 青木和华大两所高校离的近，而且按照名单两校之内教职工队伍中上至领导下至清洁工都有所谓《红骷髅》势力的成员。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逮捕行动将会统一进行的。 曹羽只是名单上的一员，本身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他恰巧来的晚了点成为了最后一只鱼饵而已。 一连打了三个电话皆是无人接听，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曹羽心中的不安感此刻来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的任主任蓦然间猛的探出半个身子。 曹羽看见后吓了一大跳，捂着自己心脏连连后退好几步:“主，主任？你快吓死我了。” 任主任走出办公室皱眉问道。 “我只是想问一下你找到数理金融专家没有……………还有你怎么一惊一乍的样子，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让人知道。” 任主任余光不经意之间扫了眼走廊尽头，仿佛若有所指的提了一句。 仅此一句，让曹羽像被踩到尾巴的野猫一样跳了起来。 “什么亏心事，我才没有做亏心事，我曹羽一生行事都无愧于心。” “是么。” 任主任嘴角上扬，笑容意味深长。 曹羽感觉不太对劲，就在这时他蓦然回头看见了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着四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家伙。 他瞳孔猛然一缩，这无数次噩梦里才出现过的场景发生在现实当中，他居然脸上却还要强装镇定道:“几位是？” 四人没有多余的解释与询问，因为已经没那个必要了。 “我们是国安局的，曹羽对吧，和我们走一趟吧。” 听到《国安局》这三个字，曹羽整个人彻底失去了力气，瘫软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喃喃自语道:“不应该是这样的，我还没娶妻生子，还有大好的未来。” 国安局的四人似乎见怪不怪，直接一把将曹羽拖起。 其中一人还回头对任主任打招呼。 “多谢任主任的积极配合。” 任主任摆摆手道:“哪里哪里，是我们要感谢国安的同志又一次守护了国家安全。” 不得不说任主任确实很上道。 四名国安的同志虽然没有再逗留，但确实记住了他。 任主任再回到办公室，脸上的神情显然非常愉悦。 郎国纲待在办公室里远远的看见曹羽被人架走，也是心有余悸的问道:“主任，曹副………曹羽犯事会不会连累到我们啊？” 任主任笑道:“若是真的连累到了，你以为我们两个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把心收回肚子里，咱们啊该怎么工作就怎么工作。 这段时间办公室里缺人可能会稍微辛苦一些，我会尽量快点再招一个，项目上的事情郎老师你多上上心。” 说起工作，郎国纲不免再次提起陈书雪的项目。 “那陈书雪教授的项目完结报告我们还需要找人审核吗？” “找人审核什么？” 任主任顿时感觉郎国纲脸上冒着傻气道:“曹羽是被国安带走的，曹羽又在攻击陈书雪教授，这项目还需要审核吗，这点你都想不明白吗。” 郎国纲经历了一整晚高强度加班后脑子已经成了一团不会转的浆糊，支支吾吾那是一句话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任主任长叹一口气道:“算了，陈教授的事你别管了，我会直接将这个项目报告交到国科院去的。 至于曹羽的事情，在上面没有一个明确说法之前你也不要和外人提，万一有人问起来你就说请假休息去了，知道没？” 郎国纲默默地点头。 ………………… 第159章 秦衡回归 “下面是今日新闻。” “我国破获一起特大外国势力组织间谍案。该组织利用网络媒体舆论针对性发起对国家学者的恶性言论，扰乱国家秩序，对我国国家安全构成严重威胁。 由此事件引发的网络安全相关条例《网络实名制》将在近期发布。” “下一条新闻。” “2000年人大会议上提出的百年基建项目重点项目西电东输目前正式进入西电并网建设当中。 据悉此次建设将采用全新的电网标准，此标准能将远距离电能输送损耗降至最低。 下面请看本台记者采访国家能源局钱局长的画面。” “………” 会议室里。 “嘿嘿嘿~” 齐牧看着电视上的新闻重播发出一阵阵痴傻的笑声。 洛北溟整理完自己的推测，走进会议室看到了这一幕，脚步先慢后快走到齐牧面前仔细瞧了瞧，满脸担忧地询问道:“大师兄，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和陆老师说一下，请假回去好好休息会。” 齐牧乐呵呵的摆摆手道:“我没事，我这时高兴呢。对了师妹你认真看过这段新闻没？” “没有。” “那你应该认真看一下，因为上面有你师兄我伟岸的身影。” “是吗，在哪呢？” “就钱局长接受采访的那个背景里，右下角指导工人的那个背影就是我。 没想到我也能上央视的一天，真是给我爸妈涨脸！” “emm………” 对于齐牧的想法洛北溟有些不忍心评价，所以只能拿出自己手上的资料转移话题顺便咨询。 “大师兄，我有些关于实验方面的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能，你能不能给我点专业意见。” “当然可以啊。” 齐牧非常乐于助人，尤其是帮助实验室里的学弟学妹们，作为大师兄他本人可能专业水平没那么高，但胜在热心积极，所以他立刻拿过洛北溟手中的资料端详起来。 “这是……关于后续实验超导测试材料的新排序？师妹你为什么会突然整理这个？” “因为根据我的推算，很多材料根本没有测试的必要，它们绝对不可能达到我们实验室所需要的指标。” “你的推算？” 齐牧语气十分惊讶:“师妹你别告诉我你能通过数学计算得出超导材料的大概数据？” 洛北溟摇摇头道:“不是数量化的数据，而是方向型的推算，例如铁基铜底的超导材料导电性能强，这是常识也是方向性的推算。” “别怪大师兄我多嘴，就是你这推算依据是哪来的？” “是从秦衡和马丁教授的视频会议上得来的，估计应该会出现在马丁教授的下一篇论文当中吧。” 齐牧再一次震惊了。 “那个视频会议内容你能听懂？” 不怪齐牧如此惊讶，实在是那个秦衡与马丁视频会议的内容门槛极高，用纯数去表达物理，这需要两项都具备极高的专业知识。 没看视频会议那么一大堆人，到头来除了秦衡和马丁教授其他人愣是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是秦衡和马丁没给发言机会吗？ 不是的，实在是没有人有胆量开这个口。 至少就齐牧而言，那一场视频会议整体下来的感受只有四个字——大佬牛逼！ 除之外，齐牧别无它想。 现在洛北溟突然站出来说自己通过会议内容推导出别的东西，齐牧第一个反应自然是怀疑的。 不过见洛北溟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齐牧顿时开始反思自身，或许人家是真的听懂了，咱不能用自己的天赋去看待其他人，那样未免太不厚道。 “师妹………你这个………这个分析………它吧………” 但在自己的后辈，尤其像洛北溟这种刚进实验室都没多久的超级后辈面前承认自己学识上的无能，对齐牧而言还是一件比较难以启齿的事情。 “什么分析，拿给我看看。” 两人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齐牧还是在发愣出声的人是谁时。 洛北溟脸上立刻露出了喜悦，并回过头说道:“你回来了，青木那边忙完了？” 秦衡微笑回应道:“忙完了，回归我们华大了。” “嘻嘻。” 洛北溟笑颜如花，非常开心。 齐牧左看看右瞧瞧，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紧接着他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紧接着连连拉着椅子往后撤了好几步，直勾勾的盯着秦衡和洛北溟看。 秦衡见状非常不解道:“这么久不见，齐牧你上哪学了一身猴戏？还有你这眼神是怎么回事？” 齐牧结结巴巴又扭扭捏捏的回道:“不是……秦顾问……你，你和洛北溟师妹之间是………” “是什么是，难道陆老师没和你提过洛北溟是我同班同学，甚至还是我高中同学的事情？” 齐牧猛猛摇头表示自己导师根本没提过这个事情。 秦衡立刻反应过来大概陆之维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以免人多嘴杂到时候实验室里传出什么不好的声音。 此时齐牧暗戳戳的在想一件事。 高中同学……四舍五入不就等于是青梅竹马了？ 幸好他一向老实本身没有什么其它实验室里兔子吃窝边草的恶习，对待这些本科生也一直还不错。 不过从现在看来以后对洛北溟的态度要更好一些。 秦衡领会到了陆之维的意图，也就没再深提这件事，示意齐牧将那份资料拿过来，然后稍微查看一番后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询问洛北溟。 “这是你自己做出来？” 洛北溟眉头上扬非常自信道:“那自然是我做出来的。” “那看来你把视频会议的内容听进去了。” 秦衡欣慰一笑，却表示道:“不过我们没必要更改实验材料的顺序。” “为什么？” 若是换一个人说这话，洛北溟指不定就要质疑了，但对于秦衡她不会，询问只是学术解惑而已。 接下来秦衡马上解释道:“实验室接下来所有测试材料的顺序不是别人定的，其实就是我定的。 我从一开始就不觉得能在这些材料当中能找到我们所需要的超导体，我认为我们需要的是一种全新方向的超导材料。 所以我需要这些所有材料的数据，这样我才能更准确的计算出结果。” ………… 第160章 小伙伴们团聚 秦衡和洛北溟的想法差异没有对错，只有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 秦衡将手中的资料还给洛北溟同时说道:“你这个理解方向没有错，若是还能再进一步，那么下次视频会议上就可以发表讲话了，至少论文上我能争取给你个三作。” 洛北溟眉眼弯弯笑着说自己一定会更加努力。 齐牧闻言顿时张大了嘴巴。 就上次视频会议马丁教授说那个什么德意志的顶尖研究所想要一个二作名额都花了五百万欧。 这三作怎么不得价值一百万欧。 好家伙，秦衡这就随便许诺出去了。 这难道都不用和马丁教授商量一下的吗？ 齐牧蓦然感觉秦衡身上有种古代昏君的气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齐牧的眼神太过直接，以至于秦衡转过头看向他道:“听陆老师说，齐牧你最近有点飘啊。” 齐牧浑身一个哆嗦道:“秦顾问，我冤枉啊~” 秦衡接着道:“十吨工业级制备铁基超导体的新方案弄出来了吗？” “额，这个……” “那就是没弄，没弄你还有心情在会议室里看新闻，而且还是重播新闻？” “我错了…” 齐牧缩了缩脖子，在秦衡的目光下他没敢再辩解什么，乖乖选择认错。 “明天之后半个月里，你都去厂里报到，不用来实验室了。 你在厂里是临岗的监督员，主要工作就是盯着制备生产线，明白了没？” “半个月，这么久吗？” “有什么问题吗？” 秦衡目光赫然一凝。 齐牧连连摆手道:“没问题，没问题，保证完整任务！” “恩。” 秦衡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不止齐牧，就连陆之维接下来这段时间也要待在新工厂里盯着生产。 西电并网的相关新闻都已经出来了，这就代表这个项目要正式全力的投入营运。 而新工厂里的超导原材料是西电并网项目里的重中之重，国家百年重要基建那是一点也耽误不起啊。 所以陆之维和齐牧会驻守工厂，目的就是以防生产线上有什么意外发生，这种情况预计等到工厂生产线彻底稳定人手经验丰富之后才会有所好转。 回归实验室后的秦衡和陆之维碰了个面，简单的做了一下交流。 陆之维告诉了秦衡实验室的近况，包括实验项目进度，实验室仪器消耗，以及相关人员的能力提升。 在这里他特意点出洛北溟在实验室里临危不惧挽回一场实验即将发生的危机。 陆之维还询问秦衡对洛北溟是否有其它安排，若是没有他想保研洛北溟，将其正式收入实验室麾下。 秦衡没有替洛北溟答应或者拒绝，他没有这个权利。 不过秦衡却让陆之维将保研这件事延后等到这次实验项目结束之后再告诉洛北溟。 陆之维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其实秦衡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他发现洛北溟天赋不仅仅是物理，其实数学上也有相当可为的空间。 如若不然，洛北溟根本不可能在仅听过两次他和马丁教授的会议之后就能自己琢磨出推导方向。 所以秦衡只是想给洛北溟更多的时间，让她去思考这两门哪一门更适合她。 也就仅此而已。 ……………… 在今天的实验结束之后。 秦衡和洛北溟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学校食堂。 好久不见李大伟和杨松清，有些想念。 所以秦衡特意约了一顿饭碰个面。 这里面其实也有他最近在外面见了太多太多肮脏甚感疲惫，所以才想要和小伙伴聚聚体验一下人间温情。 学校四楼包厢里，秦衡和洛北溟先到一步。 离李大伟和杨松清最后一节课下课还有十分钟，算上赶路的时间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左右他们才能到。 秦衡没有浪费这个时间，直接从包里抽出纸笔，笔走龙蛇写出一套式子，然后询问道:“能看的懂吗？” 洛北溟凝神静静看了片刻后才缓缓说道:“这是电离结构推导过程？” “没错，当初铁基新超导体就是这样被我推算出来的。 通过数模先算电离结构，再反推组成物质，再反推制备过程。” 洛北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指着上面的某一常数问道:“△是超导能隙吗？” 秦衡眼中露出赞许道:“没错，它是超导态下电子能谱中出现的一个能量间隔，它是超导材料的重要特征量，反映了超导态中电子之间的相互作用以及配对情况。 而它在微观层面理解超导机理以及对超导材料分类对比等研究中是核心变量。” “那这个a是？” “晶格常数，不同的晶格常数意味着不同的晶体结构和原子间距，会影响电子在晶格中的运动、电子与晶格振动（声子）的相互作用。” “还有这个…” “这个是…” 随着一问一答的进行，学习氛围逐渐开始浓厚。 刚窥得微观世界一角的洛北溟不知从何时起开始沉溺在其中。 她甚至开始尝试亲自动手推算，此刻的她已经进入了心无旁骛的状态，就如同秦衡的头脑风暴那样的情况。 秦衡见状也是感觉到异常惊讶，除了自己以外，他还是第一次见有别人进入到这种状态。 不过考虑到自己曾经的经历，秦衡目光变的有些凝重起来，若是身体跟不上脑子那可就不妙了。 于是他在脑海中说道。 “五姨，帮我扫描洛北溟的身体。” 五姨:“监测到洛北溟的脑部细胞活跃度高，基于目标身体状况良好，所以她能够维持现状三小时。 三小时后将会对身体各处产生一定负荷，五小时后将会造成身体损伤，六小时后损伤不可治愈。” 秦衡思索后叮嘱道:“五姨，请你帮我持续监测洛北溟的身体状况，在造成身体损伤前提醒我，我会把她叫醒。” 五姨:“明白。”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李大伟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杨松清就在其身后。 说起来自从开学以后四人真是聚少离多。 所以两人见到秦衡和洛北溟眼中多多少少都有开心与激动。 …………………… 第161章 新专利计划 李大伟和杨松清进入包厢后正想打招呼。 秦衡手指放在嘴上比了个嘘声。 李大伟没反应过来正想询问，还未开口就被背后的杨松清一把捂住了嘴，目光顺着杨松清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了正沉浸在自己世界当中笔走龙蛇的洛北溟。 此情此景，仿佛回到了高中时湖边那一次，同样的状态李大伟在秦衡身上也看到过。 这时秦衡又从包里拿出纸笔，然后在白纸上写道:咱们别说话就行，有什么事写纸上交流。 杨松清看了眼洛北溟然后接过笔写道:这样不会影响她吗？要不我们出去？ 秦衡:不是刻意喊她就没关系，这是一种深入自我思考状态，身体对于外界的感知会变的十分有限。 李大伟:我知道我知道，这是入定，我在修仙小说里看见过，随意打扰轻则受伤，重则入魔对不对？ 杨松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高中毕业以后他的中二青春已经渐行渐远，但没想到自己的好大儿似乎遗传了这个病症。 似乎是看出了杨松清眼中蕴含的深意。 李大伟又写道:儿子，用那种眼神瞅你爹干啥？ 杨松清登时就握紧了拳头，不过考虑到房间里还有洛北溟，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没有动手。 李大伟嘚嘚瑟瑟的用眼神继续挑逗着杨松清，似乎是笃定对方肯定不敢在这个时候动手揍自己。 秦衡瞧着两名小学鸡之间勾心斗角，嘴角也是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扬。 杨松清不欲和李大伟这个家伙计较，索性从自己包里拿出几份资料交给秦衡看。 秦衡拿起一看后发现这些都是手机相关的项目资料，其中只有一小部分是已经敲定项目合同，包括电池专利和外观设计专利，但这些都是硬件的专利。 软件的专利包括GSm\/wcdmA以及cdmA2000等核心专利相关的公司或者实验室根本不缺资金，杨松清连入场谈判的机会都没有。 更还有非常重要的GSm网络、wcdmA网络以及cdmA网络的专利技术国内没有相关的实验室。 没有这些专利手机就算造出来也是一块砖头。 更别提一款手机还需要软件算法、用户界面、视频编码等多方面的支持。 就这般简单看了一下，秦衡就发现造手机这事情不太好办，或者说杨松清和李大伟将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 杨松清见秦衡看完所有后，才在纸上写道:有什么建议没？ 秦衡想了想回复道:你现在手上还有多少资金？ 杨松清:七个项目，五个收购，两个正在研发，一共需要700w，所以目前手头只剩1300w能用了，而且我了解过手机操作系统相关的价格。 那是以亿计甚至十亿出头还不止的行情，别说我们目前拿不出这笔钱，就算真的拿出来了也没办法和那些手机公司竞争。 杨松清去查过，国内目前做手机系统的只有四家。 移动联通这两大就不提了，挂靠这两家的开发团队不会缺钱。 第三家科泰世纪背靠一家手机厂商，正在其开发的“和欣”系统是一款手机操作系统，据说目前已经完成98%，处于随时准备搭机装载阶段。 而他们团队研发了整整五年，费用据说超三亿。 到了这个时间点无论如何是不可能让杨松清搭上车的。 第四家凯思昊鹏，开发的hopen oS系统已经趋于成熟，并且也表示可以接受注资。 但问题在于这个系统面向手持pc、机顶盒、工业控制系统、网络终端、电视等产品。 其系统本身扩展性和兼容性存在一定问题，杨松清并不看好他们将此系统改为手机系统后的前景。 以上就是07年国内手机系统开发总合。 量少无优，是杨松清考察国内手机开发市场后给出的评价。 不管秦衡如何提及手机系统的重要性，但就这几个选项，杨松清是Abcd哪一个都下不去手，因为这题干明显有问题啊！ 所以现在杨松清想就这个市场实际情况，再征询一下秦衡的意见。 秦衡也没想到国内市场是这种局面，看来之前是他纸上谈兵了。沉下心神和五姨仔细交流了一番，调出了地球时手机改革的相关资料数据，然后再对比当前蓝星国内外手机市场环境，从这里面试图寻找到一条1300w左右的出路。 不过秦衡也没想到，哪怕有五姨的帮忙，这一找也找了将近十分钟左右。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1300w绝对不够。 一旁的杨松清和李大伟就这般默默等待着，不言不语却满眼信任。 秦衡终于回过神来，发现两人灼灼的目光哑然失笑，随后才在纸上写道。 “先放弃手机系统的相关计划，日后我们自己组建团队开发。 全力收购摄像头模块的硬件设计、光学镜头技术、图像传感器技术等方面专利，旨在能为手机提供了高质量的拍照功能。 还有手机触摸屏的技术，以电容式触摸屏专利为主进行收购。 其余的硬件软件专利贪多而不烂，能收则收。 哪怕以后真的没有操作系统，凭借摄像头专利和触屏专利，我们也能和大厂进行专利交换。 若是真的没有钱，就按股权再进行集资，你们的那份我替你们先出了。” 杨松清看完这些话思索着什么。 李大伟则是提笔写道:这才过去多久就要再集资，就怕林宇那边有意见啊。 秦衡笑着回道:不会的，相信我。 别人不敢说，林宇此人秦衡还是有数的，不然当初他也不会同意杨松清找林宇当这个合伙人。 杨松清对此也表示赞同，毕竟是自己学长，他还是有信心去说服对方的。 不过在集资以前，杨松清还需要针对秦衡的新计划拿出更加具体的执行方案才行。 如此才是对林宇有一个交代，不算是把对方当成傻土豪钱袋子，有钱没钱就搂一把，这样持续下去是个极坏的影响。 ……… 国科院。 陈书雪的项目报告被学校递交到了此处。 面对这份美利坚的金融研究报告国科院方面看在陈书雪的面子上出动了三名数理金融专家进行全面分析。 最后三人给出了一致的结论。 而这个结论最后递交到了国科院院长的办公桌前。 ……………… 第162章 内部报告会 国科院院长并非政官背景，而是由中科院秦院士兼任，旨在由专人管专事。 不过一般的项目基本放不到秦院想的桌前，只有那些被各自领域内专家教授一致认定为优质或者与国家安全相关的项目才可能被秦院士过目。 陈书雪金融项目书经过三名金融数理学家分析后第一时间放在了秦院长的桌上。 这是三名金融数理学家共同的意见，并且在没有相互交流的情况下给出了与国家安全相关的标识。 拿到陈书雪项目书的秦院想先是看了眼项目最后的结论，然后再返回去看摘要以及相关引用数据的来源，最后再查看了一下看了一眼三名金融数理专家给出的结论，面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沉吟片刻之后，秦院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 “帮我联系银行、金融监管局、财政部、发改委部门的同志，我这里有一份项目报告书需要他们给出明确意见。 另外，联系一下青木大学的陈书雪教授…………还有秦衡秦顾问，让他们随时准备进行内部报告会。” 放下电话以后秦院坐在椅子上沉默许久，最后长叹一声道:“华夏才加入wto六年啊，金融危机确实不可不防啊。” ……………… 一顿聚餐变成了长久的等待。 不过好在秦衡、杨松清、李大伟三人也不会无聊，只是不能说话而已，能打发时间的事情多了。 尤其是当三个男人凑在一起，胜负心暴涨的同时心理年龄会直线下降。 所以当陈书雪完成推导后目光清醒过来，看到的就是李大伟脸上贴满了纸条。 他手中拿着扑克牌，满脸的纸条也挡不住双眼当中地幽怨，死死的盯着秦衡和杨松清二人。 相比较秦衡和杨松清二人的云淡风轻，洛北溟几乎可以从表情就推断出这一局的输家是谁。 洛北溟忍不住询问道:“你们在玩什么呢？” 李大伟想也不想回道:“跑得快。” 杨松清微笑回应道:“你写完了。” 秦衡没吭声，放下纸牌拿起洛北溟写的草稿纸认真查看起来。 洛北溟顿时脸色一紧，仿佛有种上课不认真被老师点名抽背的既视感。 杨松清也凑着脑袋过来看热闹，不过仅仅几眼之后他就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声。 回想高中时期洛北溟还从不曾在成绩上超越自己，仅仅短短一学期多一点的时间而已，洛北溟写的东西他居然已经完全看不明白了。 从这当中杨松清完全可以感受到，洛北溟为了追上秦衡的脚步在私底下付出了多少努力。 当然杨松清只是心里感慨，并没有后悔自己选了计算机专业。 ……… 秦衡看完了陈书雪书写的全部推导过程，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虽然说洛北溟是按照他给出已经推导出一半的式子继续往下补的，但最后的结果对了就足以证明洛北溟确实有所领悟，这个所有超导人都眼热的风口里洛北溟已经领先了一步，已然是不得了的成就了。 放下草稿纸，秦衡发现身旁三人六只眼都在看着自己，不禁笑道:“都看着我干嘛呢？” 洛北溟发表心中感慨道:“等老师批改试卷呢。” 杨松清也是表态附和道:“秦衡现在确实更像老师甚至是院里的教授，气质也像。” 李大伟嘴角上扬，不经意之间揶揄道:“老师学生，总感觉你们玩的很花~” 秦衡、洛北溟、杨松清齐刷刷的看了过来:恩？ 李大伟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双手合十试图认错弥补。 但秦衡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一声暴喝道:“胖子，你已有取死之道！” 杨松清非常自然的落井下石，也是二话不说直接一招情比金坚七天锁锁住了李大伟的四肢。 秦衡赫然出手，冲着李大伟的胸口就是一把抓去。 “让你不过脑瞎说话，今天老夫就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啾咪~ “啊！” 李大伟嘴里发出阵阵哀嚎。 一旁的洛北溟原本还有些小生气，但此时又不禁担忧:这么扭，怕是会很疼吧。 又不知想起了什么，洛北溟低头看了看，蓦然脸颊通红…… 吵闹过后，这一顿迟了三个小时的饭总算可以开始吃了，因为再不吃食堂都要关门赶人了。 吃完饭之后四人也没有就此散伙，而是在学校里沿路散步，边聊天边消食。 而话题也是从国内外时事新闻到班级里的男女八卦皆有，跨度和转化都是极快的。 朋友之间就是如此，不必刻意寻找什么共同话题，谁想起什么就说，马上就会有人接话茬，随性又自然。 就在四人走到未央湖旁，正准备绕湖一圈时，秦衡兜里的手机响起。 拿起一看，是政府机关单位的电话。 秦衡脑海一转，大概猜到了什么。 身旁三人见状也是自然而然的安静了下来。 秦衡这才接通电话。 “喂，请问是秦衡秦顾问吗？” “是我。” “你好，秦顾问。 我是国科院的工作人员，对于你们的金融项目上级决定让你们组织一场内部报告会。 具体时间地点待定，这边会另行通知。” “内部报告会？” 秦衡沉吟片刻后询问道:“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一下我们这个报告会面向的都是那些人？” “具体与会人员名单并没有出来，但参加的都是国资金融系统相关单位。” “好，我明白了。” “再见。” 秦衡放下手机，边上三张脑袋立刻好奇的围了上来。 秦衡手拨开三人的脑瓜子，然后解释道:“抱歉了大家，我可能要走了，青木数学系项目组那边有事。” 杨松清:“去吧去吧，洛北溟我们会送回宿舍的。” 李大伟:“都这个点了还要加班，怪不得都说科研人日夜颠倒。” 洛北溟:“注意身体，不要一直熬夜，累了就睡会。” 就这样秦衡告别三人，在离校的路上他又接到了陈书雪的电话，同样也是为了报告会的事情。 ……………… 第163章 逃亡之旅 秦衡接通了陈书雪的电话。 “师姑。” “你应该接到国科院那边要召开内部报告会的通知了吧？” “刚接到，不过话说顾问也要参加这种报告会吗？” “一般来说不用，但谁让你这么出名呢。” 秦衡对此只能无奈一笑道:“师姑就不要调笑我了。” “这怎么能是调笑，这是事实啊。自从我回国以后还是第一次在完项之后还要参加报告会，而且还是内部报告会呢，说起来也是倍感荣幸呢，不过……” 陈书雪其实也没有预料到，自己的项目会引来这么大的关注度，原本她以为至少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毕竟华夏那么大，中院高校姑且不说国企私企的研究所也不在少数，还有那些算不清数量的小作坊似的民科。 国科院每天过手的项目没有一千也有几百，这种情况下陈书雪已经做好了等待半月的心理准备，当然这不是她没有操作的能力。 而是事关陈家，陈书雪绝对不能操作这件事情，一切都必须按照正规流程走，不然到时候就说不清她究竟是为公还是为私。 这也是陈书雪坚持立项的主要原因之一。 不过她也未曾想到这才不过两天不到的时间，自己的项目居然就被上面采纳并且重视了，这实在有些出乎陈书雪的预料之外。 是上面的人已经提前收到了风声？ 又或者有什么陈书雪不知道的原因，她一时间也有些拿捏不住。 …… 秦衡也不知陈书雪说着说着为何会突然消声，等了一会还没有响动他才忍不住开口询问。 “师姑，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只是我多想了而已，项目能这么快被看到是一件好事，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报告会的事需要我过去帮忙吗？” “现在先不用了。” 陈书雪想了想后说道:“我想内部报告会里的那些人应该也不是冲着数据来的，他们主要还是想听听应对方法。 数据分析我们行，但应对金融危机不是我和你的专长，所以这个报告会我准备请一些金融学家和产业相关人士帮忙完成。” 论人脉，秦衡显然是不如拥有资本家族背景的陈书雪。 所以秦衡立刻从善如流道:“那我可就回家躲懒了。” “去吧去吧。” 陈书雪笑道:“说的好像我不给你休息时间，多压榨你劳动力似的。等报告会大体内容做好，我再喊你过来瞧瞧。” “好。” 秦衡满口答应下来，一通电话至此结束。 不用去青木的秦衡站在原地想了想，最后决定还是回家去。 大概是看了陈书雪的推导，让秦衡关于微观超导电离结构也有了一些新的想法，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仔细整理一下。 ………………………… 林飞险之又险的逃出了新加坡。 在医院割肉取出体内定位装置的他连伤口都来不及处理，跌跌撞撞逃到了新加坡最大的港口上，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躲进海运公司运送往华夏魔都的货船集装箱当中。 在感受到货船启动的那一刻，林飞心神蓦然放松，然后眼前一黑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等林飞再次醒来时，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几天。 嘴干舌燥浑身没力气不说，而且他刚一想动就痛入心扉。 拉起衣袖一看，肚子上自己划拉的伤口发黄色流脓，还有一大块凝结成黑色的血块，看起来着实惨不忍睹。 林飞此刻目光森森低语自语道。 “美利坚，天选之民。 这一次的仇我林飞记下了。 若是侥幸不死，我会一一报答你们的！” 暗自放完狠话，林飞强忍着剧痛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打开后确认了一下时间，原来他昏迷了两天有余。 若是再不进食以及处理身上发炎的伤口，那么这将近十五天的航程他是绝对熬不过去的。 不过幸好的是新加坡公司的海运货船和新加坡城市一样，非常现代化和电子化。 这就给了林飞很大的操作空间。 就比如入侵货船的系统之后，林飞能查看所有监控，了解船舱结构，知道船员排班表，掌控船上所有人的位置信息。 这些都是他在接下来能隐身在货船上不被发现的关键。 可能眼下林飞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那个能神不知鬼不觉黑进自己电脑的家伙。 对于对方的身份林飞也隐约有些猜测。 以红骷髅之名炸毁美利坚航母的那个神秘黑客。 起初林飞以为这个神秘黑客只是为了陷害自己以及红骷髅。 但对方却又在关键时候提醒了自己身体里面有定位芯片。 若非如此林飞绝对逃不出新加坡。 这般看来这名神秘黑客似乎针对的是美利坚？ 不对…… 他仔细想了想。 或许从头到尾，此人要对付的就是天选之民，而红骷髅只是恰好和天选之民的《选才为奴》组织重叠，所以被利用打击了。 林飞隐约感觉自己已经触碰到了真相。 然而就算如此，以他如今的状况，也没有任何能告状的地方。 “不对………似乎确实有能利用的点。” 林飞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 三天后。 国科院，会议室。 陈书雪正在台上讲话。 “97年亚洲金融危机，金融市场动荡造成东南亚各国货币大幅贬值。 亚洲部分国家和地区经济出现严重衰退，如印度尼西亚1998年经济增长率为-13.1%，棒子国为-5.1%，泰国为-7.6%，马来西亚为-7.3%，菲律宾为-0.5%。 那一次甚至还伴随着国际金融炒家的狙击，我国港湾地区回归不过三个月时间经济就遭受重大打击。 虽然最终守住了联系汇率，但在狙击过程中，港元汇率承受了巨大压力，一度面临严峻考验。 港股高点相比下跌近60%，许多股票价格腰斩，大量投资者损失惨重。 最后造成的结果是港区实体经济受挫，楼市泡沫破裂，贸易与出口下滑以及企业经营困难。 这还仅仅只是波及一洲之地的金融危机，造成的后果就已经如此骇人听闻。 若是换成更大的全球金融危机，对于刚入wto不过六年的华夏金融市场将是一次更为沉重的打击！” …………… 第164章 争论 陈书雪顿了顿，看了眼台下众人。 底下坐着的除了秦衡，国科院的院长以外。 还有银行系统、财政部、金融监管局、发改委等部门的高层人员。 这个阵容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华夏金融市场的国家队，由此可见国科院对于这次会议的重视程度。 越是如此，陈书雪越要讲好这次报告会。 “加入wto以后，我国扩大了出口和吸引到大量的外资。 推动经济体制改革，促使国有企业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推动外贸、银行、保险、证券、商业等领域深化体制改革，以适应开放的需要，各种民办的中小型企业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而出。 整体的经济效率收益显着，产业发展的整体水平有了明显的提高。 以上，都是加入全球贸易组织显而易见的好处。 下面让我们盘一盘这里面的坏处。 当然各种经济上的说法各位都是专家，我就没必要过多赘述了。 下面就用实际事件举例说明，对于没有防备的经济事件危害究竟有多大。” “大豆，是我国人民饭桌上重要的组成部分。不是主食但又是消耗的必须品，包括但不限于酱油、醋、油、豆腐、豆片等等都是大豆制品。 还记得1908年我国大豆是最主要的出口货物，占当时全球产量的87%左右。 可是现如今呢，根据海关总署统计，仅去年一年我国大豆进口量为3082万吨，比上年增长9.1%；价值114.7亿美元，增长53.2%；进口平均价格372美元\/吨，增长40.3%。 而大豆之所以在我国会从出口贸易品变为进口农作物，都是因为美利坚发起的大豆经济战造成的后果。 1995年以前，华夏还一直是大豆净出口国。 而在2003年，华夏还有1000多家大豆加工企业。 到2004年底，就只剩90多家了，其中64家为外资控股，豆企仅剩30家且大多数为国企，民营豆企几乎全部倒闭。 前年，美利坚大豆协会华夏代表处曾向其总部称:今年是进军华夏，整合大豆行业的时候了。 他们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包括现在还在持续对华夏发起第二次大豆战。 打压垄断收割是资本主义最擅长并且干的最多的事情。 农业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美利坚的主业金融市场。 所以我在这里想告诉各位领导的是，金融危机此刻就在眼前。 若是不提前准备，我们国家的金融市场不仅要遭受动荡，更有可能成有西方发达国家集体割草回血的战场。” 陈书雪说到这就停下了，因为再说下去就有些过于危言耸听了。 各部门的领导目光幽幽，从他们的神情上几乎分辨不出来究竟有没有因为陈书雪的报告会有所触动。 不过在场除了秦衡以外还有一人是坚定站在陈书雪的立场的，那就是国科院的秦院长。 所以秦院长在第一时间就站出来表态道:“陈教授的项目报告经过我们国科院的专家共同检验，里面的数据正确有效，所以我认为金融危机之说并非空穴来风，美利坚的金融市场却是不太稳定，我们该早做防备。” 银行系统的高层代表发言道:“并非是我们不信任陈教授和国科院的结论，但那毕竟是美利坚金融市场，那可是全球金融系统的中心。 就算真的有一时之危那又能如何，华尔街难道就没有应对方案吗，美利坚官方不会救场吗。 我觉得站在水里的该比站在岸边观看的人更着急，所以不妨先看看华尔街和美利坚的反应到时候再作应对也来得及。” 所谓有一就有二。 在银行代表发言以后财政部的代表此刻也站出来附和。 “就是如此，如今正是全球市场蒸蒸日上的时候，大量资金正在涌入金融市场，也是我们赚取外汇储备的关键时刻。 此时因为一家美利坚的银行出现了坏账，就影响了我们华夏的对外投资，也未免过犹不及了一些。 不至于如此捕风捉影，实在有些太小家子气了点。” 金融监管局的代表此时也说道。 “相信各位也知道，如今我国的股市走势非常良好，目前直冲高点。 这代表什么，代表人民有信心，市场有活力。 如果在这个时候因为这些原因进行防御性的政策调整，股市很有可能因此产生不必要的动荡，到时候影响的可能不止是炒股人群的信心，更有可能给实体产业造成拖累，从而让外国投资者对我国市场失去信心。 所以关于金融危机调整的这件事还需要慎重再慎重。” 与会的四个金融部门当中三个部门虽然没有明确表示反对，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其实已经和反对差不多了，只是给彼此留了点颜面罢了。 陈书雪默然无言，她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不过就在这时，发改委的代表忽然开口。 “我觉得我们该重视陈书雪陈教授的项目报告。 不知道其他部门的同志如何看待资本，但作为当时处理大豆危机的官员，所有事件我都是亲身经历。 03年时，美利坚农业部突然发表声明说因为天气不好，将大豆预期库存调低到20多年来的最低点，消息一出，全球大豆价格开始飙升，迅速暴涨到了4400元\/吨。 那时候我国的大豆企业急于补充库存，所有工厂与美利坚签订高价采购合同。 可结果呢，在签订完合同的第二天。 他们国家农业部反手又发表新闻说预期错误，实际大豆库存还是比较充足，随后大豆市场价格又回落到2500元\/吨。 然而他们还要求我们华夏的工厂按照合同上4400元\/吨的价格采购，这就是明晃晃毫不遮掩的欺负人！ 我们政府官员前去抗议毫无结果。 无奈之下，所有华夏工厂只能选择违约，交出了整整400亿的违约金。 一夜之间大小工厂要么倒闭要么被美利坚资本收购，从此他们更是一家独大愈发肆无忌惮。 哪怕是时至今日，中粮还在和美利坚农业部还在进行持续的贸易战。 这种最后一关的贸易战是极其残酷的，因为我们没有输的余地！ 因为一旦输了，我们全国国民的食品安全就掌握在了他人手中，你们能想象那个场面吗？” ………… 第165章 午休 发改委代表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站了起来直接冲着其他三家部门的代表喊道。 仅他一人的气势就压倒了三家代表。 银行系统的代表也坐不住了，坐在这里谁还不是国有系统的，谁身份又能高过谁。而且他们也是为了经济发展百姓富足，凭什么要被打成坏人。 于是乎银行系统代表起身和发改委代表开始激情互喷。 财政部代表和金融监管局的代表没有下场的意愿，旁观这热闹的场面。 陈书雪也没有预料到一场报告会变成这个样子。 国科院秦院长大抵是有所猜测，所以才召开的是内部报告会，清场了闲杂人等，不至于说让外面的人看见了笑话。 秦衡在一旁看的若有所思。 发改委代表是经历过教训，所以深受其害。 而银行系统的代表看年岁也是受过苦难的那一批人，那一批人最大的特点是经历过穷困潦倒，也正因为如此才更珍惜现在的经济发展，不肯让好不容易有点好苗头的经济发展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被掐灭。 不论正邪没有对错。 只是大家的立场不同而已。 “这件事……远比想象中难办啊。” 秦衡长叹一口气后自语道。 ……………… 争论通常是很难有结果的。 而这一次也是一样，秦院长见大家互相僵持不下，也是以吃午饭的名义宣布暂时散会，下午两点时再继续会议。 中午吃饭，秦院长特意招呼陈书雪和秦衡一起去了部门食堂。 至于其他四个部门的人秦院长没有喊上，毕竟刚刚才急头白脸的吵过架，他们四个部门绝对是不可能安静坐在一起的。 反正都是富裕的部门，再怎么也不可能缺这一顿堂食，就随便他们去了。 秦院长带着陈书雪歌秦衡二人装饭并且介绍道:“或许我们院食堂的规模不如华大青木两所高校那么宽敞，但八方菜系却应有尽有，保证让两位吃个饱腹。” 陈书雪和秦衡笑着点头选菜，而后秦院长又领着二人带来一间隔了门的小包厢处。 三人才刚坐下，就听秦院长开口道。 “眼下这个项目想要上达天听并且开展实施，四部当中必须要有三家认可陈教授的理论，如今只有一家是决计做不成事的。” “多谢秦院的提醒。”陈书雪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下，斟酌一番后说道:“秦院长似乎非常信任我们这个项目的结论。” “我本人就是搞科研的，若是连正确数据得出项目结论都不信，那这世道上我也不知道该信些什么了。” 秦院继续说道:“而且我也不瞒陈教授和秦顾问，其实你们并非第一个做金融分析项目的人，去年其实也有两组金融报告，里面都指出了美利坚投资市场存在的问题，其中一组报告更是明确表态美利坚次贷存在严重隐患，而这两组报告，最后都无疾而终。 算上如今你们这组报告，这已经是第三次。所谓事不过三，这一次我想无论如何都要努努力让上面重视起来，不然我这个院长当的良心难安。” 陈书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之前她还想不明白自己的项目为何被国科院如此重视，现在大致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秦衡在一旁原本是不准备发言的，但听到秦院的话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除了发改委，其他三个部门反对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了，只怕这一次也要徒劳无功啊。” “毕竟如今金融市场如火如荼，并非所有人都勇气拦住全速前进的马车。 而且按照实际情况而言，其实你们才是少数者，他们是站在民心的一边，反对起来自然没什么心理压力。” 陈书雪长叹一口气道:“就怕时不我待，错过了最好逃离的时间段，到时候国家在外的投资想撤都来不及了。” 秦院推了推眼镜框，意有所指的说道:“所谓事在人为，下午还有报告会，一切尚未有定论。” 秦衡品味出了其中含义，这是暗示让他们趁着午休去拉票，他与陈书雪对视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的拿起筷子快速吃饭，毕竟中午只有短短两个小时而已。 秦院微微一笑也是不再打扰两人进食。至于两个小时之后的报告会结果如何，那就要看秦衡和陈书雪两人的人脉以及手段了。 ……………… 下午报告会即将开始之前，陈书雪和秦衡才再一次碰头。 两人简明扼要地交流了一下彼此的收获。 陈书雪:“我找了金融监管局的一个长辈，和他说明了我陈家在美利坚市场看到的情况，那位长辈虽然没有明说同意，但却答应了会询问一下这边的代表。” 秦衡:“天空之眼项目组长张培臻和我关系还不错，加上之前这个项目和财政部赚了不少钱，所以张培臻组长和财政部几个高层一直有来往，我请他帮我和财政部高层言明利弊，不过到现在为止张培臻组长还没有回复，想来是没个结果。” “事已至此，不论结果如何。”陈书雪沉声道:“我们只管尽力而为，无愧于心就好。” 秦衡闻言则是点点头。 若是不用非常规的手段，以两人目前的身份而言其实能做的事情已经到此为止了。 报告会议再次开启，这次由秦衡上台主持。 其实已经没什么好说的，话里话外都是言明金融危机可能造成的影响。 属于信者听之，不信者弃之。 秦衡说完之后就下台了。 然后国科院秦院长上台面向众人。 “下面，由四部对陈书雪陈教授的项目进行投票表决。” 按照国科院的流程。 只有大多数部门同意时项目才有更进一步的可能，哪怕平票也是不成的，必须要多票通过。 若是这一次报告会表决通过，这个项目也不是一定会被执行，而是进入到国家层面的会议进行更深层次讨论，至于执行与否还是要看讨论结果。 而若是不过，这个项目便失去了执行的可能。 ……………… 第166章 做空风云 “内部报告会结束，那么投票正式开始。” “我反对这个项目。”银行系统代表首先站出来表态说道:“经济发展是民心所向，不该因为其它原因停下脚步。” “我支持这个项目。”发改委代表针锋相对说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没有居安思危的思想是走不长远的！” 这两部的言论与态度倒是丝毫不出陈书雪和秦衡的预料之外。 秦院长目光再次投向未曾表态的两个部门。 金融监管局的代表缓缓开口说道:“不知道方不方便问陈书雪教授一个问题。” 陈书雪立刻回应道:“请说。” “如果真的发生了金融危机，陈教授你觉得会对我们华夏的经济造成多大的冲击呢？” 陈书雪毫不犹豫的回道:“若是毫无准备没有一点防御手段，华夏经济至少倒退三到五年！” 金融监管局的代表陷入沉思，许久以后缓缓说道:“我支持这个项目。” 恩，有内鬼？ 银行系统的代表瞪圆了双眼，脸上露出一副震惊的模样，情况变的有些不太一样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最后一家财政部代表的身上。 这位财政部代表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似乎非常享受这种聚光灯下的聚焦感觉。 “咳，咳。”秦院长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催促道:“还请这位代表快点投票，大家都很忙的。” 财政部代表无奈开口说道:“金融危机一事事关重大，我部觉得该拿到更高层公开讨论一下，所以这个项目我部同意。” 很好，三比一。 银行系统代表此时气的嘴唇都直打哆嗦，明明之前中午吃饭时还说大家共进退的，合着都是说着玩的。 秦院长见结果出来后也是长松一口气，连忙宣布道:“项目报告表决通过。” 陈书雪和秦衡听到这句话时也是相视一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接下来项目会拿到国家领导人会议上进行讨论，最后结果怎样姑且不论，但至少会在领导人心中树立起一种危机意识，这就已经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 在繁华喧嚣却又暗流涌动的华尔街，阳光透过高耸大楼的间隙，洒在约翰·鲍尔森办公室的窗前，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鲍尔森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皱，目光紧紧盯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和数据报表。 忽然鲍尔森从助手今早送来的的报纸上看到一则新闻。 “新世纪金融公司董事长取保候审被检察院驳回？” 鲍尔森此刻宛如一位冷静的猎手，嗅出隐藏其中蕴藏的危机气息。 而他一直坚信，滔天的危机有时候也是滔天机遇。 此刻他似乎看到了那席卷一切的金融风暴即将降临的场景。 鲍尔森把团队成员召集到会议室说道：“伙计们，经过这段时间对市场的深入研究，我有很强烈的预感的信贷市场即将迎来一场大风暴，大面积的信誉违约事件肯定会爆发。” 团队成员们面面相觑，虽然他们对鲍尔森的判断有着基本的信任，但如此大胆的论断还是让大家心里有些忐忑。 其中一位分析师忍不住问道：“鲍尔森先生，这可是个极为冒险的想法啊，万一判断失误，我们面临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鲍尔森站起身来，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拿起笔一边画着简单的市场关系图，耐心解释道。 “我理解你们的顾虑，但你们看，从美利坚房产这几年不合理的疯涨，再到住房抵押贷款发放得越来越随意，还有那些评级机构对住房抵押贷款支持债券（RmbS）评级的水分。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就是个随时会崩塌的空中危楼。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提前布局，等风暴一来，我们就能成为赢家。” 成员们隐约有些心动了。 鲍尔森乘胜追击继续说道:“数据是不会说谎的，美利坚房产市场的泡沫已经到了极限，一旦破裂，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危机也是机遇，我们不能只是眼睁睁看着，得想办法从中找到机会，而且是能让我们大赚一笔的机会。” 有人被鲍尔森的话说动了，主动询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鲍尔森先生？” “首先，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大公司作为合作伙伴，如此我们才能掌控一整支对冲基金。” 鲍尔森目光投向窗外热闹的街道，他心里已经有明确的目标————高盛财团。 怀揣着这样大胆又笃定的判断，鲍尔森决定要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危机中布局谋篇，打造一场属于自己的金融盛宴。 就像97年那样子金融危机旁那些投机者做空好几个国度的货币那般成就了不世名望。 鲍尔森感觉自己就是下一个基金之子，也是新的神话，更是华尔街之狼！ ……………… 在陈书雪项目之后秦衡对美利坚金融市场保持了一定关注，当然主要是靠五姨持续在网上收集情报资料。 秦衡发现美利坚里聪明人确实不少。 尤其是在新世纪公司董事长取保候审失败之后，已经有敏锐的人开始逃离次级债券市场。 这里面秦衡还发现了有些非常厉害的家伙，怪不得都说金融的都是心细胆大的人才能玩的转。 一点点风声被他们捕捉到，就敢压上全部身上去冲一波。 若是秦衡没有五姨这个作弊器，与这些人易地而处，大概是不敢委身财团去拼这一次的。 看到这些狠人一个个撸起袖子准备吃肉。 不得不说秦衡确实有些心动了。 虽然他自从成立了星辰网络游戏公司以来就没怎么缺过钱，但谁又会嫌弃钱多呢。 尤其眼下杨松清和李大伟的手机厂前路未卜。 秦衡浅浅估计这个手机厂真要建立起来保守投资还要一个亿。 他不得不考虑杨松清和李大伟两人出不起钱的情况。 集资，杠杆。 然后狠狠在美利坚金融市场赚他一笔。 对此秦衡是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 ………………… 第167章 国外新闻 岁如流光，转瞬即逝。 昨夜除夕烟花摇曳满天，转头春花夏草又是一季。 时间迈入六月底，学期即将结束。 火热的六月，也是分别的六月。 身穿学士服在校园里各处留影的大四学子，拍照时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喜，在拍照后都变成了回忆离愁别绪。 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过去的留恋，他们即将踏上各自不同的道路和人生新的阶段。 …………… “借着拍毕业照表白，青春就该不留遗憾啊。” 秦衡等四人走在校园里时，李大伟看着那些拍照的人群若有所感。 李大伟这一句话立刻引来三张好奇的脑袋。 洛北溟:“有心上人了？谁啊？我们认识么？” 秦衡:“有没有照片让我们看看，藏的这么好该不会是我们学姐吧？” 杨松清:“记得带回来给家里人瞧瞧，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给你把把关，不然就你那未发育的大脑很容易被人骗了去。” 李大伟顿时被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闹了个大红脸。 他竭力解释道:“这是感悟，感悟你们懂吗！不涉及自身啊，你们不要平白无故的往我身上泼脏水，没有学姐，哪来的学姐！”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齐声揶揄道:“哦，原来不是学姐~” “我靠！” 面对三人合围李大伟自觉说不过，干脆不再搭理直勾勾的往宿舍楼走去，全然不管后面三人笑的四仰八叉。 暑假在即，由于秦衡和洛北溟超导实验室里的项目已经进行到关键时刻，所以两人这个暑假就不回家，准备留在首都。 四缺二，不爽快。 于是杨松清和李大伟合计了一下，就地在秦衡和洛北溟房子附近租了个屋子，主打的就是和乐团圆一家亲。 所以今天回归校园的主要目的是帮洛北溟、杨松清、李大伟搬家。 秦衡就是个凑热闹的，出点力气而已。 话说这将近三个月多的时间里，国内外的热闹那是一波接着一波。 先说国外最大的热闹，那就是美利坚“卡尔文森”号航母的事发了。 这里并不是说被导弹轰炸的事情被曝光了，而是“卡尔文森”号航母拖回美利坚港口进行维修，那半沉不沉的凄惨模样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小报的新闻记者偷摸拍下了，并且还成功的发到网上去了。 一时间网络上各种谣言四起。 像什么美利坚海军在南海横行霸道，遭到某东方大国的海军的强势狙击，双方大战一场后美利坚溃败而回，而“卡尔文森”号航母的惨状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个说法热度最高，但很快就被专家出面否定了，因为“卡尔文森”号航母所属的舰队一向只在阿拉伯海秘密航行，根本不可能跑到南海那边去和某大国打架。 像其它还有什么大熊国新超音速导弹轰炸“卡尔文森”号航母。 某神秘组织潜艇海上偶遇“卡尔文森”号航母给它来上一发。 更有甚者，在网络上言之凿凿的声明道:“卡尔文森”号航母的事故是被自家战斧导弹击中导致的，而这一切都是由“红骷髅”黑客组织发起的报复行动。 这个说法最被网友们嘲笑，甚至集体围攻的。 毕竟“红骷髅”被美利坚覆灭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就算侥幸还有一两个人没被抓到，黑客入侵计算机然后发射导弹炸自家航母这种说法本身未免也太过天方夜谭。 作为网络军事专家的网友们各自科普。 像什么导弹基地都是隔绝外部网络的，本身就没有被远程入侵的可能性。 而且战斧导弹的发射程序中应该有很多人工确认程序，不可能由电脑完成一键发射。 以及所有导弹的轰炸坐标都由美利坚GpS提供，失去GpS信息支援的导弹会失去目标坠毁。 更别提战斧导弹这种90年代亚音速巡航导弹，能避开卡尔文森”号航母舰队最先进的防空系统轰炸到航母本身这种事情。 以上网友种种举例都说明了这是一条货真价实的假新闻。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蠢发出来遭人围观嘲笑。 原本这条新闻网友们当做笑话笑一笑也就过去了，谁也没太当回事。 但让人意外的是，就在十二个小时后，这条新闻本身以及相关的其它所有讨论网站全部被下架了。 要知道这个时候美利坚和东方大国海军打架的新闻都还挂在首页热度高居不下呢。 偏偏这个所有人都认为造假严重而且没什么热度的新闻被和谐大手抹除了。 有些敏锐的网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但在这新闻媒体都被掌控在顶层人士的时代里，有能力求证真假的网友终究是少数。 ………… 魔都国际机场。 华夏外交部、警方和中央反腐协调小组三方正在等待一架飞机，是来自美利坚的特殊航班。 十分钟之后，美利坚飞机落地。 舱门打开，二十八名蒙着头套穿着狱服的人员在美利坚警卫的押送中走下了飞机。 与此同时，华夏的方面也押送了十二名差不多制服蒙着头套的人员。 双方对向而立，神色严肃庄重。 美利坚国务院外交安全局局长查尔斯与华夏外交部涉外安全事务司司长孟荣两人见面后假意寒暄。 查尔斯开口第一句话就意有所指说道:“用二十八名罪犯换十二个红骷髅成员，看起来我们有些亏啊。” 孟荣则是皮笑肉不笑的回道:“这二十八人身上所有的价值应该已经被你们榨的一干二净，而且我还听说他们所有在美账户里的钱都被冻结了对吗，要知道他们逃出去每个人身上至少带了几千万甚至上亿的钱啊。” “有这回事吗？”查尔斯佯装第一次听说，“我只是负责这次交接，说实话我也是在飞机上第一次见到这些人。” “如果查尔斯局长还想从我们这里要些什么，那多半要让你失望了。” 孟荣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只怕你应该不知道这次交换其实还有一个隐藏条件。那就是你们还人，我们以后对卡尔文森号航母的事只字不提。 所以并不是我们求你们交换，接下来还请查尔斯局长想清楚了再开口。” 查尔斯心中暗骂一声“该死”，怪不得这活被人推来推去最后会落在他头上，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回事。 想明白其中关节的查尔斯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热情的询问道:“那我们就不耽误时间了，直接开始交换人员吧。” 还好孟荣也没有得理不饶人的意思，朝着不远处的摄像机指了指，然后向查尔斯伸出一只手。 查尔斯立刻握住，两人偏过头同时朝摄像机露出微笑。 一次看似友好的引渡行动就这般落下了帷幕。 …………… 第168章 打破常规 魔都机场华夏美利坚双方交换罪犯的事上了央视新闻。 对华夏而言，最重要的就是那一句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是对上下官员的一次精神教育。 至于有没有效果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 初入七月，首都气温已经直逼三十度高温。 但在首都的某些个地方，温度甚至比冰冻海鲜的冷库还要再冷上三分，那就是华大超导实验室的冷台上。 有了大量的实验结果作为依据，秦衡总算推算出了符合他需求的电离结构。 出乎秦衡预料之外的是，他从电离结构反推这种超导体发现竟然不是铁基或者铜底超导系的材料，而是铌钛混稀有金属的超导合金。 这让秦衡一度怀疑自己推算是不是哪里出现了错误，最后验算了三次发现结论依旧，他这才逐渐接受了这个结果。 事后回想起这些，秦衡也是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被固有常识给限定在某一个框架之内，而这种框架在不知不觉中限定了人的眼界。 放在普通人身上或许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放在科研人员身上就有问题了。 因为人的眼界往往同样限制着思维，连思维都突破不了那又如何能突破时代的界限，更别提造出真正划时代的产物。 秦衡将这一次经历深深印刻在脑海中，并且引以为戒。 在好不容易制备出铌钛混稀有金属的合金。 这一次实验秦衡特意招呼了许久未曾在实验室里露面的陆之维教授到场。 话说这位华大超导实验室的正主最近一心都扑在工厂上，算是难得体验了一把当工厂老板的感觉。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超导电缆已经陆续运用在了西电并网的项目上，并且从目前传回的消息来看电缆的性能极其优秀，以至于又一次上了央视新闻。 而这次新闻上明确说明了华夏超导电缆技术的优越性以及唯一性，并且表明相关制备的专利归属权都在华夏。 这一则新闻立刻引起国内外相关产业的轰动，而身为超导电缆原材料制备的唯一厂区负责人，陆之维的电话也是不出所料的被打爆了，以及各种找关系托人情见他的，让人烦不胜烦。 还好能源局出面放话，在工厂的制备满足了西电并网的项目以后，超导电缆将会进行正常的商业销售。 不过所有销售的份额只会将会按照招标会上的排序名次不同进行售卖，没有份额的厂商或者个人可以自己联系招标会上有名次的厂家。 其中的差别相当于工厂直销给招标会上具有排名的厂商，而厂商再转销给全球各地。 至于能卖出多少价格，那就看这些厂商自己的本事了。 这也就是招标会上排名真正意义所在。 据秦衡了解，就林宇所言他爸林伯山的明亨达集团所中标的第五名标序名额，如今有人已经出到五倍价格进行回购。 由此来看相关产业的前景和利润还是非常可观的。 不然人们也没必要如此趋之若鹜。 ……………… “这一次实验会成功吗？” 陆之维站在秦衡身旁，目不转睛的盯着操作台上的齐牧进行降温操作，同时询问道。 秦衡笑着回应道:“科研哪有万无一失的事情。” “科研没有，但是你有。” 陆之维低声道:“我相信你特意叫我回来肯定不会只是看实验这么简单。” 秦衡依旧没给正面回答，只说道:“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教授等着看就是了。” “你小子。” 陆之维见状也没再追问，而是安心的看起实验。 降温至100k时，齐牧看了眼仪表上显示的电阻数据，完全没有降低的意思。 他心里顿时起了嘀咕，一般来说若是超导材料这个温度下怎么也该有点反应了，至少也会降一点下去。 这应该已经算是失败了吧？还需要继续做下去吗？ 齐牧心里如此想着，并朝安全线外的秦衡和陆之维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陆之维先是看了眼秦衡，见对方没吭声，于是沉声朝齐牧说道:“你专心做你的，其它别管。” 齐牧无奈，只能继续。 降温至90k，依旧毫无反应。 以陆之维过往的实验经验而言，这个温度下都没有波动的材料，那就绝对不可能是超导材料。 若是换成以前的陆之维，已经停止实验了。 现如今的陆之维虽然心里疑惑，但却没有阻止。 这时秦衡终于出声道:“继续降温。” 齐牧继续动手，降温至80k， 材料电阻第一次有了明显降低。 陆之维眼前一亮:居然真的有戏！ 秦衡嘴角微微上扬，这或许就是打破常规的愉悦感。 降温至75k。 降温至70k。 电阻彻底归零。 这代表新方向的超导材料真的诞生了！ 不论这个超导材料究竟能不能达标，但对于华大超导实验室而言发现新方向的超导材料就已经可以说是成功了！ 这一刻除了秦衡以外所有人脸上都有抑制不住的激动与喜悦。 秦衡却在这时打破喜悦，朝着齐牧继续说道:“愣着干嘛，通电，加磁，加压，收集数据啊。” 其他人立刻意识到实验并没有结束，收敛了情绪开始继续盯着数据。 最后直到全部收工后，大家都没敢再懈怠。 秦衡这时才转过身看向众人，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说出了那一句话:“实验非常成功，等下组会之后所有人云归楼聚餐，再加洗澡桑拿一条龙，大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一时间叫好声差点冲破实验室的屋顶。 秦衡和陆之维都微笑着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拦的意思。 从立项到实验成功大概半年时间，每周四开甚至五开，期间从未间断。 以他们实验室的人数而言这个实验强度其实是非常大的。 别的不说，光每周的耗材加维护机器的成本流水都快接近百万了。 所幸半年的时间，终于找到想要的超导材料了。 如此一来那份由秦衡画出来并且闲置了半年有余的电磁炮设计图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唯一遗憾的就是这电磁炮他只是设计，大概不能自己去制造了。 若是可以，秦衡还真想体验亲手打上一炮是什么滋味呢。 也不知道军方会不会给这个机会。 ……………… 第169章 上交军方 该研究时研究，该放松时放松。 绷紧的弦终有断掉的一天，适时的劳逸结合方为正道。 于是乎华大超导实验一行人在归云楼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几乎不假思索的钻进了旁边的海纳百川洗浴中心。 北方的洗浴习俗对于南方人而言是个极大的挑战。 而且秦衡和洛北溟是第一次踏足这样的地方。 若不是陆之维言之凿凿的说拉近关系最快的方式要么在酒桌上喝酒，要么在澡堂里一起洗澡。 秦衡自己一个人大概是永远不会去到洗浴中心的。 从未在别人面前赤身裸体的秦衡仅脱衣服下水这一项就纠结了十分钟，最后还是咬牙带了条毛巾挂在腰间作为遮挡才有勇气进到大浴池里。 当秦衡看见陆之维以及一众实验室成员脸上都挂着邪魅的笑容盯着自己时。 那个瞬间他真的有一种干脆将池子里所有人全部电翻过去的冲动。 对秦衡而言漫长又羞耻的泡澡过程终于结束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洗浴中心洗澡确实比自己在家里洗澡要舒服一些，这还是在秦衡拒绝了搓澡这一大项的情况下。 而北方的洗浴中心，泡澡桑拿搓澡只是一小部分。 后面还有更多的娱乐餐饮游玩项目，可以支撑人们待上一天或者好几天都不会无聊。 甚至秦衡还在里面发现了三国杀卡牌，还是限量版的。 就在秦衡和洛北溟在大堂碰面，兴致大发的他正准备喊几个人凑桌三国杀玩玩。 这时实验组其他的成员在陆之维的带领下一个个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表情经过秦衡和洛北溟身旁，然后脚步坚定的朝着洗浴中心的顶楼五楼走去。 一开始秦衡还不明所以，不过当他看到楼梯口指向牌上写的东西时就明白了一切。 “188，288，499，699………” 洛北溟不禁好奇道:“他们这是去哪啊，楼上有什么其它好玩的吗？” 就在洛北溟刚要走过来的时候，秦衡连忙转身推着洛北溟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我记得那边有情侣单间的私人影院，我们去看电影好了。” 捕捉到某个关键词的洛北溟瞬间涨红了脸，也没有心思再关注陆之维等人的去向，被秦衡带着去看了电影。 咳，只是看电影而已。 等到秦衡和洛北溟将一部九十分钟的电影看完。 陆之维也带着神清气爽面露春风的组员们走下了楼。 碰面之后众人乘兴而归，此间事也算是告一段落。 ……………… 南部军区海军研究所。 这天办公室里接到一个电话，对方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问。 “完整的电磁炮设计图有需要么？” 接电话的办公室科员听到这种语气一度还以为来到了火车站，遇上了那些小心翼翼出售模型机的骗子。 科员倍感好笑的同时也玩心大起询问道:“设计图保真吗？” “自然保真，我花了一个晚上亲手设计的，甚至连超导材料都给你们研究好了，只要你们照本宣科，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半年左右就能弄出真家伙来。” 听到对方越说越离谱，科员也是收起了玩心，脸上的神情逐渐变的严肃起来:“你知道我们这是什么单位吗？” “知道啊，南部军区海军研究所吗不是？” “看来你门清啊。”科员声音蓦然一沉道:“那你知不知道，随意拨打保密单位的办公电话，造成非正常干扰，尤其后果严重的，那可是能判刑的！” “额………”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好一阵。 科员还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刚想挂断电话时那边又响起了声音。 “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华大超导实验顾问秦衡，上次买你们鲨鱼用来研究的那个就是我，还记得吗？” 科员:“……” 秦衡疑惑的看向手机，信号满格，音量最大，通话也没挂断，怎么就是没声音呢？ 过了许久之后，手机那头才终于又有了动静。 “秦衡顾问？” 秦衡听着这声音就感觉有些熟悉，没错的话应该是上一次和他联系的那位。 怪不得那么久没声音呢，原来是换人了。 “在。” “不好意思，上次联系你的只有我，他们并不知道你的号码。” “哪有，是我忘了先自我介绍。” “说起来我也没有和秦衡顾问你说过自己的名字。 重新自我介绍认识一下，我是南部军区海军研究所第三项目小组组长方毅中。” “方组长，很荣幸认识你。” “唉，相比之下，秦衡顾问取得的成就与荣誉那才令人羡慕呢。 据说最近上新闻的那个超导电缆项目技术专利就是你们华大超导实验室弄出来的？” “我们只有超导材料专利，整个项目专利不止我们一家呢。” “最重要的就是超导材料专利不是吗？” 一波简单商业互吹之后，方组长重新询问了秦衡的来意。 秦衡询问道:“不知道方组长对于电磁炮这一技术怎么看呢？” “电磁炮？” 方毅中沉吟片刻后才说道:“虽然我并非相关领域的专家，但是还是知道电磁炮的技术原理其实并不复杂，成品我们军方也不是没有做出来，甚至还试射过几发。 但最终的结果只能说差强人意，军方对此的态度就是当前相关材料环境制约下，这一武器技术只能停留在实验室阶段，无法将此作为常规正常武器使用。” 秦衡嘴角上扬微笑道。 “如果我说电磁炮最重要的电源以及储能材料我们实验室已经有所突破，那么军方对于电磁炮还有没有兴趣呢？” 方毅中闻言立刻激动询问道:“真的假的，秦衡顾问，这可是开不得玩笑的，要知道我们办公电话都是有录音的。” “怎么可能开玩笑，甚至为此我还专门设计了一款电磁炮设计图呢。” “图呢？ 不是……材料数据有吗，我要上交给专家审查一下！” “方组长，这是我们高校实验室的项目成果，我就这样把材料数据给你，怕是不太合适吧？” 秦衡意有所指的说道。 ………… 第170章 毫不知情的校长大人 给军方做项目，和军方看上你的项目，这其中还是有非常大的差别的。 尤其是像秦衡他们这种高校实验室，私底下将实验结果泄露给外面的人。 往小了说是渎职，往大了说就是犯罪。 要是有人追责下来，实验室里的人都要被带走审查。 所以秦衡只能大概透露，具体的数据和实验相关的东西确实是不能给。 方毅中也是业内人士，自然听出了秦衡的言外之意。 若是换个人或许他还会犹豫几天思考一下，但对于秦衡他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所以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我这就安排人去和你们校方对接，只要数据能达标，我们军方绝对会给你们还有校方一个满意的条件。” “那我就在实验室恭候大驾了。” 通话就到此为止。 在没见到真章之前。 秦衡不能说太多，方毅中也不会许诺太多。 大家点到为止一切心照不宣即可。 ………… 次日上午。 秦衡和洛北溟出门锻炼完毕，归家之后秦衡因为出汗过多决定先去洗个澡，而洛北溟则是准备早餐。 忽然秦衡放在客厅桌上的手机响起。 洛北溟关上火跑过来看了一眼，发现是陆之维的号码，于是匆忙的跑到秦衡门口喊道:“秦衡，陆教授给你来电话了。” 身上刚沾水脑袋刚打上沫的秦衡则高声回复。 “我出不去，你先帮我接了，听听看老陆找我什么事。” 洛北溟闻言又折回客厅接通电话。 “陆教授，我是洛北溟。 秦衡他在洗澡，暂时没空接电话呢，有什么事你和我说，我会转达给他的。” 陆之维:“…………” 简单一句话直接击穿了陆之维这个大龄单身男的心防，让他瞬间思绪混乱。 陆之维沉默半晌之后突然语重心长的嘱咐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方式，本来我这个老人家不该过多置喙。 不过你们一个算是我半个同事，另一个算是我半个徒弟，我觉得有些事还是需要提醒一下——————莫要年纪轻轻就整出人命来。” 说完这些后，陆之维就挂断了电话。 洛北溟呆愣了好一会，逐渐反应过来那些话的意思，脸颊瞬间成了烧透的小龙虾。 就在这时，洛北溟手中未放下的手机再次响起，还是陆之维。 她又下意识的接通了电话。 “咳，差点忘了说正事，记得和秦衡顾问说一下，一个小时后龚校长要带其他研究所的人员来参观我们实验室，指明让他务必到场。” “嘟，嘟……” 从头到尾，陆之维都没有给洛北溟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 龚校长与国防科技创新研究院的副院长李通海此时正并肩同行。 说起来也是因为路程不远，所以他们一行人没有选择乘车而是步行前往华大超导实验室的路上。 这其实也给了龚轻鸿和李通海彼此一个交流沟通的时间。 龚轻鸿微笑说道:“刚刚听李院长说对我们华大超导实验室的新项目非常兴趣。 然而据我所知你院聚焦是国防科技前沿领域。开展都是战略性、前瞻性、创新性研究，为的都是国防科技创新提供理论技术支撑。 如此看来，与我们华大超导实验室的新项目完全不搭边啊，不知道李院长说的感兴趣是指哪方面的感兴趣呢？” 李通海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是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随行的人员。 龚轻鸿立刻心领神会，也给后方的人使了个手势。 双方人员脚步放慢，自然而然的落后的前面两人十步左右的距离。 这时李通海才缓缓开口道:“龚校长刚刚也说了，我们院是做战略性、前瞻性、创新性的国防科研的。 而你们华大超导实验室的新项目，或许以上三条都符合也说不定呢？” 龚校长沉默半晌才道:“说起来我身为华大校长都不知道自己家的实验室新项已经完成，不知道贵院又是如何得知的消息？” 龚校长此时真的非常郁闷，如果不是被人家找上门，他压根不知道自家实验室项目进度。 刚才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怕丢脸没吭声，现在算是私底下交流他才终于问出口。 其实龚轻鸿隐约有些猜测，或许和陆之维以及秦衡两人都脱不了关系。 他就说当初那份项目计划书怎么怪怪的，陆之维还非要拿给他过目。 现在回想起来该不是早有预谋，这算不算拿着学校钱慷他人之慨，典型的吃里扒外啊这是！ 若非旁边一直有外人，龚轻鸿早就打电话去质询陆之维了。 “龚校也不用怪实验室的人隐瞒。” 李通海蓦然间压低声音说道:“其实真正想看项目的不是我们院，我只是受人之托过来看看项目的真伪而已，真正想要这个项目的其实是军方。” 竟然军方？ 若是军方看中了，那事情的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龚轻鸿先是惊讶随后立刻收敛神情，同时压低声音询问道:“不知道李院长方不方便透露一下，军方看上这项目究竟是想做什么，这样我心里好有个底。当然若是涉及保密条例就当我从没问过。” 李通海目光深邃的看着龚轻鸿，嘴里轻吐出三个字。 “电磁炮。” …………………………… 等龚校长和李院长走到华大超导实验，陆之维和秦衡早已经等待多时。 双方相互介绍认识寒暄过后。 龚校长忽然一手揽着陆之维另一手揽着秦衡。 他脑袋放在两人中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们两个真不愧是我华大物理系最出色的人才哈，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真是到处给我涨脸呢~” 不知怎的，秦衡居然从这句话当中隐约听出一股子茶味。 陆之维身子抖了又抖，正想开口解释一二。 却被龚校长反手打断道:“本校长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今天只要你们能让军………让李院长满意这个项目，那就一切都好说。如若不然，哼！” 陆之维此时脸上身上都已经冷汗直流。 他现在真的好想和龚轻鸿说上一句:这件事的主谋真的不是我！ 但陆之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为了实验室的未来以及团结，他选择忍了。 ……… 第171章 超导前景展望 在秦衡和陆之维的带领下，一行人直接来到会议室里，桌上用透明四方的玻璃盒保存着就是秦衡之前配置的铌钛混稀有金属的超导合金。 陆之维介绍道:“这就是我们实验室新研制出来的超导体。” 李通海两眼放光快步向前，紧接着身后他们研究所所属的一干人等也是立刻围了上去。 “惰性气体保存，看来易氧化，推测活性金属含量应该不低。” “锭块最小的边长可能在几厘米左右，较大的则可达数十厘米。” “表面具备金属光泽的银灰色，没有明显颗粒，触感暂时不知，目测物理性质应该近似于合金，不确认是铁基还是铜底的合金。” “咳，咳。” 眼看着一群人就要上手进行更深层次的研究时。 陆之维终于忍不住站出来阻止道:“各位还请稍安勿躁，我们整个实验室新超导体就这么一块，要是重新制备一块可要等上好几天呢。” “抱歉，都是职业习惯了已经，我让他们克制克制。” 李通海回过神来立刻让其他人收手站好，这不是在他们研究所里，而是在别人家的实验室拿着别人的科研成果，属实是有些不礼貌了。 陆之维也是笑着回应道:“我都懂，我都懂。” 李通海询问道:“不知道方便不方便让我们测试一下这块材料的数据？” “可以，实验室就在边上，是我们操作呢，还是你们……” “不劳烦你们了，我带来的这些人都是老手，做个实验手拿把掐的！” 陆之维和秦衡对视一眼后答复道:“那行。” 这位李副院长还真是有些急不可耐呢，一看就知道是干项目出身的。 而不是像那些纸上谈兵靠关系走上位的家伙，主打一个干脆利落而且眼见为实。 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交际时间。 …………… 从实验准备阶段到开始，就由李通海带来的人全部接手了。 陆之维和秦衡倒也乐于当个旁观者。 一整套实验流程下来之后，李通海的脸色愈发的激动起来，尤其是那些测量出来的数据更是让他情难自制。 实验结束后。 李通海拿着实验数据，刚踏出实验室就抓住陆之维的肩膀使劲摇晃。 “这超导体的超导磁储能的能量密度其能量参数已经高出当前市面上最好的超导材料的五倍有余，功率密度也超出了尖端三倍，而且这超导体的力学结构竟然非常稳定性。 若不是本身超导触发的温度条件比较苛刻，这种超导体已经可以平替市面上很多尖端仪器当中的超导部件了！” 就这几句话的时间，李通海差点就把陆之维的脑浆子给摇匀了，那场面简直可以用一句歌词来形容:摇晃的红酒杯~ 秦衡和龚校长听到李通海的话后就知道这把稳了，至于李通海最后那句平替市面上的超导设备，听上去似乎非常美好，但这也只是看得见却摸不着的大饼。 现在市面上常见的超导设备像医用超导核磁共振成像设备（mRI）、在矿业领域超导磁选机、保障电网安全稳定运行的重要设备超导故障电流限制器、超导磁储能系统（SmES）等，以上这些设备的全球市场规模起码在百亿美元起步。 但首先设备是设备，超导体是超导体，两者价值本就不可混为一谈。 其次就是这些设备中的超导体更换并没有那么简单，这不是游戏机没电换个电池的事情。 所有超导设备中超导体都具有不可替代性，更换其中超导体意味着整个设备都需要重新设计过，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耗时且繁琐的事情。 至少在真正的竞品出现，又或者出现划时代的超导体材料以前，这些生产设备的公司基本不会考虑主动更新换代的事情。 ……………… “别，别晃了……再，再晃我就要吐了。” “不好意思陆教授，我只是有些太激动了。” “没，没关系…………先放开我行吗？” 随着李通海松手，陆之维立刻跑到一旁开始大yue特yue起来。 龚校长这时一步向前微笑着询问道:“不知李院长对我们华大超导项目成果有何指示或者建议呢？” 指示与建议？ 李通海连忙摇头说道:“各方面数据性能如此出众的超导材料我之前闻所未闻，哪里能给出什么指示和建议。” 说到这时，李通海脸色变的有些迟疑犹豫，片刻后他终于还是开口说道:“其实按照军方规定，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将你们这个项目的超导体数据上报给军方之后，我就该去保密局签字，然后退出这次行动并且忘了这件事。 不过这超导材料的各项数据实在太过惊人了，其应用场景其实远不止军用武器装备这一方向。 仅仅我目前能想到的领域里，就还有高精尖设备专用超导材料、电磁弹射装置以及磁悬浮轨道列车这几大项目。 不瞒你们说，其中航母上专用的电磁弹射装置是我目前正在研究的项目之一，你们这个超导材料真的非常合适，我不能就这样错过。 所以我想以国防科技创新研究院的副院长的身份，正式向你校超导实验室发出申请，请允许我们国防研究院使用你们项目产品进行研究。” 秦衡闻言有些疑惑道:“国防研究院难道不是直属军方的单位吗，等我们这个项目被军方收购以后，李院长你应该可以向军方再申请，何必多此一举呢？” 别的先不谈，提出申请可不能空口白牙，那是实打实要付出代价的，在秦衡看来这实在没什么必要。 龚校长瞥了一眼秦衡后没吭声，他是比较能理解李院长这么做的理由的，秦衡不懂是因为太年轻也没有在类似的体制单位长久待过，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李通海脸上露出苦笑解释道:“我们确实是军方直属单位，但与我院同等级的研究院共有十二个。 别说院与院之间的项目重合，就是同院里面也常有项目竞争关系，到时候军方收购了你们项目，我们申请还要经过重重流程与排序。 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和你们直接达成协议，省去那些麻烦事来的轻松。 不过还请各位放心，我一定能给出一个非常好的价格的！” ………… 第172章 曾经的电磁炮 当一个年过半百头生华发的研究院的副院长可怜巴巴的眼神着实有些让人抵挡不住。 秦衡一个小年轻哪里经历过这个，恻隐之心蠢蠢欲动。 但龚校长却是见过世面的人，一步迈出直接横拦在李通海和秦衡之间。 “秦衡同学是我们实验室的主力但并非负责人，合作相关事宜和他说不着，详细条款李院长你可以和我谈一谈。” 说着龚校长就揽着李通海向会议室里走去，路上边走两人还边交流。 龚校长露出微笑低声道:“孩子还小，还没到能当家做主的时候，李院长就别费这个心思了。” 李通海也是立刻收起了刚刚的神情，不置可否回应道:“可我怎么听说如今华大实验里说话最管用的不是陆教授，而是秦衡这个年轻顾问，据说今年陆教授待在实验室里的时间还没有待在你们超导制备工厂的时间久呢。” “项目技术上的事我们确实会充分考虑秦顾问的意见，项目之外的事那就不一定了。” “过度的保护其实也是一种伤害。”李通海深深看了一眼龚校长后说道，“你觉得以秦衡的能力能呆在高校实验室多久，两年还是三年。 高校真的能全面满足他的科研需求吗，最后他终归还是要走出来应付这些人和事，还不如早些学会面对。” 龚校长依旧微笑:“暑假过去以后秦衡才上大二，更何况我个人认为比起过度保护，拔苗助长的伤害会更大一些。 至于以后秦衡能走多高走多远，我想这些都不是你我能够操心的事情。” ……………… 直到李通海和龚轻鸿离开之后许久，秦衡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刚刚差点就应下一件大事啊。 “原来这些前辈们演技都这么好的吗？” 陆之维吐了好一阵总算缓过来，刚才那一幕他同样也看在眼中，走过来拍了拍秦衡的肩膀说道:“所以古人云姜还是老的辣，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秦衡点点头道:“从现在看来，在离开实验室那一刻这位李院长就算计好的，先是把老陆你晃的不能说话，然后在我面前演戏，为了项目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秦衡的话似乎勾起了陆之维的某些回忆，他不禁感慨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想当初你没来实验室之前，我不也是人前人后没日没夜的各种跑，就只是为了拿点预算能撑住实验室继续运行下去。 若是那时候有个明确的机会能放在我眼前。只要能把握住，那别说是演戏了，就算是去饰演时停の系列那我也是丝毫不会皱眉的！” “恩？” 秦衡愣愣的看着一本正经的陆之维，对方好像暴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 李通海和龚轻鸿最后还是达成了协议，至于协议的具体内容秦衡并没有详细询问。 毕竟龚校长出手，那是绝不会亏待实验室的。 还记得和能源局钱局长的那一场谈判，华大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一个人员齐整的制备工厂。 如今铁基超导体的工厂制备量还没有上去，等后续制备工艺再改革后，那就真的成了日进斗金的金娃娃了。 李通海带人离开以后没过多久，军方就派人来到了华大超导实验室。 持枪的军人站岗直接封锁了整个华大超导实验室。 除此之外军方派来的人里面还有包括财务、法务、科研、管理等方面的专业人员，负责整个收购过程的组织、协调和实施。 他们不仅要对目标华大超导实验室的项目进行全面评估，甚至还对项目的相关法律文件进行审查，确保项目的合法性和合规性，避免潜在的法律纠纷。 面对军方给出的项目收购方案校长龚轻鸿和陆之维看了一眼都觉得诚意满满。 可以这么说，抛去华夏军方的角色加成不谈，这份合同也绝对说的上物超所值。 里面不仅仅只是钱财那么简单，更涉及到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的资源倾斜的承诺。 包括但不限于军方和华大高校的资源共享与协同创新。另有实验室、科研设备、资料等补助。 同时，承诺加强双方在科研项目、人才培养等方面的协同创新，提高合作效率和成果转化能力。 除了军方对校方的利益承诺，军方甚至还顾及到了实验室成员的个人利益。 毕竟这个项目被军方收购后肯定是保密，不会再有什么论文发表出来，对于损失荣誉的补偿也是真正落到了实验室里的每一个人头上。 像本科生们获得了一笔丰厚的金钱补助，五小劳工和齐牧未来的学位升格将会变得一帆风顺，还有陆之维的长江学者提名。 以上种种都突出了军方这一次收购行动的真诚与专业。 ………… 本次收购案里有一个人是非常特殊的，那就是秦衡。 不仅因为军方是他联系过来的，更因为他手上还有一份设计图，所以秦衡被人单独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里坐着。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秦衡所在的房间才终于有人推门而入。 秦衡起身望去，发现来人身上没有穿着军方的制服，厚重的镜片以及那万物可求的眼神都在说明这人同样也是一名科研人员。 对方上下打量了秦衡后开口说道:“秦衡对吧？” 秦衡点点头，心中莫名觉得对方的眼神有些奇怪。 “我叫周农，听说你有电磁炮的设计图？” “是的。” “是你自己做的？” “没错。” “呵呵。”周农眉头微微上挑道:“我不信，除非你拿给我看看。” “………” 秦衡都有些被气笑了，这是哪来的逗比，他也不忍了直接回道:“你信不信的与我何干？” “小家伙气性还挺大，这点倒像他了。” 周农意味深长的说道:“其实03年我也设计了一款电磁炮，是40毫米中程电磁炮，能将320克重的弹丸以每秒2230米的速度发射出去，炮口动能为5兆焦耳，攻击距离为一百公里。 怎样这个数据表现，应该还不错吧？” ………………………… 第173章 电磁轨道炮和电磁线圈炮 2230米？出膛才6.5马赫？射程一百公里？ 就这个数据，百公里击中目标后只怕速度已经衰弱到一马赫都不到了，甚至连常规子弹速度都不如，更别指望其能有多少杀伤力了。 秦衡心里对此的评价就是:太慢也太近太差了。 虽然秦衡的电磁炮还仅存在于设计之上，并非实物，不过按照他的计算，他设计的电磁炮出膛速度至少在十五马赫之上，而射程应该可以达到二百五十公里。 其实理论上还能更远一点，但在大气当中已经没必要了，因为因为大气层中的动能衰减实在太强，速度超过2马赫后动能衰减指数和2马赫内的指数那不是一个量级的，是十倍到几十倍的差距。 有这个时间追求射程，还不如研究瞄准系统和炮弹气动形态，让电磁炮打的更准一些。 …………… 一般情况下秦衡还是比较尊老爱幼讲究礼貌的。 但这个周农上来就斜眼里看人，并且还说话阴阳怪气。 秦衡心里不爽，所以哪怕对方是军方的人他也不打算留太多面子，直接开口就怼道:“就你这数据表现，要不是你说这是电磁炮，我还以为造出来的是什么玩具呢！” 周农闻言笑骂一句:“好小子，你倒是真敢说，也不怕得罪人？” 秦衡耸耸肩:“我说的都是实话而已，若是因为怕得罪人而不敢说甚至不敢做，那我干脆就别干科研了。” “年少轻狂。” 周农目光凝动然后沉声询问道:“收购你们华大超导实验室的项目我是赞同的，刚刚来之前我看了一眼你们实验数据，那确实是能够改变很多东西的新材料。 但对于你说的电磁炮设计图，我个人持有保留观点，认为没必要研究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所以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说服我。” 秦衡闻言眉头一皱:“说服你？” “没错，就是说服我。” 周农面容严肃且认真:“或许你很好奇我的身份，碍于规定我没办法告诉你。 我能说的是，如今的华夏军方什么都缺也什么都想要，但华夏资源是有限的。 战机、航母、导弹、雷达技术、全球定位系统等等，没有一个不落后也没有一个不重要的。 相比较以上这些，我不仅看不出电磁炮的必要性，反而一眼就能看到其缺点，像烧蚀问题、动能衰减、瞄准精度、杀伤范围等等各种问题。 如果不解决上述问题，我承认你说的那句话是对的，电磁炮就是个玩具而已，既然明知是玩具，又有什么研究的必要呢？” 秦衡本以为对方气势汹汹而来是过来吵架或者压价的，可现在一看对方更像是求教的。 古有坐而论道，今有项目辩论。 对于尚未经历过毕业答辩的秦衡而言倒也是一件新鲜事。 秦衡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看着周农缓缓开口说道:“我设计的电磁炮，不会有烧蚀问题。” “不会有烧蚀问题。”周农眉头紧锁，“你认真的吗，高热离子流你打算怎么解决？” 秦衡摇了摇头。 “电磁轨道炮里的高热离子流是无解的。” “你在耍我？” 周农面色愈发不愉。 “电磁轨道炮是电磁炮，但我设计的电磁炮并不是电磁轨道炮，所以没必要考虑烧蚀问题。” “不是电磁轨道炮？” 周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惊讶说道:“所以你设计的是居然是电磁线圈炮？” 秦衡直接肯定道:“没错。” 周农双手一拍桌子赫然起身说道:“你知道电磁线圈炮的设计难度有多大吗？ 全世界都知道电磁线圈炮的潜力要大过电磁轨道炮，毕竟电磁轨道炮理论最大效率不超过50%，而电磁线圈炮理论最高效率能有100%。 可如果把电磁轨道炮的设计难度定为中级，那电磁线圈炮至少是中级之上的三个等级。 尤其是线圈炮的系统中包含多个大电感互感的问题，更是设计时的重点。另外还有超高速时驱动线圈电流过大，反电动势过强等设计难点又该怎么规避。 这些问题过去一直困扰着全世界的设计人员至今还没有办法，你现在和我说你一个人解决了，你觉得我能相信？” 所谓行家一出口就知有没有。 秦衡姑且不论周农身份究竟为何，单论电磁炮这一方面而言对方是绝对的行家，问的都是关键点上的问题，绝非那种无能占位之人。 这样一来秦衡心中的反感因此减少了一些，毕竟就事论事和故意刁难是两回事。 想了想后，秦衡从桌下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密封袋递给周农并说道:“我的设计图和计算过程都在里面，你大可以判断我这设计图的真假，当然前提是你得数学能力要跟的上，若是不行我也不介意你找其他帮手一起验证。” “数学能力？” 周农顿时脸色一黑，仿佛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过去，一边拆开密封袋一边冷声道:“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们父子一个两个都仗着自己有数学天赋瞧不起人是吧，今天我倒要看看这份设计图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堂堂总设居然还会看不懂！” 秦衡闻言脸色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感情这位还认识他爸秦明，而且从话语中隐约能感觉到周农和他爸秦明的关系似乎不太好，或许这才是秦衡之前被阴阳怪气的真正原因？ 意识到自己被爹坑了的秦衡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不过此时周农已经全身心投入到了秦衡设计的电磁炮图纸当中，图纸旁边的草稿纸密密麻麻都是数字与公式，那些都是秦衡推导设计的过程。 其实真不是秦衡小看周农，而是这个设计图可是他头脑风暴才完成的。 上一次同样的情况还是解开了陈老的题目的时候，而这一次是这个电磁炮设计图，由此可见电磁线圈炮的设计难度究竟有多大。 至于周农………此时已经看的额头冒汗了。 …………… …………… 第174章 我要现金 周农仅仅只是看秦衡的电磁线圈炮设计图不到十分钟，他的脑门就已经开始出汗了，过热的大脑升起缕缕青烟，不知道的人乍一看还以为有人趴在桌子上抽烟。 其实如果真的有烟，此时的周农也是不介意来上一根的。 “这么大的计算量，真的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设计图？” 周农花了整整十分钟的时间才验证了设计图中的一个数据的真伪。 通过这件事周农无奈的认清了一个现实，那就是长久借助计算机和助手处理数据的他如今数学能力确实大不如前了！ 周农抬头，刚想说些什么。 不过当他看见秦衡那就知道你不行的眼神时，想说的话全部憋了回去，转口道:“你自己刚刚说可以找人的是不是？” 秦衡面色古怪点点头道:“是的。” 周农掏出手机。 “我，周农。打…………摇人，把设计院的人都喊过来，还有数学好的那些也一并叫过来！” 放下手机没多久之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周农过去开门，然后领进来一十二个人。 周农习惯性的大手一挥指着桌上的设计图说道:“大方向我已经看过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你们主要看一下这个设计图上标注的数据有没有错漏，具体的推算过程在边上的草稿纸上有写，你们可以进行参考印证。” 十二人齐声应和，开始埋头钻研。 从白天到黑夜，周农加上这十二人连着八九个小时竟无一人偷懒耍滑。 秦衡的心态从一开始的看好戏到后来的沉默最后转变为肃然起敬。 他仿佛从这些人身上看到了国家最艰难时期那些前辈科学家的影子，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精神，在如今资本逐渐入侵的学术界已经很少见了，没想到军方的研究员能完美的传承了下来。 至于对方能否验证电磁线圈炮设计图这点秦衡已经毫不怀疑了。 别说是现在是有设计图有数据指标还有推算过程，就算是全都没有又如何。 从军事模型上还原，从照片上硬算，从国外军事杂志上硬推，这些完全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军方难道干的还少了吗？ 多少国产军事装备都是这样从无到有一步一步造出来的。 对于能带领这样成员的周农，秦衡已然卸下了心防，只剩下敬佩。 …………… 九个小时后，周农和十二人归拢合计，最后得出结果。 这张电磁线圈炮设计图设计的巧妙无比，按图索骥造出来的电磁炮绝对能用，而且有大用！ 周农长松一口气，让十二人离开之后，揉了揉有些疲惫的脸庞，然后才看向房间里的秦衡，先是抱歉一声说道。 “没想到要这么长的时间，让秦顾问久等了。” 秦衡回应道:“毕竟事关军方未来发展方向，谨慎一些也是正常的。” 周农蓦然一愣，深深看了秦衡一眼后才继续道:“秦顾问能理解就好，这份设计图我们军方要了，并且我代表军科工正式向秦顾问提出邀请，希望由你本人来主导电磁炮项目的制造。” 我？入军科工？ 秦衡张大了嘴巴，他怎么也没想到周农居然会提出这种邀请，随后他不假思索连连摆手拒绝。 “我，我不行的。” “有什么不行的？” 秦衡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我并非看不上军科工，只是我习惯了外面松散的科研环境，没办法适应那种说一不二的氛围，所以只能说军队很好但不适合我。” 周农直勾勾的盯着秦衡许久，马上就快把秦衡看的发毛时，才缓缓开口说道:“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这件事也就不强求了，下面我们来说说你这张设计图的价格。” 终于进入正题了。 秦衡两眼放光说道:“对于这张设计图的价格我有一个要求，有且仅要现金，如果能答应这张图我可以在价格上做出让步。” 周农皱眉，这个要求稍微有点小麻烦。 说实话军方收购项目大部分以资源置换为主，反而真正用到现金的地方很少，毕竟到了某些层面上而言资源远比现金来的重要。 而现金收购就要牵扯到军费预算，从流程上来说后者远比前者要麻烦的多。 周农不免要问上一句:“你…………很缺钱吗？” 秦衡笑容意味深长道:“不缺，但是我的钱能生更多的钱，于我有大用，毕竟已经七月了……” 对此周农的评价是不明觉厉，不过他也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只是回复道:“我需要打电话请示一下。” 十分钟后，周农打电话回来，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然后双方就电磁线圈炮设计图的价格进行了磋商，至于具体价格也只有当事双方才清楚。 总而言之结果就是新超导体和设计图全归军方。 签了合同和保密协议之后，华大超导实验室就不再允许制备或者发表任何相关的内容，甚至都不能告诉别人自己产出了一个新方向的超导体。 若有犯，必追究。 这是没有任何情面可言的事情。 ………………………… 美利坚金融市场作为全球金融市场的中心向来都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大公司大财团默契收割韭菜，将财富归拢在华尔街，铸就资本家的荣耀。 然而稳定的行情似乎在七月的某一天被打破了，那一天美利坚第二大次贷银行公司《新世纪金融公司》资不抵债，正式宣布破产。 尽管美利坚政府在新世纪金融公司董事长落网后第一时间就加强了对金融市场的监管，特别是对次贷相关业务的监管，提高了贷款标准和风险控制要求。但他们依旧没有想到，这个消息会对市场造成多大恐慌。 投资者对金融行业以及整体经济前景的担忧加剧，大量抛售股票，导致美股开始大跌。 标普500和纳斯达克100等主要股指一度下跌超过10%左右。 并且大量次级贷款借款人在网上发声，宣布自己无法偿还贷款。 这进一步导致住房抵押贷款证券和债务担保证券的价值大幅下降，持有这些金融产品的金融机构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加剧了市场恐慌。 后来的人们称这一天为，次贷危机的开端。 也是明年全球性金融危机的起点，只不过有能力能从07美利坚次贷危机看到08全球金融危机的人实在凤毛麟角。 ………………… 第175章 防御措施 起初，人们并没有在意这场次贷危机。 也没有太多人能意识到美利坚金融市场如今花团锦簇的局面下有烈火烹油一触即炸的巨大危机。 新世纪金融公司破产清算的消息在七月份彻底捂不住了，很多次贷借债人原本只需要支付利息，但破产后要被追缴本息。 根本没有那么多余钱的借贷人被逼急了，直接在网上痛斥追债公司。 谁也没想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越来越多的人在网上站出来宣称自己无力偿还贷款，次贷危机的冰山一角逐渐开始显露。 消息传回华夏。 国家发改委、商务部、财政部、外汇局、以及人民银行等负责境外投资项目和资产管理的部门高层立刻召开了内部会议。 关于应对美利坚的次贷危机这件事在两个半月前高层好不容易终于达成了共识，尽管过程中有很多不同的意见甚至是冲突，但好在大家最后还是选择相信科学，信任陈书雪提交上来金融分析报告，做出了提前防御的方案。 而七月的美利坚金融市场发生的动乱无疑证明了陈书雪项目的正确性。 而这次会议则是再次核查各种防御性经济措施的进展。 如: 人民银行减持美元资产的计划执行到位了没有，适当减持美利坚国债等美元资产，降低美元贬值及美利坚国债信用风险上升带来的损失。 财政部稳定的资产投资完成了没有。如黄金等贵金属，在危机期间，黄金作为避险资产价格往往上涨，能实现资产的保值增值。 还有外汇局优化外汇储备货币结构，增加欧元、日元等其他货币在外汇储备中的比例，分散单一货币风险。 商务部出口策略调整，让外贸出口市场多元化，减少对美利坚市场的过度依赖，将出口重心向其他新兴经济体和发展中国家转移。加大对东盟、非洲、南美洲等地区的市场开拓力度，这些地区受次贷危机直接冲击相对较小，对华夏产品仍有一定需求，能在一定程度上缓冲对美出口下滑带来的影响。 除了上述的防御性投资措施，于危机之中还有机遇可以把握住，这才是本次会议的重头戏。 会议上的高层讲话。 “次贷危机一旦蔓延开来，至少与美利坚金融市场直接挂钩的几个国家内将会引起不小的风波，不排除到时候华尔街那帮家伙亏急眼了，到时候直接收割其它国家进行回血。 这个时候我们一定要擦亮眼睛坚决把握机会，这是不可多得的抄底优质资产的时间节点！ 当然那些像金融等虚无缥缈的产业就不要盯着了，重点放在其它国家的能源矿产企业重工业以及制造业等实体产业上。 记住了，买不到厂就买股权，买不到股权就买技术。 最好回收一些即时战力，像手机制造，汽车制造等能直接回哺国内制造业技术的厂商，简而言之买了就可以用！” 除了定下买技术买设备买生产线等买买买策略以外，还有一条非常直接的获利方式也是不得不提。 “另外，还有一些同志提议，针对美利坚次贷危机进行做空获利，关于一点大家怎么看，可以各自发表一下意见。” “我反对，国家的钱是人民的钱，投资获利这种事情本身就担着风险，我们不能拿人民的钱去冒险。” “我赞成，随着时代的发展我们的思维必须改革进步。做空与做多是经济趋势并非比大小赌博，我们既然已经通过科学的方法提前看清了趋势，为什么要着唾手可得的利益不去赚呢。” “我反对…” “我同意…” 赞同与反对者各执一词，并且谁都无法说服谁，最后没办法只能将这件事交给更高层面去处理。 更高层面的领导人召开了内部会议，并且还秘密邀请了陈书雪前去参会。 陈书雪大部分时间只是倾听，从头到尾唯一开口给出的意见就是:绝对不能低估美利坚政客和商人的无耻程度，能赚到钱是一回事，赚到以后能不能转回国是另外一回事，这些资本家为了钱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谨防对方眼红华夏赚大钱然后破罐破摔拔网线回档。 这是历史上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不可不防。 高层听取了很多意见，最后决定将部分资金由明转暗化整为零，借助海外华人白手套去进行这一次史无前例的做空操作。 至于秦衡这个顾问为什么没有受邀参加这次高层会议，那自然是因为秦衡并不在国内。 这个时间点秦衡恰好接到马丁教授的邀请前往美利坚伯克利研究所参与最后一次微观电离数模讨论会，这次会议之后微观电离数模也该有个定论，以后相关领域里无论如何也绕不过这个内容。 原本他是不打算出国的，不过恰好次贷危机的时间点重合，并且本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想法，秦衡最后还是答应了这次邀请。 前往美利坚的除了秦衡，准备在这次会议上发言的洛北溟，以及陆之维齐牧两位华大超导实验室代表，一共四人。 …………… 奥克兰国际机场，距离伯克利数学研究所约15英里。 伯克利数学研究所，位于美利坚加利福尼亚州伯克利市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校园内。 可以这么说，为了这个伯克利研究所，加州大学特意再造了个校区，如此一来顺利将加州大学在全球高校排行向上推了好几个顺位。 秦衡等四人下了飞机刚出登机口，就见到有张亚洲面孔的人举着写有他姓名的牌子在迎接着。 秦衡刚走过去，对方就迎了上来直接开口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询问道:“秦衡教授对吗？我是伯克利研究所的成员，是马丁教授让我在这里接您到酒店的。” 秦衡微笑回道:“叫我秦衡就好了，我还不是教授。” “额，不行的，马丁教授说过，让我们对标他的地位来接待您。” 秦衡闻言只能无奈道:“那你随意。” 四人跟随这位伯克利助手来到停车场，上了一辆大奔商务车。 坐上车后秦衡特意看了驾驶员一眼，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 ……………… 第176章 找上门 秦衡上车后看了一眼驾驶位的司机，发现此人也是亚洲面孔，但身上有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气质让他感觉似曾相识。 身在敌国，万事谨慎。 不动声色的坐下之后，秦衡立刻在心里沟通五姨。 “五姨，帮我查一下这个司机有没有问题。” 五姨:“根据对方体貌特征身份信息以及身上存在的通讯装置信号反追踪得出，此人乃是华夏保密局境外成员。 除他以外后方500米的黑色轿车上的四人也是，他们五人一组执行的是保护你人身安全的任务。” 原来是保密局的。 秦衡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会觉得熟悉。 其实在国内保密局的人就一直如影随形的在他身旁，不一定是派人跟随左右。 像五姨就提示过，在他住进那套首都的房子以后，从家门口到实验室的必经之路上就多了很多原本并不存在的监控，每次秦衡经过时监控后面都是有人在看的。 保密局还从没有像现在这般直接出现在他面前的，由此可见国外的形势之复杂，毕竟自由美利坚，国情在此懂得都懂。 不过秦衡现在应该还没有走入美利坚高层的视线。而且如果情况十分危急，秦衡办护照的时候应该就会被人拦下来了，能出国就说明问题不算太大。 不趁现在浪一波，等以后秦衡在科研界地位再进一步以后怕是也不会有什么出国的机会了。 ………… 车辆很快抵达距离伯克利研究所最近的一家酒店。 四人都办理好了入住手续，秦衡帮洛北溟将行李搬进房间，并且嘱咐她提前准备好明天会议的发言稿。 洛北溟小脸立刻紧绷起来连连点头。 见对方如此紧张秦衡为了缓解洛北溟的压力特意开玩笑道:“别紧张，就按照你上次推导的思路说两句就行，你要不先洗个澡缓解一下压力，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帮你洗。” 最后秦衡是被羞怒的洛北溟用枕头砸出门的。 秦衡笑着回了房间，关上房门后在心底问了五姨一句。 “保密局的人呢？” 五姨:“三人在你斜对角的房间里，两人在楼下大厅，并且我还检测到你所在的房间内有监听装置，也是保密局安装的，需要我屏蔽吗？” “只有监听，没有监控咯？” 五姨:“没有监控。” “那就不用管了。对了五姨，你记得帮我持续关注一下美利坚金融市场的指数，有什么特别大的波动或者要闻都记得提醒我。 另外，也帮我盯着点国家投入美利坚金融市场的资金和陈家的资金动向。” 五姨:“好的。” 等明天会议结束以后，秦衡就准备亲自去一趟华尔街，去看一眼世界上最繁华同时也是最残酷的地方。 秦衡此时海外账户里已经有4000w美元，这年头非企业账户换取外汇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若不是三舅何砺锋何行长给秦衡提供的便利，或许换钱这件事还要生一些波折，说起来还是那些往国外逃的贪官太多导致的。 以上这些钱，都是电磁炮设计图出售给军方以及马丁教授给的400万欧加起来的总额，对于一个在校的大二学生而言确实是一笔巨款。 但对于华尔街来说这点钱那就有些不值一提了，哪怕秦衡打算再加上十倍杠杆之后膨胀的资产，对于华尔街而言同样也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换个体量小的国家或许不好说，但是在美利坚在这资本的中心地带，这点钱秦衡可以放心操作不用顾忌太多。 这也只是于秦衡个人而言，因为不管怎么样他都有五姨兜底。 依托电子化媒介的金融市场五姨能生钱的手段简直不要太多，不过还是要顾及从无到有会造成整个金融系统的崩坏，到时候受伤最重的可不单单是美利坚，就连如今的华夏金融体系也将难逃厄运就是了。 换句话说市场崩坏，钱也就不是钱了。 所以想赚钱还是要走正常的路子。 就在秦衡打开电脑，正在网上参考哪一家能提供杠杆交易的券商手续费合理并且要求还没有那么苛刻时。 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秦衡听到后没有立刻去开门，反而是在心底问了一句。 五姨:“门外是卡洛琳·路易丝·冯·安哈尔，那个来自德意志马克斯·普朗克固态研究所的外事人员。” 秦衡蓦然一愣，虽然他早就知道这次会议马克斯·普朗克固态研究所会派人来参加，但这位卡洛斯不是外事人员吗，又不是研究人员序列的她讲道理是没资格来参加这种会议的。 除非………… 这位卡洛琳小姐在马克斯·普朗克固态研究所的身份很特殊。 思索片刻后，秦衡才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卡洛琳依旧是那一头靓丽的金发以及夺人眼球的傲人身材，脸上那一抹低沉在看见秦衡的一瞬间就化为了喜悦。 “秦，我们又见面了！” 秦衡有些无法习惯对方的热情，对此回应道:“卡洛琳小姐，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呢？” “伯克利把我们都安排在了这个酒店，我花了一点小钱买通了前台，所以在给你办理入住之后他们就发信息告诉我了。” “怎么样我聪明吧？” 卡洛琳嘴角微微上扬一脸小骄傲的劲。 秦衡满肚子槽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往哪吐，最后只能变成一句:“不知道卡洛琳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呢？” “秦，你一点都不可爱了，我们两个隔了那么久时间在异国他乡见面，讲道理我们应该找个地方坐下来吃饭慢慢聊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堵着门口甚至不让我进去喝口水。” 秦衡深吸一口气道:“卡洛琳小姐，你中文很好，有没有听过一个成语叫做点头之交。 我和你也就是点头之交而已，见面微笑打招呼可以，但坐下来聊天吃饭甚至进我房间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卡洛琳眼神蓦然间变的有些黯淡，看上去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秦衡捕捉到了这种情绪，但眼中的坚持与严肃并没有半点减少，以他对卡洛琳的短暂的接触来看，若是此刻他稍有动摇，对方只会更加肆无忌惮的。 这洋妹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的那种，秦衡承受不住同样招惹不起。 ………………… 第177章 开幕 秦衡话到这份上了，不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但表明的含义也是非常明显了。 卡洛琳很伤心，为什么秦衡能用37°的嘴说出那么冰冷的话，用一句歌词可以形容她现在的感受:我那么多遗憾那么多期盼你知道吗。 秦衡当然不知道，就算有五姨作弊，他也没办法得知别人的心声。 而且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跟着唱吗？ 卡洛琳满脸悲伤道:“秦，你好狠心啊。” 说完这句话后，卡洛琳就掩面而去。 秦衡就这样静静地目送对方离去，余光看见了隔壁露出半个头的小脑袋又缩了回去，心中只觉好笑。 这小妮子…… 至于卡洛琳，秦衡只能说对不住了。 若是刚才没有让五姨调查对方的背景或许秦衡还会和颜悦色一些，大家交个朋友什么的没有问题，毕竟他对这洋妹子本人确实没什么意见。 但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秦衡只是认为卡洛琳身份不简单，却没想到对方来头这么大。 与其说卡洛琳是研究所的外事人员，倒不如说整个研究所都是卡洛琳家的。 其背后的家族甚至和天选之民都有所勾连。 所以这波是霸道总………霸道公主看上我的总裁文短剧？！ 一想到那个画面秦衡整个人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惹不起，惹不起。 所以还不如干脆一点。 …………………… 除了卡洛琳的突发事件以外，接下来秦衡身边再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正常的休息调整时差，直到第二天伯克利派人过来接他们前往研究所。 马丁教授带着自己的学生和伯克利研究所的几名领导在门口迎接。 秦衡下车一眼就看到了老马，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虽然他们邮件电话甚至视频会议都见了很多次，但这样面对面的碰面还是第一次，也是有点子网友面基那味了。 马丁教授往前一步上下打量秦衡之后感叹道:“虽然从视频里看就知道你很年轻，但见到真人以后才发现你整个人像是初升的骄阳，身上那股气质更是视频里无法察觉的，日后你必将成为数学甚至物理界的领导者。” 秦衡微笑回应道:“马丁教授过誉了，学术界还是需要像你这样有能力又有威望的人站在前方，如此才能引领像我们这样的年轻人勘破真理。” 一波商业互吹以后，两人都笑了出来，彼此之间见面以后仅存的陌生也在顷刻间消融，好歹他们都认识那么久，也算是忘年交了。 简短的欢迎仪式以后，一行人来到了伯克利研究所外围大学的学术报告厅，这也是该校最大设备最全的报告厅，这一次讨论会将会在这里举行。 讲台上独立的话筒给发言的人，还有学术报告厅前三排桌上都有对应的发声扩音装置。 当然这三排都是留给伯克利马丁教授的学生还有马克斯·普朗克固态研究所的十五人学术代表团，以及陆之维他们的。 剩下后排的座位也没有浪费，都被学校或者研究所的本地学者占去了，不过他们只有旁观并没有发言的权利就是了。 …………… 秦衡等人刚走进学术报告厅，就见到了满满登登的人头。 齐牧惊叹一声道:“好家伙，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老外？” 陆之维瞥了他一声后提醒道:“在这里，我们才是老外，还有注意点你的态度，我们在这里代表的是华大甚至是国家，这边上可是有好几个摄像机在拍着的，所以千万不要给我在这里丢人！” 齐牧立刻收声并且装出了一本正经的模样。 洛北溟见到这么多人也是目光涌动。 一想到自己等会可能要上台发言，连着深吸了好几口大气都没有压住那躁动不安的心。 秦衡看在眼中，低声宽慰道:“别紧张，就是人多了点而已，你到时候上台别把他们当人，当成一个个萝卜就好。” “噗…”洛北溟好气又好笑的瞪了一眼秦衡道:“明明都好端端的人，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萝卜。” “能听懂这次会议内容的人不会超过10%，那么剩下的90%可不就是一个个占坑位的萝卜么。” “你这话说的，让别人听到该骂你了。” 秦衡嘿嘿一笑道:“怎么样，还紧张么？” 洛北溟手放在胸口感受到了一下，“心跳的还是有点快。” 秦衡目光闪烁，冷不丁的伸出手握住了洛北溟的手，掌心相对十指紧扣。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洛北溟原本不安乱跳的心脏停滞了一拍，随后狂乱的节奏让她仿佛置身正在演奏命运狂想曲的大礼堂，一拍一拍更快过一拍。 这一瞬间她的思绪如同纷飞的雪花，混乱而又美丽，她忘记了即将上台发言的紧张，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心中只剩下那紧紧相扣的手和秦衡那带着安抚的温暖目光。 洛北溟的双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如同天边绚烂的晚霞，惊讶与羞涩交织在眼底，那明亮的眼眸中仿佛藏着万千星辰。 话语已经无法表述她此时心情万一，而紧张什么的更是早已经被抛开脑后。 厅内并不是没有人注意到秦衡和洛北溟之间的小动作。 例如陆之维和齐牧就看到了却双双装作视而不见。 一直留心秦衡的马丁教授也看见了，露出了过来人的微笑。 还有马克斯·普朗克固态研究所的十五人学术代表团里的卡洛琳也看见了，一双本就有些浮肿的双目更加涨红，至于心中所想如何除了她自己也没人明白。 会议开幕。 马丁上台发表开幕演讲。 “从今天过后，超导物理缺失的关键工具将被我们用数论所填补。 未来我们想要寻找超导体，将不必再摸着石头过河，甚至常温超导体也是可以展望期待的！ 我们将会创造新历史！” 秦衡在台下听的一阵面红耳赤，不得不说外国友人在起高调讲故事这一块是有传统的。 就连马丁教授这样地位和年纪的人亦是不能免俗。 ………………… 第178章 茶歇会 秦衡和老马接触了那么久的时间，也了解对方是什么样的性子，抛去喜欢起高调这一与华夏含蓄为主的民族相违背的喜欢以外，可以说老马是个德行兼备的老前辈了。 身份地位甚至金钱都有的马丁教授如今追求的就是理想和荣誉，是一个非常务实甚至是优秀的合作伙伴。 这次秦衡和马丁的合作打下了非常良好的基础，甚至于以后若是还有什么项目是秦衡一个人拿捏不住或者吃不下的，他也会将老马作为前几位的考虑对象。 …………… 说完了开幕词以后，马丁教授就直入主题。 他先是花了十分钟对之前论文的内容进行总结，也算是给在场没了解过超导电离结构领域的人一点缓冲时间。 不过这东西说是物理相关但其实用的是数学模型，就像高数一样懂的自然懂，不懂的别说十分钟，就算是一天也照样弄不明白。 十分钟后，马丁正式开始了今天的内容，也就是补全电离结构式模型。 打开投影仪，屏幕上不断切换着复杂极其复杂的公式。 场下很大一批人的目光从清澈变成了茫然，大概他们也想不明白，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为什么会突然看不懂也听不懂了。 比如：E=\\int_{V}(\\frac{1}{2}\\epsilon_0 E^2+\\frac{1}{2}\\mu_0 h^2)dV+\\int_{S}(\\vec{E}\\times\\vec{h})\\cdot\\vec{n}dS+\\sum_i q_i\\phi_i以及G_{\\mu\u}=R_{\\mu\u}-\\frac{1}{2}g_{\\mu\u}R+\\Lambda g_{\\mu\u}=\\frac{8\\pi G}{c^4}t_{\\mu\u}。 还有复杂的图表。 马丁教授不会因为其他人的节奏而停下脚步，继续沉稳而有力地讲解着。 “我们来看这个公式，它综合考虑了电磁场的能量分布、边界条件以及物质内部的电荷分布情况。通过这个公式，我们能够更加精确地描述超导电离结构中的能量转化和传递过程。” 他接着详细地解释着每一个步骤的推导和依据，这都是事前和秦衡讨论得出的结果。 “基于以上公式，日后我们超导实验室想要再寻找新的超导材料，可以带入所需要方向的晶格参数、原子占位等信息，然后算出对应的电离结构从而反推出实际组成超导材料的物质占比。 这将大大改变如今超导领域实验室之间大量重复浪费实验材料的现象………” 说到这时马丁教授话语一顿，看了一眼台下秦衡这边四人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洛北溟深吸一口气，立刻明白到了自己该上场的时候。 齐牧握拳低声鼓励道:“学妹加油！” 陆之维也是低声道:“别紧张。” 秦衡握了握洛北溟的手，然后看着她的眼睛笑道:“都是大萝卜。” “你这人。” 洛北溟嗔怪的拍了秦衡一下，这个时候还有闲心和她开玩笑。 不过该说不说，注意力被转移后她顿时没那么紧张了。 台上的马丁教授也是见这边准备的差不多了，将越扯越远的话题一收后说道:“下面我们有请一位来自华大超导实验室的成员————ming bei luo，给大家说明该如何实际使用微观数学模型进行推导。” 伴随着满场的掌声，洛北溟拿着自己亲自写下的推导过程走到台前并且放出投影。 这其实就是那天秦衡等四人在学校聚餐时，洛北溟头脑风暴写出推导过程，当然不是原件而是誊写后清晰版本。 如今她就是在台上讲解自己的推导思路，让大家明白这数学模型究竟该怎么用。 今天除了马丁教授、洛北溟以外，后面还有秦衡和马克斯·普朗克固态研究所的代表一共四人上台。 大家都是分蛋糕来的，尤其是马克斯·普朗克固态研究所还付出了一笔不菲的入场金，总要露个脸才说的过去。 ……… “以上，就是我个人推导过程全解。” 说完这句话后，洛北溟上身前倾行礼致意。 台下再次爆发掌声，大家在场最低的也是学校相关领域的老师，或许他们不一定看的懂，但是至少也能看出其他人是不是滥竽充数。 而从洛北溟有条不紊的推算过程以及详尽的思维逻辑而言，不难得出这都是这个女孩亲手算出来的结果。 所以这个掌声大部分都是发自内心的，他们在为一个能掌握尖端超导知识的小女孩送上由衷的祝福。 洛北溟起身冲所有人露出微笑，然后就走下了台。 从马丁教授上台开幕到洛北溟结束，看似只经历了两个人，但其实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 一转眼已经来到了中午十一点多左右。 所以马丁教授上台说道:“会议时间有些久了，想必大家都有些累了饿了吧，我们在报告厅边上的小会议厅举办了茶歇会，里面还准备了一点美食和饮品。 下午的会议将在一点正式开始，希望大家休息好后不要错过会议开始时间。” 说完之后，大家就开始有序退场，接下来进入了中场休息时间。 秦衡等四人商量了一下，决定随大流到边上的茶歇会逛一逛。 四人一进房间，就发现这个房间已经被安置的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一点原来会议室的模样。 场地布置营造出了一种舒适、休闲氛围，桌椅摆放既有沙发也有茶几的组合，牌友长桌配高脚凳，空间开阔，方便走动交流，甚至还有艺术画和绿植作为点缀，由此可见承办单位的用心程度。 茶歇会上提供食物，像什么常见曲奇饼干、马卡龙、芝士蛋糕等西式糕点，还有冷切肉、奶酪搭配法棍或饼干。 对于华夏人而言这些都是点心，但对于这些欧美人而言这确确实实可以当作一顿正餐。 就在齐牧吃完第三块芝士蛋糕还意犹未尽，准备再次伸手将盘中剩下的蛋糕一扫而空，他背后响起了陆之维冷嗖嗖的话语声。 “你如果再敢像进货一样在这里吃个没完，那我保证你下半辈子也就到此为止了！” ……………… 第179章 秦衡上台 “好好的学术青年你不当，非要学做那学术蝗虫是吧。 知道的我带出来的是学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带出来的是净坛使者呢。 刚刚那么多专家教授在你身后站在那等着你吃完，那一整个架势感觉你像学术大拿了都。 还有会议你听了吗？要点掌握了吗？方向明白了吗？数据抄了吗？笔记做了吗？” 五杀超神夺命连环call，陆之维直接将齐牧问到肝胆欲裂道心破碎。 齐牧缩着脑袋站着如鹌鹑。 陆之维看到自家大弟子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场合不对，指不定要进行更狠厉的斥责了。 秦衡也是在陆之维教育的差不多后才站出来道:“老陆，齐牧应该是知道错了。” 洛北溟这时也是劝了一句。 “陆老师，我看齐牧师兄昨天下飞机之后都没怎么吃东西，应该是有些水土不服，现在估计是肚子恰好饿了而已，平时也不至于如此。” 陆之维听完后怒气稍缓，但还是瞪了一眼齐牧。 恰好这时马克斯·普朗克固态研究所代表团一行人过来打招呼。 茶歇会，其实就是给彼此一个交流的时间地方，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所以陆之维立刻换上一张和颜悦色的脸，同秦衡这个顾问一起和代表团的人交流起来。 洛北溟虽然上台演讲了，但依旧没有资格参与这种层面的交流，她和齐牧一样都静静的站在陆之维以及秦衡身后，不过代表团里却有另外的人找上了她。 卡洛琳绕过人群走到了洛北溟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用英语说道:“你好。” 洛北溟原本望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还有些疑惑，但在听到声音瞬间忽然身体一颤，随即立刻想起了对方是谁。 沉默半晌以后洛北溟面露笑容同样用英语回应道:“你好。” 卡洛琳非常直接问道:“你是秦的女朋友吗？” 齐牧离得近，甚至外语也有些差强人意，但闻到八卦的味道还是让他双耳竖起，隔着语言壁垒也不肯错过热闹。 洛北溟先是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齐牧，随后才摇摇头:“现在不是。” “真的不是吗？那我怎么看见秦牵你的手？” “关于这点，我想并没有向外人解释的必要。” 卡洛琳来者不善，洛北溟同样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她只是将身上的坚刺收起，而并非消失了。 卡洛琳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却被走过来的秦衡直接打断道:“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下午还有几个小时的会呢，不垫下肚子实在有些吃不消。” 秦衡当着面拉着洛北溟朝点心最多的地方走去。 卡洛琳心情一瞬间低沉下来，直勾勾的看着秦衡和洛北溟离去的方向，她从小到大从未如此沮丧挫败过。 ……………… 下午会议继续。 先由马克斯·普朗克固态研究所的代表上台发言进行讲话，对于超导微观理论的研究其实他们才是先行者，确实有很多值得一提的地方。 而在这场会议之后超导领域内的人们对马克斯·普朗克固态研究所的评价也只会上升，巩固对方业内顶尖实验室的位置。 这其实就是该研究所对自家大小股东的交代。 在马克斯·普朗克固态研究所代表发言完毕后。 秦衡作为压轴终于站到台前。 对于秦衡这个名字，在报告厅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过见过，毕竟很多人都引用了他写的论文。 但对于秦衡这个人，大部分人其实都是第一次见。 所以秦衡一站到台上，立刻引起了一阵议论。 “他就是秦？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些。” “数学七大猜想最关键的难点就是他解决的？话说相关的论证会都还没有举办吧？不举办论证会这论文算数吗？” “谁举办论证会？陈老吗？陈老都已经去了好不好…………” “华夏人数学好我是信的，但说物理好我个人是存疑的，我觉得该不是马克斯·普朗克固态研究所该不会把自己的项目成果交给这个年轻人了吧？” “人家马克斯研究所图什么，这个秦又不是马克斯研究所的人，更何况马丁教授也不是这种人，年轻与真才实学又不冲突。” 所有的议论秦衡站在台上尽收于耳底，对此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拿起话筒朗声道。 各位老师、教授、前辈们大家好，我是秦衡。 今天我能站在这里，其实都是马丁教授的功劳，能与他共同探讨超导领域的难题，于我个人而言，是莫大的荣幸。 也许大家对我还存有诸多疑问，毕竟我看起来如此年轻。但我想说的是年龄从不是衡量能力的标准。 而超导微观电离数模这仅仅只是超导微观领域第一块敲门砖而已。 若不是马丁教授的要求，或许我会选择更加深入这个领域并且小有成果以后再发表相应论文。 当然，马丁教授及时提醒了我，说明了闭门造车的危害性，并且表达了学术只有交流沟通以后社会才能进步，关于这点我还是非常认同的。” 说到这时秦衡语气一顿，特意看向台下的马丁教授一眼。 马丁教授回了一个和蔼明媚的微笑，被摄像机适时捕捉。 流程结束，下面就该进入干货环节。 而后秦衡目光炯炯继续说道:“接下来，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些我在研究过程中的具体发现和数据。 在对超导微观电离数模的分析中，通过反复实验和精确计算，我发现当温度降至特定值时，电子的运动规律会发生显着变化，我们所观测到的电子能隙变化曲线并非线性，而是呈现出一种复杂的非线性特征。 并且，在对不同材料的超导特性研究中，通过分析迈斯纳效应（meissner effect）相关的公式：b = \\mu_{0}(h + m) ，我发现晶体结构中的缺陷对超导性能的影响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 还有，在磁场作用下，超导材料的临界电流密度变化与理论模型存在一定偏差。通过对伦敦方程（London equation）：\\vec{J} = -\\frac{n_{s}e^{2}}{m}\\vec{A} 的深入研究和修正，我认为这是由于材料内部的微观应力分布不均匀导致的。 这些发现将为我们进一步理解超导微观领域提供新的思路和方向……………… 以上这是我对未来的展望，谢谢大家。” ……… 第180章 华夏保密局和美利坚国家安全局 秦衡不仅说了超导微观电离数模，而且还对未来超导微观领域的走向提出了展望。 结合之前他提出的敲门砖的言论，所有人立刻会联想到秦衡是不是已经突破了电离结构，到达成深层次的微观层面。 这样看来，未来可见的数十年内若是不出意外，谁也无法在超导微观层面超越这个年轻人。 他即是超导领域内的王者！ 想明白这些后人群顿时开始沸腾起来。 难道在座的各位还有谁不想进步了？ 取得名望最好的机会就在眼前，那就是和台上这个年轻人拉拢或者合作。 场面一时间热闹了起来。 ……… 像马克斯·普朗克固态研究所的代表拿出了电话，拨给了研究所高层。 “秦衡这个人，必须尽一切手段拉拢到我们研究所里，未来他所在的研究所，都有可能成为我们的威胁。” 还有其他人也在请示。 “这可是超导领域的风口，区区五千万美元算什么，那个华夏的超导电缆技术知道吗，为了一个国家出口名额，那个华夏的能源部就敢开价一个亿！ 所以只要能拉拢到秦衡，我们花出去的钱很快就会成倍回来的！” 除了拉拢，也有人存有另外的心思，这些人不敢明面打电话，所以只能发信息。 【找人暗地里接触一下秦衡以及他带来的其他人，看看有没有拉拢的空间，如果没有那就做成麻匪…………黑帮绑架，让这个人永远的留在美利坚为我们服务。】 ……… 台上秦衡神情自若，台下众人心思各异。 不过没人知道的是，所有的电话短信都会通过五姨转到秦衡脑袋里。 所以秦衡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个对他不怀好意的家伙，一个獐头鼠目道貌岸然之辈。 “五姨，查他，看看这家伙什么来头。” 五姨:“美利坚国家安全局（NSA）安插在高校当中监视学术机构的情报人员。” 美利坚国家安全局吗，居然在自己国家高校里都安插有情报人员，对此秦衡只能说这心眼确实太小，做事情真是不厚道，连自己人都防。 秦衡想了想对五姨说道。 “帮我盯住他和他的上线，看看他们准备如何实施黑帮绑架计划。” 五姨:“好。” 虽然引起美利坚国家安全局的注意并不在秦衡的计划当中，但秦衡也并不怕事。 毕竟这一天肯定会到来，迟或者早的问题而已。 背地里华夏和美利坚都恨不得吃了对方，但明面上双方还是很友好的。 这不最近还引渡回国一批红通人员（封口费），以及对华转移制造业规模据说达到千亿美元（南海赔款）。 所以秦衡敢肯定，美利坚至少不敢也不会在这个时间点明面上对自己如何，所以他只需要防备那些暗箭。 秦衡倒是想看一看，这子弹究竟能不能飞到他头上。 ……………………… 会议结束。 秦衡以劳累的名义拒绝了数不清的派对邀请。 陆之维身为华大超导实验室负责人推拒了一波接一波的学术交流。 甚至不少有门路的人直接打到了华大校方高层去，让正在做好梦的龚轻鸿校长跨越时区打来电话询问原委。 陆之维只能无奈解释会议结束之后秦衡隐隐有成为超导微观领域领头人的情况。 在得知这些人都是想拉拢秦衡之后，被打搅好梦的龚校立刻暴躁的表示:交流个屁交流，都是一群想在风口上捞金的人，从前他们看不起华大，今日也要让他们尝尝高攀不起是什么滋味。 有了校长的背书，陆之维拒绝起来就更加果断和坚决了。 …………… 离开会议室，回到酒店房间。 秦衡拿起电视机后面的监听装置，说了一句:“喂，听得见吗？我想和你们见个面，派个代表来我房间，尽快。” 斜对门房间正在监听的保密局的同志们:？？？ 怀疑是见了鬼的保密局五人商量一番之后，最后由那位和秦衡碰面过的司机敲响了秦衡的房门。 秦衡很快打开房门。 司机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听见秦衡轻笑道:“我就猜到会派你过来。” 司机:“？” 秦衡探出脑袋看了一眼走廊询问道:“走廊安全吗？你要不进房间和我说话，我相信房间里应该只有你们一家的监听器。” 司机彻底无语了，最后默默走进了房间，然后才发问道:“你………………知道我们是谁？” 秦衡羞涩一笑道:“难道不是保密局的同志吗？曾经我车祸醒来以后，每天上学放学都有一辆黑车跟随左右，车上一直都有两个人。 一开始我还不知道他们是谁，但后来有保密局的同志来了我家一趟，身上那股子气质差不多让我明白了许多。 所以在机场一上车我就发现你了。” 司机咬牙，竟是被自己人拖累了。 是谁那么业务不精，跟踪保护都能暴露痕迹，若是让他知道定要亲切问候然后让对方重新回炉操练。 不过对于秦衡的说法司机并未全信，所以又问道。 “那你怎么确定我们是保密局，而不是美利坚本土的cIA、FIb或者NSA呢？” 秦衡从容不迫的解释道:“因为我查看了我们这次四个人的房间，确认了只有我的房间里有监听装置。 如果真的是美利坚的情报单位，那我相信四个房间里肯定都会有监听甚至监控装置。 而现实却是只有我房间里有一个监听器，所以我更倾向于这个监听器是用来保证我的人身安全的，自然而然的就联想到了保密局。” 司机深深看着秦衡许久，随后才缓缓开口道:“我是保密局境外机动小组成员，代号黑狼。不知道你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秦衡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需要三张回国的机票，越快越好的那种，把陆教授他们三个先送回国去。” 黑狼蓦然一愣:“你们回国的机票不是已经预定好，就是明天了吗？而且为什么是三个人，你自己呢？” ………………………… 第181章 起点，爆点，谁戳泡沫 黑狼在说完这句话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紧接着面色凝重的询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人和你接触过了？” 秦衡摇了摇头。 “现在还没有，但会议结束之后的反响比我预估的要强烈，这种情况下美利坚不可能没有反应，我只是有备无患罢了。” “就因为这？” “或许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师姑陈书雪，她作为归国学者，和我说了很多美利坚政府的作风。” “作风……” 黑狼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后敲了敲耳朵里的耳机，似乎是在倾听些什么。 最后他给出了答复:“晚上七点有一班飞往港城的航班，上面还有六个位置，我给你们都安排上。” 秦衡坐在床上，伸出三个手指说道:“三个位置就行了，我要留下。” “你留下做什么？你不是很了解美利坚政府的作风吗？” 黑狼只觉得莫名其妙。 秦衡嘴角上扬轻笑道:“我想亲眼看看浮华破灭的场景，所以我要去华尔街一趟。” “……………” 黑狼扯了扯嘴角，“请说人话。” “摊牌了，不装了，我是准备去华尔街抢钱的。“” 秦衡目光炯炯一字一句说道:“我要做空美利坚！” 秦衡所说的话黑狼等人肯定不能理解，甚至会认为对方有些魔怔。 但因为他的特殊性，这句话会一步一步往上传，最后到达某个位置，那里的人会明白秦衡说的是什么意思。 联想到陈书雪金融分析项目当中秦衡的作用，不难想象秦衡接下来要做什么。 所以高层发令了。 【保密局务必保障好秦衡在美人身安全。 另，执行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条例，并且要将秦衡同志所有在美金融市场操作全部及时反馈。】 ………… 入夜，机场。 秦衡送别陆之维齐牧以及洛北溟上飞机。 虽然事发突然，但在秦衡的强烈要求下洛北溟等人也没有过多询问，而是选择相信秦衡上了飞机。 临别前洛北溟上前拥抱了一下秦衡。 “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我……和阿姨都在等你回国。” 秦衡伸手摸了摸洛北溟的脑袋，在她耳边轻语道:“放心好了，我这次留下来只是进货去了，没多大危险，更何况我身边有人。” 洛北溟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黑狼，以她的记忆不至于看不出来这个人是当初接他们的司机。 随着机场广播的催促，洛北溟只能恋恋不舍的松开手，一步三回首的走进登机口。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不见，秦衡才回头和黑狼走出机场。 不过在上车去华尔街之前，黑狼说是有新的人要介绍给秦衡认识。 然后就从车上下来一个带着金丝眼镜框的男子，身上的气质秦衡一看就是金融界或者说是久坐办公室的人员，反正绝不可能是保密局的。 但黑狼却介绍道:“这位也是我们保密局的同志，代号金狐。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那么接下来你在美利坚境内都要接受我们二十四小时的贴身保护，直到回国。” 金丝眼镜的金？ 心底对于五姨询问了一声。 听到五姨给出的答复后秦衡眉头一挑，随后笑道:“那就辛苦各位了。” 秦衡坐上车，和金狐黑狼一同前往华尔街。 不远处某辆黑车内有人影遥望他们驾车远去的背影，然后发出消息。 【目标已驾车离开机场】 立刻得到了回复。 【跟上】 黑车驶出，不远不近的距离下始终盯着秦衡所在的车辆。 ………………… 华尔街，位于美利坚纽约市曼哈顿区，西起三一教堂，向东一路延伸至东河旁的南街，全长约550米，宽11米，从百老汇到东河仅有7个街段。 看似不大的地方，却成为了世界财富的中心，浓缩了无数人的财富梦想。 除了纽约证券交易所这一全球最重要的交易场所以外，短短550米的街区还有高盛集团、摩根士丹利、美林证券、贝尔斯登、雷曼兄弟、摩根大通、花旗集团等一众知名的财团聚集地。 更不要提其他大大小小的金融公司，存在于街区附近的写字楼内。 这就是世界财富的一个缩影，也是美利坚下定决心放弃工业转移重心到金融以及科技等产业的底气。 经过漫长的驾驶时间，秦衡终于出现在了华尔街的街头。 下车后的第一时间秦衡并不着急去找银行，反而一步一步的从街头走到街尾。 他数了数，688步整就走完了整个华尔街。 回过首，地面整洁无异味。 各大银行金融集团的大门都做的那般富丽堂皇，内部更是金碧辉煌闪耀眼球。 让踏入其中的人顿觉来到了新的天地，心神激昂之下做出很多商业决定也不是那么理智，这其实也是银行的商业经之一。 一旁的黑狼无所谓秦衡做什么，只要对方人身安全不问题就行，所以主打一个默不作声陪伴状态。 但金狐并非如此，他来到秦衡身边是有另外的目的，见秦衡从街头走到街尾然后站着发呆的一幕，心中顿感无语。 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框，金狐来到秦衡身边询问道:“不知道秦顾问你这次来华尔街是想办理什么业务，我以前其实在这里工作过，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 秦衡回过神，看了一眼金狐，目光在对方的金丝眼镜上稍做停留，随后笑道:“没想到逛华尔街还配导游，保密局实在太贴心了。” “哪里哪里，毕竟秦顾问的名声在外，那份秦顾问和陈书雪教授起草的金融分析报告也是鞭辟入里，让我们华夏在金融领域里提前做出应对，避免了不少损失。” 秦衡没有对此做出回应，反而转移话题问道:“美利坚金融市场如今的情况如何？” 金狐想了想后回复道:“美利坚国家银行一笔200亿美元的救市资金刚刚注入次贷市场，用来缓解各大银行的贷款压力，所以现在市场局面已经稳固，近两天以来甚至还略有回升，大概新世纪金融公司破产后的最坏影响已经过去了。” “是吗？” 秦衡不置可否说道:“我反而觉得新世界破产只是一个开端，次级贷款的泡沫可远不是200亿美元的流动资金就可以维持住的。 现在只要有人或者公司轻轻那么一戳，次贷泡沫立刻就会立刻化为暴雨，淋在所有人头上。” 金狐扶了扶金丝眼镜，视线始终正对秦衡，然后正色询问道:“那秦顾问觉得谁会在什么时间点将这个泡沫戳破？” 秦衡脸上露出神秘莫测的微笑道:“华尔街是全球的中心，它可以影响全球，换句话来说全球也可以影响它。 所以………金先生能不能帮我找一家杠杆倍率高，收费合理并且门槛没那么高的经销商？” 金狐:“…………？” 第182章 资本主义的诱惑 说话说一半的谜语人。 身为美利坚金融专业毕业的金狐平生最讨厌接触这样的人，若是按照他自己的性子，大概率会离这种人远点。 不过金狐这次并非代表他自己。 更准确的说，金狐这次接近秦衡是带有目的。 他的金丝眼镜框也是定制的，能将画面同步传到美利坚境内的某地，然后分析以后再传回华夏。 目的其实就是为了看清楚秦衡在金融市场上的操作，为国家资金入场提供参考。 所以哪怕金狐现在真的很无语，也必须做好工具人的本分，紧跟着秦衡的行动。 …………… 沉默许久以后金狐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然后微笑回复秦衡刚刚的问题。 “贝尔斯登、雷曼兄弟、美林证券等本土经销商的杠杆倍率比较高，它们都是大量运用杠杆进行业务操作，并且在房贷抵押债券等业务上投入巨大。它们相对的手续费和保证金会比较高，但准入门槛较低。 而像高盛集团、摩根士丹利、花旗集团这些全球知名的投资银行，他们的杠杆倍率从低到高都有，而且手续费和保证金收费较为合理，不过他们的准入门槛比较高，对于账户本身也有审核，并且要求投资人有相应的投资经验。” 这些东西明面上的东西秦衡自然知道，甚至水底下更深层次的东西他也清楚。 例如贝尔斯登、雷曼兄弟、美林证券这三家看起来光鲜亮丽，但激进的投资方式和夸张的投资规模已经将他们推进悬边，到达一个非常危险的临界点，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成为下一个新世纪金融公司。 当然，这些话秦衡也就自己心里想想，真要说出口肯定会遭人耻笑嘲讽。 金狐作为工具人，是不该影响秦衡的判断，所以他能做的只是给出选择。 “这六家各有千秋，就是不知道秦顾问你想选择哪家进行操盘。” 秦衡沉吟片刻后道:“就从门槛低杠杆高的三家开始接触吧。” 说的就是贝尔斯登、雷曼兄弟、美林证券这三家，虽然秦衡不看好这三家的未来，但也相信对方并不会在这段时间倒下，至少不会是这一次的次贷危机，毕竟体量放在这里。 金狐了解秦衡需求以后，就带着秦衡前往三家在华尔街的办公地。 第一家贝尔斯登，秦衡等人说明来意之后。 贝尔斯登的服务人员将秦衡带到高级财富经理处。 在简单了解了秦衡的账户资金规模和投资需求以后，这位高级财富经理给出了15倍杠杆，25万美元保证金，以及15%手续费的方案。 这个方案秦衡多看一眼就感觉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所以直接转身就走，甚至没有理会身后试图挽留三人的财富经理。 来到第二家美林证券，同样的流程同样的接待，对方的投资经理给出了14倍杠杆，50万美元保证金，以及13%手续费的方案。 对此秦衡只有一个想法:本地财团太没有礼貌了！ ………… 然后来到了第三家雷曼兄弟。 在还没有进门以前，金狐终于忍不住对秦衡说道。 “秦顾问，我想我需要提醒一下你，你在美利坚的账户既没有交易记录也没有相关投资记录，相当于一个白户，白户在金融市场里是非常不受待见的。 20倍杠杆应该已经是最高，手续费在10到15个点也是行情价，至于保证金更不用说。 所以我觉得你应该还是要提前………” 金狐滔滔不绝时蓦然身体一抖，随后话语戛然而止，话头一转紧接着立刻说道:“所以我觉得你应该自己有想法，那我就不用多说了。” 这驴唇不对马嘴的话惹的一旁的黑狼都频频侧目看来。 黑狼不明白，秦衡却清楚。 因为金狐耳机对面传来了咆哮声，勒令金狐不要多事。 简而言之，工具人就要有工具人的素质。 秦衡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然后迈步走向雷曼兄弟。 比起前两家公事公办的态度而言，雷曼的服务态度就好多了。 接待的服务员前凸后翘，就是制服有些紧身，幽幽深谷弧线诡异圆滑，一眼看不到尽头。 这不，金狐就差点陷进去，连耳中怒骂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黑狼倒是非常镇定，只是扫了眼就收神， 秦衡咧了咧嘴角，这就是有没有经过培训的区别，毕竟财务部一般也不用出这种外勤，所以自制力这方面自然和保密局没办法比。 大概也是因为事发突然，所以选了最近的而不是最合适的，这才派出这么一个金狐过来。 在得知秦衡要办理杠杆投资业务以及资金规模以后，这位美丽的服务员笑的愈发灿烂。 尤其在秦衡面前伏低做小躬身而行的姿态，就差把胸塞到他眼前了。 在带一行人抵达二楼vip后，服务员在离开前还特意将一张名片放进了秦衡的口袋，抛个媚眼的同时还比了个cALL我的手势。 秦衡在对方回头的时候就抽出了名片，然后顺手的放进金狐的口袋里，拍拍肩膀道:“这就是资本的诱惑啊。” “………”金狐极其无语，你的诱惑放我口袋里算怎么回事？ 里外里那么多部门那么多眼睛都在盯着自己，他怎么犯错误。 …… 和服务员一样，vip室里的经理依旧态度热情，热情到秦衡都感觉有些不正常。 看来雷曼的情况真的不容乐观啊。 秦衡心中不禁想到。 “秦先生，我们查了一下你的账户，之前没有任何的投资记录，更别说杠杆加倍之类的操作，所以按照相关规定而言，对于你的账户我们最高只能开通十五倍的杠杆权限，交易手续费要15个点。” 看到经理手一直不停在动，秦衡眼睛微微眯起，随后靠近柜台小声说道。 “如果你能帮我开30倍杠杆，我可以给你个人两个点手续费，如果能开到25倍，一个点手续费。 至于保证金什么的，就当我请你吃饭如何？” 经理的手忽然不动了，紧接着正襟危坐道:“不过您毕竟是有4000万资产的大客户，满足大客户的需求是我们银行的宗旨，所以我可以用个人担保的方式帮你在投资市场加到25倍杠杆，不过这个交易手续费要提升到20个点，保证金也要至少200万。 请问这个方案秦衡先生你能接受吗？” 秦衡伸出手，咧嘴一笑道:“那我们合作愉快。” “哈哈，合作愉快。” ……………… 第183章 单间 次日，秦衡来到华尔街交易中心，这虽然不是全美最大的交易中心，但却是最豪华而且人数最多的地方，并且按照理论而言，所有金融数据都是从这里传播到全国乃至全球，所以此地被视为金融人的起源圣地。 秦衡来这自然不是为了朝圣，而是为了交易。他也不会对一堆服务器产生什么崇拜之情，这些都是美利坚美化资本以后对外宣传的手段罢了。 其实话说回来秦衡本没必要出现在这里，毕竟有五姨的存在，什么网络延迟对他都是虚的，哪怕在国内他一样可以远程零延迟操控。 至于杠杆业务，找个代理人也一样可以办下来，不管怎么说还有陈书雪的陈家以及三舅何砺锋何行长在。 不过他还是亲自来了。 一来，亲眼看一看浮华破灭满足下自己心中的恶趣味，毕竟是大美利坚吗，这种能落井下石盆满钵满的机会还是少。 二来，也只有亲自出手操作，才能引来国家部门如财务部的注视，这样不仅能给国有资金操盘手指明方向，更是为自己的掠夺美利坚财富的行为做出了铺路。 万一美利坚输急眼了，到时候一拔电源大家都陷在里面，国家层面的谈判到时候秦衡也能沾点光打肿脸充胖子，摇身一变成为国有资金，不至于惨遭针对，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然这是想象中最坏最坏的局面，也是秦衡不动用五姨兴风作浪的前提下。 ………………… 秦衡带领着金狐和黑狼压点踏入交易所。 交易大厅内，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数字闪烁，如疯狂跳动的脉搏。 成排的交易员们坐在电脑前，双眼紧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夹杂着交易员们急切的呼喊声和指令声，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数据不断刷新，股价起起落落，财富在瞬间转移。交易员们的情绪也随之起伏，时而兴奋，时而焦虑。 大厅的角落里，分析师们对着复杂的数据图表争论不休，试图为眼前的市场走势找到合理的解释和预测。 而这些人背后的高层们则在办公室内密切关注着全局，随时准备做出重大决策。 整个交易中心就像一个巨大的引擎，驱动着全球金融的运转，每一个交易日都是一场没有硝烟却惊心动魄的战争。 而这也正是美利坚敢转移产业链到国外，立足全球霸主的底气所在。 毕竟相比于其它行业而言，金融行业来钱实在太快。 但万事万物终有始终，月亏则盈水满则溢的道理华夏几千年前就知道了。 而在秦衡看来，这个美利坚霸主显然没有认真研究过华夏的历史，这是一种轻慢。 ……………… 秦衡径直走到交易大厅里的服务人员面前，然后询问道:“还有没有操作房。” 服务人员摇摇头道:“我们这里操作房都是预约制的，现订是没有的，不过那边还有个人操作电脑，都可以免费使用。” 秦衡朝服务人员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里一排排电脑放置着。 一人坐下十人围观，围观者不仅评头论足，还毫不避讳的看别人的投资操作。 这种场面秦衡接受不能，回头又跟那服务人员说道:“帮我找个单间，我给你2000的小费。” 那人神色一顿，但又立刻收敛，摇摇头道:“先生，你这样我很难办的。” “3000。” “要找现有单间里面的人沟通，他们都是顾客…” “4000。” “沟通是很困难的，平白无故打扰房间里的顾客我们是会被责罚的。” “一口价，5000。你要是再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就直接去敲门挨个问问房间里的人，或许他们更加愿意和我交易。” “何必那么麻烦呢，这点小事我替先生您就解决了！” 那服务人员满脸陪笑，随后快步离开了大厅，没过多久回来以后说道:“我这边已经沟通好了，先生您随时可以过去。” 说是这么说，但对方脚步丝毫未动。 秦衡立刻心领神会，伸手摸向衣服口袋。 恩…………换个口袋。 唔…………换个裤袋试试看？ 随着秦衡一掏二掏三掏的动作，那名服务人员脸上的笑容已经渐渐消失，并且露出一副你莫要逗我的严肃神情。 秦衡扯了扯嘴角，回过头看向黑狼以及金狐询问道:“你们…………身上有4000多美元吗？” 黑狼立刻摇了摇头。 金狐深深看了秦衡一眼，居然真的从兜里掏出5000美元的现金交给秦衡。 这个举动引得一旁的黑狼都侧目不已。 秦衡看见之后只觉的海啸:还说你们是一个单位的？ 将钱交给那名服务人员后，对方立刻带着秦衡等三人从大厅的侧门上了二楼，然后领到了一间房门前稍作停留，敲响房门。 等待片刻之后，从房间里面走出来一位提着黑色公文包的谢顶中年男，脸上的神情既市侩又精明，瞟了一眼秦衡等三人后没多说什么就离开了房间。 服务人员伸手示意可以进入了。 秦衡三人这才踏入房间。 这个房间说是单间，其实里面的内容非常简单，也就一张电脑桌上的电脑和一张沙发一部电话一个盆栽，其余的甚至连饮水器都没有。 就这个布置来看，五千美元属实是有些冤大头了。 秦衡坐到电脑桌前，打开电脑。 这里的电脑与市面上的其它电脑不同，属于内部特制的软件电脑，独属于交易中心，所以不存在什么登录界面。 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登录账号然后操作交易。 从秦衡登录账号那一刻开始，金狐就像一个雕像那般直勾勾的站在他身后盯着电脑屏幕。 黑狼看不懂这些也没有兴趣，索性坐在沙发上警戒周围。 秦衡进入交易界面后先是扫了一眼市场上的大致情况，看起来行情似乎不错，接连三天上涨。 就像之前有人说过的那样，新世纪金融公司破产的影响似乎已经完全过去了。 秦衡看了眼时间，二话不说将所有资金全部投入。 金狐被他这一操作惊的瞠目结舌。 秦衡来这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抢钱，抢钱，再抢钱！ …………… 第184章 鲍尔森传奇序幕 虽然金狐已经被教育了很多次身为工具人还有的自觉，但见到秦衡这般毫无章法的做空方式他还是忍不住吐槽。 “大哥你认真的吗？！” 这一次金狐耳机都没有声音传来，想必金丝眼镜框的后台也有相同的感受。 金狐继续说道:“你这就是有多少买多少，压根不看市场单量，信用违约互换指标，或者房地产市场指数，你这不是纯纯瞎搞吗？ 现在美利坚国债收益率持续走高，长期国债收益率高于短期国债收益率，这些都是市场利好的表现，你知不知道昨天尾盘5分钟还上涨了七个点，这是资本入场的表现。 你现在这样做空，这不是给这些资本送钱又是什么？” 如果不是知道这账户里的钱都是秦衡自己的，金狐高低要问上一句你是不是在出卖国家资金？ 秦衡对此的解释道:“你说的那些指标、单量、指数我不清楚，但我唯一明白的就是美股下跌是大势所趋，绝不是几个资本家和财团可以阻止的。 若你非要究其原因，那我只能说美联储加息和次贷泡沫的规模已经远远超出市场实际价值总和，这才是大势背后的真相。 对了，我用的是数学分析方法，而不是从你们金融指数的角度。 你们那些所谓指数源于数学却无法代表数学，在我眼里那些指数只是一种公式运用方法而已。 然而公式是死的，运用的人才是活的。 不懂这个道理只盯着那些指数，大部分人都是这么做的，但大部分人也都是这么死的。” 这些话其实不是说给金狐听的，跟他说这些犯不着，对方一时半会也听不进去。 秦衡真正想要知会的是金丝眼镜框后面的那这些人。 此刻北美某处信号中转暗房。 一名电脑师兼操盘手以及两名财政部的人员都在盯着屏幕看，仔细回味秦衡刚刚说的那些话。 “队长，秦衡他未免太自信了一些吧，我感觉他这次要翻车，那么多钱亏进去他可能这辈子都还不完了吧，我们真的不让金狐劝阻一下？” “你有仔细看过陈书雪和秦衡写的那份金融分析报告吗？” “自然是看过的，我们在这里行动不也是因为这个吗。” “那份报告上直指新世纪金融公司会破产，并且言明次贷危机将会到来。” “新世纪确实破产了，股市也确实动荡了很久，但那都是几周之前的事情了，自从美利坚在次贷市场增加了200亿流动资金后，股市已经稳定下来了。我个人觉得，次贷危机会不会已经过去了？” “之前那个怎么能被称为危机，所以我觉得真正的危机还没有到来，新世纪只是起点而不是爆点，而秦衡想告诉我们的就是这个。” “队长，你的想法是？” “我想跟他一次………” “额，资金规模呢？” “就秦衡买入量的两倍吧。” “上级那边？” “边打报告边跟，不然很有可能错过资金进入的窗口期，反正我们也有美利坚这边资金的指挥权，资金量也够了。” 这个决定怕是有点草率哦……………身为队员也只敢腹议一句，真到了话头还得说:“都听队长你的。” 其实这种事情上峰早有预算，毕竟资金投入是即时操作，而信息相互恰好是费时的一件事，两者无法兼容。 所以给了一部分便宜行事之权，但仅限于美利坚地区的资金，若是想要操作更多资金则还需要上面议会通过后才能执行。 秦衡依旧坐在电脑桌前，当他看到市场上那与众不同的买单量时立刻就明白了什么，嘴角开始微微上扬。 ……………… 约翰·鲍尔森坐在办公室里，和高盛财团合作后他掌握了一笔巨量的资金，在新世纪金融公司破产后的震荡中他果断出手入场，收获了五十个点的收益。 在所有做空者当中他可以说是资金盘最大而且收益最高的。 这是接近十亿美元的纯收益当中，算到鲍尔森个人头上也有二亿美元的收入，足以让他还清贷款并且保证后半生衣食无忧。 而且不仅是他，就连他手底下五十多名手下如今大部分也是百万富翁甚至几位组长已经达到了千万富翁的程度。 每个人眼中都是难以遮掩的喜悦，他们都在眼巴巴的看着鲍尔森，等待着分钱时刻的到来。 终于，有一位组长在小弟的怂恿以及内心的呼唤下来到了鲍尔森面前询问。 “boss，兄弟们等了快七天了，现在股价都已经快攀升回当初的新世纪金融破产前的水平了，大家都有些等不住了，所以让我来问一问，我们什么时候分钱？” 鲍尔森闻言脸上没有什么异样的神情，他知道这一幕迟早会发生，大家能忍到现在已经算是非常给他面子了。 现在市场稳定向前，再没有其它诸如新世纪破产的爆炸新闻，指数也不再支持，他们的做空大业似乎已经止步于此了。 然而鲍尔森心里却一直有个念头，他始终觉得次贷隐藏的祸端应该更大，而不该仅限于此。 不过当下而言，鲍尔森确实找不到支撑点来说服自己继续走下去。 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何谈说服其他人呢？ 一念至此，鲍尔森有些心灰意冷，长叹一口气后，正准备挥手下令。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执行持续监视市场动荡的手下忽然起身报告道:“boss，有人在cdS上巨量扫货，就我刚刚观测到的资金量已经达到了数十亿美元的规模！” 鲍尔森目光一凝，刚刚偃旗息鼓的心思转眼消散，随后立刻拍桌起身沉声道:“查一查外界又有什么爆点新闻吗？资金操作手法有什么特点吗？股市行情有没有其它反应？另外挨个打电话给各方出资商行我们的线人，确定一下资金的来源和情况。” 见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没有行动。 鲍尔森赫然开口骂道:“都特么看着我干嘛？都滚去干活！” “遵命，老板！” 随着鲍尔森的指挥，他的专业成员以小组的形式开始行动。 一时间电话声交谈声不绝于耳。 看着这种忙碌的场景，鲍尔森心中涌起了一种满足感。 这种感觉是那两亿美元无法带给他的。 这让他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内心就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 ……………… 第185章 危机降临 “报告boss，我们没有查到任何可疑的新闻，各大金融公司的线人反馈也找不出疑点，打电话给各个新闻部结果也是一样。” “报告boss，美股各大指数十分正常，总体而言股市上扬态势明显，各大金融专家给出的意见同样如此。” “报告boss，从扫单手法我们看不出是哪方操作的，只知道大概可以判定为两方，一方在半小时前不论价格大量扫场，像个新手。 另一方账号众多佯装散户，但只扫基准线以上的单子还是被我们看了出来，这种操作比较简单，人员需求比较少，想来也不是专业的操作室所为。 由此我们推断这些资金应该不属于任何我们已知的资本财团。” 随着各个小组持续汇报调查结果，鲍尔森一时间也陷入了迷茫。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入场的信号啊。 这里面哪怕有一个能当做支撑点，鲍尔森也会义无反顾的再次冲锋。 可如今这个情况，他实在怕找不到理由说服手下。 于是鲍尔森疯狂开动大脑。 几十亿美元的资金量，真的可能是新手误入吗？ 美利坚没有任何新闻或者消息，金融市场真的可以相安无事吗？还是说我错过了什么信息？ 不对！ 鲍尔森目光望向窗外，下面是华尔街，上面是天空。 华尔街是全球金融中心……………全球………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后立刻询问道:“查一查有什么其他国家大型的银行或者金融公司即将召开新闻发布会的？” 立刻有手下查询到:“一个小时后，巴黎银行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 “巴黎银行，就是它没错了！” “boss，你的意思是？” “巴黎银行有没有涉及美利坚房地产的基金？” “目前查到有三支涉及的基金分别是parvest dynamic AbS、bNp paribas AbS Euribor和bNp paribas AbS Eonia基金。” “规模多大？” “原三支基金共计120亿欧元，大概160亿美元，目前亏损未知，但预测应该还有130亿美元的体量。” 130亿美元？！！ 听到这个数据，鲍尔森脑袋立刻意识到不妙，随后大手一挥收到:“快，全力扫单，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手底下的人面面相觑，最后大家都看向鲍尔森，想让对方给个解释。 鲍尔森心中暗骂，但也无可奈何的说明道:“我们一直关注国内，却忘记了华尔街的特殊性，它是一个全球性的金融中心，也就是美利坚的金融可以影响全球，但一句话反过来理解也同样成立，那就是全球也可以影响到美利坚！ 而全球经济市场除了美利坚最具代表性的是什么，不是小日子小棒子与华夏的亚洲圈，而是诺大的欧盟！ 好巧不巧的是，这个巴黎总部位于法兰西巴黎。它是欧盟中的领先银行，业务遍及全球64个国家和地区，在企业及投资银行、资产管理及服务、零售银行等方面占据重要位置。 手握三支美利坚房地产基金的国外大型银行，一旦他们将基金赎回，抽空市场上的流动资金，那造成的后果将是毁灭性的！ 烟花绚烂的爆炸，只需要一根火柴而已，我觉得巴黎银行就是那根点燃次贷危机的火柴。 还有45分钟对方就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了，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决定再拼一把，塑造属于我们的金融传奇。 你们……………跟吗？” 鲍尔森将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出口，其实以上这些言论并没有多少事实根据作为推测，主打的就是一个攻心，毕竟谁也没办法提前知道巴黎银行的新闻发布会究竟是什么内容，人家在华尔街只有一个办事处而已，作用就是接一下电话罢了。 办公室内沉默了许久，忽然有人起身说道:“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相信boss！” 局面破冰，有一就有二。 “你这话说的，我也相信boss，能赚钱为什么不赚！” “就是，一百万算什么，也不禁花，我要赚至少1000万！” “钱什么的无所谓，我要追逐梦想，更大的危机意味着更大的名声，有了名声以后我也要像boss一样掌握一整支基金！” 最后众人对望一眼，异口同声道:“boSS，我们干了！” 鲍尔森心神激昂，这个瞬间远比钱落入口袋里更加让人来的激动，他大手一挥说道:“不设置基准线，我们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全力扫盘，你们只有四十分钟的时间！” “是！” 办公室里再次热火朝天了起来。 …………… 远在法兰西的巴黎银行总行，今天要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 时任总行副行长的发言人当着所有记者媒体的面宣布。 暂停旗下三只涉足美国房贷业务的基金的交易，为保护投资者利益和确保公平对待投资者，决定暂停基金的净值计算以及认购，并且全面赎回退出美利坚次贷抵押市场。 这三支基金赎回规模共计125.6亿美元，要知道市场上的总流通美金也只不到200亿美元。 但在消息公布的一瞬间，大洋彼岸的美利坚股价下跌3.2%。 稍微有点认知的人们立刻意识到，金融市场的雪崩即将来临！ 经历过一次新世纪金融公司破产动荡的投资者们对信贷市场的担忧加剧，投资者对金融市场的信心受到严重打击，导致欧洲和美利坚股市大幅下跌，市场恐慌情绪进一步加速蔓延。 一个小时以后，美利坚股价跌幅一度超过两位数，股价僵持不下是众多财团还在发力控制，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这种下跌势头根本控制不住。 因为哪怕是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和欧洲中央银行双双宣布向次贷市场注资240亿美元也无济于事，因为人们已经从根本上不再信任当前的次贷市场，准确的说是不再信任任何与次贷有关的金融业务。 雪崩已经成型，山脚的人们只能望风而逃。 一时间银行柜台被想要兑换基金的人们给挤爆了。 各大资本和财团眼见事不可为，也不再浪费钱去控制大盘，而是留着资金守护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对抗自家的抛售单，让自家公司的股价不至于一落千丈。 所以这一天，次贷危机真正降临了。 ………………… 第186章 雷曼上门 随着巴黎银行引燃次贷危机，这场危机如同一头狰狞的恶兽，借助金融中心华尔街的渠道，张牙舞爪地扑向世界，各国的民生瞬间被卷入黑暗的漩涡。 美利坚曾经繁荣的房地产市场，就像一个被戳破的巨大泡沫，“砰”地一声破碎。 房价如坠崖般暴跌，无数民众在房贷的重压下，失去了那曾以为能遮风挡雨的家，家庭资产如流沙般迅速消逝。 中小型金融企业们哀鸿遍野，巨额亏损让它们喘不过气来。 大型金融公司也只能勉强度日，守住自家的股价不崩盘，并且不停的联系大小股东，让他们千万沉住气不要抛售，这个时候一旦砸盘，上帝来了也难救。 信贷市场就像被冰封的河流，规模和口袋都开始急剧紧缩，很多靠此依存的企业们如同搁浅的鱼，一条一条的翻身死去。 随着企业破产，美利坚民众失业率也开始一路飙升，经济增长的脚步沉重而缓慢，直至陷入衰退的深渊，影响到消费市场仿佛被寒冬笼罩，民众的消费信心被彻底击碎，非必要消费成了一种奢望。 饱受困苦的当然不止美利坚。 在欧盟国家，失业率如同恶魔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家庭。 家庭收入的减少，让人们的眉头紧锁，对未来的恐惧写在脸上。消费变得小心翼翼，社会福利项目在财政的重压下，摇摇欲坠。 欧洲的银行业，因手中那大量与美利坚次级债相关的资产，遭受了致命的打击。 金融市场陷入混乱，企业在资金的泥沼中艰难跋涉。经济增长的脚步被拖住，出口市场因美国需求的崩塌而萎缩，爱尔兰和西班牙等国的房地产市场泡沫，在绝望中同样开始破裂。 亚洲这边也同样不容乐观。 华夏固然要有准备，但倾斜的洪流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抵挡住，制造业从上倒下大笔大笔外贸订单惨遭取消。 这些厂商们就是想要索赔也找不到对象，因为订购的厂家很多自身难保已经破产结算，诸多商品刚出厂就成了积压的库存。 现金流的压力成为了诸多工厂头上的阴云，索性国家及时颁布政策，开放了大批中小企业贷款的口子，工厂虽然还是难免进入寒冬，但总算没有让大批大批的工人失业，让绝望在社会滋生。 相比于华夏，小日子和小棒子的天空已经被次贷危机的阴霾所遮蔽。 就业市场仿佛进入了寒冬，企业裁员的大刀无情落下，失业率如火箭般蹿升，年轻人在求职的道路上迷茫徘徊。 消费市场一片死寂，民众握紧干瘪的钱包，零售企业和服务业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经济增长放缓，出口依赖型的企业，望着美利坚和全球经济衰退的景象，欲哭无泪。 新兴市场国家，更是在这场风暴中苦苦挣扎。贫困与饥饿如同瘟疫蔓延，一些非洲国家深陷粮食危机的泥沼。出口导向型企业无奈地挥舞着裁员的大棒，农民工们只能背起行囊，黯然返乡。 就业形势严峻到令人窒息，企业在出口市场的萎缩中苟延残喘。国际资本如同候鸟般飞回发达国家，新兴市场国家的资本市场，在风雨中飘摇，股市和汇市如惊涛骇浪中的小船，大幅波动。 这些就是次贷危机被引爆后一周内国际社会的众生相。 …………… 自从第一天去了一趟华尔街交易中心以后秦衡再没有离开过华尔街最大的酒店房门。 每天待在房间内的事情除了看着股市里的钱一路水涨船高，从100%收益一路涨到540%，仅仅只用了一周的时间。 秦衡已经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亿万富翁，而且还是以美元为单位的那种。 金狐每天看向秦衡的目光一次比一次复杂，若不是任务在身，他真的一刻都不想在秦衡身边待下去了。 “咚，咚，咚。” 敲门声骤然响起。 房间里的黑狼立刻来到房门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而是敲了敲耳机，很快就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这才打开房门，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雷曼兄弟接待他们的高级经理。 这位高级经理完全不同于上一次的市侩与精明，此时满脸卑微的看着黑狼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请问秦先生在不在这里？” 黑狼先是回头看了一眼秦衡。 秦衡朝他使了个眼色。 黑狼再回头，语气不善的对那位高级经理说道:“你来这里想干什么？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像秦先生这样重要的人物踪迹其实并不难探寻，毕竟酒店入住是需要登记护照的，今天我来其实是受总部高层指派，来找秦先生做一桩生意的。” “生意？”秦衡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居然能有资格和雷曼这样的大财团做生意。” “秦先生哪里的话，依您在股市上的眼光和手段，若是您没有这个资格那其他人就更加没有了，秦先生如果感兴趣，能不能见面详细聊聊？” 秦衡不置可否说道:“那就进来吧。” 黑狼让开空间，这位高级经理才得以进入房间。 秦衡坐在椅子上，身后金狐身姿笔挺目不斜视。 高级经理见到这一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初见三人时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眼面前这位少年居然会成为今次次贷危机中最耀眼的人之一，乃至于雷曼高层都为此惊动。 秦衡扫了一眼对方后轻笑道:“不知道雷曼集团究竟想和我做什么生意？” 高级经理心中牢记来时高层的嘱托，看了眼秦衡的脸色后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我们高层让我恭喜秦先生在次贷危机中收获不菲，不知道秦先生对于目前的金融前景有何看法呢？” 在听到高级经理这个问题时金狐的双眼也是一亮，因为他也有同样的疑问。 目前金融市场的行情依旧不景气，每天依旧在下跌，如今更是一周之内直接跌回了2005年的水平。 谁也不知道这场动乱要持续多久。 是一周，一月，还是一季。 但如果有人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 金狐相信那个人会是秦衡。 ……………… 第187章 各方反应 听到那位高级经理的话。 秦衡嘴角微微上扬道:“我虽然不是专业的金融人，但好歹也是个学者，找我咨询的话可是要收费的。另外，我很贵的……” 高级经理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神色振奋道:“只要消息保真，咨询费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我们可是雷曼集团啊！” 雷曼兄弟…… 秦衡眼中露出一丝嘲讽。 这位高级经理还真是对自家公司的现状一无所知呢，到底只是一个高级经理而已。 秦衡手敲了敲桌子缓缓说道:“雷曼兄弟，那确实是声名远扬的一家巨头集团。所以，贵公司能付出怎样的咨询费呢？” 高级经理伸出一个指头说道:“100万美元的咨询费如何？” 秦衡咧了咧嘴角笑道:“我的保证金都不止一百万了，这是拿我的钱还给我，果然不愧是巨头集团，那是真会做生意啊。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黑哥，送客。” 黑狼闻言，直接将这位高级经理架出门去。 对方的声音秦衡充耳不闻。 直到关门送客以后身后的金狐才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就这样把人赶走了，那可是雷曼集团啊。” “雷曼又如何，现在是对方有求于我，上赶着的不是买卖。”秦衡意有所指的说道:“而且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金狐满脸困惑。 秦衡轻笑一声也没有再解释的意思，转身继续浏览电脑上最近的新闻，主要重点关注来自美利坚官方的新闻。 如今华尔街每天都有人因为破产从楼顶一跃而下，这都已经算不得什么热点新闻了，哪怕是他们所住的酒店都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秦衡终究还是亲眼得见浮华破灭的场景，也算是圆了他之前所说的话。 ……………… 北美暗房。 财政部刚刚打来电话，特意表彰小队在次贷危机中反应及时操作得力，等事情尘埃落定以后回国一个二等功肯定是有了。 “队长，除了二等功以外，我们就没有什么其它奖励吗，好歹我们这次也赚了几十个亿美元啊，不该分个几百万啥的？” 队长面色一肃严厉说道:“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这是国家的钱，不是什么私募的基金，更不会有分成奖金那一套。 而且你以为我们出力很多吗。操作上跟着秦衡，钱也是国家出的，账号也是国家提供的，你和我说白了就是个监督，能有个二等功就该知足了。” 队员小声嘟喃着:“怎么说也是500%的收益，几十亿美元的收入………” “你觉得很高吗？” “难道不高吗？所有小队之中，应该没有收益点数超过我们的吧？” “做空这种事，本就是败者退场，赢家通吃的。 想当年90年日不落被索伦斯做空，二十多亿美元的收益，直接砍断了日不落的强国梦，从此一蹶不振。 要知道那可是90年的20亿美元，论购买力而言比我们赚的可多多了。” “拿我们和索伦斯比是不是太欺负人了，那可是做空教父啊。” “我们自然是没办法和做空教父比，但眼面前这个人却可以和索伦斯相提并论。” 队长说的就是屏幕当中的秦衡，而后继续说道:“你若是有人家那个胆子，自己按部就班的投个十多万，现在早就成了百万富翁了，还至于如今在这里絮絮叨叨，说到底不还是胆小吗。” 队员想到秦衡那大手笔投入眼睛都不眨的样子，“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那么多钱说投就投了。” 队长也是颇为感慨道:“人家有能力也有信心，这才是真正的底气。 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要盯着秦衡，看他什么时候退场，等安全撤离之后我们才算圆满完成任务。” “是！” ……………… 美利坚国家安全局（NSA）情报科主要职责是对收集到的海量信息和数据进行筛选、整理、分析和评估，从中提炼出有意义的情报，为美利坚政府的决策提供依据。 此外，还有信号情报专家，专注于对各种信号进行监测、拦截、分析和解读，以获取有关外国政府、组织或个人的通信内容和意图。 例如秦衡在伯克利演讲之后手机通信就一直处于被监听状态。 然而情报人员并没有从中获得他们想要的信息，无法将秦衡此人与华夏政府直接勾连起来，所以至今未能采取明面上的行动。 就在刚刚，NSA情报科又获得了一条关于秦衡的消息，这个消息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情报科的科长莫斯拿到这个消息时再三向手下确认。 “这个秦衡不是个学者吗？为什么他能在华尔街收割几十亿美元？这个消息来源确认可靠吗？对方的资金在美利坚还是转回了华夏？” 当科长得知消息属实以后，眼中露出掩饰不住的贪欲，本来将秦衡留在美利坚只是一个小任务而已，但现在却是一个能暴富的绝佳机会，没有比财富更加动人心弦的了。 科长莫斯。选择默默将这个消息按了下来，然后命令情报科下属的外事第二小队十人。 【三天之内，将秦衡带回秘密基地。目标可以受伤，但一定要抓活的！】 虽然第二外事小队并非专业的作战小队，但以前也接受过相应的培训。 莫斯并不认为秦衡一个小小学者能在美利坚的土地上翻起什么风浪。 …………… 第二天，中午。 雷曼高层亲自来到了秦衡所在的酒店。 双方见面之后，这位雷曼高层直入主题说道:“我来这里见秦先生只为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想请问一下秦先生，您觉得目前股市下跌的势头大概还有多久才能结束。 第二件事情是，不知道秦衡能否拆借一笔资金存在我们雷曼集团一段时间。” 秦衡轻笑一声回应道:“股市下跌的势头不在于我，而在于美利坚政府能不能下定决心。 至于拆借资金吗…………我想问你们雷曼要借多久，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第188章 突如其来的枪战 “看美利坚政府的决心吗……” 雷曼高层认真思考秦衡所说的话，品味其中更深层次的含义。 许久以后他脸色复杂看着秦衡说道:“我现在忽然感觉金融业即是顶端也是深渊。” 秦衡耸耸肩露出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情。 “就算如此，社会上也大有人对这行趋之若鹜，用我们华夏的话来说金融业就是座围城，城里的人拼命想出来，城外的人玩命想进去。 当金钱开口，真理就要沉默。当权利发言，金钱也要退让三分。 所谓资本主义，不过是掠夺主义加了一层皮。 当然，只要你坐在餐桌上，而不是放在餐盘里，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位雷曼高层深吸一口气回应道:“若不是知道秦先生是一位数物双精的学者，恐怕我真的会以为秦先生是政治学家，居然对美利坚看的如此透彻。” “不是我对美利坚看的透彻。” 秦衡略带礼貌性的笑道:“实在是美利坚的历史太过浅薄，根本不需要研究，一眼就能看到头。” “秦先生高见，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迪、罗迪特奥，意呆利人。” 安迪对此并没有太多愤怒，毕竟他本人也是移民而来，虽然持有意呆利和美利坚双重国籍，后者只是为了做生意更加方便而已，可以说大部分财团高层都是如此，说有多爱美利坚那都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下面来谈论第二件事吧，不知道秦先生能否拆借一笔资金呢。” “我能获得什么？” “我们雷曼集团的友谊。” 说到这时，安迪停顿片刻，脸上露出些许傲然继续道:“作为美利坚第四大投行，我们的业务全方位而且多元化。客户群体更是众多世界知名公司的客户群，如阿尔卡特、美利坚在线时代华纳、戴尔、富士等。更别提全球各个资本活跃的国家都有我们雷曼的办事处。 赢得我们雷曼的友谊，以上所有的渠道都可以作为相应的代价给秦先生使用。” 不得不说，秦衡有些动心了。 说实话秦衡并不好看雷曼的未来，但不可否认现在的雷曼确实是一个庞然大物，这点从其高达6130亿美元的债务规模就能窥见一二。 对方开出了投资渠道，人脉关系作为交换条件，可以说相当具有诚意了。 不过秦衡转念一想，这大概也是雷曼现金流捉襟见肘的具体表现。 不然以雷曼的体量，何必对他如此低声下气。 如此明显的供需失衡关系。 若是不好好利用一番岂不是太过可惜。 ………… 就在秦衡和安迪进行友好交流之际。 NSA情报科下属第二小组已经摸进了酒店，执行隐蔽任务的他们伪装成了酒店的服务员清洁工以及维修人员。 按照惯例执行任务前小组黑客先黑进了酒店后台，夺取监控权限，方便确认任务目标位置以及周边情况。 其实在这些人进入酒店的一瞬间五姨就已经给秦衡发出了警示。 而黑客入侵后台以后早已经取得权限的保密局隐藏小组立刻发现了入侵者，对抗入侵的同时对黑狼也发出了提示。 黑狼面色一沉立刻来到秦衡身边用华夏语说道:“情况不对，有人伪装摸过来了。” 秦衡虽然早已经知晓，但眼下还是伪装出一副震惊的模样问道:“是冲我们来的吗？” “不确定。” 黑狼眼神中露出一抹狠辣之色，“但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或许要交火了。” 黑狼说完后手摸向腰间，那边的金狐神色凛然。 “你们………在说什么？” 安迪虽然不懂华夏语，但看得懂表情，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这个满脸雀黑保镖似的人物神情大变。 秦衡看着安迪，眼珠一转，身为雷曼高层，身边的防护级别应该非常高吧？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祸水东引的念头。 秦衡面色一变，语气不善的对安迪说道:“你来找我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 安迪满脸困惑。 “我就直说了吧，你们雷曼集团的状况应该不太好吧，要不然也不至于到我这里拆借资金。 而且像你们这么大的财团，对手和敌人应该数不胜数，所以有人不乐意看见你们雷曼缓过这口气，已经派人过来来捣乱了。” 秦衡一脸认真的看着安迪。 安迪沉思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巨变同时拿出手机拨通某个号码说道:“让保安部的立刻派人过来，记得带上武器！” 挂断电话之后，安迪满脸抱歉的对秦衡说道:“或许真的是我们雷曼连累到你。不过请你放心，我们公司保安部的人马上就会赶到，一定能保证秦先生你的安全。” 就在安迪话音刚落下时，门外忽然响起了剧烈的枪声。 那是保密局隐藏的人与NSA的第二小组照面后的交火声。 ……… “该死，是谁说对方只是一个毫无威胁的普通学者，什么学者身边会有这样的隐藏保镖，现在七号和十号身亡了，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情报科的是不是搞错了，对方肯定还有身份，我们这边的黑客到现在都还没能成功入侵酒店的后台。 “另外为何没有援助，在我们美利坚的地盘为什么没有援助！” “对方对我们早有准备，而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还要生擒目标？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除非准许我们拿重武器强攻酒店！” “见了鬼了，你们难道没发现吗，从刚刚交火开始，我们就已经联系不到上面的人了！” 与第二小队状况如出一辙的是NSA情报科的科长办公室，那名下令绑人的科长莫斯正冲着手下咆哮。 “什么是和第二小队失去联系，你特码的和我开什么国际玩笑，现在立刻马上我要知道他们的行动进度。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科长莫斯此时情绪非常暴躁，要知道他早上醒来时候还在做自己成为亿万富翁美梦，到头来居然被自家小队拖了后腿。 莫斯在这里发誓，谁要是放跑了那秦衡，让他当不成亿万富翁，他必定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 第189章 战斗结束 “汉克队长，我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对劲，我们的外部通讯全部被切断了，连手机信号都没了，这不是一般黑客能够使用的手段，对方绝对不是普通目标！” 身为第二外事小队队长的汉克、查尔斯此时也已经感觉到事情非常棘手，全然不像自己单位科长交代的那回事。 这种不对劲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包括于他们原本乘坐电梯上楼却迟迟不见电梯动弹，让他们无奈爬了整整十五楼才冲到目标地点。 刚从楼梯走出来还没等探明情况，走廊那头就有人毫不犹豫的开枪了，直接打死手底下的两名队员。 或许唯一值得庆幸的对方人数不多而且用的只是手枪，这才没造成更大的伤亡。 此时汉克已经意识到酒店所有的电子系统应该被对方全部掌握了，而且更要命的是自己的任务似乎也完全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底下。 汉克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上面出了内鬼。 甚至有可能连外部信号隔绝这件事也是内鬼干的，毕竟他们的无线电和身上携带的手机都是特制的，正常的黑客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眼下摆在汉克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不计代价坚决完成任务。 二，果断回撤然后兴师问罪。 汉克仔细思考了一番后排除了第二个选项，要是现在撤离，在死了两个人的情况下先被问罪的一定是他这个队长！ 所以选择已经很明显了，他必须先完成任务。 “大家听我说，刚刚对方打了我们一个埋伏，倒是我们从枪声可以判断，对方至多只有三到四个人，我们不仅比他们人多，装备也比他们好！ 目标房间在1503，就在电梯对面那间，等会我直接强冲到1503，你们其余人火力掩护我，打到对面不敢露头就行！” “队长……” 有人试图劝阻，但被汉克直接拦下并说道:“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这个任务确实有问题，如果等会我不小心阵亡了，你们就及时退出止损，不要再往里面搭人命了！” 此时的汉克心意已决。 说完这些后他一步踏出，手中的步枪子弹先一步倾泄而出，并且他特意将走廊里所有的监控全部打坏。 密集的火力压制以及毁坏的监控探头确实让保密局的隐藏四人组失去了优势，他们第一时间就给黑狼发出信息提示。 房间里的黑狼看完信息之后立刻示意秦衡金狐以及安迪躲在墙角并掀开床板充当掩体，以防等会小范围交战时被流弹误伤。 而黑狼自己则是躲在房门旁的卫生间里，留出枪口大小的缝隙瞄准门口的位置，不论是谁进来他会先给上一梭子。 秦衡透过五姨目睹走廊外的一切，眼看着那名莽到不行的壮汉真的一鼓作气即将抵达他们房间门口，心中还是较为佩服对方这种不怕死精神的。 只是可惜，对方是自己的敌人。 而秦衡也没有成就对方兰博之名的打算。 所以在汉克用枪打碎房门的一瞬间，秦衡就让五姨发力，直接将对方手上的步枪炸膛。 突如其来的爆炸让汉克措手不及，手上身上都被崩飞的碎片划伤，更要命的是这个瞬间被黑狼敏锐的捕捉到。 隔着一扇门，他朝着爆炸声响起的地方毫不犹豫的连开数枪，直到清空整个弹夹为止。 秦衡能看到有三发子弹命中了汉克的身上，虽然没有直接打到要害，但效果已经达到，汉克应声倒下生死不明。 第二小队的其他人见到这一幕也是怒目圆睁。 高喊着“汉克队长！” 然后立刻有两人交替前行，火力压制来到汉克身边，然后生生将他拖回楼梯口。 就在第二小队一行人准备撤离之时，安迪呼唤的雷曼安保团队也恰好赶到。 双方一碰面就在楼梯口展开了激烈的火拼。 甚至论装备而言，雷曼的安保团队居然要全面领先NSA的第二小队，所以一个照面以后又是解决掉三人。 已无退路可言的第二小队剩余四人只能拉着重伤昏迷的汉克边还击边往楼上逃窜，试图从楼顶寻找那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警方也是匆匆赶到，在华尔街附近的酒店发生交火事件，于他们而言也是极为严重的警情，天知道这酒店里会住着多少富豪！ 所以不仅是大批警车警员冲进酒店，就连天空中也是两架直升机盘旋警戒。 当NSA情报科的科长莫斯通过警方这边了解到酒店现场情况后也是怒骂汉克是个蠢货。 这次的行动已经算是彻底失败了！ 莫斯这个科长乃至整个情报科都免不了要被追责，而且最要命的是这次行动莫斯因为自己私心并没有事先请示上级获得允许。 一念至此莫斯恶从胆边生，动用了自己私人的关系找到了此次事件当中警察这边的现场负责人，允诺了一大笔好处出去。 他的要求只有一个…… 【面对恐怖分子，务必做到除恶务尽，杀人灭口。】 秦衡自然接收到了这个信息，并且立刻察觉到这是一个顺藤摸瓜反向抓住或者说牵制莫斯的好机会。 于是他向安迪提议。 “让你们的人去抓人，一定要赶在警方前面抓住活口，逼问出是幕后指使之人是谁。” 安迪迟疑后问道:“有这个必要吗？交给警察处理不是更合适？到时候一样能得到口供，还能减少集团安保人员的伤亡。” “糊涂，你怎么能确定警方给你的口供是真的口供，美利坚警方什么德行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你是说………他们会被我们的敌人收买？” “凡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反正现在你们的人比警方的人更快更有优势不是吗？”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安迪仔细想了想后点点头，而后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 雷曼安保团队原本都已经打算撤离将后续交给警方处理，毕竟他们的主要任务还是保护安迪。 不过在接收到安迪的新指令以后这些人立刻再组织进攻，他们凭借着出色的战术素养和先进的装备，迅速朝着NSA第二小队躲藏的楼梯口压制过去。 第二小队的成员们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带着重伤昏迷的汉克，他们的行动极为不便。 在雷曼安保团队的猛烈攻击下，又有一名队员倒下。 终于，在对方即将到达酒店的顶楼前，雷曼安保团队成功将NSA第二小队剩余的三人逼入了一个死角。 安保团队举着枪，大声警告让他们放下武器。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最后无奈只能丢下枪，双手抱头选择原地投降。 ……………… 第190章 亿美元的生意 雷曼的安保已经控制住了对方，正在给安迪汇报情况时突生变故。原来是警方带人冲了上来，在得知袭击酒店的人全部被雷曼的安保团队控制后。警方以一种非常强势的态度要求雷曼的安保团队将嫌疑犯移交给他们。 电话那头的安迪亲耳听到了警方人员咄咄逼人的话语，一只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同时脸上的神情也是逐渐变得沉重。 秦衡就这般静静看着安迪，无声无息的。 安迪在秦衡的注视下终究还是长叹一口气后说道:“果然如秦先生所言的那般，警方的态度非常奇怪，想来应该是收到了什么指令。”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局面僵持住了，没有我的指令安保团队不会放人，但警方也不打算让他们离开。” “能坚持住吗？” “大概………不能。” 安迪思索一番后摇摇头说道:“虽然我们雷曼不怕警方，但我们找不到正当的理由将人私自收押，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才是警察。” 秦衡眼眸微闪，若有所指的回道:“人警方可以带走，但是这群劫匪究竟来了多少人警方真的清楚吗？” 听到这话，安迪眼神先是明亮了一会，随后又迟疑道:“应该没那么简单吧，劫匪有多少人酒店监控一查就清楚了，没那么好骗的。” “放心吧。” 秦衡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后说道:“我可以保证警方从监控里什么也查不到，最后就算警方真的发现少了那么一个两个的，你们也大可以说成是劫匪狡猾逃走的，与你们雷曼又有什么关系。” 安迪蓦然回想起刚刚黑狼以及门外走廊上的枪战，这位秦衡秦先生未免表现的太过淡然了一些，是天性如此还是早已胸有成竹。 若是再深想一些，这些袭击者究竟是冲自己还是冲这位秦衡或许还是两说。 他神情几经变化，心中总有种被利用的感觉。 就在安迪心思起伏之际。 秦衡淡淡开口说道:“等此间事了之后，我想和雷曼集团的生意才有继续谈下去的空闲吧。” 安迪神情一顿，片刻之后放声大笑掩饰自己刚刚可能暴露出来的犹豫，随后立刻回道:“这件事我一定会叫人办好的，背后的指使者也会让人查清楚。” 秦衡轻笑道:“刚刚闯门受伤的那个大个子看起来身份不一般，不然那些人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将他救回。” 安迪很快明白这是秦衡的提示或者说是要求，立刻心领神会道:“我就这安排下去，让人把那个受伤的大个子留下来。” 再次拨打号码，安迪在秦衡眼皮子底下将一系列命令交待了下去。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那边发来回复短信，安迪给秦衡看了一眼。 上面写了事已办成，警方暂未起疑。 见到秦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安迪这才终于放心开口。 “不知道我们可否继续商谈一下拆借资金一事？” “当然可以，不知道雷曼需要多少资金？” “自然是越多越好，我在这里可以和秦先生承诺，我们雷曼愿意出世面最高利息的三倍作为回报，并且日后若是有能用上我们集团的地方，我们雷曼一定会竭尽所能，这点完全可以写在合同里！” 秦衡眼眸轻抬看向安迪:“你们要借多久？” “一年………若是可以两年更好。” “二年不可能，一年也太久了。” 天知道一年以后雷曼还存不存在，所以秦衡果断回绝道:“最多六个月，我目前只能拆借给你们雷曼35亿美元。” 只有35亿美元？来之前董事会给出的目标是从秦衡这里借到40亿美元用来维持现金流以做周转。 当然其实雷曼也并没有将一切都压在安迪身上。 与安迪身份地位相同的其他雷曼高层也在向另外的富豪或者资本家讨论相同的生意。 毕竟40亿美元对于一个雷曼集团而言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根据安迪的事前数据，秦衡目前在股市上的账户里至少有50亿美元左右的资产，并且六个月的时间实在太短了些。 安迪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却被秦衡直接打断说道:“除了拆借资金以外，我还有另外一桩生意想和雷曼聊聊。” “什么生意？” “关于一架私人飞机以及雷曼在华夏大陆现有土地以及资产转让的生意。 如果价格合适，我想我并不介意再聊上几个亿美元。” 安迪双眼再次明亮了起来。 “那就再聊聊！” 一鲲时过后，安迪意气风发的走出了房间。 虽然一些细节方面还需要合同敲定时再详谈，但总体的规模却是达到了五亿美元。 如今雷曼事实上确实存在一定困难，清理国外资产某种意义上也是减负，加上秦衡答应的35亿美元的借款，这下安迪能风风光光回到董事局了。 在安迪离开以后，金狐第一时间站出来询问秦衡。 “为什么会答应他出借资金，难道你准备从股市撤离了吗？但我目前感觉做空市场还大有可为啊！” 秦衡目光扫过金狐脸上的金丝眼镜解释道:“你判断的不错，做空市场确实前景尚好。 但往后的一月内也未必会有之前一周跌幅那么多，就算能赚也已经赚不到大钱，我没必要冒着被美利坚政府盯上的风险再继续下去，所以我准备抛了。 而且我还要说上一句，如今的股指已经跌回到05年的水平了，美利坚政府不会坐视股指无底线下跌的。 我想一系列政策以及救市方案应该都会在近段时间持续出台，当然这只是我的预测，信与不信都可以。” 明面上没有新闻，但实际上秦衡已经通过五姨提前知晓了美利坚政府的经济救援计划。 其中包括设立SIV支持基金，在政府斡旋下，美洲银行、花旗银行和摩根都同意设立一项至少750亿美元的结构投资工具（SIV）支持基金。 还有提出次级房贷解困计划，宣布房地产市场救援计划，冻结可调整利率抵押贷款（ARm）利率，协助房贷者再度申请浮动利率贷款，以及延迟次贷违约人还款周期。 甚至最后美利坚政府还出台了一项经济刺激方案，该方案是一项总额达1680亿美元的经济刺激计划。 这笔钱将以退税的形式支付到1.17亿户美利坚家庭的户头。 以上三项的规模和力度不可谓不大。 由此可见美利坚政府要维护经济基本盘的决心。 不过在秦衡看来，这些政策并非真正解决次贷危机的答案，甚至有欲盖弥彰之嫌。 不从次贷源头————那几家巨型金融公司集团入手。 次贷危机依旧还存在爆发的可能性，或许下一次的规模会空前绝后也说不定。 ………… 第191章 受人之托 “如此说来，我们是要退场了吗？” 金狐站在秦衡身后呢喃自语。 自从被派到秦衡身边以来，他是一步一步亲眼看着秦衡账户从4000万美元到五十亿美元。 他曾经的金融观念已经被彻底颠覆，望向秦衡的眼神也从开始时的轻视到复杂以及仰慕。 最后的最后化为一声叹息，这就是真正天才的世界吗，怪不得会被国家如此看重。 原本金狐还以自己国外名校博士毕业的身份为傲，但经此一事以后他再也傲不起来了。 秦衡听到了金狐的呢喃，笑着回应道:“也是该退场了，再不退我怕连酒店提供的食物都不敢吃了，毕竟财帛动人心啊，更何况这还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 黑狼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别看这一次他们无人受伤，那是因为对方入侵酒店后台引起了自方人员的警惕，加上对方换装潜入又奔袭15楼的怪异性行为消耗了大部分体力，这才让保密局的隐藏成员们抢占先机杀伤两人。 若是换一个地方或者对方不爬楼梯上来见面就干呢，那个时候秦衡还能安然无恙吗？ 而且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下黑手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不是每一次都有这么好运有个资本集团的高管在的。 如果没有那些雷曼的安保团队及时赶到前后包夹。 仅凭保密局的几人又怎么可能拿下对方，两死一伤已经是非常优秀的战果了。 这一次秦衡遇袭的事情通过金狐的眼镜框全程被直播。 华夏方面就知道了这件事情，甚至有更高层的视线投入到了秦衡身上，并且做出明确指示。 不惜一切代价和手段也要将秦衡尽快带回华夏。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秦衡如果还不想离开，那么黑狼绑也要把他绑回去。 不过幸好秦衡识趣，事情不用进行到那一步。 …………………… 第二天上午。 秦衡已经完成抛售，账户余额达到了52亿美元，实际收益差一点就突破了600%。 这个收益点数在如今的做空市场上算不上最高， 因为在高盛旗下掌握一整支对冲基金的鲍尔森以及他的成员以723%的收益点数正在成为做空界的新传奇。 可单论短线（一个星期）内的收益而言秦衡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很快，秦衡房门再次被敲响，来的还是安迪以及雷曼的法务团队，他们带来了40亿美元的相关合同。 其中35亿秦衡存借在雷曼的出资银行，剩下的五亿则是秦衡以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购买了雷曼在华夏的相关资产。 里面包括但不限于雷曼控股的几家工厂，以及注资华夏企业的股份转让还有一些地皮。 秦衡身边没有专业的法务人员，而且他在国内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找二舅何寒松何大律师帮忙。 所以这一次他特意让金狐（财务局）来帮自己看合同里的详细内容。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金狐才肯定这些合同上并没有什么问题。 而后秦衡终于签下了合同，一笔40亿美元的生意就这样诞生了。 签完合同以后秦衡询问了一下私人飞机的情况。 安迪笑着回道:“说来这事也是有些巧了，原本我们集团内的几架私人飞机都是归几名董事使用的，实在没有多余的飞机可以卖，本来以为都要失信于你了，但恰好有个顾客信贷违约，把一架湾流G550拿来抵违约金了。 我特意查询了一下这架飞机的出场时间和航行里程，大概只用了一年左右飞行了36万公里400多个小时的样子，除了内饰有些派对风以外其余零部件都没有什么大毛病，不知道秦先生你觉得可以接受吗？” 派对风是种什么风格？ 一向博闻强记的秦衡都略微有些困惑，他脑海中第一浮现的是过生日的那种派对。 装修风格什么的都是小问题，有飞机就行了。 “当然可以，不知道这架飞机雷曼出价多少？” “二手湾流G550今年的价格通常在4000万美元至6000万美元之间。” 秦衡口袋里有钱，正想阔气高喊一句“我买了”时，安迪的下一句话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不过这架飞机我们雷曼不卖。” 恩？不卖你和扯那么久的犊子？ 秦衡脸色有些不善起来？ 这时安迪微笑说道:“这架飞机我们准备送给秦顾问。” 秦顾问？ 秦衡立刻意识到对方这句话里称谓上的变化，要知道之前安迪都是喊他秦先生的。 顾问一职秦衡也就在两个项目组里担任过。 一是华大超导实验室。 二就是陈书雪的金融报告分析项目组。 至于天空之眼项目组里秦衡担任的是副组长。 如此看来，这架送的飞机有些不怀好意的意思啊。 秦衡也懒得去猜对方的用意，索性直接开口道:“如果安迪先生觉得送一架飞机就可以到我这里投石问路，那么你就把我想的太低端了。 既然你调查过，那就应该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作为科研人员我最烦的就是有人故弄玄虚，明明能一句话就说清楚的事情非要整的云里雾里的。 飞机我不是非要你们雷曼的不可，签过的合同也不是不能毁约，反正对我而言那也算不了多少钱。” 此言一出，安迪神情凝固住了。 不是，这秦衡怎么和他了解到的华夏人那种办事时委婉含蓄的处事风格不太一样呢。 安迪为此来之前还特意请教了驻华夏区的同事该怎么和华夏人聊天。 秦衡朝黑狼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心领神走到安迪身边准备将人抬出去。 安迪连忙摆手说道:“误会了误会了，我没有用飞机要挟秦先生的意思，只是有一件小事想请秦先生帮忙，而且无论这件事成与不成，飞机都归秦先生所有。 若是不信，秦先生大可以现在就和我去办理飞机归属人的手续。” “帮忙，帮什么忙？” “就是有一位我集团的大顾客想要联系华夏能源局钱局长一直未果，所以特意找到我们雷曼当中间人………” ………………… 第192章 NSA内部争斗 秦衡听完安迪的话，大概猜测到对方的用意，不禁想吐槽一句雷曼还真是什么活都干，连掮客的活计都接，怪不得自己的本业金融变的一塌糊涂。 “所以雷曼是想让我帮忙联系能源局的钱局长？” “是这个意思，G550飞机就当做秦先生出手的赠礼，若是事成我雷曼集团另有重酬。” 安迪语气十分真诚。 但他不知道的是眼下这个房间里成分复杂。 先不谈秦衡个人意愿，就保密局和财政部都在场的情况下，他只要打通了钱局长的电话那都是在害对方。 这件事秦衡绝不会干，所以他坚定说道:“我没有当中介人的爱好，所以送飞机这件事还是算了，我个人出价6500万美元，你们雷曼卖不卖给个痛快话。” 安迪欲言又止。 秦衡给出了最后通牒道:“我们华夏有句老话叫做买卖不成仁义在，安迪先生可不要让我失了仁义。” 安迪长叹一口气说道:“既然秦先生做出了决定，那我也不好强求，飞机的事我可以做主卖给你，就6000万美元好了，这样我对董事会也好有个交代。” 秦衡点点头，用赞许的目光看向安迪。 原本有些凝重的氛围逐渐变得放松起来，二人又一副相谈甚欢宾客皆怡的感觉。 秦衡还起身亲自送安迪出门。 临行前安迪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对秦衡低声耳语道:“上次袭击我们的那个大个子身份我已经查到了，是NSA情报科下属的第二外事小队，他们是冲你来的。 警方那边也发现少了一个人，在朝我们雷曼施压，如果只是警方我们雷曼根本不怕，毕竟也是袭击我们的人。 但就在今天早上，NSA的局长亲自来要人了。我来之前人还没给出去，但现在我估计也快了，所以你要小心些了。” 对于这些，秦衡其实心中了然。 不过安迪没有因为钱局长的事情翻脸，并且能在最后提醒这么一句，足以证明他人确实还算是不错。 作为投桃报李，秦衡轻飘飘的点了一句话。 “这次的次贷危机看似很严重，但最后破产和清算的都是那些中小型的企业或者说是中产阶级借贷人，为什么除了新世纪金融公司以外其它大公司没出事情？ 关于这件事我觉得安迪先生你可以好好思量一番。” 秦衡言尽于此，至于能不能勘破要看安迪自己了。 就这样秦衡送走了一脸茫然的安迪。 等到飞机手续齐全之后，他就准备归国。 ……………… NSA局长科罗拉从雷曼集团大楼离开。 上车以后副手左右看了一眼询问道:“局长，您亲自出面都没把汉克要回来？ 雷曼集团的这些老家伙居然敢这么不给您面子，要不要我带人冲了他们！” 与副手态度截然不同的局长科罗拉面色平静说道:“没必要去招惹这种大型财团，更何况这还是一只年迈的大老虎，这种时候亲自上手对付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倒不如看着它走向灭亡来的更痛快一些。” “您的意思是说雷曼它………” 科罗拉瞥了一眼自己的心腹后警告道:“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见，有些事我们可以知道但却不能去做，毕竟猛兽临死前的反扑最为致命，就你的脑袋放在黑市上也不过50万美金而已。 更何况雷曼是不是濒死这种事情也不一定，他们最近到处派人去全球各地拆借资金，并且确实借到了一大笔资金可以回血。” 副手似乎是感觉到五十万美金的重量，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脑袋，然后继续询问道:“如果带不出汉克，那我们接下来也无法指认莫斯，这个老东西最近的嘴脸越来越可恶了，给个情报都扣扣索索的，非要索要什么好处。 他在位一天就拖后腿一天，我们NSA就永远比不过FbI和cIA了。” “放心。”科罗拉看了一眼窗外的雷曼大楼后语气笃定道:“用不了多久，汉克就会被人送到我们手上的，毕竟我已经告诉他们了，每一个NSA的外事人员体内都会被植入定位芯片，位置生死都一目了然。 雷曼握不住这个烫手的山芋，最后还不是只能丢给我们NSA，到时候我们再去逼问莫斯，他究竟为什么要派自己手下去送死。 开车回去吧，局里还有很多会等着我呢。” “是，局长！” …………… 莫斯正在自己办公室里对着电话听筒咆哮。 “我给你那么多好处，结果到头来你就是这样办事情的？” “我说了要灭口灭口，为什么雷曼集团手上还会有一个活口，而且还是最重要的那个！ “什么叫做你不敢得罪雷曼集团，这么说你就敢得罪我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雷曼集团里面那个人必须死，如果他活着出面把我供出来，我也一定会拖你下水。 你别忘了我可是搞情报的，哪怕你在自己岳父家和丈母娘乱来这种事情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莫斯愤怒的砸断电话，口中连骂好几句以F开口的单词。 门外敲门声响起，是秘书的声音。 “进！” 身姿曼妙的秘书走进来后看到办公室内一片狼藉，也是神色一怔，半晌没有开口。 本来心情就不太美丽的莫斯看到对方这个样子更加来气，于是呵斥道:“有话就说，站在那里像个傻子一样是想气死我吗！” 秘书登时反应过来后立刻汇报。 “报告科长，您让我们重点关注的对象秦衡，刚刚和雷曼的高层安迪见完面后，就和酒店办理了退房手续，退房时间是明天上午。” 莫斯眉眼一横，这小子难道是要跑！ 这他哪里能忍的了，莫斯已经在心里将秦衡此人当成了自己的钱袋子以及晋升职位的垫脚石。 “有没有查到秦衡其他的行为轨迹，如飞机轮船火车或者汽车租赁之类的预定信息。” “目前没有。” “让所有人给我用监控盯死了这个秦衡，我要知道对方的一举一动。 另外再告诉他们，下个月是加薪还是加班就全部指望这个叫作秦衡的家伙了！” “是，科长！” 秘书正准备离开去交代事情，就在这时莫斯又喊住了她。 “你等一下，过来帮我……” 莫斯坐在办公椅上，熟练的解开了下面。 秘书全然没有突如其来的细针惊吓到，毕竟当初她走后面被招进来就是这般情形，她当时就拿捏住了。 她关上房门然后媚眼如波的靠近莫斯，慢慢俯下身子…… 第193章 FBI 北美，中转暗房。 秦衡已经抛售股票准备回国，这也意味着财政部设置的这间直播中转暗房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等我们逐步将股份抛出，把所有和秦衡相关的视频语音全部整理好上交，告诉金狐他也可以撤出来了。 等资金归国以后，我们这一次的工作也就到此为止了。” 队长冷静有条不紊的交待着收尾的命令。 电脑操作手应了一声后双手在键盘上飞舞。 房间里另外一名队员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后脸色立刻变化，连忙来到队长身边。 “我的线人刚刚发来一条密报，说美利坚司法部（doJ），美利坚证券交易委员会（SEc），以及美利坚联邦调查局（FbI）。 三家开始联合秘密调查次贷危机中可能存在的不正当的内幕交易行动，首当其冲的就是做空市场，主要是相关的对冲基金有没有和新世纪金融以及巴黎银行等公司进行提前联系，并利用内幕消息进行市场外的买卖行为。 还要检查相关公司股票交易以及对冲基金和研究人员之间的财务关系，以寻找策划股票暴跌控制媒体舆论等不当行为牟利的证据。” 队长听完后冷笑了一声道:“新世纪金融都破产多久了，这碗冷饭还能被拿出来翻炒，倒也不怕吃了以后中毒。 说到底这都是为美利坚政府下场寻找的一个借口，他们启动调查才不在乎做空市场的高收益人是否真的有罪，而是为了汲取这笔动人心弦的庞大利益。 我相信那些背靠大公司大财团的基金负责人肯定没有太多担忧，但那些没有背景也没有人脉的做空者一定会被逐个挖出来送进进了美利坚政府的大门，一旦进去以后他们哪怕掏空家产也不一定能活着走出来了。” 队员听完分析后立刻一惊，紧接着说道:“那秦衡现在不是会非常危险，我们是不是该提醒他马上回国。” 队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深吸口气说道:“之前我还不明白为何秦衡会和雷曼做生意，不过现在却有些看清楚了。 他这次收益里有80%都借给了雷曼，目前理论上这笔钱已经进了雷曼的口袋，所以哪怕是为了自己，雷曼也会死保秦衡这次做空收益的合法性，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被立案调查。 在美利坚这个地方，国与国之间对话不一定好使，但资本和政府的对话向来都是前者占据上峰，因为资本往往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秦衡这是给自己找了一块为期六个月的免死金牌啊！” “难道这一切都在秦衡的预料之中吗？” 队员呢喃自语道:“连美利坚政府的反应都能计算到，这家伙真的只是一名大二的研究学者吗？” 小队队长目光闪烁，陷入了深思并没有对此做出回应。 而他们口中的主人公————秦衡，此时正最后一次走在华尔街上。 街道并不宽阔的华尔街两侧高楼耸立，那都是资本财团建造的办公大楼，似乎在建造以前所有人都从未考虑过地面的采光问题，所以明明是已经雨过天晴，却没有一丝阳光能突破高楼照在街道上，让这里的一切都显的那么阴暗逼仄。 秦衡看了眼远处不停闪烁警报的消防车辆以及拉开的警戒线，地面上有一摊早已看不出面容的烂肉，那是本月不知道第几个跳楼的破产者。 与美利坚电影中表现的那般及时英勇全然不同，这里的消防以绝不准时出名。 在接到报警有人跳楼之后，消防匆匆赶到之前，跳楼者已经一跃而下。 所以消防的任务就从营救跳楼人员直接当场变为高压水枪洗地，以防血腥的画面刺激到华尔街老爷们的眼球，导致他们被投诉降薪。 就在秦衡等人看热闹的同时。 周围的人群中忽然有人一人朝他们走来。 黑狼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满脸警戒的望向来人，并且将身体放在秦衡和擅自接近者身边。 那人面带不屑的看了眼黑狼，而后从兜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朝着秦衡说道。 “我是FIb经济犯罪调查小组探员戴尔，这里有点事情想询问下秦衡先生。” FbI… 秦衡其实并不奇怪这个世界闻名的机构会找上自己，毕竟他们是出了名的手长。 戴尔面容郑重的看向秦衡说道:“请问你是账户5790****的持有者，本月做空收益率排名第十三位的秦衡秦先生吗？” 秦衡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戴尔语气严肃道:“我们FbI怀疑你个人在进行商业获利以前从其它途径提前知晓了市场走向，这才从做空市场获得了巨额收益。 现在请你配合我们FbI进行调查，跟我走一趟吧。” 黑狼目光不善的盯着戴尔，同时余光在周围扫视，似乎在寻找可能存在的其他FbI人员。 秦衡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一步向前拉近和戴尔之间的距离，朗声说道:“如果我不配合你们调查呢？” 戴尔神情一顿，紧接着立刻沉声道:“如果不配合，那FbI有权限制你的行动。 包括但不限于限制离境、限制银行交易甚至限制你的个人通信。” 秦衡目光深邃望向戴尔。 戴尔一开始还能直视，但慢慢的眼神开始游离，最后沉默的交错视线低下头去。 秦衡嘴角上扬后说道:“如果你能做到像你说的那般，那么就动手做吧。” 戴尔:“你…” “姑且不说你们FbI正经行动都是两人及以上人员一组，你一个人过来接触我本身就已经违反了FbI内部行动守则，就这一条我就能告你一个公权私用，更别提还有人身威胁等其它犯罪行为。 只要我出手，你这个FbI探员就算当到头了。 你先别急否认，友情提示，我能拿出录音哦～” 戴尔脸上神情莫名有些慌张。 秦衡说的没错，他这次确实是私自行动接触的秦衡。 虽然这里有领导暗示的原因，但那也只是暗示，并不能当成实际的行动命令。 戴尔本来是觉得秦衡年轻不经世事，想用强硬的态度吓一吓他。 只要秦衡被他吓到自己跟着他走进FbI接受调查，那么就算是雷曼来了也可以用金融犯罪者自首的话术顶回去。 然而戴尔没想到的是，这个秦衡的心理防线远比他年龄表现出来的要厉害的多！ 从头到尾秦衡不仅没被戴尔恐吓到，反而现在戴尔有些骑虎难下了。 …………… 第194章 招揽 此时此刻戴尔脑力疯狂运转，试图找出合适的话术来消弭这场可能到来的灭顶之灾。 用钱？ 开什么玩笑，对方一个人的身价比一百个自己加起来还要高。 用权？ 背靠雷曼的秦衡若是能那么好针对，那戴尔也不会用私下恐吓这种方式去接触了。 甚至秦衡都不是一个美利坚人，什么做人留一线来日好相见之类的话语放在秦衡这个华夏人身上根本没有用！ 戴尔额头渗出汗水，嘴角也渐渐开始发白。 此时思绪错乱的他甚至开始怀疑那个暗自己的领导是不是一开始就不怀好意，自己是不是曾经无意中得罪过对方等等。 戴尔讪讪一笑，脸上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询问道:“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误会您信吗？其实我只是想和秦先生来交个朋友的。” “交朋友？” 秦衡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说道:“挺好，我也喜欢交朋友，更何况是个FbI探员。 问一句题外话，不知道你们FbI和NSA关系好不好呢？” “我们都是美利坚政府机构，关系自然……” 戴尔下意识想说关系还算不错，但看着秦衡的神情忽然明悟了什么，紧接着话头立刻转变。 “其实是属于竞争关系，NSA一直认为我们FbI的存在限制了他们的执法范围，在国会上也会因为执法权限和预算经费问题争吵个不停。 这不是去年NSA就提出了情报机构绝对不能一家独大的说法，生生从我们FbI手上抢走了15%的预算和外围情报人员的共同使用权限。” 秦衡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既然如此，那我想送一个案子给你，你觉得NSA的情报科长私自调动外事人员对合法公民进行袭击试图监禁这件事有没有搞头，能不能帮你在FbI登上更大的舞台。” 戴尔身子一软说道:“秦先生，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探员，哪里有本事整治NSA情报科的科长。” “哦。如此说来，你似乎没什么用了？” 秦衡语气平淡，但话语中的凛然听的戴尔那是心惊肉跳，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其实并没有拒绝的权利，除非他自己已经不打算当这个探员。 戴尔沉默许久，最后下定决心说道:“想搞NSA情报科的科长必须要证据充足，必须要有FbI以外的人指控，而且我还需要上司的支持，司法部那些人眼高于顶，身份比他们低的甚至看都懒的看一眼。” “人证物证我都准备好了，至于你上司的支持，我会让雷曼高层去和你们FbI面谈。 如果你真的能将NSA情报科的科长拉下马，那么你就能收获我的友谊。” 秦衡拍了拍戴尔的肩膀说道:“我的友谊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获得的。” 说完这句话后，秦衡朝黑狼以及金狐挥了挥手，而后三人转身离去。 留下满脸懵逼并且有些不知所措的戴尔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 这就………走了？ 所以证据和证人呢？ 不是说好了要搞NSA科长吗？ 喂喂喂，他刚刚才下定决心，不要这么搞好不好！ 就在戴尔感觉自己被秦衡耍了的时候，他的手机蓦然间响起，接通以后:“请问是FbI的戴尔探员吗？我是雷曼集团法律代表，我这里有一桩重要的案件需要向你举报……” ………………………… “科长，我们刚刚收到消息，雷曼向航空管理局申请了一条直达华夏的私人飞机航线，时间就在四个小时之后。” 直达华夏？ NSA科长莫斯立刻想到秦衡，紧接着询问道:“飞机上的乘客有谁？” “抱歉科长，这是私人飞机，不管搭载了谁，航空管理局都管不到。” “这像话吗？！万一有危害国家安全的逃犯乘坐私人飞机逃离该怎么办！！” “科长，理论上而言，能买的起私人飞机的多是企业集团的资本家和明星，航空管理局不是没管过，而是惹不起这些人，我们NSA同样也惹不起。” “有钱了不起啊！” 莫斯有些不忿的说了一句，但其实问题的答案已经存在于他的心间。 沉吟片刻之后，莫斯挥挥手将手下赶出了办公室。 等人离开以后，他才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某个号码。 “黑骨头，我需要你们帮我绑一个人，照片和位置一会发给你，受不受伤没关系，只要不死就行。 只要你们干完这票，我保你们社团十年安稳富足，警察绝对不会管到你们头上。 对了，记得带上重武器，目标周边疑似有专业安保人员。 时间紧迫，今天之前我必须要见到他！” ………………… 秦衡收拾完毕，踏上前往机场的汽车，准备回国。 黑狼依旧是司机，不同的是金狐这一次并没有随行，而是目送秦衡上车，到了他该离开的时候。 临行前秦衡看向金狐，特意留了一句话。 “若是日后打算回国发展，不妨来找我，我可以给你一个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 如果说是刚见面之前的金狐，秦衡是绝对不会说出这句话的，那时候的金狐用一个词概括那就是眼高手低。 而这段时间跟在秦衡身边，金狐亲眼见证了秦衡的操作，明悟了自己与天才之间的绝对差距，原本浮躁骄傲的内心开始沉稳，眼光也从那天边看向脚下。 这种能及时醒悟并且改正自身的态度令秦衡非常欣赏，这才有了招揽之心。 金狐先是一愣，随后笑着摇摇头说道:“秦顾问既知我身份就莫要为难我了，身许国家乃我心之所愿。” 秦衡闻言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车辆启动，金狐目送车辆离开，直到车影消失到看不见以后他按住耳机说道:“任务已完成，金狐申请归队。” 耳机中传来声音:“欢迎归队，本次任务你做得不错，上面对你的评价也很高。” 听到这话后金狐非常开心，不过随后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猛然望向已经消失在街头身影，呢喃自语道:“他该不会是…………………故意这么说的吧？” 金狐顿时感到后背发凉全身须发直立。 …………… 第195章 封路，交火 “黑老大，目标刚上了车，已经快驶离金融街。” “跟紧目标，保持距离不要被发现，等远离市中心以后再动手，条子对于富人区以外的地方向来没有那么勤快，那样我们才有充足富裕的时间。” “遵命老大！” 黑骨头是老大，黑骨头帮作为纽约的地下黑帮，虽然不是整个纽约最大的帮派，但却是行事最狠辣存在最久的帮派。 周边新的老的帮派都刻意避让黑骨头帮派的地盘，只因流传许久的传闻当中曾说过，黑骨头并非真正的黑骨头，准确来说应该是某个政府机关或者说美利坚国家某高层的黑手套。 仅此一条就确定了黑骨头不同于其它黑帮的特殊性。 但特殊的地位往往意味着更多的任务，任务完成时可以皆大欢喜，可若是完不成……… 所以不论任务难易老大黑骨头这个光头壮汉都会非常重视，哪怕对方从照片上看起来只是一个弱不禁风且人畜无害的小青年也同样如此。 帮派的主要成员尽数到场，老大黑骨头扫视了一圈所有人，随后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出来。 “兄弟们，又到了我们黑骨头的猎杀时刻，让所有人都看一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纽约黑帮之王！” 随着老大的一声令下。 八辆哈雷肥仔摩托率先冲出闸口，车手们戴着夜视镜的独眼闪着红光。 后座上的暴徒单手扶着车架，另一只手正将12号霰弹枪的鹿弹推进弹仓。 另外十二辆改装肌肉车的排气管喷出幽蓝火焰，还有压尾的两辆大皮卡，后面的皮卡车厢被黑布所掩盖，看不出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所有车辆柴油引擎的低吼声炸响整个街区。 所有听到这个动静的街区住户连忙拉上窗帘，没有丝毫举报的打算，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报警也是无用的，毕竟黑骨头盘踞在这里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黑骨头的光头老大坐上其中一辆肌肉车，通过无线电发号施令。 “保持队形，出发！” 摩托车、肌肉车、大皮卡霸道且有序驶离街区。 路上其它车辆见到一幕纷纷停车避让，唯恐惊扰到车队。 青天白日行事无所顾忌，这就是纽约的黑骨头帮。 ……………………… 黑狼驾驶车辆技术非常好，行驶的相当平稳。 不过在一段时间之后，保密局其他隐藏在周边的组员察觉到了身后有跟踪的车辆，立刻和黑狼提了一嘴。 黑狼接收到信息以后提醒秦衡。 “坐稳了秦顾问，接下来我可能要激烈驾驶了。” “知道了。” 秦衡平淡了应了一声，没有过多的反应。 毕竟他比所有人都要早知道莫斯的打算，黑骨头的行动也逃不过五姨的监控范围。 之所以没有提前规避这袭来的危险，全是秦衡想将这些妖魔鬼怪一锅端。网如果不够大，谈何一锅端。 黑狼一脚油门轰到底，车辆穿梭在车流之中像游龙一般。 后面盯梢的黑骨头帮驾驶员可没有这么好的技术，几次加速变道差一些出车祸。 眼看着车辆越行越远，盯梢小弟急了，连忙联系老大。 “老大，我们好像暴露了，对方车技厉害的像街头的玩命赛车手，甩开我们上了75号公路了！” 黑骨头的光头大佬在电话里骂了一声:废物。 不过骂人并不能解决问题，所以光头大佬立刻拿出另外一部手机。 “75号公路上有没有手下在，帮忙封个路。 什么叫做办不到，你以为我在替谁办事，确定要拒绝我？ 不用多久，最多封半个小时就行了，我们马上就能赶到。 控制伤亡？这件事我不能保证，除非那小子能束手就擒。 毕竟我只是个黑社会头目而已，让我考虑社会影响这种事情是不是有些违背我的职责道德？” ………… 黑狼冲上75号快速路，本以为已经彻底摆脱了后面跟踪的车辆，正当他感觉心情十分不错时，忽然看见前方的车流停滞，原来是高速上市政施工设卡。 五车道一下变成了单车道，所有车辆排队等待放行。 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 黑狼立刻意识到不妙，脸色阴沉如黑云，他按住耳机和其他保密局的成员交流道:“我这里路政设卡，过不去了！” 耳机那头立刻有人惊呼。 “难道美利坚政府出手了？” “不对，我从网络上查到这次路政设卡是纽约警局方面的要求。 而刚刚跟踪的车辆招牌来看是被盗已久的黑车，这是美利坚黑帮常用的作案车辆。” “能联合警方黑帮的势力，该不会是酒店那次……” “黑狼，马上带着秦顾问弃车，等过卡以后再想办法找辆车。” 黑狼刚解开安全带回过头准备和秦衡说明情况，但转眼就看到了那来势汹汹的八辆哈雷摩托车，以及车上那延伸出的霰弹枪管。 “趴下！” 黑狼暴喝一声。 秦衡下意识的伏下身子。 一连串的霰弹枪声炸响耳旁。 黑狼和秦衡所在的车辆以及周围那些车都遭受重击，已经有人因为无所察觉而不幸中弹。 原本就拥挤不堪车流彻底开始混乱。 有人猛踩油门试图从别的车身上碾过，有人直接弃车向道路外逃窜，还有人默念上帝之名躲在车里瑟瑟发抖…… 创造出这个场面的黑骨头成员发出兴奋的叫喊声，就喜欢这种别人看见他们到处逃窜的场面。 就在八辆哈雷逐渐靠近包围秦衡所在的车辆时。 一直透过后视镜观察位置的黑狼果断出手，清空弹夹果断击毙其中一辆哈雷上的车手和枪手两人。 “该死，这黄皮猴子居然还敢还击，兄弟们让他看看什么才叫做火力压制！” 一轮又一轮的火力倾泻在黑狼的驾驶位。 若不是车辆本身就是特制防弹，以及黑骨头的成员们有意识避开了油箱和秦衡所在的后车厢，只怕车子早已经爆炸升天了。 秦衡看似狼狈但双眼分外明亮。 只因一切都尽在掌握当中。 第196章 外部争斗与内部争斗 只要秦衡不想，那些子弹一个都落不到他们所在的车身上。 所以看起来非常危险，实则一点也不安全。 八辆哈雷被黑狼解决了一辆，剩下的七人交替开枪直接压的黑狼根本无法抬头，更别提还击。 破局的方法不在车内，而是在车外。 保密局隐藏的四人组姗姗来迟，他们弃车奔行而来，因为前面的交火导致后面堵车实在太严重了，而两个轮子比四个轮子的优势也在这种场景体现的淋漓尽致。 就在黑骨头的人已然靠近秦衡所在的地方，正准备拉开车门拿人的时候。 外侧的保密局四人占住路旁的小山坡高点，其中一人架起狙击枪，瞄准………开枪！ 一击爆头。 血腥淋漓的场景是用语言无法形容，那人脑远比从高处掉落的西瓜更多汁水和狼藉。 三两块脑水带肉骨落在车里，秦衡不仅不怕，居然还凑上去闻了闻，原来脑脊液是这股味道的…… “外侧有狙击手！他们还有隐藏的帮手！” 黑骨头帮剩余的几名摩托车手发出惊呼。 差不多同一时刻，黑狼包括保密局其他所有人一同出手，形成41阵型的内外夹击。 这是保密局五人小队演练过几百上千次的战术，那种不言而喻的默契让他们每个人甚至都不需要交流就能明白自己眼下该做什么该攻击哪里的敌人。 这种战术素养与信任度，是那些黑帮成员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的。 砰！砰！砰！！！ 子弹如同过年的鞭炮那般接连不断。 黑骨头帮的摩托手们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偶尔有些许未曾命中的流弹。 在五姨的控制下也“好运”的击中敌人的要害。 几个呼吸之间，黑骨头帮的摩托手们尽数灭亡。 黑狼环顾四周确认敌人没有活口，正长松一口气准备缓缓劲。 但这时耳机里其他队员传来警示。 “快带着秦顾问下车，这些只是敌人的先头部队，后面还有一帮不好惹的家伙！” 轰！！！ 几乎是话音刚落。 后方拥堵的车辆被几发RpG直接掀飞出一条路。 所幸周边车上基本没人都逃命去了。 那些改装后看起来极其不好惹的肌肉车队露出狰狞的面容。 最后方的皮卡掀开黑布，露出里面隐藏着的重机枪。 ……………………… NSA情报科科长办公室。 局长科罗拉怒气冲天的来到莫斯面前，丢下一堆满目疮痍的公路照片，上面正是此时75号公路上发生的事情。 科罗拉拍着桌子质问道:“莫斯你到底在干什么，在这个位置上待久了，觉得全世界的情报都尽归你手，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是不是！” 莫斯看了一眼照片，这是高空图，明显是直升机俯拍的，当下脸色阴沉回应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随便拿出一张照片当着那么多下属的面冲进我办公室，这就是你局长大人的做事风格吗？” “省省吧莫斯，你以为没人知道黑骨头是给你办事的吗？” 科罗拉都被对方的言论气笑了:“真以为那些被你用情报威胁的人都会选择忍气吞声任由你摆布吗？ 指使黑帮当街杀人，胁迫警察局和你同流合污，私自命令NSA外事小队为你个人所用，这桩桩件件枪毙你十次都不算过分！” “你只是调来不过半年的空降局长，而我是在情报科兢兢业业辛苦十年的科长，NSA因为我情报科才壮大。” 莫斯闻言怒而起身，与科罗拉对面而立，寸步不让说道:“你要是有完整证据大可以去司法部直接起诉我，但是此时此刻我还有未完成的国家机密任务要坚决执行，若是因为你的阻挠让国家造成巨额损失，到时候究竟是谁倒霉还说不定呢！” “莫斯科长，你这是在找死！” “同样的话我也回敬给科罗拉局长！” 两人不欢而散。 办公室门没关，所有争吵的声音都传了出去。 在今天过后NSA内部的不和已经从暗地里的转为明面上的斗争。 科罗拉局长回自己办公室后身上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势，显然是气的不轻。 他的副手端上一杯咖啡，关上办公室的门后才一脸不解的询问道:“局长，不是说暗中收集证据然后再一举扳倒莫斯，怎么现在就和他撕破脸皮了？” 科罗拉的神情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就恢复了平静，听完这话后也是长叹一口气说道:“因为不这么做我们就要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 “我刚刚得到的消息，FIb那边准备对我们NSA动手，在雷曼养伤的那个人已经被他们得到了。 我可以肯定FbI那群人的主要目标就是莫斯以及他的情报部，尤其是情报部培养的那些情报人员。哪怕我不认可莫斯这个人，但是对于他十年间发展壮大的情报部我还是非常认同的。 无所不用其极的莫斯或威胁或收买或拉拢，那些黑帮、妓女、瘾君子等社会边角料居然真的建立了一个非常庞大而且行之有效的情报组织。 我想这大概也是上面允许莫斯坐在那个位置那么多年的原因所在，毕竟这是一把真正好用的枪，可惜现在变成了黑枪。 所以我必须抢在FbI前面和莫斯形成对立，将这件事由机关外部的攻讦变成我们NSA内部的争斗。 不然一旦FbI插手进来，以查案的名义将那些情报人员信息全部掌握，到时候NSA就只剩下一个空壳，我就算扳倒了莫斯又有什么意义呢？” 副手张大了嘴巴久久未曾合上，显然是被这个消息震惊的不轻，过了好一会他才缓过来，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那个问题。 “就因为我们和莫斯科长当面对立，FbI就会停止动手吗？他们会那么给面子吗？” “FbI怎么可能给我们面子呢。” 科罗拉坐在位置上斜看了一眼自家副手，而后才继续说道:“他们一定会死盯着我们NSA不放，毕竟这是一个合理吞并壮大自身的机会。 不过在我们NSA和FbI的上面那些大老爷们却不一定乐意看到部门相争的场面，那样做面子上既不好看而且事后分蛋糕也会非常麻烦。 所以我冒出头来，就是给上面大老爷们另外一个选择，一个内部争斗解决莫斯的选择，这更符合大多数人当前的利益。” …………… 第197章 倒霉的黑骨头 RpG开道，重机枪压阵。 这就是美利坚宪法赋予自由的含义。 黑狼等人看见后方皮卡上的重机枪忍不住爆粗口骂娘。 这特妈的是黑社会该有的武器配置？ 攻打平安县………攻打警局也不过如此吧！ 可能唯一值得黑狼等人庆幸的就是黑骨头帮派成员没有身穿整套的防弹服，至少还保留了一点黑帮成员的“风度”。 “这特妈怎么打？他们人又多火力又猛！” “打？这还打个屁，快让黑狼带秦顾问跑路吧！” “黑狼注意了，等会我们开枪掩护你和秦顾问，你必须抓准时间马上带秦顾问离开拥堵区域，找辆车将秦顾问送到机场，记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秦顾问安全送上飞机。” 黑狼按住耳机沉声回应:“黑狼，收到！” 黑狼非常明白这个命令背后的含义。 只要枪声一响，保密局的其他四人哪怕背靠小山坡也会成为活靶子，在重机枪的扫射下根本没有存活的空间，他们这是在送命！ 用自己的命吸引黑骨头的注意，只为了给秦衡创造出一条逃生通道。 黑骨头帮的光头大佬脸上露出笑容，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感，毕竟优势在我。 就算有几只小蚂蚁躲着又何妨，只要敢露头就秒！ 光头大佬手掌一挥。 “兄弟们，去把车里的黄皮猴子给我抓过来。” 最前方四辆皮卡里的十六人闻言打开车门全部下车，手持m4步步紧逼。 后方的大皮卡重机枪手目光始终瞄准左右可能隐藏人的地方，有任何动静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先打上一梭子过去。 这种前后皆有威胁的场面让保密局的狙击手非常纠结，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处理前面靠近秦衡的人还是处理后面威胁更大的两名机枪手，或者干脆干掉那个光头，也不知道那辆改装的肌肉车窗户防不防弹。 机会对狙击手而言只有一次，似乎无论怎么选择都很难创造最有利的局面。 车里的秦衡脸上露出一抹深邃的微笑，万分紧张的黑狼没有注意到这边的神情变化。 “五姨！” “我在。” 盘旋在空中的直升机并不属于美利坚政府机关，也不是什么武装直升机，而是NSA局长科罗拉通过自己的私人关系喊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监视75号公路发生的情况并且及时传回消息，作为扳倒科长莫斯的罪证。 原本地面上所发生的一切和空中的直升机毫无关系，但中控屏一阵莫名波动以后，驾驶员发现自己居然对直升机失去了控制，并且直升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地面俯冲而去。 螺旋桨叶巨大的动静和气流立刻吸引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上帝啊，我看到了什么？” “老大，我们好像走进黑鹰坠落的片场了。” “老大，我们快撤吧！” 光头大佬一巴掌直接呼到了小弟脸上，然后冲着所有人咆哮道:“撤尼玛撤，老子的任务是抓活的！ 都特妈傻愣着干什么，没看见那直升机冲我们来的吗，把它给我打爆，所有RpG重机枪都给我上！” 暴徒心态着实让人难以想象，或许这就是重武器带来的自信心。 秦衡本想着逼退对方给自己这边腾出转移机会，但未曾想对方竟然选择强上。 美利坚本土猛将兄，行事风格总是出人意料。 机枪重机枪齐上阵，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火力网，虽然确实对直升机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但想要打爆直升机却依旧是个笑话。 真正对直升机有威胁的还是RpG之类的热武器，不过RpG并没有瞄准系统，能不能打中全靠眼力和手感，尤其对上正在空中移动的物体准头更是没什么保障。 更别提有五姨在侧，别说RpG，就是“毒刺”便携式防空导弹或者其它什么更先进的防空系统来了，只要秦衡不想它也没办法命中。 所以五发RpG都与直升机擦肩而过。 光头大佬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爆粗口:“该死，你们是把眼睛长到屁股上去了吗，这特码也能打空，除了在夜店玩女人和收保护费你们这群家伙到底还有什么擅长的事！” 眼看直升机被机枪扫的到处都是窟窿已经失去控制即将坠落，光头大佬再也顾不上什么任务，连忙招呼小弟们上车。 “快往后退，快往后退，把那该死的油门给我往油箱里踩！” 黑骨头车队连忙向后退去，试图躲避已经无法阻挡坠落的直升机。 但那空中的直升机尾部忽然发生了爆炸，空中蓦然转了个方向，紧接着加速朝黑骨头车队撤退的方向撞去。 光头大佬这一幕脸都青了。 这该爆的时候不爆，非要等他们移动了才爆炸，这不是纯纯搞人心态吗！ 几百米的距离对于坠落的直升机也就是几秒的事情，黑骨头再也没有逃脱的时间，只能眼睁睁看着直升机向他们车队砸来。 落地的瞬间火花四溅，直接点燃了直升机油箱里的航空燃油，这种燃油的特点就是烧的又快又狠。 某个极其有名的飞机撞大楼事件里，整栋大楼大楼的钢筋都是被航空燃油引燃后的高温烧毁的，这才导致大楼在短短几分钟时间内坍塌。 轰隆一声，冲天小型蘑菇云直接炸响。 处于爆炸正中心的整个黑骨头车队全部被团灭，无一人幸存。 道路让小山坡后四双眼睛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 这形势莫名逆转的也太快了些。 直升机从哪来的？ 这黑骨头就这样完蛋了？ 所以我们不用牺牲了是吗？ 黑狼坐在车里也是一脸懵，不过他还是十分警惕的望向四周，确认了没什么其它可能存在的危险后立刻拉着秦衡下车。 过卡以后随便找了辆被原主人遗弃的车辆，坐上以后二话不说猛踩油门继续朝着机场行驶。 至于身后的狼藉，那些都已经不关他们的事，全部都留给美利坚政府去操心吧。 ………………………… 第198章 墙倒众人推 黑狼压着引擎爆缸的转速线一路飙车将秦衡送到了机场，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路上的交警居然一辆都没有见到，倒也省去了超速被拦截的风险。 车到以后引擎盖下已经噗嗤噗嗤的冒着黑烟，显然已经被黑狼折腾成报废的边缘。 秦衡下车以后拍了拍胸口，强压住想吐的冲动，冲着黑狼比了个大拇指道:“开的很好，但下次别这么开了。” 黑狼脸上露出难得轻松的笑容道:“这不是着急赶飞机吗，迟则生变啊秦顾问。” 秦衡看了一眼后说道:“看来要送走我黑狼同志很开心啊。” “自然开心啊，秦顾问。” 黑狼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表情包似的大笑出来道:“任务顺利完成了，我兄弟们也没死，能不开心吗秦顾问。” “……”秦衡蓦然一顿，好一会后才缓缓问道:“实在抱歉，因为我给你们增加了很多麻烦。” “嗨，这算什么麻烦呢。” 黑狼摆摆手说道:“学者交流是为社会进步国家富强，我们能为向你这样的研究人员保驾护航那是一种荣耀，回头万一你取得了更大的荣誉，上了电视被写入教科书，以后我抱着孙子孙女还可以好好和他们吹上一吹呢。” 秦衡微微动容，拍着黑狼的肩膀说道:“使劲吹，万一你孙子或者孙女不信，我可以亲自从教科书上跳出来，对了，你这个年纪就已经有孩子了，叫什么名字啊？” 黑狼咧咧嘴，这一笑仿佛彻底放飞自我:“我女朋友都还没呢，就等着政府分配呢。” 秦衡放在黑狼肩膀的手猛然一顿，随后缓缓抽回面无表情说道:“还是抓紧登机吧，我想家了。” ………… 秦衡和黑狼踏入机场。 一入内就发现机场气氛有些不对劲。 因为所有显示屏上的飞机信息都红了，上面显示航班延误，并且时间待定。 很多旅客都在值机口与航空公司的服务人员发生争吵。 秦衡听了一嘴，发现航空公司的服务人员也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说是目前航空管制所有飞机都无法起飞。 听到这个说法时秦衡心中蓦然一沉，第一时间怀疑是美利坚政府出手，目的就是阻止他归国。 不过立刻又疑惑起来，毕竟五姨之前探查到的情况说明，他的所有资料都在NSA情报科科长莫斯手里，而且因为莫斯本人的私心，其他人根本没办法绕过莫斯查到秦衡。 难道说莫斯将他的资料给出去了？ 就算给出去，那资料上也就显示他是一个未来可能成为超导区域领头人的学者以及有点资产的个人而已。 至于让美利坚用封锁航空这种事情来阻止他回国，这种明面上的手段可是非常影响声誉的，毕竟美利坚才丢脸不久呢。 就在秦衡思绪万千。 身后的黑狼忽然扯了扯秦衡的衣袖，并且手朝前面指了指。 秦衡顺着黑狼的手望了过去，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正在向他走来。 “安迪，你怎么会出现在机场，是有工作吗？” 秦衡走过去和安迪打招呼。 安迪耸耸肩回道:“我可是雷曼的股东，虽然不是最大的那几个董事会成员但也享有工作豁免权，而今年我唯一的工作安排就是去借钱，很显然我已经在你这里完成任务甚至超额了，所以我已经没有工作。” “那你这是？” “当然是来送别我的大客户，这也售后服务里的一种。 毕竟是以雷曼的名义申请的航线，我又怎么可能没收到消息呢。” 秦衡笑着说道:“那你这个售后服务有打分环节吗？” 安迪非常优雅的比了个请的动作:“如果这位大顾客有这个需求的话。”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现在有点不高兴，要是现在打分，那最多只能给你一个及格分。” 安迪不紧不慢的询问道:“为什么呢？” 秦衡指了指周围。 “你看，空域管制了，而我现在归心似箭，所以心情有些不太美丽。” 安迪脸上浮现出一个微笑说道:“我刚刚问过了，这个航空管制的原因是纽约疑似出现恐怖袭击事件，被热感应雷达侦测到了。 这是是国土安全局发起十二小时紧急措施，并非是空管局本身的意思。所以其它航空公司的飞机不能飞，但私人飞机还是可以不受限制起飞的。” 在安迪的带路下，秦衡坐上了前往私人飞机的豪华引渡车。 秦衡再一次刷新了美利坚资本阶级的印象，这种特权高于律法的行为让他感觉分外可笑。 但话又说回来来了，作为特权的直接受益者。 秦衡不得不说上一句:这种无视禁令的感觉还真是莫名有点爽。 在秦衡即将登机离开之前。 安迪脸上带着深邃的笑容对他说了一句话。 “就在不久前75号公路上发生了极其恶劣的袭击事件，事件至少造成了不下百人伤亡和数百辆车辆报废，并且还有一架新闻社所属的直升飞机坠毁。 目前查到的袭击者是纽约地下最大的帮派黑骨头，而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NSA的局长亲自将一份举报证据递交给了司法部，那份证据上都是近些年来被黑骨头压迫到家破人亡的一些受害者，并且他们直接指出背后的受益人是NSA情报科的科长莫斯。 这一次事情闹的比较大，美利坚司法部已经接收了这份证据并且正在调查取证，从目前看来莫斯必定要出庭接受指控。 根据我们雷曼律师团队的判断，这次审判有罪推定的可能性只有45%。 可若是加上FbI的指控，那么判罪的可能性就来到了85%。 不知道秦先生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秦衡沉默良久后说道:“你们雷曼搅和在这其中又能获得什么好处？” 安迪非常直接的说道:“秦先生的友谊，FbI的支持，NSA的入场资格，以及重新分配后的蛋糕相关利益，毕竟情报工作其实是非常值钱的工作类型。” 原本以为是谋划得当，现在看来是墙倒众人推啊。 秦衡轻笑出声，目光望向安迪后说道:“如果你能帮我脱离美利坚政府的第一视线。 那么未来的某一天，我也可以出手帮你脱离泥潭。” 安迪脸上露出些许意外，不过片刻之后又平静说道:“秦先生的好意我收到了，但我是雷曼高层，大概永远没有那个机会掉进泥潭当中。” “未来的事情谁又能那么笃定呢。” 秦衡语气悠远，留下这句话后转头进了机舱。 安迪静静地看着飞机滑行远离，心中是否因此有所波澜只有他自己知道。 黑狼没有跟着上飞机，直到目送私人飞机起飞以后他才带上帷帽离开机场。 队友已经在停车场等他汇合。 集合以后他们这一支小队会销声匿迹逃去墨西哥边境休息一段时间，直到下一次国家再需要他们时才会出来。 （pS:感谢浅水浅水大佬的打赏，么么哒～） …………… 第199章 秘密会议 华夏，秘密会议。 与寻常会议室的长桌不同，今天会议启用的是圆桌，大家彼此之间的距离更近，也表明今日的会议与往常有所不同，大抵应该和国家大事没什么太深的关系。 主位领导看了一眼身旁的副手，这位立刻心领神会开始今天议论的主题，先是放了一段以第一人称为视角的视频。 “诸位刚刚所看的，就是保密局前线同志和财政部的同志整理发来的，关于秦衡这位小同志在美行事经历。 这位秦衡小同志那可不得了，有人知道也有人不知道，所以说一下他过去的成绩。 像环境灾难研究所弄的那个《天空之眼》卫星预测项目秦衡小同志是副组长。 能源部最近用在西电东输上的那个新技术《超导电缆》，秦衡是项目顾问。 还有让我们赚了大钱抄了大笔优异资产的《美利坚金融分析报告》课题里，秦衡同样也是顾问。 以及华大超导实验室和军方最近达成的一项秘密收购的新方向超导体里，秦衡还额外交出了一张电磁炮设计图，目前已经通过了理论初验，可以进行实装验证。 另外还有一件事，在南海冲突当中，这位小同志和他的同学是第一报案者，同时这位秦衡当场还发现了美利坚士兵的阴谋，并且察觉到了间谍装置的存在。 一步接着一步，这才让美利坚在南海吃了个闷亏。 所以大家对秦衡这个小同志有什么看法或者见解，都可以说说。” 主位右侧的领导看了一圈，发现没人开口于是第一个发言道。 “既然大家都不开口，那我就先说了。 这位秦衡小同志有能力、有天赋、有想法。但未免也太能折腾了些，他学术交流结束以后就该回来了，非要跑到那什么华尔街去看看。 虽然赚了一大笔钱，但也惹了一身骚，就差点点就出事了。 所以我建议让人去接触并且劝告这位小同志，以后国外那种地方尽量能不去就不去，那些金发碧眼的老外从来就没按什么好心。 最好将他收为国用，为国效力才能更好地发挥他学术领域的天赋嘛。” 其他人听完这些话后大多都在点头，基本上都是比较赞成这个言论。 主位上那位曾经和秦衡照面过的老者眯了眯眼睛，并没有发表结论的意思。 主位左侧的领导轻咳了一声，原本议论的声音立刻安静下来，而后他才缓缓说道。 “我们现在步入了一个新世纪，一个快速发展的时代。 新时代的孩子经受大量的新文化冲击，他们与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有着截然不同的思想观念，专家把这个叫做时代鸿沟，但我更认为这是新生代个体自我意识的增强。 在座各位都到这个年纪了，家里肯定也有孙子或者孙女，这个小同志反正和我孙子的年纪差不多大。 想想我自己平常是怎么孙子孙女交流的，我孙子压根不愿意接受咱们老一套的那种说辞，甚至听不到三句话就要闪人，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都是夸赞了。 可这种不接受并不妨碍他们爱国不是吗？ 反正我孙子非常爱国，甚至比我儿子还爱国！ 所以我们应该抛弃那种学成文武艺卖身帝王家的陈旧观念。 让新生代的科研学者选择自己想走的路，我们这些领导人能做的就是保驾护航，争取一个合适的社会环境给到所有老百姓们，除去科研工作者的后顾之忧创造科研土壤就够了。 多余的事情不要去做，不然很容易适得其反。” 会议进行到这里开始出现对立的意见，这是在场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尤其是发言的这两位身份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于是接下来每个人都开始正襟危坐。 是在说秦衡这个人呢？还是在说类似秦衡这一类人？又或者说是其他什么社会现象呢？ 气氛略微有些凝重，并且没人敢轻易表态了。 就在某些人开始疯狂脑补这次会议里蕴含的深意时。 主位上的老者终于开口了。 所有人心神凛然，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最近年轻人很流行上网，我虽然不会玩电脑到偶尔也会听孙女说那种网上的趣事。 有一天我孙女和我说某地方某派出所的一个警察上了新闻，照片发出来后引得网友们一阵惊叹，因为这位警察太帅了。 那新闻里面最热闹的一条评论在说【果然最帅的人才都上交给了国家】。 你们说这个评论有趣不？” 老者呵呵一笑。 剩下的人也随之笑出声，但大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者笑过以后长叹一声说道:“其实我一直在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我们这一辈都是经历过那种一刀切的时代，历史的经验教训告诉我们，一刀切是很难保证科技和民生的进步的。 如今我们社会活跃起来，居民富起来的原因是什么，正是因为我们坚持了改革开放，让民营企业自主参与发展，才有了如今平稳进步的景象。 经济是如此，科研界同样也是。 民科比体制内的研究员就真的低人一等吗？ 很多人都这样看，但我个人并不这样认为。 相反我认为民科有非常多的可取之处。 一，科学本质上是开放的探索活动，理论上不应被垄断于特定群体。民科的存在象征了科学精神的普适性。 二，民科科学的热情可能激发公众兴趣，成为科普的传播节点，并且在科学资源分配不均的地区，民间自发的研究活动可能填补某些空白。 三，始终提醒科学界保持开放，促进公众参与，补充创新视角，避免反智主义。 真正的科学进步仍需依赖专业共同体的协作验证，但民科现象可作为一面镜子，反映科学传播、教育和社会参与的改进方向。 我们好不容易过上两条腿走路的日子，就不要再做那种拿起刀把自己的腿砍断的事情。 所以以后面对学者或者其他有能力的个人，不要总想着将对方收于麾下，有时候很容易吓到别人的。 只要他们能在国内发光发热，在哪里其实都是一样的，这点我希望你们切记切记。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这样吧，以后也不会有什么相关文件之类的东西，大家知道有这么个事情就行了。 散会。” 一场会议，来的突然，散的莫名。 ………… 第200章 回华夏先归家 湾流550G落地机场。 秦衡没有直飞首都，而是回了家乡，他有些想念老妈了。 因为来时的所有机组人员都是雷曼的，这些人会自己乘机返回美利坚，秦衡并没有试图留下他们，因为也留不下来。 所以之后这架飞机会留在机场的机库中，秦衡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用不上这架飞机。 其实秦衡借助五姨可以完成赤手空拳开飞机的操作，但就怕吓到塔台和其他人，想了想还是算了。 ………………… 秦衡坐上出租车回家，摇下车窗看着城市街景，虽然城市的建设比不得美利坚纽约城。 但不管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秦衡依旧觉得自己这从小待到大的家乡老街远比那富贵的华尔街更加顺眼舒心。 大概这就是乡土情结？ 就像有人在网上说的那般。 一个人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最爱国。 往往就是从踏上别的国家土地那一刻开始。 车行至小区门口，秦衡付钱下车。 门卫大叔瞧见以后热情的打招呼道:“回来啦，前两天我见到何太太聊天时还问，咱们小区的大科学家放暑假时会不会回来呢，没想到今天就看见活的了。” “………” 秦衡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热情，毕竟他也没死过，索性点头笑笑然后大步向自家走去。 临近家门，秦衡的脚步愈发迟缓，甚至脸上有些徘徊犹豫，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去敲门。 这种迟疑犹豫在如今的秦衡身上极为少见。 最后秦衡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轻扣门铃。 叮咚～ 门内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秦衡心跳加速，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房门打开，何惜弱终于看见了秦衡，先惊后喜，然后立刻上前张开手将秦衡揽进怀中。 “臭小子，你怎么回家也不提前和老妈打个招呼。快让老娘好好瞧瞧，这浑身上下怎么瘦的和猴似的，在学校里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你可是还要长身体的呀。是不是首都的吃食你吃不习惯，今天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一顿好吃的怎么样，还有………” 絮絮叨叨连绵不断的话语如春风拂面，那是来自一位母亲的关心和挂念。 就在秦衡感动万分之时，何惜弱的话语蓦然一顿，紧接着她用疑惑的目光在秦衡左右身后探视了起来。 秦衡心中咯噔一声，意识到了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何惜弱换了个语气和脸色再次开口说道。 “就你一个人回来的？我家北北被你丢在首都了？你怎么忍心把她一个人放在学校？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啊！” 秦衡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都说新鲜归家的大学生至少有一个星期的质保期吗？怎么到他这里就不做数了呢？甚至他连家门都还没进呢。 或许是秦衡那太过复杂的眼神还是唤醒了何惜弱心里仅存不多的母爱。 最终他还是得以归家安坐，并且何惜弱亲自去厨房张罗着给他弄一顿好吃的。 一顿心满意足的饱餐以后秦衡才将自己刚从美利坚回来的经过和母上大人叙述了一遍，当然其中隐去了较为惊险的段落。 为父母者，常将牵挂放在心间。 身为子女，莫要轻言忧虑难事。 因为若是他们帮不上你，会睡不着的。 不过听完秦衡报喜不报忧的片面经历以后，何惜弱目光闪烁后询问道:你去美利坚进行学术交流，就没有人来拉拢你？或者说出资邀请你在美进行学术研究？甚至于晚上床上还会凭空生长那些热情奔放的外国女子。” 秦衡张大了嘴巴，满脸震惊且欲言又止的模样。 何惜弱轻笑一声说道:“别奇怪，我说的这些曾经你那个死鬼父亲都经历过，我知道并不稀奇。” 秦衡面色古怪道:“我爹床上长过女人？后来呢？没有过程或者结果吗？” 何惜弱翻了一个美丽的白眼道:“我都知道这事了，你觉得还能有什么过程？真有过程了你爹他还敢和我提这事？那不是纯纯缺心眼吗？” 秦衡捂嘴偷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何惜弱直接上手一个脑瓜崩落下。 “你小子现在还敢当面看父母笑话是吧。” 秦衡疼的那是齿牙咧嘴忍不住哀嚎出声:“这也不是我刻意打听的，这不都是老妈你自己说出来的吗。” 何惜弱霸气侧漏的表示道:“小子，让你吃点苦头长长记性，给老娘我记住了，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秦衡抱着头连声言“诺”。 轻松娱乐的亲子时光很快就过去了。 一晃眼，何惜弱看了眼时间，表示到了该和小姐妹们打麻将的时候。 出门前何惜弱还嘱咐了一句:让秦衡该干嘛就干嘛去，别打扰她惬意的贵妇生活。 秦衡一人待在房间里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自家老娘这过的还真是潇洒。 ………… 左右无事。 秦衡想了想给杨松清李大伟以及洛北溟发去了信息，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回国。 本以为洛北溟会是第一个联系自己的，但未曾想迫不及待打电话过来的居然是杨松清。 带着疑惑秦衡接通电话。 杨松清:“你从美利坚回来了？现在在哪里呢？学校实验室吗？现在有没有时间？” 秦衡:“我不在学校，我在家呢。” 杨松清:“那刚好，新游戏封神自走棋已经初版完工了，我和李大伟过来看了一下，完成度还算不错，正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呢，要是没问题就可以跑程序拿版号准备内测公测然后上线。” 秦衡略微惊讶，这才初入八月，游戏居然已经完成了，这个进度略快啊。 而且能让杨松清说出这些话，想来封神自走棋的质量应该有保证。 一念至此秦衡立刻回道:“那我马上过来。” 杨松清:“好，我和大伟在公司等你。” 挂断电话，秦衡刚准备出门，然后又想到了什么。 他折回房间打开电脑打印了一些文件，装进文件夹以后才离开房间。 坐上出租车前往自己遗忘了许久的游戏公司。 …………… 第201章 游戏测试 重新回到阔别已久的星辰游戏公司，秦衡心情莫名有些激动。 杨松清和李大伟早已经等在楼下。 看见秦衡时两人脸上都露出一抹微笑。 尤其李大伟更是大手挥了又挥，生怕别人看不见他那愈发庞大的身躯。 秦衡嘴角带笑向两人靠近。 “回来了。”杨松清语气平淡说道。 秦衡点点头:“回来了。” 李大伟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热情询问道:“你这一次去美利坚这么久，有没有遇见那些很大很热情的………就是那些曲线曼妙的……” 秦衡看着李大伟用双手比了个桃子又比了个大S，那挤眉弄眼的神情让他简直无法直视，只能侧过头问向杨松清。 “这家伙发的什么疯？” 杨松清嗤笑一声后解释道:“遇人不淑的后果，毕竟他那个专业的同学都比较博学多识，而且应酬喝酒个个精通，就比如他们小小宿舍里就五脏俱全，久而久之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李大伟瞪了一眼杨松清。 “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嘲讽我？什么叫做五脏俱全？我又不是那么无知的人什么都跟着学。 像毒，会让人家破人亡。像赌，会让人妻离子散。 这些我都敬而远之的好吧！” 杨松清眉头一挑:“只有毒和赌？为什么不说黄？” 李大伟正义凛然道:“对于黄，我只有一句话…………链接发我！” 杨松清嘲讽道:“你没救了，迟早有一天我会举报你的。” 李大伟怒目而视。 若此时不在街上而是随便在没有外人的地方，两人肯定已经大打出手了。 秦衡见到这熟悉的一幕原本紧绷的心神蓦然间彻底松弛下来。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内心深处开始变的有些疲惫。 或许是在意识到美利坚政府盯上自己的时候？又或者是看见了太多破产的跳楼者鲜血淋漓的时候？更或许是亲身经历了枪林弹雨以后？ 秦衡才会下意识的回到家乡。 在见过母亲以后这种疲惫大有好转。 又遇上了朋友之后心头绷紧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与友重聚，心情愉悦。 秦衡等三人在一楼咖啡店各自买了一杯咖啡。 做咖啡的小哥看了秦衡许久，终于忍不住冒出一句:“今天怎么不带小笼包过来吃了？” 秦衡只窘迫了一瞬间，而后立刻回应道:“下次，下次我带着女朋友和小笼包一起过来。” 单身的咖啡小哥顿时满脸受伤与嫌弃，就差直接赶人了。 杨松清和李大伟对视一眼，脸上皆是揶揄之色。 ………………… 坐上电梯，抵达公司。 漂亮的前台小姐姐先是愣了一秒，但下一刻立即起身相迎。 “欢迎董事长莅临检查！” 秦衡不太习惯这种动静，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后面的杨松清和李大伟放声大笑，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场景。 秦衡立刻转头看向两人。 “你们俩整的这出？” 李大伟连连摆手:“像我们这种小股东哪里有权力指挥，这都是咱们公司的cEo孔倩下达的指令。 这不，为了防止底下的人不认识你，这墙上都挂着你的照片呢。” 秦衡顺着李大伟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墙上挂着星辰公司管理层的所有照片。 其中最上方最大的那张照片赫然就是秦衡本人，脸上还挂着少年稚嫩阳光的微笑，与其他管理层略带班味的面貌格格不入。 这照片居然是从那场央视专访里截下来的，秦衡清楚的记得那场专访，而这看似阳光的笑容实则是配合镜头的假笑！ 所以这墙上挂着的不是照片，而是秦衡本人过往的黑历史！ 秦衡感觉完全没眼看，连忙对前台小姐姐说道:“找人给我把照片给收了，以后不准再挂了。” 前台小姐姐非常为难:“孔总那里………” “孔倩那里我会去说的，放心不会让你难做的。” “是。” 亲眼看到照片被取下以后。 秦衡才心满意足的往公司内部走。 早已经提前得到消息的孔倩带领着秘书以及一众程序猿在会议室门前等候着。 秦衡眼尖，瞧见孔倩等人似乎有所举动时立刻高声喝止。 “谁都不许动，谁动别怪我罚没他年终奖金！” 一句话下来，一群人面面相觑愣是没人敢动手，小礼炮都拿出来了又生生收了回去，场面着实有些尴尬。 孔倩瞪圆了眼睛双手叉腰道:“好你个秦董，要么半年不见人，一见面就这么给我们公司大家伙这么大的下马威是吧。” 秦衡哭笑不得回应道:“这不是下马威，就是我不习惯这种场面，有这时间大家摸个鱼或者出去锻个练也行，公司里没必要整这一套，大家是来上班工作的，不是来讨好谁的。” 孔倩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瞧了瞧秦衡的表情，随后嫣然一笑，转身朝其他人挥手道:“都散了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咱们董事长脸皮薄，经不起这般折腾。” 众人哄笑一声后也随之散开。 只留下孔倩以及她的秘书还有程序猿里的组长。 加上秦衡杨松清还有李大伟。 一共六人去往专门跑程序以及测试的地方查看公司最新的游戏《封神自走棋》。 秦衡看了眼UI界面第一眼还算不错。 拿起鼠标点击角色，渲染的也还行。 不过在角色动态释放技能时，秦衡注意到屏显固定帧数有那么几秒从60降至45。 虽然现在肉眼看上去虽然没有明显卡顿，但这仅仅只是单机一个角色的情况，若是双方联网角色全部上阵呢，到时候一动起来会不会直接卡死？ 所以秦衡出声直接说道:“角色的动态渲染部分让人重新做，在维持稳定的基础上再追求美观，不可以本末倒置。” 孔倩给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立刻心领神会将相关话语记录下来。 杨松清目光有些凝重，之前他自己测试了半天，虽然感觉确实有些不流畅，但没往深处去想，全然忘了单机游戏和网络游戏的区别性。 ………… 第202章 四份文件 单机只需要看电脑配置够不够，但网络游戏还需要在此基础上考虑的更多。 有秦衡在前示范，一点就通的杨松清立刻想到了什么，用另外一台电脑，重新打开封神自走棋。 一段时间过后，杨松清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光登录界面就用了五分钟，cpU占比一度去到了25%的峰值，消耗太大时间太久了。 这还是后台只有一个游戏的情况下，万一存在多个网页或者其它游戏，只怕登录界面就会让玩家电脑立刻卡死机……” 后面的话杨松清没有说出口，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立刻明白了，这一版封神自走棋只怕是要大改或者说推翻重做了。 孔倩脸上露出犹豫和纠结，毕竟她不同于秦衡等人，对于程序猿们的辛苦那都是看在眼中的，她有些于心不忍。 “其实情况倒也没有那么糟糕。” 秦衡直接打开代码后台，整体看了一遍以后说道:“这代码优化空间还是蛮大的，杨松清你觉得呢？” 杨松清走过来观察许久后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大概能优化10%？” 秦衡微微一笑，拿起键盘十指飞舞，代码如水银泻地般在屏幕上倾泻而出。 一边改代码一边还有空解释说明。 “有很多角色技能属于同种线性范畴，没必要一个个单独罗列过去，在我这里只要预设一个函数，就可以将这些技能全部说明完毕，其它角色技能也是同理，大多万变不离其宗。” 杨松清目光凝动久久无言，按照秦衡这个思路进行下去，优化程度一定远超自己。 有时候他真的怀疑困惑，到底谁才是计算机专业的，怎么经过了一年多的学习时间时间，两人在计算机方面的差距似乎不增反减呢。 “再让美术组把粒子数量减半，动态光影换成预烘焙，用Lod技术根据距离动态加载贴图。 另外再让人优化一下分成和导级连接，这样一来cUp占比过大的问题和网络波动应该就能解决了。\" 杨松清长叹一口气，虽然没有开口，但他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孔倩伸手比了个大拇指说道:“果然不愧是做游戏起家的董事长，这实操能力就是不一般，比我这个啥也不懂的cEo强多了！” 秦衡笑着回应道:“知人善用就是一个cEo最大的能力，在我眼里孔姐你是最棒的。” 孔倩笑的花枝乱颤，媚眼如波看着秦衡说道:“咱们董事长果然是长大了呢，现在夸人也是张口就来，不像当初只会给我画大饼的样子了。” 李大伟睁着大眼看着那因为情绪激动而起伏的山峦，视线久久无法转移。 杨松清自然不会错过这奚落对方的机会，不过考虑到李大伟的面子，所以杨松清并没有直接开口，只是无声的盯着对方，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大伟感受到了，用口型回应:滚！ 杨松清轻笑道:“孩子大了，不好管了。” 孔倩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哪来这么一句。 秦衡扯了扯嘴角没吭声，放下键盘。 剩下的代码优化工作交给公司程序猿就行了，他今天过来可不止是为了新游戏。 从兜里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文件，一份递给了杨松清，另外三份交给孔倩。 杨松清拿起一看后瞳孔剧烈震动:“这个是…” 李大伟挤着脑袋过来看:“豁，电子产品公司？秦衡你的厂？” 孔倩手中的三份文件也是让她思绪万千，最后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秦衡，你该不会是抢银行去了吧？” 三人目光瞬间锁定秦衡。 “银行最多只能抢到钱，怎么可能抢到资产。” 秦衡无奈解释道:“这是我这次去美利坚一趟买回来的，保证全部合法合规。” 财务部和保密局可是亲眼作证。 美利坚买回来的？ 杨松清深吸一口气，指着手中文件:“我手上这个电子科技厂至少价值两千万人民币。” 孔倩面色复杂:“我手上有一栋本市十二层的写字楼，以及沪市一家大型百货超市还有一家深圳市的服装厂房，这三者连地皮加起来价值至少3.8个亿以上。” 李大伟呢喃自语:“也就说这四份文件加起来至少四个亿？” 秦衡咧咧嘴没吭声，其实以上这些文件只能算是雷曼在华资产的一小部分。 雷曼在华投资真正的大头都在股权投资以及合资公司入股，这主要还是受到了外资准入限额的限制，不然雷曼的投资只会更多。 作为全球最多人口的新兴市场而言，这点投资对于真正的大财团根本不算什么，毕竟未来可见的回报只会多不会少。 甚至雷曼还通过私募基金参与了一家华夏房地产公司的投资，在沪市的繁华地带准备打造一个核心地产项目，大型商超就是项目成果之一。 这种已经成型的资产和投资，若不是雷曼自身现金流存在问题，根本轮不到秦衡来捡漏。 眼下这些东西都已经改名换姓，成了秦衡的资产。 秦衡准备将手上那些雷曼转过来的合作基金以及股票投资逐一清理套现。 只留下一些他认为的优质公司的股权。 而杨松清和孔倩手里的文件，就是秦衡认为还不错的资产。 之所以拿出来的理由也很简单，秦衡没时间去管。 所以秦衡对于杨松清的说法是。 “虽然这家电子科技厂实际上只是生产贴牌mp4的，但是流水线和外接商务都和真正的手机厂大体重合，你上位当个cEo，熟悉熟悉业务顺便赚点零花钱，等以后自己的手机厂建立就不会手足无措了不是。” 而对上孔倩秦衡换了个说辞。 “孔姐你屈尊在一家游戏公司里实在是大材小用了些，所以我特意再找了商超和服装厂让你可以尽情的施展才华。” 孔倩气乐了，眯着眼睛说道:“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给我施展才华的平台咯？又是沪市又是深城的这么远你不怕我死在路上？” 秦衡立刻举起三个手指。 “三倍，你现在年薪的三倍，分红咱们另算。” 孔倩一把握住秦衡的手:“成交，我们马上可以签合同，这种东西口头上并不具备法律效应。” 秦衡笑着点点头。 ………………… 第203章 老父亲心态 搞定了孔倩以后，秦衡目光看向杨松清。 “所以杨同学愿意帮我一把，当这个电子厂的cEo吗？” 杨松清神情有些复杂。 一旁的李大伟目光在秦衡和杨松清身上来回扫视，有心劝杨松清赶紧答应下来，但最后还是强忍着没吭声。 孔倩眸光闪动，也是没在这个档口多说什么，以她过来人的经历而言，下属随意插手老板和兄弟之间的事情是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哪怕这个老板平日里非常不像老板也一样。 过了很久，杨松清深吸一口气询问道:“只是当cEo？” 秦衡点点头:“自然。” “工资呢？” “就和星辰cEo位置的工资持平吧。” “有点多了，毕竟你知道我还是学生，肯定不能全职在厂里，少不得要再招个人遥控操作，比不得孔总。” “那就一半？” “恩，就一半吧，这个价格我才拿的安心。” 秦衡自无不可，随后又和杨松清以及孔倩交代一下相关事项，以及那些原来雷曼那些管理人员名单和他们重点提及，这些管理层是需要提前招募的。 不然过去一交接，工厂超市原来的管理层全部跑完了，到时候直接停摆了就好玩了。 孔倩和杨松清表示明白。 李大伟听着听着有些急了，大脑袋直接怼到秦衡眼前，差二寸就亲上的距离，大口大口喷气说道:“那我呢，那我呢，怎么你都不安排我的，哪怕是看大门我也行，你不能不用我呀！” 秦衡捂着鼻子满脸嫌弃的将李大伟的大脸推开。 身后的杨松清也顺势将李大伟扒拉到身边，露出狰狞的笑容说道:“想跑？跑去哪里？ 就算是看大门也是给我看大门的！” “不要啊～” 李大伟这才明白其实他的归宿早已经被安排好了，看着秦衡眼中露出一抹希冀的期望。 秦衡微微一笑没有吭声，这个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他并没有打算将《相爱相杀》组合拆开。 杨松清单手控制住李大伟后再次询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秦衡歪着头想了想:“原本是想着回家尽一下孝道，但我老娘好像不是很乐意看见我，那我就准备在公司待个半天指导一下封神自走棋的优化，然后明天早上准备回首都去。” “那既然你在公司，我和大伟就没必要待这了，我准备和他去猎头公司看一看，能不能找到电子厂需要的管理人员。” 杨松清单方面决定了两个人接下来的行动。 李大伟正欲开口，却被有所准备的杨松清提前堵住嘴，然后直接夹着对方的脖子一路拖行到门口。 就在杨松清和李大伟将要踏出房门之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有些话我本不想开口，因为在我看来实在太过矫情。 但一而再再三的接受你的好意，若不说点什么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确实也有些说不过去了。 以后，秦衡你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其余的都可以放心交给我们。再其次，多谢……” 说完这些之后，杨松清就带着李大伟马不停蹄的离开了公司，那背影似乎像被什么东西追赶了一般。 秦衡见到这一幕难得放声大笑起来。 孔倩十分费解:“至于吗，乐成这个样子？” 秦衡乐不可支说道:“孔姐你不是男生所以你不会懂，这家伙以前可是基本不说人话的，如今变得越来越可靠了，真的我心甚慰啊。” 孔倩琢磨了许久似懂非懂道:“这就是传说中男生与男生之间特有的老父亲心态吗？” 秦衡耸耸肩道:“这是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承认。” 至于杨松清最后未尽的话语，秦衡也非常清楚他是在感谢什么。 若是秦衡说将这家生产mp4的电子厂送给杨松清又或者说是以入股的方式并入手机厂。 杨松清肯定是不会接受的，也只有出任cEo这一个选项，是他目前会赞同的。 秦衡绕了这么一大圈花费的心思杨松清清晰的感受到了。 这才有了那句意犹未尽的多谢。 至于电子厂最后的归宿。 那自然是等到杨松清出的起钱的以后等着被他收购。 这是秦衡和杨松清都明白却没有说出口的话。 ………………… 林飞从货轮上偷渡到华夏后一直小心翼翼的潜伏着，万幸他长了一张华夏面孔以及会一点华夏语，这才让他有惊无险的躲藏至今。 华夏独立的体系让cIA以及天选之民都无法伸出太长的手，高超的黑客技术让他省去了没有身份证的烦恼。 唯一让林飞担心的只有那个神乎其技般入侵他电脑指引他来到华夏的黑客，对方留下的线索只有一个，那就是华夏！ 而且显而易见的是，这名黑客应该和导弹炸航母的黑客脱不了干系。 所以林飞至始至终都没有试图在网络上替自己或者说替红骷髅伸冤辩解，因为他清楚那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并且很有可能遭遇到灭顶之灾失去最后庇护他的地方。 不得不说，林飞是聪明机智的。 也只有这个原因，是秦衡一直没有处理林飞的缘由。 因为秦衡发现红骷髅的名头非常好用。 或许未来某一天，秦衡还会借用这个名头干一些别的事情。 这种时候一个广为人知并且逃出生天的红骷髅顶级黑客的消息就非常关键了。 林飞安静消停了一阵以后发现确实没有人来对付自己。 于是他开始有了一些小动作，先是从沿海经济发达城市招募了一批人，然后带着他们转移到了华夏边境，最后找了个向导穿山走林抵达一个边境三不管地带。 在这里他带着人加入了某个当地的军阀势力，作为自己东山再起的根据地。 接二连三的失败让林飞意识到，只掌控技术人员是不足以保证自己人身安全，所以他必须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武装。 这种想法在华夏是绝对没有办法实现的，可他又不敢离华夏太远，以防被cIA或者说是天选之民察觉到然后直接抓捕，所以他只能被迫选择这么一处离华夏边境仅三十分钟路程的地带。 至于未来林飞会发展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但秦衡会始终保持对他的关注的。 ……… 第204章 国际数学大会 次日清晨，秦衡告别不想早起的母上大人何惜弱，留了一顿早饭在其床头，而后踏上了前往首都的飞机。 恩………航空公司的飞机。 至于那架私人飞机，秦衡付了一笔款给航司让他们代为保管，另外还有相关的机组人员招揽也可以帮着先进行。 封神自走棋初版的优化已经接近尾声，大概一周时间就能开始内测。 初测三千人，就找三国杀线上游戏玩家。 毕竟自走棋从理论上而言也是一种策略对抗游戏，三国杀玩家接受程度会比较高。 至于版号可以边内测边申请，也不耽误事。 …………… 降落首都，刚下飞机。 秦衡正准备打车回家，然而抵达出口一看，整个人蓦然间愣在了原地。 因为陈书雪正举着一个《欢迎师侄》的牌子站在那里。 秦衡呆滞了片刻，回神过来后走到陈书雪身边询问。 “师姑，你这是什么章程？ 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下飞机啊？” 陈书雪得意笑道:“你托管的那家航司我有股份，查你个落地时间还不是简简单单，话说连私人飞机都能买的起，看了你去美利坚这一趟赚的不少吗！” 换成别人说这句话秦衡或许还要思虑再三，但面对陈书雪却不必，不仅仅是因为和她一起完成了那份金融分析报告，更因为陈家在美利坚本身就有投资公司存在。 可以说秦衡在美利坚的那些举动陈家只要想查绝对不难。 毕竟FbI去雷曼调数据还需要一纸文书，而金融公司之间却可以互通有无，只要双方彼此不是竞争对手就行。 所以秦衡毫不避讳的回答道:“本钱不多，赚了一点点而已，不过大部分还在雷曼户头上，六个月以后才能到账。 秦衡还想当然的询问道:“说起来美利坚陈家这一次应该也赚了不少吧？” 陈书雪笑着摇摇头道:“应该没你赚的多。” 秦衡对此感到万分诧异:“难道你没提醒陈家？” 陈书雪轻笑说道:“提醒不提醒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我们陈家不能去做，至少不能在美利坚饱受煎熬时去雪上加霜，保证不亏就足够了，毕竟做空是与一整个国家经济为敌。 到时候万一被那些包藏祸心的人揭发出来，就成了我们陈家的催命符，毕竟在很多人眼中，黄皮肤黑头发的始终是异类，尤其是在我还狠狠打了美利坚一次脸的情况下。” 秦衡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迟疑，但最终还是说出口。 “既然那么难，陈家干脆回来得了。” “回不来了。” 陈书雪轻叹一口气后说道:“故土之所以让人惦念就是因为它难回。陈家如今这一代里已经有太多人没把华夏当故乡，在他们眼中那只是一个国家的代名词而已。 所以我非常庆幸当初爷爷让我父母一定要回来的决定，至少让我明白了我的跟脚在何方，而不是在美利坚当那似是而非的Abc，心神彷徨且无处可去。” 话题有些过于沉重。 秦衡有意调解气氛说道:“师姑无事不登三宝殿，特特过来等我应该不会是闲得吧？” 陈书雪一拍脑门说道:“你不提我差点都忘记了，月底国际数学家大会记得提前准备一下，霍奇猜想的论证会已经被定为大会的开幕演讲，你需要上台。” 虽然国际数学家大会的事情是陈书雪一年前就和秦衡提过的，当时他也答应了下来，但霍奇猜想论证会这件事之前他可从没听说，而且还是大会开幕演讲让他上台，这是准备pK全球数学家的意思啊… 秦衡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满脸无奈的神情。 “师姑，我才刚从国外回来呢，而且论证会这件事是不是再研究研究，毕竟我只是一个二作呢。” 陈书雪张口就来:“咋滴，你还想让我把一作请出来上台？我现在回去就上香睡觉托梦去？” 秦衡:“Emmm…………” 一作可是陈老爷子。 这位要是真能跳出来主持论证会，那场面可热闹了。 但秦衡还有话说。 “可师姑你不是也在吗？这陈老的论文你这个亲孙女不上场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首先我在论文里只是一个三作，其次整篇论文我除了整理资料以外没有其他贡献，论文最关键的计算部分是你完成的，所以你不上台谁上台？” 秦衡欲言又止。 陈书雪目光闪烁继续说道:“如今你物理领域超导方向已经起势，正好数学界也可以收割名望，成就你秦衡跨界学者的声名，这种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也是你绝对不能错过的。” ……… 相比于物理，其实数学是更难有阶段式提升的。 这点通过从现代数学史和近代数学史的差别就能看出端倪。 也正因为数学的论证以及突破变得愈发困难，产出不足导致社会上很多人开始鼓吹数学“无用论”或者说是“瓶颈论”。 以至于原本一大批数学界的学者开始转投向其它学科，为了防止数学界人才进一步凋敝，这才有了克雷数学研究所提出的7个千禧年猜想，将全世界的注意力试图重新转移到数学身上。 为此国际数学协会肯定也会不遗余力的推广解决霍奇猜想的数学学者，这是一条旁人注定无法复制的道路。 只要秦衡能够经受住论证会上来自全世界数学家的考验，那么这份荣誉就能归属到秦衡的头上。 此举能跳过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毕竟陈书雪曾经亲眼见过有人毁在这些过程当中，同样的事情她不想在秦衡身上看到。 ……… “所以，给师姑一个面子好不好，你就应了这份差事吧，反正也不是什么丢人的活。” 陈书雪满眼期待的看着秦衡。 秦衡受不住这种祈求的目光，最后只能答应下来。 “行吧，我会回去好好准备的，到了论证会上尽量不给你还有陈老丢人。” “行行行，我就知道师侄你最好了。 对了，你那架私人飞机是不是还没有合适的机组成员，这种小事就包在师姑我身上了。” 第205章 论证会的重要性 秦衡与陈书雪坐上车回学校，车程中也没有浪费时间在商量论证会的细节。 所谓论证会可以近似的看成一场全球公开的答辩。 一篇论文公开发表以后并不意味着这篇论文就是正确的，很多东西是一时间无法判断对错，需要经过各种长久的验证。 无论过了多长的时间，只要被人找出论文里面的错误，那么这整篇论文以及后续一切都是失败的。 以后受影响的不仅是论文以及着作论文的人员本身。 还有那些引用此篇假论文数据的所有相关论文会被一棒子锤死。 所以真正有信心有实力的人会在论文发表以后公开举办论证会，广邀业内相关人士参与。 放在华夏古代这种行为被称之为《证道》。 这也是历代先贤，以及当今业内顶尖的大拿必须要经历的道路。 其中学术界各门学科，又以数学论证最惊心动魄。 因为数学一门具有其特殊性，数无穷而理无尽，其逻辑链条如同悬天银河般绵延不绝。 任何定理的证明都需要经历最严苛的逻辑拷问——从集合论的公理出发，每个推论必须如同齿轮咬合般严丝合缝。 这与依赖实验数据的自然科学不同，数学大厦的崩塌往往始于某个被忽视的e-δ极限定义，或者某个拓扑空间的紧致性假设。 更致命的是数学的抽象性。 物理学家还能用粒子对撞机验证理论时，数学家面对的却是希尔伯特空间里不可观测的无穷维向量。 但那些在黎曼曲面中游走的共形变换，在代数簇上舞动的伽罗瓦群，都是需要纯粹思维才能触碰的领域。 这种特性使得数学论证往往充满戏剧性——某个天才凌晨三点在咖啡渍斑驳的草稿纸上画下的反例，就足以摧毁整座用三十年时间搭建的数字理论宫殿。 历史上最着名的数学论证会，费马大定理的证明过程持续了358年，怀尔斯的证明稿在同行评审阶段就被找出漏洞，险些让整个证明体系化为泡影。 四色定理更是引发持续百年的质疑风暴，直到计算机辅助证明出现仍争议不休。 这些案例都印证着数学界那句古老的箴言。 \"证明在未被证伪前，永远只是猜想。\" 秦衡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车窗上勾勒着莫比乌斯环的符号。 他知道要面对的不仅是座无虚席的报告厅，更是暗流涌动的全球数学界。 那些藏在听众席里的数学权威们，或许早已准备好用范畴论的手术刀，准备将陈老最后的论文一层层解剖。 毕竟打造严丝合缝的逻辑大楼很多人拼尽一生都做不到，然而摧毁大楼却只要砸开承重墙就够了。 他们能从其中获得不亚于论文二三作的名声，当今这个社会有名声已经和钱以及地位相互挂钩关联，所以这场论证会注定还没开始就已经硝烟弥漫。 ………………………… 抵达学校。 陈书雪非常友善的将秦衡放在了华大门口，而她自己有一些去参加国际数学大会的准备工作要先去安排，所以就不留秦衡吃饭了。 秦衡索性自己回家清洗身上因为奔波带来的风尘，顺便给洛北溟发去了信息。 本以为过段时间才会有反应，但秦衡未曾想到的是他刚打开淋浴喷头。 外面就传来了洛北溟的声音:“秦衡？” 秦衡只能打开浴室房门掏出半个脑袋高声回应道:“我在洗澡！” 小姑娘顺着声音一下来到浴室门前，红着脸问道:“我就想问问你刚落地饿了吗？” “有点点。” “那我给你准备饭。” “好。” 洛北溟蹦蹦跳跳就到厨房里去折腾了。 秦衡再次打开淋浴喷头，温水淋到脸上蕴不开那一抹红，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嘴角什么时候开始上扬的。 或许是听到她声音的时候？ 又或者是她眸光遮遮掩掩想往门里看的时候？ 总之他现在的心情非常不错。 秦衡快速的洗完澡换上新衣服，走出客厅以后看见洛北溟已经做好饭菜端上桌等着他了。 拿起碗筷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让秦衡不禁感慨道::“果然还是你做的菜好吃啊，在美利坚吃的那些都是什么玩意，就连当地的中餐外卖都已经本土化了，更别提那些白人饭简直难以下咽。” 洛北溟笑着接受了这份赞扬，不过随后询问道:“你怎么回家待了一天就过来了，阿姨没有意见吗？” 秦衡听到这句话幽怨的看了一眼洛北溟道:“还说呢，我妈因为我独自回去没带着你，差点就没让我进门！” 洛北溟捂嘴偷乐:“阿姨怎么能这样呢，好歹你也是她亲儿子。” “这句话你应该和她亲口说说。”秦衡建议道。 洛北溟笑不动了，秦衡立刻嗤之以鼻，连说她虚伪。 重开话题。 秦衡有些好奇:“现在正值暑假，实验室里也没什么新的项目，难道是老陆押着不让你们休息？那我得说说他去。” 洛北溟摇摇头说道:“项目被收购以后陆教授给所有人放了假，除了几个人回家休息了几天以外大部分人还是留了下来。 刚好上次项目余了很多超导材料，所以陆教授特批让每个人包括我们本科生都可以用这些材料练习一下实验的操作过程，所以这些天我们都在练这个呢。” “老陆现在可以啊，几百万的材料说拿来练手就拿来练手了，实验室有钱之后就是不一样了。” 秦衡轻笑着说道，他依稀记得初到华大实验室时的场景。 精神萎靡的陆之维，满脸苦逼的齐牧，以及陈旧的实验室设备，那是坏的不能再坏的局面。 只是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成了另一番光景了。 说到这时，洛北溟脸上露出些许犹豫和纠结，片刻之后她才说道:“最近好像陆教授遇上了什么事，原本他全程一直在盯着我们上手操作，会时刻指导我们进行正确的步骤。 不过这两天他都没有来到实验室，刚刚我出来时看见他正在打电话，似乎在和什么人争吵。 和谁吵我不知道，但好像和什么工厂有关。” ………… 第206章 开局就图穷匕见 工厂？ 秦衡脑海中立刻浮现的就是那个能制造超导电缆的制备工厂。 下意识怀疑是工厂那边制备出了什么问题，难道是工业制备提效方面出了差错？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太可能。 若是工厂真出了什么幺蛾子，秦衡肯定会知道的，毕竟事关西电东输项目，不管是能源局还是陆之维都不会选择瞒着他。 所以是工厂生产之外的事情…… 秦衡目光凝动，对此事已经有所猜测。 洛北溟看着秦衡筷子悬空许久，有些后悔在饭桌上说这些事情，该吃完饭再提的。 恰好这时秦衡回过神来，看见了洛北溟的神情，轻笑一声宽她心道:“放心，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如果是大事老陆肯定通知我了。” “恩，先吃饭吧，等会菜该凉了。” “好。” 安安静静吃完饭，至于之后如何，秦衡要看情况而动。 …………………… 华大校办会议室。 学校内部一场不在常规活动中的特别高层会议在这里召开。 参加会议者大体可以分为两派。 一派是校方行政系统: 龚校长，以及七位副校长，还有学校各大院系院长。 另外一派是校党委系统: 郝书记，以及三名副书记，还有十一名党委常委。 另外还有和场面不太搭配却一定被要求参加会议的陆之维教授————以及他拉来撑场面的仆人齐牧。 本次会议是由校党委一派发起，讨论的就是超导制备公司股份划分方案以及工厂管理层人选。 当然，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股份新分配方案。 因为在工厂建成之时，股份其实就已经分配好了。 其中股份从高到低分别是华大超导实验室占49%，华大占31%，国资占20%。 其中国资并非指代能源局，而是国家系统入股。 因为所有高校项目若是有国家定向基金扶持，理论上产出成果后实验室拿着专利建厂都会有一部分国资控股。 但大部分情况下国资都不会入股，就算入股其股权也不会超过20%。 不过所有被国资控股的企业或者工厂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在某些方面展现出了不可替代性以及垄断性。 用最简单的话说就是:国家看得上你才会入股你。 而今天这场会议，其实就是有人不满工厂股权分配引出来的动荡。 毕竟谁也没想到一个超导电缆技术会引起如此多的关注。 说起来这其实也和今年的次贷危机有关。 在全球金融紧密相连，经济下行无可避免的大前提下。 很多有野心的国家以及他们的总理并不甘心今年的国家财报因为一场次贷危机而变的一塌糊涂，因为这会影响国民对当届政府的信任度，甚至这种影响会持续到下一届选举。 这些当届政府领导人们还有将近五个月的时间去调整，让国家年度Gdp财报变的好看一些。 于是很多国家顺势提出了Gdp基建项目，毕竟从支出法核算角度看。 由消费、投资、政府购买和净出口组成的基建项目不仅能直观有效的增长国家Gdp，更是与民生息息相关的实业项目。 这点与今年民众强烈反金融心理简直不谋而合。 不过由于很多大基建项目建设周期太过漫长，在短短五个月时间里符合要求的基建选择并不多。 所以各国几乎都是不约而同的盯上了电网更新换代这一基建项目。 恰好彼时华夏超导电缆技术横空出世并且已经应用在自家电网上，一时间对于超导电缆的追求热烈来到了极点。 这点从能源局售卖出口名额的价格也能窥见一二。 之前雷曼安迪找上秦衡也同样是为了这件事情。 这种强烈的需求让国内很多人看到了极大的商机，他们使出了各种手段以及人脉试图加入其中分一杯羹。 所以今天这场会议其实是各方或施压或拉拢以后产生的局面。 ……………… 龚轻鸿扫视了一圈，目光在郝书记以及陆之维身上稍做停留。 他轻咳一声后，会议室里所有人心神收敛神色凛然，个个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这时龚校长才提纲挈领开始本次会议的事项。 “下面开始关于超导工厂是否股份变革事宜进行商议。 大家可以有序发表意见，但必须注意言辞。 会议全程记录并且结束之后会第一时间递交给国资系统审核。” 国资系统没有派人来，因为无论怎么改革属于他们的20%绝对不会更改，要变也是80%的事情，他们不参与但是享有知情权，所以会议记录会上报给国资系统。 龚轻鸿这句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让会议室里某些人不要做的太过分。 出乎大部分人预料之外，首先发言的是华大医学院的院长。 “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曾经陆教授华大超导实验室几无产出，但就算如此学校也是坚定不移的继续相信陆教授没有递减预算。 所以在发迹以后，陆教授也应该对学校有所回报，出让一点点股份而已，这点感恩之心我相信陆教授应该还是有的。” 龚轻鸿看了一眼发言人但并没有吭声。 陆之维也没想到第一波发言就让人背刺，原本他还以为这些院系的院长都是自己人。 难道这位院长不知道今日此例一开，将来别人有样学样，祸害的是华大所有院系所有的研究室吗。 陆之维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如此短视。 接下来发言的是一名常委。 “陆教授作为一名学者能研究出超导电缆是一件非常成功的事情，我们对于他的科研能力表示极高的肯定。 不过也正因如此，所以我觉的陆教授应该继续保持积极进取的科研态度，而不是将时间都耗费在制备工厂的管理以及人员培训上。 关于这点我有记录表为证，证明在超导电缆制备工厂建立以后，陆教授待在华大超导实验室的时间大不如前，这足说明工厂已经影响到了陆教授的科研之路。 因为我们觉得陆教授可以将工厂一应职务交接给其他人，以后相关琐事就不用劳烦陆教授操心。” 会议开始没十分钟，但局面却已经图穷匕现。 陆之维已经感觉压力如山。 他额头发梢都能渗出汗水来，几次嘴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最后都没有说出口。 环顾四周陆之维居然感觉没有一个人是自己的队友。 ………… 第207章 冲突升级，中场休息 齐牧不经事，但也知道眼下的局面对自家实验室不利，好端端的又没做错什么事情凭啥他们要出让股份又要交出工厂管理权。 工厂蒸蒸日上，自家导师陆之维为了培养工人和制备提效两件事熬了一夜又一夜。从产效一吨到五吨，再到更多，那不比写论文还要困难多了。 如今效能上去了，生意愈发火热起来。忽然有人以为你好的名义横插一脚，心头涌现的恶心感简直比茅坑踩屎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你还不如直接抢呢。 何必说这么多有的没的来恶心人。 尤其看见自家导师略显无助的神情齐牧心中更加不忿。 他齐牧可以顿顿吃包子天天带师弟师妹常常挨导师的骂。 但就是见不得自家导师被人欺负！ 在所有人目光集中在陆之维身上，想让他发表一下意见的时候。 其身旁的齐牧忽然拿起面前的扩音器起身而立。 “是谁说我的导陆教授不知感恩还耽误了科研进度，红口白牙怎的张嘴就来。 难道工厂股份没给学校是吗？那百分之三十一都不算钱对吗？ 华大超导实验室在物理系的预算确实最多，但那点预算对于超导实验又能算个什么，投石问路都嫌石头不够大，还不是我导师自己出去找门路拉生意这才撑住了实验室运转。 全国高校唯一一家超导实验室不是因为学校大力支持的缘故，别的学校也不是没办过，人家给的预算更多，还不是一两年就销声匿迹了。 所以这是预算的问题吗？全是靠个人才能撑下来的。 是那个失眠熬夜精力不济也要强撑进行实验的人。 而那个人就是我的导师陆之维陆教授！” 旁边的陆之维忽然红了眼攥紧了拳头。 他其实并不在乎那些股权和管理工厂的权利，他本就是不是什么争权夺利之人，若非如此他又何苦坚持在华大超导实验室那么多年，换个门路领域不是更逍遥自在。 出让股份不是不行，但这些人的说辞实在太欺负人，捧杀扣帽子孤立手段齐出。 但他陆之维只是一个科研人而已。 需要如此？何必如此！ 齐牧慷慨激昂的声音感动到了自家导师。 却没有引起到会议室里另外那些“人”共鸣，他们只觉的这些话刺耳。 其中一名副书记廖羽皱眉说道:“这是学校领导层面的会议，我记得这位应该还是陆教授手底下的学生吧。 带进来学习就算了，怎么还无端开口发言说些有的没的，在座的各位是学校书记校长院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要是再这么不守规矩，别怪我让保安把你赶出去，还不赶紧坐下。” 齐牧一句特码的已经憋在嘴里就差骂出声了。 但就在这时陆之维一把扯住齐牧的袖子，从其手上生生将扩音器抢过来，双眼死死盯着廖羽说道。 “我学生自然由我这个老师教，不需要廖羽副书记你来多管闲事。” 廖羽冷笑一声道:“是吗？我记得你这个学生还在考博士吧。学术能力姑且不谈，反正他个人德行和素养在我这里待定。” “你这是在威胁我？”陆之维拍桌而起愤怒说道:“既然如此那也就没有谈的必要了，什么股份我一分都不会让的，工厂管理权你们也休想染指！” 廖羽继续说道:“陆教授现在这个状态未免太情绪化了，我个人认为陆教授应该适当的休息一段时间。 华大超导实验室也该更换一个负责人了，实验室资料更应该及时封存避免丢失。 毕竟那些都是国家和学校花了真金白银的资产，而不是极个别人认为的私产。” 冲突爆发的非常突然。 廖羽的针对和陆之维的强势如水火一般在对抗。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到很多人连呼吸都不敢多发出声音————落针可闻。 任谁都没想到局面会变的如此不可开交。 为了维护齐牧陆之维一改以往不争不抢听之任之的态度，这一点让很多人都刮目相看。 “都要翻天了？” 龚轻鸿一句话打破凝重的局面，他先是看了眼陆之维，而后又冷眼扫过廖羽。 “这里是会议室，不是给你们吵架的地方。 想吵架自己找地方出去吵去，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冷静一下。 要是回来以后还是这个态度，等会我和郝书记都不会饶你们！” 被点到名的郝书记抬了抬眼皮，轻笑一声回应道:“是该冷静冷静，吵架不是解决事情的态度，等回来后还这样我和龚校长可要批评人了啊。” 于是龚校长一声令下。 “暂停会议，半个小时后再回来。” 随后龚轻鸿和郝书记有说有笑的离开了会议室。 大部分人也跟随着离开了会议室，廖羽也是如此。 只有陆之维和齐牧留在了里面，等到其余人都散的差不多了。 陆之维才缓缓和齐牧说道:“你先回去吧，等下的会议你没必要参加了。” 齐牧急了:“老师……” 陆之维直接伸出一只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他拍了拍齐牧的肩膀欣慰的笑道:“你刚刚的表现很不错了，是你给老师上了一课，这堂课老师的收获已经很大。 今天以后不管什么结果，我都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的，不争不抢并不代表我没脾气，而你留在这里我反而顾虑会更大。 所以相信老师，好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齐牧不想答应也没办法，他只能离开会议室。 在外面的长廊上，齐牧脑袋疯狂转动，最后所有想法都变成了唯一一个答案。 拿出手机拨打了秦衡的号码。 几声以后电话接通，齐牧发出一声急切的悲呼。 “秦顾问，你回来了没，快来救命啊，陆老师被人欺负惨了………” 整整五分钟，齐牧话语不断的将事情前因后果以及会议上发生的一切全部告诉了秦衡。 刚好和洛北溟来到华大超导实验室的秦衡面不改色的听完了所有，语气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我知道了，还好今天回来，不然还真就错过了这一场热闹呢。” …………………… 【没有思路，请假一天么么哒～】 第208章 好样的，老登。 秦衡挂断电话，和洛北溟以及实验室里其他人打了招呼，嘱咐他们在齐牧没有回来之前不得私自进入实验室，然后才离开去往学校会议室。 路上秦衡心神默念。 “五姨，帮我查一查会议室里那帮家伙的底，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委托他们进行的这一出逼宫大戏，前朝都亡了多少年了还整这死出。” 五姨:“正在查找…” 如果这些人只是为名。 那么秦衡会觉得这些人蠢，但也并非不可饶恕，出口恶气也就到此为止了。 可如果查出来这些人是为其它东西……… 那么他就会觉得这些人坏到流脓无可救药了。 在去往会议室的路上，五姨已经将查到的资料全部导入秦衡的脑海。 秦衡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这场面比我想象的热闹多了。” …………… 半个小时的时间不到。 会议室里的人陆陆续续都已经回到位置。 不过龚校长以及郝书记未归，所以会议迟迟未曾开始。 廖羽回来之后看到陆之维身旁的位置空了出来，嘴里不禁发出一声冷哼，阴阳怪气说道:“跑的倒是快，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会和一个学生过不去呢。” 陆之维直接指着廖羽鼻头说道:“就你这种心胸也配当我们华大的副书记？你真当我不敢去党支部举报你？” 会议还没开始，气氛再次剑拔弩张了起来。 一旁物理系的院长起身劝说道:“都少说两句吧，等会校长和书记听到了真的要罚你们了。” 物理系院长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了龚校长的声音。 “罚什么啊？” 龚轻鸿和郝书记两人同时踏入会议室。 在场所有人立即起身，等待龚校长和郝书记落座摆手以后大家才再次坐下。 龚轻鸿看了一眼廖羽和陆之维两人道:“你们还要吵架？” 郝书记也同样说了一句。 “实在有意见你们两个可以出去消化消化，不要将矛盾带到会上，这样影响团结确实不太好。” 郝书记一发话廖羽立刻低下头去，满脸虚心接受的模样。 陆之维反而目光坚定，哪怕与郝书记对视也是毫不避讳。 郝书记微微一笑脸上并没有怒容。 反而是一旁的龚轻鸿有些无奈的挠挠头，瞪了陆之维示意他消停一点以后才出声。 “下面，会议继续，我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人影从推门而入，边走边说道:“各位老师领导实在不好意思，刚下飞机所以来晚了，我应该没有错过什么重要信息吧。” 会议室里所有人望向来人。 认识的惊讶到不行，不认识的困惑不已。 尤其是陆之维更是激动万分，那神情仿佛看到了主心骨一般。 廖羽更是满脸疑惑的看向来人，不是学校里的教职工，又这么年轻，还有点脸熟，这人是谁？ 到头来还是龚轻鸿发声点破了来者的身份。 “秦衡你个小子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在美利坚那边待的乐不思蜀，已经忘记咱们学校的门往哪边开了。” 龚轻鸿第一次主动起身，指着门口的秦衡对所有人说道:“在场可能还有人不认识他的吧，那我介绍一下。 秦衡，咱们华大物理系大二的学生，同时也是华大超导实验室项目组的顾问，他应该是刚结束美利坚那边的学术交流回来。 知道美利坚那边的人都叫他什么吗？ 未来超导领域的学科带头人。 你们说乐呵不乐呵，老美也真是惯会捧杀的，这下还不让这小子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会议室中尤其是物理系以及数学系的院长都是一片赞叹声。 其他院系的院长同样露出了友好的微笑附和称赞两句。 虽然秦衡目前表现出来擅长的领域和他们关系较远，但谁能说未来某一天他们之间不会打交道呢。 就像超导电缆项目中超导体虽然是主体，但电缆的制备后期依旧还要化学实验室出力，这种项目联合的情况在实际当中屡见不鲜。 所以事先打好交道是肯定没错的，万一以后能用的上呢。 秦衡咧咧嘴回应道:“龚校说的是哪里的小报新闻，不是你说我都不知道有这回事，要不我再回美利坚去感受感受？” “滚蛋！”龚轻鸿笑骂一句说道:“既然回来了就给我老实待着，瞎乱跑什么东西。” “那行吧。” 秦衡点点头，随后走到陆之维身旁的座位坐下，没有说话但是他朝老陆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 陆之维看见后彻底放下心来，显然秦衡不是没有准备就过来的。 相反的是那位廖羽副书记脸色变的十分难看，而且他不敢用怼齐牧的方式去怼秦衡，任谁看不出来龚校长之前那些话语都是在替秦衡站台，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 “下面，关于超导电缆制备工厂股份转让以及工厂管理权问题的协商会议继续进行。” “等等。” 会议重新开始第一句话不到，秦衡直接跳出来打断到道:“我刚坐下有些不太明白，这制备工厂的股份分配方案都是签订过合同盖过章的，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转让。是谁要转让？学校吗？” 办公室里很多人面面相觑，怎么可能是学校转让股份呢。 “秦……秦顾问你不要随意发言干扰会议进度。” 廖羽见两名大佬没有斥责秦衡的意思，他终究还是忍不住跳出来说道:“我们讨论的是超导实验室的股份让出一点出来重新分配。” “为何要重新分配呢？” “那自然是为了让更多的股东加入到制备工厂，这样工厂会获得更大的基本盘以及市场，能获得的利润也就更多。 所以哪怕出让股份之后只剩39%，其实能获得的分红也远比之前49%要来的多，这就是规模的不同所带来的效应，对大家都好。 关于这点金融上的见解，不知道秦顾问你能不能听懂？” 贴脸嘲讽秦衡不懂金融？ 上一个脸被打的啪啪响的金狐才刚消肿呢。 老子在美利坚抢钱的时候你还在跪舔鬼子腿毛！ 好样的老登，你已有了取死之道！ ……………………… 第209章 自取灭亡 当然，秦衡不会也没必要和廖羽这种人说明自己在美利坚究竟赚了多少钱。 毕竟财不露白，而且他也不是那种乐于炫耀的人。 面对廖羽的贴脸输出，秦衡的应对之策就是将计就计。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盘子越大规模越大，这样工厂赚取的利润才会更多。” 在场的廖羽包括陆之维在内的很多人听到这话都愣了一会。 他们这些人与秦衡接触几乎没有，毕竟秦衡基本不在学校上课，成天只待在实验室里。 本以为少年人有能力又有实际成绩大概会像龚校长亲口说的那样，尾巴会翘到天上去呢。没想到到头来居然这么好说话。 廖羽愣完以后马上回神，他不管秦衡是假装还是有其它目的，他都必须顺着这个话头将事情推进下去。 “看来秦顾问非常赞同我的话，那我们不如就将出让的股份份额定下来如何？” “好啊。”秦衡眯着眼睛笑道:“廖书记觉的出让多少合适？” 秦衡爽快的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身边的陆之维欲言又止，最后居然没有出言阻止，似乎已经默许了秦衡的决定。 这一幕看在其他人眼中有些疑惑:所以华大超导实验室里到底谁主谁次？ 廖羽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迟疑片刻终于开口提议道:“不如出让10%怎样？” “可以。”秦衡大手一挥，“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10%算个什么。” 秦衡爽快的廖羽都有些怀疑人生了，他甚至怀疑对方究竟清不清楚现在的超导电缆制备工厂百分之十的股份究竟意味着什么。 不过当着学校校长书记以及那么多领导的面，秦衡话说出口可就没那么好收回了，毕竟覆水难收不是吗？ 就在廖羽思绪有些缥缈混乱时。 秦衡下一句话直接让他如遭雷击。 “所谓好事成双，不如我们实验室出让10%，学校再出让10%，合起来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拿出去铺路，把超导电缆的规模造到最大。 廖书记这个建议真不错，想想我就心动了，我们现在就签合同落实这件事情吧。” 廖羽都懵逼了，神他妈的好事成双，这是一回事吗？ 他尚未开口，就感觉到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那一道道目光犹如眼刀，似乎只要他敢开口应下，这刀子就会毫不留情的落下将他千刀万剐。 秦衡嘴角微微上扬，他自然能察觉到会议室里气氛的变化，这其实也是他想看到的。 既然那么想看热闹，那就别怪他把火引到所有人头上，让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顺着话题将超导实验室的股份和学校股份相挂钩。会议室里一群作壁上观的人身份瞬间转变，从旁观者变成了当事人。 因为学校百分之十的股份不仅直接关系到学校利益，更切实联系着教职工每个人的福利。 这可不仅仅是年底少箱苹果少只鸡鸭的事情，这可是关乎每个人年终奖是否翻倍或者干脆说会不会少了一位数的实际状况。 对于大部分人而言，慷他人之慨可以，削减自己福利绝对不行！哪怕只是一点也不可以！ 目前这个状况，别说是廖羽这个副书记，就是郝书记亲自发话很多人也是敢争上一争的。 廖羽在这种目光聚焦下感觉压力如山，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声音尽量保持正常对秦衡说道:“秦顾问别开玩笑了，出让学校股份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做的了主。” “什么？！”秦衡故作惊讶道:“廖书记居然做不了学校的主？我还以为廖书记已经事前征询过龚校长和郝书记的意见了呢。 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像廖书记你刚刚的金融分析鞭辟入里发人深省，那肉眼可见的好处不拿多可惜，你这可是为咱们所有人谋福利啊。 所以我秦衡实名支持廖书记成为这次股份分配主要负责人，由他决定并且制定一应相关细则。 不知各位领导老师们的意下如何？” 还意下如何？你这就是要我死！ 廖羽此时总算看明白秦衡的邪恶用心，小小年纪怎么心思如此歹毒，这是要把他孤立并且推至万劫不复之地！ 廖羽嘴唇抖了又抖，颤颤巍巍朝郝书记解释道:“书记，我不是那个意思………” “啧。” 秦衡继续煽风点火道:“别怂啊廖书记，咱有理咱怕啥，而且郝书记是书记，你廖书记也是书记……” “秦衡！” 廖羽终于忍不住吼出了声，他要制止秦衡继续说下去。 秦衡满脸难以置信的看向廖羽。 “你吼我？我替你说话你吼我？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 “你别以为这样胡搅蛮缠就会有用。” 廖羽眼神阴冷，他觉得不能再被秦衡牵着鼻子走，他要主动出击拿出底牌！ 廖羽深吸一口气道:“我廖羽在这里举报陆之维这个超导实验室负责人不经批准随意取消实验室科研项目，甚至将预算购买的相关耗材交给连硕士生都不是的本科助理练手。 陆之维有欺骗国家和学校资金预算，谋求个人利益的重大嫌疑。 甚至于相关的实验资料去向不明，到现在为止学校科研处也没有得到任何说法。 我建议暂停陆之维教授的一应职务，另外派人去接管超导实验室事务。” 廖羽从兜里掏出一份文件，随后一把拍在会议桌前，这是他为本次会议扳倒陆之维取得的秘密证据，也是釜底抽薪的手段。 既然得不到股份，那就直接得到实验室以及里面的相关资料。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对于廖羽的这种说法感到震惊。 秦衡脸上露出一丝冷意，蓦然间不声不响安静的待在原地。 这个举动在廖羽眼中那就等同于默认以及无言以对，这让他信心更加暴涨。 殊不知在秦衡眼中廖羽的这种行为只是在加速自己的灭亡，所有一切在他掏出这份所谓的证据以后就已经尘埃落定了，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自取灭亡。 龚校长示意身旁的副手将桌上的文档拿过来。 他打开查看，渐渐的脸色变的无比的阴沉，仿佛那空中压城欲摧的黑云一般。 廖羽更加激动了。 龚轻鸿看完后没有发表意见，反而是将手中的文档交给了身边的郝书记。 郝书记接过来后细细查看一番。 两位学校最高领导最后视线一碰，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唤来身旁的副手耳语交代了几句话，而副手们就离开了会议室。 廖羽不知为何，那股心惊肉跳极其不妙的感觉再一次占满了全身。 ………… 第210章 又见保密局 第210章 又见保密局 龚校和郝书记看完资料以后没有吭声。 在场其他没有看过资料的人自然也不敢发言。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诡异安静的氛围。 廖羽如坐针毡的待在位置上，几次鼓足勇气想要开口，但都被郝书记一个眼神给逼退回来。 他感觉事情似乎走到了一个奇怪的方向，难道说那份他看过的证据资料里有什么地方被他遗漏了？ 秦衡冷眼旁观着廖羽的神色变化。 华大超导实验室之前项目被取消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个秘密，哪怕是学校项目办公室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但这个廖羽却能拿出资料，这不明摆着这人有问题吗。 给廖羽资料的那一方势力肯定存了不怀好意的试探之心。 究其缘由，还是因为秦衡在美利坚的动作引起了美利坚政府的注意，所以想要看一看秦衡所在的实验室和华夏政府之间的关系是否紧密。 至于廖羽此人，只是被当做工具利用而不自知的可怜虫而已，他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得到那些势力承诺的一切，殊不知他以为能釜底抽薪扳倒陆之维的证据其实只会加速他自己的灭亡。 过了不知道多久，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学校保卫科的一队人面色严肃带着仪器走进会议室。 场面一度变的有些混乱。 大家神情都显的有些慌张，好端端的开会什么情况这是，清君侧吗？ 龚轻鸿和郝书记此时一同站出来安抚人心。 “大家不要惊慌，没有别的事情，只是检查一下会议现场有没有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另外所有人都需要交出身上的电子仪器，接下来我们要说的事情涉及一些机密要闻。” 什么机密要闻，他们可以选择不听吗？ 这一番安抚众人的话语其实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反而让大家心中更加凛然。 很多人心中惴惴，因为他们来之前都接受了某些集团企业的好处，目的就是在超导制备工厂股份上插上一腿。 只是廖羽和医学院院长是跳反最早的那两个而已。 所谓做了亏心事，就怕鬼敲门。 这句话拿来形容这些人此刻的心理状态再合适不过。 尤其是廖羽现在别提脸色有多难看了，因为局面已经完全朝着一个他完全无法控制的方向走去了。 此时他终于开始意识到，或许华大超导实验室那个消失的项目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停摆，而是被更高层级的单位隐藏起来了。 而他廖羽上交的这份资料捅了一个巨大的篓子！ 该怎么办？有没有回旋的余地？说是误会有人会信吗？他该如何解释资料的来源？ 廖羽感觉自己都快崩溃了。 就在这时保卫处的人已经走到他面前:“请上交身上所有电子产品放到箱子里。” 廖羽哆哆嗦嗦从兜里取出手机放到箱子里。 安保人员拿着仪器扫描确认，未曾想仪器扫描到其腰间时发出刺耳的“哔哔”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廖羽身上。 保卫处的人员语气不善说道:“身上是否还有别的电子设备没有上交？” 廖羽猛的摇头，就像要把头摇下来那般否认。 “不好意思，请抬高双手让我们检查一下。” 保卫处的人直接上手在廖羽身上摸索，用仪器确认，最后将他身上那条皮带抽了出来。 结果当着所有人的面，保卫处的人从皮带里面拆出一整套连线带电池的窃听器。 会议室里所有人一阵哗然，竟然还真查出东西来了。 廖羽瞳孔地震，他看向龚校长还有郝书记，连连摆手否认。 “书记校长，这是别人送我的东西，不是我自己的，这是有坏人要陷害我啊。” 龚校长和郝书记对视一眼后。 龚轻鸿笑道:“郝书记您看着办吧，这毕竟不是我的手下，我这不好插手。” “我就承你这次情。” 郝书记一改之前诸事无所谓的神情，目光深邃的望向廖羽说道:“你以为你干的蠢事只有那么一两件吗？现在不处理只是让你死个明白而已。” 话毕，郝书记不再多言。 廖羽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身后两名保卫处的大汉就那般站着，似乎是防止对方逃跑。 整个检查也就出了这么一次幺蛾子。 检查完毕以后。 龚轻鸿才再次站出来主持大局，他拿着廖羽之前上交的那份文件说道:“可能有人很好奇这文件里面究竟是什么，现在我可以开诚布公的告诉你们，这是关于华大超导实验室最近刚被取消的项目。 甚至我还可以告诉你们，这个项目被取消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而是此项目前景广大，所以已经被秘密收购了。 所以在这里我想请问一下廖羽廖副书记，一个被秘密取消并且高度保密的项目。 你出于什么动机想要窥探又是怎么绕过学校管理层以及实验室安保获得这一份实验室近况？” 会议室里所有人这一刻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很多人此时都在心头怒骂廖羽没事找事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好端端的会议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们生怕被殃及池鱼啊！ 廖羽几次张嘴想要解释最后又闭上没吭声。 因为给他资料的那一方势力是小日子东聚能源集团的人，这话如果说出来不就成板上钉钉的通敌罪证了？ 廖羽思来想去绝对不能承认，无声的沉默就是他眼下最好的选择。 龚轻鸿似乎早就预料，轻笑一声后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既然选择不开口，那我就找能让你开口的人。 外面保密局的同志请进来吧。” 事关军方重大机密，龚轻鸿和郝书记又怎么可能私自处理这件事，所以在看到文件确认真假以后第一时间就安排人联系上了保密局。 从现在开始包括他们两个在内，都要接受保密局的严格审查才能离开此地，剩下除了秦衡和陆之维以外所有人都要签署一份新的保密协议。 突如其来的加班让保密局的同志其实也有些措手不及。 其中某些人看到秦衡以后顿时感觉古怪。 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心中疑惑:“怎么又这小子，哪哪都能遇上他，搞的好像我们整个保密局都只为这小家伙一个人服务一样，怕不是老天爷派来制裁我们的吧！” “你可闭嘴吧，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保密局小领导低声训斥道:“事关军方，喊我们来的又是校方领导，关人家小年轻什么事，你给我注意自己的态度！” “是…” ……………… 第211章 二十世纪最大骗局 第211章 二十世纪最大骗局 因为秦衡的捣乱加上保密局的介入，这个针对华大超导实验室的局已经被彻底打乱。 廖羽的下场已经显而易见，从他拿出资料检举陆之维的那一刻，一个窥探国家机密的罪名就已经跑不掉了。 至于保密局是否能从其身上挖掘出受到境外势力指使的证据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毕竟廖羽从头到尾都只是弃子而已。 秦衡出过气，爽过以后也就够了。 剩下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其实明里暗里也接受了各方势力的指派。 这些势力里有宝岛的企业高丽的公司，除了这些外企，还有华夏的国企以及民间的私企。 甚至连林宇父亲林伯山所在的明亨达集团也掺和了一手。 看到熟悉的名字秦衡难免好奇，于是顺着明亨达集团内部流传的资料看了几眼，大概明白了这些公司所想所求。 这些公司的目的基本一致，那就是尽力争取到超导电缆制备工厂的股份。 毕竟在肉眼可见的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超导电缆技术基本已经到达了电缆技术的顶端，除非有更加合适且低成本的超导体出现才有可能取而代之，这是电能相关产业目前绕不过去的一条技术天堑。 为了自保和行业内的话语权，他们必须拿到工厂股份才能维持自己公司在能源产业上的基本盘不落下风。 站在超导实验室的角度而言这些企业公司所作所为绝对称不上厚道，但对于那些公司而言他们的动作确实没有太大的问题。 更何况这场会议能开起来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事情。 当然其中的弯弯绕绕秦衡不愿意去多想，反正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出让股份扩大盘子可以，华大出让多少实验室也同样出让多少。 为了不让华大超导实验成为靶子所以拉住整个华大高校挡在前面，至于说后面还会不会有同样的情况发生，那就要看有没有势力能够让华大高校低头。 如果真的有，那么秦衡的个人意见是这个股份让就让了，大不了多换点其它好处回来呗。 关于这点秦衡和陆之维也分析后交代清楚了。 陆之维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并且满脸后怕的表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太多他实在承受不来。 秦衡只弄宽慰陆之维，事情在廖羽这家伙没被查清楚之前应该会消停一阵。 毕竟这些人都没胆子顶风作案，尤其是在保密局介入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 回到实验室，陆之维和秦衡先去看了一眼在齐牧监督下进行实操的学生们。 五小劳工已经从刚开始的专职记录员慢慢向操作手转变，其中的心路历程也是实验室由贫穷到富裕的改变。 好久未曾坐下闲谈的陆之维以及秦衡在办公室里饮茶闲聊。 陆之维告诉秦衡，今年华大超导实验室被正式提名为国家重点实验室，相较于以往的科研资源将有进一步的倾斜。 这种倾斜具体表现在政策环境、项目审批、实验室预算、即将到来的招生季名额增加、还有实验仪器的缺失替换等等，都会优先快速的满足国家重点实验室。 随之而来的还有荣誉加身，身为实验室负责人的陆之维学术地位水涨船高，现在很多超导相关的企业邀约不断，还有其他高校也在同时邀请他进校举办学术交流会。 中科院物院里的院士不常出场的情况下，陆之维目前就是当之无愧的超导领域的一座大山。 秦衡满脸笑意听着这一切，这难道不算是一种苦尽甘来吗，所以他打心眼里为陆之维高兴。 说着说着，陆之维嘴里的话题一转，开始聊到启动新项目的事情，旁敲侧击的询问秦衡最近心里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秦衡顿时恍然大悟道:“好你个老陆，和我东扯西扯这么多，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陆之维嘿嘿一笑说道:“上一个项目被军方收购以后实验室停摆太久了，每天不是带这些小娃娃做实验，就是东跑西跑搞学术交流，搞烦了都。 反正我现在是觉得教育岗位不适合我，还不如在实验室里做实验来的痛快呢。” 秦衡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回答陆之维的问题。 其实他已经有想法了，但却不知该不该告诉陆之维。 思虑再三后秦衡询问道:“老陆你自己没有什么项目想法吗？或者说趁着实验室有钱了，将我来之前未完成的那些项目继续进行下去？” 陆之维连连摆手道:“我那个电磁弹射项目早就成了老黄历了，以前那些实验数据我最近都看了一遍，还不如咱们最近做的实验做出的那些东西，所以还是研究点新东西吧。” “要是老陆你实在无聊可以研究一下高温超导体，我觉得镍基方向还有很深的潜力可以挖掘。” 秦衡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怎么是个材料大方向啊，不像你平日里的项目风格啊，你一般都是具体到某一技术的实际应用。” 陆之维听完后眉头微皱，看着秦衡问道:“还有别以为我看不出你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肯定是想到了什么东西对不对。 你难道还不放心我吗，就算把实验室负责人的位置让给你我也是二话不说的，只要让我参与前沿科研哪怕只是当个实验助手也没问题！” “这话说的，哪跟哪啊。”秦衡有些哭笑不得，“实验室负责人是想换就能换的吗，更何况我还只是个学生而已。” 说到这，秦衡忽然想起自己被提名为卓越青年代表的事情，似乎学生这一身份也可以考虑再进一步了。 在看到陆之维态度如此，秦衡还是最终还是说出了他心中早已经准备好的那个计划。 “其实我准备研究常温常压超导体，但我感觉放在华大超导实验室不太合适，所以我打算组一个自己的实验室。” “常温………常压………超导体？” 陆之维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说道:“是我知道的那个常温常压超导体吗？” 秦衡轻笑一声肯定道:“没错，就是那个被誉为二十世纪物理领域最大骗局的超导体。” …………… 第212章 无底洞 第212章 无底洞 得到秦衡肯定的说法后陆之维有些口干舌燥，下意识拿起桌上的茶杯，却不知他那颤抖的手已将杯中茶水抖落大半。 秦衡瞥了一眼后感觉好笑，提醒道:“老陆，你再抖下去可就连茶叶都尝不到了。” 陆之维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杯无奈放下。 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而后他才满脸认真的询问道:“室温超导，这是物理和材料双领域里最耀眼的皇冠，也是可以直接改变人类世界的东西。 以前很多人为此追逐一生最后都徒劳无获，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们都发出一声相同的懊悔，【室温超导是科研领域最大的谎言】这样的话，说这些话的人里面不乏一些已经成为物理界殿堂的大师。 所以秦顾问请你认认真真告诉我，这种超导体它真的可以实现并且制造出来吗？” 如果换个人来问这个问题，那么秦衡肯定笑笑不说话也就糊弄过去了。 但面对陆之维这位勤勤恳恳到了如今这个年岁还坚定不移一心向科研的学者，秦衡并不想如此糊弄他。 所以秦衡需要好好斟酌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说法，思虑许久以后他才缓缓说明道: “目前物理以及材料界的普遍认知觉得，无法实现室温超导大概主要有以下两个原因。 其一。超导的机理仍存在争议，尤其是电子之间的相互作用（如电子-自旋耦合、电荷密度波等）尚未形成统一理论，甚至有人认为超导现象微观层面涉及到了量子通道。 其二。计算用的常用的结构常数精度不够准确，导致数据与实际存在一定误差，这种误差放在宏观世界弱干扰世界中或许没有什么，但在微观世界强作用力下就会非常致命。 就像光刻机那般99%的材料合格率在经过几千上万道工序之后成品不合格率会直线飙升，所以在某种程度上99%的准确率等同于不准确。 以上两点若是不解决，室温超导始终是海市蜃楼可见却不可摸。 而我秦衡，并非自夸。 超导微观电离结构理论目前我乃领域先驱者，精细化结构常数这种纯数学领域的活我也擅长。 这二者对我而言是难关却并非无法攻克，而我又是二者合一的集大成者。 如果世上有人能制造出室温超导，我相信那个人一定是我。” 陆之维瞪圆了眼睛握紧了拳头，那眼中的渴望与期待几乎快要溢出眼眶，就差附和一句:我也相信。 如果换个人和他说这些话陆之维绝对会喷口水啐死对方。 但换成这个人是秦衡，那陆之维就变成了无条件信任。 这种信任可以追溯到两人在实验室里相处的点点滴滴；也可以追溯到秦衡带着他登门拜访能源局钱局长拉来第一笔赞助将实验室改头换面。 或许更应该提的是当初秦衡给陆之维打的那个电话，那一通说是改变陆之维命运都不为过的电话。 其中最让陆之维印象深刻的其实是秦衡那句“陆教授你该睡个好觉了，晚安”。 因为失眠整宿整宿熬夜几乎行销立骨的陆之维在那天破天荒的睡了几年以来第一次安眠的好觉。 ………… 秦衡说明了，陆之维就信了。 并且他不止信了，还准备ALL IN跟上。 于是陆之维当即表示道。 “这种能改变世界名留青史挂在教科书图册里的项目怎么能缺了我呢！ 秦衡你放心，我现在就去和学校沟通，将实验室负责人的位置让给你，所有成果功劳荣耀都是你的。 学校那边如果有意见我会去处理，只要你允许我加入其中。” 秦衡满脸无奈的挠挠头。 “老陆，你这是何苦呢，你就按照我给你提供的方向，研究镍基高温超导体，这个方向真的很不错的。” 陆之维满脸坚决道:“你不能抛下我，镍基高温超导体和室温超导又如何能相提并论，这不是让我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吗？” 秦衡继续开口解释道。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就我的观点看来，所有超导体都有它特定的使用场景。 尤其是将视线放到全宇宙，室温超导不过是标准之一。 并且是非常不适合在外太空使用的超导体，之所以特殊是因为人类适应的环境特殊，并非是超导体本身特殊。” “我不管，反正你要是不答应我，今天我就撞死在这里给你看。” 陆之维此时全然没有一个教授该有的正经样子，如果让大弟子齐牧看到这一切怕是会当场惊掉下巴开始怀疑人生。 秦衡长叹一口气，认真分析说道:“”老陆你仔细思考，在目前这个科研大环境框架条件限制的前提之下。 你觉得这个室温超导项目有被审批通过的可能性吗？换句话说华大超导实验室真的能开展这个项目吗？” 陆之维若有所思面色逐渐开始凝重起来，但他又心有不甘试图争取道:“我还是觉的可以努力一下，龚校长肯定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学校方面的审批肯定是可以通过的。” “好，就算龚校发力，学校审批通过，之后呢？” 秦衡一步一步盘算道:“国家科研项目审核组那边也能通过这个项目？” 提到国科项目审核，陆之维整个人顿时呆滞住了。 此刻他终于想明白了，这个项目是绝对不可能被上面同意的。 但凡看过物理书的孩子都知道室温超导这是仅存在于概念之上的东西。 打着室温超导这种明晃晃骗经费的科研项目如果都能被上面批准的话。 那些没被审批通过的项目教授以及学校还不跳着脚出来骂人，然后整个科研界都会炸锅的！ 秦衡见陆之维冷静下来以后才继续说道。 “所以不论是谁提交这个项目上去都不会通过，哪怕是中科院士带头也同样如此。” 陆之维思虑许久想了个歪主意。 “或许可以迂回进行？以别的项目名义申请经费用来研究室温超导项目？” 秦衡满脸无语道:“那也太麻烦了，而且万一被抓住那可是大麻烦，整个华大都会被我们一起牵连的。” 陆之维急的有些抓耳挠腮。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准备怎么做。真的自己组实验室？那得要花费多少钱？ 在华大超导实验室最起码还有超导制备工厂分红以及国家专项基金顶着，要是真成了民科研究所，除了那一点点扶贫基金可是半点没有收入啊。 而且这项室温超导的研究要进行多少年谁也说不清，反正以我的眼光看来至少二十年往上，那实验室需要的资金起码数十亿美元起跳，还不包括引进人才员工工资之类的花费。 没有国家的扶持，这个项目就是彻彻底底的无底洞啊！” ……………… （明天月初！月初该放纵，请假一天么么哒~） 第213章 刀乐，刀～致敬！ 第213章 刀乐，刀~致敬！ 有一句话形容陆之维眼下的状态非常贴切: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至于陆之维所说的二十年科研时间秦衡也不敢苟同。 秦衡自认为大概只需要三到五年的时间。 不过这些话他也不好说出口，毕竟这种言论实在有些过于自信了，自信过头就变成了自负，年少轻狂这种帽子能不戴就别戴了，毕竟容易遭人诟病。 替秦衡疯狂着急的陆之维又想了个办法。 “要不我们还是找更高层面谈吧。 军方怎么样？我们之前和军方有过合作基础，可以找军方科研所的高层商量。 或者说找中科院的领导，你不是和自然环境灾害研究所也有些关系吗？ 这些院的领导都是科研工作者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他们肯定更加容易理解室温超导这个项目的远大前景，一定会支持我们的。” 秦衡和陆之维的想法恰恰相反。 秦衡个人觉得会被最容易被室温超导这个概念蛊惑糊弄的首当其冲是资本家。 其次是国家政要。 再然后是百姓民众。 排在最后的反而是科研工作者。 毕竟室温超导百年时间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缥缈虚无的像天边的云彩。 而科研工作者工作越久对于这些科研大饼越厌恶越排斥。 室温超导这个饼名气太大时间太久，已经到了臭不可闻的程度。 哪怕某些国家对于这个饼还有想法，但也只会私底下自己研究，明面上基本没有曝光出来。 因为一旦曝光就会立刻引发阵阵嘲讽，更有甚者还会引起一波民众敌意，说国家乱用民众税收进行无效科研，借此引发社会动荡。 当年大毛子解体前就有过此类事件，各类有用的无用的科研竞赛导致国家入不敷出，民众生活贫瘠到上街头闹事。 动荡的社会环境逼迫一波接着一波科研工作者出走大毛，最后大部分都被美欧等发达国家接收过去成为中坚的科研力量。 这里面很难说究竟谁对谁错。 是不能温饱的百姓错了？还是致力于发展科技熬油点蜡的科研人员错了？ 但从结果导向来看一个偌大的帝国就这样没了，谁又敢说这些都是小事。 …………… 见陆之维如此关切，秦衡也只能透露出一点东西来打消他心头的顾虑。 “其实关于预算这件事情，我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案。” 陆之维有些不太相信秦衡这句话，提醒道:“你可莫要强撑，这可不止是几亿人民币的事情，是十多亿往上还打不住的钱，我怀疑哪怕国内那些五百强企业好些个都不一定能拿出这么多流动资金出来。” “老陆，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当初我留在美利坚其实另有目的。” 秦衡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道:“你还记得我去青木帮我师姑陈书雪做项目的事情吗，那是一个金融分析项目，分析的就是今年美利坚的金融市场，我们判断它肯定会发生次贷危机。 至于结果你应该也从新闻上看到了，所以我在华尔街小赚了一笔。” 小赚一笔？ 陆之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做空美利坚了吧？” “嗯呐。” “我靠！” 陆之维忍不住骂出一句脏话，然后深吸一口凉气道:“你这胆子也太大了一点，好好的科研不搞去搞什么金融，还去做空美利坚。 难道不知道那些做空者私底下都被叫做战犯？你也不怕被调查，再也不能活着离开美利坚吗？” 战犯？ 秦衡笑着解释道:“哪有这么夸张，做空只是正常的金融手段之一。 战犯一说何从谈起，老陆你别听风就是雨的。” 陆之维撇撇嘴没再说关于做空的话题，但有一个问题他却一直按捺不住想要询问。 “你在美利坚赚了多少？” “大概这么一点点吧。” 秦衡抬起大拇指食指中间的缝隙给陆之维看。 “你这么比划谁能看得懂，难道没有具体的数字吗？” 秦衡此刻心中所想:具体的数字说出来我怕你不开心。 所以他报了一个自认为人畜无害的数字。 “小赚几个亿吧。” 陆之维一愣，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幸亏如今他已经算是见过世面，身份也水涨船高，要是早些年窘迫的时候听到这个数字大概会当场被吓背过气去。 什么人呐这是，小赚………还几个亿？ 要知道华大整个物理系全年预算也才一亿人民币左右。 还真有种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味了。 陆之维满肚子槽点终于没忍住说道:“几个亿，这特妈的还叫小赚？不过这样也好，几个亿的人民币应该够你组建实验室然后撑它个好几年的，以后的资金再想办法吧，设备仪器什么的我可以报销实验室那批转卖给你，然后我再去向商务部申请，这样用二手设备也能节省一点钱。” “………” 秦衡神情有些莫名，直勾勾的看着陆之维。 陆之维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怀疑的看了自己身上没有什么脏东西，但那股赤裸裸的视线依旧让他在意。 “你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没有，没有。” 秦衡摇摇头，迟疑片刻后说道:“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之间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难不成还要我和你发誓？” “那倒也不必，就是吧…………刚刚你似乎把单位弄错了。” “什么单位？哪有单位？” “你说几亿人民币来着………” “对啊，几亿人民币怎么了？难道不是几亿…………” 陆之维蓦然间陷入了沉默，那一张脸上的表情无比精彩，似乎看到了世间大恐怖事件一般，手指颤抖的指着秦衡询问道。 “你别告诉我，你赚的不是人民币，而是美元？！！” “of course。” 秦衡耸耸肩道:“我在华尔街赚的自然是是美利坚的dollar，简称US刀~” 陆之维久久无言，他回想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忽然想找到地缝钻进去。 他在亿万………不，是十亿也许还要更多的一位富豪面前谈论该怎么捞钱吗！ 嗨呀，那可真是献了一个大丑！ 陆之维当即双手抱拳:告辞！ 秦衡见对方要跑连忙拦住。 秦衡:好端端的，老陆你为什么要溜呢？ 陆之维面色复杂:不溜难道等着你笑话我？ 我陆之维也是一个要脸的汉子！ …………………… 第214章 你该毕业了 第214章 你该毕业了 笑过了，话讲开了，其实也就没事了。 两个大男人之间哪有那么多抹不开面的事。 于是秦衡和陆之维继续聊了一段。 话题无非就是关于实验室地点的选择，以及相关超导设备材料的购买途径，最重要的还要新实验室里人手的招揽选拔。 前前后后两人聊了快有两个半小时。 一直到齐牧敲门，洛北溟他们结束实验过来打招呼才结束话题，顺便带着所有人开了一次以实验安全为主题的组会。 等组会结束后，秦衡就和洛北溟回家了。 陆之维一个人回到办公室，待坐在椅子上沉思，回想过往的点点滴滴。 或许他对于很多事情不敏感，但身为教授以及实验室负责人的陆之维绝对不傻。 世上难道真的有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如此巧合的事？ 秦衡刚提出室温超导项目手上恰好有美利坚那边赚的一大笔钱。 不，不，不………… 陆之维觉得这件事或许要换一个角度来看。 那就是秦衡其实早就对室温超项目导胸有成竹，只是碍于没有资金以及经验所以一直隐而不发，直到通过做空美利坚赚到足够的资金，然后这才毅然决然的决定启动这个项目。 相比于前一个巧合为主，陆之维觉得后面一个逻辑更加通顺合理，也更符合秦衡一贯的作风。 想到这，陆之维不禁在心中感叹一句:这才是真正的天才，活脱脱的妖孽啊。 不过关于这部分推测，陆之维决定永远埋藏在心里不会和任何人提起。 就像陆之维少年时代志气高昂时曾给自己写过一句诗，不过多年磋磨已经用不到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想找个合适的时间送给秦衡。 【踏碎昆仑裁旧日，且看少年登青天。】 何其幸哉！ 他居然能和秦衡处在同一时代，并且有幸亲眼看着这少年是如何一步一步改变这世界。 陆之维想了想喊来齐牧。 “你的论文应该完成的差不多了吧？拿过来我给你看看改改修修，争取早点博士毕业吧。” 齐牧:“？” ………………… 美利坚FbI办公大楼。 局长和下属正在研究次贷危机当中的做空者名单。 这份名单上排名最低的也获利数亿美元，没有达到这个量级的散户或基金根本没有上榜的资格。 对于FbI而言，启动对做空者调查不仅能获得一笔丰厚的创收资金，还能获得大量民间声望。 取得那些因为次贷危机陷入难关的民众信任，要知道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换届选举票仓的中坚力量。 所以当届政府对于这种打土豪的行为也是大力支持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最上层的做空者一时风光过后大多销声匿迹的主要原因，因为踩着一众破产者登顶的过程实在太吸引仇恨了。 局长只是看了一眼以后就感觉无趣的放在一旁，直接询问下属。 “名单上面的人都已经见过了？他们还识趣吗？保证金交齐了没有？” “大部分人都比较识趣，甚至我们都还没上门只是发了一个通报，很多人就主动将50%的收益交了上来。” “大部分人？” 局长觉察出了话外音，“那还有小部分人不肯配合？” “倒也不是不肯配合，那小部分人都是各大金融公司和财阀集团的基金代理人……” “这样啊。” 局长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身为FbI局长自命不凡，但也没有狂妄自大到去挑战资本的地步。 或许资本会因为FbI这个部门退缩，但这并不意味着资本就会害怕FbI的局长。 毕竟在这个国度换个总统有时候都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一个局长呢。 略过资本财团之后，FbI局长似乎想起了什么，拿起桌上另外一份文件问道:“这文件上面叫作秦衡的华夏人，似乎也在做空者名单上，你接触过没？” “局长，你说的这个秦衡我知道，我们调查到这个人非常奸诈的将资金出借给了雷曼使用，让雷曼替他的账户操作做保。 在雷曼的干扰下，我们无法冻结他的账户，而且他人本人还带着十亿美元跑回华夏去了，我们现在拿他是真的没什么办法。” FbI局长敲了敲桌上的文件说道:“告诉雷曼集团的高层，这种事情没有下一次了，因为他们的包庇上面已经非常不满了。 这个秦衡，已经不仅仅只是投机者那么简单。他本人年纪轻已经是物理超导领域内的尖端学者，未来更有极大的可能成为超导领域内的领头人。 而且根据我们的试探，此人虽然明面上还没有给华夏政府效力，但很有可能与华夏政府多个机密项目息息相关，这样的人我们如果不出手迟早会被华夏政府招揽过去。 所以从今天以后将他的信息标记，所有与秦衡有关的航班信息出现都要记录，让人调查他周边的人际关系，看看能不能探查出对方的政治形态，有没有拉拢利用的可能。 如果没有招揽的空间，那就随便找个人或者研究所以学术交流的名义争取将他骗来美利坚。 下一次如果秦衡再来美利坚，那就绝对不会让他回去了。” 下属拿起文件上的资料仔细查看，发现资料内容最早是在美利坚学术交流时期，之后还有华大超导实验室的相关资料，以及华大高校内部近期召开的某次会议内容记录。 这些内容让这名下属不禁疑惑道:“资料上显示在秦衡学术交流时就已经盯上他了，那为什么还会让他离开美利坚安全的回到华夏？这原来盯盘的人是谁，这么不称职。” “哼。” 局长冷笑说道:“这位简直是胆大包天，在纽约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那做出来的事情用A4纸打印都要好几十页，最早都要追溯到十年以前了。 这样的人你指望他会称职，能称职吗？” “他是？” “NSA的情报科科长莫斯。不对，现在称他为嫌疑犯莫斯更加合适。” 下属其实隐约有所猜测，毕竟像秦衡这种类型的学者本身就是NSA的职责范围。 “局长，那我们接下来的主要任务是盯着这个秦衡吗？” “人都回到华夏了，我们还盯个屁，海外那是cIA管辖的范围，我们的手暂时还没有那么长。 我只是让你将这个秦衡放在重点关注列表里，目前我们最主要的任务还是想方设法将NSA情报局培养的那些情报人员接收过来，让他们为我们FbI服务。 将我们的情报网在国内打成一片铁网，这样以后再出现75号高速公路袭击事件，我们FbI也不至于后知后觉什么都不知道，还闹出将黑帮分子当成恐怖分子对待的笑话，甚至到现在连被袭击人是谁都不知道！” 下属连声附和道:“也怪NSA那个新局长太小家子气，防我们FbI跟防什么一样，连基本情报都不肯共享！” 局长目光森然，“我迟早要他小子好看！” …………… 第215章 不对等的买卖双方 第215章 不对等的买卖双方 距离上次制备工厂股权风波过去后两天，恰好来到八月中旬。 骄阳似火，烘烤大地。 阳光直射在大地，地面的高热让空气膨胀扭曲了视线，直叫人看一眼就感觉到头皮发麻不敢随意外出。 李大伟一脚迈进华大高校的冰饮店，迎着空调吹出的凉风脸上露出终于复活劫后余生似的神情。 “嗨呀，我就觉得空调是二十世纪人类最伟大的发明，夏天怎么能缺了这个东西呢！” “你能不能别挡着店铺的门，人家还要做生意的啊！” 后面的杨松清满脸嫌弃的推开李大伟抱歉的看向店内员工以及早已经等候在这里的秦衡和洛北溟，点头示意道:“机场到这路上有点堵，所以晚了一点。” 洛北溟拍了拍面前的空位:“坐下聊呗，这里做的冰饮挺好吃的。” 等杨松清和李大伟坐下点了冰饮以后。 秦衡才开口问道:“你们两个这一次当采购经理出国有什么感想。” “秦衡你是不知道啊，棒子国那边的招待小姐姐有多正……” 李大伟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因为他察觉到了两道不善的目光，一道来自杨松清，另外一道来自洛北溟，这让他寒蝉若噤顿时收声。 杨松清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李大伟，而后接过话茬缓缓说道:“因为电子厂mp4原材料采购合同快要到期的事我们去了一趟琉球岛和棒子国，虽然对方接待服务都比较到位客气，但真到了谈论价格的时候却无理由的涨了10%。 后来花了好多的钱我们才终于打听到涨价的原因，，原来签订合同的经理是美利坚雷曼的人，现在我们是华夏人，就因为这个区别他们就敢喊涨10%，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李大伟此时也是怒气满满道:“就是，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他们还一副爱签不签的样子，送上门的生意还被人嘲讽，有这么做生意的吗。 这原材料一涨价，我们生产出来mp4的利润只有20%还不到，大头都被他们这些原材料供应商无风险拿走了，这实在太气人了！” 秦衡闻言微微一笑没有表态。 一心科研对商务没什么兴趣的洛北溟则是疑惑道:“难道国内没有其他平替的供应商吗？一定要到国外拿货？” “除了芯片以外，其余的材料国内倒还有一些供应商能供货，但他们产品的质量有些一言难尽。” 杨松清叹息一口气说道:“无论是显示屏、电池甚至是存储介质，国货的质量都和国外的质量差了一大截，而适配芯片国内目前更是没有。 贸然平替会造成难以避免的品控问题，然后逐渐失去口碑，工厂再也接不到订单或者代货订单，反复如此恶性循环，最后直到工厂破产清算。” 作为目前的工厂老总的秦衡，直到此时此刻才站出来表态道:“这就是关键技术被卡脖子以后难受的地方，而且最致命最关键的地方松清和大伟其实都还没有提到，你们不妨猜一猜是什么？” 李大伟洛北溟想了一会后皆摇了摇头。 杨松清想了片刻后若有所思道:“是对方不按合同办事？” 秦衡笑着点头道:“看来咱们的cEo思考能力还是非常强的，我找的人果然没错。” “怎么可能不按合同办事。”李大伟有些难以置信道:“违约那可是要赔巨款的啊，这不相当于送钱吗？” 洛北溟脑袋转的飞快，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当初咱们国家的粮食企业和美利坚农业局签订了合同。 临近交付时期，美利坚农业局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储存粮食的粮仓因为天气干燥发生了自燃，所有要交付给华夏企业的粮食全部被付之一炬，很多企业都因此破产。 美利坚农业局只给出了说法却没有给出任何赔偿，因为这个在合同里叫做不可抗力因素，就像地震海啸之类的天灾一样，所以按照合同他们无需支付违约金。” 秦衡目光赞许的看向洛北溟，一点就通。 李大伟吐槽道:“做生意居然还能这么无耻？他们敢这样做难道不怕名声被搞坏？” “这就是最终解释权以及卖方和买方市场不对称的问题了。” 杨松清冷静看待这件事:“你以为买卖双方应该平等，但其实并不是的，他们垄断技术处于强势一方，因为卖方只有他们，买方是谁都可以。 只是mp4他们最多刁难我们涨涨价而已，别的应该还不至于。 可如果我们真的开始做手机呢，那就和韩国棒子的公司三星形成了直接竞品的关系。 如果手机没做出成绩也就罢了，一旦做出成绩肯定会被他们视为大敌，到时候为了市场份额，他们用出什么手段我都不会稀奇。 究其根本，还是因为形势比人强，他们即是裁判又是球员，我们没办法和他们正面硬拼。” 秦衡都想给杨松清鼓掌了，立刻就能从mp4联想到手机赛道，这个商业目光已经非常远大了。 李大伟越想越头大，“既然情况如此不妙，那我们还要弄手机公司吗？” “因为麻烦和困难就退让，那样就会一身轻松吗，我并不这么认为。” 杨松清语气坚定不移的说道:“历史不止一次的告诉我们，退让只会让人觉得软弱，然后将自己脚下的道路越走越窄， 我一退，你一退，他再退，市场就这么让给了外国人。 到了最后退无可退之时，想要付出的代价可能是一开始的十倍百倍不止，甚至还有可能会头破血流！ 商业如此，科研也如此，国家更如是。 所以手机公司必须弄，我们还有时间去收购和研究，而且未来手机市场究竟怎样谁也说不定。 一场变革下来指不定谁倒下的最快呢？” 秦衡以前说过的手机革命杨松清始终铭记在心。 李大伟双手抱头瑟瑟发抖:“我们一开始的话题难道不是出国感想吗？怎么聊着聊着就到了国家大事上面，这话题原来是这么严肃的吗？” 恰好这时店员端着冰饮走过来。 “两杯大展宏图冰饮做好了，请慢用。” 大概是他们之间交流的声音太响。 店员也听到了，所以特意开玩笑给冰饮取了个名字。 四人相视一笑，原本有些严肃的气氛再次轻松起来，开始像往常一样聊天扯淡。 至于刚刚说的那些话有没有认真往心里去，也只有未来行动的时候才能看出端倪。 反正这次会面的结果秦衡大体是满意的。 至少杨松清这个cEo的工资他没有白出，让对方直观的看到了华夏如今电子设备方面差距以及和外国之间的层层技术壁垒。 这其实也是秦衡给杨松清提前打的一剂预防针，让他看清楚未来竞争更激烈的手机市场，以防到时候被打的措手不及甚至完全失去信心。 毕竟谁也不能上来就挑战最高难度。有五姨作弊帮扶的秦衡不也是一步一步摸到华大实验室。 万事俱备以后这才决定开始投入研究温室超导的吗。 ……………… 第216章 卖假酒的冰饮店 第216章 卖假酒的冰饮店 既然小伙伴们都在，秦衡也准备说一下关于自己未来的打算，也免得杨松清和李大伟到时候什么都不知道还要跑来问自己。 “有件事和你们说一下，月底我要和我师姑一起出趟国，参加全球数学家大会。 回来以后我就准备向学校申请提前毕业了，华大超导实验室这边的顾问一职我也准备辞掉，以后找我可别傻乎乎的跑到实验室去。” 杨松清和李大伟脸上都表现出了震惊与不解。 “提前毕业？这学校能同意？” 李大伟问题不断:“而且就算毕业，也没必要推掉实验室顾问这个职位吧？难不成你想通了，准备进体制内的研究所了？” 秦衡的科研之心在场三人无人不知，所以李大伟才会有此疑问。 “我前阵子被提名为卓越青年代表，物理论文手上也有可以拿来直接用，提前毕业肯定没问题，不过我也没打算进国家的研究所。” 秦衡缓缓解释道:“我准备自己组个研究所，就放在首都，离你们也不会太远就是了。” 研究所的位置不用想肯定放在首都，因为这里的科研资源是别的地方没有的。 而且秦衡研究所肯定缺人，到时候就地在两所高校这里招揽他不香吗？别的地方有华大青木这种优异的人才储备吗？反正至少目前为止并没有。 “自己组一个实验室？资金够吗？” 杨松清目光闪动，却并不意外。 不过这一天比他预想来的还要早一点，到现在为止他们还不能为秦衡提供任何助力。 秦衡笑着点点头道:“资金问题不用担心，钱我这里还有一点点，可能需要考虑的就是实验室运转的人员还需要花点时间心思去招募。” 杨松清隐约猜到秦衡的钱究竟从哪里来的，他接手的电子设备厂原来的管理层是雷曼集团的，雷曼集团又是做金融为主的，恰好秦衡在美利坚那阵子次贷危机闹得那么大————做空美利坚啊！ 李大伟愣愣的回了一句，“招募啊，这个科研人员应该不能去人才市场招募吧？” 秦衡和洛北溟都乐了。 杨松清没忍住伸出指头戳了戳他的脑袋，“你这脑子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你每天看女人流出来的那东西不会是脑浆吧！” “好恶毒的话术，你赶紧收回，不然我可要反弹了！” “反弹你妹反弹，几岁的人了你幼不幼稚。 真是身材比球圆，智商比狗低。” 两人主要一个关系越好，骂的越狠。 李大伟感觉说不过，精神攻击优势不在我！ 于是直接暴起，两人就这样扭打在了一起。 店员投来关切的目光。 秦衡解释道:“不用在意，他们很快就好。” 店员连连摆手:“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是想说，打坏桌子赔五百，碟碗瓢盆要两百，我们店一向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这个冷饮店看来有过很多故事。 听到要赔钱，李大伟和杨松清两人立刻消停了。 重新上桌。 杨松清再次询问道:“那洛北溟呢，她怎么办，跟你走？” 这个问题洛北溟自己就回答了，“我还是留在华大超导实验室里，按部就班的学习毕业，等毕业以后有能力了再想着去秦衡的实验室帮忙。” 洛北溟努力追逐，但就像杨松清和李大伟一样，目前为止双方差距太大，有自知之明以及不添乱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忙了。 “不过秦衡这是要研究什么项目啊，为啥要退出华大表达实验室自己单干呢？难道陆之维和华大高校那些领导层给你小鞋穿了？” 李大伟好奇心一向很重。 杨松清其实也亦然，不过他想的比李大伟更多一些，所以特意补充一句:“如果有些话题不能说，可以不谈。” 秦衡微微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之所以离开华大单干不是因为别的，纯粹只是因为我接下来要研究的这个项目不适合放在华大，它就是…………室温超导。” 杨松清、洛北溟、李大伟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为减缓全球变暖做出了突出贡献。 洛北溟也是今天第一次听到这个项目的真实内容，之前秦衡没提她也没问。 三个人听到这个项目下意识三个不同的反应。 洛北溟:“室温超导真的有可能实现？” 杨松清:“研究这个项目要多久？二十年？三十年？” 李大伟:“不愧是我兄弟，真他妈牛逼。以后我能不能像超人一样肉身飞翔全靠你了！” “………” 杨松清洛北溟斜着眼看了过去。 秦衡思路都被李大伟打断了。 肉身飞翔这种事情不得靠变异吗？ 可室温超导是科技侧的东西，你哪怕说是钢铁侠呢，我也认可了。 李大伟这不纯纯到去道家庙拜三清像嘴里朝菩萨许愿保佑自己能高中状元的行为。 该说不愧是你李大伟，智商大概是限时的，高考结束智商原地暴跌250，进了大学过后就彻底的放飞自我了。 恩………不过有一说一，这样的人大学里真不少。 华大青木也同样如此。 所以各位读者大佬里若是有教师岗位的，可千万别和学生说那句:到了大学你们就彻底轻松了！ 因为学生会当真的。 （扯淡扯远了。） 秦衡回应众人。 “室温超导体是可以实现的，而且实现的时间未必需要二十年三十年那么久，反正我预估的时间比较乐观，至于肉身变异，不对………飞翔。 唔，大伟我给你介绍几个生物变异研究方向的教授吧，你和他们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李大伟:“恩，啥意思，我们不是讨论的超导吗，怎么忽然又跳到生物变异去了，我中间就眨了眨眼睛，跨度这么大的吗？” 秦衡看见李大伟一脸懵逼顿时乐了。 身旁的杨松清和洛北溟也是笑的不行。 李大伟挠挠头，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小伙伴开心他也开心，所以大家一起笑就对了！！！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冰饮店的店员在一旁瞅着，自我怀疑的拿出冰饮配料仔细查看并且闻了闻。 “我这料里也没有掺酒啊，怎么四个人说话行动都喝醉了一样呢？” ………………… 第217章 宝贵的财产 第217章 宝贵的财产 就在秦衡即将踏上去往全球数学家大会几天前。 陆之维陆教授独自去到校长办公室。 见到陆之维进门的那一刻龚轻鸿显非常惊讶。 要知道自从他当上这个校长以来陆之维还从未走进过这个办公室。陆之维哪怕是在外面也很少会单独见他，更别提一个人走到他办公室会面。 这大抵也是因为两人之间有一层师叔师侄的关系，加上从前物理系预算倾斜，且超导实验室毫无成果。 这让陆之维更加不乐意拜访龚校长，害怕造成什么流言蜚语。 之前出让超导制备工厂股份会议上陆之维被逼成那个鸟样子，也没有想过打一个电话甚至发过一个短信给龚轻鸿。 这样实心球似的铁憨憨除了科研还能做其他的吗？ 大概是不可能了，所以龚校长从来没有试图将科研以外的其它职位加在陆之维身上，这一切龚轻鸿心里都清楚。 正因为清楚明白，所以陆之维这破天荒的举动倒是先让龚轻鸿好奇。 究竟是多大的事值得这块实心铅球挪步至此。 …………… 刚进办公室的陆之维还在脑海中整理措辞。 龚轻鸿却反客为主先开口揶揄道:“哟，这不是我那个拜年露个脸送完礼饭菜都不吃直接就走的师侄吗？今天刮的哪门子邪风将您这大驾吹过来了？我本来还以为你这辈子为了和师叔避嫌打算老死不相往来了呢？” 陆之维哑口无言，许久之后长叹一口气说道:“师叔，虽然你这一通抱怨让我着实惭愧，但有一句话我憋在心里不吐不快。” 龚轻鸿:“你放…” “你刚刚的样子实在不像一个大学的校长，反而更像古籍中记载的深闺怨妇，久不得见夫君的模样。” “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 还古籍，你比我活的更像个古代老人！” 古代……老人？！好狠毒的嘴。 陆之维感觉自己心灵遭受到了暴击，不善于吵架的他嘴唇抖了又抖，用自认为最恶毒的表情死死盯着龚轻鸿。 龚轻鸿眉头上挑询问道:“你这一副被人欺负的小媳妇模样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单身太久雄性激素堆积太多所以阴阳逆转了？要不要我帮你介绍几个对象？” “噗！” 陆之维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一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指着龚轻鸿并且不断在颤抖。 见到陆之维这般凄惨的模样，龚轻鸿心头大爽。 “知道你今天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吧，为的什么事来找我，只要不违背原则性的问题，你师叔我都可以答应。” 陆之维好不容易安抚住自己受伤的心灵，但声音还有些抑郁说道:“我想向您要一个博士提前毕业的申请。” 龚轻鸿蓦然一愣，直勾勾看了陆之维许久:“你这是什么古怪的要求？” “这不是我大弟子齐牧他卡在博士阶段已经五六年了，以前没有论文没有转化成果也拿不出手，现在好不容易有起色就想着把博士学位早点定下来，毕竟他是我带的第一个学生。” 陆之维如此解释一番。 但龚轻鸿的目光愈发的古怪:“正常博士毕业季在五月到六月以及十一到十二月份，现在已经快到八月底了，就像你说的齐牧他已经耽搁了那么久。 难道还差这三个月的时间吗？还非要提前毕业？你知道博士生的提前毕业有多麻烦吗？” 陆之维嘴唇蠕动，话到嘴边变成了“反正师叔你刚刚说的，只要不违反原则问题你都可以答应，就说你同不同意。” 龚轻鸿有些懊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实在是太草率了，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口出狂言的，本以为这个实心球应该不会有什么坏心思来着。 未曾想坏心思确实没有，但麻烦事找上门了。 龚轻鸿想了想开口说道:“如果你是因为会上廖羽那些威胁的话，那我可以保证齐牧绝不会在答辩的时候被卡，要知道你们研究所那些人可是有军方保底的，走正常流程就行了。” 陆之维摇摇头，“不是因为这个，廖羽这个人我没放在眼里，而且我知道他也出不来了。” “那你能给我个正当的理由说明一下，你究竟为什么一定要安排齐牧提前毕业吗？” 龚轻鸿颇为头疼的说道:“你也知道现在正值暑假，正是校内外的专家教授最忙碌的时候，甚至好些个都在国外交流学习。 你不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我该怎么和他们开口，让人家放下手上的工作项目以及挣钱机会跑回来？这不是纯粹得罪人吗！ 还是你因为我刚刚的话在故意刁难我？那我给师侄你道歉行吗？你就别难为我了。” 陆之维面色犹豫，纠结许久以后还是说道:“其实吧，我让齐牧提前毕业为的不是齐牧，而是为了秦衡…” 恩？关秦衡哪门子事？ 龚轻鸿挺直了身子，“展开说说。” 这话匣子一打开，陆之维就再也关不上了。 “秦衡准备离开华大，出去自己弄一个超导实验室，我寻思他这不是缺人吗。 这不，在我这里他用齐牧用的非常顺手，而且齐牧本人也老实耐用非常听话，所以我就想着让齐牧赶紧毕业过去给秦衡管理下实验室杂事并且打打下手之类的……” “等等！” 龚轻鸿拍桌而起瞪大了眼珠子询问道:“你说谁准备离开实验室？” “额，秦衡啊。” “我丢雷老母！！！” 龚轻鸿施展出与年龄身份不符的身法飞上办公桌，双手抓住陆之维的领口使劲摇晃。 “你好big胆，谁允许你私自放走秦衡的？不知道他属于华大宝贵的财产吗！ 说，你是不是仗着自己是负责人就欺负他来着，这种天才加入你实验室你难道不该烧高香天天供着，怎么忍心欺负人家。 妈了个屯的，老子今天非要大义灭了个亲，让你尝尝吾剑尚利否！” 陆之维被晃的七荤八素，断断续续的解释道:“不，不关我事…………是，是………秦衡他……………自己，自己……………要离开的。” “我不信，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离开华大超导实验室！” “真的不能再真了，这就是秦衡他自己提出来的。” ……………… 第218章 你我皆是护道人 第218章 你我皆是护道人 龚轻鸿见陆之维死不改口，意识到事情或许真的像陆之维说的那般。 不过随后他脑袋转动，又开口询问。 “你说秦衡自己出去组实验室？他打算研究什么项目呢？” “我也不太清楚，也可能他还没有决定好课题。反正秦衡他一向非常有想法，我是从来没有做过他的主。” 陆之维说这句话时眼睛不自觉的下移。 龚轻鸿扯了扯嘴角，心中暗道实心球果然不愧是实心球，连撒谎都这么不自然。 所以陆之维肯定知道秦衡接下来要研究的课题是什么，只是不想告诉他这个校长而已。 龚轻鸿眼珠转动，冷不丁开口说道:“齐牧的事情要不还是算了吧。就像你说的那般，秦衡连课题都还没准备好，一时半刻应该也不需要人手帮忙。 你没必要上赶着把自己亲手培养一号仆人眼巴巴的送上门去，那样显的你也太狗腿了一点，怎么说你也是咱们华大超导实验室的负责人啊，要自重自爱啊！” “师叔你懂个球！” 陆之维怒斥道:“你压根不懂秦衡他目光之远大，理想之广阔，自重自爱什么的有个屁用。 若不是华大超导实验室一时半刻找不到第二个人顶上，我还有那么多学生带着放心不下。 有的选择我早就跟着秦衡离开了，这么好的机会哪里轮得到齐牧啊！！！” 龚轻鸿摸了摸下巴。 从陆之维的反应来看，秦衡这次研究的项目非常不得了啊。 这让龚校长好奇心再次增加，他无比想知道秦衡究竟打算研究什么东西。 如果真的是什么具有跨世纪意义的课题，他这个校长也不是不能屈尊去当个顾问或者副手之类的，毕竟能载入史册的荣誉怎么可能有人不动心呢。 当然前提是这个课题价值足够，以及龚轻鸿确实能帮得上忙出的上力。沽名钓誉这种事情龚轻鸿本人是深恶痛绝的，他也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所以究竟是什么项目，让你不惜求到我这里，也要为秦衡送出齐牧？” 龚轻鸿直接开口询问道。 陆之维沉默半晌后才回道:“别问了，问了我也不能说。” “为何不能？难道你们因为上次制备工厂股权分配的事对学校有了意见？所以才想脱离出去单干？ 心眼可真够小的，不过我其实可以解释，那次会议其实就是一次钓鱼。 我和郝书记事前已经沟通好，目的就是想看看学校领导层到底干不干净，并不会让你们实验室真正吃亏。” “并不是因为这个……” 见龚轻鸿如此认真的解释，陆之维终究还是不忍心说明道:“我和秦衡讨论过，他觉得这个项目并不适合放在学校，我的意见也同样如此。” 龚轻鸿不依不饶的说道:“你们连项目报告都没提交上来，怎么就知道不适合学校呢，有我这个校长当你们靠山，你们究竟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这么说吧，要人我亲自给你们去找，要政策我亲自给你们去要，要是预算不够我亲自去给你们跑腿拿来，哪怕你们口渴我也不是不可以亲自泡好给你们送到嘴边，这样够不够诚意的？” 陆之维心中忍不住吐槽一声:那你这个校长其实也有够狗腿的。 “嗨呀！”陆之维被龚轻鸿一波接一波的逼问弄的烦不胜烦，终于忍不住吐露心声道:“问题的关键在于室温超导这个项目本身就不可能被国科院批准啊！” 话刚出口，陆之维就心中暗道一声坏了。 “秦衡他要研究的是室温超导？！” 终于得到准信的龚轻鸿面色豁然阴沉了下去，许久以后他才缓缓说道:“这真的是秦衡他自己的想法？没有任何人的诱导或者说是推波助澜？你没有旁敲侧击吧？你应该知道秦衡他今时今日的身份和名望还支撑不起这个项目吧？” 话题都已经进行到这份上了，陆之维索性咬咬牙说开道:“我知道你会怀疑，但这一切都是真的。为此秦衡甚至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大笔资金用于实验室的成立以及项目的研究。” 秦衡竟然连钱都准备好了？！ 得知到这个消息的龚轻鸿深吸一口气，此时他才终于相信这是出于秦衡的本心。 办公室里龚轻鸿和陆之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最后还是陆之维打破沉默询问道:“师叔，你看齐牧提前答辩这件事？” 龚轻鸿轻叹一口气后说道:“这件事不急，你先回去写份项目报告，就用华大超导实验室的名义写上来。 项目负责人一栏填上我的名字，你当副手，秦衡依旧是顾问。 实验项目就是室温超导！” 陆之维不解其意，“师叔，你这是………” 龚轻鸿眼中精光闪烁道:“你和秦衡以为转民科就能悄无声息的将研究进行下去？ 要知道整个华夏除了中科物院也就华大一个超导实验室而已，忽然在民间多出一个超导实验室怎么可能不引人瞩目。 更何况秦衡本来就已经被很多人关注着，有人想拉拢更有人想踩着他上位。 这件事瞒不住也没必要瞒，到还不如由我华大首先放出风声来，到时候就算有议论的声音也只会集中在我这个校长身上，秦衡出去单干他们也会认为那是私底下接受了我的指派。” “可……”陆之维有些于心不忍道:“那样师叔你不就成了众矢之的了吗？” 龚轻鸿微笑道:“我都这到这个年纪这个位置了，该拿的荣誉都拿了，该享受的也都享受了，晚年遭人骂两句倒也不是什么多大事，最多最多就是承认自己人老脑子不行而已，就算真的止步于此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对于秦衡而言，他年纪尚轻未来大有可为，不该让他肩膀上承受太多科研以外的负担。 至少我不忍心让秦衡在以后外出进行交流活动的时被人在私底下指名道姓的提起:看，那个就是研究室温超导的傻子，一年复一年的往里面砸钱也不知道图个啥。 名望积累不易，倾覆皆因微瑕。 你我皆算是秦衡的护道之人，所以能尽心就尽心。 而且凡事都可以积极乐观的看待…………… 万一项目提交上去国科院通过了呢？” 陆之维听完这一席话深以为然。 从始至终。 龚轻鸿都没有问过最关键的问题————秦衡他有没有信心以及室温超导究竟能不能成功。 ……………………………………… 第219章 说实话又怕你不开心 第219章 说实话又怕你不开心 周末的国科院，本该是清闲的日子。 但这份清闲被一份由华大校长龚轻鸿亲自送来的项目报告给打破了。 今天审核项目胡教授的看了眼报告的标题就差点破口大骂然后将其丢出去。但碍于离自己半米不到的龚轻鸿一直虎视眈眈，最终他还是忍住没有动手，苦笑后说道。 “龚校长，你说你这是何必，送这么一份项目报告过来戏弄我。要不你就当我今天不在，这报告你悄悄的拿回去，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过，以后也绝不会对外胡说的。” 龚轻鸿顺手玩着桌上的笔，面带微笑说道:“胡教授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我哪敢戏弄你啊。 我今天来又不是走亲访友攀关系的，只是正常提交项目而已，你按照程序审核就是了。” “按照程序审核？” “当然。” “这话保真？” “自然保真！” “那我可审了？” “你审呗。” 胡教授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蓝色那枚标记为不合格的印章就要盖下去。 龚轻鸿见状连忙拦住，随后佯装生气道:“好家伙，胡老头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是吗？ 是不是你还记着上次被人举报用经费喝花酒的事？我可以发誓那不是我干的！ 指不定是哪个被你压榨太过的徒弟看不下去偷偷举报的呢。” 胡教授沉声解释道:“我只是去洗脚按摩缓解疲劳，而且用的是我自己的卡，最后检察人员也还我清白了。” 龚轻鸿小声嘀咕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我举报没用呢。” 胡教授:“你说什么？” “没啥，没啥。” 龚轻鸿脸上堆满了假模假样的笑容说道:“老胡，胡老，胡教授，给个面子呗，我对于这个项目真的很有信心的！” 胡教授面无表情说道:“这个面子给不了，就算龚校长你让我们院其他教授专家来也是一样的，任何人来审都给不了。 我今天话就放在这里了，这个项目在国科院绝对不可能给过！” 龚轻鸿目光一凝说道:“胡老头你话说的不要这么绝对！” 胡教授冷哼一声回应道:“抱歉，规矩如此。 而且就算龚校长你打算骗钱也没必要用这种项目来辱人智商，你好歹用点心换个标题呢？” “骗钱？骗什么钱？” 龚轻鸿瞬间跳脚暴怒道:“我堂堂华大校长还需要到你国科院来骗这点项目经费？ 知道我华大超导制备工厂现在多红火吗！出货名额更是千金难买！所以我缺你那点钱吗！” 胡教授也是不惯着阴阳怪气说道:“是是是，您是校长，地位高而且手底下有人有钱有工厂。 可正因为如此，您更该以身作则为人师表，为华大学子带一个好头不是。 您瞧瞧您递交的是什么鬼东西，还室温超导项目，预计十年时间还要申请预算十五个亿，这是人能想出来的申请条款吗！” 龚轻鸿梗着脖子强势回应道:“难道你觉得室温超导是两三年就可以成功的项目吗？这项足以改变人类世界的项目难道连十五亿都不值吗？” 我尼玛！还来劲了是不是！ 胡教授此刻都被龚轻鸿这胡搅蛮缠的态度气笑了，他深吸一口气给出了自己最后的答复。 “滚！” “你公报私仇，对待项目做不到公平公正，我要向你院上级领导申请公开审核！” 龚轻鸿正气凛然，一副此生绝不服人的正派姿态，并且真的拿起手机开始联系国科院的领导。 莫名被打成反派的胡教授:“……” 说实话他有些看不懂对方了。 公开审核是认真的吗？ 那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难不成龚轻鸿真的认为这个项目有过审的余地？ …… 一个小时后，国科院会议室里。 连同当天值班的胡教授在内一共五名物理领域的专家加上国科院副院长六人坐在此处。 而六人对面坐着的龚轻鸿面色严肃认真，手持一份项目报告书介绍道:“这是我校华大超导实验室最新项目，由我亲自操刀负责。 大家也知道我任职成为华大校长以后一心扑在教育上，已经久不在实验室有所作为，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些想法，所以我本人对这个项目报以非常极大的期待。 未曾想有小人想拖我后腿，迫不得已之下才申请的公开审核，造成的不便还请诸位多多谅解。” 胡教授闻言忍不住“哼”了一声。 龚轻鸿也是毫不犹豫瞪了一眼。 国科院副院长假装没看见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只是微笑表示道:“还请龚校长放心，我们国科院审核项目一定会做到公平公正公开，并且随时随地欢迎龚校长进行监督。” 龚轻鸿朝副院长竖起大拇指道:“果然不愧是领导，思想觉悟就是比某些姓胡的强，” 全场不重姓的唯一胡某人深吸了口气。 确认了，这厮今天就是来挑事的。 有种放学后别走，小厕所等你单挑，谁输谁吃坨大的敢不敢！ 龚轻鸿无视了胡教授那杀人的目光，双手将怀里的项目书递出。 那郑重其重的模样引的其余人都满脸严肃的开始审核这份项目书。 首先第一个教授，在翻开项目书看见标题以后目光一凝神情一顿:“这是……” 片刻以后，这教授面无表情的将项目书递给下一位。 期间别说言语，就连眼神都没有任何交流，显然是在极力隐藏着什么。 除了胡教授以外其他还没看过的人此刻心中的好奇心被放到最大。 第二位教授:唔，很难评… 第三位教授:嘶，有点意思… 第四位教授:嚯，这么刺激吗…… 第五位胡教授满脸厌恶的摆摆手:pass！ 国科院副院长接过手，同样看到了那项目标题，心中顿觉无语的同时不禁想到:龚轻鸿这滚刀肉该不会故意来国科院找茬的吧。 所有人都看完了项目书，场面却莫名陷入了死寂。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一时间谁都不敢开口发言评价，气氛着实诡异非常。 龚轻鸿仿佛无知无觉场面的尴尬气氛，竟然还笑着询问道:“不知各位教授领导对我这份项目计划书有何评价啊？” 国科院诸位此刻共同的心声:说实话又怕你不开心。 ……………………… 第220章 恶人先告状 第220章 恶人先告状 从行政级别上而言，国科院的副院长其实比华大校长还要高半级。 但事情并不是那么论的，两个不同单位有时候一把手的气势就是比二把手来的足。 更何况龚轻鸿自从当上华大校长以后作风已经儒雅的科研工作者完全变成了滚刀肉。 最出名的事迹是国家财务局有次以经费不足的理由驳回了华大分校建设计划，龚校长当天夜里就买了帐篷住到了财务局大门口。 堵门堵了整整三天最后终于让当时的财务局局长松口答应有了经费第一时间会重新通过项目，这事才算了结。 可以说龚轻鸿这个人作风为很多人所不齿，但对于华大的贡献却无人能出其右。 副院长对上名声在外的龚轻鸿难免有些底气不足，所以他用目光示意其他五名教授先发言撑撑场面。 但谁知除了老胡以外其他四人的眼神一碰就移开，根本不给副院长任何暗示或者明示的机会。 看到这种场面副院长也是长叹一口气，无奈还是要自己来。 他斟酌了一下言辞才缓缓说道:“这项目要不龚校拿回去修改一下？” “我不！” 龚轻鸿咧嘴一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要是我真回去了再来，可就见不到你们诸位了是不是，所以为了避免你们全部失联的情况发生，现在立刻马上请给我的项目发表一个意见！” 副院长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完犊子，对方对这一套流程很熟悉，完全不给他金蝉脱壳的机会啊！ 胡教授冷眼旁观这一切，见到副院长为难的样子，心中居然莫名还有点小爽。 果然受苦受难不可怕，可怕的是形单影只无人相伴。 副院长心中也是颇为无奈，此时他还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龚校长觉得这个项目有过的可能性？你信不信今天我让这个项目过了，明天就能出现一帮科研人围着我们国科院的大门骂街，到时候指不定头版头条会怎么写我们院校勾结呢。” 龚轻鸿颇为光棍的回应道:“反正骂不到我头上，我管那么多干嘛。” 副院长气乐了都。 好好好，吃硬不吃软是吧，那就休怪我不给面子了。 副院长神情严肃说道:“关于这个项目，我的个人意见是不允通过！” 既然有人顶在最前头，其他人见到这个机会也纷纷表态道。 “是不该通过。” “我也觉得这个项目不够稳妥。” “确实有些过于理想化建议回去修改。” “龚校长想法是好的，但还要着眼于现实啊。” 胡教授最后一个发言，“龚轻鸿，放学别走！” 六票全否，此项目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龚轻鸿见状愤然起身，看着众人丢下一句:“你们迟早会后悔的！” 留下一个凄惨的背影后龚轻鸿就这样狼狈离去，可以说是虎头蛇尾了。 本以为还会经过一段长久扯皮的六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家面面相觑。 原来龚轻鸿是这么好应付的人吗？这样就离开了？这种感觉怎么那么诡异呢？ 直到散会以后。 副院长心头依旧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在盘绕。 等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赫然发现那份项目书没有被龚轻鸿带走还在自己手里。 原本他准备将这份项目书塞进碎纸机里了事，但自己也不知道出于何种动机，鬼使神差般的再次打开，发现了其中一些之前并没有发现的细节。 “负责人龚轻鸿，副手陆之维，顾问秦衡。 秦衡，这个秦衡………” 看到这个名字，副院长目光一凝。 思索片刻之后拿出手机，他决定将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知上面。 理由无它，事关秦衡，但求心安。 …………………………… 几天后，首都机场。 秦衡和陈书雪通过机场特殊登机口进行登机，准备去参加全球数学家大会。 本次大会举办地乃是瑞士，它位于欧洲的中部，东邻奥地利和列支敦士登，南接意呆利，西濒法兰西，北与德意志接壤。 所以瑞士又被人们称为欧洲的心脏，世界的雪之国度，以及世界上最像童话镇的阿尔卑斯山下小镇，那里就是本次大会的举办地。 当然哪怕不了解这些的人们也应该听闻过大名鼎鼎的瑞士银行，全球最大的离岸金融中心，以账户保密安全程度高着称，这点在各国电影中多有体现。 不过这个名气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还是需要打上问号的。 秦衡拿着护照和随身行李，无念无想的跟着航空公司的股东陈书雪登机。 原本他以为陈书雪会直接订好班机，未曾想到了机场看见飞机以后他才赫然发现面前的湾流550G号实在太过眼熟。 “这不是我的私人飞机吗？怎么出现在这了？” 秦衡惊疑不定的询问道。 身旁的陈书雪笑着解释道:“飞机买来就是飞的啊，有私人飞机不用非要放在仓库里吃灰，我也不明白你这个人是怎么想的，哪怕租出去也可以创收啊。” “我这不是还没招到合适的机组人员吗，难不成我一个人单飞它啊。” “机组成员我暂时从航空公司借调过来几个人，毕竟你是个科研人员而不是什么商务精英，一年到头或许都飞不了几趟，没必要招一整个机组，当然我也怕他们在你手上饿死。 所以以后你什么时候想飞找我打个招呼就行，随时能指派人给你，当然他们加班的工钱还是要你出。” 秦衡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师姑为我着想？” 陈书雪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道:“师侄太见外了，你我之间何必这么客气呢。走着，咱们登机吧！” 秦衡扯了扯嘴角，强忍住心中想吐槽的冲动。 上了飞机，机组全体人员正齐刷刷的站着恭候大驾。 陈书雪则是第一时间让开位置指着秦衡说道:“这位就是这架飞机的主人，也是给你们开工资的人，大家鼓掌欢迎。” 热烈的掌声立刻响起。 机组成员里那几名空姐看到秦衡如此年轻帅气眼睛都快粘在他身上。 这可是类比评论区大佬们的标准答案啊！ 哪怕知道彼此身份有差别，但谁还不许她们眼含桃花多瞅两眼呢。 陈书雪嘿嘿偷笑低声在秦衡耳边说道:“你可不要偷偷做对不起小北溟的事情啊。” 秦衡满脸无语的看着她，如果不是她刚刚那些话，想必场面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所以这是恶人先告状啊！ ……………………… 第221章 身份暴露 第221章 身份暴露 陈书雪满足内心恶趣味以后终于打发走了机组成员，才和秦衡进入机舱内。 而在机舱的乘客位置上，已经提前坐着一位陌生且看起来就十分凶悍不好惹的男子。 秦衡扭头看向陈书雪，还以为又是对方安排的。 但陈书雪却耸了耸肩，表示与她无瓜。 这时那个男子起身如竹并且自我介绍。 “秦衡同学你好，我叫孟勇。 受上级指派，在本次全球数学家大会期间，将由我来担任你的贴身保镖负责你的安全。 详细情况或者任何疑问都可以向你的大舅何青山市长咨询了解。” 打电话给大舅？何必这么麻烦。 秦衡心念一动:“五姨，查他。” 五姨:“正在查询对方资料……” 随着资料传输到秦衡脑海，他心中豁的“嘿”了一声。 可不得了，这位孟勇是军方的人。 甚至于对方还是十大兵王之一，个人武力值猛的一塌糊涂，简单的比喻就是打二十个不用五姨的秦衡也不在话下！ 可若是秦衡使用五姨，那说不得要让这位兵王感受一下雷霆的滋味。 而这次的对方之所以过来贴身保护，其实也是和之前美利坚的余波有关。 酒店枪击案和黑帮袭击事件导致很多人对于秦衡的人身安全问题产生了质疑，认为不该放任一位未来大有可为的青年随意去到国外，各种诱惑姑且不提甚至还有人身安全难以保证的问题。 若不是之前那位会议上发过话，不要阻止民间对外交流的途径，或许秦衡这一次出国的申请都会受到限制。 所以孟勇的到来其实是高层协商之后的结果。秦衡必须要接受，如果这个时间点他表现出抗拒，也许这架飞机连机场的起飞许可都拿不到。 秦衡心中默默叹息了一口气:又要开始演戏，心好累哟。 （实际上秦衡的心理活动:我的戏精之魂已经蠢蠢欲动了！） 秦衡脸上挂出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警惕的看了一眼孟勇后说道:“那我先给我大舅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情况。” 孟勇自无不可，“请。” 秦衡走到机舱后面专门供人休息的地方，这里还有一张大床以及几把奇怪的椅子，他掏出手机拨打了大舅何青山的号码。 十分钟之后，秦衡归来。 除了一开始询问了关于孟勇的情况，剩下的九分钟秦衡都在和大舅叙旧闲谈，从老娘何惜弱的近况聊到秦衡最近的打算。 何青山也是鼓励秦衡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前行，无需有任何负担，至于何惜弱这边他照顾着的，以前如此以后同样如是。 ……… 回到机舱的秦衡面带微笑朝着孟勇伸出手。 “这一次要辛苦你了。” 孟勇伸手握住回应道:“职责所在。” 秦衡看了一眼陈书雪开口询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只要不涉及保密条款，我可以知无不言。” “为何只有我一个人有保镖，我身旁这位陈书雪教授难道没有吗？” 孟勇刚张开嘴。 但却被陈书雪抢先一步回答道:“上面和我提过这件事，不过被我给拒绝了。 因为在国内没这个必要，而我在国外有自己用的顺手的，等会下了飞机你就知道了。” 秦衡点点头表示了解。 三人安坐。 机长向塔台申请推出，引擎发出咆哮声。 飞机一跃而起在天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弧线，最后钻进云层消失在了人眼之中。 抵达平流层，飞机进入稳定飞行状态，此次飞行时间预计需要十三个小时，算是一次较为漫长的空中之旅。 秦衡等三人此时已经解开安全带在机舱里随意走动，此刻私人飞机的优势会体现的淋漓尽致。 卫生间无需排队这种小事自不必说，另外还有厨房以及里面的咖啡机、微波炉、烤箱、冷藏柜、储物柜等家电任意使用。 多个高清液晶显示器，分布在客舱的不同位置，方便不同人随时观看电影以及电视节目。 另外还配备高速互联网和卫星通信系统，可确保乘客全程保持网络在线。 休息室的大床就是让人睡得。 像洛北溟此时就伸了个懒腰说道:“多亏了师侄的福，这一趟在飞机上还能好好休息，里面休息室的大床我可躺了哈。” “去吧，去吧。” 秦衡不以为然的挥挥手，他正在专心致志摆弄游戏机呢，这才是男孩……男人消磨时间应该做的事情！ 孟勇在一旁双手交叉，饶有兴致的看着秦衡折腾，来之前他看过秦衡的资料，也了解了对方至今为止做出的成果。 原本孟勇以为像秦衡这样的天才，在除了研究的时候应该无时无刻不在看书钻研，现在看来秦衡更生活化一点，没有刻板印象中那种书呆子或者说是神经质的状态。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好相处。 秦衡终于搞定了游戏机接口，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两个游戏手柄。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孟勇，对上了眼神:搞不搞？ 孟勇接二话不说过手柄:搞！ “耗油跟！” “看我超必杀！” “西内！”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啊！” “你也是一名令人敬佩的对手！” 自带匹配系统的男人有时候凑在一起只需要一个眼神而已。 就在两人战斗正激烈的时候，身后休息室大门突然打开。 陈书雪脸上带着奇怪的红晕冲着秦衡喊道:“秦衡，你进来一下。” 秦衡和孟勇两人顿时回过头。 其中孟勇脸色有些古怪，似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秦衡没好气的看了孟勇一眼说道:“一个字也别说，不然容易拉低你的逼格，影响我国军人的形象，反正事情肯定不会像你想的那样龌龊。” 孟勇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秦衡放下手柄向休息室里走去。 就在秦衡离开之后，孟勇蓦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紧接着脸色剧烈变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秦衡的背影。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透露过自己军人的身份，这个任务保密程度非常高。 哪怕何青山那边最多也就是知道孟勇是上面指派下来的好手而已，不可能得知他真实的身份，更不可能告知秦衡。 所以秦衡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 （请假一天么么哒~删掉。） （不请假了。） 第222章 自家公司 第222章 自家公司 秦衡走进休息室，不过并没有随手带上门。 陈书雪看了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也不点破直接说道:“我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玩的挺花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呢。” 秦衡一头雾水，“额，什么意思？” “你还在这里给我装？” 陈书雪指着休息室里某个像医科诊所里才会出现的椅子说道:“你怎么解释那把椅子？” 秦の虽然是自己的飞机但第一次进入休息室的の衡，用清澈的目光上下打量那把造型独特的椅子。 唔~~ 不同于寻常座椅的方正端庄。 它的椅身线条流畅且充满弧度，仿佛是为贴合人体曲线而精心雕琢。 椅背微微向后倾斜，呈现出一种诱人的舒展姿态，就像在无声地发出邀请。 还配备了可灵活调节的靠背，能够通过隐藏在侧面的精致旋钮，依据使用者的喜好与姿势需求，调整到不同的倾斜角度。 秦衡从科学的角度对此做出评价:“果然术业有专攻，这把椅子的设计者用心了！” 陈书雪满脸无语额看着秦衡，合着你盯着瞧了半天就看出来个这？ 怪不得你和小北溟哪怕住在一起也还什么事都没发生呢，真是钢筋混凝土系的直男呢。 不过秦衡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了吗？ 陈书雪深吸一口气拉开另外一个抽屉，“那你怎么解释这些抽屉里的玩具？你该不会说它们都是你的珍藏品吧？” 秦衡扫了那抽屉一眼顿时有些绷不住了。 因为里面都是什么皮鞭蜡烛啊，女士快乐小道具，男士助兴小帮手等等奇形怪状的东西。 饶是秦衡再能演再能装，这一瞬间也有些神情崩坏。 现在他算是明白当初安迪说的那个飞机原主人喜欢派对风是什么意思了，原来是这么个派对，真是害人不浅啊！ “听我解释给你听，这飞机是我二手买的，原本的主人不是我，所以我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些东西………” 秦衡说着说着就没声音了，因为陈书雪一副你说着我听着，但凡信你一句我跟你姓的表情。 感觉到人格受到恶狠狠冒犯的秦衡满脸无奈。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信？” 陈书雪蓦然笑出了声:“行了，都认识你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样子吗，你要真玩的这么花那倒是让人感觉奇怪了。 行了，和你开个玩笑而已，这还好是被我看见了，万一被别人看见了你可就说不清了，记得把这些东西都换了就是了。” 陈书雪又伸了个懒腰随后向外走去。 秦衡见状有些疑惑，“师姑，你不睡觉了？” 陈书雪头也不回挥挥手道:“这床睡不踏实，我还不如在外面睡呢。” 秦衡挠挠头。 女人的心思真是一会一个样，饶是以他15.2%的脑域都不能完全理解，该说这就是非理性思维的特征吗，真的从头到尾没有一点逻辑性，似乎就是随心所欲。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十分影响这种非逻辑特征，那就是年龄段。 似乎年龄段越大非逻辑行为比例也越多，这点秦衡从老娘何惜弱以及师姑陈书雪身上就能窥见端倪。 当然还有一个对照组，那就是正值青春且乖巧听话的洛北溟。 这是秦衡综合以上三名实验组的考量得出的主观判断。 （由于观测组和对战组数量数量严重不足，本次实验结论谨慎引用，尤其想发ScI一区二区的男同志请自重。） …………… 飞机上再也没出什么幺蛾子，一晃眼十多个小时就过去，飞机安稳落地瑞士国离阿尔卑斯山最近的机场。 舱门刚刚打开一条缝隙，站在孟勇在最前头目光忽然一闪烁，立刻侧身以对，并且用手制止了秦衡以及陈书雪跟上的脚步， “先别出来，下面情况有些不对劲。” 孟勇并没有描述他看到的画面。 但秦衡却已经在心里沟通五姨，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飞机下方的景象。 原来在下面等待迎接他们的并不是机场的摆渡车，而是而是四辆霸气十足的路虎，车下站着走十二位身穿以及十二人名身穿整齐划一迷彩服的团队正站在楼梯口左右。其中九男三女，他们身上甚至还有明晃晃且毫不遮掩的枪。 也难怪孟勇没让他们露头。 不过就在这时，陈书雪突然探出脑袋看了一眼说道“别紧张，下面是我的人。” “你的人？” “没错，美利坚陈家在中东地区建立的安保公司，这些都是公司的人。 因为那边乱所以生意一直还不错，其实每家做大的财团在中东都这么做。 而陈家自从我回国以后考虑到了安全问题，就将安保公司就转移到了我名下，所以他们自然就是我的人。 每次我出国交流他们都会派一队人过来保护我，这才是我不需要国内指派保镖的原因。” 陈书雪如此解释了一番。 恰好下面的人也看到了她，集体齐声敬礼。 “boSS！” 陈书雪冷着脸朝下面的人点点头。 秦衡也是对陈书雪刮目相看，因为这一刻她展现的气场与在国内科研时是截然不同的，这大概就是资本赋予的力量吧。 解除警告的孟勇让出位置。 陈书雪就这样带着秦衡以及孟勇两人大步向下方走去。 下面看起来像是十二小队队长的壮汉迎向前，朝陈书雪低头道:“boSS，住的地方准备好了，我们也已经全面检查过，保证没有任何纰漏。” 陈书雪这时看向秦衡和孟勇二人询问道:“要不一起？” 但其实她的目光始终看向的只有孟勇一人而已。 孟勇微笑回应道:“陈教授客气了，其实不必考虑我的意见，我只是秦衡顾问的贴身保镖，并不会强制让他听我的意见。” 陈书雪点了点头，然后手一挥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上车吧，这里到大会举办地格林德瓦尔德小镇要三个小时的路程呢，并且秦衡你可以小小期待一下小镇上的自然风光。 虽然我个人觉得阿尔卑斯山的景色不如国内的天险来的壮观，但瑞士在人文自然景观融合这一块做的确实不错。 数学家协会估计也是想用这些自然风景缓解数学家们因为长久思考而产生的心理疲劳吧。” 说完这些话后，众人这才上了车。 不过有所区别的是陈书雪和三名女保镖单独一车。 秦衡这边则是和孟勇以及另外两名男保镖一车。 （昨天没请改到今天，么哒~） ………… 第223章 全球数学家协会 第223章 全球数学家协会 秦衡上车以后看着窗外的风景陷入了思考。 刚刚陈书雪提到的全球数学家协会，这是个逼格极高的协会，在各国政府当中都享有极大的便利性以及自主性。 这其实也反应了数学这门学科的特殊性，其它所有领域到达极限或多或少都要受到现实的制约或者理论的限制，形成一个壁垒怪圈而无法寸进。 最简明的循环就是材料学限制能源学，而能源学发展又制约人类文明的进步，因为没有足够的能源导致人类陷入资源争夺，进一步动荡导致会导致各学科始终不得寸进，形成困境循环。 在这其中唯有数学一门不会受任何影响，或者说唯一能影响数学的唯有宇宙本身，因为数其实是已存在的东西。 而限制数学发展的就是人类智商的极限，因为没有那个脑子所以无法发现数字的大道，这才是真实的数学。 全球数学家协会的创始人是已经故去的欧伦，他同时也是历史上最伟大且最高产的数学家。 也是他最初定下的协会基调，绝不让政治和资本插手协会运作，并且留下了一笔丰厚的股份资金作为协会日常开展工作的花销以及各类奖项的支出，其中就有可乐公司的股份等等。 甚至已经故去的陈老都有幸担任过协会其中一届的会长，虽然只有短暂的三年。 但还是可以看出该协会对于人才不拘一格使用的态度，这一点比用谎言编织出科学无国界的的美利坚绝对要真实的多。 目前秦衡姑且还算不上真正的数学家，至少在名望和产出方面还算不上。 虽然全世界自称为数学家的一抓一大把，但真正被同行承认的数学家也只有在全球数学家协会里挂的上号的那些才算。 整个数学家协会拢共三千人，这才是真正被认可的数学家的数量，剩下全球三十几万数学领域的人大概只能被称呼为数学相关从业者。 还值得一提的是，三千人的协会里成员虽然来自世界各国，但华裔以及华夏籍的数学家人数加起来却可以达到总人数四分之一。 由此可见华夏人数学好这一种族刻板印象并非空穴来风，或者更应该说是古代华夏文明卦数格物的一种另类延续。 “大概等到论证会顺利结束之后，我应该会收到数学家协会的邀请吧。” 秦衡目光闪烁。 他接下来要在一群全球智商最高的人面前辩论。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他必须独自面对。 ………………… 车行至小镇，但车队却没有在协会准备的酒店停下，而是继续向镇外某处行驶。 十分钟以后，行至一座小山前，山体自然形成的天坑当中竟然有一座大型的庄园建造于此处，其规模就是拿来开山中酒店那也是绰绰有余。 陈书雪下车，身后三名女保镖如影随形。 走到刚下车的秦衡面前，陈书雪笑着介绍道:“怎么样，我选的地方不错吧，这里的住宿费是不是能抵过搭你顺风飞机的路费了。” 秦衡扯了扯嘴角，指着面前与小山完美融为一体的大庄园问道:“这里该不会也是师姑你的产业吧？” “那不是，这是我一个长辈名下的产业，算是他为自己晚年退休准备的地方，如今我只是借来暂住而已。” 秦衡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陈书雪就这样带着他们进入这栋山中庄园参观并介绍起来。 以地面为基准的话，这栋庄园分为地上五层以及地下两层。 顶楼两层是居住区，第三层是健身休闲区，第二层是吃饭的地方。 据陈书雪说这山庄里的食物都是由直升机从摩洛哥空运过来的，保证新鲜的并且还由附近酒店的米其林大厨亲手操刀制作。 至于一楼则是各种豪车的存放地，地下两层似乎是一个大型的空间，里面具体做什么的陈书雪没有说明，只是说一般时间用不到。 介绍完这些之后几人也恰好来到五层。 富丽堂皇的客厅突出一个豪气，所有肉眼可见的东西都是定制而不是市面上的板货。 陈书雪站在大厅中央指着左侧对秦衡说道:“你们两个男的就住那边吧，房间随便挑，反正多的是，另外一边那就是我的地盘了，切记不要随意越界哟，很容易出事的。” 陈书雪十分刻意的挑了挑眉头，说完这些话后就带着三名女保镖离去。 孟勇拍了拍秦衡的肩膀，挤眉弄眼的说道:“有时候女人说话要辩证的看，她说要其实是不要，说不要反而是要，所以你明白了吗？” 秦衡一头雾水，“你在说些什么东西？” 孟勇无奈道:“难道你看不出来她在暗示吗？” “呵呵。”秦衡轻笑一声说道:“暗不暗示的我看不出来，我反而觉得我师姑是在警告你半夜不要随意乱窜，容易出事。” 孟勇皱眉，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秦衡上下打量了孟勇一眼随后说道:“有时候找话题没必要这般，你如今是我的保镖，你我彼此之间应该相互信任，所以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可以大大方方的直接说。” 孟勇一怔，而后哑然失笑道:“看来是我刻意了，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是怎么发现我军人的身份的？” “或许你不知道，我曾经接受过保密局外事人员的保护。” 秦衡解释说明道:“同样都是执行保护任务，相比起那些人而言，你看似随意的言行举止当中充满着四个字……” “哪四个字？” “令行禁止。” “战坐立行皆有章法，哪怕打游戏也是虎背挺立，这是那些外事人员身上所没有的，只有经过长久严苛训练以及周边环境因素的影响下人才会变成这般。 而国内能有这样环境的地方我只想到一个，那就是部队。” 孟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来我应该表现的更松散一些？” 秦衡想了想说道:“如果你执行的是敌后伪装获取情报工作，那么确实应该表现的更自然随意一些，仅仅只是保卫任务的话，大概没这个必要。” 孟勇笑着道:“感谢秦顾问指点迷津，也省去了我的困惑烦恼，要是再想不通我或许就打算向上级打报告，询问一下流程当中是否存在泄密的状况，真若如此那事情可就变得麻烦了。” “话说开了就行，我们各自挑一个喜欢的房间先整理行李以及休整，吃饭什么的在这里都随意好了，要出去了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秦衡认为至少在这个庄园里的安全问题是不需要太过关心的，所以没必要做到步调一致形影不离那么麻烦。 孟勇点了点头。 二人就此散开。 ……………… 第224章 林中小屋偶遇 第224章 林中小屋偶遇 抵达瑞士的第一晚，平安夜。 清晨，秦衡倔强的战胜时差早起锻炼。 原本秦衡打算在三楼健身房随便出出汗就可以了。 但透过落地窗看到窗外晨光打在草地的露水上，经过水滴反射出来的光辉夺人眼球。那满地生命的绿色与远处高山白雪形成的美景让人实在心旷神怡。 几乎没有太多考虑，秦衡立刻改变主意要到外面去跑步赏景。 下楼过程中秦衡还遇到陈书雪安保团队的人。 在秦衡离开山庄以后五姨就告诉他身后有两个安保团队的人远远跟着，不过他也没有太过在意。 早上的小镇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任何车辆，所以可以随意奔跑。 虽然是八月底正值夏季，但背靠雪山的小镇早上温度依旧有些低。 秦衡就这样沿着街道慢跑起来，随着运动身上温度逐渐升高，肾上腺素分泌的同时让他身体渐渐兴奋起来。 就这样秦衡越跑越快，一时之间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跑出了小镇之外，即将进入丛林之前他才缓缓停下脚步，他大口喘气平缓心跳同时目光看向前方分岔路口的告示牌。 左边的道路连接着上山进林的步行道，右边的道路通往一个湖泊观景台。 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秦衡打算去右边的观景台看看，但步子还没迈开，就被左侧山林间黑白模样的动物群吸引了。 “那是……小羊肖恩？” 小羊肖恩是一款暴露年龄的动画片。 其原型大致有两种说法，一种是苏格兰黑脸羊，另外一种就是原产于瑞士瓦莱州地区的瓦莱黑鼻羊。 秦衡此刻恰好看到的就是后者，远远看去脸上黑糊糊的一坨。 这种动物仅仅看上去就莫名诙谐搞笑，能成为动画主角想必也是有很大外貌的因素。 在好奇心以及动画的驱使下，秦衡向着山林间羊群的方向走去，他非要看清那隐藏在黑暗当中究竟是怎样的面孔。 未曾想秦衡一靠过去，那些无脸黑羊就开溜。 而且那些没脸见人的家伙身手还异常矫健，在山林之中来去自如不说，就连那些陡峭的崖壁都是如履平地。 一时间秦衡竟还真追不上对方，但身为男人，又怎可轻易服输。 秦衡开动了智慧的大脑，目光立刻扫描面前的森林，脑力运算之下找到了一条没那么陡峭又能追过去的小路。 不过在身后那两名安保人员眼中，秦衡此刻状若一条哈士奇，好端端的见到一群羊莫名就疯了。 此刻其中一人忍不住吐槽道:“这位也太能折腾了吧，跑个步去追羊做什么。” 另外一人神情虽然大同小异，但话到嘴边还是说道:“我们还是赶紧跟上吧，这么大个森林要是跟丢了可不好找，人如果出事了我们一定会被队长和boss责罚的！” 二人连忙撒腿跟上。 秦衡追逐无脸羊到达一处林中小屋，那些羊群在门前停住，围着大门咩咩咩的叫个不停。 下意识的秦衡以为这是到达了养这些无脸羊的农户家中，不由心神惴惴不安，这种感觉就好像他欺负小朋友正欢快的时候对方家长突然出现一般。 林中小屋的门被推开，走出来的人却不像秦衡以为那般是个五大三粗的农户，反而是个年纪与秦衡相仿的少年。 此人手拿着一本书，浑身散发的知识分子身上才有的独特气质，一头耀眼的金色短发，如阳光般灿烂夺目，细碎的发丝肆意张扬。 羊群看见这人仿佛找到主心骨一般将他团团围住。 而此人也是发现了秦衡的到来，那双湛蓝如宝石般的眼眸犹如深邃的海洋，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亮光，随后笑着同秦衡伸手用英语打招呼道:“游客？” 秦衡正想回话，但脑海中五姨的波动一闪而过却没有话语声响起，五姨这异常的行为让他出神了片刻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那人想了想又换成了华夏普通话询问道:“是来旅游的吗？” 秦衡蓦然一惊，“你居然会说中文？” “曾经学习过，只会一点点而已。” 那人面带微笑让人如沐春风，言语之中也没有一点炫耀之意，加上对方的外形非常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秦衡指着羊群解释自己到来的原因，“我就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它们，没想到它们看到我就跑，一路追来就到了这里，希望没打扰到你和你的羊群。” 那人看了眼羊群笑道:“你误会了，这其实不是我养的羊群，它们都是附近一个农场散养的。 只不过是因为我曾经喂过那只头羊，加上它们又非常怕生，所以被你追逐之下头羊才领着羊群到了我这里。” “原来如此。” 秦衡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有农夫天天和动物的屎尿屁打交道，还长得那么帅又那么有气质。 “你们华夏句老话，相逢即是缘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爱德华·艾尔利克斯，英国人，短居于此。” “我叫秦衡。” “秦衡？” 爱德华·艾尔利克斯听到这个名字后显的有些惊讶，上下打量了一眼对方，随后笑道:“是那个和故去的陈老一起解决霍积猜想的秦衡吗？” “你知道我？” 秦衡立刻反应过来，有些惊讶的看向对方询问道:“难不成，你也是来参加全球数学家大会的？” “是的。” 爱德华·艾尔利克斯点点头。 “怎么会这么巧？” 秦衡捂着额头有些难以置信，他随便追个羊都能遇到参加数学家大会的人。 爱德华·艾尔利克斯想了想后说道:“其实也算不上巧合，这个小镇除了游客以外常驻人口也不过五千人。 而这一次全球数学家大会召开七天，包括新闻媒体记者在内来了六千多人，甚至超过了本地人口，所以按照概率而言这并不算什么巧合。” 秦衡想了想，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冲突，他开口询问道:“不知道爱德华你对霍积猜想的证明有什么看法？” “你是想确认我是不是那些试图证伪大军中的一员对吧？” 被点破心思的秦衡也不尴尬。 爱德华·艾尔利克斯轻笑一声后说道:“我觉得你们论文的证明逻辑链条已经非常完美，可以说是成功证明了霍积猜想，所以我才不会自讨无趣呢。” ………… 第225章 天才中的天才 第225章 天才中的天才 不知为何，秦衡总觉得这位爱德华·艾尔利克斯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在吸引他，这种气质是秦衡在其他任何人身上都没有感受到过得。 而且五姨那一闪而过的波动也让他内心产生了疑惑，在确定对方不是那些试图踩他上位的人后，秦衡不自觉的想要进一步了解爱德华·艾尔利克斯解开谜团。 ……… 就在秦衡思考该用怎么样的方式进一步接近爱德华·艾尔利克斯时。 未曾想对方却先他一步开口询问道:“将直线方程变为曲线方程有哪几种方式？” 秦衡想也不想回答道:“加入高次项，给方程未知数升幂降幂，又或者加入复合函数如sin、cos、tan等函数集。” 爱德华·艾尔利克斯继续开口:“对于一个黎曼流形，里奇曲率张量\\text{Ric}_{ij}描述了什么？” 秦衡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在卡拉比-丘流形中，里奇平坦意味着\\text{Ric}_{ij}=0，因此\\text{Ric}_{ij}描述了流形的弯曲程度。” 爱德华·艾尔利克斯点点头，随后又抛出了一个问题:“不同拓扑和几何结构的卡拉比-丘流形对应着不同的物理模型和粒子物理性质。流形的拓扑结构决定了粒子的种类和数量，以及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方式。 那么我可不可以通过研究卡拉比-丘流形上的弦振动模式，来预测基本粒子的性质和相互作用？如果可以，那该怎样在数学上表达出来？” 秦衡此刻目光深邃，他望着爱德华·艾尔利克斯看了许久以后才缓缓说道:“要研究这个问题必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解决微观粒子的质量缺口问题导致的量力不守恒。 这涉及到了物理学中的杨-米尔斯理论和量子场论，探讨在特定条件下是否存在规范场以及是否存在质量缺口，而这恰好又是数学数学七大猜想之一，而这个猜想目前尚未被证明，因此此题无解。 所以爱德华·艾尔利克斯，你也是一名数物跨界的学者对吗。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数学的研究方向应该就是和这个猜想有关，而物理领域应该是弦理论相关方向。” 爱德华·艾尔利克斯微笑着点头承认:“果然不愧是数物双精如今业内声名鹊起的秦衡先生，几个问题就将我底细查看的一清二楚。 也许不用看未来，如今你应该已经是超导领域的领头人了。” 相比于爱德华的夸奖，秦衡更惊讶于对方年纪轻轻居然真的是弦理论的研究人员这回事。 至于有多惊讶呢。 这么说吧，无论在国内外秦衡这都是第一次见活的弦理论研究人员。 弦理论是个很新而且很特殊的领域。 虽然弦理论早期研究可以追溯到1968-1970年代，但与量子力学结合时出现反常现象，让很多科学家在1973年就放弃了弦理论，转而研究量子色动力学。 而后1995年，在南加利福尼亚召开的《弦1995年会议》，重新点燃了超弦革命。 从95年到07年，也不过短短十年时间而已。 95年的革命主要针对弦对偶和膜的作用展开，统一了五种不同的弦理论和十一维超引力，提出了m理论，预言了额外维和超对称性的存在，还为黑洞熵提供了微观层面的解释。 这次革命以后，弦理论才重新回到主流的物理人视线当中。然而就算如此，依旧还是有很多物理学者认为弦理论实在太过虚假，薄弱的理论构不成一门真正的理论学科，因为迄今为止的弦理论依旧缺乏直接的实验验证等。 而它之所以能存在最重要的原因是在理论物理领域的重要性以及不可忽视的潜在价值。 比如弦理论是最有可能统一四种相互作用力的理论！ 仅此一条就让物理界难以放弃了。 毕竟如果真的能统一四大作用力，那么这个人的荣誉将直接超越以往历史上所有名人，达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 这一点哪怕秦衡研究出室温超导也是不能与之媲美的，因为统一四大作用力将直接引领人类文明跃迁升级。 这也是为什么哪怕明知前路艰难，还有很多人都在怀疑弦理论的真实性，却依旧有人硬着头皮去研究弦理论的原因，只因能得到的成果荣誉太过迷人眼球。 不过正因为弦理论太过虚无缥缈，就算确定了研究方向也很难有具体的实验验证方式论文发表以及成果产出，所以研究弦理论要有十年甚至更久没有动静的打算。 以目前的科研大环境而言，仅仅只是难有论文和不会有成果产出这一点就已经很难吸引到年轻的科研学者。 毕竟论文代表学术地位，而成果产出代表财富，而弦理论的项目组以上两点都很难实验。 除了那些已经实现财富自由一心追求荣誉如马丁教授一样的人才有可能会全身心的投入进去。 试问哪个年轻人能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学术地位声望以及财富，这也是为什么秦衡看爱德华·艾尔利克斯目光像是在看某些稀有物种一般的原因所在。 这位爱德华年纪轻轻投身弦理论研究这条不归路，也不知道是家里有矿还是背后有人。 而且通过刚才那几个问题，秦衡能感觉出来爱德华绝不是什么科研水货，对方对于弦理论极其有自己的想法观点，这不是经过深入研究探索以及思考之后是不可能做到的，也就是说爱德华应该在弦理论领域已经走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如果再考虑到对方年龄可能与自己差不多，那么爱德华这个科研天赋可有些惊人啊。 就在秦衡如此想到时，脑海中的波动再起。 是五姨回应了他刚刚的想法。 五姨:“经过我的扫描，你面前这个人的脑域开发度达到了16.3%，这等脑域开发度目前在我目前的资料库里属于前十名。” “嘶。” 秦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如今他自己脑域开发度也不过15.2%，上一次他的脑域提升只有0.1%，由此可见15%以后脑域开发究竟有多困难。 曾经五姨说过，蓝星历史上那些写入篇章为人类做出伟大贡献的科学家脑域开发度也不过15%左右，这个爱德华·艾尔利克斯竟然能达到16.3%，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天才中的天才。 如果是这样秦衡大概能理解对方为何会选弦理论进行研究了，因为弦理论足够抽象足够难。 而爱德华·艾尔利克斯温和的外表下隐藏着对自身的绝对自信！ ……………… 第226章 万能公式 第226章 万能公式 秦衡有些恍惚的神情被爱德华·艾尔利克斯尽收眼底。 等秦衡回过神，爱德华脸上又露出了温和以及期待的眼神询问道:“刚刚见你似乎有所思考，不知道是不是在数学或者物理上有所新的想法和突破。如果有不妨分享一二，说不准我也能给出自己的见解呢。” 秦衡略感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刚刚只是有些恍惚，并不是在思考什么。” “这样啊。” 爱德华脸上也没有露出失望，笑容依旧那般温和。 秦衡为了不让自己显的那么不扫兴，特意寻找话题说道:“研究弦理论应该很不容易吧。” 爱德华似有感慨，叹息了一口气说道:“是不太容易，我所建立项目组获得的预算是剑桥大学整个物理系里最少的，而且我每年的硕士博士名额都招不到人浪费了，一听到我的研究弦理论那些学生连简历都不要就直接跑了，从成立直到现在整个项目组也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若不是学校高层看在我在数学领域有所建树以及数学家协会成员的身份，只怕是早就撤销弦理论项目组了。” “额…” 秦衡蓦然一惊，“你居然是剑桥大学的教授不是博士生或者硕士生？你自己创建的弦理论项目组？方不方便问一下你几岁啊？” 爱德华微笑着一一解释说明道:“鄙人不才，有幸被列为英吉利尖端人才，所以如今聘为剑桥数物双料正职教授。 项目组确实是我为了方便研究自己创建的，虽然只有我一个人。 至于年纪吗……我应该比秦衡你大两岁。” “………” 秦衡默然无言。 比他大两岁的意思也就是按照正常年龄而言爱德华·艾尔利克斯应该是大四。 可如今爱德华不仅是剑桥教授，更是双料正职教授，这中间更是隔着本科，硕士，博士，副教授。 哪怕秦衡自己都没那个信心打包票说在两年以后能成为华大或者青木的正职教授，更何况如今英国的剑桥世界排名比华大和青木高出了不少。 由此可见爱德华·艾尔利克斯此人的含金量究竟有多高。 若是没有五姨，秦衡此刻高低要喊上一句:参见大佬！ 诚然，秦衡在超导领域已经小有名气，但超导只是物理的一部分而已。 而且按照爱德华的天才程度而言，只要他愿意放下弦理论转攻其它物理方向，一定能诞生出非常耀眼的物理成果。 对此秦衡非常坚信，毕竟这可是16.3%脑域的男人啊。 所以秦衡此刻又有些好奇了，究竟出于什么原因才让这个绝世天才走向弦理论这条不归路的？ 秦衡研究的超导着眼于现实转化成果也能服务于人类，而爱德华的弦领域就算有所进展最多也仅限于理论。 一统宇宙四大作用力这种说法毕竟只是猜测，实在太过虚无。 而这一点也是秦衡和爱德华目前最大的区别所在。 于是秦衡再次开口。 “爱德华教授，我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但我确实好奇你选择弦理论作为研究方向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我想以你的能力其它任何物理方向都不会存在门槛这一说法，并且有这个资格获得更大的成就吧？” 爱德华摸着下巴回应道:“为什么我会研究弦理论，这个问题其实有很多人包括剑桥校长曾经都问过我，但我始终没有回答过他们。” 秦衡感觉到自己突兀了，两人初次见面就说这些实在有些交浅言深，“如果有什么不便回答的地方，还请当我没问过就行了。” “不。” 爱德华微笑说道:“如果是秦衡你我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呢。” “纵观人类目前科研以及自我认知的发展历史，总是无可避免的走向两极化。 研究的对象越来庞大，如人类、国家、大陆、海洋、星球、星系、宇宙。 又或者越来越小，从人类、物种、细胞、元素、分子、原子、量子。 以上两种方向最后都会得出相似的结论，那就是宇宙无极限，量子无穷尽。 也就是说极大与极小到最后面临的是同一类型的问题，对于存在不过几十万年的智慧文明而言这些问题无法估量也无法解决。” 秦衡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从这种角度看待文明和科研进展，感觉有些新鲜。 爱德华继续又说道:“弦理论的出现，其实是已经逐渐两极化的路径之外再次开辟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不必去穷尽一生去追逐光年之外宇宙的黑洞或者奇点，也不用绞尽脑汁去寻找微观世界里的夸克或者量子。 因为在弦理论当中，这些全部都是一些非常小的、振动着的“弦”。 不同振动模式对应着不同的基本粒子，以及它们所具有的不同性质，所有这些振动的弦组成了宇宙万物所有的物理现象和规律。 寻找一个万能的基本单位“弦”，得到一个万能公式，然后解答所有问题得出答案。 这才是我研究弦理论的初衷。” 秦衡目光闪动呢喃自语说道:“万能公式，第三条路。这不就是数学中p=np猜想吗？又或者说是华夏文明当中的中庸之道？” 都说历史是个循环，难道科研也是如此，这种场景何其相似啊。 爱德华微笑说道:“你们华夏历史上确实有很多东西值得借鉴参考，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学习华夏语的原因。 我想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大道殊途同归》，我认为这句话就是真理。” 秦衡深吸一口气，今天算是长见识了，他朝爱德华伸出手。 “真的很高兴认识你，爱德华·艾尔利克斯教授。” 爱德华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同样握住秦衡的手。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秦衡。” 脑海中五姨提醒秦衡，之前跟着他的两名保镖已经迷失在了森林中并且有渐行渐远趋势。 秦衡感觉自己打扰的时间已经够久了，顺势告辞准备去找回那两人，要不然再晚一些指不定那两人会打电话摇人搞出什么大阵仗，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 爱德华也没有过多挽留，只是微笑目送秦衡离开。 （身体不舒服，请两天假。） ………………… 第227章 论证会开幕前 第227章 论证会开幕前 全球数学家大会召开一天前，酒店里的大会人员签到点。 身为巴拉特国家理工大学的教授赵正德正在写下自己的名字。 尽管能来到这里参加大会让他内心欣喜若狂，但看着自己写下的那本不属于他的名字又让赵正德有些恼怒。 如果不是那件事将他影响，他又何至于隐姓埋名出走他乡，以至于连真名都不能用。 想到这赵正德就恨的牙痒痒，因为全球数学家大会正式项目的第一场就是来自霍积猜的论证会，而论证者不是别人正是那该死的秦衡！ 就是这该死的小子害的我一无所有，而他自己居然要在全世界最高的数学殿堂上露面，若不是陈老去世，他一个毛头小子又有什么资格和能力在这里大放厥词，这世道怎能如此不公！ 这种不公的世道本就应该被改变，而他们所在的组织就有这个能力。 虽然赵正德对【神族】这个名字始终敬惠不敏，但好在这个组织从来没有强迫他干过什么。 唯一的硬性要求可能就是每天对着那连脸都没有的所谓神像朝拜而已。 每天跪拜冥想一个小时换来丰足的物质生活，这笔买卖赵正德怎么想都觉得不亏。 这一次组织要全球数学家大会上搞事情，目的就是为了收拢更多的智商出众的人，赵正德主动申请来这里也是为了这个任务。 而他们组织对于这次的任务指示非常简单:【给予灾难，赋予希望。】 神族这个组织需要的是人才必须是精神上的具有倾向性以及认同感，这不是靠资金或者说人脉就可以拉拢的。 有时候赵正德都怀疑自己待的地方是个斜教，但除了有些神神叨叨以外其它方面又对不上。 甚至福利待遇也不是一般的高，就连巴拉特国家理工大学的教授这种职位说给也就给了，而且他还是正规的入的职。 可能唯一让赵正德感觉不适应的就是巴拉特这个国家的文化和习俗实在不像一个现代国家，反而自上到下都有一股子古代部落的味道，这个国度人民的精神状态完全与外界社会脱节，哪怕他们自诩是全球最大的民主国家。 有位人类文明学的专家曾经就锐评过: 如果说华夏是伪装成国家的文明，那么巴拉特是个伪装成国家的宗教集群。 如果可以，赵正德更向往北欧以及美利坚那边文明社会里的高端大学。 而这就需要他努力得到神族组织上层的认可了。 而全球数学家大会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并且也是赵正德能报复秦衡的机会。 ……………… 并不知道被赵正德记恨上的秦衡，以及知道赵正德此人却素未谋面的陈书雪。 两人此刻正凑在一起进行论证会前的演练。 主要就是陈书雪扮演台下的证伪人员不断地提出问题，而秦衡需要理清思路进行回答。 其实关于猜想论文可以主要分成三个部分。 论文的第一部分是陈老的亲手遗留的一些推导和证明。 然后引出第二部分，当初秦衡解决的那个难题。 接下来就是第三部分，陈书雪整理全部得出的结论和对于猜想证明以后未来的展望。 其中最容易被提问的当属秦衡解决难题的过程，毕竟从旁人的角度看来他最年轻而且这种过程也最容易出错。 例如陈书雪就这般说道:“你解题第三页第七行过程中Kato定理中的e-因子与Szpiro猜想的不等式结合，原猜想的指数下界会被重新参数化，那你没有又考虑过新参数会随之带来变化，解题过程当中并没有提及以及引用，所以关于这点你如何解释说明？” 秦衡看了一眼直接开口道:“关于这一点我没有写在解题过程中，全是因为此乃诺迈定理的变式，或许不太明显但我们可以将这个公式以及变量看成四部分，而新产生的参数恰好可以带入诺曼定理再次使用，因此无需重新论证。” 陈书雪想了想开口说道。 “这个解释在我这里可以通过，但在其他人面前最好谦虚一些，你不要给别人一副这个问题很傻很蠢我懒得和你解释的态度，也不是谁都能一眼看出这里面的门道。 所以你最好先说是自己疏忽忘记在此处标记引用诺曼定理，然后再解释说明，这样给人的感官会好上不少。” 秦衡眉头微皱:“有这个必要吗？” 陈书雪面色认真说道:“能参加论证会的都是数学界有名的人物，有举票权的数学协会的成员更都是一方大佬。至少要拿到60%以上票数才算论证成功，40%以下的票数算是论证失败。而中间的票数则算做平票。需要下一次选定时间重新召开论证会。 像马大定理的证明过程持续了358年，四色定理同样引发持续百年的质疑风暴，这些证明都是在证明者去世后才被肯定，从猜想变成定理开始永久使用下去。 所以这次的论证会并不一定是最后一次，考虑到你和这些人或者日后还有合作的空间，加强别人对你的初印象也没什么不好的，有时候离成功或许就差那一票。” 秦衡思索后点了点头，这个说法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陈书雪见状继续说道:“论证会正式开始之前协会已经收集到27个技术性质疑，其中11个被标记为'；关键待验证点'；，需要我们在论证会上公开给出答复。 所以我们在至少会面对十一个重点证伪人或者是证伪小组，这些人来势汹汹，不容小觑。” 秦衡轻笑一声说道:“才十一个关键验证点，我看以往论证会上至少会提出五十甚至更多的质疑。 这是不是说明这届成员们有些不够看，而我们的论文错误很少呢。” 陈书雪愣了一秒，蓦然展露笑颜说道:“和你相比起来，我倒是显的有些信心不足了，那明天就全看你的了！” “师姑放心。” 秦衡目光坚定说道:“管他什么牛鬼神蛇放马过来我都不会害怕的！” ………… 第228章 强烈的目光 第228章 强烈的目光 全球数学大会召开当日。 原本小镇上的马蒂厄斯大型舞台演出馆已经提前一个月时间内部翻新成为一个合格的能容纳8000人的大型学术报告厅。 这种效率在欧洲这里已经是破天荒了，要知道加班工薪翻倍有时候阻止不了欧洲工人那颗只想幸福不想上班的心。 哪怕政府出面干预也会被工会阻拦，一言不合还发起大规模罢工游行示威。 就像欧洲最出名的国度德意志为例，他们以办事以准时着称，但就是这样国家效率相比于华夏甚至比起东亚各国那也是非常低下的。 就这样德意志也能在欧洲勤劳榜上位列前茅，可见欧洲人那随性而为的性子真是刻进骨子里的。 由此可以看出全球数学家协会的面子究竟有多大。 周边国家如意呆利，法兰西，德意志等国家还特意发函问询协会是否需要安保团队，他们可以派出国内的精锐部队为大会的顺利进行保驾护航。 此举遭到瑞士当局政府的痛斥，他们严厉批评个别政府被刺盟友的行为，并表示自己虽然是名义中立国，但国内并不缺乏防卫力量，有能力为本土大型活动提供安全保障。 为此瑞士当局直接派遣了一支反恐特战营驻扎在大会举办地附近，并且配合当地警局施行了为期七天的的交通管制以及信号实时监控，以旅游为主业的小镇在数学家大会召开期间甚至连游客都不准入内，瑞士政府的决心可见一般。 不过这一切其实也是事出有因。 不久前在暗网上已经有人高调的公开悬赏。 悬赏令的内容是:凡是能抓捕到数学家大会上协会正式成员，活的价值三千万，死的脑袋无伤的值一百万。 若是量多或者抓到之人名气特别大价格还可商量，并且有多少收多少，可线上线下双交易，实时到账货钱两清。 这则悬赏令一出，长期在暗网吃饭的雇佣兵们都看红了眼眶。 要知道他们有些人接受雇佣，在中东枪林弹雨的混迹一年，到头来也不过四五十万美元。 如今一个完整的人头就一百万是什么概念？ 那代表他们这些行走在生死边缘的雇佣兵们可以省去两三年的时间。 而且万一碰巧能抓到活的呢，下半辈子就可以不用愁了！ ……… 其实全球数学家大会举办时间和场合并不固定，短则两三年，长的话中间隔着七八年也曾有过。 举办的条件主要还是看数学圈有没有重大数学理论突破又或者猜想被证明出来需要论证。 纵观以往有一百年历史不到的全球数学家大会而言，也常有被针对的事件。 尤其有一段时期内传言美利坚研究某因斯坦大脑有了重大发现，制造出了可以明显改善智商的药品。 在之后很长的时间里，成名数学家们都觉的自己脑袋凉嗖嗖的。 好在后来美利坚官媒证实这则传言是某药品公司为推销旗下品牌放出的谣言，此事才算平息。 如今同样的事情似乎有再一次卷土重来的趋势，但这次就连美利坚都不知道幕后的推手是谁。 ……………… 论证会正式开始之前有个数学家大会的开幕式，所以秦衡和陈书雪要先列坐其中，并且为了方便之后的登台，他们两人还被安排在了最前头的位置，而这里一排所坐的人都是真正数学圈的大佬。 “这位是东京大学特聘的终生名誉教授银板小次郎，是纯粹数学领域的顶尖学者。精通分析、代数、几何、数论、拓扑、函数论、泛函分析、数理逻辑等众多分支学科。” “这位是麻省理工学院，数学系的院长伯德斯克，当今计算数学绕不过去的人物。 他麾下的项目研究对科学技术领域中数学问题进行数值求解特别是计算机数值求解的理论和算法，包括符号演算、机器证明、数学软件等都是业内顶级，甚至美利坚超算的制造也需要参考这位的意见。” “还有这位美利坚国家数学研究所的负责人，亨利所长，主要领域应用数学。 研究自然科学、工程技术、人文与社会科学中的数学问题，以及数学对这些领域问题的研究解决的反向作用。” “还有这位是哈佛……” 陈书雪带着秦衡走进报告厅，一路上顺便介绍一些数学圈内的大佬给秦衡认识。 这些人见到秦衡后都有些惊讶于他如此年轻，但都没有太过热切的举动，更多的还是和陈书雪进行短暂的交流。 对此秦衡也理解，毕竟相比陈书雪他如今还不算真正数学界的人。 就在秦衡和陈书雪准备落座等待开幕仪式时，他忽然感觉到了来自后方人群一道强烈的目光。 秦衡顺着那方向望去，却看见了坐在第三排的爱德华·艾尔利克斯正在朝他微笑招手。 反应过来的秦衡立刻点头回应，忽略了那道强烈的目光其实来自更远的后方。 身旁的陈书雪看见以后有些好奇，因为她也不认识爱德华·艾尔利克斯，而对方能坐在第三排显然是协会的正式成员，绝不是无名之辈，只有可能对方并不是混美利坚或者亚洲数学圈子的。 “那个人你认识？” “之前晨跑的时候偶遇聊过几句，他比我大两岁就已经是剑桥正职教授了，而且和我一样都是数物双领域学者。” “那可真的有些了不得。” 陈书雪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因为就这样听起来这位爱德华似乎比秦衡还要优秀，要知道剑桥的正职教授可没那么好当，必须是能力强者才能上位。 “同样都是数物双领域学者，而且你们年龄还相仿，看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你们都会是注定的对手了。” 秦衡对于这个论调有些接受不能，“他物理的研究方向和我大相径庭，我和他不会有直接的竞争。” 弦理论和超导竞争什么个劲，这不是纯纯搞笑吗。 陈书雪轻笑说道:“事不由人，有时候你的对手并不是你找的，而是外面的人给你塑造的。 毕竟大环境你也知道，很多国家很多政府都不是很乐意看见华夏崛起，又或者华夏学者扬名。 相比起那所谓的世界诺贝尔，其实全球数学家协会已经非常中立了，对于国籍看的很淡。 而你这一次注定将站在舞台之上，位于风暴中心。 如果那些人发现剥夺不了你的学术光环，那么就会退而求其次，利用或者踩着你上位达到压制的目的。 就我看来，这个爱德华·艾尔利克斯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之一了。” 秦衡默然许久，无言以对。 ………… 第229章 暗中观察 第229章 暗中观察 这世界的黑暗在南海时秦衡就已经有所领教。 而陈书雪这些话则是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他，这份恶意在手段上还有所不同。 没有对手就塑造对手，没有战争就创造战争。 明明科研的主旨是为了造福全人类，但政治的存在又成为了阻止科研人的绊脚石。 所以有人曾经断言:相比于恐龙灭亡于天灾，人类必将亡于内乱。 …………… 在一阵优美的合唱声中，全球数学家大会正式开幕。 首先上台致辞的是协会会长蒂莫西·高尔斯。 这位是英国人，98年当选为剑桥大学的劳斯·鲍尔教授，同年因在巴拿赫空间理论以及将泛函分析和组合数学领域连接起来的卓越贡献获得菲尔兹奖。 在泛函分析领域，他塑造了一系列巴拿赫空间中完全不具备对称性的结构，解决了巴拿赫超平面问题，提出高尔斯二分法定理。 在组合数学和组合数论方面，他证明了塞迈雷迪正则引理必然存在塔型界，给出了塞迈雷迪定理的首个有效界，还引入了高尔斯范数等。 而取得荣誉和地位之后的接近半百年岁的高尔斯开始逐渐放下一线的数学研究工作，抽出时间来带学生并且着重致力于数学的普及工作，因此在学术界口碑非常好。 “尊敬的各位同仁，人类理性之光的传承者们。 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古巴比伦泥板上的六十进制符号，开启人类对时间与度量的精妙探索。 当亚历山大港的灯塔照亮欧几里得手中的《几何原本》，数学逻辑的光辉在理性的航道上熠熠生辉。 当华夏古代长安城的算珠于指尖灵动跳跃，拨响《九章算术》传承五千年的智慧旋律。 当古老玛雅丛林中的祭司仰望苍穹，以独特的《天文数学》洞悉宇宙的神秘节律，在历法的镌刻中记录岁月的更迭。 但比于这些伟大的数学史诗篇章，我们协会存在百年的时间只是沧海一粟而已。 如今世界科技正在飞速进步，而数学作为支柱学科也要有日新月异发展才能跟上时代的脚步。 因此，我们身为数学先驱者绝对不能安于当下安于现状，或是教书育人让更多有天赋的年轻人投入数学，或是锐意进取开辟新的数学大道。 只有这样做，才能不负你们今时今日所取得的地位和荣誉，望请诸位谨记！ 当然，今天我们再次举办大会聚集于，也是因为数学界再次有了令人喜悦的成果需要论证以及展示。 众所周知千禧年我们面向全世界提出了七大数学猜想。 俄数学家格里戈里·佩雷尔曼在03年7月，证明了几何化猜想，从而解决了庞加莱猜想。 经过两年多的论证时间，05年我们数学界最终确认佩雷尔曼的证明解决了庞加莱猜想。 从此猜想变定理，可以广泛运用在各个领域当中。 而现在，协会成员陈书雪，携数学新锐秦衡，整理已经故去的陈圣身前协会长的遗册，攻克其中关键难题后发表的论文，言明已经证出了霍积猜想。 从论文发表时至今日，期间关于这个论文的真真假假的从未停止过。 而我本人自然也看过，对于这篇论文我本人是持正向的观点。 当然最终的结论，还是交给我们协会全体成员决定才能说了算。 所以接下来无需多言，有请出我们本次全球数学家大会的主角，也就是秦衡以及陈书雪二位登台发言。” 台下热烈的响声，似要冲破这演出大厅的天花板。 在这种氛围下，秦衡平心静气牵着陈书雪优雅的走向台前。 属于他的数学之战已然来临。 …………… 距离全球数学家大会召开场所的一公里左右的小山顶处，三名翻过阿尔卑斯山穿林而来的雇佣兵在这里用望远镜远远观察着大会场馆周边的安保情况。 “目标地点守备部队可视人数有四十人左右，配备四辆装甲车和一架武装直升机，这个距离这个战斗力想要强攻没有空中支援是不可能做到的。” “空中支援什么的就别想了，如今这附近方圆百里内的空域都成了禁飞区，我们直升机刚起来就会被雷达扫到并且火控警告，保护这群所谓世界上智商最高的家伙，瑞士政府是认真的。” “瑞士政府就算认真又有什么用，一个从不打仗的中立国，我都从来没听说过他们武装部队的名号，又能有几分战斗力，我看都是花架子，一冲就跨。” “那是你见识短浅，这个国家虽然是中立国，但他的武装部队都是训练来反恐的，经常性的混在欧洲部队里面和美利坚在中东那里搞事。 所以他们不缺乏实战经验，甚至连武器装备也是欧洲以及美利坚最好的那一批，不管你信不信，他们的战斗力并不低，所以我们必须认真对待才有可能打进去然后劫持住那座装有金山银山的场馆。 在没有做好万全准备之前，绝对不能轻易的打草惊蛇吓到那帮数学家，一旦他们散开逃命那我们可就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挣钱机会了。” “金山银山呐，我喜欢这个形容。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有钱，居然出到那么高的悬赏金，这要是一次性把整个数学家协会的成员全部控制住了那是多少钱？九百个亿甚至更多对吧，那可真是一坐钱山啊！” “行了，人都还没抓到一个，就想那些有的没的。还有你以为我们需要关注的对手只有瑞士政府？ 暗网上雇佣兵那么多，除了我们毒蝎以外肯定还有人接了任务，他们同样也是我们的竞争对手，说不定有更聪明的家伙现在已经改头换面潜伏进到场馆内部了。 而且这里离德意志、法兰西、意呆利不远，这些政府为了博取数学家协会的好感出了事肯定也会出手援助。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而且从动手到撤离的安全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一个半小时，必须摸清下面营区所有明哨暗哨的位置以及交接时间和人数，这样我们才可以用最短的时间代价攻下大会。 所以少说话，还是认真观察吧，人的一生当中能赚大钱的机会或许只有这么一次了。” ………… 第230章 孟勇的直觉 第230章 孟勇的直觉 秦衡和陈书雪上台以后。 按照流程，需要进行自我介绍以及论文报告。 不过协会长已经向众人介绍过两人了，那么直接进入论文报告环节就可以了。 而这个环节就由陈书雪一人进行。 秦衡则是在旁边养精蓄锐准备应对接下来最漫长最耗神的质证以及辩论环节。 ……………… “各位尊敬的协会成员、数学工作者、媒体工作者，大家好。 接下来我陈书雪作为论文整理人同时也是三作作者，来带大家简单回顾一下关于霍积猜想证明过程。” 陈书雪调整激光笔焦距，身后巨型投影屏亮起泛函分析框架图。 垂落的发丝被中央空调吹起时，再次响起声音时她整个人进入到了一丝不苟的学术状态。 “我们通过引入非紧致凯勒流形的加权上同调理论，重新构建了霍积算子的谱分解模型。这项工作的核心突破在于……"； 陈书雪手持激光红点突然停在某个微分形式的符号上，"；我的爷爷也就是前协会长陈教授发现当霍奇类与特定超曲面相交时，其示性数会呈现量化突变。 借助perelman处理瑟斯顿几何化猜想时的熵单调性思想，证明了在任意卡-丘空间收缩过程中，有一个不变量始终满足Λ-稳定性条件。 而我们论文当中称这个不变量为霍奇常数，然而问题随之而来，如何使用这个霍奇常数就成了关键。 我爷爷生前一直致力于构建合理的数学逻辑将其利用，但直到去世之前都未曾解决。 而这其中最为关键的部分我本人也一直试图推导，但始终徒劳无功。 一直到我遇上了秦衡，他以十八的年纪几天的时间就解开了困扰我十多年的难题。 霍奇猜想终究得以圆满，所以接下来我们来看当时秦衡同学的解题过程。 从代数几何的根基出发，他创新性地引入了一种全新的‘拟共形映射’概念。 这种映射并非简单地对传统映射的拓展，而是构建了一个跨越不同维度与几何结构的拓扑桥梁。 他通过精心设计的‘拟共形变换’，将复杂的卡-丘空间进行了巧妙的‘折叠’与‘拉伸’，使得原本看似毫无关联的几何元素之间，产生了意想不到的联系。 在这个过程中，秦衡同学对经典的代数簇理论进行了深度挖掘与大胆创新。 在特定的‘拟共形映射’下，代数簇的某些隐藏性质能够被清晰地展现出来，他利用拟共形变换对代数簇的局部与整体结构进行了细致入微的分析。 通过一系列精妙绝伦的推导，证明了霍奇常数可以作为一个关键参数，精准地刻画代数簇在不同形变过程中的常数量，而这恰好就是霍奇常数。 至此可以联通前后，当我们将Λ-稳定性条件改写为曲率流形的约束方程时..."； 会场第一排的菲尔兹奖得主Richard borcherds猛然扶正眼镜。他认出了那些方程里暗藏的模形式——这正是他二十年前震惊数学界的突破性理论。 "；所以用模形式的量子化特性来承载霍奇常数，反推出霍奇猜想的架构肯定正猜测，从而证得霍奇猜想。"； 陈书雪收回激光笔，看了眼秦衡后面朝人群，微笑致意。 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送给她以及那已经去世多年的陈老。 那些记录人员正在笔记本电脑上疯狂码字，将刚刚陈书雪所说的话记录下来。 万一这次论证成功了，那么这些都是可以写进新闻甚至载入史册的东西。 其实从陈书雪的话来看，陈老爷子的遗留下来的证明架构其实取了巧，但这也恰恰说明了老爷子功底之深厚。 别人对于霍奇猜想尚且一筹莫展之际，老爷子却能从一个变式中的常数引出两端，从猜测推到常数再从常数推到结尾。 这种反推论证法在数学考试中的选择题里或许屡见不鲜，但在数学猜想的领域当中可以说是史无前例。 在变化中找不变量，从结果中推不变量，再通过不变量将变化和结果相连接，如此大胆且具有前瞻性的论证方式，难以想象当时还在研究这些的陈老其实已经90岁高龄了。 所以大脑越动越活泛这种说法并非空穴来风，有些人年过过半百大脑就和缺了油的发动机一样启动不了，其实也和本人不喜欢用大脑深度思考有关。 ………… 离讲台较远的二楼用防弹玻璃隔开了与楼下参加大会人员的实际空间。 在这里待着的其实是都是保镖以及随行人员，这些人并没有入场资格，像孟勇和陈书雪的十二人安保团队也都是列坐于此，不过他们在这里视线可以始终保持关注。 而在二楼的角落处，有位貌似媒体记者的人拿起相机朝陈书雪拍了张照片。 过了五分钟之后，这人电话响起。 接通之后只有那边传来的声音。 “如果这次最后论证成功，那么照片里这个女的加上那个年轻的，两个人都可以翻上一番，但记住是两个人，而且都要活的，这是上家特地交代的。” 挂断电话后，手持相机之人眼中露出强烈的欲望看向台上的陈书雪以及秦衡，或许是视线太过直白以及强烈，引来了孟勇的侧目。 不过在察觉到有人在观察自己后，这位手持相机之人也是立刻收敛神色，摆出各种姿势拍摄下方盛大的场景。 孟勇观察了几眼以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旁边的陈书雪安保团队的队长询问道:“怎么了？” 孟勇回道:“没什么，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队长左右看了一眼后笑着说道:“你该不会第一次出任务吧，怎么表现的那么紧张。 轻松点伙计，瑞士政府当局布置的安保很严密，就算真的有敌人，他们也没办法轻易靠近这所建筑，外面的装甲车可不是吃素的。” 孟勇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道:“外围的安保确实很严密。” 但华夏有句古话，真正严密的防御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 ……………… 第231章 全球数学家协会和各国政府 数学家大会时隔四年在瑞士再次召开。 对于全世界人民而言或许只是收音机里的一条消息，又或者是新闻上并没那么吸引人的要闻。 但对于各国政府而言却是需要重点关注的一次盛会，其蕴含的意义远超过四年一届的奥林匹克运动会。 众所周知数学是基础学科，而顶尖的数学家人才是刚需。 如陈书雪那般归国的数学人才刚回国时都隔三差五的被指派去支援别的实验室项目组，可想而知数学高端人才的压力有多大。 历史上因为人才竞争有过很多举措和方法。 如19世纪欧洲的学术中心竞争法兰西科学院为外国学者提供高额年金、贵族头衔和学术自由的许诺，主要邀请对象就是各国内部过的没有那么称心如意的数学家。 像瑞士数学家约翰·伯努利、莱昂和哈德等就受邀前往巴黎，享受当时的法兰西王室资助。 苏联帝国彼得大帝和叶卡捷琳娜二世推行西化改革，又以高薪、贵族地位和科研自主权吸引欧洲学者。 当时的数学头部人物欧拉、丹尼尔等数学家被聘为圣彼得堡科学院院士。 而在这之后的二战期间及战后，人才争夺战更是被直接写入了战败国赔偿条款当中赔送了出去。 90年代的美利坚，政府亲自下场通过着名的“回形针行动”招募纳粹德意志科学家承诺豁免战争罪责、高薪和公民身份。 像火箭数学领域专家冯·布劳恩团队被转移至美利坚，从此助力美利坚与苏联开启航天竞赛。 同时期的苏联同样强制迁移德国数学家至苏联，提供优厚生活条件但限制自由，称为“Sharashka”制度。 这些数学领域的人才为加速核武器、航天和密码学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而在冷战以后这种科技竞赛人才引进的把戏愈演愈烈，美利坚国会高调通过《移民法》放宽对科技人才的限制，提供终身教职、高额研究经费和学术自由。 并且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由他们的总统说出了那句举世闻名的名言————【科技无国界】。 这句话本来是法兰西的微生物大佬看不惯冷战期间各国断了科研交流途径所说出的话，却被美利坚政府看中连版权费都没有交就直接拿来使用。 就这么一句话让美利坚瞬间成为了全球科技殿堂，吸引了不知道多少领域的科研人投身其中，帮助美利坚实现科技领先进一步巩固其全球霸主地位。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堂堂大国家领导人的嘴脸就好像他们流行的好莱坞电影文化一样，所谓政策和口号也是可以说变就变，大概这才是最初电信诈骗的原型。 当届政府可以全盘推翻上一届政府的所有承诺，勒令那些科研人许进不许出就此困顿美利坚终老一生。 哪怕有人以此后不再科研为美利坚出力为抗争手段也没用，美利坚不会容许这些人活着为别的国家效力。 要么活着研究，要么死着离开。 这是当时在美利坚的科研人唯二的结局。 后来也是因为经济交流开放，媒体影响逐渐复苏。 囚禁科研人才的影响实在太差，以至于很多科研人谈美色变。 而后才有美利坚政府妥协，放一些学者陆陆续续回归祖国怀抱。 但无一例外的是，那些能回去的科研人要么其研究的项目实在冷门对美无用，要么祖国确实不够强大对美没有威胁。 但凡科研人有用又或者其返回国家对美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威胁。 那么只要这人流露出一丝试图回国的想法，都会遭到美利坚毫不留情的暗杀，为此甚至搭上整架搭载美利坚国民的飞机也在所不惜。 事后甚至别的国家都很难指控些什么，毕竟死的最多的可是美利坚人，而这又成为美利坚指控恐怖袭击成为全球警察的通途。 【心黑手狠套路多，唯我霸主美利坚。】 从结果论而言，美利坚政府自上而下的将厚黑学发挥的淋漓尽致，这才成功奠定了全球唯一霸主的地位。 某种程度上说，是过去近百年全球各个领域的尖端人才创造出了种种领域壁垒确立了美利坚的技术优势。 之所以很难再超越的原因就是美利坚开了一个非常坏的头，从此以后很难再会有同样的人才汇聚一国共同出力的事情发生，因为没有科研学者会上同样的当两次。 展望未来百年之内，又有哪一个国家敢说自己能培养出来超过百年之前登上殿堂的各路大佬神仙呢。 以上种种，皆反映了数学作为基础学科对国家竞争力的关键作用，同时也揭示了人才流动背后的政治与舆论博弈。 因此，获取数学界尤其是全球数学家协会的好感就显的非常重要。 数学家协会总部一直不喜欢接触各国政府，但却从来没有禁止协会成员和各国政府官员们打交道，毕竟在这世道想要真做到遗世独立代价可能会是巨大的，甚至很有可能随之泯灭。 因此那些协会成员们才会一定拉拢空间的，这也是协会和各国政府之间达成的默契。 就算无法直接拉人在麾下做事，但处好关系请别人抽空飞过来支援完成那么一两个项目总归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世界上不是所有国家都如同华夏那般，能组建并且拥有自己的数学国家队。 很多国家需要进行的项目那么多，但国内就那么几名能用的数学家，就是像牛一样使用也没办法顾的过来，所以大部分国家其它项目上遇到数学困境，无一例外都需要请外援。 不过现实就是很大概率花钱也请不来人，因为有实力的数学家就协会里的三千人，他们也有自己的项目以及的国家任务需要处理。 若是关系不够硬，他们绝对不会浪费时间接这种额外且费事的项目。和钱不钱的关系不大，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而且到了顶尖数学家的地位也不会真正缺钱。 到了这个时候人情就显的尤为重要，这才是各国政府如此看重全球数学家协会并且愿意讨好的主要原因。 …………… 第232章 第一座山 陈书雪接受掌声退到幕后，接下来的这全世界瞩目的舞台就交给到秦衡手里。 台下像爱德华·艾尔利克斯和马丁教授还有华夏的一些数学圈的实权人物，这些认识秦衡的人对他投以期待的目光和微笑。 但大部分人还是只听说没见过秦衡，他们的目光自然也称不上有多友善。 像赵正德这类人更是连牙都快咬碎了，不甘的神情也是毫不掩饰，也就是座次比较靠后不引人注目罢了。 更何况接下来要进行的是询问质证环节，所以场内的氛围开始变的严肃凝重。 在这之前秦衡只经过一次正经的报告会，那就是美利坚和马丁教授那次。 但相比于今天的全球数学家大会，美利坚那次不论是人数还是档次都远远不如台下坐着的这些人。 明明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一群体弱老者，但在数学这个专业领域他们眼有繁星心有万物，接下来秦衡所说的任何话都会经过他们严苛的考量和认证，任何谎言在他们面前都无所遁形。 秦衡面带笑容朝着众人先是微微欠身施礼。 “在场诸位都是数学领域的前辈，今天由我秦衡来进行本次质证环节，在这里我这个小辈还想先请前辈们原谅我的无礼，因为接下来的场面可能会比较激烈，在此容我先说一句抱歉。” 退居幕后的陈书雪并没有离去，而是躲在一旁看着台上的秦衡，听完这句话后也是长松了口气，也不枉费之前她那般费劲口舌，秦衡确实是听进去了。 就这样凝望着台上秦衡的背影，陈书雪莫名有些出神。 还记得在她小时候被爷爷带在身边教养的时候也经常这般在幕后看着自己爷爷面对众人播撒数学的智慧。 随着年龄的增长有些厌学又有些叛逆的她曾经一度抗拒数学，抗拒这条爷爷给她选择的道路。 直到那一次遇到了初登大堂就能沉稳冷静面对各方质疑的秦明，一场唇枪舌剑激烈的交锋下来看的陈书雪那是胆战心惊。 买场交锋最后的结局却是秦明获得了所有人的认可，看着那人云淡风轻接受所有的赞美与质疑。 从那一刻起陈书雪才真正喜欢上了………数学。 “你一定能像你父亲一样站稳全球最高舞台的对吗？” …………… 质证环节又分为两部分，首先是协会内部的关键性质证点回答环节，然后是全场的自由提问环节。 后者是前者的点缀，一般而言协会内部关键点质证通过就已经代表论证成功。 论证会正式开始之前协会就已经收集到27个技术性质疑，其中11个被标记为《关键待验证点》。 秦衡需要依次回答这11个关键点的问题。 而场下三千名协会成员也提前根据各自领域主动加入或者被分配成十一个验证质疑小组成员。 每一个小组向秦衡提问的同时也需要现场对秦衡的答复进行验算，有时候验算需要用到复杂繁琐的计算过程，甚至于一个验算用个半天一天的也十分正常。 “下面，进行关键待验点质证环节，首先请A组发言。” 随着当届协会长一声令下。 场下A组代表业内大佬起身发言，台下座椅都有内置麦克风可以沟通，不需要上台讲话那么麻烦，当然此刻麦克风的沟通权限只有协会成员才有，其余人都是看客并没有随意发言打断进程的权利。 “A组提问，在关于霍奇猜想的证明中最重要的解题过程里，使用了非紧致凯勒流形的加权上同调理论构建霍积算子的谱分解模型。 我们认为，在这个模型里，对边界条件intn为90°的处理过于模糊，这可能导致整个模型基础不稳出现条件不足，你并没有在过程中解释这一漏洞，请为为什么？” 秦衡闻言先是沉思片刻，台下众人则是适时静声，给予了他最大的思考空间。 过了一会以后秦衡缓缓抬头，面色冷静沉稳的说道：“各位A组的前辈们，我理解你们的质疑，由于我的疏忽没有单独说明，下面我来说明在处理边界条件时的情况。 实际上，因为对于边界条件intn为90°，闭合的数学模型已经不再适用，因为此时的原模型的拓扑结构已经发生变化，在不影响整体模型稳定性的前提下，这种特殊条件我们需要独立讨论。接下来，我将详细阐述这一过程，证明特殊条件下的结果其实并不影响整个证明过程。” 秦衡一边说着，一边拉开着黑板，直接上手开始写出相关的公式，将边界条件intn为90°时的计算过程直接呈现在众人面前。 “将intn为90°单独拿出，我们参考成拉斯莫定理，明确其模型结构符合定理条件，设其为角a，然后带入计算可得。 $$\\int_{\\mathcal{a}}\\frac{\\sin^2(\\theta)}{\\|\abla\\phi\\|^2}\\star d\\omega=\\lim_{\\epsilon\\to 0^+}\\sum_{k=1}^\\infty\\frac{\\cos(k\\alpha)}{k^{2}+\\epsilon}$…………… 所以对a项引入poisson核，根据计算结果可知，因此发散的震荡项实际是拓扑障碍的示性类，特殊但却符合模型，可以确保原模型的稳定性。\" 秦衡调出特征流形上支撑集，其恰好与霍奇类的poincaré对偶重合。 由于秦衡书写的太快，A组拢共一百多人哪怕对照着秦衡展示的内容验算，一时半刻计算量尽然也有些跟不上。 会场中只有A组笔尖划过草稿以及计算器敲击按键的声音。 过了大概一刻钟，A组这才逐渐安静下来，彼此交流过意见汇总之后，由刚刚起身发言的那位再次开口说道:“推导过程没有问题，计算结果也准确无误，不过我们组内有一定意见分歧需要秦衡你解释一下。” 秦衡点点头:“但问无妨。” “你的推导看似合理，但从更宏观的角度看，与经典的拓扑学理论存在冲突，这种冲突一直存在，并且你如今架构的模型也在冲突区域当中，所以你这种计算前提是否要推翻经典拓扑学理论？” 秦衡微微一笑，从容应答：“前辈，并非要推翻经典拓扑学理论，而是在新的研究背景下，对其进行拓展与延伸。我所提出的理论与经典理论在本质上是相融的，只是在处理一些特殊情况时，采用了不同的视角。 就如同我们站在不同的山峰，看到的风景虽有差异，但最终都指向数学真理的同一座殿堂。” 大部分A组成员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但还有小部分人依旧眉头紧皱，显然感觉这种文艺性的说法不够严谨，不过拓扑学理论涉及到的数学猜想不止当前的霍奇猜想，其它着名的猜想也是悬而未决，在所有疑问未曾解答之前，从数论的角度他们也确实找不到反驳的依据。 在经过短暂的讨论之后，A组给出了内部意见。 “我们认可秦衡给出的答复，A组质疑通过。” 秦衡此刻已然征服了第一座大山，不过在这之后还有十座更加巍峨的大山正在等待他。 第233章 中场休息 秦衡回答了第一个关键质疑点，上面他书写的公式是那么完美且流畅，至少到现在为止没人能找出毛病。 底下坐着的人推测这个质疑点如果不是秦衡故意留白展现实力，那么就是对方的数学功底确实深厚到了一定境界，不然也不可能像刚才那般信手拈来笔下有神一般着实吓人。 毕竟数学论文尤其是猜想论证并不像其它科目如物化生那般善于在论文中藏拙，理论数学是没有实际生产成果的，所以不存在论文发布后被别的实验室抢占产品的风险。 反而为了推广自己的数学理论和奠定地位，会更加不遗余力的将自己的论文中的观点讲述清楚，因此秦衡绝对是临场回答发挥的这么好。 再结合秦衡年纪如此年轻，这不禁让一些人直呼华夏难道又要出一位类似陈老般的数学领头者！ 在场的更有学术情报家涉猎广泛，知晓秦衡在美利坚那场学术会议上的表现，更言之凿凿的说秦衡未来绝对是学术界的风云人物，至少在数物领域很难有人能出其右。 这种观点和传言不断传播，让听闻者心惊的同时换了一副心态再次打量秦衡，他们开始考虑是否有拉拢和合作的空间，试图借此搭上未来学术风云人物的时代班车。 华夏中科数学以及各高校数学系的主任或者院长听到这种传言也是先惊后喜。 尤其华大数学系的院长更是喜不胜收，那嘴脸上扬的角度都没有低于45°。 或许是看不惯对方的嘴脸，青木数学系的院长也就是曾经在高考前亲自去招揽秦衡无果的那位，在一旁冷言冷语提醒秦衡并非华大数学系的学生，他可是物理专业并且加入了超导实验室的人。 一句话下来场面瞬间冰冻，要不是场合不对容易引起争议，华大数学系的院长差点就要和青木的院长直接动手了。 还有像爱德华·艾尔利克斯和马丁等人听到这种传闻皆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他们心中非常认同这种观点。 尤其是已经和秦衡展开合作的马丁更是不遗余力大费口舌的对身旁几名协会成员夸赞秦衡的神奇，科研思路独特并且对数字敏感度极高。 这些人听完之后多少有些意动，场内的流言蜚语并不一定可信，但是马丁教授的话却有相当大的保证力度。 毕竟以马丁教授今时今日的学术地位，若非真的欣赏和认同，是万万不可能给一个年轻并且非亲非故的学者抬轿子的，所以大概率就是这个秦衡真的有实力。 不过马丁教授身旁这些协会成员们大部分都不是跨界学者，基本都是纯数学领域的研究者，更没有物理领域的项目在手，所以他们并不确定手上的数学项目秦衡能有多大兴趣。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们打算找个时间空闲去和秦衡交谈一番，就算一时之间没有合适的项目与之合作，但相互交好落个脸熟总是没错的。 除了大部分看好秦衡的，另外还有些并不看好秦衡的人存在。 像赵正德自不用说，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心高气傲之流，听到流言蜚语连连哼气。 甚至于直接开口嘲讽这一次论证会都还没结束，秦衡这个小辈仅仅一个论文二作，那些回答发言还不知道是不是陈书雪提前给他做的功课，如今协会正式成员都不是就敢比肩陈老，要是真给秦衡上位了那还了得。 诸如此类的言语其实在人心当中也大有市场。 ……………… 话归正题。 时间也已经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下午两点，这看似漫长的论证过程其实已经算是神速，若是一天能解决两个质疑点，或许这一次为期七天的大会就能将整个霍奇猜想论证完毕，这种论证效率在数学史上都屈指可数。 这次会议非受邀人员是无法入内的，并非是数学家协会高冷故意脱离群众，这其实是一种善意。 毕竟哪怕是名牌大学生听自己家学校教授上的高数课都已经算是一种煎熬了，更何况是非数学专业的普通人坐在这里听那些比高数更玄幻的数学论证，那就是一种折磨而已实在没必要。 而对于那些听的懂并且对数学食入骨髓般喜爱的一众老教授们，协会不得不考虑脑力运转和体力消耗的问题。 因此论证会议进行了短暂的中场休息，特意空出了一段吃饭休息以及上厕所的时间。 吃饭的地方在隔壁接待厅，以二十多名大厨现点现做和半自助餐的形式。 秦衡和陈书雪腹中也有些饥饿，来到此处准备补充一波体力。 未曾想两人刚进门，就有一群数学协会的人围了上来。 他们不断的和秦衡攀谈，热情到秦衡都有些毛骨悚然。 其中有几人要是秦衡没有看错的话，未登台之前陈书雪介绍的时候对他还不假辞色来着。 这论证还没完成，这才解决一个质疑点而已，这些人态度怎么忽然转变的这么快。 就在秦衡满头雾水不知所措的辛苦的应酬着这些数学领域的前辈们时。 陈书雪悄悄走到了他身旁，将刚刚打听来在会场里流传的消息说了一遍，包括马丁教授和那些流言蜚语的内容。 秦衡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原来是有人偷偷在背后替他扬名，怪不得会出现眼下这种局面。 在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秦衡直接对那些老前辈们说明，以后若是有合适的项目可以考虑优先和他们合作。 姑且不论合不合适究竟是由秦衡自己说了算。 反正得到这一句许诺以后这些老前辈自是心满意足的离去。 此时秦衡才终于得空开始挑选食物，进食吃东西。 全球数学家协会非常注重大会，自然不会在饮食方面留下话柄。 在保证食品安全的前提下，这些自助餐的食材都是上上之选，海鲜肉类包括小甜点蛋糕都没话说，秦衡唯一感觉诧异和难以接受的是由瑞士本土米其林大厨强烈推荐的特色项目———火锅。 这不是一般火锅，这居然是瑞士特色以芝士为汤底的火锅！ 秦衡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接受，反正他绝对接受不了。 一口牛肉片滚黄油芝士汤底是什么感觉？ 那是热量爆炸味蕾报警的感觉！ 秦衡尝了一口以后就连连摆手拒绝了好心的大厨。 这种异端食物，哪怕把火锅当日常的川渝人也很难接受吧！ …………… 第234章 陈书雪的消息 本来异端食物就已经让秦衡很难受了。 未曾想才吃饱肚子，秦衡去厕所方便后刚踏出门，又在被另外一群人在厕所门口堵住了。 这次不是协会里的那群大佬，而是大佬们背后的研究所以及高校代表。 “秦衡先生，我是法兰西奎克数学研究所的外事经理，诚邀您加入我们研究所。 不论年薪还是预算我们都可以给出一个满意的条件，若是还有其他的要求也可以商量。” 秦衡张嘴正欲开口，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另外一人打断。 “秦衡同学先别答应他，我知道你现在还是学生，从学校到研究所上班身份转变太快你不一定适应的来。 倒不如考虑一下我们苏黎世联邦理工大学，我们高校在世界大学排名非常高，仅次于牛津和剑桥。 而且还是是某因斯坦的母校，我们非常看好你能成为下一个书写宏伟数学历史的人，并且学校也愿意尽力提供你想要的一切。” “还有我们……” 这帮外事人员围着秦衡叽叽喳喳。 秦衡感觉周边像是有十几万只苍蝇在嗡嗡嗡的叫着，吵的他脑瓜子都生疼。 没办法的秦衡只能抬高自己的音量盖过这些推销人员。 “各位请听我一言！ 我秦衡非常感激各位的厚爱，但我个人目前并没有离开华夏出国进修或者工作的打算。 不过可以请各位转告你们的boss，若是有合适的项目，我也不是不可以像和马丁教授一样同你们单位展开项目合作。 当然这前提就是这次论证会我能完成质证，若是不能功成谈论这些那也是毫无意义的不是吗？ 所以还请各位让我好好休息完成论证，这才是合作的大前提对吗？” 秦衡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再吵吵就是自断合作途径。 能成为各大研究所和高校的外事经理除了需要具备发现人才的眼光以及不要脸的精神之外，更重要的还是要会来事。 简而言之要掌握分寸，不能因为一次招揽不成就留下坏印象，彻底断了合作可能性，那是职场大忌。 所以秦衡话一说出口后，这些人就十分识相的退让开来。 等秦衡回到场馆里。 陈书雪还好奇询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掉厕所里正想找人去捞你呢。” 秦衡摆摆手道:“别说了，被人堵在厕所门口了。” “谁敢在这里堵你这个论证人，难道不怕被安保请出去吗？” “一群研究所和高校的外事经理，邀请我呢。” “倒也不怎么意外。” 陈书雪微笑说道:“这个时候和你达成合作意向付出的代价和等你完成论证以后要付出的代价不可同日而语，这些人惯会衡量人的价值，就像体育赛事的球探一样都喜欢签约有潜力的新人也是这个道理。” 秦衡耸耸肩道:“那他们可能要失望了，我对他们自己创建的顶级联赛根本毫无兴趣。” “话说回来，等这次论证会结束以后你准备干嘛，我怎么听说你们华大那位龚校长最近闹腾的非常厉害，他向国科院提交了一份划时代的物理项目报告《室温超导》，那报告上甚至还有你的名字，这件事你知道吗？” 陈书雪说这话时，脸色变的有些严肃。 以她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那所谓的划时代项目实在胡闹。 龚轻鸿身为华大校长自己不要名声搞这些有的没的也就算了，还偏要拉上超导实验室的陆之维和秦衡一起丢人。 事关秦衡名声。 陈书雪打算回去之后找龚轻鸿好好谈一谈，要让对方知道秦衡不是那种可以随他揉搓拿捏的学生，是有人会站出来给孩子撑腰的！ 秦衡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变的有些微妙。 他立刻就明白了龚轻鸿整这一出的真正用意，这是主动跳出来吸引火力，并且给华夏物理圈提前打了一记预防针啊！ 至于龚轻鸿为何会知道自己要研究室温超导这点，秦衡不用想也能猜到。 那一定是老陆同志在龚校长面前没捂住，毕竟一个蜂窝煤一个实心砖，两人压根不是一个段位的，套话什么的再容易不过了。 理清楚来龙去脉之后，秦衡才看向陈书雪说道:“师姑不用担心，校长做的这件事我知道。” “是吗？”陈书雪眉头一扬，“可我看你刚才的表情，好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啊。 你不用害怕你们校长，有师姑在身边罩着你，绝对不能委屈了自己。 只要他敢给你穿小鞋，我就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秦衡哭笑不得的回应道:“师姑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们校长虽然有时候贱嗖嗖的，实际上却是一个非常靠的住的人，对我称得上是用心良苦了。” “用心良苦？” 陈书雪逐渐琢磨过味来，有些震惊且难以置信道:“等等，你们该不会是认真的吧，我是说那个室温超导项目你们华大真的打算弄？” 秦衡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左右看了眼周围，发现大部分人都还在隔壁吃东西尚且没有回到座位上，并且眼下场馆里面交流声不断各种语言都有显的闹哄哄，所以他们并不起眼。 不过就算如此，秦衡还是刻意压低声音回道:“不是华大，其实是我个人要研究室温超导。 等这次回去以后我就着手准备提前毕业，在外面组一个超导实验室进行研究，华大那边的顾问一职我也准备推了。” 陈书雪张开口看着秦衡，许久以后才缓缓说道:“转民科虽然能实现自由研究，但资金压力会变得无比巨大，国家对民科那点扶贫基金实在聊胜于无。 尤其是室温超导这种一眼看不到头的项目，更是不知道要投入多少，我知道你在美利坚赚了很多钱，但有时候无止尽的投入精力会比失败更可怕，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秦衡认真且自信的说道:“我其实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在准备着，考上华大进实验室积累积攒获得足够的钱也是为了此时此刻。 直到了现在我可以非常明确的说上一句，我已经准备好了！” 陈书雪看着秦衡那神采飞扬的模样呆愣许久，最后默然无言的点点头，将原本劝诫的话语全部收回心中。 此时此刻，论证会即将再度开始。 ……………… 第235章 知小礼而无大义 随着协会长再次上台，标志着中场休息结束。 原本轻松的氛围再次严肃起来。 “下面，有请秦衡先生继续上台。 接下来由b组进行质证。” 秦衡走向台前。 b组大佬起身发言。 “在论文3.7中构造的混合霍奇模的极化结构，依赖于对形变复形的谱序列退化假设，若考虑特征零域上具有非半单单极的局部系统。 请问该如何规避deligne-Lusztig型障碍？ 并且由此延伸出的L2-估计式在非紧凯勒流形边界存在奇点时，所依赖的加权Sobolev不等式会出现各向异性衰减。 请证明您采用的截断函数族{x_e}在霍奇分解下的投影算子范数一致性。 还有移植到p-adic情形时。 您使用的hodge-tate比较定理是否隐含地依赖于Fontaine-messing周期环的某种刚性结构？ 这与Grothendieck的标准猜想d是否存在深层矛盾？\" 后台的陈书雪听完这个质疑点后深吸了一口气。 好家伙，一个质疑点能扩展出四个需要额外证明的地方。 b组这帮老家伙是有备而来的。 这才第二关而已要不要这么狠。 想到这她不禁为秦衡捏了把汗。 其实数学论证质疑其实形式大同小异，打破紧密逻辑链条往往只需要攻其一点，就能以点带面攻破全局。 质疑的主要方法就是论文使用的某证明公式集合中某特殊值不满足证明，或者是未考虑使用条件的限定范围，又或者是证明过程中使用的定理前置条件不一致，极限值域未论证等等。 ………… 劈头盖面的问题袭来并没有将秦衡问懵。 他沉思片刻后抬起头笑着说道:“一点引四个不同形式的问题，b组的各位前辈们还真是功力深厚。 今天算是大开眼界，必须要说上一句各位前辈教的好，晚辈今天学到了。” 秦衡这句话引的全场会心一笑。 尤其是b组那些大佬们更是脸上露出自得的笑容。 就像秦衡说的那样，不是谁都能从一点引出那么多形式的问题，没有深厚的数学功底根本不可能做得到，更何况他们还是集齐了两百多人的智慧。 对此b组代表也是适时回应道:“年轻人态度不错，我们的提问确实有些难度，不过这些都是论证所必须的。 往小了说我们全球数学家协会要为数学定理流传于世担负责任。 往大了说，我们所有承认的数学结果未来可能以任何形式出现在任何场合上。 超级计算机，载人航天器，深海探测仪，微观粒子研究等等，都切实的需要我们提供正确的理论以及数据支持。 这些绝对不能为我们的数学错误买单。 所以我并不是故意为难你，你只管慢慢想就是了，我可以保证我们组的人不会利用场外因素干扰你。 今天才大会开幕第一天而已，时间非常充足，就是七天时间全部用完也没事，其它质疑点大不了下次召开会议时再解决就是了，反正也不可能一次性论证成功的。” b组代表的这些话让后面其它组尤其是第十以及第十一质疑点的组员们有些吃味。 虽然他们同样也不认为七日的数学家大会时间内秦衡能过关斩将走到自己面前。 但这话不能直接说出来好吧，显的他们一群人待在这里似乎可有可无，简直像个蹭会的一样。 对此秦衡只是轻声一笑。 虽然对方说话是好心，但他可没有将时间全部耗在这里的打算。 秦衡准备毕其功于一役，七天时间直接将论证完成。 毕竟他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像提前毕业和超导实验室建立之类的，尤其是室温超导体可是改变世界格局的东西宜早不宜迟，所以时间对于秦衡而言是非常宝贵的。 于是秦衡开始动手，再次将自动黑板拉过来。 这个举动引得台下b组成员们眼皮子直跳。 他们有些难以置信，难道这么短的时间里，秦衡居然有思路了？ 果不其然，秦衡一边书写一边说明道。 “其实我要感谢b组的精妙质询，因为这四个问题恰好构成霍奇猜想的四面体障碍。\" 秦衡手中粉笔尖连续不断的在黑板上书写这，一个德利涅同调群模型就这样从他手中诞生， \"请允许我用谱拓扑学重构证明框架，接下来我将一一证明。\" “首先是关于形变复形谱序列退化假设的质疑。\" 秦衡手指指向他书写出来的对应模型上。 \"我们需要重新审视特征零域上的单值化障碍，当引入加权射影联络的挠化变形时，这里存在隐藏的SL(2,R)-结构...………\" 秦衡正解释说明着。 台下协会成员但非b组组员的日本东京大学的几何学家中村修二突然起身询问道：\"你这样运算会破坏局部值域的平坦性，关于这点你有没有考虑到？\" 秦衡还未开口回答。 b组代表撇看了一眼发言者后语气冷淡说道:“请发言人注意提问礼仪，未得到许可之前不要随意发言打断论证人进程，有问题可以留到自由提问环节集中讨论。 最关键的是现在主要是我们b组成员质疑环节，我们都还没开口你插的什么嘴，是不是显着你了？ 下面我个人建议将非提问组员的麦克风关闭，以免干扰论证人的思路！” “抱歉，我就是有些不解而已。” 中村修二涨红了脸解释道，眼中的不甘一闪而过，本打算出下风头的他没想到会被人这样对待。 最关键的是这位b组代表可是大佬中的大佬简称巨佬，同为协会成员彼此之间亦有差距，他还真的不敢还嘴。 秦衡抬起眼眸看了一眼这位亚洲面孔的生人，其英语口音其实已经暴露了所属国家，他轻笑后回答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简单，或许这位仁兄再往深里想一想就能想明白。 我书写的公式左侧是经典bbdG分解，右侧是改良后的挠化层结构。 构造具有非阿贝尔hodge对应的monodromy修正项，因此本身就已实现了谱序列的刚性校准，绝对不会破坏局部值域的平坦性。 我已经说的这么清楚，所以这位仁兄你看明白了吗？\" 台下顿时哄笑成一团。 中村修二头都没敢抬，咬着后槽牙回答道:“明白了，明白了，请继续吧。” 秦衡自是不会在意这种人，在这种时候还要特意耍个小聪明彰显存在感，抖机灵可以但也要分场合时间，也不看看在坐的各位哪个智商会低。 有时候人的格局和周边环境是相互影响的。 就像某人评价小日子这个国家《知小礼而无大义》，放在此时也是恰如其分的。 略过这些小插曲，秦衡转向第二块黑板继续开始书写证明。 ………… 第236章 第二座大山，突破成功！ “对于非紧凯勒流形的各向异性衰减问题…\" 秦衡同时直接画出了六个维度的参数对照模型。 \"我们需要将e-截断纳入柏原正复形框架...\" 台下b组成员普林斯顿分析学派的费弗曼教授眉头紧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虽然随意打断别人思路是一件很没品的事情，但费弗曼实在忍不住。 于是这位德高望重胡子花白年过半百的老教授像个乖乖学生一般举起手来。 秦衡余光看见后停下话头，脸上没有再次被打扰的愠怒，语气平和的说道:“是我哪里写的有问题吗？” 费弗曼满脸认真询问道\"请问你如何能保证投影算子的范数一致性？\" \"答案其实就藏在陈-西蒙斯理论的联络形变中。\" 秦衡点了点屏幕，搜索找出西蒙斯理论，将某个关键参数拖入复monge-Ampère方程，屏幕上顿时爆发出函数的特征值图谱。 “从特征图谱我们不难看出，投影算子可以一直保持范数一致性，所以关于这点还有什么疑问吗？” 费弗曼长叹一口气后回应道:“没有了，看来我是老了，思维也变得僵硬化了，连这么简单的变式都想不到。” 秦衡微笑说道:“不过就是一时寻不到思路而已，前辈又何必妄自菲薄。 我们华夏有句老话叫做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如今的数学界还是很需要像您这样老前辈指引后来者在数的道路上砥砺前行。 像我这样的年轻人其实非常需要前辈们的加油鼓劲，不然在枯燥的数字世界中是非常容易迷失方向的。” 费弗曼用赞许的目光看向秦衡，点点头后不再多言打断对方进程。 台上台下这短暂交流看在协会长蒂莫西·高尔斯眼中，他此刻非常欣赏秦衡这个年轻人，尤其是对方说的那些话更是深得他心。 谁说必须站在一线才是真正数学人，教书育人挖掘培养年轻人踏上数学之路同样也是数学人。 高尔斯一直都是这个观点也是这么做的，可以说秦衡刚刚的话与他的看法简直不谋而合。 为此高尔斯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唤来了协会里的秘书交代道:“去拟定一份入会邀请，邀请人就是秦衡，今天晚上给秦衡送去。” 秘书听完有些诧异询问道:“会长，这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虽然按照惯例来说都是重大猜想论证成功后会给论证者发出邀请函的。 可今天才第一天，并且论证是否能成功还要两说呢。” 高尔斯摇摇头说道:“与论证能不能成功无关，我要你给秦衡一份正常途径的邀请函，这个年轻人有实力有想法，他有这个资格成为我们全球数学家协会成员。” “正常途径的邀请函啊，那上面推荐人写谁啊？” 秘书话语一顿。 高尔斯想了想，“写陈……算了，还是写我的名字吧。” “好的。” 得到明确指令后秘书就离开去办事了。 论证会还在继续。 “以上，就是非紧凯勒流形的各向异性衰减问题的所有答案。 接下来十到二十分钟是给大家得自由提问环节，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问，要是没有我就继续证明p-adic移植问题了。\" 秦衡静静等了一会，发现居然没有任何人发言质疑。 回过头他恍然大悟，大家应该是被中村修二和费弗曼两人的提问整过敏了，大概是意识到至少在当前这个问题上没人能在他手上讨的到便宜，索性就不说话丢人了。 十分钟一到，秦衡立刻就开口说道:“那我们接下来继续证明p-adic移植问题。” 看见秦衡这么积极底下的人都麻了。 自由提问环节其实也算是给台上的论证人一个短暂的休息时间。 秦衡如此迫不及待是做什么，赶场子吗？ 他们坐着看秦衡在那里写都有些心累了。 结果当事人居然精力还这般充沛，要知道动脑其实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和精力的事情。 很多人心中对此只能评价一句。 真是个怪胎！ ……… 开始到p-adic移植问题时，秦衡突然切换数学语言，不再使用黑板手写。 他开始使用电脑构造图形，只见秦衡双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残影，输入一道道指令函数。 并且还有空闲说明道。 \"Fontaine-messing周期环的刚性结构并非必需。\" 秦衡调出berkovich空间的数学模型，\"通过构造每个素数p都获得独特的hodge-tate权重分布，原本矛盾的拓扑障碍，会逐渐在倾斜视角下呈现完美的霍奇-泰特分解模式。” 大屏幕投影出空间数模的三维图，这种空间直觉的降维打击，令在场算术几何学家以及计算机应用数学家集体失语。 天知道秦衡露出的这一手现场敲击代数技巧究竟有多惊人，这是现场码的可不是提前准备的课件。 “这就是p-adic移植问题的证明图，大家有意见现在就可以提了。” 再一次，全场息声。 十分钟时间一到，秦衡像赶集似的马不停蹄又开始道:“没人说话，那我们继续！” 如此反复之后，秦衡在五个小时之内解决了一个质疑点引发的四个次要问题。 期间偶有辩论，但终被秦衡折服。 此刻哪怕原来那些非常看不起秦衡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是有点子邪性在身上的。 当然也有可能恰好撞到了秦衡擅长的领域上。 目前看起来至少这个质疑点是无法阻止对方更进一步了。 ………… 解决完四个主问题后，秦衡突然清空所有屏幕。 在众人惊愕中，他启动元数学软件验证程序，纯文本界面上开始自动生成coq证明树表。 \"接下来四合一，让我们回归数学本源，看看会发生什么神奇的事情。\" 往验证系统注入新的Lefschetz算子。 \"所有非标准扩展都被约束在tannakian范畴的表示环内...\" 突然，某个隐藏的同调间隙在证明树中暴露。 台下响起惊呼，b组成员们不惊反喜，这利好他们！ 不过秦衡以人类难以理解的速度，在0.7秒内完成了三项操作。 重构层上同调、修正霍奇过滤、注入量子陈类观测器。 当他再次按下回车键重新启动自动验证，所有突变的同调间隙全部消失无踪，只剩下唯一一颗证明树在熠熠生辉，屏幕上还用英文写着几个大字。 “证明成功。” 底下的人张大了嘴巴，他们手中还捏着一张张草稿纸，上面算式的笔墨都还没有干，这边秦衡居然就用软件验算成功了。 b组代表巨佬目光深邃的看向屏幕，手中论文附录某处划出深深折痕，之前所有话语都像回旋镖一样给他心头痛击。 屏幕上所有一切都无可指摘完美解答，甚至用软件省去了他们漫长的验算时间。 当然他们也可以不认可软件运算结果，强行要求手解方程人工计算得出答案，不过那样做除了拖延时间和丢脸之外其它什么也得不到。 要知道为了准备这个质疑点，他们b组这些人可是提前了一个月时间准备的，居然被一个年轻人花费几个小时就轻松解决了。 这一切看来那么像是一场笑话。 当第七块自动黑板开始显示超弦理论的卡拉比-丘流形应用时，连对秦衡最挑剔的东京学派的那些教授也开始用手机拍摄屏幕上的公式。 b组巨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组员，发现他们眼神和自己触碰后就立刻低下头，心中已然明白了什么。 于是他站了起来，朝着秦衡说道:“证明非常完美，我们找不到错漏之处，这个质疑点你论证成功了。 我代表b组全体265名组员恭喜你。” 由巨佬带头，场馆内一时间掌声雷动。 ………………… 第237章 冲突的记忆 全球数学家大会第一天在晚上九点结束。 参加大会的人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乘坐一辆辆大巴车有序回到酒店。 坐在场馆一整天的数学家协会的成员们此刻竟然还不觉疲惫，甚至还没回酒店路上就彼此开始大声交流，言谈中的主角自然是今天在论证会上大放异彩的秦衡。 “你们说，究竟是这个秦衡数学实力出众，还是协会给他开了后门，提前泄露了质疑点，让对方有了准备。 毕竟我看秦衡几乎都没怎么思考，很快就有了证明路径，人真的可以妖孽到这个程度吗？” “也许大家都忽略了这个秦衡作为二作作者对于论文的理解程度呢？ 从现在对方的表现来看，霍奇猜想论文证明的关键难点应该真的是出自对方的手笔，并不是我们之前猜测的那般是陈书雪为了推出华夏新一代数学人的手笔。” “一天突破两个质疑点，按照这种效率只要六天就可以完成论证，这个秦衡该不会破七大猜想论证时间最短纪录吧，我记得上一个最短的论证时间记录是两年来着！”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有一点大家忽略了，秦衡毕竟这么年轻，今天两个质疑点都是冲他的证明过程里的难点去的。 如果这个难点真的是他自己解决的，那么可以说恰好撞到了对方的领域上。 但整篇论文不仅仅只有这么一个证明难点而已，反正我们G组的质疑点是陈老书写的证明部分，我相信到了那个时候秦衡肯定不会像今天一样表现的那么从容。” “不过话说回来，秦衡今天的表现已经充分有进协会的资格了，据说他今年还不到21岁。 这样看来近代华夏还真是人才辈出接连不断，陈老那一辈有华庚，苏青，吴俊。 30代往上也有陈书雪等人， 如今又有一个20代出头的秦衡，有新生代领军者的姿态。” “不止这些，以前似乎还有一个叫做秦明的人。 他那时候也是惊才绝艳，可惜华夏当时的学术氛围太苛刻，此人国内声名遭受打击后就销声匿迹了。 可就算如此，不包括那些赴美的学者，仅仅华夏本地的数学人才依旧一代接一代完全没有断层，这种人才教育以及储备能力真是令人羡慕。 完全不像我的国家，国内一点数学新人冒头的迹象都没有，原来那一批数学国家队老的老病的病，就连我也时常感觉到精力不济。 现在我祖国其它项目需要数学支援都需要花钱去外面的大学请人。 长此以往人才断层，国家何谈发展，真是一种可悲的对比啊。” “新生代领军者？这种言论未免有些太夸张了吧？ 姑且不论秦衡目前还不是协会成员，还没有这个资格成为领军者。 就算秦衡真的加入了协会，协会里其它20代那也是人才济济。 别的不说，反正我个人认为剑桥的爱德华·艾尔利克斯教授数学实力完全不逊色于任何其它成名已久的大前辈。 如果不是爱德华教授分出心神在那该死的弦理论上，他完全可以取得更大的成就与荣耀。 这绝不是区区一个连大学都没有毕业的秦衡可以随意碰瓷的。” 这个笃定的声音让这辆大巴车安静了一小会，车上许多人默默点头心中也同意这个观点。 不过就在这时大巴车另外有一个声音响起。 “其实话也不能这么说，你们难道忘了秦衡也是数物双领域学者啊。 相比于爱德华·艾尔利克斯在弦理论上白费功夫，秦衡可是实打实在超导领域做出了成绩的，这点马丁教授可以证明。 反正我觉得这两个人年轻人目前真的不太好比较究竟谁强谁弱。” 此论调一出，大巴车上的再次热闹了起来，各种观点层出不穷，直到下车回酒店也没有争论出一个满意的结果。 但有一点却被所有人共同默认了，那就是秦衡今天的表现已经有资格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也就是成为全球数学家协会的成员。 毕竟被称为数学家的不一定是全球数学家协会成员，但能成为协会成员的一定可以被称为数学家。 这其实已经算是对秦衡表现的一种肯定。 ………………… 秦衡和陈书雪与孟勇等人汇合后，再次坐上拉风的越野车回山中庄园。 秦衡和陈书雪共坐一车，陈书雪同样在复盘今天秦衡的表现。 说起秦衡一天突破两个质疑点这件事时。 陈书雪打趣说道:“其实你也要感谢这个时代科技的进步，有了计算机支持以及数模软件辅助。 如若不然用以前那种全人工的方式进行验算，就算你过程全对验算也要花上半天甚至更多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么有效率。” 秦衡对此回应道:“科技进步本就该为人类服务，要是不利用那岂不是在开历史的倒车，如此一来全学科尤其是数学的进步还有什么意义。” 陈书雪扬眉看向秦衡，“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今天场内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你，我在后台都替你紧张的捏了一把汗，你反而还能夸夸其谈轻松自如的。” 秦衡耸肩笑道:“可能我天生就是干大事的人，为了大场面而生的。” “一开始我还疑惑你在会馆里的台风怎么那么眼熟” 陈书雪忍不住嗤笑道:“现在我终于看出来了，你这不要脸的聪明劲原来都是遗传你老爸的！” 提到自家父亲秦明，秦衡语气一顿脸色蓦然间变的有些凝重。 其实也没有别的原因，只是记忆中由五姨带来的那个“秦明”身影与他原本的父亲秦明相互冲突，所以每次想到自己父亲时秦衡总会变的有些恍惚。 陈书雪察觉到了秦衡那片刻的失神，随后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秦衡，你该不会是因为你父亲离开太久了，所以心里有所怨恨吧，他其实也是迫不得已的。” 秦衡回过神来听到这些话摇摇头说道:“家国所拘，我如今也算是半个体制内的研究人员自然能理解他，所以并没有怨恨。 只是因为实在太久没见他了，记忆中关于他的片段都变的有些模糊，这才出神了一会。” 陈书雪愣愣的盯着秦衡看了许久，见对方神情不似说谎，这才安然放下心来。 不过陈书雪心中下了决定，至少在秦明和秦衡团聚之前，她不会在秦衡面前再提那个人了。 ………………………… 第238章 责任与福利 秦衡和陈书雪前脚刚回到山庄，后脚就有一封来自数学家协会的邀请函送达。 陈书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邀请函代表着什么，脸色变有些奇怪说道:“我以为这张邀请函会在论证成功结束以后才会送过来，没想到居然这么早就送过来了，看来有人非常看好你啊，” “这是什么邀请函？” 秦衡拿起那单薄的信封拆开，片刻之后有些惊讶道:“全球数学家协会的入会邀请函？我能成为协会的会员了？” “不止如此。” 陈书雪伸出手指着邀请函上面推荐那一栏，语气认真的说道。 “蒂莫西·高尔斯，他可是全球数学家协会当届的协会长，他亲自作为推荐人邀请你加入数学协会，这分量可是不轻啊。 其它好处先不提，仅凭这一张邀请函，就已经胜过别人十年辛苦研究经验。 把它直接放在个人简历里，全球所有的各大高校研究所都会因此高看一眼，就是免试入职也绝对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当然，我指的仅是数学相关单位的职位招聘。” “一张邀请函居然比名校毕业证还好使吗？” 秦衡有些震惊说道:“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些，我怎么感觉这个全球数学家协会比别的科研协会地位强出不止一星半点啊。” “以前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后来逐渐看清楚了数学家协会的特殊之处是因为在于数学的路太宽太大，协会成员内部的恶性竞争不多，大部分人相互之间都以良性合作以及帮助为主，因此显的数学家协会非常团结。 相比之下其它科研协会的选择面就少了很多，他们内部协会成员之间的科研竞争非常激烈，可以说到了你死我活打成狗脑子的地步也不为过。 最后他们都选择在各自的国家舒适区里玩，没有统一的声音自然而然影响力也就没有那么出众了。” 这是陈书雪基于自己的经验，给出的个人看法。 对此秦衡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简单的举例说明就是物理超导圈子全球竞争其实也非常激烈。 像之前秦衡才做出一点点动静，德意志那边的研究所就迫不及待派人过来招安了，其实这已经足以说明对方有多么害怕竞争和失位，甚至到了闻风色变的程度。 如果马丁教授当初不答应对方花钱买合作，说不准德意志的研究所还要搞出多少手段来干扰秦衡他们的项目进度。 连物理领域里的超导小圈子都这般复杂，其它大圈子竞争只会更加白热化。 这也是为什么除了数学之外没有另一个全世界范围内都能服众的协会的根本原因。 ………… 秦衡盯着那张邀请函看了许久。 身旁的陈书雪忍不住开口说道:“虽然这份邀请函份量很重，但应该也不至于让你这么盯着看吧？” 秦衡轻声说道:“我只是在想，这一张邀请函能有那么重的分量，那么成为正式协会成员以后，带来的荣耀和好处只多不少吧。” 陈书雪闻言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有些不明所以的回答道:“那是自然，数学家协会成员的福利待遇很好，基础的那些就不用说了。 只要是正式的协会成员每人每年都可以从协会无条件申请一笔不菲的无息项目基金用来周转。 如果能在数学家大会上获得奖项，每年的都会有一笔协会的奖金分红入账，只要协会不倒分红绝对不少。 不说就此成为亿万富翁，但保证一个人下半生衣食无忧绝对是没问题的。” “福利待遇这么好，听的我都快心动了。” 秦衡蓦然间笑着说道:“难不成协会只有福利，没有对应的责任吗？” “责任？原来你关注的是这个。” 陈书雪继续解释说明道:“对应的责任其实也是有的，比如当协会里有重大数学项目需要人手时，被点名的成员有这个义务支援一二。 除此之外可能还会承担一部分协会承办的数学期刊的稿件审核任务，以及出席担任某些学术活动上数学专家。 当然这些协会指派的任务数量不会太多，一年到头其实没有几次。 而且这并非强制性的，被指派人可以选择不去。 但如果连续三次协会指派都不去，那就自动取消正式的协会成员的身份了。” 秦衡听完默默点了点头，如果只是这些条件那倒也不算苛刻，说到底全球数学家协会只是个松散的学术组织而已。 然而秦衡顾虑的是未来一段时间内他会全身心的投入到室温超导的研究当中去，这个时间段可能是两三年或者三四年，期间他并不想被其它琐事干扰自己的节奏。 所以要不要加入数学家协会这件事还不急，秦衡打算先见过那位蒂莫西·高尔斯以后好好谈一次。 一来，是当面谢过对方的看重。 二来，也要告诉这位协会长自己的打算。 若是加入数学家协会后的责任和秦衡本身的研究起了冲突，那还不如暂时先不加入呢。 再次拿起那张邀请函，秦衡直接放进兜里。 朝陈书雪打了声招呼后，他就准备回去睡觉补充精神应对明天的论证。 陈书雪虽然心中好奇，但也没有打扰秦衡去睡觉的意思。 两人互道晚安，就此分开。 ………… 夜已深。 数学家协会指定入住酒店内，赵正德晃晃悠悠的从自己房间走到酒店前台，向前台的工作人员投诉自己房间里的空调噪音特别大。 酒店经理立刻道歉并且安排人前去房间检修。 期间包括大厅里的安保人员谁也没有注意到赵正德不知不觉间的在前台电脑里插入了一个u盘。 紧接着酒店后台就多了一个外部的登录接口，里面的居住的所有人员信息以及监控视频都被同步给了外面的黑客。 黑客利用监控探明了整个酒店夜间的安保人员的布置，随后将这则消息分享到暗网上，给所有接了赏金任务的雇佣兵们提供了信息方面的充分支援。 至于赵正德而言，他要做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以后他要做的就是亲眼看着袭击的发生，最好其中能目睹秦衡被人劫持甚至因此死亡，那样可就大仇得报了！ ………… （感谢喜欢【黑叶芋的林天刹】大佬送的打赏礼物，祝大佬学子生活以及事业事事顺心！ 再次拜谢大佬！） 第239章 学术时代 全球数学家大会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继第一天秦衡亮眼的表现之后。 第二天第三天秦衡也延续了第一天的高效。 以每天两个质疑点的效率势如破竹般的突破着。 会场内的众人心态从一开始的惊艳，到后来的动容，再到第三天结束时的震惊与感慨。 这种心路历程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充分说明了秦衡的表现。 那些对他还有所怀疑的人至少在数学这方面已经彻底心服口服。 如果说这是一场考试，那么秦衡展现出来的能力和水平哪怕是提前知晓答案的人也不一定能做到。 秦衡思路之敏捷见识之广泛，那种信手拈来的自信感旁征博引时的厚重感，都是别人无法复制的。 可以这么说，同样是满分，彼此亦有差距。 而秦衡就是满分中表现最好的那个。 场馆之中的质疑已经变成了赞叹。 “他每次面对质疑低头沉思都不超过五分钟，并且没有一次证明路径错误过，这个年轻人的数学直觉让人叹为观止，和历史上那些巨佬级的数学奠基人相比也是毫不为过。 我现在有些相信那句话了，【我们这些数学人存在的最大意义，就是为某位天才数学家节省一个下午的时间】。 从目前的表现来看，我认为秦衡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数学家。” “这已经不是一场争锋相对的论证会了，秦衡将这里变成了一场个人秀。 没有一个问题能难住他，霍奇猜想被证明在即！” “从霍奇猜想这个问题的本质出发，对方一个年轻人能那么如此圆满掌控这个证明，或许这恰好说明了霍奇猜想根本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困难呢。 也许霍奇猜想这并不是一个世纪的数学猜想，而是一个领域内的大猜想，只是难度被我们错误预判了而已。” “放他娘的狗臭屁，说这话的人肯定没有实际研究过霍奇猜想，真要上手了肯定除了【证明】以外什么都写不出来，真踏马的以为霍奇猜想是千禧年才出来的吗？ 那是难倒了无数数学先辈巨人，实在无法解决以后整理出来的七大数学世纪难题之一。 每一个都对数学领域未来的推动有巨大作用，说难度预判错误的，那是在打数学前辈先烈们的脸！ 究竟是谁敢不敢站出来当我面重复说一这些话，你看我不把那灌了水的脑袋按进贝加尔湖水里好好体液交互一下！” 暴躁的大毛老哥用特有的弹舌音在中场休息时借着话筒对底下的人开喷。 虽然话语有些粗俗画面有些不雅观，但只要不对号入座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包括协会长蒂莫西·高尔斯在内的协会领导层并没有人出面阻止，这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毕竟相比于骂街，那些质疑霍奇猜想难度的人其心更加可诛。 若是无心之言也就罢了，可如果是故意的那就是刨坟掘根灭人伦的畜生行径。 竟然质疑数学家先辈们穷尽一生解不开无奈遗留下来的世纪猜想，被骂两句都算轻的了！ 甚至蒂莫西·高尔斯都打算事后通过监控以及个人回访确认说这些话的人姓名，然后发起联合制裁将对方在数学界的国际渠道直接封杀！ ……………… “至此，F组质疑点证明完毕。 接下来是自由发言时间，大家有什么想问的可以提问。” 秦衡目光灼灼望向场下，接连三天高强度的脑力作用让他有种渐入佳境的感觉，与世界闻名的数学家相互交锋的氛围让秦衡非常享受。 以数学理论作为武器，互相攻击对方逻辑中薄弱处的数学洼地，感受脑力痛苦的同时也收获大量数学经验。 秦衡不敢说自己能比肩那些历史上的数学巨人们，但他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离数学领域的登堂入室也仅差了一步之遥。 而这一步迟迟未曾突破，秦衡察觉到或许就是差了某一道能够难倒他的关键难题了。 所以秦衡此刻无比希望台下有人能站出来提问，反驳他的观点找出逻辑上秦衡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漏洞。 但他目光扫过之处底下人们只有欣赏没有质疑。 就在秦衡心中微叹时。 恰好对上了爱德华·艾尔利克斯那明亮的双眸。 四目相对之间，似有火光闪动。 爱德华·艾尔利克斯尽管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却仿佛用无声的话语告诉台上的秦衡。 【别急，很快就到我们组了，到时候我会和你交手的。】 确认过眼神，对方是个狠人！ 秦衡看明白之后心里狠狠期待了一波。 由于没人质疑，在晚上八点半左右第三天大会宣告休息。 就在秦衡准备和陈书雪回山庄休息，协会长蒂莫西·高尔斯带着人到后台找到了他。 协会长蒂莫西向秦衡介绍身边这几位。 “他们是欧洲学术时代报纸的记者，找到我说是想要给你做一个专访。 学术时代报刊历史悠久，能在这家报刊登上专访封面的无一不是学术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秦衡你身为全球数学家协会成员可要好好把握这个难得机会啊。” 唉？我啥时候成了协会成员？ 秦衡蓦然呆愣在原地，张嘴欲言自己还没加入协会呢，那张入会邀请函都还在他兜里揣着呢。 但协会长蒂莫西没有管他这那的，只留下一个年轻人我看好你的眼神后就转身离去。 留下秦衡和学术时代的几人面面相觑。 其中唯一一位女子自我介绍道:“我叫罗曼.罗兰，是这次个人专访的担当编辑兼职现场主持人，不知道秦衡先生准备好了没有，要是准备好了我们可以随时开始。” 秦衡感觉自己有些脑袋疼。 犹记得高中时期的那次央视专访，播出之后让他连学校都不敢待，连夜走学校后门逃回的家。 甚至因为那句【高考，我来，我见，我征服】。 让他一度成为了同届学子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对于专访秦衡是打心眼里有些过敏的。 因此他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会选我进行专访呢，如今这个场馆里比我名气大的前辈还有很多，他们应该才是更合适的人选吧？” 穿着西服模样干练的罗曼闻言有些奇怪，因为她从这些话里竟然听出了一丝不情愿。 她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会有学者不想接受学术时代的专访。 要知道以前那些专访对象可都是某因斯坦、某顿、某斯拉等，这些改变世界的人物。 给一次能和学术巨人并肩的机会。 真的还会有人不珍惜吗。 ………………… 第240章 又见天选之民 本来只是个工作，但是现在罗曼.罗兰对秦衡这个年轻人真的有些好奇。 她直接开口道:“听上去你似乎不太愿意接受采访？” 秦衡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直来直去，对此他只能微笑应对缓解尴尬说道:“其实也不是，毕竟我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数学新人，专访我这样的新人对你们报刊的收入的增加毫无益处吧。” 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报刊的工作人员，这种掌握舆论咽喉的人，就算不刻意讨好也没必要故意得罪。 罗曼看了一眼秦衡忽然笑道:“看来你真的对我们学术时代报刊一无所知啊。 能够订阅我们报纸以及杂志的，要么是各国政府百强集团，要么是全球前五百高校还有各大研究所。 报刊面向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群，所以你觉得我们会在乎销量或者收益一说吗。” 秦衡听到这话后目光猛然一凝。 各国政府和百强集团，全球前五百高校以及各大研究所，这不妥妥世界发达国家主流视角。 主动接近世界主流视角这件事，秦衡也不知道于现在的他而言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于是秦衡陷入了沉思。 见对方半晌不说话，罗曼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道:“你究竟是在顾虑些什么，我们作为一家学术风向标百年老字号的报刊都不在乎你又年轻又没地位又没声望，特地过来专访，你还要这么磨磨蹭蹭的？” 秦衡抬起眼眸回应道:“正因为我年轻无声望，所以才非常好奇贵社采访我的真正用意。 我们华夏有句话叫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也不知道罗曼女士能不能理解。 如果能理解，那应该也能明白我的苦衷。” 罗曼若有所思的回应道:“我是学文学的，我学的文学和你们华夏的文学中间隔着时间和空间壁垒。 但这世界道理大体都是相通的，所以我猜测这句话的意思是代指一种捧杀手段是吗？” 秦衡微笑回应道:“不全对，但有七八分那个意思了，所以现在罗曼女士能告诉我，贵社究竟为何要采访我吗？” 罗曼沉思片刻以后缓缓说道:“秦衡先生知道影响因子这个概念吗？” 秦衡愣了一会后哑然失笑道:“我就是弄研究的，也自己发过论文，怎么可能不知道论文影响因子是什么东西。 就拿单篇论文来说，是用被引频次来衡量影响力。即这篇论文发表后被其他研究论文引用的次数，被引频次越高，该了论文的影响因子也就越高。 而一篇论文被分成sci一区二区等等，除了参考该论文本身学术前景以外，影响因子更是重要指标。” 罗曼这时接过话头继续说道:“我们公司内部对于学术界也有一套自己的学术人物影响因子评分标准。 由于我们常年和各路媒体政府公司高校研究所合作，对于内部非隐秘的数据彼此之间都有共享。 通过这些最前沿的报告我们报刊可以给一些学术界的人打分并进行排名。 而在最近一年内的排名里，你秦衡名次飙升迅猛异常，引起了软件的警报，这就是我们学术时代选择对你进行专访的原因。” 给学术人物打分排名，这倒也有点意思。 秦衡仿佛想到了什么后询问道:“如果我还是不打算接受专访呢？” 罗曼面不改色回应道:“你会接受的，就像历史上那些改变世界的伟大科学家一样，这是我们报刊的招牌专访从无例外。” 像历史上那些改变世界的伟大科学家一样………从无例外。 这句话听到秦衡脑子里变成了另外一层含义。 如果不答应，那就等于失去了伟大和改变世界的权利，等于失去生命，所以这隐晦的在威胁他？ 卧槽（一种植物） 你们报刊好吊哟。 我倒是要看看哪方妖魔鬼怪这么装，我不允许这星球上存在这么牛鼻的势力！ 于是秦衡此刻心念一动。 “五姨，给我查这家报刊，看看背后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 五姨:“正在查询……” 五姨:“已查到，相关资料正在发放。” 秦衡在几息之间接受了全部资料，随后对这家起源一战德意志，后立足于大英帝国，跟着大英殖民地的脚步将分公司开遍全球，名为报刊实为掌握人才的情报组织的公司有了一个更全面的了解。 而这家公司背后的主人不出所料的是一个老面孔。 天选之民！ 这个久负“盛名”的民族真是夺命十三刀剌屁股———— 一次又一次的让秦衡开了眼。 之前在青木大学秦衡和陈书雪进行金融分析对方就跳出来搞事。 秦衡怒极反击。 直接整了一出导弹炸航母的惊世之举，使得那个“选才收奴”组织被美利坚当成“红骷髅”基本被剿灭。 这才过去多久，对方的那些组织成员有好些个刚被美利坚抓回去审判还没来的及杀呢，这就又迫不及待的找上门来试探他了。 果然这个世界上钱才是最实用的金手指，称这些人为蓝星上最大的影子政府也不为过。 只要有钱就会有一拨接一拨的人为他们卖命。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个金手指的灵活性都不比五姨本身差到哪里去了，只是上限没有五姨这个异世界的尖端科技结晶那么夸张罢了。 而这次的专访其实就是“天选之民”对于秦衡的一次试探。 专访之名义，提问为手段。 实则打算旁敲侧击的看看秦衡的态度。 是否存在被钱名权拉拢的可能，对华夏这个国家归属感是否坚定等。 如果结果不太好，或许这次就不打算让秦衡安然回国了。 但如果秦衡表现出来有被拉拢的空间，那对方就打算徐徐图之，争取让秦衡心甘情愿的为天选之民卖命。 秦衡脸上依旧面带微笑。 心中实则已经在天选之民所有人的母性直系亲属坟头上刻写了【妈卖批】三个大字。 早知道当初就该毅然决然的将那个基地的导弹全部发射到中东去，直接轰死那群自不认人的狗东西。 看看他们的信仰的神能不能为他们挡住导弹，又究竟能挡住几发。 当然这些都是气话而已。 因为全面了解过这个民族历史的秦衡知道。 “天选之民”其实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民族，而是一群为利疯狂的疯批组织。 当年德意志在二战做出的事其实已经告诉了所有人，杀人只是下下策而已。 真正需要要摧毁的是这个民族已经被扭曲的思想以及那些已经被洗脑到无可救药的人！ ………………… 第241章 当我黑化时 被“天选之民”这帮人盯上真让人不痛快，就像身上黏了狗皮膏药一般甩都甩不掉。 而且秦衡知道，哪怕这次打发了罗曼，下次还会有土曼火曼或者是水曼。 真正解决问题的方式必须是诛杀其首，不然到头来还是罪行难除。 内心有些黑化的秦衡还真的想过通过五姨使用极端手段直接人道主义毁灭了这些家伙。 于是他心中开口询问道。 “五姨，以你的能力，有没有办法让几千万或者说一个国家的人同时死去？” 五姨:“有，在这地区中处寻找一处坚固的封闭容器，我可以操控强磁场利用电磁力轰击容器中的原子核，使其分裂成两个或多个原子核，迅速释放中子撞击产生链式裂变反应。” 秦衡惊了，这是凭空手搓空气核弹？ 好奇心驱使下他不禁询问道:“威力有多大？” 五姨:“你们人类目前核能武器的能量利用率不过2%~5%，而我只要花费30%的能量就可以全部掌控链式裂变反应并且让能量利用率达到99%。 至于威力规模至少是你们人类目前已知最强核弹规模的千万倍以上，足以覆灭一国所有生灵。” 千万倍？！ 秦衡直接吓傻，一弹更比千弹强。 好家伙这一下炸开，蓝星还能好好存在吗？ 就算存在，生态环境也会发生剧烈改变吧。 不至于不至于，只是一群黑心商人而已。 没这个必要为这些人搭上整个星球所有人类，这也太不值得了。 秦衡随后念头一转说道:“有没有环保或者安静一些的方式，让这些黑心商人悄无声息的死去？” 五姨:“有。 我可以利用电磁力强行扭曲光子，在这些人眼前制造超大范围全息投影，并且控制人的生物磁场直接欺骗身体五感，营造出最真实的虚幻景象，刺激体内激素分泌。 让他们在虚假的剧情中直接透支身体最后一丝机能，最后全身器官衰竭而死。 用最简单的话来说，根据每个人的体质的不同让他们在最享受\/最恐惧的场景中活活享受\/吓死。” 用光营造环境制造假象欺骗身体感官，造成激素紊乱身体衰竭。 这种似华夏故事中南柯一梦的杀人手段倒是让秦衡眼前蓦然一亮。 怪不得电磁力能作为四大宇宙作用力，甚至有科研人说其是四大作用力首呢。 人类对电磁力的开发程度目前不过百万分之一而已。 但理论而言，只要操纵的电磁力足够强大，人类能做的事情可以超出想象。 往大了说，可以直接控制天体轨迹，在宇宙中再造出一个适合人类生存的行星系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其实科幻小说中的偏转磁场护盾系统在现实中早有原型，那就是蓝星自己的天体磁场。 大部分试图撞击蓝星的小行星其实并非在大气层中被消磨殆尽，而是那些极速的小行星因为运动太快，所以被天体磁场施加的力过强，导致其偏转角度逐渐变大，从而会从撞击轨迹上被直接弹飞了出去。 如果往小了说，电磁力还可以控制物质中的原子核以及电子。 众所周知元素周期表中元素的区别是核内质子数以及核外电子排布不同。 以电磁力直接改变一个元素的核内质子以及核外电子排布，完全可以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点石成金。 这是宇宙中超新星爆发之时才有可能做到的事情，但在电磁力在理论上却完完全全可以实现。 甚至还有一些没那么有理论依据看起来非常玄幻的电磁力用法。 比如一个人抛去意识不谈从微观角度去看，只是一个个微小原子的聚合。 那么这个人过去现在自己未来所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这些原子不断运动导致的结果。 如果有人能强大到利用电磁力操控这些微小原子去重复这世间的一切。 那么换而言之，这个人是否穿越或者说重塑了时空间？ 当一切变化尽在掌握，放眼宇宙，全知全能。 这个人是否就是神？ 亦或者神其实就是未来人类文明攀升至巅峰后某个掌控了四大宇宙作用力的人？ 科学造神理论就是如此。 （扯多了） ………………… （扯回来） 秦衡感觉幻境灭虫杀法可行，但还有一个问题。 “这种方法需要消耗五姨你多少能量？” 五姨:“改变蓝星地区光子，控制千万人磁场，为达目的，需要消耗我50%左右的能量。” 秦衡震惊:“50%？怎么需要这么多！” 五姨留存于世一年就需要消耗1%的能量，50%也就是五十年。 所以五姨还没回答，秦衡就直接心海内开口否定道:“这个方案pass，有没有简单无脑，对你而言消耗不大的那种方法？” “…………” 一阵无信息的波段闪过秦衡脑海，秦衡从这波段中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无语。 五姨过了一会以后才给出自己的答复。 五姨:“最简单的方法，让我入侵全球所有国家的武器系统，直接清空库存导弹洗地，物理灭杀你想针对的敌人，对我而言这种手段的能量消耗几乎没有。” 秦衡:“这……怕是会各国各界大乱，引发猜疑到最后可能会爆发世界大战吧？” 五姨:“按照目前的各国格局，其实无论哪种手段，只要死的是中东那一国人，同样都会世界大乱。” 秦衡蓦然一怔，沉下心思仔细想想，发现确实如此。 而且因为嫌麻烦所以就要引发世界大乱，这听上去秦衡感觉自己可不像什么好东西啊。 如此看来，直接杀人还是太过极端了一点。 华夏目前发展蓬勃刚有万物复苏的迹象。 这个时间点不该也不能在毫无准备之下被一场全球风暴席卷。 秦衡心中不禁感慨一声:还是要增强国力方为正道。 到时候万一他真使了手段，国家强盛也可以保护人民以及他的家人不被这大流裹挟其身， 秦衡此刻还要庆幸的是华夏五千年的历史都对商人这个职业报以最高的警惕。 所以哪怕国家对于市场经济持开放态度，但骨子里对于资本的底色依旧是警惕的。 因此天选之民在华夏不像在它国一般，潜藏的势力掀不起那么大的风浪。 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秦衡回国就安全了，不需要管那么多弯弯绕绕。 以上秦衡想了那么多，但其实放在现实世界也就是罗曼眼中不过沉思片刻的时间。 秦衡心中下定决心，再次抬头望向她。 满脸微笑说道:“能和历史上的学术巨人媲美这种好事谁又能真正的拒绝，所以我决定接受学术时代的专访。 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要不要容我补个妆先？” 罗曼感觉这份笑容很怪，但具体奇怪在哪里她也说不出来，不过好在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 第242章 初现端倪 学术时代的专访终于结束。 对方问了一通有的没的，反正基本和学术没什么沾边的地方。 秦衡给出的回答经过他的精心雕琢，展现出来的态度十分暧昧遐想空间无限。 罗曼和其背后的团队在结束之后小声商量，最后得出了一个秦衡可以被招揽的结论。 而这则恰恰是秦衡想让他们得出的。 在确认罗曼将这个结论递交给了所谓的学术时代报刊领导层后。 秦衡就让五姨撤回了关注，这些人以后大概率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天选之民会换更合适的人或者组织在恰当的时间点接近拉拢他。 不过到那个时候秦衡还会不会是现在这个态度可就不好说了。 论证了一天又和学术时代的人虚以逶迤。 让秦衡着实感觉有些劳累。 找到等待已久的陈书雪回到山庄，刚沾上枕头秦衡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 时间来到全球数学家大会第四日。 小镇上陌生面孔似乎比第一天多了不少，据说是因为秦衡接连三天的强势的表现，让很多人将霍奇猜想论证成功在即的说法流传了出去。 不管怎么说霍奇猜想都是千禧年七大猜想之一，偌大的噱头摆在这里，属于数学圈头部新闻了。 这种具有历史性意义的时刻还是有非常多连代数都没学完的人愿意过来凑一下热闹，说不定最后时刻还能混在其中一起拍个纪念照呢。 这不，周边各国政府都派了所谓的专家团过来参加大会了。 数学家协会虽然不喜欢和各国政府打交道，但人家派来的也不是纯粹的政客算是半个学术圈里的人。 所以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安排一个前排雅座给诸位差不多了，就没必要去台前献丑了。 今天秦衡到达大会场地之后发现演讲台居然被改过了，原本巨大的演讲台被两侧收窄了一大块，左右两边多出了不少原本并不存在的位置。 深感古怪的秦衡特意找后台的工作人员询问了一下，这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对此秦衡只能说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 场馆外头。 在将秦衡和陈书雪送达至场地后，孟勇和陈书雪保镖团队的队长弗兰克两人同游闲逛。 原本并不熟络两人在几次切磋之后彼此之间的关系进展也是非常迅速，男人之间的交情有时候就是这般不讲道理。 像网上说的那男人的人生四大铁。 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贪过赃，一起嫖过娼。 此四大不仅是华夏，放眼四海之内皆是准则。 像弗兰克和孟勇虽然不符合以上任意一条，但切磋打架见血以后难免有种惺惺相惜之感，加上大家都是相同立场保镖，勉强算是半个扛过枪的同志。 弗兰克见孟勇眼神不住在来往人群脸上乱瞟，于是同他说道:“你就放宽心吧，在大会召开的时间是最安全地时候，这么多天下来你难道还没感觉到吗？” 孟勇头也没回的说道:“今天有些不太一样，多了很多生面孔。” 弗兰克闻言左右看了一眼，在他眼中周边这些人都是生面孔，他有些好奇问道:“每天参加大会这么多人，你怎么知道哪些是生面孔哪些是老面孔？别告诉我你都记住他们的脸了，这话我可不信。” 孟勇撇看了一眼弗兰克没有搭茬，他内心隐约有种躁动不安的感觉，但毕竟只是感觉所以不可与人言。 身旁这个大老外人还不错拳脚身手也过硬，但就是这个性格在他眼里总感觉怪怪的。 当然并不是说弗兰克人不好，相反他十分讲义气性子也很对孟勇胃口。 但身为一个小队队长没有警惕性和长远的目光，这一点在孟勇眼中不太合格。 也许这就是美利坚特色教育后的最大特点，实在太过快乐了。 不过开心快乐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坏事，甚至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因此孟勇没打算多嘴和弗兰克说些什么。 环顾四周，孟勇将目光锁定在了视线远处的山头，那是最佳观察点，如果真的有什么人心怀不轨，肯定会在那附近观察了望一番，说不定会留下什么线索。 于是他对弗兰克说道:“车钥匙借我用一下。” 弗兰克一边掏出车钥匙一边询问道:“你去干什么？马上大会就要开始了，你难道不去盯着你的老板秦衡吗？” “就像你说的，论证会进行的时候安全问题无需担心，而有些事情需要我亲眼看到才能放心。” 孟勇拿过弗兰克手上的钥匙朝车队走去。 他刚坐上车，副驾驶那侧的车门也被拉开，同时弗兰克也坐了上来。 孟勇直勾勾的盯着弗兰克看道:“你上车干什么？” 弗兰克则是昂头挺胸回应道:“当然是来陪你啊，任何作战都不要单独行动，这点战场规则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又不是去作战的，更何况你们美利坚不是崇拜个人英雄主义，兰博不就是你们整出来的电影吗。” “电影这种东西也就是骗骗小孩和无知者的，怎么可以当真呢。 反正我在部队里接受的教育是永远不要孤身上战场，因为子弹往往都是从身后射来的最致命。 所以必须找到一个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才能开始行动，而我就是你最值得托付的战友不是吗？” 孟勇扯了扯嘴角，心里有满肚子槽点想吐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默默选择启动车辆，向着远处的山坡驶去。 那处山头并没有直接抵达的道路，需要车入山林然后穿林而行。 一开始弗兰克原本还一副随意的态度，但车行至某处时，他目光一凝忽然开口说道:“停一下，我好像看见点东西。” 车停，人落。 弗兰克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后认真说道:“这里原来有条车辙印，被人用落叶和黏土重新覆盖了，这种清理痕迹的手法是专业的，如果不是像我一样掌握了清理之法的人是很难看出来的，这样看来这地方确实有些古怪啊！” 孟勇顺着弗兰克指着的方向望去，发现是车辙印的痕迹是通往一处山林间。 两人目光一对视，皆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弗兰克二话不说掏出枪在前方探索领路。 孟勇也拿出枪跟随保持警戒。 不一会二人寻摸到一处山洞。 在这里他们切实的发现了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孟勇看完后下了定论:“痕迹非常新，应该也就是近几天的事情，按照现场推断大概有三到四人左右，并且都是成年男子。” 弗兰克点点头表示赞同这个判断，不过他随后又开口说道:“阿尔卑斯山脉附近常有偷猎者出没，所以单凭此处山洞里的痕迹不足以推断这些人的目的。” “所以才要去山顶处看一看，这些人的目的究竟为何，毕竟真正的偷猎者可不会做出跑到山顶喝西北风这种无聊的蠢事。” 孟勇给出了自己的观点，得到了弗兰克的同意。 一个小时后，两人在山顶最佳观测点处发现了很多东西，甚至还有遗留下来的烟头，在刑事案件里这都属于能检测dNA的决定性证据，但在眼下这个场景却没什么用。 三个小时后两人再回到场馆，弗兰克将这件事情通报周边负责保安的瑞士精英部队。 反而得到的只有一句话:我们会派人去核实此事，至于大会安全问题还请不用担心，我们是瑞士最精锐的武装部队，区区几名暗网的雇佣兵成不了什么气候。 总而言之，瑞士军方根本没放在心上。 大会依旧照常继续进行。 …………………… 第243章 七号关键质疑点的釜底抽薪 全球数学家大会第四日。 论证会继续进行中。 秦衡上台之前深吸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今天就是爱德华·艾尔利克斯所在的G组质疑了，而他也将迎来和爱德华的第一次正面对抗。 对于这个脑域超出自己不少的男人，秦衡心里没有畏惧有的只是期待。 台下已经有好事者在提前宣传爱德华和秦衡两位二十年代出头的年轻一代即将正面交锋的话题。 协会长蒂莫西·高尔斯听到这种言论不仅没有阻止反而有推波助澜的意思。 数学领域相比其它学科冷门太久了，他非常乐意看到青年才俊之间智慧的碰撞产生的火花让这一领域重新绽放光彩。 至于今天到来的那些周边政府的学术团，对于爱德华·艾尔利克斯这个人自然也不陌生，不过他们显然很诧异的是台上这个秦衡究竟是谁又有什么过往荣耀，居然能和爱德华相提并论。 由此可见这些政府学术团之傲慢，甚至蹭热闹之前都没有认真调研一下大会的情况。 许是听到猜想被证明在即就匆匆忙忙跑过来了。 因此协会大部分人都不太待见他们。 …………………… “有请论证人秦衡上台！” “请G组代表进行质疑！” G组代表起身之后，会场内顿时一片哗然。 因为这位代表不是别人，正是爱德华·艾尔利克斯。 G组内400多个协会成员，算是人员最多的一个组别，组内数学大佬众多巨佬也不少，真要选出一个绝对代表肯定轮不上爱德华·艾尔利克斯。 所以这肯定是G组内部沟通以后的结果，为的就是形成目前的局面。 因为质证双方还没发言，所以此刻会场内还有人小声议论的声音。 “好样的，就该年轻人对上年轻人，不然这大会上的风头全部都被秦衡一个出完了。 到时候外面的协会的那些人都会笑话我们全球数学家协会内部没人可用，居然被一个年轻人全部斗倒了。” “我听说这次G组有备而来，他们的质疑点和前面所有组的质疑点有本质上的不同，秦衡今天终于要被为难住了。” “被为难住的论证才是真正的论证，历来的猜想皆是如此，从前的论证人也是饱经磨难才功成名就，有些甚至都是逝去百年以后猜想证明才被后人论证成功，此时此刻恰如此时此刻不是吗。” 当秦衡拿起话筒，轻咳了一声。 会场内议论声立刻消失。 秦衡看向爱德华·艾尔利克斯。 他忽然微笑说道:“其实我期待这一幕很久了。” 爱德华·艾尔利克斯同样笑着回应道:“自从那天早上知道你就是秦衡以后，我就预感到会有这天了。”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从这些对话中不难推断，这两人似乎见过面认识彼此，或者还有更深的渊源，该不会影响论证吧。 爱德华适时出声解释道:“说来也巧，就在大会开幕前两天，秦衡先生出来晨练时追无脸羊入林，迷路以后居然撞到了我居住的林间小屋。 要知道就算我前女友都不知道我在瑞士有这么一栋房子，我当时第一眼差点怀疑他是我前女友请的私人侦探，后来交流后才打消了这种想法，因为私人侦探绝对回答不出我问的那些数学问题。” 秦衡也是紧跟着开口跟话茬。 “当天爱德华问了我三个问题，从代数跳跃到弦理论研究。 我当时就在想，一个隐居山林的农夫样貌的人居然有这样的学术水平，怪不得全球数学家协会会把这里当成大本营呢。 直到后来互通姓名，我才知道这位是剑桥教授，相比我一个学生而言，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爱德华·艾尔利克斯和秦衡的这个解释引的会场一阵哄笑。 欧洲这边很喜欢这种灵机一动的小幽默，既解释缘由又打消了顾虑，还能增加质证前话题性，实在是一举两得。 轻松过后，质证正式开始。 由爱德华代表G组提出关键质疑点。 “我们G组四百名协会成员不辞辛苦日夜研究整篇霍奇猜想论文，从中找出了7个技术性问题，最后修改整理成了一个关键质疑点。 这个质疑点指向的是论文前半部分……” 这句话还未说完，场上就有人惊讶出声。 “这论文的前半部分，不就是陈老整理的遗文吗，G组这是打算釜底抽薪啊？” 这个声音的主人立刻引起在场很多人怒目而视，立刻就有工作人员直接过去将这名不分场合不守规矩的人请出场馆。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爱德华的节奏。 他继续缓缓说道。 “在论文的2.8部分中，所进行的证明是基于特定的数学定义、公理以及一系列严谨的推导过程，其证明范围是在一个明确界定的数学空间S内展开的，比如可能是在某个特定的函数域F或者特定的代数结构(A,+,\\times)中进行论证，限定了相关变量x\\in S的取值范围和运算规则。 然而，当我们G组成员审视论文的2.9部分时，却发现其中所涉及的概念、运算或者推理过程与2.8部分出现了不等差异。 这种差异具体表现为，在2.9部分中引入了新的数学元素或者条件，这些新元素与2.8部分所定义的范围无法完全兼容。 例如，在2.8部分中所讨论的定义域满足某种特定的连续性条件\\lim_{x\\to a}f(x)=f(a),\\forall a\\in d（d为定义域）。 而在2.9部分中，在没有充分说明的情况下，函数的定义域变为d'，且d'\eq d，同时新定义域d'下的连续性情况未得到恰当处理，即\\lim_{x\\to a, x\\in d'}f(x)与f(a)的关系未明确。 从数学逻辑封闭性的专业角度而言，一个具有良好逻辑封闭性的论证体系，要求在整个论证过程中，所有的推理和结论都应该在预先设定的逻辑框架内自洽。 而此处2.8部分与2.9部分的不等差异，使得整个论证过程无法满足这一要求，破坏了逻辑的封闭性，进而影响了论文整体论证的严谨性和可靠性。 这就是我们G组提出的七号质疑点，请秦衡先生进行论证！” 第244章 陷入其中 论文2.8关于陈老遗文的部分。 其实被请走的那位有一句话说的没错，G组的关键质疑点就是在釜底抽薪。 前面那么多质疑点都是冲着秦衡的部分去的，但G组却是从源头入手。 只要证明陈老的的数学逻辑推导有误，论文后面的一切都会变的没有意义。 如果这个质疑点秦衡突破不了，那么别说论证成功了，整个霍奇猜想证明的论文都要推翻重来。 …………………… “如果这个质疑点秦衡先生不熟悉或者说并没有把握，可以邀请论文第三作者陈书雪教授上台一起进行质证。” 爱德华·艾尔利克斯见秦衡半晌不语，给出了一个G组内部事前就商量好的建议。 虽然秦衡是第二作者兼论证人，但大家都知道这猜想证明的论文是由陈书雪整理陈老的遗文，关键部分是由秦衡攻克，这才有的这么一篇论文。 所以这个建议既是一种好意也是对已经故去的陈老的尊重。 后台的陈书雪听到这个话没有第一时间走到台前。 虽然她才是论文的整理者，但她眼下同样没有回答这个刁钻问题的思路以及想法。 她相信秦衡的能力和判断力，如果秦衡做不到哪怕让她上台也是于事无补的。 秦衡此刻目光深邃。 刚刚他片刻恍惚是沉浸在脑海当中复现了一遍论文。 对于爱德华的建议，秦衡是这般回复的。 “过关总得一关一关的过，等我举手投降了，再请长辈出来压场倒也不迟，目前为止还没有这个必要。” 爱德华·艾尔利克斯眼带笑意询问道:“这样说来，秦衡你已经有了证明思路了？” 秦衡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不简单，我需要一段时间思考，接下来我解题的过程中如果顾及不到各位，先在这里说一句抱歉了。” 台下的协会成员尤其是G组的组员此刻都显的有些兴奋。 因为这还是自论证会开始以来，秦衡第一次亲口承认自己被难住了。 由此可见对方就算天赋出众也是有极限的，在探查出这一点以后在场的尤其是大佬巨佬们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秦衡招呼后台人员拉来移动黑板，而他自己已经拿起记号笔开始在上面书写起来。 “设x是一个光滑射影复代数簇，其维度为n。 我们从它的p,q次霍奇上同调群h^{p,q}(x)开始研究。 根据分解定理，我们知道这里h^{k}(x,\\mathbb{c})是x的k次复系数上同调群…………” 所有协会成员就这样注视着秦衡在台上笔走游龙。 看着黑板上那肆意挥洒智慧的数学符号和证明过程。 有人看的如痴如醉沉迷其中，有人目光凝重脸上露出疑惑不解。 除了协会成员之外的大部分人其实看不懂这复杂如外星文一般的数字符号。 更别提能理解这里面的过程，可这并不妨碍他们尊重数学这门学科并保持静默。 不过今天初次到来的各国政府学术代表团见到此情此景有些按耐不住了。 毕竟他们中大部分人只是半调子学者，有些甚至还不是数学领域相关的，所以坐不住属实正常。 于是就有人小声议论同身边的好友议论道:“原来这就是数学论证会，台上那个人什么也不说就是在那里写，台下一群人也就这么看着，真是无聊至极。” 话音刚落，同属代表团里的另外一名领导人转过头先是警告的眼神瞪了一眼说话者。 环顾四周发现无人关注他们后这名领导人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压低声音呵斥对方道。 “不要把你的傲慢无知当成谈天的谈资，你觉得无聊那是因为你愚蠢。 你以为我们这些代表团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来凑热闹的，你以为上面政府高层都这么闲是吗，你是真不明白为什么数学是唯一真理学科是吗。 要不是这里人多眼杂，我真想狠狠踢你的屁股，这个脑袋空空如也的家伙，现在给我把嘴巴闭紧安静的坐着，要是惹到了数学家协会，以后我保证要你相应的付出代价！” 那人顿时缩着脖子如鹌鹑一般再也不敢吱声。 其实在场的并不是没有人听到这句话。 像场边原本准备将人请走的工作人员听到看到这一幕也就没了后续的动作。 五姨也能听到这些话，不过它并没有转述给秦衡听的想法。 因为此刻的秦衡已经渐入佳境，许久未曾开启的头脑风暴再次袭来。 他的脑力运转到了极致，身体机能对内加大供应，逐渐屏蔽了外部的感应。 “引入陈类c_{r}(x)。陈类是与代数簇x相关的重要拓扑不变量，对于切丛tx，其r次陈类c_{r}(tx)\\in h^{2r}(x,\\mathbb{Z})。 …………… 所以我们考虑由线丛L诱导的上同调映射c_{1}(L)\\cup:\\h^{k}(x,\\mathbb{Z})\\to h^{k+2}(x,\\mathbb{Z})，这里表示上积运算。 通过对x上的代数循环Z进行局部分析，我们使用局部坐标(x_{1},\\cdots,x_{n})。 由此代数循环Z可以由一组多项式的定义区间，该区间范围就是谱序列中的d项范围，既论文2.8。 接下来我至于要证明论文2.9与2.8的定义范围相同。 我该怎么证明呢？” 哪怕头脑风暴的模式下，秦衡一时间也陷入到了迷茫的状态。 这就好比想象一个扭曲、折叠且充满奥秘的高维空间流形，需要对其进行深入剖析。 通过调群理论，将流形的拓扑性质转化为代数语言。 调群就如同是流形的“密码本”，记录着它在不同维度上的“孔洞”等拓扑特征。 而此刻秦衡需要做的就是从这当中证明两个本身不同调群理论的密码本，在某一个纬度当中的拓扑特征完全相同。 这不仅需要强大的空间想象力能力，更需要无与伦比的数型结合能力。 这就是秦衡为难的缘由。 难道陈老真的没考虑到这点，又或者是陈书雪整理的时候遗漏了这部分的内容？ ………………… 第245章 找到开启隐秘宝藏的钥匙 该如何证明两个本身不同调群理论的密码本，在属于霍奇猜想的数学纬度当中的拓扑特征完全相同呢？ 饶是秦衡此刻处于头脑风暴的加持状态，面对这个问题也是深感棘手。 此时此刻秦衡不禁有些疑惑甚至他在怀疑会不会是陈老遗文有所遗漏。 但这个念头出现以后立刻就被他否定了。 因为秦衡不相信那位他在时间洪流中惊鸿一瞥看到的老者，在留下这份属于时代的数学遗产时，会没有看出自己手稿里面存在的逻辑漏洞。 作为一名数学家是不可能将错误当做珍宝甚至是遗产流传下来。 数学作为一门严谨的学科，容不得似是而非的存在。 这一点陈老最是清楚不过了。 所以是故意而为之的？那又是为什么呢？ 就在秦衡思绪逐渐陷入迷茫，手中记号笔都停顿下来。 全场目光焦点立刻从黑板转移到了他本人身上。 虽然因为需要书写问题，台下的人只能看到秦衡的侧脸。 但几乎所有人此时都看出了对方身上的犹豫。 而这种犹豫，出现在99%的人身上都是那么正常。 但对于前几日论证无敌手秦衡出众的数学天赋已经被业内所有人一再肯定，新的论证最短记录似乎唾手可得。 上一秒还在行云流水的证明，下一秒却赫然呆愣罚站的秦衡来说，这意料之外的状况实在是有些太过显眼了。 有人惊疑出声。 “秦衡这是怎么了？证明思路断了？ 可我看他写的那些过程没什么问题啊，我都沉浸在其中了。” 某个后排角落里的高丽数学领域的相关从业者不小心说出了自己憋了三天的心里话。 “被难住了？这一定是被难住了吧！ 我就说华夏人不可能诞生这么逆天的数学天才，刚刚还装模作样的，我以为有多厉害呢，哈哈哈哈哈！” G组内的巨佬也是叹息一口气说道。 “如此看来，秦衡距离陈老的境界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从2.8到2.9的跨度其实非常大，从数学推论本身而言，定义其封闭性的难度本身就已经不亚于秦衡解开的那道关键难题，而最困难的地方在于如何用一种合适的数学方式将2.8与2.9连接起来。 至少目前而言，我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数学工具能将这两者联系起来，也许这种数学工具还没能诞生出来，或许这本身也是霍奇猜想难点的一部分， 所以我在研究的时候一直在想，如果陈老协会长还活着就好了。 我还是很怀念陈老当协会长的那段时期，每次和他交流都受益匪浅啊。” “秦衡怎么能和陈老协会长相提并论，他能站在这里不过是拾人牙慧加上一点小聪明罢了，面对真正的难题就束手无策了，年轻人还是要历练一番啊。” 各种言论各种声音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出来，台下很多人都忍不住说出各自声音，这场面让协会的工作人员都有些控制不住。 至于为什么会形成这种场面，用一句话描述那大概就是【天下苦秦久矣】。 这三天秦衡给所有人带来了太大的压力。 如今终于看到对方吃瘪，大家都有些兴奋起来了。 不过这中间也有一些人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例如华夏有关的数学从业者，以及对抗秦衡的代表爱德华·艾尔利克斯，他除了提出质疑点以外一直没有吭声。 爱德华反而是饶有兴致打量着秦衡，似乎对于秦衡能不能突破质疑点没有太大的兴趣，反而他更在意秦衡此刻的状态，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物我两忘，头脑风暴。 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啊。” …………… 秦衡进入自己的数学世界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工具将论文2.8和论文2.9的内容相勾连起来。 会场的嘈杂声愈发响亮，各种质疑与嘲讽如同潮水般涌来。 但秦衡却仿若置身事外，他的脑海中只有那两个亟待连接的数学板块。 “一定有办法的，陈老不可能在自己论文里留下一个无解的难题，所以肯定有什么线索是我没有发现的。” 秦衡开始重新审视整个论文，尤其是陈老遗文的部分。 因为他意识到，要证明两个不同调群理论的密码本在霍奇猜想的数学纬度中的拓扑特征相同，关键或许不在于寻找一个现成的数学工具，而是要创造一个全新的概念，一个能在这两个看似断裂的部分之间搭建桥梁的概念。 陈老生平最擅长的领域是什么？ 那自然是微分几何，甚至被国际数学界尊为“微分几何之父”。 而微分几何的适用范围很广泛，在数学的其他分支有重要应用。 如拓扑学中，通过微分几何的方法能更好地理解拓扑空间的性质。 在代数几何里，微分几何的工具可用于研究代数簇的局部和整体几何特征。 理论物理广义相对论中，时空间被描述为具有特定曲率的四维流形，可以用微分几何来描述和研究时空的性质。 在规范场论等领域，微分几何中的纤维丛、联络等概念也被广泛使用。 在计算机图形学用于处理和分析三维模型的表面性质，比如计算模型表面的曲率、进行曲面重建、网格生成和优化等，以实现更真实的图形渲染和更高效的模型处理。 还有机器人学当中微分几何可以帮助解决机器人运动规划和控制的问题，例如描述机器人关节的运动空间、分析机器人手臂末端执行器的轨迹等。 在计算机视觉当中微分几何在图像特征提取、目标识别和三维重建等方面发挥作用，通过对图像中物体表面几何特征的分析来理解图像内容。 如此多应用的微分几何，在霍奇猜想中又是以什么形式存在呢……… 秦衡的思绪围绕着微分几何迅速转动。 他深知，陈老既然在微分几何领域造诣极深，那么在这篇与霍奇猜想相关的论文里，微分几何必定扮演着至关重要却又隐秘的角色。 于是秦衡从微分几何的视角去审视陈老的遗文，一遍两遍…… 蓦然间秦衡目光一亮，脑海中论文里那些原本孤立的数学描述在微分理论的透镜之下，仿佛一颗颗散落的珍珠在闪闪发光，甚至渐渐有了串联成为项链的可能，呈现出几分别样的意味。 “原来如此………” 秦衡呢喃自语，他终于找到了开启宝藏的钥匙。 同时也明白了陈老的用意。 这是陈老在生命的尽头给所有人上的最后一课。 …………………… 第246章 气氛转变 找到钥匙被陈老上了一课的秦衡退出了头脑风暴的状态。 五姨此时在他脑海提醒。 五姨:“监测到你脑域提升0.2%，你如今脑域开发度为15.4%，请再接再厉。” 许久未曾听到这话听到这话的秦衡不禁再次失神。 要知道上一次提升脑域还是设计电磁线圈炮设计图的时候，那一次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可比今天多，但脑域的提升幅度却远不如这一次。 如此看来脑域提升和进入头脑风暴的持续时间并没有太大关系。 ………… 对于外界的感知逐渐恢复。 秦衡同样也听到了会场内此刻的喧闹，各种话语入耳，让其眉头微皱。 秦衡可以不在意场下的这些人对于他的言论，但却没办法无视这些人对于陈老的冒犯。 而且看座次，越是坐在后排的人越是闹腾。 秦衡转过身来望向台下众人，目光扫过全场。 这目光仿佛伴随着实质性的冷意在那些跳的最欢的人心头升腾而起，让他们仿佛触电一般陷入短暂的停顿。 这其实并非是秦衡气场太强，而是五姨随意点了一下这些人的生物磁场，就有了这样的效果。 等会场安静下来以后，秦衡才拿起扩音器。 他的声音传遍了会场的每个角落。 “关于G组的质疑点，我已经有了新的想法。” 一句话让刚安静下来的会场直接炸锅。 G组好几位大佬满脸震惊到从座位上站起而不自知。 后排那些相关从业人员连声惊呼“这是不可能的”，那狰狞的表情就好像秦衡违反了什么天条一般难以饶恕。 秦衡没有理会这些人，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与其说是新想法，倒不如说是我看出了论文当中陈老遗留部分里隐藏着的深意。 而事实也如我想的那般，陈老绝对不会在自己最后的论文中留下一个如此巨大的错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G组刚刚在缅怀陈老协会长的那位学界巨佬眼神剧烈震动起来。 同时G组内部也是争议声不断。 “难不成陈老在论文里留了什么东西是我们没看出来的吗？我们翻来覆去看了这论文不知道多少遍，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如果说论证会是公开对霍奇猜想的质疑。 那么秦衡这句话就是对G组全体成员的质疑。 说是倒反天罡杀人诛心也毫不为过。 哪怕是陈书雪此时都因为秦衡的话而显的无比惊愕，要知道她作为论文的收集以及整理人都没有发现什么古怪的地方。 如果秦衡这些话成真，那么对她本人而言也是一种打击，毕竟她可是陈老孙女以及学术上的直接继承人。 ……………… 面对再次混乱起来的会场，秦衡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复，反而是在电脑控制台轻点鼠标，大屏幕上立刻投影出了霍奇猜想证明论文。 全部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到大幕上。 这时秦衡才缓缓说道。 “小子不才，下面就由我代陈老前辈说一说这论文里最深层次的含义，或许里面我的见解有浅薄以及错漏之处，还请各位海涵。” 首先我认为，G组提出的2.8以及2.9的质疑点本质上是陈老故意放出来的一场试炼，目的就是检测当今数学界的代数空间几何水平。 能看出这里面的门道已经说明诸位达到了陈老的期待，未能解出答案的原因是谜题未曾写在谜面上，甚至谜面都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状态，因此各位就算没有看出来也并不能代表什么。 所以接下来还请诸位，从空间微分几何的视角，同我一起再过一遍论文。” 台下众人神色各异，秦衡这些话大部分人听完后都是嗤之以鼻，但没人会在这个档口直接出声反驳。 不管怎么说秦衡都是正儿八经的论证人，总要听完对方的高见之后才好反驳。 秦衡感受着那一道道善意恶意或者不屑的目光，而他自己目光坚定神色没有丝毫动摇。 “我们先来看2.8部分，这里构建的代数空间看似是一个独立完整的体系，但从空间微分几何的角度深入剖析，会发现它其实隐藏着诸多暗示。” 秦衡鼠标指向屏幕上论文里的公式与图表。 “在这部分对调群理论的描述中，陈老通过一些看似常规的几何量的定义，实则为后续的推导埋下了伏笔。 比如这个曲率张量的形式，它不仅仅是对空间局部弯曲程度的一种度量，更像是一把钥匙，指向了一个更深层次的空间结构。” 会场内众人纷纷顺着秦衡的指引，重新审视起论文内容。 那些原本觉得秦衡只是在信口开河的人，此刻眉头也微微皱起，他们放下心中成见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秦衡微微停顿，目光扫过全场，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后才继续讲解道:“再看2.9部分，表面上与2.8部分存在诸多差异，G组认为这是逻辑的断裂，但实际上，这是陈老精心设计的‘谜题’。 从空间微分几何的角度看，2.9部分所引入的新元素，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与2.8部分通过一种微妙的方式相互关联，而这种关联，就隐藏在空间的拓扑变换之中。” 数学家协会内的那些巨佬在秦衡的引导下，他们这些领域内的前沿人士资金渐渐察觉到了论文中隐藏的深意，一个个开始若有所思起来，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试图将秦衡所说的谜题表达出来。 其他人就算一时半会听不懂看不明白，但却能感觉会馆里的气氛正在逐渐转变， 某棒子国的数学相关从业人员紧咬牙关看向四周左右尤其是前排的那些前辈巨佬们，从后槽牙吐出一句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话。 “该不会真让这华夏人蒙对了吧，这西八小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亚洲数学板块怎么能让一个华夏人出尽风头，未来大势明明是在我们棒子国才对，秦衡此人真是该死！” ………………… 第247章 以协会长之名 会场内人心各异，但大致的氛围还是以学术为主的。 邀请制的入会有另外一种名称那就是连坐制度，这种制度虽然不利于扩大影响力，但却能撑起一片干净的天空。 那些心怀不轨的小丑甚至连协会成员都不是，登不上什么台面。 这也是全球数学家协会能独立自得的重要原因。 ………… 秦衡还在继续给众人解密。 “从空间微分几何的角度看，2.9部分内容中所引入的元素，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与2.8部分通过一种微妙的方式相互关联。 而这种关联的中间桥梁，就隐藏在微分几何内的空间的拓扑变换之中。 尤其是与德拉姆上同调群h_{dR}^p(m)相关的变换。德拉姆上同调群通过闭形式模去恰当形式来定义:即h_{dR}^p(m)=\\frac{\\text{ker}(d_p)}{\\text{im}(d_{p-1})}，其中d_p是外微分算子。 在我们的论文情境下，2.8部分到2.9部分的拓扑变换，或许可通过研究德拉姆上同调群在不同阶段的变化来揭示其内在联系…………” 秦衡在屏幕上调出相关的拓扑图形，一步一步详细讲解着空间的变换过程，这大大节省了众人因为思维发散而误入歧途的可能性。 如果这都理不清思路，那么只能说压根不适合参加数学家大会，坐在场馆里本身也是一种折磨。 讲解继续。 “陈老通过一系列复杂而精妙的空间微分几何操作，将2.8部分的拓扑特征以一种隐秘的方式传递到了2.9部分。 这些操作涉及到对纤维丛、联络等概念的灵活运用，它们如同暗线，贯穿了整个论文。 例如，在纤维丛E上定义的埃雷斯曼，它满足对于所有垂直子空间且水平向量的适应性。通过对这个联络的调整与分析，结合2.8和2.9部分不同的代数结构，我们可以在空间几何下发现其中隐藏的拓扑一致性。 而这恰好说明了论文2.8与论文2.9的定义值域d值冲突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老用微分几何的奇妙拓扑空间转换原理给世人上了一课，再次说明拓扑空间当中甜甜圈与咖啡杯等同概念的重要性。 话音落，静四座。 台下众人尤其是数学家协会的成员们此刻脸上的表情都是那么的复杂且难以捉摸。 秦衡十分善解人意的停顿，也是给大家留足了思考的时间。 显然台下的人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消化秦衡或者说是陈老带来的震撼。 至于G组突破点的质证，在秦衡点出陈老隐藏用意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是关注点了，因为陈老已经给出了正确的答案。 过了一刻钟左右，场地内依旧还处于落针可闻的状态。 “咳。” 秦衡一声咳嗽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并不是他不懂事煞风景，而是有些话还没说完。 “各位前辈们，我这里其实还有一点关于陈老的浅显见解要说。 我一直在想陈老为什么要在论文里埋下这个伏笔，为何不能直接将这个观点直接鲜明的写在纸上留给后来者。 但完整的解完所有题目以后我就想明白了。 原来陈老是想用这隐藏的最后一课是想提醒数学的各位前辈们。” 因为空间拓扑里的等效思维方式反直觉反理论反惯性，但却恰恰是几何转代数最重要的前提。 而这也是每个学习数学的学生刚踏入拓扑学时老师会讲的第一堂课。 我想陈老或许是担忧，当数学发展到一定阶段，大家过于追求复杂的理论和高深的技巧，而忘记了数学最本真的思考方式。 所以他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大家在面对复杂的数学问题时，能够回归初心，从最基础的概念和思维出发。 保持初心，方得始终。 这是华夏的一句名言，我想这同样也是陈老在生命尽头最后想对诸位说的话。” 秦衡的声音在会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撞击着在场每一位数学协会成员的内心。 陈书雪眼中包含泪水，只因她回想起曾经最后的那段时光，陈老爷子卧室里那小小的桌上到处都是写满公式的草稿纸。 即便那时的陈老爷子身体每况愈下双手都已经不听使唤时而颤抖，也从未停下过对数学的研究，而那些生命尽头的时光，大概就是为了这一刻。 协会长蒂莫西·高尔斯脸上露出动容的神情，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和陈老协会长的理念高度重合。 尤其是陈老在生命尽头还惦记着教育后辈这种思维与高尔斯对自己未来的规划简直不谋而合。 激动之下这位现任协会长甚至顾不得此时是否还处于论证进行时，直接拿起话筒从幕后走到台前。 高尔斯先是用拍了拍秦衡的肩膀，用赞许的目光看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未来必定是我数学协会最优秀的人才。” 秦衡欲言又止。 高尔斯又继续说道:“接下来我要占用你质证的时间向大家说几句心里话，希望你不要介意。” 秦衡想了想，默默退了两步，让出了主讲台。 高尔斯当仁不让的站了上去，面对众人随即开口说道:“今天，我们见证了一场非凡的论证会，秦衡对陈老遗作的剖析，宛如一道光照进了我们在数学探索之路上偶尔迷失的角落，不然我们或许都要错过这宝贵的一课。” “陈老协会长，他不仅是一位卓越的数学家，更是一位伟大的导师。在生命的最后时光，他仍心系数学界的未来，用这样一种独特而深刻的方式，给我们留下了无比珍贵的教诲。” 在这里，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向逝去的陈老协会长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蒂莫西·高尔斯微微停顿，仿佛在整理内心澎湃的思绪。 我蒂莫西·高尔斯，以现任全球数学家协会长的名义，请求各位起身默哀一分钟，以此回馈陈老在生命尽头的最后一课！” ………………… 第248章 刻进历史 协会长一发话，三千协会成员们全体立刻站了起来。 这不仅仅是听从当代协会长的指令，更是协会成员们对于陈老良苦用心的一份尊敬。 在生命尽头考虑自己与家人是人之常情，但能考虑到整个数学界则是人间佳话。 这其实也是华夏文化和其它国家文化区别之处。 “传承”这两个字是深刻在华夏人骨子里底蕴。 所以华夏人能理解，而国外人则是惊叹感慨。 今天他们就要将这个数学界的佳话推向整个学术界，这样对于整个数学家协会的形象都会有一种正面加持。 更何况陈老国籍以及身份特殊，美利坚这个霸主以及华夏这个历史悠久的国度双方背书。 全球没有任何一方势力胆敢在这两个国家面前惹是生非，除非他们已经做好不在蓝星上生存的准备。 前排协会成员们都起身了，后排相关的从业人员不管心里乐意不乐意都要起身。 多加新闻媒体镜头在四周左右，场馆内还有协会的监控，谁敢这个时候特立独行就是在找死。 全场一分钟脱帽默哀。 这一名场面不出意外将被记者直接搬上热点新闻。 从此陈老身后名或许要多上一个数学领域的天下半师的称号。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 默哀时间到。 协会长蒂莫西·高尔斯继续开口。 “感谢各位的配合。 趁此机会，我本人代表协会在此提前宣布一个消息。 考虑到目前数学领域内新人在数学研究层面的资本以及规模上难以与领域内先进者相提并论，因此协会准备特立一个数学新人奖项。 至于新人奖项的资格要求限制条件以及获奖后的相关奖励将在今天过后于全球数学家官网上公布，欢迎各位要点前往官网上查看。 而在这里，我将正式把这数学新人将命名为陈省身新人奖，以此永久纪念陈老为数学界做出的杰出贡献！” 高尔斯此一言瞬间激起千层浪。 这不仅仅是因为奖项名字的事情，还有奖项本身也是非常有诱惑力的。 要知道全球数学家协会的奖项可是非常过硬的。 这么说吧，其它学科由于自身原因无法形成统一，所以理论上最高奖项是诺奖。 唯有数学奖项从来没有外流，从来都是全球数学家协会内部颁发，代表的是数学领域绝对的荣誉还有地位。 而这些奖项三到五年才评选一次，奖项从人数最多的数学贡献奖、沃尔夫数学奖、到终身菲尔兹奖一共也不过三个奖项。 三个类目的奖项加起来单次能获奖的人最多不超过十五个，相比于三千人的协会正式成员而言绝对算是僧多粥少了。更何况还有个人重复获奖的情况出现，所以开辟一个新的奖项绝对是大势所趋。 高尔斯反应也是非常迅速，直接将这新出的奖项与陈老联系起来，纪念陈老的目的同时也起到了推广的作用，相信媒体报道的时候一定也会带上新奖项的事情，所以这一波协会可以说是赢麻了。 ……………… 反客为主的时间到了。 蒂莫西·高尔斯回头看了秦衡一眼。 秦衡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而高尔斯则是让出主讲台同时开口说道:“下面论证继续，请G组进行质疑。” G组成员闻言之后面面相觑，如今都已经变成这种情况了，他们还能质疑什么呢，再质疑下去他们脸还要不要了。 G成员当中大佬巨佬们小声商议了一下，再次确认了没有人发现秦衡在发言当中存在错漏的情况后，一张纸条交到了发言人爱德华·艾尔利克斯手上。 爱德华·艾尔利克斯看了眼纸条，脸上露出了微笑。 秦衡看在眼中，回想心中莫名觉得爱德华似乎对于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下一秒爱德华发言说道:“G组对论证结果无异议。” 高尔斯当即主持道:“既然如此，G组质疑点突破，本轮论证结束。下面进入休息时间，各位可以有序退场。” 话音刚落，多家新闻媒体记者蜂拥而上，直接围住了蒂莫西·高尔斯和秦衡两人，这些都是准备拿第一手专访资料的新闻人。 秦衡见状第一时间想逃却逃不开，因为协会长高尔斯伸出了他那邪恶的大手，牢牢的抓着秦衡。 一老一少并肩而立的画面看起来十分和谐，记者的镜头也是连连抓拍这一幕，对他们而言新闻播出时的封面这就有了。 高尔斯拿起话筒开始慷慨激昂的说出自己和陈老协会长神交已久的那些过往云烟，以及对秦衡这个优秀年轻人未来的看好。 秦衡发现，像高尔斯以及马丁这种外国人似乎对于说故事这种事有一种天生的本能，一旦开启那可真是滔滔不绝。 什么数学家协会过往历史和传承，肩负了人类文明的基石与发展，一些有的没的直接将数学吹出了花。 无处可逃的秦衡只能面无表情的听着，心中满肚子槽点却无处倾泻。 与秦衡相反的就是那些新闻媒体记者，这些人明明连高数都听不懂，但却对高尔斯口中那些玄之又玄的数学小故事如痴如醉。 记者们还时不时能发出一些感叹词提供情绪价值，说是一群质量极高的听众也不为过，和高尔斯可以说是双向奔赴了。 而夹在这当中唯一受苦受难的就只有秦衡一人而已。 当然，秦衡无法抱怨什么。 高尔斯刻意将他留下的是出于好意，可以说是将秦衡的名气和地位彻底固定住。 霍奇猜想的论证成功与否暂无定论。 但仅凭着今天陈老这个故事，秦衡就已经将自己刻进了数学历史当中。 至于能刻的有多深，那还要看这个故事流传的有多广泛，普通人能不能被这个故事里陈老的精神感动到等等因素。 而在这其中，新闻媒体的推广作用以及态度是非常关键的。 这也是高尔斯无视了秦衡的个人意愿，强迫他留下来和自己接受采访的原因。 ………………… 第249章 后续影响 第四日陈老带来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数学家大会的进行，相反的因为各国新闻媒体的及时播报让更多人将目光集中了全球数学家大会上。 像美利坚的官媒就花了十分钟长篇幅的大幅度报道美籍数学家陈老的相关事迹，言之凿凿这是在美利坚思想引领下的学术新浪潮，毫无顾忌的将吃绝户的嘴脸置于人前，仿佛从未与陈老割裂过一般。 而华夏官媒就简明扼要的多，一则五分钟的新闻原原本本的还原了大会上发生的事，介绍了陈老的生平，说明了陈老为国培训了诸多人才，由官方层面肯定了其为华夏做出的贡献，并且追封了陈老中科数院荣誉院士的职位。 除了以上两国以外，其他欧洲中亚地区也在国家级以及地区级的媒体上播报了陈老相关的事迹。 有些报道倾向学术性，有些报道倾向故事性。 虽然侧重点各有不同，但大方向都是一致，这些新闻媒体都在给陈老造势，滔滔大势无人可挡。 而作为其中不可缺少的人物之一，秦衡也获得了不少关注。 造成的影响也非常直观。 原本秦衡参加数学家大会的事情也就是身边的朋友像洛北溟等、老妈何惜弱大舅何青山等、以及同事陆之维和齐牧这些人知道。 如今报道出来，所有人都知道秦衡原来是去了瑞士参加数学家大会并且还在世界范围搞出了那么大的新闻，这一下国内尤其是高校这块可热闹非凡了起来。 华大的领导以及各院系的老师都感觉自己脸上分外有光，姑且不管秦衡究竟是哪个系的，但说出去那都是华大二年级生。 因此不少的华大教授老师们没少在其他高校尤其是自己朋友面前吹嘘，大肆宣传华大教育有方，其中翘楚当属华大校长龚轻鸿。 恰好新闻播出时正值开学季，碰上了教育部召开高校开学安全保障会议，各高校的校长都在教育局碰面。 作为业界有名的滚刀肉，龚轻鸿自带学校专业摄影团队以及秦衡等高人形立牌，在会议室门口逢人就吹嘘秦衡在全球数学家大会上的事迹，通过镜头捕捉那些高校的校长们吃瘪的神情，准备录制成视频在校内公众大屏幕里循环播放。 好在这缺德之事被教育部的高层领导发现并且及时制止，因此没有造成太坏的后果。 不过由于龚校过于嘚瑟的行为还是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后续就是各高校校长在回去之后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发起校内的研学风潮，并且言明众学子要向秦衡看齐，学习投身科研。 如果有人能在这时候向高校内的学生发起题目为《谁是你们心中最讨厌的人》的问卷调查。 相信秦衡这个名字一定能力压群雄夺得冠军。 各高校校方领导还表示对于校内本科硕士亦或者是博士只要有能力有志气向往学术，学校方面都会给予大力支持。 哪怕来年高校预算不涨，这些高校的领导层也决心要将校内研究所的相关福利待遇上调，大不了就由他们高层以身作则开始缩衣节食。 据后来的不完全统计，华夏从这一学年开始，考研人数同比往年递增了20%还不止。 这就是由华大校长龚轻鸿过于惹人厌烦，从而导致华夏高校之间的学术竞争，一场科研内卷大戏由此拉开帷幕。 而作为故事的起点风口的主人公————秦衡。 此时并不知道华夏高校因他登上国际新闻产生了这么多风波。 而对于秦衡本人而言，还没有达到可以开香槟庆祝的时候，因为属于他的战争还差最后一口气才能结束。 …………… 小日子，山口组东京总部。 那些影视作品里凶残至极能使小儿啼哭的所谓社会大佬毕恭毕敬的将政府人员送出门外，直到车辆启动消失在街口转角处才取消了90°鞠躬的传统。 等到政府人员离开后。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话语直接开口说道:“首领，政府的人让我们社团成员去瑞士对抗一整个正规武装部队，这就是让手底下的小弟送死去，这种事老大你怎么能答应呢！” “八嘎！” 大佬还没开口，立刻有其身旁的人跳出来指责说道:“鸣一郎请注意你的态度，首领如何行事还需要向你交代吗！” 鸣一郎身为刚从基层升上来的组长，此刻因为心神激动所以面红耳赤的争论道:“现在是需要注意礼仪的时候吗？政府是要我们社团的人去送死啊，难道我不该替小弟们发言出声吗！” 那人还想开口，但却被大佬秋田狂水伸手制止。 秋田狂水目光看向面色不忿的鸣一郎，缓缓开口说道:“一郎，你觉得像我们这样的社团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鸣一郎呆愣片刻后缓缓回答道:“为了让像我们一样有义气的人，有一个可以团结的地方。” 秋田狂水闻言摇摇头说道:“从战国到现在，如我们一般黑社会存在的意义，其实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成为政府的黑手套，帮他们做那些肮脏见不得光的事情。 如果你未来能成为首领就会知道，我们组织从二战起就在为政府做事了，维持战后社会治安就是我们最初的任务。 如今时代变迁，我们的城市安稳的如一潭死水，不稳定因素已经从民众变成了社团本身。 所以政府对我们的存在愈发不满，限制也是越来越多。 所以我们并没有拒绝的余地。 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干，要么死。” “马撒卡！”鸣一郎有些难以接受这种说法，“政府敢对我们这些人随意出手？我们可是正规注册正常缴税的企业啊，他们这些人难道连法律都不在乎了吗？” 秋田狂水忽然狂笑不止说道:“一郎，你未免有些太过天真了吧。 我们这些人被政府登记成社团份子时就已经失去了公民权，连公民都不是的人怎么和政府讨论法律？ 而且以我们国家目前的状况，哪怕政府本身都没有资格和别人讨论这些，更何况只是区区我们呢！” 鸣一郎蓦然怔住，仿佛好像听懂了什么，目光剧烈晃动说道:“首领，你是说美…………” “嘘。”秋田狂水打断道，“我什么也没说，我们只需要去做任务，完成任务，然后回家就可以了。 有暗网雇佣兵在侧虎视眈眈，我们派出去的人并不是没有机会全身而退。 那个成语怎么说来着，想起来了，浑水摸鱼………” 第250章 大会第一项进程圆满结束 在脑域提升之后，秦衡感觉自己的强的可怕，逻辑思维和空间想象能力得到了巨大提升。 几乎是台下的人一出提问题，他脑海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了对应的数代链条以及对应的空间结构，这速度简直比当今最先进专用的数模软件还要离谱。 这种状态下秦衡膨胀到感觉自己能够独立解决一个七大猜想，这也是脑力巨大提升之后带来的负面反馈。 秦衡充分可以理解以前五姨对他说过的那句话，人类的脑域开发度直接决定了一个人的上限。 这也使得秦衡想明白了为什么计算机还没有普及的年代里人类科技能爆炸式发展的原因，因为那些殿堂级的科学家大脑根本不亚于计算机啊！ 至于为何近一二十年科技发展的浪潮好像停滞了，只能说是多方面原因。 一方面是由于单级霸主的世界领头羊效应导致人类文明的重点从科技转移到金融能源内耗与地缘政治斗争。 另外就是未有超越前人脑域开发度的超级学者出现。 其实也不对，这种超级学者似乎已经出现了，那就是爱德华·艾尔利克斯。 剑桥数物双料教授听上去真的很厉害，但这种厉害依旧匹配不上爱德华的脑域开发度。 物理领域的弦理论太过玄乎先不去谈，但数学方面爱德华不该只是目前这种成就，全球数学家协会正式成员的身份看似荣耀，可协会毕竟有三千人之众。 而五姨亲口评价过，爱德华的脑域开发度可是前十水平。 秦衡总有种爱德华是在刻意隐藏自身的能力，不过这终归是秦衡一家之言。 而且他也没有理由去探究别人的底细，毕竟就算真的藏拙那也是人家的自由。 …………… 后面的数学家大会上，秦衡开启了专属于他的无敌之路。 所有讨论组在他面前根本撑不过三个回合，自由提问时间协会里的巨佬和大佬们都不敢开口。 剩下的人也不敢做丢脸的事，毕竟数学会和不会的人其实非常明显，身上那股子清澈的愚蠢是怎么抹也抹不去的。 反观如今的秦衡看起来气场实在太强了，身上用华夏的话来说有那股子宗师的味道了。 敌弱我强之下进度势如破竹，第五天傍晚秦衡甚至已经突破到了最后一个质疑点。 论证会终于来到了收尾时刻。 秦衡站在台上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的思路，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我的论证结束，请问最后一组的诸位还有什么疑问吗？” 会场内包括政府代表团的所有人目光闪动屏住呼吸，他们都在等待着这破纪录的时刻降临。 最后一组的组员在台下窃窃私语了许久以后，由组员代表起身。 “我们盘不出论证人数学逻辑里的漏洞，本组质疑点论证人回答的非常完美，经过组内讨论我们一致认为，该质疑点突破成功！” 秦衡闻言深深鞠躬感谢。 “啪，啪，啪！” 全场热烈的掌声迫不及待的响起，这一次数学家大会不同往常那般寡淡，他们来的简直太值了。 后台的协会长蒂莫西·高尔斯拉着陈书雪站到了秦衡身边，双手一压会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高尔斯这才缓缓开口。 “我宣布，本次大会主要进程霍奇猜想论证会于今日圆满结束，从此以后霍奇猜想将作为定理由我们数学家协会全力推广至世界的各行各业。 同时，本次论证猜想还破了最短论证时间的记录，该记录被打破也是说明近代数学发展并未停滞不前，我们协会获得的进步是值得肯定的，当然这是所有协会成员共同努力的成果。 还有那些本届大会上贡献最突出的人，让我们同样记住他们的名字…………… 来自霍奇猜想通讯以及第一作者，前数学家大会协会长陈省身陈老前辈。 霍奇猜想第二作者以及本次大会主论证人，年仅二十岁的秦衡。 霍奇猜想第三作者以及论文整理人华夏青木大学教授陈老的孙女，陈书雪教授。 还有大会前一个月接到任务日夜颠倒研究霍奇猜想论文进行质疑的各质疑组成员们，正因为有你们犀利的提问才有了这场精彩的论证过程，质疑和论证同样珍贵！ 以上所有人，都为本次大会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会场之内所有人都起身再次鼓掌。 热烈的氛围似乎要将会场的天花板都掀开。 过了好一阵后，协会长高尔斯宣布了离开前的最后一则消息。 “明日大会将进行第二项进程，下午一点后将举行对应的数学颁奖典礼，并且明日晚间将有协会举办的谢幕宴会，还请各位整理自己的着装有序参加宴会。” 等高尔斯宣布后，众人这才逐渐退场。 离开的时候大家嘴里的话语相关联的无非那么几件事以及几个人，其中大家最关心还是本届数学最高奖以及其它相关奖项会花落谁家，甚至提出了他们心中可能获奖的人员名单。 至于秦衡此人前几天讨论太多都已经不新鲜了，虽然高光时刻依旧深入人心，但现在论证毕竟已经结束，多提也是无益。 所以眼下秦衡和陈书雪走出去时反而不像前几天那么吸引人注意，只有华夏的教授学者们走过来聊了会，不过也是非常识趣没有过多打扰，只是简单说了几句露个脸就走。 秦衡看着碧蓝的天空以及远处白雪皑皑的山峰，这一刻他心情也是久违的感到了放松如释重负的感觉让他仿佛重获新生。 旁边的陈书雪看见后笑着提议道:“那是马特洪峰，是瑞士的象征，也是阿尔卑斯最美的雪山。 你要是对滑雪有兴趣，我可以立刻安排人让你尽兴的滑一场。” 秦衡连连摆手，“可别了，我不会滑雪，就是看看美丽风景而已。 对了师姑，明天的颁奖典礼和我们关系大么，这一次霍奇猜想的论文会不会获奖啊？” 陈书雪沉吟片刻后回答道:“正常情况下不会获奖，因为根据协会的规则，当届发表的论文和相关成果只能参与下一届的相关评奖。 不过这一次霍奇猜想确实非常惹眼，而协会长最近又大力推广数学家协会的影响力。 所以我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刻意而为之让我们获奖进一步提升故事效果。 你知道的，外国人最喜欢搞这种故事性了，尤其是往大了搞。 反正不管结果怎样，我们都只需要做好自己就够了。” 秦衡猛猛点头。 二人上车回庄园休息，准备参加明天的颁奖典礼和晚宴。 ……………… 第251章 暗网红花 阿尔卑斯原始森林中的某个远离小镇的山洞。 昏暗的灯光打在八名满脸横肉的雇佣兵脸上。 八人起初并非一起，而是两两结对抵达瑞士，到了之后发现场馆周边守备力量过于强大，一两个人不足以成事，于是这才临时联合起来，决定一起出手抢人然后平分暗网赏金。 夜深，八人当中一人怀里手机亮起，他看了眼后说道:“出了些意外，数学家大会的进程比想象中要快，那个什么论证会已经提前结束了。 明天他们就要举行颁奖典礼以及晚宴，七天的流程变成了六天，原计划最后一天动手已经行不通了，所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另一名满脸横肉的家伙拳头直接砸在地面，骂骂咧咧说道:“F**k，我就知道要出幺蛾子，还等等等等等，也不知道到底在等什么东西。 明明已经探了这么久的底，甚至连酒店内部明哨暗哨的时间也弄清楚了，早就可以等他们在酒店睡觉的时候冲进去抓人了。 现在好了吧，明天他们颁奖典礼一弄，晚宴结束后各回各家，到时候想抓都抓不住。 不管你们怎么想的，我待在这个原始森林破山洞受尽苦头了，这一趟绝对不能白来！ 今天晚上就动手，冲进酒店抓几个肉票出来，中东混迹了那么多年我要就不怕死了，就怕没钱！ 你们其他人要不要跟我一起行动。” 八人当中有一半的人脸色有所意动，大概的想法也是一样，等了那么久吃了那么多苦就差在原始森林里当野人，如今不动手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眼见内部就有分裂的趋势，一位脸上有疤痕年龄稍长的人轻笑出声:“呵呵。” 动静虽轻，但立刻引来了横肉男的敌视。 “你笑什么？” “我笑你无知，自己不打算活就算了，还鼓动别人和你一起去送死。” “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 横肉男语气不善，手不自觉的移向腰间，那里有一把沙鹰。 疤痕男仿佛没看见对方的小动作，自顾自的说道:“你们以为这次暗网的悬赏任务简单，对付一群可能连枪都没碰过的肉鸡数学家根本不在话下，但这个世道真的存在简单又容易挣的钱吗？ 我个人认为是根本不存在的，悬赏价格高自然是有高的理由的，而这个高价格其实就是我们的卖命钱。” 横肉男立刻出声反驳:“可我们这些人，挣的不就是这种卖命钱吗？” 疤痕男摇摇头叹息道。 “就算是卖命，情况还是不一样的。 以前那些暗网任务，无非就是暗杀政要富商保护雇主或者加入政府军反政府军出工不出力等等，最多在某一个或者几个国家内部落入通缉名单被打成罪犯，换个国家一样生活。 但这次针对的是全球数学家协会这么一个学术组织，你们知不知道这些全球数学家协会的人在他们各自的国家地位究竟有多高多重要，那就和国宝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所以我敢保证，如果你我一个不小心露了脸，我们这些人下半辈子将会永远挂在各大国给恐怖分子准备的名单上，然后全球通缉甚至会牵连你们所有的亲朋好友。 那些大国对待恐怖分子什么嘴脸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美利坚全球跨界执法抓人，红骷髅如今的下场如何你们都应该知道。 到那个时候就算抓到人拿到钱又能怎样，能拿着这些钱去消费享受吗？ 要么就是在中东或者东南亚那些穷匮潦倒的国家当下水道里阴暗的老鼠躲藏一辈子，要么就是被各国政府的情报人员一颗子弹结束生命。 这难道就是你们赚钱后想要的结局吗？” 这些话后，山洞里包括暴躁横肉男在内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深入思考，死亡对于他们而言并不可怕，但可怕的是凄惨而死还落不到什么好处，甚至还要危及家人那就不能接受了。 不知过了多久，另外有人忍不住开口说道:“照你这么说来，这任务水这么深，我们还是干脆放弃解散算了。” 对此，疤痕男又有不同意见的回应道:“这任务水确实非常深，但我个人认为并不是没有机会，只要我们操作得当，可以做到赚钱的同时还能全身而退。” 横肉男闻言立刻来了兴致，“那小镇上到处都是监控和军方的人，按照你之前的说法，我们该怎么抓人还能不暴露面容？” 疤痕男目光忽然变的深邃说道:“你们觉得………就我们这些人能和瑞士的正规部队对抗吗？” “那必然是不能啊，别说只有我们八个人，就是八十八百个也同样没戏。 人家用什么装备我们用什么装备，大炮装甲车坦克是几把枪能解决的东西？ 更何况他们还有国内的空军随时可以支援，这是现代化部队的碾压，海湾战争明白吗。” 疤痕男肯定道:“没错，别说我们八人，就是这些接了悬赏的雇佣兵全部算在一起，也不可能和正规军正面对抗的。” 横肉男只感觉有些莫名其妙，“那你刚刚还说能全身而退？” 疤痕男没有回答，反而另起话题询问道:“你们觉得，这次暗网悬赏任务里最着急的人是谁？” “瑞士政府？” “那些大头兵？” “同样接了悬赏任务的其他雇佣兵？” 各人各眼，给出了各自的答案。 “其实是发布悬赏任务的势力，因为暗网发布任务都是要先拿出悬赏金额一半作为红花的，而且红花不论任务有没有完成暗网都是不会退的，像这种数量级的任务红花价值多少我简直不敢想，比我们更着急的一定是发布悬赏任务的势力。” 疤痕男十分肯定道:“所以我认为，明天那势力一定会有动作，肯定会有人正面去冲击，而我们只需要守在周围隐藏身份等待时机捡漏就可以，根本没必要和那些大兵正面发生冲突。” “听上去，好像有点道理。你们说，能正面冲击机械化部队的会是什么人，敢死队吗？ 还有，究竟是哪一方的势力能开出这么逆天的悬赏任务………” “咳！” 疤痕男立刻打断对方接下来的论调说道:“我劝你不要好奇心过重，我们只是雇佣兵，仅此而已。” “明，明白了。” “休息吧，明天的动静肯定小不了。” “…………” 第252章 颁奖典礼（一） 数学家大会的颁奖典礼和晚宴依旧在原来的会馆举行。 几千人的晚宴场面宏大，掏空了小镇上所有的厨师和食材，甚至还要从外市去调货喊人。 协会也是考虑到口味差异的原因，协会很贴心的请来了各国的外籍大厨，其中就有几名小日子国籍的大厨。 会场和酒店之间相隔不远，但为了照顾大部分人，酒店和场馆之间其实一直都有几辆旅游摆渡巴士，司机是由酒店人员充当。 在这最后一天，摆渡的司机不知为何换了大半，而且个个长着张不好惹的面孔。 也就是酒店的车牌太过熟悉，会场周边的守备人员心态也随着时间地推移逐渐放松，没有上车查看司机，不然一眼就能够看出端倪出来。 小镇外围还有很多雇佣兵们正在耐心潜伏等待。 与此同时，更有一大批小日子黑涩会的人跨海渡河翻山越岭而来。 原本还算晴朗的阿尔卑斯山脉蓦然间黑云压顶，一副风雨欲来之势。 ……………………… 颁奖典礼火热进行中。 在这几年一次的分蛋糕大会上。 最高数学菲尔兹奖归属是最大一块蛋糕，因为这将直接关乎数学领域们的大佬是否能晋升为巨佬，获奖人将得到地位和话语权的双重加持。也只有获得此奖的数学家，才会被国际社会充分认可和尊重，成为人人敬仰的存在。 至于其余奖项蛋糕虽然没有菲尔兹奖来的大，但竞争也同样不小。 还有新第一次出现以陈老冠名的新人奖，也让人万分期待这最初吃螃蟹的人会是谁。 开幕致辞，协会长蒂莫西·高尔斯上台进行了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这一过程在秦衡眼中那是又臭又长，但台下很多人却如痴如醉的听着，仿佛在听什么极具深意的深夜情感小故事一般。 对此秦衡只能说人和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好在还有其他协会的高层忍不住提醒高尔斯注意流程不要耽搁太多时间。 看，并不是所有人都吃这一套吧。 ………… 协会长高尔斯的声音清晰而响亮，通过音响传遍整个会场。 “首先我们要颁发的是本年度的数学贡献奖。这个奖项旨在表彰在数学各个领域做出广泛且重要贡献的数学家们，因为有他们支撑着数学大厦不断稳固和拓展，才有数学领域如今大好的趋势。” 说完之后大屏幕上开始依次该奖项候选数学家的资料。 资料内容从他们发表的重要论文，到参与的科研项目，再到培养的优秀学生，可以说是全方位一目了然的地呈现出他们对数学界的贡献。 台下众人看着屏幕上十名候选人的照片眼中也是闪过羡慕，就算不是每一个人最后都能获奖，但能够被提名本身也是一种荣耀与肯定。 台上发言继续。 “本次典礼所有奖项都是由协会秘密选出百名评委，经过全方面严谨细致的评审，采取不记名投票的方式选出获奖人，可以说做到了双向保密公平公正！ 下面宣布本年度数学贡献奖的获得者，共计五人！ 他们分别是，来自日不落的艾丽西亚·汤普森教授，来自德意志的汉斯·米勒博士，来自华夏的赵宇教授，来自大毛的娜塔莉亚·伊万诺娃教授，还有来自巴西的卡洛斯·席尔瓦博士，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恭喜这五位获奖者！” 随着协会长宣布获奖名单，会场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五位被点到名字获奖者依次站起身来，有人脸色激动到潮红，有人眼中充盈着泪水，还有人不断与身旁的人拥抱。 多年的付出终于被肯定，无论平时是多么冷静沉稳的人，在这一刻都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其实也是奖项设立的真正意义所在。 在工作人员的劝说与引导下，五人终于按捺住了心中激动，开始有序地走上领奖台。 协会的会长和几位副会长分别为他们颁发奖杯和证书，并与他们一一握手，媒体记者也是抓紧时间拍照留存。 至于获奖感言之类的话大同小异就不再赘述。 接下来，更进一步的沃尔夫数学奖也是流程照旧。 提名七人，获奖三人，这三人分别来自美利坚，法兰西，以及瑞士本土。 除了还未公布的最高数学奖菲尔兹奖以及新增的新人奖，已经公开的获奖八人当中欧美洲占了七人，而亚洲仅有华夏占了一人。 其实这也从侧面反应了近代数学史的重心一直在欧美洲来回徘徊。 如果不是华夏的凭借着人数优势以及印度国曾经出了那个叫斯里尼瓦瑟·拉马努金绝世天才，在过去五十年时间里亚洲地区数学领域的声音真是可以忽略不计。 当然迈入二十世纪后的华夏在各个领域都在奋起直追，数学方面的声音正越来越响亮，这事实也不容忽视。 ………… 沃尔夫数学奖一通折腾终于结束。 台上的协会长高尔斯清了清嗓子，随后神情庄重地说道：“接下来，是我们本次颁奖典礼最重磅的奖项——终身菲尔兹奖。 众所周知这个奖项是对数学家一生在数学领域所做出的卓越贡献的最高褒奖，它代表着数学界的无上荣誉。 以往菲尔兹奖的获得者，无一不是数学领域的顶峰人物，该奖项的含金量相信大家都清楚明白，在这里我也不再多说了，下面公布本次菲尔兹奖五位候选人名单！” 会场内瞬间安静下来，大屏幕上缓缓出现了菲尔兹奖的候选者的照片以及介绍，可以说上面每一位入围者都已经是数学界的中流砥柱。 然而在公布最后一名候选者时，众人纷纷大吃一惊。 因为最后那位不是别人，正是逝去陈老的照片。 台下的人顿时有些绷不住了。 “搞错了吧，陈老怎么会是候选人，他已经去世了啊！” “话说除了霍奇猜想，陈老还有发表其它论文吗？ 不是说本届的论文不能参与当届的评奖，这算不算违反协会规定了，还是我记错了？” “规定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拿来打破的，而且为了一个逝者打破规定更有话题性，我们协会的协会长非常喜欢这种具备话题性的东西，所以……” “数学家协会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啊，至于这么捧华夏人吗，协会高层该不会收华夏政府赞助了吧。” “小心点说话，协会不亲近各国政府并不代表我们底下这些成员可以随意评价各国政府。 要知道陈老可不止是华夏人，他还是美利坚国籍的，你这样乱开口可要当心被报复，华夏还好说，美利坚心眼可没多大。” “额………当我刚刚放了个屁，各位多担待，千万别把我的话往外传。” “以前应该从来没有类似的先例吧，我记得菲尔兹奖的获奖者都是活着的人啊。” “怎么没有类似的先例，高斯不是死后还获得那么多奖吗？” “高斯和陈老能一样吗，高斯他压根不是人…………他是数学领域的半神！” “我大概明白协会是想干什么，这想将陈老的事迹进一步推向全球各界，以此增加数学家协会的影响力对不对！” “听你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陈老肯定会获奖啊，不然协会整这一出干什么？” “俺也觉得……” 秦衡和陈书雪此刻也是一脸懵，这表明他们对于此事根本不知情，纯粹就是数学家协会高层单方面的决定。 台下众人议论的声音越大，台上协会的领导们脸上的神情越是微妙。 其中协会长高尔斯那上扬的嘴角更是显眼，不难看出他在当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 第253章 颁奖典礼（二） “我知道各位的想法，认为制定好的规则不该被打破，后续引发争议对数学家协会的公信力会造成严重打击。 可各位有没有想过没，究竟是数学的根基重要还是协会的公信力重要？ 如果数学成了冷门学科，再无新人愿意入门，那协会守着所谓公信力到头来不就成了最大的笑话？ 近代数学发展到现在越来越不如其它学科，我仔细想过这里面的原因————数学的本质是无趣的，这一点任谁来都是无法改变。 像物理有让人啧啧称奇的科学实验，像化学有让人目眩神迷的性质变化，像生物和医学有着古往今来人类追求始终追求的生老病死奥秘，而计算机和各种新兴学科如今也走进了千家万户的生活成了不可代替品。 让我们再回过头来看数学，数学有什么呢。 是冷冰空洞的数字和枯燥无味的模型？还是连我们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宇宙真理？ 目前的现状就是哪怕协会正式成员在数学领域都感觉到了力不从心。 如马丁教授这样的老成员等人，已经开始进行跨领域的研究，就这样下去还能有新人接过我们手中的接力棒将数学发扬光大吗？ 所以我们不能再守着这些陈旧的东西，适时的该做出一些改变了。 让我们这些老人将踏入数学这条道路两旁种满故事的鲜花，让类似于陈老的故事传遍世界感动众生，让这一艰难的旅程不再显的那么乏味。 如此才能让更多年轻的数学人踏入这段解密真理的道路。 所以我以协会长的身份提议，破格将陈老提名为最高菲尔兹奖候选者，事后所有争议我一人承担，各位同意还是反对？” （以上对话，来自数学家协会内部重要会议记录协会长语录摘要。） …………………………………………… 现场因为候选人产生的喧闹与争议是事前就预料到的，协会长蒂莫西·高尔斯都有些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他不仅不会压制这种喧闹，甚至非常贴心的空出了一段时间没有直接进入宣布获奖人的流程，目的就是让这一争议话题从会场内延续到外界。 而那些善于捕捉话题的媒体记者也没有辜负高尔斯的期待，正疯狂对着大屏幕上五名候选人拍照，编辑一手信息发回报社。 虽然考虑到可能出现的特殊情况现场并没有允许进行视频直播，但架不住人家媒体记者可以发短信进行手动文字直播。 于是乎消息很快被传回后方，结果就是欧美很多地方媒体甚至国家级别的电视台直接在新闻中插播了这一则信息，如果电视台不是新闻进行中的状态则是在视频下方滚动播出了菲尔兹奖候选人的名单。 这也证明了最高数学奖的名头在欧美这块还是非常有市场的，影响力仅次于诺奖。 以上都是协会长高尔斯想要达到话题蔓延的效果。 ……… 热闹的场面持续了有将近二十多分钟。 因为陈老成为候选人的争议随着时间的推移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高尔斯耳朵里戴着的耳机传来一阵动静，这是协会后台的工作人员在和他汇报些什么。 听完之后他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神色，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再等下去场面就真控制不住了。 高尔斯终于拿起话筒，先是轻咳了一声清清嗓。 全场目光立刻集中的望了过来。 这时高尔斯才缓缓说道:“关于以上五名候选人名单每一个都是经过协会极为慎重的选择，刚刚等待的时间就是幕后评审人选择的时间。 毫不夸张的说哪怕我身为协会长，在揭晓之前也不知道究竟谁才是获奖者，几乎可以说获奖人的选择也是绝对公平公正。” 众人闻言皆是哗然，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有现场选择获奖人的，怪不得等了那么久呢。 从前那可都是颁奖典礼前就先选择好的，这一届颁奖典礼可有点打破常规不走寻常路的意思了，只是不知道是仅此一次还是从今往后皆是如此，这样一来以前那些提前打招呼的路数也不管用了。 高尔斯也不知道自己临时找的借口会让其他人有那么多想法。当然这对于他而言也无所谓，主要还是看这一次颁奖典礼之后结果怎样。如果结局和反响最后还行，那就真的实施下去也无妨，反之亦然。 “”下面揭晓本届终身菲尔兹奖的获得者是~~~~” 一串故意拖长吊人胃口的尾音过后。 “是来自美籍华裔的前协会长，陈圣身！” 全场闻声静默片刻，听到这个获奖人名字，台下众人也不知道该说出乎预料还是果然不出所料，大概从陈老被评为候选人那一刻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沉寂之后掌声如雷鸣般响起，不管这一次评选究竟有没有内幕合不合规定，这个关头他们必须先给协会面子，没看另外四名没有获奖的候选人带头鼓的最起劲。 “由于一些众所周知的情况，所以这个奖我们邀请陈老的孙女，也就是陈书雪教授上台领奖代替陈老发表感言！” 陈书雪此时还有些恍惚。 身旁的秦衡扯了扯陈书雪的袖子，用眼神示意她上台。 等陈书雪走到台前时，眼中已经满是泪水，她拿起那个象征最高数学菲尔兹奖的纯金奖章，开口第一句话。 “爷爷，孙女做到了，霍奇猜想论证成功了，您的论文是正确的！” 现场又是一阵“啪，啪，啪”的掌声。 颁奖典礼就是这样的，气氛到了不鼓一个都说不过去，就像情到深处自然上……… 之后陈书雪感人肺腑长达三十分钟的获奖感言直接略过。 因为后续还有一个新增的奖项，那就是以陈老命名的新人奖。 也就是第一次增设时放在最后以表数学家协会的看重，本届之后这种新人奖从流程上都会是第一个颁发的奖项，顾名思义用来鼓励新人。 “下面是首次新人奖候选提名，按照官网发布的候选人要求，所有入选者均为35岁以下，论文要求为………………” 第254章 颁奖典礼转袭击现场 简而言之，新人奖的限制条件除了年龄，还需要参考候选人前三次发表的顶刊论文的影响程度，当然这里只有一作二作才算数。 候选人十六名，获奖八人。 如此多的提名者获奖人自然削弱了奖项的含金量，不过考虑到新人奖本身就带有鼓励性质，因此大家也能理解协会的做法。 “获得首次新人奖提名的候选人是来自大毛国安德烈、来自小日子日向默犬、来自带英的爱德华·艾尔利克斯……………………来自华夏的秦衡。 以上十六人，皆是数学领域内做出了杰出贡献的新人，不论最后获奖与否，他们都是值得表扬的人。 而协会也希望能有更多如他们十六人一般的新人能涌现出来，领域更多的荣誉和资源倾斜绝不会停止，我们协会在此承诺对于新人的培养未来只会越来越多！” 台下众人闻言面色一震，响起的掌声比之前多了几分认真和热情。 在场没有谁是笨蛋，新人奖原本与他们无瓜，毕竟数学家协会成员年龄结构偏老龄化，也就是说大部分人都已经超过35岁，他们注定不可能获得新人奖。 但刚协会长的话里另有深意，因为资源和荣誉是分开来说的。 到了他们这个地位，谁手底下还没有徒弟几人的，再不济也有跟读博士硕士的名额。 到时候重点培养一两位，来争取争取新人奖，荣誉留给新人，资源收为自用，还能获得一个教书育人的好名声，这难道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只有关于自身利益的事情，才会引起更多重视与改革。 从注重自我突破到培养下一代接班人的转变，而这也是数学家协会高层预先想要看到的局面。 “首次陈圣身新人奖八名获奖者是………” 台下的秦衡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自己有很大获奖的可能，毕竟破例这种事情有一就能有二，这位协会长为了增加话题性现在可什么都做的出来。 就在谜题揭晓时分，同一时间场馆中临时改造的厨房地点内，三名正在摆弄寿司的小日子厨师口袋里的通讯器同时一震，这也代表着外围组织人员已经抵达了预定地点，就等着他们制造出动静作为信号。 行动前三人最后密议。 “坂田桑，等会动手要快准稳，注意安装小型定时炸弹时的动作别太大，千万别引起周围守卫的警惕。” “沐木桑，我们三人里面你英语口语最好，炸弹响了以后你的动静要大，一定要边跑边喊到颁奖典礼前大肆宣扬引起人群恐慌。”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解决掉照片上的人，如果有机会开枪千万不要犹豫，哪怕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这是对社团付出忠诚的最好机会，不用担心我们的家人无人照顾，老大承诺过一定会用最好的条件善待我们的家人！ 都明白了吗？” “嗨！”（乘以2） “重复一次，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杀了华夏那个叫作秦衡的小子！” “很好，行动开始！” …………………… 距离会场小镇二十里的位置，小日子社团成员五十名分别坐在十辆霸道车内等待。 小弟们正在检查自己的装备，一水的美式自动步枪加上手榴弹等各种投掷物，让这些原来街上打架最多用匕首和棒球棍的小弟们脸上露出喜不胜收的神情，什么时候他们打过这么富裕的仗，有了这些装备加持后哪怕是国内的警察局他们也敢去碰一碰。 比起小弟的膨胀，作为领导人的鸣一郎脸上的阴霾浓郁到化解不开，因为他是在场唯一一个知道行动真相的人，他们要面对的敌人可远比什么警察局要强大的多，那是真正的机械化部队，有装甲车有导弹甚至还能随时招来空中部队支援，一旦开打他们这十辆车五十人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性，可以说是帝国神风精神传承真正再现人间了。 鸣一郎本是可以不来的，不过在他个人强烈请求下，山口组老大还是让他过来了。 鸣一郎本人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亲自来到这冲突爆发的一线，看看有没有可能多带一些人回去，不是全部哪怕只有五六个也好，毕竟这些都是将他推上组长职位的亲朋挚友手足兄弟啊！ 副手发完信息后向鸣一郎汇报工作:“组长，行动消息已经发送出去，接下来该怎么做请您指示！” 鸣一郎沉默片刻后目光坚定说道:“全体做好准备，驱车到会场十里内，我们等待里面的内应发出信号后立刻动手，路上遇到任何检查或者拦截直接开枪不留活口！” 副手猛然点头鞠躬，然后传达指令给其它人。 十辆霸道车组成的车队车如其名在道路上飞驰，看似气势十足，实则如他们车的质量那般，一撞就碎。 毕竟丰田薄皮可是出了名的，人车合一有时候不仅仅指车技，还有可能指车祸时的惨状。 ……………………… 接了暗网悬赏的雇佣兵通过各自的能力悄悄摸摸的潜伏到了小镇周边蛰伏了起来。 他们这些人或三五成群或单人作战，零零散散加起来居然也有百人之众，以这些人的实战经验和过往战绩而言，如果能拧成一股绳形成的战斗力也绝对不容小觑。 然而现实就是，不同雇佣兵们撞见后没有立刻动手已经算是充分尊重任务，要不是单只队伍没有把握冲击会场对付守备部队，仅凭接了同一个悬赏令这件事就足以让他们爆发冲突，毕竟有时候同行才是真正的冤家。 在会馆发生动乱或者说是真正开始动手抢人之前，他们这些雇佣兵们还是可以保持理性克制住自己的。 所有人都在等，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首次陈圣身新人奖八名获奖者是，来自华夏的heng…………” 台下的秦衡果不其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的一半，正准备起身时。 蓦然间有更大的动静在会场内部响起。 “嘭！嘭！” 两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整个会场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秦衡正欲询问五姨发生了什么事情，紧接着就见有一亚洲面孔人从门外跑来，用那蹩脚的日式英语好喊道:“有人袭击！发生爆炸啦！大家快跑啊！” “嘭！”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爆炸声传来。 恐慌蔓延，人群开始四处奔逃。 ………… 第255章 还有高手！ 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再次响起，竖着的旗帜被震倒，Led的大屏幕被震出裂痕。 外面像孟勇以及弗兰克等保镖还有守备人员第一时间想要冲进来，而里面的人一股脑只想冲出去。 经典围城困境之下，门口果不其然的堵住了个结结实实。 “我是高校牛津教授，让我先过去！” “别挤我啊，我可是土耳其政府特聘的首席科学家，我受伤那可是严肃的国际问题，你们谁都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谁还没点身份啊，我也是………” 新人奖的归属已经不再重要，人们更在意的是自己的生命，灾难面前人类的智慧的理性会无限降低，同时身体里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会占据上风，天性如此。 而在汹涌的人群当中，有一人独自站立环顾搜寻十分显眼。 他嘴里还呢喃着:“按照消息，那个秦衡应该是坐在最前面第一排的位置。” 于此同时五姨在秦衡脑海中疯狂警告提示危险。 秦衡目光闪烁根据五姨的提醒看了过去，恰好这时与对方目光相交。 对视之后那人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天照大神保佑，终于找到你了秦衡！” 他同时手伸向腰间，直接拔出一把手枪。 孟勇虽然挤不进来，但一直观察着会场内的情况，看见此情此景后骂了一声“该死”，也是毫不犹豫拔出腰间配枪。 “嘭！” “嘭！” 两声枪响几乎不分先后同时响起。 最后的结果是一个倒在血泊当中另外一个毫发无伤。 倒在血泊中的自然是小日子沐木，他嘴角抽搐后心的位置破了个血肉模糊的大洞，在人生的最后时刻他呢喃的留下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组长大人………那个小子…………是妖怪吗？ 我的………子弹…………居然被一道蓝光弹开了………今生………我再也没有机会看到故乡的樱花了…………” 秦衡目光随着对方的身体温度逐渐变的冰凉。 而在秦衡忽视的角落，有一道视线看向秦衡的目光十分耐人寻味，而那人就是爱德华·艾尔利克斯。 但秦衡目光锁定在地上的尸体，没有注意到这一场景。 如果不是五姨出手使用了偏转磁场将子弹弹飞，那么倒下的就不止一人了。 被枪口当面指着的感受还真是让人毛骨悚然，这种滋味有过一次就够了。 受惊以后秦衡立刻在猜测背后是谁指使。 是谁要杀我？天选之民？ 也不对，如果是天选之民动手，他们就没必要整新闻采访那一出，多少画蛇添足了些。 难道是小日子政府见不得华夏数学人崛起？民族仇恨的理由固然足够，但小日子如果真的这么肆无忌惮下手，那么他们的科研人员同样也会有此遭遇，互爆这种事情是中东的作风，而不是小日子的风格。 想来想去秦衡猜不出个结果。 只能心念一动。 秦衡:“五姨，查查他为什么杀我，又是谁指使的！” 五姨:“正在查询，相关资料发送。” 得到答案的秦衡先是呆愣了片刻，而后脸上露出一丝自我讥讽的笑容。 “好好好，我算明白什么叫做升米恩，斗米仇。 借钱过桥还借出事情来了是吧，雷曼集团真是好算计！” 这件事的缘由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其实就是雷曼集团大股东之一的某位目光超前，察觉到了集团内部现金流有问题存在暴雷的隐患，想要及时抽身退出但又怕引发雪崩效应。 于是乎将目光锁定到了拥有大笔现金流并且明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背景的秦衡身上。 只要秦衡一死，这笔50亿美元的过桥借款的还款进度就可以搁置。 想要人死账消是不可能的，毕竟这笔借款可是过了华夏财务部的眼。 不过也要经过华夏与美利坚两国政府之间的来回扯皮，一来二去时间肯定非常久，这位雷曼大股东就有充足的时间来布局撤离。 所以刺杀秦衡的命令是雷曼大股东发起的，还动用了美利坚cIA的渠道，资本控制政府可见一斑。 cIA高层知道之后没有阻止，反而推波助澜将指令直接下达到了小日子政府。 小日子政府经过评估与商讨，他们不想直接得罪瑞士政府以及全球数学家协会，于是最后决定将命令给到了山口组让他们完成任务，充当黑手套。 以上就是袭杀秦衡计划的全貌。 而这场袭杀计划，又成了暗网悬赏任务雇佣兵动手的信号起点。 各方势力露出水面并且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一环接一环的情况下，秦衡都有些分不清楚究竟谁才是幕后推手。 就连五姨都查不出暗网背后的悬赏势力究竟是谁，毕竟暗网只管收花红发布任务不管悬赏人身份。 五姨也只查到花红的钱财来源是从金三角地区转来的，查到这一层后网络上已经到头查不下去了，毕竟那个地方发展有限，电力铺设都没完成更别提网络以及监控这些东西。 这也是五姨少见的出手没有切实斩获的时候。 …………………… 会场内的爆炸声一响，就像那黑夜里最亮的烟火。 虽身处白昼，但所有人都立刻捕捉到了这炽热而强烈的信号。 鸣一郎驾驶的车队速度再次推进，直接冲卡开枪一气呵成，有心算无心之下留了一地瑞士士兵的尸体。 暗网百名雇佣兵差不多同一时间从四面八方涌来，避开监控躲开小镇上的局面，小心翼翼的接近场馆，越靠近场地他们这些人眼中欲望之色愈发强烈，几乎到了呼之欲出的地步，也就是亲眼目睹那些机械化的装备让他们冷静了不少，不然他们早就冲出去开始抢羊了。 每一个都是行走的三千万呐，谁能不动心！ 此刻他们心头就有两个声音在相互争吵。 一个声音在说，“还等什么，人都在眼前了，西北风白吹了？森林里大蚊子白喂了？那些苦难白受了？ 动手抢人一个赚翻三个过亿，后半生的财富就在眼前啊！” 另外一个声音则是在说:“VbcI步战装甲车，车体为高强度铝合金并带有防弹片层和钢附加装甲，配备单人炮塔，装备25毫米机关炮。 还不算其他武器，这种情况果发起正面冲锋，那可谓是一枪见祖宗，两枪无影踪，包死的小老弟。 所以莫当出头羊，冷静再冷静。” 就在雇佣兵们欲望和理智进行激烈碰撞时。 蓦然间从街上传来一阵八格牙路的叫骂声，紧接着十辆霸道两行排开横着停放形成两道掩体。 五十名社团精神小伙下车后直接端起枪口开枪射击会场周边守卫。 枪声顿时连成一片，看似威力十足，实则未能造成太多伤害，也就是突然杀出抢了个先手优势而已。 周边潜伏着的雇佣兵心中同时有一句话。 “卧槽，还有高手？！” 第256章 混乱的局面 继承了神风敢死队优良传统的山口社团成员悍然发动了攻击，虽然效果有限但也实打实的打懵了瑞士军方的守备部队。 毕竟这种事情放在瑞士这个以中立和风景着称的国家历史上也属实罕见，从来都是瑞士军方借着维和的名义跟着欧盟出去打别人，还从来没有被人按在家门口揍的经历。 所以在蒙逼了好一阵以后瑞士的守备部队才开始缓慢的进行反击。 狙击手上已经登上房顶夹好大狙，两侧VbcI步战装甲车也随之动了起来，只要上面25毫米机关炮塔开火轮流扫射几圈，那十辆被当成掩体的霸道车也要被当成垃圾打穿，更别说后面藏的人了。 然而守备部队的狙击手刚准备动手点名，却被从侧边飞出的一颗子弹直接爆头。 动手的人并非山口组所属，而是隐藏在周边的雇佣兵。 他们动手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让场面乱点再乱点，谁死他们都不在乎，只要能从中获利就行了。 会场里那些原本因为爆炸向外逃跑的人群好不容易推开大门，刚踏出来腿都吓软了。 谁能想到外面比里面更危险。 小日子山口组的人也是彻底打疯了，见到活的跑的就是一梭子过去，不过终究是一帮街头混混，平常拳砸脚踢的，用上步枪后准度十分有限，只是有几枚子弹击中了几人，目前为止只伤不死，但血还是留了一地。 见到有人受伤，军方守备部队的长官忍不住破口大骂这群人不知死活，没事瞎跑出来作甚，这下影响他仕途了！ 不过骂归骂，这名长官不可能无视这一群身份特殊的人，立刻派人去保护的同时也下令给部队所有人。 “把参加大会的人送上酒店的车，全都给我狠狠的还击，让这群恐怖分子见识一下瑞士最精锐的部队究竟有多厉害！” ………………………… 会场内。 孟勇开枪的举动也威慑住了混乱的人群，他也顺势推开门口的人群，来到秦衡身边上下其手检查一番确认对方没有受伤后长松了一口气说道:“还好对方枪法不准，你没受伤就好。” 其实从袭击者举枪射击的姿势孟勇就能看出对方肯定不是经常拿枪的人，故而有此一言。 秦衡听到这句话扯了扯嘴角没吭声，毕竟他总不能说对方射的其实还是蛮准的吧。 弗兰克慢了孟勇一步，此刻也是赶到了陈书雪身旁立刻说道:“boss，外面情况有些不对，有激烈的枪声，似乎有人正在冲击会场。 另外刚刚爆炸的原因也不清楚，又出现了持枪袭击者，我初步判断是同一波人里应外合在搞事，或许还有其它数目不明的内应人员埋伏在周围。 我的建议是要么找个地方藏起来，要么寻个时机跑出去。” 陈书雪和秦衡还没来得及作声。 台上的某个听力非常好的协会长蒂莫西·高尔斯就冲过来到两人身旁表态道:“什么？外面有人冲击会场？谁人这么big胆，敢惹到我们数学家协会的头上！ 秦衡和陈教授你们不要害怕，就待在此地不要动。我相信外面守备部队的能力，定然很快就能清除暴动，事后我也一定会让这些暴徒背后的组织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高尔斯说这话时底气十足，过往的经历让他认为欧洲各国政府都会卖数学家协会这个面子。 然而通过五姨知道实情的秦衡却知道这件事远比高尔斯想象的还要复杂上更多。 视死如归的小日子社团、贪婪强悍的暗网雇佣兵、财力雄厚的神秘组织、还有在背后推波助澜作壁上观的美利坚cIA。 多方势力交织才形成如今的危险局面，这是高尔斯这个协会长卖个人情打个电话就能抵挡住的吗？ 更何况远水救不了近火，要知道此时此刻会场内部还有两名小日子的杀手正潜伏着寻找击杀秦衡的机会，他们难道会给高尔斯这个面子停下行动？ 所以秦衡觉得老高多少有些盲目自信了，这种心态在如今这种局面下非常容易遭重。 果不其然，秦衡脑海中五姨再次发来警告。 秦衡装模作样的朝四周闻了闻，“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陈书雪包括高尔斯等人用力抽了抽鼻子，皆是疑惑的摇摇头。 只有孟勇目光一凝脸色严肃，用不那么确定的语气说道:“我好像闻到了，似乎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 确实没错，就是有东西烧起来了。 那隐藏着的两个小日本见自己人迟迟未归，推测出对方大概率失手了，又开始搞了一波事情。 他们不敢使用相同的手段冲进会场袭击秦衡，于是换了种方式打算直接将里面所有人逼出去，借助用后厨必不可少的食用油，一场来势汹汹的大火已经逐渐蔓延开来，很快已经烧到了正厅的后台。 后台的工作人员惊慌失措的跑到台前，指着后台对所有人说道:“火，好大的火，大家快跑啊！” 伴随着刺鼻性的气味和逐渐升高的温度，大家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再一次迫切的想要离开会场，于是新一轮的拥堵再次出现，都想快一点离开的后果就是谁都出不去。 明火尚未出现，但后台浓烟已经从墙根缝隙里冒头，这再次证明了大火已经快烧到他们所在的正厅。 如此危机下众人态度各异。 陈书雪面色有些凝重，秦衡目光游离似乎正在放空。 而协会长高尔斯不复刚才的自信从容，拿起话筒试图维持秩序却徒劳无功。 孟勇和弗兰克对视一眼，来自硬汉的默契让他们不需要语言的交流就能做出合适的举动。 两人同时拿出配枪举起朝天“砰砰砰”连开三枪，众人的视线顿时被吸引了过来。 而后弗兰克枪口朝向大门骂骂咧咧道:“好好排队大家都能离开，如果不好好排队我不介意送你们去见上帝！ 下面都给我听好了，50岁以上的老人和女人先走！ ” ………………………… 第257章 观察全局 秦衡之所以放空，是透过五姨去观察整个局面。 会场外面打成一片，两个主要冲突点小日子山口组和守备部队之间的天平已经逐渐偏向了后者。 山口组已经开始出现人员伤亡，如果不是那些雇佣兵们时不时冷枪的支援捣乱下。或许守备部队已经将来犯的小日子全灭了。 相比与山口组的那几条枪和投掷物，雇佣兵五花八门的火力才是左右战场的关键点。 不仅是针对高点的狙击手，尤其是装甲车那边都是用RpG直接用重点招呼着，就是不让守备部队能安然使用那单人炮塔。 就算没办法击穿装甲车的护甲，但光爆炸引起的金属射流就够装甲车里的人失去意识甚至产生伤亡了。 被雇佣兵们重点照顾后，守备部队这边一时半刻竟真的没人敢去操控那装甲车。 不过瑞士政府已经收到了会场被袭击的消息，大批的支援部队正在赶来的路上。 留给雇佣兵们的时间并不是太多，他们已经准备开始动手抢人了，目标就锁定在了那些酒店的大巴车上。 …………………… 在孟勇和弗兰克的强势压制下，会场里的人开始有序逃生，到了外面有守备部队的专人负责送上酒店大巴。 而放火的两名小日子此刻也隐藏在了走廊外面观察着人群，就等着秦衡露头给他来上一枪。 如果能成功得手，他们就会立刻发信息给外面的人，那样山口组的人就没必要和守备部队死磕到底。 鸣一郎一门心思想将更多的小弟活着带回去，不过他的眼界和思想都有限，根本没有看清楚形势究竟如何。 如果他们真的活着回去小日子其实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最后的下场或许会比死在瑞士更加凄凉悲惨。 毕竟很多手套都是用完即扔的，更何况是办脏事的黑手套。 “为天皇尽忠效死”这种口号有时候本人压根不想喊，却有旁人替你喊出口。 命不由己大抵如此。 …………………… 随着浓烟逼近，会场里的人也逃的差不多。 如今秦衡周围也就是陈书雪孟勇弗兰克等人，还有不知出于何种原因靠过来的协会长蒂莫西·高尔斯以及爱德华·艾尔利克斯两人没走。 秦衡特意看了两人一眼。 在高尔斯脸上秦衡看见了害怕与恐惧，这是人之常情。 然而在爱德华脸上秦衡居然看到了淡然无谓，仿佛刚才的爆炸和现场的浓烟都不存在一般，真是让人摸不清对方的路数。 就在时弗兰克看向自家老板陈书雪说道:“boSS，我们也可以离开了。” 陈书雪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目光看向秦衡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秦衡沉思片刻整理了脑海中的情报，然后才缓缓说道:“这场火如果不是意外，那么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大概就是将我们逼离这个房间。 刚才袭击不成，说不定此时此刻外面的走廊上就会有人埋伏着，我觉得有必要小心谨慎些。” 协会长高尔斯回头看了眼已经烧上舞台的火焰，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说实话他留在秦衡和陈书雪身边不是为别的，就是因为孟勇和弗兰克这两人身上有枪，他看着安全才留下来的。 听到秦衡的话高尔斯很想说些什么，话刚说出口，在看见孟勇和弗兰克两人横扫过来的目光以后他又立刻从心，画风马上发生了转变。 “我觉得……………恩，探查危险这种事情还是很有必要的，但速度要快啊，这火势可不等人啊！” 孟勇和弗兰克二人听完没再说什么，而是直接向外走去，按照秦衡所说的去检查走廊有没有危险。 看到这一幕的秦衡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不得不说高尔斯真是个妙人，这一点其实从对方的行事风格也能看出些许，大概能成为全球数学家协会长也有这方面的考量，因为高尔斯身上的随机应变和灵活的搞事情能力确实是一般数学领域的学者所欠缺的。 知道事情全貌的秦衡其实很想和高尔斯说上一句心里话，那就是想要安全他自己一个人走就行，只要到了外面接触到守备部队，以高尔斯的身份绝对会像保护国宝一样被保护起来，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在这里受烟熏火燎的委屈。然而这些话秦衡并不好直接说出口。 不过话说回来，高尔斯留下来的原因秦衡看得清，爱德华·艾尔利克斯留下来的理由秦衡却始终捉摸不透，只能隐约从对方偶尔望过来的目光中感觉到爱德华似乎对他本人很有兴趣，而这种被人暗中观察的感觉让秦衡有些不寒而栗。 …………… 话分两头。 孟勇和弗兰克刚一踏出门口，来自战斗的直觉让他们察觉到了异常， 两人目光碰撞，立刻明白了对方眼中的含义。 他们两人或许某一个人的直觉可能出错，但两个人同时出错的概率很小，所以一定有人在暗中监视观察。 考虑到现在这个实际状况，可想而知观察者肯定用心不良。 孟勇和弗兰克脸上露出毫无异常的神色，从容不迫的观察了一圈走廊周围的环境，各有所收获。 孟勇:“左侧第二根柱子后面，有镜面反光。” 弗兰克:“右侧第三会议室的门口，好像有个人影。” 孟勇:“我去解决左边。” 弗兰克:“那我去解决右边。” 走廊上铺满了地毯，这可以很好的掩盖移动时的脚步声。 弗兰克悄悄摸向右边的时候孟勇并没有动作，只是悄悄的将弗兰克挡在了身后。 从刚才两人短暂的交流来看，左侧是观察点，右侧是伏击点。 孟勇不能先动，因为他一动左侧就会打草惊蛇，容易生出更多的变故。 所以孟勇要先掩护弗兰克行动，让弗兰克先去解决了右侧的人，。 而孟勇自己则是待在原地随机应变，对方敢跳出来他就敢对枪，看看谁出手更快更准就是了。 如果连这点自信都没有，那么孟勇也就不会被称为兵王了。 …………… 第258章 电联安迪 外面孟勇和弗兰克清理两只小日………老鼠这种事情没有太大关注的必要，因为双方战斗素质根本不在一个层面，孟勇和弗兰克没有失手的可能。 秦衡此刻也没有闲着，当着陈书雪和协会长等人的面他拨打了一个号码，打给的是安迪、罗迪特奥。 那个卖私人飞机给秦衡，并且言之凿凿说明秦衡收获了雷曼的友谊，许诺了一大堆好处的家伙。 如今雷曼承诺好处秦衡半点没见到，反而来自对方高层索命的子弹已经射向了自己。 虽然五姨给出的资料上表明安迪、罗迪特奥并不知道此事，但这并不妨碍秦衡从安迪这里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对方不肯给出这个解释，那么秦衡也不介意推一把摇摇欲坠的雷曼大厦，让那偌大的集团在万丈深渊的泥潭里陷的更深一些。 电话接通，那头的安迪、罗迪特奥开口显的有些惊喜。 “哦，我珍贵的华夏朋友秦衡，真没想到你会主动给我打电话呢。 我昨天还在电视新闻上看到你了，你如今在瑞士的数学家年会上大放异彩是不是，又年轻又有才华还有钱，我都要忍不住嫉妒你了。” 夸赞加热情，听上去仿佛两人之间关系有多么熟悉一般。 对此秦衡先是回应了一声冷笑，随后非常不客气的说道。 “别再装了安迪，我已经知道你们雷曼干的好事了，这个时候还和我装模作样干什么，真以为我不敢和你翻脸是吗？ 我会让我的律师联系你们，要求立刻撤回我借出的过桥资金，根据合同我会支付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给你们。 想要我的命是吧，这十亿美元你们雷曼就留着买棺材吧！” 电话那头的安迪听到这话整个人都炸了，原本躺在沙发上的他直接蹦了起来。 如今金融危机刚刚过去，雷曼安稳了还没多久，这时候让秦衡撤回资金那还得了，给外面那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雷曼内部现金流出了什么问题，万一被媒体披露出去或许会引发新的市场恐慌，这种事情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安迪稳了稳心神，认真思考了一番秦衡所说的话，随后他才再次拿起电话，语气非常不解的询问道:“秦衡先生，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雷曼从不针对朋友，更何况您还是我们尊贵的债主，雷曼不会也没理由这么做的。” 秦衡嗤笑一声。 “不承认是吧，巴莱克斯这个人认识吗，他是你们雷曼的大股东没错吧？ 袭杀我的命令就是这个人通过雷曼集团传出去的，用的还是美利坚官方的渠道。 如今杀手的尸体就在我跟前，是不是要我把杀手带到你面前亲口说出来龙去脉你才会相信？！” 听到巴莱克斯这个名字，安迪心头“咯噔”的跳了一下。 要知道巴莱克斯所引领的机构在雷曼占股5.05%，，而安迪称自己为雷曼股东其实是一种自夸的说法，毕竟安迪所在的家族建立的公司才占股雷曼1.32%，他本人在雷曼充其量也就是个小卡拉米。 相比之下巴莱克斯可是名副其实的大股东，甚至其还在董事局占有一席之位。 同时安迪脑海里回想起近些日子集团内部传出的风声，他确实是有听到过巴莱克斯正在私底下联系几家机构，谋求出售雷曼股份换取现金或者置换其它资产。 一开始安迪并没有将这个传闻放在心中，毕竟股权转让这种事情时有发生，更何况是在金融危机后大家都缺钱的时间节点。 可如今在秦衡口中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和事迹，安迪倒是对买凶杀人的说法信上了几分。 甚至他隐约间倒是有些推测，或许这位巴莱克斯大股东发现了集团什么内部的隐秘事迹，然后做出了之后一系列事情，目的就是将秦衡的资金锁死在雷曼当中。 当然这还需要去调查取证，目前安迪倒不好直接说出口，而且眼下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将秦衡先稳住，不然秦衡资金一抽回，对于雷曼的现金流和口碑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大厦倾倒之下，不论是巴莱克斯还是安迪家族都会遭受重创。 安迪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必须表达出一个鲜明的态度，这样才有可能换得秦衡的信任，如此才有可能搞清楚雷曼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明白这些，安迪沉下心思，语气凝重的说道。 “秦衡先生，接下来我的话可能会比较冒昧，但还请您不要被情绪左右，认真仔细的想一想我说的话。 首先我向您保证，关于巴莱克斯派人刺杀您这件事，我本人以及雷曼大部分高层都是不知情的，这种对债权人出手的事件是极其恶劣的事件，绝对不符合雷曼的核心利益。 您是我引入雷曼的债主，当初酒店枪击事件我们两个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如果您对我本人还能有那么一丝信任，请给我和我的家族一个机会！” 秦衡:“什么机会？” 安迪:“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如果可以，我想找出巴莱克斯雇凶杀人所行所为的全部证据，以此来证明我安迪以及雷曼对您绝无恶意！” 电话那头的秦衡此刻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不明不白道:“就算找到证据，然后呢…………你敢提交董事会或者帮我制裁巴莱克斯吗？” 安迪:“这……………” “你不敢也不会，因为这一切只是你想挖清真相的一个借口而已，目的只是想弄清楚为什么巴莱克斯会走上这么极端的路对吧？” 秦衡嘲笑说道:“所以别和我说什么信任不信任之类的话，你如果真的想查，给我来点更实际的承诺。 也别怪我没有提前告知，你只有这一次考虑的机会，下一次我不会再接你或者雷曼私底下任何电话，有什么想说的和我律师去谈吧。” 安迪额头渗出了汗水，他没有想到秦衡这么敏锐难对付。 至于承诺………说白了就是钱！ ………………………… 第259章 机会与抉择 秦衡与安迪、罗迪特奥的对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尽管没有声音，但那凝重的气氛仿佛能透过手机话筒传至千里之外。 其实秦衡想要的安迪心里清楚，而安迪的顾虑秦衡也明白。 秦衡固然可以强行收回借款，放出雷曼的内部消息，但这属于双输的结果，而如果安迪和秦衡能合作，可以达到双赢的结局。 然而安迪毕竟不是家族里的家主，原则上来说他并不能做出承诺，许下诺言他必须考虑后果能否一力承担。 但秦衡偏偏不给对方请示家族的机会，目的就是让安迪亲自去承受这一份压力。若是没有这份压力，对方又怎么可能用心去调查巴莱克斯。 等安迪查出真相以后，发现他所谓巨大的雷曼集团已经千疮百孔随时可能倒塌，又该做出何等选择呢？ 就像巴莱克斯为了自己的利益能做出了买凶杀人的举动。 同为资本家后裔的安迪不管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家族利益也会走向相同的道路的。 不过比起巴莱克斯选择他认为毫无威胁没有背景的秦衡，摆在安迪面前的有一个更合适的目标，那就是资金体量更大而且刚做出了错事的巴莱克斯。 只要安迪行动了，那么雷曼集团乃至巴莱克斯必将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也只有这样，等到将来雷曼真正面临破产清算时，美利坚才不会将矛头指向秦衡。 毕竟巴莱克斯和安迪算起来都是雷曼自己人，所以这一切都是雷曼内部之间的斗争罢了。 而秦衡既然要报复，那么除了首恶之外帮凶也要惩戒一番。 考虑到自己身份和国籍的敏感性，直接动美利坚cIA的影响太大也太坏，但秦衡却可以另寻它法。 例如一场比新世纪破产波及更大更广泛的金融危机正在路上等着美利坚。 秦衡也不知道连着两次的金融危机能不能让美利坚感觉到肉疼。 ………………… 安迪、罗迪特奥不知在心里计较了多少利益与得失，考虑了多少种下场和后果。 一想到接下来的话可能决定了自己甚至家族未来的走向，安迪就迟迟不敢开这个口，同时也不敢挂断这个电话。 不过秦衡留给安迪思考的时间并不会太多。 就在时间逐渐流逝，安迪还犹豫不决时。 秦衡轻飘飘的点了一句话。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在华尔街，我曾和你说过的那些话。” 安迪闻言开始回想曾经的那些记忆，那些和秦衡的对话，最后锁定在了那一次秦衡对他的提醒。 【这次的次贷危机看似很严重，但最后破产和清算的都是那些中小型的企业或者说是中产阶级借贷人，为什么除了新世纪金融公司以外其它大公司没出事情？关于这件事我觉得安迪先生你可以好好思量一番。】 安迪瞳孔猛然收缩。 难道在那个时候，秦衡就已经看出雷曼内部存在巨大的问题了？怪不得那时候超过市场利息三倍的利益都无法打动对方，只肯签下六个月的短期过桥借款，这是怕雷曼破产清算后成为无法赔付？ 秦衡目光居然如此长远，再联想到巴莱克斯此人的举动，安迪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若事成，安迪带领自家机构全身而退领取头功，在家族内地位更进一步。 若事不成，只怕安迪下半生再也无法成为一个锦衣玉食事事无忧的公子哥了，甚至还有危及性命的顾虑。 这对于安迪来说就是拼上人生未来的一场豪赌，但他还是决定拼一把！ 想清楚后安迪直入主题对秦衡说道:“毕竟是我和秦衡先生签的合同，如今出了事情自然应该由我来负责。 提前解约的违约金我出了，绝不会让秦衡先生您承担的，另外雷曼这边还可能会起诉您违反合同并且损失另偿，这点法律风险我也可以一并解决了。 以上所有，只要换秦衡先生您给一个机会。” 秦衡嘴角微扬道:“那你打算要什么样的机会，详细说说。” 安迪斟酌道:“给我两个月的时间，避开巴莱克斯进行调查需要足够的时间。还有关于雷曼集团的事，还请秦衡先生暂时别往外透露，不管怎么说我家在雷曼里还有股份，万一出现什么动荡到时候不太好出手，所以还请秦衡先生给予一定的耐心与理解。” 秦衡想也不想的回应道:“两个月的时间太久，我最多只能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安迪回道:“一个月的时间紧是紧了点，但应该也够用。” 秦衡得寸进尺道:“另外我还有个条件。” “…………”安迪有些咬牙切齿的回应道:“您说。” 秦衡语气严肃道:“巴莱克斯这个人要杀我，那么他注定就是我的敌人，所以我不想看到资敌以重的事情发生。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希望你能看紧巴莱克斯的资金盘，可别让他在这段时间里轻易的逃出雷曼了，毕竟说起来你还有你背后的家族都打算撤出雷曼，但离开的通道可是单行道，并没有那么宽敞啊。” 安迪闻言也是认真说道:“那是自然的，既然您说巴莱克斯是通过雷曼下达的指令，那么找出过往痕迹应该不难。 只要我能找到证据，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这份证据提告董事会，谋害合约期内债权人这种事情是金融业里是绝对的禁忌，哪怕阿莱克斯他身为董事局成员也是扛不住的。 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阿莱克斯的股份会直接被锁死，到时候他将再没有任何出逃的可能性。” 秦衡:“希望你真的能做到你说的这些。” 安迪:“我可以用家族的荣耀向您保证。” 秦衡:“那就这样，一个月后再联络。” 安迪:“一个月后必将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这些后秦衡就挂断了电话。 恰好这时走廊上传来“砰砰”两声枪响，随后孟勇和弗兰克回归告知已经解决暗中潜藏的敌人，与之前袭击者一样都是亚洲面孔，应该是属同一股势力。 “既然敌人已经解决了，那么我们也该离开了。” 秦衡的话让协会长高尔斯长松了口气，刚刚对方到一旁去打电话时他就想说了，年轻人也不知道个轻重缓急，现在是打电话的时候吗？ 再不离开他都快被烟熏成老腊肉了，堂堂数学家协会的协会长怎么会到这步田地，高尔斯自己也想不通。 ……………………………………… 第260章 烟雾弹开道，雇佣兵进场 枪在响，人在吼。 瑞士守备部队回击越来越强硬，甚至有人已经把控住了装甲车上的单人炮塔，25口径的子弹一梭子下去将掩体直接车辆打成筛子，小日子遭受到了致命重创。 事实证明小日子的视死如归只是一种状态而并非精神。如今buff时间到了，求生的本能上来了，小弟们打不下去了，想撤又不敢撤，于是只能派人去请示鸣一郎。 “组长，我们已经死了将近一半的兄弟，对方的火力越来越猛了，这车做的掩体和纸糊的一样，根本没办法打啊，要不然我们还是撤退吧！” “八嘎呀路！” 听到这话的鸣一郎当场暴怒，破口大骂的同时一巴掌甩了过去，“还没有完成任务就想撤，你们是想被社团清算，然后连累家人吗？ 沐木君三人还没有发出完成任务的消息之前，谁也不能离开，谁敢在说撤退，别怪我不念兄弟情谊亲自送他去见天皇大人！” 脸上出现清晰五指印的小弟犹豫再三，生存的本能还是赢过了对上司的畏惧，再次直言道:“可那么久过去了，沐木君他们始终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会不会是他们三个已经陷落在里面被人控制住了，又或者干脆死在了里面，这种情况下难道我们还在给他们吸引守备部队的注意力？这不纯纯的自寻死路吗？” 鸣一郎脸上也是露出些许犹豫之色，但一瞬之间又坚定了起来。他没得选，眼中决绝之色划过，枪口直接对准小弟。 后者还在懵逼之时，“嘭！”的枪声响起，其应声而倒。 与此同时鸣一郎高声呼喊。 “惑乱人心，其罪当诛！若有再犯，以此为戒！誓杀秦横，以报社团！” 在鸣一郎严厉目光扫过之下，原来手底下那些忠心耿耿的小弟们无不低头。 鸣一郎觉的自己达到了威慑的效果，但其实一众小弟的目光都在死死盯着地上那死不瞑目的同伴身上。 有时候硝烟遮不住一地的血泊，枪声也难抵涣散的人心。 …………………… 身经百战的雇佣兵们不会看不出来小日子溃败的迹象，他们必须立刻开始行动夺车抢人，不然小日子一倒他们就再难有机会了。 差不多同一时间烟雾弹从四面八方丢出，场上一片浓烟滚滚视线全然不清，而这就是雇佣兵们浑水摸鱼最好的时机。 “F**k！”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瑞士守备部队的指挥官直接破口大骂，如果不是这些鬼迷日眼的烟雾弹，原本那些让他丢了脸的黄皮猴子就该死绝了！ “谁丢的这该死的烟雾弹，还一次性丢这么多！ 副官呢，副官哪里去了。快把我们的热成像头盔拿出来！” 副官一脸苦哈哈的表情回复道:“报告长官，我们的热成像头盔都还在营地仓库里放着，这次守备任务根本没有带出来。” “真是狗屎，没有比这更糟糕的局面了！” 指挥官怒骂了一声，冷静下来后直接用无线电下达命令。 “首先所有人原地寻找掩体戒备，不得随意走动造成误判，视线不清的情况下不得随意开枪，谨防误伤数学家协会参与人员。同时严密保护大巴车上的撤离人员，保持高度戒备状态。 另外命令外围后勤小队快速去寻找强力通风设备，十分钟后我要看到这些烟雾已经被驱散了。 等到视线恢复后允许火力全开，势必要歼灭所有来敌！” ……………………… 秦衡等人刚踏出会场，就发现周边烟雾缭绕。 孟勇和弗兰克立刻意识到这是烟雾弹，回头示意所有人伏低身子捂住口鼻，谨防吸入那些刺鼻性气体。 弗兰克判断道:“这肯定是敌人放的烟雾弹，守备部队不会做这种事情。” 孟勇接茬:“烟雾范围波及如此之广，敌人的数量一定不少。” 弗兰克静静听了一会发现只是偶有枪声，“用烟雾弹干扰视线并且没有出现剧烈交火，那说明这些人的主要目的还是接近会场周围，可能是隐藏的暗网雇佣兵出的手。” 孟勇手指向某处，“我记得车队的大概位置，我们可以摸过去和你手底下保镖团的人汇合，那样就安全了。” 这时秦衡眉头一皱，带着师姑陈书雪悄悄退至孟勇和弗兰克身后。 爱德华·艾尔利克斯看见这一幕，居然也跟在了两人的后面。 秦衡瞧了瞧爱德华，对方不说话并露出了一个腼腆的微笑。 秦衡的目光缩了缩，也没有吭声。 片刻之后，从烟雾当中走出来四个人影，他们脸上都戴着防毒面具，这才可以在烟雾当中行动自如。 这四人手持步枪看见秦衡等人立刻发出兴奋的声音。 “哈哈哈，咱们运气果然不错，这里居然有几个落单的！” “哎，这个老头看起来很面熟，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哦，想起来了，他是数学家协会的协会长蒂莫西·高尔斯！” “我亲爱的老天爷啊，给我们钓到了一条大鱼，这一个人怕不是能值一个亿吧！ 有他一个就够了，我们四个人就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抢大巴了！” “其他人不用管，记得那个老头一定要活的，死了可就不值钱了！” “那还等什么，动手吧！” 【动手吧】三个字还未说完， 孟勇和弗兰克就先声夺人开枪射击。 然而对方身为雇佣兵反应速度并不慢，只有一人遭重被孟勇击中腹部要害，其余三人在看见抬枪的瞬间凭借超快的反应左右躲闪过了子弹。 未尽全功的孟勇轻叹一声，而后将傻愣着待在原地的协会长蒂莫西·高尔斯拉至身后。 孟勇与弗兰克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所想的战术，那就是围点打援。 会场周边大的支撑柱很多，都是现成合适的掩体。 双方以一柱的距离隐藏着，中间唯独露出来个整个哀嚎中枪的倒霉鬼。 孟勇和弗兰克不补刀任由伤者叫喊流血，而对方三人也丝毫没有救援的打算。 局面就此僵持住。 …………… 第261章 劫持大巴 “shit，一时之间高兴过头，居然忘了像协会长这种身份的人周边一定会有保镖。” “对面只有两个人用的还是手枪，我们三个人三条步枪怕什么，直接一梭子干了他们。” “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做，先瞄准了再打，别伤了那协会长老头，如果这到手的一亿丢了我必定和你没完。” “哟，听这意思你是打算和我动手？” “如果你乱来的情况下。” 两人针锋相对，第三人连忙劝说。 “行了，人还没抓到手呢，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先抓人再说吧！” “受伤的布鲁斯该怎么办？” “什么布鲁斯？” “就是…………哦，没有布鲁斯。” “从头到尾只有我们三个人，这样分钱的时候才带劲不是？” “桀桀桀~” 三名雇佣兵对视一眼露出了同样贪婪的笑声。 ……………………………… 孟勇和弗兰克预想的围点打援计划注定是不会成功的，因为这些雇佣兵组合在一起都是因为纯粹的利益，这里面没有掺杂任何战友的概念。 果不然下一秒，就有名雇佣兵因为不耐烦伤者一直哀嚎，索性直接开枪送走了对方。 这枪开的孟勇和弗兰克都是心中一沉。 对方实在太狠辣太无情了，与这样的雇佣兵为敌是一件极其麻烦事情，尤其是因为秦衡和陈书雪的存在导致孟勇和弗兰克都不好放手一搏的前提下。 弗兰克此时都有些后悔，没有在爆炸的第一时间就将麾下的保镖团喊进场。以至于后面混战开启，外面这些人都被守备士兵勒令不准靠近会场。 目前的局面就是他们被人盯上了，打不好打撤不好撤。 就在孟勇和弗兰克有些犯难时，对面圆柱后方的雇佣兵们居然主动开口试图交流。 “哎，对面的那些人听着，我们只要那个数学家协会的老头协会长，其余人都可以放过。希望你们快点考虑好，如果再有其他人撞过来，那我们就不能保证这句话还能否有效了。” 一句话，让孟勇弗兰克陈书雪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协会长身上。 “看我干嘛？”协会长蒂莫西·高尔斯顿时瞳孔放大，手指颤抖的指着自己道:“你们………该不会真的准备把我交出去吧。” 孟勇和弗兰克其实心里是想这么干的，毕竟秦衡和陈书雪才是他们需要保护的对象，而这个老头说白了只是个拖累，不过这件事他们说了不算，还是要听陈书雪和秦衡的想法。 高尔斯此时心中无比懊悔，为何当初要拒绝瑞士政府指派的守卫，为何不跟协会其他人一起逃离，再不济以后身上也该揣着一把枪。 今天的遭遇更是让高尔斯明白了一件事，原来只有把人当人时他才是地位崇高的数学家协会的协会长。若是把人当货时，他充其量只是一个价值昂贵的商品罢了。 协会长再没有在讲台上那股能说会道的劲，此刻有的只是可怜无比的老人家模样，或许唯一令他值得欣慰的就是陈书雪和秦衡两人的态度了。 陈书雪非常坚决回应道:“请协会长放心，我们不会相信敌人的话语，更不会干出那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秦衡点头肯定道:“师姑说的对，协会长你安心待着，我们一定会把你安全带出去的。” 秦衡通过五姨知道对面的雇佣兵压根没有信守承诺的打算，只是单纯的想挑拨离间让这边的人自乱阵脚而已。 从头到尾他们的打算都是干掉保镖然后抓走所有人，毕竟多一个协会正式成员那就是多一份赏金，对于雇佣兵而言钱才是唯一行动最高准则，为此他们甚至可以付出生命。 秦衡还偷摸摸的想过，要不要让五姨出手，然后布置成流弹误伤的场面来破局，不过那样实在太刻意了，是有多倒霉才会在这烟雨漫天零星的枪声中被流弹击中。 并且还有一点让秦衡非常在意，那就是爱德华·艾尔利克斯这个人目光总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因此秦衡不想在他面前过多展示什么。 ……………………… 会场周边停车场。 酒店十辆往返大巴士车如今成了避难所，上面坐满了从会场难逃出来躲避的与会人员。 守备士兵按照指挥官的要求在周边保持高度警戒。 但早已经清楚会场周边情况和人群走向的雇佣兵哪怕顶着浓烟还是摸到了这里，毕竟这些车里坐着的可都是他们心心念念的悬赏目标。 “什么人？请立刻表明身份，另外不许再靠近了！” 察觉到有凌乱的脚步接近，守备士兵们第一时间举枪迎敌，由于烟雾弹的作用隐约之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分不清楚敌友的情况下他们并没有立刻开枪。 然而回应他们的却是从烟雾中滚动而出的两个圆球。 其中一名守备士兵看了一眼后立刻高呼:“卧倒，是手榴弹！” 嘭！嘭！ 大型二踢脚动静过后，守备士兵们再无声响，也不知是被全部直接炸死还是部分炸晕了过去。 瑞士森林八人山顶洞人雇佣军小队从烟雾中走出来。 有人踩了踩最近一名守备士兵的身体，又补了一枪脑袋后嘲笑道:“我有时候都怀疑这些究竟是不是正规部队的士兵，怎么能傻的如此天真可爱，居然还高声警告，好像生怕我确定不了他们的位置一样。” “好了，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看起来目前我们应该是动作最快的，所以接下来我们的敌人不再是这些士兵，而是同样接了悬赏任务的其他雇佣兵。 十辆大巴车就在前面的停车场里，已经足够我们一人一辆的进行分配的。 但有些事情要提前说好，并不是所有参加数学家协会的人都是正式的协会成员，所以车上有多少人符合悬赏任务我们谁都不清楚。 若是事后选定上车以后发现自己车上悬赏目标的数量不如预期，那也是自己的选择千万不要惹事生非更不要发生内斗。毕竟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出去领取悬赏金不是吗？” ……………… 第262章 信仰 经历了爆炸、大火、枪战以及烟雾弹，这场堪称劫难的恐怖过程后，参加大会的人们每人心中都有如浓重阴霾，恐惧紧紧笼罩着大巴车内的每一个人。 此刻，不远处又突兀地响起两声爆炸声，狠狠地砸在人们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上，心中的恐惧如被狂风助长的火势，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人在极端环境下，理智往往难以维系，这无关于地位与学识。 由于在欧美地区，神学传播广泛，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大巴车上无助的人们本能地将希望寄托于他们心中的神明，纷纷开始虔诚祷告。 一位头发已经花白老教授，他也是协会的正式成员，双手剧烈颤抖着缓缓合十，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主啊，您是无所不能、仁慈宽厚的。求您大发慈悲，怜悯我吧……” 说着说着，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他那满是惊恐与绝望的脸颊滚滚滑落。 旁边一位年轻的女数学家，同样满脸泪痕恐惧几乎将她吞噬，“玛利亚，您是那样温柔慈爱，世间最温暖的母亲，求您庇护着我……” 她一边泣不成声地说着，一边慌乱又急促地不停划着十字，整个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安拉……” “雅薇……” “毗湿奴………” 仅仅一辆大巴车上，各类信徒和各种信仰都层出不穷。 若是神明真的有灵，按照信仰飘了过来，也不知道彼此见面的第一件事情究竟是庇护自己信徒，还是先和其它神明干上一架再说。 就在车上那么多人都显的方寸大乱惴惴不安时，有一人看起来非常特殊，来自巴拉特理工大学的赵正德，此刻嘴角挂着一抹邪性的笑容，这与周围人的恐惧格格不入。 如果有人这时候能观察赵正德的眼睛，就会发现他正常的人类瞳孔左右似乎还有另外的瞳孔重叠着，并且隐隐有黑气从这双眼中散发而出，操控着身体的一切。 此时“赵正德”低声呢喃道:“畏惧吧，恐惧吧，当灾难降临之时，你们会发现你们信仰的神明什么也做不了，只有我才会成为你们真正的希望。” …………………………………… “怎么样各位，你们决定好了没有，是交出那个老头，还是和我们火拼上一场。” 对峙的现场，因为秦衡等人迟迟不给出回应，三名雇佣兵已经按捺不住准备动手了。 而他们的行动计划很简单，一人在正面用话语继续给秦衡等人施加压力，另外两人则是悄悄遁入烟雾当中，借着烟雾面具的作用悄悄绕到秦衡他们身后袭击。 这就是一出活灵活现的“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雇佣兵的计划简明有效，如果不是遇到了完全不讲道理的五姨，或许他们真的能有所斩获。 秦衡这边确定了不抛弃不放弃的选择之后就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就在雇佣兵这边高声询问，烟雾另外两人刚踏进烟雾隐藏身形时。 秦衡果断提醒孟勇说道:“我刚刚好像听到了脚步声。” 孟勇目光一凝询问道:“脚步声？确定吗？” 秦衡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孟勇的战斗素养让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对方整出来声东击西的阴谋，他心中立刻有了将计就计的打算。 孟勇和弗兰克短暂交流了几句，两人立刻定下了作战计划。 弗兰克先是将自己的战术紧身衣贡献了出来，并且用水稍微浸湿，将其交给了孟勇。 孟勇用这紧身衣裹住自己的眼耳口鼻，烟雾弹中本就看不清东西，更有刺激性气体存在让人无法睁开眼睛，索性直接蒙上来的干脆，蒙眼作战并不特殊，华夏特种部队的日常训练项目里就有，更何况衣服有缝隙能透光，丝毫不会影响他的行动。 准备完毕之后孟勇朝弗兰克点了点头，弗兰克立刻出声回应那边的雇佣兵，而孟勇也是借着声音冲进烟雾之中。 “要舍弃同伴并不是一件容易，我们正在进行自由民主的表决，现在还在投票阶段，还请你们稍微等一会。” 那边单独留下来了雇佣兵听到这话微微一愣。 自由？民主？啊呸！ 他一个美利坚籍的退役作战人员都不信这个，没想到这群所谓蓝星最高智商的学者们居然还会相信这一套说辞，这所谓的最高智商的说法水分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口号喊喊就是了，没想到说这话的人都没放在心上，那些听这话的人反而认真了。 就在这名雇佣兵胡思乱想时，他完美错过了观察监视孟勇的最后时机。 …………………… 冲进烟雾的孟勇并没有如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去寻找敌人，而是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垃圾桶在后面隐藏身形等待起来。 首先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那就是确认敌人的人数，如何作战也要取决于这个先决条件。 有过秦衡的提醒，孟勇伏低身子靠近地面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自己耳朵上。 除非特制的鞋子，一般的战术鞋底都很厚重，哪怕踩在水泥地面上也会发出响动。 在等待了一两分钟后，孟勇果然听到了有动静从地面传来，声音有些凌乱与重合，表明来者至少两个人以上。 为了再三确认情况，孟勇不得不冒着被熏红眼睛的风险将遮挡眼睛的紧身衣拉开，看见了烟雾中有两团模糊不清的身影。 终于确定了人数之后孟勇回想了一下对方之前的反应速度，为了稳妥起见他掏出身上的匕首和枪。 静待烟雾中的两人一前一后从孟勇所在的垃圾桶旁走。 等到对方后门大开之时，孟勇果断起身出手，先是将匕首当做飞刀甩出，直接命中其中一名雇佣兵的后心。 等到前面那人听到后面有动静转身望过来，孟勇已经持枪射击，一枪命中其胸部位置。 中枪者没了动静，中刀者还在喘气。 孟勇果断再次射击，轻松完成补刀。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给对方任何躲避和还击的机会。 ……………… 第263章 政治与军事 孟勇出手杀敌的全过程秦衡都通过五姨看在眼中。 看似异常轻松的举动之后透露出的是孟勇绝对的压制力与信心，没有那种花里胡哨的搏斗与厮杀，从头到尾都是单方面的碾压。 这放在枪战动作电影里绝对是不及格的剧情，却让秦衡看出了一种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的从容。 ……………… 回归现实。 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仅存的那名雇佣兵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因为声音明显不是步枪射击的声音。 难不成那两个蠢货袭击不成被反杀了？ 幸存者雇佣兵脑海开始胡思乱想，心头也变的惴惴不安，是该逃还是该打？ 终究是雇佣兵贪婪的欲望战胜了求生的本能。受的苦不能白吃，而且来都来了，谁说一人不能灭一军，更何况对方只有区区两名保镖。 就在这位幸存者雇佣兵准备拼尽一切放手一搏时。 有石子从烟雾中投掷出来，砸在地上发出噔噔的声音。 这位幸存者雇佣兵立刻高度警戒同时伏地闪躲，生怕那扔出来的是什么爆炸性投掷物。 然而等他看清楚那东西只是一块小石子时，心中暗道一句“不好”。 蓦然抬头，发现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指着他的脑门。 嘭！ 火光闪过。 血液裹挟着脑中积液流撒一地。 弗兰克收枪回头。 孟勇带着烟雾头盔和一身舔盒得来的装备走了出来。 弗兰克立刻故作姿态说道:“哪怕没有你丢的那颗石子，我也可以很轻松的解决这家伙。” 孟勇翻了个白眼无奈附和道:“是是是，你最厉害了，是我多余出手了。” 弗兰克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随后蹲下舔盒，找到两个手榴弹和步枪以及备用弹匣。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雇佣兵脸上戴着的烟雾头盔被他打烂了。 不过孟勇手上还有一个也能给弗兰克使用，这样烟雾对战斗成员造成的影响就能最大程度减少。 至于像秦衡和陈书雪这样的非战斗成员，只能先忍一忍再说了。 …………………………………… 瑞士守备部队临时前线指挥中心。 通讯员正在向中心的指挥员汇报情况。 通讯员:“报告指挥官，向您传达军部最新通知，目前最近的军警一千人支援部队已在路上，大约四十分钟后能抵达现场。 另空军总部已经驳回了您申请的战斗机支援的要求，还有陆军指挥部希望指挥官您能控制好现场等待支援部队到达，别的不需要做太多。只要保护好数学家大会的参与人员，不要让目前的袭击规模再次上升就够了。” 指挥官从份通知里听出浓浓问责和不信任的含义，气不过的他猛然一拍桌子骂道:“一群坐在后方吃的满肚子流油的废物高层，根本不知道前线的敌人有多么狡猾和凶猛，居然愚蠢到让我们等待地面部队支援，真是不在现场说话一点不腰疼！ 当初知晓暗网悬赏令的时候我就建议过再增设外围三道防线，但军方高层说我部的军械的先进性远超雇佣兵，还言之凿凿的说信任我部的战斗力，所以根本无需浪费人力物资增设防线。 如今真出了事情，居然让我不要做太多事情等待支援，怎么不干脆命令我们向敌人投降算了！ 那些F\/A-18c\/d战斗机，空军花好几十个亿买来一次试飞训练都没有就知道当收藏品供着，还美其名曰“我们瑞士的领空在整个欧盟都是最安全的”。 怪不得其他国家人都说我们瑞士军队存在感近似于无。有这么一群干啥啥不行花钱第一名的军方领导在，我们瑞士军队永远也别想在欧盟里站起来说话！” 指挥部里充斥着指挥官一人的叫骂声，再没有第二人敢附和这些话。 沉寂的氛围过了许久，指挥官似乎也骂累了，终于转换了话题，不过语气依旧不善。 “后勤队那几个废物干什么去了，找几个排风机需要找这么久吗？！” 通讯员声音有些哆哆嗦嗦的回应道:“后勤队已经在周边农具商店里找到了三架工业级吹风机，目前正在背回来的路上。” 指挥官脸上的怒容稍缓，下令道:“让他们回来以后把吹风机对准那群黄皮猴子，让那些人好好尝尝烟雾弹的滋味，然后再………” 说着说着，指挥官忽然噤声，他想起了什么，立刻出声询问道:“停车场巴士那边有没有异常，我好像很久没听到他们汇报了？” 通讯员闻言立刻向守卫停车场巴士的士兵发起通讯请求，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通讯员慌了，还以为是哪里出了问题，通讯线和频道频率都调了好几次，可就算通讯员将嗓子喊哑，可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指挥官此刻面色已经阴沉到谷底，可以说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出现了。 军队高层的命令他可以骂两句甚至咬咬牙还可以无视，毕竟他背后也不是没人撑腰。 任何一个合格的政权都不可能让军方一家独大单边发言，政府需要他这种反对派或者说激进派声音的存在。所以纵使守备不利，但到头来责罚却不见的会有多重。 然而这一切政治较量必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数学家协会的那些参与者不能出现安全事故。 死一两个或者十几个可以强说成是意外，但几百甚至上千人死去必将掀起学术界的巨大波澜，到时候就不止是数学领域，其它所有领域学者都会感同身受一并来谴责瑞士政府，瑞士的国家声望会被直接按进尘埃里。 未来可见的十几甚至数十年里瑞士都别想再引进什么学术界的人才了，或许原本相关的人才都会望风而逃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如此一来国力衰弱是必定会发生的事情。 真到了那个时候就不再会考虑什么政治不政治的，守备部队所有人都会被推出去当替死鬼，而他这个指挥官自然是替死鬼里的第一人。 甚至为了给学术界谢罪，指挥官主动被自杀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 第264章 无尽恐慌 守备部队的指挥官一想到后果就感觉自己头皮发麻，他绝对不能让安全事故在眼前发生，于是立刻出声询问道:“原来守卫停车场的有多少士兵？” 有人回应道:“大概有十二人。” 指挥官皱眉:“怎么这么少？我记得不是有二十多人吗？” 那人犹豫过后还是回答道:“原来确实有二十多人，但那是包含了后勤小队的人数，后勤小队不是被您派出去找吹风机，剩下的可不就十几个人了………” 问题的源头居然是我自己？ 一个“草”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如今指挥官的心情。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了许久才压下心中动荡的情绪，睁开眼后道:“在装甲车附近只留下三十名士兵盯死那些黄皮猴子，其余七十人全部都到停车场去保护那些数学家们。 另外考虑到现场守备人员确认失联，可能存在敌对武装人员已经挟持人质的事件，实际情况由先抵达现场人员进行侦查后再行规划。 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用尽手段务必要保证大部分数学家协会成员的人身安全。 只要能做到，我给你们每个人发三倍年薪并且亲自去军部给你们挨个请功！ 如果做不到，那么你们和我这个指挥官都只能军事法庭上再相聚了。” 守备部队的指挥官没有遮遮掩掩，也没有搞天花乱坠激励人心那一套，画大饼只会让人心远离。陈明利害直抒胸臆，才最能让人感同身受。 简而言之，平常和前线的兄弟玩玩脑筋也就罢了，真到了战时还是要和兄弟心连心。 而且作为战时指挥官的他深刻知晓，只有上下利害关系一致时，士兵们才能发挥最强战斗力！ 果不其然，所有接到命令的士兵在听到指挥官这些话后眼神都变了。 不论是出于尊重长官、渴望金钱亦或者是畏惧军事法庭。 士兵们此刻心声都只有一个:真的要拼命了！ …………………………… 巴士车上。 “赵正德”用那双重瞳盯着向各路神明请愿的数学家们低语呢喃。 “不够，不够，信仰太过杂乱，他们的绝望依旧不够多，真正的绝处逢生，方能改其心志。而绝望…………即将降临。” 话音刚落，一位面戴烟雾头盔手持步枪的雇佣兵一记大脚直接踹开了车门，看了一眼连过道都坐满的避难人群，嘴里发出猖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看这车的轮胎那么瘪就知道车上的货一定很多很足，还好跑的快没被其他人先抢了去！” 面对一枪一暴徒，满满一大巴车几百号人居然没有产生半点反抗的心思，大抵手无缚鸡之力说的就是这副模样。 雇佣兵笑够了，开始办正事。 车上人太多了，除了数学家协会的成员其他人都是累赘，增加负重只会影响车速，不利于跑路，所以需要先进行筛选排查放一部分人下去，这样也可以干扰守备部队的士兵和其他雇佣兵，这是他们八人事先规划好的计划。 雇佣兵枪口直指车上瑟瑟发抖的人群大声喊道:“所有人听我命令，数学家协会的正式成员者站起来！” 出于恐惧脚软等多方面原因，大巴车上的人们犹犹豫豫后并没有按照雇佣兵的指令那般行动。 话语没有达到效果的雇佣兵感觉自己被落了面子，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同时他的笑声也变的尖锐刺耳起来。 “哈哈，很好！看来你们这群高智商学者听不懂人话，其实我也喜欢用更加通俗易懂的方式和你们交流！” 他随机挑选了一名不那么顺眼的幸运儿。 “砰！” 逝去的生命，飞溅的鲜血。 这些东西都比语言更具有说服力。 人群瞬间噤声，就连原本正在哭泣的女人都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泄露出来一点声音招惹到那戴着面具的恐怖分子。 雇佣兵也是非常满意众人此刻的表情，尤其是望向他时那种畏惧的眼神，让他有种将生杀大权尽控的感觉。虽然在中东战场上征伐所谓恐怖平民时他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但眼面前这些身份社会地位更高贵的人们明显令他感官更加愉悦。 谁也没发现的是那头盔遮挡下的双眼不知何时被一团黑色的雾气缠绕住，以至于这名雇佣兵心中莫名想让这种愉悦再持续一段时间，于是做出了计划之外的举动。 恫吓行动继续进行时。 雇佣兵从腰间拿出了一颗手榴弹，展示给众人看。 “我时间有限，只数十个数，如果数完了那些人还没站起来，那就别怪我把你们一锅端了。” 大巴车厢如此密闭空间内，一颗手榴弹不说能团灭所有人，大概闷杀个七七八八绝对没问题。 虽然雇佣兵只是说说而已，并不会真的这么做。 但这个举动却实实在在的吓到了所有人，尤其是当倒计时开始的那一刻，求生欲与恐惧彻底激发了人类的阴暗面。 雇佣兵像看电影的观众一般看着所有人，冷不丁开口喊道:“10……” 某女子指着身旁的协会成员尖叫说道:“我知道你是数学家协会成员，你快点站起来，千万不要害死我们！” “哈哈，你长的漂亮，干的漂亮！”雇佣兵再次发出狂笑，“9……” 另一位男子更干脆直接将他认识的“协会好友”硬生生拽了起来说道:“他也是数学家协会的正式成员，我帮他站起来了，所以不要杀我可以吗！” “可以，8……” “你们数学家协会的快点自觉站起来啊！” “7……” “我身边这个人也是数学家协会的……” “6……” “还有他\/她，他\/她也是……” 甚至十秒倒计时都还没有结束，大巴车上非数学家协会的人就将四十五名数学家协会的正式成员以各种方式被人指认了出来。 这四十五人藏无可藏只能起身，脸上恐惧与悲愤交织。 赵正德”嘴角上扬出一个诡异的弧度:“这一次的恐惧…………………足够了！” ………………… 第265章 车上诡事 解决敌人后孟勇和弗兰克带着秦衡等人马不停蹄的向停车场走去，陈书雪的车队和其他保镖都在那里等着，而且车上装备齐全，全部武装起来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若不是陈书雪命令不要和瑞士政府的守备军队发生的冲突，以及弗兰克这边可以持续联系并且再三确认了boss陈书雪的安全，其他那些保镖早就忍不住端着枪冲进来了。 …………… 秦衡其实很想告诉所有人如今的停车场才是众矢之的风云汇聚中心点，现在过去不亚于将自己架在火上烤。 目前第一安全的地方反而是会场前面守备部队的指挥所，很多人都以为那里是冲突第一线危险混乱的很。 其实不然，门前的那些小八嘎已经快被杀麻了，不论是涣散的人心还是那几条枪根本没什么战斗力可言，到时候吹风机一到烟雾一散就可以直接等死吧。 而第二安全的就是外围的居民区。 只要趁乱逃出这个地方，会场离小镇居民区也不远，不怕烟熏火燎的憋一口气跑个百米也就跑到了，大家视野都如此受限的情况下安全逃生的概率还是非常大的。 哪怕真的运气差到了极致，路上不小心撞到了那群雇佣兵也不要慌张，只需要抵死承认自己是政府人员而不是数学家协会的成员就够了。 对方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去一一验证，因为他们浪费不起，最大的肉都在停车场的巴士上，这个时候因为横生波澜，那对于雇佣兵们而言无异于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而且别看雇佣兵行事如此嚣张，有种让他们摘下烟雾面具试试看，只要敢露脸有一个算一个未来全部都要遭到瑞士政府乃至整个欧盟的报复，所以面具对于雇佣兵们的作用不仅是防烟雾，更是保命。 只是以上所有的分析秦衡都没办法直接说出口，因为他无法解释自己的情报来源。 师姑陈书雪这边凭借着彼此之间的关系和信任度还好说，但协会长蒂莫西·高尔斯和爱德华·艾尔利克斯和秦衡并不熟络。 尤其是爱德华·艾尔利克斯的高脑域开发度一直让秦衡心中非常在意，每次和五姨交流的时候对方不经意划过的目光都那么让人忌惮。 等到了安全的位置，秦衡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将爱德华和高尔斯先送出去。 不知为何，走在后方的爱德华·艾尔利克斯脚步默然一顿，他那犀利的目光投向前方，那双眼仿佛能穿透烟雾滚滚。 差不多同一时间，五姨好似也感应到了什么。 秦衡脑海中一阵波动闪过，但五姨却没有任何话语，同样的事情以前似乎也发生过，他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似五姨隐瞒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没有说。 …………………………………… “赵正德”的嘴角上扬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这一次的恐惧…………………足够了！” 就在巴士车上的人们释放心中恐惧，而雇佣兵享受人生高光时刻。 “赵正德”从人群中突兀的站了出来，用那双诡异的重瞳扫过巴士车上的众人，开口时声音如钟鼓鸣乐。 哪怕此刻有人堵住自己耳朵，也会发现这个声音直指人心避无可避。 “你们都是这个星球上拥有极高地位和智商的人，此刻自身深陷危机，向心中信仰的伪神千求万祷。可结果如何，最终你们信仰的神明回应你们了吗？” “？”雇佣兵此时脑门上的皱纹挤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只可惜戴着面具无人发现。 他仔细瞧了瞧赵正德，看不出这是谁人部将，只知道对方并不是数学家协会成员，如此装逼的行为实在让他心中怒气横生，他不允许这辆车上有人比他还能装，于是二话不说直接举起枪口。 “砰！” 枪声再次响起，但雇佣兵想象中本该血色浪漫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他明明瞄准的是头，而那该死的头该应声破碎才对！ 诡异的一幕震惊到了雇佣兵，也震惊到了巴士上所有人。 没打中？ 他们都是亲眼看着那名雇佣兵开枪的，可结果居然……… “你们都看到了吗？子弹对我无效。 你们的神无用，而我的信仰回应了我，真正的神明在保护我！” 不可名状的黑气从“赵正德”的重瞳中溢出，他此刻双手朝天，神情姿态张狂肆意。 很多人眼中都流露出了一丝狂热的底色，只是出于对枪械的敬畏，所以心中蠢蠢欲动但明面上并没有任何动作。 有人站出来挑战权威，人心难免因此浮动变化。 雇佣兵先惊后怒，比起一枪无伤这种诡异之事而言，他更加愤怒于自己的地位被挑衅。 “该死的家伙，居然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知道我在东南亚和中东杀了多少人吗，就是那些所谓的可以通神的大祭司在我枪口也要发抖求饶，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当一个人怒上心头时，很容易做出超出理智之外的事情。 比如此时此刻的雇佣兵，全然不顾车上那些价值千金的数学家协会成员可能会被伤害，一心只想干掉那“赵正德”挽回自己的颜面地位。 “砰砰砰砰砰……” 短短几秒内手中步枪直接倾泻完一整个弹夹，子弹从枪口射出产生了清晰可见的火星，硝烟弥漫在每一个人心头。 “赵正德”所站立的位置几乎没人敢待，有人离得近生怕被误伤，连滚带爬的也要逃离这片区域，原本就拥挤不堪的大巴车此刻更显凌乱，甚至有人直接扒在了两侧的置物柜当中躲避危险。 待到尘埃落定雇佣兵手中枪械还在发出“咔咔”的空响声时。 巴士车上的众人这才长松了一口气，大家都在庆幸自己并没有被流弹所误伤，毕竟这在如此狭小的空间之内属实是一件极为侥幸和小概率的事件。 可………这真的只是概率和侥幸的问题吗？ 所有人在内都在注视着“赵正德”。 尤其是雇佣兵更是目光凝重瞳孔开始剧烈晃动，他无法相信自己所看见的画面，明明子弹都打中了对方，可那个人身上居然连血都没有出一滴。 这怎么可能？这太不科学了！ 世界上哪有神？ 如果真的有神，那些被他杀害的信徒又算是怎么回事！ “桀桀桀………” “赵正德”身体动了动，同时用那刺耳的笑声向所有人表明他还活着。 “都看见了吧，这明明白白真实存在的神迹！ 只要加入我们，向我们的神奉上最真诚的信仰，你们同样可以获得相同的待遇，成为永生不灭的存在！” 亲眼目睹了一切的众人此时此刻终于失去了仅存的理智，他们甚至都顾不上雇佣兵这个还存在的威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地位与学识，直接匍匐在地向“赵正德”连连叩首。 有人用那颤抖的声音卑微的询问道:“请问神使，我们该如何向保护你的神明献上信仰呢？” “赵正德”还未开口回答。 那名被众人全然无视的雇佣兵已经待不住了。愤怒到全然失去理智的他咆哮道:“你们这群蠢货是把我当成空气吗！这世界上哪里有神，就算真的神来了我也会把它灭给你们看。” 说完之后，雇佣兵直接掏出手榴弹，一副欲拔插销的模样，求生的本能让所有人再次惊惧。 唯有“赵正德”用一副看向死人的目光看着那名雇佣兵。 噗嗤！ 下一秒雇佣兵胸口处居然多了一个血淋淋的手掌。 蓦然回头，雇佣兵发现居然是车位上的司机在掏他心窝子，在死前的回马灯里，他无论如何回忆，始终都没有想起车位上还有司机的存在。 这时雇佣兵才恍然明白过来，这一切从上车开始就注定了，只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 随着雇佣兵逝去，“赵正德”双手再次张开向上。 他双眼的黑气不知何时开始弥漫整个车厢，头顶处凝聚出一团似是而非的东西。 “向神祈祷，神明庇护。生而为人，信则成神。无灾无难，希望永续。无知极罪，永堕炼狱。” 每个听见看见“赵正德”话的人眼神逐渐失去色彩，脑海最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隔着整个宇宙正在入侵着。 如此场景几乎在同一时间的每个车厢都在上演，八人雇佣兵全部团灭。 这一幕幕自然被五姨“瞧”在眼中。 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她始终没有和秦衡提起。 …………………… 第266章 破釜沉舟山口组 爱德华·艾尔利克斯的异常举动几乎是和五姨同时发生的，因此秦衡并没有察觉到前者的问题。 过了一会秦衡见五姨没有任何动静，终于还是忍不住在脑海中发问了。 “五姨，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前面停车场里是不是很危险？” “………”五姨:“现在没有危险…” “现在没有？也就是说之前有？还是之后会变的危险？” 五姨:孩子大了，不好忽悠了。 巴士车上发生的事情五姨不想让秦衡知道，至少目前不合适，所以她才不转播停车场的画面，甚至丝毫没打算告知。 不过之前的事五姨不好说，可之后的事却可以提。 五姨:“瑞士守备部队已派了七十人去保护停车场巴士车里的人员，而周边八十名雇佣兵目标同样也是巴士车上那些人。 按照速度来看，双方抵达的时间几乎相差无几，必定有一场混乱的枪战，以双方配备的武器装备而言，这场混战的强度和凶险程度都会上升一个等级。 所以我不建议你们过去。” 秦衡听到这话也是露出犹豫和纠结之色，不过随后立刻坚定了心志，比起生命而言其它一切顾虑都可以先往后放一放。 爱德华只是聪明又不是神，怎么可能真的能从他的言行举止中看出五姨的存在。 所以秦衡还是出面阻止了大家继续前进。 至于理由…… 好吧，秦衡并没有给出什么明确的理由，这紧要关头哪有什么心思编造出前后逻辑通顺并且能说服所有人的理由。 所以他用“直觉”二字糊弄了过去，只要稍微等待一段时间，前方战斗开始枪声炮声响起，届时也就不再需要什么理由去约束大家了。 至于众人对此的反应也是各不相同。 像孟勇考虑的只有秦衡个人的安全问题，目前为止安全状况还好，所以他并没有提出太大的异议。 陈书雪对于秦衡的话则是有种无条件信任的偏向，这种信任感建立在过往和秦衡所有的交流之上，其他人不会明白也不可能理解。 与之相反的像弗兰克此时此刻就对于秦衡意见非常大，要不是他和孟勇有惺惺相惜的战友情，或许他就要贴脸开大怒喷秦衡瞎搞了。总之他坚定的认为路上非常危险，而停车场里他们要人有人要装备有装备自然非常安全。 协会长蒂莫西·高尔斯拉有种被绑架的感觉，因此支支吾吾不敢言语。 爱德华·艾尔利克斯一向没什么话，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秦衡没有其余更多的表示。 …………… “长官，后勤小队已经将吹风机背回来了！” “那还等什么，给我对准街口狠狠的吹，另外让机炮手和突击小队准备好，视线清晰后只要确认目标可以随时射击。 记住，我不需要什么情报以及活口。我只需要让世界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袭击我军者必须付出鲜血和性命作为代价！” 随着指挥部一声令下，早就憋了一口恶气的瑞士守备士兵们开始反击。 三架工业级大功率吹风机马力全开，那些弥漫地笼罩难以消散的烟雾立刻顺着气旋流动，原本被局限的视野也逐渐清晰。 相反作为待在出风口的小日子们顿时遭重不已。要知道烟雾弹中的刺激性化学气体可不仅仅只是味道重而已，要是人在这种气体里待久了甚至还有中毒的风险。 哪怕小日子用衣服挡住自己的眼耳口鼻也是没用的，因为只要气体浓度够高，人体皮肤同样也受不了这种刺激从而产生灼烧感甚至是伤口，从而造成难以挽回的创伤。 在吹风机到来之前烟雾是小日子的保护伞，而在吹风机到来之后就成了夺命锁！ 更致命的是小日子想逃都逃不掉，因为四周的空间都已经被守备士兵封锁。现在别说逃了，但凡就是露只鸡脚都会被瑞士小黑子士兵射击。 要么原地不动被烟雾熏成腊肉，要么逃跑当成靶子击杀。这就是小日子们目前的局面，堪称真正的陷入了绝境当中。 作为组长的鸣一郎哪怕绞尽脑汁都找不到破局的方法。 而他手底下的兄弟已经有人身上开始出现过敏性红斑，嘴里不住的发出痛苦哀嚎，一嚎那些烟雾又往喉咙里进从而造成二次伤害。 更有甚者这些小混混身上原本就有不少新伤旧伤，长时间接触到这些化学气体后伤口开始溃烂病变，给人造成一种神经和肉体上都难以言喻的折磨。 秦衡并不知道街口这悲惨的一幕，如果知道了他肯定还要“呸”上一口骂一句“活该”。 毕竟历史上类似的事件也曾发生过，小日子在华夏大地上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 如今山口组成员这种状况尚不足那些被实验的华夏人民悲惨苦难的万分之一。 说成赎罪都算是是抬举这些小日子。 该说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报应不爽罢了！ … 听着手下的哀嚎苦痛的叫喊声，以及久无音讯的内场卧底三人组。鸣一郎已经明白自己最初想要多带几个人回去的愿景是不可能实现了。 可即便陷入如此境地，鸣一郎此刻也没有放弃刺杀秦衡的想法，只能说小日子向天皇尽忠的思维逻辑也许是刻在骨子里的。 只靠两条腿是不可能冲出去的，所以鸣一郎叫来自己最信任的副手，让他去检查还有没有车辆能用。 因为经过之前的枪战扫射，本就以皮薄着称的霸道车都已经被成了筛子状，显然车辆能否启动成了个疑问句。 该说是垂怜还是说垂死挣扎，副手在十辆车里居然真的还存在一辆可以启动的车。 鸣一郎立刻召集剩下的兄弟，说出了可能是他人生当中的最后一次发言。 “兄弟们，会场内的暗杀计划迟迟没有消息传回，可能已经失败了，而此刻我们也陷入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是我对不起你们。 狗斗私密马赛！” 鸣一郎来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行礼，加上这烟雾缭绕的大环境，着实配的上一句“道歉仙人”的名号。 也不知是被熏的还是感动的，那些幸存下来的小日子们一个个开始落泪。 鸣一郎说出了他最后的计划和打算。 “但无论怎样，我身为队长不能辜负老大的信任，袭杀秦衡的计划还要继续进行！ 我已决意抱着必死的信念驾车冲进会场去袭杀秦衡，至于其他兄弟也没必要待在这里送死了，不需要你们再用命去掩护我的行动！ 所有人都注意，等到我启动车辆冲进去吸引那些士兵的注意力后，你们立刻各自逃亡开来，往西南方向的日内瓦湖去，组织在那里安排有撤离的小船带你们跨国离开，你们能逃一个是一个。” “鸣队长，我不怕死，我也要跟你去！” “没错，我们山口组从来没有怂货！” “……” 也不知道是鸣一郎视死如归的态度影响强烈，还是以前他就比较得人心，居然有许多人争先恐后的开口要跟着他走这趟鬼门关。 此情此景让鸣一郎心中也是非常感动。 他甚至想起了一句日本名言。华夏有句古话叫做:西西捂着魏骏杰…………………（呸，不是这句） 是有句名言叫做:患难见人心。 用在这时再恰如其分不过了。 短暂的感动过后，鸣一郎立刻做出了决定。 “我非常感激兄弟们的大力支持，不过我们只有一辆车，而且车上位置有限。 这样吧，我点到名的跟我上车，其他兄弟还是按照我之前说的准备逃吧。 宇波二助子，博不燃人，深带情土还有大蛇姨。 就你们四个跟我上车吧！” …………………… 第267章 所有人的遗忘 “逃离的机会只有一次，你们千万别犹豫。” 烟雾缭绕的状态下鸣一郎最后交代了一句，虽然他心中依旧不舍这些兄弟，但下了决心之后也是非常果断，直接招呼了他点名的四人上车。 随着霸道车启动，引擎爆发出一阵轰鸣声，并来回挪动撞开其它已经报废的车辆，留出了一条加速空间。 外围步步紧逼的瑞士守备士兵听到这个动静短暂停下了脚步，同时举枪警惕的望着烟雾中心。 “轰！” 一声巨响之后，黑色霸道直接借助报废车的躯壳当成跳板，从滚滚浓浓浓烟中飞跃而出，落地之时还有枪口从四个车窗里伸出，朝着周围的士兵射击。 霎时间枪声四起，守备士兵也是连滚带爬的使出浑身解数躲避子弹，到处寻找最近的掩体掩护自己。 同时也是趁着这个机会，山口组那些小弟用出了吃奶的劲撒腿四散而逃，他们岂能辜负自家组长用命拼出来的机会。 鸣一郎等人看似强力的反击实则就那么回事，毕竟人在车上人摇枪晃，射击时枪口都不稳又怎么可能有效的制造杀伤。 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偶有命中的全都是那些士兵命不好，属实是个例。 好在鸣一郎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反击而是吸引这些士兵的注意力，从而给小弟创造逃生空间。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鸣一郎的驾驶技术非常不错，这也是当为之自傲的地方，还记得还是少年的他没进社团之前在秋名山送豆腐，方圆百里的外卖车里他都是最快的。 他当初唯一败绩就是那辆京都开来，横空杀出的奔驰，甚至还输掉了他的心爱之人。为了报仇他才从乡下来到京都，并且加入了山口组。 时隔许久，鸣一郎送豆腐时的车技还在，那么大一辆霸道SUV还能开的和AE86一样滑不溜秋。 为了防止守备军装甲车上的单人炮扫射，鸣一郎还特意往守备士兵多的地方开去，赌的就是一手对方有所顾忌不敢随意使用大口径杀伤性武器。 果不其然，装甲车上的机枪手看见自己人后就没有开火，而是选择等待合适的时机。 然而战场上最要不得的就是心慈手软，因为敌人往往不会因为对手的仁慈而停手，反而会得寸进尺甚至更进一步的反客为主逼迫对手付出重大代价。 鸣一郎直接大脚刹车稳住车身同时口中怒吼:“给我打掉那两个机炮手，只有干掉他们我们才有机会冲进去！” 宇波二助子、博不燃人、深带情土还有大蛇姨四人立刻举枪射击。 鸣一郎挑选这四人并不只是因为他们名字好听，而是他通过之前的战斗观察得出这四人枪打的最准！ 而四人也确确实实没有辜负鸣一郎的信任。 突然出手也没有丧失手感准度，四人齐出手直接造成了装甲车上两名机炮手一死一伤的下场。 当然这其实也和之前雇佣兵的袭击有关系，那些RpG的袭击虽然没有打穿装甲车的护甲，但却直接导致了炮塔周边防狙击甲板的形变，从而让机炮手所在的位置变成了四面漏风的位置。 而后才有了鸣一郎等人的赫赫战果。 鸣一郎也是抓住了装甲车上的守备军还没有换人掌控机炮手的时间节点，再次猛踩油门下去。 开车闯卡冲进会场一气呵成。 剩下的士兵只能目送对方扬长而去。 等到他们回过头再去试图围剿烟雾中剩下的小日子时，发现对方已经空无一人，气的他们只能朝天开枪泄愤。 指挥部里的指挥员得到这个消息也是异常恼怒，连骂了十八句“废物”，最后他还是冷静了下来继续总结指挥。 “往里冲不往外逃，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些黄皮猴子肯定另有目的，大概就是冲着停车场里那些协会成员去的。 传我命令，前线阵地留一半人保护指挥部，剩下的人全部赶去支援停车场，看看装甲车还能不能开，能开也支援过去！ 另外发协查通报给警方军队以及边境单位，进行道路管制和监控覆盖对此，让他们务必抓住逃亡的那些袭击者，对方外貌特征是亚洲人还穿的一身黑，身上应该还有烟雾弹刺激性气体留下的味道。 绝不能让这些家伙袭击之后还安然无恙的离开我们瑞士国土！” …………………………… 停车场，大巴车。 瑞士的守备士兵先一步抵达，等到他们小心翼翼的查看车上状况时却发现了诡异的一幕。 整车上好几百号人个个呆愣着嘴里默念着“信仰神明，赞美神明”之类莫名其妙的话语，而且这些人对于士兵的到来完全视若无睹。 更诡异的是在过道里还有一个被掏了心窝子倒在血泊当中的尸体。 看装备和面具应该就是雇佣兵，可这雇佣兵是怎么死的呢？ 终于有一名士兵忍不住了，开口询问道:“各位安全了，我们是瑞士守备部队，奉命来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的！” 这一句话开口，像是启动了什么开关一般，不可名状的黑气瞬间消散。 下一秒车上所有人全部瘫软倒地昏迷不醒。 “oh shit！” 这恐怖的场景吓的那名说话的士兵后背发凉，如果可以他其实也想晕上一晕混入其中。 他连忙靠近离他最近的一人，先是确认对方的呼吸心跳，在明确了生命体征还在之后他长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试图让人醒来。 片刻之后，这人居然真的睁开眼睛醒来了，只是双眼中有些许茫然和失神。 士兵连忙出声询问道:“你好先生，我是瑞士守备部队的，你不要害怕，请问一下你还记得这辆车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那人瞳孔由浅到深似在聚焦，目光从士兵身上转移到周围环境最后又落到了士兵身上，然后猛然蹦出一句士兵听不懂的中文。 “卧槽，我怎么在这里，我记得我在酒店房间里待着啊！” 被士兵叫醒的不是别人，恰好就是赵正德本人。 极为古怪的是，赵正德自己全然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来到大巴车上的，他记忆中自己应该是在酒店房间里悠然自得的躺着，明知今天会出事的他今天怎么可能去会场参加颁奖典礼和晚宴。 所以不论士兵如何询问赵正德都是一问三不知。 士兵默然无言的盯着赵正德，已经开始怀疑起对方的身份，会不会是和雇佣兵或者街口袭击者一伙的。 毕竟从欧洲人的角度而言，小日子和华夏人的面孔都差不多，反正他们只能看出都是亚洲那一挂的。 对此赵正德也觉的自己很无辜，而且所有身份证件他都放在酒店房间里了，此时他确实无法自证身份。 就在赵正德百口莫辩之时，车上其他人开始逐渐苏醒，士兵们立刻上前查看并且进行询问。 无独有偶，大家所有人的记忆都停留在了雇佣兵上车威胁众人的那一刻，关于雇佣兵怎么死的这件事居然没有任何人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一人如此也就罢了，可人人如此就有些惊悚了。 士兵们有些毛骨悚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就在事情的走向朝着极为诡异方向行进时，突如其来的炮火声在停车场地面处炸响，热武器掀起的气浪直接驱散了周边数十米的烟雾。 紧接着就是士兵们位置立刻被暴露，数十名雇佣兵头戴烟雾面具站在烟中朝着这边开火。 一时间守备部队死伤惨重！ ………………………… 第268章 浑水摸鱼之将计就计 秦衡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阻止众人前往停车场，为了安全起见众人找了个角落隐藏身形。 “烟散了？” 没过多久，孟勇敏锐的察觉到周边烟雾弹消散了不少，而且他也立刻意识到这肯定是守备部队干的。 此刻的烟雾消散对于秦衡等人而言并不一定是好事，因为他们一行六人实在太过显眼，在没有烟雾掩护的情况下十分容易暴露，所以是不是该换个地方藏身？ 然而有些事有些人就是这般不禁念叨。 秦衡脑海中五姨提前一步发出警告，告知了他有敌人正在靠近，以及过来的人数身份以及武器装备。 在听到对方有两人身上携带有RpG后，秦衡的警惕性立刻拉到了最满，这种只讲威力不讲道理的武器是最容易造成团灭的。 趁着对方还有一段距离，秦衡稍微思考了一会后目光望向还带着烟雾面具的孟勇和弗兰克两人。 他心中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不过这个方法还要大家的同意与配合，所以必须站出来说明。 秦衡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戏魂，归位！ 只见秦衡眉头一抬，随后望向众人询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你又想搞事？”弗兰克本来就对秦衡逗留在这里的决定持反对意见，这时候语气自然称不上有多好的说道:“反正我只能听见有零星的枪声，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声音？” “你别忘了，在会场门口，是我听到那些人的脚步，这才毁坏了那场偷袭计划。” “只运气好罢了，更何况出手的是meng，又不是你小子。就你那竹竿模样的身材，就算丢给你把枪开，只怕后坐力都能把你崩飞。” 秦衡听完这话其实内心毫无波澜，总不可能因为这种随意的挑衅就暴露他的底牌，给弗兰克来上一发天降闪电或者超电磁炮，这未免也太幼稚了些。 虽然秦衡自己不以为然，但陈书雪却非常生气，她立刻以boss的身份对话弗兰克。 “我师侄的双手是用在研究所的实验室里做研究的，而不是干那种拿枪杀人的事情。 你要是心态膨胀不想干了可以直接说，我现在就解雇你，你回你的美利坚老家当你的农场主去吧！” 弗兰克也是瞬间从心，一个将近两米的大汉向170不到的陈书雪陪笑求饶，为了不让老板仰头他甚至贴心的压低了身子讨好解释。 “boSS，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和qing开个玩笑而已，现在我发现了它或许没那么好笑的美式玩笑。” 那画面可以用一个非常恰当的词汇形容————卑躬屈膝。 ………… （以下扯淡。） 见到这一幕的秦衡思维莫名开始飘散，他开始佩服美利坚的教育了。 首先必须要承认的是弗兰克绝对是一名美式硬汉，过硬的战斗素养和职业道德都是他的优点，说其是代表美利坚电影文化里现实存在的自由战士是非常中肯的说法。 哪怕弗兰克对秦衡出言不逊，后者对于前者的态度依旧是欣赏的。 可如今陈书雪的一句话让硬汉弗兰克屈服至此，让秦衡目睹了弗兰克隐藏在自由战士之下的另外一重身份————资本奴隶。 自由与奴隶。 这组矛盾与对立的词汇，本不该放在一起。 可如今却同时出现在了弗兰克身上，这难道不违和别扭吗？ 更何况美利坚文化杂糅四方本就无根无本，所有解释权都归上层精英所有，其中难以自圆其说的又岂是这一两处地方。 秦衡可以断定，如此教育未来美利坚必定会走向思想混乱冲突的时刻。 甚至强如美利坚霸主亡于内乱也犹未可知呢！ 如此一想秦衡就无比佩服当初教员为华夏军队立下的精神基调。 像【人民子弟兵】，【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为人民服务】等等 也只有如此做法，华夏军队与人民才能始终凝聚成一团。 现在的华夏永远不会发生类似于国外那种军队出现在抗灾救援的前线，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拿起武器镇压灾民。 军队不带枪械支援灾区，这在那些资本主义发达国家里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以上，就是秦衡见弗兰克有感。 扯的有点远，与剧情无关，但与心路历程有关。） ……………… （现在扯回来。） 遇上陈书雪弗兰克立马认怂，丝毫不带犹豫的，那模样就差高举双手投降了。 没有人再捣乱，秦衡就将自己的话说了出来。 “大家应该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烟雾正在逐渐消散。好处是我们能看清东西，也不用再蹲在地上行走担心那些刺激性气体对身体造成伤害。 而坏处就是别人看我们也看的非常清楚，我们一行六人根本藏无可藏。所以为了避免类似之前挟持协会长的事情发生，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先做好预案。 例如，如果等一下再碰到了敌人我们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干……” 弗兰克再次蠢蠢欲动，只不过话说到一半，就被陈书雪用一记眼刀给砍了回去。 孟勇索性直接一步到位开口询问当事人。 “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秦衡假意多思考了一会，缓缓说道:“根据我们已经经历过的事情进行深度分析，其实不难得出袭击会场的应该是两波势力。 第一波就是在会场内刺杀我以及放火的那几人，我认为他们和在街口袭击守备部队的人是一伙的，理由就是他们的出手次序以及配合度极好。 不然没道理会场里的刺杀一开始，外面就出现了袭击事件吸引到了瑞士守备部队的绝大部分火力，而他们的任务从一开始就暴露了，那就是杀我。当然至于为什么杀我，到现在我也还没想明白。 至于第二波势力，那自然就是投掷烟雾弹和试图挟持协会长的那群人。 投掷烟雾弹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将水搅浑，从而达到浑水摸鱼的效果。 而这股势力摸鱼的目的也已经自爆出来了，那就是换钱。更准确的说法是，拿数学家协会的成员去交换悬赏金，像协会长这样的身份地位应该还有其它特殊的价值。 需要注意的是这一场烟雾的规模如此之大波以及范围如此之广，这也侧面反应了这股势力的人数众多。” 分析到这时秦衡短暂停顿查看了众人的脸色。 孟勇若有所思，弗兰克不以为然，陈书雪和协会长高尔斯两人都因为艰难的环境面色变的有些苍白。 至于爱德华这个人，秦衡从他身上什么也看不出来，仿佛这些事都与他无关，甚至说这个宇宙他好似也不在意。 “分析的确实很有道理。” 孟勇忍不住赞叹了一句，而后再次询问道:“以上都是对敌人势力的分析，可秦衡你还没说计划呢，说清楚了我们才好配合你啊。” 秦衡微微笑道:“其实还有一些分析我没说，而这也是我们计划中的关键部分，那就是我认为那股想要浑水摸鱼的势力，他们本身的关系并不牢固，这一点从那伤者被自己人毫不犹豫的爆头就能看出端倪。 等一会孟勇和弗兰克就带着烟雾面具端着枪，拿出一副已经将我们四人绑架准备去换赏金的气势出来。 遇到除了士兵之外的所有人都是这个说辞，只要我们四个“犯人”和两名“绑匪”配合的好，这个说法绝对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而这个计划，我决定将其称为浑水摸鱼之将计就计。” …………… 第269章 没有好处 浑水摸鱼之将计就计？ 六人当中，秦衡陈书雪孟勇都是华夏人还能听懂，爱德华也有华夏语的基础。 但弗兰克以及协会长高尔斯实实在在的一脸懵，因为他们实在不懂秦衡所说的话，那感觉像是被加了密一样。 秦衡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干直接从地上拿了泥土，直接糊在了协会长高尔斯脸上。 “你………呸呸呸。” 高尔斯一个猝不及防嘴里甚至都沾了点泥土。 恰好这时更大的声音由小到大由远而近的靠了过来。 这次不仅是秦衡连孟勇和弗兰克也是听清楚了，第一时间抬起枪口目光警惕的声音传来的方向。 秦衡立刻拉着高尔斯蹲地抱头，同时用目光示意陈书雪和爱德华也做出同样的动作，两人也是心领神会做出同样动作。 要不然说人往那一蹲看起来就显的非常没出息，容易让人唠一辈子。 此刻秦衡四人就是一副不幸被俘的倒霉模样，如果有人能在这个时候拍一张照片，不管是出售给媒体还是发给数学家协会应该都能换来很多钱。 四人当中大概只有秦衡目前的身份与地位是最低的，饶是如此他也是协会如今最耀眼的新人，很容易卖出价值的。 …………… “恩？有人？” 没多久之后，果然有五名雇佣兵从烟雾中走出， 他们先是用毫不遮掩贪婪的目光在蹲着的没出息四人小组身上扫过。 “哟，小心着点你们手中的枪，可不要走火误激发了，毕竟我同伴的脾气可没那么好。” 五人再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拿枪指着他们的孟勇和弗兰克二人，那语气仿佛将两人手中的枪支视为无物，同时后置位的雇佣兵将RpG从背上取下来随意把玩了几下，那威胁的含义同样不言而喻。 “不过你们两个下手确实挺快而且运气看起来也不错，这四个都是数学家协会的成员？有没有那种身份高一点的？” 哪怕面对RpG，弗兰克脾气也是一如既往地火爆的回应道:“是不是和你们都没什么关系吧，难不成你们还想和我们抢人？” 孟勇紧随其后的着插了一句:“你们如果动手我们确实挡不住，但地上这四人一定会死无全尸，人谁也别想要！ 或许不小心还要死一两个在我们手中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那么请问你们准备好战斗和退出这次行动的打算了吗？” 孟勇看似破罐破摔没什么威胁力的话语其实点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对方五人固然有团灭这边的实力，但同样也要付出代价而且根本得不到什么回报。 并且孟勇和弗兰克与秦衡四人站位紧密。用了RpG控制不好伤害范围就是团灭六人，不用RpG那就是正面枪战难以迅速分出胜负，这种枪战双方互有损伤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然而问题就是，他们五个也是临时凑起来的小队，彼此之间的信任极其有限。 没人会愿意奉献出自己的生命，去成全陌生人的富贵。哪怕是真正的兄弟之间不也有:既怕兄弟吃了苦，又怕兄弟开路虎。更何况是他们呢。 用了RpG没有收获，不用RpG有性命之忧。 如此看来，动手实在是一件收益不高的事情。 五人嚣张的气焰在经过孟勇攻心之言后逐渐消散，而且更明显的是他们在不经意之间开始调整彼此之间的距离，谨防自己不准备被当成别人的挡箭牌。 他们此刻心中纠结不已，就这样退走不太甘心，但打起来又没什么明显好处。 就在场面有僵持下去的趋势时，一声“轰隆”声从不远处传来，而那个方向正是停车场所在的位置，紧接着还有密集的枪声响起。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被吸引了过去，大家心思各不相同。 弗兰克口袋中的对讲机有了动静，显然是陈书雪麾下的保镖有情况要汇报，不过弗兰克显然不可能在敌人面前回复消息。 对面五人听到这种动静顿时有些按捺不住了，最大的肉都在停车场这是他们事先观察到的事实。 全球学术家协会的成员有三千之多，如果因为这四个人耽误了更大的收益那才真是要在余生中懊悔一辈子的事情。 五人立刻用眼神和手势做了一个简短的交流。 他们决定要撤了，不能再浪费时间在这里。 不过在离开之前，其中一人居然向孟勇和弗兰克发起了招募。 “两位如果想赚取更大的利益不妨加入我们，如此我们七人想来也算是实力不错的小队，到时候在停车场抢他一两辆巴士车的人，等突围出去后我们平分收益，你们两位感觉如何？” 孟勇果断出言婉拒，“感谢五位的盛情邀请，不过我们兄弟二人没那个胆子和实力去和瑞士的守备士兵对抗，如今运气好能捡漏到四个我们两已经心满意足了，至于其它事情确实不敢再去做了。” 弗兰克没说话但是在一旁点头附和表示同意这个说法。 另外一人非常不屑的挑衅道:“你们两个胆子这么小还接什么暗网悬赏啊，这么大的单子或许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到时候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孟勇轻笑说道:“我们就怕有命赚没命花，所以还是到此为止。” 见孟勇和弗兰克心意如此坚决，五人只能放弃了招揽，不过临走前的眼神依旧极为不善，甚至他们没走远时有人还抱怨似的大声说了一句。 “要不是你们拦我，我还真想给那两人来上一炮尝尝，居然不接受我们的招揽，实在不知好歹！” 这就样声音逐渐远去消散，直到彻底看不清那五人的身影。 秦衡等人这才起身，几人起身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伸腰捶背，毕竟长久蹲着的滋味确实不太好受。 这时协会长满脸幽怨的看着秦衡说道:“qing，虽然我很感谢你保护了我，但下次拿泥土糊我脸的时候可不可以提前打个招呼，或者让我自己来，你看我嘴里都是泥，都有好些顺着口水流下去了！” 秦衡也是十分抱歉道:“情况危急不得不如此行动，还请协会长原谅我的冒犯举动。” 两人正说着话，弗兰克冷不丁的突进到秦衡面前。 秦衡被吓的猛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弗兰克惊疑不定的询问道:“你干什么？” 弗兰克挠挠头有些扭捏的说道:“我这不………想和您认真道个歉。” “道歉？道什么歉？” “停车场那边这么大的动静，显然是干上了，刚刚我一直在质疑你的判断，现在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秦衡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信不信任最后你不也按照我说的做了，所以这没必要道歉，只要我们能安然无事就行了。 哦，对了。我刚刚听你都口袋里有动静，好像是无线电响了吧？停车场里那些其他的保镖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弗兰克这才想起这回事，连忙拿出无线电联络。 “我是老鹰，我是老鹰听到请回答！” 片刻后无线电传来回复，伴随着人说话的声音还有激烈的枪声爆炸声。 “老鹰，老鹰，我是狼三。 停车场周边发生激烈交火，袭击者身份不明火力强大，目前瑞士守备士兵部队伤亡惨重，我个人建议老鹰带着boSS另寻一处位置躲避隐藏，千万不要前往停车场！” 弗兰克听到这话看了看陈书雪。 陈书雪深吸一口气后吩咐道:“让他们优先注意自己的安全，如果自身安全有保证的情况下，可以试着帮瑞士守备士兵去击败袭击者。” 弗兰克点了点头，而后将陈书雪的指令传达了过去。 ……………………… 第270章 倒反天罡 仅从那不绝于耳的枪声和间隔不断的爆炸声就能大概判断出停车场里大概的状况。 同时爆炸掀起的烟尘加速了烟雾的消散，视线恢复正常也让战斗的激烈程度上升了一个等级。 雇佣兵这边一度占据了上风，有人几次靠近了大巴车，刚要登上车时又被来自后方其他的雇佣兵的乱枪打死。 他们不允许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人先登上大巴，哪怕明明之前彼此还在并肩作战！ 所以目前的局势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整个晋西北都乱成了一锅粥。 除了枪声之外双方还有攻心的喊话声。 例如雇佣兵就高声对瑞士士兵喊道:“一个月就赚三五千的，你们玩什么命啊！” 对此瑞士士兵则是回应道:“如果不是因为你们这群该死的雇佣兵，我们又何必在这里玩命，更何况我才不想上军事法庭呢………” 然而话音未落，就有雇佣兵就朝士兵声音所在位置的掩体来了一发RpG。 残肢随着爆炸升起。 刚刚发声的雇佣兵疯狂嘲笑道:“一帮没上过战场的小娃娃，连战场上不能随意暴露位置的警惕意识都没有，就这样还想和我们作战，简直是痴心妄想。赶紧回家去喝你妈妈的奶去吧！” 如此羞辱的一幕落在守备士兵眼中让他们恨到咬牙切齿。 有的士兵愤怒到捶地并且声嘶力竭的发泄心中愤懑。 “我们部队对外号称可是瑞士最机械化的部队，所以我们究竟机械化在哪里！ 我们的坦克直升机和先进的武器装备都放在营区里吃灰，我们就拿着几条枪对敌，难道那些装备比人的命都珍贵吗！” 这番窝心的话语加上战友的残肢断臂让其他士兵脑海中不禁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雇佣兵的攻心之计起到了十分不错的效果。 正当他们准备一鼓作气将士气低迷的守备部队全部解决，再来决定大巴车的归属时，忽然有一辆黑色霸道车从半路杀了出来，带着不怕死的精神居然在双方交战的中央地带开始旋转漂移，并且车内还有人在大吼大叫。 “谁是秦衡？秦衡在哪！” “？”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迷茫了。 “秦衡是谁？这名字听起来好耳熟啊。等等，为什么我们要管谁是秦衡啊？！” “这是哪来的精神病？ 居然敢坏我们的好事，干他！” 雇佣兵顿时将火力集中在了霸道车上，甚至还有一枚火箭筒直接射了过来。 鸣一郎果然不愧车神称呼，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甩尾弹射险之又险的躲过了火箭弹的袭击，爆炸掀起的气浪甚至让这辆笨重的SUV完成了一次弹射起步，又成功逃开了子弹潮的袭击。 鸣一郎非常气恼这些无端开火的雇佣兵，二话不说下令道:“本地社团实在太不讲规矩了，问个人而已居然想要我们命，给我狠狠打他们！” 带着不怕死精神的鸣一郎木叶小组在劣势明显的情况下悍然发起还击。 这种精神着实让人动容，原本士气低落到极点的守备部队士兵们看见这一幕心绪也为之牵动，纷纷再次拿起手中武器向雇佣兵开火。 至于那令他们感动不已的鸣一郎等人。 恩………其实也是敌人。 那就和雇佣兵一起送去见上帝吧！这是正义的枪决！ ……………………… 停车场的战况如何被五姨全数传回到了秦衡脑海，他也是看的一脸懵，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自己的事呢？ 这小日子的执念未免也太重了些，自己都朝不保夕在劫难逃了居然还想着完成刺杀任务，这踏马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有时候秦衡都在怀疑小日子的社团里是不是开展了什么传销洗脑的课程，不然怎么可能教出来的小弟都如此极端，还是说岛国人骨子里就刻着这种基因？ 若是有空秦衡真想好好研究研究了。 五姨忽然将秦衡的视线拉到更远之外。 秦衡看到了赶来支援的瑞士军警、坦克以及步兵战车在距离小镇五十公里的位置。 瑞士虽然是以中立国风景以及避税天堂闻名的，但它总之还是一个发达国家。 入选者无论是雇佣兵还是山口组注定都是无法与之匹敌的。 等到这些部队赶到小镇之际，也就预示着今天这场闹剧应该落下帷幕了。 …………… 停车场里的战斗还在继续。 鸣一郎的突然搅局，让原本一度失去战斗意志的守备士兵们再次打起了精神。 守备士兵们也看出来了，雇佣兵身上的装备充其量也就比他们多了几个火箭筒而已，大家左右散开一些小心些也就是了。 而且士兵们还看出来了，只要躲在那些载满避难人员的大巴车后面，那些雇佣兵就不敢用太过强势的火力压制，一副非常忌惮的模样。 虽然这样做有把避难的数学家协会参与者不当人的感觉，明明他们这些士兵才是守护者，打着打着却身份互换了。 然而这一步却恰到好处的打中了雇佣兵的七寸，让他们开始跳着脚怒骂对方不讲武德。 “真是一群卑鄙的人啊，你们可是士兵啊，怎么能拿人质乘坐的大巴当掩体呢，万一我们不小心打到油箱爆炸了怎么办？！” “只看战局，我还以为我们才是正义的一方，所以到底谁才是反派？” “果然是无能的国度孕育出来的无能军人，连正面迎敌的勇气都没有，就这还不如我们这些雇佣兵呢！” 瑞士守备士兵被数落的一文不值，然而就算如此他们也没有还嘴的意愿，毕竟上一个对话的人如今已经被轰炸成了碎肉一堆，拼都拼不起来了。 所以论卑鄙他们自认为是在雇佣兵之下的。 至于军人荣耀什么的，可以暂时先放到一旁，毕竟什么荣耀比自己的身价性命更重要呢。 而且其实就是这些士兵越是这么做，巴士车上的数学家大会避难人员其实才越是安全。 因为只要士兵们活着，那些雇佣兵是不可能登上大巴去夺车的。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 第271章 短兵相接和出现支援 停车场混战局面僵持住了。 这对于陷入其中的大部分势力而言并不算什么好消息。 对于还要考虑抢人跑路逃出生天等一系列后续的雇佣兵们来说，眼下的局面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在认清楚现实不支持继续内斗以后，貌合神离的雇佣兵们以小队为单位，通过无线电进行了一次迅速且短暂的联合作战计划。 大家决定以各自距离不同巴士的远近进行划分区域，区域内的雇佣兵不论是否熟悉都组成一队进行强势突袭，突袭成功后平分赏金，在这之前绝对不准背后放冷枪。 若是真有人动了心思不遵守规则，即便当场无法做出回应，但事后他们也可以进行内部审判，毕竟面具这种东西也就是戴给外面的人看的，雇佣兵们之间谁还不知道谁啊。 而这个临时的分组计划也被雇佣兵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疯狂的巴士之玩命抢人》 从这计划名字上也可以大概看出来，这些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雇佣兵们内心深处都有一种淡淡的疯感，这些人漠视敌人性命的同时其实也一并漠视着自己的性命。 如若不然常人又怎么可能以雇佣兵这种身份来当成一份长久的工作。 谁又能保证每次面对枪林弹雨死去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杀人者人恒杀之，他们早已预料到这一幕，并且已经为此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 鸣一郎驾驶车辆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漂移。 由于受到雇佣兵以及瑞士守备士兵两面夹击。车上包括他本人在内的五人组伤了三个死了两个，这其实已经是鸣一郎车技高超的表现，换个其他人来这里被两面夹击，根本要不了三十秒就要被打爆油箱带着四名小弟共赴黄泉。 不过这也改变不了如今鸣一郎他们驾驶的霸道车已经即将报废的事实，车头的黑烟浓郁到连引擎盖都快压不住，整车的彻底罩都在随着颤抖，达到人车合一境界的的鸣一郎仿佛能听到身体下的车辆正在痛苦哀嚎，下脚油门踩下去整辆车瞬间解体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如此危险的情况下，鸣一郎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依旧不是带着仅存的小弟求生，而是如何完成老大交代的任务寻找并且杀死秦衡，这个执念已经深重到鸣一郎哪怕当场暴毙也能化身成为地缚怨灵继续执行的程度。 就在小日子决意赴死时，霎时间战场安静了下来，安静的鸣一郎等人都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首先停止战斗的是雇佣兵一方，因为他们在开会。 而瑞士守备士兵们也是趁着这个空隙抓紧时间休息以及联络指挥部，要求派出更强有力的支援剿灭那群该死的雇佣兵。 令人窒息的宁静实际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雇佣兵们很迅速的就制定好了作战计划，这其实也和他们个个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有关。 战局形势风云突变，首先就是一声尖锐的呼啸打破了紧张的寂静，一枚RpG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流星般朝着巴士车飞来。 躲在车后面的守备士兵和巴士车上避难者见到这一幕心都快跳到嗓子眼。 不是说好的不打巴士车吗？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变卦了！ “轰！”的一声巨响，火箭弹直接击中了离大巴车仅有几米远的地面，爆炸引发的冲击波让最近的巴士车车身剧烈颤抖。 车上的玻璃碎片四溅，引起里面人群的一阵哀嚎。 而躲在车后的瑞士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震到耳朵发鸣短暂失聪。 以至于没有及时发觉已经有雇佣兵在火箭弹爆炸的掩护下迅速向前推进。 一名从爆炸的震感中最快恢复的瑞士士兵察觉到情况不对，刚从掩体后探出身准备查看一下情况，刚露头就发现有雇佣兵正在快速接近。 “小心………” 这名士兵刚准备高声示警，正对面的雇佣兵同样发现了这个露头的小脑袋，毫不犹豫抬手就是一枪。 砰！ 没有失手，正中靶心。 不可名状地液体流散这一地。 血腥味和硝烟味弥向四周蔓延开。 这预示着双方都已经进入到短兵相接的决战时刻。 枪声再次密集响起，子弹在停车场内呼啸穿梭，与之前不同的是。 这次双方的距离更近，战斗也愈发激烈残酷，无论是雇佣兵还是守备士兵都在短时间内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不过总体而言，还是现场经验丰富的雇佣兵这边伤亡比例更少更占据优势。 就像眼下，就已经有雇佣兵摸到了巴士车附近。 下一步显然就是夺车抢人，然后接上其他雇佣兵突围而去。 停车场上的战局雇佣兵优势占尽，瑞士的守备士兵们已然无力回天。 但很多时候往往让天平秤倾斜的决定性重量并不是砝码，按住托盘的另外一只手才是关键。 业界闻名的狙击枪是巴雷特m82A1，其使用12.7毫米口径的子弹，就已经有反器材狙击步枪以及狙击枪中的大炮等名望。 所以使用25毫米子弹口径装甲车单人机炮塔，理论上它单发子弹威力比巴雷特更强，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炮塔。 虽然有人也将RpG称之为狙，但那是玩梗，而这不是。 嘭嘭嘭！ 能掀起实质性音浪的炮击声从停车场之外响起，所有被子弹命中的雇佣兵像张纸一般被轰出了阵阵血雾以及肉沫碎片。 雇佣兵们看见这一幕立刻瞳孔收缩，熟悉各种装备数值的他们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什么武器才能造成的场景。 欧盟目前最先进的VbcI步战装甲车配备的单人机炮塔，这也是雇佣兵们之前一直忌惮瑞士守备部队不肯正面冲突的主要原因。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原本该在前线的一辆装甲车以及其他的守备士兵小队以步坦协同的前进方式支援而来。 停车场上顿时出现阵阵欢呼庆幸的声音，那是存活下来的士兵和巴士车上的人员共同发出的生命赞歌。 ……………………… 第272章 协会长受伤 随着街口小日子的一哄而散，前线的守备部队支援也随之而来。 这点其实雇佣兵们在看到鸣一郎时就已经预料到了，不过让他们感觉震惊和意外的不是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瑞士士兵，而是谁都没想到居然还有装甲车调动支援过来，要知道之前他们可是用重火力照顾了好几轮装甲车，哪怕不能直接报废它们也要确保这些装甲车无法挪动位置。 可眼下居然还有一辆能动，这说明肯定有人没有尽力达成任务目标或者干脆说了谎！ 所以刚刚才貌合神离团结起来的雇佣兵内部再次有了内乱的迹象，争吵随之而来。 “该死，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之前夸下海口，说已经把那几辆装甲车炸到瘫痪开不动的，那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给我把那个夸下海口的混蛋找出来狠狠枪毙上几回！” “拜托，现在是应该起内讧的时候吗？仅仅只是一辆装甲车而已，没必要如此害怕，我们能炸一次就能炸第二次。 比起装甲车而言我们真正应该畏惧的是瑞士军方的支援，那些战斗力直升机还有坦克之类的东西才是我们目前绝对无法抗衡的存在。” “说的没错，我们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虽然瑞士政府的懈怠傲慢已经出乎了我的预料之外，但我们不能将成功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当局政府不作为上。 除非已经打算放弃眼面前即将到手的美金，退出这一次的悬赏任务。” “呸！怎么可能退出，就算死在这里，也没人能让我退出，不然我为什么接暗网悬赏当雇佣兵！” “就是，如果怕死我早就去当保镖或者进安保公司了，在这个世界上死亡根本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活着还没钱！” “既然如此，那就杀光一切！” “干它！” 也不知怎的，雇佣兵们吵着吵着忽然之间坚定了意志，随后更加疯狂的攻击潮再次袭来，开始不要命的用手中枪炮疯狂压制支援而来的装甲车。 然而吃过一次亏的装甲车又怎么可能没有防备，尤其是士兵们对于RpG这种重火力的理解不在下于雇佣兵， 直接选择停在了停车场外围，有一层原本就隔开空间的铁丝网作为掩体，RpG就算射过也只能来触网空爆。 至于那些枪械射出来的子弹，对于厚重的装甲车而言根本就是挠痒痒，最多就是机炮手的位置有一定危险，但两侧的防具合金板也被掰正了，被狙击爆头的风险进一步减少，就算真的不幸对方神射手一般从射击口打进来，那也有后备的机炮手替补登场，可以持续保持火力倾斜。 双方毫留余地的进行对攻，导致的结果就是人命在霎时间成了冰冷的数字，大概每二十发子弹就能在这数字上减去一，战争有时候就是简单的四则运算而已。 …………………… 在停车场百米的位置，也就是守备支援过来装甲车的后方不远处。 秦衡一干人等躲藏在这里，随着烟雾散去视线清明，他们也只能压低身姿来降低自己的存在。 侧耳倾听那枪炮声，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心有余悸的神情，哪怕不在现场他们都能深切感受到那种独属于战争的残酷感。 尤其是协会长高尔斯，更是拍着胸口感慨:“还好我和你们一起行动，要不然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到了危险地带恐怕连一枪都顶不住，万一挂了咱们数学界的损失可就惨重了。” “……………” 听到这话的其他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人接茬，这让习惯听手下捧哏的高尔斯倍感尴尬。 好在几人之中还有个陈书雪比较能掌握人情世故，接茬说道:“协会长平日里教书育人又乐善好施，用我们华夏的话来说就是吉人自有天相，上天自然会眷顾良善之人。” “没错，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高尔斯兴奋的猛拍手掌，但他却忘记了如今身处在一个怎样的环境之下。 原本有烟雾视线的情况下这点动静还不算什么，毕竟就算听到也不一定能看到，可如今烟雾早已经在各种轰炸以及吹风机的作用下消散一空。 于是乎装甲车附近的守备士兵听到动静看了过来，这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因为他们第一眼看到的是孟勇弗兰克两人，正巧的是这两人脸上戴着和雇佣兵一样的同款面具。 士兵立刻高声示警:“有敌人在我们身后！他们想前后夹击！” “我们不是……” 孟勇和弗兰克立刻意识到不妙，他们还来不及开口解释，子弹就如雨幕一般直接射了过来。 “闪！” 孟勇和弗兰克一个前扑加滚翻的战术动作堪堪规避掉子弹雨。 “F**K！” 弗兰克闪躲过后怒骂了一声下意识的想开枪还击。 孟勇连忙阻止:“别！” 这个时候还手只会加剧冲突，目前最应该做的就是表明他们的身份避免误伤。 尤其是协会长高尔斯在这里，只要他站出来说一句话就可以了。 然后一回头，孟勇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刚刚还在庆幸自己劫后余生的高尔斯此刻正在躺地哀嚎，地面上流淌着一地鲜血。 孟勇有些傻眼了，因为刚刚那些子弹全部瞄准的是他和弗兰克两人，按理来说根本伤不到秦衡等人，毕竟他们之间原本隔着一段距离。 如果说有伤到到秦衡的可能性，那么孟勇哪怕是身死当场也不可能闪躲一步。 “是流弹，大概可能也许是协会长运气不太好………” 秦衡看出了孟勇的困惑，面色古怪的开口解释道:“那些子弹本来是打不到我们这里的，但偏偏有那么一颗子弹击中地面石头的凹凸处后反弹命中了协会长腹部。” 这一切来的太快太突然，能反应过来的只有五姨，但在不危及秦衡本人生命的情况下五姨不会随意出手，所以才造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 第273章 倒霉透顶的无妄之灾 协会长不幸中弹，目前的局势对于秦衡等人而言有好有坏。 唯一的好消息是子弹未命中要害，所以协会长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而坏消息那就多了。 比如瑞士守备士兵依旧在朝弗兰克和孟勇两人攻击，根本不给任何开口解释的机会。 还有协会长身体实在太弱目前已经失去了意识，持续流血不及时就医很有可能当场嗝屁，然后挂在墙上给人唠一辈子。 以及这边造成的动静不小，所以导致停车场内的各方势力目光都投了过来，秦衡等人的存在暴露在了所有人眼皮子底下。 像雇佣兵也同样将孟勇和弗兰克当成了自己人，而秦衡等人应该就是抓住的战利品。不过对方好像没有持有无线电，无论他们怎么在频道里呼唤都没有回应，这一点让这些雇佣兵们有些恼火，要不然对方在外侧占据了那么好的地理位置，就可以商量着前后夹击打破眼下的局面。 而近乎走到绝路的鸣一郎也是在这一刻终于发现了六人当中的秦衡，毕竟对方的容貌已经深入他脑海之中，说成日夜思念之人也毫不为过，对待初恋鸣一郎都没有这般刻骨铭心过。 “秦衡！”鸣一郎发出近乎狮子怒吼般的咆哮音，“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这动静甚至一度盖过了战场上的枪炮声，让所有人的目光彻底集中了过来。 听到这个动静的秦衡也是相当无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这个小日子关系多好多熟呢。秦衡一想到从这样的人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就想原地啐这个小日子一口然后骂上一句:呸，什么玩意，真是他娘的晦气！ 鸣一郎此时哪里会去管秦衡怎么想，在他眼里这就是天照大神给予最后的恩赐，只要能杀了秦衡完成社团交待的任务，所有遭受的苦难和死去的小弟都是值得的。 他没有任何犹豫的踩下油门，那辆已经近乎报废的霸道车发出最后的轰鸣声，直接撞破停车场的铁丝网围成的墙朝着秦衡所在的位置直直的奔袭而来。 “FK！” 装甲车上的机炮手怒斥了对方这种不看路选择直接走捷径的行为，明明有门为什么要撞铁丝网，没有铁丝网他们拿什么阻拦雇佣兵的重火力，拿自己的命去填吗。 想到这机炮手怒气横生，直接调转机炮塔，那炮口奔着鸣一郎所在的车辆射出道道火光。 无巧不成书的是有一枚正在飞行中的RpG，接触到铁丝网的一瞬间不仅没有空爆，反而因为铁丝网被撞倒后的产生的凹陷而改变了飞行轨迹，炮弹同样朝着鸣一郎的车尾追去。 鸣一郎是朝着秦衡来的，而机炮和RpG都是追着他去的，换而言之秦衡等人同样其实也在被攻击的范围之内，加上本身就抱有同归于尽之意的小日子，前前后后共有三波攻击，这一切的袭击发生的是那么迅速突然。 孟勇见到这场面脸色陡然巨变，下意识的反应让他来不及多想，身体全部的潜能爆发在双腿上，以所未有的速度朝那辆霸道车冲了过去，或许这样也无法阻止事情的发生，但却是他唯一能做，用身体阻挡车辆行进速度，让子弹和炮弹撞击引爆一切！ 视死如归的信念感不止小日子会有，华夏军人更是如此，一如历史曾经发生过的那般……… “meng，你在干什么！” 弗兰克满脸的不理解和难以置信，虽然他的老板陈书雪同样也在波及的范围之内，但他并没打算有任何营救的打算，毕竟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现在过去除了白白搭上自己性命还能得到什么呢，这实在不符合他自由资本主义的价值观。 简短的惋惜过后，弗兰克朝着与孟勇相反的方向跑去。 ………………………… 面对突如其来的三重袭击，秦衡满脸懵逼的表示这都是离了个大谱的无妄之灾啊。 如果不是协会长发出声音吸引到守备士兵，那些士兵也不会在看到孟勇和弗兰克这两个面具男后果断发起攻击。 如果士兵不攻击两人，那么停车场内已经走向绝路的鸣一郎也不可能发现他秦衡的位置。 如果不是鸣一郎撞翻了停车场外围的钢丝软墙，也不可能会遭受到装甲车和RpG的双重攻击。 所以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协会长高尔斯导致的？ 如此看来协会长这子弹真挨的不冤啊！ 孟勇的举动被秦衡尽收眼底，他自然能看出孟勇打算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试图救他。 两人其实到现在为止都只是泛泛之交，并没有更多的私人关系，孟勇此举更多还是出于华夏军人荣誉和使命感。 可身为当事人，秦衡心底依旧为孟勇的行动而动容，心底也要赞叹一句:华夏军人，果然是说一不二的纯爷们！ 秦衡:“五姨，孟勇拦车的计划有多大成功的概率？” 五姨:“综合目前各项数据分析得出，孟勇能拦住车让其在撞击你们之前被炸毁的概率不足7%。” 秦衡:“居然还真的有7%成功的可能性？” 五姨:“计划成功的可能性有7%，但后续你们依旧会被火箭弹以及汽车爆炸波及，发生爆炸之后你们四人存活概率不足5%。综合两者而言，四人生存概率几乎可能省略。” 秦衡:“……………” 好吧，其实这才是真正的现实，弗兰克的判断十分冷静没有一点问题。 毕竟鸣一郎所驾驶的车辆也就在五十米开外，孟勇离车还有三五步的距离，这个距离下爆炸产生地冲击波已经足够摧毁一个人的五脏六腑了。 秦衡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五姨，动手吧。 这场闹剧确实早就该结束了。另外……………帮我保住孟勇。” 五姨:“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 几道紫色闪电从瑞士天空的阴云中劈挂而落，其中最大的一道紫电重重的砸在了鸣一郎所驾驶的车辆上。 除了秦衡以外，那迸发出的耀眼白光盖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 第274章 归国（一） 让五姨保下孟勇其实会有暴露的风险，但秦衡还是决定这么做，也不需要更多的理由，将心比心罢了。 紫色的闪电由天而落，在半空中裂成数道分别劈向了雇佣兵以及装甲车等地方。 其中劈向那辆小日子所在霸道车的闪电更是粗的像一座倒悬的瀑布。 众所周知的是，大气中闪电的颜色除了与温度和空气成分相关，还和云内电荷分布与电位差息息相关。 简而言之温度高水汽尘埃足电荷电位差距大那么形成闪电的颜色越偏蓝紫色，而紫色闪电出现时的瞬时电压大概能达到1亿至10亿伏特，堪比的上某只能硬抗创世神的黄皮耗子了都。 理论上在这种量级的电压之下，无论是人体还是金属亦或者是建筑都会顷刻间被击碎甚至轰至尘埃。 这种凭空生成巨大的强磁场，并且通过磁电力三要素掌控一切的手段，这是真正高阶宇宙文明才具备的手段，不论是第几次观看都会让秦衡惊叹不已并且心生向往之情。 最为关键的是，地球与蓝星过往人文历史和资源高度相似。 这是不是意味着蓝星只要继续攀登文明的科技树，迟早有一天也能摘到顶部的果实。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蓝星上的各国政府要停止无意义的资源消耗和地缘政治为导向的学术迫害才有可能实现。 不过从美利坚目前的作风来看，他们只想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并且阻断所有挑战者的道路。 无可否认的是这个国家存在对于人类文明在一百年以前或许还有正面积极意义，可现在只起到了负面拖后腿的作用。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句名言的含金量还在不断提升。 ………………… 场内突现天雷炸地，紫光迸裂夺人心魄。 这天空中的异常现象不仅是小镇居民看见了，甚至是远在几十公里之外的赶来支援的瑞士军警人员也都能看个一清二楚。 “噢，我的上帝啊，这是什么景象，是我没吃午饭饿出现幻觉了吗？” “这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雷暴，我在阿尔卑斯山脉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的闪电，这或许是传说中的气象级武器！” “气象级武器？用在我们瑞士？图什么呢？用我们来攻击欧盟吗？” “你们说的都不对，这是神罚…………没错，这一定是神罚！” 面对异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和观点，有往武器上扯的，有往海市蜃楼上扯的，更多往神学上扯的。 当个人认知出现不足时，人类就会自动脑补出很多似是而非的解释，所谓神明也就是如此诞生的，古今中外皆如是。 ……… 目不能视的强光刺的停车场所有人好一阵头晕目眩，这种光线强度某种程度上能直接剥夺人的五感，造成心理和身理上的错乱，分不清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 在五姨的保护下秦衡并没有被强光所影响，但不知为何他身体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异样感，浑身上下扫视一番后又没有察觉到异常，于是秦衡只能将其归咎于自己想太多。 等到所有人视线恢复清明，再注战场上情况，这才发现局面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雇佣兵一方尤其是拿着火箭筒的那几个被闪电重点照顾直接成了黑炭，风一吹都能带出灰的那种。 其他被波及的雇佣兵们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么当场昏迷到底不醒，要么留有意识捂着自己的脑袋眼耳口鼻处都流出了鲜血，都是一副受了内伤半死不活的样子。 还有守备士兵一方也有类似的遭遇，像之前朝秦衡这边开火的装甲车已经报废，就连那些射击的士兵此刻也同样昏迷倒地不醒生死不明。 对于五姨而言，以上双方各自的立场和职责怎样并不重要。 只要攻击了秦衡那就是敌人，没有一次性全部人道毁灭已经算是顾虑到秦衡之后所要面对的局面，这才留有余地，不然就算毁灭了整个停车场整个小镇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目前为止，唯一五姨毫不留情彻底毁灭的当属小日子一伙人，那位鸣一郎以及他的同伙们连车带人都沐浴在了雷霆当中，彻底被净化成了世间的尘埃，想拼都找不到碎片的那种。 至于孟勇其人，被电火光炸到了十米远开外的位置，除了昏迷以外看起来面色红润并无大碍。 停车场上所有还清醒意识尚存的人无人吱声无人走动，他们亲身体验经历了这一切，彼此的意识都沉浸在天雷的余威当中。 大约过了半个点的样子，哇呜哇呜的警笛声到处响起，迟了像半个世纪之久的瑞士支援军警部队终于抵达现场。 该抢救的抢救，该控制的控制，该安慰的安慰，该询问的询问。 阿尔卑斯山脉阴沉了一整天的积云，终于在夜幕降临时消散开来，以旅游胜地着称的小镇拥有的夜景美不胜收，只可惜今天没人有这个闲心去欣赏这璀璨夺目的星光。 ……………………… 距离小镇上数学家大会被袭击事件过去已经有三天时间。 这三天的时间瑞士当局政府忙的是焦头烂额，所有部门都可以说几乎没有多少喘息的空间，接待各国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对接幸存者，还要应付着一波接一波的媒体记者。 如军方内部则是进行了一场内部审判，被审判人自然是驻守在数学家大会现场的守备指挥官，对于在袭击事件中可能存在的失误进行着激烈的争论。目前形势对这位很不利，如果外部施加的压力持续攀升，瑞士政府可能会考虑将这位指挥官推出去扛锅。 如瑞士警察方面还在对雇佣兵进行高强度审问调查，因为在事后瑞士政府核对人员名单时发现大约有百名与会人员下落不明，其中有将近七十名是数学家协会的正式成员，警方初步推断是被其他见好就收的雇佣兵挟持带走了。 瑞士政府一反常态的果断，直接管制了海陆空三方的交通许进不许出，然后全力搜查境内的可疑人员，试图救回那些数学里协会的成员。 到目前为止的警方的搜救行动既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首先坏消息就是经过他们竭尽全力的搜查，失踪的数学家还是没有找到，算算时间哪怕徒步对方也应该离开瑞士了，拥有车辆的话快一点甚至都可以离开欧洲了。 而好消息就是虽然那些失踪的数学家没有找到，但他们抓住了整个袭击事件里起始人物，也就是那些正面冲击场馆后来四散而逃的小日子山口组成员们。 这些人被抓的时候都可怜兮兮的待在日内瓦湖边看星星，一边吹着冷风一边嗷嗷哭。如果不是瑞士警方发现的及时，这些人大概都要被冻死在湖畔。 后来瑞士警方一审才知道，原来这些人在湖边等接他们偷渡的轮船，还得知了他们行动目的就是为了刺杀一个叫作“秦衡”的华夏人，场馆内部的爆炸包括纵火都是为此引发的。 当然这个口供瑞士政府高层并不能满意，警方继续审来审去，甚至急眼动了某些致幻药，这才得出一个让他们极度无语的结论。 那就是这些黑社会居然和雇佣兵事前没有过任何联络，只是单方面的执行组织老大下达的命令而已。 更让瑞士政府感到憋屈的是，在他们抓到这些人后没多久，小日子外交部的人就到了。 小日子外交部先是拿出一份案情说明书，表明这些被抓的社团份子都是偷渡来到瑞士，按照小日子法律里的特别行文条款规定，这些人在偷渡的时候就已经自动放弃了本国国籍，因此不属于小日子国人。 所以这些人该杀该判瑞士政府都可以随意，如果这还不满意甚至国内山口组那些人他们都可以打包送过来交给瑞士政府处理，但请不要随意攀扯到小日子本国政府身上。 瑞士高层听到小日子外交部这种言论简直气坏了，尤其对比以前小日子在欧盟面前的表现来看，那时候的小日子叫一个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红豆泥私密马赛”外加90°鞠躬那才是常态操作，怎么到这里居然会说出这种连傻子都不会相信的推脱辞令呢。 所以究竟是小日子政府看不上瑞士认为其并不能代表欧盟。亦或者小日子真就觉得瑞士政府高层都是傻子。 然而不论前者还是后者，对于瑞士政府而言都是一种挑衅，他们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就在瑞士政府准备召开媒体发布会，将小日子的无耻行径公告天下，顺便分担一下外部越来越重的舆论压力。 然而就在这时，一盆来自万里之外的凉水直接将瑞士政府高层所有人泼了一个透心凉。 就在刚刚，美利坚总统办公室来电，电话里那位非常直白，话里大致的含义分为三点如下: 一，要求瑞士政府立刻马上结束调查，拿出发达国家的担当召开媒体发布会通报案情，主动承认在安保和战时指挥中确实存在过失，并严惩相关人员表明态度。 二，尽快放开国境内海陆空三方的交通管制，让数学家协会的幸存者们尽快归国，如此才能安抚受害者的心灵。 三，将数学家协会被袭击一事定性为中东恐怖组织所为，至于究竟是哪个组织美利坚没提，只是说以后自然会有人跳出来承认的。 说完这些后，那头就挂断了电话，没有给瑞士政府任何回应的时间，很显然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瑞士一众所谓的高层都深感憋屈，甚至有很多习惯了说一不二的领导人当场破防，开始叫嚣着“美利坚强则强矣，但没资格对我们指手划脚，要知道我们上面可是欧盟！” 这话说的好几个人都侧目看来，并下意识离远了些。 然后，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欧盟轮值主席打来的，说的话也和美利坚方面差不太多，也是要求瑞士政府结束审查给出诚恳认错的态度，并且放开交通管制让归所有人回国。 接下来这段时间里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压根没断过，美利坚带了个头，各方势力就像提前约好的那样集体施压。 像大毛红房子办公室，华夏外交部，棒子青瓦台秘书长，中东石油王室等国家都纷纷来电问询。 此外，国外也有许多知名的学术集合机构打来电话，如伦敦皇家学会、巴黎科学院、柏林科学院等，这些机构都非常关注数学家协会成员的人身安全并质疑瑞士政府在限制学术研究者的人身自由。 就连国际三大信用评级机构也给出警告，并言明如果瑞士政府对于本次袭击事件处理不当，那么很有可能会被下调国家信用评分。 这对于一个以旅游和金融等为支柱产业的国家而言是绝对致命的。 山岳一般的压力压的瑞士政府高层几乎喘不过气来，与这些实打实的威胁相比起来，区区国家颜面又能算的了什么。 瑞士高层认怂了。 第二天上午就召开了媒体发布会，并且全面放开交通管制，还派遣官员亲自到机场，包机送数学家协会的成员们回国。 秦衡、陈书雪、袭击昏迷两天刚刚苏醒没多久依旧躺在担架上的孟勇也终于要踏上归国的旅程。 因为有秦衡的私人飞机的缘故，所以拒绝了瑞士方面提供的航空包机，但很奇怪的是瑞士政府依旧派出了官员前来送机，得知这个消息以后的华夏驻瑞士大使馆也是派了工作人员过来盯着。 临近登机时，协会长蒂莫西·高尔斯与陈书雪，爱德华·艾尔利克斯与秦衡，还有孟勇和弗兰克等人各自进行着临行前最后的告别。 ……………………… “哦，我的朋友，看到你现在的模样我可真为你感到难过。” 弗兰克看着担架上躺着的孟勇，幸灾乐祸的同时也心有余悸，“不过你还能活着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或许是被幸运女神眷顾着你，要知道那天的天雷落下劈死的可不止是一两个人。 那辆越野车以及车上的袭击者都老惨了，据我一个在瑞士警局做痕迹检测的朋友说，那车成灰之后上面连生物痕迹都完全检测不到了。 啧啧啧…………这要是当时你再离近一点，那后果简直不敢想啊。” 孟勇看着弗兰克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没有吭声。 一来是因为他刚苏醒没多久没什么力气。 二来是因为他总觉得自己被雷劈到重伤却没有死这件事很是蹊跷。 当时他是最近距离的面对那紫雷灌顶，来自大自然的力量让孟勇感觉浑身上下的细胞都要涨破而出。 在那毁灭的瞬间里，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用力推了孟勇一把，让他逃过一劫。 而这一切，孟勇目前还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 理由无它，因为哪怕说了也不会有人信，只会让人觉得他被电傻了。 …… 第275章 归国（终） 陈书雪看着在轮椅上还在持续咳嗽的脸色苍白的协会长蒂莫西·高尔斯颇为无奈说道。 “协会长，身体还没好就在医院躺着呗，何必亲自来这送我们呢。” 高尔斯摆摆手，“我身体没什么大事，就是血流多了有点虚而已，你们都可以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不亲自来送你们我心不安啊。” “就真的只是因为这个？” 陈书雪面色古怪看着他。 “咳。其实也是有点私事。”高尔斯压低声音，“我想知道，你对下一届协会长的人员有没有什么想法？ 原本我是打算连任一届的，协会之前的内部意向会也大致通过了，可没想到这次出了这么一个袭击事件，如今那么多正式成员都失踪了，而且我也受伤了。 不管是因为身体原因，还是需要承担责任问题，我这个协会长都已经没办法再继续连任下去了。 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竞选这个协会长，如果有………………我可以帮你。” 协会长语意深长。 陈书雪先是蓦然一惊没有回答，冷静下来后还真的略微有些心动，仔细斟酌过后她才开口询问:“竞选协会长，以我的名望资历够吗？另外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高尔斯微笑道:“竞选需要钱这点小事我就不和你提了，反正我知道你们美利坚陈家也不缺钱。 至于名望和资历，你虽资历年纪略有不足，但身为陈老孙女这一点可以很好弥补。 至于代价什么的就不用提了，区区一点人情和脸面而已。 就当我还你们救助我一命把，更何况当年我刚入协会的时候陈老协会长对我也多有照顾，这份恩情我一直没来得及尝还………” 陈书雪闻言心中也是非常感动，作为协会长高尔斯能把话说到这份上已经算是明牌全力支持。 好好的一个全球数学家协会协会长的位置居然当做人情送出去，这要是让协会其他人听到会怎么想，如果传出去高尔斯晚年声名怕是一朝尽丧了。 由此可见高尔斯能说出这些话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反而陈书雪觉得自己的动机不纯，对协会长这个位置有想法也并非出于学术目的为主，所以她不能轻易的应下，有些话必须提前说清楚才行，不然高尔斯会被她带到天坑里去。 陈书雪脸色十分诚恳的请教。 “如果我说，我当上协会长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数学家协会总部转移到华夏，您觉得这个想法如何？” 高尔斯原本和蔼的微笑仿佛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定格住，如果不是那微微抽动地嘴角还带有变化，陈书雪差点就要忍不住去探对方的鼻息，看看是不是突发恶疾需要要再次送医了。 “你…………”高尔斯沉默良久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确定的询问道:“确定没有和我开玩笑？” “虽然有私人感情想增强华夏数学圈影响力的因素在里面，但我的提议也是非常认真的。 请协会长你仔细想一想，这一次出了这么严重的安全事故原因是什么。 一方面是敌人丧心病狂，而另外一方面则是说明瑞士乃至整个欧洲欧盟方面的守备力量和政府心态上都出了大问题，他们从下到上由里到外散发着一种发达国家的傲慢！ 而我可以用家族以及老爷子的声誉保证，同样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在华夏出现。” 高尔斯见状摇头叹息道:“虽然你现在是华夏籍，但以前也算是美国人，所以你应该明白协会内的这些人比起安全问题更在意的是什么，是自由啊。 纵然我个人明白华夏不像主流媒体宣传的那样不堪，可大部分协会成员还是信了那些话。 而且华夏出入境管理严格，网络带墙无法与境外随时联系，自带文化壁垒的种种都注定了数学家协会总部不可能去到那个地方，所以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高尔斯给出了答案。 对此陈书雪其实已经有所预料，也只能遗憾接受。 毕竟如果连高尔斯这样打算鼎力支持她的人都无法认可这个想法，那么说服协会里其他人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 事已至此。 不论是高尔斯还是陈书雪都没有再提竞选协会长这件事，大家心照不宣。 …………………… 临行前。 爱德华·艾尔利克斯主动上前微笑和秦衡握手告别，然后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话。 “我很期待以后再次和你见面。” 秦衡神情显然有些难蚌。 咱们已经这么熟了吗，还有很期待是有多期待？ 而且不知道为何，秦衡总觉得爱德华这句话似乎并不是对他说的，可明明他眼睛就是看向自己的。 其实秦衡并没有感觉错。 时间回溯到五姨出手天雷炸地白光夺目的时刻。 强大的磁场笼罩下，所有事物在这个瞬间都按下了暂停键，以绝对的力量造成区域内时空间的停摆，电影里才会出现的特效场面就现在在现实中发生。 秦衡没有察觉到的另外一个意识层面里，五姨明面上用闪电攻击小日子以及雇佣兵等具备攻击威胁的人。 暗地里却控制着强磁场向着停车场巴士以及爱德华·艾尔利克斯等人压了过去。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切割。 停车场巴士里某些向神明诚心祈祷的家伙在五姨的手段下身上浮现出诡异的黑影，这些黑影仿佛被某种力量强制从人体身上分割了出来，而离开人体的一瞬间黑影就直接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这里面有一个人成了例外，那就是爱德华·艾尔利克斯 爱德华眼睛里泛着诡异的蓝光，居然能在这暂停的时空间当中意识形成波段，向着即将对他发起攻击的五姨表达自己的态度。 【请不要将我从这具身体里驱除，我并不是你们的敌人，对于您的宿主秦衡也没有任何想法。】 在磁场中五姨能主宰一切，自然也能轻易判断真假。 得出结论为真，这让五姨都有点惊讶，她稍稍停手思考。再结合爱德华本身的状态，让她得出一个非常意外的结论，那就是爱德华本身并没有被控制，对方和爱德华本身相处的状态居然类似于秦衡和五姨的模式。 走过万千世界的五姨遇上过非常多的纬度物种。 降维导致这些纬度物种无法使出自身实力之万一，也被这方宇宙之力克制，而巧合的是五姨恰好能熟练运用四大作用力之一的电磁力，算是纬度物种的克星了。 不过这种物种无法被直接杀死，唯一可行的方式只有将对方和宿主分割，因为它们无法独立在宇宙中生存太久，若是在天体附近它们消散时间会更加快速，像在蓝星表面这些纬度物种可以说独立坚持不了一秒就会消散回归自己的纬度。 如此能和宿体共存还不控制对方的维度生物确实是头一回。 好奇心驱使下五姨用了同样频道的波段询问对方。 【你的态度很奇怪，和我以往见的那些高纬生物完全不同，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故事？】 “爱德华”眼眸中的蓝光闪烁了几下，一段长波动信号定向传达给五姨。 【或许是因为我第一次降临这个星球后寄生在了一个人类父亲身上。 那个人是个吸d人员，可临近死亡的那一刻那名瘾君子全心全意的祈求我救下他五个月大的孩子。 你应该知道我们以情感为源，那份父亲对孩子纯粹的强烈感情让初来乍到的我受益匪浅，甚至某种程度上影响了我的本能，所以我回应了这份哀切。 在那之后我从那位父亲身上转移到了孩子身体里，慢慢看着他从一点点小人的模样逐渐长大。 我从未遮掩过自己的存在，因为我不出手那个孩子根本不可能在这个世道里存活下来。 也许是出现奇迹的次数多了以后那个孩子很快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异常。 然而出乎预料之外的是，那个孩子居然认为我是他父亲的亡魂在一直保护着他，对我十分亲近依赖，这种感情随着时间推移愈发强烈。 因为这些感情的存在，我越来越不像原来的我，但我并不反感这种变化。 而这就是我和爱德华之间的故事。】 “………” 五姨沉默了好一会，虽然磁场回馈给她的信息为真，但她依旧还是要认真想一想。 以圈养人类为目的来到蓝星的纬度物种，会被人类影响并产生感情吗？ 这就好比人类出于兴趣制作的景观沙盘，在其中投入蚂蚁观察它们的行为习惯。是不太可能和沙盘中的蚂蚁产生共情的，更有甚者还会给蚂蚁制造洪水干旱加入天敌等，用各种极端情况下蚂蚁的求生表现来满足自己心底的趣味，此时此刻的人类多是一种上帝心态，对于蚂蚁而言沙盘外的那个人就是纬度物种。 可爱德华身上的这只维度物种真的给五姨一种混入蚁群悠然自得的感觉。 饶是以五姨庞大如星河般算力也算不明白，毕竟她是这个宇宙的科技，而对方是另外一个维度的物种。 【狂喜，崇敬，恐惧，惊诧，悲痛，憎恨，暴怒，冷静，八大基础情绪……………你属于哪个类别？】 【您果然对我们非常了解，我是冷静情绪的收集者。】 不出五姨预料，对方确实是正面情绪一脉。 所谓情绪轮盘，由八种基础情绪扩张成十六种情感，基本涵盖了人一生所有的喜怒哀乐。 至于这些高维物种为何要圈养人类其实理由五姨也琢磨出了一些。 大概是因为情绪在它们那方纬度属于重要资源和力量来源，而人类在宇宙中偏偏又是情绪本身最好的载体之一。 由于资源也分稀缺轻重，相比于正面情绪而言，人类一生之中输出的负面情绪要远远多于正面情绪。因此这些高纬物种试图像人类对待牛羊那般将人类圈养控制，好让人类定向产出祂们所需要的资源。 五姨听完了故事，明白了这个收集者对于爱德华复杂的感情态度。 但…………那又如何。 态度是态度，立场归立场。 于秦衡和人类而言祂终归是敌人。 【既然作为收集者，那你就是带着任务来到世间的，属于此世间所有人类的敌人，所以凭什么觉得我会放过你？】 【我确实是带着任务来的，但我也可以选择不完成任务。 我看着爱德华长大，如果有可能，我还想伴随着爱德华走完这一生。 等到他寿终正寝，就是我回归本源的时刻。 灭杀了我，于您而言轻而易举，但最终的结果并不会变，千百万次皆是如此，关于这点您应该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而放过我，为了爱德华·艾尔利克斯能安然无忧的度过一生，我可以和您以及您的宿主进行有限度的合作。 结果如何我不敢保证，但应该不会变的更坏了不是吗？】 五姨没有回答，继续控制着爱德华的同时也是算力全开的状态。 按照对方这个表述，说成是“人奸”有些过分，但显然在爱德华这个人存在的时候，使得对方作为一个纬度物种会偏向人类一方。 这从五姨的过往经历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变数，她必须思考并衡量这个变数究竟能起到多大作用……… 最后的最后，五姨还是放过了对方一马。 双方达成了什么协议也无人可知。 至少五姨目前没和秦衡提起过。 反观爱德华·艾尔利克斯似乎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这才在秦衡登机前和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秦衡深深看了爱德华一眼，将那些疑惑全部埋藏心底，反正谜题总有一天会揭晓的。 不过那应该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秦衡心中有预感，这一次他回归华夏再出来不知道要过多久。 那道高中时就已经困扰他许久的题目也到了该解开的时候。 室温超导于他而言已经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东西。 秦衡发誓这次一定要破开这道题目。 如果瑞士政府知道秦衡接下来打算做出的东西会改变世界格局，哪怕和华夏政府撕破脸皮也不会放他离开的。 随着湾流飞机起飞消失在云层。 一切已经成了定局。 …………………… 第276章 改变世界之前（一） 衰草枯杨，青春易过。韶华转瞬，时光荏苒。 转眼间过了三年多的时间来到了2010年底。 秦衡大一暑假从瑞士回归后就凭着“学青”的特殊性申请提前毕业，在龚校长的全力支持下毫无波澜的走完流程。 于是秦衡在大二学年就成了一名职业民科超导实验室的负责人，从学校淘来的一些“新的老二手仪器”。 超导实验室涉及危险化学品的使用或存储，需要申请cmA、cNAS以及环保消防等各种许可证资质相当麻烦。 在龚校和陆之维的指点下，秦衡索性找了中科院下属二级研究所挂靠，在里面租了一间实验室成立个人研究所进行研究。 杨松清李大伟两人于大四阶段跳出学校安排的实习，在和秦衡陈书雪以及林宇几位股东商量过后，他们决定将原来的电子厂改为手机厂，这就代表着两人要南下去深城为自己的未来工作。 四人当中只有陈书雪选择大四以后留校读研深造，继续待在陆之维实验室里。 三年时间从形影不离到聚少离多，这就是成长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除了个人，这三年时间里世界范围内发生了很多大事，里面有天灾有人祸，有变革也有动荡。 虽然和平依旧是主题曲，但平静脆弱的湖面之下有数不清的暗流涌动着。 按照时间细数三年内发生具有代表意义的事件。 首当其中的就是07年夏季末尾时期那件被称为“学术界911”恐怖袭击事件。 全球数学家大会遭遇袭击，瑞士军方和小镇居民死伤惨重，七十名协会正式成员依旧处于失踪状态。 瑞士政府于袭击三日后在媒体前公开道歉，随后立刻开始谴责极端组织的恐怖袭击。 声名数学协会的正式成员对于全人类而言都是珍贵的财产，仅这一次的恐怖袭击大概等同于人类文明倒退了五十年。 或许失踪的这七十人也没想到他们对于人类文明会这么重要。 这些并不是关键，关键在于这次媒体发布会后———美利坚、欧盟、大毛等国开始纷纷呼吁清剿恐怖组织，然后带头在中东各石油丰产国周边布局。 同年冬季，新世纪破产引发的次贷危机稳定后还不到半年时间里，金融界就开始有传言新的更大的金融危机即将袭来。 然而这种言论并没有持续多久就消散于无形，代价就是无人知晓的角落多了几个吹哨人的尸体罢了。 2008年第一季度一月刚开始，全球股市遭遇“黑色星期一”，股民基金和企业被重创，经济恐慌再次在全世界蔓延开来。 二月份，美利坚财政部及时推出“救生索计划”，旨在帮助陷入困境的房贷者。 记吃不记打的金融韭菜们又一次选择的信任。 同年五月，华夏川四省发生特大地震，天空之眼卫星提前五分钟及时发出预警，让超过十万人及时撤离到安全地带，但仍然有几千人失踪在震中。 子弟兵第一时间赶赴灾区救援，全国人民捐款捐物心系灾区。 过一个月，救灾结束。 全国降半旗哀悼地震当中的遇难者。 同月高层会议上，最高领导再次肯定了“天空之眼”，表明该项目地震预测项目在本次灾难中为及时挽救人民生命安全发挥了无可替代的作用。 次月环境灾难研究所“天空之眼”项目组集体获集体特等功一次。 就连埋头在自家实验室里做项目已久不闻世事的秦衡都特意被拉出来庆功。 庆功完毕后二代“天空之眼”项目再次立项。 秦衡也是暂时放下实验，用了一周左右的时间参与了二代卫星的设计。 除了更敏感的四项探测器更新之外，当初另外一个地震项目组的光缆预测技术也被总和到了“天空之眼”项目当中。 天空与地面上下里外双重预测技术，让二代卫星预测的准确度和时间与一代相比有了更大幅度提升。 秦衡完成初步的设计规划后就告别了环境灾难研究所，继续回自己的狗窝里做实验。 同年七月中旬，国际上美利坚大毛也没闲着，两国同时在中东出手剿匪并且宣布执行临时战时管制，这一次剿匪作战横跨中东十二国境线，切断了十二国一众交通要道和铁路枢纽。 在这种严格管制之下的全球原油价格一个不小心达到历史最高点，每桶一度超过140美元，美利坚和大毛因此很不好意思的狠赚了一笔。 08年八月份，第29届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在华夏首都成功举行，神秘的东方国度主动在世界面前揭开它的面纱。三十年改革开放经济发展与基础设施的成果就这样实实在在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甚至有很多华夏人都是在别的国家惊叹不已的赞叹中才发现，不知不觉华夏已经走出那段低潮的历史，成为了现代、繁荣、有序、自信且具有深厚文化底蕴的国度。 总而言之，华夏奥运会像是一块里程碑也像一块照妖镜，国内媒体和国外媒体从不同的角度观察，看到了不同颜色的光谱和人脸。 但一个共同的基点是所有人都承认的，那就是08年奥运会是华夏一个决定性时刻，它永远地改变了华夏在世界上的位置和形象。 而谁也没想到，一场国际性的盛会后紧接着就是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灾难。 全球性的金融危机它还是降临了。 对大部分金融从业者而言就三个字————天塌了！ 08年九月初，美利坚联邦政府紧急宣布接管两大住房抵押贷款机构房利美和房地美，市场再一次开始动乱。 而这，只是开始……… 仅仅只是过去十天，美利坚第四大投资银行雷曼兄弟就宣布破产。 这一次引发全球金融海啸，远比上一次次贷危机爆发更广波及的更加全面。 数不清的金融公司破产，大小银行告急，股市证券停摆。 鱿鱼空头吸血吃饱饱，全世界都要为之买单。 原本风光一时的企业家几乎是没有任何抵抗之力的就变成穷困潦倒的穷鬼。 这些人全然接受不了这种身份财富地位上的落差，不约而同的走向华尔街的天台。明明随便找个树就能吊死，他们非要不远千里驱车来到华尔街跳楼。 华尔街的马路再一次见证了最黑暗最鲜活的红黑色颜料涂鸦似的洒满街头。 封锁现场的警员，扫洒的消防员，清理的工人还有走过的路人。 每一个人见到这满地狼藉眼中露出的的情绪只有麻木。 但谁都没在意这些“底层”人的情绪，因为这山崩地裂般的金融危机还在继续。 九月中旬，雷曼倒下后没多久第三大投资银行美林也陷入危机。 大厦将倾时美利坚政府出手扶了一把。当然这并不是好心，而是害怕多米诺骨牌效应彻底掀翻目前为止所有的经济秩序。 美利坚联邦储备委员会宣布授权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向美林国际集团提供850亿美元紧急贷款，派出人员变相接管该集团，美林此时就已经名存实亡。 十月，全球各国央行联手降息以应对金融危机。 冰岛因银行业崩溃宣布国家进入破产危机，成为第一个破产的主权国家。 紧接着希腊政府向欧盟紧急求助要钱要物。 国家内部发生民众哄抢物资导致通胀疯涨，甚至出现了有钱都买不到东西的情况发生。 更有甚者，一名青少年在超市寻找物资时被警察当做抢劫犯枪杀，希腊国内大规模暴动已经近在眼前。 无独有偶，瑞士的日子也不好过。 瑞士银行呼吁全球储户保持理性，并且宣称由于外汇市场动荡，即日起所有千万美元以上的储蓄支出都需要提前三天进行申请。 整个十月当中类似的破产通告数不胜数，陷入危机的有国家有全球百强企业，也有百年豪门一夜倾覆。 但人的悲喜并不相通，豪门同样如此。 也是这个月，意呆利某个豪门财团宣布确立了家族第一权利继承人的身份。 而这位继承人名为安迪、罗迪特奥。 他上头还有两个哥哥三个姐姐，按理来说这个百年豪门家族权利继承人的身份怎么算是不可能轮到这位。 有好事者去询问这家族里的相关人员，最后得出的答案让人触目惊心。 原来这位首位继承人居然预言了雷曼的破产和金融危机的降临，帮助家族挽回了百亿或者说更多的产业损失，避免了这百年豪门被浪潮淹没全家暴毙的情况。 在家族会议上，安迪为了说服家族高层，直接指出他在雷曼查到的秘闻，言之凿凿说明雷曼次贷业务的信贷部门就是狗屎一群。 那信贷部门不仅敢放贷给公园里的流浪汉，甚至还放贷给了某位埋在地里已经高龄132岁的骨灰级老人。 更极端的就连信贷经理隔壁邻居家的狗身上都有三笔加起来接近将近千万美元的房屋贷款。 这也就难怪雷曼的债务能如此轻易达到万亿美元的规模，还有那么多收也收不回来的烂账。 安迪:雷曼已经完全无药可救了！ 用这句话说服了家族高层。 安迪调用了全部手段和人脉，在不引人注意的前提下，逐渐抽离雷曼股份和家族在美资产。 后来金融危机爆发，家族论功行赏。 安迪被列为第一继承人。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并不是宴请八方来客。 而是以首位继承人从家族资产里拿出了一笔两亿美元的钱，美其名曰:咨询费。 带着这钱的安迪踏上去往华夏的飞机，亲自见了秦衡后将这钱交给了对方。 至于秦衡过桥合同需要付出的违约金，在安迪解决巴莱克斯这位“买凶者”时就已经连同本金还给秦衡了。 本质上虽然属于同一件事，但安迪却特意分开两次“感激”。 因为他更希望秦衡能看到自己的诚意。 ……… 第277章 改变世界之前（二） 08年十一月，金融危机引发的海啸尚未结束，美利坚喜迎他们第44任总统贝拉克·奥巴马。 美利坚历史上首位非洲裔总统。 全村的希望奥巴马，恰逢金融危机的大萧条。 几乎所有报纸头版头条都在期待着这位新总统用雷厉风行的手段摆平这场风波。 包括43任前总统小布什也同样在翘首期待着。 他行李箱都收拾好了，就准备把这些麻烦……………不对，是将全球第一超级强国的主导权利过渡给新总统，望眼欲穿的小布什在白宫等的花儿都快谢了。 而这一等，就是三个月。 期间小布什政府面对金融危机和受苦受难的美利坚民众，不能说是毫无对策也只能说是随波逐流。 当然小布什也并非什么都没做，他还是发布了三条指令来彰显自身存在感的同时缓解沸腾的民情。 第一件事，对巨头企业如花旗集团、美国银行等大型金融机构进行定向救助，花了将近一千多亿美元购买其股权的方式，帮助金融机构稳定经营。 第二件事，严令禁止了市场做空的行为，虽然下令时最大的空头鱿鱼财团早已经捞钱走人，但这还是起到了防止股价沉底的作用。 第三件事，支持货币市场基金行业，让美利坚财政部和美联储同时出手，宣布为总额约2万亿美元的美利坚货币市场基金行业提供支持，以挽救金融危机中坏帐缠身的银行，稳定美利坚金融市场。 以上三条，将美利坚资本为导向的政权本质彰显的淋漓尽致。 换句话说就是为了美利坚资本财团的生存，就只能再苦一苦全球民众了。 时间来到09年一月份，巴拉克·奥巴马正式就任美利坚第44任总统，这次总统更替权力交接的无比顺畅。 奥巴马前脚刚发布完就职感言踏入白宫，后脚小布什就扛着行李箱挥手跑路。 奥巴马总统椅都还没有坐热，各种亟待处理的问题直接飞到他的办公桌上看的他头皮发麻。 首先就是美利坚的Gdp在2008年第四季度骤降至负6.2%，创下自1982年以来的最大降幅。 还有经济已经陷入严重衰退，社会上失业率飙升至10%。 并且金融体系几乎崩坏，空头不敢违令多头不敢出手，经济流通性基本冻结。 以及美利坚民众普遍以贷度日的习惯，银行信贷紧缩不肯借贷，严重影响到了实体经济和各种民生。 所以奥巴马面临的是一个亟待拯救的经济烂摊子。 面对如此严峻的现实问题，美利坚第一位黑人总统他的选择就是，什么也不做！ 当然这个“什么也不做”并非不做事，只是不发布任何新的政令，而是继续执行前总统的应对措施。 奥巴马先是在媒体发布会上高度肯定了前总统小布什应对金融危机的三板斧，并且表明会朝着这个目标继续努力下去。 而此举的言外之意就是————局面已经烂成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反正这个锅不能只奥巴马一个人扛，属于前总统的那份也必须算上，毕竟他执行的可是小布什遗留下来的政策方针啊！ 美利坚民众和世界人民心中期待的那个能力挽狂澜的男人还是让他们失望了。 金融危机还在继续，民众依旧水深火热。 有华夏智库学者观其言察其行，最终得出一条结论，向高层谏言。 【美利坚迟早有一天会和民众走向对立，最终引发内战。 而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支持和鼓励它，千万别在敌人犯错时喊醒它！】 ………………… 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而是继续在往前走。 09年二月，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发生史上最严重的山火灾害，造成173人死亡，被称为“黑色星期六丛林大火”。 09年三月，德意志西南部温嫩登的一所中学发生校园枪击案，造成16人死亡，枪手随后自杀。 09年四月，北朝鲜宣布成功发射“光明星2号”试验通信卫星，此举引发国际社会强烈反应。 09年四月下旬，世界卫生组织宣布源自墨西哥和美利坚的甲型h1N1流感疫情为“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随后全球爆发大流行。 （值得一提的是，从进入二十世纪以来的任何疫情源头，总也脱离不了两个地方，一为美利坚，二为非洲，仔细想想还真有意思。） 09年五月，朝鲜宣布成功进行了第二次地下核试验，此举遭到美利坚以及联合国安理会一致谴责和进一步制裁。 09年六月，法兰西航空公司AF447航班（空客A330）从巴西里约热内卢飞往巴黎途中在大西洋上空失事，机上228人全部遇难。 09年八月，美利坚参议院批准索尼娅·索托马约尔出任美利坚最高法院大法官，她成为美国历史上首位拉丁裔大法官，政治正确的威力在美利坚社会初显。 09年十一月，中东石油王城迪拜，因金融危机波及和巨额债务宣布将重组，这进一步引发全球对主权债务危机的担忧。 09年十二月，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在丹麦哥本哈根举行，针对制造业大国的“”碳排放税”被正式提出。 回顾往昔，整个09年都是被金融危机笼罩的一年，大部分人和国家都被压到喘不过气来。 背负着期望的那个黑人总统什么也没做或者说什么也做不了，哪怕引发这一切的是美利坚。 甚至还有所谓公知媒体主动替美资本辩经，表明经济市场行为没有国籍，这是经济全球化引发的后果，全球化的好处大家拿了，所以坏处本该由全世界共同承担。 大概美利坚高层自己都没有想到在本国饱受质疑的他们在国外居然这么有人气。 更关键这种言论居然还极其有市场，附和者则是多数出于被金融危机受创最严重的东南亚不发达国家。 美利坚高层一看，如此说来我们没有做错？！ 此例一开，从今往后他们更加无所顾忌。 反正所有言行举止自有世界买单！ ………………… 第278章 改变世界之前（三） 10年一月，海地发生里氏7.0级强烈地震，首都太子港几乎被夷为平地，官方统计死亡人数超过31万，是西半球历史上最致命的自然灾害之一。 10年一月底，咬一口水果公司首席执行官乔布斯正式发布首代ipad，开创了平板电脑这一全新产品类别。 初代ipad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产品。它不仅填补智能手机和笔记本电脑之间的市场空白，更带来了一场技术革新。 大触控屏、轻薄机身、操作系统是专门为更大屏幕适配的oS3.2系统（ioS的前身），而且它的电池续航时间长达10小时，以App为核心的使用方式，直接改变了人们消费媒体阅读、看视频、玩游戏的方式。 上市80天销量突破300万台，彻底激活移动终端市场，让诺亚基三不星等大厂看到了市场居然还有这么大一块蛋糕。 平板电脑可以说是重新定义移动办公与娱乐场景，推动教育、医疗等行业引入平板设备，同时倒逼笔记本电脑向轻薄化、触控化转型。建立了平板电脑的硬件与生态标准，后续厂商纷纷效仿，形成ipad引领的市场格局。 全球数码爱好者纷纷高呼新的科技时代到来了。 ………… 然而秦衡却知道。 这一切，不过是乔布斯的一场试探。 咬一口水果公司用ipad在市场铺路查看用户对于这种新操作系统全触屏类型数码产品的接受程度，为后续同操作系统的新一代水果4手机的发布埋下了伏笔，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至于秦衡为何如此关心咬一口水果公司，自然也是因为杨松清和李大伟两人在大二时就决定把深城的电子厂改为手机公司，并且命名为“星元”公司。 现如今杨松清他们同样也在为新机的发布会紧锣密鼓的筹备着。 秦衡为此派特意让五姨探了一下咬一口水果公司数据库，查到对方公司新手机原型机的数据和内部人员使用视频感受报告，最关键的还有新手机水果四的发布日期。 而星元公司必须抢在咬一口水果公司前面，打响手机革命的第一枪。 ……… 年初的时候杨松清李大伟特意将厂里刚制造出来的“摇光”系列原型机带过来让秦衡掌掌眼顺便评价评价。 秦衡试着玩了会，表情逐渐变的有些微妙。 说起来这是按照当初秦衡所描述的模样做出来的东西。过程中杨松清多次请教，秦衡也是毫无保留的指点，这手机可以说该有的点都有了，全控电容屏手指多点交互式操作，已经具备打响手机革命第一枪的实力。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比较起秦衡看到的咬一口水果公司即将推出的水果四新手机而言，“摇光”也只达到了对方八成半的水准，而这一层半的差距就体现在芯片和硬件的适配性上。 这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咬一口水果公司位于全球供应链的上端。他们的芯片是自己设计的，所有先进产业链都可以供他们挑选甚至进行适应性微调，这是美利坚科技企业的实力和地位天然具备的优势。 反观杨松清和李大伟这边，仅是和供应商达成合作就已经筋疲力尽。 就秦衡知道的，李大伟大二到大三期间常常请假，以期末挂了好几科为代价，就往棒子国日本以及欧洲各大手机零件供应商跑，他一个人的飞行里程加起来都够绕赤道好几圈了。 如此辛劳的情况才勉强和三不星达成进货的协议，还是一个不平等的协议。 协议中规定要先钱后货，棒子到华夏这点距离供货居然要提前一个月时间申请才能送达。 而且手机造出来以后还要收取整机利润3%的额外费用，只要手机里还使用他们的一个零件就要收费，后期卖多少台收多少钱。 另外合同上还有一大笔违约条款限制后续供应！ 李大伟签约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个主动送钱卖屁股的站街女，或许在三不行那些棒子高管眼中不是像而根本就是！！ 秦衡则是告诉过杨松清和李大伟，持续受制于人所要面临的局面只会比更加糟糕，别忘了三不行本身也有手机业务，并且他们对于华夏市场一直虎视眈眈。 回归咬一口水果公司。 算上秦衡给杨松清李大伟提前四五年找准方向，中间也没让新手机走弯路的，并且还心算无心优势占尽的前提下依旧只能达到水果4的八成五。 如此看来，这咬一口水果公司还真是时代的“版本之子”无法动摇。 就算秦衡依靠五姨先知先觉，杨松清和李大伟竭尽全力做到这个份上，也只能分流对方的气运，根本无法做到阻止对方崛起。 就在秦衡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 杨松清和李大伟两人已经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还好最终秦衡把手机还给他们说了一句:“手机还行。” 杨松清和李大伟刚长出一口气。 然而秦衡下一句话又让他们将心提溜起来。 “但是，比起咬一口水果公司的手机而言还是没有任何优势，或者说他们的手机更占优。 因此你们必须先发制人，新手机发布会不仅要比咬一口水果公司办的更早，不要局限在国内的媒体，也可以花重金将国外的媒体朋友给邀请过来嘛，这样传播范围才能更大更广，做实你们的产品是打响手机革命第一枪的事实。 另外“摇光”上面能展示的程序实在少了点，这样肯定不够直观和吸引人。 最好能再加两个小游戏，能完美展示智能手机人机交互的趣味，我已经有了想法，等会发给你们。 如果手机公司缺少这方面的人才，可以让星宇游戏的人赶个急加个班做出来。 难道你们忘了自己也是星辰游戏公司的股东吗，该不会连孔倩孔姐的电话都没有吧。” 杨松清闻言面露为难之色，这个想法其实他之前也想过，但实际情况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秦衡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怎么又缺钱了？” 杨松清沉声道:“星元是新公司，各大供应商对我们目前还不是非常信任。大部分供应商的要求都是先款后货。 还有你之前说最好能提前屯一点芯片和屏幕以防万一，所以目前公司的现金流压力非常大。 虽然我们是星辰游戏的股东，但也没办法免费让星辰帮我们做事吧。” “再扩资呢？” 杨松清长叹说道:“这三年间我们前后收专利收技术以及向实验室付出的金钱实在太多太多了，前前后后已经增资扩股五轮了。 我们包括洛北溟在内所有的扩资的钱都是向你借的。 但，林宇的钱可不是。 他爸驻派在公司的代理人已经在上轮扩资时提出了异议，再增资扩股肯定肯定要闹矛盾了。 林宇学长人很好，三年以来一直支持帮助我的工作，我不想在这紧要关头和林宇学长翻脸。” 秦衡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沉声道，“正是因为现在是公司发展最为紧要的时候，三年的心血汗水能否成功就看这一次关键的手机发布会，必须做到尽善尽美才行。 你作为公司领头人，行事该坚决果断不可犹豫。资金不够该扩就扩，游戏该做也要做，同时心中也要做好谁拖后腿谁出局的打算。 而且我个人觉得，代理人是代理人林学长是林学长并不能一概而论。 你与其在这里担心会和林学长闹翻，不如和对方好好沟通，争取将扩资的事情早点定下来。” 杨松清咬牙点头答应下来，接下来三人开始商量关于发布会的细则流程。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摇光”手机系统采用的是名为“启明星”的操作系统，是“星元”公司自主研发的纯国产的手机操作系统，在触屏手机上运行的非常流畅。 而这操作系统的诞生不得不提到一个人，那就是秦衡的老爸秦明。 当初杨松清和李大伟挖穿整个华夏移动市场公司合作研究室和大学相关院校都没办法找到适配的操作系统，其中经历的辛酸不足为外人道。 最后现实逼的他们不得不将目光落在了国外，正准备和谷歌接触一下他们早在05年收购的安卓系统。 但对方在07年就组建的超70家移动尖端设备联盟，以及诺大谷歌公司本身都不是什么善茬，有求于人之前必须要再次做好被吃干抹净的心理准备。 就在杨松清和李大伟前脚和秦衡抱怨国产手机系统实在做不到准备去接触安卓时。 秦衡老爸忽然就打来电话。 秦明在电话里直说他手上有一个未完成的手机系统，可以交给“星元”手机公司继续研究使用。 唯一的条件是这款系统开发出来以后必须开源，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向全国推广，打造出纯国产的移动生态端。 秦衡都给整不会了，说实话他有些适应不了老爸秦明这个神出鬼没的操作，要知道五姨找秦明都有些许麻烦，但秦明却对他了如指掌。 这是有求必应许愿瓶？还是在实验室里安了监控？ 随后秦衡就反应过来了，自己身边肯定有眼线向秦明汇报他生活上的一举一动。 秦衡叹了口气，自己的爹他还能怎么办，况且还是帮他解决麻烦才来的电话。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 秦衡还是问了一句:这未完成的手机系统，涉密吗？ 秦父答曰:闲暇无聊，信手之作罢了。 很好很强大的回答，一切真的可以这么凑巧？ 其实秦衡还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在电话里说起，毕竟不用想也知道，这线路的通话绝对会被监听录音。 不过秦衡想要和老爸秦明见面聊也不知道该是何年何月的事情。 犹豫许久以后秦衡还是旁敲侧击的询问。 “老爸，我脖子上那个黑宝石项链，你还记得吗，这个项链不是你和老妈的定情……”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明打断。 “儿子，一条开过光的项链而已，你才是我和你妈爱情的结晶，我们两个唯一的愿望就是想看到你能平安健康的长大，它做到了该做的。 你现在在研究的项目非常好，对于国家人民甚至世界的意义都非常大。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早晚有一天肯定可以成功，但有一点需要提醒下你。 时代的进步是以技术改革为前提，而技术是由人研究发明的，但世界却不会因为个人意志而动摇，这其中的差别我想你应该能领悟到。” 说完这些话，秦明就挂断了电话。 秦衡一个人坐着沉思，眸子逐渐深邃起来。 仔细斟酌着他父亲秦明说过的每一个字。 最后得出一个让他不得不承认的结论就是:老爸肯定是知道项链的作用和五姨的存在。 但这就说不通了。 因为曾经秦衡询问过五姨这件事。 而五姨当时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并且言明秦衡是她穿越到此宇宙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认定的第一任主人。 随之而来的疑问就有些多了。 1，老爸秦明是如何在不和五姨建立联系的情况下知道她的存在呢？ 2，如果没有项链没有五姨，那秦衡最后的结局是不是死在医院的病床上？ 3，五姨不会说谎但好像隐瞒了一部分事，而这些事究竟是什么？ ………… 秦衡想到抓耳挠腮都得不出问题的答案。 最后无奈之下只能暂时收起好奇心，紧接着将郁闷转化为动力，召集组员们再开一组实验。 三年时间下来数据其实已经收集够了，大致能构成对应超导体的离子结构元素他已经摸清楚，不外乎那几种加上某稀有金属调整比例来回组合。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实验室的仪器的开机次数从最初的一周五开六开到如今的每周一开两开。 实验次数的实际减少代表着室温超导项目其实已经接近最后的尾声。 之所以卡住只是因为缺少一把关键的钥匙，一把能将离子键结构与五姨提供的公式划上等号的钥匙。 就差一点点，也只差一点点。 而这一点已经卡了秦衡足足半年时间。 …………… 第279章 改变世界之前（终） 时间不知不觉中来到了10年四月末。 离星元公司的新手机“摇光”系列月底发布会只剩下三天。 这次杨松清以《重新定义时代的手机》为口号，重金开启线上线下全方位宣传，还邀请了海内外各国具有权威性的媒体来发布会，以豁出去一切的态度将所有都压在了这场发布会上。 这种近乎骚扰式的宣发手段现如今在华夏还极为少见，可以说立刻就引起了线上线下的广泛热议。 网络上关于星元公司的新手机讨论帖在论坛里逐渐形成规模。 进去一看，大部分帖子内容其实都不友善。 有的网友询问星元公司以前卖过哪个牌子的手机，为什么这次宣传的如此频繁哪里都是广告，而下面回复则是: “从来没听说过，哪里冒出来的也不知道，这广告看的人烦死了。” “我觉得还好啊，挺魔性的这广告，很招笑~” “这个星元在深城原来的公司好像是卖电子配件的，貌似也卖mp3mp4之类的东西。” “现在电子配件厂都敢造手机了？手机制造业的门槛这么低了吗？” “口号越响，东西越坑。反正我不买，谁爱买谁买。” “现在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连手机这种高端电子产品都有人敢碰瓷了。 君不见市场上诺亚基等外国大牌占完了吗，国产公司的那些山寨手机连尾气都吃不上热乎的。” “话也不能说的这么死，万一人家真有货呢？” “我同意楼上的说法，这么铺天盖地喊口号打广告总该有点斤两能上称量一下的，要不然这家星元公司费这么大劲召开新手机发布会不是自取其辱么！” “不会吧不会吧，居然还真有人信华夏的一家小公司小作坊能造出《定义时代的手机》吧。 我反正赌这家公司根本没有新手机，所谓发布会就是个噱头，要么就干脆拿个粗制滥造的东西来滥竽充数骗取投资的，如今市场上普遍都是这么干的！” “我跟楼上一个意见！” “我也附议！” “俺附议！” “加1！” “我觉得大家对待国产制造业的看法未免太过消极，实际上我们华夏还是有一些技术在国际上做到了全球领先的。 比如最近由华夏能源局牵头成立的超导电缆全球标准协会，全球已经有79个国家加入了这个协会开始采用我国制定的标准，其中甚至大部分都是国际上的发达国家，这足以证明我国在某些领域其实并不弱于人。” “说得好！我就见不得网上这些怨青成天什么也不做就知道到处逼逼赖赖贬低华夏制造的，就好像这个是他们工作一样。” “呵呵，这国怎，定体问……” “行了各位，在论坛里吵是吵不出个结果的，星元公司究竟是骡子是马还是要牵出来溜溜才知道。 刚好我人就在深城，到时候发布会混进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会图文直播给大家看，欢迎大家关注我，最好点个赞再走！！！” “朕准了！” “已阅！” “可！” 网上关于星宇公司的热议还在继续。 如此热闹的情况，自然被国内外手机公司的同行看在眼里。 不过作为同行他们看待星元的角度和网上那些人看待如今华夏国货的角度基本如出一辙。 尤其是那些手机市场占有率最高的大厂，如诺亚基等。 更是站在用专利筑起的高墙之上骄傲的俯视着底下的一切。 别说星元这种不知名的华夏小公司，就是美利坚的水果公司他们同样也不放在眼里，水果3销量也就那个样子，哪有什么威胁性。 巨头是根本不屑去了解城墙下方护城河里的暗流涌动，而这就犯下了傲慢之罪。 待到有一天河涨水漫盖过高墙时，这些承平已久的大厂才会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已无退路可言。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 众所周知车不止一轮。 所以改变时代的车轮不止在星元公司。 还在实验室里，更在某个研究人员的大脑之中。 秦衡坐在会议室主位上看着近几次的实验数据，脸色十分凝重，显然对于实验结果他并不是很满意。 其他位置上的实验室组员也被这种秦衡的氛围感染，纷纷缩着脑袋不敢吱声。 秦衡实验室里的成员大多都是熟面孔，他甚至都没有招人就有了一组合格的实验人员。 没错，就是由陆之维亲手送来提前毕业的齐牧和以及半年后又送来的四小劳工，用陆老师的话来说就是实验室劳工还是亲手培养用的顺手。 虽然只是私人实验室。 但为了方便管理，齐牧还是被秦衡任命为小组组长。 而另外一位因为不满现状主动申请从一线实验室里退出来的研究员王安可被任命为副组长。 据说这位曾经也是华大天才，回来本来想去华大超导实验室，后来被龚校长推荐这才来到秦衡这里。 这位专业能力确实过硬其实超出了齐牧不少，可以说秦衡是捡了个大漏才能得到这样的人才。 不过在经历老爸秦明的电话以后，秦也发现了这个所谓不满现状退下来的人实情并非如此。 王安可实际上有更深层次的身份，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至于华大超导实验室人员流失后的时间里也确实暂时搁置了新项目开发。 实验室里唯一还在进行的课题还是提前毕业后获取直博名额留校并且选择陆之维当导师的洛北溟自己的选题项目。 在齐牧等人离开后，作为陆之维目前唯一的学生洛北溟摇身一变居然已经是华大超导实验室的大师姐了。 如今的陆之维陆教授一心扑在了超导电缆工厂的工业级制备改革升级。 能源部那是求爷爷告奶奶一天三跪的恳求陆之维将制备工厂产量翻倍再翻倍。 不然根本没办法应对超导电缆协会愈发庞大的会员国进口需求。 高价出口加定期维护合起来每年创造的外汇数量那是相当可观，这也就是为什么所有资本都渴望技术垄断，因为那才是真正的暴利。 更何况超导电缆这项成果推广至全世界的意义远比旁人想象的大的多。 这其中对于华夏的意义更大，钱在其中反而并不是最重要那个因素。 至于说究竟哪个是主业哪个是副业对陆之维而言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哪个牛叉的教授身上没有诸多职业荣誉加身，一鱼多吃只是基本操作而已。 华大方面更不会有什么意见，毕竟制备工厂火热同时也代表着属于学校那份分红更加丰厚，君不见华大教职工和各院福利待遇以及每年的预算都提高了不少。 隔壁的青木看的那是红眼病都快犯了！ …………… 第280章 组会风波 对于这几个月的实验数据，以及得出的微观电离结构图。 秦衡只能用一句话形容这几个月的成果，那就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明明知道问题的答案就在附近，但得出的结果却始终不如人意。 对此秦衡也没有任何理论上好的办法，或者说这办法需要秦衡先实现后再补充理论。 长叹一口气后秦衡放下了手中的数据报告，看向会议室里的众人， “这都看过了吧，都说一下自己的看法吧。” 身为组长的齐牧果断第一个发言:“我觉得现阶段进行的不顺利并不是一件坏事。 毕竟那是室温超导体，如果那么容易就会被发现，那世界早就变样了。 而且看各疑似制备物三项数据tc,Jc,hc峰值低谷呈现阶梯型循环，种种迹象表明这标记物附近一定有超导体，只是我们目前还没有找出来而已。 哪怕用穷举法一个个去试，也要试出来！ 我个人建议下一轮实验将主要金属化合物比例上调1.3%，稀有金属比例下降0.5%，其余合金比例……” 不得不说学校只是知识的温床，社会才是人才最好的历练场。 想当初在华大超导实验里齐牧因为呆头呆脑在会议中被陆之维骂的狗血淋头。 现如今脱离了导师和学校以后，真正成长为了一个合格的组长或者说是研究人员，说出口的内容条理清晰逻辑自洽，而且也给出了自己的态度看法，这才是科研人员最为紧要的素质的。 就怕进实验室不带脑子的人！ 这并非说是秦衡在实验室里给了齐牧很大压力，而是生态环境改变，脱离舒适区后的人会具有危机意识般的奋力成长，如今的齐牧就是如此。 如果仅仅因为熟悉与信任，将一个才不配位的人推到高位，那样长此以往分崩离析是必然的结局。 实力与成长才是秦衡将齐牧任命为组长的真正原因。 秦衡听完齐牧的话没有任何表示与点评，而是将目光移看向副组长王安可。 王安可作为国家级实验室退下来的一线成员自然有他独到的理解与坚持。 就比如他最信奉的一句话就是《尽信书，不如无书》。 什么是成功人士，成功之后的人那才是成功人士。 秦衡过往项目履历像【天空之眼】，【超导电缆】等项目确实非常成功。 但，这并不等同于如今这个室温超导项目秦衡的眼光就不会出现失误！ 王安可觉得项目进行到现在卡住进度和秦衡将目标限定制备区域有很大关系。 他不懂秦衡凭什么做出的判断依据，那么多超导制备物当中怎么从其中选出并且限定那几种。 没有经过缜密选择逻辑会议的实验方向王安可打心眼里不认可，如果不是接到上面的命令他是绝不可能在这种实验室里浪费自己的时间精力的。 也正好趁着组会讨论的机会将这些心里话都说出来。 就算是秦衡完全独资的民科也不该搞一言堂吧！ 王安可感觉自己必须站出来谏言阻止这种不正之风！ “我觉得现在的问题和当前超导制备物的比例无关，而是和boss你的研究切入点有问题。 室温超导是世界级的大项目，也是超导届的顶点难关！ 项目临行前的制备物选取应该是慎重严谨的，还要透露选取思维方便实验组组员理解可能出现超导体的性质逻辑。 例如性能优先，这个时候我们就应该锁定理论或实验中已验证具备高tc、高hc、高Jc的材料体系，比如铜基超导、铁基超导等新型笼目结构超导。 如果考虑制备可行性优先，那就选择选择合成工艺简单、成本可控、易规模化的材料，如常温常压下就可制备的钇钡铜氧等。 像我们都知道现如今的高温超导以金属氧化物为主。 可boss你却让我们将核心金属与其他金属形成合金，虽然这确实会进一步提升临界磁场的数据，但这显然违背了目前市面上出现所有高温超导的普论性。 所以boss你可以解释说明下制备物选取的心路历程吗，方便我们能深入理解其中机理不是吗。” 最后一句话里说是“我们”，但整个实验室里只有王安可一人想听秦衡的解释说明，其他人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毕竟像齐牧和四小劳工早就习惯于听从秦衡的指挥，这是从华大超导实验室就培养出来的良好习惯。 就听指挥，哪怕指挥错了也是听指挥。 也就是为什么陆之维哪怕要求龚校让齐牧提前毕业也要将人送来的原因。 所以秦衡尚未有反应。 王安可的言论就直接引来齐牧怒眼相斥。 齐牧手指着王安可厉声厉色道:“你在话里有的没的影射谁呢，真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话里的那些小心思。 你那是为了实验室好吗？你那就是为了争夺更大的话语权！ 别把国企的那些妖风带进这个实验室，如果你不听指挥那就走，别以为实验室没了你就不行。 室温超导这个项目是秦老板一手提出来的，整个超导届对于这方面的研究进度都趋近于零。 也什么为零的原因你作为研究者难道不清楚吗？ 室温超导制备物的选择逻辑怎么能用常规的方式选取，其中的机理你想的明白吗？ 既然想不清楚你又怎么能听的懂！ 不懂就闭上嘴巴好好做事，这里没人想看你的表演，或者听你大放厥词！” 四小只没吭声，却齐刷刷的用愤怒的目光盯着王安可，以此来声援自家大师兄和boss秦衡。 秦衡挠了挠头，他其实猜到实验进度卡住，肯定会有人站出来发难，而这个人不出所料就是王安可。 而齐牧等人的表现还是甚慰秦衡心的。 长久时间培养出来的默契与信任，这绝非外人可以相提并论。 至于王安可内心的小心思秦衡不想也不屑去了解，因为压根没有这个必要。 毕竟就像齐牧说的那样，室温超导体是足以颠覆世界的东西，就算秦衡开口说明了他选择的理由，王安可也不一定会认同或者理解，浪费时间的事情秦衡不想做。 所以对于王安可此人秦衡只有一句话。 “做为华夏的研究人员，我希望你能理解华夏先辈们曾经的精神，明白什么叫做【功成不必在我】。 若是能理解那就继续安心做实验，如果不能理解我就给你放假，或者你离开再回一线实验室也没关系，钱我会加倍赔偿给你的。” …………… 第281章 近况与现状 其实王安可此人的想法秦衡大致能猜到。 对方有能力有魄力还有理想，觉得自己在实验室里该争取更大的话语权和主动性。 想法本身没什么问题，毕竟人皆有私天性使然。 可放在眼下这个时间节点就不是很友好了，尤其是对于实验室本身。 但凡换一波人，不是齐牧四小只这些本身非常信任秦衡组员，或许就因为王安可的话心神产生动摇了。 人心涣散之下肯定搁置实验进度，一番波折也就在所难免。 王安可选择在组会发难。 秦衡也压根没打算惯着他。 懂不懂什么叫做个人全资大boss实验室负责人？！ ……………… 组会上秦衡放完话后王安可的脸色变的非常难看，齐牧等人的怒斥他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但秦衡毫不辩解并且亲自下场怼人的做法实在出乎了王安可的预料之外。 难道不该就事论事只讨论实验进度卡壳的问题吗？ 或者说让组长齐牧和他这个副组长来一场理性且激烈的讨论会，在唇枪舌战中让秦衡看到他的能力和闪光点，再增加他的工资然后委以重用。 这才是王安可想象中应该出现画面。 秦衡作为boss冷眼旁观不该轻易下场才对啊！ 还有，谁家好人一言不合就搬出自己大老板的身份啊！！ 别的实验室里叫boss是称呼，而这个实验室叫秦衡boss是真正意义上的职位！！！ 王安可感觉自己都快气吐血了:“boss你这般独断专行，对实验室是全然没有任何好处的，你可考虑过这次项目失败实验室的结果！” 秦衡平静淡然回应:“我这间实验室没有申请国家定向基金，也没有国家项目补贴。 包括这实验室的场地租用以及实验资质挂名都是签了合同付过钱，都是找正经律师看过的。 而这里除了我以外更没有其他合伙人，所以即便真的不幸破产，也是我自己对自己负责，不需要另外给政府人民交代。 而我觉得我担的起，那你呢…… 你觉得你现在能负责起随意挑拨延误实验进度的责任吗？ 还是说你钱包丰厚，准备赔偿我过亿的投入资金？” “………” 王安可嘴唇微微颤抖，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辩驳的话语出来，最后只能蹦出来一句。 “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觉得不会，毕竟我才是实验室的boss。” “嘭！” 本就已经坐立难安的王安可再也待不下去了，直接选择摔门离开了会议室。 至于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就此离开实验室。 秦衡只能说:王安可还没这个胆。 因为王安可本人的去留压根不由他自己决定。 如果对方愤而离去或许秦衡还会高看一眼，然而实际情况却是对方只是一个自带监控功能的实验室高级工具人而已。 秦衡也知道上面多是出于安全考量，并非真觉得室温超导这个项目能成。 可就算如此他用起此人来心里也有些别扭，如今发生的事情更足以证明，对于王安可来说争权夺利才是第一位，至于任务和实验只是排在这之后的事情，哪怕待了那么久，也压根没把自己当做实验室的人。 ………… “芜湖~” 就在王安可离开后的瞬间，会议室内四小只们齐刷刷的发出一声欢呼，以表达他们第一次目睹并且参与实验室“宫斗”取得阶段性胜利的喜悦之情。 与天真烂漫的四小只不同，齐牧的脸上露出些许不安，看向秦衡眼神有些羞愧。 “抱歉boss，都怪我能力不足，没能及时了解王安可副组长的心态，这一次会议发生这样的事情，过错在我。” 秦衡反而宽慰齐牧:这“不怪你，王安可既然算是我们学长又是从国家级研究室退下来的，他心高气傲也是在所难免的。 可在我眼里他的傲气并没有与之相媲美的成绩，有点实力但心眼更多。” 齐牧纠结犹豫过后再次开口:“其实这个组长的位置我……” 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秦衡直接打断，“你不需要有这个想法。如果这一次能让他清醒点，明白我们这里一切以实验成果为重，其它都排在之后。于他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以后对他我自会有重用。” “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齐牧也是长松了一口气，“不过咱们这个组会还要继续开吗？” “今天就算了。”秦衡想了想，“接下来我要去深城参加一个活动，给你们放假一周。 这一周也不用待在实验室里看论文和数据了，你就带着他们四个好好出去玩，给自己放松放松，给他们换换脑子，劳逸结合才是长久之道。” “好的。” 齐牧应了下来，正要带兴奋四小只出去时秦衡又喊住了他。 “你们等下。” “还有什么事吗老板？” “记得要发票，回来给你们报销旅行费用。” 四小只和齐牧齐声高呼:“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实验室里除了秦衡之外再没别人，一个人再强悍也不可能再开组实验。 但就算如此秦衡也没有选择回家，而是转身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审核近期要入档数据库的实验记录以及相关的视频材料，以防垃圾资料污染了数据库。 之所以没事干也不回家的理由其实很简单。 这个实验室所属研究单位考虑到保密和污染等原因所在位置是在城郊人迹罕至的地方，而家在青木和华大之间属于海淀区。 之间的距离差出去了两环还不止，哪怕坐地铁也要两个半小时，更别提在首都圈开车这种需要强大耐心和细腻操控技术的活计。 所以秦衡若非必要基本不回家，几乎可以说吃住研究都在实验室里。 用洛北溟的话来说，那就是秦衡成了实验室里的地缚灵。 老娘何惜弱听闻此事后也没少打电话叨叨秦衡，让秦衡年纪轻轻的别学老爹秦明不着家。 更何况秦明那是在大西北，不论客观还是主观因素都回不来。 但秦衡可不是这种状态。 何惜弱颇有些怒其不争的感觉了。 ……………… 第282章 室温超导——它来了 玉兔捧月，星河灿烂。 等到秦衡审核完所有文件归档以后，时间已经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凌晨两点。 长伸了个懒腰，关上电脑。 就准备去实验室里的休息室睡觉了。 穿过走廊时，秦衡透过玻璃看见实验室的储物间大门露出一条缝隙出来，显然是有人没关好门。 对此秦衡只能无奈摇摇头:“这群家伙知道出去玩就疯了，居然连最基本的安全检查都没做。” 储物间里面大多都是已经合成到一半或者成品的超导制备物还有各种制备物的原材料，这些材料本身就是用惰性气体密封盒分开装好的，理论上是没什么问题。 可如果换成生物或者具有化学实验室，指不定哪间房门没关又或者哪个实验瓶没塞紧，里面小白鼠乱窜危险化学品挥发。 往轻了说会将实验进度搁置，往重了说那叫严重的安全隐患。 为了让齐牧等人长记性，秦衡心中打算赏他们每人万字的实验阶段报告心得。 当然这个消息还是等齐牧他们玩完以后再通知好了，要不然他这个老板当的也太扫兴了。 ………… 秦衡刷开实验室的大门，走向储物间。 他先是看了眼门锁完好，排除了机械故障这个偶发事件，那只剩下人为因素。 秦衡走了进去，房间里的三面墙体都整齐码放着各种制备物以及原材料。 齐牧在超导制备物上标注了实验编号，另外制备物原材料上还写明物品名称和每一次取用记录以及取用人的签名，可以说是非常认真尽责了。 整个实验室里除了仪器和那些不可估值的实验数据外，最值钱的东西可以说都在这里面。 左右扫视没什么问题，但角落处的一个大黑柜子突然引起了秦衡的注意，因为这个柜子上齐牧并没有写任何标识说明，而且对这个东西秦衡也没有印象。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秦衡打开柜子。 而后他发现，大黑柜子里的东西居然是封装好的超凡制备物。 秦衡下意识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齐牧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持续了一瞬就立刻被秦衡推翻了。 齐牧这个人别的先不谈，可在实验室规范这一块那绝对没的说，毕竟他可是陆之维手把手带出来的大弟子，可以说在实验室规范准则这一块秦衡可能还不如齐牧来的全面，不然怎么教导一众师弟师妹们熟悉实验室呢。 想明白后秦衡再将目光投向柜中，仔细观察着里面超导制备物的外观颜色，与寻常实验用的超凡制备物模样上并没有任何区别，最后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将信将疑的得出结论。 这难道是失超后的超导制备物？ 所谓失超，大致含义就是超凡制备物突然失去超导效能，其本质就是电子库珀对的形成和凝聚被破坏，也就是微观层面的超导电离结构发生了变化，使得原本的超导体失去了超导效能或者说失去了部分超导能力。 而这种变化是微观物理层面的变化，化学性质和外观基本没有任何改变，所以人的肉眼是无法分辨出来超凡制备物是否失超。 而失超产生原因可归为三类: 一，温度失控，例如实验中冷却系统故障导致材料温度高于临界温度，制备物发生失超。 二，磁场过载，进行制备物磁场相关研究时，电流产生的磁场超过材料的临界磁场，破坏超导态的磁约束，产生失超。 三，电流超限，通过超导材料的电流超过其临界电流，焦耳热使局部温度骤升，触发失超。 而这也是mRI设备等超导类设备存在的使用风险，会引发一系列严重情况，需针对性预防。 至于发生失超后的超导体，不一定会完全失去超导效能，也可能再次逆反状况逐渐找回部分超导能力。 但作为实验用的超导体，这些制备物一旦失超就已经属于不合格产品不可能再上实验台，但其本身还具备其它作用。 例如让新人进行实验时用来练手熟悉操作流程，直到其完全失去了超导效能之后，这些失超的制备物才会进行安全无害化处理。 毕竟有些超导材料里面使用原材料含有毒成分，更有甚者还含有辐射物，是绝对不能随意乱丢弃的。 ………… 失格，失超。 微观电离结构发生变化？ 秦衡就这样看着这些失超的制备物，目光逐渐失去焦点思绪也慢慢开始飘散，脑海里各种数字和字母开始翻腾，所有被他计算过的电离结构图再次浮现。 一道惊雷划在脑海中刺破长夜，那转瞬即逝的白昼被秦衡完美捕捉。 这不就是他苦苦寻找的链接方程式的通道吗？ 他终于发现了独属于超导体3与4之间的那个宇宙终极π！ 心意通，百念起。 秦衡此刻已经忘却了休息，直接开始顺着过往的实验编号，再次找出了那些曾经被他一一排除的超导制备物。 其实答案一直就在眼前，只是他发现的方法始终不对而已。 所有被认为的错误答案里，肯定有一个会是正确答案！ 实验室再次亮灯，所有仪器再次启动。 对于秦衡而言，今天注定是个刻骨铭心难以忘记的夜晚，对人类文明而言也同样如此。 全身心都专注于实验当中的秦衡，居然都没听到脑海里五姨的话语。 【监测到宿主脑域提升0.6%，如今脑域开发度为16.0%。】 【恭喜宿主，已经完成了第一个提问，人类的历史进程将在你手中改写。】 【接下来，还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你将要迎接的是，改写历史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早上八点半。 秦衡看着在那制备物下通电真的产生了超导效应，让上面的物体一直悬浮在空中。 而此时他根本没有进行任何加压或者降温操作。 也就是说所谓的常温常压超导体真的被他制造出来了。 从高中到现在，将一个电离结构方程一步一步变成现实，将所有的付出终于有了结果。 本该是激动的时刻。 然而不知为何，秦衡反而心情平静下来，。 甚至远不如刚刚做实验时那般心绪激昂。 秦衡看着眼面前的超导体，他蓦然间想起了老爸电话里说的那些话，长叹一口气后自嘲道:“这个东西如果现在拿出去，只怕是会比石油更能招惹霉菌吧？” …………… 第283章 寻找庇护 秦衡抓了抓自己熬了一夜油腻的鸡窝头。 接下来该怎么办？写论文发成果荣耀于世？ 这不明摆着把自己当靶子让人针对。 稍微数一数那些势力，像什么有钱就赚什么钱的天选之民，像你不可给我糖吃就耍赖的流氓美利坚，欧日同盟的超导设备大财团，尤其小日子的某个公司更是超导系独占鳌头第一梯队，他们能放过秦衡肯放过秦衡？室温超导这种颠覆世界的东西会使那些人疯狂。 技术研究的方式单调乏味，但害人的手段却可以五花八门。 包括但不限于悬赏威胁绑架诱骗甚至从身边的人下手。 最不混不吝的那个流氓国家肯定会本着我没有别人也不许有的态度，干脆导弹误射打击来个痛快，毕竟这种事情历史上他们也不是没有干过。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来年清明人们就可以去瞻仰秦衡的仪容仪表了。 哦，家里族谱上他秦衡的名字或许可以因此提到首页得到一柱头香，如此想想还挺让人激动的呢。 对此秦衡的评价是:他还年轻，尚且没有这个必要。 秦衡其实心里明白，如果他不打算使用五姨与世界为敌，那就根本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老父亲电话里的那些话，也是在隐晦的提醒秦衡，年轻人莫要被眼前的荣耀迷了眼，做出后悔莫及的决定。 所以，唯一有能力护住秦衡，或者说使用好这个室温超导成果的，只有国家！ …………… “五姨。” 【我在。】 “帮我锁定实验室数据库和监控备份，里面内容全部加密，除我以外的任何人都不准登录查看。” 【已锁定。】 五姨出手，万无一失。 只要数据库和实验室的视频没问题，就不存在外泄的可能性。 而面前这世间唯一的室温超导体，秦衡决定密封好直接带在身上，如何制备也只有他本人才知晓。 转头一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接近九点。 此刻的他居然毫无困意。 思考了一会后秦衡决定去打个电话。 他回到办公室拿到自己的手机，按下001三位数的号码。 没错，就是三位数的号码，不是快捷拨号也不是通讯录。 这是当初秦衡和那位见面后，那位老人特意留下的联系方式。 大抵是对方给秦衡的手机开通了某些不为人知的权限，所以他才能用自己的手机拨打这个号码，除此之外的其它任何手机都不行。 电话拨出去，也没有嘟声。 大约过了十秒左右，那边有人声传来，声音听上去很温和但明显不是秦衡找的那位。 对方的第一句话就道破了秦衡的身份，显然这通话是有姓名显示的。 “是秦衡吗？” “是我。” “请问你打这个号码是有什么事吗？” “恩，是有些学术上面的事情想向那位汇报一下。” “领导不在国内，如果你最近有看新闻就应该知道，领导现在在外进行为期一周的国事访问。如果你有十分要紧的事情，可以说给我听，由我传达过去。” “这样啊……” 一心扑在实验室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秦衡有些无奈。 迟疑犹豫过后他选择暂时将此事按下，并非是信任度的问题。 只是室温超导事关重大，秦衡必须谨慎小心，毕竟国内也并非铁板一块。 所以秦衡要么直接汇报给那位，要么干脆闭口不谈。 于是秦衡这般回应。 “既然如此就不劳烦您了，我还是等那位回国以后再汇报吧。” 对方闻言语气不变态度依旧温和，“好。” 就这样秦衡结束了通话。 而在那间办公室里的人放下电话后先是沉默了一会，过了许久才自言自语道:“学术上的事情……… 天空之眼？超导电缆？还是新的数学猜想？ 又或者是…………” 猜不到结果的这人索性又拿起电话拨通了某个号码，这次他的语气变的雷厉风行再无半点温和，直接开口直接下令。 “让秦衡身边的那个人汇报一下如今他所在实验室的研究最新进度，以及他的个人近况。 什么，三天前汇报过？没有进展？ 听不懂我说的话？我要最新的汇报！” ………………… 组会摔门离去后心气极度不顺的王安可找了个高档Ktv叫了三个公主陪喝酒聊天。 结果就是歌没唱几首摸也没摸几把，几个公主直接将王安可灌到不省人事。 最后酒劲上头意识模糊之际，王安可依稀听到那三女似乎还说了话。 “就这？一上来就嘎嘎喝咱还以为有多猛呢，没想到才两瓶半洋酒就不行了？姐妹们这也霉赚他多少钱啊！” 王安可昏过去了。 恩……应该不是气昏的。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口袋的电话将王安可吵醒的，他看都没看迷迷糊糊的就接通，“喂，哪位？” “可以啊王安可，我连着打几十多个电话你都没接，听声音你这是刚醒？” 王安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一个激灵猛然起身，发现自己居然还躺在Ktv的沙发上，桌上还有五瓶已经喝完的洋酒瓶子以及一个待支付的账单，最他娘可气的是账单详情上面居然还算了一笔过夜费三百块，什么沙发过夜费要三百！ 最后合计居然是以万为单位的结算金额。 王安可眼珠子瞪圆的同时忍不住暗骂了一声:“那三个女的是把我当冤大头了吗？明明只开了三瓶而且我只喝了两瓶半！” 电话那头再次响起声音。 “什么女的？什么冤大头？原来你是喝醉了才没接电话是吧？ 王安可你小日子过的可以啊，看来你离开单位以后就彻底放飞自我了对吧，心野了翅膀也硬了，连最起码的规矩纪律都放弃了是吧。” 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王安可此时此刻才想起自己还在通话，立刻回道:“不是这样的主任，你听我解释，是实验室那边……”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直接打断。 “没什么好解释的，现在我给你一个任务，如果你能完成，那么此事作罢我还可以给你记上一功。若是完不成，我看你干脆弄假成真直接下海创业去得了！” 这话听的王安可后背冷汗那是嗖嗖的出。 “请主任下达指示，我必将竭尽全力！” “你去探查一下秦衡的个人近况还有你们实验室的项目进度，是否有什么新的进展，有的话立刻汇报上来。” “啊？” 王安可都有些迷茫了。 他不是三天之前才汇报过吗？ 这才过去三天能有什么新的进展啊，这可是室温超导啊，其实他打心眼里觉得这个项目根本不可能成功。 也就是秦衡就是钱多烧的，还不如多给他发一点补助金呢！ “你啊什么啊？是不是不想干，不想干就直说，你不干有的是替代你的人！” “不是的主任，我立马回实验室，探查完毕后立刻和您汇报！” 结束了这胆战心惊的通话。 王安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长出一口气。 别的不说，这电话打的他心里那点小心思消失的那是无影无踪。 此刻王安可才深刻的意识到，自己作为工具人的事实。 还好他只是酗酒醉宿，并非在秦衡面前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如果回不去秦衡的实验室，那么他的前途也就毁了！ …………………………… 第284章 去深城 秦衡还在实验室里整理室温超导相关的资料。 虽然室温超导这种东西本身就非常不可思议，可是经过他几次实验下来以后发现这种超导体存在不小的局限性，可以说有非常多的缺点。 例如极差的机械性，不说是一碰就碎，但也是必须要轻拿轻放的东西，像超导电缆这种需要极高耐糙性的显然就不符合。 还有不能高温不能低温只能常定恒温在15度到35度之间，或许这就是由其特殊的变化来源以及电离结构决定的。 几次实验下来秦衡逐渐平衡了心态，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有失必有得，而且他已经想到了这室温超导体真正能改变世界的用法。 忽然他手机再次响起铃声，一看是洛北溟打来的电话。 按下接通，洛北溟略显无奈的声音从中传来。 “请问秦同学秦顾问秦老板你究竟在干什么，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回来，难道你忘记今天我们要去深城和杨松清李大伟碰面了吗？” 秦衡挠挠头，他就说好像忘记了什么事，原来是已经和洛北溟约好去深城，于是回应道:“好吧，我确实忙过头忘记了，我现在过去接你还是直接去机场汇合？” 洛北溟:“不用这么麻烦，我已经在你们研究所门口了，你直接下来就行。快点麻溜些，门口的这个值守的保安一直在盯着我看，看的我尴尬症都快犯了，” 秦衡想到洛北溟所说的这个画面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他们实验室挂靠的是这个研究所是中科院下属单位，安保措施还是相当到位的。外人如果没有出入证或者有人接待登记，一律都是进不来的。 “我很快就下来。” 秦衡说完后就挂断电话。 整理桌上所有的资料锁进柜中，然后去洗手间稍微洗漱恢复了一下阳光开朗大男孩的个人形象，而后才离开实验室向大门外走去。 洛北溟站在离值班室门口十米远的位置，看见秦衡后挥手示意。 接近以后他才发现今天洛北溟居然穿着天蓝色百褶裙，像极了今天万里无云的灿烂天空。 也许是太久没见了又或者是看习惯了洛北溟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的模样。 冷不丁换了套妆容，忽一下让秦衡感觉到惊艳。 他原本急促的脚步不知为何慢慢停了下来。 看着裙摆随着她手摆动的幅度轻轻晃动，那一小截玉偶天成般白皙纤细的脚踝那般吸引视线。 秦衡像是突然看见了世间最美好的风景。 “秦衡，你傻愣着干什么呢？快出来呀。” 洛北溟呼唤这才喊醒了秦衡。 秦衡略感尴尬的挠了挠鼻头，随后快步走了过去。 不过在路过值班室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后朝着里面的安保人员提了一句:“那女孩是我家里人，如果她下次还过来，可以直接打我实验室的电话。” “好的，秦总。” 安保人员点头应下，顺便操作电脑，将监控里洛北溟的照片截图，然后添加到了后台中研究所家属人员名单里面。 这样一来，下次洛北溟过来找秦衡时监控后台就不会发出警告，安保人员也不会过于防备警戒，甚至会主动问询是否需要帮助或者帮忙联系里面的人。 就这样秦衡和洛北溟离开了研究所，乘坐出租车前往首都机场。 就算出租车师傅驾驶经验丰富，但架不住首都高架圈那夸张的车流量车，用师傅原话说那就是:我这二十年的驾驶技巧毫无用武之地啊！ 所以抵达首都机场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洛北溟无奈的看了眼机场大屏上显示的航班已飞出的信息，“果然还是赶不上了，我还抱有这航班延误这最后一丝期待呢，早知道还不如直接开车算了，我还挺期待能自驾长途一次的。” 秦衡脑海里稍微浮现了一下华夏地图有些惊讶说道:“从首都到深城起码有两千多公里，自驾那不得二十多个小时起步，还有洛妹子你什么时候那么猛了，居然连长途都敢开了。” 洛北溟忽然露出一脸复杂心酸的神情说道，“这不是陆老师一心扑在工厂，如今实验室里新招来的那群学弟学妹都是我在带。 我想你应该是没有经历过这种带新人的体会吧，这可是全新版本非比寻常的体验，那种鸡同鸭讲血压飙升的感觉，让我瞬间解锁了黑化形态。 而且你知道他们私底下给我取了什么外号吗，呵呵呵………年轻的灭绝师太！ 我当时听到都想人道毁灭他们了。 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由于压力施压太大，让我感觉自己的心理状态都有些不健康了，于是上网查了查如何疏导压力的方法，就看到了有人推荐飙车。 于是乎闲来无事去练了会车，那摸着方向盘风驰电掣的感觉确实有些刺激，让我压力骤减甚至都有些上瘾了。” 飙车减压？还是在首都附近开车？ 秦衡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这又是哪个小机灵鬼的推荐的方法，而且一个敢说一个敢学。 而且网上查到的信息不经过筛选真的能信？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水一百度会开，人一百度会死！ 秦衡最终还是忍住没将满肚子槽点都说出来。 这个时候洛北溟又问道:“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和杨松清他们打个招呼说一声，他们之前还说要去机场接我们吃饭呢，就别让他们在机场干等着了。” “放心好了，这一班飞机赶不上，但还有别的飞机在等我们。” 秦衡脸上从容不迫甚至露出了微笑说道:“我们肯定能赶上和杨松清他们一起吃晚餐，毕竟是他们主场由他们买单，好不容易坑他们一次怎么可能就这样错过呢！” “你提前定了下一班的飞机？不对……” 洛北溟看着秦衡的微表情脑袋也转的非常快，“是你的那架私人飞机吗？” 秦衡:“没错，你还从来没坐过吧，正好趁着机会体验一把。” 洛北溟有些好奇的问道，“我怎么记得你的那架飞机一直是李大伟在用，那不应该放在深城机场吗。” “确实是我看李大伟飞来飞去太可怜，将私人飞机借他一段时间跑商务，不过飞机平时还是停在首都机场的，毕竟机组成员都是这里人，而且我已经交了十年的费用在这里，也没道理换机场不是。” “如此说来，我今天算是要借你秦老板的光了？” 秦衡略显得意，“哈哈，好听的话想说可以多说一点。” 洛北溟没忍住啐了秦衡一脸。 …………… 第285章 误会与抉择 在机场等待了一小段时间后，秦衡的飞机终于走完了飞行申请流程，很快得到了起飞许可，这边两人走特殊通道直接登机。 刚上飞机，两位机长和两位空姐都热情的和秦衡打招呼。 不知为何，两位久未见过老板的空姐看秦衡的神态带着四分激动三分幽怨还有二分心灰意冷以及一分对于洛北溟的嫉妒。 真是老扇形统计表情包了。 秦衡无法理解人的神态居然能丰富到这种程度吗？ 就这还当什么空姐直接去演戏得了。 还有这种神情人类做出来真的没有问题吗？ 是不是该上生物研究所找个专家好好研究一下。 就连课题名称秦衡都想好了，就叫做《论心态影响下人脑情绪共管区是否会出现冲突性微表情》。 秦衡总觉得这种扇形统计表情包不该出现在正常人的脸上。 歪嘴斜眼那就是病得治。 当然如果还流口水的那种就算了。 该吃吃该喝喝把剩下得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 秦衡也不再看两名空姐，而是直接让机长起飞，并且让空姐没有呼叫不用进入主舱服务。 洛北溟微笑不语的看了秦衡一眼，今天她至始至终都很开心。 在研究所门口秦衡那痴痴傻傻盯着她看的模样其实被她发现了，果然还是何惜弱阿姨了解自己儿子的喜好，也算没浪费她出门前的一番折腾。 那个时候心中还有些小小窃喜，又见到秦衡对于身边的桃花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更是令洛北溟欢欣雀跃。 只是她还有些不确定，秦衡这算是开窍了还是没开窍。 飞机引擎轰鸣一跃而起，划破长空向着深城而去。 湾流比民航飞的更快，就算算上延误的时间，大抵其实和普通差不了几个小时，这就是私人飞机的好处了。 就在秦衡飞上天空，习惯性的将手机关机，同洛北溟闲谈聊天时，那边的王安可恰好差不多回到了实验室。 刚进去王安可就发现整个实验室里居然空无一人，就连那仿佛住在实验室的大老板秦衡此时都不在办公室。 王安可忍不住嘀咕，“什么情况这是，实验室放假了也不通知我，不就是组会上吵了几句吗，这是真没把我当自己人啊。” 说着说着，王安可就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然而在输入账号密码登录实验室数据库时，他被提示没有登录权限。 见到这一幕的王安可顿时傻眼在原地，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电脑屏幕，脑海里此刻浮现的第一个想法————我被开除了？ 他无法登录数据库，自然也没办法看到最近的实验资料，更无法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而无法完成任务的后果则是他会被上级除名。 ————我被开除了……两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王安可一时间心乱如麻，慌慌张张的从兜里掏出电话，拨打秦衡的号码。 然而关机的号码又如何能打的通，慌乱的情况下王安可甚至没有仔细听手机里的关机的提示音，只是自以为是的认为是秦衡拉黑了他。 至于联系齐牧这种事情王安可想都没有想过，因为在他看来齐牧就是最大既得利益者，说不准让秦衡下定决心将他赶出实验室这件事后面就有齐牧的推波助澜。 其实这一切等到秦衡落地深城手机开机，王安可再打个电话就全部误会就可以直接解除。 可感觉未来渺茫情况危机的王安可思绪逐渐走向另外一个极端。 他必须赶在上级了解情况并且对他失去信任之前将这次任务完成，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的申请回归。 所以王安可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强行破解实验室数据库完成任务。 而这个决定，也将成为王安可人生轨迹的转折点。 ………… 王安可翻遍通讯录，终于找到了一个非体制内的电子信息专业从业者，听说还是港澳台那边的。 迟疑片刻之后，他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大约过了几秒后电话接通，对方略带惊讶的声音传来，“王先生？听说你最近转业了哟，不待在研究所现在在哪里发财，可不可以带带小弟我啊~” 王安可:“听说你电脑技术很强？能不能帮忙黑个数据库，事后不会被发现的那种，价格什么的好说。” “搞毛线咧，你该不会对前单位怀恨在心，所以让我去黑他们的数据库吧。我劝你一句，那种犯法的喔，鬼才干呢！” 王安可:“你就算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黑我原单位的数据库啊。 我要黑的个人注资的实验室，和国家…………反正不是什么保密单位。” “个人注资实验室，那不就是民科？以王先生你的实力怎么会去这种地方，那不是大材小用吗。 不过我怎么记得你是超导方向的研究员，王先生你莫不是故意带我做坏事吧？” 王安可:“你放心好了，我没打算用这些数据做什么，只是因为组会上我说错了话，大老板一言不合就直接给我开了，甚至二十四小时过去了都没有任何交代和赔偿，所以这里面绝对有小人作祟。 我就是想让大老板长长记性明白我的重要性而已，并没打算用这些数据干什么，怎么能算是做坏事呢。” “你没框我？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堂堂一个国家科研单位的研究员，说起来也算是领域内的专家学者，真的会进一个民科吗？ 再说了，现在华夏哪里还有资金实力那么强悍的民科超导实验室。” 王安可听对方这态度，终于忍不住透露了一些关于实验室的实底，“你听说过秦衡吗？” “秦衡？这个名字确实有些耳熟，我好像在哪个新闻上看到过他，是那个什么天空什么的项目对吧。” 王安可:“没错，就是天空之眼地震预测项目，获得了好几个国内大奖，那一波项目组员现在都起飞了，而这个秦衡就是当时项目组的副组长，我的老板就是他！ 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个秦衡为什么资金链那么雄厚，但我现在待的这个实验室确实是他个人独资的。 现在你相信了没？” “呵呵…” 此刻王安可的手机话筒里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低笑。 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正想要询问时那头直接开口说道:“这个忙我帮了，敢欺负我朋友，就算是秦衡又怎么样，年纪轻轻我就不信他有几分真才实学，最多也就是家里有背景钱多一点罢了，不然怎么会在项目成功后混成民科。 今天我必须让这个秦衡长长记性，给兄弟你出个气，让这小子明白什么叫做尊重人才！” 这一段话算是说到如今王安可的心底里了。 王安可立刻就将对方引为知己，颇有一种相逢恨晚的感觉。 ……………… 第286章 被小日子惦记的秦衡 俗话说的好，苍蝇不叮无缝蛋。 而人经历的苦难多半都是自找的。 道法无为，有人听之，却无人应之。 …………… 很多人以为的那些外籍情报人员，都是为了获取情报无所不用其极心狠手辣面相狰狞可憎之徒。 但实际上的外籍情报人员，他们会伪装成网络上的暖心姐妹、义气兄弟以及出手大方的人来接近保密人员。 这些人几乎不会主动去获取情报，因为那样实在太蠢太引人注目，建立关系保持联络才是他们长久以来一直在干的事情，有时候关键人的那一两句无心之言，对于情报人员已然足够。 毕竟华夏天生自带文化壁垒和地域圈的属性，能成功打入融合进华夏社会的情报人员那都是极其珍贵，是不会将自己陷入太过危险的境地。 当然那些被利诱叛变的牧羊犬不算在其内，那些人注定走不上高位得不到信任，他们最多只能成为人形耗材而已，一向如此。 无独有偶的是，这次王安可联系到的这位港澳台电脑从业者，其实就是小日子安插在华夏的一名情报人员。 准确的说原来待在保密极研究所的王安可是这位情报人员刻意养着的一条鱼，不过在得知王安可退出国家单位以后，这鱼本该放生就此不管。可情报人员未曾想到鱼儿居然自己主动送上钩了。 然而就算如此，这名小日子的情报人员其实也不打算搭理王安可，毕竟谁又能断定这一次的接触会不会是华夏方面故意设下的陷阱，或许双方身份调转，他才是那渔网里的鱼儿呢。 就在小日子情报人员推脱逶迤，准备拒绝王安可，却听到了一个让他想法发生180°变化的名字————秦衡！ 这个人，如今在小日子情报局里属于华夏重点关注名单里排前十的存在。 理由无它，秦衡整出来的所有科研项目对于岛国都实在太重要了潜在威胁性太大。 首先说天空之眼项目。 作为一个全国都处于地震带常年遭震的国度，难道天空之眼地震预测技术它不香吗！ 可问题就是，以小日子和华夏之间的历史过往，又怎么可能和华夏方面达成合作开放小日子的领地权限给华夏卫星随意扫描。 更别提岛国本土上还有那么多的霉菌基地存在，殊不知就是因为这些霉菌基地，小日子本土的民航飞机都不能正常经过自己东京领空，每年都不知道要为此多付出多少的燃油费，所以常规合作的途径是绝对行不通的。 既然正常路子不行又想要那该怎么办呢，只能背地里巧取豪夺谋求项目里面的详细技术重点，岛国力求复刻一个天空之眼为自己国家服务。 然而偏偏天空之眼项目组前前后后获奖不断，那些组员荣誉价值等个人体验感拉满，而且环境灾难研究所保密等级也随之上涨，都不是那么好接触的。 这时候秦衡就显出来了，一个作为天空之眼项目组长但却游离在项目之外的人。 更关键的是他们情报局从某个神秘渠道得知的更加详细的消息透露出，初版的天空之眼卫星项目书和现在运行使用的项目书根本不是同一份，而这种天翻地覆改动就是由秦衡加入项目以后带来的。 在这里秦衡算是首次被小日子情报局记挂上。 再之后的由能源局主导，华大超导实验室出专利研发的超导电缆项目，本意是为了华夏国家战略西电东输进行电缆升级。 恰逢金融危机引发的全球经济下行，很多发达国家高层为了让政府的年度报告经济领域显的不那么凄惨，于危机中开始大肆兴起国家级的基建项目，以此来提振国家Gdp。 而各类基建项目当中，超导电缆以独特的先进性被很多政府视为优质的基建计划，纷纷向华夏政府发起出口贸易的请求。 而华夏则是看到其中蕴藏着的话语权和国际影响力，稍微一合计就让能源局捣鼓出了超导电缆协会，并且制定出了入会条件以及行业标准，一时间诸多发达国家纷纷响应加入。 这其实是在挖小日子国内那超导设备集团的根基！ 众所周知，第一个实现超导实验室转商用的国家就是小日子，恰逢那段经济繁荣的历史，如此具有前沿性的科技项目落地以后他们赌上国运也要做大做强，事实证明他们也确实做到了。 当时超导设备应用领域里最大的三个市场都被小日子登顶掌控。 而后就发生了众所周知且喜闻乐见的一幕。 美利坚大屠刀挥砍，给了小日子当头一棒。 白人老爷在岛国经济市场大肆掠夺，民众哀嚎遍野。 被打了左脸的小日子政府不想着反抗，还主动将右脸也伸了出去，奉上了许多优质资产。 其中超导市场就被送出去了三分之二，医疗领域的mRI被美利坚通用、德意志西门子、格兰飞利浦占据。 实验仪器领域同样被美利坚、日不落把持着。 为了稳固阶级，小日子还主动出让国内公司的股权利益同欧美结合成了共同体，多方面的维护这超导市场的顶端架构，让别的国家入内无门。 其中小日子国内的住友电气工业株式会社、岛国电子和富士电机株式会社等集团，则是在超导电力设备领域里继续领跑。 例如住友电工是全球高温超导线材领域的王者。 其开发的铋系高温超导线在性能和长度上都处于世界领先水平，全球有多个示范性超导电缆项目都采用了住友电工的线材。 在这个细分领域，其规模和影响力是首屈一指的。 然而这种影响力，却在华夏系的超导电缆横空出世后变的脆弱无比。 尽管都是高温超导电缆，可超导电缆之间亦有差距。 比起小日子小岛国小家子气惯了的超导电缆。 华夏系的超导电缆一出现就是自用在西电东输这种超远距离且环境恶劣的大项目上，使用条件的宽泛程度远超日系超导电缆。 至此，秦衡的名字再次被小日子利益集团记上了一笔。 ……… 第287章 上蹿下跳的小日子 在得知王安可所在的实验室老板居然是秦衡之后，小日子的情报人员立刻决定帮助他入侵对方实验室的数据库。 虽然可能性很低，但说不准在秦衡的数据库里还能发现关于超导电缆以及天空之眼项目的详细资料。 但凡能传回去一星半点那就是大功一件。 先不提情报局本身奖赏，仅仅就那些大公司的奖金都足够他后半生衣食无忧了！ 王安可正和情报人员紧张的沟通准备强行破解实验室数据库时，依旧还在天上飞的秦衡和洛北溟依旧在聊天。 两人的话题十分跳跃。 从一开始的新手机发布会说到四人上次团聚喝酒时出的糗事，再跳跃到了两人如今的本职工作上。 洛北溟似乎想到了什么先起了个话题。 “你上次给陆老师留的镍基高温超导体方向，如今成了我的课题。” 秦衡微微一笑。 其实在陆之维送出齐牧等一众人时他心中就有所预料，而且如今老陆忙于制备工厂的产量升级，大概也是没有多余的精力扑在华大超导实验上。 “目前进展如何？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目前已经小有进展，暂时还不需要帮助，但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在想，室温超导被你研究出来以后，那我现在课题还有意义吗？会不会我还来不及成为前浪，就直接被你这记海啸拍翻在了沙滩上。” “没想到你现在还会有这种担心，果然成为实验室大师姐以后确实不一样了，有点子项目负责人的那个味道了。 其实之前老陆也有过类似的提问，同样的话我可以再和你说一遍。” 秦衡轻笑过后缓缓说道:“这种事你大可放心，人类文明的进步带来的材料进化，从来不会直接一棒子将从前的东西直接打死，毕竟超导体又不是数码产品那般，更新迭代那么迅速而且一味追求最前沿科技。 超导体的使用简单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在合适的场景下选择最合适的超导体才是正解。 而室温超导我个人认为它适用的范围有限，大概仅使用于蓝星地表环境以及人类工作生活环境相关的设备，甚至往南北两极的地方都已经不太合适了。” 秦衡说到这里时，见到洛北溟的目光微微闪动，但他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说下去。 “现在我们可以假设几个极端环境下超导设备的使用场景。就以未来五十年内人类有可能探索的两个方向为例。 一，探索深海海域，超强压的低温环境。 二，探索月球火星，真空中的极端冷热环境。 那么提问，以上两种环境下要使用超导设备，分别对超导体有怎样的需求？” “哈，华大超导实验室的前任顾问这是特意考我呢？” “怎么？现任的大师姐这是怕了吗？” “恰恰相反，我现在感觉自己的知识储备丰富的可怕！” 一直在追逐秦衡脚步，又经过三年实验室历练的洛北溟闻言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她脑海中所有的知识点全部浮现，思索过后认真说道:“深海环境下使用超导设备，首先超导体就要具备良好的耐压性能，以防止在超高压下破裂或损坏。 另外深海温度虽然较低，但仍远高于大多数超导材料所需的极低温度，因此超导体需在深海低温环境下保持稳定的超导性能，且需要冷却设备辅助，这就要求超导体与冷却系统具有良好的兼容性。 还有就是海水本身具有不可忽视的腐蚀性，因此超导设备还应具备抗腐蚀能力，以抵抗海水等对其的侵蚀，保证长期使用性能。” 洛北溟:“怎么样，我回答的对吗？” “说的很全面，该考虑的都考虑到了。” 秦衡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所以月球和火星呢？” 洛北溟继续回答道:“月球和火星的共同特点大概就是表面都是无大气高真空环境。 简单来说就是太阳直射时热，无太阳照射的地方冷，在这种极端冷热环境，超导体本身就需要能在较宽的温度范围内保持超导性能并且不会轻易失超导致设备发生永久故障，对稳定性的要求非常高。其中月球表面更特殊一些，因为它本身还存在永久阴影区这种极端情况。 另外还有超导材料的抗辐射性也是主要考虑因素之一，毕竟太空环境中的强辐射无处不在，而强辐射同样可能引起超导材料的结构变化从而影响其性能。 还有与深海探索不同的是，考虑到太空中的超导体设备需求类型丰富，所以不同的设备需要定的柔性和可加工性，以适应不同的应用场景和安装需求。” 秦衡听到都忍不住给洛北溟鼓掌了。 洛北溟原本自信从容的脸庞霎时间多了一抹绯红红，连连摆手让秦衡停止这让人尴尬的举动。比起对方来说，自己目前依旧算停留在纸上谈兵阶段，至少洛北溟自认为没有任何研究成果值得吹嘘。 “你………” 秦衡开口还想说些什么更深入的话题时，忽然间五姨在他脑海中叮咚的提示音，让他原本的话语一顿。 五姨:“检测到有人正在强行突破实验室数据库。” 秦衡惊呆了。 什么情况这是？ 敢问哪路神仙消息这么灵敏！ 要知道他今天早上才做成的实验锁的数据库啊？！ 五姨:“侵入者是王安可和他的线上同伙，而线上的这个人我查了，是小日子的情报人员。” 听到小日子这几个字。 秦衡的目光几乎一瞬间就冷了下来。 当初瑞士那次袭击事件里就有小日子身影，纵然不是恶首但也算是帮凶。 不过谁又能知道小日子政府接受美利坚的指令并且传达命令的时候是不是同样也存了削减华夏数学人才的心思。 美利坚针对秦衡发出指令的那个恶首此刻已经因为经济犯罪被破产清算锒铛入狱了。 而小日子反而变本加厉的上蹿下跳起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 总而言之。王安可，你好大的胆子啊！ ………………… 第288章 烟花易冷 电脑易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用超量智脑翻天覆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9章 同学再聚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用超量智脑翻天覆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0章 股东林宇 公司人才架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用超量智脑翻天覆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1章 林宇的想法 投资就是投人。 这是林宇父亲林伯山长久以来教导的，也是林宇深信不疑的投资理念。 以林宇的身份和资金他投资项目可以选择的余地其实是非常多的，其中不乏一些稀缺的好机会。 但为什么他会千方百计要参和星元成为股东，并非是他有多么看好手机市场的前景，而是他非常看好秦衡这个人。 抛去南海那次救命之恩不谈，秦衡也是各种意义上的天纵之才，未来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林伯山在那次能源局的招标会上见到秦衡深入调查之后也非常赞同这个观点，更是不遗余力支持自己儿子林宇的想法。 不然单凭借林宇又怎么可能有那个资金量持续跟的上这几年星元手机公司的烧钱计划，这背后必然需要其父肯首以及家中的资金支援。 然而如今手机算是造出来了，但林宇看中的那个人却已物是人非了，对此他深感惋惜与失望。 如今这几年是华夏的关键节点，社会面貌和城市建筑都在日新月异的进步，大力发展是国家定下的最高政策，这种政策的辐射范围不仅仅单指经济层面，而是在教育学术和尖端科研都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进步空间大意味着未来的地位更大，所有人都是时代里争先恐后的竞争，力求在自己的圈子里占有住一席之地，只要能在这个时间段站稳不倒的同时也意味着这个人掌握住了未来圈子里的话语权。 原本秦衡该是科研圈子内的有力竞争者，未来华夏物理数学的代表性人物，几个项目下来都已经入了上层眼的那种，可以说青云路近在咫尺无人可挡。 然而就是这样优势占尽的局面下，秦衡偏偏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决定，从已经成为业界风口的华大超导实验室抽身。 对此有人惋惜，林宇和其父林伯山就属于这一批的。 但更多的人都是在嘲笑和幸灾乐祸的，毕竟秦衡的离开就意味着他们可以竞争的空间更大了。 在他们眼中秦衡这个抽身独立的举动就是年幼无知以及愚不可及的下下选。 秦衡太自信也太狂妄了，不论他天资多好过往战绩多么闪耀，失去了这几年就是永远失去。 毕竟古语有言，从来都是时不我待以及时势造英雄，也就是说时间永远排在个人之前。 时代的车轮不会为任何人而停留，浪潮会无情淹没那些掉队的人。 秦衡现如今在林宇眼中就是已经掉队的人，再次见面心中那股复杂的感觉再次涌现。 由于新手机被杨松清严格保密，林宇这个甩手股东甚至都没见过新机的模样。 他此刻就在想如果这一次手机发布会失败，或许就该及时止损抽身离开星元手机公司，与秦衡最后一丝牵连也就此斩断。 同秦衡一起走进酒店的林宇在心底叹息，或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一起吃饭了。 这几年以来的资金支持应该也算是还了南海那一次救命之恩了吧？ ……………………… “王安可究竟在哪里？一个小时过去了你们居然还没找到他？什么叫做电话打不通，电话打不通就找不到人了？京城就这么大点地方他还能去哪里？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们警察局的办事效率到底行不行，京城这一片难道还有比你们更地头蛇的存在吗！ 反正其他我不管，三个小时之内，你们的人必须立刻给我找到王安可带到我面前来，如果做不到后果你自己掂量！” 乔山一改往日和善形象，对着手机那头出口威胁。 空荡荡的办公室就只有他独自咆哮的声音回荡，就好像如今这里暂时没有能压制他的领导一般。 命令层层下达，尽管局内有不少人对此表达了疑问，但强压之下他们只能先选择执行，至于回过头来后果如何那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一时间街头巷尾的警车比平常多出了好几倍，他们都在寻找一个叫做王安可的男人，无独有偶的是国安局也在寻找这个人。 华夏两股最不讲道理的机构为了同一个人出动的场面可谓极其罕见，索幸双方行动前并未进行相互交流，不然这件事一瞬间就能捅到天外去。 而丝毫不知道自己身处在风暴正中心的王安可此时正处于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状态。 他被困住了，大概已经有半天的时间了。 如今王安可的状态就是手机放在外面办公桌没带，手上电脑莫名断网，电子门锁突然锁定打不开，身边没吃没喝的。 最令王安可心中惴惴不安的还不是自己的困境，而是在电脑断网之前来自那名港澳台黑客的痛苦哀嚎。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安可的心也跌入了谷底。 虽然他并不知道那名黑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却明白自己已经完了！ 就算现在出去他也无法面对上司，更没有办法解释自己被困住的缘由。 想到这王安可恐惧上心头，甚至觉得一直被困住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不过片刻以后他心态又迅速变换，怒气上头看着房间里那些闪烁着绿光的服务器，想要随便寻点什么东西将这里所有一切全部砸碎算了，如此来数据报销秦衡所有投入与心血都打了水漂，也算是另外一种报复。 然而想归想，王安可几次起身又缩了回去，因为他真的不敢，犹豫不决算是他性格中的大缺陷，如今展现的淋漓尽致。 其实就算他真的果断下手砸存储服务器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因为在王安可没有注意到的房顶一角，监控摄像始终正对着他。 五姨正透过这个监控无声无息的监视着王安可的一举一动。 王安可如果真想不开，那么等待他的就是五姨毫不留情的电磁攻击。 可以说如今王安可除了发呆到自闭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至于外面那些疯狂寻找王安可的人也不关五姨的事，她只会坚定不移的执行秦衡的指令，仅此而已。 ……………… 第292章 现代谍战风云 秦衡在酒店和朋友安心品尝美食诉说着往日时光，丝毫没有注意到京城因为他而掀起的风波。 当然除了京城外，小日子的京都也因为他的行为产生了反应。 日本特高课情报局————这个成立于罪恶时期声名狼藉的情报组织，在成为战败国签署条约以后本该原地解散，却被日本政府用各种不要脸的方式留存下来，后得到美利坚父亲的支持居然再次明目张胆重见天日的情报机构。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当时所有的战胜国都是一种挑衅，同为这也表明小日子从来没有真正遗忘过那段历史，改写教科书上的历史就是掩人耳目的手笔。 这与国内那些在网上宣扬的原谅党和大度团说完全然不同。 日本特高课本身是针对全球的情报机构，对标的是美利坚cia大熊红房子以及戴英中情六处。 而它下属的711分局里有着全特高科将近一半的人力物力，而这个711局自成立以来唯一的任务就是针对华夏各方面的情报渗透工作，由此可见小日子对华夏的觊觎之心从未有过半分衰减。 就在刚才，711局的人进行常规的检查任务时发现了不对劲，有一位b级情报人员并没有发送定时信号。 这种信号通常是明码，可能是某个报纸中间登记的寻人启事，也可能是广播里的一首歌，又或者是网上贴吧里一篇吐槽帖子。 这些信号本身并没有任何情报，只是情报人员对于自身安全状态，发出安全平稳或者危险隐蔽等判断。 无巧不成书今天恰好是……这种常规的明码信号忽然断了，通常就代表着这名情报人员已经出事了。 而一名b级情报人员对于711局而言位属中等，是次于S级和A级之下的情报力量，但从培养到投入华夏立足都是花了711大量心血时间的。 若是用在关键时刻折损也就罢了，可平白无故的消失任谁都接受不了。尤其是华夏这个经济腾飞的档口正是用人之际，每一个棋子都是非常珍贵的。 所以消息一经发现立刻报给了711局的领导层，随后立刻就有三条指令下达。 一、立刻派人暗中调查清楚那名情报人员失踪前后的具体情况。 二、密切关注华夏政府尤其是国安局和保密局的动态。 三、下令让所有在华的情报人员保持静默，未得到安全指令前任何人都不准轻举妄动。 一场现代的谍战交锋也就此拉开序幕。 ………… 港城，被烧毁的别墅区前早早拉起了警戒线。 有好几名执勤人员看守在周围禁止那些看热闹的群众接近。 这时一辆写有饭店名的摩托车停在了不远处某栋别墅门口。 带着头盔的外卖小哥先是不经意之间扫过这边的人群，眼神在那已经被烧黑的别墅以及几名执勤人员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将人数和位置全部记下以后才将手中的外卖送到主人那里，而后就开着摩托车扬长而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原先的这位外卖小哥摇身一变成了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皮鞋手表大油头那是相当亮眼，一看就是成功者的模板。 这才进入到浅水湾小区，提前联系好的中介立刻两眼放光的靠过来询问:“陈先生是吗？” “是我。” “陈先生刚刚电联的就是鄙人，听说先生打算在这里买房子，那眼光真是顶呱呱了，我们小区背山靠水景色在港城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就是不知道先生预算多少目前准备购买什么样户型？” “来浅水湾还能买公寓不成，我当然是来看别墅的。” “陈先生果然识货，浅水湾的别墅可以说是离海岸线最近的别墅区了，躺在家里看窗外就是大海，那叫一个心旷神怡。” 中介挤眉弄眼又加了一句:“而且别墅区里还有很多明星大佬，虽然大佬们大部分不常住在这，但多出来散步几次也能偶遇上他们。” 而且我们这个别墅区里还有很多商务大佬……” “来之前我就了解过情况了。”西装男摆摆手打断了对方的长篇大论，“多余的废话就不要说了，直接带我去看房吧。” 中介作为服务业干的就是眼力劲，脸上丝毫没有露出任何被打断话语的不快，心中对于这次交易的信心又加深了三分，只要能赚到中介费别说这点小不愉快，就算当场跪下来给对方磕头他磕的心甘情愿。 “别墅区分成三个区，每个区的别墅各有不同，有的带小花园，有的带大阳台，还有的具备单独的地下停车间，不知……” 西装男目标明确:“带我去西区看看吧。” “西区，西区好啊，那边是呃……” 中介本想说西区别墅的特色，但话到嘴边忽然停顿，因为他想起来今天西区别墅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火灾甚至烧死人了，现在都还有警察在那里呢。 所有买房子的人最忌讳的就是这个，为了避讳一走了之都很有可能。 犹豫过后中介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试图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哎呀，西区确实不错，但西区别墅没什么空房，而且我今天也没带那边的钥匙。 要不先生你看这样如何，今天先去另外两个区瞧一瞧看一看房子模板，如果满意的话过两天我们再去西区参观，反正这些房子本质上来说都差不多的。” 西装男看着中介斩钉截铁说道:“今天我只看西区的房子，能办到就带路，办不到你就走人，我可以再联系另外一个。” “没那个必要，没那个必要，我这就带您去！” 比起生意直接告吹，中介决定还是赌一把对方的接受程度，或许真的有人压根不在意这些呢。 “不过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先告诉先生您，就是今天西区出了点事情，发生了一场火灾。” 西装男故意眉头一皱询问道:“这么不巧？烧的很严重吗？有没有死人？” “不严重，一点都不严重，也就起火的那栋别墅被烧了而已，根本没有波及到边上的楼房。 当然这也要归功于我们小区的物业也是及时发现救援，自己消防隔离做的不错的原因。 至于伤亡，听说就只有那个别墅业主当场被烧死了，被人找到时都已经成焦炭了。” 了解到这个情况的西装男在心底长松一口气。 虽然依旧不能确定火灾是意外还是其它原因，但至少人死了总比活着被抓能少泄露情报不是吗。 这也算是迄今为止711局能听到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但对于西装男而言他任务到这还不算结束，接下来他还要进入到别墅确定现场情报的泄露情况，判断这些情报是否已经被华夏方面注意到。 最为重要的是他还要回收别墅当中他们高级情报人员专属的黑匣子。 这种黑匣子并非飞机上那种以无法摧毁稳固记录着称的黑匣子，但也有些类似的作用，甚至可以说更先进一些，这种特制的黑匣子能自动截留住所内的网络和通话记录但仅限于住所之内，使用比较受限但已经够用了，只要拿到它就能大致了解起火之前情报人员在干什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种工作日志了。 而且这种黑匣子只有普通U盘的大小非常便于隐藏，甚至于位置本身情报人员也是不知道的。 当然隐蔽再好也架不住有人会把整栋建筑里的一砖一瓦全部拆下来搜查，而非常不巧的是华夏国安就是会这样做事的选手。 所以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抢在国安之前拿到黑匣子提取里面的信息传回711局。 就在西装男自以为不留痕迹的随着中介一步一步走向事发现场时，远处某间别墅的三楼窗帘遮挡下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的国安局干员用无线电汇报。 “猎枭报告，猎枭报告。疑似有鱼儿上钩，正在接近撒窝点，钓鱼佬们注意隐蔽。” “金毛收到，金毛收到。我们绝对不会放跑任何一条咬钩的鱼！” ………………… ……………………… 第293章 谍战风云（二） 小日子西装男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其实第一次接近时确实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毕竟带着头盔也没有把脸暴露出来，一个外卖员随机刷新在任何住宅区都是一件合理的事情。 唯一的破绽就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两次靠近现场。 虽然由于某些原因港城这个地方并没有联网国内的天网监控系统，但能被安排在这局势万千鱼龙混杂之地的国安人员又怎么可能是善茬。 首都和港城的国安都属于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自有一套独特的行事手段，当技术行不通时就用个人能力来凑。 例如盯梢的猎枭，不仅有一双好眼，更善于细致入微的观察。 同样的人要见过一次，下一次哪怕对方披上人皮面具彻底易容，他也能通过这个人的行为习惯以及身体形态等细微末节处认出来。 区区一个头盔在猎枭面前根本遮挡不了什么。 所以在这名小日子情报人员第二次接近现场时猎枭立刻盯上并且认出了对方是那名外卖员。 猎枭笑的很开心，毕竟对方的愚蠢程度的出乎他预料之外，居然这么轻易就上钩了。 但他们的人并没有着急下手，毕竟情报工作最重要的是获取情报而不是抓住某个人。 而且不用想也知道眼下这个西装男敢孤身入局身上肯定查不出什么有效信息，说不准还是个让人晦气的死士呢。 所以还不如先耐心等待一会，看看那栋起火的别墅里究竟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对方冒着如此大的风险也要过来一探。 ………………… 西装男在中介的带领下踏入了一栋闲置别墅中，装模作样的参观左右后立刻定下了合同。 中介大喜过望，当即表示要请客吃饭以表敬意。 西装男则是摆摆手表示没有这个必要，随便喝点酒庆祝一下就行，并且他想起来刚刚在别墅闲逛的时候冰箱里看到了酒。 于是乎顺理成章的，中介在找到并毫不犹豫喝下那杯西装男早已准备好的酒，一口下去就昏迷不醒，效果堪比麻药直接注射。 西装男探查了中介的脖颈，确认对方处于深度昏迷后立刻调表计时，这种迷药只有20分钟的持续时间。 而事发别墅距离这里不算远，大概三栋之外的距离，算上来回路程以及收尾的工作他只有十五分钟左右的任务时间。 西装男从别墅后门走花园小路，这里人少而且有很多隐蔽身影的地方， 一路上行动迅速敏捷并且避开了所有监控摄像头来到了火灾现场。 他先是藏在一团草丛附近查看后门的情况，发现只有一名警察守卫在该区域，其他大部分警卫都在正门大路上阻挡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 此人还一副百无聊赖十分困倦的样子，身体依靠着墙壁就快趴那睡着了。 西装男眼中露出些许不屑:“装模作样的华夏条子。” 趁着在守卫困倦低头的瞬间西装男贴进死角。 抬头望了一眼二楼阳台栏杆的位置，从腰间抽出早就准备好带钩的绳索，用力一甩就精准的钩住了栏杆。 为了以防万一西装男还看了特意看了眼那名守卫，发现对方居然已经坐着睡着了，眼中的不屑更加明显。 三两下就顺着绳索攀爬到二楼阳台，西装男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到房间里面。而是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从窗户缝里将手机塞进去环绕了一圈后又拿了出来，随后查看里面拍摄的影像，确认房间里没人以后他才小心翼翼的进入其中。 西装男左右看了一眼室内，这里房间的布局结构他早已烂熟于心，稍微对比一下脑海中的图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地究竟在哪里————走廊尽头的厕所。 那才是黑匣子真正藏匿的地方！ 西装男快速进入厕所，关上门后找到了照明总开关的位置，从兜里拿出螺丝刀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将其拆卸下来，而后顺着电线往里探，终于找到了那半截手指大小的黑匣子。 “总算是找到了！” 西装男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拿出特制的手机和数据线，将黑匣子和手机连接。 还特意转了个身蹲在墙角。 随着黑匣子内的信息逐渐被破译，西装男也终于知道了那位莫名失事造成711局动荡的前辈临死前究竟在搞什么事情了。 “秦衡？ 原来是这个叫做王安可的家伙主动联络，怪不得事前没有报备，原来是这位前辈私下做出的行动决定，真是愚蠢，活该他出事！” 或许是因为发现情报内心太过于激动与专注，所以他根本没有留意门口不知何时敞开并且溜进来几道人影。 秦衡这个名字在他们情报系统内部榜上有名，西装男又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稍微一思考大概就明白了这位大前辈为什么会死的这么悄无声息，说来说去还是贪心作祟。 起因还是超导电缆的实际应用以及相关协会的标准由华夏国安局推广至全球发达国家这件事让小日子的超导巨头企业极度不安，因此发布了针对华大超导实验室的一系列动作。 这些动作包括但不限于深入研究华大超导实验室发表的所有论文以及对斥巨资对相关人员进行挖角，甚至已经发展到售卖实验室门口的保安和保洁人员，就只为了垃圾筐里的几缕废纸屑以及进出人员名单，而收获却是微乎其微。 这时候小日子相关的巨头们终于意识到所有的一切都绕不过华大实验室的两名主导人物。 于是乎明的不行就来暗的，针对秦衡和陆之维的巨额赏金也发布给了小日子在华的情报人员。 只要有人能拿捏住秦衡得到相关资料，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立刻功成名就从此钱权不缺。 因此某些人得到情报后产生一些小心思，选择隐瞒不报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报上去以后局里为了稳妥肯定会派更多的人支援这次行动。 企业给出的赏金是定额的，人越多也就代表分下来的钱越少，功劳同样也是这个道理。 吃独食不是问题，问题是有没有这个能力吃独食。 没有能力还要这么做，并且最后还惹出了事。 对此西装男只有一个评价————前辈死的实在太过轻松了！ 如果没死他还非要给对方狠狠来上几次居合斩以泄心头之恨。造成现在这种局面，偏偏局里还指派了他这个倒霉蛋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要知道来之前他连遗书都准备好了，还给故乡的家人打了一通电话，甚至连久未联系早已经成为人妻的初恋都发去了简讯。 他是抱着为天皇效忠的决心才来的！ 不过幸好一切都没有朝最坏的方向发展，华夏这边根本还没有任何反应。 想来也是，港岛毕竟才回归没多久，华夏政府的手应该还没伸那么长。 就在西装男心神激昂庆幸不已，身后忽然有几道声音响起。 “我还以为这家伙神神秘秘的潜入能搞什么好东西呢，没想到都是一些没用的消息。” “看起来是这里的火灾起的太过突然，对方背后的势力也是莫名其妙，这才派人过来探路，不过他手上这个小东西有点意思，居然能留存这个房间里的网络聊天记录。” “所以………”一个脑袋豁然伸到了西装男肩膀边上盯着他看，“你还有什么用呢？” 西装男此刻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全部打湿，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说话的人，起死的心念刚刚升起。 对方如钳子一般的手已经抓住了西装男的嘴，顺势卸掉了他的下巴，拿走那个小装置后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嘲讽道:“被我近身了居然还想死，真当老子这么多年的擒拿手白学的？” 被卸了下巴的西装男，此时开不了口也还不了嘴，一双眼中只有死灰，也没有任何试图反抗的企图。 这让身后国安的人倍感无聊，于是失去了逗乐的心态，正经说道:“行了，把这个装置送回去研究一下，明确留存记录的方式后让人注意一下已经被定位的情报人员居住所里是不是都有这个东西。 另外把这个人带回去审，虽然不一定能审出什么东西来，但至少也可以让审讯部的兄弟们别太清闲了。 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可以明确了，这一切的开端究竟在哪里。” ……………… 第294章 这世界离了谁都会转 港城分局在事发一个小时内得到消息封锁现场，六个小时内抓获到一名疑似境外势力情报人员，随后花了两个小时审讯完成报告提交给了首都国安局。 在报告的最后分局领导写上了自己的个人建议。 【港城分局抓住了一个潜入现场的可疑人员，并且还意外缴获一个能储存记录的装置，从里面戛然而止的内容来看事故的起因就是意外火灾，而那名死亡的情报人员针对的就是我国的青年科研人员秦衡。 查到现在，这件事的最初的样貌已经逐渐明朗，事件的起点并不是由境外势力挑起的，而是那名叫作王安可的研究人员主动联系的境外势力。 此人毕业于华大后直入国家研究所，成为了正式研究员并且参与过重点机密项目研究，个人学术经验丰厚履历不俗。 如此人才在离开研究一线以后居然主动与境外情报人员联络针对任职的私人研究所，可见其心志不正保密意识薄弱，由此可见学术界未来栋梁人才的思品教育改革必须要及时提上日程。 另关于学术界被境外势力渗透的严重程度已超乎想象，尽管这是开放经济带来飞速发展时期我们不得不承受的阵痛。 但学术圈与文娱圈的渗透截然不同，前者会直接关系到国家发展战略的命脉，实在是需要再三警惕。 以上观点仅为我个人一己之见，心中郁结不吐不快而已。 并不代表港城分局其余同事，望领导知悉！】 首都国安总局收到报告后就其中内容在领导层面进行了一次短暂交流与沟通。 虽然这并非是正常的会议，明面上也没有什么文件指示，但依旧有许多传言从底下流传出来，流进了教育局国科院等相关单位。 从国安局里传出的流言————听上去非常可笑，但这本身其实已经表明一种态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次学术圈内部主动发起的自查自纠行动便声势浩荡的开始了。 国内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到了正在国外进行访问的大家长。 在刚结束了一场晚宴后的大家长还没有休息，身边最信任的秘书就拿着国内传达过来的消息禀报。 老人坐在椅子上闭眼聆听，偶尔有几个名字让他手指微动。 等听完所有消息后的他缓缓睁眼，开口的第一句话反而与消息本身没有太大关系。 “这所有的消息都是国安局传过来的？” 秘书点头小声道:“是的，大部分都是国安局那边正常汇报过来的，还有小部分是通过隐秘渠道过来的。” 人在国外，并不代表就成了瞎子聋子，那不是任由别人媚上欺下了，总要留一些属于自己的渠道才是。 他轻笑一声道:“我记得这次秘书处留守的人是叫乔山？刚升上来没多久对吧？” 秘书神色先惊后定，随后面无表情回应:“是的。” 老人敲了敲手指继续说道:“这个乔山我见过几次，有想法能力强。 乔家也算是三代忠良………………这样的人放在秘书处未免可惜了些，倒不如去地方市镇乡里创造点实绩，也算物尽其用了。” 秘书点点头，拿出笔记下这些话。 他似乎是感觉到了疲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摆手示意。 秘书躬身行礼后就离开了房间，当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身上的冷汗瞬间全部冒出来打透了衣襟，快步离开的同时眼中露出了一抹狠辣之色。 当然他针对的不是别人而是乔山，因为这家伙的自作主张差点让他被波及到，毕竟对方升到秘书处并且留守国内这件事都是由他提议的。 初入政坛时乔家老爷子在任上对他多有提携，这才有了如今投桃报李的秘书处乔山。 不过一码归一码，他自认为乔家老爷子的恩情已经还的差不多了，甚至如今已经变成仇大过恩了。 “有想法能力强？” 秘书想到这句话后不禁冷笑一声，听上去倒像是夸赞人的好话，但对于秘书这个职业本身就不是那么合适了。 稍微平静下来后他掏出了手机，拨通了某个许久未曾拨打过的号码。 “乔部长，我是小江啊……… 不管过去多久，您都是我心中的那个老部长………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年龄上来了，心里有很多感慨，又想起来很多年没有问候过您了，也不知道您老最近身体怎么样……………… 今天冒昧打扰您这么久，下次有时间我一定上门拜访，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挂断电话后，秘书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 根据守恒定律，笑容不会凭空捏造，只会从一侧转移到另一侧。 乔家老宅中，原本斗鸡遛狗享受退休闲暇生活的乔老爷子挂断电话后脸上笑容逐渐消失，让管家喊来自己儿子，对其只交代了一句话。 “我现在身体很不舒服，我只想见见我们家大孙子乔山！” 交代下去之后，乔老爷子就不再管其它，任凭儿子如何询问都不再应答，反而真的躺在床上做出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见老爷子脸色煞白，作为“孝子”的乔家主的心中不禁焦急起来，哪怕明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也还是给日理万机的“贤孙”乔山打去了电话。 乔山接到电话一听就觉得有猫腻，老爷子前阵子才检查过身体，各项指标完全没有问题，这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不舒服了呢。 然而不管乔山如何探寻真相其父亲始终咬定老爷子就是不舒服一定要见他。 万般无奈之下乔山只好简单交代几句后离开了秘书处这个权力中心。 只是乔山也没想到，这边他前脚刚走，后脚立刻有人在收拾他办公位上的所有文件和用品，办公桌立刻被清理出来，连同身份铭牌都整理干净了。 乔山本人在回到自家老宅以后就音讯全无，仿佛神秘失踪一般。 更可笑的是，根本没有任何人去探究乔山究竟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而在此之前乔山一度认为自己处于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所以哪怕面对老爷子的强制软禁他心态也是非常乐观，认为一定会有人会出面找到自己。 然而事实与时间都会证明乔山完全是想多了。 …………………… 第295章 小小一间实验室 作为动荡的起点，王安可不管怎样都是难逃一劫。 然而让人感到惊讶的是，无论国安还是公安居然都找不到这个人在网络上的痕迹，哪怕是翻遍监控和查手机定位也没用，这个人在网上的踪迹仿佛被一双大手无形的抹除了。 如此不正常的情况立刻引发了网监的重视。 马上就有人怀疑是境外黑客入侵了天网监控系统删除了里面有关王安可的内容。 但这个说法随即就被国安方面否决了，因为他们调查出来那境外势力自己都还不了解情况，又怎么可能派人过来帮助王安可呢。 网监的人听到这些后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那为什么天网上会没有王安可踪迹，难道对方已经可以做到避开摄像头在大街小巷行动，这在首都这种监控密度的环境下简直难如登天。 网监的高层讨论了许久都没有得出一个结论，最后干脆双管齐下，直接派出所有的技术骨干分成两波人员同时行动。 一波直奔天网监控服务器中心去查备原始资料，寻找是否有删除改动的痕迹。 另一波则是着手开始升级天网系统的防火墙，以防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如此突然的任务布置下来最辛苦还是那些网监的程序员们，然而他们的举动注定是徒劳的。毕竟抹去这一切的不是别的，而是五姨这个不讲道理的存在。 但五姨也仅仅只是抹除了王安可在网络上的痕迹而已，现实痕迹依旧还存在。 所以比起国安而言，办事更接地气寻人摸排经验更丰富的公安局反而在找寻王安可这件事上率先有了突破。 公安沿街摸排真的找到了一个目击者，对方亲眼目睹王安可着急忙慌的从娱乐场所里跑出来并且上了出租车。 接下来的事情对于公安而言就十分顺手了。 排查出租车，找到那辆载了王安可的出租车司机，最后确认了目的地。 ………… 深夜时分，警方领先国安一步先抵达了城郊外的研究所。 原本以为可以一次性完成任务却在研究所的门口吃了个闭门羹。 守卫研究所的是军方的人，对于警察的贸然来访他们显既不热情也不疏远，询问来由以后只是非常平淡的给出了一句话。 “你有你的紧急情况，我有我的规章制度。 要么出示公安正规文件，他们绝对会配合行事。 不然绝不会放任警方进入寻人，哪怕王安可他们的实验室其实并不属于研究所本部，只是一个租借挂名的的私人实验室而已。” 这公事公办的态度瞬间就让找了一天人的警察们有气无力起来，他们只是听话办事的手头上哪有文件。 就像上面将命令层层往下推。 无奈的警察也只能将情况上报。 公安局高层听到这个情况以后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们哪有什么理由去出示文件，难道随便安插一个罪名给王安可？ 先不说公安和国安不是一个系统，双方虽然是为了同一个人，目前为止并没有共享信息这回事。 在情况不明又没头没尾的现在，没有一个人敢做出这个决定。 那位最初下达指令的领导偷偷的联系乔山，试图得到一个不得不做的理由。 然而如今的乔山已经被乔老爷子软禁音讯全无。 如此诡异的氛围之下更加没人敢轻举妄动。 于是乎局面僵持住了。 真正打破局面的还是姗姗来迟的国安局。 国安局众人也排查了王安可住所常去的场所自然也要排查所在单位。 于是乎合理的来到了研究所，正巧也看到了垂头丧气的警察们。 恰好国安局来的领头之人与警察这边带队的队长有过接触，碰面之后察觉到现场情况不对劲所以先聊上几句。 相互递了根烟后。 公安的队长深啄了一大口吐出，缓缓询问道:“我知道你们国安的行动一般都不能打听。 但这一天我和我兄弟们过的实在太憋屈了，所以实在忍不住要多问这一嘴。 先抛砖引个玉，你方便的话给我们解个惑就成，我保证左耳听完右耳就出。” 国安领头的人惊讶的看了对方和其他几名警察一眼，也不作声只是点点头。 队长:“我们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命令，无法抗拒的那种，整个分队都出动了，只为找到一个人，而那个人姓王，该不会也是你们这次的目标吧？” 听到这句话，国安领头之人眉头一挑，认真打量了对方几眼后开口道:“你们公安今天在城里上蹿下跳的居然也是因为那个姓王的？” “是的。” “所以你现在的意思是？” “找了一个人一整天，在快要拿下时吃了闭门羹，这让我和我兄弟都很泄气。 其实在看到你们国安时候我就已经明白这次事情和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但我就是想亲眼看看这个王安可何许人也，居然能引的我们两个部门为他整天奔波劳碌，当然事件如果这个人涉密或者事情关系上面斗争…………那你就当我没提过这话好了。” 谁也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来这里面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公安这位之所以有这个态度还是因为心中不爽。 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从头到尾不仅没个交代，甚至连别人正常和你要文件都拿不出。 亏的他们还是警察，这究竟算个什么事。 那人脸色变的有些古怪道:“你会不会有些想太多了，这个姓王的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队长反问:“不重要你怎么会来这里？” “人不重要，但他扯出来的人和事引发的结果很重要。” 国安这位转头看向研究所没忍住笑了出来。 级别那么高的国家研究所里偏偏有这么一个私人实验室挂靠着，这件事本身就很有说法。 那么不明真相看热闹的群众甚至学术界里很大一部分人都认为秦衡自己把自己前途玩没了，闪耀的科研新星如今已经彻底没落。 但对于少数知情者来说事情却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该怎么形容呢？ 或许用【简在帝心】这个词描述不够准确但又有点沾边。 此间内情不足为外人道也。 国安这位拍了拍那名公安队长的肩膀笑道:“既然你想看那个人长什么模样就跟我们进来看吧。” “真的可以？” “可以。” 国安的这位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带人走向门口，拿出证件给守卫人员确认以后指着公安这边说了几句，守卫人员点了点头后给他们一行人放行。 至于为什么国安不需要文件而公安需要文件这种事情，只能说懂得都懂。 公安国安一行人在守卫军人的陪同下来到实验室紧闭的电子门。 陪同的守卫人员拿出研究所的门禁通用卡。 一刷，没开。 二刷，依旧没开。 守卫人员也有些傻眼，那些门禁卡翻来覆去的确认，不信邪后再次尝试。 三刷，还是没开。 甚至大门口的警示灯开始爆闪，电子门的显示屏上直接显示系统锁定三个小时。 国安和公安:大哥你别搞啊！ 那名拿着门禁卡的军人哪怕不转头都能感受到身后炽热逼人的目光，于是自言自语道:“毕竟这是挂靠的实验室性质不同，对方自己更换了门禁系统还没和我们报备这种事情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国安那位开口询问道:“确认那个王安可就在实验室里面是吗？” “确定，我们这里到处都是哨点，有人亲眼见到那个人下午一点十分进的实验室，还可以肯定对方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出来过。” “那就等着吧，我就不信对方可以待在实验室里一辈子，总要吃喝的不是吗。” “等？开玩笑吧。”听到这话的警察们有些难以接受，“我们这么多人等一个人？而且不就是一个电子门而已，能有多坚固，直接砸开不行吗？” 话音刚落的同时就引来了国安和军方异口同声的呵斥。 “绝对不行！！！” 不明真相的警察有些茫然，他们说错了什么话了吗，怎么急眼了呢还。 就算大家不是一个系统的也勉强可以算作同事吧，他们公安难道真不要面子的吗？ 国安与军方的人对视一眼，达成一种无声的默契。 前者率先开口说明:“这个实验室里研究的项目对于国家而言非常重要。” 后者点头表达赞同，半提醒半警告似的说道:“实验室的门禁系统里包含了反入侵程序，用暴力方式破开大门会让里面存储实验数据的服务器都会加密封锁，重新破译不仅耗费时间还可能造成一定量的数据丢包。 据我们不保守估计，这个实验室三年里持续投入的资金量已经超过八位数，而且单位是用美金计算的。 别怪我没提前说，这么大资金量的项目数据如果真的因此你们的妄动出了问题，到时候结局只怕会很难看。” 警察们倒吸一口凉气，左打量右打量也没看出来这小小一间实验室居然是这么恐怖的销金窟。 他们也不是没有概念，在华夏经济发展蓬勃今天，不提利润就只算流水，能达到数亿美元的企业又能有多少，当然这里首先要排除国企这种垄断性大体量的公家单位。 而且能被直接说出来的肯定不会是那些来路不明脏钱，越想越觉得的这看似不起眼的实验室像山中幽潭，明面上根本看不出水有多深。 这真的是私人实验室？ 公安的队长心中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只是上面迟迟没有回应，他也不好自作主张。 众人一时无话，气氛陷入死寂。 也不知过了多久，场面已经尴尬到针落可闻时。 人群中响起一个没多少底气的声音。 “就，纯干等着吗？” “咱们就不能直接找这个实验室里的人过来开门吗？” 众人通体一震。 第296章 酒店夜谈 凌晨四点的酒店，秦衡还未入睡。 并不是因为不累，而是李大伟和洛北溟拉着杨松清来到他的房间，非要后者将发布会上的发言演示一遍，也算登上大舞台之前的彩排了。 为了这个时刻杨松清和李大伟准备了三年，当然如果算上念头诞生之初那要追溯到高中时期就更远了。 为此付出了那么多时间努力和汗水，最后成败都集于这一次发布会。 作为发布会最重要的演讲人————杨松清要说不紧张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为了排解这种紧张情绪，李大伟和洛北溟一合计就有了这么一出。 杨松清脱稿走完了一遍流程，哪怕没有ptt展示和互动环节也用时超过一个小时，足以证明用心程度。 “啪，啪，啪。” 秦衡和洛北溟看完后也是送上自己最热烈的掌声。 李大伟也不是第一次看这个，所以没太多的情绪变化，而是第一时间询问两人:“你们两是公司股东可不是台下观众啊，光鼓掌不点评怎么行，多少说两句呗。” 洛北溟先与秦衡对视一眼后才开口说道:“我一直泡在实验室里，对于最新的科技产品的技术并没有太大概念。 不过从一个消费者的角度而言，听完刚刚杨松清的演讲，我确实有冲动想要买一部手机试试看。” 听到这话的杨松清长松了一口气，脸上这才露出轻松的笑容。 买手机不会去详细了解配置，这才是大部分消费者的真实心态。 这些人群的消费特点就是冲动消费以及惯性消费两者皆有之。 用更具体一点的形容就是消费者通常买东西就买自己曾经用过好用的牌子。 对于这些人来说购买新品牌通常需要一点冲动心，而不是详细了解产品。 后续的使用体验如果不好，他们是会完全抛弃这品牌的所有产品，不论以后改进的多好都是很难接受。 所以如何引导消费冲动是一件非常关键的事情，如今看来这演讲起到的效果还算不错。 洛北溟点评完，接下来就轮到秦衡了。 这一刻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身上，整个手机公司从最初的成立到现在成规模化推出第一代产品，这孙女的源头其实都来自于秦衡当初在高中时说的那些话，而这一切也只有他们三人知晓。 所以对于杨松清和李大伟两人，此时秦衡的表态不亚于当初毕业的论文答辩，下面坐着的院长或者校长的态度，至少那种等待评判的煎熬是可以等同的。 秦衡感受到三人的目光后微微一笑，随后正色道:“不论是产品还是发布会，我觉得你们真的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办到的极致，于我个人而言其实已经无法再对你们俩评头论足什么。 我知道你们重视我的意见，因为这个手机是我最先提出的。 但从想法到如今的落实，一步一步走来的你们才是真正的内行，未来甚至会是手机行业的佼佼者亦或者是领军人物，我这个外行其实并没有资格评判你们。 如果你们非要听，那我只能说一句…… 【该做的你们都已经做了，现在拿出你们的自信心来，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们四个一起扛就是了！】” 作为实际出资最大的投资人，秦衡有这个底气说这些话，哪怕最后结果不利公司破产，随之而来的债务以及违约他有这个底气和能力解决，完全可以做到让杨松清和李大伟轻装上阵。 “果然不愧是你。” 杨松清自然能听出秦衡话里的含义，“前前后后投了那么多钱，我这个过手的都心惊胆战生怕给你丢人，没想到你这个大老板完全没放在心上。” 秦衡没忍住打了个哆嗦:“从佛祖嘴里听到大老板这个称呼真让我有种汗毛直立的感觉。” 李大伟怪叫道:“现在看来佛门也随着时代进步了，这放在以前该叫你施主或者善信才对。” “那投资是不是也应该改成施舍？”洛北溟道:“林宇学长如果知道他的投资莫名成了捐款应该会很生气吧。” 秦衡:“那手机新品发布会也该改一个名字，改成雷音寺鉴宝大会你们看怎么样？我个人觉得少林寺迟早也有上市的一天！” 李大伟:“那我觉得……” 杨松清:“呀，你们三个，老提这个陈年旧事干什么！” 见话题越跑越偏，杨松清忍不住喝止了他们。 最后得到的是三人的嘲讽的齐笑声。 这种轻松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人也是要休息的。 不过在秦衡入睡之前，五姨将王安可后续引发的事情告诉了他。 当秦衡听到国安和公安这个点还在自己实验室门口大眼瞪小眼，甚至已经找到了正在进行旅游的齐牧他们进行解困，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说来说去就是几个人贪心不足引发的无妄之灾，连累了这么一大群人跟着劳累。” 贪心不足者自然是指王安可、乔山甚至那名被烧死的情报人员也可以算在内，这三者心中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拼凑在一起才让事件演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而劳累之人就是国安公安，或许还有小日子的特高课的711局。 提到小日子，秦衡目光骤然间冰冷下来。 这个国家自出现以来，从古至今就没有消停过一刻。 秦衡已经被对方弄的有些不耐烦了，他心中琢磨着要不要狠狠的报复回去，给小日子来个人狠的。 直接拔除特高科这个本不该存在的违章建筑怎样，让小日子在全球范围内变成瞎子？或者海啸地震走一波，让小日子陷入自救无暇的地步？又或者除恶务尽，直接打断日本岛与大陆的连接处，让日本这个地方彻底成为历史过往？ 以上种种想法，秦衡就不提可行性这种东西了，毕竟这是广大华夏网友早就提出过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秦衡并不想直接让五姨出马，而是觉得亲自动手心中才会更畅快一些。 至于究竟如何做怎么做……………… 秦衡还需要在室温超导这项目在国家层面落实以后再好好研究一下。 第297章 关于科学的规律性以及逻辑性 关三天也只是个量词，并不意味真的要关这么久，毕竟没吃没喝的关一天半人就够呛能活了。 更何况眼下的情况就算秦衡表态放过王安可，国安也一定会被追究到底难逃制裁。 既然如此秦衡罚不罚也意义不大了，索性就让五姨解除了实验室那边的封禁状态。 半夜被人从酒店床上薅起来，如今正坐着警车在高速上狂奔的齐牧和四小只:喵喵喵？ …………… 对于国安和公安来说目前有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好消息就是他们很顺利就找到了齐牧等人人，已经接到了对方并且在赶回来的路上，特事特办的速度非常值得信赖。 但坏消息是哪怕解除限速沿途一路绿灯，路上也要花将近四个小时，当然这是警车的速度上限而不是东风快递的速度上限。 等待的过程永远都是无聊枯燥的，哪怕对于精锐人员来说也是如此。 主要也不触及什么危险任务，没有需要警戒的地方，所以忙碌了一天心神放松之下众人随地大小躺也是非常正常的现象。 东方的天空出现鱼肚白，也代表的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就在所有人昏昏欲睡之际，忽然听见实验室大门传来一声电子音。 滴！“已开启。” 警戒的红灯转为绿灯，实验室的大门就此打开。 随地大小躺的众人坐直了身体大眼瞪小眼。 “这是什么情况？” “门怎么自动开了？” “你们这个门禁系统这般抽风真的没问题吗？” “门既然开了，咱们还有必要让那个叫齐牧的实验室成员赶回来吗？” “还有话说回来，门都开了我们还待着干嘛？难道不应该进去抓人？” 听到这话所有人精神一震，立刻从地上爬起想要冲进实验室里抓人。 这边带路的军人连忙张开双臂挡在门口并高声道:“只是抓一个实验人员而已，又不是什么面对什么手持凶器的恶犯，哪里需要这么多人都进去，万一里面少点什么东西谁都负担不起这个责任。” 国安这边的小领导反应过来后也是连忙帮着说话，“他说的对，我们没必要所有人都进去，不然人多手杂难免会出意外。 这样好了，一边派一个人总共三人进去抓人，进去以后三人相互监督，尤其注意不要触碰任何的实验设备电脑U盘或者纸质文件！” 这个抓人方式获得了三方的高度赞同。 立刻选出三名平日里就表现非常稳重的人员进入实验室当中找人。 寻人的过程不再赘述，最后就是三人在实验室身处的数据中心发现了抱着笔记本电脑瘫坐在地，嘴唇开裂面无血色的王安可。 在见到人的那一瞬间王安可直接哭出了声，他还以为是研究所里的人终于发现了异常派人过来拯救他。 但让王安可感到绝望的是，他想象中的拯救人员并未以友善亲切的面孔出现，反而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其中一人从兜里掏出一本证件直接摆在王安可面前。 “我是国家安全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任务，这是我的证件。现怀疑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犯罪，对你口头传唤。请立刻配合我，交出自已使用的个人电子用品，并跟随我走一趟。” 王安可瞳孔剧烈震动，原本口干舌燥几乎黏连在一起的嘴强行张开，裂出一条条血痕鲜明的痕迹。 “警，额……这位国安的长官。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私人实验室研究员又怎么可能涉嫌危害国家安全呢。” “是不是误会我们最后都会调查清楚的，你现在和我们走了再说。” “能不能等一下，我手机放在外面，让我打个电话，就一个！” “不行，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轻举妄动，现在立刻马上跟我走。” “长官，我实话告诉你好了，其实我也是…………… 啊，疼疼疼疼疼！” 王安可感觉事情不对，于是打算将自己接到上级指派任务这件事情告诉对方，只不过他才刚刚向前踏出一步试图低声耳语，就直接被对方摁倒在地。 原本就因为吃喝问题而身心俱惫王安可再遭重创，身为研究员的他哪里遭遇过这个，一瞬间鼻涕眼泪全都流了出来。 虽然看上去真的有点可怜，但在三人眼里却是咎由自取，尤其是国安和公安多少有点泄愤的含义在这里面。 就因为这么一个人的行为多少人为此跑断腿处理后果。 其中最可怜的部门甚至还不在现场————网监那群可怜的工程师已经快被五姨鬼神莫测的手段逼疯了，他们明知道有问题却找不出一丁点黑客入侵的痕迹。 如今除了升级防火墙以外，网监的高层已经开始讨论是否要将天网识别系统从1.0直接升级到2.0，要知道这套系统在华夏落地压根就没几年时间，对于天网系统的工作人员来说也算是无妄之灾了。 这大概也是降维打击过后带来不可避免的副作用在影响世界。 秦衡现在大致可以理解五姨曾经说过的话。 它可以做到直接制造出跨时代的产物交给秦衡使用，但却从来不那么做，反而只提供一些基础性的理论知识，因为五姨知道那样要付出的代价将是整个人类科技树被彻底摧毁。 如今学术界所有的理论与之诞生的产物出处都是有迹可循符合逻辑的。 错误的结果和权威的谬误，都是阻碍人类文明进步的绊脚石。 当一个错误的数据被写进论文而且没被发现并且引用时，它会让千万学术人集体走向死胡同。 而跨时代的产物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其实比错误的数据更加致命，造成的影响也会更加具有摧毁性。 网络上有句话:领先半代是先进，领先三代成先烈。 话不好听但道理大致相同。 ……………… 【以下内容无关正文，都是因为某些错误导致科技树走偏的真实案例，不在意可以跳过。】 【1，孟德尔被埋没，孟德尔1866年发表遗传定律，被科学界无视，遗传学停滞约34年，间接导致生物学、进化论、育种学在34年间全都走偏。】 【2，胃溃疡是压力，辛辣导致————这个说法错误的统治了医学领域将近100年，直至1982年巴里·马歇尔与罗宾·沃伦发现幽门螺杆菌，才推翻旧理论。 而这一错误让胃病治疗错了近100年，足足有亿万人因此白受罪白花钱，堪称史上最大的群体性医疗事故。】 【3，1989年，两位科学家宣布实现常温核聚变，发了论文，引发全球沸腾，各国政府积极砸钱、所有相关实验室不断跟风，然而结果就是实验完全无法重复，论文都是假结果。 最终造成的结局就是，公众对核聚变彻底不信任，正经核聚变研究被质疑、被削减经费，清洁能源研究被拖累十几年。】 【相似的例子其实有很多。 一个错误的数据，一个不严谨的观点，一篇造假的论文。 都可以污染一整个领域的信誉，让真正的科学寸步难，人类的科技树其实脆弱无比。】 第298章 发布会嘉宾 深城体育馆，四月底最后一天。 临近下午一点，星元手机公司在此召开《瑶光》手机发布会。 各路记者手持长枪短炮的摄影工具聚集在正门，这些科技媒体板块的记者都是受邀并且收费参加的这一次发布会，其中大部分人都没有将这次活动放在心上。 甚至大部分受邀的海外媒体都不屑于在门口拍摄，选择直接在场馆内等待发布会开始，于他们而言看在钱的份上随便拍点已经算是非常给面子了。 然而随着一辆辆商务豪车络绎不绝的往来停靠，从车上下来的人一位接着一位给到国内记者巨大震撼后，终于有人反应过来这次发布会的含金量绝对比他们想象中要高的多。 “那个是天宇集团的董事长何辛夷吧，天宇建材在南方房地产界那可是响当当的存在。 别的先不说，如今搞房地产的人哪个不是赚的盆满钵满的，那是真的有钱。 不过何董这次来这手机发布会做什么，难道是嫌自己手上的钱太多了，所以打算看看手机有没有搞头，他难道不知道这种高科技制造业都是吞金的无底洞吗？” “我勒个擦，没看错吧，那辆车上下来的是不是明亨达集团的老总林伯山，如今民营能源领域里的扛把子？！ 听说这位最近一直在国外和各国政府进行能源矿业方面的商务谈判，最近还和加拿大政府进行达成战略意向，早在超导电缆协会的标准下进行矿业与电能领域的双重战略合作。 这样的人物不在海外忙活，居然会屈尊降贵来参加这小小的手机发布会，这星元莫不是明亨达旗下的子公司？” “还有这辆车上下来的人也相当不简单，华大的龚校长和其他院系的领导层都来了。 早就听说星元中高层有很多华大应届生，甚至公司创建者就是华大非常看好的嫡系毕业生，如此看来传闻并非妄言啊。” “兄弟，快给我一巴掌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深城正副级市长和市委书记还有常务副市长携带手下的班子都来了！ 这是真不是国家发起的新科技产业研讨会吗，什么时候我们华夏的政府官员会这么给企业面子，实在令人难以想象啊。” “看你这么年轻，入行应该没多久吧，兄弟这种称呼不能乱喊，你该喊我前辈的。 作为过来人我告诉你，咱们华夏刚加入wto的时候政府官员还是很豁得出脸的，尤其是深城作为经济特区，那时期官员们的作风放到如今那都是大公司里都是个顶个的销冠。 也就是如今2010年了，咱们华夏的崛起已成定局，巨大的市场潜力无人敢忽视，这才乙方变甲方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翻转。” “原来是这样啊，前辈您真厉害，居然懂这么多。那您能不能看出今天场手机发布会究竟有什么内幕？该不会又是一场中芯骗局吧？” “能被看出来的那还能叫做内幕？还有作为过来人的我最后劝你一句，咱们身为记者最忌讳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事物。 今天这场发布会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如实报道，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不抹黑不硬夸就算对的起职责对得起这笔丰厚的跑腿费了。” 小年轻的记者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老前辈也是感觉自己的话触及到了对方的灵魂，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上了年纪的人都有好为人师的通病，他自然也不例外。 “又来人了，注意拍摄！” 随着陆续到场车辆上下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也没有时间工夫闲谈，开始专注于自己的本职工作。 这一次发布会的出席人员名单大部分都是杨松清制定并且亲自发出邀请的。 深城中心体育馆很大，但对于星元目前还没有这么大的名气，撑不满整个体育馆，能用的到的只有一部分大概4000个观众席左右。 而这4000个位置从后往前分成五十排，每排80人。 按照划分，前排1至5排是VIp核心邀请区，这里坐着的都是非富即贵者，像深城的政府官员，还有秦衡四舅何辛夷何董事，林宇父亲林伯山，华大龚校长等人以及一众金融投资人科技界同行都是位列于此。 而6至15排，则是星元内部员工区。包含瑶光项目全体工程师、设计师、产品团队。公司的各部门负责人，法务、公关、市场高级总监，还有现场技术保障与演示团队以及家属都归于此列。 16至30排，则是媒体区。其中海外媒体和国内媒体以中间为界留白空出一行，左右分割成两块泾渭分明的区域。比起国内记者架起长枪短炮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海外那些媒体人显然态度上就显的没有那么在意了，不是捂嘴打哈欠看看时间，大都一副这会怎么还没开我要着急下班的样子。 最后31至50排，则是安排给了运营商代表、供应链负责人，零售店负责人经销商、代理商等合作伙伴，以及一些通过网络主动向星元公司发出申请参与这次发布会的所谓网络科技达人等。 这里面核心区有很多人其实是杨松清或者说当下星元公司请不来的。 例如明亨达的林伯山，其实是他儿子林宇强烈要求下才来的，与杨松清没什么关系。 至于秦衡四舅何辛夷，懂得自然懂。 而最令人迷惑不解深城的整套领导班子，其实是秦衡大舅何青山在这里面出了力。 别问为什么深城的官场会这么给何青山面子，这里面牵扯到的关系非常复杂。 能说的仅仅只有几点而已。 何青山任职杭城市长这件事本身就不太正常，而且除此之外他身上从未有过其它兼任职位。 这种感觉就好像秦王称号之于李世民，总会让后世子孙和文武百官多思多虑。 所以何青山按照职级而言并不什么，却有很多人都非常愿意卖他面子。 ………… 第299章 开始之前 发布会开始前半小时。 杨松清坐在后台，他身上穿着黑色西装的褶皱，搭配一条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牛仔裤，简单得如同即将推出瑶光手机一般具有跨时代意义的简约哲学。 正所谓搭配简约，人就不简约。 所以此刻杨松清正在接受化妆师用各种他喊不出来的名字的化妆品对他的脸蛋进行四面八方千锤百炼的攻击。 如果仅仅只是化妆的考验，杨松清忍一忍也是能熬过去的。 可他接受不了的是，三名小伙伴围在身后对着他指指点点！ “好神奇，这个双眼皮贴好神奇，贴上去眼睛立刻就变大了耶！” “鼻影打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乍一看都成鹰钩鼻了都。” “这个粉我一直以为是遮瑕的，却没想到打厚了居然还能起到改变脸型的作用，这真不是戴了一层人皮面具上去吗？” “难怪化妆术被称为四大邪术之首，修炼到深处居然还有改头换面的功效。” “还有……” “都给我闭嘴啊！” 杨松清终于忍不住这如同街口菜市蚊虫大妈360°无死角立体缠绕并且身临其境的感觉，愤怒的朝三人吼道:“你们三个王八蛋，实在闲着蛋疼就出去在座位上坐着，外面还有这么多来宾需要人招待。 你们到底有没有身为股东一丁点责任感！或者离我远点吗！！再或者别当着我面笑的那么大声！！！” 现场沉默了三秒后，忽然间整个后台包括化妆以及其他工作人员在内全部都爆发出了猛烈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最过分的当属李大伟，整个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他已经好久没见到过杨松清破防的样子。 尤其是在进入公司四人小队变成两人小分队以后，通常情况下被破防的那个人都是李大伟自己。 秦衡和洛北溟不似李大伟那般笑的那么猖獗，但同样忍俊不禁。 不过打趣逗乐什么的只能是顺带，今天的主角必须是杨松清也只能是杨松清。 所以为了不耽误正常进度，秦衡和洛北溟笑完以后就把李大伟拖走。 外面确实还有很多来宾，有人并非是为了星元这个公司来的，他们尤其是秦衡必须出去露个面打个招呼。 秦衡和洛北溟带着李大伟刚走出后台。 迎面就遇上了一位让秦衡感到熟悉又陌生的“熟人”————曾经他大学短短几个星期的宿舍生涯里的三位室友之一，任知乐。 秦衡有些发懵疑惑怎么会在这里见到对方，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 任知乐先冲秦衡一笑，随后拿出一页文件向李大伟报告道:“李总，发布会预邀请4000人，实到3865人，这是目前为止的出席者清单请过目。” 刚刚还满地打滚的丝毫没有形象可言的李大伟几乎霎时间气场就发生了翻转，接到名单一本正经的审核起来。 “Vip都到了，很好。 让底下有眼力见的人盯着点，有什么情况或者问题要主动的及时的过去解决。” “员工区那边你交代好没有，让他们坐在底下不是真的来当观众看客的。记得要对杨董的话给出热烈的反应，一定要把场面撑起来。 等会每人发一片金嗓子下去，让他们今天敞开了呐喊，喊坏了我给他们算工伤！” 任知乐:“好的，李总。” 李大伟目光重点落在了名单上没出席的，嘴里再次发出冷哼道:“居然有这么多供应商经销商没来，这些人倒是一如既往的对我们瞧不起，希望今天过后他们也能保持这个态度，那我就真的打心眼里佩服了。” 忽然间李大伟目光一凝，“预计邀请的媒体记者居然有5家没来？” 随后转身询问:“对方给出理由了吗？” 任知乐:“四家国外媒体说遇上航班延误，无法准时抵达，还有一家国内电视台麾下所属的新杂志，说是人手不够，非常抱歉………” “收了钱不办事？”李大伟气乐了都，“做新闻的这样搞也不怕自己成了热点新闻。” “既然人没来，那他们退钱了吗？” “三家海外媒体主动退了，剩下的那两家………目前没有。” “那就让他们把钱退回来啊！” 任知乐点点头，拿出手机正要去僻静的地方，但却被李大伟再次阻止。 “算了，现在退不退钱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一切等发布会尘埃落定以后再说，等到了那个时候我就不是要他们退钱那么简单，我要蜕他们一层皮！” 说这话时李大伟脸上厉色尽显。 秦衡和洛北溟无言对视，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感慨。 不过当李大伟转过身面对秦洛二人时，如同川剧变脸般再次露出了憨憨的神情。 洛北溟实在没忍住锤了一下李大伟笑道:“你刚刚表现不是挺好挺有威望的吗，怎么一转头就现原形了，倒是多支棱会啊。” 李大伟略微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道:“在你们两个面前我哪有什么威望可言，咱们谁还不知道谁啊。” 任知乐看了眼手表后提醒道:“马上就要到时间了，不如我带各位先去入座吧？” 李大伟点点头:“那就带路吧。” 三人在任知乐的带领下向着Vip区走去。 而秦衡则是非常好奇任知乐的现状，并肩而行的同时主动开口询问:“看情况，你这是入职星元了？啥时候的事情？” 任知乐看了一眼李大伟，见对方与洛北溟聊的正嗨，这才回应道:“我应届毕业后在校招上就加入了，算算时间也快三年了。” “这么久？怎么都不联系我呢？我记得你应该有我号码吧？” 秦衡有些震惊，星元初创也就三年时间，如此说来任知乐还是最初那批老员工，而他作为股东和老同学却什么都不知道。 “是有你的号码，但那号码不是用来拨的，而是用来供的。” “这是怎么说的，感觉在你嘴里我似乎并不是个人，而像是寺庙里开过光的物件。” “我们是同班，但你基本不在班里上课，所以并不了解在同学心目当中你的形象，那岂是开过光能形容的？ 其实并不止我们班，全校乃至全国同一届的大学生，又有哪个不是从高考那个采访新闻开始就一直听着你的名字直到毕业，虽然即便到现在依旧有很多人看不懂你抽身华大超导实验的那个决定。 但我想说的是，在我们这些人心里，你金身已铸！ 也许是因为我们本身差距太大，所以连嫉妒这种情绪都半点没有，大家都是打心底里认同你，甚至提到学术就绕不开你。 不开玩笑的说，当时我们那一届毕业生的考研率是两校近十年来最高，你觉得是受到了谁的影响？ 用一句打趣的话开来形容你在我们这批人心目中的威望再合适不过《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学术梦，梦里都有一个秦衡，那简直比玉皇大帝还要如来佛祖。》 因此无论如何你都不该被其它琐事缠身，那本身一种亵渎，所以即便有电话，我也不可能去麻烦你。 更何况说起来我已经沾了你的光，如果不是那次你邀请我们宿舍三个去你家聚会，我又怎么可能和杨董还有李总提前认识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总助，毕竟我只是物理系而非商务毕业的。” 秦衡张张嘴，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且他发现自己除了杨松清几人能随意相处任意闲聊，和其他同龄人之间居然想不出合适的话题切入点。 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沉默。 不过任知乐如今也算是摸爬滚打过来的社会人，怎么可能会让这种尴尬持续，立刻又找了个话头。 “还记得，刘瓒和吴大力那两货吗？” 秦衡点点头，来自山城的刘瓒和来自东北吴大力，以他的记忆力又怎么可能忘记。 任知乐继续说道:“吴大力拿到了校推名额，保研到了本校物基强项。 刘瓒就厉害了，被剑桥某位非常年轻的数物双领域导师看中，如今已经出国深造去了，虽然那个深造的方向《弦理论》前景让人有些琢磨不透，但在班里也算是独一档的存在了。 当然，这个独一档里面要抛去你和洛北溟这个华大超导实验如今的实权大师姐，不然其他人压根不够看。” 剑桥？弦理论？双领域导师？ 这几个词汇几乎立刻让秦衡联想到了瑞士数学家协会召开大会时，遇上的那个爱德华·艾尔利克斯。 脑域开发度超凡，见过几面却让人印象深刻感觉浑身上下都是秘密的家伙，连五姨都惊叹过的人。 刘瓒居然被那个爱德华看上了，这事怎么听起来那么玄乎，还是说以前接触刘瓒时间太少，秦衡并没有发现对方身上的科研特质。 不过秦衡还没来得及细想，任知乐就提醒他。 “到了。” 秦衡抬头，就发现已经来到了第一排他的位置。 洛北溟的位置在他后面第二排。 而不出于意外的是秦衡这个座位周边皆是些他熟悉的面孔。 四舅何辛夷直接起身一把拉住秦衡并且让洛北溟也坐了下来，紧接着冲着两人就开始家长里短和代母催婚。 华大校长龚轻鸿也是微笑看着秦衡并不打断，脸上挂满了莫名的慈祥。 还有林伯山对视后也是微微颔首，边上的林宇反而并没有太多表示，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你和秦衡什么情况？” 林伯山察觉到自家儿子的态度有异，不禁压低声音询问:“刚刚怎么不打招呼，该不会临近发布会，还要传出星元内部股东不和的传闻吧？” 林宇摇摇头解释:“没有情况，我们昨天就见过还吃了饭的，只是太久没见有点陌生而已，其它的一切正常。” 林伯山深深看了林宇一眼，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打算和儿子来次深入的谈话了。即便是秦衡今时不同往日了，但自家儿子态度变化如此明显未免也过于现实了些。 当然这些话题都要押后，一切等发布会过去再说。 如果今天的手机不能成功，那么这些都无关紧要。 …… 第300章 瑶光发布会（一） 杨松清长重新坐回后台让化妆师继续在他脸上拍打努力，同时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清单和身旁的技术团队确认发布会上的各项细节。 “所有系统都检查过了吗？” “检查好了杨董。投影延迟控制在5毫秒内，会场里的无线信号屏蔽完成，绝对避免任何外部信号的干扰。 影像输出模块已经加固，现场的wi-Fi发射器和移动信号塔都藏好了，我向杨董保证进行互动的时候不会出任何岔子。 录像团队会在发布会后第一时间裁剪完成出片，我们已经和新浪搜狐预定好热门板块，只要视频制作完成后就立刻上传，对方会帮我们完成后续的推流。 另外我们找到了三个专业团队，他们会同步在网上最热门的三家门户网站上进行文字图片流的直播。” 杨松清微微颔首。 其实类似春晚那样的电视直播才符合当今社会最佳宣传途径，但能做到这点的前提是必须要得到大电视台的肯首与支持，这里面的门道太深太杂，已不是简单的商务交易那么简单。 星元稍微尝试过后只能放弃这个看上去的最优解，转而投向其它渠道，而以上所有的营销手段已经是星元目前为止能想到并能做到的最大。 不过再多的手段也只是辅助而已，真正能决定功败垂成的从来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事物本身的价值。 杨松清目光转向桌上那台被黑色绒布覆盖的设备，那是初代瑶光的原型机，也是今天的展示机。 3.5英寸的屏幕在灯光下泛着黑色的光泽，正面只有一个圆形的实体键，这种设计在现代功能机横行键盘多到麻木的时代，这种简洁感几乎可以用“叛逆”两字来形容，绝对可以让人第一眼看到就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就像秦衡之前说的那样，如今这一切已经不是秦衡起了个头那么简单，而是为了这一天，他和李大伟等待实在太久。 星元的手机团队从立项到现在，从最初的十人扩展到如今将近百人的规模，前后历经一鲲年的时间。 每一个深夜里，星元开发办公室里的灯光都亮得如同白昼，开发团队里的每个人都为了这部手机奋斗努力到不知白天黑夜，这才一步一步将这款手机从概念转化为现实，这些人同样背负了许多。 所以这一次发布会，杨松清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化妆师终于收手，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成果。 身旁的助理轻声提醒，“还有十分钟开始。” 杨松清深吸一口气，胸口蓦然挺起。 今天，他要做一件足以颠覆行业甚至载入商业史的事情！ ……………… 没有通知，没有征兆，只是灯光骤暗。 会场里的所有的交流声蓦然间平息。 只有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杨松清踏着沉稳的步伐缓步走出站在灯光当中。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这个在业界商界都算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此刻面对Vip区域那些大佬审视的目光，身上带着一种从容不迫掌控全场的自信。 这个台风与气度，哪怕是那些不看好星元的企业代表和媒体人也必须承认杨松清看上去似乎有两把刷子，当然这个两把刷子是指人而不是产品。 “各位好，欢迎来到我们星元公司，瑶光手机新品发布会！” 台下家属区早就潜伏好的工作人员们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欢呼。 杨松清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就像那张邀请函上写的那样，今天我请诸位来此，目的就是要见证一些历史。 当然了，这些话空口白牙说出来谁也不会信，所以还是让我拿出我们这次发布会真正的主角————瑶光手机！” 台上地面几道小型聚光汇聚的焦点，精准地落在那一块小小的、反射着光芒的长方形物体上。 黑色的矩形瑶光手机，不锈钢的中框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机身干净得像一块无瑕的黑色水晶。 薄得近乎不可思议，边缘的直角设计锋利得仿佛能割开空气，在这个满是圆润“砖块”的世界里，它怪异的就像手机界里的一件艺术品。 瑶光实体机出现的瞬间，所有人眼中都流露出震惊疑惑等诸多神情，原本安静的台下众人议论声四起。 “那是什么？不是板砖而是手机吗？” “没有键盘该怎么打字？靠书写笔？我最讨厌书写笔了！” “一眼看去全是屏幕，这种手机大概一摔就碎吧？ 而且市面上也不是没有全触屏手机，那个交互体验和响应速度和传统按键手机完全没办法比啊！” “我从客观的立场上角度上评价，不得不说这手机设计的真的很好看，但却非常非常反人类。” 杨松清将台下众人的神情和议论声尽收于心。 他其实是非常满意这种初见杀形成的讨论效果，他压根不怕有人质疑唯一怕的是无人问津。 “我知道大家关于这台手机有很多疑惑与问题，不过在场这么多人而且发布会时间有限就不一一解答了。 接下来就由我亲自进行实机演示，用实际体验替大家解疑答惑！” 杨松清拿起手机，指着正面唯一的按键说道:“唤醒瑶光手机的方式很简单，按一下这个按键就行。 而我家的工程师们特别喜欢这个按键，所以特意给它取了中英两个名字，中文名大圆，而英文名为home，大家喜欢哪个名字都行，不过于我个人而言还是更喜欢大圆这个中文名字。 下面就让我们按一下大圆看看会发生什么吧？” 杨松清手指按下按键，然而却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脸上变的有些阴沉，再按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这台下的观众有些绷不住了，这莫不是刚开始就要发生意外吧，VIp区可这么多大佬看着呢，好不容易请人过来就是消遣用的，如此一来星元可就彻底成了笑话。 就在气氛不可避免滑落时，台下第一排的李大伟居然起身扯着嗓子骂道:“你个蠢货，我就知道不该让你上去，手机都没有开机你在那里按个屁啊！” 众人纷纷侧目望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公司老董，所以这位猛士的身份是？ 杨松清脸上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原来如此，我就说我家的手机质量不该这么差。 顺便介绍一下刚刚那个没礼貌的家伙，他是我星元公司总经理，姓李。 职位仅在我之下，一直妄想夺我权来着，今天可算是给他找到机会了，实在太晦气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个“意外”根本就是故意的，大家不禁会心一笑，气氛骤然轻松下来的同时脑海中对于杨松清和李大伟印象可以说非常深刻，至于究竟是好印象还是坏印象就要因人而异了。 连何辛夷都忍不住压低声音和秦衡说道，“你们年轻人还这是胆大包天啊，这种场合居然还敢整这出，就不怕拿捏不住尺度出状况？” 对此秦衡淡定回复一句:“谁让我们还年轻呢，四舅继续看下去吧，这才哪到哪呢。” ………… “言归正传，让我们继续看手机。”杨松清按在手机侧面的按钮上并且介绍道:“长按开机键五秒，就可以让它开机。” 叮~ 手机屏幕果然亮起，与之一并亮起的还有舞台周边的四方屏，上面显示的画面与手机当中的开机画面是同步的，目的就是让远端后排的人看的清楚手机运行时的画面。 而开机动画里是夜空中一颗明亮的星辰独挂，下面紧接着跳出一行小字《启明星系统1.3》。 杨松清非常自信的说明道:“各位目前看到的就是由我司专用的启明星系统开机动画，请注意我司拥有该系统的全部知识产权以及专利。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它是纯华夏血脉的手机系统哦！” 仅这一句话就让在场华夏同行彻底疯狂！ 好些人直接不顾场合身份直接开口高呼。 “纯国产手机系统，这是绝不可能的！” ……………… 第301章 瑶光发布会（二） 在场很多手机产业的同行们，大部分都是以闲着无聊看热闹的心态过来参加这次星元的发布会。 是不是会觉得不可理喻，但事实就是如此，因为这些手机业的内行们目前确实没什么事情可做。 根据09华夏手机市场品牌调研公告。 市面上的手机占有率，诺亚基一家独大占有率约40%，三星加摩托罗拉加黑莓合计约30%。多普达，htc约15%，苹果约8%–10%。 而所有国产联想、酷派、华为等所有国产手机全部加在一起市场占有率都还不到10%。 这种市场占有率下，国产手机可以说是根本没有任何表现空间。 因此他们不是不想做事，而是真的无事可做，甚至是做多错多，刚生产出来的新手机还没有放热就已经成了库存。 这种现实状况下华夏手机业的同行们还能怎么办，倒不如去参加比如说星元的发布会取笑别人愉悦自己来的痛快。 但让这些人未曾预料到的是，星元发布会才刚刚开始就给出了一个让他们笑不出来的王炸。 启明星系统？国产自主研发？拥有全部专利？ Are you kidding me？ 如果说华夏市场手机的品牌占有率国产还能勉强分到一成份额，那么在手机系统这一块国产就是全军覆没无人生还。 理由很简单，手机系统的开发需要海量的资金和时间，华夏从08开始才算真正起势，不论国家还是民间都需要时间去追赶。 稍微了解一下全球手机的五大手机系统的开发过程与投入资金就明白了。 大名鼎鼎的塞班系统，研发更新十二年时间，成本过七亿美元，其研发团队为诺亚基、爱立信、摩托罗拉、三星四家，共计超过数千人。 苹果ioS系统，五年时间从iphone oS到如今的ioS，成本超六亿，研发团队规模八百人，这八百人都是硅谷精英中的精英。 Android系统，研发五年持续更新至今，成本二亿美元，初始团队两百人，被谷歌收购后扩张至千人规模。 黑莓系统，研发十一年，持续投入四亿美元，开发人员规模五百人。 微软系统，研发十年，持续投入五亿美元，开发规模超千人。 反观星元，成立至今才多少年？公司流动资金又能有多少？ 这些资料都是有迹可循的，能造出一部完成品的手机已经业内人士对星元尽可能的高估。 他们压根不相信星元有这个余力去打造手机系统，这简直就是比太监登青楼还要可笑的无稽之谈！ …………… 面对台下手机业同行们愈发鼎沸的质疑声与媒体络绎不绝拍照的快门声。 其实按照一般发布会的流程遇上这么不给面子的客人，大可以让安保人员请对方圆润的离开。 但杨松清并没有这么做，依旧面色平淡如水，低沉却有力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其实我知道业界的同行前辈们态度为什么会变如此激动，因为你们感受到了恐惧………对吗？” 原本喧闹的声音瞬间消失，那些原本言辞激烈的人此刻神情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般凝固住了。 他们心底那点小心思被人曝光以后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同时也有些难以置信杨松清居然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就算再年轻气盛那入行后也该多少懂一些业内的规矩。 【不可说】这三个字，堪称最强潜规则，而且几乎是社会通用的那种！ 要知道这可是星元的发布会，真的把事情闹大到不得不掀桌的地步。 他们这些人大不了背负些骂名一走了之，到头来这场发布会还能继续办的下去吗？ 也就是顾忌深城那些官员领导们在场，若是没有Vip区的那些贵宾，这些人可能早就拂袖离去。 就在差那么一口气这些业界的前辈那股愤懑的情绪就要升级到怒火攻心时，杨松清的声音再次响起。 “星元这次邀请各位业界同行，并不是挑拨指责，也不想给大家难堪。 刚刚的言论，其实只是我个人亲身经历过的现状有感而发罢了。 我之所以当着诸位面前说出来，只是觉得如今华夏同行的日子过的实在现状凄惨。 但，这并不能成为我们华夏手机厂商原地踏步甚至直接摆烂的理由。 而我也请诸位同行前辈们冷静思考真假，理性判断得失。 不要着急拒绝抗拒，咱们拭目以待的看下去，我相信瑶光手机会超出各位想象之外。 而等诸位亲眼目睹如今的未来以后，我星元愿意敞开大门，随时恭候大驾。” 话说到这，众人再看不出杨松清打的什么主意那也不用在这里混了。 所以说了那么多有的没的，都是在为未来合作定下的铺垫，绕了这么大一圈燕国地图，最后图穷匕就为了这个？！ 在场手机界的同行们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气还是该笑。 哪有人这么谈合作的，一方站在台上拿着麦克，另一方在台下被骂都没办法还嘴，身份完全不对等，纯耍流氓啊这个！ 其实杨松清也是无奈之举，在他的规划当中时间其实非常紧凑。 深城的发布会只是公司推广计划的第一步而已。 只要发布会结束后消费者反应足够好，他和李大伟会马不停蹄的去往新加坡、马来西亚。 甚至是前往欧洲继续召开发布会，一次性将瑶光推广至海外市场。 而他答应过秦衡要将启明星手机系统推广至整个华夏，这件事情同样宜早不宜迟。 所以杨松清实在没时间没精力一家家的去找同行们，而恰好眼下发布会那么多的同行代表汇聚一堂，那么好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不把握住。 于是这才有了刚刚那出闹剧。 当然说是闹剧，除了那些主动代入其中的同行们心情不太美丽之外，其他人看的都是非常热闹的。 大家身份职位不同关注点也不太相同。 像媒体记者就非常喜欢这种能引发冲突的言论，因为压根不愁没东西可写没画面可拍。 而秦衡四舅何辛夷，则是就在底下拍手叫好并对秦衡吐槽道:“如今国货手机不争气就是现实，不过你这个同学也是真厉害，居然敢这么赤裸裸的说出来，是个人物！” 对于自家人秦衡自然不会隐藏他对于杨松清的看好，于是说了一句有些自夸的话，“毕竟是曾经在高中赢过我一次的人，厉害是肯定的。” 这下让何辛夷有些惊讶了，自家侄儿的优秀他是非常了解的，于是在这基础上他对于杨松清此人以及星元这个公司的兴趣再次浓厚了几分。 同样的对话也发生在林伯山和林宇这对父子身上。 林伯山指着台上的杨松清和林宇说道:“未来华夏商务风云人物必将有他一席之地，以后哪怕不为秦衡，就冲这个杨松清，我也会非常看好星元的未来。” 林宇认真的点点头，这个观点他也赞同，毕竟说起来他还是先认识的杨松清后才结识的秦衡。 深城的官员高层内部针对杨松清刚刚在台上的言论进行了短暂的交流，一致性的认为对方表现不错，言论也彰显格局，有新生代华夏企业家该有的风范。 如果这一次发布会推出的产品市场观感不错，那么以后可以将星元列为特区重点观察企业，若是有什么合适的政策可以作为优先考察对象。 ……………… 第302章 瑶光发布会（三） 热闹过后，回归正题。 “下面就由我操控瑶光，各位准备拭目以待吧。” 话音落下，杨松清抬起手，将瑶光手机的正面完全朝向观众，方便让前排看清，至于后排还是看四方大屏吧。 只见他拇指轻轻搭在屏幕下方的开锁滑块上。 没有物理按键的“咔嗒”顿挫，没有传统手机解锁时的生硬反馈，顺滑的如流水淌过般的解锁画面展示。 主屏幕豁然展开——3.5英寸的Retina显示屏。 “960x640的分辨率，326ppi的像素密度，经过我们工程师多次测试，终于打造出了在人眼范围内让每一个文字都清晰到连像素颗粒都消失无踪的效果。” 为了进一步展示，杨松清点开手机里写有相册的那个图标，立刻跳出许多照片。 而这一过程中从主屏到功能的流畅程度外行人可能觉的并没有什么特别，但场内诸多内行却看的震撼不已。 而全程杨松清甚至都没有提起过这点，这究竟是太有自信心还是不知道这里面的技术难点？ 又回想起杨松清之前两次戏耍众人的场景，他们哪怕心中好奇居然也不敢随意开口打断，生怕这里面还有陷阱在等着他们跳进去。 他们最多只能低声呓语道:“这个启明星系统看上去确实有点东西啊，如果适配在自家手机上也不知道能不能有这种表现。” ……………… 杨松清随意点开了相册中的一张图，打开口就是英文字典中的一页，上面所有单词的衬线棱角分明，连书阴影过渡都自然得如同真实光影。 台下有人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还有人伸长脖子看向手机屏幕。 在功能机时代拍照饱受马赛克画质的重度困扰之下，他们实在很难相信一块手机屏幕居然能清晰到这个地步。 杨松清此刻再次出声道:“友情提醒，这画册中所有的照片都是现照的，而不是网上下载的高清艺术图哦。” 一句话，让全场哗然。 “大家不相信？ 那我就现场拍张照片让证实一下瑶光的相机功能。 拍什么呢？不如就拍个人脸吧，有没有自愿上台的美女帅哥举个手我看看？” 好多人的手都高高举起，脸上那不信邪的神情表示今天非要尝个咸淡。 杨松清扫了一眼后笑道:“没带妆且不好看的请自觉放手，我实在不想吓到各位尊敬的来宾。” 众人哄笑一堂。 有些有自知之明的人却是讪讪笑着放下了手。 杨松清在剩下的人里浏览了一圈，其实也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Vip区的人不好选，家属区都自己人容易被诟病，媒体区一帮戏精，剩下的只有后排可以选。 锁定了某位样貌比较出众的女士，让助手邀请上台，简单让人家做了自我介绍和单位。 随后就拍了照片。 图片出来以后杨松清笑着询问对方，“对瑶光的拍照功能感觉还满意吗？” 小姐姐连连点头表示肯定，虽然肯定不及专业级相机拍出来的画质，但已经超出其它手机太多太多。 就连场下的同行也挑不出毛病，不禁感叹星元在拍照这方面下了大力气，应该是瑶光手机主推的功能项。 这时候杨松清像是发现了什么，仔细打量对方的脸颊过后，看了眼手机中的图片，随后极其冒昧的说出一句话:“美女下巴好像爆痘了？” 刚刚还笑脸迎人的小姐姐立刻有些不高兴，哪有当面戳人短的，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能勉为其难的回应:“是，昨天吃了点辣，今天起床发现长痘了。不过我盖了粉的，应该没那么明显吧？” “确实不是很明显，但我在手机照片里也能看到，所以美女你那款遮瑕粉底不是很好用啊，考不考虑换个牌子，我让化妆师推你一款？” “照片里看到的？我怎么没看见。” 小姐姐有些不信邪，伸长脑袋靠近手机想看的更清楚一些。 杨松清微笑道:“不用这么麻烦，我放大给你看。” 只见他双指放在屏幕上某处向外一扩，随后那张图片就随着手指的滑动放大，原本不起眼的美女一手青春痘也随之曝光。 整个现场先是一静，沉默片刻后爆发出了更大的惊呼声，中英文夹杂的声音到处都是，不过没有人关心那颗不起眼的痘痘，真正让他们震惊的是杨松清刚刚不经意之间的动作。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他是怎么放大那张图片的，仅仅只用两根手指吗？！” “我发誓这是我看到过最惊艳最丝滑的手机操作，它完全符合人类本能不是吗，我好像在某部好莱坞电影里才看到过相关情节，没想到它居然出现在现实当中，还是在一个东方的品牌手机里！” “现在市面上所有的触屏手机都不可能做到这种操作，至少单点电阻屏肯定做不到，所以那块屏幕绝对有问题！” “这才是全屏手机该有的操控不是吗，符合人体工程学的的控制系统，像施加了魔法一般丝滑顺畅。” “我没看清，刚刚摄像头也没打开录制功能，强烈要求再来一遍！” “我现在有点相信邀请函上的那句话了…………这家华夏企业真的想重新定义手机！” 这一刻，不论外行内行，都为之惊叹动容。 同样的操作放在功能机尤其是诺基亚是怎样的光景呢。 需要按菜单→放大→方向键选区域。 不仅步骤多。还容易系统卡顿，新人入机甚至根本找不到这个功能。 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天下苦功能机久矣。 杨松清嘴角微微上扬，尽管拍照功能也很重要，但这不经意之间的装逼才是他想要真正效果，如今看来反响确实很好。 ……… 【ps:其实以上交互在苹果早期的产品上就有，但ip4之前的产品有口碑没销量，因此并没有广为人知人，直到ip4的出现才风靡全球。 所以在这里索性改成之前没出现过，如此效果更好，反正蓝星只是地球的平行宇宙之一，各位看官老爷们不必太较真。】 ………… 第303章 瑶光发布会（四） 所有人情绪稍微平复没多久。 “刚刚怎么了，我做了什么很让人震惊的事情吗？杨松清这才挠挠头佯装惊讶看向他们，“是这样吗？” 再次演示双手收缩让图片进行放大缩小的效果，立刻又一次引来了惊呼声。 台上杨松清那装模作样的死出让一众同行恨的牙痒痒。 现在他们可以确定，这位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公司掌权者杨松清手段与年龄绝对成反比，那颗心挖出来百分之一万是黑的。 这场发布会上所有一切话术以及冲突都是设计好的节目效果，能够将台上台下的人心提前算计到这个地步————此子绝非善类！ 当然，演示还要继续。 不过在此之前杨松清要先请小姐姐下台。 那位美女小姐姐在察觉到了自己是play计划中的一员后反而不像之前那般生气，甚至于其眼中波光流转满脸欣赏的看向杨松清。 情绪跨度如此之大让从不接触女色的杨松清内心有些震惊。 不过在工作人员的再三要求下，小姐姐姿态做足以后才终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舞台。 在小姐姐下台以后杨松清长松了一口气，余光在不经意间看到了台下秦衡三人对他指指点点。 不用猜杨松清也知道这三个家伙嘴里现在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倒不如直接无视。 而与这位小姐姐出现互动外的状况，也是杨松清今天第一次有种超出自己掌控之外的感觉。 如果不是第一场发布会太过重要，必须做到尽善尽美不落人口实，杨松清早就安排演员上阵了，这不差点弄的他下不来台。 如此看来之后的海外的发布会流程还需要再进行调整优化，绝不能再让素人上台了。 ………… 杨松清举起手机。 “其实不止缩放，在我司一众工程师努力以及我这颗智慧大脑的共同作用下。 瑶光手机拥有目前市面上我认为单手操控最舒适最智能的交互系统。 比如手指屏幕上方下滑，就可唤出系统任务栏，包括无线蓝牙拍照等一系列系统功能都可以在这里快捷选择。 屏幕下方上滑可唤出后台，点击进行快速切换。 长按软件图标可以进行快速卸载、移动、改名等。 另外瑶光手机内还设有，距离感应器通话时贴近脸部自动熄屏。环境光感应器，感应到周围环境光线可自动调节屏幕亮 双击大圆键可以………” 如此多的交互，让人看的眼花缭乱的同时心中也逐渐认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瑶光手机拥有远超市面上在售手机的先进性，而它搭载的启明星系统的表现同样也是非常出色，目前为止他们居然没有看到任何明显的卡顿。 如今已经没人去讨论这个启明星系统究竟是不是星元自主研发这个蠢问题了，毕竟大家都有眼睛和脑子，毕竟市场上哪里还有相同表现的其它手机系统。 就算排除杨松清手上这台瑶光是刷了超频的一次性演示机这个场外因素，到时候真实交到用户手上的量产机只要能达到如今演示效果的七成那就已经非常厉害了。 “接下来我要重点提及的是瑶光手机上的三轴陀螺仪。 大家可能听上去有些陌生，但为了在手机上安装这个小东西着实废了我们星元工程师不少心血，至于究竟有什么用呢————大家接下来睁大眼睛看清楚。” 杨松清打开手机当中的某个软件图标，加载不超过三秒后跳出一个非常明显的游戏开始界面。 【神庙逃亡】是游戏的名字，下方还有【星辰游戏公司制作】的字样。 台下议论声再起。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没想到居然是个游戏，说实话我还是更愿意看刚才的演示画面，体会瑶光的玩机细节。” “杨松清从开场到现在终于犯了一次昏，今天参加发布会大部分都是有家有业三十往上的成年人，对于这些人而言是完全没有时间去玩游戏的，我很肯定里面大部分人甚至连市面上电脑游戏都没有接触过，更别提手机游戏了。” “星元来带的震撼已经足够多了，毕竟这个公司从上到下都是年轻人，视角难以避免的年轻化想当然，这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即便如此瑶光也已经瑕不掩瑜了。” “星辰游戏公司，听上去有点耳熟啊，而且这名字怎么和星元这么像，两者之间该不会有什么联系吧？” “这家星辰游戏我知道，我们公司投资部门看好他们家的《三国杀》和《封神自走棋》两款即时策略类游戏。 市场反响不错的同时还能有相当可观的流水，是一家非常有实力的游戏公司。只是可惜对方目前不缺钱，暂时也没有融资的打算。 至于有没有星元和星辰有没有联系暂时还不太清楚，毕竟在这场发布会之前外界对星元的看法……………呵呵，我只能说你们懂的。” 议论归议论，当杨松清按下开始按钮时台下观众立刻收声翘首以盼的盯着看，莫名有种口嫌体正直的既视感。 其实嘲讽归嘲讽，他们内心还是非常好奇杨松清如何能将游戏和手机联系在一起的。 游戏开始之后，就有一个人形角色在屏幕当中奔跑，背后似有猴怪在不停追赶。 而玩法介绍也藏在了一开始，非常直观简单，就是跨越闪避障碍，一直不停奔跑下去别被身后的怪物抓住。 这个玩法与游戏是名字【神庙逃亡】高度统一的。 起初众人只当是寻常休闲小游戏。 见杨松清左滑右滑的拐弯有点想笑，直到他轻轻倾斜手机，画面里的角色也随之靠左靠右时，众人这才意识到这个所谓的陀螺仪究竟有怎样的魅力。 用人手可控的体感在操控手机屏幕里的一个游戏角色。 这仔细想想算不算在某种程度上打破了虚拟和现实，超越如今市面上所有游戏的极致体感？ 如果戴上耳机配上音乐，那么这算不算是沉浸式交互体验！ 仅凭一部手机一款游戏就可以做到吗？！ 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 ……………………… 第304章 瑶光发布会（五） 随着杨松清用瑶光手机演示带来的惊喜越来越多，会场内的气氛也是愈来愈好。 事实证明，哪怕是带着有色眼镜的人在真正具备潜力的产物面前，也会毫无偏见的去正视那份该有的价值。 再回想之前杨松清的那个提议，不得不说手机业的那些人确实心动了，他们打算在发布会结束以后去星元公司好好谈一谈。 然而现场有比手机行业同行们更沉不住气的人。 比如投资行业派来的代表们。 再比如那些身家丰厚愿意到处撒币的老板。 像很多老板们其实都没怎么接触过手机业务，是实打实的外行，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有一颗热诚投资的心。 所以场上杨松清的游戏还没有结束，而场下的玩家们已经开始各显神通。 有人去后台找关系走门路，争取在发布会结束以后能和杨松清见上一面顺便吃顿饭聊聊天。 有人打电话给场外，委托去机构去调查目前星元的股权结构、公司的资金来源、以及内部的领导层成员身份等等。 还有人直接去和李大伟问候，那热切的模样宛若十多年失散的亲朋好友。 他们之所以这么热情的原因都是基于一个判断，星元急于求成，大概率是流动资金不够导致的库存不足。 再好的产品如果卖不出量也是没有用的。 例子就像苹果之前的手机和平板，口碑好到在世界范围内造就了一批忠实的果粉，再看销量也就那个样子。 诺基亚等大厂压根没放在心上，偶尔透过新闻媒体披露的对话里表达的都是对苹果公司的不屑。 那股欧洲人独有的悠闲与傲慢都快穿破了媒体的镜头，乔布斯也没少为此压采访中放出豪言。 而现金流不足的判断并非一家之言，而是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觉得，这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 唯一有问题的是星元里有个叫做秦衡的家伙。 若是真的有人手段和能力足够强，透过资金追本溯源时就会发现一件非常惊悚的事情。 那就是星元公司大部分资金的源头居然不是国家银行盘，而是商务部的离岸外汇池。 当初美利坚金融危机华夏政府在早有预警之下买了非常多的国外实体产业，紧接着还跟秦衡狠狠刮了一笔美刀。 相比于秦衡赚的那些小钱，国家赚的才是大头。 但这些钱一窝蜂的回到华夏金融市场绝不是什么好事，并且非常容易引动美利坚的视线，让华尔街那帮家伙立刻察觉到股市里的万千散户的真实身份。 所以商务部在海外造了几个外汇池，一直在他们眼中的秦衡资金自然也在其中，从某种程度上这既补偿也是保护。 要不然单凭安迪、罗迪特奥，一个意大利老牌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凭什么能护住这笔钱，除非他已经正式成为家主还差不多。 不过当对方身份到了那个地步，看待事物的角度自然而然也会发生变化，到时候是否还会像曾经那般对秦衡满怀感激还是未知数，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 回归发布会。 神庙逃亡这个游戏的一大特点就是随着游戏时长难度也在逐步提升，所以在画面和操作逐渐眼花缭乱时，杨松清操控的角色也是发出一声悲鸣后被后方的怪物抓住。 game over！ 杨松清面带惋惜的看着台下众人说道:“如果我说，不是因为站在这里被那么多人盯着看，导致我有点紧张，是一定可以取得更好的成绩的，这点你们信吗？” 台下众人以笑声作为回应，被耍了那么多次的他们怎么可能相信杨松清会紧张。 “不信是吧？那让我再来一局证明给你们看。 除了这个游戏还有别的游戏呢！” 杨松清这边刚拿起手机。 那边捧哏的工作人员立刻出现阻止，甚至没有一句话台词，只是疯狂指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表达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杨松清看了一眼后只能无奈道:“好吧，限制于租借场馆的时间有限，这游戏应该是玩不下去了。 但我还是要额外提上一嘴，瑶光手机上有三款不同特色的游戏《神庙逃亡》、《水果忍者》、《僵尸世界大战》。 为了感谢星辰游戏公司加班加点积极配合，以上三款手机游戏会直接将会免费预装在每一部瑶光手机当中，送给所有购买手机的顾客体验游玩！” 台下众人热烈鼓掌，该说不说他们在看过杨松清的实机演示以后，确实有那个冲动想亲手体会一下这些游戏，感受一下体感操控的魅力。 “下面让我们进入发布会最后一项，同时也是我司工程师评选出来认为瑶光手机中最具意义和代表性的功能。” 众人闻言精神一震眼露精光，居然还有惊喜！ 杨松清嘴角上扬，“不过在介绍这项功能以前，我想问大家几个问题，你们应该有使用过电脑进行视频会议或者视频通话的经历吧？ 那么在场有人亲手试过最近那些大厂手机最近推出的视频通话功能吗？ 据说表现很不尽如人意，我想亲耳听听用户评价。” 台下立刻就有人跳出来回复道:“我现在用的就是最近推出的视频手机，那怎么是一个坑字了得。 通信画面极其模糊，人脸上像打了马赛克，而且画面巨卡动不动卡顿掉线，而且手机必须保持竖屏，角度僵硬无比。 最他娘坑爹的是我买了这个视频手机还必须专门再开通视频业务，而且还是不包月按分钟收费，那费用贵到天上去了，和电脑视频完全没办法比。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个人目前的观点就是手机就是手机，还是用来发短信打电话发短信的好，就别整那些有的没的功能来恶心人了。” 这位仁兄怨气如此之大的回答其实是杨松清一手安排的。 这一环节必须安排自己人，不然引不出后面的效果。 不过观众虽然是假的，但话语中的感受却是真的。 这是星元特意派人收集的目前市面上所有号称具备视频功能的手机使用者的亲身感受，最后综合以后的评价。 实际情况就是，对于如今手机视频通话这一功能，无论哪个品牌的用户，几乎都没有任何正面的评价。 …………………… 【ps:手机的段落到这里也差不多到位了，接下来要回归室温超导的主线，紧接着就是华夏崛起等系列大动作，个人方面除了秦衡以外将会放一放。 我这里可以稍微和各位说一下大纲。 大致有三部曲。 之一，室温超导之后紧接着就是华夏军工崛起，但在这里有拦路虎和小猫两三只，没办法绕过去潜心发育，所以国战必定开启，至于打谁打多大大家猜。 之二，由神族引发的人类圈养战争，属于星际战争。 之三，再说吧，反正不是人类攀登科技树成为星际强势文明这条路，人类并没有一帆风顺，只能说主体描写还在太阳系在蓝星。 大纲如此，笔力有限，争取我三百万字左右结束…………哈哈哈哈！ 还有，主角是有青梅竹马，但看不到谈恋爱了~】 第305章 瑶光发布会（终） 从台上台下流畅的问答当中，稍微聪明的人其实都能看出这些对话肯定是事前安排好，因为话题指向性太过于明显。 但让人不得不承认的是，对话的内容没有任何夸张与欺骗，说的就是消费者感受实情。 其中最明显也是杨松清安排最聪明的地方就是，对话里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任何具体的手机品牌，只是说了手机大厂而已，但市面上推出这个功能的手机其实也就那么两三家而已，指向性简直不要太明显。 引出话题后杨松清没有再犹豫，他的指尖轻点屏幕下方的绿色电话图标。 界面应声弹开，没有一丝卡顿或者延迟，通讯录列表顺着指尖的滑动方向。 如流水般顺滑地翻页，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头像，都精准地对应着指尖的触碰。 在看到【圆润的挚友】这个备注名时杨松清手指停顿住了，嘴角微微上扬。 指尖轻点拨号键，清脆的“嘟—嘟—”拨号音通过音响系统传遍全场。 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听见，那声音干净、纯粹，没有任何杂音。 但同时每个人心底都有一丝疑惑:这不就是普通的打电话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位挚友还没有接。 观众:是又整活还是真的没商量好？ 杨松清神情有些崩坏，转过头狠狠瞪了坐在前排的李大伟一眼，光张嘴不出声的表达自己此刻内心的情绪。 观众忍俊不禁，因为他们都从杨松清的口型里看出对方想说的话，一些通俗易懂但情绪非常强烈的词汇————也就是骂的很脏。 此时坐在前排的李大伟此刻如梦初醒，连忙从兜里掏出同样的瑶光手机，但却是白色的机身，同样惊艳。 他手机一滑连忙接通起来。 台上台下不过十米的距离，但声音却从李大伟这头传到杨松清那头，再透过麦克风再传遍全场，那场面看起来就十分滑稽。 更致命的是李大伟嘴里冒出的话。 “喂，哪位？” 杨松清:……… 观众彻底绷不住大笑出声。 李大伟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杨松清深吸了口气，指着李大伟一字一句道:“别给我在这里私自加戏，有我在没你上位的机会。 按照彩排上的流程走，现在立刻把手机给我举起来正对观众。” 李大伟尽可能的高举起手机。 这时候杨松清按下通话界面右下角的灰色摄像机图标，只见上面弹出一句话【正在发起视频通话邀请】。 而李大伟这边则是显示有视频通话请求，有【接受】或者【拒绝】两个选择。 随着李大伟指尖轻点选择接受。 杨松清也是轻笑:“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手机原本的通话界面立刻被瑶光的前置摄像头画面覆盖。 当所有人都看到自己成为人体背景板出现在大屏幕上时骤然响起一阵惊叹，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沸腾与议论。 有人在大屏幕上发现了自己，挥挥手的同时屏幕上的那个自己也在挥手，实时延迟肯定是有的，但在毫秒以内，对于个人感受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是什么？我居然出现在了屏幕里？是哪个摄像机在拍我？我怎么没看到镜头？” “蠢货，看视频里的角度还能从哪里拍摄的，当然是前排那个举着的手机啊，这才是真正的视频通话啊！” “真正视频通话？我不信！ 要不然怎么会选现场而且还是星元的人进行通话？这里面肯定有鬼！” “这位说的都是废话，瑶光手机还没有正式发售，不是星元的人怎么拿的到这部手机，而且究竟是不是通话你亲眼所见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现场那么多声音经过李大伟的手机传到他的手机再通过麦克风扩大，与本音相互干扰叠加进一步放大了这种嘈杂。 对于那些怀疑与争论，杨松清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解释，只是饶有兴致的玩弄转动手机，横置、竖置，再横置，那神奇与反直觉的是手机中的画面始终被固定在同一方向，随之变动的只有系统Ui界面布局。 这其实也是陀螺仪的简单应用，但效果却是十分惊艳的，毕竟以往的功能机都是人去适应机器那复杂的操作步骤，而不像如此的瑶光，所有的一切都是机器适应人而简化的操作过程。 用不那么恰当的形容，那就是女神和舔狗的身份地位在瑶光手里这里互换，使用者才是被服务的一方！ 真正意义上做到了那句话【手随心动，机随手行】。 之前没有显示这个功能也是杨松清刻意而为之，有时候话说的太过通透反而不全是好事。 隐藏一些玩机细节以待消费者自己在使用中挖掘，那种忽得宝山的惊喜更加容易捕获消费人群的好感，有助于后续的口碑发酵。 这不，现场的喧闹的声音随着杨松清的操作逐渐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眼睛放光的盯着屏幕，那蓬勃的好奇心与购买欲已经快要溢出整张脸了。 【以人为本】这四个字不仅仅可以用在教育以及政治上，也可以用在手机这种快消品，甚至于未来的主流消费观也要符合这个内容，不然非常容易被市场抛弃。 这时候杨松清才开口继续介绍道:“这就是瑶光手机主推视频通话的实际画面效果，不知道各位看到是否觉得的满意？ 我在这里可以承诺，若是星元在往后市场上销售的实体机做不到今天的演示效果，实际购机款全退还另外无理由赔偿三倍的裸机售价金额！” 场面静谧凝固了一小会。 人家话都说到这种程度，那些人就算想质疑套话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所以还能怎么办，只能为这豪言鼓掌了呗！ “啪啪啪！” 片刻后一阵几乎可以冲破体育馆天花板的激烈掌声响起。 快门声此起彼伏，相机的闪光灯如繁星般闪烁。 杨松清沐浴着闪光向全场躬身行礼。 发布会至此算真正落下了帷幕。 至于后续，还要看接下来一周内的市场舆论和真正的消费者反馈。 但无独有偶的是，无论那些海内外媒体来之前带着怎样的想法，回去以后书写报道的大标题几乎毫无例外的都用上了邀请函上那句话。 【瑶光，一款重新定义的手机？！】 ………………… 第306章 庆功宴 发布会结束。 秦衡和洛北溟来到深城的主要活动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就可以准备回京。 但对于杨松清和李大伟乃至整个星元而言这仅仅只是千里之行的第一步，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应对。 比如今天紧接着发布之后还有两个活动。 首先就是杨松清面对新闻媒体的问答会。 以及李大伟主持的，发布会受邀到场人员的感谢回馈活动。 在问答会上杨松清明确了瑶光在华夏市场的裸机售价。 瑶光只有黑白两种颜色，每种颜色也只有两个版本。 16Gb版本瑶光3999元。 32Gb版本瑶光4999元。 预售将在晚上20:00准时开启，分成线上线下双渠道。 其中线上渠道主要是星元官网预定和电话预定两种方式。 但想要拿到瑶光手机还是需要消费者个人凭借预购码以及身份真名去线下最近的实体门店兑换。 并且限制每人每个身份证号最多购买三部手机，另外前一万名预定用户和十万名购买用户都将享受两年免修的后勤服务。 而在感谢会上，李大伟作为东道主宣布所有受邀人员都可以凭借邀请函可享受五折购机优惠，并且Vip区的人手赠送一部，另外单张邀请函购买数量不设上限。 这些优惠其实没什么可说的。 但单票购买数量不限。 这一点让有些想要挥舞现金登上星元这艘即将启航的巨轮的阔绰乘客们非常困惑。 他们开始怀疑之前的判断是否是正确的，难道星元没有受制于现金流，而是已经囤积了足够售卖的瑶光手机，不然哪里来这么大的底气说这种话。 如此一来他们还能如愿买到船票登船吗？ 当这些投资人真的找上星元时。 星元并没有表现出强烈拒绝或欢迎的态度，反而是拿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星元外部门的工作人员对接，详细登记他们所属的公司或者个人联系方式，表明会在一周内联系对方给出回复，然后客气的送出门。 每个人离开星元的投资者代表几乎都是同样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在如今华夏这个自由野蛮生长的市场大环境下，像星元这般奇怪的公司确实不是很常见。 ………………… 等到李大伟忙完感谢会，杨松清应付完海内外的记者媒体，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晚上七点左右。 杨松清今天已经包下酒店的餐厅，除了手上确实有事赶不过来的，其他星元的员工能来的都来，也算是共聚一堂庆祝瑶光上线。 秦衡和洛北溟作为股东自然也在其中。 不过他们俩是坐在包厢里。 并没有和杨松清两人那样去大厅和星元的职工打成一片。 星元公司未来不管发展的多好，秦衡和洛北溟也没那个精力和时间在里面任职，就没有必要去找这个存在感了。 就在此时坐在三间连通包厢正中间的秦衡，感受着来自前后左右的众多炽热视线，莫名有种尴尬的感觉。 这三间包厢在内坐着的都是星元的中高层，就算是林宇也在星元人力部门有个职位，只是他不用去上班打卡而已。 所以换句话来说这里只有秦衡和洛北溟是“外人”，难免会有些不自在。 等到杨松清和李大伟尽饮归来，看见包厢内的气氛流转古怪，桌上菜肴摆满却无人动筷。 李大伟仔细看向左右，又瞧了瞧秦衡和洛北溟脸上的神色，突然笑出声道:“你们这群人眼神收着点，别太赤裸裸行吗，没见我哥们姐们两被你们看的不好意思了都。” 全场顿时轰然大笑了起来，笑声和眼神中皆带着揶揄和感慨。 杨松清和李大伟一人一位的坐在秦衡和洛北溟左右得位置。 杨松清拍拍秦衡的肩膀说道:“虽然这的人你们两大部分都不认识，但他们却都认识你们两个————毕竟是大名鼎鼎的【华大超导双雄】嘛。 这里坐着大部分人都是青木华大双京大的校友，彼此之间的关系远比想象要近的多，所以他们对于你们两个只是好奇心更多一些，并没有什么其它意思。” 洛北溟眉头上挑:“超导双雄？这是什么古怪称呼？还有双雄又是什么意思？是指我很像男人吗？” “你居然没听说过？” 李大伟忍笑道:“这个称呼貌似好像是先从华大超导实验室里传出来的，得到了非常多人的认可后才在两校广为流传。” 洛北溟手掌猛然拍向桌面，“一群不知道好好做课题成天就知道想些有的没的家伙，看我回去不好好教训他们！” 包间内一帮人挤眉弄眼，就洛北溟这个表现而言，“双雄”这个外号果真是没有取错。 秦衡对于这个外号无感，但却有些震惊于其他人的来历，“这包间里都是华大青木的毕业生？没想到你居然能招来这么多人，都是应届招的？” 其实不怪秦衡如此惊讶，要知道到了双京这种级别，研学深造氛围极其浓厚。 往往一届学生里有超过半数都会选择考研读博或者出国深造，这就导致真正应届毕业的人数常常不足50%。 而这些应届毕业生中又有大部分人会选择回乡工作陪伴父母又或者留京奋斗。 通常只有极少一部分人会在毕业后离开首都并且直接入职外地的公司。 “这不多亏了龚校长的大力支持。” 对此杨松清也是颇为感慨，“还有林宇的大力忽悠，这才有了星元的如今的班底。” 本来还在乐的林宇听到后立刻笑不出来，“怎么到我这里就成了大力忽悠，听起来我不像什么好人啊。” “嘿嘿。” 房间里的人都是会心一笑。 尤其是青木那几名当事人此刻更是神情怪异。 他们初来乍到之际，星元还什么都没有，确实有种被林宇忽悠上贼船的感觉，当然那都是过去的事情，如今的星元已不可同日而语。 就在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好时。 任知乐忽然推门进来，手上还抱着笔记本电脑。 他正打算走过来向李大伟和杨松清两人汇报网上目前汇总的舆论时。 杨松清直接开口道:“就在那里说吧，也让大家一起听听看，网友们是如何看待我们星元这次发布会的。” ……………… 第307章 佛祖的功力 “目前我们一共在几家门户网站上收集剔除最后汇总到条真实评论，其中有购买欲意愿以及看好瑶光的为1565条，质疑和不相信的有8635条，保持中立客观的有3056条。 挑选了几条比较有代表性的评论，好坏中立都有，我念给大家听一下………” 随着任知乐逐条念出网友的评论。 包间里原本轻松愉快的氛围渐渐变的凝重，许多人的脸色都变的不是很好看。 负面质疑的评论大多集中在几个点上， 一万多条评论里只有一千多条好评，也就是差不多才一成的人看好。 而且这仅仅只是看好而已，这一成人当中能有多少真实购买率还需要再打个问号。 尽管星元这些人对于瑶光这款手机有着非常充足的信心，发布会上的反馈也加深了这一点。 可如今听到网络上的口碑，心中原本的信心又难以避免的会被动摇，还有一股无名火在他们胸口燃起。 毕竟瑶光对他们来说的意义太大了，就像刚出生的子女于父母那般，当成掌上明珠护着都还来不及，又怎么能忍受的了别人的风言风语。 其中反应最大的就是技术部的几个人，当场就骂起了网上那群键侠。 剩下人虽然没开口，但脸上也是同仇敌忾的模样。 而包间里最冷静的反而是杨松清秦衡四人。 以他们多年来相处的熟络程度。 秦衡和洛北溟两人几乎一眼就能看出端倪，埋藏在杨松清和李大伟云淡风轻外表下强忍着的笑意。 结合往日对方的心性手段。 秦衡已经把杨松清设这个局的目的给猜到了个大概。 不在乎就是给手下上点心理强度，明白诋毁和赞美本就双生两面诸如此类的。 最终的目的还是引发大家同仇敌忾的心理，其实和当初李大伟嘴里那段受尽屈辱的签约经历的作用类似。 手段虽老，好用就行。 要知道这里面坐着的都是华大青木出来的毕业生，说一句他们是天之骄子并不为过。 对待这群人不能简单的用金钱去衡量，更不能用所谓上下级身份去强势管理，如何使这群人劲往一处使本身就是是门学问。 如今看来杨松清已经深谙厚黑，此道居然与佛有缘。 而比起杨松清的手段心性，更让秦衡感慨的是李大伟。 曾经禁不起拨弄心事脸上完全藏不住的胖同桌，如今摇身一变成为真正意义上圆滑的李总。 曾经那个一句话就能和小伙伴打起来的人，现如今在发布会上待人接物信手拈来，面对各色人群都能谈笑风生，这是吃了多少委屈才能练出来的本事，想来那段故事对李大伟而言并不只是个例而已。 眼看包间内众人情绪达到了顶点，杨松清知道到了该收割的时候，给身边的球一个眼神。 李大伟立刻秒懂，起身先是骂骂咧咧与其他人融为一体，最后一拍桌子嗓门盖压众人吼道:“我早就说过，在现如今这个买办横行的网络时代，做国产品牌肯定要被人骂的。 你瞧瞧人家柳老爷做手机做电脑，面子里子都拿捏死死的。 人家既然能做到那么大那么稳，咱们也就不妨学学他们那一套，说不定还能落个良心企业的美名！” 此话一出，全场肃立。 大家也不骂街了，只是瞪圆眼睛盯着李大伟看，就你小子包藏祸心是吧？！ “事情其实也没极端到那个地步，网友的自说自话而已，大家听过笑过就行，压根没必要往心里去。” 此时杨松清笑着出面安抚众人:“现如今华夏还没全面进入电脑时代，这种新鲜产物接受能力最高的就是如我们这般的年轻人。 各大门户网站上看起来用户虽多，但实际活跃人数撑死加起来也就千万，对比我们国家的人口甚至还不到百分之一。 所以谁才是真正的大多数，谁又是真正代表消费者的意见，谁又是群众当中掌控钱包的人。 大家不妨仔细想想这些人在家庭和社会当中扮演什么样的身份？” 众人闻言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时不知是谁忽然冒出来一句话。 “掌握了家里遥控器的那位，才是家里消费品的真正主导者。” 众人眼神一亮瞬间恍然大悟，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现在才明白。 再看那说话者，居然是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开过口的洛北溟。 杨松清颇为赞同道:“没错，也就是比起电脑网络，其实电视才是我们真正应该关心的渠道。” “可，我们和电视台的合作不是已经告吹了吗？” 杨松清摇了摇手指解释道:“和电视台合作的发布会直播项目确实是无法推进告吹了，毕竟那涉及到电视台节目时间调整以及广告商们。 但谁说合作仅限于电视台直播这一种模式，我们其实已经和多地的电视台达成了另外的合作，那就是晚间新闻的播出。 而且我们还要感谢深城市领导的帮助，今天发布会后简单交流后，领导还帮我们联系了魔都和浙省的电视台。 两边答应在晚间新闻里插播一段三分钟的发布会现场的视频，这两家电视台辐射了整个江浙沪地区。 众所周知江浙沪包邮区的影响力和传播力有多大，于星元而言此乃地利！” 杨松清站起身子目光望向所有人，声音带着几分鼓动人心的波动。 “全世界都会记得，最先面世的智能手机叫做瑶光，这就是天时！” “只要我们星元像之前那般携手并进，就可以不惧怕任何的挑战与流言蜚语，这是属于我们的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我们皆有之，何愁星元不成，何愁瑶光不兴！” 众人被这股子莫名的情绪感染，几乎是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秦衡和洛北溟对视了一眼，都在感慨服佛祖度化人心的功夫又加深了，而他们也从善如流的站了起来。 李大伟在那激动的喊号子:“ 众人齐声呐喊:“星元成，瑶光兴！” …………… 第308章 争分夺秒的欧洲市场 随着瑶光20:00在华夏销售正式开启。 包间里的众人都迫不及待想知道实时销量，但售卖的实体店又不是星元的自有渠道，城市与城市之间的经销商所属公司也各不相同，所以根本无法做到实时统计，能在十二小时汇总回复就已经算是很给星元面子了。 杨松清见包间里的人吃东西味同嚼蜡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也能猜到众人的心思早就已经飞到了外面的手机卖场里。 虽然他并不认为这帮人过去能帮给卖场帮上什么忙，或许说不添乱就该烧高香，因此他什么也没做没说。 同时李大伟也意识到了，众人不时扫过来的目光，明白是他们还在这里待着的缘故，所以导致众人根本不敢随意离开。 左右扫了一眼，见大家确实吃得差不多了。 刚演过一次坏人的李大伟打算做个好人挽回形象，于是干脆说道:“今天没有第二场，吃完大家就可以散了。” 杨松清也是顺水推舟，轻笑着点头表示同意。 众人见状立刻起身告辞，那飞奔出去的速度几乎爆发出了高考体测时的巅峰水准。 包间里只剩下了杨松清、李大伟、秦衡、洛北溟、林宇，以及任知乐等六人。 刚才在饭桌上一直没怎么开口的秦衡此刻突然出声道:“公司里有什么闲置无用，而且安全好开长途的车，做好近期做过车检的那种。” 其余几人皆是一愣，这是古怪的什么话题？ 秦衡指着洛北溟解释道:“她来之前说想要长途自驾一次，我这不寻思着你们接下来马上要到国外开发布会，到时候肯定要到处飞，索性就把私人飞机留给你们，我和她开车自驾回首都。” 杨松清和李大伟两人对视一眼后齐声揶揄道:“哟~自驾啊，那么远的路，会不会累到身体啊？” 洛北溟那张小脸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从脖子红到耳垂，先是瞪了杨松清和李大伟两人，而后眸光中带着独属于一人的温柔看着秦衡。 她也没想到自己无心的话语居然会在此刻被秦衡翻出。 当时只是闲谈而已，他却记得那么清楚。 林宇在一旁也是面带笑意，想当初第一次见到这四人组，他就看出了涌动在秦衡和洛北溟之间的独特感情。 不过当时他就觉得两人之间那种相处方式，似乎离爱情稍远，离亲情更近些。 超导双雄这个称呼即是校内学生们的调侃其实也是羡慕，毕竟这可是青梅竹马相互并肩的一对。 如今好像有那么点要修成正果的意思。 如此纯洁无瑕，看的林宇感觉都要重新相信爱情了。 除此之外，林宇也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对秦衡这个人的定论下的太草率了点。 对方的实力似乎除了学术科研以外还体现在别的方面，比如说那诡异的个人经济实力。 林宇也不是没有调查过秦衡的背景，本身的家庭看上去也就那样。其父族不显，但母族那边的亲戚确实不容小觑。 为政一市的政府官员，首都三大所的合伙人名律，四大银行的分行行长，还有那位南方地产不可忽视的集团董事。 所以林宇一直理所当然的认为，秦衡手里投入公司的钱应该大部分来自于其母族亲戚，而股份应该也是帮那位何辛夷何董事的集团代持。 可现如今看起来似乎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毕竟哪怕亲戚之间的关系再好再扶持，那有可能帮扶到替对方买私人飞机吗？ 而且瑶光手机也是，因为保密性极高林宇没怎么接触过，同样出现了误判。 这就导致了很尴尬的局面。 那就是除了股东和校友这个身份，林宇依旧和四人组攀不上什么交情。 大家都是公事公办，甚至还因为星元持续扩资的事情差点发生过龃龉。 而因为这一点，今天林伯山也对于林宇表达了一定程度的不满。 所以林宇有些懊恼，早知道该多上点心的。 而且他真的非常好奇，秦衡手上的钱究竟是哪里来的。 ………………… 短暂的调侃后，杨松清目光看向了任知乐，毕竟关于公司车辆这种小事他是从来不会去过问的。 任知乐立刻会意道:“公司目前还有迈巴赫和大众的轿车，还有路虎suv，以及两辆商务车都可以使用，其中车况最好的就是迈巴赫以及路虎。” 秦衡扭头看洛北溟，示意她选一辆。 洛北溟想了想后说道:“那就路虎吧，车大视野好。” “好的，车子明天八点前我会开到酒店门口的停车场，车钥匙我会放在前台和他们说明，到时候你们报出自己房间号就可以领取。” 李大伟叹了口气道:“咱们这才没聚几天，你们又要离开了，接下来我们也要亚洲欧洲的来回飞，真不知道下次咱们再碰面会是什么时候，怕不是要等到过年回家吧。” 洛北溟也有些难舍和小伙伴的离别，但还是笑着说道:“总会有机会的，而且你们越忙就代表星元越好，这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才对。” 听到欧洲，秦衡像是想起了什么，朝杨松清询问道:“话说星元拿到欧盟美利坚那边的GcF认证以及tcF授权了吗？” “欧盟那边三个月之前就拿到了，美利坚那边瑶光的准入许可拿到了，但相关的pct国际专利却一直卡在那，所以欧洲能卖美利坚卖不了。” “美利坚那边是苹果的基本盘，瑶光和对方的新产品比起来没多少优势，卖不了也就算了。 而我个人建议欧洲那边的发布会以及售卖尽快安排，哪怕是压榨新、马、泰三地发布会流程也在所不惜，将重点全部放在欧洲，务必争分夺秒。” 听到这话的杨松清目光凝重，坐直身子认真说道:“你觉得欧洲那边会出变故？” “别忘了，欧洲是诺基亚的自留地，星元现在确实是名不见经传，别人暂时看不上。 可一旦进入欧洲市场，瑶光就会立刻摇身一变成为巨鳄，将那边的稳固的市场环境生生撕开一大块口子，吃过痛了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反击，又会以怎样的形势反击？” 杨松清陷入了沉思。 李大伟好像回忆起什么后惊讶道:“就是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个专利墙？他们会和我们打专利战？以此来拖延瑶光占据市场的脚步对吗？” 秦衡用孺子可教的目光对李大伟点点头。 这时一旁的林宇满脸费解插嘴道:“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专利战了，会不会有些被迫害妄想症啊。 而且我们不是已经买过诺基亚的专利？那可是签过合同付过钱的，他们不按合同办事是要赔一大笔违约金的。” 原本秦衡以为林宇这个明亨达集团的二代应该非常清楚这里面的门道，毕竟能源矿业基本上都是和国外组织打交道的多。 未曾想对方一句话会就暴露自己的天真与无知。 对此秦衡只能感慨林伯山将自己的儿子保护的很好。 …………………… 第309章 充满压力的未来 即便有些感慨于对方的天真无邪，秦衡脸上也没有表现出半点痕迹，反而耐心的向林宇解释里面的来龙去脉。 “星元确实向诺基亚买了专利授权没错，因为我们根本绕不过去对方的专利墙，尤其是这里面的通信专利更是手机赖以生存的根本，所以而那本质上只是手机的保护费而已。 每一个制造并且售卖手机的厂商都无一例外要交这笔钱，星元不过是其中之一并不特殊。 整个合同年加起来也不过三千万美元，更何况我们还是按年交的，平均下来每年不过数百万而已。 但你知道诺基亚在欧洲和亚洲的市场占有率分别是多少吗……………46%和43%。 你明白那是多少钱的市场吗？ 我可以告诉你，仅09年一整年诺基亚在欧洲和亚洲的销售额分别为147.5亿欧元以及155.7亿欧元。 合计就已经超过了三百亿欧元，换算成美元更是每年四百亿左右。 你觉得在瑶光冲击欧洲手机市场并且造成威胁后，诺基亚会因为这每年不过数百万美元的合同而放弃每年四百亿美元的市场吗？ 别说星元只是一家刚起步的华夏企业，就算美利坚硅谷的科技巨头来了，在赖以生存的基本盘被动摇后，诺基亚也同样敢撕破脸皮发起专利战！ 所以诺基亚起诉星元专利侵权，这件事情在未来是一定肯定是会发生的。 本质上这就是利益取舍而已，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阻止入局者分蛋糕的借口罢了，至于和专利究竟有没有侵权这件事压根没有半毛钱关系。” 林宇听着秦衡的分析，目瞪狗呆张大了嘴许久都没有说话。 同样震惊的还有任知乐，虽然他已经不走物理研究这条路，但他看待秦衡一直带着学术光环，而这几年的华大青木两校大部分学子也同样如此。 这种光环也是分等级的，普通学生看校园学霸，校园学霸看清北学神，清北学神看学术怪物，而最后就是学术怪物们集体看向秦衡。 这样的秦衡在学术层面本已经是顶端，绝对是投入了常人想象不到的精力与时间。 任知乐没想到的是秦衡其它领域的理解居然同样深刻，这些言论没有深入了解分析是绝对说不出来的。 于是乎任知乐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可以这么大？而且一个人真的能有精力了解世界上那么多的领域吗？究竟什么才是这个男人的极限？ ……………… 沉默良久的杨松清缓缓开口说道:“关于这个情况我之前也预想过，甚至还联系咨询过欧洲在专利方面最好的律师团队。 但他们给出的答复就是，这种事情只是小概率会发生的情况，完全没必要在意。 毕竟单方面撕毁合同会导致的是诺基亚这个行业巨头口碑崩塌，信誉在他们欧洲人眼里比什么都重要。” “指望一群由入侵者强盗小偷发家的后代具有合同精神，倒不如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上帝算了。 现在那些律师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既得利益者，自带身份站在强势的一方，规则和秩序对于这些人而言天然有利，只要安心当守序者就好了。” 秦衡说着说着都忍不住嗤笑出声。 “重视口碑的前提是这个口碑能带来利益。 星元携手瑶光强势登场，要做的是改革整个手机行业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 第一个冲击的就是诺基亚的现金瀑布，如果说如果连利益都没有了，那还要口碑有个屁用。” 也就是在场的只有这五个人，而且除了林宇之外的其他几人都非常信任秦衡。 要不然以秦衡刚刚陈述的观点，放到之前包间还坐着那么多人的时候说出来，肯定立刻就会有人跳出来反驳。 毕竟自有人替列强辩经这种事，在如今这个社会还是屡见不鲜的。 什么极端被迫害妄想症，什么种族歧视的大帽子都是可以往秦衡脑门上扣的，非常多的研究员遭受不正常学术迫害是也是被这一套搞臭，最后带着一身才华天赋黯然离场。 几次遭受到无妄之灾的秦衡皆是如此，后来通过五姨追本溯源查到的人，几乎无一例外都是那些家伙。 那是一帮有钱有势却从来不懂得满足为何物的白皮鬼佬。 ……………… 回归正题，杨松清和李大伟他们自然觉得秦衡不是在危言耸听。 只是听到秦衡将未来局面推演的严重，以至于内心产生了动摇。 “这么说来，专利战压根没办法避免？ 在人家的地盘打这种扯皮官司想想我都觉得不靠谱，这是完全没有胜算的事情啊。 难道说我们还能赢诺基吗？” 李大伟挠了挠头满脸苦恼:“既然如此，那我们干嘛还要死磕欧洲市场，倒不如干脆放弃，专攻亚太地区得了。 本来我就觉得亚洲这边除了新马泰三地还有很多别的国家可以去。 比如印尼韩国日本，加起来人数规模貌似也不比一整个欧盟来的少吧？” 杨松清对李大伟扫了一记眼刀，没好气的说道:“闲下来的时候别光顾着和你那小留学生女朋友谈恋爱，多看点历史和新闻吧，多久没认真读书了你？ 就你说的这三个国家市场规模确实不小，但这三个国家的对华的氛围都有点问题，排华辱华他们一个都少不了。 相比之下，我更愿意相信欧洲普通人还具备正常的消费观念。” 李大伟被怼的有些吃瘪，但又没办法反驳杨松清，只能选择将闷气吞下。 “其实攻略欧洲市场的意义不仅仅在于卖手机那么简单。” 秦衡认真补充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作用，那就是以华夏和欧洲市场作为双方人质，形成彼此之间相互持枪对峙的局面。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和诺基亚在强弱极度不均衡的前提下继续抗住压力。 如果没有让对方投鼠忌器的本钱，那么说出来的话对方根本懒得听也绝不会放在心上，星元只会被全球最大的移动巨头无情碾压。” 秦衡非常郑重说道:“而这才是星元抢夺欧洲市场的真正目的，有了这个大前提才能有接下来的后续。 当然，或许事情也不会发展到最坏的一步，毕竟诺基亚是欧洲企业，他们的那些欧洲高层特有傲慢可是出了名的。 可以期待一下他们究竟多久才会注意到由我们星元发起的这场名为《瑶光》实为《变革》的海啸。” ………………………… 第310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算秦衡最后稍微调侃诺基亚来安慰众人。 但在他说完后房间里还是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开口都在默默思考那个由秦衡展现的充满压力的未来。 一家刚刚成立才售卖第一款产品的手机公司，对上行业内的无敌霸主。 那种场面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秦衡说多了有些口干，给自己倒了杯茶悠悠呷饮。 说的这些已经足够刺激了，现在该是让杨松清和李大伟静下心来思考，毕竟未来星元的掌舵人是他们两个而不是秦衡。 秦衡要做的是引导他们独立思考而不是成为星元的外置大脑，前者才是正途。 良久之后包间内依旧寂静无声，不可名状的情绪逐渐在蔓延。 还在喝水的秦衡不禁在心中嘀咕了起来，该不会是他给的压力太多导致过犹不及，以至于连一向清醒精明的杨松清都失去了主观能动性了？ 该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真是这样那可就有些不妙了。 秦衡已经在犹豫是不是要干脆点破那层窗户纸，可他但又担心过度干预最终让杨松清和李大伟养成了路径依赖。 一时间他有些纠结犹豫。 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认真听，但没怎么说过话的洛北溟忽然冷不丁的出声提点。 “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可只是能和对方僵持住其实也没用。 无论是现金流还是能调动的资源，星元和诺基亚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因此这件事情上必须还要有一个破局点。 所以与其害怕担忧那个充满压力的未来，倒不如认真想想那个破局点在哪里。” 一语惊醒梦中人。 秦衡也用赞赏的目光看向洛北溟，这个时候她出声起到的作用会比秦衡直接点破起到的效果要好的多。 杨松清眼神瞬间明亮起来。 他猛然一拍脑门道:“差点陷入死胡同里去了，一直盘算着星元该如何和诺基亚抗衡，却忘了真正的助力不一定来自星元，甚至有可能都不在华夏！” 秦衡这下彻底轻松了，因为杨松清已经想明白。 至于剩下的人依旧一头雾水那也不重要了。 只要身为掌舵者的杨松清能知道航线，看的见那座海上的引路灯塔就行。 而关于星元的事情秦衡已尽全功，也该准备休息休息，然后和洛北溟一起自驾回首都。 同样准备归国的还有华夏VIp大佬以及外交天团一干政要高层。 外事访问最后一站结束后，政要高层们乘坐几架专机归国。 在其中最大的那架专机休息室里。 秘书长将国内近期所有需要这位亲自处理的文书批示先进行一遍口头汇报。 那位听完后未做任何表态，反而语气平淡的询问道:“乔山最近怎么样了？” “已经离开办公室，目前被乔老爷子强行拘在老宅，中断了和外界的联系。” “丁忧尽孝。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乔家这借口找的确实还是不错的。 不过既然选了，那就不要落人口舌。 古制丁忧守制三年，让乔山做足这个时间吧。” 秘书长点点头，他会将这些话传达给乔家那边。 但不会是原话，而是有重点的沟通。 比如【守制三年】，守的这个制究竟是什么制度那可是非常有说法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真做到完全仿古制定忧三年，那可不比入监狱坐三年牢来的更舒服些。 “对了。” 大佬再次开口，“秦衡给办公室打的电话是什么情况？那小子可不常打那个电话，莫不是有事相求？” “我们调取了电话录音，发现秦衡并没有说明具体原因，只是说有关学术方面的事情要汇报。 当时乔山还想进一步追问，但被秦衡拒绝，通话也就结束了。” “然后就因此惹出了这一系列乱子，搞的首都鸡飞狗跳，连港城那边都被波及，这简直就是乱弹琴！” 大佬冷“哼”一声。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令秘书长腰背瞬间笔挺直立。 他知道这位现在是真的生气，回去以后肯定有人要遭殃了，至于是谁他暂时还不清楚。 对于这位来说，怒气来的快去的更快，转眼间就在思考秦衡那通电话的来意:“学术上的事情……” 秘书长斟酌再三后主动提议道:“要不要给秦衡那边打个电话询问清楚些？” 大佬看了眼墙上镶着的各国时间表后摇了摇头:“算了，现在国内时间凌晨三点，这个时间点打过去不是平白扰人清梦吗。 如今青年科研人员普遍存在睡眠不足的情况，等回国以后再问也不迟，也不差这么点时间。” “是。” 此时秘书长对于秦衡在这位心中重视程度有了一个更直观的感受。 而他也逐渐想起曾经听到过的一些传闻，据说当年这位还在南方任职时，和一位数学家相谈甚欢。 现如今看来，似乎并不全是传闻啊。 因为那位数学家好像姓秦，后来出了一些事情隐姓埋名到了大西北。 ……………………… 翌日。 秦衡和洛北溟甚至连杨松清两人面都没见到，只是电话简单打了个招呼，就驾车离开了深城，开启了一段长达两千一百多公里，预计需要二十四小时左右的长途自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开路虎揽胜这种大型suv，又或者是第一次开高速，亦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导致身为驾驶员的洛北溟异常兴奋，具体表现为在不超过限速百分之十的前提下激烈驾驶，不断在南方高速网这种多隧道多大货车的路段进行超车。 要不是秦衡劝说，洛北溟都准备一口气直接开出苏南地区。 在高速服务区短暂休整的时候。 洛北溟还提出自驾游玩计划，不准备直达首都。 而是先去泰安爬泰山，再去济南趵突泉看胖头锦鲤，如此一路蜿蜒游玩缓缓北归。 见她一脸兴奋秦衡还能怎么办，只能答应呗。 就像给齐牧他们放了假一样，这次就当给自己也放了个长假。 毕竟接下来或许他就没有太多悠闲了，往后的时间属不属于他个人尚且还要两说。 尽管秦衡已经有了觉悟，但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而变故就发生在他们黑夜里开进入山东高速的那一刻。 ……………………… 第311章 拿捏不住，请示领导 天亮到天黑再到凌晨，两人轮换开车不停终于开进山东境内。 二十多个小时的驾驶，即便是再有驾驶乐趣最后也只剩下一身疲惫。 秦衡开着车，看了眼导航上的时间以及剩余距离。 离泰安市还剩下两百公里不到的路程。 洛北溟揉揉有些酸涩的眼睛，伸懒腰打了一大口哈欠后说道:“咱们还有多久到啊，我感觉这车坐的我腰都快断了，要在爬山我肯定会死在上面的。” 秦衡强忍着被传染哈欠的冲动，直视前方道路回应道:“本来也没打算立刻就去爬，我们找个酒店先吃饭睡觉休息，养足精神以后晚上再说爬泰山，明天早上还能顺便看个日出。” “夜爬泰山啊？我还是第一次夜爬呢，听上去怪新鲜的。 晚上山里会不会很冷，我们要不要准备羽绒服？ 还有晚上山里会不会有野生动物，撞上了是不是很危险？还有………” 秦衡静静地听着洛北溟提出的问题，然后耐心的回复道:“泰山自古以来就是五岳之尊，现在更是登山以及旅游人群的胜地，不论白天黑夜登山者不计其数，夜爬已经成为整个泰安市里普通居民的一种生活习惯，如此人声鼎沸之下那些危险的野生动物早就跑光了。 至于羽绒服，我觉得比起防寒的外套更重要的还是能速干的内衬，爬山是极度消耗体力的事情，出一身汗是非常正常的现象，越高气温越低山风越大，这种情况下身上的汗如果不能及时排干，那么冷风就会带走人体大量的温度，从而造成失温。另外………” 两人越聊越精神，身上的疲惫仿佛都随着闲聊消散一空。 不过说着说着洛北溟仿佛想起了什么，拍着脑门说道:“我们貌似还没有定酒店吧？泰山附近的酒店会不会没有空闲，我们要不要提前预定一下？” 秦衡点点头:“打114预定吧。” 洛北溟拿出自己的手机，一按才发现居然没电。 秦衡只能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洛北溟。 百事通在这个时候确实比网上预定更加方便快捷，洛北溟很快就定好了酒店。 不过这边刚挂断电话没过多久，秦衡手机上立刻就再次有电话打了进来。 洛北溟本以为是酒店或者是百事通客服的回拨，但仔细瞧了瞧后洛北溟整个人傻傻的呆愣在原地。 好一阵她才出声，“秦衡，这个001的号码是你通讯录还是？” 秦衡用余光瞧了一眼，立刻意识到应该是那位从国外归来了。 他将车辆缓缓向右刹住，打开双跳临时停靠在了应急车道，拿过手机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接通，而是转头对洛北溟露出了抱歉的神情。 “或许这一次要没办法陪你去爬泰山了。” 洛北溟一愣，随即展露笑颜，反过来宽慰秦衡。 “泰山又不会跑，我也不会离开，只要有空闲了什么时候都能爬。” “等会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惊讶也不要说话。” 洛北溟犹豫了:“要不我还是下车等你打完再上来吧？” “没那个必要，天还那么黑，高速上也不安全。 这件事我觉得以你的洞察力迟早也能猜出来，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早就卷入其中，想要避开也是不可能了。” 说完这些后，秦衡才按下免提接通了电话。 声音在电话里会出现失真，但那种独特温厚沧桑的音调还是第一时间就被洛北溟听出来了。 尽管有所猜测，但那种由心到身的震惊还是依旧出现在了洛北溟的脸上。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原本我还打算白天工作时间再打给你，但有人来报你手机号码刚刚打过电话，这才打了过来。应该没影响到你休息吧。” 秦衡:“这个您放心，小子还没睡呢，谈不上打扰什么的。” “这我就要说说你了，就算是年轻人也要时刻注意身体，再有重要的事情也不能熬夜甚至熬穿啊。 健康的身体才是一个人最大的本钱，不然就算聪明到顶天，也无地施展。” 秦衡:“多谢您老提醒，小子一定会多多注意健康的。” 洛北溟在一旁听的神色复杂，这对话怎么如此家长里短，这位莫非真的是秦衡的长辈不成？ 简单寒暄过后，对话进入正题。 “我听人说，你打过这个号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助吗？” 秦衡深吸一口气，语气恭敬且郑重:“与其说需要帮忙，倒不如说有件事想请领导解惑，现如今小子毕竟年纪太轻，感觉空有宝山却拿捏不住。” “哦？居然还有你这聪明小子拿不准主意的时候。 你不是挺自强自立非常有主意的吗，环境灾难研究所项目组副组长的身份说不要就不要，华大超导实验室顾问也是说退就退，没有半点留恋。 现在我倒是有些好奇了，究竟什么事情会让你小子都感觉拿捏不住。” 电话那头察觉到秦衡的称呼变换，语气同样严肃起来。 秦衡:“小子现在在研究什么项目，领导想必知晓吧？” “从华大超导实验室离开以后，弄出的那个室温……” 对方话语一顿，秦衡立刻接过话头:“这个项目，小子目前已经有所结果。” “是结果还是突破？” 电话那边传来难以置信的声音，“你小子可别信口开河，这种事可当不得玩笑。” 秦衡再重复了一遍，“是结果。” “……………” 电话那头陷入了好一阵沉默。 许久过后那边才缓缓询问道:“你小子认真的？那可是室温超导体，理论方向有进展和实际产物有结果可是两码事。” 如果换个人说这些，只怕早就要被训斥甚至重罚。 边上的洛北溟此刻一眼不敢眨一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的呼吸声惊扰到了秦衡。 而秦衡接下来的话，让洛北溟感觉身体的肾上腺素都在极速飙升，仿佛意识都要模糊不清了。 秦衡:“实际的产物，我已经制造出来了，虽然目前只有这么一块。”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难以压抑的激动起来，“那东西在哪？！” 秦衡:“就在我身上带着。”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小子居然敢随身携带？真不知道该说你胆大包天还是任性妄为！ 现在人在哪里，我立刻派人过去接你，等见面了我再好好和你小子聊聊。” 秦衡看了眼导航，报出了自己在高速上所在的位置。 大概过了三分钟左右的时间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回应:“你再往前开一公里左右，停在那个高速监控桩旁，让监控镜头能拍到你的车就行。 其它什么都不用做，保护好你自己和那块超导……那东西，安心待着就好。 有人会以最快的方式来接你………” ……………… 第312章 战备高速 平静了没多久的首都再起波澜。 而这一次的指令都是从最高直接下达，但和之前造成的动乱截然不同，庞大且高效的国家机器在这一刻真正的启动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秦衡实验室挂牌的国家研究所，被军方最精锐的部队全面接管。 以研究所为圆心区域内将近三十公里都施行了信号管制，电话和网络都失去了作用，仅剩军方内部还有联络方式。 以及近百公里的交通管制范围，路上所有可能通往这个研究所的岔路口都有设卡拦截检查。 还有地方派出的专人去到周边小镇街道村落里负责劝离。 开出日薪让附近的居民免费去旅游或者干脆直接住城里的酒店管吃喝拉撒。 秦衡所在的实验室周边更是进行了最高强度的防卫，用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都是不过分的形容。 周边几个制高点上都有狙击小组在开镜扫描周围地形所有可能隐藏的地方。 如此重重把守之下，秦衡的实验室里哪怕是苍蝇蚊子只怕都难以随意进出。 一切都是守护实验室里面的资料和数据。 当然除秦衡的实验室，还有近期接触过实验室的人。 那些近期直接或者间接可能靠近过实验室的人，不分男女职位身份，全部先统统被带到军方，施行统一管理。 这些人包括但不限于研究所的后勤人员和研究员，还有原本的实验室的值班军人们。 以及为了逮捕王安可抵达过实验室的国安和公安人员也不曾例外。 可怜且懵逼的齐牧以及五小只们，旅游到一半被人强行带回首都最后却无事发生。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又被军方的人找上门直接带到军事基地。 先警后军，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让六人瑟瑟发抖，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明明只是放假旅游而已，那感觉他们好像干了什么天大的坏事。 当然警方军方并没有亏待他们六个，甚至他们六个人身为秦衡实验室的成员，在这军事基地里是最特殊的存在。 没人怠慢他们，但也没有人敢和他们多说哪怕一句话一个字。 当然最惨的还得数王安可。 原本他私下和情报人员往来并付诸行动的罪责本就已经坐实，本该到了定罪之际。 现在却因为实验室内可能有重大科研成果让其在原本的罪责之上再加一等。 人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已经没有未来。 【一失足成千古恨】或许勉强能形容王安可现在的处境。 除了首都郊区的实验室，还有一处地方也变的非常特殊。 那就是秦衡和洛北溟所在的那条高速。 自从那个电话挂断以后，高速上的车流量明显减少直至一段时间内都没有看见后方来车。 秦衡就知道这条高速肯定已经被管控，扭头看了眼依旧处于震惊当中尚未缓过来的洛北溟打趣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连我这么个帅哥在你身边都不带看一眼的。” 洛北溟神色复杂的盯着秦衡。 “在想你真的研究出室温超导这件事，居然还把东西带在身上和我去深圳，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把室温超导制备物弄坏了，我是不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哪有你说的这么玄乎。” 秦衡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将装有室温超导体的小密封盒掏了出来，摆在洛北溟面前还顺便颠了几下。 “坏了再重新制备不就好了。我既然能做出来一次，那就能复现第二次，你以为我是那些凑概率看运气的科研玄学派吗？ 所有的资料和操作路径我都记在脑子里了，凭我的记忆力那是想忘都忘不掉。” 洛北溟见秦衡还在把玩那个小密封盒，心也随着猛跳了好几下。 真正的室温超导体，这大概是所有超导研究者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吧！ 洛北溟忍了又忍，最后忍无可忍的捶了秦衡的胸口一下，笑骂道:“你正经一点行不行，这么重要的东西别真的颠坏了，重新制备难道不需要时间吗？” 被锤以后的秦衡确实没有再玩弄，反而是将室温超导体直接拿到了洛北溟面前提议道:“要不要亲自上手仔细看看这室温超导体的外观，说不定还能给你带来新的灵感？” “真的可以……吗？” 洛北溟双眼立刻被那小密封盒里的超导体吸引住了，双手也不自觉的伸了过去。 但就在她指尖即将接触到时，又猛然收回了双手。 洛北溟双目清明异常冷静道:“还是算了，那位还在等你带这东西过去呢，这期间可不敢出什么意外。 更何况之前你在飞机上时就和我提醒过，室温超导体是很重要，但那并不是超导领域的全部。 我目前实验室的课题进度已经过半，就算有了新的灵感也是用不上，还不如先完成之前的任务再谈其它。” “好样的，不愧我提前给你打了预防针。” 秦衡笑着竖起大拇指。 经此一役，洛北溟的学术之心已经彻底脱胎换骨，未来也肯定会有所作为。 此刻洛北溟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刚刚是在考验我？用这室温超导体？从什么时候开始设计的？上飞机还是更早之前？” 随着洛北溟的不断追问。 秦衡感觉有些笑不出来了，正准备打个哈哈转移话题时。 后方几道异常明亮的车灯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转头看去。 四辆挂有武警车牌的猛士越野车疾驰而至，直接呈扇形将秦衡的车围在中央。 刹停的瞬间车门同时弹开。 车上那些穿着作训服且武装全身的武警队员迅速落地。 其中两队十人，以战术队形散开，秦衡车辆的前后路段瞬间被封锁。 另外两队人员直冲向路中间的护栏，竟是将路中间的中央隔离带快速拆掉，那样子似乎是想把双向车道拼成一条完整跑道。 而这些人也完全没有靠近秦衡所在车辆的意思，好像只是提供保护和警戒。 秦衡想想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洛北溟见状随即也打开车门跟了过来。 队伍中的一人看见后脱离队伍向前几步。 距离秦衡两人还有十米左右停下脚步，先是左手做了个止步的动作，然后再用右手干净利索的行了个军礼。 “你好同志，我部奉上级命令，负责执行战斗机地面警戒，直至你安全完成登机起飞为止。” 秦衡有些疑惑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扭头看向洛北溟问道:“我没听错吧，他是说战斗机对吧？” 洛北溟点点头，“对，我也听到了。” 秦衡仔细看了一眼这条高速路，发现这里的交通监控与来时那些高速路的监控不同，那边都是龙门架上的监控，而这里都是将交通监控摆放在边坡，也就是应急车道的一侧并且离路面有段距离。 看到这些不禁让秦衡隐约想起了曾经听到过的一个名词。 于是向那名军官询问确认道:“这条路，该不会那么巧就是战备高速吧？” 军官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没错，这条就是国家规划的G3战备高速路。” 秦衡:…………… 第313章 替家乡父老说一声感谢 所谓战备高速，就是平时走车，遇上紧急状况或者战时能摇身一变成为临时起降飞机跑道的高速公路，属于国防重点交通工程之一。 所有的战备高速的路段都是经过专门设计和选择的，边上不能有小山，连山坡都不行，也不能有湖泊或者桥梁，路的中间也不能有跨线障碍或者路灯杆龙门架阻挡，就连那树木也不能生长的太茂盛，一旦长过界就要及时砍掉。 修的时候路要笔直而且足够长，路基也同样要够硬，要能扛住几十吨甚至几百吨的战斗机和运输机的起降冲击。 而战备高速的中间护栏从来都不是固定死的，经过训练的人能做到快速拆除，用最短的时间将双车道拼成一整条完整的飞机跑道。 另外还有地下预埋通信灯光供电线路，附近会预留专门的停机区加油和维护区域，平时看不出来，战时快速启用。 以上所有用途，都是战备高速必须要满足的条件。 而作为国家战略意义上的战备省大山东。 其境内的战备高速是足足有九条，超过了全国一半还多。 所以当秦衡出现在山东高速上，那么他脚下的路恰好是战备高速也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当然话虽如此，可事情真发生在秦衡头上的那一刻，他还是难免有些头皮发麻。 “所以，战斗机…………是专门来接我的吗？” 那名军官给了非常肯定的答复:“从我收到的任务来看，是的。” “哇撒，这可真的是………真的是………” 秦衡想了半天都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出来，他这个人难得词穷这么一回。 洛北溟在旁边笑着补充道:“太酷了，太帅了，还是太有意思了。 你们男孩子难道不是应该特别喜欢战斗机这种硬核的东西吗？” “其实我想说是不是太草率了。” 秦衡没忍住向那名军官咨询道:“没经过训练的普通人，真的能随意乘坐战斗机吗？ 飞行员都是经过万里挑一选出来后还要刻苦训练才能上机，难道对于搭便车的乘客就没有任何要求吗？” 那名军官上下仔细打量着秦衡，随后才回答道:“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恐怖，只要战斗机本身不做机动不做高超速飞行不让人体长时间处于负荷状态，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更何况现在还有先进的抗荷服头盔以及氧气面罩帮助进行辅助适应，最多最多就是下来以后你会眩晕、恶心、呼吸困难、身体疼痛而已，躺两天就好了。” “躺两天就好……………” 秦衡再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也就是为了搭上他这个乘客，让飞行员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再让战斗机限限速呗。 其实他真的很想吐槽一下，山东离首都最远的地方也不过700多公里左右的距离，开车其实也就八九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而已，要是能允许超速那就更快了。 所以真有必要为了节省这点时间做到这地步吗？ 当然这种话秦衡并不能说出口，毕竟这肯定是那位的意思，而这些人只是照办而已。 “噗…” 洛北溟在旁边听着听着没忍住笑出了声。 秦衡看了她一眼，随后想到了什么再次向那名军官提问道:“我要搭乘战斗机离开，那她接下来怎么安排？” “我们将会负责护送。” “护送到哪里？” “军区的秘密基地，那里会有人专门照顾她的起居，除了活动通讯受到严格限制外，其余要求都可以得到相应的保证。” “军区的秘密基地……” 秦衡听到后皱紧了眉头。 反倒是洛北溟听到后脸上没出现任何变化，似乎本该如此的模样。 秦衡认真思索了一番后才缓缓说道:“能帮我联系你们的上级吗，要能做主的那种。” 那名军官有些迟疑。 不过在想到接到任务时上级的耳提面命，多次强调眼前之人的重要性后，他还是拿出了身上的军用对讲机递给了秦衡，“有什么话按住按钮直接说就可以了，领导都在频道里。” “多谢。” 秦衡接过对讲机缓缓开口:“各位领导好，我是秦衡，抱歉打扰到领导们，不知道方不方便听我说两句，晚辈这里有个不情之请。” 没等几秒，对讲机那边就传来了回应。 “秦衡小友你好啊，这里是临时指挥所，我是目前担任临时行动的指挥员。 实在没想到还能和你这个国之栋梁通话，不知道你想提什么要求呢？” 秦衡:“指挥员你好。我想与我同行之人的身份你们应该已经调查的十分详细了，她既是我同学朋友也是我的家人，更是深的我信任之人。 而她本身也是一名科研人员，在华大超导实验室里有自己的实验项目需要攻克。 所以我想是不是没必要将她接去军区进行管理，只需要让人在华大超导实验室那边盯着就行。 毕竟以她两点一线的生活作风，想来应该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至于具体情况，我想指挥员您可以和保密局那边沟通一下，毕竟保密局也是常年在我们身侧的，论实际情况他们更加了解。” 洛北溟听到那句“也是我的家人”时眼中已噙着泪水，再听到秦衡正在为她争取科研活动自由时更是感动到不能自已。 如果不是在场有那么多外人，她估计直接生扑向秦衡都有可能。 不知过了多久，对讲机那边终于传来了应答。 “这件事…………可以。 我们不再限制她的活动范围，不过还是会派出两名女兵贴身跟在那位叫作洛北溟的女学生身边，但不论衣食住行她们都会在旁边，也是防止某些潜在的威胁。” 秦衡没吭声，扭头看了洛北溟一眼，见她默默点头后才拿起对讲机。 “那就这样，哦，对了。 我在想你们该不会打算把所有和我接触过的人统一带到军区全部看管起来吧？ 比如我在深城接触过的那些人，像我朋友杨松清和李大伟他们……” “有何不可？” “因为完全没这个必要啊。” 秦衡哭笑不得道:“深城那边的人完全不知道我的事情，我过去也仅仅只是为了参加手机发布会而已。 他们两个这次也算是要出名了，如果平白无故的和外界失去联系，反而容易让其他别有用心之人多想。 所以我个人觉得还是算了吧，实在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的。” “你说的也是蛮有道理的，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吧。” 对讲机那头领导的爽快倒是有些出乎秦衡的预料之外，该说是军人的直爽作风吗，会不会太好说话了些。 对此秦衡只能说一句，“晚辈多谢领导的理解！” “不用如此客气，以后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亲自和秦小友这样的国之栋梁见上一面的，有你这样的一个顶我麾下不知几万个精兵啊。 有句话我刚刚其实一直想说，我老家是川省都江堰的。 08年那场灾害，我们那是重灾区，多亏了秦小友设计并且建造的天空之眼项目提前发出预警，让我不知多少亲朋好友逃过一劫，在这里我才应该代家长的父老乡亲给秦小友说一句谢谢。” 秦衡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位领导如此爽快，原来内情在此。 只是对于这件事秦衡不敢直接邀名，毕竟天空之眼项目是环境灾难研究所的小组全体成员努力后才成功的，而后续一应维护更新他更是没怎么管过。 就在秦衡不知该怎么回应才比较合适的时候，对讲机那边传来另外一句话。 “战斗机已经到了，秦小友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 第314章 东风快递，我是“快递”？ “战斗机已经到了，秦小友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对讲机里话音刚落。 天空中就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 以前偶尔还有人见过战机从头顶飞过，但那基本都是高空划过。 而当战斗机真正在低空的时候，那动静简直如惊雷滚过大地，千万战鼓在耳旁齐鸣。 声波更是实质性的砸向地面，周边的草木都在瑟瑟发抖。 要不然怎么说战斗机在低空无征兆的发起音爆，如今已经被多国军方达成共识，认为那本质上就是一种袭击手段。 因为音爆真的可以直接震损毫无防备者的鼓膜，亦或者干碎房屋船支甚至是舰艇的玻璃。 秦衡耳膜嗡嗡作响。 他抬头望去，只看见那浓浓的夜色当中一抹凌厉与威严带着红色焰流转瞬划过。 短短数秒就没入了远方夜色，耳旁的轰鸣声也渐渐消散。 但那股震撼却意犹未尽的飘荡在秦衡心头，尤其想到等会自己还有机会登上战斗机亲自体验，就让他心脏都在胸腔疯狂擂动。 他忍不住低声呢喃道:“似乎真的………挺刺激的！” 男人至死是少年，又有哪个男孩会不喜欢战斗机这种大玩具呢！ 此刻对讲机里再次传来指令。 “立刻打开战备高速夜间助航灯光系统，引导战斗机降落！” 秦衡闻言立刻将对讲机丢回给那名军官，生怕误了事。 军官笑着将对讲机放回口袋，却什么也没有做。 这个命令是向所有人下达的，开灯这种事情自然有别人会去做，对讲机其实也不止有这一个。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战备高速道路两侧的跑道边灯就亮了起来，给夜里的战斗机提示降落通道的方向以及轮廓。 另外还有中线灯，末端灯，坡度指示灯，进近大灯，所有这些灯光组合在一起就成了飞机夜间助航引导系统。 有了灯光指引，天空中那震耳欲聋的噪音再度来袭，动静由远及近。 军官出于好心提醒二人。 “战斗机马上要降落了，你们二位要不先回车里躲一躲，等会降落时带来的气浪卷起的风尘可能会有些大。” 秦衡想留下。 他看了眼洛北溟，只见她眼中同样的神采奕奕。 也不奇怪，这种钢铁硬派的大家伙对所有初见者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于是秦衡果断摇摇头。 军官见状也没有再劝，毕竟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危险，毕竟灯光带到他们这就断了，战斗机不可能撞到他们这里来。 而且话说回来，华夏空军的飞行员不管实力还是经验都是非常值得信任的。尽管夜间盲降战备高速这种事情新闻里从没有被报道过，但实际上这种活动还是挺频繁的，毕竟这是空军指定的演习项目，也是每个飞行员必须掌握的技能。 随着传来引擎轰鸣越来越厚重，周边的空气仿佛都在被这声音带着在震动。 很快，一架战机的轮廓清晰起来，而不出意外就是华夏目前服役最广泛的歼十战斗机。 秦衡睁大了眼睛去看降落细节。 只见那架歼十的机翼放平，起落架也已放下，机身稳稳对准跑道中线，高度一点点压低。 最后战机触地的瞬间，主起落架轮胎重重砸在路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轮胎与硬质路面快速摩擦，没有多余火花，只有极强的震动顺着地面传递到跑道上站着的人身体里。 引擎声陡然变沉，推力骤减。 机身带着惯性向前滑行，空气被撕裂的呼啸声充斥周围，战斗机就此进入减速滑行阶段。 鸭翼与尾翼小幅调整姿态，机身自然稳稳贴在跑道上，速度快速下降，下方的阻力伞猛然弹出，白色伞面在夜色里张开，无形的空气阻力狠狠拽住机身，滑行速度进一步放缓。 全程没有偏移，精准沿着灯光中线前进，引擎轰鸣声渐渐减弱，最后直到战机缓缓滑停。 而停机的位置，就离他们不到百米的距离，已经算是非常精准。 秦衡亲眼目睹了一切，如果此刻那名战斗机飞行员站在他面前，只怕自己会忍不住鼓掌喝彩替对方叫好。 战斗机成功降落高速公路。每一个降落动作都像手术刀般精准利落，尽显的实战质感。 秦衡:“这也太漂亮太硬核了！” 军官笑道:“走吧，我送你去登机。” 秦衡看了眼洛北溟，这下两人真的要分别，不知为何他心中居然有些难过。 反观洛北溟没有像秦衡那般做出依依不舍的小女儿姿态。 非常豪迈朝秦衡摆摆手催促道到:“你可快点走吧，有事常联系。” “额，那我可真走了？” “赶紧的吧，别磨磨唧唧的。” 洛北溟没忍住推了秦衡一把。 秦衡顺水推舟，向着朝战斗机那边走去，边走还边吐槽道:“一直听说有东风快递这个梗，今天不仅亲眼见证，我自己还成了快递，这体验实在真是太奇特了。” 军官听到后也笑了，同时招招手，带着三人戍卫在秦衡左右。 洛北溟就这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亲眼目睹杨松清和李大伟正在自己的领域大放异彩。 而她呢，依旧离的那么远。 这次，不将自己的课题完成，她绝不会踏出实验室一步！ 秦衡走到战机附近，立刻就有一群人围了上来。 二话不说将身上的外套扒去，只留下里面一件短袖。 这些人比对着他的身材，最后从箱子里挑出了一件最合身的的抗荷服帮秦衡穿上，那场景像是在打包什么货物一般。 穿好以后就把人往登机梯上领，直接将他塞进前座的驾驶舱系好多点式安全带，主打一个全手工自动服务。 秦衡:坏了，我真成快递了。 秦衡唯一要做的就是摆好姿势就行，接下来全是享受。 而他坐在了前面的位置，而一直未曾下来过的战斗机驾驶员则是坐在了后面的位置。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架战斗机是国内唯一双舱型号歼10S，属于战斗和教学双功能机型。 前后两个座严格来说不分主次，皆可完全控制飞机，而后座通常是战斗机教练员所在的位置，后座比前座稍高，可以更好观察到前面人的状态。 而在起飞之前，后座的飞行员通过耳麦和秦衡强调说明各种注意事项。 比如身体要全程紧绷收紧核心不能放松，像葛优躺那种状态绝对禁止。 还有面前控制面板不能摸，尤其是座位下的弹射拉射更是绝对不能触碰。这万一要是弹射出去，飞行员军旅生涯到头还事小，秦衡人没了事大。 前后多名工作人员轮流替秦衡进行安全检查，彻底排查所有可能的安全隐。 等到所有这些事前项目全部完成以后，底下的人冲飞行员比了个手势。 飞行员了然于心同样回应了一个动作。 于是工作人员将登机梯回收，机舱盖缓缓闭合。 伴随着歼10S引擎低沉的轰鸣再次响起，所有人和车都立刻撤出了高速路。 战斗机完成加速一跃而起，尾焰再次划破夜空。 与来时相比，里面多了一个秦衡。 随着战斗机飞行高度越来越高，穿过云层来到穹顶。 远处东方的天边竟然出现了一抹鱼肚白。 秦衡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见日出。 不久之前他和洛北溟还在车里念叨呢。 这般壮丽的景色本该让人感慨。 但现在秦衡心中只有无限惋惜。 ………………… 第315章 陆之维困局 陆之维最近很忙，忙着申请国家级人才荣誉，也忙着认证专业领域的二级教授。就连学校方面也想给他身上加加担子，询问问过他有没有兴趣当物理系副主任。 简单来说就是由于华大超导实验室带来的巨大利益，陆之维的学术地位要要往上动一动了。 可是除此之外陆之维又很闲，闲到走着路经常望天发呆，饭桌上常常看着碗里的菜出神。 有时候自己无意识的走到了实验室，久久凝望那熟悉的门口，最终还是转身离去，没有去看一眼里面的学生。 如果是以前，二十四个小时里陆之维恨不能超过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待在实验室，但现在他却一步都不想踏进。 新招的这几批研究员好些人连陆之维的面都没怎么见过，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和洛北溟直接沟通，然后安排由后者转达的。 而这就是洛北溟为什么被称为实权大师姐的主要原因。 不仅是学生这样说，就连好些老师教授也是这么喊的。 但与学生们打趣的心态不太相同，这些人其实是非常眼红洛北溟目前在超导实验室的地位。 秦衡那个不讲道理的也就算了，毕竟那时他的风头可远比陆之维来的夸张，而且那时候华大超导实验室破破烂烂也不似现在这般焕然一新。 虽然不知道超导电缆项目里秦衡和陆之维究竟谁的功劳更大，但大部分人都有的一个共识就是，没有秦衡的加入华大超导实验室绝不可能做出超导电缆项目，陆之维也不会成为现在炙手可热的陆之维。 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但她洛北溟又凭什么能成为掌控超导实验室的乘凉者呢？就凭她和秦衡那捕风捉影从来没有实证的传闻吗？ 更何况现如今秦衡自己都消息寥寥，不申请国家基金的实验室自然也不用向国科院报备，导致学术圈都快查无此人了。 如果不是碍于陆之维目前的声望和龚校长的力挺，只怕早就有人忍不住出手要将洛北溟拽下来了，又怎么可能安静的看着洛北溟在那耀武扬威。 至于陆之维，如此放权的原因也很简单。 那就是他自己的心态出现了问题，这时候的他可以说是名利双收事业有成，可这步步高升背后的繁荣让他感觉无比空虚，空虚无力到他连开启新项目的想法都没有。 秦衡走之前留下来过一个超导方向的大课题，其用意他也清楚，但还是转手让给洛北溟去研究了。 至于这种心态上的空虚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大概是亲手将朝夕相处的齐牧以及五小只送出去的那一刻。 秦衡成全了陆之维，陆之维自然也要回报。 而代价就是，他如今对学术已经提不起任何的兴趣，事实上陆之维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接下副院长的职位，用教学来填补研究方面的空虚时。 这天他寡淡无味的日子突然有了变故。 几名西装革履的不速之客直接闯入到了陆之维家中。 陆之维看着来人手上出示的证件，听着对方说出国家临时征召的话语。 至于征召去做什么对方没有明说，只说是要进行机密研究。 不知为陆之维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兴奋的感觉，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实在是有些久违了。 甚至没有仔细检查对方的身份，或者向学校以及教育局能源局报备自己的去处。 陆之维只是戴上眼镜拿了公文包，甚至连手机都没有拿，就这样主动和这几名陌生人离开家中。 上车后陆之维就被戴上了眼罩和耳罩，全程都看不见路听不见周边动静。 这个时候在后座被两人夹在中间的陆之维才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 他感觉自己会不会有些冒失，太轻易相信陌生人，就算是首都，也并非没有坏人，只是藏的深罢了。 更何况现在的陆之维已不是当初那个无名学者，他身上牵扯到的利益链条已经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陆之维敢出现在外国人经常聚集的地方，高喊出自己的名字和身份。 下一秒绝对会有人当街将他打晕拖走，毕竟小日子和欧美的那些情报人员眼馋超导电缆这个项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给机会对方肯定愿意冒险下场的。 理智回归后，陆之维并没有选择轻举妄动。 于他而言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毕竟不管是谁找上他，总归是为了他脑海中的学识和资料，而不是为他那百来斤老腊肉，应该不会急切的加害于他。 陆之维展开思考，就算听不到看不见，他依旧能判断出来车是一路向城外开去。 他基本感觉不到任何转向或者刹车，在这座以车流多和交通堵闻名的首都城来说，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开车怎么可能遇不到红绿灯呢？ 除非………… 想明白这些以后，陆之维原本悬着的心骤然放下。 他静静地等待起来，心中默默背着π的数值。 无聊的同时也是在计时，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车才终于停下。 似乎是有人在检查些什么。 紧接着车辆又继续开了一段路，然后再一次停住。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有些惊悚。 陆之维能感觉到自己在下降或者上升。 随即他反应过来，这是连人带车都在电梯里面！ 这个时间和速度，起码上升或者下降了有几百米吧？首都附近哪里有这么高且不引人瞩目的建筑？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自己来到了几百米的地下，这是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完成的工程啊。 这下彻底不用怀疑了，除了国家没有人能在首都附近不声不响搞出这么大的地下基地。 就在陆之维内心感觉无比震撼时，突然眼罩和耳罩都被人取了下来。 车门打开，陆之维先是眯着眼睛适应了许久。 随后才走下车，紧接着发现周围居然不止他一个人一辆车。 同样的车同样的事以及同样懵逼的除了陆之维外还有六个。 而这六个人陆之维居然全部都认识。 这六位都是华夏超导领域里领军者，而里面有的人本身就是行业泰斗。 反而和这六人相比，陆之维不论是学术地位还是过往荣誉，那差距简直是天上地下。 平常时候这些人身边的助理或者副手，大概学术水平和经验各方面都能超出他一大截。 于是乎陆之维又又又又一次感到了困惑。 需要这六位一起出动的项目，又有什么地方能用到他。 莫非自己身上还有什么他本人并不知晓的才能，但被上面的大佬慧眼如珠识破了？ 如果不是这样特特将他带过来，就是为了给这六位前辈做那端茶倒水的小厮吗？ 毕竟从陆之维和龚轻鸿那位共同的老师任应龙的辈分算下来，那他确实是六人的小辈没错了。 ……………… 第316章 再见面 在陆之维等人下车后，将他们带来的人坐回车里，顺着原路返回直接返回。 诺大的地方只剩下陆之维加上其余六位共计七人。 而在这当中陆之维最为特殊显眼，其他六人疑惑的目光频频望来。 那眼神和神情好像在思考…………这是哪位？ 超导电缆近些年来确实很火，但这并不代表陆之维的知名度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毕竟研究人员不可能像明星那样在电视新闻和网络上到处刷脸。 再加上这些学术界的前辈们平常忙于自己的科研工作，或许他们听过陆之维这个名字，知道业界有这么一个人，但并不能认的出这张脸。 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陆之维主动朝众人打招呼并介绍自己。 “华大超导实验室负责人陆之维，曾经被任老教育过一段时间，今天能和诸位前辈见面向前辈们学习是我的荣幸。” 如此一提，众人这才对他有了初步的印象和了解，也将陆之维这个名字和人对号入座起来。 于是场面立刻热闹了起来。 赵忠远院士，华夏高温超导奠基人、曾经获得过【人民科学家】国家荣誉称号的超导泰斗前辈颇为感慨。 “我就说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原来是老任那家伙带出来的学生啊，当初我没少和那倔老头打交道，想来肯定是见过你的。 只是老家伙身体不好走的太早，没能亲眼见证他栽培出来的种子长成桃林。 实在可惜，可惜啊~” 陆之维朝对方躬身行礼，赵忠远坦然受之。 第二个开口的是王恩第院士，如今中科院物理所所长，超导国家重点实验室学术带头人，高温超导、表面物理、纳米材料领域核心学者。 他看向陆之维的目光带着异样的惊喜说道:“原来你就是陆之维，超导电缆这个项目就是在你手底下完成对吧，做的确实不错。 尤其是超导电缆协会的推出，以及相应标准的制定，让全世界看到不止是欧美等国有话语权，我们华夏同样可以制定全球行业标准。 有没有兴趣进入中科院啊，咱们做学术的还是需要一个更纯粹的研究环境。华大超导实验室虽然也不错，但总归还是需要承担一部分教育职能。 带那些研究生和博士生也是让人头疼的事情，实在是不如物院那些有经验的研究员用的顺手啊。” 陆之维尴尬一笑没有应声，这些话对方能说他却不好随意作答，毕竟身份差距摆在这里，而且他是学校在职教授，属于教育局编制的。 果不其然，在场有人听到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那就是薛齐坤院士，青木大学教授兼教育局工作司副司长，超导低物理领军人物，发现量子反常霍尔效应，国际公认的顶尖实验物理学家。 身为教育局的高层之一，薛齐坤果断出言反驳。 “王院长的高论恕薛某人实在不能苟同，没有基石何来大厦，没有教育何来人才。 你这一番言论将我们教育局置于何地，将培养人才的大学又置于何地。 按照你的说法我们教育局和大学干脆直接解散算了，让每年这百万考研的学子全部投奔到你们中科院，到时候看你们怎么处理。” “我的话不是这个意思。” 王恩第自知失言占不了理，只能无奈回应道:“，你明明知道我只是在说现如今考研难度下调，导致研究生学术素质不如从前而已，没必要如此上纲上线的搞针对吧。” 薛齐坤冲其冷“哼”了一声没再起干戈。 当然不是他不敢惹事，而是现在场合不对，换个地方再来他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虽然薛齐坤对王恩第没那么客气，但他转头对陆之维的态度还是比较和颜悦色的。 “你说咱们两校之间离的那么近，研究的领域重合度又那么高，不该像今日这般如此生疏才对，日后你我该多多往来交流才是。” 陆之维连连称是。 除了这三人主动开口搭话以外。 另外剩下的三位只是和陆之维对视点头，并没有交流的意思。 当然这三位的身份地位同样不简单。 首先是陈根，中科院物理所超导国内最早开拓者之一，08年初带领团队合成关键铜铁基超导单晶，该项目09年在巴黎科学家大会上获荣全球科学家终身成就集体奖。 还有闻河虎，南京大学教授，同时也是长江学者国家杰青，南大最近成立的超导中心主任，高温超导机理磁通动力学方面的权威。 最后就是李贻，魔都交通大学教授，高温超导带材涂层领军人物，2009年底首次突破百米级第二代高温超导带材制备技术，国内外各种大奖拿到手软。 说起来都是大学教授，但教授与教授之间亦有差距。 像陆之维原来是三级教授，算是学术骨干，他也是最近才开始二级教授的认证之路。 而反观另外六人无不是一级教授，甚至有人早十几年前就已经是院士，中间的差距只有业内的人才能真的明白。 虽然这么形容有些不太合适，但待在这些人当中的陆之维，确实有点像混迹在狼群中的哈士奇。 就在他们开始疑惑来此地的意义时。面前像是山体豁然一震，居然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向着两侧缓缓移动，露出当中的一条通道出来。 紧接着一个人影从通道里面走出来。 七人睁大了眼睛细瞧来人的面孔，当看清楚对方的模样以后他们都有些震惊和难以置信。 “我没看错吧，这不是那位的……………秘书长吗？我记得的他姓金对吧？” “我现在有些害怕了，这究竟是什么级别项目，让我们第一个见到的人居然会是这位金秘书长。” “这里面的该不会是…………” 没等他们分析出个所以然。 这边金秘书没有解释说明直接就朝七人催促道:“诸位教授，咱们脚下快些吧，其他领导都已经到位，就等你们七位了。” 众人闻言，不再作声，默默跟着金秘书的脚步走进通道。 陆之维在这里面是底气最浅的一个，走着走着居然额头都见汗了，这和个人的体力没有太大的关系，都是心理压力过重太紧张，体内激素分泌混乱导致的。 走出通道，他们七人来到了一处巨大房间。 里面放满了各种让他们感觉熟悉的实验仪器。 除此之外正中间还有个圆桌，在桌子周边已经坐着好几个人。 而这些人如他们之前所料，皆是华夏政府真正的高层。 只是这个阵容，有些太豪华了。 豪华到七人都觉的自己不知该不该坐下。 这里面有能源、商务、国防的领导人，这是目前华夏权力最大也是最热门的三大部门。 还有副统领、幕僚长，这都是副国级当中序列号排在最前的两位。 而正坐主位之上的，除了大统领本人还能有谁。 不过也有完全出乎七人预料之外的地方。 那就是主位的旁边，居然还坐着一个年轻的人。 那名青年原本看似有些困倦疲惫，明明就在那位身边却还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最关键的是在场没人对这种行为提出异议吗，还有那位的神情怎么好像是在纵容对方？ 就在七人到来的瞬间，那青年似有所感的睁开眼，并且非常兴奋的冲七人这边打呼。 当然他只是冲里面的某一位打招呼而已。 “好久不见啊，老………陆老师！” 在所有人的的注视下。 被提及姓名的陆之维神情彻底崩坏。 眼下的局面已经完全跳脱出了他的思考范围，只能凭借本能下意识的回应。 “秦衡！你怎么会在这里？” ……………… 第317章 幸运与不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用超量智脑翻天覆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8章 真的出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用超量智脑翻天覆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9章 历史性时刻的掉链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用超量智脑翻天覆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