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武,肝能补拙》 第1章 苟全性命 齐国,青州,应天府,怀远县,正有一十五六岁的少年,一遍遍的打着某种拳法。 直捣黄龙,千军劈易,声东击西,少年一拳一拳的打出。汗水渐渐浸湿了他的衣衫。 只听一童声传唤,“大哥,饭好了,进来吃饭吧。”少年应声道,“来了。”说罢,收势进屋。 他本名为李凡,是一刚刚研二的学生,但在做实验时,管式炉爆炸,直接炸翻了实验室内的氢气罐,使他半月之前穿越至这方世界。 前世虽说是孤儿,没什么锦衣玉食,但通过各界爱心人士资助和政府福利,倒也没为粮食发过愁。 到此方世界,原主母亲生完小弟李平安后,元气不足导致早逝,父亲凭借着猎户身份和一些木匠手艺,勉强维持兄弟二人生存。 直至半年前,原主父亲进入深山想猎一大物来资助李不凡考学练武,这一去不仅没打到猎物,可也被此虎咬断了手,从此郁郁寡欢。 不能打猎,不能做工,让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半月前,夜里原主之父对李不凡说:“儿啊,爹不行了,咱家墙上的弓箭和咱家就交给你了,爹现在是个废人,不能在浪费口粮了,要不咱们爷仨都得死。” 言罢,没等李不凡反应,一头撞墙而去,留下兄弟二人。 原主李不凡,也悲伤入骨,晕了过去,第二天醒来,此人已非彼人。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承你之身再活一世,你家人便也是我家人。” 随后他瞒着弟弟,处理了父亲的尸首,并对其弟李平安说,父亲去了很远的地方,很久之后才会回家。 父亲走后,最后留给兄弟二人的,仅仅只有一破旧茅屋,以及半缸米糠。时至今日,连米糠也已经见底。 这将要入冬,天寒地冻,兄弟两人,不知如何熬过去。 “阿哥,林府说要给林二少爷招个书童,我想去试试。” 李平安稚嫩的脸上,露出异于同龄人的成熟。 ”书童?”李不凡眉头紧皱,他深知,这个时代的书童可不仅仅是伺候人的活计,不仅仅要伺候主人家的衣食住行,要是遇到那些有龙阳之好的富家子弟,甚至还要为其暖床排闷儿。 “哥,李平安头垂下,说道:“不用骗我了,我知道咱爹不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咱爹是死了,咱们家现在要揭不开锅了。 林府的老管家说,只招面容清秀,身世清白的孩童,在阿爹和阿哥的照顾下,李平安倒也出落的比旁人家的孩子模样要俊秀,讨到这份书童的名额,相比是有些优势。 到时候讨得主人家开心,说不定…就能吃上肉了。 “别说了,李不凡头也不回,向屋外走去,要卖身也是哥去卖,还轮不到你。血浓于水,原主的记忆与自身记忆水乳交融,不分彼此,这份亲情自然也延续下来。 走到屋外,李不凡再次拉开架势,一拳一拳的打了起来。 李不凡所练拳法,虽不知其名字,但也算是老爹留下来为数不多的财产,原主父亲正是凭借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打着此拳,才有着从虎口逃脱之力。 约莫打了一炷香,即将入冬,这天是越来越短了。李不凡收起架势,叮嘱好李平安,让他锁好门在家,等他回来,便向外走去。 聪慧的李平安知道,阿哥这一去,怕是卖身而去。 一炷香的路程,李不凡生生走了半个时辰,这一路上他再三纠结,最后眼神坚定的走向身前的林府大门。 青石铺就的街道尽头,一座高门大院巍然矗立,朱漆大门上碗口大的铜钉在夕阳余晖下闪着冷硬的光。 门楣上高悬的匾额,“林府”两个鎏金大字气势非凡。门前两尊石狮子呲牙怒目,更添几分威严。 李不凡站在那高高的台阶下,仰头望着这气派的府邸,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与这高门大户的奢华格格不入。 前世的他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为了几口饭食,来到这等地方,准备签下卖身契。 他攥了攥拳头,掌心因一路紧握而有些汗湿。犹豫和挣扎在来的路上已经耗尽,此刻他眼神里只剩下为弟弟搏一条生路的决绝。 他整了整衣襟,尽管它破旧不堪,但仍试图保持一份体面,然后抬步踏上那冰凉的青石台阶。 守门的两个家丁早已注意到了这个在门口徘徊良久的少年。见他上前,其中一个身材高壮、满脸横肉的家丁立刻横跨一步,拦在门前: “去去去!哪里来的穷小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要饭到别的地方去!” 另一人则抱着胳膊,用挑剔而轻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李不凡,嘴角撇了撇。 李不凡停下脚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两位大哥,劳烦通报一下贵府管家。我不是来乞讨的,听闻林府旗下回春堂需要人手,小子想来谋个差事。” 那横肉家丁闻言,嗤笑一声:“回春堂?就你?识得几个字啊?算盘会打吗?” “毛还没长齐就想进回春堂?” “滚滚滚,别挡着道!” 李不凡的心沉了下去,但他没有退缩。他记起父亲生前偶尔提起,林府虽是县中大户,规矩森严,但那位老管家似乎风评尚可,并非完全不讲情理之人。他不能就这么被门口的家丁吓退。 他再次拱手,语气更加坚定了几分:“这位大哥,小子确实急需一份工来养活家弟。” “能否请您行个方便,只向管家通传一声,见与不见,全凭管家定夺。若是管家怪罪下来,小子一力承担,绝不敢牵连二位。” 他说得诚恳,眼神清澈而执拗,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隐隐透出的焦急,让另一个一直没说话、抱着胳膊的家丁动了动眉头。他打量李不凡的目光少了几分轻蔑,多了些审视。 抱着胳膊的家丁用胳膊肘碰了碰横肉家丁,低声道:“老王,你看这小子……模样还算周正,说话也有点条理,不像那些纯粹胡搅蛮缠的。” “要不……就去跟福伯说一声?反正通传一声也不费什么事,万一真是福伯要找人呢?咱们拦了反而不好。” 那横肉家丁“老王”皱了皱眉,又瞪了李不凡一眼,似乎觉得同伴说得有点道理,但面子上仍有些过不去,哼了一声:“就你多事!等着!” 说罢,他有些不情愿地转身,推开一侧的角门,闪身进去了。 李不凡心下稍安,退后一步,垂手立在门外安静等待。另一名家丁也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站回原位,目光投向街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门内的世界寂静无声,李不凡的心却渐渐提了起来。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咚咚跳动的声音,混合着对未知命运的忐忑。他不知道那扇朱漆大门后,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命运。 是能获得一线生机,还是被彻底拒之门外,让兄弟二人陷入绝境?就在他心思纷乱之际,“吱呀”一声,角门再次被推开。 出来的却不是那横肉家丁,而是一位穿着藏青色缎子长衫,面容清癯的老者。 他目光锐利,如同鹰隼般瞬间就落在了李不凡身上,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就是你要见老夫?” 老者目光如炬,将李不凡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那目光似乎能穿透衣衫,看清他内里的筋骨和心思。 “是,小子李不凡,见过管家老爷。”李不凡依着模糊记忆里的礼节,再次拱手,深深一揖。 “嗯。”老管家,也就是福伯,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算是回应。“你说,你想来回春堂谋差事?” “是。”李不凡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清晰稳定,“小子读过几年书,认得字,也会些简单的算数。恳请管家老爷给个机会。” “读过书?认得字?”福伯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这怀远县认得几个字的穷小子也不少。 “我林家回春堂,管的可是药材银钱往来,账目清晰是第一要紧的。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胜任?” 李不凡心念电转,知道空口白话无用,必须拿出点实在的东西。他深吸一口气,道:“小子不敢夸口。但小子记得,去年秋税时,县衙张榜公布的各户缴纳粮税数目,小子看过一遍,能默出大半。若管家老爷不信,可随意考校。” 这是他前世作为理工科学生的一点底气,逻辑和记忆能力远超寻常古代少年。原主也确实跟着其父断断续续学过几年,底子是有的。 福伯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沉吟片刻,忽然开口:“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这是一道经典的算学题,显然是在考校他的机智和算术基础。 李不凡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雉二十三,兔一十二。”他甚至下意识地用了更文雅的“雉”字而非“鸡”。 福伯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他没想到这少年答得如此之快,而且答案分毫不差。 “哦?如何得知?”福伯追问,似乎想看他是不是蒙的或是死记硬背。 李不凡平静回答:“假设三十五头全是兔,则应有足一百四十。现只有九十四足,多算了四十六足。” “每将一兔换一雉,足数减少二。故需换二十三只,即雉二十三只,兔便是三十五减二十三,得一十二只。” 思路清晰,表达流畅。福伯盯着他看了好几息,周围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门廊的声音。那两个家丁也收敛了之前的轻视,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破衣烂衫却对答如流的少年。 半晌,福伯缓缓开口,语气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倒是块可琢之材。不过,回春堂眼下不缺账房先生,缺的是个能打杂搬货的学徒工,工钱不多,活儿却辛苦,你可愿意?” 李不凡心中猛地一松,几乎要喜形于色,但他强行按捺住,再次躬身:“小子愿意!谢管家老爷给机会!小子不怕辛苦,定当尽心竭力!” “嗯。”福伯点点头,“明日辰时初刻,到回春堂后门找张管事,他会给你安排。记住,林家规矩大,手脚要干净,眼里要有活,莫要偷奸耍滑。” “是!小子谨记!”李不凡恭声应道。福伯不再多言,转身便从角门回了府内,朱门再次缓缓闭合,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直到那扇门彻底关上,李不凡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后背竟已出了一层薄汗。他转身走下台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虽然只是个辛苦的学徒工,但至少……他和弟弟这个冬天,有希望活下去了。肉或许还遥远,但糊糊里,应该能多见些米粒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加快脚步往家赶。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平安。 第2章 天道酬勤 太阳彻底沉入西山,暮色如一层灰纱,轻轻笼罩了怀远县。李不凡踏着渐起的寒意往家赶,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怀里仿佛揣着一小团火,那是刚刚获得的微薄希望,驱散了些许笼罩心头的严寒。 破旧的茅屋窗口,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亮,那是平安点燃了家里仅剩的半截劣质油灯。听到脚步声,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李平安的小脑袋探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期待。 “阿哥!”看到李不凡完整归来,他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地问,“怎么样?林府……” 李不凡眉头一挑惊诧道:“阿弟,你怎知我...” 李平安说道:“阿哥,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我小时候淘气,打碎了阿爹的烟袋,不敢承认,是你替我去顶过,被罚一天一夜不许吃饭。你也没说是我打碎的。 现如今,诶。 李不凡:“轻轻揉了揉,李平安的头发说:”放心吧,阿弟,你老哥没去卖身。” “真的?!”李平安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落入了两颗星星,“阿哥你真厉害!那是去做什么活计” “去的林府回春堂,暂时是学徒。”李不凡走到灶台边,看着锅里剩下的一点糊糊,心里酸涩,语气却尽量轻松,“先从认药、搬东西学起。但管吃,还有工钱。以后咱们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他盛出那点温热的糊糊,递给弟弟:“快吃,吃完早点睡。明天哥一早就要去。” 李平安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着,虽然依旧是那没什么滋味的糊糊,但他的眼睛却一直亮晶晶地看着哥哥,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餐桌上冒着的热气。 这一夜,兄弟二人挤在冰冷的炕上,靠着彼此的体温取暖。李不凡久久未能入睡,听着身边弟弟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盘算着明天的活计,反复回忆着福伯的话和林府的气派,告诫自己一定要谨慎小心。在这个世界,一步踏错,可能就万劫不复。 第二日,辰时初刻。李不凡起身,将昨晚剩下的那点糊糊热了热,看着平安吃完,仔细叮嘱他锁好门不要乱跑,便匆匆出门。 深秋的清晨,寒风刺骨。他身上单薄的衣衫难以抵挡,只能加快脚步,让身体产生些热量。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他绕到林府侧面的巷子,找到了回春堂的后门。 这里已经不像正门那般气派,但依旧干净整洁。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约莫四十岁年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簿子,似乎在清点刚送来的药材。几个伙计模样的青年正忙碌地将一筐筐药材搬进去。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上前恭敬道:“请问是张管事吗?小子李不凡,奉福伯之命,前来报到。” 那张管事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李不凡,在他洗得发白的衣衫上停留了一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嗯,福伯交代过了。我是回春堂的张管事。以后你就跟着他们干活。” 他随手指了指那几个忙碌的伙计:“先去把那边那筐三七搬进去,轻拿轻放,搬到库房左手边第三排架子下面。搬完了过来找我。” “是,张管事。”李不凡不敢怠慢,立刻应声,走向那筐看起来相当沉实的药材。 一上手,他就心里一沉。这筐三七分量极重,远超他的预期。他这具身体虽然练过拳,有些底子,但毕竟年少,又长期营养不良,搬起来十分吃力。他咬紧牙关,腰部发力,稳稳地将筐子抱起,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跟着前面的伙计往库房里走。 库房里弥漫着浓郁复杂的药味,一排排高大的药柜和货架鳞次栉比,上面标注着各种药材名称。李不凡依言将药筐放到指定位置,就这么一趟,额头已经见了汗,手臂也有些发酸。 但他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小跑着回到张管事面前听候指示。 张管事似乎没看到他微微气喘的样子,只是又递给他一把小秤和一个单子:“这是今天要分装的几味药材,按单子上的分量,每样称出二十份。秤要准,分要匀,错了一样,今天就没饭吃。” 称药分药,看似简单,实则极考验耐心和细致。秤杆稍有倾斜,分量便有偏差。不同的药材质地不同,有的滑腻,有的轻飘,不易抓取。 李不凡沉下心来,前世做实验锻炼出的专注和精细此刻派上了用场。他屏息凝神,眼睛紧紧盯着秤星,手指稳定地添加或减少药末,每一份都力求分毫不差。期间有其他伙计匆匆跑过带起风,他都下意识地用身体护住秤盘和药材。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动作从生疏渐渐变得熟练。 张管事偶尔会踱步过来,看似随意地瞥一眼他称好的药材,或用手指捻起一点看看成色,但始终一言不发,脸上也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终于,在李不凡感觉腰背都有些僵硬时,所有药材分装完毕。他仔细地将分好的药包码放整齐,才去向张管事复命。 张管事检查了几包,又随手掂量了一下,终于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认可。然后指了指墙角:“那边有水缸和瓢,去喝口水。喝完去前堂,帮着李老头擦拭药柜,记住,只擦外面,里面的药材一味都不许动。” “是。”李不凡应道,喝了几口凉水,缓解了喉咙的干渴,又赶紧往前堂去。 一整天,李不凡就像个被抽动的陀螺,不停地被指派各种活计:搬货、碾药、分装、清扫、擦拭……活计繁琐而沉重,张管事的指令简短而冰冷,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他做得小心翼翼,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懈怠。中间有一次搬重物时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硬是凭着练拳的底子扭腰稳住,护住了怀里的东西,惊出一身冷汗,好在没人看见。 其他的伙计们各自忙碌,偶尔交流也是低声细语,没人有空关注他这个新来的小学徒。整个回春堂就像一部精密而沉默的机器,每个人都是上面的一个齿轮。 直到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再次洒满青石街道,回春堂的病人渐渐稀少。张管事才将李不凡叫到跟前,从怀里掏出五个铜板,递给他。 “这是你今天的工钱。明天同样时辰,不要迟到。” 冰凉的铜板落入掌心,带着一丝微不足道的重量,却让李不凡的心猛地一热。他紧紧攥住这五文钱,再次躬身:“谢张管事,小子明天一定准时到。” 走出回春堂后门,踏上熟悉的归路。李不凡感到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酸痛,手掌也磨得发红,但心里却有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他路过街边的食摊,诱人的香气飘来。他犹豫了一下,最终用两文钱买了两个实实在在的粗面馍馍,又用一文钱买了一小条肥瘦相间的咸肉干。 剩下的两文钱,他仔细地揣进怀里最深处。 推开家门,平安立刻迎了上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李不凡笑着举起手里的东西:“看,平安,哥今天挣钱了。我们有馍馍,还有肉!” 油灯下,兄弟二人就着热水,分食着两个粗面馍馍。李不凡将那条咸肉干细细撕开,大部分都夹到了弟弟的馍馍里。 李平安吃得满嘴油光,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两条缝:“阿哥,肉真香!你累不累?” “不累。”李不凡看着弟弟的样子,身上的酸痛仿佛都减轻了许多,“好好吃,吃完早点睡。哥明天还去上工。” 夜里,李平安带着满足的笑容沉沉睡去。李不凡躺在炕上,听着窗外呼啸的寒风,手里摩挲着那剩下的两枚铜钱。 前路依旧漫长而艰难,但至少,他们迈出了第一步。活下去,然后……要想办法活得更好。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今天在回春堂看到的那些药材名称和模样,回忆张管事偶尔提到的只言片语的知识。 在这个世界,或许一门安身立命的手艺,才是真正的依靠。 ”不想了,李不凡轻手轻脚的起身,推开屋门。 思绪良久,再次拉开架势,一招一式的打了起来。 忽然—— 拳挥万次,其意自现,位卑而力求,觉醒天赋,天道酬勤。 凡有付出,必有所得。百炼成钢,一证永证。 无名拳法 熟练度:499\/500入门 李不凡一愣,整个人僵在原地。缓了些许,忽地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李不凡的笑声在寂静的寒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猛地捂住嘴,生怕吵醒了屋内的弟弟。但胸腔里那股狂喜和激动几乎要满溢出来。 金手指!果然是穿越者的标配!虽然迟到了半月,但它终究来了! “天道酬勤…百炼成钢…”他反复咀嚼着脑海中浮现的那几行字,眼睛越来越亮,“意思是,只要我付出努力,就一定能得到回报?而且一旦达成,就是永久掌握?”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几乎快要满格的熟练度条上——499\/500,只差最后一点! 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身上的疲惫和酸痛仿佛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他重新拉开架势,深吸一口冰冷的夜气,将全部心神凝聚于拳法之中。 直捣黄龙!千军劈易!声东击西! 这一次,他打得格外专注,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感受着肌肉的拉伸与力量的流转,心神与拳意前所未有地契合。 当最后一式“声东击西”打出,拳头破开空气,发出极其微弱的“啪”一声轻响时—— 脑海中那无形的屏障仿佛被瞬间打破! 一股微弱但清晰无比的热流,突兀地从他身体里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白日的疲惫和肌肉的酸胀感竟减轻了大半,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泰。 同时,那行字迹也随之变化: 【无名拳法】 境界:熟练(0\/1000) 效果:强身健体,微增气力,活血化瘀。 天赋:天道酬勤(已激活) 特性:百炼成钢(当前生效) 成了!正式入门!而且直接跳到了“熟练”境界! 李不凡缓缓收势,感受着身体内那缕若有若无的热流和焕然一新的活力,心中激动难以言喻。这不仅仅是拳法境界的提升,更意味着他拥有了在这个陌生世界安身立命、甚至追求更强的根本资本! “百炼成钢…一证永证…”他喃喃自语,“意思是,我通过练习达到的熟练度,是永久性的,不会退转?而且只要练习,就必定增长熟练度?” 为了验证猜想,他忍着激动,再次打起拳法。 果然!尽管身体因为那缕热流已经恢复不少,但一遍拳法打完,依旧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进步,脑海中的熟练度数字清晰地跳动了一下,变成了(1\/1000)。 虽然从熟练到下一个境界需要整整一千次练习,远多于入门的五百次,但这意味着他的每一次努力都不会白费!只要坚持下去,终有水滴石穿的一天! “太好了!”李不凡紧紧握拳,眼中闪烁着希望和野心的光芒。 第3章 识药,学医,练拳 第二天一早,李不凡依旧去上工。出门前,他叮嘱道:“平安,这钱你拿着。哥中午可能在林府吃,饿了自己去买个馍馍,千万别省着。” 李平安握着铜钱,重重点头:“嗯!阿哥你放心,我会看好家的!” 李不凡再次踏上前往林府的路。步伐更加稳健,眼神也更加明亮。 来到回春堂后门,张管事依旧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只是今天指派活计时,似乎比昨天更重了些。 “今天把这些新到的茯苓全都切成薄片,厚度要均匀。”张管事指着一大筐茯苓,“切不完,中午没饭。” 李不凡看着那满满一筐药材,没有丝毫抱怨,恭敬应道:“是,张管事。” 他拿起沉重的切药刀,沉心静气,开始工作。他知道,这不仅是工作,也是锻炼。练习拳法能增长气力和对身体的控制,而精细的切药、称药,何尝不是对耐心、专注和手上功夫的磨练? 或许,这一切,也都在“天道酬勤”的范围之内。 他稳稳落下刀,一片厚薄均匀的茯苓片悄然落下。 【药材处理·切制】 熟练度:+1 李不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的奋斗,才刚刚开始。 日子便在李不凡每日的忙碌与坚持中,如溪流般悄然淌过。秋意渐浓,寒风愈发刺骨,但破旧的茅屋里,却难得地透出几分暖意。 李不凡每日天不亮便起身,雷打不动地练上几遍拳法,感受着熟练度一点一滴地增长,体内那缕热流也随着境界提升而逐渐粗壮温热起来,驱散清晨的寒意,也让他的气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最初搬动那筐三七的吃力感已消散大半,如今再搬同样重量的药材,虽仍觉沉重,却已不至于气喘吁吁。 回春堂的活计依旧繁重琐碎。张管事永远是那副冷面孔,指令简短苛刻,从不给予半分多余的肯定或关怀。但李不凡渐渐发现,只要自己将交代的活计完成得一丝不苟,甚至偶尔超出预期,张管事那双锐利的眼睛里,会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缓和。 他像一块贪婪的海绵,吸收着一切能接触到的知识。切药、碾药、分装、晾晒……每一种药材的处理手法,他都默默记下,并在“天道酬勤”天赋的加持下飞速熟练。 【药材处理·切制】熟练(212\/1000) 【药材处理·碾磨】入门(87\/500) 【药材辨识】入门(43\/500) 他甚至趁着打扫前堂、擦拭药柜的机会,偷偷记下坐堂郎中开出的药方和他们对病人病情的分析。晚上回家,就在地上用树枝凭着记忆默写,思考每一味药的君臣佐使。前世理工科的逻辑思维让他对这些药性药理的理解远超寻常学徒。 【基础药理】入门(11\/500) 工钱也从每日五文,因他手脚麻利且从无差错,渐渐涨到了七文,偶尔张管事心情似乎不错时,还会多给一文赏钱。李不凡依旧节俭,每日最多花上两三文买些最顶饿的粗粮,剩下的铜板都被他仔细收在一个小陶罐里,藏在炕席底下。那是他们兄弟二人度过寒冬的希望。 弟弟李平安也乖巧懂事,不仅将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甚至还摸索着在屋后辟出一小块地,不知从哪弄来些耐寒的菜种撒了下去,虽然长得稀疏拉拉,却也显出一份顽强的生机。 这天下午,回春堂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管家模样的人搀扶着一位不断呻吟、脸色惨白的老妇人进来,直接要求见坐堂的刘郎中。 “刘郎中,快给我家老夫人看看!午饭后突然就腹中绞痛,呕吐不止!”那管家语气焦急,带着不容置疑的优越感。 刘郎中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诊脉,观色,问询。片刻后,他抚须沉吟道:“此乃寒邪直中,饮食不洁,引发的急症。需用温中散寒、化湿止泻之法。”随即提笔开了药方,让伙计赶紧抓药。 伙计接过药方,手脚麻利地开始抓药。李不凡正在一旁分装药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药方。药方并无问题,是治疗此类急症的常见方子:藿香、佩兰、苍术、厚朴、茯苓等。 然而,当伙计抓到“茯苓”时,李不凡眉头微微一皱。他认得那批茯苓,是前几日刚进的货,但因存放不当,有些受潮,质地偏软,药效恐怕已打了折扣。而刘郎中开的方子里,茯苓是健脾渗湿的要药,若药效不足,恐怕会影响整个方子的效果。 他犹豫了一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他只是一个小学徒,人微言轻。 但看着那老妇人痛苦呻吟的样子,又想到“医者仁心”四个字(尽管他还不是医者),李不凡还是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到正在监督抓药的张管事身边,低声将自己观察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张管事闻言,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先是冷冷地瞥了李不凡一眼,似乎在审视他是否多嘴多舌,然后亲自走到药柜前,捏起一块准备称量的茯苓,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尖嗅了嗅。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停下。”张管事对那伙计低喝一声,然后转身对刘郎中和那位管家拱了拱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刘郎中,贵客,抱歉。这批茯苓略有受潮,药性有损,恐不利于老夫人病情。请稍候片刻,库房里还有一批上好的茯苓,我立刻让人去取。” 那管家闻言,脸色稍缓,点了点头:“还是张管事细心,有劳了。” 刘郎中也是松了口气,赞许地看了张管事一眼。 张管事立刻指派另一个伙计跑去库房取药,整个过程有条不紊,丝毫没有耽误。很快,优质的茯苓取来,药抓好煎上。 老妇人服下药后不久,呻吟声渐渐平息,脸色也好转了许多。那管家脸色好看了不少,临走前,还对张管事客气了几句。 送走病人后,回春堂内恢复了平静。 张管事踱步到正在低头继续分装药粉的李不凡面前,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李不凡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是对是错。 半晌,张管事那平淡无波的声音才响起:“眼力不错。以后库房药材的日常查验和翻晒,也归你管。每旬记得检查一遍,受潮、虫蛀的及时挑出来报给我。” 李不凡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阵喜悦。这不仅是多了份职责,更代表着一种认可! 他连忙躬身:“是!小子一定仔细办好!” 张管事“嗯”了一声,转身走开。但走了两步,又停下,像是随口说了一句:“晚上关门后,若无事,可来前堂听刘郎中讲解《本草经》。” 李不凡猛地抬起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堂听讲!这可是正式学徒才有的待遇!这意味着,他有机会系统地学习医术了! 巨大的惊喜冲击着他,他努力压下激动,声音微颤地对着张管事的背影再次躬身:“谢张管事!谢管事栽培!” 张管事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李不凡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干劲。他知道,这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终于因为他日复一日的“天道酬勤”和关键时刻的那么一点“多事”,而向他敞开了一条缝隙。 傍晚,他领了今日的八文工钱——比平日多了一文。走出回春堂,寒风依旧,但他心中却火热一片。 他照例买了食物,脚步轻快地往家走。他甚至开始琢磨,或许再过些时日,攒下的钱够扯些厚实的粗布,给平安和自己做身新棉袄了。 推开家门,平安依旧热烈地迎上来。 但今天,李不凡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他举起手里的东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平安,今天不仅有馍馍,哥还给你带了块饴糖!” 接下来的日子,李不凡的生活节奏变得更加紧凑。白日里,他在回春堂如同骡马般辛勤劳作,手脚不停,既要完成张管事交代的各项重活杂活,又要分出心神仔细查验库房药材,不敢有丝毫懈怠。晚上关门后,他则如饥似渴地留在前堂,屏息凝神地听刘郎中讲解《本草经》,将那些枯燥的药性药理一字不差地刻进脑子里。 【药材辨识】熟练(102\/1000) 【基础药理】入门(189\/500) 然而,无论白日多么劳累,夜晚归家时天色多么漆黑,他从未间断过一件事——练武。 那套无名拳法,已成为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疲惫灵魂的唯一慰藉。 “哈!” 夜深人静,寒风呼啸。破旧的小院里,李不凡再次拉开架势。体内那缕因拳法熟练而日益壮大的热流随之运转,驱散着身体的疲惫和夜的严寒。 他的动作比半月前更加流畅迅猛,拳头破空,隐隐带着风声。每一式“直捣黄龙”都力求力贯指尖,仿佛真要洞穿虚无;每一次“千军劈易”都沉肩坠肘,带着一股决绝的劈斩之意;“声东击西”则虚实变幻,身随拳走,步伐灵动了不少。 汗水很快浸湿了单薄的衣衫,肌肉纤维在一次次拉伸与爆发中微微颤抖,带来酸胀却也畅快的感觉。他的精神却高度集中,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身体细微的掌控和对拳招劲力的揣摩中。 【无名拳法】熟练(377\/1000)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熟练度的提升,自己的力气在增长,出手的速度在变快,甚至五感都似乎敏锐了一丝。白日搬动那些沉重的药包时不再那么吃力,偶尔需要登高取物时,身形也轻盈了些许。 更重要的是,练拳时体内滋生运转的那股热流,似乎拥有某种奇效。不仅能让他在极度疲惫后快速恢复精力,几次不小心磕碰出的青紫淤伤,也在热流运转过后消散得快上许多。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信念——武功,才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最大的依仗。回春堂的差事能让他活下去,甚至未来可能学成的医术能让他获得尊重,但唯有自身掌握的力量,才能给他真正的安全感,才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还不够,还要更快,更强!”李不凡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咬紧牙关,催动已然酸软的手臂,再次狠狠打出一拳。 “啪!”一声比以往更清晰的脆响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开。 他浑身一震,只觉得体内那缕热流仿佛冲破了某个细微的关卡,运转速度陡然加快了一分,流遍全身后,带来的暖意和力量感也明显增强。 再看脑海中的字迹: 【无名拳法】熟练(378\/1000) 效果:强身健体,微增气力,活血化瘀,小幅提升恢复速度。 效果增强了!虽然熟练度只增长了一点,但带来的提升却是实实在在的! 李不凡缓缓收势,感受着身体内部更充盈的力量和更活跃的热流,胸口因剧烈运动而起伏,嘴角却难以抑制地扬起。 天道酬勤,诚不我欺! 每一次挥拳,每一次汗水,都不会白费。这条武道之路,他必将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天幕,寒星点点。 总有一天,他要让这双拳头,不仅能击碎严寒与贫困,更能在这世间搏出一个真正的未来。 第4章 林府大小姐,习武之机 又过了大半个月,第一场冬雪悄然落下,为怀远县裹上了一层银装。李不凡的生活依旧在回春堂和小茅屋之间两点一线地循环,充实而忙碌。他的陶罐里已经攒下了近百文钱,兄弟二人的餐桌上偶尔也能见到一点油腥,炕头也铺上了旧却厚实的稻草,这个冬天似乎不再那么难熬。 拳法修炼从未间断,熟练度稳步提升,已接近熟练层次的顶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和反应都有了长足的进步,体内那缕热流也粗壮如指,运转起来温热感十足。 【无名拳法】熟练(988\/1000) 这日午后,雪停了,阳光勉强穿透云层。回春堂来了几位衣着华贵的客人,为首的是一位披着雪白狐裘、面容姣好却带着几分清冷傲气的少女,身旁跟着一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中年妇人,以及两个一看就身手不凡的护卫。 张管事和刘郎中都不敢怠慢,亲自上前接待。李不凡从伙计们的低声议论中得知,那少女竟是林府的大小姐,林芷妍。据说这位大小姐自幼体弱,却极得林家老太爷宠爱,平日深居简出,今日竟是亲自来回春堂取一些特制的滋补药膏。 李不凡不敢多看,低头继续擦拭着药柜,但耳朵却竖了起来。 忽然,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惊呼声!一匹受惊的骏马竟拉着马车疯狂地冲向了回春堂门口,眼看就要撞上刚刚取完药、正欲上车的林大小姐! “小姐小心!”那中年妇人反应极快,一把将林芷妍向后拉开,同时一掌拍向惊马,掌风凌厉! 但那马受痛,更是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马蹄狠狠踏落,方向正是那被拉得踉跄后退、吓得花容失色的林芷妍! 一切发生得太快,两个护卫被马车厢挡住角度,中年妇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 电光火石间,一道身影竟从回春堂内猛地窜出! 是李不凡! 他原本在门内,距离最近,那千钧一发的危机感刺激下,他几乎是本能地动了!体内那缕热流瞬间爆发,脚下发力,练了无数遍的拳法步法自然用出,速度快得他自己都惊讶! 他并非去硬撼惊马,那无异于螳臂当车。而是险之又险地合身撞向马前的林芷妍,将其狠狠撞离马蹄落下的范围。 “砰!”两人一起摔倒在冰冷的雪地里,滚作一团。 几乎同时,“咚!”的一声闷响,马蹄重重踏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青石地砖都裂开细纹! 那中年妇人此刻已稳住身形,眼中寒光一闪,飞起一脚,精准地踢在惊马侧颈要穴上。惊马哀鸣一声,软软倒地。车夫和护卫这才慌忙冲上来控制住场面。 “小姐!您没事吧!”中年妇人急忙上前,扶起惊魂未定的林芷妍,仔细检查。 林芷妍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狐裘上沾满了雪沫,显得有些狼狈。她惊疑不定地看向刚从雪地里爬起来的李不凡。 李不凡手臂被地面擦破,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这些,连忙躬身道:“小子情急之下冒犯小姐,请小姐恕罪!” 中年妇人检查完林芷妍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惊讶。刚才那一下爆发的速度和时机,可不像个普通药堂学徒能有的。 “无妨。”林芷妍定了定神,清冷的声音响起,她看着李不凡,眼神复杂,“你救了我,何罪之有。你叫什么名字?是回春堂的伙计?” “回小姐,小子李不凡,是回春堂的学徒。”李不凡低头回答。 这时,张管事和刘郎中也才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连声请罪问候。 林芷妍摆了摆手,示意无碍。她目光再次转向李不凡,对那中年妇人道:“吴嬷嬷,赏。” 吴嬷嬷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看大小足有十两,递向李不凡。 李不凡心中一跳,十两银子!这足够他和弟弟舒舒服服过上一整年了!但他犹豫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去接。 吴嬷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林芷妍也微微挑眉:“怎么?嫌少?” “不敢!”李不凡连忙躬身,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小子不敢求赏银。小子……小子斗胆,想求一个机会!” “哦?什么机会?”林芷妍似乎来了点兴趣。 “小子自幼仰慕武道,却无人指引,只能自己胡乱练些粗浅把式。今日见嬷嬷和诸位护卫大哥身手不凡,心向往之。小子恳请小姐或嬷嬷,能给小子一个机会,哪怕是在府上做个最低等的护卫学徒,小子也感激不尽!”李不凡说完,深深一揖到底。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冒险。十两银子虽好,却是一次性的。而一个接触真正武道、摆脱底层的机会,万金难求! 吴嬷嬷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林芷妍。 林芷妍看着眼前这个衣衫单薄却目光坚定的少年,想到他刚才那迅捷果断的一撞,沉默了片刻。她虽是女子,但出身大家,见识不凡,自然看出李不凡刚才那一下绝非全靠蛮力,似乎有点粗浅的根基。 “你练过武?”她问道。 “回小姐,小子自己瞎练过一套养身的拳法。”李不凡谨慎回答。 吴嬷嬷忽然开口:“你打来我看看。” 李不凡心知这是考校,不敢怠慢,就在这回春堂门前积雪的空地上,凝神静气,将那套无名拳法从头到尾打了一遍。他心无杂念,将连日苦练的成果尽数展现,拳风隐隐,步伐沉稳,体内那缕热流也随之运转,让他在这寒冬里头顶竟冒出丝丝白气。 一趟拳打完,李不凡收势而立,气息微喘。 吴嬷嬷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首次露出明显的讶色:“自行摸索,竟能练出些微气血?虽驳杂不纯,却已摸到‘养体’的门槛,倒是块练武的料子。” 她转向林芷妍,微微点头:“小姐,此子根骨尚可,更难得的是心性和机敏。府上护卫营确实常年招收学徒,若他愿意,老奴可做个引荐,但能否留下,还需看他自己能否通过考核。” 林芷妍闻言,淡淡点头,对李不凡道:“既如此,吴嬷嬷便给你这个机会。明日辰时,你到林府侧门,自会有人带你去护卫营。至于这赏银……”她顿了顿,“既你不要,便也罢。若能通过考核,林府从不亏待自己人。” 李不凡心中狂喜,再次深深一揖:“谢小姐恩典!谢嬷嬷引荐!” 林芷妍不再多言,在吴嬷嬷和护卫的簇拥下上了另一辆马车离去。 张管事走到李不凡身边,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味道:“没想到你还有这造化。明日去了,好生把握,莫要丢了我回春堂的脸面。” “是!多谢张管事平日教诲!”李不凡恭敬道。他知道,若非今日在回春堂,他绝无此机遇。 当晚,李不凡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平安,弟弟高兴得又蹦又跳。夜里,李不凡再次来到院中练拳,心境却已大不相同。 他回忆着吴嬷嬷的话——“养体”、“气血”、“驳杂不纯”。 “原来,我练出的那热流,便是气血之力?养体是武道起点?那之后呢?练皮、练肉、练筋、练骨、练血?”一个个陌生的词汇在他心中盘旋,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知道,明天,将是他命运真正的转折点。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一拳打出,气势如虹。 【无名拳法】熟练(989\/1000) 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第5章 勤奋苦练 雪后初霁,寒风依旧凛冽。李不凡站在林府那比回春堂后门气派不知多少倍的侧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忐忑。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但浆洗得干净,头发也仔细梳理过,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辰时刚到,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同样穿着灰色劲装、眼神精悍的青年探出身,目光锐利地扫过李不凡:“你就是李不凡?吴嬷嬷吩咐过,跟我来。” “有劳大哥。”李不凡拱手,紧随其后。 踏入林府侧门,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高墙之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虽只是偏院一角,其宽敞与精致也已远超李不凡的想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静而紧张的氛围,与回春堂的药香截然不同。 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处极为宽敞的演武场。地面以青石板铺就,打扫得干干净净,边缘摆放着石锁、木桩、兵器架等物。此刻,场上已有数十名少年,年纪大多在十五六岁到二十岁之间,个个穿着统一的灰色劲装,腰板挺直,正在一名面色冷峻的教头指挥下,一板一眼地练习着基础的拳脚功夫,呼喝之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蓬勃的气血气息。 李不凡的到来,引起了一些细微的骚动,不少目光落在他那身寒酸的衣物上,带着好奇、审视,甚至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那青年将李不凡带到场边一位穿着黑色劲装、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目光如电的中年男子面前,恭敬道:“秦教头,人带到了。就是这小子,吴嬷嬷引荐的。” 秦教头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李不凡身上,上下打量,仿佛要将他里外看透。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让李不凡呼吸微微一窒。 “叫什么名字?以前练过什么?”秦教头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小子李不凡。自己瞎练过一套养身的拳法。”李不凡稳住心神,恭敬回答。 “哦?打来看看。”秦教头似乎来了点兴趣,抱着胳膊道。 李不凡不敢怠慢,走到一旁空地,凝神静气,将那套无名拳法再次施展出来。这一次,他知道是关键时刻,更是将全部心神投入其中,体内那缕接近圆满的气血之力随之奔涌,拳风竟比昨夜又凌厉了几分,步伐转换间也多了一丝圆融之意。 一趟拳打完,他额头见汗,气息却还算平稳。 【无名拳法】熟练(990\/1000) 场中那些正在练功的少年们,不少都放缓了动作,惊讶地看过来。他们都能看出,李不凡这套拳法绝非普通的庄稼把式,已然登堂入室,有了不俗的火候。 秦教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微微点头:“自行摸索,能将一套残缺的拳法练至接近‘熟能生巧’之境,更蕴养出一缕气血,虽微弱驳杂,却也难得。看来是下了苦功的。”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冷硬:“既是吴嬷嬷引荐,便给你一个机会。我林家护卫营,不收废物。武道之始,在于‘养体’。顾名思义,打熬筋骨,蕴养气血,使身体强健,远超常人。你如今便处在这一阶段的末尾,气血初生,却未能纯化壮大,更未反哺肉身。” 李不凡竖起耳朵,生怕漏过一个字。这才是真正的武道知识! “养体圆满,气血自生,便可尝试‘练皮’!”秦教头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皮乃人身之表,第一道屏障。练皮之境,便是以气血反复冲刷、淬炼皮肤膜理,使其坚韧异常,寻常拳脚棍棒难伤,刀剑加身亦能削弱大半!练皮大成,肌肤呈古铜之色,韧如牛皮!” 他话音未落,猛地并指如刀,闪电般在身边一个半人高的硬木桩上一划! 嗤啦!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那硬木桩上竟被生生划出一道深近半寸的痕迹,而秦教头的手指却完好无损,甚至连皮都没破! 李不凡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这就是武道之力!远超他想象的强大! 周围的少年们则是一脸敬畏与向往。 “练皮之后,便是‘练肉’!”秦教头继续道,“淬炼全身肌肉,使其虬结如龙,爆发力、耐力倍增,举手投足皆有数百近千斤巨力!练肉大成,肌肉饱满鼓胀,气血充盈其间,力能扛鼎!” “再之后,乃是‘练筋’!筋如弓弦,连接骨骼肌肉,发力之关键。练筋之境,拉伸大筋,使其坚韧绵长,伸缩自如,爆发速度陡增,且能更好地调动全身力量,拧成一股!练筋大成,身如强弓,动若脱兔!” “其后,‘练骨’!骨骼为人体支撑,力量之根。以气血渗透骨髓,淬炼骨骼,使其坚似铁石,更能承力载重!练骨大成,骨骼坚硬,抗击打能力极强,且气血通过骨骼滋养,根基雄厚!” “最后,‘练血’!”秦教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肃穆,“此为筑基五关最后一关,亦是至关重要的一关!血液乃气血运行之载体,淬炼血液,去芜存菁,使其浓稠如汞,蕴含磅礴能量,搬运气血效率大增,滋养全身,脱胎换骨!练血大成,气血狼烟透体而出,精力无穷,百病不侵,寿元亦会有所增长!至此,筑基五关圆满,方有资格窥探更高境界!” 一番话,如同在李不凡面前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门后是一个波澜壮阔、力量为尊的世界!养体、练皮、练肉、练筋、练骨、练血!这才是完整的武道起始之路! 他之前所谓的“熟练”境界,不过是刚刚在“养体”阶段摸到了一点边,连门槛都还未真正跨入! 强烈的渴望如同火焰般在他心中燃烧起来。 秦教头看着他眼中炽热的光芒,冷声道:“说的简单,练起来却是千难万难。需要大毅力、大恒心,更需要资源!没有足够的肉食药膳补充精气,没有药浴淬炼身体,没有名师指点诀窍,光靠傻练,只会练垮身体,终身无望!” 他指了指场中的少年:“他们皆是府中家生子或从各地挑选来的苗子,每日皆有药膳供应,旬日一次药浴,由我亲自教导,方能有望在一年内踏入练皮之境。你,”他看向李不凡,“虽有微末根基,但年岁已不小,根基浅薄,更无资源。即便留下,也只能从最低等的杂役学徒做起,与他们同练,但药膳减半,药浴暂无。能否练出来,全看你自己的造化。现在,你还想留下吗?” 条件苛刻无比,几乎是地狱开局。 但李不凡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道:“小子愿意!谢教头给机会!” 资源减半?没有药浴?他有“天道酬勤”!只要练,就必有收获!别人练一遍,他练十遍!百遍! 秦教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面上却依旧冰冷:“好。赵虎,带他去领衣物,安排住处,然后开始训练。” 之前引路的青年赵虎应了一声,对李不凡道:“跟我来。” 李不凡再次向秦教头躬身行礼,这才跟着赵虎离开演武场。 他的新住处是护卫营最外围的一排大通铺,阴暗潮湿,挤了十几号人,都是和他一样的外来学徒或地位最低下的杂役。领到的灰色劲装也是旧的,浆洗得发白,还有些不合身。 但他毫不在意。 换好衣服,他立刻返回演武场,融入那群少年之中,开始跟随秦教头学习林家护卫营的基础锻体拳法——《莽牛拳》。 这套拳法远比他的无名拳法复杂刚猛,共有十八式,招式大开大阖,旨在锤炼全身肌肉皮膜,激发气血。练习之时,需配合特殊的呼吸法门,调动全身气力,极其消耗体力。 李不凡学得极其认真。有无名拳法接近“熟练”圆满的底子,他对身体的控制力和理解远胜常人,学起来竟比许多早来数月的少年还要快上几分。只是这拳法对气血消耗极大,几遍下来,他就感到腹中饥饿,手脚发软。 而其他少年练完几遍后,便有仆役送来香气扑鼻的药膳,虽是最低等的,却也肉眼可见地夹杂着肉沫和药材。他们狼吞虎咽之后,气血很快得到补充,脸色重新红润。 李不凡分到的,却只有小半碗几乎不见油星的稀粥和两个粗面馍馍。 差距立显。 但他默默接过,一言不发地吃完,然后继续咬牙练习。他不断运转那缕微弱的气血,抵抗着疲惫和饥饿,将一招一式尽力做到标准。 【莽牛拳】入门(1\/500) 【无名拳法】熟练(991\/1000) 他发现,练习《莽牛拳》时,他那无名拳法的熟练度竟然也在极其缓慢地增长!两套拳法似乎有某种互补之处,或者说,任何锻炼身体的修炼,都能反馈给“天道酬勤”天赋!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大振! 傍晚,结束了一天的残酷训练,其他学徒纷纷回去休息,或三五成群地闲聊。 李不凡却独自一人,来到演武场偏僻的角落,再次拉开架势。 先打《莽牛拳》,耗尽气力,锤炼肉身。 再打无名拳法,运转气血,恢复精力,提升熟练。 一遍,又一遍。 月光下,寒风里,少年单薄的身影一次次被汗水浸透,又一次次顽强地站起。体内那缕气血在疯狂的压榨与补充中,似乎变得凝练了那么一丝丝。 【莽牛拳】入门(35\/500) 【无名拳法】熟练(995\/1000) 直到夜深人静,实在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他才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回到那冰冷潮湿的通铺,倒头便睡。 这几日他没有回家,一来是为了能给家里省点口粮,为数不多的粮食让弟弟吃,二来则是刚刚来这护卫营还需好好表现,猛猛练习。 第二天,第三天……日复一日。 他成了护卫营起得最早、睡得最晚、练得最狠的那一个。他沉默寡言,只是疯狂地修炼。那份近乎自虐的刻苦,渐渐让那些最初轻视他的少年们,眼神也发生了变化,多了几分惊讶和敬畏。 秦教头偶尔目光扫过他,也会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药膳不足,他就将每文钱都省下来,托偶尔外出的伙计买最便宜的猪骨碎肉和普通草药,晚上偷偷用小罐子在屋外熬煮,勉强补充一丝元气。 高强度的训练和营养的极度匮乏,让他的身体时常处于崩溃的边缘。但每当这时,“天道酬勤”天赋和那缕日益壮大的气血之力,总能让他顽强地支撑下来,并在第二天变得更强一丝。 十天后。 深夜,月光如水。 李不凡再次打完一遍《莽牛拳》,全身上下都在哀嚎颤抖。他没有停顿,直接转为无名拳法。 直捣黄龙!千军劈易!声东击西! 动作行云流水,气血奔腾如溪流!那层阻碍了他许久的薄膜,在这一刻轰然洞穿! 嗡! 他身体一震,只觉脑海中一声轻响,体内那缕气血骤然壮大、凝实,运行速度暴涨!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的力量感瞬间涌遍全身,皮肤微微发烫,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穿过。 【无名拳法】突破!境界:小成(0\/2000) 【莽牛拳】熟练(897\/1000) 效果:强身健体,气血自生(微弱),小幅提升力量、速度、恢复力,初具韧性。 突破了!从小成开始,竟需要两千熟练度!但带来的提升是巨大的!他正式跨过了“养体”的门槛,达到了“气血自生”的程度! 然而,还未等他仔细体会这股新生的力量—— 【天道酬勤,百炼成钢。无名拳法境界提升,反哺根基。】 【养体】圆满! 【气血】提炼成功! 【武道境界】:练皮(初窥) 一股更加剧烈的变化在他体内发生!新生的、更为精纯的气血之力,仿佛得到了指令,疯狂地涌向他的全身皮肤!剧烈的麻痒和刺痛感传来,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皮下啃噬爬行! 李不凡咬紧牙关,冷汗瞬间浸透衣衫,但他心中却涌起狂喜! 练皮!他竟然在无名拳法突破的带动下,借助“天道酬勤”天赋,直接跨过了养体圆满,开始淬炼皮肤,踏入了真正的武道第一关——练皮境! 虽然只是初窥门径,但这一步,无数人可能卡上数年甚至一辈子! 月光下,他清晰地看到,自己手臂等裸露处的皮肤,微微泛起一丝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古铜光泽,韧性大增! 他紧紧握住拳头,感受着皮肤下涌动的新生力量和那种坚实的触感。 道路艰难,资源匮乏,但他终于,真正踏上了这条武道之路!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 李不凡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鹰。 只见月光下,一袭白衣胜雪,林府大小姐林芷妍不知何时悄然立于廊下,正静静地看着他,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与惊讶。 第6章 恩威并施 “不错,身体虽有亏空,但毅力与悟性不俗,短短数日,竟窥破练皮之门。 李不凡,刚想抱拳拜谢,不料空中一白练光闪过,啪,一道鞭影破空袭来。 李不凡躲闪不急,这一鞭结结实实的抽到了他的身上,顿时他那单薄的粗布衣裳宛如被利刃划破般裂开。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胸膛。 “这一鞭,是抽你当日对我不敬,当日你虽护主有功,但这依旧是大不敬。 李不凡沉声道:“多谢小姐赏赐,李某当日,却有冒犯,小姐怜惜属下身子虚弱,没及时赐下惩罚。今日倒是原谅了李某当日之过。 不等林大小姐说话,李不凡再说:“再谢小姐恩德,承蒙小姐给李某机会,让李某在这世道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 “不错,倒是会些花言巧语。” “岂敢,不凡所言句句属实,还请小姐再赐9鞭来凑个十全十美。” 李不凡话音刚落,啪,啪,啪又是九鞭破空而来,落在了李不凡瘦弱但不失精壮的身体上,李不凡虽练皮初窥,但也少不得皮肉出血。 “三日后,我林家冬猎,你来牵马。”言罢,林芷妍秀手一挥,一个精致玉瓶落在李不凡破开的衣裳中,练皮膏,敷之伤口,好处自知。 李不凡再想拜谢,却面前空空。 李不凡站在原地,胸膛上火辣辣的疼痛如同烙铁灼烧,十道鞭痕交错,皮开肉绽,鲜血缓缓渗出,将他破旧的衣衫染红。但他身形挺得笔直,眼神沉静,仿佛那剧痛并非施加于己身。林芷妍最后那几句话语和那瓶冰凉的玉瓶,清晰地传达着恩威并施的意味。威,是惩戒,是提醒他尊卑有别,功过不相抵。恩,是认可,是资源,是更进一步的机会。 “冬猎…牵马…”李不凡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绝非简单的仆役工作,恐怕又是一重考验,或许也是另一重机遇。他深知,在这深宅大院,一步登天是痴心妄想,唯有抓住每一个看似微小的机会,方能步步为营。 他没有立刻处理伤口,而是先强忍着剧痛,将演武场自己练功的区域仔细打扫干净,这才捂着胸口,脚步略显蹒跚地朝着护卫营外围那排低矮的通铺房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其他学徒或护卫,目光落在他血迹斑斑的胸膛上,有的漠然,有的隐含讥诮,也有少数露出些许同情,但无人上前搭话。在这里,等级森严,明哲保身是首要法则。 回到那阴暗潮湿、挤了十几人的大通铺,所幸此刻大多数人仍在演武场或另有活计,屋内空无一人。李不凡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精致玉瓶。 拔开瓶塞,一股清冽沁人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甚至暂时压过了屋内的霉味。瓶内是莹绿色的膏体,触手冰凉滑腻,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他脱下彻底破烂的上衣,露出精壮却布满新旧伤痕的上身。十道鞭痕如同狰狞的蜈蚣盘踞在胸膛,微微肿起,渗着血珠。他忍着痛,用手指蘸取冰凉的药膏,仔细地、均匀地涂抹在每一道伤口及其周围的皮肤上。 药膏触及伤口,先是传来一阵极致的冰凉,瞬间压下了火辣的痛感,令他舒服得几乎呻吟出来。随即,又转化为一种奇异的温热,丝丝缕缕地渗透进皮肉深处,滋养着受损的组织。更有一股强大的药力散开,融入气血,竟主动牵引着他体内那缕微弱的气血,加速向着皮肤膜里渗透、淬炼! “好强的药力!不愧是林家小姐赏赐之物!”李不凡心中暗惊,不敢浪费分毫。他立刻盘膝坐在冰冷的炕沿,摒弃杂念,运转起《莽牛拳》的呼吸法门,引导体内气血,全力配合那澎湃的药力,淬炼全身皮肤。 剧痛化为热流,药力融入气血。他周身皮肤开始微微发烫,泛起越来越明显的古铜光泽,那十道鞭痕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流血、结出一层薄薄的暗痂,酥麻痒痛的感觉不断传来,那是血肉飞速愈合、新皮生长的迹象! 【武道境界】:练皮(初窥)——药力淬炼中 他沉浸在这种飞速变强的感觉中,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莹绿色药膏完全被吸收,伤口处只留下淡淡的粉色新肉痕迹,体内的药力也渐渐平息。 李不凡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逝。他长身而起,只觉气血充盈,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皮肤紧绷而坚韧,感觉前所未有得好! 他心中一动,来到屋外角落,低喝一声,再次拉开《莽牛拳》的架势。 “吼!” 拳风呼啸,气势竟比昨夜又强横了几分!每一拳打出,都感觉气血随之澎湃涌动,对肌肉皮膜的控制更加精细入微。那十鞭带来的痛苦记忆和药力残留,仿佛化为了最好的催化剂,让他对这门拳法的理解突飞猛进! 一趟,两趟,三趟…… 他不知疲倦地演练着,体内气血奔腾如溪流,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皮肤下的古铜光泽随着拳势明灭不定。 当第十遍拳法打到最后一式“莽牛冲撞”时,他全身气血骤然沸腾,仿佛冲破了某个闸口,拳速力量陡然暴增一截!一股远比之前强悍的气息自他身上散发开来! 【莽牛拳】突破!境界:小成(1\/2000) 效果:大幅锤炼肌肉皮膜,激发气血,力量显着提升,拳出带有莽牛冲撞之势。 突破了!《莽牛拳》踏入了小成之境! 而更让他惊喜的变化紧随其后—— 【天道酬勤,百炼成钢。莽牛拳境界提升,反哺根基,气血勃发!】 【武道境界】:练皮(小成!) 轰! 一股更加剧烈的变化在他体内爆发!新生的、更为磅礴精纯的气血之力,在《莽牛拳》小成境界的带动下,如同决堤洪流,疯狂地涌向全身每一寸皮肤!剧烈的麻痒刺痛感再次传来,但比之前更加猛烈! 他全身皮肤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致密,古铜色光泽变得稳定而明显,仿佛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铜皮!韧性、防御力瞬间提升了一个大档次! 李不凡忍不住长啸一声,声虽不高,却充满了畅快与力量感!他猛地一拳砸向旁边用来垫脚的一块青石! 砰! 一声闷响,石屑微微飞溅。李不凡收回拳头,只见拳面皮肤微微发白,连红印都未曾留下,反倒是那青石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练皮小成!肤如铜皮!寻常棍棒击打已难伤分毫! 狂喜之后,李不凡迅速冷静下来。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坚韧的皮肤。 “三日后的冬猎…牵马…”他目光闪烁,“绝不仅仅是牵马那么简单。山林危险,猛兽潜伏,没有自保之力,怕是寸步难行。” 他如今拳法小成,练皮稳固,近身搏杀能力大增,但缺乏远程手段。想到父亲生前便是优秀猎户,家中墙角似乎还扔着一把父亲早年用旧的猎弓… 想到此处,李不凡不再耽搁。他将剩下的小半瓶练皮膏仔细藏好,换上一件勉强能蔽体的旧衣,快步离开林府,朝着城外家的方向走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柴门,弟弟李平安正在屋后小心翼翼地给他那几棵耐寒菜苗浇水,见到李不凡回来,尤其是感受到哥哥身上那股明显不一样的精悍气息,顿时惊喜地跑过来:“阿哥!你回来了!你…你好像变得更厉害了!” 李不凡笑着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嗯,哥最近练武有些进步。平安,咱家以前阿爹用的那把弓,还在吗?” “在的在的!”李平安连忙跑到墙角一堆杂物里翻找,很快拖出一把布满灰尘、样式古朴的硬木长弓,以及一个箭囊,里面剩下寥寥五六支箭矢,箭簇都已锈迹斑斑。 “阿哥,你要进山吗?”李平安有些担忧地问。他深知山林的危险。 “嗯,三日后要随林家小姐冬猎,哥得提前准备一下。”李不凡接过长弓,手指拂过弓身,感受到那坚韧的质感,心中稍安。他试着拉了一下弓弦,以他如今练皮小成的气力,竟也感觉颇为吃力,只能勉强拉开半满。 “好弓!”李不凡赞道。父亲留下的这把弓,绝非普通猎弓,至少需要数百斤的气力才能完全拉开。 他拿着弓和箭走到屋后空地。 射箭,他毫无基础。但他有“天道酬勤”! 他回忆着父亲生前偶尔提及的射箭要领: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侧对目标,沉肩坠肘,食指扣弦,眼、箭簇、目标三点一线… 他搭上一支箭,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拉开半满的弓弦,屏息凝神,瞄准十步外一棵枯树。 嗖! 箭矢离弦飞出,却远远偏离了目标,歪歪斜斜地插在了远处的雪地里。 【箭术】未入门(1\/100) 果然有熟练度!李不凡不惊反喜。他不怕失败,只怕没有方向。 他走过去捡回箭矢,再次拉开弓弦。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刚刚小成的《莽牛拳》气血自然而然地运转起来,努力稳定着双臂。 嗖!又一箭射出,依旧脱靶,但偏得似乎没那么厉害了。 【箭术】未入门(2\/100) 他就这样不知疲倦地练习着。一次次拉弓,一次次瞄准,一次次射出,又一次次走过去捡回箭矢。手臂很快酸胀难忍,指肚也被粗糙的弓弦磨得通红,但他浑然不觉。 渐渐地,他摸索出一些门道。呼吸的节奏,发力的技巧,瞄准的细微调整… 夕阳西下时,他已能十箭之中,有一两箭勉强射中那棵枯树的树干了,虽然离靶心还差得远。 【箭术】未入门(55\/100) 进步神速! 李不凡看着熟练度,满意地收起长弓。他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今日收获已然巨大。 接下来两日,李不凡的生活节奏变得更加疯狂。白日里在护卫营完成日常训练,并借着正式学徒的药膳份额疯狂补充元气,锤炼《莽牛拳》和无名拳法,巩固练皮小成的境界。傍晚回来后,便争分夺秒地练习箭术。 他的箭术熟练度飞速增长,拉弓的手臂越来越稳,瞄准的眼力越来越准。 【箭术】未入门(86\/100) 【箭术】未入门(99\/100) 第二日黄昏,就在冬猎前一天。李不凡再次搭箭开弓,此刻他已能勉强将弓拉至七分满!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三十步外一棵树上他刻下的标记。 嗖! 箭矢化作一道黑线,破空而去! 咄! 一声脆响,箭矢深深钉入树干,距离那标记仅有半寸之遥! 【箭术】突破!境界:入门(1\/500) 效果:掌握基础射术,三十步内命中率显着提高,臂力、眼力小幅提升。 成了!箭术熟练! 李不凡缓缓放下有些颤抖的手臂,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三日苦修,蛮牛拳小成,练皮小成,箭术入门!更是将林大小姐赏赐的练皮膏彻底吸收消化,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的他,再非那个只能靠一股狠劲搏命的穷苦少年。纵然前路依旧艰险,但他已握紧了更多的筹码。 他看向林家府邸的方向,目光沉静而坚定。 冬猎,我准备好了。 第7章 一字,争! 冬猎前一日,林家护卫营的演武场上,气氛远比平日更加肃杀和紧绷。数百名护卫及学徒集结于此,黑压压一片,人人屏息,目光都聚焦在场中央那座临时搭起的高台,以及端坐其上、一袭火狐裘衣、面容清冷的林芷妍身上。 秦教头如同铁塔般矗立台前,声若洪钟:“明日冬猎,乃我林家大事!护卫之责,重于泰山!凡入选者,需拳脚过硬,箭术超群!今日比斗,即为最终核定!拳脚、箭术,皆优者,方可为大小姐近前护卫,余者皆为外围策应!” 话音落下,台下众多护卫眼中都爆发出灼热的光芒。能为大小姐近前护卫,不仅是荣耀,更意味着更多的赏识、更好的资源和更大的前途! 李不凡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尽量收敛气息。他知道,自己因那日“救驾”和之后的“十鞭恩赏”,已被不少人视为走了狗屎运的异类,更是无形中抢了许多人的位置。今日这场比斗,对他而言,绝非简单的考核,更是一场针对他的风暴。 果然,秦教头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了李不凡身上,声音听不出喜怒:“李不凡,大小姐亲点你明日为她牵马坠蹬,此为殊荣,亦为责任。今日比斗,你亦需参加,让众人看看,你是否担得起这份信任!” “是!教头!”李不凡踏前一步,躬身领命,神色平静。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不屑与挑衅。一个来了不到半月、出身低贱的药堂学徒,凭什么? 比斗很快开始。先是拳脚较量,抽签决定对手。 擂台之上,拳风腿影,呼喝不断。能入选冬猎队伍的,至少都是养体圆满乃至练皮初窥的好手,打斗起来颇为激烈。 李不凡默默观察,心中对林家护卫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很快,轮到他上场。 他的第一个对手,是一个身材高壮、满脸横肉的青年护卫,名叫赵莽,练皮初窥已有段时日,气息凶悍。 “小子,别以为走了运就能一步登天!”赵莽狞笑一声,毫不客气,一记势大力沉的《莽牛拳》直捣李不凡面门,劲风扑面! 李不凡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同样一记《莽牛拳》对轰而出!只是他这一拳,后发先至,角度更为刁钻,气血奔涌间,竟隐隐带起一丝低沉牛哞!莽牛拳虽为炼体武学,但也是拳脚功夫,自可对敌。 砰! 双拳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赵莽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而变为惊愕和痛苦!他只觉一股远超预期的巨力顺着拳头涌来,整条手臂剧痛发麻,踉跄着连退五六步才勉强站稳! 而李不凡,身形只是微微一晃,脚下如同生根!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怎么可能?!赵莽的气力在初窥境里不算弱啊!” “他那拳…也是莽牛拳?怎地好像不太一样?” “练皮小成?!他竟已练皮小成了?!”有眼力高明者失声叫道,满脸难以置信。 高台上,林芷妍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一旁的秦教头,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赵莽又惊又怒,狂吼一声,再次扑上,拳脚如狂风暴雨般攻来。李不凡步伐灵动,将《莽牛拳》与小成的无名拳法精要结合,或格挡,或闪避,偶尔反击,必中要害,打得赵莽狼狈不堪。 不过十余招,李不凡看准一个空档,一记“千军劈易”切中赵莽肋下,后者惨叫一声,瘫倒在地,一时竟爬不起来。 “第一场,李不凡胜!”裁判高声宣布。 台下寂静片刻,随即响起各种复杂的议论声。轻视的目光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和凝重。 接下来的两场拳脚比斗,李不凡遇到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甚至有一个已然接近练皮小成。他打得并不轻松,身上也挨了不少下,但他小成的皮膜防御惊人,并未造成实质伤害,反而凭借更精纯的气血、更坚韧的意志以及对拳法更深的理解,屡屡在关键时刻险胜。 【莽牛拳】小成(67\/2000) 【无名拳法】小成(211\/2000) 三场拳脚,全胜! 台下已无人再敢小觑这个沉默的少年。然而,拳脚的胜利,并未平息所有的敌意,反而让某些人的不满转移到了接下来的箭术比斗上。 “哼,拳脚厉害又如何?山里狩猎,靠的是弓箭!一个药堂出来的穷小子,摸过几次弓?” “就是,怕是连弓都拉不开吧!看他怎么出丑!” 箭术比斗设在演武场另一端,立着数个箭靶,最近十步,最远三十步。 规则简单,每人十箭,按总环数及命中远靶能力评定。 不少护卫挽弓搭箭,箭矢嗖嗖破空,成绩不俗,引得阵阵喝彩。尤其是一位名叫孙毅的护卫队长,十步靶箭箭红心,二十步靶也能十中七八,箭术显然极为娴熟,引来一片赞叹。他收弓时,目光冷冷地瞥了李不凡一眼,挑衅意味十足。 很快,轮到了李不凡。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这一次,戏谑和等着看笑话的意味更浓。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把父亲留下的老旧猎弓。这弓相比林家制式强弓,显得颇为寒酸。 “嘁,拿把破弓也好意思上来?” “看他那架势,倒像是那么回事,可惜…” 李不凡充耳不闻,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箭簇虽经他简单打磨,依旧有些锈迹。 他双脚微分,沉肩坠肘,缓缓开弓。动作略显生涩,远不如孙毅等人流畅潇洒,但却异常稳定。练皮小成带来的力量和控制力,让他能稳稳地控住这需要数百斤气力才能拉满的硬弓。 嗖! 第一箭射出,划过一道弧线,咄的一声,钉在了二十步靶的边缘,六环。 “哈!果然不行!” “运气还行,没脱靶。” 李不凡面无表情,再次搭箭。脑海中回忆着这三日苦练的感觉,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靶心。 嗖!第二箭,七环。 嗖!第三箭,八环。 嗖!第四箭,八环。 台下的哄笑声渐渐小了。每一箭都在进步,都在靠近靶心!这学习速度,令人心惊! 孙毅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第五箭,第九箭…李不凡完全沉浸其中,外界的声音已然消失,眼中只有弓、箭、靶心!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一种得心应手的感觉油然而生。 嗖!第十箭射出! 咄!正中红心边缘,九环! 二十步靶,十箭总环数八十三环!从最初的生涩到后来的稳定,进步轨迹清晰的可怕! 台下已是一片寂静。许多人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然而,这还没完。李不凡忽然转身,面向那三十步靶! “他要干什么?二十步靶成绩刚过得去,就想挑战三十步?”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三十步,已是他目前练习的极限。他再次开弓,手臂肌肉贲张,弓弦被拉至七分满! 目光如电,心神凝聚! 嗖! 箭矢化作黑线,跨越三十步距离! 咄!一声闷响,竟直接钉在了三十步靶的红心之上!虽然略微偏了一丝,但依旧是惊人的十环! 一箭!仅仅试射一箭,便命中三十步靶红心! 满场哗然! “这…这怎么可能?!” “他方才二十步靶还在适应…” “好可怕的箭术天赋!” 孙毅的脸色彻底阴沉如水,拳头紧握。 高台上,林芷妍放下茶杯,美眸中首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秦教头则是目光灼灼,紧紧盯着李不凡。 李不凡缓缓放下弓,手臂微微颤抖,额角见汗。这一箭,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心神和气力。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境界和练习时间,三十步靶,这一箭已是超常发挥,再多射几箭,必然原形毕露。 但,一箭,足矣! 果然,秦教头洪亮的声音响起:“拳脚三胜,箭术…二十步靶八十三环,三十步靶…十环!综合评定,优等!李不凡,入选大小姐近前护卫队!” 结果宣布,台下众人神色各异,复杂无比。纵然心中再有不甘,实力摆在眼前,无人能公开质疑。 李不凡松了口气,正准备退下。 “等等!” 忽然,那箭术高超的孙毅猛地踏前一步,对着高台拱手,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秦教头!大小姐!属下不服!李不凡箭术或许有天赋,但分明练习日短,极不稳定!三十步靶仅中一箭,恐是侥幸!冬猎事关大小姐安危,岂能儿戏!属下请求,与李不凡加赛一场!三十步移动靶!若他还能胜,属下心服口服!”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三十步移动靶!那是护卫营中只有少数箭手才敢挑战的项目!不仅要较远的射程,更要预判移动轨迹,难度极高!孙毅以此发难,分明是要将李不凡往死里逼!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高台上的林芷妍。 林芷妍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清冷的目光扫过李不凡,又看了看一脸不服的孙毅,片刻后,淡淡开口:“准。” 一个字,却让场下气氛瞬间炸开! 李不凡的心猛地一沉。三十步移动靶,他从未练过,甚至没想过!平日习练的大多都是固定靶。 这是阳谋!要将他刚刚赢得的一切,彻底打碎! 争!只能争! 他抬起头,目光迎向孙毅挑衅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小子,领教孙队长高招!” 第8章 小惩大戒,准备进山 孙毅的提议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演武场。三十步移动靶!这已远超新晋护卫的考核标准,分明是要将李不凡彻底压垮,让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乌有,沦为笑柄。 高台上,林芷妍一个“准”字,清冷无情,却将李不凡直接推到了风口浪尖。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怜悯,有嘲讽,有冷漠,也有极少数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中因那巨大压力而加速的心跳。他深知,此刻退缩,便是万劫不复,之前所有拼搏赢来的些许地位将荡然无存。唯有迎难而上,方有一线生机。 “小子,领教孙队长高招!”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迈步走向移动靶区。 孙毅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得意。他率先走到射位,傲然道:“既是我提出的加赛,便由我先来,让你这乡下小子开开眼,何为真正的箭术!” 移动靶的设置是在三十步外,由两名护卫拉动绳索,控制一个约有脸盆大小的木靶左右不规则快速移动,模拟野兽奔窜。 孙毅屏息凝神,挽起他那张明显精良许多的强弓,弓弦拉满,目光锐利地追踪着快速移动的靶子。 嗖! 箭矢离弦,快如闪电! 咄! 箭矢精准地钉在了移动的靶子上,但或许是因为目标移动太快,或许是一丝心急,箭簇并未命中红心,而是偏在了八环的区域。 “八环!”报靶声响起。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和惋惜声。八环,对于高速移动的三十步靶而言,已是极为了得的成绩,足见孙毅箭术功底之扎实,但未能命中更高环数,终究留下了一丝悬念。 孙毅自己似乎也有些不满,皱了皱眉,但随即看向李不凡,脸上重新浮现傲色:“该你了。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等会儿脱靶,更加难堪。” 压力如山般压在李不凡肩上。先手八环,这是一个极高的标杆。他若是射得差了,哪怕只是七环,也等于输了,之前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射位。拿起那把老旧猎弓,手指拂过冰冷的弓身,仿佛能从中汲取到一丝父亲留下的勇气和沉稳。 远处,木靶再次开始毫无规律地左右疾驰。 李不凡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体内小成的气血缓缓流转,耳廓微动,努力捕捉着那靶子破风的声音和移动的节奏。前世做实验锻炼出的专注力和观察力,在此刻提升到极致。 下一刻,他猛地睁眼,搭箭、开弓、瞄准!动作依旧带着一丝生涩,却有一种异样的沉稳和专注! 弓弦被拉至七分满,手臂肌肉紧绷如铁。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嗖! 箭矢离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众人只见那支带着锈迹的箭矢,划破空气,并非直来直去,而是带着一种微妙的预判,射向了木靶即将移动到的方位! 咄! 一声脆响!箭矢深深嵌入靶心边缘——九环区域!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巨大的哗然声冲天而起! “九环?!他中了九环?!” “三十步移动靶!一箭九环?!这…” “运气!一定是运气!”孙毅失声叫道,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高台上,林芷妍端着茶杯的手定格在半空,美眸中惊讶之色更浓。秦教头则是猛地挺直了腰板,目光如电,死死盯着李不凡,仿佛要将他看穿。 报靶声颤抖着响起:“移…移动靶,三十步,九…九环!” 李不凡缓缓放下弓,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这一箭,耗尽了他所有的心神、气力以及对箭术的全部理解,甚至有那么一丝冥冥中的运气。但他做到了! 他看向面色铁青的孙毅,平静道:“孙队长,承让。” 孙毅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却被秦教头一声冷哼打断:“结果已定!李不凡胜!此事无需再议!所有人,整队,准备明日冬猎事宜!” 教头发话,无人再敢质疑。只是投向李不凡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 当夜,月明星稀。 李不凡拖着疲惫不堪却兴奋激动的身体回到那简陋的通铺。刚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压抑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屋内,白日里败于他手的赵莽、孙毅,以及另外几个明显以孙毅马首是瞻的护卫,正或坐或站,目光不善地盯着他。通铺内其他学徒早已不见踪影,显然是被提前清场。 “李不凡,你倒是好运气。”孙毅率先开口,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不甘,“白日里走了狗屎运,蒙中一箭,便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李不凡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孙队长此言何意?比试结果,教头已有定论。” “放屁!”赵莽猛地一拍炕沿,怒道,“若不是你耍手段,走了大小姐的门路,凭你也配近前护卫?明日冬猎,危机四伏,岂是你这种侥幸之徒能胜任的?识相的,自己去向大小姐请辞,把名额让出来!否则…” “否则如何?”李不凡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他不想惹事,但事到临头,也绝不怕事。 孙毅缓缓站起身,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噼啪声响,练皮境的气息散发出来,带着威胁:“否则,便让你‘意外’受点伤,明日去不成冬猎!小子,断条胳膊还是断条腿,你自己选!” 话音未落,他竟猛地踏前一步,一拳直捣李不凡胸口,劲风凌厉,竟是毫不留手! 这一下变故极快,若是半月前的李不凡,绝难躲过。 但今非昔比! 李不凡眼中寒光一闪,他早有防备!脚下步伐一错,正是无名拳法中的精妙步法,险之又险地避开拳锋,同时左手如电探出,并非格挡,而是精准地扣向孙毅出拳的手腕脉门! 孙毅只觉手腕一麻,拳势顿时一滞,心中大惊,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他急忙变招,另一只手化掌劈向李不凡脖颈。 李不凡却不与他硬拼,扣住脉门的手猛地一拧一送,同时身体侧进,肩膀如同莽牛般狠狠撞在孙毅空门大开的胸膛上! 砰! 一声闷响,孙毅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涌来,胸口发闷,气血翻腾,蹬蹬蹬连退数步,撞在身后的土墙上才勉强停下,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他可是练皮初窥已久的好手,竟在一个照面下吃了亏?! 旁边的赵莽等人也愣住了,随即怒吼着一起扑上。 李不凡眼神冰冷,既然动手,便不再留情!他身形在狭小的空间内闪转腾挪,避开大部分攻击,偶尔出手,必是刁钻狠辣,直击关节、软肋等薄弱之处!他练皮小成的防御远超对方,偶尔挨上一两下根本不痛不痒,而他的拳头落在对方身上,却足以让对方痛入骨髓! 【无名拳法】小成(255\/2000) 【莽牛拳】小成(89\/2000) 拳法熟练度在实战中飞速增长! 不过短短十几息功夫,赵莽几人便全都鼻青脸肿地躺倒在地,呻吟不止,看着李不凡的眼神如同见鬼一般! 李不凡走到脸色惨白、倚着墙喘粗气的孙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你想干什么?”孙毅色厉内荏地叫道。 李不凡没有说话,只是猛地一脚踩下!并非踩向孙毅的要害,而是精准地踩在了他刚才出拳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微骨裂声响起。 “啊——!”孙毅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腕剧痛钻心,显然已是骨裂。 李不凡的声音冰冷如铁:“孙队长,明日冬猎,山路崎岖,拉弓控缰还需小心。若再‘意外’受伤,恐怕这辈子都难摸弓了。” 说完,他不再看面无人色的孙毅和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人,转身回到自己的铺位,和衣躺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屋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哼。 恩威并施?林大小姐的手段,他学不会全部,但这“威”之一字,他今日,便先在这几个不开眼的家伙身上,小试锋芒! 屋内死寂,只剩下孙毅压抑的痛哼和几人粗重惊惧的喘息。李不凡和衣躺在冰冷的炕上,闭目假寐,体内气血却缓缓流转,恢复着方才短暂交手消耗的精力,同时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反扑。 然而,预期的报复并未到来。孙毅几人互相搀扶着,狼狈地悄声离开,甚至连狠话都没敢再撂下一句。实力上的绝对差距和李不凡最后那狠辣果决的一脚,彻底碾碎了他们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和报复心。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李不凡才真正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旋即,一丝淡淡的忧虑浮上心头。 孙毅等人不过跳梁小丑,真正令他忌惮的,是明日未知的冬猎。深山老林,猛兽毒虫尚且不论,人心叵测,方才结下梁子,若有人在狩猎途中暗中使绊子,后果不堪设想。林大小姐虽看似赏识,但其心思难测,恩威无常,自己这点微末本事,在她眼中恐怕与蝼蚁无异,随时可弃。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李不凡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若他有练筋甚至练骨的修为,又何须惧这些宵小手段?又何须将命运寄托于他人一念之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担忧无益,唯有抓紧每一刻提升自己。 眼看天色已完全暗下,距离林府宵禁还有段时间。李不凡起身,决定回家一趟。明日进山,吉凶未卜,需得让平安安心。 他悄然离开林府,踏着清冷月色回到城外那间破旧茅屋。 推开柴门,油灯如豆,李平安正坐在炕边,小手托着腮帮子,眼巴巴地望着门口,显然一直在等他归来。 “阿哥!”见到李不凡,李平安立刻跳下炕,飞奔过来,小脸上写满了担忧,“你没事吧?我听人说…府上今天比斗很激烈…” “没事。”李不凡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哥好的很。不仅没事,还赢了比斗,明日要随大小姐进山冬猎呢。”他刻意略去了与孙毅等人的冲突。 “真的?!”李平安眼睛瞬间亮了,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小手抓住李不凡的衣角,“可是…山里很危险…” “放心吧。”李不凡语气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哥现在厉害着呢,等冬猎回来,说不定还能给平安带些野味尝尝鲜。在家好好的,锁好门,谁叫都别开。” 他仔细叮嘱了一番,又将身上仅剩的几文钱塞给弟弟应急。 看着哥哥沉稳自信的模样,李平安心中的担忧渐渐被骄傲取代,重重点头:“嗯!阿哥最厉害!我等你回来!” 在家中简单用了些饭食,李不凡没有过多停留。他让平安早早歇下,自己则在那熟悉的小院中,再次拉开架势。 这一次,他没有练习刚猛暴烈的《莽牛拳》,而是打起了那套更为圆融绵长的无名拳法。拳势舒缓,气血随之平和运转,洗练着白日激斗的戾气与疲惫,将身体状态调整至最佳。 月光如水,洒在他沉静而专注的脸上。一招一式,不急不躁,意在养精蓄锐,而非攻坚突破。 【无名拳法】小成(257\/2000) 打完几遍拳,身心彻底沉静下来。李不凡回到屋内,在弟弟均匀的呼吸声中,躺在冰冷的土炕上。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再纷乱杂念,只剩下对明日冬猎各种可能情况的冷静推演,以及…对自身力量的清晰感知。 养足精神,方能应对万变。 夜深人静,寒风吹过茅屋,发出呜呜声响,却无法扰动屋内少年沉凝的呼吸。 明日,深山猎场,方是真正的试炼之地。 第9章 点兵点将,出发! 翌日,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凛冽的寒气尚未被日光驱散。李不凡已悄然起身。他动作轻柔,没有惊扰身旁熟睡的弟弟,借着微弱晨光,最后一次检查了那柄陪伴父亲多年的老旧猎弓,箭囊中寥寥数支箭矢的羽翎是否整齐,又将那仅剩的小半瓶珍贵无比的练皮膏用油纸仔细包裹,贴身藏于内衫口袋。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轻掩上吱呀作响的柴门,踏着遍地寒霜与熹微晨光,步履沉稳而迅疾地向着林府方向赶去。 林家护卫营的巨大演武场此刻空旷寂寥,唯有呼啸的北风卷起地面残留的雪沫,发出呜呜的声响。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李不凡却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只觉得精神一振,最后一丝残存的睡意被彻底驱散。他寻了一处避风的角落,缓缓拉开架势。 他没有选择刚猛暴烈的《莽牛拳》,而是打起了那套更为内敛深沉的无名拳法。拳势圆融绵长,不快不慢,心意随之沉静,体内那缕小成境界的气血如同苏醒的暖流,随着拳招舒缓而坚定地运转开来,温润地洗刷过四肢百骸,逐一唤醒沉睡的肌体,将一夜休憩后略显滞涩的状态调整至圆融通透。两遍拳法打完,周身已是暖意融融,微微见汗,精气神臻至饱满巅峰,双眸开阖间精光隐现。 【无名拳法】小成(262\/2000) 收势之后,他并未停歇,反手取下了背后的老旧猎弓。抽出一支箭矢,他并未追求极致的精准,只是瞄准二十步外一个用作训练的木桩,稳定而重复地进行着开弓、瞄准、撒放的动作。嗖!嗖!嗖!箭矢接连飞出,大多钉在木桩边缘甚至略偏的位置,但他毫不在意。 此刻他所求的,并非命中红心,而是重新熟悉那种人弓合一的感觉,让手臂、肩背的肌肉记忆彻底复苏,找到最佳的发力节奏和瞄准基线。 【箭术】熟练(12\/1000) 当日头逐渐升高,阳光勉强穿透云层,带来些许稀薄的暖意,时辰约莫到了辰时末(上午9点)。原本寂静的演武场开始变得喧闹起来。参加此次冬猎的护卫、学徒们从各处营房蜂拥而至,人声鼎沸,夹杂着皮甲叶片碰撞的哗啦声、兵器出鞘归鞘的金铁交鸣以及战马不耐的响鼻与蹄铁刨地的声响。 尤其是不远处那排低矮的通铺方向,猛地炸响起秦教头那如同旱地惊雷般的怒吼:“一帮杀才!都什么时辰了还挺尸!给老子滚起来!误了主子们进山的吉时,仔细你们的皮肉开花!” 吼声未落,便见通铺门被猛地撞开,一群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甚至边跑边系着裤带的护卫学徒们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慌慌张张地奔向演武场中央开始整队,场面一时颇为混乱狼狈。 李不凡早已收弓而立,静立一旁,冷眼旁观着这番忙乱的景象。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便看到了孙毅——后者吊着那只被他踩裂手腕的胳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躲闪,始终低着头,不敢向李不凡这边瞥视一眼。赵莽等几个昨日一同动手的家伙也是个个鼻青脸肿,混在队伍里,缩着脖子,全无往日的气焰。 此时,秦教头那铁塔般魁梧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点将高台之上,冰冷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下方渐渐成型的队列,当看到早已装备整齐、肃立一旁的李不凡时,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讶异。 “都给老子竖起耳朵听真了!”秦教头声若洪钟,瞬间压下了场中所有嘈杂,“此次冬猎,为期七日!尔等的职责,首重护卫各房主子周全,其次才是驱赶围堵猎物!一切行动,需绝对听从号令!谁敢擅离职守,惊扰了主子,放跑了大型猎物,一律以军法论处,绝不姑息!”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严厉:“都把招子给老子放亮些!云莽山深处,不是你们家的后花园!里头不仅有獐狍野鹿,更有成了气候的熊罴虎豹,毒虫瘴气!一切行止,必须听从各自带队队长的命令!谁敢仗着有几分力气就逞强冒进,私自脱离大队,死了残了,也是白死,别怪老子没提前给你们敲响丧钟!” 这番杀气腾腾的训话,如同冰水泼头,让原本因即将进山而有些兴奋躁动的队伍瞬间冷却下来,气氛变得凝重而肃杀,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现在,依名册分配任务!”秦教头不再多言,拿出一本厚厚的名册,开始高声点名。 “林虎!” “到!” “带你第一小队,护卫二少爷车队,负责左翼山林围场清剿与警戒!” “得令!” “张豹!” “在!” “带你第二小队,护卫三少爷车队,负责右翼河谷地带的驱赶与合围!” “遵命!” “孙毅!”念到这个这个名字时,秦教头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那只吊着的胳膊,毫不掩饰地冷哼一声,“哼,没用的东西!带着你手下那帮歪瓜裂枣,去后勤辎重队,负责看守粮草物资、确保营地安全!若是出了一丝差错,两罪并罚!” 孙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了一下,却连半分不满都不敢表露,深深地低下头,哑着嗓子道:“…属下遵命。”被分配到后勤辎重,几乎意味着彻底远离狩猎核心区域,无缘任何表现机会,无疑是彻底的边缘化。 李不凡心中了然,这显然是秦教头对昨日冲突的一种无声表态和惩戒。 “李不凡!”终于,秦教头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踏前一步,身姿挺拔:“在!” 秦教头看着他,语气平淡无波,却自有一股威严:“大小姐亲点,命你近前伺候。即刻起,你编入大小姐的亲卫队,归吴嬷嬷直接统辖,主要负责牵马坠蹬,就近护卫。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机灵着点!大小姐但凡有半点闪失,别说前程,你小子项上人头都难保!听明白了没有?” “是!教头!属下明白!定当竭尽全力,护卫大小姐周全!”李不凡沉声应道,心中凛然。这看似一步登天的近身职位,实则是将他放在了火山口上,一言一行皆在吴嬷嬷乃至林芷妍的注视之下,责任重大,不容半分差错。 任务分配完毕,庞大的冬猎队伍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轰然运转起来。各房少爷小姐奢华的车驾在众多仆役婢女的簇拥下,缓缓从府内深处驶出,骏马神骏,华盖如云,器宇轩昂。仆役们吆喝着,将一箱箱物资、帐篷、猎物架等装上专门的辎重马车。数十条嗅觉敏锐、体型彪悍的猎犬在驯犬师的约束下,发出兴奋不安的低吠和呜咽声,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入山林。 李不凡被一名神色冷峻的亲卫队员引着,来到一支人数最为精简、却气场最为强悍的队伍前。这支队伍仅有二十余人,人人默然肃立,眼神锐利如刀,气息沉稳凝练,最低也是练皮小成的好手,其中几人甚至给李不凡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为首的,正是那位曾试探过他的吴嬷嬷。 吴嬷嬷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藏青色劲装,外罩软甲,目光淡淡地扫过李不凡,在他背后那柄与周围制式装备格格不入的老旧猎弓上略微停顿了一瞬,却并未多言,只是用下巴朝队伍末尾示意了一下,简洁命令道:“入列。你的马和装备在那边,自行检查。” 一名亲卫牵来一匹神骏非凡的黑色战马,毛色油亮,四肢强健有力,马鞍旁挂着一套崭新的灰色皮质镶铁叶软甲、一壶簇新的制式雕翎箭以及一柄刃口闪着幽冷寒光的林家制式腰刀。 “换上甲胄,仔细检查弓弦、马蹄铁、鞍鞯肚带,确认无误。一刻钟后,队伍准时开拔。”吴嬷嬷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说是甲胄,实际只是皮革之内套上了一些铁片,但这也有不小的防御力。 “是!”李不凡应道。他迅速寻了处相对僻静的地方换上皮甲,顿觉身上一沉,行动间铁片相撞发出轻微的哗啦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他试了试那把制式强弓,弓身冰冷沉重,需要他近乎全力才能拉至满月,远非他的老猎弓可比,但其蕴含的力道和射程无疑远超前者。腰刀入手亦是分量十足,抽刀出鞘半寸,锋刃的寒芒刺人眼目。 他不敢怠慢,仔细检查了战马的鞍鞯是否牢固,肚带是否勒紧,马蹄铁有无松动,确认一切无误后,深吸一口气,翻身跃上马背。动作虽不如老练骑士那般流畅潇洒,略显生涩,但凭借练皮小成境界对身体的强大控制力和平衡感,他很快便稳住了身形,与坐骑初步建立了沟通。 此刻,林家庞大的冬猎队伍已完全集结完毕。旌旗猎猎作响,刀枪反射着冬日冷淡的阳光,人马喧嚣,肃杀而热烈的气息混合着寒冷的空气,直冲云霄,令人血脉贲张。 随着前方传来一声悠长号角,庞大的车队如同缓缓苏醒的巨龙,开始启动。车轮滚滚,马蹄嘚嘚,队伍浩浩荡荡,蜿蜒如长蛇,驶出林府那宏伟的大门,沿着宽阔的官道,向着城外那云雾缭绕、层峦叠嶂、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云莽山脉深处迤逦行去。 李不凡控着缰绳,驾驭着黑色健马,跟在大小姐亲卫队肃穆队伍的末尾。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在视野中逐渐缩小、最终被地平线吞没的怀远县城墙轮廓,心中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深山老林,猛兽横行,人心叵测。前路危机四伏,却也蕴藏着无限的机遇。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冰冷的缰绳,眼神变得如同出鞘的刀锋般锐利,坚定地望向远方那苍茫、原始而又充满野性呼唤的连绵群山。 真正的考验,血与火的历练,此刻,才真正拉开序幕。 第10章 独行狩猎,捡漏 庞大的车队离开了平坦的官道,车轮碾过开始变得崎岖不平的土石路,最终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入口处停了下来。前方,便是真正踏入云莽山脉地界的茂密山林,古木参天,荆棘丛生,积雪覆盖着枯枝落叶,散发出原始而危险的气息。 队伍在此地进行最后的整顿和分兵。 二少爷林功一身华贵猎装,骑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带着他麾下近百名精锐护卫,呼喝着策马扬鞭,沿着计划好的左翼路线,率先冲入了山林,激起一片飞鸟和喧嚣。 紧接着,三少爷林铭的队伍也井然有序地向右翼河谷地带开进,他虽然看似文弱,手下护卫同样训练有素,行动间悄无声息,透着一股精干的气息。 而庞大的后勤辎重队伍则留在了山谷入口这片相对平坦安全的空地。仆役们开始熟练地卸下物资,搭建起临时的营帐、灶台和马厩,构筑起一个简单却功能齐全的前进基地。孙毅吊着胳膊,脸色阴沉地指挥着他那队“残兵”在营地外围布设警戒,眼神偶尔怨毒地瞥向大小姐队伍离开的方向。 李不凡跟在吴嬷嬷统领的大小姐亲卫队中,随着林芷妍那辆并不奢华却极为坚固的马车,沿着一条被前人踩出的小径,向着山脉深处行去。 马车在林间一片较为宽敞的空地停下。车帘掀开,一袭火红狐裘、身背一张精巧银弓的林芷妍款步下车。她目光清冷地扫过眼前二十余名精悍的亲卫。 “此地已深入山林,猎物渐多。”她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冰冷而清晰,“三人一组,自行结队散开狩猎。以号角为令,日落之前,务必回到此地集合,一同返回山口营地。” 她顿了顿,继续道:“规矩照旧。猎得野鸡、野兔等小型猎物,可自行处置,或按市价七折售予府中。若侥幸猎得雪鹿、黑熊、乃至猛虎等大型猎物,血肉筋骨,尔等自可取三成,亦可凭此向府中兑换相应丹药、兵刃或银钱,其余七成上交。能否有所收获,全看尔等本事与造化。” 此言一出,亲卫队中不少人的呼吸都微微粗重了几分,眼中闪过热切的光芒。山林虽险,但机遇同样巨大。无论是自己服用强健气血,还是换取修炼资源,都是极大的诱惑。 “现在,自行结组,散开!”吴嬷嬷沉声下令,补充道,“每组间隔至少一里,以哨声联络,遇险即刻发射响箭!” 命令一下,亲卫队员们立刻熟练地开始寻找相熟的伙伴,很快便三三两两组好了队伍。低声交谈,检查弓弩兵器,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兴奋。 然而,李不凡却尴尬地站在原地。他初来乍到,与这些早已形成固定圈子的林家嫡系亲卫毫无交情,加之昨日演武场他风头过盛,又得罪了孙毅一伙,此刻竟无一人愿意与他组队。几个队伍经过他身边时,甚至投来毫不掩饰的排斥或漠视的目光。 吴嬷嬷冷眼旁观,并未出声干涉。林芷妍更是早已重新上了马车,似乎对外界毫不关心。 李不凡心中了然,这是意料之中的情况。他面色平静,并无丝毫窘迫或恼怒,只是默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制式强弓、一壶箭、腰刀、以及马背上挂着的少许干粮和水袋。 很快,其他小组都已准备完毕,如同离弦之箭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不同的山林方向,原地很快只剩下李不凡一人,以及那辆静默的马车和周围寥寥几名显然是负责贴身护卫林芷妍的亲卫高手。 李不凡不再停留,对着吴嬷嬷和马车方向微微躬身示意,便转身选择了一个无人前往的方向,步伐沉稳地踏入了密林之中。 一入山林,外界的声音仿佛瞬间被隔绝。四周是高大的树木、厚厚的积雪、盘绕的枯藤和嶙峋的怪石。空气冰冷清新,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脚下积雪咯吱作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不凡立刻收敛了所有杂念,精神高度集中。他将五感提升到极致,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小心翼翼地前行。同时,体内气血缓缓流转,一方面抵御严寒,另一方面也让身体始终保持最佳状态。 他深知独自狩猎的危险性,但也明白,这同样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没有旁人掣肘,所有收获皆归自己,更能尽情磨练武技和箭术。 他选择的方向地势逐渐升高,林木愈发茂密。他遵循着父亲生前传授的零碎狩猎经验,仔细观察着雪地上的痕迹——偶尔可见的爪印、啃食过的树皮、散落的羽毛粪便。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像幽灵般在林间穿梭,耐心十足。 忽然,他脚步一顿,敏锐地听到左侧灌木丛中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窣声。他立刻屏住呼吸,身形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隐到一棵大树后,缓缓探出头。 只见不远处一片被积雪覆盖的灌木丛后,一只肥硕的灰毛野兔正警惕地竖起耳朵,小口啃食着雪下的草根。 李不凡心跳微微加速,缓缓取下强弓,搭上一支箭矢。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回想这三日苦练的感觉,目光锁定目标。 嗖! 箭矢离弦!或许是稍有紧张,或许是移动靶与固定靶终究不同,箭矢擦着野兔的脊背飞过,深深钉入后面的树干! “吱!”野兔受惊,猛地窜出,向着密林深处逃去! 李不凡暗叫一声可惜,却没有丝毫犹豫,脚下发力,练皮小成的气血轰然运转,速度瞬间爆发,如同猎豹般疾追而去!同时再次搭箭! 野兔在雪地里左冲右突,速度极快。 李不凡紧追不舍,目光锐利,在奔跑中再次开弓!这一次,他心神更加凝聚,对弓箭的掌控力在压力下似乎有所提升。 嗖! 第二箭射出!预判了野兔跳跃的落点! 咄! 箭矢精准地贯穿了野兔的脖颈,将其死死钉在雪地之中! 【箭术】熟练(18\/1000) 李不凡快步上前,拔出箭矢,提起仍在抽搐的野兔,入手沉甸甸的,怕是有五六斤重。首开得胜,虽然只是小型猎物,却也让他精神大振。 他熟练地将野兔捆好挂在腰间,继续搜寻。 或许是运气来了,或许是这片区域猎物确实丰富。接下来一个多时辰里,他又凭借日益纯熟的箭术和远超常人的耐心与敏锐,成功猎到了两只肥硕的野鸡。 【箭术】熟练(35\/1000) 腰间的收获渐渐增多,李不凡的心情也越发沉稳。他找了一处背风的岩石后稍事休息,吃了点干粮,补充体力。 休息过后,他决定向更深处探索,希望能遇到更有价值的目标。他记得林芷妍提到的雪鹿,其鹿血鹿茸都是大补气血之物,对练武之人益处极大。 越往深处,林木愈见古老,甚至出现了一些需要数人合抱的参天巨木。地上的积雪更厚,行走愈发艰难。 突然,一阵不同寻常的腥风夹杂着低沉的呜咽声顺风传来! 李不凡浑身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强烈的危险感笼罩全身!他想也不想,立刻手脚并用,如同猿猴般敏捷地攀上了身旁一株枝叶茂密的大树,屏息凝神,藏匿起来。 透过枝叶缝隙,他紧张地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不远处的一片林间空地上,一场残酷的狩猎正在上演!一头体型庞大、肩高近乎成人、毛皮灰白、点缀着黑色斑点的雪狼,正疯狂地攻击一只体型比它更大、雄壮非凡、头生巨大分叉犄角的雪鹿! 那雪鹿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身上布满深可见骨的爪痕和咬伤,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皮毛,但它仍在拼死抵抗,巨大的鹿角凶狠地顶撞着雪狼,每一次撞击都带着千钧之力,逼得那雪狼也不敢轻易硬接。 “雪狼!还有雪鹿!”李不凡心中剧震。这两种都是山中猛兽,尤其是那雪狼,凶残狡诈,实力绝不逊于练皮大成境的武者,甚至更强!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一个疯狂的念头涌入李不凡的脑海。他的心砰砰狂跳起来。 李不凡屏住呼吸,紧紧贴在冰冷的树干上,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中嗡嗡作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念头充满了诱惑,却也蕴含着极大的风险! 下方空地上的搏杀已进入白热化。雪狼显然更具狡诈和耐力,它不再正面硬撼雪鹿那对恐怖的犄角,而是利用更灵活的身形,不断绕袭,锋利的爪牙一次次在雪鹿早已伤痕累累的躯体上增添着新的伤口。雪鹿的嘶鸣声变得凄厉而绝望,动作明显迟缓下来,鲜血汩汩流出,在洁白的雪地上洒下大片刺目的猩红。 雪狼眼中闪烁着残忍而贪婪的绿光,它看准一个机会,猛地扑上,一口狠狠咬向雪鹿的后腿肌腱! “嗷——!”雪鹿发出痛苦至极的悲鸣,后腿一软,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激起一片雪尘。 就是现在! 李不凡眼中精光爆射!他知道,若等雪狼彻底杀死雪鹿,享用猎物时警惕性会降到最低,但同样,饱食后的雪狼可能更难对付,甚至可能直接拖着猎物离开。此刻雪鹿将倒未倒,雪狼全力撕咬,正是其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刻,也是最容易忽略外界危险的时刻! 风险极大,但机遇稍纵即逝! 他不再犹豫,体内小成境界的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练皮境的力量贯注全身!他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悄无声息地从箭囊中抽出了三支箭! 第一支箭,瞄准的并非雪狼的要害,而是它身旁不远处的一棵粗壮树干! 嗖! 箭矢破空,精准地钉在树干上,发出一声突兀的闷响! 正全力撕扯雪鹿后腿的雪狼猛地一惊,警惕地抬起头,绿油油的眼睛扫向箭矢来源的方向,口中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就在它抬头的这一瞬间!李不凡的第二支箭已然射出!这一箭,快如闪电,狠辣无比,直取雪狼因抬头而暴露出的咽喉要害! 雪狼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野兽的本能让它试图偏头躲避,但终究慢了一线。 噗嗤! 箭矢深深扎入了雪狼的颈侧,虽未直接命中咽喉,却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血口,鲜血喷溅! “嗷呜——!”雪狼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惨嚎,猛地松开雪鹿,疯狂地甩动头颅,想要将箭矢甩掉,剧痛和愤怒让它瞬间陷入了狂暴。 李不凡心如止水,眼神冰冷如铁。开弓没有回头箭!第三支箭已然搭上弓弦!这一次,他瞄准的是因剧痛而人立而起、暴露出柔软腹部的雪狼! 弓开满月,嗖! 第三支箭如同死神的叹息,携带着李不凡全部的精神气力,精准无比地钻入了雪狼的胸腹之间! “呜……”雪狼的惨嚎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重重摔倒在雪地中,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暗红的血液迅速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与此同时,那头雪鹿也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发出一声微弱的哀鸣,巨大的头颅耷拉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转眼之间,两只强大的猛兽竟同归于尽! 第11章 回营聚餐,受邀同行 李不凡依旧保持着瞄准的姿势,在高高的树杈上喘息了片刻,确认下方再无任何动静后,才小心翼翼地滑下大树。 他手握腰刀,警惕地缓缓靠近。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先用刀捅了捅雪狼,毫无反应。又检查了一下雪鹿,确实已然断气。 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瞬间冲垮了紧张,让他几乎要欢呼出声!但他强行压下激动,迅速冷静下来。 一头成年雪狼,一头壮年雪鹿!这收获远远超乎他的想象!按照规矩,他能得到三成!这将是何等庞大的一笔资源! 但他立刻面临一个现实的问题:如何处置?这两头猛兽加起来超过千斤,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全部带走。而且此地血腥味极浓,很快就会引来其他掠食者,必须尽快处理。 他略一思索,便有了决断。雪鹿最珍贵的是鹿茸、鹿心血和部分精肉。雪狼则是皮毛、狼牙和狼心等物较为值钱。 他抽出腰刀,开始费力地分割。这项工作极其耗费气力和时间,好在腰刀锋利,他又有练皮小成的力气。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取下雪鹿那对硕大、还带着温热的鹿茸,用油纸包好。然后剖开鹿胸,取出一颗仍在微微颤动的、拳头大小的鹿心,鹿心血珍贵,他尽力收集到一个皮囊中。又割下了四条最肥美的鹿腿和后臀精肉。 做完这一切,他已累得浑身大汗,气血消耗颇大。看着地上剩下的庞大骨架和肉块,虽觉可惜,但也无可奈何。他将得到的珍贵材料打包成两个大包裹,沉甸甸的。 此时,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悠长的狼嚎,似乎是被此地的血腥味吸引而来。 李不凡脸色一变,不敢再停留。他背起两个沉重的包裹,认准来时的方向,将气血运转到极致,迈开脚步,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一路疾奔,直到远离那片区域,再也听不到任何异响,他才放缓脚步,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息。 高强度的狩猎、奔跑以及分割猎物,竟让他的熟练度再次提升。 休息片刻,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开始朝着集合地点返回。虽然收获惊人,但他心中依旧保持警惕,山林之中,任何时候都大意不得。 当他背着两个硕大而血迹斑斑的包裹,的身影出现在集合空地边缘时,立刻引起了早已返回的部分亲卫的注意。 此刻距离日落还有一段时间,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七八个小组,他们或多或少都有收获,大多是些野鸡、野兔,甚至有人猎到了一头百来斤重的野猪,正引起一阵羡慕的议论。 但当他们看到李不凡独自一人归来,并且背上那明显分量极重、还在滴着血的包裹时,所有的议论声都戛然而止。 一道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浓浓的嫉妒! 那野猪已然算是不错的收获,但李不凡包裹里散发出的浓烈血气以及那隐约露出的鹿角形状和狼皮毛边,无不昭示着其收获的惊人! 他竟然独自猎到了大型猎物?!而且还是两种?! 几个原本排斥李不凡的小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孙毅那几个狐朋狗友更是眼神阴鸷,几乎要喷出火来。 吴嬷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李不凡面前,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包裹,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明显的动容。她蹲下身,亲自打开包裹检查。 当看到那对完整的鹿茸、新鲜的鹿心狼心、完整的狼皮以及那硕大的鹿腿时,即便是她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雪鹿,壮年公鹿。雪狼,成年体。”吴嬷嬷站起身,声音依旧平淡,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好小子…真有你的。” 她深深地看了李不凡一眼:“按规定,这些的三成归你。回府后,可自行去库房支取相应赏赐,或兑换修炼资粮。” “谢嬷嬷!”李不凡躬身道,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周围一片死寂,落针可闻。那些嫉妒、不屑的目光,此刻大多化为了深深的震撼和一丝敬畏。山林之中,实力为尊,李不凡用他实打实的收获,赢得了这份尊重。 李不凡默默走到空地边缘,放下包裹,坐下来休息,恢复着消耗的体力和气血。他能感觉到,一道清冷的目光从始终静默的马车上投来,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知道,今日之后,他在林家护卫营中的地位,将截然不同。 夕阳西沉,将天边云霞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时,林芷妍的车驾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返回了集合空地。与去时的清冷不同,队伍后方,四名体格最为魁梧的亲卫正吃力地抬着一副粗木制成的临时担架,上面赫然躺着一头体型骇人的黑熊!另有两名亲卫则合力扛着一只斑斓猛虎,虎尾拖曳在地,兀自滴着鲜血。 黑熊胸口插着一支精致的银箭,直没至羽,显然是被一箭毙命。而那猛虎则是脖颈处有一道恐怖的剑伤,几乎将其半个脖子斩断,出手之凌厉,令人胆寒。 大小姐竟然独自猎回了一熊一虎! 空地上一片倒吸冷气之声,所有亲卫,包括那些原本有些傲气的老兵,眼中都露出了由衷的敬畏之色。这位大小姐的实力,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 林芷妍翩然下车,火红的狐裘在夕阳下仿佛燃烧的火焰,她清冷的目光扫过场间,自然也看到了李不凡身边那两个硕大而显眼的包裹,以及露出的鹿角和狼皮。 她脚步微顿,走到李不凡面前,目光在那堆收获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第一次进山,便能独自猎得雪鹿雪狼,运气不错,也有些胆色。”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太多赞赏,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但即便如此,来自这位林家大小姐的随口一提,也足以让周围众人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再次发生变化。 “谢大小姐夸奖,侥幸而已。”李不凡起身,不卑不亢地躬身回应。 林芷妍不再多言,径直走向早已为她准备好的主位。吴嬷嬷立刻上前,指挥着仆役处理那庞大的熊虎尸体,同时安排今晚的营地事宜。 很快,山口辎重营地那边派来了接应的人马和车辆,众人将今日所有收获装车,浩浩荡荡返回了山谷入口处那片已然灯火通明的临时营地。 营地中央,巨大的篝火被点燃,跳动的火焰驱散了山间的寒意和黑暗。仆役们忙碌地处理着今日的猎物,尤其是大小姐猎回的那头黑熊和猛虎,被优先处理,最好的肉块被串起来架在篝火上烤制,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诱人的肉香弥漫在整个营地。 按照惯例,冬猎期间的夜晚会举行简单的会餐,既是犒劳辛苦一日的护卫,也是一种凝聚人心的方式。各队护卫围着不同的篝火堆席地而坐,大声谈笑着今日的见闻和收获,气氛热烈。 李不凡选了一个相对边缘的篝火堆坐下,默默啃着分到的烤鹿肉——这是他今日收获的那头雪鹿的肉,经过营地厨子的处理,烤得外焦里嫩,入口满是精纯的血气,对他练武之人大有裨益。他能感觉到吃下鹿肉后,体内气血都活跃了几分。 他正安静享受着食物,补充着白日巨大的消耗,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李兄弟,一个人吃多没意思,过来我们这边一起?大家也好交流交流狩猎的经验。” 李不凡抬头,看到是亲卫队中一个名叫王铮的汉子,面相看起来颇为豪爽,他身后那堆篝火旁坐着另外两人,也都笑着看向李不凡,只是那笑容背后有几分真心实意,就难说了。 白日里无人问津,此刻见他收获颇丰又得了大小姐一句“夸奖”,便有人来主动结交了。世间冷暖,莫过于此。 李不凡心中清明,放下手中的肉,擦了擦嘴,露出一丝略显疏离的客气笑容:“多谢王哥好意。只是小弟今日独自狩猎,有些疲累了,想安静休息一下,就不过去打扰诸位哥哥的雅兴了。” 王铮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似乎没料到李不凡会如此干脆地拒绝,他打了个哈哈:“也好,也好,李兄弟今日确实辛苦,那便好好休息。”说完,便有些无趣地转身回去了。 那边篝火旁隐约传来几句低语和不太自然的笑声。 李不凡仿佛未闻,继续低头吃肉。他深知,这些临时抱佛脚的结交毫无意义,甚至可能卷入不必要的麻烦和是非之中。在这林家护卫营,他根基浅薄,唯有保持距离,不断提升自身实力,才是立足之本。更何况,他拥有“天道酬勤”天赋,更需要的是独处的修炼时间,而非无谓的社交。 很快,又有两人过来试图邀请,都被李不凡以类似的理由婉拒了。几次之后,便再也无人来自讨没趣。不少人看他的眼神,又从之前的敬畏带上了一丝“不识抬举”的讥诮。 李不凡乐得清静。他快速吃完食物,便起身离开喧嚣的篝火堆,走向分配给亲卫队休息的区域。他的帐篷被安排在一个角落,与其他人略有距离。 他没有立刻进帐篷休息,而是趁着营地各处篝火通明、人员嘈杂,无人注意他这边时,在帐篷后的阴影处,缓缓拉开了架势。 他没有打出风声呼呼的《莽牛拳》,而是再次练习起那套无声无息、却更能锤炼气血掌控力的无名拳法。 白日里生死搏杀、疾奔狩猎、分割猛兽的种种场景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尤其是最后那三箭射杀雪狼的决绝与惊险,让他对力量、时机、胆识有了更深的体会。此刻练拳,心意沉静,气血随念而动,竟比平日更多了几分圆融与感悟。 一趟拳法打完,周身气血活泼,暖洋洋的甚是舒服,白日残留的些许疲惫竟一扫而空。 【无名拳法】小成(287\/2000) 果然,实战才是最好的修炼。 第12章 遭人陷害,拼死逃脱 他正准备再练一趟,耳朵忽然微微一动,听到不远处帐篷另一侧传来极轻微的、刻意压低的对话声,其中一人的声音颇为熟悉,正是白日里邀请他未果的王铮。 “…那小子真是不识相,以为走了什么狗屎运就目中无人了!” “哼,不过是运气好捡了便宜罢了,真以为是自己本事?” “孙哥的手可不能白废…得找个机会…” “放心,山里这么大,意外多了去了…明日进了更深的山,有的是机会让他‘意外’一下…” 声音渐渐低下去,随后是几声阴冷的轻笑和远去的脚步声。 李不凡缓缓收势,眼神在帐篷的阴影中变得冰冷锐利。 果然来了。孙毅那伙人,还有这些看似热情实则心怀鬼胎的家伙,到底还是按捺不住了。 想在山里给我制造“意外”? 李不凡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血和坚韧的皮膜。 那就看看,明日到底是谁的“意外”吧。 他不再练拳,转身掀开帐篷帘布,走了进去。今夜,需养精蓄锐,以备明日之变。 翌日清晨,天色依旧阴沉,寒风卷着雪沫,预示着山中天气可能转坏。队伍再次集结,经过一夜休整,众人精神似乎都饱满了几分,只是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吴嬷嬷依旧言简意赅:“今日深入狼嚎涧,那里是雪狼频繁出没之地,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依旧三人一组,日落前此地集合!” 命令下达,各组迅速散开。李不凡注意到,王铮那几人似乎刻意放慢了速度,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他这边。 李不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选择了一个昨日未曾探索过的方向,快步没入林海。他今日更加谨慎,五感提升到极致,不仅留意猎物踪迹,更时刻警惕着来自“同类”的暗箭。 前行约莫半个时辰,他已逐渐靠近地图上标注的狼嚎涧区域,地势变得越发险峻,怪石嶙峋,枯木虬结。一路上,他只猎到了两只野鸡,并未发现大型猎物的踪迹。 正当他准备攀上一处高坡观察四周时,鼻尖忽然嗅到一丝极其淡薄、却异常甜腻的异样香气。这香气与山林间的草木冰雪气息格格不入! “引兽香?!”李不凡心中一凛,瞬间警惕大作!这是一种低劣但有效的药粉,能散发出吸引猛兽的特殊气味,通常是猎户用来诱捕陷阱猎物的,但此刻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他立刻屏住呼吸,身形猛地向一侧一块巨岩后跃去! 几乎就在他躲藏的瞬间,三四支原本射向他身后位置的弩箭,笃笃笃地钉在了他刚才站立之处的树干上!箭簇乌黑,显然淬了毒! “可惜!”一声懊恼的低喝从侧后方传来。 李不凡背靠冰冷岩石,心脏狂跳。果然来了!而且一出手就是淬毒弩箭,想要他的命! 然而,还不等他思考如何反击,那甜腻的引兽香气味忽然变得浓郁起来!显然,对方见暗箭失败,干脆将大量引兽香粉抛洒了出来! 与此同时,李不凡猛地感觉自己背上那包着雪狼心、狼皮等物的包裹,似乎也隐隐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气息,与那引兽香混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嗷呜——!” 远处山涧深处,陡然传来一声凄厉悠长的狼嚎!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无数狼嚎声彼此呼应,迅速由远及近! “不好!”李不凡脸色剧变!雪狼是群居生物,对同类的血液和死亡气息极为敏感!那引兽香恐怕是特制的,不仅吸引猛兽,更能激发它们对特定气息的狂暴! 王铮那几人,不仅用了引兽香,恐怕还在他身上动了手脚,用雪狼血之类的的东西沾染了他的衣物或包裹! “快走!”远处传来王铮等人略显惊慌却又带着得意的大喊,以及迅速远去的脚步声。他们只想引来狼群制造“意外”,可不想把自己也搭进去。 李不凡此刻已顾不上追杀那几人,因为令人头皮发麻的簌簌声正从四面八方的林间雪地里传来! 一双双幽绿残忍的眼睛在林木阴影中亮起,低沉的呜咽和爪子刮擦地面的声音不绝于耳! 转眼之间,他所在的这片区域,竟然被超过二十头体型壮硕、獠牙毕露的雪狼团团围住! 这些雪狼显然处于极度狂躁的状态,涎水从嘴角滴落,死死盯住李不凡,尤其是他背上那个包裹! “该死!”李不凡背靠岩石,缓缓抽出腰刀,强弓在此刻近身围困下已难以施展。他体内气血疯狂运转,练皮小成的力量贯注全身,皮肤泛起淡淡的古铜光泽。 “吼!”一头最为雄壮的头狼发出一声进攻的嘶嚎,猛地扑了上来!速度快如闪电! 李不凡眼神一厉,不闪不避,腰刀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劈向狼头! 噗嗤! 血光迸溅!那头狼惨嚎一声,半个脑袋几乎被劈开,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但它的死亡并未吓退狼群,反而更加激发了它们的凶性! 霎时间,七八头雪狼同时从不同方向扑来!爪牙撕风,腥臭扑鼻! 李不凡怒吼一声,将《莽牛拳》的发力法门融入刀法之中,腰刀挥舞得泼水不进!同时脚下步法变幻,竭力避开来自死角的攻击! 噗噗噗! 刀锋入肉声不绝于耳!不断有雪狼被劈飞、砍伤,发出凄厉惨嚎。但狼群数量太多,攻击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 李不凡很快便挂彩了!一头雪狼的利爪撕开了他手臂的皮甲,留下三道巴掌大小的血痕!另一头则差点咬中他的小腿,幸好他及时扭身,只被撕下一块腿甲! 剧痛刺激着他的神经,鲜血的味道更是让狼群疯狂! 他且战且退,试图突围,但狼群死死缠住!腰刀卷刃了,他便抢过一根被狼爪拍断的粗树枝,灌注气血,狠狠抡砸! 砰!一头雪狼被砸得骨裂筋断! 但他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增加,气血急剧消耗!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必须冲出去!”李不凡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他猛地将背上那个沾染了雪狼血的包裹用力掷向狼群最密集的方向! 包裹散开,鹿心、狼皮等物滚落,浓郁的血腥气和那奇异香气瞬间吸引了大部分雪狼的注意! “就是现在!”李不凡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体内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烧,脚下猛地一蹬地面,积雪炸开!他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狼群包围圈最薄弱处疯狂冲去! 两头雪狼试图拦截,被他用近乎报废的腰刀和拳头狠狠砸开! 冲!冲!冲! 他什么都不顾了,只知道拼命向前奔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身后狼群争夺包裹、以及发现他逃跑后发出的愤怒嚎叫与追赶声! 树枝抽打在脸上,划出血痕,荆棘撕扯着皮甲,他浑然不觉!只是拼命地跑!将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 不知跑了多远,身后的狼嚎声渐渐变远,最终消失。李不凡一个踉跄,扑倒在地,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到处都是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气血几乎耗尽。 他挣扎着回头望去,确认狼群没有追来,这才松了口气,剧烈的喘息着,胸腔火辣辣地疼。 休息了片刻,他咬牙撕下衣襟,简单包扎了一下几处最严重的伤口,辨认了一下方向,步履蹒跚地朝着集合点走去。 当他浑身浴血、衣衫褴褛、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在日落时分终于走出山林,回到集合空地时,再次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 这一次,目光中的意味截然不同。震惊、疑惑、甚至一丝幸灾乐祸。 王铮那几人也在人群中,看到李不凡竟然活着回来,脸上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失望。 李不凡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直接投向那辆静默的马车,以及马车旁如同铁塔般矗立的吴嬷嬷。 他一步步走到空地中央,对着马车方向,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清晰无比:“大小姐!属下遭人暗算,险些命丧狼口,请大小姐为属下做主!”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暗算?怎么回事?” “看他这模样,像是经历了恶战…” “谁那么大胆子?” 吴嬷嬷眉头紧皱,上前一步,冷声道:“说清楚!何人暗算?如何暗算?” 李不凡抬起头,目光如刀般扫过王铮那几人,将他们瞬间煞白的脸色尽收眼底。他沉声道:“今日属下于狼嚎涧附近狩猎,突遭数支淬毒弩箭暗袭!虽侥幸躲过,但暗算之人随即抛洒大量特制引兽香,此香似乎能与雪狼血液产生反应,引来大批狂暴雪狼围攻!属下拼死血战,方才侥幸脱身!此事,王铮、刘武、赵麻子三人嫌疑最大!属下昨日拒绝与他们组队,便曾听闻他们密谋报复!” “你血口喷人!”王铮脸色大变,急忙跳出来喊道,“大小姐明鉴!我们今日一直在东边狩猎,从未靠近过狼嚎涧!分明是他自己学艺不精,招惹了狼群,还想诬陷我等!请大小姐为我们做主!” 另外两人也连忙附和,喊冤不止。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马车帘子被轻轻掀开一角,林芷妍清冷的声音传出:“吴嬷嬷,搜身。” 吴嬷嬷立刻会意,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王铮三人面前。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吴嬷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搜遍了全身。 很快,吴嬷嬷从王铮的内袋中,搜出了一个小巧的黑色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残留的暗红色粉末,散发出极其淡薄的甜腻气味。又从赵麻子身上搜出了一个小巧的军用弩机,弩箭槽内还卡着半截未射出的、箭簇乌黑的短箭! 证据确凿! 王铮三人瞬间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是…是孙毅…是孙毅指使我们干的!他许诺给我们好处…我们鬼迷心窍…” “闭嘴!”吴嬷嬷一声冷喝,打断他们的攀咬。 马车内沉默了片刻,林芷妍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暗害同僚,罪无可赦。念尔等尚未造成死伤,暂留性命。冬猎结束后,自行回刑堂领受鞭刑一百,剥夺一切待遇,贬为苦役。” 王铮三人如遭雷击,瘫软在地,面如死灰。鞭刑一百,不死也残!苦役更是永无出头之日! 林芷妍顿了顿,继续道:“李不凡无辜受袭,险死还生,其勇可嘉。此次冬猎,王铮、刘武、赵麻子三人及其所属小队所有猎获,尽数归李不凡所有,作为补偿。” 这个判决,赏罚分明,公正严酷,瞬间镇住了所有人。无人再敢有丝毫异议。 李不凡心中一定,抱拳沉声道:“谢大小姐做主!” 他知道,经此一事,他在护卫营中的处境将彻底改变。而那份丰厚的补偿,更是他急需的修炼资源。 危机之中,往往蕴藏着最大的转机。 第13章 营地巡守,消化收获 吴嬷嬷面无表情地一挥手,立刻有几名护卫上前,将瘫软如泥的王铮三人拖了下去。场中一片寂静,只剩下寒风卷过雪地的呜咽声,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所有护卫都低垂着头,不敢直视那辆沉默的马车,更不敢去看浑身浴血却挺直脊梁的李不凡。 林芷妍清冷的声音再次从马车内传出,这一次,却是单独对李不凡所言:“李不凡,你伤势不轻,气血亏空。念你此番受创,接下来的冬猎,你便不用再进入深山冒险了。” 李不凡心中猛地一跳,这正合他意!他此刻外伤内虚,急需休整和消化此番生死搏杀带来的感悟与收获,深山老林危机四伏,绝非良地。他立刻恭声应道:“谢大小姐体恤!” 林芷妍的声音顿了顿,似乎透过车帘缝隙打量了他一下,继续道:“营地的巡守工作,便交由你负责。虽受伤,但不可懈怠。” “属下遵命!必不负大小姐所托!”李不凡声音坚定。营地巡守,看似边缘化,实则安全且拥有相对自由的时间,对他而言简直是天赐的消化机缘之所。 “嗯。”马车内传来淡淡一声回应,随即帘子落下,再无动静。吴嬷嬷环视一圈,冷喝道:“都愣着干什么?清点猎获,准备扎营!明日照旧!”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行动起来,只是气氛依旧凝重,看向李不凡的目光也变得复杂无比,敬畏、好奇、忌惮兼而有之。 很快,有负责后勤的护卫将王铮三人及其小队今日的猎获清点完毕,送到了李不凡面前。数量颇为可观,包括两张完整的雪狼皮、数只雪兔、雪鸡,甚至还有一株年份不错的寒属性草药,显然是那几人为了表现而拼命所得,如今却全部便宜了李不凡。 李不凡没有多言,默默收下。这些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修炼资粮。他在其他护卫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领了营地巡守的令牌和一套新的皮甲,然后找到了分配给自己的那个简陋帐篷。 进入帐篷,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李不凡才彻底松懈下来。剧烈的疼痛和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他几乎是用意志力强撑着,先仔细检查并重新处理了身上的伤口,尤其是手臂和小腿那几处受伤较深的地方,用了随身携带的伤药小心敷上。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瘫坐在铺着干草的地铺上,连动弹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但他并没有立刻昏睡过去,而是强打精神,开始运转体内那仅存的一丝丝气血,同时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白日里与狼群血腥搏杀的每一个细节。 雪狼扑击的轨迹、利爪撕裂风声的锐利、獠牙啃咬的狠毒、腰刀劈入骨肉的阻滞感、生死一线间的爆发与抉择……这一切如同烙印般深深镌刻在他的脑海深处。 在极度的疲惫与生死压迫下,他的精神反而异常活跃和清晰。以往修炼《莽牛拳》时那些难以把握的发力技巧、气血运转的细微关窍,此刻竟如同水到渠成般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莽牛冲撞,并非一味蛮力,需得腰马合一,气血瞬间爆发于一点,如牛角顶击,沛然莫御……” “气血运转至皮膜,并非均匀分布,遇袭之时,当能意动气至,凝于受击之处,方能坚韧不拔……” “群狼环伺,步法尤为重要,莽牛虽拙,亦有踏地震慑之威,进退之间,自有章法……” 无数感悟涌上心头,让他忘记了身体的疼痛,完全沉浸在对武道的梳理和领悟之中。这种心灵上的收获,远比身体上的创伤和那些物质收获更为宝贵。这是生死间的大恐怖与大机遇才能带来的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这种玄而又玄的感悟状态中脱离出来,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眼神却变得愈发深邃和明亮。他深知,必须尽快将这份感悟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实力。 他取出那株寒属性草药,毫不犹豫地嚼碎吞服。一股清凉却蕴含着充沛元气的药力瞬间化开,流入四肢百骸,开始滋养他干涸的经脉和受损的身体。随后,他又切下一小块雪狼心,慢慢服食。猛兽心血蕴含旺盛气血,正是弥补他亏空的最佳补品。 做完这些,强烈的困意终于袭来。他再也支撑不住,倒头便睡,呼吸很快变得悠长而平稳,身体在本能地吸收着药力,修复着创伤。 翌日,李不凡准时醒来。虽然身体依旧酸痛,伤口也未痊愈,但气血已经恢复了不少,精神更是前所未有的饱满。他换上巡守的装束,佩好腰刀,走出了帐篷。 营地已然苏醒,炊烟袅袅。大部分护卫队伍已经再次集结,在吴嬷嬷的简短命令后,如同昨日一般,沉默而迅速地没入山林之中。 营地顿时空旷下来,只剩下寥寥十余名负责后勤、炊事以及和李不凡一样负责巡守的护卫。巡守工作并不繁重,主要是警戒营地外围,防止野兽或宵小靠近,以及内部的一些例行巡查。 李不凡与其他几名巡守护卫打了个照面,那几人显然已知晓昨日之事,对他态度颇为客气,甚至带着一丝敬畏,主动将最轻松、且最靠近营地核心区域的巡查路线分配给了他。 这正合李不凡之意。他抱拳谢过,便开始执行自己的职责。他巡逻得一丝不苟,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确保无任何安全隐患。但与此同时,他的大部分心神,却沉浸在对昨夜感悟的进一步消化和对《莽牛拳》的推演之中。 他一边迈着稳健的步伐巡逻,一边在脑海中不断模拟拳法招式,气血也随之在体内缓缓按照新的理解运转。每走一步,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在契合着某种独特的韵律。 巡守路线会经过营地边缘一片相对僻静的空地。每当走到这里,且四周无人时,李不凡便会稍稍驻足,按照心中的感悟,极其缓慢地演练一两个《莽牛拳》的动作。动作缓慢至极,甚至有些扭曲怪异,并非追求力量和速度,而是在细细体会发力时肌肉、筋膜、气血的每一丝细微变化,寻找着那种“意动气至”、“凝于一点”的微妙感觉。 一趟巡守下来,他对于《莽牛拳》的理解又深刻了几分,体内气血也变得更加活泼和驯服。 午后,他有一段较长的休息时间。他匆匆吃完分配的食物,便立刻返回自己的帐篷。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仅剩不多的练皮膏。 看着那黑乎乎的药膏,李不凡眼神炙热。经过昨日的生死搏杀和今日的感悟消化,他感觉自己已经触摸到了练皮小成的巅峰门槛,只差临门一脚,便能将皮膜锤炼到当前境界的极致,为下一步突破打下坚实基础,而《莽牛拳》大成之境也已然在望。 他不再犹豫,将珍贵的练皮膏均匀涂抹在全身皮肤之上,尤其是昨日受伤现已结痂的地方,更是重点照顾。 熟悉的灼热刺痛感再次袭来,但这一次,李不凡的感受却截然不同。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仔细引导着体内气血,配合着药力,主动冲击、锤炼着每一寸皮膜。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练习完整的《莽牛拳》,而是盘膝而坐,五心向天,全力运转拳法中的呼吸法门。气血在意志的精准控制下,如同无数细小的刷子,蘸着练皮膏的药力,一遍又一遍地洗刷、渗透、强化着皮肤。 他的身体微微泛红,热气蒸腾,帐篷内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汗味。伤口处传来麻痒与刺痛交织的感觉,那是血肉在快速愈合、新生的皮膜在变得更加坚韧的征兆。 时间一点点过去,练皮膏的药力被疯狂吸收。李不凡的皮肤颜色逐渐加深,从淡淡的古铜色向着更深的沉铜色转变,皮肤表面甚至隐隐透出一种类似金属般的坚韧光泽。他全身的皮膜仿佛活了过来,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蕴含着强大的防御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膜的韧性、密度都在飞速提升,距离那练皮小成的圆满之境,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仿佛一捅就破。 同时,他对自身气血的控制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心念微动,气血便能迅速汇聚于指定部位的皮膜之下,使其防御力瞬间大增。这正是昨夜生死感悟带来的巨大好处之一。 不知过了多久,帐篷外的天色逐渐暗淡下来。李不凡缓缓睁开双眼,长吁出一口带着浓重药味的浊气。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涂抹的练皮膏已被完全吸收,皮肤光滑而坚韧,充满力量感。昨日那些恐怖的伤口,此刻竟然已经结痂脱落,露出了粉嫩的新生皮肤,其坚韧程度竟似乎丝毫不逊于周围的老皮。 “只差一点了……”李不凡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皮膜下汹涌的气血,心中充满了自信,“练皮小成已走完大半,距离圆满仅一线之隔。《莽牛拳》大成之境,也已清晰可见!” 他知道,这最后的突破,需要的或许已不再是单纯的药力堆积,而是一个契机,一次恰到好处的锤炼或感悟。而经过狼群血战的洗礼,这个契机,绝不会太远。 这时,帐篷外传来了其他护卫返回营地的嘈杂声以及猎获交接的动静,预示着白日的狩猎结束。 李不凡收敛心神,迅速整理好衣物,将疲惫和欣喜深深掩藏起来,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他掀开帐帘,走了出去,继续履行他巡守的职责,目光沉稳地扫过逐渐热闹起来的营地。 夕阳的余晖映照在他身上,那挺直的背影仿佛与昨日归来时并无不同,但唯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天一夜的沉淀与修炼,带给他的是一场何等深刻的蜕变。 未来的路,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而营地之外,深山之中,那场属于其他人的冬猎,依旧在继续。 第14章 猎狐取药,拳法突破 夕阳的余晖彻底隐没于山脊之后,天色迅速暗淡,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密的雪沫,开始纷纷扬扬地洒落。营地逐渐被一种狩猎归来的喧嚣与疲惫所充斥,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汗味以及篝火燃起的烟火气。 李不凡完成了一轮巡查,回到营地中心交接。他看到其他护卫们正将各自的猎获上缴,负责清点的管事大声报着数目,旁边有人记录。收获似乎比昨日要好些,但依旧罕有特别亮眼之物。 吴嬷嬷如同昨日一般,矗立在马车旁,目光扫过堆积起来的猎物,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虽然整体收获不错,但林家此次冬猎,对高品质的皮毛,需求很大,多多益善,用以制作御寒衣物和打点关系,但所猎之物中,高品质的皮毛虽不少,称得上精品的却一件没有。 李不凡心中微动。营地最外围的巡守路线,虽然偏僻,但似乎更靠近一些未被大规模惊扰的区域,或许……他主动走到负责分配巡守任务的护卫队长面前,抱拳道:“队长,明日可否将我调至最外围的巡守路线?今日巡守,我发现那边有几处雪坡视野极佳,也更安静,或许能更好地警戒,免得被山中饿兽或宵小钻了空子。” 那队长看了他一眼,对于这个昨日刚闹出大风波、今日又得大小姐亲口安排巡守的“名人”,他自然印象深刻。略一沉吟,便点头答应:“也好。外围确实需要个机警的人。不过那边更冷,也更危险,你自己多加小心。” “谢队长!属下明白!”李不凡应道,心中一定。避开人群视线,方能安心消化所得,若有机缘,或许还能有些意外收获。 翌日,天色比前两日更加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漫天大雪。李不凡早早起身,感受着体内又凝实了几分的气血和坚韧的皮膜,对那最后的突破愈发期待。 他领了任务,果然被分配到了营地最外围的路线。这里已是营地警戒范围的边缘,人迹罕至,只有孤寂的寒风刮过雪原和枯林的呜咽声。雪,已经开始下了,起初只是细碎的雪粒,渐渐变成了鹅毛般的雪片,簌簌落下,很快就在他的皮甲和帽檐上积了薄薄一层。 李不凡并未懈怠,反而更加警惕。大雪能掩盖踪迹,也同样能掩盖危险。他沿着规定的路线缓慢而坚定地行走,五感提升到极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白茫茫的雪地、嶙峋的怪石和稀疏的林木。 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逐渐降低,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脚踩积雪发出的“嘎吱”声。就在他巡逻到一处背风的雪坡时,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远处雪地中一抹极其迅捷的银白色身影一闪而过! 那身影速度极快,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若非其移动时带起的细微雪浪和那一点灵动的姿态,几乎难以察觉。 “雪狐!”李不凡心中猛地一跳,呼吸都为之屏住!而且是毛色极为纯正、罕见的雪狐!其皮毛价值远超其它野兽,正是林家最渴求的上等货色! 机会!绝不能放过! 几乎在李不凡发现它的瞬间,那雪狐似乎也察觉到了远处的生物,身形一顿,警惕地朝这个方向望了一眼,随即毫不犹豫,四蹄腾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向着远离营地的深山方向疾驰而去! 李不凡哪肯让它就此逃脱!体内气血瞬间奔涌,练皮小成巅峰的力量贯注双腿,猛地一蹬地面! “砰!”积雪炸开,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紧追而去! 一人一狐,在漫天风雪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 雪狐不愧是以速度和灵巧着称的异兽,尤其是在它熟悉的雪地环境里,更是如鱼得水。它时而直线狂奔,快如闪电;时而急转迂回,利用地形不断变向,试图甩开身后的追猎者。 李不凡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莽牛拳》中关于发力冲刺的技巧被他运用得淋漓尽致,每一步踏出都深陷雪中,又猛然拔出,爆发出强大的推进力。风雪扑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前方那道不断变换方向的银白色身影。 翻过一道覆满厚雪的山脊,又冲下一片陡峭的雪坡,穿过一片被冰雪覆盖的枯木林……足足追出了五里多地!李不凡气息粗重,浑身热气腾腾,汗水刚渗出就被寒气冻结,但他与那雪狐的距离却在一点点拉近! 他的持久力和爆发力,在经过狼群血战和练皮膏强化后,已然远超普通同级武者! 终于,在一处相对开阔的雪原上,李不凡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机会!那雪狐在一次急速变向时,后腿在一块隐藏的冰面上微微打滑,速度瞬间滞涩了半分! “就是现在!”李不凡眼中精光爆射,一直扣在手中的强弓瞬间拉至满月!气血灌注双臂,目光死死锁定那一点银白! 嗖——! 箭矢离弦,破开风雪,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精准无比地划过一道弧线,狠狠地钉入了雪狐的后腿! “吱——!”雪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速度骤减,踉跄着扑倒在雪地中,洁白的雪地上顿时洒落点点殷红。 李不凡快步赶上,看着在雪地中挣扎、试图用三条腿继续逃窜的雪狐,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很快被坚定取代。山林法则,便是如此。他小心地避开其利齿,用随身携带的绳索将其捆好,特别是受伤的后腿,也简单包扎了一下,免得失血过多死了,影响皮毛品质。 提着这只仍在微微挣扎的珍贵雪狐,李不凡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这不仅是丰厚的收获,更是对自己实力和毅力的一次证明。 风雪依旧,返程的路因为提着猎物而变得稍显艰难。他沿着来时的足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在途经一片背风的岩石峭壁时,他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一眼,目光扫过峭壁底部被积雪半掩的缝隙。 忽然,他脚步一顿。 在那石缝之中,积雪覆盖下,似乎有一点异样的洁白微微凸起,形状奇特,不似寻常冰雪或石头。 李不凡心中一动,小心地攀爬过去,拨开表面的积雪。一株奇特的植物映入眼帘——它通体雪白,宛如冰雕玉琢,形状似灵芝,却又更加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寒意和一股极其微弱的清香。 “这是……雪芝?”李不凡先是一愣,随即脑海中迅速闪过在回春堂做学徒时翻阅过的那些药材图谱和笔记!没错!绝不会错!这正是书中记载的罕见草药——雪芝!通常生长在极寒之地的冰雪岩石缝隙中,汲取冰雪精华而生,药性温和却充沛,有滋养气血、固本培元之奇效,对于练武之人而言,乃是弥补根基、强化气血的大补之物!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李不凡心脏狂跳,没想到追逐雪狐竟还有如此意外之喜!这株雪芝的价值,在他看来,甚至远超手中这只珍贵的雪狐!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地用随身匕首,连带着根部的一些冻土,完整地将这株雪芝挖了出来,用干净的软布包裹好,郑重地放入怀中贴身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提着雪狐,加快脚步返回营地。 当他拖着疲惫却兴奋的身躯,提着那只不断挣扎的雪狐出现在营地入口时,再次引起了轰动! “嘶……雪狐!” “他竟然抓到了这个?还是在巡守的时候?” “这运气也太……” 负责清点猎获的管事眼睛都直了,连忙上前接过,仔细查验,尤其是那处箭伤,确认无误后,脸上笑开了花,大声报道:“巡守卫李不凡,上缴雪狐一只!完好无损!”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羡慕的惊叹声。连马车旁的吴嬷嬷,也投来一丝略带讶异的目光。马车帘子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并未掀开。 李不凡面色平静,并未多言。上交猎物后,他婉拒了旁人关于如何捕捉的询问,以巡守劳累需要休息为由,迅速返回了自己的帐篷。 一进入帐篷,隔绝了外界,他立刻迫不及待地取出了那株雪芝。 冰冷的触感中蕴含着磅礴的生机。他不再犹豫,几口将其吞下,然后慢慢的咀嚼。 雪芝入口冰凉,随即化为一股温润甘甜的津液滑入喉中,紧接着,一股精纯无比、却又温和不燥的庞大药力轰然化开,如同暖流般涌向四肢百骸! 这股药力与他之前服用的练皮膏、兽心血截然不同,它不猛烈,不霸道,而是如同春雨润物细无声,迅速渗透进他的身体之中,所过之处,气血变得异常活跃和充盈,白日追逐雪狐消耗的体力瞬间补满,甚至连昨日尚未完全愈合的一些暗伤,都在被快速滋养修复! “好强的药效!果然不愧是书上记载的珍惜药草!”李不凡不敢怠慢,,全力打起《莽牛拳》的招式动作,借着这股庞大的药力融入自身气血,锤炼体魄。 他的皮肤再次泛起古铜色的光泽,而且越来越深,隐隐向着暗铜色转变!气血在体内奔腾咆哮,发出类似江河流动般的哗哗声响,那是气血旺盛到极点的表现! 脑海中,《莽牛拳》的一招一式如同走马灯般飞速流转,往日里许多滞涩之处,在这股庞大药力和清晰感悟的冲击下,纷纷势如破竹般贯通!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份雪芝的药力被吸收了近七成时,李不凡福至心灵,猛地睁开双眼,低吼一声,就在这狭小的帐篷之内,施展出了《莽牛拳》的最后一式——“莽牛顶角”! 这一式,含而不发,却将他全身的气血、力量、意志尽数凝聚于一点,拳锋之前,空气似乎都微微扭曲,发出沉闷的嗡鸣! 轰! 【天道酬勤】 【莽牛拳】,(1\/),大成。 而他的练皮境界,也水到渠成,跨越了那最后一步,彻底达到了小成巅峰! 李不凡缓缓收拳,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如臂指使的雄厚气血,以及全身皮膜传来的坚韧无比的感觉,脸上终于难以抑制地露出了狂喜之色。 雪芝的药力尚未完全耗尽,依旧在缓缓滋养着他的身体,巩固着这刚刚突破的境界。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噼啪的脆响,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风雪依旧在帐篷外呼啸,但帐篷内的少年,已然完成了一次至关重要的蜕变。接下来的路,他似乎已经能够看得更远,也更清晰了。 第15章 传信,群兽暴动 帐篷内,李不凡缓缓收功,眼中精光内蕴,周身气血平稳却雄浑,如同蛰伏的火山,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雪芝的药力已被彻底吸收消化,不仅助他巩固练皮小成巅峰,更是将他此前因狼群血战和急速提升所带来的些微根基不稳之处弥补得圆融夯实。 此刻的他,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五感愈发敏锐,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精细入微的地步。 他甚至有信心,若是再面对那日的狼群,虽不敢说能全身而退,但绝不会那般狼狈,至少能斩杀更多。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李不凡,大小姐传唤,速至马车前。” 李不凡心神一凛,立刻收敛了所有气息,脸上恢复平静,应声道:“是,这就来。” 他整理了一下巡守的皮甲,抚平褶皱,确保没有任何失礼之处,这才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风雪已歇,但天色依旧阴沉,营地内篝火熊熊,护卫们或在处理猎获,或在休整,看到李不凡出来,且是被大小姐亲自传唤,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追随过来,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李不凡目不斜视,快步走到那辆始终静默的马车前数步站定,躬身抱拳:“属下李不凡,听候大小姐吩咐。” 车帘并未掀开,林芷妍清冷的声音从车内传出,直接切入主题:“冬猎已过大半。李不凡,你之前遭遇狼群,伤势恢复得如何?” 李不凡心中微动,没想到大小姐会亲自过问他的伤势,立刻恭敬回答:“回大小姐,多谢小姐挂怀,属下伤势已几近痊愈,并无大碍,不影响执行任务。”他语气平稳,透着自信。 “嗯。”林芷妍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淡淡应了一声,随即下令:“很好。既然如此,你即刻去将此地的巡守队长唤来。然后,你二人分别行动,你往左翼山林,他去右翼河谷,传令所有还在狩猎的林家子弟,速回此地汇合。冬猎即将结束,收拾清点猎获,准备回程。”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李不凡心中一震,要回程了?同时,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传令汇合,这任务看似简单,实则重要,需得可靠之人执行。大小姐将此任务交予他和新来的巡守队长,显然是对他能力的某种认可。 他不敢怠慢,沉声应道:“属下遵命!” “此去左翼山林,不过二三十里路程,但山中天气莫测,野兽未靖,切勿大意,小心应对。”林芷妍最后叮嘱了一句,虽然语气依旧清冷,但这份提醒本身已显露出几分重视。 “是!属下明白!定不负所托!”李不凡再次抱拳,语气铿锵。 马车内再无声音传出。 李不凡躬身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快步走向巡守队长的帐篷。他很快找到了那位姓张的队长,传达了大小姐的命令。 张队长闻言,脸色一肃,立刻点头:“大小姐有令,自当遵从。我负责右翼河谷,李兄弟你去左翼山林,我们即刻出发,务必尽快将所有人带回。”他显然也知晓李不凡如今的不同,言语间颇为客气。 “张队长放心。”李不凡点头。两人略作商议,确定了大致路线和汇合时间,便不再耽搁,各自取了兵刃和号角(用于紧急联络和召集),离开营地,一左一右,迅速没入苍茫的山林之中。 离开营地温暖的篝火范围,寒意立刻扑面而来。李不凡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精神却愈发振奋。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左翼山林疾行而去。 脚下的积雪依旧很厚,但对于此刻的李不凡而言,已构不成太大阻碍。他运转气血,步伐轻盈而稳健,每一步踏出都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浅坑,速度却是不慢。突破后的身体,无论是力量、耐力还是敏捷,都有了质的提升。 他一边快速行进,一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大小姐的提醒犹在耳边,他自然不会大意。左翼山林地势起伏更大,多陡坡和密林,虽然理论上大部分林家子弟都应该在相对安全的区域活动,但难保没有为了追捕猎物而深入险地者,或者遇到什么意外。 前行了约莫七八里地,已经逐渐深入山林腹地。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梢带落积雪的簌簌声。 忽然,李不凡耳朵微动,敏锐地捕捉到侧前方远处似乎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金铁交击之声,还夹杂着几声急促的呼喝! 有人打斗?! 李不凡脸色一凝,毫不犹豫,立刻改变方向,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疾掠而去!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如同林间猎豹,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比。 越靠近,打斗声越发清晰,还伴随着野兽愤怒的咆哮声!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较为开阔的林间雪地。只见三名林家护卫正背靠背,结成一个小小的防御阵型,正与包围他们的五六头体型异常高大、獠牙外露的凶暴雪狼激烈搏杀! 地上已经躺倒了两头雪狼的尸体和一名护卫,那名护卫似乎受了重伤,倒在血泊中不知生死。 剩下的三名护卫也是人人带伤,气喘吁吁,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只是在勉力支撑。他们的脚边散落着几只猎到的雪兔、雪鸡,显然是这些血腥味引来了这群饿狼。 这群雪狼比李不凡之前遇到的似乎更加嗜血和狡猾,不断从各个方向发动佯攻和扑击,消耗着护卫们的体力和精神。 “坚持住!救援马上就到!”其中一名像是小头目的护卫大声嘶吼着给自己和同伴打气,但他挥刀的手臂已经明显在颤抖。 李不凡见状,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从林中窜出,同时口中发出一声长啸,吸引狼群的注意! “吼!”狼群立刻发现了他这个不速之客,一头离他最近的雪狼毫不犹豫地调转目标,低吼着扑了上来,血盆大口直咬他的咽喉! “找死!”李不凡冷哼一声,不闪不避,甚至没有拔刀!就在那雪狼扑到眼前的瞬间,他右手握拳,体内大成境界的《莽牛拳》气血轰然爆发,一记毫无花巧的“莽牛冲撞”直直轰出! 砰! 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那头体型壮硕的雪狼竟被他一拳直接轰得倒飞出去,胸口明显塌陷下去一大块,惨嚎着摔在雪地中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一拳毙狼! 这恐怖的一幕,不仅让剩下的雪狼动作一滞,就连那三名苦苦支撑的护卫也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忘了眼前的危险! 李不凡却毫不停留,身形如电,直接冲入狼群之中!他甚至没有用刀,只是凭借一双铁拳和灵活的步伐,将大成级的《莽牛拳》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拳风呼啸,气血奔涌!每一拳打出,都势大力沉,如同莽牛奋蹄,又精准无比地避开狼牙利爪,轰击在雪狼的腰、颈、头等要害之处! 砰!砰!砰! 接连的闷响声伴随着雪狼的惨嚎不断响起!几乎是一个照面,又有两头雪狼被他瞬间击毙或重创! 剩下的两三头雪狼终于感受到了恐惧,呜咽着向后退却,不敢再上前。 李不凡这才停下脚步,站在雪地中,微微喘息,周身热气蒸腾,一双拳头之上沾满了狼血,却毫发无伤。 那三名劫后余生的护卫看着如同战神般突然出现又瞬间解决危机的李不凡,半晌才回过神来,脸上充满了震惊和感激。 “多…多谢兄弟救命之恩!”那小头目连忙上前,激动地抱拳道,“若不是兄弟及时赶到,我们今日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李不凡摆摆手,快速说道:“不必多礼,都是林家护卫。大小姐有令,冬猎结束,所有人即刻返回营地汇合,准备回程。你们赶紧收拾一下,带上伤员和猎物,随我一同回去。” “你们可是从官道左翼进山的林家子弟,这是你们的营地吗,怎么就你们几个人,二少爷在哪。” 三人闻言,又是一惊,这才知道是大小姐下令召回。他们不敢怠慢,连伤口都没来得及处理,便回答道:“兄弟,我们的营地遭遇了各种猛兽的袭击,他们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了一样,疯狂的从深山冲出来,我们整个队伍都被冲散了,我们队长林虎告诉我们,让我们自行行事,他先送二少爷出山。” 李不凡眉头微微一皱:“好,此事我需要回去禀告大小姐,你们处理一下伤口和我回去。” 一行人不敢再多停留,由李不凡在前开路,迅速朝着营地方向返回。 不过一个时辰,李不凡带着几人回到了营地。 几乎同时,张队长也带着右翼河谷召集的人马回来了,他们那边倒是相对顺利,没有遇到太大危险。 李不凡快速上前,向静默的马车躬身复命:“大小姐,左翼山林子弟收到兽群冲击,整个营地都被冲散了属下发现其营地周围有四人正被小股狼群围攻,其中一人重伤,因此,属下便将其带回。来听取大小姐下一步指挥。” 马车内沉默了片刻,传来林芷妍清冷依旧,传出不悲不喜的声音:“二少爷呢。” “那四人说,二少爷已经被他们的队长林虎护送回林家,让其余之人自行行事。” “哼,这帮不称职的东西,要是二哥出了什么差错,你们便不用活了。” 右翼归来的人马中,其中一个身着锦裘大衣,与李不凡年岁相差不大的少年说道。“ 霎时鸦雀无声。许久,林芷妍说道:“林铭你让你的人带领队伍中受伤的人以及这四人回府,去看看林功是否平安回家,剩下的人,与我向左翼出发去探明情况。” “姐,我也要去。” 林芷妍并未理会,只淡淡的说了两个字:“出发。” 林铭还想说些什么,最终也是没有说出口,调转马头而去。 在林家,除了林府老爷,所有人都要听林大小姐的话,无他,只因她不及弱冠之龄,却已走完炼体大关并被应天府城的松鹤武馆馆主林震天收为亲传弟子。而这林震天正是她的二叔,也是其父林震南的亲弟弟。 等这一行人走了约莫一炷香,林芷妍又说:“秦石,吴嬷嬷,,李不凡留下,其他人带着猎物回府。”言罢,林芷妍纵身一跃,已然上马。 “是,众人抱拳其应。“ “走,李不凡你来牵马。李凡快步走到马前,牵起缰绳,吴嬷嬷和新护院的教头秦石跟在马后面向着李凡所诉之地而去。 第16章 暴动原因 队伍分作两拨,一拨护送着伤员和那四名惊魂未定的左翼护卫,带着大部分猎获,在林铭不甘却又无奈的目光中,朝着出山的方向迤逦而行。 另一拨,则只有四人一马——居中负剑的林芷妍、牵马的李不凡、以及沉默跟随的吴嬷嬷与新进护卫教头秦石。 气氛凝重而肃杀。四人小队在李不凡的引领下,朝着左翼山林深处快速行进。李不凡牵马走在最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同时仔细辨认着来时留下的细微痕迹和那四名护卫所指的大致方向。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气氛越发不对劲。原本冬日的山林虽然寂静,却总有些许鸟鸣兽踪,但此刻,四周却死寂得可怕,仿佛所有的生灵都远远逃离了这片区域。 积雪覆盖的地面上,开始出现大量杂乱无章的野兽足迹,有雪狼、雪鹿、甚至还有一些本该在更深冬眠的熊类足迹,所有足迹都指向山外的方向,仿佛它们都在仓皇逃命。 秦石俯身检查了几处足迹,沉声道:“大小姐,足迹杂乱惊慌,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驱赶。而且种类混杂,天敌之间竟也并行逃窜,不合常理。” 马上的林芷妍清冷的声音传出:“继续前进,小心戒备。” 李不凡心中那丝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他全力运转气血,五感提升到极限,捕捉着风中传来的任何一丝异样。 又前行了数里,已经彻底深入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这里的树木更加高大粗壮,树冠遮天蔽日,即使白日也显得幽深昏暗。 忽然,李不凡脚步一顿,猛地抬起手示意停下。他侧耳倾听,脸色微变:“有动静!很远,但……很强!”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地似乎轻微地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声沉闷无比、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嘶鸣与另一声狂暴嗜血的咆哮隐隐从极远的山林最深处传来! 虽然隔得极远,声音传到此处已经变得模糊,但其中蕴含的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和磅礴的能量波动,却让在场除林芷妍外的三人同时脸色大变! “这是……练气境妖兽?!”秦石失声惊呼,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额头渗出冷汗。吴嬷嬷浑浊的老眼中也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更加靠近马匹。 李不凡更是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呼吸都为之一窒!那声音中蕴含的力量层次,远远超出了他对猛兽的认知,那是一种带着天地元气波动的、纯粹而野蛮的恐怖气息!与他之前遭遇的雪狼简直是云泥之别! 林芷妍翻身下马。她依旧一袭白衣,面覆轻纱,但那双露出的眼眸却锐利如剑,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语气稍显凝重:“不是普通妖兽……这股元气波动,是在练气境走出一段距离的妖兽在争斗!” 练气境?李不凡一头雾水!他只是区区练皮境,武道修行的下一个大境界引外界元气入体,炼化天地元气的境界哪是他区区一县城大户府上新进护卫所知的。 而妖兽一旦踏入练气境,其实力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远非炼体境武者能够抗衡!难怪能引发如此大规模的兽潮! “小姐,此地危险!练气境妖兽争斗,波及范围极广,我们必须立刻撤离!”吴嬷嬷道,语气充满了些许凝重。 秦石也连忙附和:“嬷嬷说得是!大小姐,千金之躯不坐垂堂,我等当速退!” 林芷妍却并未立刻回答,她凝望了远方片刻,那里又传来一声更加剧烈的轰鸣和妖兽愤怒的咆哮,甚至能看到极远处天际有树木倒伏的迹象和隐隐腾起的雪尘。 听此声音,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悸动,问道:“大小姐,这炼气境是什么。 林芷妍没有回话,反而是他们的教头秦石说道:“炼体境界之前我有所讲过,皮肉筋骨血,也被称之为筑基五关,而这一切打磨身体,都是为了接引天地元气,能做到引起入体便是练气境... 李不凡虽听的云里雾里,但也大概明白了一些,练气就是炼体的下一步,但是他这个练皮境界的小卡拉米离那等境界还是十万八千里呢。 轰!一声剧烈的碰撞惊醒了摸不着头脑的李不凡。 林芷妍说:“吴嬷嬷,秦教头一起去看看。李不凡原地看马。 林芷妍的命令简洁而果断,不容置疑。她飘身下马,动作轻盈如羽,落地无声。吴嬷嬷和秦石立刻应声,两人气息瞬间变得沉凝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一左一右护在林芷妍身侧。 秦石快速对李不凡低喝一声:“守好马匹,隐匿气息,无论听到任何动静,不得擅自靠近。” 李不凡心中一凛,重重点头:“属下明白!”他深知那远处争斗的存在绝非自己能够掺和,强行跟去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 他立刻牵紧缰绳,将马匹引到一旁几块巨大岩石形成的天然凹陷处,尽可能隐藏起来,自己则伏低身体,屏息凝神,全力降低自身的存在感,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三道迅速远去的背影。 林芷妍三人的速度极快,尤其是林芷妍,她并未施展全力,但身形飘忽间便已掠出,白衣在昏暗的林间格外显眼,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协调感,仿佛与环境融为一体。 吴嬷嬷和秦石紧随其后,两人的身法虽不如林芷妍那般飘逸,却也沉稳迅捷,显示出深厚的修为底蕴。 不过片刻,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原地,只剩下李不凡和一匹略显不安的骏马。几里外那恐怖妖兽的咆哮嘶鸣并未停歇,反而似乎更加激烈了,每一次轰鸣都让仿佛让大地微微颤抖,也让李不凡的心随之收紧。 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这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情。一方面,是对未知强大力量的敬畏与恐惧,练气境妖兽的威势远超他的想象,仅仅听其咆哮便难以自持。另一方面,却又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与好奇在心底滋生。 那就是炼体之后的境界吗?引动天地元气,拥有开山裂石般的伟力!与他如今还在锤炼皮膜的境界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大小姐他们,面对那样的存在,又该如何应对? 时间在紧张与焦灼中缓慢流逝。远处的战斗声音时而震耳欲聋,时而变得低沉,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残酷的拉锯战。李不凡的心也如同被放在油锅里煎炸,七上八下。 他努力竖起耳朵,试图从风中捕捉到更多信息,但除了那令人心悸的咆哮和轰鸣,再也听不到其他。 猛的一声,格外凄厉尖锐的蛇嘶猛地响起,紧接着是蛮熊一声饱含痛苦与暴怒的惊天咆哮!即使隔着如此远的距离,李不凡也感觉周围的空气猛地一窒,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胸口,气血一阵翻涌! “不好!”李不凡脸色煞白,这动静太过可怕,远超之前! 他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心脏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大小姐他们怎么样了? 然而,预想中更剧烈的碰撞并未持续发生。在那猛烈的蛮熊咆哮之后,声音迅速变得低沉,最终化为一声不甘的呜咽,彻底沉寂下去。只剩下森蚺断断续续、却明显带着虚弱和痛苦的嘶鸣声。 结束了?两败俱伤?还是…… 李不凡不敢确定,依旧紧绷着神经。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在李不凡几乎按捺不住想要冒险上前探查时,密林中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他立刻警惕地望去,只见林芷妍、吴嬷嬷和秦石三人的身影缓缓出现。 林芷妍面色不变,白衣依旧如雪。吴嬷嬷脸色略显苍白,呼吸沉重,一只手的袖口有些破损。秦石最为狼狈,嘴角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胸前的衣襟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显然受了些震荡。 但三人的眼神却都异常明亮,尤其是林芷妍,那双清冷的眸子中仿佛有光华流转,带着一种洞察秋毫的锐利。 看到三人平安归来,李不凡顿时松了口气,连忙从藏身处走出,牵马迎了上去:“大小姐,嬷嬷,秦教头,你们没事吧?” 林芷妍微微摇头,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似乎对他老老实实待在原地表示满意。她并未多言,直接翻身上马。 吴嬷嬷喘了口气,低声道:“好险……那两头孽畜最后竟拼命了,差点波及开来。” 秦石心有余悸地点头,擦去嘴角血迹,看向林芷妍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多亏大小姐出手果断,以剑气隔绝了大部分冲击,否则我等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剑气?李不凡心中一震,看向端坐马上的林芷妍,原来大小姐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林芷妍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后怕:“两兽相争,一死一重伤。森蚺惨胜,吞了蛮熊部分精华,但自身也妖元大损,根基受创,已遁入巢穴深处蛰伏,短期内不足为虑。”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内容却足以让李不凡心惊肉跳。两头练气境妖兽,一死一重伤?这结果恐怕与大小姐他们的出现脱不开关系! “此地不宜久留。”林芷妍调转马头,“兽潮根源已明,任务完成,即刻返回。” “是!”三人齐声应道。 李不凡连忙牵马前行。回去的路上,气氛依旧沉默,但之前的肃杀凝重已经消散。秦石和吴嬷嬷偶尔会眼神交流,似乎仍在回味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李不凡默默跟在马后,心中却是波涛汹涌。今日所见所闻,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层次武道世界的大门。练气境、妖兽、元气、剑气……这些词汇不断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炼体五关,仅仅只是武道的起点!在那之上,还有更为广阔、更为强大的天地! 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与动力,在他心底熊熊燃烧起来。他要变强!不仅要完成炼体,更要窥探那引气入体的奥秘,踏上真正的武道之途! 而这一切,或许……契机就在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大小姐身上。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林芷妍的背影,牵着缰绳的手,握得更紧了。 第17章 态度转变 残阳彻底沉入西山,最后一丝余晖被暮色吞没。凛冽的寒风卷着零星的雪沫,吹拂着寂静的山道。当李不凡牵着马,跟随林芷妍、吴嬷嬷和秦石四人终于走出苍茫的云暮山脉,远远望见黑岩城那熟悉的、在夜色中亮起星星点点灯火的轮廓时,饶是他如今体质大增,也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山脉深处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经历,尤其是那两头练气境妖兽毁天灭地般的搏杀以及大小姐那惊鸿一现的莫测手段,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那是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甚至难以想象的武道世界,强大、神秘,而又充满危险与机遇。 一路无话,只有马蹄踏在硬化冻土上的嘚嘚声和寒风呼啸声。气氛沉默却并不压抑,反而有种经历巨大风险后的平静。 抵达黑岩城高大的城门时,天色已彻底黑透。城门守卫显然认得林家的标志,尤其是看到马上的林芷妍,更是恭敬地立刻放行,不敢有丝毫盘问。 进入城内,街道上行人已然稀少,只有两旁店铺透出的灯光和偶尔传来的吆喝声,勾勒出与深山死寂截然不同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景象。 马蹄声在青石板上回荡,最终停在了一座气派恢宏的府邸门前。高悬的灯笼上,“林府”两个鎏金大字在火光下熠熠生辉。朱红大门紧闭,门前两尊石狮威严肃穆。 到了。 林芷妍轻盈地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显疲惫。她目光扫过门前值守的杂役,两个杂役立刻挺直腰板,恭敬行礼:“大小姐!” “嗯。”林芷妍淡淡应了一声,随即转头,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平稳:“林府到了。李不凡,你自行行事即可。” 顿了顿,她继续吩咐道:“吴嬷嬷,秦教头,你二人随我入府,立刻询问林功是否已安全归来。” “是,小姐。”吴嬷嬷和秦石同时躬身应道。 秦石看了李不凡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便紧随林芷妍和吴嬷嬷之后,快步走向那扇缓缓打开的朱红大门。 李不凡站在原地,对着林芷妍的背影恭敬地行了一礼:“恭送大小姐。”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那扇沉重的大门再次缓缓合上,李不凡才直起身子。他牵着那匹同样疲惫的骏马,将其交给闻讯赶来的马厩小厮,并简单交代了几句。 做完这一切,他独自一人站在林府门外昏黄的灯光下,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却带着熟悉城市气息的空气。山中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和恐怖威压渐渐远去,但心底那股因见识到更高风景而燃起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练气境……引动天地元气……”他低声喃喃自语,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大小姐那一道隔绝妖兽自爆冲击的剑气,那轻描淡写间决定两头恐怖妖兽生死去向的从容,不断在他眼前重现。 与那样的力量相比,自己这练皮小成的修为,确实渺小如尘埃。王铮之流的陷害、旁人的嘲笑、甚至之前那点小小的自得,此刻回想起来,都显得无比可笑和微不足道。 但这并没有让他感到气馁,反而激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斗志和渴望! “我有‘天道酬勤’之命格!只要付出足够的努力,必定有所回报!”李不凡的眼神在夜色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炼体五关绝非我的终点!终有一日,我也要窥探那元气之秘,掌握那般强大的力量!” 这个信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他不再仅仅是为了在林府立足,不再仅仅是为了报复那些小人,而是为了真正踏上武道之途,去领略那更高处的风景! 怀着这样的心绪,李不凡迈步走向护卫居住的侧院。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似乎每一步都踏在了通往更强道路的基石上。 然而,当他踏入侧院时,却发现气氛与他离开前截然不同。 原本这个时间,院子里应该颇为热闹,护卫们或聚在一起吹牛打屁,或切磋武艺,或处理私事。但此刻,院子里虽然也有人,却显得有些安静,甚至……有些诡异。 许多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那些目光中,不再有以往的轻蔑、嘲讽、或者幸灾乐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敬畏、好奇、尴尬,甚至……讨好? 李不凡面色平静,仿佛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径直朝着自己那间简陋的屋子走去。 “呃……李、李哥回来了?”一个有些干涩的声音响起。李不凡对此人有些印象,是以前经常跟在王铮屁股后面嘲笑他的护卫之一。 李不凡脚步未停,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表示。 那人脸上顿时露出讪讪之色,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又有一人凑上前,脸上堆着笑:“不凡兄弟,这次冬猎辛苦了!听说你立了大功,还救了人?真是厉害啊!” “是啊是啊,以前是我们有眼无珠,兄弟你别往心里去……” “王铮那几个杂碎,真是死有余辜!竟然敢暗害同僚!” “不凡兄弟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一时间,竟有好几个护卫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奉承和道歉的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巴结和小心翼翼。 李不凡心中冷笑。这些人变脸的速度倒是快得很。无非是看到了大小姐对他的些许不同,听到了他在冬猎中的表现,尤其是王铮三人下场凄惨,让他们感到了恐惧,急于撇清关系或者攀附上来罢了。 真正的尊重,从来不是靠别人的施舍或畏惧得来的,而是靠自身的实力赢来的。 他对这些虚伪的讨好毫无兴趣,甚至觉得有些厌烦。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应任何一句话,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仿佛周围这些人都是空气一般。 他就这样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面无表情地穿过院子,走进通铺,然后“啪”的一声,轻轻将门关上,将所有的喧嚣、奉承和尴尬都隔绝在了门外。 门外的一众护卫面面相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都化为了无奈和一丝悻悻然。他们知道,以往那些事,不是几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揭过的。这个曾经被他们看不起的搬药杂役,已然用实力和际遇,彻底拉开了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他不需要说什么,这种无视本身,就是最明确的态度。 屋内,李不凡插上门栓,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点燃油灯,昏黄的光芒照亮了这间简陋却整洁的小屋。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外面的纷扰彻底抛诸脑后。别人的态度,于他而言,已不重要。 他盘膝坐在床铺上,并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闭上眼睛,仔细回味着今日在山中的所见所闻,尤其是那场妖兽之战和大小姐出手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汲取一丝一毫的感悟。 同时,一个清晰的计划在他脑海中形成:充分利用“天道酬勤”的命格,疯狂修炼!巩固练皮小成巅峰之境,然后尽快凑足资源,冲击练皮大成境!唯有更强的实力,才能支撑起他的野望! 夜色渐深,林府内外一片寂静,那些通铺中的其它新进护卫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李不凡并没有理会,依旧在那闭目养神。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虽不在意,但那些曾经欺辱、嘲笑过他的人,却是度日如年,心中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尤其是那些府上几位少爷新收的跟班,或是某些在林府盘踞多年、有些脸面的资深仆役、护院的孩子。他们当初跟着王铮等人起哄,或多或少的都曾对李不凡落井下石,说过风凉话,甚至暗中使过绊子。 如今王铮三人下场凄惨,被贬为苦役,生死难料;而李不凡却明显得到了大小姐的些许青睐,自身实力更是突飞猛进,连凶暴的狼群都能死里逃生。 这鲜明的对比,如何能不让他们心惊胆战?他们生怕李不凡得势之后,会秋后算账,凭借如今的身份和实力报复他们。以李不凡如今展现出的潜力和大小姐那日的态度,若真要对付他们,他们身后的那点靠山,恐怕根本不够看。 这种恐惧如同瘟疫般在特定的小圈子里蔓延。李不凡睁开双眼,正准备回家向弟弟报平安,并且把进山所得给送回家给平安改善伙食的时候,发现他的周身围了七八个人上来。 这些人都是熟面孔,以前没少对他冷嘲热讽。此刻他们一个个却像是鹌鹑一样,缩着脖子,脸上堆满了局促不安和讨好的笑容,手里还都或多或少拿着些东西——有的捧着个小钱袋,有的拿着几块看起来成色还不错的兽肉干,甚至还有人提着一小坛酒。 见到李不凡出来,这些人明显紧张起来,互相推搡了一下,最终一个看起来像是带头、父亲是府中一位采买小管事的青年,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将手里的钱袋双手奉上,声音带着明显的谄媚和颤抖: “李……李哥,修炼辛苦了……这,这是我们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以前兄弟们年轻不懂事,多有得罪,还望李哥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对对对,李哥,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这点东西,给李哥补补身子……” 其他人也连忙附和着,将手中的“礼物”往前递。 李不凡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人惶恐不安的脸,又看了看他们手中那些对于普通护卫来说算是不错的“孝敬”,心中顿时明了。 他原本确实懒得理会这些人,以往的恩怨,在他见识过更广阔的武道风景后,已显得微不足道。但此刻,看着他们这副模样,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他如今虽得了一点机缘,但终究根基浅薄,毫无背景。想要在林府继续安稳地待下去,获取资源,向上攀登,光是依靠大小姐那一点飘忽的“看重”是远远不够的。彻底将这些人推向对立面,并无好处。这些人虽然自身地位不高,但他们身后牵连的,可能是府中各个院落、各个层面的关系网,虽然细小,但盘根错节。 与其多个敌人,不如多个点头之交。稳住他们,也能为自己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李不凡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许。他没有立刻去接那些东西,而是淡淡地开口道:“心意我领了。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 李不凡顿了顿,继续道:“我李不凡行事,向来恩怨分明。你们不招惹我,我自然不会无故寻你们的麻烦。往后,大家同在林府当差,井水不犯河水,安心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 说完,他这才伸手,将那个带头青年手中的钱袋接过,又对其他人和颜悦色地点点头:“东西都拿回去吧,我不缺这些。你们的歉意,我收到了。” 那些人如蒙大赦,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连忙千恩万谢: “谢谢李哥!谢谢李哥!” “李哥大气!” “往后李哥但有吩咐,我们绝无二话!” 他们原本提着的心终于彻底放回了肚子里,看着李不凡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庆幸,原本那点恐惧也化为了真正的敬畏。纷纷讪笑着,又将带来的东西收了回去,再三道谢后,才恭敬地退走了。 看着他们如释重负离开的背影,李不凡掂了掂手中那个沉甸甸的钱袋,神色平静无波。 这点钱财他并不看重,但这却是一个信号,一个他开始懂得并尝试运用规则来处理人际关系的信号。在这深宅大院之中,有时候,适当的妥协和笼络,远比一味的强硬和孤傲更能走得长远。 他将钱袋收起,转身走向膳堂。前方的路还很长,而他已经学会了如何更稳地迈出每一步。 第18章 投桃报李,医药之道 手中那袋沉甸甸的铜钱,仿佛还带着那些护卫们惶恐的体温。李不凡掂量掂量,约莫一千文,那相当于一两银子。这个年头一文两文便能买一个馒,换算下来,这些钱财与前世1000元差不多了,足够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生活一月。 这对于曾经的搬药杂役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足以让他改善很久的生活。但此刻,李不凡看着这些钱,心中却并无太多欣喜,反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钱,是畏惧的产物,是妥协的象征。它提醒着他曾经的卑微与如今的处境。 然而,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更久远的过去,飘回了两月之前他与弟弟还要为粮食发愁的深秋。若不是当时林府的大管家林福见他聪慧,给他一个机会,让他一个搬药杂役的活计,给了他一口饭吃,恐怕这世上早已没有李不凡这个人了。 虽然后来在杂役房中也没少受欺负,但至少,林福给了他一条活路。这份活命之恩,他一直谨记在心。只是以前自身难保,无从报答。如今,他总算有了一点微末的能力,或许……应该去做点什么。 并非为了讨好,而是为了心安。 第二天一早,李不凡便向秦教头告了半日假。他先是去了一趟城中最好的糕点铺“酥香斋”,精心挑选了几样价格不菲、用料扎实的糕点,用油纸包好,细绳捆扎得十分妥帖。接着,他又切了自己进山猎得雪狼那块品质最好的雪狼精肉也仔细包好。 这糕点,几乎花去了那一千文钱的大半。但他觉得值得。 提着礼物,他来到了林府内宅区域边缘,大管家林福处理事务的院落外。作为外院护卫,若无传召,他是不能擅自进入内宅区域的。他恭敬地向守在外面的小厮说明来意,想要求见福伯,表达谢意。 那小厮打量了他一番,倒是认得这个最近在护卫中颇有些“名声”的李不凡,语气还算客气:“李护卫,真是不巧,福伯三日前便受老爷吩咐,去邻郡处理一桩要紧的生意了,恐怕还得十来天才能回府呢。” 李不凡闻言,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道:“原来如此,多谢小哥告知。” 他看了看手中的礼物,略一沉吟,便将那包珍贵的雪狼精肉递给小厮:“既然如此,可否劳烦小哥,待福伯回府后,将此物转交于他?就说是昔日受他恩惠的搬药杂役李不凡的一点心意,感谢他当年的活命之恩。” 雪狼精肉对武者滋养气血大有裨益,送给福伯正合适。至于糕点,或许就不太适合久放了。 小厮接过那沉甸甸、透着寒气的狼肉,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气血之力,脸色更加客气了几分,连忙点头:“李护卫放心,我一定带到,话也一定传到。” “有劳了。”李不凡拱了拱手,这才转身离开。 虽然没能见到福伯本人,但心意总算送出了一部分。他提着那包糕点,走在林府宽阔的道路上,思绪再次流转。除了福伯,当初在杂役房和回春堂,也并非全是恶意之人。 他还记得,杂役房的张管事,虽然平日里严肃,但对他也算颇有照顾,没有克扣他的工资,反而给他每日涨了些许,最后还让他去回春堂学医,在这个世道,倒是分外难得。还有回春堂的那位姓刘的郎中,虽然是因为张管事开口让他学医,但也没因为他身份低微而有所保留。学医那几日,尽心尽力的对他进行教学。 这些细微的善意,在那些灰暗的日子里,也曾给过他一丝温暖。 想到这里,李不凡脚步一转,先去了杂役房所在的后院。 找到张管事时,他正拿着账簿清点物品,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看到李不凡过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如今的李不凡已是护卫身份,更是最近府中的“风云人物”,与他这杂役管事已是不同世界的人。 “张管事。”李不凡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无论身份如何变,他对这位曾给予些许照顾的长者依旧保持尊敬。 “是李护卫啊,有事?”张管事放下账簿,语气平淡。 李不凡将手中那包精致的糕点递上,诚恳道:“当初在杂役房,多谢管事照拂之恩。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管事收下。” 张管事看着那包明显价值不菲的“酥香斋”糕点,又看了看李不凡真诚的眼神,古板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缓和。他沉默了一下,伸手接过糕点,道:“有心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现在既然有了出息,就好生做事,莫要辜负了……大小姐的看重。”他显然也听说了些什么。 “是,谨记管事教诲。”李不凡再次行礼,“晚辈告辞。” 离开杂役房,李不凡又来到了熟悉的回春堂。 药香依旧浓郁,只是堂内抓药的学徒换了个更年轻的生面孔。陈医师正坐在里间,戴着老花镜,仔细地研磨着药材。 李不凡轻轻敲了敲门框。 刘郎中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看了他一眼,似乎花了点时间才将眼前这个精气神饱满、身着护卫服饰的青年与记忆中那个灰头土脸却天资聪颖的小杂役联系起来。 “是你小子?”刘郎中放下药杵,语气有些意外,“听说你去了护卫营?还混出点名堂了?” 李不凡走进屋内,将身上仅剩的一些铜钱(约莫百来文)掏出,连同最后一份感激,放在桌上,深深一揖:“小子李不凡,特来感谢前辈当年允我旁听之恩。些许铜钱,聊表心意,望医师莫要嫌弃。” 刘郎中看了看那堆铜钱,又看了看李不凡,花白的眉毛挑了挑,忽然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些许感慨:“倒是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念旧情的。罢了罢了,钱拿回去,老夫不缺你这点。你能有今日,是你自己的造化。” 他摆摆手,示意李不凡收起钱,然后上下打量着他,忽然道:“看来练武确实能开人窍。老夫且问你,当初在堂内学的那些药材和医术,可还记得几分?” 李不凡一怔,随即收敛心神,认真回答道:“回医师,大多还记得。譬如三七止血散瘀,当归补血活血,黄芪益气固表,紫云花性寒解毒但用量需极为谨慎……”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种常见药材的性味功效,甚至包括一些配伍的禁忌,条理清晰,记忆准确。 刘郎中听着,眼中讶异之色越来越浓,最终化为一声惊叹:“好小子!果然有点天赋!光是旁听就能记下这么多,还理解了不少,比老夫手下这几个榆木疙瘩强多了!” 他指了指外面那几个埋头抓药的学徒,那几个学徒顿时面露惭色。 刘郎中沉吟片刻,忽然起身,走到后面书架翻找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三本略显陈旧但保存完好的线装书走了回来,递给李不凡。 “既然你对此道有兴趣,也有几分天赋,这两本书便送与你吧。”刘郎中说道,“《百草初解》,比市面上流传的更详尽些,行走山林,要是遇到什么草药异物,识得一二或许能让你境界有所突破或者带回积累些钱财;还有一本是老夫行医多年的一些脉象心得杂记,你虽不习医,但练武之人,明了自身气血运行、知晓些简单脉象,亦有益处。” 李不凡看着那两本书,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巨大的惊喜和感动!这比他收到任何金银谢礼都要珍贵!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他连忙双手接过,再次深深鞠躬,语气激动:“多谢前辈厚赠!晚辈定当潜心学习,绝不辜负医师期望!” 刘郎中捋了捋胡须,笑道:“期望谈不上。只是觉得你这苗子,不该被埋没。武道、医道,看似殊途,实则亦有相通之处。强身健体,明辨药性,对你只有好处。去吧,好生修炼,若有不懂的……偶尔也可来问问,只要老夫得空。” “是!晚辈铭记!”李不凡珍而重之地将两本书揣入怀中,感觉比获得任何武功秘籍还要开心。 离开回春堂时,李不凡只觉得心胸豁然开朗。了却了几桩心愿,更重要的是,获得了意想不到的珍贵馈赠。 他回到护卫宿舍,迫不及待地翻开了那本《百草初解》。油灯下,纸张泛黄,墨迹清晰,一幅幅药材图谱,一行行注解说明,仿佛为他打开了另一扇知识的大门。 李不凡仔仔细细的翻看了一遍后 【天道酬勤】 百草初解,精通,(210\/1000) 之前在回春堂所学的药材知识,和百草初解上的内容一一对应,使得李不凡直接跳过了百草初解的入门阶段直至精通。李不凡脑海中那些零碎的知识至此有了体系。 良久,夜渐深,少年院中苦读的身影,与寒冬清冷的月光,构成了一幅静谧而充满希望的画卷。 他知道,未来的路,除了武道修炼,又多了一项需要刻苦钻研的功课。而这一切,都将成为他变得更强的基石。 第19章 功赏,灵猿锻肉功 李不凡在院中看书时一道白影闪过李不凡还没反应过来那白影先开口:“学些医术,辨识药性,于习武淬体、明辨自身气血运行、应对内外损伤,倒是颇有益处。” 这声音…… 李不凡心中猛地一凛,心神从书中回到现实!心脏在刹那间收缩,血液似乎都凝滞了一瞬。他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右手“啪”地一声合上书册,左手顺势将其迅速而稳妥地揣入怀中贴身处,同时腰背瞬间挺直如松,双足并立,抱拳躬身,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显示出极佳的身体控制力: “属下李不凡,参见大小姐!” 月光下,林芷妍一袭白衣,静立院中,身形窈窕,仿佛月宫仙子临凡,清冷脱俗,不染尘埃。她依旧是那副装扮,轻纱覆面,唯有一双深邃如万古寒潭的眸子,平静无波,淡淡地落在李不凡身上,似乎能穿透皮囊,直视本质。 她何时到来,如何越过院墙,又如何悄无声息地近身至斯,李不凡竟全然未曾察觉!其实力之高深莫测,再次以一种无比直观的方式,让李不凡感到了巨大的差距,心中敬畏更深。 “免礼。”林芷妍的声音清越冷淡,听不出丝毫喜怒情绪,仿佛只是随口一言。 李不凡依言直起身,但依旧微微垂首,目光恭敬地落在自己脚前半尺之地,不敢直视,心中却是念头急转,如同沸水。大小姐身份尊贵,为何深夜突然亲至他这简陋的外院护卫居所?所为何事?是福是祸? 林芷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眸子似乎早已看透他心中的波澜与疑惑,却并未在意,直接开口切入主题,语气平淡如同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此次冬猎,你表现尚可。” 她微微一顿,似乎是在整理言辞,又似乎本就不愿多说,只是例行公事般继续道:“临危不乱,于狼群环伺中脱逃,猎杀雪狐并能保全狐皮完整,未损其价值,此为一功;遭同僚暗算,却能绝地反击,擒获证据,自身亦未堕林家护卫威名,反制宵小,清理门户,此为二功;巡守尽责,洞察先机,及时示警并带回遇袭同伴信息,使府中能及时应对,此为三功。” 她语气平淡,但说出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字都让李不凡心神微震。原来自己在那深山之中所做的一切,甚至每一个细节,大小姐都早已了然于心,洞若观火!这种掌控力,让他不禁心生寒意,又夹杂着一丝被认可的奇异感觉。 “功必赏,过必罚,此乃林家立身之本,亦是护卫营铁律。”林芷妍继续道,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依照护卫营惯例,你此次累积功绩,可前往功勋堂自行兑换相应价值的修炼资源,亦可提出一个合理范围内的要求。此事,你近日自行前往办理即可。”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对于李不凡而言至关重要的话:“此外,即日起,你于护卫营中之每月份例、待遇,皆与此批次新进护卫等同。每日药膳供给,旬日一次的药浴资格,一应俱全,皆会按时发放。” 李不凡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欣喜与激动!每日药膳!旬日药浴!这可是他之前还是杂役时,做梦都不敢想的待遇!是那些资深护卫们才能享有的基本修炼保障!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从今日起,终于无需再为最基础的修炼资粮而发愁,可以彻底告别那种紧巴巴计算着每一份资源的日子,可以将全部的心力与时间,都投入到疯狂的修炼和提升实力之中!而那功勋兑换的机会,更是意想不到的丰厚赏赐,足以让他换取眼下急需的某些特定资源! 强压下翻腾的心绪,他立刻抱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谢大小姐厚赏!属下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大小姐期望!” 林芷妍微微颔首,月光洒在她白皙的额头上,泛着清冷的光泽。她似乎认为此事已了,白色衣袖微动,转身欲走。 “大小姐!”李不凡见状,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叫住了她。话一出口,他心中便微微一紧,不知此举是否会触怒对方。 林芷妍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还有何事?”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既无不耐,也无好奇。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与那一丝忐忑,恭声道:“大小姐,属下……属下想求取的,并非普通资源,而是……而是练肉境的修炼功法!”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资源暂时不缺,但通往下一境界的正统功法却是关键,无人指引或功法赐予,自己胡乱摸索极易出岔子。而且,此次深山之行,无论是长途奔袭追逐那狡猾的雪狐,还是生死瞬间遭遇狼群围攻,都让他无比深刻地意识到自身在身法、步法上的巨大欠缺!速度、灵活、爆发力的不足,在关键时刻便是生与死的差距!若是能有一门专注于腿部肌肉锻造、能极大提升速度与灵活性的练肉功法,无疑将全方位提升他的实战能力、追杀能力以及最重要的保命能力! “练肉功法?”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你可知,炼体五关,皮、肉、筋、骨、血,为何要严格遵循次序,循序渐进?绝非简单的前后之别。” 李不凡一怔,老实回答:“属下愚钝,只知需按部就班,其中深意,请大小姐明示。”他确实只知道需要一关一关过,但更深层的道理,无人教导,他自然不懂。 “皮、肉、筋、骨、血。五关筑基,看似独立,实则环环相扣,犹如垒塔,下一层皆需以上一层为坚实根基。”林芷妍的声音在清冷的夜空中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小锤,敲击在李不凡的心上,“养体之后,便是练皮乃是一切之始,唯有将练皮境修炼至真正的圆满之境,使得周身皮膜浑然一体,韧如致密铜皮,方可进行肌肉锻炼。说是练皮但也是进一步的充盈气血,待到气血充盈澎湃,方有足够的力量和‘资本’,去冲击、震荡、淬炼更深层的肌肉纤维,使其不断撕裂重生,变得更加强韧有力。此乃水到渠成之事。” 她的语气陡然加重了一丝:“若皮膜未达圆满无缺之境,便贪功冒进,强行运转练肉法门,试图引导气血去淬炼肌肉,那便如同以破漏之勺盛水,去浇灌干涸旱地。不仅事倍功半,浪费气血,多半还会因气血强行冲击而损伤未圆满的皮膜,更因气血大量无效耗散而导致根基亏空。轻则境界永滞,前路断绝;重则元气大伤,武功倒退,甚至落下终身暗疾。此非危言耸听。” 李不凡听得心神巨震,背后不禁渗出一层细密冷汗,夜风一吹,顿生凉意。他原本以为自己凭借雪芝和苦修,达到练皮小成巅峰,距离下一境似乎只有一步之遥,却不知这其中还有“圆满无缺”这等至关重要、堪称天堑的关键境界!更不知强行突破竟有如此可怕严重的后果!若非大小姐今夜点醒,他将来很可能就会稀里糊涂地自毁前程! 林芷妍看着他骤然变化的脸色和眼中后怕的神情,语气依旧平淡,却继续投下重磅之言:“更何况,即便你侥幸皮膜圆满,气血也看似充盈足够。但你可知,同时推动皮膜与肌肉的双重淬炼,对武者精神意志和对气血的掌控力要求之高,远超常人想象? 分心二用,绝非易事。稍有偏差,力道不均,便是淬炼不完全,某些肌肉群未能得到充分锤炼,而某些部位又可能过度损伤。这些细微的瑕疵与暗伤,初期或许不显,但积累下来,便会使你的武道根基布满裂痕。 根基若留有瑕疪,筑基便不算成功,体内气血运行终有滞碍。待到日后欲引天地元气入体,踏上练气之途时,这些根基瑕疪便会无限放大,成为无法逾越的瓶颈,甚至导致元气暴乱,反噬自身。届时,莫说练气,能保住性命便是万幸。” 她最后总结道,声音清冷如故:“寻常护卫,资源有限,气血积累缓慢,欲达皮膜圆满已需经年累月。而对气血的精细掌控力,一点点体会把握,绝非一蹴而就。同时淬炼皮肉,所需气血总量及掌控精度,岂是易事?”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又似醍醐灌顶,彻底为李不凡劈开了前方的迷雾,指明了真正正确的道路,也让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这条道路的艰难与严谨所在。武道之途,绝非想当然的勇猛精进,更需要知其然并知其所以然的智慧与沉淀。 然而,李不凡眼中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后怕之后,却并未流露出丝毫退缩与畏惧之意,他有【天道酬勤】命格,所谓气血掌控,便是拳法境界,境界到了气血掌控自然圆融,不过林大小姐说的对,多关同修确需要庞大气血和心神控制。 他再次深深躬身,语气无比诚恳、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多谢大小姐教诲!属下明白了!必当谨遵教诲,沉心静气,先将练皮境打磨至圆满无缺之境,并刻苦锤炼气血掌控之力,绝不好高骛远,贪功冒进!” 林芷妍看着他眼中那簇仿佛风吹不熄、反而越烧越旺的斗志火焰,以及那份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清醒,沉默了片刻。忽然,她纤细的手腕微微一翻,如同变戏法般,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本薄薄的、略显古旧的淡黄色册子,递向李不凡。册子表面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既然你心念练肉功法,这本《灵猿锻肉功》,便予你观摩,作你立功所得。” 李不凡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恭敬无比地接过。只见册子封面之上,用简练的笔法写着“灵猿锻肉功”五个古朴苍劲的墨字。 “此功虽主要锤炼腿部、腰腹肌肉,增强爆发、速度与灵活,但其根本仍是练肉法门。”林芷妍提醒道,“切记我方才所言,皮膜未圆,气血未足,掌控未精,不可妄自修习其中练肉诀要。但其附带的‘灵猿三跃’步法,你现在便可观摩体悟,于身法应有裨益。” “此功法虽主要侧重于锤炼下肢、腰腹核心肌群,旨在增强爆发、极速与灵活,但其根本核心,仍是正统的练肉法门,需以气血淬炼肌肉。”林芷妍提醒道,声音依旧清冷,“切记我方才所言,皮膜未圆,气血未足,掌控未精,绝对不可妄自修习其中练肉诀要,否则后患无穷。” “是!属下谨记大小姐教诲!定不负所赐!”李不凡紧紧握着那本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的功法册子,心情激荡不已,难以平复。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最渴望的东西!不仅是未来的道路,更是眼下就能提升实力的实用步法! 林芷妍似乎该说的都已说完,不再多言,白色身影微微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满院清辉和一句若有若无、却清晰传入李不凡耳中的叮嘱在微冷的空气中缓缓消散:“勤勉修行,勿骄勿躁。” 李不凡对着她消失的方向,再次深深一揖,良久才直起身。 第20章 归家,与弟夜话 他的心绪久久难以平静。月光下,他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灵猿锻肉功》,如同捧着无价之宝。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借着明亮的月光仔细阅读。 开篇总纲便深深吸引了他,阐述了此功法的精要在于模仿远古山林间的灵猿,观察其腾挪跳跃之势,锤炼下肢与核心肌群,追求动如灵猿,迅捷如电,矫健似风,爆发力惊人。后面则用大量详尽的图文,记载了如何精确运转气血淬炼特定肌肉群的法门,复杂而精妙;附录便是那“灵猿三跃”的步法详解和图谱,看起来精妙非凡。 李不凡强压下立刻尝试步法的冲动,而是将主要精力先放在了理解那练肉法门的原理和要求上。越是深入理解,他额头越是渗出细汗,心中对林芷妍的感激和敬畏也越深。这练肉法门对气血的运行路线、凝聚程度、冲击力度,精确度较高,确实绝非练皮未圆满、气血掌控力不足者可以尝试,否则绝对会出大问题! 但他眼中却没有任何气馁,反而充满了无穷的动力和挑战的欲望! 他将功法册子小心地、珍而重之地贴身收好,抬头望了望天边那轮冰清玉洁、高悬于空的明月,眼神无比坚定、清澈,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圆满无缺的练皮境……如臂指使的气血掌控力……我一定会做到!而且,会以最快的速度做到!” 有了无比明确的目标,有了珍贵的正统功法指引,更有“天道酬勤”这最大的底气所在,李不凡的武道之路,仿佛在这清冷的月辉之下被照耀得清清楚楚,再无迷茫。夜色中,少年孑然而立的身影似乎变得更加挺拔,如同蓄势待发的青松,体内蕴含着蓬勃的朝气与迈向更强的无穷潜力。他的未来,充满了艰难,但更充满了希望。 李不凡将《灵猿锻肉功》和《百草初解》等书册仔细揣进怀中贴身处,感受着纸张的微硬触感,心中一片火热。他最后望了一眼洒满清辉的小院,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夜色已深,寒风凛冽,街上几近无人。但李不凡步履轻快,体内气血充盈,丝毫不觉寒冷。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便回到了那间位于城南陋巷、低矮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屋外。 窗户漆黑,想来阿弟已经睡下了。他放缓脚步,走到门前,轻轻叩响了门扉,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惊扰了邻舍。 “阿弟,睡了吗?大哥回来了。” 屋内立刻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动,像是有人匆忙从被窝里爬起,摸索着穿衣的声音。 不过三两分钟,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李平安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脑袋探了出来,头发睡得有些蓬乱。虽然满脸困意,但看到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大哥,那双酷似李不凡的明亮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和安心的光芒。 “回来啦,阿哥!”他压低声音,带着雀跃,连忙将门拉开,侧身让李不凡进来,又迅速把门关好,插上门栓,将凛冽的寒风隔绝在外。 屋内比外面暖和不少,但也仅是不那么刺骨而已。一盏小小的、灯油即将耗尽的油灯在桌上摇曳着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这方小小的天地。 李不凡借着灯光打量弟弟,虽然才几天不见,却觉得好像又长高了一点似的。他笑着揉了揉弟弟柔软的头发:“吵醒你了?” “没,我本来也没睡太沉。”李平安摇摇头,关切地上下看着李不凡,“阿哥,这次进山还顺利吗?没遇到什么危险吧?”他虽然年纪小,但经历过家庭的变故,心智远比同龄人成熟,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李不凡心中一暖,同时也微微一酸。他想起山中遭遇的淬毒暗箭、狂暴狼群、以及那远远感受到的练气境妖兽的恐怖威压……这些凶险,自然是不能对弟弟细说的。 他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故意用夸张的语气道:“顺利!当然顺利!你阿哥我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打了几只肥硕的雪鸡,还运气好碰到一头落单的雪狼,费了点功夫,总算把它拿下了。狼皮和狼心都上交了,换了不少赏钱呢!你看!”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别人贿赂给他的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在弟弟面前晃了晃,铜钱碰撞发出哗啦啦的诱人声响。然后又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和得意:“而且,大小姐还夸我表现好,以后阿哥我每天都有药膳吃,每个月还能泡几次药浴呢,以后修炼起来就更快了!” 他刻意省略了所有惊心动魄的过程,只将好的结果和收获展现给弟弟。 李平安看着那满满一袋钱,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看向大哥,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聪慧的光芒。他自然知道山中狩猎绝非大哥说得这般轻松容易。 他们的父亲,当年也是一名的猎兽的好手,偶尔能猎杀一些野鹿,狍子之类的猎物。可最后一次进山,却永远失去了右手,最终……更是为了省下口粮给他们兄弟,选择了那条绝路……山中的危险,早已像冰冷的刻刀,在他年幼的心灵上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他知道大哥是不想让他担心。所以,他没有追问细节,没有去戳破大哥话语里那些轻描淡写的部分。他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信任和骄傲的笑容:“阿哥最厉害了!” 但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伸出小手,拉住李不凡的衣角,仰着头,非常认真地看着李不凡的眼睛,声音虽轻却格外郑重:“但是……阿哥,山里终究是危险的。父亲他……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平平安安的。我不要很多钱,我只要阿哥好好的。” 弟弟的话语像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李不凡心中因为连日厮杀和算计而筑起的冰冷堤防。他看着弟弟那与年龄不符的懂事和担忧,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鼻子有些发酸。 他蹲下身,平视着弟弟,收起脸上玩笑的神色,同样认真地承诺道:“嗯!阿弟放心!阿哥答应你,一定会非常非常小心!阿哥还要看着你长大,送你上学堂,给你买大宅子呢!绝不会有事!” 他的语气坚定而可靠,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李平安看着大哥郑重的眼神,这才像是真正松了口气,脸上绽开一个全然放松的、灿烂的笑容,重重地“嗯!”了一声。 “好了,时候不早了,赶紧上床睡觉,小孩子熬夜会长不高的。”李不凡站起身,吹熄了桌上那盏耗尽了最后一点灯油的油灯。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中透进几缕微光。 兄弟俩摸索着爬上那张简陋却结实的土炕,并排躺下。被子有些单薄,还打着补丁,但却浆洗得干干净净,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和家的气息。 李不凡将弟弟那边的被角仔细掖好,然后自己也躺了下来。经过山中数日精神紧绷的狩猎和巡守,又经历了夜间大小姐突然降临的心神冲击,此刻躺在熟悉的床上,听着身边弟弟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和安全感同时袭来。 身体是疲惫的,但内心却无比踏实和平静。 屋外是数九寒天,北风呼啸,偶尔能听到屋檐下冰棱断裂的清脆声响。但破旧的小屋内,兄弟二人相依相偎,体温互相温暖着对方,呼吸交错,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立而温暖的小世界。 那些山林中的血腥搏杀、勾心斗角、对更高武道的渴望与规划……在这一刻,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小小的温暖之外。 李不凡侧过身,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弟弟恬静的睡颜,心中充满了守护的决心。他要变得更强,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追求武道巅峰,更是为了能给弟弟一个安稳的、无需再担惊受怕、忍饥挨冻的未来。 这个信念,比任何功法、任何资源都更能驱动他前进。 虽然身处天寒地冻的陋室,此夜兄弟二人却都睡得格外深沉,格外温暖。身体的寒冷被血缘的亲昵驱散,心灵的孤寂被彼此的依靠填满。对于李不凡而言,这简陋的家,便是他在这个冰冷世道中最坚实的后盾和最温暖的港湾。 不知过了多久,李平安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向着热源——他的大哥——靠了靠,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李不凡的衣角,仿佛抓住了全世界最安稳的存在。 李不凡在朦胧睡意中感受到弟弟的依赖,嘴角无意识地向上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也沉沉睡去。 第21章 请假休沐,与弟温馨 天光微熹,铅灰色的云层依旧低垂,预示着又一日严寒。李不凡率先从深沉香甜的睡梦中醒来,第一时间便感受到身边弟弟均匀绵长的呼吸,以及那只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紧紧抓着自己里衣衣角的小手。 这份全然的依赖和信任,像最温润的暖流,瞬间涤荡了他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他心中一片宁静与难以言喻的满足,小心翼翼地、用极其轻柔的动作,将弟弟温热的小手从衣角上拿下来,再妥帖地塞回被窝深处,仔细掖好每一个被角,确保不会有冷风钻进去。 他没有惊动依旧酣睡的弟弟,如同最灵巧的猎豹般悄无声息地起身,穿戴整齐,用冰冷的清水简单洗漱,冰冷的刺激让他精神更加清明。随即,他便迎着门外依旧凛冽的晨曦,大步出了门。他今日想向秦教头告假一日,来专心陪平安并且购买些过冬之物。 清晨的林府护卫校场已是呼喝声阵阵,哈出的白气连成一片。不少勤勉的护卫早已开始晨练,打磨拳脚,锤炼气血。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努力的气息。李不凡目光扫过校场,很快便找到了那如同铁塔般矗立、正目光如电地督促众人练拳的秦石。 “教头。”李不凡上前数步,抱拳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护卫礼。 秦石闻声转过身,铜铃般的眼睛看到是李不凡,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拍了拍他的胳膊:“哦?是不凡啊,这么早就来了?听说你昨日回去得极晚,怎不多休息会儿?” 李不凡保持恭敬姿态,回答道:“回教头,属下已休息好了,精神充足。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想向教头请示,想告假一日。” “告假?”秦石眉头微挑,收敛了笑容,带上一丝审视和关切,“可是身体还有何处不适?冬猎时受的伤还未好利索?若有隐伤,切莫硬撑,府中自有伤药。”他语气严肃,如今李不凡在他眼中,可是这批新护卫里最出挑的好苗子,更是这次冬猎给他狠狠长了脸面的,自然看重。 李不凡心中一暖,连忙摇头,解释道:“并非如此,劳教头挂心,伤势确已无碍。只是……”他略一沉吟,语气变得更为诚恳,“只是属下家中尚有一幼弟,年方七岁。我此次进山狩猎巡守,数日未归,他独自一人在家,年纪太小,心中甚是担忧惧怕。 昨日我虽归来,但见他情绪仍有些不安,属下心中实在难忍。故而想今日告假一日,专心陪伴他,安其心神,以免他落下心结。属下保证,明日必当准时归队执勤,绝不延误!” 他说得情真意切,提及幼弟时,眼神中自然流露出的柔和与牵挂,绝非作伪。 秦石闻言,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是这般理由,随即竟“呵呵”笑了两声,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李不凡都晃了一下:“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为了你家那小毛头!哈哈,好!你小子,看着闷不吭声,倒是个重情重义、有担当的!很好!” 他语气变得轻松起来,带着几分赞赏说道:“你们这些新进护卫,按府中定下的规矩,每月本就有两日休沐假期,可自行安排处理私事,无需特意告假。你这几日进山奔波厮杀,辛苦异常,昨日归来又忙到深夜,今日便是自行休息了,也是理所应当,无人会说闲话。况且……” 秦石顿了顿,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上下仔细打量了李不凡一番,仿佛在欣赏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你小子平日里的表现,老子都清清楚楚!每日例行训练结束后,旁人皆去休息放松,唯独你小子,雷打不动,自行加练到深夜!那股子对自己狠得下心的拼劲,那股子追求更强的渴望,老子都看在眼里!这次冬猎,你更是好样的!临危不乱,果敢机敏,给老子,给咱们整个护卫营,都狠狠长了脸!好!很好!就得是这样!放心去吧,今日不算你休沐,老子准你事假。” 这无疑是极大的优待和破格的认可了。李不凡心中涌起感激,连忙再次躬身,语气诚挚:“多谢教头体恤!” “嗯,”秦石满意地点点头,似乎还想再交代些什么,嘴唇动了动,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校场上其他正在挥汗如雨训练的护卫,最终只是习惯性地挥了挥手,语气恢复如常,“去吧去吧,好好陪陪你那弟弟,小孩子家,确实容易吓着。明日准时回来,练功如逆水行舟,不可有一日懈怠!” “是!属下明白!谢教头!”李不凡虽敏锐地察觉到秦教头似乎另有话未说尽,但此刻心系家中幼弟,也并未深思,再次拱手行礼后,便转身离开。 告假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甚至得到了教头的额外关照,李不凡心情愈发愉悦轻松,脚步轻快,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家。 他推开那扇熟悉的、略显破旧的木门时,李平安刚刚睡醒,正揉着惺忪的睡眼坐在床沿,小脸上还带着懵懂的睡意。看到大哥去而复返,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满是欣喜和疑惑:“阿哥?你怎么又回来了?不用去林府当值了吗?”在他小小的认知里,大哥每日都该很忙碌才对。 李不凡笑着走过去,用力揉了揉他睡得蓬乱的柔软头发,声音里都带着笑意:“今日阿哥向教头告了假,休息一日,专门在家陪你!” “真的?!!”李平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亮得像是最璀璨的星辰,所有的睡意顷刻间一扫而空!他一下子从床上蹦了下来,开心得原地跳了好几下,差点撞到低矮的房梁。自从父母相继离去后,大哥为了两人的生计总是忙碌奔波,像这样能整日陪伴他的时光,屈指可数,每一次都弥足珍贵。 “当然是真的!阿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李不凡看着弟弟高兴得快要飞起来的样子,心里也像是被和煦的阳光完全填满了,暖洋洋的,“快,穿好衣服,洗漱一下,阿哥带你去集市!咱们今天要大采购!” “大采购?”李平安一边手忙脚乱、却又兴奋无比地往身上套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衣,一边仰着头好奇又期待地问。 “对!咱们有钱了!”李不凡笑着,从怀里掏出那个虽然花费不少但依旧颇有些分量的钱袋,故意在弟弟面前晃了晃,铜钱相互碰撞,发出清脆而令人愉悦的哗啦声响,“阿哥给你买件新冬袄!厚实暖和的新棉袄!再买好多好多好吃的!这个冬天,咱们兄弟俩,再也不用挨冻受饿了!” 兄弟俩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妥当,李不凡仔细锁好门,然后紧紧牵着弟弟因为兴奋而有些微微出汗的小手,兴高采烈地朝着城南最为热闹的集市走去。 清晨的集市已然人声鼎沸,充满了生机。各式各样的吆喝声、顾客与摊主激烈的讨价还价声、以及各种食物药材混杂的独特气味,交织出一幅鲜活的人间烟火图卷。李不凡将弟弟护在身侧,灵活地穿梭于摩肩接踵的人群之中。 他首先带着李平安来到了一家看起来颇为殷实的成衣铺子。铺子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冬衣,从厚实的棉袄到相对单薄的夹袄皆有。李不凡目光锐利,一眼就看中了挂在中间位置的一件藏青色新棉袄,面料厚实耐磨,摸着柔软异常,里面絮着的棉花厚实均匀。 “老板,麻烦将那件藏青色的棉袄拿下来给我们试试。”李不凡指着那件衣服,语气沉稳。 老板是个精干的中年人,见有生意上门,立刻热情地取下衣服。李不凡帮弟弟脱下旧袄,将新棉袄小心穿上。棉袄的尺寸稍有些宽大,袖子也长了一小截,但李不凡觉得正好,可以在里面多套几件旧衣保暖,而且孩子长得快,这样能多穿两年。 李平安穿上新棉袄,小脸激动得红扑扑的,像只快乐的小麻雀,不停地用小手摸着光滑厚实的面料,扯着宽大的衣角,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欢喜光芒,看看新衣服,又抬头看看大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好看!精神!就这件了!”李不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照老板报的价钱付了钱。看着弟弟穿着新衣那兴奋雀跃、爱不释手的模样,他觉得这钱花得比买到任何武功秘籍都值! 接着,他又带着弟弟去买了足够烧上一个多月、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硬柴。每个冬天普通人家要想要想御寒,只能烧柴。 然后便是最重要的食物采购。他直接来到粮店,买了一整袋沉甸甸、足够兄弟俩吃上一个多月的耐储存糙米,又特意买了一小袋雪白晶莹、散发着米香的上好精米,准备偶尔给弟弟改善伙食,让他也尝尝白米饭的香甜。 他还去肉铺,称了好几斤肥瘦相间、纹理漂亮的新鲜猪肉,去干货铺子割了一条咸香的大咸鱼,又买了一大堆耐放的冬储菜,如青皮大萝卜、结实的大白菜,甚至还难得奢侈地买了一点价格不菲的干果和一小包饴糖,准备给弟弟当零嘴,甜甜嘴。 一圈采购下来,兄弟俩手里都提满了东西,那个原本沉甸甸的钱袋也果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瘪了下去,铜钱花了个七七八八。但李不凡看着手里这些实实在在、能保障生活、能让弟弟过得更好的东西,心里非但没有丝毫不舍,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满足感。这才是钱该用的地方。 李平安全程都处于一种极度兴奋和宛如梦中的状态。他看着大哥眼睛都不眨地、大方地买下这么多以前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小手一直紧紧抓着大哥的衣角,亦步亦趋,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这幸福的一切就会像美梦一样醒来。 兄弟俩满载而归,回到他们那间简陋却温馨的小屋时,已近正午。 李不凡让弟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舔着饴糖,享受那难得的甜味,自己则开始熟练地生火做饭。新买的木炭在小小的炉膛里烧得红彤彤、旺旺的,持续不断地散发出令人愉悦的温暖热量,很快便将整个小屋烤得暖洋洋、热烘烘的,与屋外的严寒仿佛是两个世界。 他量出精米,仔细淘洗干净后下锅煮上,很快,一股诱人的米饭清香便弥漫开来。接着,他将肥瘦相间的猪肉切成均匀的小块,和削皮切滚刀块的大萝卜一起,放入砂锅中,加了适量的水和盐,盖上盖子,用小火慢慢炖煮。随着时间的推移,浓郁的、带着油脂香气的肉味混合着萝卜的清甜,充满了整个小屋,勾得李平安不停地咽口水,像只小馋猫一样,眼巴巴地守在咕嘟咕嘟冒热气的砂锅边,恨不得时间过得再快些。 饭菜很快做好了。兄弟俩将小桌搬到温暖的炉火边,桌上摆着两大碗热气腾腾、粒粒分明的白米饭,一大盆油光锃亮、肉质酥烂、萝卜吸饱了肉汁的炖肉,还有一小碟蒸得喷香的咸鱼。 这是他们自父母离去后,许久许久都未曾有过的丰盛、安心、温暖的一餐。 “来,阿弟,多吃点肉,长得壮壮的!”李不凡用筷子给弟弟碗里夹了满满好几块炖得烂糊、入口即化的肉,又舀了一大勺浓香的肉汤浇在米饭上。 李平安用力地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扒了一大口浸透了肉汁的米饭,又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肉,吃得两边腮帮子都鼓鼓的,像只储存食物的小仓鼠,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两条细细的缝,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唔…阿哥,好吃!真好吃!太香了!” 看着弟弟吃得如此香甜满足的模样,李不凡自己也觉得胃口大开,前所未有的食欲涌了上来。兄弟俩相对而坐,不再多言,都埋头苦干,风卷残云般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吃得额头冒汗,肚皮滚圆。 饭后,李平安主动抢着收拾碗筷去清洗,小脸上满是干活的自豪感。李不凡则趁着午后难得的暖和阳光,将新买的木炭和柴火在屋檐下码放得整整齐齐,又将屋子里外彻底打扫了一遍,窗明几净,虽然简陋,却处处透着认真生活的气息。 整个下午,李不凡都没有像往常一样争分夺秒地修炼,而是搬了那张吱呀作响的旧凳子坐在门口,看着弟弟穿着新棉袄,在小小的院子里兴奋地跑来跑去,偶尔给他讲讲林府里一些无关紧要的、有趣的琐事,或者耐心地回答他那些充满童真和好奇的问题。 冬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时光仿佛都变得缓慢而温柔,充满了平淡却珍贵的幸福感。 夜幕再次悄然降临,兄弟俩用新买的木柴将屋子烧得更加暖烘烘的,早早地用热水洗漱完毕,爬上了那张承载着他们所有温暖记忆的木板床。 肚子里有实在的食物,身上有暖和的新衣,屋里有充足的柴火,身边有至亲的兄弟。这一夜,兄弟二人都睡得格外深沉,格外香甜,格外踏实。李平安甚至在睡梦中打起了轻微而均匀的小呼噜,嘴角还无意识地向上弯起,带着甜甜的、满足的笑意,仿佛正在做着一个最美妙的梦。 李不凡在朦胧睡意中听着弟弟安稳的呼吸声,感受着这来之不易、靠自己双手挣来的安稳与温暖,心中充满了磅礴的力量和坚定的决心。守护好身边这唯一的亲人,守护好这份小小的、却至关重要的温暖,便是他不断变强的、最原始也最强大的动力源泉。 窗外,北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呼啸着,卷起地上的雪沫,发出呜呜的声响。但这间破旧却充满生机的小屋之内,却已是春暖花开,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第22章 练皮大成,百草熟练 清晨,当天边刚刚泛起一丝极淡的青色,距离日出尚有一段时间,李不凡便如同体内嵌入了精准的刻漏般,准时从深沉的睡眠中苏醒。昨日与弟弟共度的温馨时光所带来的松弛与暖意,依旧如同温润的泉水,滋养着他因连日苦修而略显紧绷的心神。 他动作极其轻柔地起身,没有惊动身边依旧沉浸在甜美梦乡中的弟弟。用冰冷的清水迅速洗漱,那刺骨的凉意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残存的睡意,让他的精神变得清明而锐利。 换上那身浆洗得干净、代表林府护卫身份的藏青色劲装,将刘郎中赠予的《百草初解》和大小姐所赐那本珍贵无比的《灵猿锻肉功》小心地揣入怀中贴身处,他便推开屋门,踏着黎明前最凛冽的寒风与尚未褪尽的夜色,再次回到了林府护卫营,回到了那方充斥着汗水蒸腾的白气、震耳欲聋的呼喝、以及钢铁般坚韧不拔气息的宽阔校场。 生活仿佛又回到了那规律而艰苦的轨道,每日操练、加练、研读……循环往复。但只有李不凡自己清楚,内里早已有了天翻地覆的不同。实力的提升、待遇的改变、以及视野的开阔,让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拥有了更明确的目标和更强大的动力。 每日清晨的集体操练,他不再是简单地完成动作,而是将全部心神沉浸其中,一丝不苟地将《莽牛拳》的每一式、每一招、甚至每一次气血的细微运转,都锤炼到当前所能达到的极致。气血随着拳势奔涌咆哮,如同无形的磨石,持续不断地打磨淬炼着他那已然达到小成巅峰境界的全身皮膜,向着那“圆满无缺”的至高门槛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高台之上督练的秦石教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愈发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满意之色。偶尔,秦石会洪声出言,看似对着全体护卫,实则重点清晰地指点一两句关于发力角度、气血瞬间爆发的关窍。这些看似平常的提点,对于正处于瓶颈摸索期的李不凡而言,却往往如同拨云见日,带来新的感悟。这都是其他新进护卫难以获得的隐形资源。 有时,他是心无旁骛地反复揣摩《莽牛拳》的更深层发力技巧,精神高度集中,追求着那“意动气至,凝于一点”的微妙境界,体会着气血随拳势凝聚、爆发、收束的每一个细节。有时,他会极其小心地取出那本《灵猿锻肉功》,虽然严格遵循大小姐的告诫,绝对不敢运转其中记载的练肉内炼法门,生怕损伤未圆满的根基,但却对着附录所载的“灵猿三跃”步法图谱与运劲技巧,如痴如醉地研究模仿。 他观察图谱中灵猿于山林枝杈间腾挪跳跃的神韵,在方寸之地的宿舍内或无人角落,一遍遍练习着步伐的快速转换、重心的微妙偏移、以及瞬间的爆发与滞空,不断提升着自己身体的灵活性、协调性与对自身重心的绝对掌控力。这看似与练皮无关的步法练习,实则极大地锻炼了他对肌肉的精细控制,间接促进了皮膜的淬炼。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以一种近乎贪婪的状态,研读那本《百草初解》。【天道酬勤】命格在知识领悟方面,同样发挥着令人惊叹的巨大作用。每当夜深人静,弟弟已然安睡,或是白日训练间隙那片刻的休息时间,他都会立刻拿出那本略显陈旧的册子,就着昏黄的油灯光晕或是窗外自然的天光,摒除一切杂念,全身心地投入阅读和记忆之中。 书中记载的数百种药材,其根茎叶花的形状、色泽、气味,生长的地域、环境、采摘的最佳时节,其寒热温凉、升降浮沉的药性,不同的炮制方法所带来的药效变化,以及药材之间复杂的相畏、相须、相使、相恶关系……海量的、枯燥繁琐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若在常人,早已头昏脑涨,难以理清。但在【天道酬勤】命格的作用下,这些知识却被迅速地理解、归纳、吸收、融会贯通。它们非但没有造成混乱,反而与他之前在回春堂做杂役时的所见所闻、与刘郎中偶尔的提点相互印证、不断叠加,逐渐在他脑海中构建起一套清晰、实用、且不断扩展的药材知识体系。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身进步的轨迹: 【天道酬勤】: 莽牛拳,大成(158\/) 百草初解,熟练(385\/1000) 灵猿三跃,入门(487\/500) 数据冰冷而客观,却最真实地记录着他付出的每一滴汗水与获得的每一点进步。《莽牛拳》迈向真正大成之境,所需的熟练度堪称海量,每一步提升都需要千次万次的锤打磨炼,进展缓慢却坚实。而《百草初解》的研习则进展飞快,正以稳定的速度朝着“小成”境界迈进。至于“灵猿三跃”步法,也已堪堪入门,距离“熟练”层次仅差临门一脚,身法速度的提升已在实际中有所体现。 除了自身苦修不辍,林府新进护卫的全面待遇,也真正开始显现出其巨大的价值。 每日午餐,而是可以领取一份专门为护卫准备的“药膳”。虽仍是最基础的档次,远不能与大小姐、教头的相比,但也是使用精米混合糙米、辅以少量精心配比的、能滋补气血、强健筋骨的草药精心烹制而成。 每一口药膳下肚,都能化为丝丝缕缕温热精纯的能量,迅速融入四肢百骸的气血之中,缓慢却持续地滋养着他的肉身,有效弥补高强度修炼带来的巨大消耗,不断促进气血的增长。 这让他彻底摆脱了为基本身体能量发愁的阶段,可以将全部的精力,都毫无后顾之忧地投入到疯狂的修炼之中,效率比起之前,何止倍增! 如此日复一日,苦修不辍,转眼之间,便过了十日。 这一日,到了旬日发放药浴包的日子。李不凡领到一包颜色深邃、散发着药香的药包。 他没有选择在护卫营那嘈杂喧闹、人员来往不断的公共浴房使用,而是小心地将这包珍贵的药剂贴身收好,等到傍晚下值时辰一到,便立刻动身赶回家中。 推开家门,一股温暖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弟弟李平安已经乖巧地坐在小凳上,守着一个咕嘟冒气的大木桶,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好奇的光芒。他知道大哥今日要用一种很厉害的“药”洗澡,这对于过去的他们来说,简直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阿哥,水都烧好半天了,一直添着火呢!”李平安邀功似的说道。 “好,阿弟真乖,帮了阿哥大忙了。”李不凡笑着用力揉了揉弟弟柔软的头发,心中暖流淌过,“你先去里屋温习功课,阿哥要专心修炼一会儿,不能被打扰。” 支开弟弟后,他将那包珍贵的药浴药剂小心翼翼地倒入滚烫的热水中。顿时,原本清澈的热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深邃起来,呈现出一种浓郁的赤褐色,如同融化的琥珀。一股淡淡的药味弥漫开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草木清香。 李不凡脱去衣物,深吸一口气,缓缓踏入木桶之中。 “嘶——!” 尽管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那滚烫得几乎灼皮肤、且药力极其凶猛霸道的热水接触到他全身皮肤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烈刺激感还是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大口凉气!仿佛刹那间,有无数根烧红的、细密无比的钢针,穿透毛孔,狠狠地刺向他全身每一寸皮膜!又像是被一大群疯狂的毒蚁同时啃咬! 他的皮肤几乎在瞬间就变得一片通红,仿佛一只被彻底煮熟的大虾,皮下的青筋因气血的疯狂涌动而微微贲起。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混合着滚烫的药液不断滑落。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立刻全力运转《莽牛拳》的呼吸方法,拼命引导着体内沸腾的气血去适应这股外来的猛烈药力,同时竭力张开全身毛孔,贪婪地吸收着药液中蕴含的、对淬炼体魄极为有益的精华能量。 他知道,这极致的痛苦,正是药力在强行渗透、冲刷、捶打他全身皮膜的体现,是突破当前瓶颈、迈向更高层次的绝佳契机!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专注中缓慢流逝。桶中那浓郁赤褐色的药液,颜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淡,那灼热刺痛的极端感觉也开始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达肌理、温暖熨帖的温热感与令人舒适的酥麻感,仿佛每一个疲惫的细胞都在欢欣雀跃,贪婪地呼吸着,吸收着最后的、也是最精纯的药力滋养。 不知过了多久,当桶中药液的颜色变得近乎清澈透明,水温也逐渐降至温热时—— 嗡! 李不凡身体猛地一震,体内气血仿佛冲破了某个无形的枷锁,运行陡然变得更加顺畅澎湃!周身通红的皮肤表面,那层淡淡的古铜光泽骤然变得浓郁、深邃,并且更加内敛,仿佛真的有一层无形的坚韧铜皮覆盖全身,皮肤的韧性、密度、防御力在这一刻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练皮境,大成!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关于《莽牛拳》的诸多感悟也如同溪流汇海,纷至沓来,以往一些关于发力、关于气血运转的晦涩之处豁然开朗,理解更深一层。【天道酬勤】面板上,莽牛拳的熟练度随之猛地向前跃进了一大截! 李不凡猛地睁开双眼,眼中一抹锐利的精光如同电光石火,一闪而逝,在昏暗的小屋内显得格外明亮。他细细感受着体内那明显澎湃了不止一筹的力量,以及周身传来的、那种难以言喻的坚韧与紧密感,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和豪情自然而然地从心底涌起。 然而,这股足以让大多数同龄人兴奋雀跃、甚至志得意满的情绪,只是在他心中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如同冰水浇熄火苗。 他缓缓地从已变得温凉的药液中站起,用干净的布巾仔细擦干身体,换上洁净的衣物。站在那面模糊的铜镜前,他看着镜中自己愈发精悍的身躯、沉稳的眼神以及那隐隐透出的古铜色光泽,心中没有任何骄傲,反而再次默默地、严厉地告诫自己: “李不凡,清醒一点!区区练皮大成而已,算什么?即便在新进护卫中堪称顶尖,甚至或许能媲美一些资历较老的普通护卫,但放眼整个林府,乃至放眼那广阔无垠、强者为尊的武道世界,这点微末成就,算得了什么?连勉强上台面的资格都未必有!” 想要真正安身立命,想要守护住眼前这小小的温暖,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这点实力,还差得太远太远!练皮之上,尚有练肉、练筋、练骨、练血四大关隘,其后还有那玄奥莫测、能引动天地元气的练气之境……武道之途,路漫漫其修远兮!” 清醒的认知以及对更高境界的渴望,瞬间彻底冲散了刚刚突破时那一点点微小的自得。他的眼神非但没有因为突破而变得骄狂,反而变得更加沉静、坚定、深邃,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时,李平安听到外面没了动静,小心翼翼地从里屋探出小脑袋,看到大哥已经穿好衣服,立马跑过来,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李不凡,有些好奇又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阿哥,你练完功啦?好像……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他觉得大哥看起来似乎更精神、更沉稳了,身上还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心。 第23章 见到福伯,晋升之机 突破至练皮大成的第二天清晨,李不凡感觉整个世界都似乎变得更加清晰。空气的流动、远处的声音、乃至自身气血的奔腾,感知都敏锐了数分。他依旧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校场,迎着凛冽的寒风,开始每日的必修课——演练《莽牛拳》。 这一次,拳势展开,感觉与往日截然不同! 气血运行更加顺畅澎湃,意念微动,气血便能迅速凝聚于拳锋之上,发出比以往更加沉闷有力的破空声。每一拳打出,都感觉力量更加凝聚,收放更加自如。周身皮膜紧绷,泛着内敛的深铜色光泽,仿佛真的披上了一层无形铜甲,防御力大增。步伐踏地之间,也更为沉稳有力,甚至能隐隐感觉到脚下地面的轻微反震。 【天道酬勤】面板上,《莽牛拳》的熟练度随着他每一式拳法的完美演绎,而稳定地向上跳动着。这种清晰感知自身飞速进步的感觉,让他完全沉浸其中,心无旁骛。 就在他将一套《莽牛拳》演练到最为酣畅淋漓之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校场边缘,一个穿着杂役服饰的瘦小身影正怯生生地朝里面张望,似乎不敢轻易踏入这片充满阳刚之气的修炼之地。那身影有些眼熟。 李不凡心中一动,缓缓收势,体内奔腾的气血逐渐平复。他认出来了,正是上次他去求见福伯时,在院外值守并告诉他福伯出差消息的那个小杂役。 那小杂役见李不凡停下,这才敢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恭敬和些许紧张,低声道:“李……李护卫,福伯回来了,此刻正在院里,吩咐小的来请您过去一趟。” 福伯回来了?而且要见他? 李不凡不敢有丝毫耽搁。福伯对他有活命引路之恩,更是林府内宅的大管家,地位尊崇。他立刻对那小杂役点头道:“有劳小哥带路。” 他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外衫披上,便跟着小杂役快步离开了校场,朝着内宅区域林福处理事务的院落走去。 一路上,李不凡心中念头微转。福伯对他的召见,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思忖间,已到了那处幽静却透着威严的院落外。小杂役通报后,便示意李不凡自己进去。 李不凡整理了一下因练拳而略显凌乱的衣襟,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院中。只见院内的石桌旁,一位身着锦缎棉袍、面容清癯、目光温润中透着精明的老者,正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悠然坐着,正是大管家林福。 听到脚步声,林福抬起头,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上下仔细地打量着李不凡,从头到脚,目光尤其在李不凡那沉稳的步伐、精悍的身姿以及那双沉稳坚定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寒风吹过枯枝的细微声响和李不凡平稳的呼吸声。 忽然,林福放下茶杯,发出一阵爽朗而欣慰的大笑声:“哈哈!好!好啊!不错!真不错!” 他连连称赞,看着李不凡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老夫不过外出半月有余,回来便听闻府中多了个了不得的新人!入府不足两月,竟能从一介搬药杂役,一路脱颖而出,窜升为如今最优秀的新进护卫! 冬猎立功,得大小姐青眼,更难得的是修为精进如此神速!老夫果然没有老眼昏花,当日便看出你是个机灵有潜力的,却也没想到,你竟能如此突出!大大超出了老夫的预料啊!哈哈!” 李不凡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对老人的敬重。他上前一步,躬身抱拳,语气无比郑重和诚恳:“福伯谬赞了!小子李不凡,能有今日一丝微末进步,绝不全是自身之能。 若非当日福伯心善,予小子活命之恩,又给小子踏入林府、得以安身立命的机会,小子如今恐怕早已与家中小弟冻死再寒冬,化作城外乱葬岗的一具枯骨。此恩此情,不凡一直铭记于心,从未敢忘!” 他的话语中没有丝毫虚伪客套,完全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林福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和煦,他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不骄不躁,知恩图报,这心性比天赋更难得。 “呵呵,不凡啊,你也不必过谦。”林福语气温和了许多,“当日给你机会,固然是看你聪慧机灵,眼神清澈,不像是个奸猾之徒。但机会给了,能否抓住,能抓到何种程度,却全靠你自己。你能有今日,是你自己肯吃苦、有悟性、更有一股子拼劲换来的。老夫只是顺手为之,你能记着,说明老夫没看错人。” 他话锋一转,神色稍稍正式了一些,提点道:“不过,不凡,你需知,练皮大成,在这新进护卫中固然拔尖,但放眼整个林府,乃至怀远县,也仅仅算是刚刚登堂入室,有了些许自保之力罢了。” 李不凡神色一凛,恭敬道:“小子明白,断不敢有丝毫自满。” “嗯,明白就好。”林福点点头,对于李不凡的清醒很是满意,他继续说道:“今日叫你来,一是看看你这小子如今怎么样了,二是提醒你一件事。”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缓缓道:“如今已是腊月中旬,再过月余,便要过年了。按照往年的惯例,过年前几天,咱们林府真正的掌权人,林老爷便会从府城的生意中抽身,回府过年。而老爷回府之后,便是每年一次的林府护院晋升考核之时。” “护院晋升考核?”李不凡心中一动,眼神亮了起来。护卫与护院,虽只一字之差,但在林府的地位、待遇、所能接触到的资源,却是天壤之别! 护卫主要负责外围巡守、粗重任务,而护院则更近核心,负责内宅安保、重要人物随行,甚至有机会被传授更高深的武学! 林福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没错。这是府中一年一度的大事,也是所有护卫鱼跃龙门的最佳机会。届时,会有严格的武技考核、实力评测,甚至可能有一些实战检验。表现优异者,便可晋升为护院,待遇翻倍,更能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和支持。” 李不凡心想这或许就是当日,秦教头欲言又止的事情。 “你如今练皮大成,在新进护卫中已是翘楚,但想要在晋升考核中脱颖而出,面对以前的那些老护卫甚至原本的护院替补,也绝非易事。这月余时间,至关重要,你要好好把握,切莫懈怠。若能一举晋升护院,对你未来的发展,将大有裨益。这也是老夫对你的一点期望。” 这番话,无疑是极其重要的提点和机会!福伯这是在明确地指点他前进的方向,并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时间节点和目标! 李不凡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热流和强烈的斗志。他再次深深作揖,语气无比认真和坚定:“多谢福伯提点之恩!福伯今日之言,不凡字字句句铭记于心!必当勤修苦练,绝不辜负福伯的期望与当日的恩情!” “好,去吧。好好修炼。”林福微笑着摆了摆手,端起了茶杯,示意谈话结束。 李不凡恭敬地行了一礼,这才缓缓退出了小院。 走出院门,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却丝毫无法冷却他心中沸腾的热血和目标感。 老爷回府!晋升考核!护院! 一个个关键词在他脑海中回荡。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遇,一个能让他更快接触到更高层次资源、更快提升实力的跳板! 但他也深知,正如福伯所言,竞争必然极其激烈。他练皮大成的实力在新进中虽强,但府中不乏练皮圆满甚至可能触摸到练肉境门槛的老牌护卫!月余时间,他必须争分夺秒! 他没有立刻回校场,而是先回了趟宿舍,冷静地规划起来。 “《莽牛拳》需继续苦修,向大成巅峰迈进,这是根本。” “《灵猿三跃》步法必须尽快突破到熟练境界,乃至更高,身法在实战中至关重要。” “《百草初解》不能落下,辨识药材、知晓药性,不仅未来有用,或许短期内也能找到辅助修炼之法。” “药膳必须顿顿不落,充分吸收。下一次药浴需好好利用……” “或许……再次进山! 不错,有了冬猎的经验,此番进山,或许有更大的收获,万一再找到能促进气血增长的灵物,或许实力会再进一筹。 第24章 心有计划,进山 福伯的一席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在李不凡心中掀起滔天波澜。腊月、年关、林老爷回府、护院晋升考核……这些词汇不断在他脑海中碰撞、组合,最终凝聚成一个清晰无比、且迫在眉睫的目标——必须在一个月内,让实力再有质的飞跃,才能在激烈的竞争中搏得那鲤鱼跃龙门的一线机会! 他快速而冷静地盘算着自身现状与可用资源。练皮大成固然可喜,但林府提供给新进护卫的日常药膳,对于如今的他而言,效果已大不如前,只能算是维持日常修炼消耗、缓慢滋养,想要依靠它在一个月内再有巨大突破,无异于痴人说梦。 旬日一次的药浴效果确实显着,助他突破了关卡。但李不凡心知肚明,那次效果如此之好,一来是因为自己恰好处于练皮小成巅峰的瓶颈期,积累已然足够,只差临门一脚;二来则是他从未受过药浴洗练,身体对药力的吸收正处于最饥渴的顶峰状态。之后的药浴,效果必然会打折扣,能否支撑他冲击练皮圆满,仍是未知之数。 等待,是下策。按部就班,绝无可能脱颖而出。 那么,剩下的路只有一条——主动去争,去搏!去获取更多、更优质的资源! 而获取资源最快的方式,对于目前的他而言,唯有再次进山!山中虽有危险,却也蕴藏着机遇:珍稀的药材、强大的猛兽其血肉皮毛皆可向林府换资源、乃至在生死搏杀中压榨自身潜力! 念头至此,再无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李不凡转身,大步流星地直奔秦石教头所在之处。 他找到秦石时,秦石正在训斥几名训练懈怠的护卫。李不凡静立一旁,待秦石处理完事务,才上前抱拳:“教头,属下有事禀报。” 秦石转过头,看到是李不凡,脸色稍霁:“哦?不凡啊,何事?” 李不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微微运转。霎时间,他周身皮肤泛起一层内敛而深邃的古铜色光泽,一股远比之前沉稳厚重的气息自然流露而出,站在那里,便如一根钉入大地的铜桩,沉稳有力。 “嗯?!”秦石是何等眼力,瞬间便察觉到了这显着的变化,铜铃般的眼睛猛地一亮,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好小子!练皮大成了?!这才几天功夫?!好!果然没看错你!” 他忍不住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感受到那皮膜下蕴含的坚韧力量,更是满意地哈哈大笑。 李不凡收敛气血,恢复常态,神色郑重地开口道:“全赖府中栽培和教头指点。教头,属下此次前来,是想向您告假。” “告假?又要陪你那弟弟?”秦石心情颇好,随口笑道。 “并非如此。”李不凡摇头,目光灼灼,语气坚定无比,“属下想再次申请进山!” “进山?”秦石的笑容微微一滞,眉头皱起,“冬猎刚结束不久,山中积雪未化,正是猛兽饥肠辘辘最为凶险之时,你才刚突破,正当稳固境界,此时进山,是否太过冒险?” “教头明鉴!”李不凡沉声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正是因突破之后,寻常药膳已难有进益。武道之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护院晋升考核在即,属下不愿错失良机,唯有行险一搏,进山寻找机缘,或猎杀猛兽以换资源,或于生死间磨砺自身,以求更快突破!望教头成全!” 他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将自身的紧迫感、野心以及对力量的渴望,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出来。 秦石闻言,并未立刻斥责,而是目光锐利地盯着李不凡看了半晌,似乎要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场中一片寂静,只剩下寒风呼啸。 良久,秦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赞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忽然重重一拍大腿,声如洪钟:“好!好一个‘武道之途,如逆水行舟’!好一个‘行险一搏’!小子,你有种!这份锐气,这份敢于打破常规的魄力,老子喜欢!武道贵争!争资源,争机缘,争那一线突破之机!若是畏首畏尾,一辈子也别想成大器!”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府中规矩不可废。新进护卫无故不得缺席。你要破例,便需有个由头。” 秦石略一沉吟,眼中精光一闪,说道:“这样,我便派你一桩任务:进山为林府猎取雪狐!年关将至,府中对雪狐皮需求甚大。要求不高,但你回来之时,至少需上缴三条完整雪狐皮!如此,你此行便算公差,名正言顺!” 李不凡心中明了,这是教头在为他找借口,行方便之门。欲要打破规则,便要行非常之事,承担非常之责。三条雪狐皮,绝非易事,但其价值也足以抵消他此次破例的消耗。 他没有任何犹豫,沉声应道:“属下领命!必不负教头所托!” “好!”秦石见他答应得如此干脆,眼中赞许之色更浓,“既如此,我便再助你一臂之力。箭场那几把制式长弓,准你挑一把合手的拿去!再予你二十支破甲箭矢!望你好生利用,平安归来!” 制式长弓和破甲箭矢,这可比他家中父亲留下来的老猎弓和那几只循环利用不知多少次的箭矢强太多了!无疑是雪中送炭! “此外,予你一月假期!记住,一月之后,务必回来!否则……”秦石语气加重,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错过了晋升考核,你此行便失了意义。另外,你要谨记,没有什么晋升考核,也没有什么提升实力,只有我见你在上次冬猎表现良好故而派你进山里猎狐,取其皮毛为林府效力” 李不凡心领神会,想必上次秦教头欲言又止的便是此次护卫晋升的机会,深深一揖:“多谢教头成全!谨遵教头提点,栽培之恩,不凡铭记于心!” 秦石挥挥手道:“去吧去吧,万事小心!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李不凡不再多言,再次行礼后,转身便直奔箭场。领取了一把沉手有力的硬木长弓和二十支寒光闪闪的破甲箭矢后,他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回宿舍,直接背着弓箭,大步流星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推开家门,弟弟李平安正坐在小板凳上,借着窗户透进的天光看书。看到大哥全副武装地回来,身上还背着崭新的强弓箭矢,小家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显而易见的担忧和不安。 “阿哥……你,你这是又要进山?”李平安放下书本站起来,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李不凡看着弟弟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心中微微一酸,但脸上却露出轻松的笑容,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嗯,阿哥接了个府里的任务,要进山一趟,很快就回来。” “可是……山里很危险……”李平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父亲和大哥上次进山的阴影依旧笼罩在他心头,“爹他……” “放心吧,阿弟。”李不凡蹲下身,平视着弟弟,语气无比认真和坚定,“阿哥现在比以前厉害多了!你看这新弓,多结实!阿哥是去完成任务,打几只狐狸就回来,不会去很危险的地方。而且,阿哥答应你,一定会非常非常小心,平平安安地回来过年,给你带好吃的!”李不凡一边说一边拿起家中父亲留下的不算太锋利的猎刀,向腰间别去。 李平安仰着小脸,看着大哥坚定的眼神和那身精悍的气息,他知道自己拦不住,也知道大哥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将眼中的水汽逼了回去,非常非常认真地看着李不凡,一字一句地说道:“阿哥,注意安全。平安……平安最想要的就是阿哥。其他好吃的、新衣服,平安都不要紧,真的。阿哥一定要好好的。” 稚嫩的话语,却蕴含着最真挚、最沉重的牵挂。 李不凡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鼻子发酸。他重重点头,用力抱了抱弟弟瘦小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嗯!阿哥答应你!一定好好的!” 他不敢再多看弟弟那强忍担忧的眼神,生怕自己心软。猛地站起身,背起弓箭,毅然决然地转身,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弟弟带着哭腔的喊声:“阿哥!早点回来!” 李不凡没有回头,只是高高举起手臂挥了挥,示意自己听到了。他怕一回头,就看到弟弟站在门口目送他的可怜模样,那会让他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决心动摇。 寒风卷着雪沫,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却让他更加清醒。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强弓,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目光坚定地望向远处那连绵起伏、被白雪覆盖的苍茫山脉,那里有危险,也有希望。 为了弟弟,为了未来,他必须去争,去搏! 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坚定而有力,一步步,向着进山的官道,向着那未知的险境与机遇并存的深山,义无反顾地走去。 第25章 暂定居所 凛冽的山风如同刀子般刮过官道,卷起地面上的积雪,打在脸上生疼。李不凡紧了紧身上的皮袄,将新领取的制式长弓背得更稳些,箭囊中的二十支破甲箭矢随着他的步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沿着被积雪覆盖、依稀可辨的官道,再次踏入了云暮山脉的地界。 越往深处走,人迹越是罕至。官道逐渐被积雪淹没,只剩下一些猎户和采药人踩出的、模糊不清的小径。四周是望不到边的皑皑白雪和沉默的枯木林,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及呼啸的风声。 “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安全的落脚点。”李不凡抬头看了看天色,铅灰色的云层低垂,预示着夜晚可能更冷。山中不比家中,夜晚的寒冷足以致命,更是各种猛兽活跃捕食的时刻,危险程度远超白日。 他脑海中飞快闪过几个可能的地点,最终锁定了一处——上次冬猎时,林家大小姐林芷妍所选择的那处营地旧址。 那地方位于一处山口附近,地势相对较高,视野开阔,可以有效避免被兽群从四面八方围攻。而且,那里有一大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以及山壁下天然形成的几个大小不一的洞穴,正是当初林家护卫们安营扎寨的理想之所。虽然如今营地已撤,但遗迹犹在,山洞更是现成的庇护所。 “就去那里!”李不凡下定决心,辨认了一下方向,便离开官道,踏着深厚的积雪,朝着记忆中的营地位置快速行去。 突破至练皮大成后,他的身体素质再进一步。力量更大,步伐更稳,耐力也更悠长。并且学习了灵猿三纵后脚步更加灵活。虽然积雪很深,但他每一步踏出都沉稳有力,速度并不慢。旺盛的气血在体内奔腾,散发出滚滚热力,抵御着外界的严寒,使得他虽身处冰天雪地,却并不觉得难以忍受。他默默感受着体内奔流的气血,皮膜之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暖流在窜动。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那片熟悉的空地终于出现在眼前。 空地上还残留着一些篝火烧尽的灰烬痕迹、一些搭建帐篷留下的坑洞和断木,以及一些散落的、被冻得硬邦邦的兽骨,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的喧嚣。如今,这一切都被覆盖上了一层新雪,显得格外寂静和荒凉。 李不凡没有在空地上多做停留,他的目标是那些山洞。他仔细打量着山壁下的几个洞穴,大多比较浅,或者洞口过于敞开,难以遮蔽风雪。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位于东侧的山洞。这个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进入,但入口处有几块天然凸起的岩石,形成了一个简单的屏障,可以有效阻挡大部分风雪和视线。洞口也没有大型野兽频繁出入的痕迹(如爪印、毛发、腥臊气味)。 “就这里了。”李不凡心中暗道。他抽出腰刀,警惕地走到洞口侧耳倾听片刻,又朝里面扔了块石头探路,确认里面没有其他生物盘踞后,这才矮身钻了进去。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要深一些,也更为宽敞。进去约莫一丈深后,便足以让人直起身子。洞内大约有方圆两三丈的空间,地面相对平整干燥,角落里堆积着一些枯枝和干草,似乎是之前的使用者留下的。虽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和霉菌混合的气味,但并无恶臭,通风也尚可。 最妙的是,洞穴深处,岩石之间还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隐约有微弱的光线和空气透入,避免了完全密闭的窒息感。 李不凡放下弓箭和行囊,仔细地将洞穴内外再次检查了一遍,尤其是确认了洞顶结实,没有坍塌的风险。 “就是这里了。”他长吁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安定,“没意外的话,未来这大半个月,便要在此度过了。” 这里将是他进山狩猎的临时基地,也是他躲避风雪、夜间休憩、消化收获的庇护所。 既然选定住所,接下来便是安顿。他先将角落里的枯枝干草清理了一下,铺展开来,形成一个简单的床铺。然后走出洞穴,在附近收集了更多干燥的枯枝和易燃的松针,抱回洞内堆好,这是未来生火取暖、烤制食物的保障。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开始渐渐暗淡下来。山中的夜晚来得格外早。 李不凡不敢怠慢,立刻在洞口内侧背风处,用火折子小心地引燃了一小堆篝火。橘黄色的火焰跳跃起来,迅速驱散了洞穴内的黑暗和寒意,带来了温暖和光亮,也带来了一份安全感。 他将水囊放在火堆旁烘烤,以免结冰。然后又从行囊里取出出发前准备好的、冻得硬邦邦的干粮——几个粗面饼子和一小块咸肉,串在树枝上,放在火边慢慢烤热。 很快,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松枝燃烧的特殊气味,在洞穴中弥漫开来。就着热水,啃着烤得外焦里嫩的饼子和咸肉,听着洞外呼啸的风声,李不凡感到一种奇异的宁静。 这就是他选择的路。孤独、艰苦、危险,但却充满了自主和希望。 吃完简单的晚餐,他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就着篝火的光芒,再次拿出了那本《百草初解》,仔细研读起来。既然身处山林,那么辨识药材的能力就显得尤为重要。或许明天,他就能用上。 【天道酬勤】命格悄然运转,书本上的知识如同涓涓细流,不断汇入他的脑海。不仅仅是《百草初解》,白日里赶路时,他也在心中不断揣摩练习已久的《莽牛拳》发力技巧和《灵猿三纵》的步法要诀,此刻在静谧中回味,更有新的体会。他能感觉到,那层阻碍《灵猿三纵》步入小成的薄膜,似乎越来越薄了。 莽牛拳,大成(6957\/); 灵猿三纵,入门(498\/500); 箭术,熟练(480\/1000); 百草初解,熟练(395\/1000)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篝火渐渐变小,洞外的风声似乎也减弱了一些,李不凡才感到一丝倦意。他添加了几根耐烧的粗柴,确保火堆能持续到后半夜,然后将腰刀放在手边最顺手的位置,裹紧皮袄,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和衣而卧。 洞外是冰封千里的严寒世界,偶尔传来不知名野兽的悠长嚎叫,更添几分恐怖。但洞内,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年轻却坚毅的脸庞,温暖的篝火、手边的钢刀、以及体内奔腾的气血,共同构筑起了他在这险恶环境中的第一道防线。 这一夜,他睡得并不沉,武者本能的警觉让他时刻留意着洞外的动静。但这份警惕之中,却也有着一种掌控自身命运的踏实感。 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透过洞口的岩石缝隙照射进来时,李不凡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没有丝毫睡意,只有锐利和清醒。一夜安眠,气血充沛,精神奕奕,昨日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状态已然调整至巅峰。 新的一天开始了。狩猎,正式开始。 他迅速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感受着练皮大成带来的坚实力量感,检查了一下装备,尤其是弓弦的韧性和箭矢的完好,然后将火堆彻底熄灭掩埋,避免留下明显的烟火痕迹。 走出洞穴,凛冽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放眼望去,群山巍峨,白雪皑皑,一片纯净而壮丽的北国风光。 但李不凡知道,在这份壮丽之下,隐藏的是无尽的杀机与机遇。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握紧了手中的硬木长弓,指尖拂过冰冷的箭羽,【箭术】的种种要点于心间流淌。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四周雪地,不放过任何一丝痕迹。 “第一条雪狐,会在哪里呢?”他低声自语,身影融入茫茫雪景,开始了真正的狩猎。 第26章 追猎雪狐,小有收获 李不凡屏住呼吸,目光如炬,仔细搜寻着雪地上的蛛丝马迹。练皮大成后,他的视力、听力乃至嗅觉都比以往敏锐了许多。 寒风带来的不再仅仅是冰冷,还有无数细微的信息。他能嗅到远处松针的清香,能听到积雪压断枯枝的细微声响,甚至能感受到雪层下冬眠生物微弱的气息。 很快,他在一片向阳坡地的稀疏林木间,发现了一串极其浅淡的足迹——小巧、呈点状,若非新雪覆盖不厚,几乎难以察觉。足迹间的距离适中,说明这只雪狐正在悠闲地觅食,尚未察觉到危险。 “是雪狐的脚印!而且就在不久前。“李不凡心中一凛,立刻认了出来。雪狐体型不大,行动轻盈,脚印本就浅,加上风雪吹拂,痕迹消失得极快。这串脚印还很新鲜,边缘清晰,说明目标刚刚经过不久。 他立刻循着足迹,猫着腰,借助枯木和岩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追踪上去。脚步放得极轻,踩在雪上几乎不发出声音,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最稳固的位置。追踪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一处被积雪覆盖的灌木丛微微动了一下,随即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李不凡瞬间停下,身体低伏,如同发现了猎物的豹子,缓缓将一支破甲箭搭在弓弦上。他眯起眼睛,凝神望去,调整呼吸节奏,让自己完全融入这片冰雪世界。 只见那灌木丛后,隐约露出一抹与雪地近乎融为一体,却又在细微处更显银亮光泽的身影。那是一只成年的雪狐,毛皮厚实银白,在黯淡的天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唯有耳尖和鼻头带着一点深色,此刻正机警地立着耳朵,琉璃般的眼珠灵活转动,四下张望,尖吻不时探入雪层下,似乎在搜寻着雪层下的鼠类或残留的野果。 它尚未发现远处的猎手,完全沉浸在觅食的专注中。 李不凡心如止水,体内气血平稳流转,手臂稳稳抬起,硬木长弓被缓缓拉开,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嘎“声。他调整着呼吸,目光锁定那抹银白的身影,估算着距离、风向和箭矢下坠的弧度。 “嗖!“ 箭矢离弦,破开寒风,发出一声尖锐却短促的嘶鸣!速度极快,精准无比地射向雪狐的脖颈要害! 然而,就在箭矢即将命中的刹那,那雪狐仿佛提前感知到了致命的危机,四肢猛地一蹬,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巧向侧面跳开!动物的本能救了她一命。 破甲箭“噗“地一声,深深扎进了它方才所在的雪地里,箭羽因强劲的力道而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余音。 “吱!“雪狐受惊,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影子,毫不犹豫地向山林深处窜去!速度之快,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更加凌乱浅淡的脚印。 “好敏捷的畜生!“李不凡暗骂一声,心中却并无太多意外。雪狐若是这般好猎,也不会价值五个功勋点了。他反应极快,一击不中,立刻拔腿追击,同时再次抽出一支箭矢。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雪狐在雪地上奔跑的速度极快,而且极其灵活,不断变换方向,利用树木和地形躲避。它时而Z字形奔跑,时而突然急停变向,试图甩开身后的追猎者。李不凡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紧追不舍。积雪严重阻碍了速度,但他练皮大成的体力此刻展现出来,步伐极大,蹬踏有力,溅起漫天雪粉,竟凭借着更强的耐力和体力优势,没有被立刻甩开,反而有逐渐拉近距离的趋势。 一场激烈的追逐在寂静的山林间展开,惊起了几只躲在树洞中避寒的飞鸟。 追出数百米,前方出现一小片乱石坡。怪石嶙峋,地形变得更加复杂。雪狐身影在其中几个闪烁,借助石块的掩护,眼看就要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借助复杂地形逃脱。 李不凡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犹豫,这是最后的机会。他猛地吸气,气血瞬间加速奔涌,右臂肌肉微微贲起,硬木长弓被拉至满月!弓身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箭术】的经验与感悟在脑中飞速流淌,每一个动作要领都清晰呈现。【天道酬勤】命格似乎也在微微发烫,让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心无杂念。视线中,那跳跃闪避的银色轨迹、风中雪沫的飘动、乃至自身肌肉的细微颤动都变得异常清晰,那移动的目标仿佛出现了刹那的迟缓,其下一步的落点已被预判。 就是现在! 他手指一松,第二支破甲箭离弦而出!这一箭,蕴含了他此刻全部的精神气力,速度更快,角度也更刁钻,并非直射,而是带着一点提前量,预判了雪狐下一次跳跃的落点! 箭光一闪,仿佛撕裂了灰蒙的空气!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却清晰,在这寂静的雪林中格外刺耳。 “吱——!“一声凄厉绝望的惨叫瞬间划破山林,惊起远处更多的飞鸟。 只见那雪狐在空中一个踉跄,优雅的身姿失去平衡,翻滚着摔在雪地上,一支箭矢赫然贯穿了它肌肉发达的后腿,将它死死钉在了雪地中!它拼命挣扎,染血的银毛在洁白的雪地上蹭出凌乱而刺目的痕迹,却因为箭杆的阻碍和剧痛,无法挣脱,只能发出无助的哀鸣。 李不凡快步上前,保持警惕,防止垂死挣扎的猎物反扑。他拔出腰刀,目光冷静,给了它一个痛快,结束了它的痛苦。 看着眼前彻底失去声息的雪狐,李不凡长长吐出一口白气,胸腔因激烈的追逐而微微起伏,心中涌起一股混合着疲惫与收获的喜悦。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两箭才中,但总算开了张,没有空手而归。 他蹲下身,熟练地将箭矢用力拔出,带出一小蓬鲜血,仔细地用雪擦拭干净箭杆上的血污,收回箭囊。然后开始处理猎物。雪狐价值主要在皮毛,必须尽量完整地剥下,任何较大的破损都会导致价值大打折扣。 他利用腰间的猎刀,从雪狐的后腿伤口处小心下刀,避开重要的皮膜连接处,一点点地将坚韧的毛皮与血肉分离。整个过程需要耐心和精准,不能有大的失误。足足花费了一刻多钟,他才小心翼翼地将近乎完整的雪狐皮剥下,皮子上仅有些微小的破损。 然后用干净的雪仔细搓洗皮子内侧的血污和脂肪,再将其展开检查了一下,确认品质上佳后,才仔细地毛朝里卷好,放入专门准备的厚实皮袋中系好。剩下的狐肉也没浪费,虽然粗糙腥臊,但在这山林里也是不错的肉食补充,可以烤食或煮汤,同样用一大片干净的大树叶包好收起,放入行囊。 做完这一切,太阳已经升高了些,但铅灰色的云层依旧厚重,天色依旧阴沉,仿佛预示着更多的风雪。李不凡擦了擦额角因专注而渗出的细汗,感受着体内经过一番追逐和战斗后依旧充沛的体力,目光再次投向更加幽深的山林深处。 “才第一个目标。“他低声自语,眼神更加锐利和坚定,“继续!必须在天黑前获得更多的收获。“ 收拾好心情,将皮袋和行囊重新背稳,李不凡再次握紧长弓,身影重新没入无边无际的雪幕山林之中,如同一个耐心的幽灵,继续搜寻着下一个猎物。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他变得更加谨慎和耐心。凭借日益精进的箭术和练皮武者强大的体能、敏锐的感知,他又成功猎到了两只躲在雪窝里取暖的肥硕山鸡和一只在灌木丛下啃食树根的雪兔。过程有惊无险,皆是一箭毙命。收获算不上丰硕,但作为深入山区的第一天的开端,已算稳妥,至少保证了基本的食物来源。 日头渐渐西斜,山林中的光线开始变得昏暗模糊,阴影拉长,温度也明显开始下降。凛冽的寒风再次开始呼啸。李不凡掂量了一下今天的收获:一张雪狐皮,两只山鸡,一只雪兔。他决定不再贪功冒进,先行返回洞穴。夜晚的山林是另一个世界,太过危险,他必须在天黑前回到安全的庇护所,处理好猎物,生起篝火。 循着来时的记忆和刻意在树干上留下的不起眼标记,他踏着渐深的积雪往回走,脚步加快了些。 然而,就在接近那片熟悉的营地空地,甚至已经能透过树木间隙望见那面有着洞穴的山壁时,他猛地停下了脚步,身体瞬间紧绷,如同受惊的狸猫,悄无声息地隐到一棵巨大的、需要两人合抱的枯树之后,同时尽量的降低自己呼吸的声音和频率。 前方,他精心选作庇护所的那个山洞方向,隐约传来了一些异样的响动!并非风雪呼啸之声,更像是……某种大型生物粗重的、带着湿气的喘息声,以及某种坚硬物体刨抓岩石泥土的刺耳声响! 第27章 巧杀山彘,饱餐一顿 李不凡的心猛地一沉。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难道有野兽趁他不在,被洞穴的气息吸引,试图占据他的巢穴?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借着夕阳最后一点昏黄的余晖和雪地的反光,屏息凝神,向百米外的山洞方向望去。 只见洞口那几块作为天然屏障的岩石旁,一个庞大的黑影正在焦躁地徘徊、拱动着!那身影几乎有半人多高,浑身覆盖着浓密的、沾着雪沫与泥点的棕黑色刚毛,四肢粗壮如柱,肌肉虬结,巨大的蹄爪不耐烦地刨着洞口的积雪和冻土,发出“吭哧吭哧“的粗重呼吸声,喷出的白汽在寒冷空气中形成一团团明显的雾团,在寂静的黄昏中显得格外清晰骇人。 是山彘!而且看这远超普通野猪的庞大体型、以及那对裸露在外、向上弯曲、闪烁着森白寒光的狰狞獠牙,绝非普通野猪,恐怕是已快要成精、踏入妖兽门槛的凶悍家伙! 这种家伙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发起狂来冲击力极其可怕,就算是经验老道的猎人队伍也需布设陷阱、严阵以待,不愿轻易正面招惹。 它似乎是被李不凡昨日留在洞内的些许食物气味(可能是昨晚吃饭掉落的干粮),或者是生火残留的烟火气,正试图闯入洞穴寻找食物,或是将这里据为己有。 李不凡的脸色变得凝重无比,眉头紧锁。这山洞是他未来半个月在这冰天雪地中生存和狩猎的立足之本,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庇护,绝不能让这畜生占据或破坏。 但如何对付它?正面硬拼绝非上策。这畜生冲撞起来恐怕有千斤之力,自己的腰刀和弓箭对其厚实皮脂和肌肉的保护难以造成致命伤,反而可能激怒它导致疯狂反击,风险极大。 李不凡深吸一口冰冷彻骨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环境、对手和自己的优势劣势。 他仔细观察着地形和山彘的状态。那畜生似乎因为无法立刻闯入那相对狭小的洞口而变得愈发焦躁愤怒,不时用粗壮的身体和肩部猛烈撞击着洞口的岩石,发出沉闷可怕的砰砰声,震得一些积雪簌簌落下。它的注意力完全被洞穴吸引。 有了! 李不凡眼神一凛,一个冒险却颇具可行性的计划瞬间在脑中成型。他解下身上装有猎物的皮袋和较重的行囊,轻轻放在树下雪窝中掩藏好,只带着长弓和箭囊,以及腰间的佩刀。 随即,他如同鬼魅般,借助地势起伏和枯木灌木的掩护,开始绕着空地边缘,向着山洞侧上方的一处断坡迂回而去。 他记得那处断坡地势更高,而且有几块巨大的、似乎不太稳固的落石,正适合利用。 他的动作极轻极慢,每一步都踩实,充分利用呼啸的风声和山彘自身制造出的巨大噪音掩盖自己的行踪。练皮大成后对自身力量的精准控制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没有发出任何不必要的声响。 终于,有惊无险地,他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断坡之上,伏低身体,向下望去。那山彘依旧在洞口发泄着它的怒火,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李不凡缓缓抽出三支破甲箭,将其中两支稳稳地插在身旁触手可及的雪地上,第三支搭上弓弦。 他这次瞄准的,并非山彘最坚硬的头骨或厚实的肩胛(那里箭矢很可能滑开或无法深入),而是它相对脆弱、且更容易激怒它的侧后腹部! 他需要先激怒它,精准地引导它,将它引到预定地点,而不是立刻与它生死相搏。 “嗖!“ 箭矢撕裂空气,精准地命中目标!虽然大部分力道被厚实的皮毛肌肉缓冲,但仍深深扎入了数寸! “嗷吼——!“ 山彘顿时发出一声痛苦而暴怒到极点的嚎叫,声音洪亮震耳,猛地转过身,猩红的小眼睛瞬间就锁定了断坡上的李不凡! 腹部传来的刺痛虽然不致命,却彻底点燃了它的凶性和狂暴! “吭哧!“它咆哮着,鼻孔喷出粗大的白汽,刨动四蹄,溅起大量雪块泥土,低着头亮出那对足以开膛破肚的狰狞獠牙,如同一辆失控的沉重战车,以一股毁灭性的气势,轰然冲向李不凡所在的断坡! 大地仿佛都在其蹄下震颤,声势骇人。 李不凡心如擂鼓,血液加速流动,却异常冷静。他死死盯着冲来的山彘,计算着距离、速度和坡度。 就在山彘冲至坡下,凭借一股蛮力开始顺着陡坡猛冲上来的刹那,他猛地扔掉长弓,身体侧闪,用尽全身力气,一脚狠狠踹向身边那块早已看准的、半嵌在冻土碎石中的巨大岩石根基处! “给我下去!“ 练皮大成的力量瞬间爆发,岩石根基处的冻土碎石崩裂,巨大的岩石轰然松动,沿着陡峭的坡面呼啸着、翻滚着加速砸落下去!带起一连串的积雪和碎石化! 那山彘正埋头猛冲,凭借一股凶悍之气,根本没想到会有天降巨石,猝不及防之下,结结实实地被翻滚而下的巨石撞个正着!主要撞击在它的前肩和头部侧面! “嘭!“一声沉重无比的闷响,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的可怕声音! 山彘狂猛的冲势戛然而止,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痛苦、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被巨石携带的巨力撞得失去平衡,向侧面翻滚出去,重重摔在坡底,扬起大片雪尘。 它挣扎着想要站起,但前肢似乎已经折断,头部也鲜血淋漓,只能徒劳地蹬动着后蹄,发出痛苦的哼哧声。 机会! 李不凡眼中厉色一闪,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抓起手边另外两支破甲箭,纵身从侧方较为平缓的地方滑下断坡,疾冲至痛苦挣扎、暂时失去大部分行动能力的山彘身旁。 他冷静地避开那还在疯狂乱蹬、力道惊人的后蹄,看准其猩红涣散的眼窝要害,用尽全身力气和体重,将两支锋利的破甲箭一先一后,狠狠地、彻底地刺了进去!直至没柄! “嗷呜——“ 山彘发出一声短暂而绝望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终彻底瘫软在雪地中,鲜血从眼窝、耳孔和口鼻中汩汩流出,迅速染红并融化了大片白雪,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洼。 李不凡喘着粗气,松开紧握箭杆的、有些发白的手指,手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看着眼前这头已然毙命的庞大猎物,李不凡心中十分高兴。 但此刻,绝非松懈的时候。天色已几乎完全漆黑,仅存的微光迅速消退,寒意刺骨。浓重的血腥味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其涟漪正迅速扩散至整个黑暗的山林,随时可能引来不速之客。 “必须尽快处理!”李不凡压下兴奋,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而专注。 他首先快步走向之前隐藏行囊的枯树,警惕地环视四周,确认暂无危险后,迅速将皮袋和行囊重新背好。然后返回到山彘的尸体旁。 面对这庞然大物,完整的带走绝无可能,只能取其精华。他拔出腰刀,就着雪地反射的微弱天光,开始争分夺秒地处理。 首要目标是那对狰狞的獠牙。他费了些力气,用刀撬、用石头砸,才将两根沾着血污、坚硬如铁的弯曲獠牙从颌骨上分离下来。这是最值钱的部分,用厚布仔细包好,放入行囊深处。 接着,他尝试剥皮。但这山彘皮糙肉厚,皮下脂肪极多,在光线昏暗、时间紧迫的情况下,想完整剥下难度极大。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选取了背部一大块相对完好、刚毛浓密的厚皮,艰难地切割下来,粗略地用雪擦了擦,卷起捆好。 最后是肉。他挥刀砍下两条最为肥厚的后腿肉,每一块都沉甸甸的,几乎有数十斤重。又从那厚实的肩胛处切下几大条精肉。山彘肉腥臊,但蕴含气血旺盛,对武者乃是滋补之物,绝不能浪费。他用随身携带的大张油布将这些肉块仔细包裹了好几层,尽量减少气味外泄。 至于剩下的庞大骨架和内脏,他无力也无法处理,只能遗憾放弃。 做完这一切,不过花了小半个时辰,但他已累得额头再次见汗。不敢再多停留,他将有价值的战利品尽可能地带上,一手提着沉重的肉块,另一手持刀警惕,快步走到放行囊的那棵树后,取上行囊走向洞口。 洞口附近一片狼藉,遍布挣扎撞击的痕迹和溅落的鲜血。李不凡小心地检查了洞口,确认那山彘并未成功闯入后,才矮身钻了进去。 熟悉的土腥味混合着之前篝火留下的淡淡烟味扑面而来,此刻却显得无比安心。他将沉重的收获放在洞穴深处,第一时间不是休息,而是立刻搬动那几块洞口天然的岩石,尽可能地将洞口堵得更严密一些,只留一丝缝隙通风,以隔绝外面的血腥味,也防备可能循味而来的野兽。 直到洞口处理完毕,他才真正松了口气,一股强烈的疲惫感袭来。 但腹中的饥饿感更为强烈。一天的高强度狩猎和生死搏杀,早已将他早晨吃的那点干粮消耗殆尽。 他重新在洞口背风处小心地引燃一小堆篝火——火光被堵住的岩石遮挡,不易外泄。橘黄色的火焰再次带来温暖和光明,也驱散了洞内的一部分寒意和黑暗。 他将水囊放在火边烘烤,然后迫不及待地取出一块山彘后腿肉。肉质呈现深红色,纹理间带着白色的脂肪。他用刀将肉切成厚片,又削尖几根树枝做成肉串,架在火上烤制。 很快,一股浓郁的肉香便取代了之前的血腥味,弥漫在小小的洞穴中。脂肪滴落在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响,诱人无比。虽然缺少盐巴等调料,但这原始的肉香对饥肠辘辘的他来说,已是无上美味。 肉烤得外焦里嫩,李不凡顾不得烫口,大口撕咬起来。肉质粗糙且颇有嚼劲,带着一股独特的野性腥味,但每咀嚼一口,都能感受到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暖流从胃部散开,融入四肢百骸,缓缓补充着消耗的体力。 “果然是好东西!”李不凡眼睛一亮,吃得更加起劲。他就着热水,将几大串烤得喷香的山彘肉吃得干干净净,腹中充实无比,浑身都暖和起来。 饱餐之后,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他强打精神,将今日的所有收获清点整理好:雪狐皮、山鸡、雪兔、以及价值最高的山彘獠牙、皮和肉。它们被妥善地放在洞穴最内侧干燥的地方。 随后,他仔细检查了洞口的堵塞处,添了几根耐烧的柴火,将腰刀放在手边最顺手的位置。 洞外,寒风呼啸之声似乎更大了,隐约间,仿佛还夹杂着几声悠远而凄厉的狼嚎,令人毛骨悚然。 但洞内,李不凡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感受着体内因饱食妖兽血肉而愈发蓬勃的热力,听着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满足感。 这一天,他不仅生存了下来,更获得了丰厚的回报。武道之途,便是于险境中搏杀,于艰难中奋进。 他闭上眼,并未立刻沉睡,而是再次于脑海中回味今日与山彘搏杀的每一个细节,总结着得失经验。【天道酬勤】命格微微发烫,不仅作用于修炼,亦作用于这生死之间的感悟。 良久,他才在篝火的守护下,沉沉睡去,为明日可能到来的更大挑战积蓄着力量。 第28章 银顶雪狐 洞外寒风依旧呼啸,但洞内却因篝火的余烬和李不凡体内旺盛的气血而留存着一丝暖意。当第二日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再次透过岩石缝隙照射进来时,李不凡猛地睁开双眼。 经过一夜深沉的睡眠,昨日消耗的体力和精神已然完全恢复,甚至因为昨日饱食山彘血肉,他感觉体内气血比以往更加充盈澎湃,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精神状态前所未有的饱满,耳清目明。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白汽在清冷的空气中凝而不散。简单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噼啪的轻响,充满了力量感。 他迅速起身,将洞口挪开一丝缝隙,警惕地观察外面。雪地上除了新的积雪和昨夜寒风吹过的痕迹,并无其他野兽靠近的脚印,这让他稍稍安心。看来堵塞洞口和及时清理的决定是正确的。 用雪搓了把脸,冰冷的刺激让他彻底清醒。就着冷水吃了点烤热的山彘肉和硬饼子作为早餐,那血肉中蕴含的微弱精元再次化作暖流散开,让他浑身都暖烘烘的,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今日,定要再猎得几只雪狐!”目标明确,动力十足。收拾好装备,再次仔细掩盖好洞口,李不凡踏着晨光,再次深入雪山。 他今日选择了一个与昨日不同的方向,沿着一条覆满冰雪的溪谷向上游探寻。根据《百草初解》的零星记载和猎户间的传闻,雪狐喜食一种生长在溪谷阴凉处的雪浆果,或许那里会有更多踪迹。 溪谷中风势稍小,但积雪更深,行走起来颇为费力。不过李不凡练皮大成,气血旺盛,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速度并不慢。他目光如电,不断扫视着两岸的坡地、岩石缝隙和枯木丛,不放过任何可疑的痕迹。 走了大约大半个时辰,已然深入溪谷腹地,四周愈发寂静,只有脚踩积雪的咯吱声和偶尔冰棱坠落的清脆响声。 突然! 右前方一处覆盖着厚厚冰雪的岩壁下方,一抹极淡的银白色影子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速度极快,若非李不凡一直全神贯注,几乎要错过。 是雪狐! 李不凡精神一振,立刻压低身形。但那雪狐似乎极其警觉,几乎在李不凡发现它的同时,它也察觉到了危险,竟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银线,沿着陡峭的溪谷坡地向上疾奔而去! “好快的速度!”李不凡心中一惊。这速度,远比昨天猎到的那只普通雪狐要快上一大截!而且其奔逃的路径选择极为刁钻,尽挑积雪深厚、岩石嶙峋难以落脚之处。 绝不能让它跑了!李不凡毫不犹豫,立刻发力追赶! 然而,一追之下,李不凡更是心惊。这雪狐不仅起步快,速度更是惊人,在深厚的积雪和复杂的地形中如履平地,灵活得不可思议。李不凡将自身速度提升到极致,练皮武者的爆发力让他起步时能勉强跟上,但持续追逐之下,竟有些力不从心,距离反而有被逐渐拉开的趋势! 这畜生不对劲!李不凡咬牙,体内气血奔腾,双腿肌肉紧绷,每一步都深深踏入雪中,溅起漫天雪粉,但前方那抹银影却越来越远。 “这样下去不行!”李不凡心中焦急,照这个速度,不到一炷香就得跟丢。他猛地一咬牙,脑海中浮现出那套兑换而来后,只差临门一脚未能突破的步法——《灵猿三跃》! 这套步法并非直线加速之术,而是更侧重于小范围内的辗转腾挪、攀援纵跃,讲究的是身如灵猿,借力巧妙,于不可能处发力。此刻在这崎岖陡峭、障碍重重的溪谷坡地,或许正能派上用场! 心随意动,李不凡不再单纯依靠蛮力猛冲,而是开始暗暗运转《灵猿三跃》的法门。气血按照特定路线流向双腿经脉,他的步伐陡然一变! 不再是笨拙地蹬踏深雪,而是开始尝试利用凸起的岩石、裸露的树根、甚至陡峭的坡面进行借力。每一次落脚、每一次发力都开始带上一种奇异的韵律,身体的重心随之不断微妙调整,变得更加灵活。 起初还有些生涩,几次借力失误,差点滑倒,速度反而略有下降。但【天道酬勤】命格在此刻再次显现其强悍之处!过往成千上万次枯燥练习积累的感悟、每一步踏出后的细微体会,都在这种极限的追逐压力下被飞速消化、吸收、融合! 他的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流畅、协调、高效! 追了大约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李不凡只觉得体内气血猛地一阵欢畅奔腾,涌向双腿的经脉仿佛豁然开朗!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和力量控制感油然而生! 《灵猿三跃》,水到渠成,突破至——小成境界! 轰! 步伐陡然轻灵了何止一筹!只见他在雪地上纵跃腾挪,身形变得飘忽不定,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障碍,脚尖在岩石或树根上轻轻一点,便能窜出老远,极大地减少了深雪带来的阻力。速度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与前方那银色身影的距离,开始以清晰可见的速度拉近! 前方奔逃的雪狐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追猎者的变化,变得更加惊慌,速度竟也再次提升了几分,左冲右突,试图甩开李不凡。 但此刻李不凡步法初成,信心大增,岂能再让它逃脱?他如同附骨之疽,紧咬不放,双方在这片冰雪溪谷中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又过了约莫四分之一柱香,李不凡已然追至距离那雪狐不足三十步的距离!甚至能清晰看到那雪狐因为急速奔跑而剧烈起伏的腰身,以及它那不同于寻常雪狐的、在头顶额心处,竟有一小撮极其显眼、宛如银月般的亮银色毛发! 就是现在!李不凡眼神一厉,速度不减,同时闪电般摘弓、搭箭、开弦!整个动作在高速移动中完成,却稳如磐石! 《箭术》的经验融入本能,预判着雪狐下一次跳跃的轨迹! “嗖!” 破甲箭离弦,发出尖锐的呼啸,划过一道笔直的寒芒,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雪狐的脖颈! “吱——!”一声短暂而凄厉的哀鸣响起,那抹银白色的身影应声而倒,在雪地上翻滚了几圈,染出一片殷红,便不再动弹。 李不凡快步上前,气息因为高速奔跑和激动而有些急促。他走到雪狐尸体旁,仔细打量,这一看,顿时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涌上巨大的惊喜! 这绝非普通的雪狐! 其毛皮光泽度远胜寻常雪狐,通体银白如同最上等的绸缎,柔软顺滑至极,摸上去竟有一丝温凉之感。而最显着的特征,便是其头顶额心处那一小撮汇聚的、宛如银色火焰般璀璨耀眼的毛发,在雪地反光下流淌着淡淡的光华。 “这是……银顶雪狐!”李不凡脑中瞬间闪过《百草初解》附录中关于奇珍异兽的零星记载,心脏砰砰狂跳! 银顶雪狐,乃是雪狐中的异种,百只雪狐中也未必能出现一只!其成因不明,或许与地脉、灵植有关,极为罕见。 此狐最珍贵的便是其血肉和皮毛! 据载,银顶雪狐的肉质不似一般雪狐那般粗糙腥臊,反而细腻鲜嫩,带着一种奇异的清甜香气,更蕴含远比普通野兽丰沛的气血精华,长期服食对武者淬炼体魄、滋养气血有极大裨益,甚至能入药,作为一些珍贵锻体药汤的辅料!其滋补温养之功,甚至不弱于他之前得到的练皮膏,而且这是血肉食补,更易吸收,副作用更小! 因此这银顶雪狐肉价值极高,在药铺中,一斤便可卖出半两银子的天价! 李不凡掂量了一下手中这只尚且温热的雪狐,沉甸甸的,估计有十来斤重,去除皮毛内脏,至少能出四五斤净肉!这就是二两多银子! 而其皮毛,更是珍贵无比!这身银顶雪狐皮完整无损,毛色光亮华丽,尤其是额心那撮银毛,乃是画龙点睛之笔,若是遇到识货的皮货商或喜好此物的贵人,一张皮子卖上三四两银子都大有可能! “发财了!”李不凡忍不住低声惊叹。这一只银顶雪狐的价值,就远超他昨日所有收获的总和!甚至堪比那头凶悍的山彘! 巨大的喜悦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疲惫感。为了追逐这银顶雪狐,他几乎耗尽了刚刚恢复的体力,尤其是最后关头强行运转、突破《灵猿三跃》,更是对精神和气血都是不小的负担。此刻放松下来,只觉得双腿酸软,气息虚浮。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这片溪谷安静得有些诡异。刚才的追逐动静不小,加之此刻浓重的血腥味开始弥漫,必须立刻离开。 “今日收获足够了,甚至远超预期。”李不凡迅速冷静下来,“追猎这银顶雪狐浪费了太多体力,必须得立刻返回洞穴休养生息,恢复状态。” 在这危机四伏的雪山之中,保持充足的体力和敏锐的状态是生存的第一要则,绝不能贪功冒进。 他利落地将银顶雪狐的尸体处理好,小心地不破坏那珍贵的皮毛,用油布包好,放入皮袋。然后毫不留恋,辨认了一下方向,沿着溪谷向下,朝着洞穴基地快速而谨慎地退去。 一路无话,他时刻保持着警惕,幸运的是并未遇到其他危险。安全返回洞穴后,他立刻将洞口再次堵严实。 洞内,篝火再次燃起。 李不凡迫不及待地取出一部分银顶雪狐肉。果然,肉质呈现出淡淡的粉红色,纹理细腻,甚至隐隐透着一丝清香,毫无寻常野兽的腥膻之气。 他将肉切成薄片,放在火上稍微炙烤。很快,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肉香与果木清甜的奇异香气弥漫开来,令人食欲大动。 烤熟的肉片放入口中,口感鲜嫩弹牙,汁水丰盈,果然带有一丝淡淡的回甘,美味远超他吃过的任何肉类!几口下肚,一股明显比山彘肉更加精纯、温和却后劲十足的暖流迅速从胃部化开,涌向四肢百骸,滋润着干涸的肌肉和经脉,快速补充着消耗的体力,甚至隐隐能感觉到气血都壮大了一丝! “好强的功效!”李不凡又惊又喜,大口享用着这难得的美味。 饱餐之后,腹中暖洋洋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浑身充满了精力。他毫不浪费这大好时机,立刻在洞中摆开架势,开始修炼《莽牛拳》和《灵猿三跃》。 果然,在银顶雪狐血肉精华的助力下,气血搬运格外顺畅,拳脚配合起来更加熟练,对刚刚突破的步法也有了更深的体会。修炼效果远超平日! 【天道酬勤】命格微微发烫,引导着气血和感悟不断沉淀、吸收。 莽牛拳,大成,(7894\/) 灵猿三跃,小成,(24\/2000) 箭术,熟练,(580\/1000) 练皮大成的境界也前进一大步 直到将今日所得彻底消化,体力精力完全恢复甚至更胜往昔,李不凡才满意地停下。感受着体内愈发澎湃的力量,他对接下来的狩猎之旅,充满了更大的期待。 这大雪山,果然是危险与机遇并存的宝地! 第29章 拳法突破,练皮圆满 洞内,时间仿佛在拳脚的呼啸与气血的奔涌中悄然流逝。日升月落,寒风吹过洞口的缝隙,发出时而尖锐时而低沉的呜咽,却丝毫影响不了沉浸于修炼中的李不凡。 他彻底沉浸在实力飞速提升的快感之中,不知疲倦。银顶雪狐肉带来的充沛精元如同最好的燃料,支撑着他进行着近乎疯狂的锤炼,将每一丝精力都压榨到极限。 饿了,他便机械地啃几口冻得硬邦邦的干粮就着之前猎取的、烤过后依旧有些柴硬和腥臊但颇为美味的山彘肉,囫囵吞下,只为最快速度补充体力,维持体力和气血。 渴了,便仰头灌几口随着篝火熄灭而反复化冻冰凉刺骨的水。 水喝完了,就直接抓起洞口的干净积雪,把雪塞满水囊,然后将其靠在尚有余温的篝火灰烬旁,或是干脆揣进怀里,靠体温将其慢慢融化。 一切从简,一切只为修炼,生活的质量被压缩到了最低限度。 而每日,他都会雷打不动地切下一斤左右珍贵的银顶雪狐肉。他将这肉质细腻、纹理间透着淡淡粉色的肉块串在他捡来并削尖的树枝上,放在火上精心烤制。看着肉块逐渐变得金黄,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声响,散发出那奇异混合了肉香与清甜的特殊香气,这成了他枯燥修炼中唯一的享受和期盼。 每一次吃下那鲜嫩弹牙、带着淡淡回甘的肉片,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精气便迅速在胃中化开,如同最上等的暖流,迅速渗透融入四肢百骸,滋养着皮膜,带来轻微的麻痒和强化感,让他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踏步都感觉更加有力,更加精准,对力量的掌控也细微入毫。 【天道酬勤】命格时刻运转,如同一个高效无比的熔炉,将银顶雪狐肉提供的每一分能量、将每一次练习产生的细微感悟都毫不浪费地吸收、转化、沉淀,变成他实实在在的修为。 《莽牛拳》作为他修炼最久、根基最为深厚的武技,在这般不计成本、不计消耗的疯狂苦修和顶级血食的持续滋养下,熟练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暴涨!进展之快,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 “哈!” “哼!” 拳风在相对狭隘的洞内激荡,撞击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隐隐甚至带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莽牛哞音。 他的拳法变得越来越沉猛霸道,招式却越来越顺畅圆融,原本招式转换间那些微不可查的细微滞涩和气血损耗之处,被这般高强度的锤炼和充沛能量支撑下,一一磨平、弥补。气血随着拳势在体内奔腾咆哮,反复淬炼挤压着全身的皮膜,使其韧性、强度、密度都在向着一个非人阶段的极限高度迈进。 莽牛拳,熟练度+35…+48…+52…+61… 每一天,当他结束修炼稍作喘息观看自身收获时,都能看到那熟练度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跳跃增长,一天下来,增长幅度高达数百点!这种骇人听闻的进步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惊掉无数所谓天才的下巴,引来无数窥探与麻烦。 随着皮袋中那珍贵的银顶雪狐肉一天天减少,李不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莽牛拳》的修炼渐渐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境地。每一招每一式都仿佛刻入了骨髓,化为了本能。心念一动,拳法打出,气血运转圆融无暇,已然达到了这套基础拳理论上的极致,再也感受不到任何能够提升的余地。 终于,在将最后一块烤得喷香的银顶雪狐肉咽下,感受着那最后一股精纯能量融入四肢百骸之后,李不凡福至心灵,只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完满。他深吸一口气,在洞穴中央缓缓拉开《莽牛拳》的起手式。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去运转气血,调动劲力,只是心随意动,自然而然地演练开来。拳出如莽牛冲撞,势大力沉,却举重若轻;步踏如巨牛犁地,沉稳如山,却灵活多变。一套基础无比的拳法,在他手中竟打出了某种独特的韵味,圆融流畅,劲力含而不露,内蕴其中,却又给人一种沛莫能御、无坚不摧的沉重感。 当最后一式“莽牛顶角”骤然轰出,拳头凝停在半空,并未触及前方洞壁,但一股凝练至极、肉眼难以察觉的透明拳风却噗地一声隔空击打在坚硬的石壁上,发出一声轻响,竟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浅却清晰的拳印凹痕! 与此同时,李不凡体内早已沸腾到极致的气血轰然爆发,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又如同决堤的江河般更加汹涌地奔流不息! 全身皮膜发出一阵细微却密集的嗡鸣震颤之声,仿佛无数张历经千锤百炼的牛皮大鼓在同时轻震,宣告着最终的蜕变!皮下的那层“膜”变得无比坚韧、充满弹性,寻常刀剑怕是也能抵挡一二。 莽牛拳,圆满(∞\/∞)! 水到渠成!这门流传甚广的基础拳法,竟被他以这种疯狂的方式,修炼到了前无古人的极致圆满境界! 而更让他惊喜的是,在《莽牛拳》突破至圆满的刹那,那磅礴的气血瞬间反哺自身,加上长期以来对皮膜近乎极限的淬炼积累,终于量变引发质变,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横的气息自他体内勃发而出,气血总量和品质再次跃升一个巨大的台阶,变得更加精纯,更加雄厚!全身皮膜光华内敛,呈现出一种古铜色的健康光泽,坚韧程度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随之而来的,是力量、速度、神经反应力的全面提升!五感也似乎变得更加敏锐了一些。 境界突破:练皮(圆满)! “嗬——!”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仿佛用之不尽的力量,李不凡忍不住纵声长啸一声,声音在洞穴中滚滚回荡,震得篝火的余烬都明灭不定,石壁簌簌落下些许灰尘。练皮境圆满!这意味着他在武道最初的根基上已打得无比坚实雄厚,远超同侪,已经拥有了冲击下一阶段【练肉】的坚实资格! 狂喜与激动之后,他迅速冷静下来。武道之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拳法既已圆满,他便立刻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灵猿三纵》的步法练习之中。 洞内空间终究狭隘,难以完全施展开,无法进行长距离的奔跃纵掠,但他依旧尽可能地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侧闪、短距突进,细心体会着步法在各种复杂情况下重心变换的精妙和瞬间发力的技巧。 虽然受限于环境,提升速度远不如《莽牛拳》那般恐怖,但在【天道酬勤】命格的强悍加持下,以及练皮圆满后带来的更强身体控制力、爆发力和平衡感支撑下,熟练度依旧在稳步而坚定地增长着,每一次练习都有新的细微体会。 灵猿三纵,熟练(670\/1000) 然而,连续几天近乎不眠不休的高强度修炼,对身体的消耗是巨大无比的。干粮早已彻底告罄,那原本数量不少的彘肉,也被他惊人的食量吃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些难以处理的边角料。而那几斤价值连城的银顶雪狐肉,更是早已化为他突破境界的宝贵资粮。 李不凡看着空荡荡、瘪下去的皮袋和行囊,感受着腹中再次传来的、清晰而强烈的饥饿感,无奈地笑了笑。洞内苦修,固然安全且进步神速,但终究是闭门造车,缺乏实战检验,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充足尤其是高品质的血肉补给,继续这般高强度练下去,效率只会越来越低,甚至可能因能量匮乏而损伤根基,得不偿失。 “是时候再次出去了。”他用力握了握拳,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感受着体内练皮圆满境带来的磅礴力量,以及《莽牛拳》圆满后那种对自身力量完美掌控的强大自信。 如今的自己,比几日前追赶银顶雪狐时,速度快了不止一筹。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若是再遇到那头类似的银顶雪狐,根本无需与他追逃良久,如若是同样的环境,半盏茶的功夫就足以将其拿下! 他仔细检查了装备。破甲箭矢在猎杀山彘时有两只被落石压坏,三只箭头磨损,余下的十五只,倒依旧寒光闪闪;硬木长弓弓弦紧绷,充满力量感。又将一旁的猎刀别在腰间,他将一切收拾妥当,把洞内留下的生活痕迹稍作整理,彻底掩埋篝火余烬,不留任何明火隐患。 再次用力推开洞口的石块,明亮却冰冷的天光瞬间涌入,刺得他微微眯眼。外面似乎刚下过一场新雪,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纯净无比,凛冽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冰雪特有的寒意。 李不凡深吸一口这冰冷的空气,眼中闪烁着锐利、自信而又充满期待的光芒。狩猎,再次开始。这一次,距离他的目标仅仅只剩下一只雪狐,进山不过数日,便要完成任务,从而更放纵的修炼。 这片广袤而危险的雪山之中,定然还隐藏着更强的猛兽和更珍贵的资源,等待着他去发现,去挑战。 他身影一闪,如同矫健敏捷的灵猿,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无边的雪林之中,脚下的步伐比起之前,显得更加轻盈、稳健,每一步都充满了灵动感,雪地上留下的间距均匀的脚印,很快就被风吹起的雪沫淡淡的隐去。 第30章 出洞狩猎,虎熊争斗 李不凡的身影在雪林中快速穿行,练皮圆满的境界和《灵猿三纵》的步法让他在积雪中移动远比之前轻松迅捷。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搜寻着雪狐的踪迹。然而,足足搜寻了大半个时辰,除了几只受惊飞起的雪雀和几串野兔的脚印外,竟连一根雪狐的毛都没见到。 他停下脚步,微微喘息,白汽在寒冷的空气中氤氲。眉头不禁皱起。看来,雪狐并非随处可见的寻常猎物,之前能接连遇到,甚至撞大运碰到一只银顶雪狐,纯粹是运气爆棚,老天爷赏饭吃。想要在这茫茫雪山外围再轻易找到一只,怕是没那么容易了。继续这样漫无目的地在外围打转,恐怕只会白白浪费体力和时间。 李不凡深呼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凛冽的寒意直灌肺腑,让他头脑更加清醒。他抬头望向山脉更深处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山势更加险峻,林木也更加幽深。机遇往往与危险并存。外围资源有限,真正的好东西,恐怕都在那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之中。 但深山的危险系数,绝非外围可比。上次冬猎的经历还历历在目:那两头仅仅是搏杀余波就险些让他肝胆俱裂的练气境妖兽先不说,光是那些从深山被惊扰而跑出来的猛兽——虎熊,蟒豹……无一不是山林中的霸主,凶悍无比。而且,越往深处走,地形越复杂,风雪变幻莫测,很容易迷失方向。脚下的积雪很快就会掩盖一切痕迹,一旦迷路,后果不堪设想。 李不凡站在原地,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斗争。理智告诉他,深入深山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在他胸中涌动——不甘心! 武道之途,本就是逆天而行,与人斗,与天争,与己战!若只因前路危险便畏缩不前,止步于这相对安全的外围,这与他直接在林府之内缓慢修炼又有什么区别,何必踏上这条艰难的路?他渴望力量,渴望突破,渴望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并且他更想给阿弟一个更好的生活。这点风险,岂能阻挡他的脚步? “武道,怎能不冒险?”他低声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灼热,“若是就止步于此,我心有不甘!” 决心已定,不再犹豫。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上次冬猎的路线,决定先前往当初遇到那四个林家护卫的地方。那片区域已经算是外围与深山的交界地带,有狼群出没,而且再往深处走上十几里,便是那两头恐怖练气境妖兽搏杀的战场。那条路,他相对还算熟悉,沿途也有一些明显的参照物。 辨认了一下方向,李不凡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毅然向着山脉更深处的方向进发。 越往里走,环境越发幽静,甚至可以说是死寂。参天古木的枝丫被厚厚的冰雪覆盖,如同一个个沉默的白色巨人。积雪更深,往往没及小腿肚,行走起来愈发费力。空气中的寒意似乎也更加刺骨,带着一种原始、荒蛮的气息。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脚踩积雪发出的“嘎吱”声和自己有力的心跳声。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精神高度集中,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同时,他不断对照着记忆中的路线和沿途的显着地标,确保自己没有偏离太远。 大约走了半个多时辰,沿途并未遇到什么危险,但也一无所获。正当他估摸着就快接近当初那个遇到家丁、也是狼群出没的区域时,一阵隐隐约约、却极具穿透力的低沉吼声,顺着风从前方的山坳里传了过来! 李不凡瞬间停下脚步,全身肌肉下意识绷紧,如同发现了危险的猎豹。他侧耳仔细倾听。 那吼声低沉、浑厚,充满了力量感和一种令人心悸的野性威严……这是……虎啸! 而且听这声音,似乎充满了愤怒和警告的意味,并非寻常的嘶吼。 深山遇猛虎!李不凡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几分,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未感到太多恐惧,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警惕和……好奇? 他逐渐放缓了脚步,将身体压得更低,利用树木和岩石作为掩护,如同鬼魅般,小心翼翼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摸去。每一步都轻巧至极,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越靠近,那虎啸之声就越发清晰、猛烈,震得林间的积雪都簌簌落下。其间,似乎还夹杂着另一种更加沉闷、如同闷雷般的咆哮声?两种吼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暴戾和对抗的意味。 “不是一只……是在争斗?”李不凡心中一动,动作更加谨慎。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咆哮声、怒吼声、以及某种沉重撞击声越发震耳欲聋,甚至能听到树木被巨力撞断的咔嚓声响。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渐渐浓郁起来。 还剩大约两百米距离,李不凡躲在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巨大云杉之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望向声音传来的那片林间空地。 看清场中情形的一刹那,即便是有所心理准备,李不凡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在那片狼藉的空地中央,一场惊心动魄的霸主之争正在上演! 对峙的双方,赫然是一只体型极其硕壮的猛虎,和一头人立而起、如同小型肉山般的巨大黑熊! 那猛虎体长接近一丈,肩高惊人,浑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炸性的力量,黄黑相间的皮毛在雪地中显得格外醒目,额头上鲜明的“王”字纹路透着一股百兽之王的威严。它此刻正伏低身体,发出威胁性的低沉咆哮,粗壮的虎尾如同钢鞭般抽打着地面,溅起阵阵雪沫,一双琥珀色的虎目死死锁定着对手,充满了暴戾的杀意。 而与它对峙的黑熊,体型更是庞大得令人咋舌,站立起来恐怕超过一丈,浑身覆盖着浓密粗糙的黑色毛发,沾满了冰雪和泥垢。一双熊掌大如蒲扇,指尖探出的利爪如同十把弯曲刃,闪烁着令人心寒的乌光。它不断地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露出满口狰狞发黄的獠牙,嘴角还挂着涎水和些许血迹,显得更加凶悍骇人。 空地周围一片狼藉,好几棵碗口粗的树被拦腰撞断,雪地上遍布着深深的爪印、翻滚压痕以及溅落的斑斑血迹,显然这场恶斗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并且异常惨烈。 猛虎的侧腹有一道明显的抓痕,鲜血染红了皮毛;而黑熊的肩胛处也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左眼似乎也受了伤,半眯着,不断有血水渗出。 两者都是这片山林中位于食物链顶端的可怕存在,此刻不知因何缘故,在此生死相搏! 李不凡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心脏却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起来。眼前这一幕,远比狩猎山彘时要震撼和危险百倍!这两头凶兽所展现出的力量和野性,令人心惊肉跳。 但同时,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不可抑制地疯长起来——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这两头霸主级猛兽无论最终谁胜谁负,必然都是两败俱伤的下场。到时候……或许就是他李不凡的机会! 虎骨、虎鞭、熊胆、熊掌……这些都是价值连城的大补之物!其血肉蕴含的气血精华,恐怕远超山彘,甚至可能比银顶雪狐更强!对于正急需大量能量补充、为冲击练肉境做准备的李不凡来说,这无疑是天降横财! 风险极大,但回报也无比诱人! 他死死盯着场中激烈的战况,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各种可能。右手,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摸向了背后的硬木长弓和破甲箭。 能否成为得利的渔翁,就看接下来的发展了。他必须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李不凡如同石雕般隐匿在巨树之后,呼吸压得极低,全身气息收敛,唯有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着空地上那场惊天动地的搏杀。他深知,此刻任何一丝多余的气息或声响,都可能惊动那两个杀红了眼的庞然大物,将自己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场中,猛虎显然更加敏捷,它利用速度优势,不断绕着黑熊游走,寻找着破绽。骤然间,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扑出,速度快如闪电,目标是黑熊受伤的左肩! 黑熊虽然受伤,但反应丝毫不慢,人立而起的庞大身躯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灵活,巨大的熊掌带着恶风,猛地拍向扑来的猛虎!这一掌势大力沉,若是拍实了,便是岩石也要开裂。 猛虎似乎早有预料,扑击竟是虚招,腰肢在空中诡异一扭,硬生生止住去势,落地瞬间四肢发力,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熊掌,同时粗长的虎尾如同钢鞭般,“啪”地一声狠狠抽在黑熊受伤的左眼附近! “嗷——!”黑熊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狂嚎,左眼彻底被抽爆,鲜血淋漓,剧痛让它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疯狂。它不再顾忌防守,庞大的身躯如同战车般猛地向前冲撞,剩下的独眼血红一片,只剩下毁灭的本能。 猛虎一击得手,正要后退,却没想到黑熊如此悍不畏死地疯狂冲撞,躲闪稍慢半分,竟被黑熊庞大的肩胛狠狠撞中侧身! “嘭!”一声闷响,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猛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体被撞得翻滚出去,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挣扎了几下才勉强站起,但一条前腿显然受了重创,行动变得踉跄。 而黑熊也不好过,疯狂冲撞之后,它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肩胛处那几道被虎爪撕裂的伤口因剧烈运动而崩裂开来,鲜血如同小溪般汩汩涌出,染红了大片雪地。它喘着粗气,独眼死死盯着受伤的猛虎,发出威胁性的低吼,但气势已然衰弱了不少。 两败俱伤! 机会! 李不凡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就是现在!这两头凶兽都已是强弩之末,正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 他毫不犹豫,闪电般摘弓、搭箭、开弦!动作一气呵成,沉稳无比!《基础箭术》的要点在心间流淌,【天道酬勤】带来的精准掌控力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威胁相对更大、速度更快的猛虎! 弓弦震动! “嗖!” 破甲箭化作一道寒芒,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射向猛虎那仅剩的、完好的右前腿关节处!李不凡的目的很明确,先彻底废掉它的行动能力! 受伤的猛虎感官依旧敏锐,危机来临的刹那试图躲避,但重伤的身体拖累了它的反应。 “噗嗤!”箭矢深深嵌入其关节之中! “吼!!”猛虎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咆哮,右前腿一软,庞大的身躯轰然栽倒在地,再也无法站起,只能用剩下的三条腿徒劳地挣扎,虎目中的暴戾被痛苦和绝望取代。 这边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另一边的黑熊。它虽然视线受损,但听觉和嗅觉仍在,立刻察觉到第三方的存在,独眼猛地转向李不凡藏身的方向,发出一声威胁性的咆哮,竟拖着重伤之躯,踉跄着想要冲过来! 李不凡眼神冰冷,毫不慌乱。他再次抽出一支破甲箭,目光锁定了黑熊那不断淌血的肩胛伤口深处!那里防御最弱,足以致命! 弓开满月! 箭出如流星! “噗——!” 这一箭,精准无比地从黑熊肩胛的巨大伤口处射入,深深钻入了其体内,甚至可能伤及了内脏! 黑熊冲势戛然而止,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不甘的沉闷哀嚎,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最终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溅起漫天雪尘,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转眼之间,两大山林霸主,皆已倒地! 李不凡缓缓从树后走出,手中紧握长弓,箭囊中还有箭矢,警惕地靠近。他先是远远观察了片刻,确认黑熊已然毙命,而那猛虎虽然还在喘息挣扎,但显然也离死不远,无法再构成威胁。 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瞬间涌上心头,但他强行压下。 他并没有向前走去而是又朝着那头还在喘息的猛虎,射出两箭,一箭瞄准咽喉而去,另一箭从腹中穿去。 随着猛虎的呼吸声逐渐减弱,乃至消失,李不凡才向着两兽走去。 他刚走到黑熊面前,嗖!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第31章 杀! 冰冷的箭簇几乎是擦着李不凡的肋下飞过,撕裂了他的衣服,带起几缕碎布和一丝火辣辣的痛感!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让他头皮发麻,心脏骤停!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看清箭矢来自何方,求生的本能和练皮圆满武者强大的反应力让他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 “走!”李不凡低吼一声,体内气血轰然爆发,双脚猛地蹬地,《灵猿三纵》步法瞬间施展到极致!整个人如同受惊的猿猴,不再是直线奔逃,而是以一种毫无规律、忽左忽右的诡异轨迹,向着侧后方树木更为茂密的山林爆射而去! 咻!咻! 就在他动身的刹那,又是两支利箭破空而来,一支狠狠钉入他刚才站立位置的雪地,另一支则擦着他急速移动留下的残影飞过,没入远处的树干,箭尾剧烈颤动! 一息之间,李不凡竟已窜出近二十步远!速度之快,远超他平日练习! 然而,这极致的爆发也让他气血翻腾,双腿肌肉传来撕裂般的酸胀感。毕竟是在逃命,是在生死压力下的超常发挥!但就在这亡命奔逃的极限压力下,【天道酬勤】命格再次疯狂运转,过往千百次练习《灵猿三纵》的感悟、每一步踏出对气血运转、肌肉发力的细微体会,如同被无形的大手强行捏合、贯通! 轰! 一股更加灵动、更加迅猛的力量感自双腿勃发而出!他只觉得身体陡然一轻,对步法的理解和掌控瞬间提升了一个巨大的层次!纵跃之间更加流畅自然,借力巧妙,速度再次提升一截,每一步踏出都蕴含着更强的爆发力,在山林间穿梭的身影越发飘忽难测! 灵猿三纵,突破至小成!(1\/2000) 与此同时,伴随着步法的突破,气血运转间也隐隐带动了周身肌肉的细微震颤和强化,虽然远不如专门练肉功法的效果,但也让他本就达到练皮圆满的气血更加雄浑了一丝,力量、敏捷都有所增长,浑身气血涌动,甚至微微颤抖,那是突破后的自然反应。 “好!”李不凡心中又惊又喜,没想到生死关头竟有此突破!但他不敢有丝毫停顿,借着新突破的步法,几个闪烁便彻底没入茂密的林木之后,找到了一个巨大的岩石作为掩体,迅速蹲下身,剧烈喘息,平复着沸腾的气血和狂跳的心脏。 冷静!必须冷静!李不凡强迫自己高速运转的大脑进行分析。他迅速回顾刚才那惊险的三箭。 第一箭最近,最危险,但也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射出,被他侥幸躲过。后面两箭,距离拉远,且他已在移动,对方明显准头不足,未能命中。 “此人箭术……似乎并不算特别高超。”李不凡眼神闪烁,“若是箭术高手,在我观察虎熊之时便是最佳时机,或者在我走出掩体处理猎物时,有更充裕的时间瞄准,但我却安然无恙。直到我靠近猎物,他才放箭,是想等我放松警惕?还是他刚刚赶到?” “而且,这箭矢的力道……”李不凡仔细回想箭矢破空的声音和钉入雪地、树干的深度,“似乎并不比我全力开弓强多少。用的应该也是制式猎弓层次,绝非更强的灵兵宝弓。” “若是境界远高于我,教头说过,练肉境界巅峰的高手拥有数百近千斤的力量,这力量可不是能打出千斤之力,而是能举起数百近千斤的石头。若是练筋境甚至练骨境,速度、力量、反应都远超于我,恐怕第一箭我就难以躲开,更别说连躲三箭。更何况,那等高手,也未必看得上这凡俗虎熊,即便看上,直接现身抢夺,我又岂敢反抗?” 思路逐渐清晰。李不凡判断,暗处放冷箭之人,境界很可能与自己相仿,或许也是练皮圆满或者初步练肉,箭术水平普通,大概率是同样进山狩猎的武者,与林府护卫中的箭术水平大约相同。如今见到了这鹬蚌相争的场面,想要做那得利的渔翁,甚至不惜杀人越货! “想抢我的东西?”李不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杀意弥漫。这虎熊是他武道更进一步的重要资粮,是他拼着风险等来的机遇,岂容他人觊觎?既然对方先下了杀手,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武道争锋,资源争夺,本就是刀口舔血!你想杀我夺宝,就要有被我反杀的觉悟! 敌在暗,我在明,对峙下去自然吃亏。但现在,他躲入了密林,对方失去了第一时间狙杀的机会,形势已经开始逆转!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听觉、视觉提升到极限,仔细感知着远处的动静,并且揉捏了几下腿部肌肉来维持最佳的状态。风雪声,枯枝摇晃声……他努力分辨着其中可能隐藏的异常。 果然,片刻之后,一阵极其轻微、小心翼翼踩踏积雪的“嘎吱”声,从李不凡右侧的方向隐约传来。对方显然是也是看到了之前李不凡于林中击杀虎熊的画面,忌惮他的弓箭,正试图缓慢靠近想与他近身搏斗,或者变换位置,寻找新的更隐蔽的射击角度。 “不能再等了!”李不凡眼中寒光一闪。对方有弓,拖延下去只会让对方重新找到机会。而且他不知对方在山林中的经验如何,他李不凡是个新手甚至几月之前还是个现代世界的研究生,根本没见过什么血腥。必须拉近距离,逼他近战!自己《莽牛拳》圆满,近身搏杀有信心碾压同阶甚至凭借灵猿三纵进行周旋初入练肉也不是不可以一斗! 主意已定,他猛地从岩石后探身,朝着声音来源的大致方向,闪电般射出一箭!这一箭并非为了命中,而是为了压制和试探! 咻! 箭矢没入远处的树丛。 踩雪声戛然而止,对方显然被吓了一跳,立刻隐藏了起来。 就是现在! 李不凡如同猎豹般猛地窜出,不再是直线,而是利用树木岩石不断变向,施展刚刚突破至小成的《灵猿三纵》,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残影,向着对方所在的方向猛冲而去! “找死!”远处传来一声惊怒的吼叫,显然没想到李不凡如此悍勇,竟敢反冲过来。 咻!咻! 又是两箭仓促射来,但在李不凡飘忽不定的小成级步法面前,尽数落空,甚至无法延缓他冲刺的速度! 数十米的距离,在李不凡全力爆发下不过两息即至!他已经能看到,在前方一棵大树后,一个穿着灰色皮袄、手持长弓、面色惊惶的身影正在手忙脚乱地想要再次搭箭! “给我滚出来!”李不凡怒吼一声,声震山林,最后一个纵跃,如同猛虎扑食,直接越过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右手五指捏拳,体内磅礴气血奔腾,《莽牛拳》圆满的劲力瞬间凝聚,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那树后之人狠狠一拳轰去! 那灰衣猎人眼见箭矢无效,对方已然扑到近前,那拳风压得他几乎窒息,脸上顿时露出骇然之色。他慌忙扔开长弓,仓促间抬起双臂交叉格挡,试图硬抗这一拳,脚下步伐踉跄,显然这灰衣人被李不凡这愣头青一般的举动和在山林间也能有如此速度吓了一跳。 “嘭!”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灰衣人被这一拳打了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李不凡虽是第一次要杀人,但是也没有慌乱,一拳建功之后,迅速拔出腰间猎刀垂直的向对方捅去。 对方虽然被击倒在地,但是求生的本能让他向后退去,于是李不凡这瞄准身上的一刀却是捅歪了,但也狠狠的在对方的扎进对方的左腿。刺啦,滚烫的血液从那灰衣人的腿上喷出。 滚烫的鲜血溅在雪地上,刺目的红与冰冷的白形成强烈对比,几滴温热的液体甚至溅到了李不凡的手背和脸颊上。他握刀的手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温热粘腻,那是一种活体特有的、带着生命律动的触感,与他平日里切割猎物的手感截然不同! 胃里猛地一抽,一股强烈的恶心和生理性的不适感瞬间冲上喉咙,让他几乎要干呕出来——他捅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会思考、会恐惧、会挣扎的同族!前世二十多年建立的道德和法律观念在这一刻发出了尖锐的警报,让他的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 “呃啊!”灰衣汉子发出的痛苦闷哼和那因剧痛而瞬间扭曲狰狞的面容,更是放大了这种冲击。 然而,这丝源自文明世界的不适仅仅存在了一瞬! 就在那灰衣汉子眼中闪过狠戾凶光,不顾腿伤剧痛,右手疯狂摸向腰后的短刀,左手甚至抓起一把雪泥试图掷向李不凡面门的刹那——生死间的大恐怖以更凶猛的速度压倒了所有软弱的情绪! “不能犹豫!他死我活!”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他脑海炸响,将那一丝不适彻底碾碎! 李不凡的瞳孔骤然收缩,所有杂念被强行剥离。他没有任何趁势扑上去补刀的想法——对方摸向腰后的动作太过危险,近距离下,任何隐藏的后手都可能致命,自己圆满级的《莽牛拳》虽强,但肉体凡胎绝难抵挡利器的劈砍。 电光石火间,战术已然明晰! 他毫不犹豫,果断松开仍插在对方腿上的猎刀刀柄——拔刀会浪费时间,且可能被对方趁机锁住手臂!借着松开刀柄的反作用力,他脚下步法一变,《灵猿三纵》的小成境界展现得淋漓尽致,身形如受惊的猿猴般轻盈又迅捷地向后飘退两步,瞬间拉开的些许距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后退的同时,他一直紧握在左手的猎弓已然抬起,右手不知何时已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羽箭!搭箭、扣弦、开弓、瞄准!平日千万次枯燥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超越了思维的速度,完美展现! 弓弦瞬间被拉至满月,冰冷的箭簇在雪光映照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死死锁定数步之外、摸到腰刀的灰衣汉子! 那灰衣汉子刚将刀抽出,脸上那混合着痛苦、狠毒和一丝对猎物青涩判断的狞笑瞬间僵住!他抬头便看见那冰冷的箭簇已在如此近的距离内,直指自己的眉心要害!那持弓的少年,眼神冰冷锐利如磐石,哪还有半分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慌乱和不适?那稳定如山的手臂和那蓄势待发的箭矢,透出的是一股彻骨的、决绝的杀意! “不……!”灰衣汉子眼中终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和彻底的绝望!他完全失算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没见过血火的雏儿!这冷静到可怕的应变、这狠辣果决的战术转换,分明是个天生的杀才!他想格挡,想翻滚,但腿部的重伤和方才发力抽刀的动作让他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闪避! “咻!” 弓弦震响,低沉而致命! 如此近的距离,根本不存在射偏的可能!羽箭精准地没入灰衣汉子的眉心,只留下一小截箭羽在外微微颤动。 他所有的动作,脸上的惊骇、绝望、不甘,以及那刚刚浮现的乞求之色,瞬间凝固。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向后重重倒在雪地之上,腰刀“哐当”一声脱手滚落一旁,温热的鲜血自创口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雪地。 李不凡保持着开弓后的姿势,剧烈地喘息着,白色的哈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急促地喷出。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肾上腺素仍在体内汹涌奔腾。 他死死盯着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视觉、嗅觉带来的冲击远比刚才捅刀时更加强烈。但他强行压制着翻腾的心绪,目光迅速扫过尸体周围,确认再无任何威胁,尤其警惕地看了一眼那柄落在地上的刀。 足足过了十几息,他才缓缓放下猎弓,但手指依然紧扣着一支箭,警惕丝毫未减。他慢慢走上前,先将长刀一脚踢开,然后才蹲下身,探了探对方的颈动脉。 确认无疑,对方已经死透。 直到这一刻,李不凡才真正松懈下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雪地上,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感,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巨大冲击。他看着自己沾血的手,又看了看那具尸体,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胸中翻涌——后怕、庆幸、厌恶,还有一丝……对自己刚刚那冰冷果决状态的陌生感。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他迅速站起身,开始打扫战场,动作尽可能的快。他拔出尸体眉心的箭矢和腿上的猎刀,在雪地里擦拭干净血迹收回。检查了灰衣汉子的身上,找到了些铜钱和食物,还有一块上面写着吴,二十九的木牌。 吴二十九!李不凡想到:“吴?怀远县内好像是有一个吴家,看此人打扮也是个护卫,但是看其年龄和装备的精良度,想必不是新进护卫,而是相当于林府新进护卫之上——护院的级别。” 李不凡又翻看了灰衣人的刀弓,上面都刻有吴字。 李不凡迅速起身,吴二十九?护院?这些念头在李不凡脑海中迅速闪过,二十九就意味着前面还有二十八个人。若是此人和他一样,是想进山猎些野兽倒还罢了,要是像林家冬猎一般那便不好处理了。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略一沉吟,还是费力地将尸体和那些带有吴家标记的弓刀和令牌藏在一处灌木丛后,用雪简单掩盖了一下。至少,不能让尸体太轻易被其他人发现,引来更大的麻烦。 做完这一切,他不敢再多做停留,迟则生变,这里的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山林中的掠食者。他必须立刻返回那片战场,处理那更为珍贵的战利品——猛虎和黑熊。 第32章 境界提升,练肉! 确认收拾完战场,李不凡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向着虎熊搏杀的那片战场奔去。 寒风卷着雪沫,吹在他因方才搏杀而微微发热的脸上,带来刺骨的冰凉,却也让他更加清醒。心脏仍在有力地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劫后余生并成功反杀的亢奋,以及对那即将到手的、足以改变他武道之路的丰厚资源的渴望! 很快,那片狼藉的战场映入眼帘。猛虎与黑熊巨大的尸体静静倒在雪地中,鲜血早已凝固,将大片雪地染成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如此浓重的气味,时间稍长必定会引来其他猛兽甚至更可怕的东西! 李不凡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解下背上所有的负重,只留下那柄刚刚缴获、更为锋利的短柄手斧和自己的猎刀。他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因之前爆发和紧张而有些酸胀的手臂,开始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为艰巨的一次“庖丁解牛”。 时间紧迫,他不可能将整只虎熊都带走,必须有所取舍。 他首先瞄准的是价值最高的部分。 “虎骨最是珍贵,尤其是主脊骨和四肢大骨,蕴含气血最旺!”李不凡回忆着刘郎中以及百草初解中看来的知识,手起刀落,精准地沿着关节处下刀。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在山林间响起。好在他如今练皮圆满,力量超过常人,虽然费力,但还能处理。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根根粗壮的虎骨取出,放在一旁铺好的巨大熊皮上。接着是熊胆,这同样是价值千金的宝贝,他小心地用猎刀剥离,用一个皮质水袋装好。然后是两颗硕大的熊掌,以及四只虎掌,这些都是大补之物,对武者锤炼肉身极有好处。 接着是相对好切割的精华肉块。他专挑虎背、熊脊等肌肉纤维粗壮、气血充盈的部位下刀,一块块暗红色的精肉被切割下来,每一块都沉甸甸的,仿佛蕴含着磅礴的能量。 虎鞭、熊心等内脏宝贝他也没有放过,单独用一块皮子包好。 整个过程,李不凡的精神高度集中,动作尽可能的快且精准。冰冷的空气仿佛都要被他滚烫的气血和急促的呼吸所加热。汗水从他额头渗出,但瞬间又被寒风吹冷。 足足耗费了近半个时辰,他才将两只巨兽身上最精华的部分分割完毕。剩下的庞大身躯和头颅,他虽然觉得可惜,但也无能为力了。他将所有收获分成两大包,用坚韧的熊皮和藤蔓紧紧捆扎好。一包极其沉重,主要是虎骨和熊肉,另一包稍轻,但也是鼓鼓囊囊。 试着掂量了一下,李不凡不由得咧了咧嘴,这重量远超他的预期。但他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放弃的打算。 “必须带走!这些都是我突破练肉境的资粮!是通往更强道路的基石!” 他将较重的那一包背在背上,用藤蔓死死固定,另一包则用一根粗壮的树枝做扁担,扛在肩上。巨大的重量瞬间压得他腰微微一弯,脚下的积雪深深陷了下去。 “嗬!”他低喝一声,体内气血轰然运转,练皮圆满的力量支撑着身体,迈开了脚步。 返回山洞的路变得异常艰难。来时轻装疾行,此刻却负重如山。每一步踏出,都在积雪中留下深深的脚印,肌肉纤维发出酸胀的抗议,气血消耗急剧增加。他不得不频繁调动《灵猿三纵》的发力技巧,不是用来提速,而是用来更高效地分配体力,调整重心,让自己能在这重压之下持续前行。 山林寂静,只有他沉重的喘息声和脚踩积雪的嘎吱声。他不敢走直线,而是刻意绕了一点路,利用复杂的地形和尚未被完全覆盖的旧雪痕迹来混淆可能的追踪。 幸运的是,或许是因为天气愈发阴沉寒冷,或许是方才他与灰衣人搏杀残留的气息惊扰了其他生物,一路之上,并未遇到什么麻烦。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密的雪粒,然后越来越大,渐渐变成了鹅毛大雪。雪花纷纷扬扬,很快将山林染成一片纯白。 李不凡抬头看了看天,脸上非但没有愁容,反而露出一丝庆幸。 “好雪!真是天助我也!” 这场大雪,足以掩盖他一路拖行重物留下的痕迹,也能将那两处战场(虎熊之地与搏杀之地)的血腥和痕迹迅速覆盖抹平。那个吴二十九,恐怕要等到来年开春雪化,才有可能被人发现了。 大雪也增加了行路的难度,但李不凡咬紧牙关,凭借着突破后增强的体力和意志,一步一步,坚定地向着记忆中的山洞方向挪去。 当那个熟悉的山洞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李不凡几乎要虚脱倒地。他几乎是靠着最后一股意念,拖着两个沉重无比的大包裹,踉跄着钻进了山洞。 轰隆! 他将肩上的重担卸下,发出沉闷的响声,自己也随之瘫坐在地,靠着冰冷的石壁,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白色的哈气浓重得像云雾一般。洞外,大雪已然封山,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将他归来的一切痕迹彻底抹去。 休息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李不凡才感觉缓过气来。洞内比外面暖和不少,但依旧寒冷。他迅速生火,以此来维持体温并且烤些虎熊的肉来吃。 他挣扎着起身,先将洞口用石块遮掩好,确保从外面很难发现。然后生起火再开始清点这次的收获。 看着地上那两大包血肉模糊却蕴含着磅礴气血的“宝藏”,尤其是那堆粗壮的虎骨,李不凡眼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有了这些……足够修炼《灵猿锻肉功》所需了!甚至再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他不再犹豫。当务之急,是尽快将这些资源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实力!只有突破到练肉境,在这片山林中才有更强的自保之力,才能应对潜在的威胁! 他拿起猎刀,割下一大块颜色最深、纹理最细密的虎后腿精肉和熊掌。 然后将其分别架在火上烤,烤的差不多之后,他将肉切成小块,深吸一口气,直接放入口中咀嚼起来。 想象中的浓烈腥臊并未完全出现,反而有一股淡淡的、奇异的暖流随着咀嚼在口中化开,肉质的口感甚至有些甘甜。吞入腹中后,片刻功夫,一股明显的热力便开始从胃部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浑身都暖烘烘的,甚至微微发烫! “好强的气血能量!”李不凡又惊又喜,连忙全部服食了进去。这次提供的热力更加霸道。 连续吃下好几斤虎熊肉后,他感到腹部如同揣着一个火炉,磅礴的气血能量在体内乱窜,让他皮肤发红,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甚至有些躁动不安。 “就是现在!” 李不凡不敢怠慢,立刻来到山洞中央较为宽敞处,摆开了《灵猿锻肉功》的起手式。 这套得自林大小姐的练肉境功法,其核心在于模仿灵猿伸缩纵跃、扑击嬉闹之态,通过特定的动作牵引、挤压、锤炼全身肌肉,同时配合独特的呼吸法门,引导气血深入肌肉纤维深处,进行深层次的淬炼和滋养,使得肌肉强度、韧性、爆发力以及气血容纳能力都得到质的飞跃。 “呼……吸……” 李不凡调整呼吸,意念沉入体内,引导着那奔腾的、源自虎熊血肉的气血热流,开始按照《灵猿锻肉功》的图谱动作,缓缓运转。 第一个动作,灵猿舒臂。他双臂缓缓向两侧伸展,如同猿猴舒展肢体,感受着背部、肩臂肌肉的拉伸,气血随之流向这些区域,带来微微的酸胀和灼热感。 第二个动作,恶猿撼树。模拟猿猴发力撞击,身体侧倾,肩部猛地向前一靠,气血瞬间凝聚于肩胸肌肉,产生轻微的震颤。 第三个动作,灵猿翻腾。身体柔韧地扭转、折叠,锻炼腰腹核心肌群…… 第四个动作…… 起初,他的动作还有些生涩,对气血的引导也不甚流畅。肌肉在气血和动作的双重刺激下,传来种种酸、麻、胀、痛的感觉,远比练皮时只是气血冲刷皮肤要深刻和复杂得多。 但【天道酬勤】命格再次无声无息地发动,对灵猿锻肉功的感悟和理解纷纷涌上心头,与身体的实际感受相互印证、融合。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自然。对气血的引导也越发精准,将那腹中源源不断提供的热能,高效地输送到需要锤炼的肌肉群中。 他全身的肌肉,仿佛活了过来,在气血的灌注下微微蠕动、震颤,进行着深层次的强化和蜕变。皮肤之下,肌肉的轮廓似乎都变得更加清晰、紧绷。 洞外大雪纷飞,寒风呼啸。洞内,李不凡却汗出如浆,浑身热气腾腾,每一个动作都带动风声,气血运转的嗡鸣声隐隐可闻。 他不知疲倦地修炼着,饿了就割下虎熊肉烤熟来吃,渴了就抓一把干净的雪塞入口中。困极了便靠着石壁小憩片刻,待精力稍有恢复,便立刻再次投入修炼。 虎骨被他用石头砸开小口,吸食其中清香骨髓;熊胆被他分次吞服,苦得他面目扭曲,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大的清流融入气血…… 时间在疯狂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一天,两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稳步增长,身体愈发轻盈灵动,对肌肉的控制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全身的肌肉纤维变得更加坚韧,蕴含的气血总量也提升了近乎一倍! 直到第三天傍晚,他吃完了最后一块虎心,将最后一根虎骨中的骨髓吸食干净。 他感到体内气血已经充盈到了某个临界点,全身肌肉酸胀发烫,仿佛每一根纤维都渴望着一次彻底的蜕变和释放! 李不凡眼中精光爆射,他知道,时机已到! 他再次摆开《灵猿锻肉功》的架势,但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是缓慢锤炼,而是变得迅猛暴烈!如同一头真正的凶猿在山林中咆哮发威! 气血在他体内奔腾咆哮,疯狂地冲击着肌肉的深层壁垒! “轰!”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被彻底冲垮!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得多的力量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涌遍全身!肌肉剧烈震颤、收缩、膨胀,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强韧!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似乎也能承受更大的力量。 周身气血轰然鸣响,最终缓缓平复下去,变得更加雄浑、沉凝,如汞如浆,深深蕴藏在每一寸得到淬炼的肌肉之中。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强大感,充斥着他的身心。 李不凡缓缓收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箭射出尺许远,才缓缓消散。 他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力量,随意一拳挥出,空气中竟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爆鸣! “练肉境,成了!” 【天道酬勤】 灵猿锻肉功,入门,(12\/500) 而且,凭借虎熊血肉和虎骨熊胆的大补,他直接稳固了境界,甚至在练肉境小迈了一步! 他走到洞口,推开遮掩的石块。大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外面银装素裹,天地一片寂静。清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着雪后的清新。 李不凡看着自己依旧白皙但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眼神锐利如鹰。 此次山林之行,也算是小有圆满了。 第33章 气息绵长,再遇银顶雪狐 突破练肉境的兴奋感渐渐平复,体内奔腾的气血也逐渐归于沉凝。李不凡没有急于出关,深知根基的重要性。他压下立刻去试验新力量的冲动,决定花时间彻底稳固当前境界。 接下来的两三天,他依旧留在温暖的山洞内。食物充足,水源靠洞外洁净的积雪便可解决。他每日的生活变得极有规律: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灵猿锻肉功》,引导体内尚未完全消化殆尽的虎熊肉中的气血之力,细致地锤炼着每一寸肌肉;饿了便烤食虎熊肉,继续补充气血;累了便打坐调息,以独特的呼吸法门温养肌肉,使之与暴涨的气血更加契合。 在【天道酬勤】命格的加持下,他对《灵猿锻肉功》的理解和掌握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着。每一个动作的细微发力,每一次气血流转的精准控制,都在无数次重复中变得近乎本能。肌肉纤维在反复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坚韧、协调,所能容纳和爆发的力量也稳步增长。 短短两三日内,虽因场地所限无法尽情纵跃施展,但专注于静态发力与气血深层次运转的锤炼,依然让他的熟练度飞速增长。 【天道酬勤】 灵猿锻肉功,入门(356\/500) 感受着体内扎实无比的力量,李不凡满意地点点头。但他也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山洞,太小了。 《灵猿锻肉功》顾名思义,其核心精髓在于模仿灵猿的灵动与爆发,需要大范围的移动、纵跃、扑击来充分拉伸、挤压、锤炼全身肌肉群,尤其是腿部、腰腹的核心力量。在这方寸之地,他只能进行一些基础的动作和气血运转练习,很多需要空间施展的精妙之处根本无法实践。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李不凡苦笑一声,“有好功法,却没合适的地方练。照这个速度,想要将《灵猿锻肉功》练到更高境界,怕是得找到开阔地才行,在这洞里苦修,事半功倍。” 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灵猿锻肉功》暂时难以快速精进,但我还有它!”李不凡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那三式无名拳法,玄奥异常,当初仅是练至小成,便助我突破了养体瓶颈,直达练皮境。后来因修炼《莽牛拳》有所成就,倒是将它稍稍搁置了。” 他回想起那无名拳法的特性:无需太大空间,更重意蕴与气血的内在运转,发力诡异,威力惊人。而且,它似乎对武者的根基和气息有着独特的锤炼效果。 “如今我《莽牛拳》已臻圆满,进无可进。《灵猿锻肉功》受限于环境。正好趁此机会,一鼓作气,将这无名拳法推升至大成之境!看看究竟会有何等神奇变化!” 说干就干!李不凡立刻调整状态,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三式看似简单却蕴含无穷变化的拳招。 他摆开起手式,心神沉静,气血随之而动。不同于《莽牛拳》的刚猛霸道,也不同于《灵猿锻肉功》的灵动锤炼,这无名拳法更注重一种内在的“势”与“意”,气血的运行路线也更为奇特。 横扫千军,直捣黄龙,声东击西。 在【天道酬勤】命格的疯狂运转下,过往修炼这三式拳法的所有感悟如潮水般涌来。以前许多晦涩难懂、无法理解的变化与气血配合,在如今练肉境修为、见识大增的基础上,纷纷豁然开朗! 他忘记了时间,不知疲倦地反复演练这三式拳法。从生涩到熟练,从熟练到精纯,再从精纯向着更高的境界攀升。 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三式拳法之间的衔接浑然天成,仿佛本就是一整套完整的功法。气血的运行也越发自如,心念一动,澎湃的气血便能瞬间抵达所需之处,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感到自己的气息在这种奇特的锤炼方式下,变得更加绵长、深厚。每一次深沉的呼吸,都仿佛能带动周身气血微微鼓荡,肌肉也随之进行着细微的调整与强化,这是一种不同于《灵猿锻肉功》的、更深层次的滋养。 又过了一两日,当他将最后一点虎骨髓的能量也彻底炼化吸收,完全融入这无名拳法的修炼之中时—— 轰! 脑海之中仿佛有惊雷炸响!那三式拳法所有的精义、变化、气血运行路线彻底融会贯通,再无丝毫滞涩!一种圆融完满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下意识地再次打出这三式拳法。动作看似与之前无异,但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了一种独特的“神”,气血奔流之声甚至在他体内隐隐传出,拳脚带动之势,竟让洞内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无名拳法,大成!(3\/) 拳法收势,李不凡静立洞中,闭目细细体会着身体的变化。 最直观的感受便是——气息变得无比绵长! 如果说之前练皮圆满时,动用《灵猿三纵》追赶银顶雪狐,全力爆发下最多能坚持小半个时辰就会气血衰竭、肌肉酸软;那么现在,他感觉自己的耐力提升了一倍不止!若是现在再去追那雪狐,他有信心持续奔袭一个时辰以上而仍有余力! 这种提升并非单纯的力量增长,而是全身肌肉纤维在无名拳法大成的神秘效果下,完成了某种更深层次的优化,对气血的利用效率变得极高,消耗大幅降低,恢复速度却有所提升。这使得他的持久作战能力和在恶劣环境下的生存能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在这冰天雪地、危机四伏的山林中,这绵长的气息和极强的耐力,远比一时的爆发力更重要!”李不凡心中涌起一阵狂喜。这无名拳法果然没让他失望,其带来的好处堪称战略级的。 他走到洞口,轻轻推开石块。外面依旧是冰封的世界,但天气似乎晴朗了一些。清冽的空气吸入肺中,感觉能在这肺里循环往复,久久不散。 感受着身体内的气血、坚韧饱满的肌肉以及悠长深远的呼吸,李不凡的信心空前高涨。 练肉境修为!《灵猿三纵》小成!《莽牛拳》圆满!无名拳法大成! 如今的他,综合实力比起进山之前,强了何止数倍!当称的上是一声脱胎换骨了。 “是时候了。”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洞外的雪原,“该出去看看了。现在的我,再面对风险,也有了足够的底气!” 他将剩下的虎熊肉干小心包好,重新掩藏了山洞入口,确保从外面看不出异常。然后,紧了紧身上的皮袄,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毅然踏入了那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踏入雪原,凛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却不再如之前那般刺骨难耐。突破练肉境后,气血雄浑如火炉,自行抵御着严寒,让李不凡只觉神清气爽。 他首要的目标,依旧是那雪狐,如果要是运到更好再猎一只银顶雪狐那是更佳。此狐不仅是他从林府请假而出的由头,其本身灵巧敏捷,追踪它本身也是对自身实力的一次极佳检验。 “上次足足花费了近半个时辰才追到,一是因其速度确实快,二是因我耐力不济,无法持续施加压力。”还好最后灵猿三纵有了小小的突破才一举拿下。李不凡心中盘算,“如今我气息绵长数倍,《灵猿三纵》也更进一步,倒要看看它能逃多久! 他并未盲目乱找,而是仔细回忆上次最后追丢的大致区域,并结合雪狐的习性——喜寒、常在阳坡岩石或密林边缘活动、以小型啮齿动物和雪地浆果为食。 他施展《灵猿三纵》,身形在雪地上轻盈掠动,速度虽不及全力爆发,却胜在持久省力,踏雪无痕般只留下极浅的印记,同时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雪后的山林格外寂静,任何细微的动静都难以逃脱他如今愈发敏锐的感知。 大约搜寻了小半个时辰,在一处背风的山坡下,几串细小的、梅花般的脚印终于映入他的眼帘! “是它,正是雪狐的踪迹!”李不凡精神一振,立刻俯身仔细观察。脚印很新,尚未被风吹散或新雪完全覆盖,说明雪狐刚经过不久。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保留,体内气血轰然运转,《灵猿三纵》瞬间施展到极致! 咻! 身影如一道离弦之箭,沿着脚印的方向疾射而出!速度比起突破前,快了何止一筹!而且步伐更加灵动,在崎岖的雪地、灌木丛中穿梭自如,速度几乎不受影响。 前方的雪狐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影子,在雪地上急速奔逃,速度竟也比李不凡印象中更快了几分! “好家伙,又是一只银顶雪狐,并且这只雪狐竟然比之前猎到的银顶雪狐速度还要快上几分,其体型也更大一些!”李不凡不惊反喜,这说明雪狐的价值可能更高。 一追一逃再次上演。 但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李不凡速度更快,步伐更稳,气息悠长深远,丝毫不见衰竭之象。无论这只银顶雪狐如何变向、钻隙、利用地形,他总能以惊人的敏捷紧随其后,并且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雪狐显然也意识到了身后猎人的难缠,变得焦躁起来,不时发出尖锐的嘶鸣。 追出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李不凡依旧感觉气血充沛,双腿力量源源不断。而前方的雪狐,速度似乎终于慢下了一丝! 机会! 李不凡看准时机,在一个雪狐试图跃过一处矮崖的瞬间,猛地一个蹬地加速,身体如同真正的灵猿般腾空而起,瞬间将距离缩短到二十步之内! 搭箭、开弓、瞄准一气呵成! 弓弦轻震! 咻! 一支破甲箭划破空气,精准地射向雪狐前方的一块岩石! 啪! 箭头撞击岩石发出的脆响,以及溅起的雪沫,成功惊吓到了雪狐。 它本能地向侧方急转,试图躲避这突如其来的干扰。就是这个瞬间的迟疑和变向,打乱了它完美的逃跑节奏! 李不凡岂会放过这等良机?《灵猿三纵》再次爆发,身影如鬼魅般贴地滑行,瞬间欺近! 右手弃弓,化掌为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那因受惊而略显慌乱的银顶雪狐! 这一次,仅仅一炷香的功夫便又逮捕到更有价值的银顶雪狐。 第34章 异象,再遇敌手 右手五指如铁钳般合拢,精准地捏住了那银顶雪狐的后颈皮。雪狐发出一声尖锐短促的哀鸣,四肢徒劳地挣扎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下来,一双灵动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皮毛光滑异常的触感,李不凡心中涌起巨大的成就感。此行最主要的目标,已然超额完成!两只银顶雪狐,其价值远超普通雪狐,足够换取大量修炼资源,甚至可能引起林府上层的些许注意。 然而,狂喜之后,一丝疑虑迅速浮上心头。 “太顺利了……也太过反常了。”李不凡眉头微蹙,目光扫过手中这只比之前那只更大、速度更快的银顶雪狐,“雪狐本就罕见,银顶雪狐更是难得一遇的异种。寻常猎人进山数月,能侥幸遇到一只普通雪狐已是运气极佳。可我……” 他仔细回想这半月经历:初入山林便轻易猎得一只普通雪狐,随后遭遇虎熊相争,险死还生反杀那灰衣人吴二十九,之后闭关突破,刚一出关,没费太多周折就又找到并捕获了这只更珍贵的银顶雪狐。 时间短,收获却丰厚得令人难以置信。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不凡眼神闪烁,“这山林深处,定然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才会让这些平日深居简出、狡猾异常的雪狐,尤其是银顶异种,变得如此活跃。 他看着手中瑟瑟发抖的雪狐,一个大胆的念头涌现。 “不如……跟着它?不,是让它带路。”李不凡沉吟片刻,“它方才逃窜的方向并非漫无目的,似乎有其固定的路线和巢穴方向。若真有异状,其巢穴附近或它试图前往的地方,或许能找到线索。” 他并非贪得无厌之徒,但武道之途,机缘与风险并存。若真有什么天材地宝出世或是其他异常,或许是他更进一步的机会!更何况,了解这片山林的异常,对他安全离开也大有裨益。 主意已定,李不凡不再犹豫。他寻来一根坚韧的藤蔓,小心地捆住银顶雪狐的嘴巴和四肢,避免其咬伤或挣扎逃脱,但又不会令其窒息或受伤过重。随后,他将其轻轻放在雪地上。 雪狐一获自由,立刻本能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 李不凡屏息凝神,收敛自身所有气息,如同化作一块岩石,远远地吊在后面,凭借《灵猿三纵》的轻巧和雪地环境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追踪着。 那银顶雪狐挣扎着站起来后,先是茫然地原地转了几圈,似乎惊魂未定。片刻后,它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变得有些焦躁不安,不再试图往更开阔的平原跑,而是扭头朝着一个方向——那片更加幽深、古木参天的原始山林蹒跚跑去。它的腿似乎受了点轻伤,跑起来一瘸一拐,速度大减,但这正好方便了李不凡跟踪。 李不凡心中一动,果然有古怪!这雪狐的行为,不像是单纯逃命归巢,更像是在某种无形的驱赶或吸引下,朝着某个特定方向前进。 他小心翼翼地跟上,将距离保持在既能看清雪狐动向又不至于被发现的极限。越是深入,他发现周围的环境越发奇特。 空气中的寒意似乎更加刺骨了一些,但并非那种普通的寒冷,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感。脚下的积雪变得愈发深厚,林木也更加高大茂密,遮天蔽日,使得林间光线昏暗,仿佛黄昏提前降临。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一路上,他竟然又发现了不止一处雪狐的踪迹!它们行进的方向,竟与他跟踪的这只大同小异! “这么多雪狐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去?”李不凡心中的好奇与警惕都提到了顶点。 跟踪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深入到了一片他从未踏足过的区域。这里的树木古老得吓人,有些需要数人合抱,树皮开裂如龙鳞,枝丫扭曲盘结,挂着厚厚的冰凌和雪绒。 前方带路的银顶雪狐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停在了一面巨大的、覆盖着厚厚冰层和积雪的山壁前。山壁下方,隐约可见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仿佛是什么巨大生物的巢穴入口,又或是天然形成的岩缝。 雪狐在山壁前焦躁地徘徊着,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似乎想要进去,又在恐惧着什么。 李不凡躲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之后,仔细观察。他注意到,越是靠近那面山壁,那种阴冷的感觉就越是明显。而且,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极淡极淡的…异香? 这香味非常奇特,清冷幽远,吸入一口,竟让他原本因为赶路而略有消耗的气血都隐隐活跃了一丝! “这是……”李不凡瞳孔微缩,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他想起在一些杂书奇闻中看到的记载:天地异宝附近,常有异象伴生,或寒气逼人,或异香扑鼻,会吸引附近的一些通灵生物前往! 难道这山壁之后,竟隐藏着什么罕见的灵物? 就在他心念急转之际,异变陡生!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响起!目标直指他藏身的大树之后! 李不凡头皮瞬间炸开!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然做出了反应! 《灵猿三纵》全力爆发!他不再是向前或向后,而是如同受惊的猿猴般,四肢猛地发力,不可思议地向斜上方窜起,直接攀上了身旁那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古树树干! 笃! 一支力道极强的箭矢,狠狠地钉入了他刚才藏身位置的树干上,箭尾剧烈颤动,深入数寸!若是他反应慢上一丝,此刻已被洞穿! “咦?”一声轻咦从林中传来,带着一丝意外。 李不凡惊魂未定,死死贴在树干后方,心脏狂跳。对方这一箭,无论是时机、力道还是精准度,都远超之前的吴二十九!绝对是高手! “什么人?鬼鬼祟祟放冷箭!”李不凡厉声喝道,同时全力感知着对方的位置。 “哼,反应倒是不慢。”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沙沙的踩雪声,一个身影从不远处的密林中缓缓走出。 来人同样穿着一身灰色皮袄,但材质明显更为精良,身形精悍,目光锐利如鹰,手中持着一把造型古朴、泛着幽冷光泽的长弓,腰间挎着长刀。其打扮风格与之前李不凡所杀吴二十九风格相似,仿佛是一个升级版的吴二十九。不过其气息沉稳厚重,远非吴二十九可比。 更重要的是,他皮袄的领口处,绣着一个清晰的“吴”字! 吴家的人!而且看其气势,恐怕至少是练肉小成,甚至大成的高手!但应该不是为了五二十九而来想必也是发现此地玄妙,然后与李不凡无意中撞见。 “哼,反应倒是不慢。”那吴家高手声音冰冷,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李不凡,一步步从林中踏出。他并未立刻攻击,而是上下打量着李不凡,眼神中除了杀意,竟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痛。 “这寒冬腊月,能深入这片山林狩猎的人,本就不多。”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蕴含着巨大的痛苦,“我与我弟弟吴江,同为吴家护卫,一同进山狩猎,约定昨日汇合。但他……自前日出去探查一片区域后,便再未归来……”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握弓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我寻遍了他可能去的地方,只找到一些打斗和拖拽的痕迹……还有这个。”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碎裂的木牌,上面模糊刻着一个“吴”字。 “这正是吴家正式护院的凭仗,如今人不在只剩牌子并且牌子已碎……他……他定然已经遭了毒手!”吴海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弥漫,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吴江他虽性子急躁,有些贪功冒进,不算争气,可也是实打实的练肉初境,接近小成的修为!等闲野兽根本奈何他不得!能杀他者,在这片山里,绝非寻常猎户,必是练武之人!”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李不凡全身:“方才我那一箭,虽未尽全力,却也绝非寻常练皮境能轻易躲过。你闪避的身法、速度,对时机的把握,分明是练肉境,而且至少是小成境界才能拥有!这方圆数十里,除了你,我找不到第二个有此实力、又恰好在此地出现的可疑之人!” 吴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在这寂静的山林中回荡:“小子!告诉我!我弟弟吴江,是不是你杀的?!” 凛冽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李不凡心神紧绷到了极点,知道此事绝无善了的可能。对方到这虽然是偶然,但是基于清晰的逻辑判断找上了他。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因对方悲痛而泛起的一丝波澜,体内气血同样奔腾起来,毫不示弱地迎上对方那充满血丝的眼睛。丛林法则,弱肉强食,既然对方认定了他,解释徒劳无功。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将手中那只被捆住的银顶雪狐轻轻放在身后雪地上,调整了一下呼吸,冷冷道:“山林狩猎,刀箭无眼,生死各安天命。若有人想杀我夺宝,便要有被反杀的觉悟。” 这句话,在此情此景下,无异于最直接的承认! “果然是你!!!”吴海眼中瞬间被无尽的悲痛和暴怒彻底吞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气血轰然爆发,比之前强悍数倍的气势如同狂风般卷起地面积雪!“好!好一个生死各安天命!那今日,我便也让你尝尝这‘天命’的滋味!” “吾弟吴江之仇,不共戴天!我吴海,今日便要用你的头,来祭奠他在天之灵!” 话音未落,吴海猛地将长弓往身后一背,反手“锵”一声抽出腰间那柄雪亮长刀!刀身震颤,发出嗡鸣,在昏暗的林间划出一道刺骨冰寒的弧光! 他脚下重重一蹬,积雪轰然炸开一个浅坑,整个人如同被激怒的疯虎,携带着滔天的恨意与练肉境小成巅峰只差一步便可升入练肉大成的强悍力量,朝着李不凡疾冲而来!速度极快,刀风凌厉破空,显然其修为远超其弟吴江,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决绝! 战斗,瞬间爆发! 第35章 生死搏杀 吴海含怒扑来,气势汹汹,刀风凌厉刺骨!然而,李不凡虽惊却不乱。生死搏杀的经验虽不算丰富,但【天道酬勤】命格赋予他的不仅是熟练度,更有对战局的敏锐洞察和冷静分析。 就在吴海蹬地爆发的那一瞬,李不凡的目光锐利如刀,精准地捕捉到了细节! “好强的爆发力!积雪塌陷如此之深,力量瞬间勃发……此人力量绝对在我之上!绝非初入练肉小成,至少是小成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大成门槛!”李不凡心中瞬间做出判断,压力陡增。 但紧接着,他又发现了关键之处! 吴海的速度虽快,却显得有些“直来直去”,缺乏变化。其步伐沉重,每一次落地都踩得积雪四溅,固然显得势大力沉,却也暴露了其步法并非高明之辈,更像是依靠强横的腿部肌肉力量硬生生推动速度,而非运用了精妙的轻身提纵之术。 “他的练肉境功法,主修的定然是上肢和躯干,用于增幅拳法或刀法威力!腿部虽也得到锤炼,力量十足,但并未专门修炼过高明的腿功或步法!”李不凡眼中精光一闪,“而我,《灵猿三纵》已至小成,更关键的是,《灵猿锻肉功》入门,对腿部肌肉的锤炼远超没有专门练过腿功的练肉境,发力技巧更精妙,论灵活和变向,他远不如我!” 更重要的是,对方此刻被愤怒冲昏头脑,攻势虽猛,却少了三分冷静,多了七分狂躁! “机会!” 电光石火间,战术已然明晰! 就在吴海冲至半途,旧力已发、新力未生,身形难以瞬间变向的刹那—— 李不凡动了! 他并未后退,而是脚下如灵猿踏枝般轻轻一点树干,身体借力向后飘退的同时,一直紧握在手中的猎弓已然举起! 搭箭、开弓、瞄准!动作快如闪电,流畅无比! “咻!” 第一支箭矢破空飞出,并非射向吴海的面门或心脏等要害——对方必有防备且移动中难以命中——而是精准地射向其冲锋路径前的地面,一支裸露的坚硬树根! 吴海正狂冲而至,眼看箭矢射向地面,下意识以为对方射偏,心中冷笑,速度不减反增!然而,就在他下一步即将踏落之时—— “啪!” 箭尖狠狠撞在坚硬的树根上,猛地炸裂开来,碎木和雪沫四溅!这突如其来的障碍和干扰,虽未直接伤到他,却成功让他步伐微微一乱,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就是这瞬间的停滞! “咻!” 李不凡的第二箭已然射出!这一次,目标直指吴海因步伐微乱而暴露出的、皮甲覆盖不到的右肩关节处! 吴海瞳孔一缩,没想到对方箭术如此刁钻!他急忙拧身挥刀格挡,但终究慢了一线! “嗤啦!” 箭矢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带起一溜血花!虽未重伤,却成功划破皮袄,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伤口! “小杂种!你找死!”接连被戏耍受伤,吴海彻底暴怒,理智几乎被怒火烧尽,不管不顾地再次猛扑过来,刀光如匹练般斩向李不凡! 然而,经过这两箭的阻挠和干扰,李不凡已然成功拉开了些许距离,并且彻底扰乱了对方的心神和节奏。 他毫不犹豫地将长弓向后一抛,免得影响近身搏杀。面对狂斩而来的刀光,他不再硬撼,而是将《灵猿三纵》施展到极致! 只见他身形灵动无比,又好似林间灵猿,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腾挪闪移。刀锋每每看似就要劈中,却总是以毫厘之差擦身而过,凌厉的刀风刮得他皮肤生疼,却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吴海怒吼连连,刀法越发狂猛,却总有种力不从心、劈砍空处的憋闷感。李不凡的步法太灵活了,在这复杂林地环境中更是如鱼得水,总能借助树木、岩石作为掩护,让他难以发挥出力量的优势。 “鼠辈!只会躲吗?!”吴海气得哇哇大叫。 李不凡眼神冰冷,丝毫不为所动。他在等待,等待一个绝佳的机会。对方力量强横,刀法凶猛,正面对抗绝非明智之举。《莽牛拳》虽圆满,但对方境界更高,力量更强,硬拼吃亏的很可能是我。 必须利用速度、灵活和……那大成级别的无名拳法! 他一边闪避,一边仔细观察着吴海的刀法路数。对方刀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但变化稍显不足,尤其是在暴怒之下,更是破绽频出。 几次惊险的闪避后,李不凡终于捕捉到了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吴海一刀力劈华山落空,重重砍进一旁树干,刀身嵌入其中,拔刀需要一刹那的功夫! 就是现在! 李不凡眼中寒光爆射,一直蓄势待发的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释放! 他不再后退,反而主动欺近!身体低伏,如同灵猿扑食,瞬间切入吴海中门空挡! 吴海正奋力拔刀,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狞笑,竟松开刀柄,左拳气血鼓荡,一记凶猛的直拳轰向李不凡面门!他自信,就算不用刀,凭借境界压制,也能一拳重创对方! 然而,李不凡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应! 扑击之势不减,但在即将接触的瞬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扭,恰到好处地让那凶猛的拳头擦着耳畔掠过!拳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与此同时,他的右拳已然轰出! 并非《莽牛拳》的蛮横冲撞,而是那无名拳法第一式——横扫千军!但这一式并非用于扫荡,而是凝聚了全身的力量,狠狠的打向吴海因出拳而暴露的腋下空门! 这一下变招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至极! 吴海根本没料到对方近身拳法如此大开大合,完全不同于其闪避的灵巧风格!再想回防已然不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李不凡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吴海的腋下要害!虽然吴海肌肉紧绷,想要来抵消此拳力道,但那无名拳法大成后的威力,依然不可小觑。 “呃啊!”吴海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条左臂瞬间耷拉下来,气血运行都为之一滞!身形踉跄着向后跌退!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脚下步法紧跟,《灵猿三纵》的灵活再次展现,如影随形!第二式——直捣黄龙!拳如流星,直取吴海心口! 吴海又惊又怒,勉强抬起右臂格挡。 “砰!” 拳臂相交,吴海只觉一股大力袭来,震得他手臂发麻,再次后退。 李不凡气势如虹,第三式——声东击西!拳影一晃,看似击打面门,实则中途变向,狠狠砸向吴海受伤的右肩!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吴海肩头原本就被箭矢划伤,再遭此重击,顿时痛彻心扉,防御姿势彻底崩溃! “死!” 李不凡怒吼一声,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圆满境界的《莽牛拳》终于爆发!右拳之上仿佛气血奔涌,化作了一头咆哮的莽牛虚影,带着一往无前、摧枯拉朽的霸道气势,狠狠地轰向了吴海空门大开的胸膛!莽牛顶角! 这一拳,汇聚了他突破后的全部力量,更是汇合了《莽牛拳》的爆发力! 吴海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恐和绝望之色,他拼命想要凝聚气血防御,但腋下的酸麻、肩头的剧痛以及被打乱的气息,让他根本无法及时调动足够的力量! “不——!” “轰!!” 沉重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恐怖的力量砸在了吴海的身上!吴海的身体如同被狂奔的巨兽撞中,猛地向后抛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 李不凡站在原地,剧烈喘息着,拳头之上沾满鲜血,兀自微微颤抖。刚才那一连串的爆发,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精神和力量,还好无名拳法大成带给他的气息绵长的特性让他没有力竭。 李不凡剧烈喘息着,胸膛如同风箱般起伏,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来一丝灼痛感。 刚才那一连串电光火石般的爆发,尤其是最后凝聚全部气血的《莽牛拳》绝杀,几乎抽空了他大半力量,精神的高度紧绷也带来了强烈的疲惫感。 第36章 游斗,射杀 李不凡剧烈喘息着,胸膛如同风箱般起伏,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来一丝灼痛感。刚才那一连串电光火石般的爆发,尤其是最后凝聚全部气血的《莽牛拳》绝杀,几乎抽空了他大半力量,精神的高度紧绷也带来了强烈的疲惫感。 在李不凡惊愕的目光中,那本该毙命的身影,竟然晃动着,用手撑住树干,艰难地重新站了起来! 吴海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处的皮甲明显凹陷下去一块,边缘甚至有些开裂,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显示他内腑定然受了重创。但他确是站起来了,眼中燃烧着更加疯狂和怨毒的火焰,死死盯住李不凡。 “好…好…好!”吴海的声音嘶哑破碎,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血沫,“好猛的拳劲……刚猛无俦,至少有五六百斤的力道!但……咳咳……但这力道,分明还未至练肉小成!只是初入练肉的层次!” 他猛地喘了几口粗气,脸上露出一种劫后余生又混杂着极致恨意的狞笑:“小子……我承认我小看你了!步法灵动,拳法刚猛!但可惜啊可惜!你终究差了点境界!若你真是练肉小成,刚才那一拳,力道再强些我此刻绝对站不起来。” “你没能一拳打死我……那就是你最大的失误!”吴海嘶吼着,眼中血光弥漫,“现在,轮到我了!就算拼着一死,今日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为我弟弟报仇!” 轰! 他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原本因为重伤而滞涩的气血竟然强行再次奔腾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暴烈! 他完全不顾左臂的耷拉和右肩的骨裂,仅凭一股疯狂的意志支撑,左手猛地抽出依旧嵌在树干上的长刀,再次朝着李不凡扑来! 李不凡心头剧震,暗叫一声不好!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抗住了他这必杀的一拳后,还有如此力量,此刻的吴海,无疑已是强弩之末,但濒死反扑的野兽最为危险!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压下身体的疲惫和气血的虚浮,再次全力施展《灵猿三纵》,向身后掠去。 然而,《灵猿三纵》虽赋予了他远超同阶的灵动与变向能力,但在绝对直线速度上,与一位不惜代价燃烧气血、境界更高的武者相比,终究还是有所不及! 更何况吴海此刻完全不顾伤势,每一步踏出都震得积雪飞溅,速度竟比刚才搏杀时更快了一分! 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拉近!那凌厉的刀风几乎已经能刮到李不凡的后背! “小畜生!哪里逃!拿命来!”吴海状若疯魔的咆哮声在身后紧追不舍。 危急关头,李不凡的大脑强行定下心神。硬拼不得,速度稍逊,必须借助外力!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之前被自己抛在不远处雪地里的那张猎弓! “必须拿到弓!” 心念电转间,战术已定。他不再直线奔逃,而是利用《灵猿三纵》的灵活,开始绕着树木进行不规则变向,时而急停,时而折返,极力干扰吴海的追击节奏,同时巧妙地调整方向,朝着猎弓落点的位置迂回靠近。 吴海怒吼连连,刀光不断劈砍在树木上,木屑纷飞,却总是差之毫厘。李不凡的步法实在太过敏捷刁钻,在这林地中如鱼得水。 终于,在一次惊险的贴树闪避之后,李不凡与地上猎弓的距离已不足三步! 机会! 就在吴海又一刀劈空,旧力刚去之际,李不凡猛地一个侧身翻滚,动作流畅迅捷,右手精准地抄起了雪地中的猎弓! 然而,就在他触碰到猎弓的同一瞬间,吴海狰狞的面孔已然逼近,雪亮的长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拦腰横斩而来!这一刀又快又狠,封死了他大部分闪避空间! 李不凡瞳孔骤缩,捡弓的同时身体就势向后急仰,使出一个铁板桥的功夫,刀锋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鼻尖掠过!但他持弓的左手手臂,却未能完全避开! “嗤啦——!” 锋利的刀尖划破皮袄衣袖,在他左臂外侧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骇人伤口!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袖和弓身! 钻心的剧痛传来,李不凡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但他强忍剧痛,借着后仰之势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向后滑退的同时,右手已然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矢! 搭箭、开弓!动作因剧痛而略显变形,却依旧快得惊人! 如此近的距离,根本无需瞄准! “咻!” 箭矢离弦而出,直射吴海胸膛! 吴海也没料到李不凡在受伤之下还能如此迅捷地反击,加之他冲势太猛,难以完全闪避,只能勉强侧身! “噗!” 箭矢未能射中要害,而是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右大腿!箭头没入数寸,鲜血直流! “啊!小子该死!”吴海发出一声痛吼,身形一个踉跄,追击的步伐顿时一乱。连续的重伤,让他的气息开始不可避免的衰落,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李不凡趁此机会,强忍左臂剧痛,再次全力施展《灵猿三纵》,猛地向后窜出一大段距离,暂时拉开了两人之间的间隔。 他不敢有丝毫停顿,甚至来不及处理伤口,一边保持移动,一边再次抽箭搭弓! 此刻,两人相距约一丈半,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吴海因腿伤和体力消耗,速度减缓,难以瞬间扑上;李不凡左臂受伤,影响开弓的稳定性和力道,且箭矢有限,不敢轻易浪费。 吴海喘着粗气,眼中疯狂依旧,拖着伤腿,一步步逼近,长刀遥指李不凡:“我看你还有多少箭!等我近身,必将你剁成肉酱!” 李不凡眼神冰冷,呼吸因为疼痛和奔跑而急促,但握着弓的手指却异常稳定。他不断移动,利用树木作为遮挡,寻找着射击的机会。 咻!又一箭射出,被吴海挥刀格开! 咻!再一箭,擦着吴海的肩膀飞过! 咻!第三箭,被吴海侧身躲过,箭矢钉入身后树干。 箭壶之中,只剩下最后四支箭了!压力巨大! 然而,就在这极高强度的生死压力下,在这瞬息万变的追逐与射击中,李不凡过往千百次练习射箭的画面、每一次呼吸的调整、每一次发力细微差异的感受,如同被无形的大手强行提炼、融合、贯通! 【天道酬勤】命格疯狂运转! 一种明悟涌上心头!他对弓弦的震颤、箭矢的飞行、目标的移动预判,陡然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箭术,突破至小成!(3\/2000)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仿佛手中的弓与箭成为了他身体的延伸! 而此时,吴海再次逼近,距离已不足一丈!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举刀欲扑! 就是现在! 李不凡眼中寒芒爆射,气息瞬间沉静下来,左臂的剧痛似乎都被暂时压制!他闪电般连续抽箭! 咻!咻!咻! 三箭连珠!快得几乎只听到一声弓弦震响! 第一箭,直取面门,逼得吴海挥刀急挡! 第二箭,紧随而至,射向其心窝,吴海惊骇之下再次拧身格挡,刀锋与箭簇碰撞出火星! 而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体因格挡而微微后仰的瞬间—— 第三箭,如同毒蛇出洞,悄然而至,精准无比地再次射入了他那早已受伤的右大腿中! “呃啊——!”吴海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右腿彻底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一个剧烈的踉跄,眼看就要扑倒在地! 而就在他身体失衡前倾,向前摔倒,空门大露的这致命瞬间—— 李不凡手中,最后一支箭已然搭上弓弦!弓开如满月!箭尖闪烁着冰冷的死亡寒光,牢牢锁定那因痛苦和惊骇而微微仰起的额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结束了。” 李不凡轻声吐出三个字,扣弦的手指悄然松开。 咻——! 最后一支箭矢,如同死神的叹息,无声无息地划破空气,精准地没入了吴海的双眉之间! “噗!” 吴海前扑的动作猛然僵住,脸上的狰狞、痛苦、疯狂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瞳孔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 他晃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向前倒去,重重砸在雪地之上,溅起一片雪沫,再无任何声息。 唯有那支竖立在眉心处的箭羽,在寒冷的空气中,微微颤动。 李不凡保持着松弦后的姿势,剧烈地喘息着,左臂的伤口因为最后的发力而鲜血淋漓,但他恍若未觉。 看着吴海彻底毙命的尸体,他缓缓放下了猎弓,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 第37章 收获,异象原因 李不凡瘫坐在冰冷的雪地上,背靠着一棵古树,剧烈地喘息了许久。左臂传来的剧痛一阵阵冲击着他的神经,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也阵阵袭来。 他不敢在此久留,强撑着撕下内衬较为干净的布条,用牙咬着配合右手,回忆着刘郎中教过的粗浅止血法门,艰难地对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清洗和包扎。 做完这一切,他已是满头冷汗,嘴唇因失血和疼痛而有些发白。但他不敢过多休息,此地血腥味太浓,必须尽快处理完毕离开。 他挣扎着站起身,首先走向吴海的尸体。看着那死不瞑目、眉心插着箭矢的面孔,李不凡心中并无太多波澜。丛林法则,弱肉强食,若非他手段尽出且临阵突破,此刻躺在这里的就是他自己。 他蹲下身,开始仔细搜索战利品。 首先便是箭矢。他小心翼翼地将射入吴海眉心和右腿的两支箭拔出,又在周围雪地里找到了之前格挡开和射偏的箭支。 仔细清点后,他带来的破甲箭算上吴海身上这两支,总共只剩五支,且其中三支箭杆已有裂痕或箭头崩缺,无法再用了。真正完好还能使用的,仅有两支。 “只剩两支了……”李不凡皱起眉头,心中有些沉重。这破甲箭是秦教头让他从林府箭场所拿,虽说用于狩猎,但若是大量遗失,怕是会给秦教头带来麻烦。 “回去之后,得想办法找铁匠仿制二十支上交才行。”他暗自思忖,“怀远县应该有手艺不错的铁匠,只是这破甲箭的箭头打造不易,花费恐怕不小……”这笔意外的开销让他有些肉痛,但为了不欠人情且避免麻烦,这是必须做的。 他将两支完好的破甲箭和另外三支损坏的分开收好。 接着,捡起吴海的箭壶。里面还有约莫七八支箭,箭杆黝黑,箭簇锋利,也算是上好的猎箭,正好补充他的消耗。他毫不客气地收为己用。 然后,他快步走到他一拳将吴海打到后背所靠之树的树旁。他打开吴海掉落的行囊,解开系带,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雪地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几张保存完好的皮毛! 李不凡拿起仔细查看,心中不由一动。三张是通体雪白的雪狐皮,毛色纯净,手感顺滑。而另外一张,虽然略小一些,但额头正中有一撮醒目的银色毛发,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流转着淡淡光泽! “银顶雪狐!”李不凡低呼一声,“他竟然也猎到了一只!还有两只普通雪狐!” 看来这吴海同样发现了山中雪狐的异常,并且追踪猎杀到了收获。想必他弟弟的死,也与他急于追踪雪狐而分散行动有关。最终,他循着踪迹找来,却与李不凡撞个正着,引发了这场生死搏杀。 除了雪狐皮,还有两张灰白色的狼皮,皮相完整,应是雪狼的皮毛,价值虽不如雪狐,但也算是不错的收获。 李不凡将值钱的皮毛、银钱和有用的物资打包好,背在自己身上。那把质量明显更好的长刀,他自然也笑纳了,替换掉了自己那柄已经有些卷刃的猎刀。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吴海的尸体和狼藉的战场。略一沉吟,他还是费力地将尸体拖到一处不易发现的灌木丛后,用积雪简单掩盖。至于那些无法使用的箭矢和杂物,则分散丢弃。 处理完战场,掩盖好痕迹,李不凡强忍着左臂的剧痛和身体的疲惫,没有立刻远离这片是非之地。那若有若无的奇异冷香,如同无形的钩子,始终牵引着他的心神。吴海的出现和雪狐的异常都指向此地,不探查明白,他实在难以安心离去。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收敛气息,凭借着《灵猿三纵》的轻巧和雪地伪装,小心翼翼地朝着之前那面巨大的冰封山壁摸去。 越靠近山壁,那股阴冷的感觉就越发明显,但同时,那清冷幽远的异香也越发清晰可闻。吸入一口,竟让他因失血而有些发冷的身体都感到一丝暖意,手臂伤口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些许。 终于,他再次来到了山壁之下。之前那只被追踪的银顶雪狐早已不知逃往何处。山壁底部那几个黑黢黢的洞口静静地敞开着,仿佛巨兽的嘴巴,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异香的源头,正是从其中一个最大的洞口内传出。 李不凡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了片刻,洞内一片死寂,只有风声穿过缝隙发出的细微呜咽。他抽出新得来的长刀,横在身前,小心翼翼地矮身钻入了那最大的洞口。 洞内初时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且光线昏暗。但前行不过数丈,眼前豁然开朗! 内部竟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穹顶高悬,倒挂着许多冰凌,如同水晶宫阙。洞内温度比外面更低,但却并不让人觉得难受,反而有种清心凝神之感。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穴中央的一小片土地。 那里没有冰雪覆盖,反而生长着一株约半人高的小树。这棵树通体呈暗青色,枝干虬结,仿佛金属铸就,叶片却稀少而枯黄,显得十分奇特。而在这看似枯萎的树枝上,却赫然挂着三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如血、晶莹剔透的果实! 果实散发着浓郁的异香,仅仅闻上几下,李不凡就感到自己方才消耗巨大的气血都隐隐有活跃复苏的迹象! 而在那小树的周围地面上,景象却令人毛骨悚然——散落着七八具小型动物的尸骸,大多已经冻僵干瘪,但从毛色和形态依稀可以辨认出,正是雪狐!它们死状奇特,身体并无明显外伤,但大多腹部鼓胀,甚至有的口鼻处还残留着已经冻结的暗红色血沫,仿佛是被什么强大的能量从内部撑爆了一般! 李不凡的目光猛地在那赤红果实和雪狐尸骸之间来回扫视,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百草初解》上的一段记载: “朱果,奇珍也。多生于极寒阴晦之地,吸地脉寒气而生,却结赤阳之果。形如龙眼,色似朱砂,异香扑鼻。服之可大增气血,强健筋骨,乃淬体练武之宝药!然药性霸道炽烈,非体魄强健、气血充盈者不可轻服,否则虚不受补,反受其害,有爆体而亡之险……” 再看看地上那些明显是被磅礴气血活活撑爆的雪狐尸体,以及那只侥幸存活、皮毛进化成为银顶、速度力量大增的雪狐…… 一切瞬间明了! “朱果!这竟然是朱果!”李不凡忍不住低声惊呼,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难怪雪狐会异常聚集!它们是受到了这朱果异香的吸引!普通雪狐难以承受朱果霸道的药力,吞食后便被那突如其来的磅礴气血活活撑死!而极少数体质特殊或运气极好的,或许只舔食了一点汁液,或者勉强承受住了药力,便发生了异变,成为了更强大的银顶雪狐!它们既渴望这宝物,又本能地恐惧其威力,所以才在山壁外焦躁徘徊!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大的机缘!”李不凡忍不住大笑起来,激动得连左臂的伤口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这朱果的价值,远超那银顶雪狐!甚至那整只猛虎和黑熊的价值加起来,恐怕都比不上眼前一颗朱果!这是能直接提升武道境界的灵果!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没有立刻上前采摘。越是宝物,越有可能有危险守护。他仔细观察四周,又侧耳倾听良久,确认除了风声并无其他活物气息,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 越是靠近,异香越发浓郁,吸入肺中仿佛饮下甘泉,浑身舒泰。他仔细数了数,树上共有三颗朱果,每一颗都红得剔透,仿佛蕴含着无穷的能量。 他不再犹豫,小心地用刀尖轻轻划断果蒂,将三颗朱果逐一取下。果实入手温热,异香扑鼻,甚至能感觉到其中澎湃的能量流动。 看着手中这三颗足以引起无数武者疯狂的朱果,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悲惨的雪狐尸体,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绝不能重蹈覆辙。 “以我如今练肉初境的修为,加上伤势未愈,绝不能服用朱果,贸然服用这霸道灵果,恐怕非但无益,反而会使气血涌动加重伤势。 他小心翼翼地将三颗朱果用最柔软的雪狐皮包裹好,贴身放入怀中藏妥。随后,他立刻拿出从吴海行囊中搜刮来的那几株止血草药。 顾不上寒冷,他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将草药放在上面,用刀柄仔细捣碎成深绿色的药泥。草药特有的清苦气味弥漫开来。 他咬紧牙关,小心翼翼地解开之前匆忙包扎的布条。布条已被鲜血浸透,黏在伤口上,撕开时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额头再次沁出冷汗。露出底下那道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骇人伤口。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捣好的药泥仔细地敷在伤口之上。药泥触及伤口,先是一阵刺痛,随即传来一丝清凉之感,原本汩汩外渗的鲜血竟肉眼可见地减缓了流速。 李不凡不敢怠慢,迅速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将伤口紧紧包扎好,确保药泥能充分接触伤处。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左臂的火辣疼痛似乎被那草药的清凉药性稍稍压制了下去。 “希望能有效果。”他低声自语,当务之急是先让伤势稳定下来,才能谈及其他。 第38章 归家,处理战利品 敷上草药后,李不凡并未立刻行动。他深知此刻自己状态极差,贸然离开这相对隐蔽的洞窟绝非明智之举。他强撑着在洞窟深处找了一个避风的角落,将收集来的干燥枯枝小心地用火折子引燃,生起了一小堆篝火。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冰冷的洞窟,也带来了一丝宝贵的暖意。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嚼着冰冷的肉干,感受着左臂伤口传来的阵阵清凉与抽痛交织的感觉,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他不敢完全睡去,只能保持着半睡半醒的警惕状态,默默运转化血散的药力,并依靠《灵猿锻肉功》的呼吸法门缓慢调息。 时间在寂静与煎熬中缓缓流逝。 一天,两天,三天…… 在草药、自身顽强生命力以及武道修为带来的强大恢复力共同作用下,左臂那道可怕的伤口终于停止了渗血,开始逐渐收口、结痂。虽然依旧疼痛,且活动不便,但至少不再有恶化之忧。 李不凡看着那厚厚的血痂,心中再次涌起对武道的惊叹与向往。 “这伤势,若在前世,深可见骨,没有半个多月的精心治疗休想结痂,稍有不慎便会感染致命。而在此世,凭借草药和自身气血,短短三四日便稳定下来开始愈合……武道的世界,果然神奇!” 伤势稍定,归心便似箭。 他进入这片山林已近二十日。离家时,只与弟弟平安说要进山,但却没说要如此之久,平安独自一人在家,定然忧心忡忡,同时李不凡也是归心似箭了。 “此番也算是收获圆满,是时候回去了。”李不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左臂依旧不敢大力动作。他清点了一下此行收获:怀中三颗价值连城的朱果、行囊里数张珍贵的雪狐皮、狼皮、之前所猎杀的两只雪狐皮和剩余的虎熊材料。 收获巨大,但也危机重重。必须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小心地熄灭火堆,掩盖痕迹,然后背上行囊,手持长刀,再次钻出了这处给他带来天大机缘的洞窟。 外界依旧是冰天雪地,但天气似乎晴朗了不少。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施展《灵猿三纵》,朝着之前藏匿虎熊材料和临时落脚的山洞方向而去。 一路之上,他更加小心翼翼,尽量避开可能存在的危险区域,速度虽因伤势而受影响,但凭借突破后的实力和对地形的熟悉,还是在小半天后顺利回到了那处隐蔽的山洞。 洞口依旧被石块遮掩得很好,并无野兽闯入的痕迹。他搬开石块钻了进去,洞内一切如故,那两大包沉重的虎骨熊肉和雪狐皮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看着这些最初的“战利品”,李不凡露出一丝笑容。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资粮,能换不少银钱,支撑他和小弟一段时间的生活和修炼。 他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下赶路消耗的体力,然后开始做最后的整理。他将所有的收获全都用虎皮和熊皮打包,并把三颗朱果贴身收藏。 所有东西打包完毕,形成了一个极其巨大沉重的包裹,若非他突破至练肉境,力量大增,根本背负这般沉重的行囊怕是会和之前一样,走上半个时辰就会力竭。 最后,他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他练武、突破、思考的山洞,不再留恋,毅然背起那沉重的行囊,踏上了归途 离开那处带来机缘与凶险的山林前,李不凡毫不犹豫地将从吴海那里得来的长刀、弓箭,尽数抛弃。他只背着自己从林府带出的猎弓,以及那两支仅存的、有些破损的破甲箭,踏上了归途。巨大的行囊压在他的肩上,里面是他用命搏来的未来。 归家的路,因沉重的负担和左臂未愈的伤势而显得格外漫长。他刻意放缓了速度,选择沿着官道行走,虽然绕远,但更为安全。凛冬已至,天气愈发酷寒,官道上行人稀少,偶尔遇到一两个赶路的,也是裹紧棉衣匆匆而行,无人留意这个背着巨大行囊、风尘仆仆的独行少年。 天色渐渐暗淡,灰蒙蒙的天空又开始飘起细碎的雪粒。当怀远县那熟悉的城墙轮廓终于在暮色中显现时,李不凡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定感。 他进城后,在城中七扭八拐的绕向了自家所在的偏僻区域。越是靠近家,道路越是冷清,几乎看不到人影。这严寒的天气,将所有人都逼回了温暖的屋内。 终于,那间低矮的、亮着微弱亮光的房子出现在视野尽头。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炊烟,那是平安在烧火取暖。 李不凡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柴门。 “哥?!” 屋内正坐在火盆边搓着手的小男孩李平安猛地抬起头,看到门口那个熟悉却又带着一身寒气和巨大行囊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像只小猴子般跳了起来,扑了过来。 “哥!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平安的声音带着哽咽,紧紧抱住李不凡的腰,“我好担心你!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李不凡放下行囊,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揉了揉弟弟冻得发红的小脑袋,心中满是愧疚和温暖:“没事了,哥回来了。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你看,哥这不是好好的吗?还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回来。” 他刻意避开了所有的凶险,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平安这才注意到那个硕大无比的包裹,眼睛瞪得溜圆:“哥,这……这里面是什么呀?好大一个包!” “都是肉!”李不凡笑着,开始解开包裹,“哥这次进山运气好,猎到了不少大家伙。以后啊,咱们兄弟俩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再也不用饿肚子了,天天都能吃上肉!” 包裹打开,首先露出的便是大块大块颜色深红、纹理粗壮的猛兽肉块,虽然冻得硬邦邦,但那实实在在的分量和肉的质感,依旧让平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从小到大,何曾见过这么多肉! 小家伙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小嘴张得老大,绕着肉块看了又看,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喜悦。 “这么多肉!哥,你太厉害了!”平安兴奋地小脸通红,他毕竟年纪还小,虽聪慧早熟,却并不认识包裹在最外面那两张巨大皮毛的真正来历,只以为是哥哥用来包裹肉块的普通兽皮,全然不知其背后代表的恐怖猛兽和惊人价值,更想不到哥哥经历过的生死搏杀。 他只知道,哥哥安全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这么多肉!巨大的幸福感冲淡了所有的担忧。 “哥,我们明天就吃!吃一大块!不,天天都吃!”平安挥舞着小拳头,兴奋地规划着。 李不凡看着弟弟纯真的笑脸,心中一片柔软,所有的疲惫和伤痛仿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慰藉。他笑着点头:“好,明天哥就给你做肉吃,管够!” 兄弟俩围着火盆,屋里虽然简陋寒冷,却充满了温馨和希望的气息。李不凡简单吃了点平安准备的糊糊,并没有动那些兽肉——他需要先处理这些战利品。 他将大部分肉块搬到屋外寒冷处妥善存放好,只留下一小块准备明日食用。那些珍贵的皮毛,尤其是银顶雪狐皮和虎皮熊皮,则放在屋内地下的墙角之处,而那三颗朱果他则被他用雪狐皮包裹放在了所有皮草的最下面。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放松下来。左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提醒着他需要休息。 这一夜,李不凡睡得格外深沉。家中虽然破旧,却是最安心的港湾。 第二天一早,李不凡便起身。他先检查了一下左臂的伤口,血痂牢固,恢复得不错,但依旧不能用力。他嘱咐平安在家看好肉,自己则带着弓箭箭和那些毛皮,向家外走去。 他需要先处理此次进山的收获然后才能拿到钱财尽快解决箭矢的问题,并规划下一步的修炼。 怀远县虽不算大城,但因靠近山林,皮货生意倒也兴旺,有几家专门的皮货铺子和裁缝铺会收购生皮或加工好的皮料。李不凡没有直奔某一家,而是不疾不徐地沿着街道,先后走进了三四家规模不一的皮货店和裁缝铺。 他并未立刻拿出货物,只是先以卖皮货的名义,看似随意地询价,打听如今各类皮子的行情。几家店铺的掌柜或伙计见他一少年郎,起初并未太在意,但李不凡问得细致,对皮子的品相、处理要求等都说得头头是道,倒也让这些人收起了几分轻视。 一圈打听下来,李不凡心中已然有数。普通狼皮大约值一二两银子,品相极好的或许能到三两。而虎皮和熊皮则价值更高,尤其是完整无损的,但因他这是生皮,未经鞣制,价格要打不少折扣。综合看来,他这四张皮子,大概能值十五到二十五两银子。 最终,他选择了一家门面中等、掌柜看着较为实诚的“张记皮货行”。当他在后堂解开布包,露出那硕大威猛的虎皮和厚实熊皮时,那张掌柜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啧啧,小哥好本事!这大虫和黑罴可都是山林里的狠角色,等闲猎户可不敢招惹!”张掌柜仔细查验着皮子,尤其是虎皮,只有肋下有一处不大的破口(应是之前虎熊搏斗所致),整体极为完整,熊皮也只是背部有几道爪痕,价值不菲。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张掌柜最终开出了二十两银子的价格,包圆这四张皮子。这个价格在李不凡的预期范围内,甚至略高于几家店铺的均价,想必是这张掌柜看中了虎皮熊皮的完整性,想加工后卖个好价钱。 李不凡略作沉吟,便点头应允:“就依掌柜的。” 二十两雪花银入手,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这是李不凡来到这个世界后,拥有的最大一笔财富。他小心地将银子揣入内袋,拒绝了张掌柜推销鞣制皮料服务的提议,快步离开了皮货行。 揣着巨款,李不凡下一站直奔城东的王氏铁匠铺。铁匠铺里炉火正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 李不凡直接找到掌锤的王师傅,说明了来意——仿制二十支林府制式的破甲箭,并要求箭头必须坚韧锋利,箭杆笔直。 王师傅拿起李不凡带来的那支略有破损的破甲箭样品,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掂量了一下,眉头微蹙:“这箭……制式有点特别,箭头用的是好铁,锻造手法也讲究,仿制不难,但用料和功夫不能省,价钱可不便宜。” “师傅请开个价。”李不凡平静道。 王师傅沉吟一下,道:“这种箭,材料加工夫,一支至少要五钱银子。二十支,便是十两银子。概不赊账,需先付定金。” 十两!这价格让李不凡心头一跳,几乎是他刚才卖皮货所得的一半!但他深知这种保命的家伙不能省,而且必须尽快凑齐归还林府,以免节外生枝。 他咬了咬牙,点头道:“可以。但我三日后来取货,必须保证质量,与我这支样品无异。” “成!老汉我的手艺,怀远县谁不知道?保证给你打得一模一样!”王师傅拍着胸脯保证。 李不凡预付了一两银子的定金,拿了凭证,看着王师傅将样品箭拿走,这才稍稍安心。 走出铁匠铺,李不凡摸了摸怀里剩下的十九两银子,开始采买日常用度。他先是去粮店,买了十五斤雪白的精米,又买了十五斤扎实的糙米,花了近半两银子。接着又去杂货铺,买了油盐酱醋等调料,以及一些耐储存的萝卜、白菜,又花去几百文。 最后,他走进了成衣铺。看着自己和弟弟身上破旧单薄的棉衣,虽然之前给阿弟买了棉袄,但是他甚是喜欢,不舍的穿,这次进山收获不小再添置两套衣服也是应该。于是他狠了狠心,给自己和弟弟各买了两套厚实的新棉衣棉裤,又添置了两顶暖和的皮帽,这一下便花去了一两多银子。 一番采购下来,他背上的筐篓装得满满当当,怀里的银子却迅速缩水。仔细一算,卖皮货得的二十两,减去给铁匠铺的一两定金,再减去刚才买米粮、蔬菜、衣物花掉的将二多两银子,如今身上只剩不到十七两左右。而这十七两中,还有九两是必须支付给铁匠铺的尾款。 如此算来,他这趟出生入死、收获颇丰的山林之行,最终能落在他手里的活钱,竟然只有七两银子左右。 看着筐篓里的米粮衣物,再想想那即将付出的九两箭钱,李不凡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这钱……还真是不经花啊。”他低声感叹了一句。 武道之途,果然财侣法地,财字当头。没有足够的银钱支撑,连基本的修炼资源都难以保障,更别提购买更好的功法、药材了。 不过,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米肉,想着弟弟穿上新衣时开心的笑脸,李不凡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至少,这个冬天,他们兄弟不会再挨饿受冻。 他背着满满的收获,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心中已经开始盘算那七两银子的用途,以及……那三颗朱果,该如何使用,才能最大化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第39章 休养生息 李不凡背着满满的米粮衣物回到家中,推开柴门,正在灶台边好奇张望的李平安立刻迎了上来。 “哥!你回来啦!哇!买了这么多东西!”平安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哥哥卸下沉重的筐篓,里面露出雪白的精米、油亮的糙米、水灵的萝卜白菜,还有那叠得整整齐齐的新棉衣,小家伙的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尤其是当李不凡将那两套厚实柔软的新棉衣棉裤和暖和的皮帽拿出来时,平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那簇新的布料,触手柔软温暖,是他从未穿过的好的材质。 “哥……这,这真是给我们的?”平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的惊喜。以往过年,能有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穿就不错了,何曾见过这样全新的、厚实的好衣服? “当然是给我们的,快试试合不合身。”李不凡笑着,拿起属于弟弟的那一套递给他。 平安接过衣服,小脸兴奋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就往身上套。衣服略大了些,但正好能多穿两年,厚厚的棉花裹在身上,瞬间就将严寒隔绝在外。 “暖和!好暖和!”平安欢喜地在屋里转着圈,一会儿摸摸袖子,一会儿扯扯衣角,明明只有两套衣服,他却来回试穿了三四遍,每一遍都像是第一次穿新衣一样开心。 李不凡看着弟弟纯真的笑脸,心中满是酸楚又欣慰。穷人家的孩子,一件新衣就是天大的喜悦。 “阿弟,你先在家把这些米粮收拾好,哥再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李不凡对还在美滋滋照着自己影子(大水桶倒影)的平安说道。 平安闻言,立刻转过头,好奇地问:“哥,你要去哪呀?东西不是都买回来了吗?” 李不凡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哥去给阿弟买糕点吃。” “糕……糕点?”平安的眼睛瞬间瞪得比刚才看见新衣时还要圆,小嘴微张,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糕点这个词,对他来说只存在于听说和想象中,是只有城里有钱人家孩子才能尝到的美味。他甚至连糕点具体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真……真的吗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渴望和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乖乖在家等着。”李不凡揉了揉弟弟的脑袋,转身出了门。 走出家门,李不凡脸上的轻松笑容稍稍收敛。他确实要去买糕点,但更重要的是,他要去一趟医馆。左臂的伤口虽然结痂,但深可见骨,若想不留隐患且尽快恢复,还需专业人士诊治和药物调理。而怀远县最好的医馆,便是林府旗下的回春堂。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回春堂。药堂里弥漫着熟悉的草药香气,坐堂的正是当初在李不凡养伤期间教他辨认草药、传授粗浅医理的刘郎中。 刘郎中须发皆白,精神矍铄,正低头写着药方。李不凡上前几步,恭敬地行礼:“刘老先生。” 刘郎中闻声抬头,看到是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是你小子?有些时日没见了。气色看起来比上次好多了,嗯……步伐沉稳,气血旺盛,看来武道颇有精进啊。”老郎中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李不凡的变化。 “托老先生的福,身体确实好了不少。”李不凡谦逊道,随即露出左臂,“此次进山狩猎,不小心被野兽所伤,虽自行处理过,但仍想请老先生再看看,开些药能好得快些。” 刘郎中示意他坐下,仔细解开包扎,查看伤口。当看到那虽然结痂但仍显狰狞的伤口时,老郎中眉头微蹙:“好深的伤口!险些伤到筋骨。幸好处理得还算及时,用的草药也对路,否则麻烦就大了。你这小子,进山猎的什么野兽,如此凶险?” 李不凡含糊道:“遇到了大家伙,侥幸脱身。”他不想多说山林中的细节。 刘郎中看了他一眼,也不再深究,仔细清洗了伤口,重新敷上更好的金疮药,然后又提笔写下一张方子:“伤口无大碍,继续敷药即可。这是内服的方子,益气补血,促进生肌愈合,对你恢复有好处。按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 “多谢老先生。”李不凡接过药方,连连道谢。 他去柜台抓了五副药,又额外买了一些上好的金疮药备用。结账时,花了将近一两银子,让他又是一阵肉痛,但为了身体,这钱必须花。 离开回春堂,他才拐去糕点铺,称了两斤上好的麦芽糖糕、芝麻饼和梅花糕,用油纸包好。 提着药包和糕点回到家时,平安正眼巴巴地守在门口,一见到哥哥的身影,立刻像小鸟一样飞扑过来。 “哥!你回来啦!” 当李不凡将那包散发着甜香的糕点递到他面前时,平安的小手甚至有些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看到里面黄澄澄的麦芽糖糕和撒着芝麻的酥饼,眼睛瞪得大大的,呼吸都屏住了。 “哥……这,这就是糕点吗?”他拿起一小块麦芽糖糕,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那甜蜜的滋味瞬间在口中化开,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美好味道。 “嗯!甜!好甜!哥,你也吃!”平安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将咬过一口的糕点踮着脚递到李不凡嘴边。 李不凡笑着咬了一小口,看着弟弟那满足得仿佛拥有了全世界的表情,觉得所有的辛苦和冒险都值了。 晚上,兄弟俩煮了香喷喷的精米饭,炒了一大盘兽肉,就着萝卜汤,美美地吃了一顿。饭后,平安宝贝似的收好剩下的糕点,说要慢慢吃。 李不凡则熬上了刘郎中开的药,苦涩的药味在屋里弥漫,却代表着康复的希望。 夜色渐深,屋内温暖而安宁。李不凡看着身旁因为吃饱穿暖、怀里还揣着糕点而睡得格外香甜的弟弟,又摸了摸怀里那仅剩的六两多银子和贴身收藏的三颗朱果,目光沉静而坚定。 眼前的温饱只是第一步,未来的武道之路,还需要更多的资源和银钱。这六两银子,得精打细算,用在刀刃上。而那朱果,更是他突破的关键,必须得等他伤势彻底好了之后才能服用。 接下来的四五日,李不凡彻底放松了下来,没有再像往常一样天不亮就起来苦练武功。他刻意让自己沉浸在一种缓慢而平静的节奏里,试图洗去山林中二十日积攒下的疲惫、紧绷,以及那深藏心底、不愿触及的杀戮带来的无形压力。 白日里,他不再只是闷头修炼,而是花了更多时间陪伴弟弟平安。他带着平安,揣着那并不宽裕但足以支撑温饱的银钱,去了怀远县那并不繁华但却充满烟火气的集市。 集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平安紧紧牵着哥哥的手,小脑袋却像个拨浪鼓似的左右张望,看什么都觉得新奇。糖人、面塑、杂耍、各式各样的干货摊、布摊……这一切对常年困于贫寒的孩子来说,都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李不凡看着弟弟亮晶晶的眼睛,心中柔软。他给平安买了一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那酸甜的滋味让平安眯着眼,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他又买了一些平日里舍不得买的零嘴,比如炒得喷香的南瓜子、一小包脆甜的冻梨,甚至还称了半斤肥瘦相间的猪肉,准备回家包饺子吃。 他还带着平安去听了会儿街头说书人讲那侠客仗剑走天涯的故事,虽然粗糙,却也让平安听得如痴如醉,眼中充满了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这几日,他们兄弟俩的餐桌上不再是单调的糊糊和咸菜。有时是香喷喷的肉丝面,有时是油汪汪的菜肉饺子,有时是炖得烂熟的兽骨汤。每顿饭,平安都吃得小肚子滚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光。 李不凡自己也慢慢享受着这种平淡而温馨的生活。热乎的饭菜,弟弟无忧无虑的笑脸,温暖的火盆,逐渐驱散了山林中的寒意和血腥气。那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连左臂的伤口都在刘郎中的药物和充足的营养下,愈合得飞快,痂壳开始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 当然,他并未完全放下修炼。每日清晨和夜深人静时,他依旧会运转《灵猿锻肉功》的呼吸法,温养气血,锤炼肌肉,感受着体内那日渐雄浑的力量。只是不再像之前那般拼命,更多的是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巩固着练肉初境的修为。 【天道酬勤】命格依旧在默默发挥着作用。即便只是日常的行走坐卧,他对自身肌肉的控制,对气血的流转,似乎都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提升。那大成境界的无名拳法意蕴,也时常在心间流转,让他对力量的运用多了一份理解。 更重要的是,这几日安逸的生活,仿佛一种心灵的淬炼,让他能够以更平和的心态去回顾和消化山林中的经历。生死之间的搏杀、第一次夺取他人性命的冲击,都在这种平淡的日常中被慢慢沉淀、吸收,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冷静和坚韧。他的心性,在经历了极致的紧张与杀戮后,又于这温馨平淡中得到了某种平衡与升华。 四五日的光景转眼即过。李不凡感觉身心都已调整到最佳状态,左臂伤势也已无大碍。是时候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了。 这一日,他早早起来,将那二十支仿制好的破甲箭仔细检查一遍,确认与林府制式无异后,用布包好。然后又从屋角的皮子堆里,取出那两张最为珍贵的银顶雪狐皮和三张雪狐皮,小心地用普通麻布包裹起来。 他嘱咐平安好好看家,随即背上箭矢,拿起雪狐皮,出门朝着林府方向走去。 第40章 教头赞赏,再见小姐之机 李不凡来到林府那熟悉的侧门,通报之后,很快便被引到了西院护卫们操练的校场。时值清晨,寒意未退,校场上已有不少护卫在呼喝着练拳、对打,呼出的白气凝成一片。 秦教头依旧如铁塔般矗立在场地中央,目光如电地扫视着场上诸人,不时发出粗豪的呵斥或指点。他看到李不凡走来,尤其是看到他背上那个显眼的布包和手中另一个较小的包裹,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教头。”李不凡上前,恭敬行礼。 “嗯,回来了?瞧着精气神倒是不错,没在山里喂了狼。”秦教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依旧粗声粗气,但并无多少责备之意,“收获如何?” 李不凡将背上的布包解下,打开,露出里面三张普通雪狐皮和两张额头带着银色绒毛的珍稀皮草,同时将那个装着二十支仿制破甲箭的箭壶也放在一旁。 “幸不辱命。”李不凡沉声道,“猎得雪狐三只,银顶雪狐两只。另……教头,您借予我的破甲箭,在山中遭遇猛兽,折损颇多,未能全部带回。小子心中不安,恐给教头带来麻烦,已自去铁匠铺仿制了二十支,望教头查验。”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说明了收获,也解释了箭矢的问题,态度诚恳。 秦教头目光扫过那五张品相极佳的狐皮,尤其是在那两张银顶雪狐皮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满意。他随手拿起一支仿制的破甲箭,掂量了一下,又看了看箭簇的做工,点了点头。 “哼,还算你小子有点心。”秦教头将箭矢丢回箭壶,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这点小事,不必挂在心上。护卫练武练箭,损耗兵刃箭矢再正常不过,府里自有定额,没人会为二十支箭较真。更何况……”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到那银顶雪狐皮上,带着一丝玩味:“你小子能猎到银顶雪狐,还是两只,这可不是光靠运气就行的。而且还有余钱去仿制这造价不菲的破甲箭……看来此番进山,收获远不止这几张皮子啊。” 李不凡心中微微一凛,知道瞒不过这位经验老道的教头,只好含糊道:“确是侥幸,另得了一些猛兽材料,换了少许银钱。” 秦教头哈哈一笑,也不再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他将皮毛推到一边,忽然眼神一凝,身上那股懒散的气息陡然一变,如同睡狮苏醒,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向李不凡。 “废话少说!让老子看看,这趟山里滚了一圈,长进了多少!”秦教头声如洪钟,猛地踏前一步,喝道,“来,出拳!用你最大的力气打过来!” 李不凡一怔,连忙道:“小子不敢与教头动手!” “少他娘废话!扭扭捏捏像个娘们!让你打你就打!再啰嗦老子先揍你一顿!”秦教头眼睛一瞪,不耐烦地吼道,那股强烈的彪悍气息展露无遗。 李不凡知道这是教头有心考量,也不再推辞。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体内气血悄然运转,《灵猿锻肉功》的力量弥漫四肢百骸。 “那……小子得罪了!” 话音未落,李不凡脚下《灵猿三纵》步法瞬间发动,身体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右拳捏紧,骨骼发出轻微的爆鸣,体内气血奔腾,凝聚于拳锋之上!他没有使用花哨的无名拳法,而是最简单直接的一记《莽牛拳》直冲,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远超半月之前! 拳风呼啸,甚至带起了地上的些许尘土,显示出这一拳刚猛无俦的力道!李不凡留了两分力,只用了八分,但自信便是寻常练肉初境的武者,也绝不敢硬接! 然而,面对这迅猛刚烈的一拳,秦教头却是不闪不避,眼中反而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就在李不凡拳头即将临身的刹那,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看似随意地一探一抓! 动作快得李不凡根本看不清轨迹! “嘭!” 一声闷响!李不凡只觉得自己的拳头仿佛打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铁砧之上,所有汹涌的力道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无踪!手腕被一股巨大而柔和的力量牢牢钳住,进退不得! 秦教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那股沉凝扎实、远超练皮境的力量感,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紧接着化为巨大的惊喜,猛地放开手,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小子!” 笑声在校场上回荡,引得周围操练的护卫们都纷纷侧目,好奇地望过来。 秦教头用力拍着李不凡的肩膀,拍得他身子都晃了晃,若非突破,怕是直接要被拍散架,脸上满是赞赏之色:“好家伙!这才多久?竟然真的让你跨过了那道坎,突破到练肉境了!而且这根基,打得如此扎实!气血雄浑,力道刚猛!好!真是太好了!” 他是真的高兴。作为教头,能看到自己手下有如此天赋和毅力的苗子脱颖而出,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更何况李不凡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凭借一次算不上任务的狩猎就完成了突破,这更证明了他的眼光。 李不凡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谦逊道:“教头过奖了,小子只是侥幸有所突破,根基尚浅,还需勤加修炼。” “侥幸?武道之途哪有那么多侥幸!”秦教头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谦虚,“实力就是实力!你能在山中突破,那是你的本事和造化!嗯……练肉境,不错,真不错……” 他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李不凡,眼中光芒闪烁,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既然已入练肉,那便不再是普通新丁了。”秦教头沉吟片刻,说道,“你这银顶雪狐皮,价值不菲,上交府中,足以记上一功。按府里的规矩,有功当赏。你如今修为也够了……这样吧,我去向上头禀报,看看能否破例,直接将你擢升为二等护院,无需再经过考核,如何?” 二等护院! 李不凡心中一动。这意味着更高的月俸,更稳定的资源,以及接触林家更高层次武功的机会!这无疑是他目前急需的。 他立刻抱拳,深深一礼:“多谢教头栽培!” “先别急着谢我,成不成还得看上面的意思。”秦教头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却带着几分自信,“不过问题不大。你这几日且在家中等消息,一旦有好消息,我自会派人通知你。” “是!谨遵教头吩咐!”李不凡强压心中激动。 又交代了几句,李不凡便告辞离开。 李不凡离开后秦教头拎着那包沉甸甸的皮毛,步履沉稳地穿过林府层层院落,来到内府一处名为“听雪轩”的书房外。此处是大小姐林芷妍平日处理家族事务之所。林老爷远行未归,如今怀远林家的大小事务,多由这位年纪虽轻却手段不凡的大小姐决断。 经丫鬟通传后,秦教头被引了进去。书房内陈设雅致,暖炉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却驱不散那股淡淡的清冷气息。林芷妍正坐在书案后,垂眸浏览着一份账目,纤长的手指偶尔在算盘上拨动几下,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大小姐。”秦教头站定,恭敬行礼。 林芷妍并未立刻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珠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片刻后,她合上账本,那双清冷明澈的眸子才看向秦教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手中那个显眼的包袱上。 “秦教头此时前来,所为何事?”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秦教头上前一步,将包袱放在书案旁的矮几上,小心解开,露出里面五张保存完好的狐皮,尤其是那两张银辉流转的银顶雪狐皮,在书房柔和的光线下愈发显得珍贵夺目。 “回大小姐,属下是为新进护卫李不凡此次进山狩猎之事前来复命。这便是他此次的收获。”秦教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林芷妍的目光扫过那几张狐皮,当看到银顶雪狐时,她的眼神微微凝滞了一瞬,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她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近,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银色的绒毛,触手冰凉滑腻,确是真品无疑。 “银顶雪狐……而且还是两只。”她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这都是那李不凡一人所猎?” “千真万确,大小姐。”秦教头肯定道,“此子归来后便直接向属下缴令,皮毛皆在此处。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汇报功劳的意味,“此子不仅猎到了狐皮,更是在此次进山途中,机缘巧合之下,成功突破到了练肉境!” “练肉境?”林芷妍清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讶异。她彻底转过身,正视着秦教头,“你确定?可是那个一月前冬猎时,为我牵马,后来猎杀雪狐的那个新进护卫?我记得他当时……不过是练皮小成吧?” 她对李不凡印象颇深。不仅仅是因为冬猎时他抢眼的表现和那份难得的机敏,更因为他当时的选择——放弃了换取更实惠的修炼资粮,而是向她求取了一本《灵猿锻肉功》。这个选择在当时看来有些好高骛远,却让她看到了一丝不同于常人的志气。 “大小姐好记性,正是此子!”没想到,这才过去月余时间,他不仅突破了练肉境,还猎回了这些皮毛!其中艰险,可想而知。此子心性之坚韧,天赋之佳,实属罕见!” 林芷妍静静地听着,眸光微闪,心中快速盘算着。月余时间,从练皮小成巅峰直达练肉境,这速度也算不错。更何况还能在山中猎获银顶雪狐,这绝非单靠运气就能办到。 她重新坐回书案后,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书房内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她抬起眼,看向秦教头,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秦教头,你去让他来一趟,我现在便要见他。” 秦教头闻言,却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拱手道:“大小姐,属下已让他先行回家了。当时属下给他定下的期限是一个月,猎取三条雪狐皮即可。如今他不仅提前归来,还超额完成了五条,其中更有两条是价值更高的银顶雪狐。属下见他奔波劳顿,身上似乎还带了伤,便让他先回去休整了。您看……” 林芷妍微微一怔,倒是没想到秦教头考虑得如此周到。她沉吟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你做的不错,是该让他先好生休养。” 她略作思考,便做出了决定:“那便这样,等他三日后来府中报到,领取奖励和新的职司时,你直接带他来见我。” “是!属下明白!”秦教心头心中一喜,知道大小姐这是真正对李不凡产生了兴趣,连忙应下,“那这擢升二等护院之事……” “等他来了,我见过之后再说。”林芷妍的语气恢复了平淡,但话语中的意思已然明确,只要见面后确认无误,此事便是十拿九稳了。 “属下遵命!”秦教头恭敬行礼,心下大定。他知道,李不凡这小子,这次是真的要鲤鱼跃龙门了。只要得到大小姐的青睐,在这林府之中,前途自然一片光明。 “这些皮毛,按府中规矩入库登记,功劳给他记上。”林芷妍最后吩咐了一句,便重新拿起了账本,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是!”秦教头小心地包好皮毛,再次行礼后,退出了书房。 走到外面,冷风一吹,秦教头只觉得心情畅快。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雅致的听雪轩,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李不凡啊李不凡,老子可是给你争取到天大的机会了,接下来,就看你小子自己的造化了! 第41章 官道练武,【灵猿】熟练 回到家中的这几日,是李不凡来到这个世界后,罕有的平静而温暖的时光。左臂上那曾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然完全愈合,血痂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色疤痕,诉说着不久前的凶险。 更难得的是心境上的变化。山林中二十日的苦寒孤寂、生死搏杀带来的紧绷感,以及第一次夺取人性命后那难以言喻的心理冲击,都在弟弟平安纯真的笑脸、热乎的饭菜和安稳的睡眠中,被慢慢抚平、沉淀。 看着平安因为能吃上肉、穿上新衣而每天都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小脸,李不凡心中那份守护的信念变得更加坚定和纯粹。 这种平淡温馨的生活,仿佛一种心灵的淬炼,洗去了戾气,留下了更加沉稳坚韧的内核。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沉静,气息也更加绵长深远,这是一种心性上的成长与升华。 然而,武道的本能始终在他血脉中涌动。伤势既愈,心境亦平,那变强的渴望便如同春草般重新滋生,越发强烈。 “此时不练,更待何时?”李不凡看着自家这低矮逼仄的茅草土屋,无奈地摇了摇头。《灵猿锻肉功》需要纵跃腾挪,舒展筋骨,在这方寸之地,连个起手式都难以施展圆满。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寒冷寂寥的街道,随即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去处——官道进山的那条路! 时值深冬,天气愈发酷寒,大雪封山之意已显。寻常猎户和采药人早已归家猫冬,官道上行人绝迹,那进山的路口附近更是荒凉无人。 那里地势相对开阔,又有林木岩石可作为掩护和借力之处,正是修炼《灵猿锻肉功》的绝佳场所!而且距离怀远县不算太远,来回方便。 决心既下,李不凡便不再犹豫。他看着正在屋里好奇摆弄新棉衣的弟弟平安,温声道:“阿弟,哥哥要出门练功了。家里地方小,施展不开,我得去县城外头找个宽敞地方。” 平安闻言,立刻抬起头,小脸上有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对哥哥的信任和支持。他乖巧地点点头:“哥,你去吧。我会乖乖在家,不乱跑,等你回来。”他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补充道,“哥,练武是不是很厉害?以后我也能像你一样吗?” 李不凡笑着摸摸他的头:“当然能。等哥哥再稳定些就教你练武,并且送你去学堂读书识字,将来文武双全,好不好?” “好!”平安用力地点点头,脸上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安抚好弟弟,李不凡回到里屋,小心翼翼地从隐藏处取出一个用布仔细包裹的小包。打开后,里面是三颗龙赤红如血的朱果,异香扑鼻,蕴含着磅礴的能量。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其中一颗。此去练功,正要借这天地灵粹之力,冲破关卡! 他将朱果贴身藏好,再次嘱咐平安锁好门窗,便大步流星地出了门,径直朝着城外官道方向而去。 寒风依旧凛冽,官道上积雪未化,行人绝迹。他在官道上寻了一处比较平整便于练功的地方,略作调息,将身体状态调整至最佳。随即,他不再犹豫,掏出那颗朱果,深吸一口气,直接放入口中! 朱果入口即化,竟并非想象中的坚硬,反而如同一股温热的琼浆,瞬间滑入喉中!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而精纯的炽热能量,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轰然在他体内爆发开来! “轰——!” 庞大的药力化作滚滚洪流,瞬间冲向他四肢百骸!李不凡只觉得浑身经脉仿佛都被撑开,血液如同沸腾般灼热,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头顶甚至隐隐有白色热气蒸腾而出! 这股力量霸道无比,远超他的想象!若非他已是练肉境修为,体质远超常人,只怕也会如同那误食朱果的雪狐一般,虽不致命,但也要七窍流血。 不敢有丝毫怠慢,李不凡强忍着身体鼓胀的轻微痛楚和那灼烧般的感觉,摆开《灵猿锻肉功》的架势! “灵猿舒臂!恶猿撼树!灵猿翻腾……” 他将一套套锻体动作施展到极致!这一次,不同以往的熟悉和锤炼,而是在那磅礴药力的疯狂推动下,进行着狂暴的冲击和淬炼! 朱果所化的气血洪流,被功法引导着,疯狂地涌入全身每一寸肌肉之中!肌肉纤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撕裂、重组、强化!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体内能量的剧烈消耗和肌肉的飞速成长! 同时,他脚下《灵猿三纵》的步法也丝毫不慢,身影在林间雪地上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残影,纵跃如飞,借助步法的移动和变向来更好地引导、疏散、利用那几乎要撑爆身体的庞大药力。 他过往所有修炼《灵猿锻肉功》和《灵猿三纵》的感悟、每一个细微的发力技巧、每一次气血运行的体会,都在此刻与那汹涌的药力、以及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以往许多晦涩难懂、难以把握的精妙之处,在这股狂暴力量的冲击和命格的加持下,纷纷势如破竹般被领悟、贯通!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越来越精准!身体仿佛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熔炉,以朱果为燃料,疯狂地锻造着自身的血肉筋骨! 汗水如同溪流般从他全身涌出,但瞬间又被体内的高热和外界低温蒸发或冻结,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白色霜气。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李不凡完全沉浸在了一种忘我的修炼状态之中,心中唯有功法,体内唯有奔流的气血和不断强化的肌肉。 不知过了多久,当体内那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恐怖药力逐渐减弱,变得温和但仍然后劲十足时,李不凡的动作才稍稍放缓。 但他依旧没有停止,而是趁着这药力残余和【天道酬勤】命格的效果仍在,继续不知疲倦地修炼着,贪婪地吸收着最后的好处。 他的意识沉入体内,能清晰地“看”到,《灵猿锻肉功》的熟练度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跳动着,增长着…… 当夕阳的余晖将雪地染上一层暖金色时,李不凡终于缓缓收势,停止了这长达近两个时辰的疯狂修炼。 他站在原地,浑身热气腾腾,如同刚出笼的蒸屉,但眼神却明亮得吓人! 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尤其是【天道酬勤】命格反馈的信息,即便是他,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涌起狂喜! 【天道酬勤】 灵猿锻肉功,入门(488\/500) 仅仅一个时辰!在朱果那恐怖药力的推动和自身不要命的修炼下,熟练度竟然暴涨了近百点!距离突破到熟练境界,仅差临门一脚! 而且,他能感觉到,那颗朱果的药力尚未完全耗尽,仍有部分沉淀在四肢百骸之中,需要后续慢慢炼化吸收。但即便如此,他的收获也已经巨大到难以想象! 看着【天道酬勤】面板上的点数仅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的灵猿锻肉功,以及感受到仍在身体缓缓释放的残余药力,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一鼓作气,就在今日!” 他深知修炼之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此刻状态正值巅峰,又有朱果药力残余助推,正是突破的最佳时机! 他再次凝神静气,不顾身体的些微疲惫和腹中的饥饿,重新摆开《灵猿锻肉功》的架势。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追求极致的速度和力量,而是更加注重气血运行的精准、肌肉发力的协调以及对功法更深层次意蕴的体会。 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这套练肉功法,心神彻底沉入其中。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每一次呼吸都暗合韵律。体内那沉淀的朱果药力,被一丝丝地激发出来,融入气血,滋养肌肉,推动着那层无形的壁垒。 【天道酬勤】命格的光芒在意识深处稳定而持续地闪烁着,确保着他的每一分努力都能得到百分百的回报。 汗水再次渗出,却又迅速被体热蒸干。雪地上,他的身影在暮色中执着地跃动,仿佛不知疲倦。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天色迅速暗淡下来,只剩下雪地反射着微弱的星光。 终于,在不知第几十次施展出“灵猿翻腾”之后,李不凡只觉得体内气血猛地一震,仿佛某种桎梏被轰然冲开! 全身肌肉在这一刻齐齐震颤、收缩、膨胀!一种远比之前更加灵动、更加强悍、更加掌控由心的力量感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气血运行的速度陡然加快,变得更加雄浑澎湃,如同汞浆般在得到强化的肌肉纤维间奔流不息! 【天道酬勤】 灵猿锻肉功,熟练(134\/1000) 突破了! 功法的突破也带动了境界的突破,李不凡在练肉初境又向前走了一大段。 李不凡缓缓收功,站在原地,细细体会着这全新的境界。与入门阶段相比,熟练级别的《灵猿锻肉功》带给他的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对全身肌肉细致入微的掌控力!仿佛每一丝肌肉纤维都能随心所欲地发力,爆发出更强的威力,也能更高效地运转气血,减少不必要的消耗。 “这朱果,果真不愧是天地灵粹!药力竟如此庞大神奇!”李不凡心中满是惊叹和喜悦。一颗朱果,不仅让他熟练度暴涨,更是助他一举突破了功法境界! 直到此时,他才从突破的兴奋中回过神来,发现四周早已漆黑一片,唯有寒风呼啸。这一番忘我的修炼,竟然持续了足足三个多时辰! 强烈的饥饿感和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同时,他也感到身上冰凉梆硬——原来之前练功出的汗早已在低温下结成了冰碴,糊在衣服和皮肤上,十分难受。 “得赶紧回去了!”他打了个寒颤,立刻运转《灵猿三纵》。突破之后,步伐似乎也更加轻盈迅捷,虽然身体疲惫,但赶路的速度反而快了不少。 踏着夜色,顶着寒风,李不凡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怀远县城,敲响了自家的柴门。 “哥!你回来啦!”平安一直提着心等着,听到声音立刻跑来开门,看到哥哥浑身冒着寒气、脸色疲惫却眼神发亮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奇。 “饿坏了吧哥?饭我一直给你温在锅里呢!” 李不凡心中一暖,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嗯,快给哥端来,哥快饿死了。” 当那满满两大海碗冒着热气的糙米精米饭和一大盘炖得烂熟的虎肉端上桌时,李不凡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狼吞虎咽起来。 他的饭量比两月前不知大了多少,如同风卷残云般,将两大海碗米饭和三斤多虎肉吃得干干净净,最后连菜汤都拌着饭扫光了。吃得他额头冒汗,浑身暖透,白日的疲惫和寒冷被这顿扎实的饭菜驱散得一干二净。 平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嘀咕:“哥,你练武这么费饭啊……” 李不凡闻言哈哈大笑,心情畅快无比。 饭后,他烧了一大桶热水,兄弟二人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汗渍和疲惫。换上干净柔软的里衣,躺在烧得暖烘烘的炕上,听着窗外隐约的风声,身边是弟弟均匀的呼吸声。 李不凡感到一种从内到外的满足和安宁。身体的疲惫在睡眠中快速恢复,而突破带来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期待,则让他带着微笑进入了梦乡。 第42章 沉心练拳,欲用药浴 天光微亮,李不凡便自然醒来。一夜深沉的睡眠,加上突破后身体强大的恢复能力,让他感觉神元气足,昨日修炼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精力充沛得无处发泄。 他侧头看了看身旁还在熟睡的弟弟平安。小家伙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做着什么美梦,脸蛋红扑扑的,在新棉被里睡得正香。看着弟弟安稳幸福的睡颜,李不凡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温暖的笑意。这一切的努力和冒险,都是为了守护这份简单的温暖。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动平安。简单地洗漱之后,他推开柴门,来到屋外清冷的空气中。 晨曦中的小院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寒气沁人,却让李不凡精神为之一振。他没有立刻进行大动作的修炼,而是缓缓摆开了那三式无名拳法的起手式。 是时候好好锤炼一下这门已然大成的拳法了,此拳法练至大成让他气息绵长,体力充沛。在雪山追狐和山壁旁死战立下赫赫功劳。 若是圆满恐怕会更上一层! 心念一动,气血自然流转。第一式,千军劈易!并非简单的横扫,而是蕴含着一股斩破一切阻碍、分化瓦解的凌厉意蕴。拳出如电,带动气流,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紧接着,第二式直捣黄龙!身体如弓般绷紧,旋即猛然弹开,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拳如流星般直线轰出,追求极致的速度与穿透力!空气中似乎响起一声极轻微的爆鸣。 第三式声东击西!拳影飘忽,虚实变幻,意念与气血随之而动,看似击左,实则打右,蕴含着一股惑敌、诡变的精髓。 他并未动用全力,而是更注重体会这三式拳法中蕴含的“意味”,以及气血随之运行的微妙变化。在大成境界的基础上,向着更精深、更圆融的层次推进。 在【天道酬勤】命格的加持下,他的每一次出拳,每一次变招,都对这拳法的理解加深一分。过往修炼的无数感悟纷至沓来,相互印证,融会贯通。 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三式拳法之间的衔接浑然天成,再无丝毫滞涩。拳意时而凌厉无匹,时而凝聚一点,时而诡变难测。周身气血也随之鼓荡奔流,隐隐与拳势相合,使得这简单的三式拳法,竟施展出了浑然天成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东方既白,朝阳喷薄而出,金色的阳光洒满小院。 李不凡缓缓收势,口中吐出的白气如箭般射出尺余远,才缓缓消散。他闭目凝神,感受着体内愈发圆转如意的气血和那深入骨髓的拳法意蕴,以及意识中命格反馈的信息。 【天道酬勤】 无名拳法,大成(788\/) 短短一个清晨的修炼,熟练度竟再次暴涨数百点!距离圆满之境,似乎也不再是遥不可及。 “这无名拳法,果然玄奥非常。大成之后,每进一步,都能感觉到明显的提升,尤其是对气血的掌控和招意的理解。”李不凡心中暗喜。 欣喜之余,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如今我凭借朱果,修炼速度已然极快。若是……若是能再配合上当初在林府使用过的那种强效药浴,内外兼修,那修炼速度又会达到何种地步?” 他想起了刚刚突破练皮境时,在林府护卫营使用的那些药浴。那些药汤虽然比不上朱果这等天地灵粹,但也能极大地滋养气血、温养肉身、缓解疲劳,使得修炼可以更加持久高效。 “一颗朱果的药力,支撑李不凡疯狂修炼四个小时加上一夜的散溢消化,至今未能完全吸收,仍有些许药力沉淀在体内。若此时能泡在强效药浴之中,借助药浴之力激发和引导残余的朱果药力,同时修复修炼带来的细微损伤……那效果,绝对远超单纯吞服朱果或者单纯泡药浴!” 这个想法让李不凡的心脏砰砰直跳。武道修炼,财侣法地,资源至关重要。不同的资源若能搭配使用,往往能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神奇效果。 念头一起,便如野草般滋生。李不凡深知修炼之事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既有加速之法,便当尽力争取。与弟弟平安一同吃过早饭后,他收拾妥当,便再次出门。 他先去糕点铺,精心挑选了几样刘郎中平日或许会喜欢的、不那么甜腻的糕点,用油纸仔细包好,这才提着向回春堂走去。 来到回春堂,药香依旧。刘郎中正坐在堂前,戴着老花镜,慢条斯理地碾着药粉。看到李不凡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哼了一声:“哟,又是你小子。胳膊好了?这次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抓到了什么草药要来售卖啊?” 李不凡嘿嘿一笑,将手中的糕点放在一旁的桌上:“瞧您老说的,小子我就不能是专门来看望您老的?顺便……向您请教点事情。” 刘郎中放下药碾,瞥了一眼那包糕点,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随即又板起脸:“哼,无事献殷勤。说吧,又打什么鬼主意?事先说好,老头子我可不白帮忙,得考考你。若是答得让我满意,你问的事,简单。若是不满意,哼哼,可别怪我老头子心黑,多收你银钱!” 李不凡知道,这看似刁难,实则是老人家的提点和考校之心,心中温暖,面上却做出夸张的自信模样,一拍胸脯:“哈哈,您老尽管放马过来!小子我虽然功夫稀松,但这草药之道,近来可是日夜钻研,未必就怕了您老的考教!” “哟呵!口气不小!”刘郎中被他这模样逗乐了,捋了捋胡须,“那好,老头子我就来考考你。你先说说,这‘三七’,性味如何?主治何症?有何禁忌?” 李不凡不假思索,朗声答道:“三七,味甘微苦,性温。入肝、胃经。功擅散瘀止血,消肿定痛。用于咯血,吐血,衄血,便血,崩漏,外伤出血,胸腹刺痛,跌扑肿痛。禁忌么……血虚无瘀者忌服,孕妇慎用。” 回答流畅准确,甚至超出了《百草初解》的记载,加入了些许他自己的理解。 刘郎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点点头:“嗯,基础还算扎实。那我再问你,若一猎户进山,不慎被毒蛇咬伤,伤口迅速肿胀发黑,疼痛剧烈,但身边并无特定蛇毒解药,当如何利用常见草药紧急处置?” 这个问题更具实践性。李不凡略一沉吟,便结合《百草初解》和山中见闻答道:“应先以布带于伤口近心端捆扎,延缓毒液扩散,但勿过紧且需定时放松。然后设法扩创排毒,可用清水或尿液冲洗伤口。附近若能找到半边莲、鬼针草、紫花地丁等,可捣烂外敷,皆有清热解毒、消肿之功。若伴有心悸、呼吸困难,则需尽快寻人救助,内服药物需格外谨慎。” “哦?还知道用尿冲洗?看来山里没白待。”刘郎中眼中赞赏之色更浓,“那鬼针草与紫花地丁同用,可有讲究?” “鬼针草清热解毒力强,紫花地丁兼能凉血消肿,二者同用,效佳。但需新鲜捣烂为佳。” 一老一少,就在这药堂之中,一问一答起来。刘郎中的问题由浅入深,从药性到方剂,从采摘到炮制,甚至涉及到一些疑难杂症的辩证思路。李不凡则充分调动了【天道酬勤】命格带来的所有积累——两月前在回春堂搬药晾药的实践、《百草初解》的烂熟于心、以及山中亲眼所见药材生长环境和特性的印证。 他发现自己对草药的理解,远比想象中更深。许多知识仿佛早已融入本能,信手拈来,甚至能举一反三,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 【天道酬勤】命格在飞快的运转,以往所有关于草药的知识和经验都在这种高强度的问答中被迅速梳理、融合、升华!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近一个时辰,刘郎中终于停止了发问,抚掌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欣慰:“好!好!好!好小子!果然下了苦功!不仅书背得熟,更能结合实际,颇有见地!不错,真不错!” 李不凡连忙躬身行礼:“全是老先生昔日教导有方,小子不敢忘怀。”他是真心感激。 刘郎中满意地捋着胡须,忽然话锋一转,目光如电般看向李不凡:“看你精气神足,气血旺盛远胜从前,如今是什么修为了?” 李不凡如实回答:“回老先生,小子侥幸,已于前几日突破至练肉初境。” 纵然有所预料,刘郎中眼中还是闪过一抹惊色,他仔细打量了李不凡一番,缓缓点头:“一月多时间,从练皮小成至练肉初境……这般速度,在这怀远县年轻一辈中,你当属佼佼者了。不过……” 老人家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切记,不可骄傲自满。武道之途,漫长艰险,老头子我活了这把年纪,见过的天才如过江之鲫,但最终能有所成就者,寥寥无几。大多皆因心性不足,或骄纵懈怠,或受挫一蹶不振。唯有持之以恒,戒骄戒躁,方是正途。” “小子谨记老先生教诲!”李不凡神色一凛,将这番话深深记在心里。 “嗯。”刘郎中点点头,不再多言,拿起毛笔,在一张纸上刷刷写下一个药方,递给李不凡:“拿去吧,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自己去柜台抓药,就跟伙计说按本钱算。不过,莫要声张。” 李不凡接过药方,只看了一眼,心中便是一震。这上面所列的药材,大多都是益气补血、强筋健骨、滋养肉身的上好药材,甚至有几味颇为珍贵,正是配置强效药浴所需!而且君臣佐使,搭配得极为精妙,远非他之前在林府用的那种大路货色可比。 老人家的这份心意,让他喉头有些哽咽。他再次深深一揖到底:“老先生大恩,小子……”“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刘郎中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却带着慈和的笑意,“快去吧。老头子我累了,要歇会儿。以后……有空多来看看我这糟老头子就行。” 说着,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一本明显更厚、更古旧的线装书,随手塞给李不凡:“这本也拿去看吧,或许对你有点用处。” 李不凡接过一看,书页泛黄,封面写着四个苍劲的古字——《百草全解》!这显然是《百草初解》的进阶版本,其价值难以估量! 他望着眼前这位看似脾气古怪,实则对他倾囊相授、关爱有加的老人,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个无比郑重、几乎呈九十度的深揖。一切感激,尽在不言中。 他拿着药方和《百草全解》,走到柜台,那伙计显然早已得到吩咐,麻利地抓齐了药材,果然只收了成本价,甚至还帮忙将药材研磨成了便于使用的药粉。 提着这包沉甸甸、情意更重的药材,李不凡走出了回春堂。阳光照在身上,他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力量。 第43章 送弟入学,使用药浴 提着那包珍贵的药材走出回春堂,李不凡心中感慨万千。冬日的阳光洒在身上,带来些许暖意,却远不及心中那份因刘郎中无私关怀而涌动的暖流。 “刘老先生……真是个好人。”他低声自语,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药材包,“若非他老人家,我岂能如此顺利得到这药浴方子,还赠我《百草全解》……这份恩情,重如山岳。” 他想起前世的一句老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刘郎中予他的,又何止是滴水?这是在他武道起步最需要助力时,雪中送炭般的扶持。 “待我日后有所成就,定要好好报答他老人家。”李不凡将这份感激深深埋藏心底,化为前行的动力。 然而,现实的银钱压力也随之而来。他摸了摸怀里再次瘪下去不少的钱袋,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仅仅是三副药浴的药材,还是成本价,就花去了将近一两银子……这要是按市价,恐怕翻倍都不止。”他再次深切体会到“穷文富武”这四个字的含义。没有足够的钱财支撑,连最基础的修炼资源都难以保障,更别提购买更好的功法、丹药了。 “赚钱,必须尽快想办法赚钱!”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顺路,他去熟食摊买了几个刚出炉、冒着热气、油滋滋的肉饼,又切了半斤酱卤的熟肉,这才向家走去。 推开柴门,平安已经自己穿好衣服起来了,正坐在小板凳上发呆,听到动静立刻望过来。 “哥,你回来啦!” “嗯,阿弟起来了?快去洗漱,哥买了肉饼回来。”李不凡扬了扬手中油纸包。 “肉饼!”平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虽然这些天伙食改善极大,但孩子对这类油香四溢的街头美食总是缺乏抵抗力。他欢呼一声,像只小兔子般蹦起来,飞快地跑去院子角落洗漱。 看着弟弟那迫不及待的模样和洗漱时还不停往肉饼方向瞟的小眼神,李不凡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这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样子,天真、活泼,对简单的美食充满渴望。他希望平安能一直保持这份纯真快乐。 “哥,我洗好啦!”平安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就兴冲冲地跑回来,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肉饼,还夸张地咽了口口水。 “小馋猫,吃吧。”李不凡笑着将一个最大的肉饼递给他,又把熟肉推过去,“就着肉吃,别噎着。” 平安接过肉饼,啊呜就是一大口,烫得他直吸冷气,却舍不得吐出来,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含糊地称赞:“唔…好次!哥,你也次!” 看着弟弟狼吞虎咽的幸福模样,李不凡也觉得胃口大开,拿起一个肉饼,慢慢吃着。这平凡的市井食物,此刻却显得格外美味。 “慢点吃,不着急,有的是。”他轻声叮嘱着,眼中满是宠溺。 兄弟俩美美地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饭后,李不凡收拾着碗筷,看着屋里屋外虽然依旧简陋却充满了生活气息和希望的样子,心中一动。 看着弟弟吃饱喝足,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李不凡心中那份为家人谋划未来的念头愈发清晰。他站起身,开始利落地收拾碗筷,同时对平安说道:“平安,快去把脸擦干净,衣服整理好,大哥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平安好奇地仰起头:“哥,去哪呀?” “去学堂看看。”李不凡笑着回答,手上动作不停。 “学堂?”平安的小脸上满是疑惑,“学堂是啥地方呀?” 李不凡放下碗筷,蹲下身,平视着弟弟的眼睛,耐心解释道:“学堂啊,就是学习知识、认识字的地方。那里会有像回春堂刘老先生和林大管家那样有学问的老师,教你读书写字,还会给你讲很多很多有趣的故事。而且啊,那里还有很多和你差不多大的小朋友,你可以和他们一起玩,一起学习。” 他顿了顿,用孩子最能理解的方式继续鼓励道:“小平安想不想以后变得像哥哥一样厉害?想不想认识很多字,以后自己能看懂武功秘籍?想不想天天都有肉吃,有糕点吃?” 平安的眼睛随着哥哥的话语越来越亮,尤其是听到“很多小朋友”、“天天有肉吃有糕点吃”时,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想!平安想!平安要去学堂!” “好!那咱们这就去!”李不凡哈哈一笑,给弟弟整理好新棉袄,戴好皮帽,锁好家门,牵着他的小手走出了巷子。 他早已打听过,离他家不算太远,有一家蒙学堂,教书的是位姓王的老秀才,口碑不错。虽然来回需要走上小半个时辰,但对怀远县的孩子来说,已算是就近了。 学堂坐落在一个相对安静的巷子里,是一座普通的青砖小院,远远便能听到里面传来孩童们稚嫩却认真的读书声。来到这里,明显能感觉到周围住户的生活条件要比李不凡家那边好上不少,至少都是砖瓦房,孩子们身上的衣服也少有补丁。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牵着有些紧张又充满好奇的平安走了进去。一位须发花白、戴着方巾、稍显古板的老者正在院中督促学子们读书,想必就是王秀才。 李不凡上前,恭敬地说明来意,是想为弟弟李平安办理入学。 王秀才打量了一下兄弟二人。李不凡虽然衣着普通,但眼神明亮,气质沉稳,不像寻常混混。小平安虽然有些怯生,但眼睛清澈,看着也机灵。老者点了点头,简单问了平安几句年龄、是否识数等基础问题,平安虽然紧张,倒也答了上来。 “嗯,可教之材。”王秀才捋须道,“蒙学规矩,一月束修五十文,午膳需自备。笔墨纸砚与书本需自行购置,老夫这里可代买,也可自备。” “有劳先生了。”李不凡毫不犹豫地点头,从怀里数出五十文钱作为第一个月的学费,又请王秀才代买了一套最基础的《三字经》、《百家姓》和笔墨纸砚,前前后后,又花去了将近五十文。 看着几乎一下子瘪下去一小半的钱袋,李不凡再次感慨养娃和练武一样烧钱。但他觉得这钱花得值! 手续办妥,王秀才便将平安领进一间学堂,安排在一个空位上。平安有些紧张地回头看向哥哥,李不凡对他鼓励地笑了笑,挥挥手。 看着弟弟在那小小的座位上坐好,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小伙伴和桌上的书本,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感和责任感充满了李不凡的胸膛。他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直到先生开始授课,才悄然离开。 离开学堂,李不凡直奔家中而去,他需要争分夺秒地修炼! 今日,他打算尝试那强效药浴!他把白天买的药包取出一份,取出上次药浴的大木桶,架起来,将水烧开,然后将药包投入。 很快,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汤汁变得漆黑如墨,却又隐隐泛着一丝赤红。 李不凡脱去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待药汤温度稍降,便咬紧牙关,整个人坐了进去! “嘶——!” 一股灼热中带着刺痛的感觉瞬间包裹全身!药力如同无数根细针,透过毛孔,疯狂地钻入他的体内,与他体内沉淀的朱果药力瞬间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和反应! 他不敢怠慢,立刻在药锅中运转《灵猿锻肉功》的呼吸法门,艰难地运转气血,引导着这两股强大的药力,疯狂锤炼着肉身! 这个过程远比单纯修炼更加痛苦,但也更加高效! 【天道酬勤】命格的光芒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闪烁着! 直到日头偏西,药汤颜色变得极淡,李不凡才精疲力尽地爬出来,只觉得浑身肌肉酸软刺痛,却又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和强大感。 他迅速穿好衣服,收拾干净痕迹,拖着疲惫却兴奋的身体,快步赶往学堂。 当他赶到时,学堂刚好散学。孩子们叽叽喳喳地涌出来。平安一眼就看到了哥哥,高兴地飞奔过来。 “哥!” “嗯,放学啦?今天学了什么?”李不凡接过弟弟的小书包,牵起他的手往家走。 平安立刻兴奋起来,一边走一边用小手指比划着:“老师教了我们认字!一、大、天、日、口……还有好多!平安全都记住啦!”他仰着小脸,一副“快夸我”的期待表情。 李不凡看着弟弟那充满成就感的模样,心中柔软成一片,毫不吝啬地夸赞道:“真的?我们小平安这么厉害!第一天就学了这么多字!真是个聪明孩子!” 得到哥哥的夸奖,平安笑得更开心了,一路上叽叽喳喳地复述着学堂里的趣事。 夕阳将兄弟俩的身影拉得很长。回到家,李不凡简单做了晚饭,兄弟俩边吃边聊。饭后,李不凡在院中借着月光缓缓练拳,消化着白日修炼的收获,而平安则趴在炕桌上,就着油灯微弱的光芒,用树枝在沙盘上认真地复习着今天学的十几个字。 屋里屋外,一文一武,却充满了平凡的温馨与向上的希望。 这一天,就在这充实而平静的氛围中,悄然过去。 第44章 破格提拔,各项好处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李不凡便准时醒来。不同于前两日的纯粹练武,今日他心中还记挂着另一件要紧事——前往林府报到。 他轻轻推了推身旁还在熟睡的弟弟:“阿弟,起来了,该上学了。” 李平安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嘟囔着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兄弟二人一同洗漱,冰冷的水让平安彻底清醒过来。 “哥,今天早上我们吃什么呀?” “走,哥带你去街上吃面条。”李不凡笑着拉起弟弟的手。日子渐渐好起来,他也愿意在这些小事上让弟弟更开心些。 清晨的面摊热气腾腾,兄弟二人各要了一碗阳春面,热乎乎地吃下肚,驱散了清晨的寒意,身上也暖和了起来。 吃完面,李不凡牵着平安,再次走向学堂。路上,他心中略作思忖,从怀里数出十五文钱,塞到平安的小手里。 平安握着铜钱,有些不解地看着哥哥:“哥,这是?” 李不凡蹲下身,认真嘱咐道:“平安,哥今天要去林府当值。可能会忙得晚些,万一……万一哥哥晚上没能准时来接你,你就拿着这些钱,去找学堂的王先生,请他帮你买点吃的,或者你自己去街上买两个饼子垫垫肚子,然后自己回家,路上一定要小心,直接回家,不要乱跑,知道吗?” 他尽量用平和的语气,不让弟弟担心,但必要的交代必须要有。毕竟李平安还小,很多事情难以分辨好坏。 平安听着哥哥的话,小脸上闪过一丝懂事。他用力点点头,将铜钱小心地放进内袋收好:“知道了,阿哥。你放心吧,平安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去忙吧!” 看着弟弟如此乖巧懂事,李不凡心中既欣慰又有些酸楚。他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好,阿弟最乖了。快进去吧,好好听先生讲课。” 将平安送进学堂,看着他在座位上坐好,李不凡这才转身,深吸一口气,便朝着林府走去。 步伐沉稳,心情却难免有些激荡。 校场上,呼喝声依旧。秦教头如同铁塔般矗立在场中,目光如电。看到李不凡到来,他粗犷的脸上露出笑容:“小子,来得挺早!不错!” “教头!”李不凡上前恭敬行礼。 “行了,别整这些虚礼。”秦教头大手一挥,显得心情极好,“走,跟我去见大小姐!你小子运道来了,大小姐亲自过问了你的事,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说着,他便领着李不凡穿过几重院落,再次来到了那清雅的“听雪轩”外。 经丫鬟通传后,两人走了进去。林芷妍依旧坐在书案后,今日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襦裙,外罩雪狐裘坎肩,青丝简单挽起,自有一股清冷高贵的气质,令人不敢直视。 “大小姐,李不凡带到。”秦教头恭敬道。 林芷妍抬起眼眸,清冷的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的目光似乎能穿透衣物,洞察气血,李不凡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连忙低头敛目,恭敬站立。 “嗯,气息沉凝,气血旺盛,确是练肉境无疑。”她淡淡开口,声音如同玉珠落盘,“听秦教头说,你此次进山,收获颇丰,还猎得了银顶雪狐?” “回大小姐,侥幸有所收获,全赖府上洪福和教头指点。”李不凡谨慎回答,不卑不亢。 林芷妍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你入府不过两月余,便能突破练肉,更立下功劳,按例当赏。秦教头举荐你擢升二等护院,你可愿意?” “属下愿意!定当竭尽全力,为府中效力!”李不凡立刻抱拳应道,心中激动。 “好。”林芷妍似乎不喜欢多言,直接对旁边的丫鬟吩咐道,“去取二等护院的腰牌、服饰、以及猎得狐皮得例赏来。” “是。”丫鬟应声退下。 林芷妍又看向李不凡,目光似乎锐利了几分:“既入二等,便需恪尽职守。府中规矩,秦教头会详细告知于你。每月需完成相应职司,亦可凭银钱功劳兑换修炼资源。望你好自为之,勤勉修行,莫要辜负了秦教头的举荐之情。” “属下谨记大小姐教诲!定不负教头栽培,大小姐厚望!”李不凡沉声应道。 很快,丫鬟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上面放着一块崭新的木牌,刻着“林三十一”;两套青黑色劲装护院服饰,材质明显比新进护卫的好上不少;还有一个钱袋,里面大约是五两银子,是李不凡取回五条雪狐皮毛的赏赐。 “谢大小姐赏赐!”李不凡双手接过托盘,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心中踏实了许多。从此,他便算是真正在林府站稳了脚跟,有了稳定的收入和获取资源的途径。 “下去吧,秦教头,带他熟悉职司和规矩。”林芷妍挥了挥手,便重新低头看向账本,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秦教头和李不凡齐声应道,恭敬地退出了听雪轩。 走到外面,秦教头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哈哈笑道:“好小子!以后就是正式的林家护院了!走,老子带你去领兵器,再跟你好好说道说道这二等护院的规矩和好处! 走出听雪轩,被室外清冷的空气一激,李不凡才仿佛从刚才那简短却意义重大的会面中彻底回过神来。掌心那块沉甸甸的二等护院腰牌,提醒着他身份已然不同。 秦教头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笑得极为畅快:“好小子!以后就是正式的林家护院了!感觉怎么样?”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诚恳道:“全赖教头栽培提携,小子感激不尽!” “少来这套虚的!”秦教头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很是受用,“走,老子先带你去库房领家伙事!再跟你好好说道说道这二等护院的规矩和好处,免得你两眼一抹黑,吃了亏都不知道!” 说着,他便领着李不凡向西院后方的库房走去。路上,秦教头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起来。 “首先,最实在的,月俸!”秦教头伸出三根手指,“不比新进护卫没有什么补贴,每月三两雪花银,准时发放,绝不拖欠,够你和你家那小娃娃过得挺滋润了。” 三两!李不凡心中一动。这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固定收入,足以支撑他和弟弟的基本生活还有余裕。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修炼资源!”秦教头压低了些声音,脸上带着“你懂的”表情,“刚才大小姐提了一句的中级药膳和药浴,这才是大头!府里每日会为二等及以上护院提供定量的药膳,对补充气血、锤炼肉身大有裨益。 每月还有固定的药浴份额,可以用功劳额外兑换。这东西,在外面想花钱买到这么好的,怕是你的月俸也只是洒洒水。你小子刚突破,正需要这些稳固境界,冲击更高层次,可得把握住了!” 李不凡听得心头发热。药浴!他刚刚才体验到刘郎中配置的药浴配合朱果残效的神奇,对林府这正规的、可持续获得的药浴资源更是充满期待。这无疑能极大加快他的修炼速度! “再者,职责和去处。”秦教头继续道,“成了二等护院,便不再跟那帮新进护卫一起混练了。你们有单独的练武场。平日里的职司主要是每七日轮班护卫府邸各重要区域或者陪同府中管事外出办事等,比新进护卫那些杂活要体面,也更能见世面。当然,遇事也得真上,风险自然也有。” 李不凡认真听着,默默记下。 “最后,就是规矩和考核了。”秦教头语气严肃了几分,“林家不养闲人。每年年底,都会有一次大考,主要就是护院之间的比斗,排出个高低先后。排名垫底的最后五位,”他伸出五指,强调道,“就得和那些新进护卫里的尖子,或者以前被刷下来的护院替补进行比斗。要是输了……” 秦教头哼了一声:“那就对不住了,腰牌服饰收回,从哪来回哪去!林家的资源,只给有价值、有潜力的人。” 李不凡神色一凛,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竞争无处不在,想要获得资源,就必须展现出相应的价值和实力。 秦教头看了他一眼,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有些玩味:“另外,小子,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按理说,府里二等护院定额只有三十人。你这第三十一人,算是大小姐特批,破格提拔。这固然是天大的面子,但也难免会让一些人心生不服,觉得你走了运,挤占了名额。日后在府中,明里暗里的针对恐怕少不了。是龙是虫,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能不能站稳脚跟,打出威信,全看你自己把握!”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让李不凡瞬间冷静下来。喜悦褪去,他感受到了这身份背后带来的挑战。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他懂。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抱拳郑重道:“多谢教头直言提点!小子明白了。定然勤勉修行,恪尽职守,不敢有负教头举荐之恩和大小姐厚望!若有挑战,接着便是!” “好!要的就是这股劲!”秦教头满意地点头,“老子没看错你!走,领兵器去!给你挑把好刀!” 两人说着,已然来到了库房。负责看守库房的老管事验过腰牌,登记在册。秦教头亲自为李不凡挑选了一柄质地精良的百炼钢刀,又领了两套衣服护腕、绑腿等常用装备。 取完这些装备后,握着崭新的木头腰牌,指腹摩挲着上面清晰的“三十一”编号,李不凡心中念头飞转。 “福伯当日所说的考核,想必就是指这年底的护院大比了。”他回想起一月前,那位面容和善却眼神精明的林府大管家的话语。当时他还需为此冒险进山搏杀,以求一线机会。没想到短短一月,人生际遇变幻莫测,他不仅突破了练肉境,更是凭借猎获银顶雪狐的功劳和秦教头的举荐,直接跳过了那道门槛,成为了正式的二等护院。 这其中的凶险与机遇,唯有他自己深知。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腰牌的编号上,思绪不由得飘回了那冰天雪地中的生死搏杀。吴江,初入练肉境;吴海,练肉小成巅峰,将近大成! “二十九……十一……”李不凡眼神微凝,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当日吴海说他们兄弟二人是吴府上的护院,“这编号,恐怕并非随意排列。每十个数字,或许就代表着一个大致的力量层次区间?编号越靠前,实力很可能就越强!” 吴江排名二十九,初入练肉;吴海排名十一,已是小成巅峰。那排名前十的,又该是何等实力?练肉大成?甚至……练筋境? 想到此处,一股紧迫感油然而生。 林府提供药膳和药浴,这本是天大的福利,能极大加速修炼。但这也意味着,那些排名靠前、本就实力强劲的护院,能获得更多、更好的资源,实力提升更快,从而形成“强者恒强”的马太效应。 而他李不凡,如今虽是练肉初境,根基也算扎实,但在这二等护院中,编号三十一,无疑是垫底的存在。年底大比,排名后五位者便要面临挑战,岌岌可危! “我这练肉初境的修为,放在新进护卫中或许能称雄,但在这二等护院行列里,恐怕根本不够看!”李不凡迅速冷静下来,刚刚晋升的喜悦被强烈的危机感所取代。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至少要在年底之前,突破到练肉小成境界,方能有一些自保之力,甚至争取更好的排名,获得更多资源!” 如何快速突破?资源是关键! 他如今手中有五两银子的例赏,但这点钱想要购买大量珍贵药材无疑是杯水车薪。最大的指望,便是林府每日提供的药膳和每月的药浴份额! “必须充分利用这些福利!”李不凡暗下决心,“从明日起,药膳一顿不落!药浴份额更要精打细算,争取能用功勋多兑换几次!” 此外,他还想到了剩下的两颗朱果。此物药力霸道,上一颗服用之后的药力他记忆尤新。或许,可以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比如药浴之时,再服用一颗,借助双重药力,一举冲击练肉小成? 无数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规划着接下来的修炼之路。 秦教头在一旁看着李不凡眼神变幻,从最初的激动到如今的沉静思索,甚至隐隐透出一股锐意进取的锋芒,不由得暗暗点头。这小子,果然不是池中之物,一点就透,更有极强的上进心。 “小子,琢磨什么呢?是不是感觉到压力了?”秦教头粗声问道。 李不凡回过神来,坦然点头:“教头明鉴。小子初来乍到,修为浅薄,日后还需勤加修炼,以免堕了教头您的颜面。” “知道压力就好!”秦教头满意道,“有压力才有动力!走吧,带你去看看你们二等护院的地盘,再给你讲讲能赚取功勋的门路。” 李不凡收起腰牌,将那份紧迫感深藏心底,化为坚定的动力,跟着秦教头,迈步走向林府护院区域的核心地带。 第45章 规矩,压榨 秦教头领着李不凡,穿过西院那片喧闹的新进护卫大校场,走向后方一片相对独立、守卫也更森严的区域。这里的氛围明显不同,少了些初学者的杂乱和喧哗,多了几分沉凝和精悍之气。 “喏,这边就是你们二等护院平日活动的地界了。”秦教头指着前方一片建筑说道。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比新进护卫校场稍小,但地面铺设、器械摆放都明显更为考究的练武场。场中约有二十余人,有的在捉对切磋,刀光剑影,劲风呼啸;有的则在独自打熬气力,或修炼功法,个个太阳穴高鼓,气血旺盛,显然都是练肉境的好手。 看到秦教头进来,众人纷纷停下动作,恭敬行礼,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后陌生的李不凡身上,带着打量、好奇,甚至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李不凡能感觉到,这些目光大多并不友善。他这“三十一号”的空降,显然已经引起了一些注意。 秦教头浑若未见,继续介绍:“场地是小了点,但人也少,清净,设施也好。那边是兵器架,常用的家伙都有,损坏了登记便可更换。那边是石锁、杠铃,打熬力气用的,分量可比新进营那边的沉多了。” 接着,秦教头又带他去了住宿区。不再是新进护卫那种几十人睡一起的大通铺,而是一排排相对独立的屋舍。 “你们要是居住的话可以住这边,五人一间屋,床铺、柜子都齐全。”秦教头推开一间空屋的门,里面摆放着五张木床,有简单的桌椅,虽然依旧简朴,但比起大通铺,隐私性和舒适度好了太多。“你是新来的,要是住的话就先住这间。” 李不凡对此颇为满意,至少有个相对私密的空间可以处理一些自己的事情。 最后,秦教头带他来到区域角落的一间厅堂,门口挂着“功勋堂”的牌子。里面坐着一位账房先生模样的老者。 “老周,这是新来的李不凡,编号三十一。给他登记一下,再把咱们的规矩跟他说说。”秦教头对那老者说道。 姓周的账房先生抬起眼皮,看了李不凡一眼,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开始记录,然后慢悠悠地开口道:“二等护院,李不凡是吧?府里的规矩,简单跟你说说。” “其一,月俸三两,每月初一发放。其二,每日可去膳堂二等区用膳,那里是二等护卫吃饭的地方。其三,每月初可来此处领取药浴份额,基础份额三次,可用功勋额外兑换。” “其四,功勋获取途径。”周先生伸出三根手指,“一,狩猎。府中常年收取各类猛兽材料、珍稀药材,按价值折算功勋。这是册子,自己看。”他推过一本厚厚的价目表。 李不凡瞥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狼皮(完整)-5功勋,熊胆-20功勋,虎骨(全副)-20功勋,银顶雪狐皮-50功勋……看得他心头一跳,他上交那两张银顶雪狐皮,若是换成功勋,可是一笔巨款!不过他也明白,那是“投名状”,换取身份和大小姐的赏识,价值远非功勋能衡量。 “二,考核名次。”周先生继续道,“年底大比,排名前二十者,皆有功勋奖励。第一名赏500功勋,第二名450,依次递减。排名后十位,无赏。” 五百功勋!李不凡听得暗暗咋舌,这足以兑换大量资源了。 “三,银钱兑换。”周先生淡淡道,“一两银子,可兑1功勋。但每月兑换有限额,不得超过50功勋。”这显然是为那些家境富裕的护院准备的,但性价比极低。 “四,任务。”周先生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块木牌,上面偶尔会贴一些纸条,“主家或府中管事有时会发布一些任务,比如探察、镇守、解决麻烦等,难度不同,功勋奖励也不同。这些任务通常都有风险,量力而行。” 李不凡将这一切默默记在心里。狩猎、考核、花钱、做任务,这四条路清晰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功勋用途,”周先生最后道,“主要就是兑换药浴次数、修炼丹药、以及府藏武学。具体兑换比例和物品,那边墙上有清单,自己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多谢周先生,小子明白了。”李不凡恭敬道。 秦教头见事情办完,便对李不凡道:“行了,地方你也认了,规矩也懂了。今日你先安顿下来,熟悉熟悉环境。明日开始,准时来点卯练武,会有专门的教头指导你们。别忘了去膳堂吃药膳!老子还有事,先走了。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但也别啥屁事都来!”说罢,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送走秦教头,李不凡再次看向功勋堂墙上的兑换清单。 “练皮膏:5功勋\/瓶” “气血丹:10功勋\/颗” “额外药浴次数:20功勋\/次” “《蛮牛拳》:300功勋” “《灵猿锻肉功》:500功勋” …… 列表上的东西让他眼花缭乱,也让他更加渴望功勋。 但他现在功勋为零,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争取在年底考核中获得好名次。 他回到分配的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床铺,将领来的衣物和腰牌放好。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那编号“三十一”的腰牌,李不凡握紧了拳头。 “狩猎、考核、任务……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李不凡正在分配的屋内沉思,规划着如何利用林府资源尽快提升实力,房门发出吱呀的声音,便被人推开了。 门口站着三个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二等护院的青黑色劲装,身材精悍,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和审视,隐隐呈半包围状堵在门口。为首一人,面皮微黑,抱着双臂,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打量着屋内的李不凡。 李不凡心中一凛,知道麻烦来了。他面色平静地站起身:“几位,有何指教?” 那黑脸青年嗤笑一声,迈步走进屋内,另外两人也跟了进来,反手将房门虚掩上。狭小的空间顿时显得有些压抑。 “指教?谈不上。”黑脸青年上下打量着李不凡,目光在他那略显普通的衣着和新领的服饰上扫过,“就是来跟你讲讲咱们护院之间的规矩。”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怀好意:“新来的小子,听好了。以后呢,你每旬日府里发的药浴,自己留一次尝尝鲜就行了,剩下的,乖乖交上来。还有每月那三两月俸,看你初来乍到,给你留五百文零花,剩下的,也一并上交。”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掠夺!药浴和月俸是二等护院最基础的福利,也是李不凡目前提升境界和生存的关键! 李不凡眉头紧皱,沉声道:“诸位,这是何意?药浴和月俸乃是府中所发,为何要交予你们?” 旁边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接口道:“为何?就凭这是规矩!新来的就得懂规矩!孝敬前辈,天经地义!” 另一个矮壮汉子抱着胳膊,冷笑道:“本来嘛,按以往的惯例,新来的‘孝敬’三个月也就差不多了。但谁让你小子是破格提拔上来的?走了狗屎运,凭什么当初老子们打生打死,老子们就是看不惯!所以这规矩,对你,就得长久点,就一年吧。” “一年,这一年一考核,若是没有机遇的常人失去药浴和银子的帮助怕是就失去了前进的源头,这帮人是想坏他武道,然后将他踢出护院行列。” 李不凡强压着怒火,冷静地问道:“你们这么做,如此明目张胆,难道就不怕林府知道了,怪罪下来?” “怪罪?”黑脸青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另外两人也跟着嗤笑,“小子,你第一天出来混吗?我们做的事,难道还能瞒过府上那些大人物的眼睛?”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一股洞悉内情的嘲弄:“告诉你,府里上头对下面这些事儿,门儿清!为什么默许?这就是林府的风格!没点竞争,没点压力,哪来的动力往上爬?真以为资源是白拿的?强者为尊,资源自然向强者倾斜!懂了吗?这就是现实!” 李不凡心中彻底明了,同时也冰冷一片。果然如此!林府并非不知情,而是刻意营造甚至纵容这种竞争环境,默许这种“潜规则”的存在。用这种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鞭策甚至逼迫护院们去争斗、去变强。你能抢,说明你有本事;你被抢,说明你弱,活该! “怎么样?听明白了?”黑脸青年见李不凡沉默不语,以为他已被震慑住,语气更加嚣张,“听明白了就识相点。下月月初的时候,我们哥几个来取东西。别耍花样,也别想着去告状,不然……” 他握了握拳头,威胁意味十足:“练武场上,拳脚无眼,磕着碰着,受点儿伤,可是常有事儿!” 说完,三人又用警告的眼神狠狠瞪了李不凡一眼,这才大摇大摆地推开房门,扬长而去,留下满室的压抑。 那三人嚣张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李不凡站在原地,屋内恢复了寂静,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他脸上的平静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眼神深邃,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缓缓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青铜腰牌。 “下月月初发放药浴和月俸……还有些时日。”李不凡心中飞速盘算,“年底考核,也还有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就是关键! 硬碰硬,目前绝非上策。那三人敢如此嚣张,实力定然不弱,至少也是浸淫练肉初境已久的好手,甚至可能有人已达小成。以一敌三,他即便获胜也是惨胜,会影响到不久后的考核。告状?正如对方所说,府内默许这种竞争,上行未必有效,反而会显得自己无能,甚至可能招来更恶劣的报复。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考核之前,尽快提升实力!只要能在年底护院比斗上展现出足够强的实力,打出成绩,甚至争取到一个不错的排名,自然就能震慑住这些宵小之徒!这就是最直接的“敲山震虎”! “必须尽快突破到练肉小成!”这个念头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只有达到练肉小成,他才有底气在众多护院中立足,才有能力守护自己的资源!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继续留在屋里只是浪费时间。秦教头跟他说二等护院的主要工作是是每七日轮班护卫府邸各重要区域,由专人排班。他作为新人,名字尚未录入轮值名单,这意味着在至少未来七日内,他拥有大把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既然二等护院平日时间相对自由,而他刚来,尚未被安排具体的护卫轮值,这正是他抓紧时间修炼的绝佳机会! 他立刻起身,锁好房门,径直离开了林府,朝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第46章 练肉小成,安稳练武 回到熟悉的巷子,推开柴门,平安去学堂还未归来。屋内安静而冷清。李不凡迅速行动,从角落取出那个用粗布包裹好的小包。 打开包裹,两颗赤红如血、异香扑鼻的朱果静静躺在那里,蕴含着磅礴的能量。 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其中一颗揣进怀中去。虽然才不久吃过朱果,再次食用朱果效果怕是会稍有损耗。但时间紧迫,不能浪费时间! 一路疾奔,《灵猿三纵》施展到极致,速度远超平常。寒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但他心中却是一片灼热。 很快,那片熟悉的、被积雪覆盖的官道再次出现在眼前。四下空旷,寂寥无人,唯有风声呼啸。 李不凡停下脚步,剧烈喘息着,胸腔如同风箱般起伏。 他掏出那颗朱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张口便将其吞了下去! 朱果入口即化,再次化作一股灼热澎湃的洪流,轰然涌入四肢百骸! “呃啊!”李不凡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皮肤瞬间变得通红,青筋暴起,头顶热气蒸腾,仿佛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 庞大的药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经脉传来胀痛之感! 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摆开《灵猿锻肉功》的架势! “灵猿舒臂!恶猿撼树!灵猿翻腾……!” 他将一套套动作疯狂地施展出来!像是一只急促的猿猴。 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无比——借助朱果庞大的药力,突破至练肉小成! 朱果所化的气血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被功法引导着,疯狂地冲击着全身肌肉的深层壁垒!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剧烈的痛苦和肌肉纤维的撕裂与重组! 【天道酬勤】命格的光芒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疯狂闪烁!过往所有修炼的感悟、对气血的掌控、对肌肉的理解,都在这一刻被激发到极致,与那狂暴的药力融合,向着那层无形的屏障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锋!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如同疯魔一般!汗水刚流出就被蒸发,雪地被他的脚步踏得一片狼藉! 痛苦!极致的痛苦! 但在这痛苦之中,李不凡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肌肉正在发生着质的蜕变!变得更加坚韧,更能容纳气血,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轰!轰!轰!” 他体内仿佛有无形的惊雷在炸响!那是气血冲击关隘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狂暴的药力洪流开始有减弱趋势之时,李不凡眼中猛地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就是现在! 他汇聚起全身所有的力量、意志以及残余的药力,发出了最终、也是最强大的一次冲击! “给我破!!” 仿佛天地间一声无声的巨响!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凝练、掌控由心的力量感,如同火山爆发般从身体最深处喷涌而出,瞬间席卷全身! 肌肉剧烈震颤、收缩、膨胀,完成了一次彻底的升华!气血奔腾,沉凝厚重! 练肉小成! 【天道酬勤】 灵猿锻肉功,熟练(688\/1000) 突破了! 李不凡缓缓收势,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却感到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舒畅和强大!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力量,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慢慢的突破的狂喜渐渐平复,随之而来的是席卷全身的剧烈酸痛和深入骨髓的疲惫。连续四个时辰的疯狂修炼,再加上朱果霸道药力的冲击和最终突破时全身肌肉的剧烈蜕变,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精力。 李不凡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每一步都感觉肌肉在哀嚎。但他眼神却异常明亮,感受着体内那远比之前雄厚凝练的力量,所有的疲惫都显得值得。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然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 “不好,得去接平安了!”他猛地想起弟弟,顾不上浑身酸痛,强提一口气,再次施展《灵猿三纵》,朝着县城方向赶去。虽然身体疲惫,但突破后速度更快,总算在学堂散学前赶到了。 学堂门口,平安正背着小小的书包,踮着脚在人群中张望,看到哥哥的身影,立刻高兴地跑过来。 “哥!” “嗯,放学啦?走,回家。”李不凡接过弟弟的书包,牵起他的手。平安敏锐地感觉到哥哥似乎很累,手心还有未干的汗渍,担心地问:“哥,你很累吗?” “没事,练功练得久了点。走吧,哥饿了,回家吃饭。”李不凡笑着揉了揉弟弟的脑袋。 兄弟俩回到家中,李不凡几乎是瘫坐在凳子上,连手指都不想动。平安懂事地跑去生火,准备热饭。 晚饭依旧是糙米精米混合的米饭,一大盆之前炖的烂熟的虎肉,李不凡还特意煮了十来个鸡蛋。 当饭菜上桌,李不凡的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突破之后,他的身体急需能量补充。他端起海碗,风卷残云般吃起来。 一碗、两碗、三碗!混合米饭被一扫而空!那一大盆油汪汪、烂乎乎的虎肉,他一个人就干掉了大半!接着,他又一口气剥了七八个鸡蛋,蘸着酱油吃了下去! 平安捧着比自己脸还小的碗,看着哥哥狼吞虎咽的架势,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o型,连自己吃饭都忘了。 “哥……你、你吃这么多……肚子不会撑坏吗?”他忍不住小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和惊奇。 李不凡将最后一口鸡蛋咽下,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这才感觉空乏的身体得到了填充。他笑着对弟弟说:“没事,阿弟。大哥练武,消耗特别大,吃的自然就多。等以后阿弟也开始练武了,说不定比哥还能吃呢!” 平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哥哥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拜:“练武真厉害!” 吃完饭,李不凡休息了片刻,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他知道,光是吃饭还不够,今天修炼太过猛烈,必须用药浴来彻底调理。 他让平安自己温习功课,自己则来到屋外,拿出那个大木桶,开始烧水。同时,他取出从刘郎中那里买来的药浴包,将里面研磨好的药粉准备好。 水烧开后,他兑好温度,将漆黑的药粉倒入桶中,轻轻搅匀,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 他脱去衣物,踏进浴桶,缓缓坐了下去。 “嘶——” 温热甚至有些烫人的药汤包裹住疲惫的身躯,药力透过毛孔丝丝缕缕地渗入体内。先是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随即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泰,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雨水的滋润。 在外部药浴的刺激和滋养下,那些沉淀的朱果药力仿佛被再次激活,缓缓地释放出来,与刘郎中的药力一内一外,共同滋养着他的肉身,修复着白日疯狂修炼可能造成的细微损伤,并进一步强化着刚刚突破的境界。 肌肉的酸痛感在药力的作用下迅速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充满力量的舒适感。气血在温养中变得更加活泼和凝练。 李不凡闭上眼睛,靠在桶壁上,享受着这痛苦后的甘甜,感受着身体在一点点变得更强。 药浴的热力与药效深深渗透进四肢百骸,将突破后的疲惫和肌肉的酸胀感一点点驱散。约莫半个时辰后,李不凡从木桶中站起,只觉浑身暖洋洋的,精力恢复了大半,原本些微的肿胀感和过度发力后的隐痛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的舒畅感和澎湃的力量感。 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里衣,却并未立刻休息。体内气血正因为药浴和残余的朱果药力而活跃澎湃,正是巩固修为、熟悉新力量的绝佳时机。 他推开柴门,来到清冷的院中。夜空繁星点点,寒风拂过,他却丝毫不觉寒冷。 摆开架势,那三式已然大成的无名拳法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 千军劈易!直捣黄龙!声东击西! 在练肉小成境界的气血支撑下,这三式拳法的威力又有不小的提升!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却又控制得恰到好处。他对自身肌肉的掌控力达到了新的高度,心念一动,气血便能瞬间抵达所需之处。 接连打了三遍拳法,直到周身气血平复,微微出汗,才缓缓收势。感受着体内更加圆融自如的力量,李不凡对即将到来的林府生涯,多了几分底气。 接下来的三天,李不凡的生活变得极有规律。 每日清晨,他都会早早起身,为平安准备好早饭,送他去学堂后,便立刻出城,前往那处僻静的官道岔口苦修。 白天,在那片无人的雪原上,他心无旁骛地修炼《灵猿锻肉功》和《灵猿三纵》。达到熟练境界后,他对这门功法的理解更深,锤炼肌肉、运转气血的效率也更高。配合着体内仍在缓慢释放的朱果残余药力,他的修为稳步提升,向着练肉小成的巅峰稳步迈进。 【天道酬勤】命格持续发挥着作用,每一次修炼都有新的感悟和细微的进步。 并且灵猿锻肉功突破至小成(37\/2000) 傍晚,他准时收功,拖着修炼后疲惫却充实的身躯赶往学堂,接放学回家的平安。 兄弟俩一起回家,李不凡会做上一大锅饭菜。他的饭量依旧惊人,大量的肉食和米饭才能补充他白日修炼的巨大消耗。平安也从最初的惊讶变得习以为常,甚至会在吃饭时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哥哥,稚气地说:“哥,你多吃点,才有力气练功变得更厉害!” 饭后,平安便会就着油灯温习学堂里教的字句。而李不凡则会在院中,继续演练无名拳法,或是细细揣摩《灵猿锻肉功》的发力技巧,借着夜间的宁静消化白日的修炼所得。 这般简单而充实的日子,让李不凡的心境愈发沉静坚韧。 三天苦修,随着灵猿锻肉功的突破境界也愈发巩固,力量、速度、反应以及对身体的掌控更上一层。肌肉纤维变得更加坚韧,爆发出的力量也更强。 第47章 给弟撑腰 接连三日苦修,李不凡自觉实力精进,心情本是一片畅快。但这日傍晚,当他如常去学堂接平安时,却敏锐地察觉到弟弟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小家伙不像往常那样蹦蹦跳跳地跑出来,而是低着头,慢吞吞地走出来,小脸上没什么笑容,甚至有些闷闷不乐。 “平安,怎么了?今天在学堂不开心吗?”李不凡牵起弟弟的手,温声问道。 平安的小手微微缩了一下,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啊哥。挺好的。” 李不凡看得出来弟弟有心事,但他没有立刻逼问,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就好。走,回家,哥今天晚上给你炖肉吃。” “嗯。”平安小声应了一下,依旧没什么精神。 一路上,平安都异常沉默,不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地说着学堂里的趣事。李不凡心中疑虑更深,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将弟弟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回到家,吃饭的时候,平安也是扒拉着碗里的饭,吃得心不在焉,连最爱的炖肉似乎都吸引不了他。 李不凡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放下碗筷,看着弟弟,语气更加温和:“平安,告诉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在学堂受委屈了?” 平安猛地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但还是用力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没有……哥,真的没有。你快吃饭吧。”说完,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李不凡知道弟弟性子倔,现在问也问不出什么。他不再追问,只是心里已然埋下了一根刺。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弟弟! 第二天一早,李不凡依旧如常将平安送到学堂。看着弟弟走进学堂那略显沉重的背影,李不凡眼神微凝。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学堂附近寻了一处相对僻静、却又能看到学堂门口情况的空地。这里有几棵老树和一道矮墙作为遮挡,不易被人发现。 他摆开架势,开始演练那三式无名拳法。但这一次,他的心神并未完全沉浸在修炼中,而是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始终留意着学堂方向的动静。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和对身体的精细控制,耳朵却如同最警觉的猎豹,捕捉着风中断断续续传来的孩童嬉闹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到了下午散学时,李不凡提前收功,悄无声息地隐匿在一堵断墙之后,目光锐利地看向学堂门口。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涌了出来。很快,他看到了平安的身影,小家伙正低着头,想快点离开。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明显比平安好上不少、看起来家境颇丰的男童围了上来,拦住了平安的去路。 其中一个胖乎乎的男孩,指着平安,带着夸张的嘲笑语气大声道:“喂!李平安,你那天天浑身臭汗、像个杂役一样的哥哥呢?今天怎么没来接你啊?是不是嫌你丢人,不要你了?” 另一个高个男孩也跟着起哄:“就是!穿得破破旧旧,身上还有股怪味,肯定是哪个府上打杂的下人!说不定是倒夜香的!哈哈哈!” 平安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大声反驳道:“你们胡说!我哥才不是杂役!他是武者!是林府的护院!很厉害的!” 他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怒,却显得有些单薄。 那几个男孩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护院?就他?吹牛吧你!”胖男孩嗤之以鼻,“林府的护院老爷们哪个不是威风凛凛?你哥那样,哪点像了?怕是给护院老爷们洗马的吧!” “就是!还武者?骗谁呢!谁信啊!”其他孩子也跟着附和,言语刻薄。 平安被他们挤兑得眼圈发红,小拳头紧紧攥着,却不知该如何辩解,只是反复说着:“我哥就是!就是很厉害!” 那些孩子却笑得更大声了,围着平安,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笑话。 矮墙之后,李不凡将这一切尽收耳底。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冰冷得如同三九寒冰。 原来如此! 竟是这些无知孩童的奚落和嘲笑,让平安受了委屈!他们竟敢如此贬低、侮辱他李不凡的弟弟!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心头,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看着平安那孤立无援、强忍着泪水的倔强小模样,心中又疼又怒。 他缓缓从断墙后站起身,却没有立刻走向学堂门口,而是整了整身上那套虽然陈旧却沾染他练武时留下汗水的衣服——这是他平时练功的旧衣服,并非林府发放的护院服饰。 然后,他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朝着那群孩子走去。他的步伐沉稳有力,腰背挺直,虽然衣着普通,但突破至练肉小成后,身上自然带着一股不同于寻常百姓的精悍气息。 他并没有散发出骇人的气势,但当他走近时,那股沉静而隐含力量的气场,还是让那几个嬉笑的孩子下意识地停下了笑声,有些愕然和怯生生地看向他。 平安也看到了哥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似乎怕哥哥听到那些难听的话。 李不凡走到平安身边,停下脚步。他没有看那几个孩子,而是先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弟弟的头顶,语气平静温和:“阿弟,放学了?走吧,回家。” 他的出现如此突然,态度又如此平静,反而让那几个挑衅的孩子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胖男孩壮着胆子,还想说什么:“你……” 李不凡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孩子。他的眼神并不凶狠,却带着一种成年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一丝武者特有的锐利。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说话。 但就是这一眼,让那几个原本嚣张的男孩瞬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后面的话全都噎了回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惧色。他们再顽劣,也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和他们平时欺负的那些穷孩子不一样。 李不凡没有再理会他们,牵起平安的手,语气依旧温和:“走吧。” 平安愣愣地被哥哥牵着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同学,小脸上满是惊讶和……一丝扬眉吐气? 走出几步后,李不凡才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后那几个孩子听见:“阿弟,记住。人之一字,在心,在骨,不在衣冠,更不在口舌。日后好生修炼,自身强大了,闲言碎语自会消散。” 这话既是对平安的教导,也是对身后那些孩童无声的回应。 平安用力地点点头,紧紧握着哥哥的手,原本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小胸脯都不自觉地挺了起来。 看着兄弟俩远去的背影,那几个孩子面面相觑,再也说不出任何嘲笑话来。 回家的路上,平安变得异常活泼,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仿佛要将之前所有的郁闷都发泄出来。 李不凡微笑着听着,心中却已做了打算。 看来,光是自身强大还不够。若要弟弟不再受人轻贱,他这做哥哥的,平时也不能太低调。 昨日学堂外的不愉快,像一层薄薄的阴影,笼罩在兄弟二人心头。回到家后,气氛有些沉闷。李不凡默默生火做饭,平安则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时不时偷偷看哥哥一眼。 饭桌上,依旧是李不凡风卷残云的进食,但平安却吃得有些慢。终于,他放下筷子,小声开口,打破了沉默:“哥……对不起。” 李不凡一愣,停下筷子:“傻阿弟,你有什么对不起哥的?” “我……我昨天不该跟他们吵的……”平安低着头,声音更小了,“给你丢人了。” 李不凡心中一酸,放下碗,认真地看着弟弟:“平安,你没错。错的是那些以衣冠取人、口出恶言的家伙。你维护哥哥,哥很高兴,很欣慰。记住,咱们人穷志不短,骨头要硬,但不必与无知孩童争一时口舌之快。真正的底气,来自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又握了握拳头,“和这里。” 平安似懂非懂,但哥哥没有责怪他,反而鼓励他,让他心里好受了很多,用力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哥!” 天刚破晓,李不凡便起身了。他今日并未直接穿上练功的旧衣,而是打来清水,仔细地洗漱了一番,将头发梳理整齐,用一根青色发带利落地束在脑后。 然后,他打开衣柜,取出了那套从未上身过的、林府下发的二等护院服饰——青黑色的劲装,面料厚实挺括,边缘用暗线绣着简单的云纹,低调却透着精干。他仔细地穿上,束紧腰带,将那柄百炼钢刀挎在腰间。 最后,他对着水盆整理了一下衣襟,水盆倒影映出一个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少年。衣衫合体,衬得他身姿挺拔,精神奕奕。长期的练武让他身形匀称而充满力量感,洗净铅华后,眉宇间的英气勃发,眼神锐利而清澈,竟是一位难得一见的俊秀英气少年郎! 平安被窸窣的动静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迷糊地看向哥哥。当看清哥哥的装扮时,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睡意全无! “哥……哥哥?!”他惊呼出声,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在闪烁,“你……你好帅啊!太好看了!哥,你打扮这么帅,是要去给我找个嫂子吗?”在小家伙朴素的认知里,穿新衣、打扮得精神,大概就是要去相亲了。 李不凡被弟弟的话逗得哈哈大笑,他走到床边,揉了揉平安乱糟糟的头发:“小小年纪,胡思乱想什么!哥是去林府当值,今日府上有行动,要求我们整装待发,不可落了林府的面子。正好,顺路风风光光送你去上学!” 这个小小的谎言,既解释了换装的原因,也照顾了弟弟的心情。 “真的吗?太好了!”平安果然兴奋起来,立刻从被窝里爬出来,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小脸上洋溢着兴奋和自豪的光芒。 兄弟俩出门,在街边摊每人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一路上,果然吸引了不少目光。李不凡这身崭新的、代表着林府势力的护院服饰,在这片平民聚居区格外显眼。 “哟,瞧那小伙子,是林府的护院吧?真精神!” “看着年纪不大,真有出息!” “那不是李家大郎吗?穿上这身衣服,真像换个人似的!” “他弟弟也跟着呢,瞧把那小家伙神气的……” 路人的指指点点和低声议论,大多带着羡慕和赞叹。平安紧紧跟在哥哥身边,听着周围的话,小胸脯挺得高高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和骄傲,昨日的不快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快到学堂时,果然又遇到了昨天那几个孩子。他们看到焕然一新、英气逼人、挎着钢刀的李不凡,顿时都愣住了,脸上露出惊愕和些许畏惧的神色,远远地就停下了脚步,再不敢上前来说半句闲话。 李不凡和平安都没有去看他们,仿佛他们不存在一般。只是平安的小脑袋昂得更高了,像只骄傲的小公鸡。 走到学堂门口,李不凡停下脚步,替弟弟整理了一下衣领,温和道:“去吧,阿弟,好好上学。” “嗯!知道了哥!你去忙吧!”平安快乐地应道,声音响亮,朝着哥哥挥了挥手,转身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学堂,仿佛脚下生了风。 看着弟弟欢快的背影,李不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第48章 拜谢福伯,细闻武道 看着弟弟欢快的背影消失在学堂门口,李不凡便转身向市集上走去。 李不凡在集市买了些上好的茶叶和点心,用油纸仔细包好,提着礼物,朝着林府大管家福伯的住处走去。拜访提点过自己的前辈,正是应有之义。 来到福伯居住的小院外,李不凡整了整衣冠,轻轻叩响门环。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福伯穿着一身朴素的棉袍,看到门外站着的李不凡,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惊艳之色,抚须笑道:“哟,这是哪家的俊秀小郎君?老头子我差点没认出来。” 李不凡恭敬行礼:“福伯说笑了,小子李不凡,特来拜谢您老人家之前的提点之恩。” “快进来,快进来。”福伯笑着将李不凡让进院内,目光在他那身崭新的护院服饰上扫过,连连点头,“好,好!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一打扮,果然精神!” 来到屋内,李不凡将礼物奉上:“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福伯笑纳。” 福伯也不推辞,笑着收下:“你小子,倒是懂礼数。坐吧。” 两人分宾主坐下,福伯沏了壶茶,这才仔细打量李不凡,眼中满是赞赏:“我听说了,你小子不用考核,直接就成了二等护院,还猎到了数头雪狐?好本事啊!看来老头子我之前是多嘴了,以你的能耐,通过考核也是轻而易举。” 李不凡连忙谦逊道:“福伯说哪里话!若不是您当日提点,小子到现在还一头雾水,不知该如何晋升呢。这份恩情,小子永远铭记在心。” 福伯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和蔼,显然对李不凡的态度十分满意。他抿了口茶,语气变得郑重几分:“既然穿上了这身衣服,有些话,老头子我就得多说几句了。” “请福伯指点。”李不凡正色道。 “成为护院之后,不比以前。”福伯缓缓道,“在府内练武倒还罢了,在府外的时候,一言一行都要注意,穿着要得体,不能落了林府的颜面。更要紧的是,切莫自满。” 他顿了顿,看着李不凡认真倾听的模样,继续道:“你小子要知道,二等护院,只是刚开始。上面还有一等护院,那才是我林府真正的精锐。一等护院里,可全都是练筋境的好手!” “练筋境?”李不凡心中一动,这正是练肉境界的下一个大境界,连忙追问,“福伯,这练筋境与练皮、练肉有何不同?” 福伯哈哈一笑,摆摆手:“我哪知道那么细啊?我就是个糟老头子,那些武道上的东西,早就忘得差不多了。不过...” 他压低了些声音,眼中闪着精明的光:“老头子我在这林府待了大半辈子,见得多了。只知道一件事——只有到了练筋境,才能真正被叫做好手!那是一个大坎,迈过去了,便是另一番天地。具体怎么个不同法,等你到了那一步,自然就明白了。” 李不凡知道福伯虽然说得含糊,但这是真心在提点自己,当下郑重道谢:“多谢福伯指点,小子定当勤加修炼,不敢懈怠。” “嗯,你有这份心就好。”福伯满意地点头,“听说大小姐也对你颇为赏识,这是你的造化,要好生把握。在府里做事,既要显出本事,也要懂得分寸,更要...小心有些人。” 最后这句话,福伯说得意味深长。李不凡立刻明白,这是在提醒自己当心那些可能因他“破格提拔”而不满的人。 “小子明白,多谢福伯提醒。”李不凡再次道谢。 又闲聊了一会家常,问了问平安的近况,李不凡见时候不早,便起身告辞。 福伯将他送到门口,临别时又叮嘱了一句:“记住,在这世道,无论身处何地,想要站稳脚跟,最终靠的还是实力。其他的,都是虚的。” “小子谨记。”李不凡深深一揖,这才转身离开。 离开福伯的居所之后,脚步一转,朝着新进护卫的练武场走去。他一身崭新的青黑色护院劲装,腰挎钢刀,头发用青色发带束起,英姿勃发,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刚一踏入那片熟悉的校场,原本呼喝练武的声音便如同被掐断了一般,骤然安静下来。场上所有新进护卫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复杂至极。 有难以掩饰的羡慕——羡慕他如此年少便突破练肉境,更羡慕他竟能猎获数头雪狐立下大功,免去考核直接晋升为令人向往的二等护院。那意味着更高的地位、更好的待遇和更光明的未来。 也有无法隐藏的嫉妒——凭什么是他?一个来了不过一两个月的新人,竟有如此运气和实力? 更有甚者,是深深的畏惧和忐忑——尤其是那几个曾经暗中使绊子、或明里嘲讽过李不凡的人,此刻脸色发白,眼神躲闪,生怕李不凡一朝得势,会回过头来清算旧账。 李不凡对这一切目光视若无睹。这些人的羡慕或恐惧,于他而言已毫无意义。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众人,落在了那如同铁塔般的秦教头身上。 秦教头自然也看到了他,铜铃般的眼睛一瞪,先是冲着那群愣住的新进护卫发出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你们这帮兔崽子!看什么看!还敢偷懒?想学人家李不凡一步登天?你也在这个时节进山打猎啊!猎回来五条雪狐,老子也给你们引荐!没种的家伙,还不赶紧给老子练习!” 吼声震得众人一哆嗦,连忙收回目光,假装卖力地操练起来,但眼角余光仍忍不住瞟向那边。 秦教头这才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李不凡,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蒲扇般的大手摸着下巴:“呦呵!老子说是谁这么骚包,原来是你小子!穿这么立正,头发丝都梳得溜光水滑,还扎个这么骚包的发带,咋的?要去县城哪家大户上当上门女婿啊?” 李不凡上前几步,恭敬抱拳行礼,神色却十分认真:“教头说笑了。小子年未及冠,武道未成,何敢分心他顾?那些其余之事,小子现在哪有心情关心。今日前来,是有一事不明,特来向教头请教。” “哦?何事?”秦教头见他态度端正,也收起了玩笑之色。 “方才小子去拜访福伯,听福伯言道,唯有到了练筋境,方能真正被称为‘好手’。小子愚钝,不知这练筋境,与之前的练皮、练肉,究竟有何本质不同?还望教头不吝赐教。”李不凡虚心求教。 秦教头闻言,眼睛一亮,啧啧称奇:“呦呵!可以啊小子!这才刚踏入练肉境没多久,就想着练筋了?有志气!也罢,看在你这么上进的份上,老子就给你好好说道说道!”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不仅说给李不凡听,也让场上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新进护卫们都能听到: “这武道之路,循序渐进。最初的养体境,说白了就是养护身体,吃好喝好,习练些基础拳法活络筋骨,自然而然便能踏入。” “之后的练皮、练肉,”秦教头指了指那些正在打熬力气的新进护卫,“本质上依旧是打熬气血,让拳脚更灵活,发力更标准,筋骨更强健。练到极致,譬如练肉圆满,最多也不过身具数百近千斤的力气,终究还是凡俗范畴,靠的是一把子力气和皮糙肉厚。”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但这练筋境,可就大不相同了!” “所谓练筋,乃是引导气血,深入滋养锤炼周身大筋!筋长者力大,筋韧者劲巧!一旦踏入此境,身体之灵活、爆发之迅猛,将远超练肉境!一步窜出两三丈之远,不在话下!力量也会再次增长!” 秦教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语气加重:“更关键的是,只有到了练筋境,对身体的掌控达到一定程度,手脚、腰身、眼力配合无间,才能真正发挥出兵器的杀伤力!否则,给你一柄宝刀,你也只会胡乱劈砍,破绽百出。练筋境,才算是真正拥有了在这世道上搏杀的本钱!” 李不凡听得心神震动,原来如此!练筋境是一个质的飞跃,关乎灵活、爆发以及对兵器的运用! 秦教头似乎说上了瘾,继续道:“至于后面的练骨境,则是气血深入骨骼,易髓换血,使得力量暴增!练骨圆满者,力能扛鼎,举起五六千斤的重物并非虚言!筋骨齐鸣,动若奔雷!” “而最后的练血境,”秦教头语气一缓,“乃是周身圆满,气血如汞,耐力无穷!到了那般境界,混身一体,筋骨皮肉内脏凝练如一,据说有五马分尸之威而不能伤其身的说法!那才是真正的高手!” 一番话,如同在李不凡面前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他对未来的武道之路有了更清晰的认知。练筋、练骨、练血,每一个境界都有其玄妙和强大之处。 “多谢教头解惑!”李不凡深深一揖,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向往。 “行了,别整这些虚礼。”秦教头摆摆手,“道理跟你说了,路还得你自己一步步走。好好练吧,小子,老子看好你!赶紧滚回你的地方去,别在这晃悠,扰得这帮兔崽子都没心思练功了!” 李不凡笑了笑,再次行礼,这才在那一片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转身离开。 听完秦教头对更高境界的描述,李不凡心中震撼不已,一股前所未有的向往和热血在胸腔中激荡。 举起五六千斤的重物!五马分尸而不能伤!这已然超出了他对“力量”的认知范畴,近乎传说中的超凡之境!武道之途,果然浩瀚无边,越是深入,越是能见识到其惊天动地的威能!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份震撼与向往深深压下,化为更坚定的动力。路要一步步走,当前的目标,是彻底稳固练肉小成之境。 他没有立刻返回二等护院的居所和家里,而是转身再次朝着城外官道走去。身上这身崭新的护院服饰,虽然精神利落,但毕竟与平日穿惯的宽松旧衣不同,肩、背、腰、腿等处都略有束缚感。 “日后当值、执行任务,甚至与人交手时,都得穿着这身衣服。”李不凡心中明了,“必须尽快适应在这身装束下行动和发力,否则真到了关键时刻,一丝一毫的不顺畅都可能是致命的破绽。” 再次来到那处僻静的官道岔口,寒风依旧,四野无人。 李不凡缓缓抽出腰间那柄百炼钢刀。冰冷的刀身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幽光,手感沉甸甸的,远比之前用的猎刀和吴海之刀更佳。 他先是演练了一遍无名拳法,仔细感受着衣物对动作的影响,尤其是双臂伸展、腰腹发力时,衣料的牵扯感。他不断微调着发力的角度和幅度,让自己逐渐适应在这种“束缚”下,依旧能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接着,他开始练习《灵猿三纵》步法。纵跃、腾挪、闪转……,确保在复杂环境下依旧能如履平地。 最后,他重点练起了刀法。他并未学过什么高深的刀法,只能凭借《莽牛拳》的发力技巧和无名拳法中对力量的控制,进行最基础的劈、砍、撩、扫等动作。但即便是最简单的动作,在练肉小成的巨力驱动下,也带起了凌厉的破空声,刀光闪烁,寒气逼人。 他需要熟悉这把新武器的长度、重量、重心,做到如臂使指。更要习惯在运刀时,衣物不会阻碍手臂的挥动。 一遍,两遍,三遍…… 汗水再次浸湿了内衫,但外层的护院服饰依旧挺括。李不凡的动作从最初的微微滞涩,逐渐变得流畅自然起来。他开始适应这身行头,甚至能借助衣服的些许紧绷感,更好地感受肌肉的发力和传导。 直到夕阳再次西斜,感觉已经初步适应了这身装束和新刀,李不凡才收刀入鞘,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第49章 采购,丰盛晚餐 练功完毕,李不凡感觉浑身通畅,对新服饰和新兵器的适应又进了一步。他估算着时间,再次前往学堂接平安放学。 与昨日截然不同,今日的平安几乎是蹦跳着从学堂里跑出来的,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星星。 “哥!”他老远就看到了李不凡,兴奋地挥舞着小手跑过来,一把牵住李不凡的手,力道都比平时大了不少。 “今天这么开心?”李不凡笑着揉了揉弟弟的头发,感受到他雀跃的情绪,自己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嗯!”平安用力点头,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语气里满是扬眉吐气的兴奋,“哥!你今天太帅了!太威风了!早上你送我来之后,那些昨天说我、笑话我的人,今天全都不说了!一个个都老实得很!而且……而且还有好几个以前不怎么跟我玩的人,今天都来找我说话,要跟我一起玩呢!” 李不凡听着,心中了然,同时也有些感慨。世态炎凉,便是孩童之间也是如此直接。他温和地笑道:“那是好事啊。不过阿弟要记住,别人因你哥哥而靠近你,未必是真心。真正的朋友,要看品性,看你落难时是否还在。咱们不欺人,但也不可全信人。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要争气,好好读书,明事理,学本事。将来等你有了真本事,会比哥哥更威风,更帅气!” 平安仰着小脸,认真听着哥哥的话,虽然有些道理他还不能完全明白,但他知道哥哥是为他好。他用力地点点头:“嗯!哥,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读书的!真的会比我更威风吗?” “当然是真的!”李不凡肯定道,“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读书明理,将来考取功名,那才是真正的风光,比哥哥这舞刀弄枪的护院要体面多了。” 兄弟俩说着话,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经过这些时日伙食的改善,平安的变化十分明显。小脸不再是之前那种营养不良的蜡黄褶皱,变得红润饱满,身上也开始长肉,不再是瘦骨嶙峋的模样,连个子似乎都蹿高了一点点。虽然穿着依旧朴素,但那股子由内而外的精气神,却与两月前那个灰头土脸、怯生生的小男孩判若两人。 路过集市时,李不凡停下了脚步。他如今手头宽裕了些,又想着日后修炼消耗更大,便决定大肆采购一番。 他先是走到粮店,直接对掌柜道:“掌柜的,来五十斤糙米,三十斤精米。” 掌柜的见是他,又看到他一身护院服饰,不敢怠慢,连忙招呼伙计称米。沉甸甸的两大袋米很快放在了店门口。 接着,他又走到肉铺。看着挂着的鲜肉,他指了指:“这一扇猪后鞧,还有那一大扇牛腩,我都要了。” 屠夫手脚麻利地将两大扇肉用油纸包好,用草绳捆扎结实,每一扇都有二三十斤重。 最后,他又去杂货铺买了油盐酱醋等各式调料,足足装了一大包。 当李不凡将米袋扛在肩上,一手提着两大扇沉甸甸的肉,另一只手还拎着一大包调料时,那副“进货”般的模样,立刻吸引了整条街的目光。 路人纷纷侧目,眼中无不流露出惊讶、羡慕和渴望的神色。 “买这么多米和肉!这得吃多久啊!” 平安紧紧跟在哥哥身边,听着周围的议论,看着哥哥扛着那么多东西却依旧步履沉稳,小胸脯挺得更高了,脸上满是自豪。 走到他们家所在的巷子口时,几个相熟的邻居正在闲聊,看到李不凡这阵仗,也都惊讶地围了过来。 “哎呦,不凡呐,买这么多东西啊?”隔壁的王大娘眼睛都快粘在那肉上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是啊,王大娘,日后练武消耗大,多备些吃食。”李不凡笑着回应,态度不卑不亢。 “应该的应该的!当护院老爷了,是得吃好点!”另一个邻居李大叔笑着附和,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 众人的目光大多聚焦在那鲜肉和米粮上,闪烁着羡慕甚至贪婪的光芒,但却无一人敢流露出丝毫觊觎之心。因为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个少年,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轻视的穷小子了。他是林府的护院,是正经八百的“武者老爷”,是有本事在身的人!谁敢打他的主意? 李不凡客气地与邻居们寒暄了几句,便扛着东西,带着平安回到了自家小院。 关上柴门,将沉甸甸的收获放下,看着屋里堆放的米肉,一种踏实感和对未来的期盼油然而生。 “阿弟,看到了吗?”李不凡对平安说道,“这就是哥哥努力练武带来的。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但你也要记住,这一切的前提是哥哥有足够的实力守住它们。所以,你也要努力读书,将来才能守住属于自己的东西,甚至得到更多。” 平安看着满屋的食物,重重地点了点头,哥哥的话,他这次真切地听进了心里。 回到家中,李不凡先将买来的粮食仔细归置到阴凉干燥处,避免受潮。然后将那两大扇肉进行处理,大部分切成合适大小的块状,用盐稍微腌制后挂在屋外通风处风干,这样可以保存更久。只留下一小部分鲜肉准备今晚食用。 看着屋里屋外丰富的储备,李不凡心中充满了满足感。他决定今晚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既是庆祝,也是为明日的林府之行积蓄体力。 他先是取出之前打猎剩下的全部虎熊肉——这是大补气血之物,用小火慢慢炖上,让肉质变得酥烂,香气逐渐弥漫开来。 接着,他将新鲜的猪肉和牛肉分别切片,一个做了蒜苗炒肉片,一个做了葱爆牛肉,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肉香四溢。 然后又炒了一盘碧绿的青菜,煎了一大盘金黄油亮的鸡蛋。 最后,他煮了满满一大锅糙米和精米混合的米饭,足足有三斤多。 当所有菜肴端上那张简陋的木桌时,小小的屋子里已经充满了令人食欲大动的浓郁香气。平安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满桌前所未有丰盛的菜肴,不停地咽着口水。 “哥……这么多菜,我们吃得完吗?”平安又是惊喜又是担心。 “放心,吃得完!忘了之前了啊,你哥我现在可能吃了!”李不凡哈哈一笑,给弟弟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来,放开吃!今天管够!” 兄弟二人相对而坐,开始大快朵颐。虎熊肉炖得极其入味,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随之扩散到四肢百骸;炒肉片嫩滑,牛肉鲜香有嚼劲;青菜解腻,鸡蛋喷香;混合米饭嚼劲十足,带着谷物特有的香甜。 这一顿饭,吃得两人满嘴流油,额头冒汗,无比酣畅淋漓。平安的小肚子吃得滚圆,几乎快要站不起来。李不凡也将桌上的菜肴扫荡了七七八八,庞大的饭量让平安再次看得目瞪口呆。 饭后,李不凡没有立刻让弟弟去学习,而是让他稍微休息一下,消化消化食。 “阿弟,歇一小会儿,然后就点灯温习功课。阿哥去屋外打打拳,消化消化食。”李不凡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 “嗯!知道了大哥,你放心吧!”平安乖巧地应道,脸上还带着吃饱后的满足红晕,“王先生今天还夸我了,说我认字认得可快了!比其他人都快!再过些时日,我就能自己看书了!” 李不凡闻言,脸上露出由衷的喜悦和自豪。他放下手中的活,走到弟弟面前,用力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真的?我们家平安这么厉害?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们平安是最聪明的孩子!好好学,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得到哥哥的夸奖,平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用力点头:“嗯!我一定好好学!” 鼓励完弟弟,李不凡便来到屋外的小院中。夜幕已然降临,繁星点点,寒意渐重。但他刚刚饱餐一顿,体内气血旺盛,丝毫不觉得冷。 他摆开架势,缓缓演练起无名拳法和《灵猿锻肉功》的动作。这一次,并非追求极限的突破,而是以一种舒缓的节奏,缓缓的消化着体内食物转化而来的气血能量,温养着肌肉,促进消化吸收。 动作圆融流畅,心神沉静,与这宁静的夜色融为一体。他能感觉到,那虎熊肉所化的精气尤其雄厚,正在缓缓强化着他的体质。 屋内,平安休息了片刻后,便自觉地点起油灯,拿出沙盘和书本,开始复习今日学堂所学的字句,偶尔还会小声地读出来。昏黄的灯光下,小家伙的神情专注而认真。 一个多时辰后,李不凡缓缓收功,只觉浑身暖洋洋的,食物已然消化,精神愈发饱满。他推开屋门,看到平安正好也合上了书本,正在打哈欠。 “温习完了?”李不凡轻声问道。 “嗯,哥,今天的字我都记住了!”平安带着倦意,却很有成就感地说道。 “好,那就洗把脸,准备睡觉吧。”李不凡去打来热水,兄弟二人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吹熄油灯,躺在了床上。 黑暗中,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学堂的趣事和明天的安排。平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显然今天又是兴奋又是吃饱,已然累得睡着了。 李不凡听着弟弟安稳的呼吸声,看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星光,心中一片宁静与坚定,慢慢的也睡过去了。 第50章 当值,刁难 这样充实而规律的日子,一晃又过去了两日。 这两日里,李不凡白日雷打不动地前往城外官道上,苦修《灵猿锻肉功》和《灵猿三纵》,晚上则回家与弟弟一同吃饭,督促他温习功课,夜里则继续打磨无名拳法,研读《百草全解》。 在【天道酬勤】命格不懈的加持下,他的进步清晰可见: 无名拳法愈发纯熟精深,熟练度稳步提升,已然达到了(6687\/),带来的最直观好处便是气息越发绵长深远,耐力大涨,持续作战能力极大增强。 《灵猿锻肉功》作为主修功法,更是进展迅速,成功突破至小成境界(433\/2000),对全身肌肉的锤炼有显着提升。 《灵猿三纵》步法也随之水涨船高,达到小成(1442\/2000),纵跃之间更加灵动迅捷。 自身的武道境界也在练肉小成的基础上稳步推进,气血愈发雄浑凝练,向着小成巅峰不断靠近。 更让他惊喜的是,随着对《百草全解》的深入研读和理解,之前大成的《百草初解》知识被彻底融会贯通并大幅拓展,直接晋升为《百草全解》小成(342\/2000),对药材的理解、药性的搭配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 此外,经过这几日的适应,他已能完全无视身上护院服饰的束缚,无论是练拳、纵跃还是挥刀,皆能行动自如,发力顺畅,仿佛这身衣服本就长在身上一般。 实力全方位的提升,带来了强大的自信。但李不凡并未被冲昏头脑。 这日晚饭后,他计算着日子,心中思忖:“明日,便是我轮班当值的日子了。虽然之前秦教头大致讲过规矩,但细节之处未必周全。初次当值,关乎第一印象,绝不能出任何差错。福伯经验老道,为人也和善,最好再去向他请教确认一番,做到心中有数,万无一失。” 想到此处,他便对正在收拾碗筷的平安道:“阿弟,哥哥未来七日,要去林府轮值当差,晚上恐怕就不能回来了。” 平安闻言,放下手中的碗,小脸上露出一丝不舍,但还是懂事地点点头:“哦,我知道了哥。那你晚上睡哪里?吃饭怎么办?” “府里自有住处和伙食,不用担心。”李不凡说着,从怀里数出一百文钱,塞到弟弟手里,“这些钱你拿着。这七日,哥哥不能给你做饭了。你放学后若是不想自己生火,就去街口张婶的面摊或者王叔的饭铺买着吃,别饿着自己。上学下学,路上务必小心,直接回家,莫要在外贪玩。” 平安握着那沉甸甸的一串铜钱,感觉责任重大,小脸绷得紧紧的,郑重答应:“嗯!哥你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一定直接回家!” 看着弟弟懂事的样子,李不凡欣慰地笑了笑。随后便将李平安送去学堂读书。 将弟弟平安送去学堂后,李不凡便径直朝着林府大管家福伯的住处走去。他步履沉稳,心中已打好腹稿,该如何向福伯请教。 轻车熟路地来到那座清雅小院外,李不凡整了整的衣袍,轻轻叩响了门环。 “来了。”院内传来福伯温和的声音。门吱呀一声打开,福伯看到门外精神奕奕的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道:“是你小子。明日当值,怎么今日还有空跑到老头子我这里来了?可是对当值之事心有疑虑?” 李不凡恭敬行礼:“福伯明鉴。小子确是初次当值,虽得秦教头粗略提点,但恐细节之处有所疏漏,坏了府里规矩。特来向您老请教,这二等护院轮值之时,具体需做些什么,有何需要特别注意之处?” 福伯见李不凡态度谦逊,思虑周全,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他侧身让开:“进来说话吧。初次当值,谨慎些是好的。” 两人进屋坐下,福伯也不再寒暄,直接切入正题:“二等护院轮值,首要之责便是巡守,保证所负责区域内的安全。这巡守,并非简单地走来走去,而是要留意任何可疑之人。被分配到巡守的地方主要巡查各重要院落、库房、通道,不可有遗漏死角。”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次,便是守门。并非大门,而是内院一些重要门户,需按要求站立值守,查验往来人员腰牌,非请勿入者,需及时拦下并上报。 “再者,若遇突发事件,如走水、盗窃、争斗等,需第一时间发出警报,并视情况果断处置或求援。平日若遇府中管事、主子吩咐,需恭敬听令,妥善办理。” 福伯说得细致,李不凡听得认真,将每一条都默默记在心里。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福伯语气加重,“当值之时,代表的是林府的脸面。言行举止需得体,遇事需冷静,不卑不亢。既要显出护院的威严,又不能仗势欺人。其中的分寸,需你自己好生把握。” 听完福伯一席话,李不凡心中豁然开朗,之前些许的忐忑一扫而空,起身深深一揖:“多谢福伯指点迷津!小子铭记在心,定当谨慎行事,不负府规!” “嗯,去吧。好好当值,莫要紧张,但也莫要大意。”福伯笑着挥挥手。 李不凡再次道谢,这才转身离开,心中已然有底,步伐稳健地朝着西院二等护院所在的区域走去。 刚走进那片区域,还没到功勋堂,几个熟悉的身影便阴阳怪气地围了上来,正是之前威胁他的那几人。 为首的黑脸青年抱着胳膊,斜眼看着李不凡,嗤笑道:“哟呵?这不是咱们破格提拔的李大护院吗?怎么?躲了几天清闲,终于舍得来了?还以为你吓得不敢来了呢!” 旁边的瘦高个也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要是怕了,就识相点,乖乖按规矩办事,少不了你一口汤喝。硬撑着,对你没好处。” 李不凡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看见他们,也没听见他们说话,径直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目标明确地走向二等护院队长所在的屋舍。 那几人被如此彻底的无视弄得一愣,随即脸上涌起怒色,但看着李不凡那沉静挺拔、丝毫不乱的背影,以及他径直走向队长房间的动作,一时又有些惊疑不定,没敢立刻追上去发作。 李不凡来到队长屋外,轻轻叩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李不凡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单,一个面容冷峻、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正坐在桌后擦拭着一柄长剑。他抬头看向李不凡,眼神锐利,带着审视的味道。他腰间并未佩戴编号腰牌,但李不凡知道,此人便是二等护院中排名第一的队长,赵乾。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李不凡?”赵乾放下手中的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是。”李不凡言简意赅,没有多余解释。 赵乾打量了他几眼,似乎对他平静的态度略有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明日轮值排班表。你的岗位,听雪轩附近区域巡守。辰时点卯,不得迟到。若无其他事,便出去吧。”语气冷淡,带着明显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听雪轩?李不凡心中一动,他有印象。那正是林大小姐召见他、赏赐他、擢升他的地方。 “多谢队长。”李不凡没有多问,接过排班表,看了一眼记在心里,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走出队长房间,那三人还在不远处盯着他,眼神不善。李不凡依旧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分配给他的那间五人宿舍。 推开房门,屋内依旧空无一人。他走到自己的床铺坐下,目光沉静。 “听雪轩附近巡守……”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板。那是林大小姐常待的地方,安排他去那里巡守,是巧合?还是想让他这个“关系户”在大小姐眼皮子底下出丑? 无论如何,这第一次当值,或许不像想象的那般轻松。 明日,便见分晓。 天还未亮透,李不凡便已起身。他穿好护院服饰,挎好钢刀,准时来到点卯之处。负责点卯的是一名普通管事,对照着名册,在李不凡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圈。 点卯完毕,李不凡便按照排班表所示,径直前往听雪轩区域。 听雪轩位于林府内院偏东侧,环境清幽,周围假山流水,竹林掩映,景致极佳。这里的巡守任务看似轻松,实则责任重大,因为紧挨着大小姐日常处理事务之所。 李不凡划定好自己的巡守范围,主要是听雪轩外围的几条路径、小花园以及连接其他院落的月亮门。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一日的巡守。 起初,他还能保持着高度警惕,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耳朵捕捉着任何异常声响。挺拔的身姿、沉稳的步伐、警惕的眼神,倒真有几分精锐护院的样子。 但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日头从东边升到头顶,又渐渐西斜。除了偶尔有丫鬟、管事匆匆经过,对他点头示意或视而不见外,再无任何异常。四周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流水潺潺之声。 枯燥和乏味逐渐取代了最初的新鲜感。一直保持着高度集中的精神也开始感到疲惫。 “这样下去可不行,既是修炼,便不能浪费时间。”李不凡心中暗道。他开始尝试在保持巡守姿态和警惕性的前提下,暗中运转《灵猿三纵》的步法精髓。 他的步伐看似与寻常巡逻无异,但每一步的落地、发力、重心转换,都暗合《灵猿三纵》的轻灵巧妙之处。虽不能纵跃腾挪,却也能细微地活动气血,锤炼腿部肌肉对力量的精细控制,让下盘在长时间的站立行走中依旧保持灵活。 效果虽远不如专心修炼,但也聊胜于无,至少能驱散一些疲惫和无聊。 到了午时和傍晚,他便寻个可以歇脚的角落,拿出自带的食物,快速解决吃饭问题,随后立刻回到岗位继续巡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府内各处陆续点起了灯笼。听雪轩周围也挂上了灯笼,昏黄的光线勾勒出竹影假山的轮廓,显得更加幽静。 夜渐深,寒意渐重。 李不凡依旧在自己的线路上来回巡守,身影在灯笼下拉得很长。他已经持续巡守了超过六个时辰,身体开始感到明显的疲惫,尤其是双腿。 “奇怪……”他微微蹙眉,心中升起一丝疑惑,“按正常来说,一处岗位应是两人轮换,各值六个时辰。如今早已过了交接时辰,为何还不见来接替的人?” 他耐着性子又坚持了半个多时辰,时间已接近亥时,他足足巡守了快七个时辰!远超规定的六个时辰。 深夜的寒风吹在身上,带着刺骨的冷意。身体的疲惫感愈发明显。 第51章 夜袭,拼死传信! 夜色如墨,寒意刺骨。 李不凡强忍着身体持续巡守近七个时辰带来的疲惫和双腿的酸胀,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交接之人迟迟未至,这绝非正常情况。他警惕地环顾着被灯笼昏黄光线笼罩的幽静庭院,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体内那点微薄的气血暗自流转,以驱散寒意,保持身体的敏锐。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侧前方的月亮门阴影处,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闪出数道黑影!他们动作迅捷,落地无声,显然个个身手不凡。 一共五人,清一色的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寒光的眼睛。他们腰间都挎着样式统一的狭长钢刀,刀柄缠着防滑的黑布,浑身散发着一种久经杀伐的凌厉气息。 李不凡的心脏猛地一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这几人装束诡异,行动诡秘,绝非林府中人! 只见其中一名身形略显高大、似乎是领头模样的人,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环境,压低声音对另外四人道:“没错,这就是听雪轩的范围。分散开,迅速找到听雪轩的附属库房!动作要快,完成计划立刻撤离!” 他们的目标明确,直指听雪轩的仓库!显然是有备而来,对林府内部结构颇为了解。 这几名黑衣人自然也看到了不远处巡守的李不凡。然而,他们的目光只是在李不凡身上一扫而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无视,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块路边的石头,根本未将他放在眼里。领头之人一挥手,其中两人立刻就要向听雪轩主建筑侧后方潜行而去,另外两人则警惕地望向其他方向,分工明确,行动果决。 被彻底无视的李不凡,心中警铃大作!强烈的危机感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 “不好!是贼人!而且是冲着大小姐的库房来的!”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听雪轩的库房,存放的很可能就是大小姐日常用度乃至一些珍贵之物!绝不能让这些人得逞! 尽管对方人多势众,气息凶悍,远非自己能敌;尽管内心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紧张万分,但福伯的教诲、护卫的职责以及在底层挣扎求生磨练出的那股韧劲,在这一刻压倒了恐惧! “锵啷!” 一声清越的刀鸣划破夜的寂静!李不凡猛地抽出了腰间的制式长刀,刀锋在灯笼微光下反射出一抹寒芒。他大步上前,拦在几名黑衣人之前,强压下声音中的一丝颤抖,用尽可能洪亮的声音质问道: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林府重地!”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他希望能借此引起远处可能存在的其他人的注意。 那几名黑衣人的动作猛地一滞。 领头之人霍然转头,露出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为浓烈的杀意和不满。他旁边一个身材精瘦的黑衣人眉头紧皱,低声咒骂道:“妈的!那赵乾是怎么办的事!不是说好了这个时间这片区域应该只有一个练肉初境、侥幸被提升上来、据说胆小如鼠的二等护卫吗?他竟敢拦着我们?” 另一人也语气阴冷:“不知死活的东西!头儿,怎么办?” 领头黑衣人眼神冰冷如刀,没有丝毫犹豫,果断下令:“不能让他惊动旁人!以最快的速度杀了他!清理障碍,不要声张!” “是!” 距离李不凡最近的两名黑衣人得令,眼中凶光爆射,几乎同时“噌”地抽出腰间钢刀。刀光森冷,带着刺骨的杀意,一言不发,如同扑食的饿狼,一左一右,疾步冲向李不凡,挥刀便砍! 一刀直劈头颅,势大力沉!一刀横削腰腹,刁钻狠辣! 刀风凌厉,速度极快,势大力沉,完全是拼命搏杀的狠厉招式,目的就是要一击毙命! 强烈的死亡威胁瞬间笼罩李不凡!他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实力的差距是赤裸裸的!这两名黑衣人,任何一人的气息都远比他强悍,至少也是练肉大成甚至圆满的好手!而且配合默契,出手狠毒! 不能硬接!也接不住! 李不凡脑中念头急闪,全靠这几日苦修《灵猿三纵》步法带来的本能反应和那无名拳法锤炼出的远超同阶的敏捷与韧性。他脚下猛地发力,身体以一种略显狼狈却极为有效的姿态向后急退,同时手中长刀奋力向外格挡。 “铛!铛!” 两声刺耳至极的金铁交鸣声猛然炸响!火星在黑暗中四溅! 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传来,李不凡只觉得双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汩汩涌出,整条手臂都酸麻疼痛,几乎握不住刀!他踉跄着向后连退了五六步,才勉强卸去这股狂暴的冲击力,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口涌上一股腥甜味,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好强的力量!好快的刀! 仅仅一次交锋,高下立判!李不凡完全处于绝对的下风,若非步法巧妙和反应及时,刚才那一下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咦?居然挡下来了?”那名劈向他头颅的黑衣人略显惊讶,但随即狞笑一声,“步法有点意思,但还是得死!” 另一名黑衣人则沉默不语,眼神更加冰冷,刀势一变,如影随形般再次扑上,刀光连绵,如同毒蛇吐信,紧紧缠向李不凡,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李不凡咬紧牙关,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鲜血。他根本无力反击,只能将《灵猿三纵》步法施展到极致,在这片小小的空地上竭力闪转腾挪,手中长刀左支右绌,每一次艰难的格挡都震得他手臂发麻,内腑受创加剧。 他的身上开始不断添加新的伤口。刀锋划破了他的手臂、肩头、后背……虽未伤及要害,但鲜血迅速浸湿了他的衣衫,剧烈的疼痛和持续的失血让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呼吸愈发急促困难。 这样下去,最多再撑十息,必死无疑! “废物!连个练肉初成的小子都要费这么长时间!”那领头黑衣人见状,不满地低喝一声,语气中满是不耐烦,“老三,你去帮他们!速战速决!老二,跟我先去库房!” 他不能再等了!虽然赵乾保证过这个时段巡逻空虚,但这边的打斗声和李不凡刚才那声警示,难保不会引来意外。 “是!”另一名原本负责警戒的黑衣人立刻抽出钢刀,加入战团。 三名黑衣人,三把嗜血的钢刀,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攻向已是强弩之末的李不凡! 刀光如网,死亡的气息浓郁得令人窒息! 李不凡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心头! 面对一人他已险象环生,面对三人合击,他绝无幸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不凡的眼角余光猛地瞥见了不远处墙角悬挂的一盏灯笼以及下方堆放着的、用于夜间临时照明的、少许干燥的松木引火之物!一个极其冒险甚至疯狂的念头瞬间划过他几乎被死亡填满的脑海! 没有时间犹豫了!唯有置之死地,或许才能有一线生机! 拼了! 他猛地格开正面劈来的一刀,借着那股巨大的反震之力,身体故意向后猛地一个趔趄,看似失去平衡向后摔倒,甚至顺势松开了握刀的手! “当啷!”制式长刀脱手飞出,掉落在地。 他本人则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鲜血从口中溢出,一副重伤垂死、再无任何反抗能力的模样。 “哼!结束了!”正面攻击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大步上前,举刀便欲劈下他的头颅。另外两名围上来的黑衣人也稍稍放松了警惕,认为目标已失去威胁。 然而,就在那名黑衣人举刀下劈,旧力已生、新力未发的刹那! 看似奄奄一息的李不凡眼中猛地爆闪过一抹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倒地时早已暗中抓了一把沙土碎石,此刻用尽全身最后的气力,猛地向逼近的三人脸上,尤其是眼睛扬去!同时,他的右脚脚跟用尽全力狠狠蹬地,身体贴着冰冷的地面,如同濒死的鲤鱼般向侧方拼命滑出数尺! 他滑出的方向,正是那盏灯笼和引火物! “噗!”沙土迷眼,三名黑衣人下意识地闭眼或扭头,动作齐齐一滞! 而李不凡就在这争取到的不足一息的宝贵时间里,精准地一脚狠狠踢翻了那只燃烧着的灯笼! 灯笼翻滚着,里面的烛火瞬间引燃了旁边干燥的松木! 呼——! 一簇明亮的火焰猛地窜起,虽然火势暂时不大,但在漆黑的夜里却如同灯塔般耀眼醒目!燃烧产生的浓烟更是迅速升起,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妈的!小杂种!你找死!”被沙土迷了眼睛的黑衣人惊怒交加,厉声咒骂。他们完全没料到李不凡如此悍勇和决绝,竟在绝境中用出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试图示警! “快灭火!杀了他!快!”那原本已经走向库房方向的领头黑衣人听到动静回头,看到那窜起的火苗和浓烟,脸色骤变,又惊又怒地低吼!火光和浓烟是最好的警报,一旦引来其他护卫,他们的计划就全完了! 然而,李不凡已经成功地制造了混乱和短暂的停顿!他根本不去捡刀,而是趁着对方阵脚微乱的瞬间,手脚并用,不顾一切地向旁边那座怪石嶙峋的假山方向连滚带爬地扑去,同时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扯开已经嘶哑的喉咙,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呐喊: “走水啦!!!有贼人!!敌袭!!听雪轩仓库方向!!” 他不仅喊了最能快速引起护卫注意的“走水”,更是直接点明了“贼人”和最关键的目标“仓库”!声音凄厉而焦急,穿透夜色,远远传了开去!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黑衣人的杀意和恐慌! “闭嘴!”那领头黑衣人再也顾不得其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亲自向李不凡扑来,速度之快,远超之前那三名手下!手中钢刀带起一道凄冷绝伦的寒光,挟着练筋境甚至更强的恐怖气势,誓要将李不凡这个变数立刻斩于刀下!刀风凌厉,几乎要将空气撕裂! 李不凡刚连滚带爬地扑到假山旁,感到身后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杀意和凌厉无比的刀风,心知自己绝对躲不开这含怒而来的必杀一击了。他体内气血枯竭,浑身剧痛,已然力尽!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看向那燃烧的火光和升腾的浓烟,却又带着一丝快意。 至少……他发出了警报!没有辜负这身护院衣服的职责! 第52章 秦石救援,立功 就在那领头黑衣人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刀锋,即将斩落李不凡头颅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狂暴的身影如同陨星般从天而降,又好似一头人形暴熊,以无可匹敌的姿态悍然撞入两人之间! “给老子滚开!”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来人甚至没有用兵器,只是一只蒲扇般大的手掌后发先至,带着令人心悸的恶风,精准无比地拍击在那势在必得的钢刀侧面! “嘭!” 一声沉闷却极具冲击力的巨响爆开! 那黑衣头领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刀身上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失去知觉,那柄百炼钢刀竟如同稻草般被直接拍得扭曲变形,脱手飞出,“嗖”地一声深深插进了远处的假山石壁中! 而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胸口一闷,气血翻腾,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露出的双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李不凡只觉一股强烈的劲风刮过面颊,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他艰难地抬头,看向那道如同铁塔般挡在自己身前的魁梧背影。那人穿着林府教头的服饰,身形雄壮,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如山岳般沉稳、如火山般暴烈的强大压迫感。 这背影……有些眼熟? 直到那魁梧汉子微微侧头,露出那张粗犷豪迈、虬髯环顾的脸庞,以及那双炯炯有神、此刻却燃烧着怒火的大眼。 “小子,干得不错!哈哈哈!没给老子丢人!” 粗豪熟悉的大笑声响起,如同闷雷滚动。 李不凡顿时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秦……秦教头?!您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正是派他去山中猎狐为由,从而让他自由行动的秦石。 秦石没有立刻回答李不凡,只是用赞赏的目光快速扫了他一眼,看到他浑身浴血、伤势不轻却眼神依旧倔强明亮,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他猛地转回头,虎目圆睁,如同盯上猎物的猛虎,锁定了那几名惊疑不定的黑衣人,声若洪钟: “处理完这伙没眼力见的贼人,老子再与你细说!” 话音未落,秦石身上那股原本就凶悍无比的气息再次暴涨,如同实质般的煞气弥漫开来,压得那几名黑衣人呼吸都为之一窒!他猛地踏前一步,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指着那黑衣头领怒骂道: “好胆的鼠辈!竟敢夜袭我林府?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是吧!报上名来,老子刀下不斩无名之鬼!”虽然他的刀还挂在腰间,但那气势却比出鞘的利刃更加逼人。 那黑衣头领被秦石刚才那随手一掌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彻底震慑住了,又听到“秦教头”三个字,更是心胆俱寒!情报收到的是只有李不凡一人巡守,没想到这个以勇猛暴躁着称的秦石竟然埋伏在附近!这根本就是一个针对他们的陷阱! 情报彻底错误!而且错得离谱! “走!情报有误!是秦石!速速离开!”黑衣头领当机立断,声音因为惊惧而有些变调,再也顾不上去杀李不凡或者执行什么计划了,保命才是第一要务! 他一声令下,剩余还能动的三名黑衣人毫不犹豫,立刻收势,身形暴退,就要向着不同的方向遁入黑暗,企图逃离。 “来了还想走?当老子是泥塑的不成?看来是没把老子放在眼里!”秦猛见对方想逃,怒极反笑,“都给老子留下吧!” 话音未落,他魁梧的身躯动了! 这一动,便如猛虎出闸,势不可挡! 看似笨重的身躯爆发出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几步跨越,便如同缩地成寸般追上了一名正要跃上墙头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听到身后恶风袭来,吓得魂飞魄散,反手一刀劈向身后,企图阻挡。 秦石甚至都懒得拔刀,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拳风激荡,空气发出爆鸣! “咔嚓!”钢刀被一拳砸断!拳头去势不减,重重轰在那黑衣人的后心! “噗——!”那黑衣人狂喷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前飞扑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落,眼看是活不成了。 解决一人,秦石身形毫不停滞,脚下步伐一错,如同灵猿般敏捷地转身,大手一探,直接抓向另一名试图从侧面绕过的黑衣人的脑袋! 那黑衣人惊骇欲绝,举刀便刺! 秦石不闪不避,大手变抓为拍,一巴掌拍开刺来的钢刀,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抓住了对方的脖颈! “呃!”那黑衣人双眼暴突,挣扎戛然而止。 秦石手臂肌肉贲张,如同扔垃圾般将其猛地抡起,狠狠砸向最后一名试图冲向月亮门的黑衣人! “砰!”两人惨叫着撞在一起,骨裂声清晰可闻,同时滚倒在地,一时半会儿根本爬不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兔起鹘落! 仅仅一个照面,三名至少练肉境大成乃至圆满、甚至可能有一人是练筋境的黑衣好手,在秦石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般被瞬间瓦解,非死即残!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充满了暴力美学!秦石甚至连腰间的刀都未曾拔出! 李不凡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他知道秦教头很强,当时在冬猎时与林大小姐面对练气境的妖兽也不过是气息紊乱,但亲眼见到其全力出手的威势,那种绝对的力量和碾压般的强势,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这才是真正的强者风范! 那黑衣头领刚刚退到假山边缘,还没来得及转身逃跑,就看到自己带来的手下在呼吸之间就被秦猛摧枯拉朽般地解决掉了。他吓得亡魂皆冒,哪里还有半分战意,转身就要拼命逃窜。 “给老子趴下!” 秦石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他右脚猛地一跺地面,一块拳头大的石子被震得飞起,他随手一抄,然后猛地掷出! 石子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强弓硬弩射出的箭矢,瞬间跨越十数步距离! “噗嗤!”一声闷响! 石子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黑衣头领的腿弯! “啊——!”黑衣头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腿骨瞬间碎裂,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扑倒在地,抱着断腿痛苦地蜷缩起来。 秦石大步上前,如同拎小鸡一般,一把将他从地上揪了起来,将其制住,让其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然后像丢死狗一样扔在李不凡不远处。 他环顾四周,看着一地狼藉和失去战斗力的黑衣人,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朝着黑暗处喊了一嗓子:“都别躲着了!出来洗地了!把这些杂鱼都给老子绑了,严加看管!” 顿时,从周围的阴影里迅速闪出七八名气息精悍的气息,他们显然早已埋伏在附近,此刻纷纷上前,动作熟练地将那些黑衣人捆绑起来,并迅速开始清理现场。 直到这时,秦石才转过身,再次走到李不凡面前。他看着李不凡惨烈的模样,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笑容,伸出大手拍了拍李不凡没受伤的肩膀,动作依旧沉重,拍得李不凡龇牙咧嘴。 “好小子!真他娘的有种!”秦石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练肉初境,就敢硬刚五个境界远高于你的亡命徒,还能临机应变,点火示警,喊破贼人意图!够机灵!够悍勇!没枉费老子替你向大小姐说情!” 李不凡忍着疼痛,艰难地站起身,恭敬行礼:“多谢秦教头救命之恩!属下职责所在,不敢怠慢。只是……教头您为何会在此?” 秦石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钓这群王八蛋出来!赵乾那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真以为他那点小动作能瞒过府里的眼睛?大小姐早就察觉不对劲了,正好将计就计,布下这个局。老子早就带人埋伏在附近了,就等他们自投罗网!” 他顿了顿,看着李不凡,眼神更加满意:“本来想着你小子是个新来的,又是他们计划里的‘薄弱环节’,正好拿来当诱饵,看看你的成色。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小子不仅没吓尿裤子,反而给了我们这么大一个惊喜!硬是凭一己之力拖住了他们,还成功发出了警报!好!太好了!” 李不凡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成了计划中的一环。虽然过程凶险万分,差点送命,但结果看来,自己似乎是……立功了? “不过……”秦石摸了摸下巴上的虬髯,目光再次投向李不凡,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最后那一下……显然不是一个初入练肉能挡住的,你小子能抗住还没受什么大伤,是不是还藏了什么压箱底的本事?” 李不凡抱拳说道:“属下在巡守之前,已经突破至练肉小成了。” 秦石顺嘴一说:“练肉小成,不错,不错。” 秦石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瞬间瞪得滚圆,脸上的虬髯都似乎因为惊讶而微微颤动。他上下重新打量着李不凡,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等等!”他猛地打断了李不凡,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刚才说啥?练肉小成了?!几日前老子见你时,你才刚到练肉初境的门槛吧?这才几天功夫?你小子是吃了仙丹还是怎么着?!” 他一步跨到李不凡面前,大手毫不客气地捏了捏李不凡的手臂和肩膀,感受着那紧实饱满、蕴含着远超数日前力量的肌肉,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 “他娘的!还真是练肉小成!而且根基扎实,气血凝练,不像用了什么邪门法子!”秦石啧啧称奇,看向李不凡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好小子!真有你的!老子当初果然没看走眼!你这武道天赋,比老子想的还要强上不少!” 他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好!太好了!不仅胆色过人,机敏悍勇,这练武的进境也是快得吓人!看来我林府又要多一员猛将了!哈哈哈!” 畅快的大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笑罢,秦石看着李不凡苍白的脸色和身上的血迹,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郑重了些:“不过,今日你确实伤得不轻,万万不可耽搁。赶紧随人去药堂,用最好的金疮药和内服丹药,好生调理,务必把根基养好,不可留下暗伤,耽误了以后的修行!这才是头等大事!” “是!多谢教头关心!”李不凡忍着疼痛,恭敬应道。 秦石点点头,对旁边等候的护院挥挥手:“快带他去!告诉药堂,这是老子的命令,用最好的药!要是治不好,老子拆了他的药堂!” “是!秦教头!”那护卫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搀扶住李不凡。 李不凡再次向秦石行了一礼,这才在护卫的搀扶下,一步一瘸地向着林府药堂的方向走去。 看着李不凡离去的背影,秦石摸了摸虬髯,眼中依旧残留着惊叹和满意之色,他低声自语道:“练肉小成……硬抗数名高阶贼人而不死……还能点火示警……小子,你这次立的功可不小啊。” 他抬头望向听雪轩主楼的方向,咧嘴一笑:“等老子把这里收拾干净,详细禀明了大小姐……嘿嘿,奖赏绝对少不了你的!大小姐可是从不亏待有功之臣!小子,你就等着吧!” 第53章 赏! 夜色更深,林府内的肃杀之气却并未随着黑衣人的伏法而消散,反而如同暗流般转向了内部。 秦石目送李不凡被搀扶离开后,脸上那粗豪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硬如铁的肃杀。他虎目扫过地上那些被捆得结结实实、如同死狗般的黑衣人,又望向周围那些刚刚从阴影中现身、气息精悍的护卫们。 这些都是他真正的心腹,也是林大小姐暗中布置的力量,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今夜方才露出獠牙。 “动作都麻利点!”秦石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与方才同李不凡说话时判若两人,“把这些杂碎先拖到地牢去,分开严加看管,没有老子和大小姐的手令,谁也不准靠近!” “是!教头!”众护卫齐声应道,动作更加迅速。 处理完现场的痕迹,秦石并未停留,他大手一挥,带着一队精锐护卫,如同出鞘的利刃,径直扑向林府护卫居住的区域。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一场针对内部毒瘤的清洗,才刚刚开始! 凭借着早已掌握的确凿证据和雷霆万钧的手段,秦石带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连敲开了数间宿舍的门。 惊呼声、挣扎声、兵刃出鞘声、以及秦石那如同炸雷般的怒喝声,在寂静的夜里短暂响起,又迅速归于沉寂。 从最新招募进来、看似老实巴交的新进护卫,到平日里称兄道弟、甚至有些资历的二等护院,乃至两名平日里地位不低、拥有练筋境修为、在护卫中颇有威信的一等护院……一个个人在睡梦中或被从岗位上直接带走,脸上写满了惊愕、恐惧和不甘。 他们中有的人试图反抗,但在秦石这位练脏境高手和众多精锐护卫面前,任何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瞬间就被镇压下去。 整个过程快、准、狠!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将早已腐烂的坏肉彻底剜除。 这些,都是清风寨多年来通过各种手段,小心翼翼安插进林府的暗子眼线!今夜,因为李不凡这个“意外”的出色表现,迫使黑衣人提前发动,也让他们被一网打尽! 等到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时,林府内部这场无声的风暴已然平息。 秦石带着一身淡淡的血腥气和未散的煞气,再次来到了听雪轩。不过这一次,他并非站在院外,而是进入了雅致静谧的书房。 书房内,灯火通明。 林芷妍并未安歇,她身着一袭淡青色常服,坐在书案之后,正静静地翻阅着一卷账册。烛光映照着她清丽绝伦的侧脸,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窗外昨夜发生的惊心动魄与她毫无关系。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清澈却深邃的眼眸。 秦石在书房中央站定,抱拳躬身,声音洪亮却带着恭敬:“大小姐,清风寨安插在我林家的眼线暗子,经昨夜清查,已全部逮捕完毕!共计一十七人,其中新进护卫九人,二等护院五人,一等护院两人,现均已押收押!请大小姐发落!” 他汇报得简洁明了,语气中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肃杀与快意。 林芷妍放下手中的账册,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她沉吟片刻,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 “做得不错,秦教头辛苦了。” 她顿了顿,继续吩咐道:“这些人,全部收押,与之前那个欲要抓捕功弟、同样是清风寨暗子的林虎,关在一起。严加看管,分开审讯,看看还能不能从他们嘴里,撬出些更深的东西,钓出后面更大的鱼。” “另一方面,”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秦石,“年关将近,府中不宜再见血光,也不必大肆声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一切,等父亲年前回府之后,再由他老人家亲自决断。” 她的安排条理清晰,思虑周全,既考虑了追查到底,又顾及了府内稳定和家主的威严。 秦石闻言,眼中闪过敬佩之色,躬身道:“大小姐思虑周全,属下遵命!”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再次抱拳,声音也洪亮了几分:“大小姐,今日能如此顺利地将这些蛀虫一网打尽,并挫败清风寨的阴谋,那新晋的二等护院李不凡,当居首功!若非他临危不惧,以练肉小成之境硬撼数名强敌,拼死点火示警,恐怕……” 秦石本想好好夸赞一番李不凡的悍勇和机敏,并将他疑似快速突破的事情也禀报一下。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林芷妍却轻轻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黎明前的黑暗,看到之前假山旁发生的一切,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弧度。 “秦教头不必多言。”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方才院外发生的一切,我皆已知晓。李不凡……他做得确实很好,超出了我的预期。” 她收回目光,看向秦石,语气不容置疑:“此人,我自有安排。教头只需按照方才所言,处理好后续事宜即可。” 秦石微微一愣,随即恍然。是了,以大小姐的修为,灵觉敏锐,听雪轩外发生之事,又岂能瞒过她的感知?她既然说自有安排,那定然是已经有了考量。 他立刻收敛心神,不再多问,恭敬抱拳:“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秦石再次行礼,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了书房,去执行林芷妍的命令,安排人员严加看管犯人,并处理所有的后续手尾。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林芷妍重新拿起那卷账册,却并未立刻观看。她微微侧头,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页上“李不凡”三个字(那是之前擢升他时记录的名册)。 “练肉小成……抵挡数名境界高于他训练有素的亡命徒……”她低声自语,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与玩味,“李不凡……你倒是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些。” “看来,给你的‘奖赏’,或许可以稍微调整一下了。” 她的声音很轻,消散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无人听见。 而此刻的李不凡,正躺在药堂的床铺上,忍着剧痛接受着治疗,对自己之后即将到来的“安排”还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自己拼死守住了职责,并且,活了下来。 药堂的老周手法娴熟,用的也是上好的金疮药和内服丹药。虽然过程难免疼痛,但处理完毕后,李不凡感觉身上的伤口传来阵阵清凉,翻腾的气血也平复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火烧火燎地疼。 他忍着依旧存在的痛楚,挣扎着从简易床铺上坐起,对着那位年纪不小、被从睡梦中叫醒却并无太多怨言的药师周老先生,真诚地抱拳行礼:“多谢周老先生深夜救治之恩,小子给您添麻烦了。” 周老先生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摆摆手,声音带着些疲惫却还算和气:“分内之事,何况是秦教头的命令。你小子伤得不轻,好在骨头没大事,多是皮肉伤和内腑震荡,好生休养几日,按时换药服药,便无大碍了。回去吧,莫要再剧烈活动。” “是,多谢先生。”李不凡再次道谢,这才小心翼翼地挪下床,一步一缓地向着二等护院居住的区域走去。 夜色褪去,天光微亮,府内巡逻的护卫队次似乎密集了些,看到李不凡这浑身包扎、步履蹒跚的模样,都投来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但并未有人上前盘问。 穿过熟悉的路径,眼看就要走到宿舍所在的小院。就在此时,前方一株枝叶繁茂的古树下,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悄然出现,仿佛她一直就站在那里,与晨间的薄雾融为一体。 身姿窈窕,气质清冷,不是林大小姐林芷妍又是谁? 李不凡心中一惊,连忙停下脚步,强忍着身上多处伤口因骤然止步而产生的撕裂痛楚,躬身抱拳:“属下李不凡,拜见大小姐!” 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忍不住倒吸了几口凉气,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林芷妍的目光在他身上那些渗透出淡淡血色的绷带上扫过,声音清冷平淡:“身上有伤,如此虚礼,倒也罢了。” 她顿了顿,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此次听雪轩遇袭,你临危不惧,拼死示警,功劳不小。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 李不凡缓缓直起身,虽然大小姐说免礼,但他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认真道:“礼不可废。守护府邸乃是属下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他略微沉思了一下。方才与那些黑衣人的生死搏杀历历在目,对方不仅境界超出他许多而且刀法凶狠凌厉,配合默契,显然经过系统训练。反观自己,只能凭借本能和步法闪躲格挡,毫无章法,险象环生。秦教头确实说过,通常需达到练筋境,气血能更顺畅贯通全身,发力刚柔并济,方可开始修习兵器技法,否则事半功倍,且容易伤及自身。 但经过今夜实战,他深切感受到一门兵器技法的重要性,哪怕是基础的! 想到此处,他开口道:“回大小姐,与贼人对弈之际,见对方刀法招式精妙连贯,属下空有气力却难以招架,只能凭借步法周旋,深感不足。秦教头虽言需练筋境方可习练兵器,但属下恳请,能否破例赏赐一门练肉境便能修习的刀法?让属下能提前熟悉刀性,日后若能晋升练筋,也能更快上手。” 林芷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提出此类要求。她微微颔首:“此事不难。规矩虽是练筋境方可系统修习兵器,但练肉境提前打些基础,熟悉招式运转,倒也并非不可。稍后你可自行去功勋堂,凭此战功劳,领取一门《基础刀诀》翻阅修习便是。” 她答应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多谢大小姐恩典!”李不凡心中一喜,连忙道谢。但他并未就此满足,机会难得,他需要为下一步早做打算。 他再次沉吟片刻,语气更加恳切:“大小姐,属下……属下还想要一门练筋境的功法。” 此言一出,林芷妍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练肉境索要练筋功法,显得有些好高骛远,但联想到他短短数日便从初入练肉到小成的惊人进境,这份“好高骛远”似乎又有了些底气。 “可。”林芷妍没有多问,直接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银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秀气的“林”字。她指尖轻弹,令牌便轻飘飘地飞向李不凡。 “拿此手令,七日内可去功勋堂,任意选取一门练筋境功法。此外,再额外赏你两百功勋点,算作此次任务的奖励。可自行兑换所需资源。” 任意选取一门练筋功法!还有两百功勋点! 这奖励远超李不凡的预期!功勋点的价值他可是清楚的,最简单的一两银子可以换1点功勋,这就是两百两银子啊!这两百点无疑是一笔巨款!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地接住那枚还带着一丝淡淡清香的银色手令,再次深深一揖:“属下,多谢大小姐厚赏!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大小姐栽培!” 林芷妍淡淡地“嗯”了一声,不再多言,青色身影微微一晃,便如同融入晨雾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古树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不凡握紧了手中微凉的令牌,看着大小姐消失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身上的伤痛依旧明显,但未来的道路,却似乎因为今夜的努力和大小姐的赏识,变得更加清晰和宽广了。 他深吸一口带着清晨寒意的空气,忍着疼痛,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宿舍。 推开房门,屋内依旧空无一人,想必同屋的其他几人,要么还在值守,要么……也可能在昨夜那场清洗中消失了。 他无暇多想,小心地将那枚珍贵的银色手令和身份令牌收好,然后疲惫地躺倒在床铺上。 身体的极度疲惫和伤势的疼痛很快袭来,但他精神却有些亢奋。 “基础刀法……练筋功法……两百功勋点……”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充满希望的光芒,“等伤好些,就去功勋堂!” 第54章 再服朱果,三纵大成 接下来的几日,林府表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暗地里的戒备却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等级。 由于李不凡伤势未愈,加之府内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清洗,人员需要重新调配和甄别,他原本的巡守任务被暂时排到了半个月之后。 如今在府内各处关键区域巡守的,几乎清一色换成了那些资历更深、修为普遍达到练筋境的一等护院。经过彻查,一等护院中被渗透的比例最低,忠诚度相对最为可靠。 府内的决策很清楚,在这个敏感时期,若清风寨贼心不死再次来袭,必然会是更凶猛的反扑,练肉境的护卫在那等亡命徒面前,确实已有些不够看,不如集中精锐,确保万无一失。 李不凡对此并无异议,正好趁此机会安心养伤和修炼。 养伤的这几日,他还发现了一个变化:他那代表二等护院身份的木质腰牌,上面的编号从“三十一”被替换成了“十七”。 这意味着,在这次清洗中,他表现出练肉小成的境界超过了他原本的排名,他的地位无形中提升了不少。 这无声的变化,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一夜的惊心动魄和后续影响的深远。 在周老先生的精心治疗和自身恢复力加持下,李不凡的伤势好得很快。三四日后,虽然动作间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已无大碍,不影响正常活动和修炼。 这一日清晨,感觉身体状态恢复得差不多了,李不凡怀揣着那枚珍贵的银色手令和自己的身份令牌,深吸一口气,向着功勋堂走去。 再临功勋堂,感受与上次已然不同。守门的护卫看到他腰牌上“十七”的编号,眼神都多了几分重视和探究。 进入堂内,依旧是那位面无表情的管事。李不凡先是恭敬地递上身份令牌,说明来意领取《基础刀法》。 管事查验无误后,从身后的书架上取出一本薄薄的、封面写着《基础刀诀》的册子递给他,并在他的令牌记录上做了标注。 这《基础刀诀》并非什么高深武学,只是最基础的劈、砍、撩、挂、扎等刀法动作要领和发力技巧的讲解,正是李不凡目前最需要的。 收起《基础刀诀》,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又郑重地取出了那枚大小姐亲赐的银色手令。 “管事,弟子奉大小姐令,特来选取一门练筋境功法。”李不凡将手令递上。 那一直面无表情的管事看到这枚银色手令,眼中终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他仔细查验了手令的真伪后,态度明显更加郑重了几分。 “大小姐手令无误。练筋境功法在乙区,随我来吧。”管事起身,亲自引着李不凡走向功勋堂更深处。 乙区的书架明显比丙区少了许多,但每一本书册都显得更为精致,周围似乎还有若有若无的气息保护。 “此处皆是练筋境功法,你有七日时间,可任意选取一门。选定后告知于我即可。”管事说完,便退到一旁等候。 李不凡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逐一浏览。 《莽牛劲》、《青蛇柔筋功》、《铁线拳》、《羚羊抻筋诀》……一门门功法看过去,功效各异,价格也从500功勋点到1000功勋点不等。 他看得十分仔细,不断对比着功法的描述和优缺点。他知道,功法的选择至关重要,将直接影响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速度和实力上限。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不凡几乎看遍了所有功法,却迟迟没有做出决定。这些功法虽好,但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就在他有些犹豫之时,目光无意中扫过最角落的一个独立玉架,上面只孤零零地放着一本颜色深暗、仿佛由某种兽皮制成的册子。册子封面上写着五个苍劲的古字——《豹胎易筋功》! 他好奇地走近,看向旁边的简介玉牌。 《豹胎易筋功》:取异兽黑纹豹孕育胎中之神秘生机,融合古法易筋锻骨之妙而成。此功霸道异常,修炼过程伴随极大痛苦,需辅以大量气血药材,且对修炼者肉身根基要求极高。 一旦练成,易筋效果远超同阶功法,筋络强韧异常,爆发力、速度、耐力皆可获得惊人提升,并为后续锻骨打下无比坚实根基。兑换需1200功勋点。 1200点!这是所有练筋功法中最昂贵的一门!而且修炼条件如此苛刻! 李不凡的心却猛地一跳! 极大痛苦?他有无名拳法打熬出的坚韧意志和远超同阶的耐力! 需大量气血药材?他有刚刚奖励的200功勋点可以兑换! 对肉身根基要求极高?他有【天道酬勤】命格日夜不停打下的坚实根基! 这《豹胎易筋功》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虽然昂贵,虽然艰难,但其描述的效果让他无比心动!易筋效果远超同阶,这意味着在同境界内,他的基础将比别人雄厚得多,实力更强,未来的潜力也更大! 就是它了! 李不凡不再犹豫,指着那本《豹胎易筋功》,对管事坚定地说道:“管事,弟子就选这门《豹胎易筋功》。” 管事眼中再次闪过一抹讶异,提醒道:“你可知这门功法兑换需1200功勋点?而且修炼极难,甚至有一定风险,已经很久没人选择它了。” “弟子明白!但弟子想试一试!”李不凡语气坚决。 见李不凡心意已决,管事不再多言,小心地取出一份《豹胎易筋功》的抄录副本,郑重地交给李不凡,并在银色手令上做了印记,表示机会已使用。 接过沉甸甸的功法副本,李不凡心中激动万分。 随后,他又立刻用大小姐额外赏赐的200功勋点,全部兑换成了辅助修炼、滋养气血的药材。功勋点花得干干净净,但他觉得无比值得。 怀揣着新得的功法和药材,李不凡并未在林府多做停留。他深知府内刚刚经历风波,虽然表面平静,但暗流涌动,并非静心修炼的绝佳场所。 而且,他家中还有一颗朱果,以及上次从回春堂刘郎中那里配来的、还剩最后一次剂量的药浴包。如今伤势已好了七八成,正是借助这些资源,一举恢复伤势并冲击更高境界的大好时机! 向管事报备了一声,李不凡便快步离开了林府,朝着城外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熟悉的家中,弟弟李平安去学堂还未回来。屋内陈设依旧简陋,却让李不凡感到格外的安心。他先小心地将《豹胎易筋功》的抄本和《基础刀诀》藏好,然后取出了那个保存完好的朱果。 李不凡不再犹豫,盘膝坐在床上,调整呼吸,将状态提升到最佳后,拿起朱果,几口便吞服下去。 朱果入腹,初时并无特殊感觉,但仅仅过了数息,一股温和却浩瀚如海的暖流猛然自丹田化开,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这股药力磅礴而精纯,是几乎要将他身体撑开的巨大能量! 李不凡不敢怠慢,立刻起身,也顾不上换衣服,直接冲出家门,朝着平日修炼的那段僻静官道狂奔而去。 他必须立刻将这股药力引导宣泄出来,否则非但无益,反而会损伤自身! 【天道酬勤】命格似乎也感知到了宿主体内澎湃的能量,自行微微震颤,散发出无形的波动,帮助他更好地吸收和引导这股庞大的药力。 官道之上,寒风依旧,但李不凡却感觉浑身燥热无比。他毫不犹豫,立刻拉开架势,开始修炼《灵猿锻肉功》! 在朱果庞大药力的支撑下,他感觉全身的肌肉都仿佛活了过来,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气血奔腾如大江大河,汹涌澎湃,以前难以做到位、难以锤炼到的细微肌肉纤维,此刻在磅礴药力的冲击和功法的引导下,都被高效地锻炼、淬炼着。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时而如灵猿舒臂,时而如凶猿撼树,体内甚至传出了细微的“嗡嗡”声,那是气血高速运转、肌肉剧烈摩擦震颤的声音! 与此同时,脑海中关于《灵猿三纵》步法的种种奥义也不断闪现。那夜在数名强敌围攻下,凭借此步法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的场景历历在目。生死之间的压迫感,是最好的老师! 【天道酬勤】命格熠熠生辉,将这份宝贵的实战经验飞速消化吸收,转化为步法修行的资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灵猿三纵》的熟练度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飙升! 小成(1897\/2000)…(1923\/2000)…(1955\/2000)…(1988\/2000)… 当熟练度达到(1999\/2000)时,似乎遇到了一个无形的瓶颈。 “就是现在!一鼓作气,突破它!” 李不凡心中怒吼,全力催动体内奔腾的药力,结合对步法所有精髓的理解,猛地施展出步法中最精妙的一式变化——灵猿幻踪! 只见他的身影在官道上陡然变得模糊起来,步伐交错变幻,速度骤然提升了一个档次,灵动诡谲,难以捉摸! 轰! 脑海中仿佛有一层薄膜被骤然捅破! 《灵猿三纵》大成!(0\/)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他对这门步法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速度、敏捷、变向的巧妙程度,都有了质的飞跃!此刻再让他面对那夜的围攻,他至少有把握能多支撑一些时间,并不那么狼狈。 步法的突破,反过来又带动了《灵猿锻肉功》的运转。全身肌肉在高速移动和变幻中得到了更全面、更深刻的锤炼。 朱果的药力被疯狂消耗,转化为精纯的气血,滋养着肉身,同时也将体内最后一丝淤积的暗伤和瘀血彻底冲刷、修复。 当李不凡终于将一套《灵猿锻肉功》打完,缓缓收功时,只觉得通体舒泰,浑身充满了无穷的精力。之前的伤势早已消失无踪,状态甚至比受伤前还要好上几分!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修为进展,心中大喜。 《灵猿锻肉功》小成(1789\/2000)! 短短一次修炼,借助朱果之力,熟练度竟然暴涨了几百点!这效果堪称恐怖! 此刻的他,皮肤微微泛红,头顶蒸腾着白色的热气,那是药力被充分吸收后的景象。朱果的磅礴药力已被他吸收了七七八八,剩余的部分则沉淀在四肢百骸,需要后续慢慢炼化。 虽然实力大进,但高强度修炼后,身体依旧感到一丝疲惫,肌肉也有些酸胀。 李不凡不敢耽搁,立刻快步返回家中。 此时天色尚早,平安还未放学。他迅速烧好热水,将最后一份药浴包倒入木桶中,搅拌均匀,待水温适中后,便脱衣坐了进去。 “嘶——” 药液接触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随即便是无比舒爽的温热感渗透进来,通过毛孔钻入体内,与体内残留的朱果药力里应外合,进一步滋养着肌肉、筋膜,缓解着修炼后的疲劳。 他闭上眼睛,默默运转《灵猿锻肉功》的呼吸法,引导着药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在贪婪地吸收着药力,变得更加坚韧、更具爆发力。练肉小成的境界彻底巩固,并向着更高的层次扎实地迈进了一大步! 不知过了多久,桶中药液的颜色渐渐变淡,药力已被吸收殆尽。 李不凡从桶中站起,擦干身体。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身轻体健,精力充沛无比,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伤势尽复,修为精进,步法大成! 看着窗外渐落的日头,李不凡眼中充满了自信的光芒。 “伤势已好,资源也已到位。接下来,便该苦修《基础刀诀》,下次在遇到那等人,不至于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第55章 全心修炼,进境神速 李不凡穿戴整齐,刚将修炼后的狼藉收拾妥当,院门外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李平安挎着书包,小脸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走进院子。看到李不凡精神奕奕地站在屋中,他眼睛一亮:“哥,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李不凡笑着揉了揉弟弟的脑袋,“这几日哥哥在林府当值,也没能好好给你做饭。这些铜钱你拿着。” 他又数出一百文钱,塞到平安手里:“哥哥接下来还要去府里当值了,可能还会比较忙。你放学后若是饿了,就像之前一样,自己去街口买些吃的,莫要省着,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记住,直接回家,不要在外逗留玩耍。” 平安握着铜钱,用力点头:“嗯!哥你放心吧!我现在认得路了,也知道哪家的面实惠好吃!我一定乖乖回家温习功课!”经历了之前的种种,小平安似乎又懂事了不少。 看着弟弟乖巧的模样,李不凡心中欣慰,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出门,再次朝着林府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此刻的他,伤势尽复,修为精进,心中更是充满了对修炼《基础刀诀》的期待。 但他并没有被兴奋冲昏头脑,深知兵器之道非同小可,无人指点极易练岔,甚至伤及自身。 秦教头虽然看似粗豪,但在武道修炼上经验老道,若能得他几句指点,必定受益匪浅。 然而,当他来到平日秦石训练新进护卫的校场时,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寒风吹过场地的呼啸声。 李不凡微微一怔,随即恍然。是了,清风寨的贼人和内部的暗子虽然被抓,但后续的审讯、关押、布防调整等一系列事情,必然千头万绪,秦教头作为林家的左膀右臂,此刻定然忙得不可开交,哪里还有空闲来训练新人。 找不到秦教头,李不凡略感失望,但并未气馁。他想了想,便转身朝着二等护院专用的那个练武场走去。虽然无人指点,但自己先熟悉一下刀诀内容也是好的。 相较于空荡荡的新人校场,二等护院的练武场则要热闹一些。虽然府内戒备等级提升,大部分人手都被抽调去执行巡守任务,但仍有一些轮休或暂时无任务的护院在此练武。 当李不凡走进练武场时,立刻感受到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氛围。 场中约有七八人,有的在练习拳脚,有的在打磨气力,还有两人正在用木刀进行对练。看到李不凡进来,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了过来。 然而,这些目光中,却再也找不到之前那种明显的轻视、不屑甚至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探究,有惊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那一夜听雪轩外的动静虽然被刻意压下,没有大肆宣扬,但在护院这个圈子里,根本没有绝对的秘密。 几乎人人都隐约听说了一些风声:那晚有清风寨的厉害贼人潜入,目标直指听雪轩仓库,是新来的李不凡拼死抵挡、点火示警,才拖住了贼人,等来了援兵,立下了大功! 而且,随后府内进行的那场无声却凌厉无比的大清洗,更是让所有人心惊胆战。 排名靠前的二等护院一下子消失了五六人,甚至连一等护院都栽了两个!而原本排名三十一、被视为“走了狗屎运”和“软柿子”的李不凡,不仅活了下来,腰牌编号还一跃变成了十七! 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实力、功劳、以及大小姐可能的态度……这一切都让李不凡在这些同为二等护院的人眼中,变得截然不同起来。 再也没有人会觉得他只是个侥幸晋升的废物。一个能在数名强敌围攻下拼死周旋并成功示警的人,无论其境界如何,都值得他们正视甚至尊重。 至于之前那几个曾威胁过李不凡,要让他“懂规矩”上交俸禄的家伙,此刻更是缩起了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根本不敢与李不凡的目光有任何接触。 赵乾是清风寨暗子并被拿下的事情早已传开,他们很担心李不凡会借此机会报复他们之前的刁难。 李不凡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却并未有任何得意或表示。 他只是平静地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从怀中取出了那本《基础刀诀》,默默翻阅起来。 他的目光专注,很快便沉浸在了刀法的基础要义之中。 劈、砍、撩、挂、扎……每一个动作看似简单,却都蕴含着发力的技巧。 他看得如痴如醉,时而蹙眉思索,时而用手指比划几下,完全忽略了周围的环境和其他人的目光。 周围那些护院见李不凡如此专注,也纷纷收回了目光,各自继续修炼,只是偶尔还会有人忍不住好奇地瞥他一眼。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李不凡合上书册,长出了一口气。理论已大致记下,接下来就需要实践了。 他走到兵器架旁。二等护院的练武场自然没有开刃的真刀,只有一些分量十足的木刀。他挑选了一柄手感最接近制式长刀的木刀,握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然后,他回到空地,按照《基础刀诀》上的描述和图解,开始一板一眼地练习最基础的劈砍动作。 起初,他的动作十分生涩僵硬,发力别扭,甚至感觉有些腰酸背痛,远不如徒手施展《灵猿锻肉功》那般流畅自然。木刀挥动起来,破空声也显得沉闷无力。 但他没有丝毫气馁,眼神依旧专注。【天道酬勤】命格悄然运转,帮助他快速理解和纠正着每一个细微的错误。 劈、砍、劈、砍…… 他反复练习着同一个动作,不断调整着握刀的手势、发力的方式、脚步的配合。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手臂也开始感到酸胀,但他依旧坚持着。 渐渐地,他的动作变得标准了一些,发力也顺畅了一丝,木刀破空开始带起轻微的“呜呜”风声。 周围一些偶尔关注他的护院,眼中再次闪过讶色。他们都是过来人,深知初学者练刀的艰难和枯燥。李不凡此刻表现出的专注、耐心以及那肉眼可见的细微进步速度,都让他们收起了最后一丝小觑之心。 此子,能在那等险境中活下来并立功,绝非侥幸! 李不凡完全沉浸在基础刀法的练习中,忘却了时间,忘却了疲惫。他知道,万丈高楼平地起,唯有将最基础的东西练到形成肌肉记忆,未来才能真正掌握高深的刀法。 直到夜幕彻底降临,练武场上的人陆续离开,他也因为体力消耗过大,手臂酸痛难忍,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他擦去汗水,将木刀放回原处,虽然身体疲惫,但心中却充满了收获的充实感。 《基础刀诀》的修炼,今日算是正式入门了。虽然前路漫长,但他信心十足。 接下来的十日,李不凡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且充实。因巡守任务被排后,他拥有了大段无人打扰的完整时间。 每日天不亮,他便起身,先是雷打不动地练习那套已然融入本能的无名拳法,调动周身气血,活动筋骨。 随后便前往林府的公共膳堂。如今他腰牌编号十七,已有资格享用更好的药膳。虽不如大小姐小厨房那般精致,但提供的餐食也蕴含了不少气血能量,对他修炼大有裨益。 上午,他通常会前往二等护院的练武场,继续苦修《基础刀诀》。木刀在他手中日渐驯服,劈、砍、撩、挂、扎等基础动作被他反复锤炼,成千上万次地重复。 【天道酬勤】命格闪烁着微光,让他每一次挥刀都能比上一次更标准一分,发力更顺畅一丝。汗水浸透衣衫是常态,手臂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也从未让他停下。 下午,他则回到家中或是寻一僻静处,吞服以功勋点兑换来的那些滋养气血的药材,然后全力运转《灵猿锻肉功》,引导药力淬炼全身肌肉。 药力在【天道酬勤】的高效转化下,源源不断地融入他的血肉之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稳步增长,肌肉纤维变得更加饱满,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晚上,他则会花时间研读那本《豹胎易筋功》的抄本和《百草全解》。 如此高强度的苦修,加上充足的资源供给和【天道酬勤】命格的逆天效率,他的进步速度堪称一日千里。 在轮休期的第七日傍晚。 李不凡正在自家小院中演练《灵猿锻肉功》,他的动作时而如灵猿舒臂,轻灵矫捷;时而如凶猿撼树,刚猛霸道。全身肌肉贲张起伏,气血奔涌之声隐隐可闻。 忽然,他体内气血一阵剧烈鼓荡,仿佛冲破了某个无形的壁垒!全身肌肉猛地一紧,随即又松弛下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力量感充斥全身每一个角落! 他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灵猿锻肉功》大成!(3\/) 武道境界也水到渠成般地踏入了练肉境大成!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比之小成时,强了何止一筹!此刻的他,感觉自己一拳便能打死一头牛! 然而,更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并非是境界的突破,而是《基础刀诀》的进境! 在境界突破后,他对自身肌肉的控制、对气血的运转和发力技巧的理解,瞬间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这种提升,反馈到《基础刀诀》这等最注重基础发力、招式衔接的刀法上,效果是立竿见影、堪称恐怖的! 就在他突破后的第二天,再次拿起木刀时,只觉得无比顺手。以往一些需要刻意去调整、才能勉强做标准的发力技巧,此刻心念一动,便能轻松完美地施展出来。木刀破空之声变得凌厉而稳定,不再是之前的“呜呜”声,而是带起了清晰的“嘶嘶”破风声! 那种感觉,就仿佛突然开窍了一般!【天道酬勤】命格积累的所有关于刀诀的练习和感悟,在境界突破的催化下,瞬间融会贯通! 短短三四日间,《基础刀诀》的熟练度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暴涨,直接跨越了“熟练”层次,达到了小成(346\/2000)! 这一日,练武场上。 李不凡手持木刀,并未练习单一动作,而是将劈、砍、撩、挂、扎等基础招式连贯起来施展。 只见木刀在他手中翻飞,虽然招式依旧简单基础,但衔接流畅,发力迅猛,角度刁钻,已然有了一丝森然凌厉的味道!舞动之间,竟带起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刀影,破空声连绵不绝,气势十足! 周围几个同样在练武的二等护院早已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这……这是《基础刀诀》?”一人喃喃自语,难以置信。他自认也练过基础刀法,但绝无可能施展出如此威力 “好快的速度!好猛的力道!这发力技巧,简直不像练肉境能有的!”另一人眼中满是震惊。 “他的境界……好像又突破了!是练肉大成!可是,这刀法……”有人感应到了李不凡的气息变化,但依旧无法理解那凌厉的刀法。 他们自然不知道【天道酬勤】的逆天之处,只觉李不凡的进步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李不凡一套刀诀练完,缓缓收刀,气息悠长。他心中亦是澎湃不已。他仔细回味着自己方才的刀法,再对比那夜围攻他的那些黑衣人的刀法。 那些黑衣人的刀法狠辣凌厉,配合默契,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但此刻,他赫然发现,单论刀法的基础功底、发力技巧和速度,自己如今,竟已与他们不相上下!甚至因为《灵猿三纵》大成带来的步法优势,在灵活变招方面可能还略胜一筹! 所欠缺的,无非是生死搏杀的经验、更深厚的气血支撑以及可能存在的、更高级的实战刀法招式。 但无论如何,这短短十日的进步,是实实在在的!若再遇到当日的围攻,他绝不可能那般狼狈,至少有了周旋甚至反击的资本! “基础刀诀小成,便有如此威力……若能达到大成、乃至圆满,又会是何等光景?”李不凡心中充满了期待,“而且,这只是基础。将来若能得到更高级的刀法……”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目光越发坚定。 实力的飞速提升,带来的不仅是安全感,更是对更高境界的渴望和信心。 “明日,便该轮值了。”李不凡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并无畏惧,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第56章 家主回归,商议考核 翌日,李不凡准时前往管事处点卯,开始了新一轮的巡守任务。 或许是因为他如今“十七”的排名,亦或是那晚“勇斗贼人”的事迹悄然传开,此次分配给他的巡守区域,不再是听雪轩,而是换到了府内更为核心的区域——账房库房一带。 这里存放着林府大量的银钱、账册和重要物资,守卫明显更加森严,与他一同巡守的,也换成了两名气息沉稳、一看便是老资格的二等护院。 那两人见到李不凡,并未因他年轻而有丝毫怠慢,反而主动抱拳招呼。 “李兄弟,我是周猛,编号十五。” “我是孙乾,编号十六。接下来七日,我等三人一组,负责这片区域的安全。” 李不凡连忙回礼:“李不凡,编号十七。初来乍到,还请两位兄长多多指教。” 周猛是个黑壮汉子,性格爽直,笑道:“指教不敢当,李兄弟那晚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是条好汉!以后互相照应!” 孙乾则略显精瘦,目光敏锐,话不多,只是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也带着认可。 与靠谱的同伴共事,让李不凡轻松不少。三人分工明确,交替巡守,一丝不苟。李不凡发现,经过十日苦修,尤其是《灵猿三纵》大成和《基础刀诀》小成后,他的感知更加敏锐,步伐更加轻灵,巡视起来不仅不觉得疲惫,反而有种游刃有余之感。 偶尔需要攀高探查,他也能凭借高超的身法轻松完成,引得周猛和孙乾暗自点头。 当值的第一日,便在平静中度过。 然而,就在第二天清晨,李不凡刚来到集合点,便感觉到府内的气氛与昨日截然不同。一种紧张而又期待的情绪弥漫在空气中。 大管家福伯罕见地亲自来到了护卫们集合的院落,他面色严肃,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护卫和护院,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老爷传来确切消息,两日后的正午时分,便将抵达府邸!” 人群中出现一阵细微的骚动,每个人的神情都变得肃然起来。 福伯继续道:“老爷离家数月,如今年关将至,携二爷一同归来,此乃府中大事!这两日,所有人各司其职,加倍用心!府内上下,需进行一番彻底洒扫,各处张灯结彩,务必以最整洁、最兴盛的面貌,迎接老爷与二爷回府!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李不凡心中了然,林府的真正主人,那位常年在外经营生意的林震南老爷,终于要回来了!而且,同行的还有那位在府城开设武馆的二爷林震天。 他也听其他护院提起过,每年这个时候,不仅是团圆之日,也是府中护卫护院进行年终考核之时,表现优异者,会有额外的赏赐甚至晋升的机会! 命令下达,整个林府如同精密的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 李不凡他们的巡守任务依旧,但明显能感觉到,府内的杂役、丫鬟们变得更加忙碌,清扫庭院、擦拭门窗、悬挂灯笼彩绸……处处都是一派繁忙而喜庆的景象。 在这种氛围下,两日时间转眼即过。 第三日正午将近,冬日难得的暖阳高悬天空。 林府那扇平日里很少完全敞开的气派大门,今日早已洞开。门楣上挂着崭新的匾额,两旁贴着喜庆的楹联,石阶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以大小姐林芷妍为首,林功、林铭两位少爷,以及几位姨娘都盛装打扮,站在大门内侧等候。 林芷妍依旧是一身淡雅装束,气质清冷,但眉眼间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在大管家福伯的指挥下,府中所有不当值的杂役、新进护卫、以及李不凡他们这些二等、三等护院,全都整齐地列队站在大门外的广场两侧,鸦雀无声,气氛庄重而热烈。 李不凡站在二等护院的队列中,身姿挺拔,目光平视前方。 午时整,远处街道尽头,传来了一阵清脆而整齐的马蹄声和车轮辘辘之声。 很快,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队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为首的是一辆装饰考究、由四匹神骏马拉着的宽大马车,后面跟着几辆装载行李货物的马车以及十余骑精神抖擞、护卫打扮的骑手。 车队在林府大门前缓缓停下。 福伯立刻上前一步,高声喊道:“恭迎老爷、二爷回府!” “恭迎老爷、二爷回府!”身后所有下人、护卫齐声呐喊,声音洪亮,气势十足。 马车帘子被掀开,先是下来一位年约四旬、身穿锦袍、面容与林震南有几分相似,但身形更为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目光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 他一下车,目光便如同实质般扫过两侧迎接的队伍,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李不凡心中一动:“这位想必就是二爷林震天,松鹤武馆的馆主,好强的气势!” 紧接着,一位身穿紫貂大氅、面容儒雅、目光深邃、带着久居上位者气度的中年男子,在林芷妍的搀扶下,从容地走下了马车。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目光扫过迎接的家人和府邸,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正是林府的家主,林震南。 “好,好!我不在的这些时日,府上打理得不错,辛苦大家了!”林震南声音洪亮,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却又自有一股威严。 “爹(老爷)!”林芷妍和几位姨娘、少爷纷纷上前见礼。 林震南笑着拍了拍林芷妍的手背,又摸了摸林功和林铭的头,目光中满是慈爱:“妍儿越发能干了,功儿、铭儿也长高了不少。都好,都好!” 这时,那二爷林震天也走了过来,声如洪钟:“大哥,你这府邸气象是越发兴旺了!妍丫头把家管得很好啊!” “二叔过奖了。”林芷妍微微欠身。 林震南哈哈一笑:“自家兄弟,就别在门口客套了。一路车马劳顿,先进去再说,进去再说!” 说着,他便在一众家人的簇拥下,谈笑着向府内走去。 直到家主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内,福伯才转过身,对着依旧保持肃立的众人挥了挥手,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好了,老爷和二爷已经回府。大家都辛苦了,各自散去吧,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务必尽心做事!” “是!”众人齐声应道,这才有序地散开。 李不凡随着人群离开,回头望了一眼那恢宏的府门,心中暗忖:“家主回来了,年终考核也快到了。不知会是何种形式?” 一行人穿过庭院廊庑,来到宽敞肃穆的议事厅。丫鬟奉上香茗后便悄然退下,并关上了厅门,只留下林府的核心成员。 林震南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尚未饮用,林芷妍便率先开口,声音清冷依旧,却带着汇报事务的郑重: “爹,您离家的这段时日,府内发生一事,需向您禀明。” “哦?何事?”林震南放下茶杯,看向女儿。 “清风寨,在我林家安插了不少眼线暗子。从新进护卫,到二等护院,乃至……”林芷妍微微一顿,“一等护院中,亦有两人被其收买。” “嗯?”一旁原本端着茶杯大大咧咧坐着的林震天闻言,浓眉一挑,放下茶杯,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一等护院也有?” 林芷妍平静回应:“二叔所言甚是。所有已查明的眼线,共计一十七人,现已全部拿下,秘密收押在听雪轩附近的仓库,听候父亲发落。” “好!”林震南赞许地点点头,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似乎对清风寨的小动作早有预料,更多的是对女儿处理手段的满意,“妍儿此事处理得干净利落,不错。” 他指节轻轻敲击着黄花梨木的桌面,眼神渐冷,哼了一声:“哼,清风寨……一群跳梁小丑,盘踞黑风山多年,打家劫舍,如今竟敢把爪子伸到我林家来了,真是找死!”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化为一种豪迈果决,大手一挥:“既然他们贼心不死,那我林家也不必再客气!正好,年关将至,府中护卫也需考核。此次剿匪,便当作一等、二等及新进护卫的年终考核!真刀真枪见真章,比在府里摆弄花架子强得多!” 此言一出,便是将此事拍板定了下来。以实战剿匪作为考核,可谓是大手笔,既是对清风寨的强硬回击,也是对府中护卫力量的一次真正锤炼和检验。 林震天闻言,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摩拳擦掌道:“大哥这主意好!正好让我瞧瞧,家里这些小崽子们,到底有几斤几两!” 林震南点点头,继续吩咐道:“此次考核,由秦石带队。告诉他,虽是考核历练,但务必尽力保证参与者的安全,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具体如何行事,让他自行斟酌。” “是,女儿稍后便去通知秦教头。”林芷妍应道。 她略一迟疑,又开口道:“爹,此次剿匪事关重大,要不要女儿也一同前去……” 她话未说完,一旁的林震天却哈哈一笑,打断了她:“芷妍侄女,你的心意二叔知道。不过,你修炼的《天蚕变》功法特殊,不宜轻易犯险,这等小事,交给秦石他们去办便是。” 他饶有兴致地看向林芷妍,问道:“说起来,你的《天蚕变》修炼到第几重了?” 林芷妍闻言,恭敬回答:“回二叔,侄女已修炼至第六重了。” “第六重了?!”林震天眼睛一亮,声音都提高了些许,显得十分惊喜,“好!好!好!第六重天蚕变,只差最后一重便可彻底圆满,化茧成蝶!届时,你的修为和根基必将突飞猛进,甚至可能一举……哈哈,好!太好了!如此更要稳守府中,潜心修炼,万万不可在此时出了差池!” 林震南也面露欣慰之色,看向女儿的目光充满了骄傲和期待:“妍儿修炼刻苦,为父甚是欣慰。既然如此,剿匪之事你便不必参与了,安心修炼,稳固境界为上。” “是,女儿明白了。”林芷妍不再坚持,轻声应下。她知道父亲和二叔的考量是对的,《天蚕变》第七重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第57章 考核既定,拜师刘郎中 议事厅内的决策很快便化为了行动。 林震南当即命人传召秦石。不多时,秦石那魁梧的身影便出现在议事厅门口,他大步走入,对着林震南和林震天抱拳行礼,声如洪钟:“家主,二爷!召属下前来,有何吩咐?” 林震南示意他不必多礼,开门见山道:“秦教头,方才我与二爷议定,此次府中护卫护院的年终考核,改为出城剿匪,目标便是那黑风山清风寨!” 秦石闻言,虬髯环顾的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是眼神更加锐利了几分,静静听着。 林震南继续道:“清风寨屡犯我林家,更是安插眼线,其心可诛!借此机会,既为考核,也为除害,一举两得。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一丝凝重,“这帮小子们,多是未经战阵的新手,此番真刀真枪与亡命徒搏杀,难免有所折损。他们的性命,我有些放心不下。”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秦石:“因此,此次剿匪考核,我想由你亲自牵头带队,在一旁为他们压阵兜底。非到万不得已,你无需出手,但务必尽力保全他们的安全。不知你意下如何?” 秦石听完,哈哈一笑,抱拳道:“家主放心!承蒙家主这么多年信任关照,这点小事,便包在我秦石身上!定让那帮小崽子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厮杀,也绝不会让他们折损太多!正好松松筋骨,会会那清风寨的‘好汉’!” 他话语间充满了自信和豪气,仿佛剿灭一个盘踞多年的山寨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 “好!”林震南抚掌一笑,“有秦教头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此次出城剿匪,我便静候佳音了!” “必不辱命!”秦石再次抱拳,旋即转身,龙行虎步地离开了议事厅,直奔护卫们日常操练的大演武场而去。 此刻演武场上,不少结束巡守任务或正在休整的护卫护院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切磋,或闲聊。只见秦石大步流星地走上演武场前方的高台,运足中气,发出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暴喝: “集合!所有人!立刻给老子集合!” 声浪滚滚,瞬间传遍整个演武场,甚至惊起了远处树上的飞鸟。 所有护卫护院,无论等级,闻声皆是脸色一肃,立刻以最快速度向着高台前方汇聚,迅速按照等级排成了相对整齐的队列。 新进护卫、二等护院、一等护院,泾渭分明。李不凡也迅速站到了二等护院的队列之中,位置已然颇为居中靠前。 秦石虎目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见无人敢喧哗,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声音依旧洪亮,确保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听到: “兔崽子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今年的年终考核,改了!家主有令,三日后,全体出动,目标——黑风山,剿灭清风寨!” 此言一出,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什么?剿匪?” “去黑风山?那不是清风寨的老巢吗?听说易守难攻,寨主更是杀人不眨眼!” “考核怎么变成剿匪了?这可是玩命的勾当啊!” “这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吗?万一……” 议论声、惊呼声、质疑声从新进护卫和一些较为年轻的二等护院队列中传出,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慌、恐惧、犹豫的神色。他们加入林府当护卫,大多是为了一份不错的俸禄和相对安稳的生活,何曾想过真要上战场和土匪拼命? 相比之下,那些资深的一等护院和部分老资格的二等护院则显得镇定许多,虽然也都微微皱眉,面露凝重之色,但并未失态,显然心理素质和经验都更为过硬。 李不凡站在队列中,心中也是微微一震。剿匪!这确实远超他的预期。但他随即想到那夜黑衣人的狠辣刀法和冰冷杀意,心中那丝刚刚升起的波澜迅速平复下去。清风寨本就是敌人,迟早要对上,以此作为考核,虽然危险,却也公平! 就在台下骚动不已之时,秦石猛地发出一声更加响亮的怒吼,如同晴天霹雳: “都给老子闭嘴!” 声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声。众人噤若寒蝉,紧张地看着台上满脸怒容的秦教头。 秦石目光如刀,扫过那些面露惧色的人,厉声骂道:“奶奶的一帮熊货!软蛋!怕个鸟!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要是怕死,当初就别出来当护卫!要是怕死,就他娘的别修这刀头舔血的武道!武道是杀出来的,不是在家里练把式练出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当然,老子也不是不讲情理!现在,有谁怕了,怂了,不敢去的!给老子站出来!可以直接退出考核!” 听到这话,台下一些人眼神闪烁,似乎有所意动。 但秦石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瞬间脸色发白:“不过,退出的代价给老子听好了!一等护院,直接降为二等!二等护院,降为新进护卫!新进护卫,直接给老子卷铺盖滚蛋!林府不养孬种!” “而且!”他声如雷霆,“出去以后,也别他娘的说曾经是我林府的护卫,更别报我秦石的名字!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这番话说得极重,毫不留情面。台下顿时一片死寂,落针可闻。那些原本有些意动的人,此刻也彻底熄了心思。 降级甚至被驱逐的代价太大了,而且还会背上懦夫的名声,以后在城里都难抬头做人。 眼看无人再敢出声反对,秦石冷哼一声:“既然没人当孬种,那就都给老子回去做好准备!养好精神,备足干粮伤药!三日后清晨,演武场集合,迟到者,视同弃权!” “解散!” 命令下达,众人心情各异地缓缓散去,但空气中已然弥漫开一种紧张和肃杀的气氛。 李不凡随着人流离开演武场,心中念头急转。 “出城剿匪,不同于府内巡守,地形复杂,匪徒凶悍,而且很可能会有远程攻击……” 他立刻想到了自己那“小成”级别的箭术。若能在山林中远距离狙杀敌人,无疑会安全许多,效率也更高。 “箭术必须抓紧时间提升!” “还有刀法,《基础刀诀》虽已小成,但缺乏实战杀伐的招式。届时必然是真刀真枪的搏杀,用刀肯定比用拳脚要强得多,必须更加熟练。” 而最重要的,他想到了那夜凭借《灵猿三纵》一次次避开致命攻击的场景。 “步法!打不过就跑,走为上计!《灵猿三纵》已至大成,这是保命的根本,必须再精进一步,做到在任何复杂地形下都能如履平地,迅捷如风!” 秦石那如同炸雷般的声音还在演武场上空回荡,宣布着三日后剿匪考核的决定。台下众人心思各异,或恐惧,或凝重,或兴奋。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眼神迅速变得坚定而锐利。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散去议论或回家忐忑,而是目标明确,转身便朝着府外走去。他的第一个目的地,是回春堂。 穿过熟悉的街道,推开回春堂那扇带着药香的门扉,刘郎中正坐在柜台后研磨药材。 “刘老先生。”李不凡恭敬地行礼。 刘郎中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看到是李不凡,露出和蔼的笑容:“是不凡啊,伤都好利索了?这次来是……” “老先生,晚辈想买一些金疮药,最好的那种。还有解毒丸,以及效果最好的止血散。”李不凡直接说明来意。 刘郎中研磨药材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下李不凡的神情。见他面色凝重,眼神却异常坚定,不像是受伤的样子,便疑惑地问道:“好端端的,买这么多疗伤救命的药物作甚?而且都要最好的,所费可不菲啊。” 李不凡没有隐瞒,沉声道:“林老爷回府了。将今年府中护卫护院的年终考核,定为了出城进山,剿灭匪患。” “剿匪?”刘郎中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震惊,手中的药杵都停了下来,“这……往年不都是府内比试或巡查任务吗?怎么今年如此……凶险?”他行医多年,深知刀剑无眼,剿匪那是真正的生死搏杀。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是……冲着黑风山清风寨去的?” 李不凡点了点头:“正是。” 刘郎中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看了看李不凡年轻却坚毅的面庞,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好,你等等。”刘郎中说着,放下药杵,转身颤巍巍地走向里间。 李不凡有些疑惑,但还是耐心等待。不多时,刘郎中从里间走了出来,手中却多了一样用灰布仔细包裹的长条状物品。 他走到李不凡面前,缓缓揭开灰布。里面露出的,竟是一张弓! 弓身呈现暗沉的古铜色,似乎是由某种坚韧的木材与角材复合而成,弓弦则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坚韧兽筋,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头,但保养得极好,依旧散发着一种内敛而危险的气息。 弓臂上刻着一些模糊的云纹,显得古朴而神秘。 “这把弓……”刘郎中轻轻抚摸着弓身,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是老夫早年云游行医时,救治了一位身受重伤的江湖客。他痊愈后,无钱支付诊金,便将此弓留了下来,说是祖传之物,虽非神兵,却也坚韧异常,远超寻常猎弓。” 他看向李不凡,目光慈和而充满期望:“老夫一介郎中,此物于我无异于烧火棍。放在这角落里蒙尘多年,今日方才想起。之前听闻你冬猎和数次进山,箭术似乎颇有天赋,表现不俗。此次剿匪,山林险恶,有张好弓防身,总能多几分把握。希望此物……对你此次之行,能有所帮助吧。” 说着,他便要将弓递给李不凡。 李不凡看着眼前这张显然并非凡品的硬弓,又看向刘郎中那真诚而关切的眼神,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这绝非普通的赠与,这其中蕴含的期许与关怀,重如山岳。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怔怔地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下一刻,在刘郎中诧异的目光中,李不凡猛地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对着刘郎中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弟子李不凡,拜见刘师!” 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充满了敬意。 刘郎中完全愣住了,随即,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如同菊花般绽放开来,发出了畅快而欣慰的大笑声:“哈哈哈!好!好!好!老夫活了这一大把年纪,悬壶济世,没想到在这晚年,竟还能收获如此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快起来,快起来!” 他连忙上前搀扶李不凡。 李不凡顺势起身,脸上带着激动和一丝赧然。他毫不犹豫地将身上所有的银钱——包括林府发的俸禄和之前进山打猎剩下的所有银子,全都掏了出来,双手奉到刘郎中面前。 “刘师,弟子仓促拜师,并无准备。这些微末银钱,便暂且当作弟子的拜师之礼,礼数不周,万望师傅勿要嫌弃。”他语气诚恳无比,“若是弟子此次能侥幸从黑风山归来,必当备齐六礼,昭告乡邻,再行正式的拜师大礼!”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决然:“若是……若是弟子命薄,未能回归……家中小弟平安,年幼懵懂,还望师傅……能念在这片刻师徒情分上,稍稍看顾一二……”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他将最坏的打算和最深的牵挂,都托付给了眼前这位刚刚拜下的老师。 刘郎中看着李不凡手中的银钱,又听着他这番如同托付后事般的话语,眼眶也不禁有些湿润。他没有去接那些钱,而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刘郎中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既是老夫认下的徒弟,你就定然能逢凶化吉,给老子全须全尾地回来!这些铜臭之物,收起来!你的拜师礼,老夫记下了,等你凯旋,再给为师补上!”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不凡,充满了信任和鼓励:“你家中幼弟,不必挂心。只要老夫在这回春堂一日,便保他衣食无忧,无人敢欺!你尽管放心去闯,振翅高飞!此次剿匪,师傅在此,祝你马到功成,斩将夺旗,扬我回春堂……呃,扬我徒弟的威风!” 李不凡闻言,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和澎湃的战意。他再次后退一步,对着刘郎中,也是他认定的师傅,深深一揖到底! “多谢师傅!弟子,定不负师傅所望!” 说完,他不再犹豫,上前郑重地接过了那张沉甸甸的古弓,又将柜台上的金疮药、解毒丸、止血散仔细包好背在身上。 最后看了一眼师傅刘郎中那慈祥而鼓励的面容,李不凡毅然转身,大步离开了回春堂。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少年的背影依旧单薄,却仿佛注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变得挺拔而坚韧,一步步,迈向未知的烽火与征程。 他的手中,紧握着的不再只是一张弓,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期许和守护的责任。 第58章 准备出发 怀着对师傅刘郎中的感激与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李不凡离开了回春堂。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转身又朝着林府走去。 此刻他心中目标无比明确:箭术!必须在出发前,将箭术提升到当前能达到的极致! 他径直前往林府的器械库,凭借二等护院的腰牌,领取了足足三大壶上好的箭矢,每壶三十支,共计九十支。 管理库房的老吏看到他一次性领取如此多的箭矢,虽然有些诧异,但并未多问,只是登记在册。 背负着沉重的箭壶和那张古弓,李不凡没有片刻停歇,甚至没有回二等护院的宿舍,而是直接出了城,再次直奔那片他最为熟悉的、人迹罕至的城外雪山林地。 这里地势起伏,林木交错,既有开阔地,也有障碍区,是练习箭术的绝佳场所。 寻到一处背风的山坳,李不凡将箭壶放下,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他并没有急于胡乱开弓,而是先仔细感受了一下手中这张古弓的力道。弓身沉稳,弓弦坚韧,拉力远比他之前用的猎弓要强得多,至少需要练肉境大成的气力才能勉强拉开满弓。 “好弓!”李不凡暗赞一声,心中更有底气。 他选定远处一棵老松树干上的一块天然瘢痕作为目标,距离约莫五十步。 凝神,静气,搭箭,开弓!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流畅感! 嗡! 弓弦震颤,箭矢如同毒蛇出洞,化作一道黑线疾射而出! 咄! 箭矢精准地钉在了那块瘢痕的边缘,入木三分! “小成级别的箭术,五十步内,指哪打哪,果然不虚!”李不凡心中一定,但并未满足。 他开始了疯狂的练习。 不再满足于静止靶,他开始在林中奔跑、纵跃,利用《灵猿三纵》的大成步法,在树木、岩石间灵活移动,模拟着山林追击与反追击的战况,同时不断开弓射箭。 射击的目标也不再固定,可能是突然映入眼帘的一片枯叶,可能是树枝上摇荡的残雪,也可能是远处岩石上的一点反光。 【天道酬勤】命格全力运转,他的精神高度集中,每一次呼吸的调整,每一次肌肉的发力,每一次目光的锁定,都在命格的加持下被优化、吸收、沉淀,转化为最宝贵的肌肉记忆和实战经验。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内衫,又被林间的寒风吹冷,但他浑然不觉。手臂因为持续开强弓而酸胀发麻,他只是稍微活动一下,便再次拉满弓弦。 箭矢一支接一支地射出,又被他小心地寻回。如此反复,循环不休。 夕阳西下,暮色渐浓。 李不凡终于停了下来,剧烈地喘息着。整整一个下午的高强度练习,饶是他练肉大成的体魄,也感到有些吃不消。 他检查了一下箭矢,足足九十支箭,箭头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甚至有十几支的箭簇已经有些开裂,可见他练习之疯狂、用力之猛。 然而,付出总有回报。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脑海中关于箭术的种种明悟。 弓弦的震动,箭矢的轨迹,,移动中的预判……无数细节融会贯通。 【箭术(小成):1987\/2000】 距离突破至大成境界,仅差临门一脚!虽然未能直接突破,但熟练度暴涨了一大截,对弓的掌控、时机的把握、精准度都有了显着的提升。 他有信心,此刻若是实战,他的冷箭足以对练筋境的好手造成致命威胁! 收起弓箭,他并未立刻休息。而是又抽出了随身的佩刀,就在这暮色笼罩的林间空地上,再次修炼起《基础刀诀》。 刀光闪烁,劈、砍、撩、挂、扎……基础招式在他手中愈发纯熟凌厉。更妙的是,他下意识地将《灵猿三纵》的步法融入其中,身形飘忽不定,刀随人走,人借刀势,攻防一体,灵动异常! 【基础刀诀(小成):1314\/2000】 刀法熟练度也提升了不少,更重要的是,与步法的配合越发默契圆融。此刻的他,已然可以做到一边凭借高超的步法与敌人周旋拉扯,避开攻击的同时,寻隙施展刀法反击。 若敌人试图近身,他便以步法拉开距离,而后张弓搭箭,进行远程袭扰!一套初步的、适合山林环境的战斗体系,正在他手中逐渐成型! 直到天色彻底黑透,再也看不清东西,李不凡才终于罢手。拖着疲惫不堪却兴奋异常的身体,返回林府。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深沉,身体在睡眠中疯狂吸收着白日苦修的成果。 最后一日,李不凡没有再进行任何高强度的修炼。 他只是在屋中,缓缓演练着无名拳法,活动筋骨,调和气血。 将刀、弓仔细擦拭保养了一遍。又将师傅给的金疮药、解毒丸等物分门别类放好,便于随时取用。 在极致的平静中度过。李不凡心如止水,只是默默温养着精神,调整着状态,将身体机能维持在最佳水准。 他仔细检查了每一件装备:擦拭得锃亮的制式长刀、师傅所赠的古弓、精心挑选的三十支利箭、分门别类放好的金疮药、解毒丸、止血散,以及足够的干粮和水。 当天晚上,林府那巨大的演武场上,已然开始聚集人影。 秦石秦教头如同铁塔般矗立在点将台上,双手抱胸,虬髯上沾着细微的露水,一双虎目在渐亮的天光中扫视着下方陆续集结的人群。 他沉默着,但那股无形的煞气和压迫感,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调动气氛。 台下,护卫护院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一部分人如同李不凡一般,沉默而立,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早已准备就绪,只待号令。他们多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或心志坚定之辈。 另一部分人则显得焦躁不安,似乎想用行动驱散心中的恐惧,在场地边缘拼命地练习着拳脚刀法,呼喝声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突兀,汗水却更多是因为紧张而非劳累。 还有少数人,则是睡眼惺忪,仓促赶来,衣甲不整,甚至有人一边跑一边系着腰带,显然是才从被窝里被同僚硬拖起来的,脸上还带着茫然与慌乱。 李不凡站在二等护院的队列中,位置靠前。他身姿挺拔,所有的装备都井然有序,眼神平静地望向前方的秦石。 然而,若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尖有极其细微的颤抖。 这不是单纯的害怕,也并非纯粹的兴奋,而是一种混合了紧张、期待、对未知危险的警惕以及体内热血逐渐沸腾的复杂情绪。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晨空气,努力将这股颤栗转化为即将爆发的力量。 当凌晨之际,人已经全部到齐。 秦石向前迈出一大步,声若洪钟,炸响在每个人耳边:“小崽子们!今天就是他娘的剿匪之日!刀砍在脖子上会疼,箭射进心窝里会死!黑风山不是你们过家家的后院!” 他目光如炬,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特别是那些脸色发白、眼神闪烁的人:“老子最后问一遍!有没有孬种?有没有还没断奶想回家的?现在!立刻!给老子滚出来!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死寂。 台下一片死寂,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和风吹过旗帜的烈烈声。 然而,这种死寂并未持续太久。 “我……我退出……”一个微弱、颤抖的声音从新进护卫的队列中响起。一个面色惨白如纸的年轻人举起了手,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有了第一个,就如同堤坝决口。 “我……我也退出!” “对不起,教头,我……我不敢……” “娘还在家等我……我不能死……” 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几乎全都来自新进护卫的队列。恐惧是会传染的,特别是在这临战前的巨大压力下。 转眼间,竟有二十余人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秦石看着这些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愤怒,也无鄙夷,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可以。收拾行李,即刻离开林府。从哪来,回哪去。” 那二十几人如蒙大赦,又羞愧难当,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演武场。 然而,并非所有新进护卫都选择了退缩。仍有些新进护卫,虽然脸上也带着紧张,甚至有些稚嫩,眼中却闪烁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光芒,甚至跃跃欲试,紧握着手中的兵器,站得笔直。 秦石的目光在他们身上略微停顿,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经过这一番自我淘汰,场上剩下的人数锐减至一百二十人左右,气氛反而为之一肃。留下的,无论心中如何想,至少表面上都有了决断。 李不凡微微吐出一口浊气,指尖的颤抖奇迹般地停止了。他的心彻底沉静下来,眼神变得如同手中的刀锋般冰冷锐利。该走的走了,剩下的,便是同行者。 “好!”秦石猛地一挥手,声震四野,“看来留下的,都他娘的是带把的爷们!” “废话不多说!目标,黑风山,清风寨!出发!” 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多时的队伍立刻动了起来。 以秦石为首,数名气息最为强悍的一等护院紧随其后,然后是其余一等护院和资深二等护院混编的中坚队伍,李不凡等二等护院位于中间,而那些选择留下的新进护卫则跟在最后。 队伍沉默而迅疾地穿行在尚未完全苏醒的青城街道上,沉重的脚步声和甲叶摩擦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引得道路两旁的民居中,偶尔有人透过窗缝惊恐又好奇地张望。 穿过城门,踏上通往城外荒野的官道。冬日清晨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脸颊,却让每个人的精神更加清醒。 队伍离开了官道,开始进入崎岖的山路,朝着黑风山的方向挺进。 气氛愈发凝重,无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脚步踏过枯枝败叶的沙沙声。 李不凡握紧了手中的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侧越来越茂密的山林。 他知道,考核,从踏出城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而真正的战斗,随时可能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山林中爆发。 百二十人的队伍,如同一条沉默的钢铁溪流,汇入了莽莽群山之中,奔向那未知的血火之地。 第59章 组队上山,射杀土匪 队伍在冬日清晨的寒风中沉默疾行。正如秦石所言,武者气血旺盛,脚力远超常人,加之剿匪心切,一路未曾停歇。 三个时辰的跋涉,在崎岖山路上竟也走出了数十里的路程。 当领头的秦石猛地抬起手臂,示意队伍停止时,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一座黑黢黢的大山如同匍匐的巨兽般拦在眼前。 山势陡峭,林木幽深,即便是在白日,也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一条被踩踏出来的狭窄山路,蜿蜒曲折地通向山林深处。 “到了!”秦石的声音打破了行军以来的沉寂,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前面就是黑风山!这条路上山,尽头就是他娘的清风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条幽深的山路上,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 一路行来的热血和冲动,在真正面对匪巢老巢时,不免又被一丝本能的警惕和紧张所取代。 秦石转过身,虎目扫过一张张年轻而紧张的面孔,嘿然一笑,露出白牙:“怎么?刚才的豪气都让山风吹散了?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声音陡然一厉:“都给老子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三人一组,自行组队!给老子把这黑风山当成猎场,你们就是猎人!里面的土匪,就是你们的猎物和功勋!” “队伍与队伍之间,保持距离,别他娘的挤成一团给人当靶子,但也别离太远,要能互相呼应!老子会在你们后面跟着。”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残酷的戏谑,“放心,看在你们叫老子一声教头的份上,要是谁真的快被土匪砍死了,老子心情好,或许会出手拉一把。” 随即他脸色一板,吼道:“但是!别他娘的把老子当成你们的保姆!老子就一个人,你们有一百二十号人!撒进这山里屁都不是!老子看得过来谁?能不能活下来,能拿多少功劳,全看你们自己的本事和运气!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众人齐声应喝,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被秦石这番连吓带骂再加激励,众人心中那点刚升起的怯懦又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和对功赏的渴望。到了这里,已无退路,唯有向前! 很快,队伍迅速行动起来,相熟之人迅速靠拢。李不凡几乎没费什么劲,之前曾与他一同巡守账房区域的周猛和孙乾便主动靠了过来。 “李兄弟,咱们一组!”周猛依旧是那副爽直的样子,拍了拍腰间的刀。 孙乾则言简意赅地点点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李不凡心中一暖,这两人实力不俗,经验也老道,是可靠的队友。“好!周大哥,孙大哥,互相照应!” 转眼间,一百二十人分成了四十个三人小组,如同四十把即将刺入黑风山心脏的尖刀。 “上山!”秦石没有再多废话,大手一挥。 各小组立刻按照自己的节奏,小心翼翼地沿着山路,向着山上摸去。 小组与小组之间默契地拉开了数十步的距离,既能避免过于集中,又能隐约看到前方队友的身影,听到动静也可迅速支援。 李不凡小组处于队伍的中部。周猛一马当先,他身材黑壮,力量惊人,负责开路和正面迎敌;孙乾居中,他心思缜密,感知敏锐,负责警戒侧翼和后方,以及发出警示;李不凡则垫后,他《灵猿三纵》身法最好,箭术小成,既可远程支援,也能快速策应两翼。 三人呈一个松散的箭头阵型,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黑风山茂密的林木之中。 山路越发难行,枯枝败叶堆积,岩石嶙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腐叶和某种野兽巢穴混杂的气味。 四周寂静,只有风吹过光秃秃树枝的呜咽声和三人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越是安静,越是让人心头紧绷。谁都知道,清风寨的土匪绝不可能对这么大一支队伍的进山毫无察觉。 队伍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摸索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四周除了风声和脚下枯枝的断裂声,依旧是一片死寂,但这种寂静却愈发令人心头发毛。 就在最前方的几个小组刚刚绕过一处陡峭的弯道,进入一片相对开阔、两侧岩石林立的区域时——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从两侧的山林和岩石后方爆响! 一道道黑影如同毒蛇般激射而出,那是十数支力道强劲的箭矢!目标直指最为突前的几个林家护卫小组! “操!有埋伏!”首当其冲的小组中有人惊怒交加地大吼。 李不凡小组位于中段,并未在第一波打击的中心,但依旧有两三支箭矢朝着他们这边射来! “小心!”殿后的李不凡瞳孔一缩,厉声示警的同时,身体已然做出反应,猛地向侧方一块岩石后闪去。 处于箭头位置的周猛反应更是迅猛无比!只听他一声暴喝:“嘿!”腰间长刀瞬间出鞘,刀光乍现!他竟是不闪不避,双臂肌肉贲张,将那柄厚重的长刀舞动起来,在自己和身后队友身前划出一片密集的刀光屏障! “叮叮当当!” 一阵急促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射向他们的那几支箭矢,竟被他这看似笨拙却精准无比的刀法纷纷磕飞、斩断!火星四溅,断裂的箭杆掉落在地。 “敌袭!有埋伏!找掩护!”周猛格开箭矢,立刻压低身子,声音急促地低吼道,额角已然见汗。 刚才那一下看似威猛,实则极耗气力且凶险万分。 几乎在同一时间,前方和侧翼都传来了类似的格挡声、惊呼声,以及一声凄厉的惨叫——显然有人未能完全躲开或挡住这突如其来的冷箭。 “敌袭——!”一个不知属于哪个小组的护卫,因为极度惊恐,发出了一声尖锐得有些变形的呐喊,这声音如同受惊的林鸟,刺破了山林的寂静,也彻底击碎了林家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所有林家护卫护院的脸色瞬间都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原本计划的突袭、闪电打击,在刚刚踏上黑风山不久,就彻底化为了泡影!对方不仅早有准备,而且精准地选择了这处有利地形发动了伏击! 偷袭者,反被伏击!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原本还算有序的队伍出现了一丝骚动,各个小组纷纷就近寻找岩石、树木作为掩体,紧张地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李不凡背靠着一块冰冷的巨石,心脏咚咚直跳,但眼神却异常冷静。他迅速扫视四周,试图找出弓箭手的位置。 “妈的!这帮杀才果然有准备!”周猛啐了一口,紧贴着岩石,小心地探出头观察。 孙乾则伏低身体,耳朵微动,低声道:“听箭矢来的方向,左右两侧的林子和那片乱石堆后面都有!人数不少!” 第一波箭雨过后,攻击并未停止,但密度小了许多,变成了零星的冷箭,显然埋伏的土匪也在观察,寻找下一个机会,或者是在拖延、骚扰他们。 “不能停在这里当靶子!”李不凡沉声道,“必须冲过去,或者找出他们的位置干掉!” 然而,两侧地形不利,冒然冲锋必然成为活靶子。 就在众人有些进退维谷之际,后方传来了秦石那如同炸雷般的吼声,声音中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慌什么!一群藏头露尾的土鸡瓦狗而己!各组散开!相互掩护!弓箭手呢?给老子把那些放冷箭的杂碎揪出来射死!其他人,跟着老子往前压!他们的寨子就在前面,看他们能躲到几时!” 秦石的怒吼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略显慌乱的阵脚。林家护卫们开始依托地形反击,箭矢开始向着两侧山林和乱石堆还击,虽然准头参差不齐,但也有效压制了土匪的冷箭。 而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李不凡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出。 他并未像其他弓箭手那样死死躲在掩体后不敢露头,而是将《灵猿三纵》的大成步法发挥到了极致! 只见他如同林间鬼魅,身形时而贴地疾窜,时而借力岩石纵跃,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卡在土匪弓箭手射击的间隙,或是利用前方队友和地形造成的视野盲区。 他的动作灵动迅捷,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总能在那密集却不算特别有章法的箭矢中找到安全的路径。 每一次短暂的停顿,都伴随着弓弦的震响! 他手中的古弓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次开弓都沉稳有力,目光锐利如鹰,锁定的几乎都是那些刚刚冒头、试图张弓或是投掷武器的土匪。 咻! 一箭射出,左侧岩石后一个刚举起猎叉的土匪咽喉中箭,哼都未哼一声便仰面倒下。 李不凡看也不看结果,脚下步伐一变,如同灵猿般侧滑出数步,恰好避开一支射向他原地的弩箭,身体尚在移动中,弓弦已然再次拉满! 咻! 又是一箭!右侧山林中一个张弓欲射的土匪被利箭贯穿胸膛,惨叫着从树上跌落。 他就像一台精准而高效的杀戮机器,在移动中不断寻找目标、开弓、射杀、再移动……循环往复。 平均每两箭,必有一名土匪毙命! 他背后的箭壶中的箭矢在一根根减少,而土匪的伤亡数字却在快速增加。他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射杀效率,不仅让土匪们胆寒,更是将同行的林家护卫和护院们都惊呆了! “那……那是谁?二等护院的服饰?箭术如此可怕!” “是李不凡!那日听雪轩阻拦贼人那个!他什么时候箭法这么厉害了?” “我的天,他不要命了吗?敢这样冲!” “好……好强的箭术!好快的身法!” 周围的惊呼声和赞叹声此起彼伏。那些原本还有些畏缩的弓箭手,看到李不凡如此神勇,也不由得热血上涌,纷纷鼓起勇气,更积极地寻找机会开弓反击。 周猛和孙乾紧紧跟在李不凡侧翼,既是保护他的两翼,也被他带动着向前推进。 周猛一边挥刀格挡零星射来的箭矢,一边咧嘴大笑:“哈哈!李兄弟,真有你的!杀得痛快!” 孙乾则更加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低声道:“小心,他们盯上你了!” 果然,土匪那边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个在阵中穿梭、箭无虚发的少年弓箭手的巨大威胁。 乱石堆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妈的!那个小子!穿青衣服那个!箭太毒了!” “不能让他再射了!他离我们这边不算远!上去几个人!围了他!剁了他!”一个似乎是头目的声音厉声下令。 顿时,从左侧山林和乱石堆中,猛地窜出五六名手持钢刀、斧头、甚至链枷的凶悍土匪,一个个面目狰狞,吼叫着直接朝着李不凡所在的位置扑杀过来!他们意图很明显,就是要近身缠斗,废掉这个威胁最大的弓箭手! “保护弓箭手!”附近有林家护卫大喊,试图拦截。 但李不凡面对扑来的敌人,脸上却毫无惧色。他冷静地将最后一支箭搭上弓弦——此时,他背后的箭壶已然空空如也。 【箭术(小成):1997\/2000】 在如此高强度的实战射击下,他的箭术熟练度飞速提升,已然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他目光锁定冲在最前面、那个挥舞着鬼头刀、满脸横肉的土匪头目。 咻! 最后一箭,如同流星赶月,速度快得惊人! 那土匪头目显然也有些本事,见状猛地挥刀格挡! “铛!”一声脆响,箭矢竟被他险之又险地磕飞! 但他前冲的势头也被阻了一阻。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李不凡已然将古弓往背后一甩,反手“锵啷”一声抽出了腰间的钢刀!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滞! “好小子!有种!”远处一直在压阵观察的秦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发出一声雷鸣般的赞叹,脸上满是激赏之色,“这他娘的才是我辈武人!能远攻,敢近战!不是光会躲后面放冷箭的孬种!好样的!” 得到秦教头的当众夸赞,周围林家护卫的士气更是为之一振! 而李不凡,已然手持钢刀,面对数倍于己、凶神恶煞扑来的土匪,眼神冰冷,毫无退缩之意! 近战?他同样不惧! 第60章 刀斩凶徒,士气大增! 五六名凶悍土匪嚎叫着扑至近前,刀斧并举,带着一股亡命徒特有的混乱却凶戾的气势,朝着李不凡周身要害招呼过来! 若是半月前的李不凡,面对这般围攻,恐怕只能凭借《灵猿三纵》狼狈闪躲,险象环生。但此刻,他眼神冰冷,心如止水,手中钢刀划出一道道简洁却精准的弧线! 《基础刀诀》——劈!砍!撩!挂!扎!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将最基础的刀法动作发挥到极致。每一刀都蕴含着练肉大成境的力量,配合大成级《灵猿三纵》带来的灵活步法,身形在小范围内不断腾挪闪动。 叮!铛!噗! 钢刀与土匪的兵器不断碰撞,火星四溅。李不凡的刀法看似简单,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格开致命攻击,或是借助步法避开力量巨大的斧劈链砸。 那五六人看似攻势凶猛,竟一时奈何他不得,反而被他一人一刀,在这个小小的战圈内,守得密不透风! “妈的!这小子滑溜得很!”一个使斧的土匪气得大骂,一斧劈空,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土。 “围紧了!别让他跑了!”那练肉境的土匪小头目厉声喝道,手中鬼头刀势大力沉,不断劈砍,给李不凡的压力最大。 李不凡且战且退,看似被压制,实则是在寻找机会。他的目光锐利,不断观察着每个人的动作破绽。 机会来了! 那使斧的土匪因为急躁,再次一斧猛力劈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中门大开! 李不凡脚下步伐猛地一变,《灵猿三纵》——灵猿跃涧!身体如同鬼魅般猛地向前一窜,并非后退,而是直接切入了几人围攻的空隙之中! 手中钢刀如同毒蛇出洞,一式最简单的“扎”字诀,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使斧土匪的心窝! “呃!”那土匪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低头看着没入胸口的刀锋。 李不凡毫不迟疑,手腕一拧,瞬间抽刀后退,带出一抹温热的鲜血!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其余土匪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同伴已然毙命! “老五!”那练肉境头目目眦欲裂,怒吼一声。 而李不凡这狠辣果决、一击毙命的手段,也让剩下的四名土匪攻势猛地一滞,脸上露出了惊惧和一瞬间的愣神! 就是现在! 李不凡岂会放过这等良机?《灵猿三纵》步伐再变,如同附骨之疽般贴上了左侧一名使刀的土匪。 那土匪还处在同伴瞬间被杀的震惊中,只觉眼前刀光一闪,喉咙一凉,便已说不出话,嗬嗬倒地。 刀光不停!李不凡身形旋转,借势挥刀!又是一式凌厉的“抹”字诀!右侧一名手持链枷、试图偷袭的土匪只觉得脖颈一痛,视野天旋地转,意识迅速消散! 转眼之间,围攻的六名土匪,竟被李不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杀三人!剩下的三人,包括那名练肉境头目,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这小子根本不是待宰的羔羊,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嗜血凶兽! “好!杀得好!”周猛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大声叫好,挥刀逼退了两个想从侧面绕过来的土匪。 孙乾也是眼神发亮,手中短剑如同毒蛇,护住李不凡的另一侧,低声道:“漂亮!” 远处压阵的秦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的赞赏之色更浓。他原本已经准备随时出手救援,没想到李不凡竟能如此干净利落地反杀破局! “哈哈哈!好小子!真他娘的是个天生的杀星!”秦石放声大笑,声震山林,随即他虎目一瞪,看向因为弓箭手被压制、上去围杀一人却被斩杀而显得有些士气低落的土匪埋伏点,发出了总攻的命令! “对面的箭软了!没吃饭吗?都给老子冲!碾碎这帮杂碎!杀上清风寨!” 秦石这一声怒吼,如同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原本被压制在山路两侧、依托掩体防守反击的林家护卫们,此刻士气大振! “杀啊!” “冲啊!” “宰了这帮狗娘养的土匪!” 喊杀声顿时响彻山林!数十名林家护卫如同出闸的猛虎,从掩体后跃出,向着两侧山林和乱石堆发起了凶猛的冲锋! 土匪们原本仗着地利和先手埋伏,还能勉强支撑。 此刻先是神箭手被近身反杀,又见林家护卫如同打了鸡血般冲来,加上秦石那恐怖的气势压迫,顿时阵脚大乱! 零星的箭矢再也无法形成威胁,冲出来的土匪也被气势如虹的林家护卫们纷纷砍倒。 战斗瞬间变成了一边倒的追杀! 李不凡、周猛、孙乾三人小组更是冲杀在前。李不凡手持滴血的钢刀,身法灵动,刀法狠辣,专门寻找土匪中的棘手角色下手。 周猛势大力沉,如同人形暴熊,负责正面碾压。孙乾心思缜密,剑走偏锋,负责查漏补缺和偷袭。 三人配合越发默契,所向披靡! 李不凡沉浸在战斗之中,【天道酬勤】命格让他飞速吸收着实战经验。《基础刀诀》的熟练度在疯狂上涨,与步法的配合也越发圆融自如。 他甚至开始尝试将无名拳法中蕴含的一些发力技巧融入刀法之中,使得劈砍更加凌厉刁钻。 这场突如其来的伏击战,反而成了林家护卫们最好的磨刀石,而李不凡,无疑是其中最锋利的那一把! 溃败的土匪哭爹喊娘地向山上逃窜,林家护卫们紧追不舍。 山道上的局势瞬息万变。 谁也没想到,原本陷入被动、甚至可能产生不小伤亡的伏击战,竟会因为一个区区练肉大成的二等护院的惊人表现而被彻底扭转! 李不凡那精准狠辣的箭术,以及其后近身搏杀时展现出的果决与高效,如同一剂强心针,狠狠注入了所有林家护卫的心中!他不仅撕开了土匪围攻的口子,更是极大地鼓舞了原本因被伏击而有些低落的士气。 “看到没!李兄弟才练肉大成就能杀得那帮孙子屁滚尿流!咱们怕个球!” “冲!别让一个二等护院比下去了!” “杀!功劳不能让李不凡一个人抢光了!” 呼喊声中,林家护卫们如同被点燃的狼群,嗷嗷叫着向前冲杀。那些原本还有些矜持、打算稳扎稳打的一等护院们,看到李不凡如此生猛,脸上也纷纷露出讶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竞争之色。 “这小子……有点意思。”一个使枪的一等护院一枪挑飞一个土匪,看着李不凡鬼魅般的身影,低声自语。 “哼,不过是仗着身法灵活,对付些杂鱼罢了。”另一个身材高壮的一等护院冷哼一声,似乎有些不以为然,但手下却更加重了几分,一刀将一名土匪连人带刀劈飞出去,显然不愿被比下去。 无论如何,李不凡的表现,无疑刺激到了这些府中的精锐,让他们也拿出了真正的本事。 在士气高涨、实力全开的林家护卫面前,这群埋伏的土匪很快便支撑不住。他们本就良莠不齐,仗着地利先手还能逞威,一旦被近身冲垮了阵型,便显露出乌合之众的本色。 哭喊声、求饶声、兵刃砍入肉体的闷响声响成一片。战斗迅速演变成一场追击和清剿。 李不凡没有参与追击,他停下脚步,微微喘息着。 刚才那一连串高强度的射箭和近身搏杀,对他的精神和体力消耗都不小。他迅速扫视战场,目光落在那些被射杀或砍翻的土匪弓箭手身上。 他快步走过去,毫不忌讳地从尸体旁的箭壶中拔出尚且完好的箭矢。土匪用的箭矢质量远不如林府制式箭矢,箭头锻造粗糙,箭杆也未必笔直,但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一共搜集了大约二十支还能使用的箭矢,而且还有一只玄铁箭,李不凡将它们小心地插入自己背后已然空了的箭壶之中。 虽然数量不多,但至少恢复了部分远程攻击能力。在这地形复杂的山林中,弓箭的作用至关重要。 周猛和孙乾也结束了身边的战斗,靠拢过来。周猛身上溅了不少血迹,哈哈笑着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好兄弟!真他娘的厉害!老周我服了!” 孙乾则仔细看了看李不凡,问道:“没受伤吧?” 李不凡摇摇头,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没事,多谢两位大哥护着我侧翼。” “自家兄弟,说这些!”周猛大手一挥。 此时,前方的喊杀声渐渐平息,第一道防线的土匪已被基本清理干净。山路两侧躺着二三十具土匪的尸体,以及少数几名不幸战死的林家护卫的尸体,很快被同伴收敛到一旁。 秦石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队伍前方,他看了一眼战场,目光尤其在李不凡身上停顿了一瞬,朗声道:“打扫战场!受伤的兄弟简单包扎!还能动的,喘口气,准备继续向上推!这不过是开胃小菜,清风寨的硬骨头还在上面等着呢!” 众人闻言,纷纷抓紧时间休息、处理伤口、擦拭兵器。 经过这番短促而激烈的战斗,队伍的气氛已然截然不同。最初的紧张和恐惧被血腥味和胜利的兴奋所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血火淬炼后的沉稳和杀气。每个人眼中都多了一丝锐利。 李不凡靠在一块岩石上,默默调息,尽快恢复体力。他能感觉到,经过刚才的实战,尤其是那瞬间的爆发和决断,自己对力量的掌控、对时机的把握,又有了新的体会。【天道酬勤】命格带来的感悟不断涌入脑海。 他看了一眼通往山上那更加崎岖、更加幽深的山路,以及隐约可见的山寨轮廓,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第一关过了,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清风寨的主力,恐怕就在前面严阵以待。 他握紧了手中的弓和刀,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 第61章 生死时速,一线天破! 短暂的休整并未持续太久。山风裹挟着血腥味,吹在众人火热的身躯上,带来一丝寒意,也提醒着他们仍身处险地。 秦石环视一圈,见伤员已简单处理,众人的气息也大致平复,便再次开口,声音沉凝了许多:“兔崽子们,别高兴得太早。刚才不过是清风寨放在山脚下的几条看门狗,真正的硬骨头,在前面!” 他抬手指向上方。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山路在前方不远处陡然收窄,两侧是近乎垂直的陡峭山崖,仿佛被巨斧劈开一般,只留下一条仅容两三人并肩通过的狭窄缝隙。光线从高耸的崖壁间勉强透下,让那通道显得幽深而压抑。 “那里,就是上山唯一的要道,当地人叫它‘一线天’。”秦石语气凝重,“那帮杀才虽然不成气候,但仗着这鬼地方,据守一方还是没问题的。上面肯定堆了滚木礌石,两边崖顶也绝对埋伏了弓箭手和刀手。若是大队人马贸然强冲,就是活靶子,死路一条!” 众人闻言,刚刚放松的心情又紧绷起来,看着那险恶的地形,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那怎么办?”有人忍不住问道。 秦石嘿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带着一丝残酷:“怎么办?凉拌!这种地方,人多没用,就看个人本事了!只有境界足够高、气血足够旺盛、身法足够灵活的人,才能以最快速度冲过那段死亡通道,杀上两侧崖顶,拔掉那些钉子!” 他的目光扫过队伍中的那些一等护院,以及少数几个身法出色的二等护院。 “练筋境的,出列!还有你们几个,身法还凑合的,也一起!”秦石点出了包括李不凡在内的约莫十五六人。 “你们的任务,就是给老子冲过去!”秦石的声音斩钉截铁,“用你们最快的速度,最强的身法,无视任何攻击,直接给老子冲过那一线天!上去之后,立刻解决掉山崖两侧埋伏的匪徒!清理干净之后,发出信号!” 他顿了顿,虎目中寒光闪烁:“记住,你们的任务是开路和清除威胁,不是缠斗!谁敢在上面磨蹭,耽误了大事,老子亲手把他扔下山崖!” “是!”被点名的十余人齐声应道,个个面色肃然,深知任务艰巨且危险。 秦石又看向剩下的大部队:“其余人,在此等候信号!看到信号之后,再分批快速通过!都给老子机灵点!” 安排已定,秦石不再废话,低吼一声:“开路先锋,跟老子走!” 说罢,他魁梧的身躯率先而动,如同一头敏捷的暴熊,悄无声息地向着那一线天的入口处快速接近。 那十五六名被选出的精锐也立刻紧随其后,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潜行的猎豹。 李不凡也在其中。他深吸一口气,将《灵猿三纵》的身法运转到极致,脚步轻灵得如同狸猫,紧紧跟在队伍中后段。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有力跳动,并非全是恐惧,更有一种挑战极限的兴奋。 越是靠近一线天,气氛越是压抑。通道内光线昏暗,地上散落着碎石,两侧崖壁高耸,仿佛随时会合拢一般。 就在最前方的秦石即将踏入一线天通道的瞬间—— “放!” 一声嘶哑的吼声从崖顶传来! 下一刻,凄厉的破空声从天而降!无数箭矢如同飞蝗般从两侧崖顶倾泻而下! 同时,还有几根被削尖了头的粗大滚木和巨大的石块被推落,带着骇人的声势轰隆隆砸落下来! 死亡通道,瞬间被激活! “冲!”秦石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根本不格挡那密集的箭雨,只是微微侧身,避开砸向头顶的巨木落石,速度丝毫不减,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入通道! “冲啊!”身后的十余名精锐也齐声呐喊,各展身法,如同十几道影子般悍然冲入! 李不凡只觉头皮发麻,死亡的威胁从未如此清晰!他猛地一蹬地面,《灵猿三纵》中的精妙步法完全展开,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左右飘忽,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闪避动作! 咻咻咻!箭矢不断从他身边擦过,钉在地上、崖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咄咄声。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擦着他的后背砸落,带起的恶风让他后背一阵冰凉! 不能停!不能挡!只能冲!速度就是生命! 他将全部精神都用于感知和闪避,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箭矢和落石的轨迹。【天道酬勤】命格在这种极致的压力下疯狂运转,他的感知和反应速度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身边传来一声闷哼,一名二等护院闪避稍慢,被箭矢射中了肩膀,身形一个踉跄,随即又被一块落石擦中,惨叫着倒地,瞬间被后续的落石箭雨淹没! 李不凡心中一凛,更是咬紧牙关,将速度提升到极限! 冲!冲!冲! 短短数十丈的一线天通道,此刻却漫长得如同地狱之路! 终于!前方出现亮光!出口在望! 而秦石那魁梧的身影已然第一个冲出了通道,毫发无伤!他狂吼一声,直接扑向左侧崖壁,手脚并用,如同猿猴般向上迅猛攀爬! 紧接着,又有五六名实力较强的一等护院也冲了出来,毫不犹豫地分成两组,跟着秦石扑向两侧崖壁! 李不凡几乎是紧随着他们冲出了通道!他来不及喘息,目光一扫,立刻选择跟随人数稍少的右侧小组,同样施展《灵猿三纵》,沿着陡峭的崖壁向上疾攀! 崖顶的土匪显然没料到下面的人竟然如此悍不畏死,而且速度如此之快,顶着他们的攻击硬生生冲了过来!更没想到他们冲出通道后不停留,直接就开始攀崖反击! “他们上来了!快!快放箭!砸石头!”崖顶的土匪惊慌失措地大喊。 但已经晚了! 秦石第一个跃上左侧崖顶,如同虎入羊群,刀光一闪,两名正在推动滚木的土匪便身首分离!他根本不停,直接杀向那些弓箭手! 右侧崖顶,李不凡和另外两名一等护院也几乎同时跃上! 一名土匪正张弓欲射,李不凡眼中寒光一闪,根本来不及用弓,反手抽刀!《基础刀诀》——劈! 刀光如匹练划过!那土匪连人带弓被劈飞出去! “杀!”李不凡低吼一声,与另外两名一等护院如同三把尖刀,瞬间切入右侧崖顶混乱的土匪群中! 战斗在狭窄的崖顶瞬间爆发!一方是养精蓄锐、居高临下的土匪,另一方是刚刚经历死亡冲刺、憋了一肚子火、实力强悍的林家精锐! 李不凡刀法凌厉,步法灵动,专门袭扰和斩杀那些试图远程攻击的土匪。另外两名一等护院则负责正面强攻,如同磐石般挡住大部分压力。 崖顶空间有限,土匪的人数优势无法完全展开,反而因为混乱而互相掣肘。 很快,在秦石和左侧小组的绝对武力碾压下,左侧崖顶的抵抗迅速被瓦解。 右侧崖顶,在李不凡几人默契的配合下,也将土匪杀得节节败退。 一名一等护院砍翻了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土匪头目,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筒,拉响引信! 咻——啪! 一道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在昏暗的天空中炸开,格外显眼。 下方焦急等待的大部队看到信号,顿时发出一阵欢呼! “信号!上面得手了!” “快!冲过去!” 信号箭的光芒在空中缓缓消散,如同一声无声的宣告,通往清风寨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已被彻底踏破。 崖顶之上,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味弥漫开来。李不凡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岩石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并非体力耗尽,而是刚才那短短数十息、在鬼门关前疯狂跳舞的冲刺,所带来的巨大精神压力和肾上腺素飙升后的虚脱感。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箭矢尖锐的呼啸、滚木礌石轰隆砸落的巨响,以及……旁边那位不知姓名的二等护院中箭时发出的闷哼,以及随后被巨石吞噬的短暂惨叫声。 那声音如同冰冷的锥子,刺入他的脑海,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和残酷。 方才若是他慢上一丝,或是判断错了一个落点,此刻变成崖下肉泥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冰冷空气,强行将脑海中那惊悚的一幕和翻涌的后怕压了下去。杂念,是战场上最致命的东西。 几次呼吸之间,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所有的情绪都被收敛,只剩下最纯粹的战斗意志。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身旁那柄沾着血迹的钢刀。刀柄上传来的冰冷而坚实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彻底安定下来。 活着,就要继续战斗。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崖顶。秦石正在大声指挥着陆续冲上崖顶的大部队快速通过,并留下部分人手清理战场、控制这处要地。 另外两名与他一同冲上右侧崖顶的一等护院也走了过来,三人互望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愈发浓烈的战意。 “没事吧?”其中一人问道,他胳膊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痕,正在简单包扎。 李不凡摇摇头:“没事。” “好样的!”另一人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语气带着认可,“刚才你那身法,真他娘的快!老子练筋境都差点着了道!” 此时,周猛和孙乾也带着小组冲了上来,看到李不凡无恙,都是松了口气。 “李兄弟,你可吓死老子了!”周猛嗓门依旧很大,“看着那石头擦着你后背下去!” 孙乾则递过来一个水囊:“喝口水,缓一下。前面就是清风寨的老巢了,恶战还在后面。” 李不凡接过水囊灌了几口,冰凉的水液划过喉咙,让他精神一振。 大队人马很快通过了一线天,在崖顶这片相对开阔的区域重新集结。经过连续两场战斗,人数减员了十余人,但剩下的人眼神更加凶悍,气息更加凝练,俨然已经是一支经历过血火考验的精兵。 秦石站在一块高石上,浑身煞气腾腾,指着前方山林后隐约可见的简陋寨墙和箭楼,声音如同滚雷:“兔崽子们!看到没!那就是清风寨!你们功勋簿上的名字,你们兜里的赏银,就在那寨子里面!” “刚才死掉的兄弟,他们的那份,也得从里面抠出来!有没有种跟老子去拿?” “有!” “杀进去!” “掀了清风寨!” 震天的怒吼声响彻云霄,所有人的战意都被提升到了顶点! “好!”秦石大手一挥,“老子打头!各小组保持阵型,给老子平推过去!遇门破门,遇墙翻墙!鸡犬不留!” “杀!” 巨大的喊杀声再次响起,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数百米外的清风寨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这一次,不再有埋伏,不再有险隘,只剩下最后的正面攻坚! 第62章 攻坚! 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滚雷般逼近清风寨那简陋却坚实的木制寨墙。 密密麻麻的人影排开在城寨之上,一张张面孔带着土匪特有的凶悍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就在林家护卫队伍冲至寨门前约百步距离时,寨墙之上,一道身影越众而出。此人约莫三十多岁年纪,面容不像寻常土匪那般粗犷凶恶,反而带着几分文气,只是眼神深处藏着一丝狡黠与阴鸷。他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衫,在这匪巢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站在墙垛之后,对着下方杀气腾腾的林家队伍,尤其是为首那如同战神般的秦石,拱了拱手,声音清朗,竟盖过了现场的喧嚣: “下方来的,可是林府秦石秦教头?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在下不才,乃是清风寨二当家,江湖朋友给个面子,唤一声‘白面书生’陈贺。” 他语速不疾不徐,似乎想先礼后兵。 然而,秦石根本不吃这一套。他虬髯贲张,虎目圆瞪,直接打断对方的话,声若炸雷:“呸!什么狗屁白面书生黑面屠夫!老子没听过!少他娘的跟老子拽文嚼字!你们清风寨敢把爪子伸到我林家头上,就该想到有今天!要么现在打开寨门,所有人滚出来跪地受缚,要么老子就带人杀进去,把你们这群杂碎砍成肉泥!就这两条路,选吧!” 秦石的粗暴和无礼,让寨墙上的土匪们一阵骚动,纷纷怒骂起来。那二当家陈贺脸上的笑容也是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干笑两声,语气依旧保持着镇定:“秦教头果然是快人快语,名不虚传。不过,教头何必如此动怒?此番贵府兴师动众前来,无非是想要个说法。但我清风寨派去林府的人手,以及这山道上一路阻拦的弟兄,已经折损了不少。这个‘说法’,流的血难道还不够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意味:“秦教头,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须知,我们清风寨的大当家,可是姓吴——吴家的吴!” 他特意加重了“吴家”两个字,似乎在强调着什么,带着一丝威胁和依仗。 然而,秦石闻言,非但没有丝毫顾忌,反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起来:“哈哈哈!吴家?哪个裤裆里钻出来的吴家?老子听都没听过!少拿这些名头来唬人!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保不住你们清风寨!” 他猛地止住笑声,刀锋直指寨墙,厉喝道:“少废话!看来你们是选择死路了!给老子……” 他话音未落,那二当家陈贺见扯虎皮做大旗无效,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知道今日之事绝难善了,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不等秦石下令进攻,便猛地一挥手: “既然秦教头不给活路,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放箭!” “放箭!”墙头上的小头目紧跟着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 早已张弓搭箭等待多时的土匪弓箭手们立刻松开了弓弦! 霎时间,比之前在一线天更加密集的箭矢,如同暴雨般从寨墙上倾泻而下!覆盖了寨门前的大片区域! “退!”秦石虽然勇猛,却并非无脑莽夫,见状立刻大吼一声,然后向后退去。 训练有素的林家护卫们立刻将简易木盾顶在头顶,队伍迅速后撤,脱离箭雨最密集的区域。 但即便如此,依旧有十余人反应稍慢或被箭矢穿过盾牌缝隙,中箭倒地,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李不凡小组反应极快,在秦石出声的瞬间便已后撤。李不凡一边后退,一边猛地摘下背后古弓,眼神锐利如鹰,瞬间锁定寨墙上一个正在大声指挥放箭的小头目。 搭箭,开弓,瞄准,射击!动作一气呵成! 咻! 箭矢如同长了眼睛般,穿过纷乱的箭雨,精准地没入了那名小头目的眼眶! 那小头目的叫喊声戛然而止,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箭术(大成):346\/】 在这高强度的实战压力下,他的箭术终于水到渠成,突破了小成的瓶颈,正式迈入大成之境!对弓的理解、对风速的把握、对移动目标的预判,都跃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此刻的他,真正称得上是一名神射手! 一箭射出,他毫不停留,脚下《灵猿三纵》步法施展到极致,如同林间鬼魅,轻松写意地避开数支射向他的箭矢,身形飘忽不定,让墙上的弓箭手难以锁定。 【灵猿三纵(大成):8796\/】 生死之间的穿梭闪避,让他的步法熟练度也在飞速增长。 他甚至能在闪避的间隙,再次张弓搭箭! 咻!又一箭射出,墙头一名弓箭手应声而倒! 接连损失指挥者和弓箭手,墙上的箭雨顿时出现了一瞬间的稀疏和混乱。 “好箭法!”旁边的周猛挥刀格开一支流矢,忍不住大声赞道。 孙乾也投来惊讶的目光,李不凡的进步速度实在骇人。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血和肌肉微微的酸胀感。连续的战斗、奔跑、闪避、射箭,虽然消耗巨大,但《灵猿锻肉功》也在疯狂运转,吸收着这股压力,转化为淬炼肉身的力量。 【灵猿锻肉功(大成):2131\/】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在这血与火的洗礼中,变得更加坚韧,蕴含的力量也更加磅礴。 “妈的!这破寨墙还真有点麻烦!”周猛骂骂咧咧地看着那并不算高,但此刻却难以逾越的木墙。 秦石退到安全距离,看着墙上严阵以待的土匪和不断飞下的箭矢,眉头紧锁。强攻寨墙,必然损失惨重。 “教头!怎么办?要不要找东西撞门?”一名一等护院问道。 秦石目光扫视四周,最后落在寨墙两侧较为陡峭,但并非无法攀爬的山壁上,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撞个屁!等把门撞开,老子的人都要死一半了!”他吐了口唾沫,猛地指向寨墙两侧,“一等护院分成两队!给我从两边山壁爬上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其余人,给老子用弓箭狠狠压制墙头!李不凡!你小子箭法好,给老子盯死了那个什么狗屁二当家和其他头目!” “是!”众人轰然应诺。 新的战术立刻执行。十名练筋境的一等护院迅速分队扑向寨墙两侧,开始攀爬。而剩下的弓箭手,则在盾牌手的掩护下,开始向墙头进行覆盖性射击。 李不凡则如同幽灵般游走在战场边缘,手中古弓每一次震响,必有一名土匪头目或威胁较大的弓箭手应声而倒,极大减轻了攀爬队伍的压力。 攻坚战,进入了最残酷的消耗阶段。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中箭伤亡。 李不凡眼神冰冷,不断开弓,仿佛不知疲倦。他知道,必须尽快为攀爬的同伴创造机会,否则拖延下去,情况只会更加不利。 他的目光,再次锁定了那个在墙头上不断指挥、身影忽隐忽现的二当家,“白面书生”陈贺。 箭术大成之后的李不凡,八十步内箭无须发。他立于山寨前的空地上,目光如电,手中那张近千斤力道才能拉开的弓被他稳稳持着,弓弦上接连搭上三支铁箭。 风声骤紧。 嗖——嗖——嗖—— 三箭连发,破空之声凌厉刺耳,几乎撕裂黄昏时分的沉寂。箭矢去势极猛,直指那山寨城墙上穿着青衫的二当家。这一手“连珠箭”是李不凡箭术大成之后,才将一些想法付诸实际。三箭首尾相衔,封死对方所有退路,他自信即便是练筋境的高手,也绝难全身而退。 然而,那二当家竟是不闪不避。 就在箭矢即将及身的刹那,他单手一挥,动作快得只留下一片模糊的灰影。那并非格挡,也非击落,而是直接将三只破空利箭拢在了手里。 三支携着千钧之力的利箭,仿佛扑火的飞蛾,瞬间被他收入掌中,狂野的冲劲霎时消弭于无形,箭尾的翎羽甚至未能多颤动一下。 李不凡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二当家单手握住三箭,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冷笑,臂上肌肉猛然贲张,大喝一声,竟将三支箭当做投枪般原路奋力掷回! 这一掷之力,竟似比他那强弓射出的还要刚猛暴烈!箭矢撕裂空气,发出比来时更为尖锐恐怖的呼啸,几乎是并排着,如同一堵致命的铁墙,瞬息间跨越七十步的距离,直压而来! 死亡的阴影扑面而至!李不凡浑身汗毛倒竖,体内气血本能地爆发,一个狼狈不堪的贴地翻滚,向侧旁急掠而出。 就在他身形滚开的下一瞬,三支利箭轰然射中他方才所立之处后方的一块巨大山岩。 嘭!嘭!嘭! 三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碎石粉屑四溅,那坚硬的顽石表面竟被硬生生砸出三个的坑洞,蛛网般的裂痕以坑洞为中心蔓延开去。 而那三支箭矢,终究承受不住这非人的恐怖巨力,在与岩石撞击的瞬间,便寸寸绷断,残骸激射开来。 李不凡踉跄起身,尘土沾满衣袍,脸上已全无血色,只剩下无边的惊骇。他死死盯着石面上那三个触目惊心的坑洞,又猛地转头看向高台上那道身影,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这是什么实力?! 徒手接下强弓射出的连珠箭,已是骇人听闻。而反手一掷,竟能以箭矢在坚硬无比的山岩上留下如此深刻的痕迹!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若非箭矢本身承受不住而先行崩碎,方才那一击,这三支箭恐怕能彻底没入石中,直至没羽! 第63章 危险,箭术呈威! 李不凡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那三支由自己全力射出,足以洞穿铁皮的利箭,竟被那看似文弱的二当家如此轻描淡写地徒手接下,甚至还被他以更狂暴的力量反掷了回来! 七十步外,徒手掷箭,竟能在坚硬的山岩上砸出坑洞!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和精准度?这绝非凡俗武功能达到的境界! “练骨境!至少是练骨境的高手!甚至可能更高!”李不凡心中瞬间闪过这个骇人的念头,心脏狂跳。 皮肉练得再强,不过是招式拳脚灵活,练筋也不过是周身更加灵动,速度增加,但一旦开始淬炼骨骼,气血之力会发生质变,力量、速度、反应都将远超练筋境!这二当家陈贺隐藏得太深了! “妈的!那小白脸是个硬茬子!”旁边的周猛也看到了这骇人一幕,惊得刀都差点没拿稳,破口大骂。 孙乾脸色更是凝重无比,急声道:“不凡,小心!他盯上你了!” 果然,寨墙之上,陈贺一击未能毙敌,脸上那伪装的文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冰冷的杀意。 他隔着七十步的距离,目光如毒蛇般牢牢锁定了李不凡这个对他威胁最大的神射手。 “所有人!集中火力!给我把那个放冷箭的小子射成筛子!”陈贺厉声下令,声音尖锐刺耳。 顿时,墙头上超过一半的弓箭手调转方向,密集的箭雨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蝗虫,铺天盖地般向着李不凡所在的区域覆盖而来! “躲开!”李不凡大吼一声,《灵猿三纵》身法瞬间催动到极致。 他不再追求原地射击,而是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在山石、树木之后疯狂闪转腾挪。 箭矢“哆哆哆”地钉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以及他移动轨迹的每一个落点,险象环生! 【灵猿三纵(大成):8897\/】 【灵猿三纵(大成):8999\/】 身法熟练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跳动,生死压力下,他的闪避技巧愈发纯熟灵动,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的箭簇。 但他也被这狂暴的压制火力彻底困住,根本无法有效张弓反击。 而墙头其他区域的压力骤减,使得土匪们能够更加从容地对付正在攀爬的两队一等护院。 “啊!”一声惨叫,一名刚刚爬上一半高度的一等护院,被三四支长矛同时捅中,惨叫着从崖壁上跌落下来,生死不知。 秦石在下方看得目眦欲裂,狂吼道:“顶住!都给老子顶住!爬上去!快爬上去!”他挥舞着长刀,不断格挡开射向攀爬队伍的流矢,但却无法完全阻止伤亡的出现。 战局瞬间逆转,林家护卫队伍陷入了极大的被动。 李不凡咬紧牙关,大脑飞速运转。这样下去不行,自己一旦被完全压制,攀爬的队伍就是活靶子!必须打破这个僵局! 他猛地一个侧翻,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密集的箭矢立刻将岩石表面射得千疮百孔。他剧烈地喘息着,肌肉因高强度的闪避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愈发锐利。 不能硬碰硬,那二当家的实力远超预期。必须利用地形和射程优势!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飞速扫视战场。 古弓的极限有效射程远超普通弓箭,即便在八十步外也能保持惊人的精准和杀伤,而土匪的弓箭,超过六十步威力就会大减,七十步已是强弩之末。 他需要更远的距离! 念头一定,李不凡毫不犹豫,趁着岩石抵挡箭雨的瞬间,身形猛地向后弹射而出,不再是左右闪避,而是直线向后疾退! “那小子要跑!”墙头上有土匪大喊。 “追着他射!别让他拉开距离!”陈贺冷喝道,他也意识到了李不凡的意图。 然而,李不凡的后退速度极快,而且路线飘忽,总是能利用沿途的障碍物短暂遮蔽自身。 几个起落间,他便已退出近十步,距离寨墙已达八十步之遥! 这个距离,土匪弓箭手射来的箭矢已然软绵无力,甚至难以穿透李不凡匆忙间举起的简易木盾。叮叮当当一阵乱响,箭矢无力地掉落在地。 压力骤减! 李不凡停步,转身,目光如电,再次锁定了墙头。百步距离,狂风呼啸,但他握弓的手稳如磐石。箭术大成带来的自信充盈心间,这个距离,他依然有把握! 他的目标不再是那个深不可测的二当家,而是那些正在疯狂攻击攀爬队伍的土匪弓箭手和长枪手! 咻! 一名正探出身子,试图用长矛捅刺下方护院的土匪咽喉中箭,哼都没哼一声便栽下墙头。 咻! 又一名张弓欲射的土匪被一箭穿胸! 咻!咻!咻! 李不凡彻底放开了手脚,站定于八十步之外,手中古弓连珠般震响。一支支夺命箭矢划破长空,精准地找上每一个对攀爬队伍有威胁的目标。 他射速极快,且箭无虚发!几乎每一息之间,都有一名土匪应声倒下! 墙头上的土匪们顿时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箭术!八十步之外,竟还能有如此恐怖的精准度和杀伤力!这简直是收割生命的阎王! “躲起来!快躲起来!” “妈的!他从哪射过来的?!” 土匪们的压制火力瞬间变得稀疏混乱,很多人甚至不敢再冒头。 正在艰难攀爬的一等护院们压力大减,趁机奋力向上攀爬,距离墙头越来越近! “废物!一群废物!”陈贺气得脸色铁青,再也维持不住那“白面书生”的假象。他猛地一把抢过身旁一名土匪的强弓,搭上三支箭,弓开满月,瞄准八十步之外那个不断开弓的身影! “给老子死!”他怒吼一声,三箭齐发!这三箭蕴含了他练骨境的强悍力量,破空声凄厉刺耳,速度与威力远超普通箭矢,成品字形封死了李不凡左右闪避的空间! 李不凡早已料到他会亲自出手,在他张弓的瞬间便已警觉。 面对这迅若奔雷的三箭,他瞳孔微缩,却没有选择向两侧闪避——那正落入对方算计之中。 只见他双足猛地蹬地,身体并非向左右,而是极其违反常理地向后倒仰,几乎与地面平行!同时手中动作不停,竟在这箭不容发之际,也抽出一支箭,看也不看,凭着感觉向着来箭的大致方向反射一箭! 《灵猿三纵》之倒纵身法!以及近乎盲射的反击! 嗤!嗤!两支箭擦着他的鼻尖和胸腹飞过,狠狠扎进身后的泥土里,箭尾兀自剧烈颤抖。 而第三支箭,则与他仓促反射出的那支箭在空中险之又险地擦碰了一下,轨迹微微偏离,“夺”的一声,钉在了他脚边不足半尺的地面上! 惊险万分! 而李不凡反射出的那一箭,虽被碰偏,却依旧呼啸着飞向寨墙,将一个刚好冒头的土匪手臂射穿,引得一声惨嚎。 陈贺脸色更加难看,三箭齐发竟又被对方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躲过,甚至还差点伤到自己人! 李不凡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后背惊出一层冷汗,但眼神却越发明亮。通过这次交锋,他大致摸清了对方的一些底细。 “力量远超于我,速度也极快,但并非无法应对。他的箭术……似乎更依赖强大的力量灌注,在真正的精妙变化上,反而不如我箭术大成后的掌控力!”李不凡脑中飞快分析,“而且,他似乎不能轻易离开墙头指挥的位置?” 想到这里,李不凡心中定计。他不再试图与陈贺对射,而是再次移动起来,沿着八十步距离的弧线快速跑动,不断变换射击位置。 每一次停顿,都有一两支甚至三支连珠箭射出,目标专挑那些敢于冒头攻击的普通土匪。 他就像一个冷酷的猎人,不断削减着墙头土匪的有生力量和抵抗意志。 第64章 攻破,一箭破一箭! “啊!” “我的眼睛!” “救……” 惨叫声此起彼伏,墙头上的土匪被这超远距离的精准打击吓得胆寒,几乎无人再敢轻易露头。 攀爬的两队一等护院趁此机会,终于纷纷接近了墙头! “杀上去!”秦石见状,知道时机已到,发出震天怒吼,亲自带着剩余的人手向着寨门发起了猛烈的佯攻,吸引注意力。 “挡住他们!快起来!挡住爬墙的!”陈贺气得暴跳如雷,挥刀砍翻了一个畏缩不前的土匪,试图重整队伍。 但此刻,军心已乱! 第一名一等护院终于怒吼着翻上墙头,手中钢刀狂舞,瞬间劈翻了两名附近的土匪,牢牢占据了一个落脚点!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如同下饺子般,练筋境的好手们纷纷成功登墙,迅速结阵,与墙头上的土匪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一旦被近身,土匪人数虽多,但个体实力远不如林家精锐的一等护院,顿时被杀得节节败退,墙头上一片混乱。 “完了……”一些土匪面露绝望。 陈贺眼见防线即将崩溃,眼中闪过极度不甘和疯狂之色。他知道,一旦墙头失守,下面就彻底完了! 他的目光再次死死盯住八十步外那个依旧在不断开弓,点杀他手下头目的少年箭手。 “都是因为你!”陈贺面容扭曲,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凶悍暴戾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甚至隐隐带着一丝血腥味。 他猛地一脚踢开脚边的一个箭囊,从中抓起两支加长的破甲重箭!这种箭矢箭头沉重,三棱带血槽,专破重甲,极其坚固! 他不再用弓,而是双手各握一支,体内气血疯狂运转,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 下一刻,他猛地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全身力量贯注于双臂,以一种投掷标枪般的姿势,将手中的第一支破甲重箭向着李不凡狠狠投掷而来! 呜——! 重箭破空,发出的不再是“嗖”的尖啸,而是沉闷如牛角号般的呜鸣!速度竟然比强弓射出的还要快上一线!威力更是恐怖绝伦! 李不凡早在对方气息暴涨的瞬间就已心生警兆,见状毫不犹豫再次施展身法极限闪避。 那重箭几乎是擦着他的肩胛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箭矢狠狠砸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块巨岩上! 轰! 一声闷响,碎石飞溅!那巨岩竟被这一箭砸出了一个碗口大的深坑,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那支破甲重箭的箭尖深深嵌入岩石之中,箭杆剧烈震颤,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李不凡头皮发麻!这一箭的威力,比之前随手丢回的普通箭矢恐怖了数倍不止!若是被击中,即便有《灵猿锻肉功》大成的肉身,也绝对会被瞬间洞穿! 然而,还不等他喘口气,陈贺的第二支重箭已然破空而至!他投掷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连珠而发! 两支重箭,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彻底封死了李不凡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无论他向左右哪个方向躲,都必然会被至少一支重箭击中! 避无可避! 死亡的气息如同冰水般瞬间将李不凡淹没! 千钧一发之际,李不凡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体内《灵猿锻肉功》疯狂运转,气血奔涌,所有的精神和力量在这一刻高度集中! 不能躲!那就破! 他猛地发出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嘶吼,身体不再后退,反而迎着那两支恐怖的重箭,向前踏出一步! 手中古弓被他瞬间拉成了满月之状!弓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没有用普通的箭矢,而是闪电般从箭囊中抽出了那支得自山间才搏杀之后捡到的利箭——玄铁破甲箭! 搭箭!开弓!瞄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呼啸的重箭、墙头上陈贺狰狞的表情、周围同伴惊骇的目光、自己狂跳的心脏声……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 箭术大成的所有感悟在这一刻融会贯通。距离、轨迹、力量……一切都在脑中瞬间计算完毕。 目标——正前方那支威力更强、速度更快、封死他右路的重箭! 咻——! 玄铁箭离弦!箭身黝黑,在阳光下没有丝毫反光,却带着一股决绝的锋锐之气,无声无息地撕裂空气,迎向前方那发出呜鸣咆哮的重箭! 下一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战场! 半空中,爆起一蓬耀眼的火星!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李不凡射出的那支玄铁箭,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陈贺投出的那支破甲重箭的箭头! 精铁锻造的破甲重箭箭头,在玄铁箭尖面前,竟如同脆弱的瓦片般,被瞬间从中破开、撕裂、粉碎! 玄铁箭去势不减,直接贯穿了整支重箭的箭杆,将其彻底撕裂成无数碎片! 而另外一支擦着李不凡身体左侧飞过的重箭,则带着恐怖的呼啸声,深深凿入他左侧的地面,炸开一个土坑,尘土飞扬! 李不凡站在原地,毫发无伤!只有被玄铁箭撕裂的金属碎片擦过他的脸颊,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 他剧烈地喘息着,持弓的手臂微微颤抖,刚才那一箭,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的体力和精神。但他的眼神,却如寒星般明亮,死死盯着墙头。 整个战场,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一瞬。 无论是土匪还是林家护卫,都被这神乎其技的一箭所震撼! 一箭破一箭!这是何等恐怖的箭术?! 墙头上,陈贺脸上的疯狂和狰狞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鬼般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那是……玄铁箭?!”他失声惊呼。 而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一刻! “二当家小心!”旁边一名心腹土匪猛地扑过来,将他狠狠推开! 噗嗤! 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精准地洞穿了那名心腹土匪的胸膛!是另一个方向登墙的一等护院抓住机会出手了! 陈贺被推得一个踉跄,虽然避开了要害,但箭矢依旧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他闷哼一声,捂住伤口,脸色煞白,又惊又怒。 而此刻,墙头上的白刃战已经呈现一边倒的趋势。秦石教头带着超过八名练筋境一等护院成功登墙,结阵冲杀,土匪死伤惨重,防线全面崩溃。 “墙头已破!杀进去!”秦教头声音如雷的说道。众人见状,知道时机已到,冲向寨门后,然后齐齐用力撞开了拴上门栓的寨门! “杀啊!”等待多时的林家护卫们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入清风寨内! 大局已定! 李不凡看着冲入寨门的队伍,缓缓松开了紧握的弓,这才感觉到浑身肌肉传来撕裂般的酸痛和脱力感。 他看了一眼深深嵌入岩石的那支重箭,又看了看手中古弓,以及箭囊里仅剩的几支普通箭矢,心潮澎湃。 刚才那一刻,真正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箭术大成,加上玄铁箭之利,才勉强破开了那必杀之局。 那二当家陈贺的实力,绝对达到了练骨境,而且绝非初入,至少是练骨中期甚至后期!其力量之恐怖,远超想象。 “清风寨一个二当家就有如此实力……那未曾露面的大当家,又该是何等人物?他背后所谓的‘吴家’……”李不凡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感觉林家这次剿匪,似乎卷入了一个更深的漩涡。 不过此刻,并非深思之时。战斗还未结束。 他深吸几口气,强压下身体的疲惫和气血的翻涌,再次握紧古弓,目光投向已然大乱的寨墙之上。 那里,手臂受伤、心神已乱的二当家陈贺,正被几名一等护院围攻,虽然仗着修为高深勉强支撑,但已是左支右绌,败象已现。 第65章 教头出手,魔功 寨墙之上,战况激烈。虽然一等护院们已然登墙并占据优势,但二当家陈贺毕竟乃是练骨境高手,即便手臂受伤,心神震荡,其临死反扑亦不容小觑。 他状若疯虎,手中不知从何处抢来的一柄大刀舞得泼水不进,刀风呼啸,蕴含着练骨境的沛然巨力,竟暂时逼得围攻他的三名一等护院近身不得,反而险象环生,其中一人肩头已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都闪开!老子来会会他!”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响起,如同猛虎出闸,震得附近厮杀的人群耳膜嗡嗡作响。只见秦石已然彻底清理了寨门附近的顽抗之敌,大步流星般冲上墙头。 他虬髯贲张,虎目圆瞪,周身气血如同烘炉般沸腾,散发出凶悍霸道的气息! 那三名苦苦支撑的一等护院闻声,如蒙大赦,立刻虚晃一招,抽身急退,给秦石让出了足够的空间。 陈贺拄着刀,剧烈喘息,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滴落,染红了脚下的木板。他看着步步紧逼、气势不断攀升的秦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他嘶声道:“秦石!当真要赶尽杀绝?!我清风寨已然败了!放我一条生路,我愿奉上寨中所有财宝,并告知你一个关于吴家的天大秘密!” 秦石脚步不停,脸上露出一抹狞笑,捏着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的爆响:“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杀了老子这么多人,还想谈条件?至于秘密?老子把你屎打出来,再慢慢问也不迟!” 话音未落,秦石猛地一个踏步,脚下木板轰然炸裂!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欺近陈贺身前,毫无花哨的一记直拳,直捣中宫!拳风刚猛暴烈,竟带起了隐隐的风雷之声! 陈贺脸色剧变,深知秦石力量恐怖,不敢硬接,鬼头刀顺势斜撩,试图以刀刃削其手腕,逼其回防。 然而秦石变招极快,拳头一收,另一只手化拳为爪,如同猛虎探爪,闪电般扣向陈贺持刀的手腕!同时下面一记低扫腿,狠辣地踢向陈贺的下盘! 秦石的打法大开大合,却又粗中有细,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将陈贺笼罩。 陈贺只能凭借练骨境带来的速度和反应勉力招架,刀光拳影交错,金铁交鸣之声与拳脚到肉的闷响不绝于耳。 墙头下的李不凡看得心神摇曳。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观摩两位远超自己境界的高手生死相搏。秦石的拳法刚猛无俦,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看似简单,却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攻敌必救。 而陈贺虽处下风,刀法却也诡谲狠辣,每每于不可能之处发出致命反击,若非手臂受伤且心神已乱,恐怕还能支撑更久。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二十余招。陈贺伤势影响越来越大,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 秦石战斗经验何等丰富,立刻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猛地一个侧身,险之又险地让过劈向头颅的一刀,刀锋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下几缕发丝。 与此同时,他吐气开声,全身力量节节贯通,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趁着陈贺一刀劈出力道用老、中门大开的瞬间,狠狠地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砰!”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陈贺的护体气血瞬间被这狂猛无比的拳力震散!他双眼猛地凸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之色,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 他重重地撞在墙垛之上,发出一声闷响,险些直接栽下墙头,勉强用手扒住边缘,才没有掉落。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胸口明显凹陷下去一块,显然肋骨已不知断了几根。 “嗬…嗬……”陈贺艰难地喘息着,看着一步步逼近、杀气腾腾的秦石,眼中终于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他嘶声道:“秦…秦教头…饶命…我投降…我愿降…我知道大当家…吴家的…” 秦石在他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如同魔神般笼罩着他,冷冷地打断道:“现在想说?晚了!老子给过你机会!现在,两条路,要么乖乖受缚,等着被拷问,要么,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路!” 陈贺看着秦石那毫无转圜余地的冰冷眼神,又瞥了一眼周围那些虎视眈眈、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林家护卫,他知道,就算投降,下场也必定极惨。 绝望之下,一种极致的怨毒和疯狂取代了恐惧。 他忽然发出一阵嘶哑而凄厉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和绝望:“哈哈哈……好!好一个林家!好一个秦石!一点回转余地都不给是吧?非要赶尽杀绝是吧?那就一起死吧!!” 话音未落,他脸上猛地涌现出一股极不正常的潮红,紧接着,那潮红迅速变得深重,如同鲜血欲滴!他的双眼眼球瞬间布满血丝,然后彻底化为一片骇人的赤红!紧接着,他的鼻孔、耳朵、眼角乃至嘴角,都开始渗出血液,显得狰狞可怖! 一股极其暴戾、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陡然从他残破的身体内爆发出来,甚至暂时压下了他的伤势,让他重新站了起来,但姿势却变得极其怪异,如同失去关节的提线木偶。 “嗯?!”秦石脸色骤然一变,瞳孔收缩,惊疑不定地喝道:“气血逆冲,焚身燃血?不对!这是……魔功?!小小的清风寨,怎么会有这种邪门的魔功?!” 他显然认出了这种诡异状态的一些特征,语气中充满了震惊和警惕。 此时的陈贺,似乎已彻底失去了神智,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嗬嗬低吼,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他猛地一蹬地面,身体如同血色的炮弹,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疯狂地向着秦石扑来,速度竟然比受伤前更快了三分!五指成爪,直掏秦石心窝,那爪风凌厉,竟带起了破空之声! “找死!”秦石虽惊不乱,他身经百战,遇到过各种诡异情况。 面对这明显透支生命换取力量的邪门攻势,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悠长无比,仿佛将周围空气都吸入了肺中! 他周身的气血瞬间澎湃到了极点,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红色的光泽,肌肉块块贲起,整个人仿佛膨胀了一圈! “哼!哈!” 他口中发出两声如同雷霆般的炸响!这是《虎咆拳》修炼到高深境界,调动全身气血,模拟猛虎咆哮,震慑心魄,激发潜能的秘法! 紧接着,他右拳收于腰际,全身力量如同百川归海般向着拳头疯狂汇聚!那拳头之上,隐隐仿佛有一头猛虎虚影在咆哮! “虎咆拳!虎跳涧!” 秦石怒吼一声,汇聚了周身力量的至强一拳,毫无花巧地轰出,正面迎向陈贺那疯狂血戾的一爪! 拳爪碰撞!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巨大的轰鸣声炸响!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吹得附近的人几乎睁不开眼,墙头上的灰尘木屑漫天飞扬!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呃啊——!”陈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他那灌注了邪异力量的爪子,在秦石这至刚至猛、蕴含着沛然气血正道的虎咆拳面前,如同朽木般被摧枯拉朽地轰碎!整条手臂的骨骼寸寸断裂,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他再次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猛!直接撞碎了身后的木制墙垛,向着寨墙内侧跌落下去! 秦石得势不饶人,深知这种邪功诡异,绝不能给其丝毫喘息之机! 他脚下猛地一跺,墙头巨震,整个人如同扑食的猛虎,紧跟着跃下墙头,向着跌落在地、挣扎欲起的陈贺扑去! “给老子死!” 身在半空,秦石又是一记重拳,如同陨石天降,狠狠地砸向陈贺的头颅! 陷入疯狂仅存本能的陈贺还想抬手格挡,但他另一只手臂也早已受伤,如何挡得住秦石这凝聚了全身力量、携下坠之势的必杀一击?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陈贺的天灵盖上! 那声音令人牙酸!陈贺的嘶吼声戛然而止,脑袋猛地向下一塌,七窍中爆射出更多的鲜血,眼球都几乎要凸出来!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砸得再次深深陷入地面! 秦石落地,毫不留情,双拳如同重锤,又是接连数拳,狠狠地轰在陈贺的头颅和胸口要害之处! 砰!砰!砰! 直到陈贺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再无任何声息,脑袋几乎变成了一滩烂泥,秦石才猛地收拳,站起身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口鼻中喷吐出灼热的白气,周身沸腾的气血缓缓平复,皮肤表面的淡金色光泽也逐渐隐去。 他看了一眼脚下彻底不成人形的尸体,冷哼一声:“邪魔外道,不堪一击!” 方才那电光火石间、兔起鹘落般的凶猛搏杀,尤其是最后那几下狠辣无比的补拳,将秦石的强悍、果决、狠戾展现得淋漓尽致。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厮杀的一等护院和刚刚冲上墙头的护卫们,都被这狂暴的一幕震慑得愣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动作,看向秦石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片刻之后,才有人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声音带着敬畏地说道:“教…教头神威!这二当家如此厉害,还是被教头您三拳两脚就打发了!” “教头武功盖世!这虎咆拳真是刚猛无匹,今日算是开眼了!” 秦石甩了甩手腕上沾染的血迹和脑浆,脸上并无得意之色,反而眉头微皱,似乎对那“魔功”之事依旧心存疑虑。 他环顾四周,见手下还有些发愣,不由笑骂一声,声若洪钟:“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没见过老子打拳吗?别说这些屁话了!赶紧的,帮着下面的兔崽子们打扫残局!告诉弟兄们,负隅顽抗者,杀无赦!跪地投降者,捆起来再说!动作都给老子麻利点!” “是!教头!”众人如梦初醒,轰然应诺,立刻分散开来,大声呼喝着执行命令,或是跳下墙头,加入寨内的清剿战斗。 有了这些生力军尤其是练筋境高手的加入,寨内零星的反抗迅速被扑灭。 哭喊声、求饶声、兵刃掉落声此起彼伏,清风寨的抵抗意志随着二当家陈贺的惨死而彻底崩溃。 墙下的李不凡也缓缓松了口气,将古弓背回身后。这场艰难的攻坚战,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拿下了。 第66章 打扫战场,归程 寨墙之上的血腥味尚未散去,但激烈的厮杀声已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林家护卫们粗重的喘息声、伤者的呻吟以及呵斥俘虏的怒吼。阳光刺破弥漫的尘埃,照亮了这片狼藉的战场。 李不凡站在墙下,缓缓平复着因观摩高手对决而激荡的心绪。 秦石最后那狂暴无匹的几拳,以及陈贺临死前诡异的“魔功”变化,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他深吸一口气,将古弓重新背稳,知道战斗结束,但事情远未完结。 “所有人听令!”秦石雄浑的声音在寨墙上响起,压过了所有杂音,“迅速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战损!” “二等护院及新进护卫,分组搜索整个寨子,不要放过任何角落!遇到残匪,能擒则擒,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重点寻找寨中财货库房、大当家吴天的踪迹线索,还有二当家陈贺平日居所之物!” “一个时辰后,所有能动的,到寨子中间的空地集合,向我详细汇报!” “是!教头!”众人齐声应喝,声音中带着疲惫,更带着胜利后的兴奋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命令下达,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伤者被搀扶下去简单包扎,阵亡弟兄的遗体被小心收殓。 还能行动的人则三人一组,五人一队,如同梳子般开始仔细梳理清风寨的每一个角落。房屋、仓库、地窖、甚至柴草堆都不放过。 李不凡也被编入一个搜索小队,队长是一名经验丰富的二等护院。 他们负责搜索寨子东侧的一片区域,这里多是些低矮的土坯房和木屋,看起来像是普通喽啰居住的地方。 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汗臭、霉味和劣质酒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大通铺和几个破烂的木箱。 搜索一番,只在角落的破瓦罐里找到几十个铜板,以及一些不值钱的个人物品。 “呸!穷鬼!”同队的一名新进护卫啐了一口,显然对这点收获很不满意。 队长倒是很平静:“正常,这些小喽啰能有什么油水。仔细翻翻,看有没有暗格或者地窖之类。” 他们接连搜索了几间类似的屋子,收获寥寥,加起来也不过几两散碎银子,以及一些粗劣的兵器。 李不凡搜索得很仔细,他不仅留意财物,更留意任何可能带有文字或特殊标识的物品。他总觉得,这清风寨背后隐藏着不寻常的东西。 在一间看似头目居住、稍好一点的石屋里,李不凡在一张破旧的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册子。 他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将其塞入怀中。现在不是查看的时候。 搜索继续进行,偶尔会遇到一两个躲藏起来、吓破了胆的土匪,大多都是跪地求饶,被轻易捆缚。 反抗的极少,毕竟连二当家都那般凄惨地死了,他们的抵抗意志早已崩溃。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各搜索小队陆续向寨子中间的空地汇合。空地上已经堆起了一些搜刮来的财物,主要是粮食、布匹、一些兵器,以及几口装着铜钱和少量银锭的箱子。 看起来不少,但对于一个盘踞多年的山寨来说,似乎显得有些寒酸,与预期相差甚远。 秦石早已站在那里,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身上的血腥气和那股煞气仍未散去。 他目光扫过堆积的财物,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显然也对这收获不太满意。他身边站着几位一等护院,同样面色沉静,等待着汇报。 各小队队长依次上前,汇报搜索情况和收获。 “报教头,西侧仓库搜出粮食约五十石,劣质兵器若干,无银钱。” “报教头,北侧营房抓获残匪七人,搜得铜钱约三两,无特殊发现。” “报教头,南侧……发现一地窖,藏有酒肉不少,另有些许金银首饰,估摸价值百余两。” …… 汇报下来,最大的收获就是那价值百余两的金银首饰和一些粮食,至于想象中的大笔金银、宝库,则毫无踪影。关于大当家吴天的线索更是几乎没有,此人仿佛从未在寨中存在过一般,连一间像样的住所都没找到。 陈贺的居所倒是找到了,比普通头目好些,但也陈设简单,除了一些个人衣物和普通练功用的药材,并无特别之物,更别提与“魔功”相关的线索了。 听完所有汇报,秦石沉默了片刻,环视众人。虽然宝库没找到,但剿灭清风寨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他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站在后排的李不凡身上。 “此次剿灭清风寨,功成圆满!”秦石声如洪钟,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弟兄们辛苦了!战死弟兄的抚恤,受伤弟兄的赏赐,林家绝不会亏待!至于这些缴获,”他指了指那堆财物,“回庄之后,论功行赏!” 众人脸上露出喜色和期待。 秦石话锋一转,声音更加洪亮:“说到论功行赏,此次行动,谁当居首功?俺老秦看来,非李不凡莫属!你们可有意见?” 他目光扫过那些一等护院。几位一等护院互相看了看,他们虽然实力强横,在此战中也搏杀在前,尤其是最后围攻陈贺险象环生,但此刻回想起来,若非李不凡之前种种表现,此战绝不会如此顺利,甚至可能伤亡更大。 他们点了点头,其中一人瓮声瓮气地开口道:“教头说的是。这小子……李不凡的箭术确实神了,没得说。”另一人补充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何况他不止是运气。” 连一等护院都没意见,其他人更不会有异议。 那些二等护院们纷纷开口,语气中带着赞赏和佩服: “没错!第一道关隘,要不是李兄弟几箭吓破他们的胆,我们哪能那么快攻上去?” “一线天那次才是凶险!那滚石落木迎面落下” “练骨境奋力一掷!李小兄弟那一箭破一箭,真是绝了!” “寨墙上也是,八十步距离内指哪打哪,压得那帮土匪不敢冒头,给我们减轻了多少压力!” “杀敌数他也肯定排在前列!” 新进护卫们更是把李不凡当成了榜样和偶像,眼神热切地看着他,低声议论着,与有荣焉。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和他们一样的新人,如何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在这样一场恶战中脱颖而出,甚至得到了秦教头和一等护院们的公开认可。 李不凡面对众人的目光,心中虽有些激荡,但面上依旧保持平静,只是微微向秦石和各位护院行了一礼,并未多言。 秦石满意地点点头:“好!既然都没意见,李不凡此次头功记下!具体赏赐,回庄之后由家主定夺!现在,收拾东西,押上俘虏,带上阵亡弟兄的遗体,我们……回家!” “回家!”众人齐声欢呼,疲惫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队伍开始忙碌起来,整理缴获,押解俘虏,拾起同袍的遗体。 夕阳将天边染红,也给这片刚刚经历血火的山寨披上了一层悲壮而宁静的色彩。 夕阳西下,林家车队押解着俘虏,承载着战利品和阵亡弟兄的遗体,浩浩荡荡返回了林府。府门早已大开,留守的仆役和一些家眷都聚集在门口,翘首以盼。 第67章 论功行赏 当看到车队归来,尤其是看到那些被白布覆盖的遗体时,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低泣和唏嘘之声,胜利的喜悦中也掺杂了沉重的悲伤。 秦石安排人手妥善安置俘虏、清点缴获、并将阵亡者的遗体送往义庄,吩咐厚殓并通知其家眷。他自己则一刻未停,风尘仆仆地直奔家主林镇南的书房。 书房内,檀香袅袅。林镇南正站在窗前,望着渐渐沉入远山的落日。他年约四旬,面容儒雅,但一双眼睛开阖之间精光闪动,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也是修为不俗之人。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老爷。”秦石抱拳行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后的沉稳。 “回来了?情况如何?”林镇南的声音平和,目光落在秦石衣袍上未干的血迹和破损之处。 “托老爷洪福,清风寨已破。”秦石言简意赅,将此次剿匪的经过,从第一道关隘的箭术压制,到一线天的遇伏与反击,再到强攻寨墙的惨烈,以及最后他与陈贺的搏杀及其临死前诡异的“魔功”爆发,都清晰扼要地汇报了一遍,并未隐瞒伤亡情况,也重点提到了李不凡在此战中的关键作用。 林镇南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当听到“魔功”二字时,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陈贺临死前,还提及了‘大当家’和‘吴家的秘密’,但属下未能问出,其便施展了那类似气血逆冲、焚身燃血的邪功,被属下当场格杀。战后搜索山寨,并未找到宝库,也只搜得财物价值约二百两,粮食若干。大当家吴天踪迹全无,似早已不在寨中。”秦石最后总结道。 林镇南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辛苦了,石头。弟兄们伤亡不小,是我的失策,未曾料到这清风寨竟有如此实力,还有这等邪门功夫现世。至于财货…倒在意料之中,那吴天岂是易于之辈?怕是早有准备。‘魔功’、‘吴家’…此事恐怕背后另有蹊跷,需从长计议。”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铿锵:“但无论如何,此战大胜,扬我林家之威,荡平了周边匪患,功莫大焉!绝不能寒了弟兄们的心!当重赏!” “老爷英明!”秦石沉声道。 “走吧,”林镇南站起身,“去看看凯旋的勇士们。” 演武场上,火把早已点燃,将场地照得亮如白昼。所有参与此次剿匪的护院、护卫,包括带伤者,都已集合于此。 他们虽面带疲惫,衣衫染血,但脊梁挺得笔直,眼神中有着经历血火淬炼后的精悍。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汗味,还有一种压抑着的期待。 林镇南在秦石和几位山庄管事的陪同下,登上了演武场前的高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痕和疲惫,声音沉痛而诚挚地开口:“诸位!辛苦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我林家好儿郎,浴血奋战,踏平清风寨,为地方除一大害,也为死难的乡亲和过往商旅讨回了公道!林某在此,谢过诸位!”说着,林镇南竟对着台下众人,微微抱拳一礼。 台下众人顿时一阵骚动,连忙纷纷还礼,高喊“不敢”、“份内之事”。家主这一礼,让他们感觉所有的拼杀和风险都值了。 林镇南直起身,继续道:“此战,有弟兄血洒山寨,再也回不来了!他们的妻儿老小,我林家绝不会弃之不顾!我已下令,所有阵亡弟兄的家眷,优先接入林府做事,吃穿用度,一律由我林府承担!只要我林家还在一天,就保他们衣食无忧!” 这话一出,台下那些原本因同伴战死而心情沉重的护院们,眼中顿时涌出感激之色,甚至有人哽咽出声。在这个世道,能给战死者家眷如此承诺的家主,堪称仁厚!这彻底安了所有人的心。 紧接着,林镇南声音提高,变得激昂起来:“至于活着的功臣,我林家也绝不吝啬赏赐!略备薄酒粗菜,一则为大家庆功,二则,就在这宴席之上,当场论功行赏,发放现银!” 人群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期待的目光。白花花的银子,才是最实在的! “所有新进护卫,赏银三两!” “哇!”新进护卫们顿时喜形于色,三两银子,对他们而言已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所有二等护院,赏银十两!” 二等护院们纷纷点头,面露笑容,这个赏格是他们三个月的俸禄了。 “所有一等护院,每人赏银二十两!” 一等护院们神色平静,但眼中也都有满意之色。二十两,足够他们潇洒好一阵子了。 但这还没完! “新进护卫中,表现最优之前十人,”林镇南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晋升为二等护院!并额外再赏银十两!” 台下瞬间沸腾了!晋升!还有额外十两赏银!那些自认表现出色的新进护卫们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又期待地等待着名字的宣布。 “二等护院中,表现最突出之前五人,晋升为一等护院!额外再赏银二十两!” 这下连那些老资格的二等护院们也激动起来,一等护院不仅仅是待遇更高,更是地位和实力的象征! “并且,所有护院、护卫中,综合表现最优之前三甲,无论等级,再额外重赏白银五十两!” 五十两!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台上的一些管事都微微动容。这可是许多人几年都攒不下的巨款! 李不凡站在人群中,听着这层层加码的赏格,心中也是波澜起伏。他估算着自己的功劳前五、前三、甚至第一…似乎都有可能。这林家主的手笔,真是大方得超乎想象,而且赏罚分明,当场兑现,这种气魄和手腕,难怪能撑起偌大的家业。他确实感受到了被尊重和重视,这是一种比单纯获得银子更让人舒心的感觉。 很快,秦石拿着功劳簿上前,开始高声念诵名字。 新进护卫晋升二等护院的十人名字一一念出,每念一个,都引起一阵欢呼和羡慕。 二等晋升一等的五人,名字念出,也都是此次战斗中奋勇当先之人。当念到“李不凡”时,声音格外响亮,众人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毫无异议。 最后,也是最激动人心的前三甲。 “第三名,一等护院,赵铁柱!赏银五十两!” “第二名,一等护院,钱猛!赏银五十两!” “第一名,”秦石的声音顿了一下,目光投向李不凡的方向,声如洪雷,“新晋二等护院,李不凡!赏银五十两!” 尽管有所预料,但当真正听到自己是头名时,李不凡的心还是猛地跳了一下。周围瞬间爆发出最大的欢呼声,尤其是新进护卫们,仿佛是他们自己得了头名一般激动。那些一等护院们也纷纷点头,李不凡的战绩有目共睹,这个第一,实至名归。 接下来,就是热闹非凡的庆功宴。大碗的酒,大块的肉被端上演武场。管事们抬着好几个沉甸甸的银箱上来,就在饭桌上,按照名单和赏格,当场发放亮闪闪的雪花银! 拿到赏银的人,个个喜笑颜开,摩挲着冰冷的银锭,感觉所有的疲惫和伤痛都烟消云散。李不凡看着发到自己手中的总计八十两白银,沉甸甸的手感让他感到无比踏实。这是一笔能极大改善他生活和修炼的巨款。 宴席间,气氛热烈无比。不断有人来向李不凡敬酒,表达敬佩和祝贺。李不凡谦逊地回应着,并未因骤得重赏和荣誉而忘形。 他一边应付着周围的热情,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本从清风寨带回来的油布册子。看着周围热闹的景象,享受着胜利的果实,但他心中清楚,清风寨的迷雾并未完全散去。 不过此刻,他选择暂时放下思绪,举起酒碗,融入了这片劫后余生、论功行赏的欢腾气氛之中。 第68章 全选,正式拜师 庆功宴的喧嚣与热烈渐渐沉淀,演武场上的火光映照着酒足饭饱、心满意足的人们。银钱落袋的踏实感和晋升的喜悦冲刷着连日的疲惫,众人三三两两,谈笑着各自返回住处。 李不凡怀揣着那分量十足的赏银,走向二等护院所住的地方。 刚一进去,几个正在闲聊的二等护院看见他,立刻笑着围了上来。 “李兄弟回来了!” “不凡兄弟,今晚可是出大风头了!头名!那么多赏银,想想都眼热!” “以后就是一等护院的大人物了,可得请客,不能忘了兄弟们!” 人群中,周猛和孙乾也在。周猛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嗓门洪亮:“好小子!真给你周哥长脸!那一箭破一箭,老子现在想起来还浑身起鸡皮疙瘩!厉害!”孙乾则显得文静些,笑着拱手:“不凡兄箭术通神,心思缜密,此番立功受赏,实至名归,佩服佩服。” 话语中充满了真诚的祝贺,也带着明显的羡慕。李不凡一一笑着回应,态度依旧谦和:“周哥、孙兄,各位兄弟过奖了,全是运气,仰仗大家帮衬。” 然后孙乾笑说:“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让不凡回去歇歇,这两天可是累坏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他帮着李不凡解了围,李不凡拱手拜谢便往屋里走去。 关上房门,屋内的安静与外面的嘈杂形成了对比。 李不凡坐着歇息了一会,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连续两日的生死搏杀、精神紧绷,不是一场庆功宴就能彻底缓解的。 李不凡简单洗漱后,躺倒在床上。怀里的银两硌着,但他此刻思绪纷乱,一会儿是寨墙上惨烈的厮杀,一会儿是陈贺诡异的魔功,一会儿是林镇南凝重的表情,一会儿又是对自身实力的担忧和尽快提升的迫切…种种念头交织,但最终敌不过身体的极度疲惫,眼皮越来越沉,很快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户明晃晃地照进来,他才自然醒来。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只觉浑身舒坦,精力充沛。 起床后,他小心地将银两重新放在怀里,又将那本油布册子取出摩挲了一下,依旧按捺住立刻查看的冲动,重新贴身收好。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搞清楚一等护院的职责,并规划如何用这笔钱提升实力。 在演武场旁的偏厅,他找到了正在查阅卷宗的秦石。 “教头。”李不凡上前恭敬行礼。 秦石抬起头,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醒了?还以为你要睡到晌午呢。怎么样,一等护院的感觉如何?” 李不凡老实回答:“不瞒教头,心里有点没底。正想来请教您,我这新晋的一等护院,何时开始当值?平日具体都需要做些什么?” 秦石对他的态度似乎很满意,放下卷宗,说道:“嗯,知道来问就好。放心吧,林家的一等护院,没那么闲,但责任也重。” 他详细解释道:“二等护院和新进护卫,负责的是林府日常的巡守、警戒,以及陪同府内管事外出采买、收租等杂事。而一等护院,通常不管这些琐事。” “那我们的职责是?”李不凡认真听着。 “一等护院的职责主要有二。”秦石伸出两根手指,“第一,镇守。如果林家下属的矿场、药田、商铺等重要产业遭遇袭击或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需要一等护院带人前去镇守处理。第二,护卫。府中的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们若要出远门,尤其是远行或去往不太平的地方,一等护院需随行保护,这是重中之重。平时若无此类事情,则可自行修炼,府内会提供一定的资源。” 李不凡了然,这就相当于战略预备队和高级保镖,非重大或危险情况不动用,平时时间相对自由,正好适合他修炼。 秦石接着说道:“现在已经接近年关,各处产业也都准备歇业盘点,老爷夫人们也不会在此时远行。所以一等护院可以说基本没什么事了,就算有事,那也得过完年后了。你小子,正好能这个安生年,趁这段时间,好好稳固一下修为。” 李不凡一听,心中顿时一喜。这简直就是带薪年假啊!他正好可以充分利用这段时间和手里的赏银,全力冲击练筋境。 “多谢教头指点!”李不凡真心实意地感谢道。 秦石看着他,虬髯下的嘴角扯了扯:“小子,不错。短短三个月,从一个饭都吃不饱的新进护卫,摇身一变成了一等护院,这速度。” 李不凡连忙躬身:“全赖教头栽培提携!若非教头赏识,给小子机会,小子绝无今日!”他深知,没有秦石最初的认可和后续给予的表现机会,他纵有箭术,也难以如此快速脱颖而出。 秦石摆摆手,语气粗豪却带着一丝欣赏:“少说这些虚头巴脑的!老子是看你小子的确是个可造之材,箭术好,脑子也清醒,关键时刻顶得住!你要是个孬种软蛋,老子说破了天也没用!是你自己争气!” 他顿了顿,从腰间摸出一块沉甸甸、黑黝黝的铁牌,上面刻着一个苍劲的“林”字,下面则是“十”字,抛给李不凡:“喏,拿去!把你那二等护院的木牌子换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林家正儿八经的一等护院了!滚吧,没事别来烦老子,抓紧时间练你的功去!” 李不凡接过那冰冷的铁制腰牌,手感沉重而坚实,代表着他全新的身份和责任。他心中激动,再次深深一揖:“是!多谢教头!属下告退!” 手握沉甸甸的一等护院铁牌,李不凡心中豪情与紧迫感交织。他没有立刻返回住处,也没有径直去往库房兑换药材,而是脚步一转,朝着林府之外,回春堂的方向走去。 穿过依旧有些喧嚣的街道,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年关将近的喜庆气息。李不凡的步伐坚定而快速,不多时,那熟悉的药香便隐隐传来,“回春堂”三个大字的匾额映入眼帘。 堂内依旧忙碌,抓药的伙计,问诊的病人。刘郎中正坐在诊案后,为一个老妇人号脉,神情专注而温和。 李不凡没有打扰,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直到刘郎中开完方子,嘱咐完病人,才有空抬起头。当看到李不凡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笑意:“不凡?回来了?听说你们前日去剿匪了,没受伤吧?”显然,清风寨被破的消息已经传回了城里。 李不凡上前几步,恭敬地行了一礼:“劳师傅挂心,小子无恙。”他顿了顿,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丝不易抑制的激动和尊敬,“师傅,我今日来,是有件喜事要告诉您。” “哦?何事?”刘郎中抚着胡须,笑呵呵地问道。 李不凡从怀中郑重地取出那枚铁质腰牌,双手捧着,递到刘郎中面前:“托师傅的福,小子此次剿匪立了些微末功劳,承蒙家主赏识,现已晋升为林府一等护院!” “一等护院?”刘郎中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笑容更盛,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他接过腰牌,仔细摩挲着上面冰冷的“林”字和“十”字纹路,喃喃道:“好,好,好啊!这才多久?三个月!竟已成了一等护院!” 他是知道林府护院等级的,一等护院地位尊崇,待遇优厚,非练筋境好手不能担任。李不凡能以练肉境的修为获此殊荣,其在此次剿匪中的表现必定极其耀眼。 李不凡看着刘郎中由衷的喜悦,心中暖流涌动。他再次伸手入怀,这一次,取出的是一锭沉甸甸、亮闪闪的二十两官银,双手奉上,语气无比诚恳:“师傅,当日小子落魄至此,是您传我知识,赠我伤药,更将古弓相送。若无师傅,便无小子今日。这二十两银子,是徒儿的一片心意,权当拜师礼,万请师傅收下!日后徒儿定当勤勉孝顺,不负师傅恩情!” 这番话他说得情真意切,引得堂内其他伙计和候诊的病人都纷纷侧目,惊讶地看着这个年轻的新晋一等护院和他的郎中师傅。 刘郎中看着那锭白银,又看看李不凡真诚而坚定的眼神,脸上欣慰之色更浓。他伸出手,却没有去接那银子,而是轻轻将李不凡的手推了回去。 “不凡,你的心意,师傅心领了。”刘郎中语气温和却坚定,“这银子,师傅不能要。” “师傅!”李不凡急了,“这是徒儿应该……” 刘郎中打断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你的路还长。一等护院是荣耀,也是责任。你如今修为尚浅,正是最需要资源打熬筋骨、提升实力的时候。这二十两银子,在你手里,能买来不少合用的药材,助你早日突破练筋境。用在刀刃上,比放在我这老头子这里更有用。拜师礼不在于一时,你的前程,你的成就,便是对为师最好的回报。” 他深知李不凡的处境,这份赏银来得及时,正是他夯实基础、冲击境界的关键资源。 李不凡还想坚持:“师傅,徒儿如今还有些赏银,这二十两您一定收下,不然徒儿心中难安……” 刘郎中佯装不悦,板起脸道:“怎么?刚当上一等护院,就不听师傅的话了?我说不收便是不收!你若真有孝心,等你日后真正站稳脚跟,修为大成,再多孝敬师傅不迟。现在,把这些银子都用在你自个儿身上,尽快把实力提上去,这才是正理!” 见刘郎中态度坚决,李不凡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无奈。他知道师傅是真心为他着想。他不再坚持,重重点头,将银子收回怀中,声音有些哽咽:“师傅教诲的是,徒儿明白了!徒儿定刻苦修炼,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这就对了。”刘郎中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身,面向回春堂内所有的伙计、学徒以及几位候诊的病人,朗声说道:“诸位!今日请大家为我李不凡做个见证!” 众人闻言,都好奇地望过来。 李不凡声音清朗,掷地有声:“我李不凡,今日在此,正式拜回春堂刘老先生为师!虽无繁文缛节,但师恩如海,铭记于心!为表庆贺,今晚下工之后,我在西街的‘醉仙楼’设下薄宴,请回春堂全体同仁赏光赴宴!诸位街坊若是不弃,也欢迎一同前来,喝杯水酒!” 此言一出,回春堂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叫好声! “好!恭喜刘大夫!恭喜李护院!” “李护院大气!醉仙楼啊!” “一定去!一定去!恭喜恭喜!” “刘大夫收得佳徒,当浮一大白!” 伙计们个个喜笑颜开,醉仙楼是县城里有名的酒楼,平日里他们可难得去一次。病人们也纷纷笑着拱手道贺,觉得这年轻护院有情有义,场面热闹非凡。 刘郎中没料到李不凡会来这么一出,看着堂内热烈的气氛,看着李不凡那郑重而真诚的脸庞,老人眼中不禁泛起一丝欣慰的水光。他捋着胡须,连连点头,笑声畅快:“好,好!老夫今日高兴!甚好!” 他不再推辞这份心意,徒弟有本事了,愿意尊师重道,宴请同僚,这是好事,是光彩的事情。 又和刘郎中说了会儿话,请教了一些关于购买哪些药材能促进现在的修炼后,李不凡在众人敬佩和善意的目光中,告辞离开了回春堂。 怀中的银两似乎变得更加滚烫,那不仅是赏银,更承载着师傅沉甸甸的期望和关怀。 走在熙攘的街道上,李不凡的下一个目标非常明确——城内的药材铺和兵器铺。他要将手中的银钱,最大限度地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修炼资源。 他先去了城里最大的“百草堂”,凭借着一等护院的腰牌和充足的银两,他顺利购买了一批品质上乘的淬体药材:强壮肌肉的“黑熊锻肉散”、滋养气血的“血参丸”、还有辅助冲击关窍的“活筋丹”。这些药材价格不菲,足足花去了他三十多两银子,但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接着,他又去了一家信誉良好的兵器铺。手中的古弓虽好,但箭矢却是消耗品。并且他要是自己外出的话也总不能使用林府的箭矢,因此他定制了三壶共三十支上好的雕翎箭,箭簇寒光闪闪,比林府的破甲箭精良一些,这又花去了近二十两银子。 一番采购下来,八十两赏银已去大半,但李不凡却觉得无比充实。看着手中提着的沉甸甸的药材和箭矢,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实力飞速提升的景象。 回到林府,他先去库房管事那里登记,正式备案成为一等护院,并领取了这个月的份例——包括五两银子的俸禄和一份修炼药材和两次药浴包,虽然不如他自己买的好,但也是份内的福利。 做完这一切,他才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家中。 他将药材分门别类放好,箭矢和古弓检查擦拭后置于顺手之处。做完这一切,窗外日头已经开始西斜。 他稍作休息,便起身前往西街醉仙楼。虽然距离晚上宴请还有段时间,但他需要先去预定位置和菜品。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醉仙楼二楼的一个大包间内,热闹非凡。回春堂上至坐堂大夫、资深伙计,下至学徒杂役,几乎全员到齐,甚至还有一些闻讯前来沾沾喜气的左邻右舍。 李不凡作为主角,自然是众人敬酒恭贺的对象。他应对得体,既不张扬,也不拘谨,充分表达了对师傅刘郎中的尊敬,也对回春堂众人的照顾表示感谢。刘郎中坐在主位,看着谈笑风生的徒弟,老怀大慰,多喝了几杯,脸上一直带着红光。 这场宴席,直到戌时才尽欢而散。 李不凡花了近五两银子结清了酒菜钱, 第69章 回家,【无名拳法】圆满 夜色微凉,月光如水银般洒落在寂静的巷道上。李不凡辞别了回春堂的众人,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宴席上的喧嚣与暖意尚未完全从身上褪去,但心中却是一片宁静与踏实。 走了约莫不到两柱香,他便看到了那间熟悉的、低矮的茅草土屋。与周围逐渐亮起的、或砖或瓦的邻居房屋相比,它显得格外简陋寒酸。然而,此刻,那扇小小的窗户里,正透出一点昏黄而温暖的烛光。 一个小小的、熟悉的身影映在窗纸上,似乎正探头向外张望着。 李不凡的心瞬间被一股暖流填满,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知道,是平安。弟弟看到他白天放在家中的那些药材和箭矢,就知道哥哥已经回来了,并且一直在等他。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简陋院门,走进小小的院子。脚步声惊动了屋里的人,窗纸上那个小身影立刻晃动起来。 “平安,是我,阿哥回来了。”李不凡走到门前,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木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如同归巢的乳燕般,猛地扑了出来,一头扎进李不凡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阿哥!”李平安的声音带着依赖和喜悦,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 李不凡笑着,弯腰轻松地将弟弟抱了起来。七岁的孩子,抱在手里依旧觉得轻飘飘的,没多少分量,让他心里微微发酸。他抱着平安走进屋里,反手关上了门,将冬夜的寒意隔绝在外。 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一盏小小的油灯是主要的光源,跳动的火苗将兄弟俩的影子拉长,投在土墙上。 “阿哥,你买了好多东西……” “嗯,阿哥这次立了功,老爷赏了钱。”李不凡揉了揉弟弟的脑袋,语气温和,“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热了早上的粥。” 兄弟俩坐在炕沿上,李不凡简单问了问弟弟今天在学堂的情况,李平安也叽叽喳喳地说着先生教的字、同学间的趣事。油灯的光芒将两人的身影融在一起,屋内充满了温馨的气氛。 说着说着,李平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说道:“阿哥,王先生说,接近年关了,天气也冷,明天学堂就放假了,等到过了元宵节再开学。” “哦?要放假了?”李不凡点点头,“也好,天冷了,你在家也暖和些。” “嗯!”李平安用力点头,随即又期待地看着哥哥,“那……明天放学,阿哥你会来接我吗?” 李不凡看着弟弟期待的眼神,心中柔软,毫不犹豫地答应:“当然去接你。阿哥明天没事,早上送你去学堂,下午散学时准时去接你。” 他顿了顿,脸上带着笑意,用一种分享喜悦的语气低声说:“平安,阿哥这次表现好,林府的老爷赏了阿哥十两银子呢!整整十两!够咱们过一个暖暖和和、肚里有油水的好冬了!” “十两?!”李平安猛地睁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小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在他的认知里,十两银子是一笔巨大无比的财富,他从未见过这么多钱。“真……真的吗阿哥?那么多!” “当然是真的。”李不凡肯定地点头,看着弟弟的反应,心里既高兴又有些发酸,“所以明天接了你,阿哥带你去街上,咱们买点好吃的、好用的!” 李平安兴奋得小脸通红,在炕上蹦了一下,但很快又安静下来,小声说:“可是……花很多钱吧?阿哥赚钱好辛苦的……” 弟弟的懂事让李不凡心里暖融融的,他揽过弟弟的肩膀:“放心,阿哥心里有数。该花的钱就得花,让咱们平安过个好年,比什么都重要。”他目光扫过这间茅草土屋,语气变得更加坚定,“等过完年,开了春,阿哥就攒钱,咱们把这屋子换了,换一间亮堂的砖瓦房!到时候,给你单独隔一间书房出来写字读书!” 砖瓦房!那是李平安只在梦里想过的事情。他用力地点着头,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信任:“嗯!阿哥最厉害了!” 兄弟俩又说了会儿话,憧憬了一下未来的新家,直到李平安开始忍不住打哈欠。油灯里的油也下去了一大截。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学。”李不凡吹熄了油灯,屋内陷入黑暗,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透进来些许。 兄弟俩并排躺在土炕上,盖着虽然陈旧但浆洗得干净、白日晒过还有阳光味道的棉被。李平安毕竟还是孩子,兴奋劲过去后,很快就在哥哥身边沉沉睡去,呼吸均匀。 李不凡却一时没有睡着。他听着耳边弟弟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怀里那沉甸甸的银两和贴身收藏的油布册子,白日里的喧嚣、庆功宴的热闹、拜师宴的温情、购买资源时的果断、以及对未来的规划,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实力,一切都是建立在实力之上。没有实力,他守不住这赏银,保不住弟弟的安稳,更别提换什么砖瓦房。练筋境!必须尽快突破! 他在黑暗中握紧了拳头,心中变强的信念前所未有的坚定。直到后半夜,才渐渐沉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李不凡便准时醒来。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生火做饭。 简单的米粥,煮了几个蛋,便是兄弟俩的早餐。 吃完饭,李不凡仔细地帮弟弟整理好书包和衣冠,便牵着他的手,送他去学堂。 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大多是为生计奔波早起的人们。将李平安送到学堂门口,看着他和几个相熟的小伙伴汇合,蹦蹦跳跳地走进学堂,李不凡才转身径直出了城,来到了城外官道旁那片他平日练功的老地方。这里地势开阔,人烟稀少,只有偶尔的车马经过,正是修炼的好去处。 冬日的清晨,空气冷冽而清新。李不凡脱去外袍,深吸一口气,寒意沁入肺腑,却让他精神一振。 他先是缓缓打起那套《灵猿锻肉功》的拳脚步法,体内仿佛有一只小火炉在缓缓点燃,驱散着寒意。一丝丝微弱的气感在体内流转,滋养着肌肉筋膜。 一趟拳法打完,他周身热气腾腾,额头微微见汗,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稍事休息,他便抽出了腰间那柄林家制式长刀。基础刀诀十三式,劈、砍、撩、剁、挑、截、推、刺、滑、搅、崩、点、抹。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些最基础的招式。 每一刀都力求标准,发力顺畅,将全身的力量凝聚于刀锋之上。刀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草落叶。他回忆着那晚与黑衣人生死搏杀时和进山剿匪被近身围攻的情景,将那种危机感和决绝之意融入刀法之中,简单的招式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凌厉的杀气。 练到酣畅处,他甚至以树木为假想敌,反复练习格挡、闪避后的反击,模拟着实战中的情景。 这一练,便是整整一个上午。直到日头升到头顶,腹中传来饥饿感,他才收刀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白气如箭般射出老远。 感受着体内愈发凝实的气力和对自身肌肉更精妙的掌控感,李不凡满意地点点头。简单吃了点带来的干粮和水,他又练习了半个时辰的箭术,直到感觉手臂有些酸胀才停下。 看看日头,估摸着学堂快散学了,他这才收拾好东西,穿上外袍,快步向城里走去。 当他赶到学堂门口时,正好听到里面传来散学的钟声。不一会儿,孩童们如同出笼的雀鸟般,欢笑着涌了出来。 李平安背着小书包,正和几个同学边走边说着什么,一抬头看见等在门口的李不凡,立刻眼睛一亮,飞快地跑了过来:“阿哥!” “嗯,走吧。”李不凡自然地牵起弟弟的手。 “平安,这就是你阿哥啊?哇,真高!” 李平安挺了挺小胸脯,脸上带着骄傲:“嗯!我阿哥是林府的护院,可厉害了!” 李不凡笑了笑,对那几个孩子点点头,便牵着弟弟离开了。 “阿哥,我们现在去买东西吗?”李平安仰着头,期待地问。 “对,现在就去。”李不凡笑道,“想先买什么?” “嗯……酥糖!”小家伙毫不犹豫。 “馋猫。”李不凡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好,先去买酥糖,然后去买肉和米。” 兄弟俩先去了县城里比较有名的点心铺“桂香斋”,买了一斤上好的芝麻酥糖。看着伙计用油纸包得方方正正,系上细绳,李平安的眼睛几乎长在了那包糖上。 接着,他们去了肉铺。李不凡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纹理漂亮的五花肉,足足称了十斤,又买了两根硕大的猪棒骨,准备回去熬汤。最后再买了二十斤牛肉,看着这些沉甸甸的肉,李平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然后是新米。他们直接去了粮店,买了两整袋近百斤的精米。 这一通采购下来,兄弟俩手里都提满了东西。李不凡肩上扛着米袋,手里提着肉,李平安则小心翼翼地抱着那包酥糖和给哥哥买的骨头。 算下来,足足花了三两多银子。若是以前,这是他们兄弟大半年的嚼用。但此刻,李不凡花得毫不犹豫,李平安虽然觉得肉疼,但更多的是拥有新东西的喜悦和安心。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彻底没入远山,天色迅速暗沉下来。兄弟俩提着大包小包,终于回到了那间低矮却温暖的茅草屋。 一进门,李平安就迫不及待地将那包酥糖小心地放在桌上,然后帮着哥哥把沉甸甸的米袋和肉块安置好。小小的屋子里顿时充满了食物和布料混合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平安,饿了吧?阿哥这就做饭。”李不凡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臂,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嗯!我来烧火!”李平安自告奋勇,熟练地跑到灶膛前,引燃柴火。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映亮了他兴奋的小脸。 李不凡手脚麻利地切下一大块五花肉,肥瘦相间,又洗了一棵白日里买回储存的大白菜。他将肥肉部分先下锅煸炒,熬出喷香的猪油,然后下入瘦肉片和切好的白菜,快速翻炒。不一会儿,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白菜的清甜味道就充满了整个小屋。 他又将两根巨大的猪棒骨洗净,放入另一口锅里,加上水和姜片,放在灶眼旁慢慢煨着,准备明天早上喝浓白的骨头汤。 米饭在灶上蒸着,散发出诱人的米香。很快,一盘油亮亮的白菜炒肉片,两碗堆得冒尖的白米饭就端上了桌。 “开饭了!” 兄弟俩相对而坐,就着昏黄的油灯,大口吃着香喷喷的饭菜。李平安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眼睛都幸福地眯了起来,不住地说:“阿哥,好吃!真好吃!” 李不凡看着弟弟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比吃了蜜还甜。这种用自己双手挣来的钱,让家人吃饱穿暖的感觉,无比踏实和自豪。 吃完饭,李平安主动抢着洗碗。李不凡则趁着这个功夫,将买来的东西一一归置好。米缸里装满了白米,肉块用盐细细腌了挂在通风处,那匹藏青色和靛蓝色的布也小心收好,准备过两日就去找相熟的裁缝。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李平安已经有些困倦地揉着眼睛了。 “平安,你先睡,阿哥去外面练会儿功。”李不凡对弟弟说道。 “嗯,阿哥你也早点休息。”李平安乖巧地点点头,自己脱了衣服,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李不凡吹熄了油灯,只留下灶膛里未燃尽的柴火散发着微弱的光和热。他轻轻带上房门,走到院子里 冬夜的寒气瞬间包裹了他,但与白日的冷冽不同,此刻的寒冷反而让他因饱食而有些慵懒的精神为之一振。夜空如洗,繁星点点,一弯冷月悬于天际,清辉洒满小院。 他脱去外衣,只着一件单薄的练功服,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缓缓打起了那三式无名拳法。 体内的气血随着拳势运转,变得清晰而活跃,如同暖流般冲刷着四肢百骸,抵御着外界的严寒。 他完全沉浸在了修炼之中,心神空明,物我两忘。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两个时辰。 当他一套拳法即将打完,收势之时。 【天道酬勤】 无名拳法:大成(9872\/) 只差一百二十八! 李不凡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期待瞬间涌遍全身。圆满之境似乎触手可及!疲惫感一扫而空,精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亢奋。 他没有任何停顿,甚至没有去细看那变化的数字,再次拉开了拳架! 这一次,他的拳势变得更加圆融自如,体内那丝气感运转的速度陡然加快了几分,对全身肌肉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微妙的层次。每一式打出,都感觉距离某个临界点更近了一步。 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寒冷,忘记了周身微微渗出的汗水。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一套拳法,只剩下不断重复、不断精进、不断向着那圆满之境冲击的执着信念。 九千九百……九千九百五十……九千九百八十……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拳风呼啸,带动着周身的空气都似乎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汗水早已湿透了他的单衣,紧贴在皮肤上,但却诡异地没有在严寒中结冰,反而蒸腾起丝丝缕缕的白气,那是气血运转到极致,体内热量蓬勃外放的表现。 九千九百九十……九千九百九十五……九千九百九十九! 当最后一式拳法被他以无比完美、无比协调、蕴含着他全部精气神的状态打出时—— “嗡!” 【天道酬勤】上面的字迹如同熔金般流动、重组,最终定格为: 【天道酬勤】 无名拳法:圆满(∞\/∞) 成了!圆满了! 就在这一刹那,李不凡感觉自己的身体变的更加圆融!周身湿透的衣衫下,皮肤滚烫,气血奔流如骏马,将那刺骨的寒意彻底隔绝在外。圆满级的《无名拳法》,不仅让他的气血流动速度更快,似乎连带着对寒冷的抵抗力也提升到了一个非人的地步。 他缓缓收势,站立在原地,闭目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充斥心间。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夜已深,万籁俱寂。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白气如练,射出丈远才缓缓消散。 回到屋里,李平安早已睡得香甜,嘴角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李不凡没有打扰弟弟,轻手轻脚地用屋内存着的冷水简单擦拭了一下身体,洗去一身的汗水和疲惫。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他却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丝毫不觉得寒冷。 换上干净的里衣,他悄无声息地躺到弟弟身边。 身体极度疲惫,精神却异常亢奋。圆满级的《无名拳法》带来的好处远超他的想象。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所谓好手的练筋境,会越来越快。要不再拉开架势练练灵猿锻肉功? 但他强压下立刻起身练功的冲动。修炼之道,张弛有度,今日突破已是天大的喜事,需得稳固消化。 听着耳边弟弟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体内奔腾却温顺的力量,李不凡的心渐渐沉静下来。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和对未来的信心包裹着他。他闭上眼睛,很快便陷入了深沉而无梦的睡眠之中。 第70章 规律生活,辞旧迎新 自那夜无名拳法圆满之后,李不凡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充实而规律的节奏。年关将近,林府内外都弥漫着一种松懈祥和的气氛,一等护院更是清闲。这正合他意,将全部心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每日天不亮,他便悄然起身,为弟弟准备好简单的早饭后,便雷打不动地前往城外老地方苦修。 无名拳法的圆满,带来的好处是全方位且超乎想象的。他发现自己对身体肌肉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每一丝力量都能精准调动,毫无滞涩。这种掌控力反馈到其他武技上,效果惊人。 练习《基础刀诀》时,他感觉手中的长刀不再是冰冷的铁器,而是手臂的延伸。劈、砍、撩、剁……原本已熟练于心的十三式基础动作,在他的手中焕发出新的生机。刀势更加圆转流畅,发力更加凝聚迅猛,甚至能根据假想敌的不同,随意组合变化,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性。【天道酬勤】记录着每一次挥刀的进步: 【天道酬勤】 基础刀诀:大成(5647\/) 短短十日,进步神速!他甚至感觉,若再遇到清风寨那些山匪,仅凭这大成的刀诀,近身搏杀也能轻松应对,绝不会再那般凶险。 而《灵猿锻肉功》的修炼更是事半功倍。在无名拳法圆满带来的强大气血推动和对肉身精妙掌控的辅助下,这门打熬根基的功法进境一日千里。他感觉自己的肌肉纤维日益强韧,气血越发雄壮,皮膜之下仿佛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天道酬勤】 灵猿锻肉功:大成(7659\/) 除了留下那枚珍贵的“活筋丹”以备冲击练筋境时使用,他将购买来的“黑熊锻肉散”和“血参丸”等辅助药材尽数服用。药力在刻苦的修炼中被充分吸收,推动着他的武道境界向着练肉大成的巅峰稳步迈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距离那层屏障已经越来越近,浑身肌肉饱满鼓胀,气力悠长,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修炼之余,他并未忘记教导之恩。每隔两三日,他便会抽空去一趟回春堂。 有时带去一小包新买的点心,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刘郎中为人诊病,偶尔帮忙捣药或照方抓药。待得病人稀少时,他便拿出那本早已翻得卷边的《百草全解》,向师傅请教更深奥的问题。 刘郎中对这个徒弟是越看越满意。不仅是因为李不凡如今的身份,更是因为他那份沉得下心、钻得进去的学习态度。无论多枯燥的药材性状、药性药理、相生相克之道,他都能听得津津有味,并能举一反三,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 更让刘郎中震惊的是,李不凡的学习速度和领悟能力简直骇人听闻。许多复杂的方剂配伍、疑难杂症的辩证思路,他往往只听一遍,稍加思索便能彻底理解,甚至能指出某些古籍记载中可能存在疏漏或值得商榷之处。 刘郎中自然不知晓【天道酬勤】那“一证永证”的恐怖特性,只道是李不凡天资聪颖绝伦且基础打得无比牢固,更是倾囊相授。 这一日,李不凡再次请教一个关于数种寒性药材在不同剂量下如何影响君臣佐使关系的问题后,刘郎中抚须沉吟片刻,忽然问道:“不凡,你且说说,若一壮年男子,外感风寒,却内有虚火,症见发热无汗,却又口干舌燥,咽喉肿痛,当如何斟酌用药,既散表寒,又清内热,而不伤其根本?” 这是一个综合性极强的问题,考验的是对药性极深的理解和灵活运用的能力。 李不凡凝神思索,脑中《百草全解》的内容以及往日刘郎中的教导飞速闪过,彼此印证、组合、推演。片刻后,他清晰答道:“回师傅,弟子以为,当以麻黄、桂枝为君,发汗解表,驱散风寒。但此人内有虚火,恐麻桂辛温助火,故佐以石膏清泻内热,同时以杏仁降气利肺,缓和麻桂之烈性。再加炙甘草调和诸药,并可顾护中气。剂量上,石膏量需略大于麻黄,抑其温性而彰其清热之效……” 他娓娓道来,条理清晰,考量周全,不仅给出了方剂骨架,连剂量配比和其中微妙考量都说了出来。 刘郎中听得眼中异彩连连,待李不凡说完,他沉默良久,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叹道:“奇才!真是奇才!不凡,你在医道之上的悟性,实乃老夫平生仅见!这《百草全解》你已尽数掌握了!” 他仿佛下了什么决心,起身走到内室,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方形物件,郑重地递给李不凡。 李不凡双手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打开油布,里面是数本装订整齐的厚厚书册,封面上写着《刘氏医案·脉理篇》、《刘氏医案·方剂篇》、《刘氏医案·杂病篇》……墨迹有新有旧,显然是历经多年心血而成。 “师傅,这是?”李不凡惊讶抬头。 刘郎中神色肃然,眼中带着期许:“这是为师行医数十载,毕生所学之心得,包括脉象辨析、方剂运用、疑难杂症诊治案例,乃至一些民间偏方的验证记录,皆在其中。今日,便传于你了。《百草全解》是根基,此书或可助你登堂入室。望你日后,莫要辜负了这一身天赋,若有余力,当以所学济世救人,积德行善。” 李不凡心中巨震,捧着这摞沉甸甸的医书,只觉得分量千钧。这不仅是知识,更是师傅毕生的心血和沉甸甸的期望。他后退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弟子李不凡,定谨遵师傅教诲,必不敢辜负师傅厚恩!” 就在他躬身行礼的刹那,意识深处的淡金色卷轴再次浮现,其上关于《百草全解》的字迹一阵模糊,随后光华流转,悄然变化: 【天道酬勤】 百草全解:圆满(∞\/∞) 浩瀚的医药知识如同早已融会贯通般,在他心间流淌,无数药方、病例、脉象变得无比清晰透彻,甚至衍生出许多新的理解。刘郎中刚刚传授的那几本医书中的精要,也仿佛被瞬间吸收消化,成为了他知识体系的一部分。 但他面色如常,将激动压在心底,只是将医书小心翼翼重新包好,贴身收藏。 除了回春堂,李不凡偶尔也会去林府转转。去找福伯,老人总会拉着他嘘寒问暖,塞给他一些好吃的点心,说说府里最近的闲话,比如哪位管事家娶亲了,哪房夫人又添了件新首饰,充满了生活气息,让李不凡感到些许温馨。 日子就这样在苦修、学医、访友中飞快流逝。转眼间,十日已过,年关到了。 除夕这一天,李不凡罕见地没有练功。他一大早就起来,开始忙碌。 按照记忆里前世的习俗,年三十必须要有一顿丰盛的年夜饭。他拿出早已备好的年货,决定大展身手。 和面、调馅、擀皮、包饺子……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迅速变得熟练流畅。【天道酬勤】的光幕上,果然悄然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厨艺:入门(39\/100)】,然后数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 炖上香浓的骨汤,将腌制的猪肉取下一大块,红烧得油光锃亮。牛肉切片爆炒,鲜鱼下锅清蒸,宰鸡炖蘑菇,油炸丸子,凉拌小菜……他一个人在灶台前忙得团团转,却井井有条。 李平安则兴奋地跟在哥哥身后,递个盘子拿个碗,小鼻子不停地吸着空气中弥漫的浓郁香味,馋得直流口水。 到了傍晚,小小的炕桌上,竟然奇迹般地摆满了整整十个菜!中间是一大盘元宝似的白胖饺子,热气腾腾,香气几乎要顶开茅草屋顶。 “哇!阿哥!好多好吃的!比过年还过年!”李平安眼睛瞪得溜圆,发出惊叹声。 李不凡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也是成就感满满。他笑着给弟弟夹了一个大鸡腿,又舀了一大勺红烧肉:“今天过年,放开吃!管够!” 兄弟俩相对而坐,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爆竹声,更衬得屋内温暖而幸福。李平安吃得小嘴油光发亮,腮帮子塞得鼓鼓的,都顾不上说话。李不凡也是胃口大开,练武之人的食量本就惊人,此刻更是风卷残云。 最终,十个菜被消灭了大半,饺子一个没剩。兄弟俩都吃得肚皮滚圆,瘫在炕上,满足地打着饱嗝。 【厨艺:熟练(101\/1000)】 看着光幕上的显示,李不凡不禁莞尔,没想到这厨艺竟也涨得飞快。 “阿哥……太好吃了……嗝……”李平安揉着小肚子,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显然是困极了。 李不凡笑着收拾了碗筷,烧水给弟弟简单擦了脸脚,便把他塞进被窝。小家伙几乎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幸福的笑容。 李不凡吹熄油灯,也躺了下来。听着窗外依稀的爆竹声和身边弟弟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腹中的饱足和身体的暖意,一种平淡而真实的幸福感充盈心间。 旧年的一切艰难困苦,仿佛都在这一顿丰盛的年夜饭中成为了过去。新的一年,带着希望和力量,已然悄然来临。 第71章 走访恩师 第二天,大年初一,阳光似乎都带着新年的喜庆,透过窗户纸洒进屋内。李平安难得地没有赖床,早早醒来,眼睛里还残留着昨夜年夜饭的幸福和对新一天的期待。 “阿哥,新年好!”小家伙一骨碌爬起来,学着大人模样,像模像样地给李不凡作揖拜年。 李不凡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平安新年好!快起来洗漱,吃完早饭,阿哥带你去街上逛逛,然年后大哥带你去给我师傅拜年。” “好!”李平安欢呼一声,动作麻利地穿好哥哥给他买的新棉袄。 早饭是昨晚剩下的饺子,在锅里煎得金黄焦脆,兄弟俩吃得津津有味。吃完饭,兄弟二人出门。 大年初一的街道格外热闹,虽然比不上前世大城市的繁华,但也人头攒动,充满了欢声笑语。两旁店铺大多歇业,但不少摊贩却趁机摆摊,卖糖人的、吹面人的、卖各种小玩具和零嘴的,引得孩子们流连忘返。 李不凡给弟弟买了一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又挑了一个小巧精致的拨浪鼓。李平安一手举着糖葫芦,一手摇着拨浪鼓,小脸上满是开心。 李不凡自己也买了些东西:一包上好的茶叶,一坛陈年花雕酒,还有两盒精致的点心。这些都是为刘郎中准备的年礼。 按照师傅说的地址,李不凡牵着弟弟,穿过几条逐渐安静的巷子,来到了一处青砖灰瓦的院落前。这院子比起李不凡家的小土屋不知好了多少,即便与李平安那些同学家中所住的砖瓦房相比,也显得更为宽敞气派,门庭虽不张扬,却自有一股沉稳底蕴。 李不凡整理了一下衣袍,上前叩响了门环。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干净棉布褂子、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见到李不凡,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是李护院吧!新年好新年好!经常听老爷提起您,您是来找老爷子的吧?” 李不凡知道他,这是刘郎中家负责跑腿采买的忠叔,据说当年重伤流落街头,是刘郎中救了他并收留了他。 “忠叔新年好。”李不凡笑着拱手,“我带弟弟来给师傅拜年,师傅在家吗?” “在的在的!老爷子刚用完早饭,正在书房看书呢!快请进!”忠叔连忙将门打开,热情地将兄弟二人迎了进去。 进门是一个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院,青砖铺地,角落里还种着几株耐寒的冬青,显得清雅而安静。正面是三间宽敞的正房,两侧还有厢房。 忠叔引着他们走向正房客厅,一边朝里面喊道:“老爷子,您看谁来了!您徒弟李护院带着他弟弟来给您拜年啦!” 话音未落,就见刘郎中穿着一身崭新的藏蓝色棉袍,精神矍铄地从里间书房掀帘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不凡?这么早就过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师傅,新年安康,万福金安!”李不凡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然后将手中的礼物奉上,“徒儿一点心意,祝师傅新的一年身体康健,诸事顺遂。” “好好好!来了就好,还带什么东西,破费了。”刘郎中嘴上说着,脸上却笑开了花,显然很是高兴。他接过礼物,递给旁边的忠叔,目光随即落在李不凡身后,正有些好奇又怯生生打量四周的李平安身上。 “师傅,这就是家弟,平安。”李不凡轻轻拉过弟弟,“平安,快给刘爷爷拜年。” 李平安虽然有些认生,但来时哥哥已经教过,此刻便学着哥哥的样子,抱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却十分认真地说道:“刘爷爷新年好!祝刘爷爷身体健康,笑口常开!” 小孩子纯真的祝福总是格外动人。刘郎中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新衣、虎头虎脑、眼神清澈的孩子,脸上的皱纹都笑得舒展开来,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孙儿一般。他连声道:“哎哟,好孩子,好孩子!真懂事!快过来让爷爷瞧瞧!” 他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些碎银,塞到李平安手里:“来,平安,拿着,爷爷给你的压岁钱,买糖吃,快快长高长大!” 李平安有些无措地回头看向哥哥。李不凡心中温暖,点了点头:“师傅给的,就收下吧,要谢谢爷爷。” “谢谢刘爷爷!”李平安这才接过碎银,小脸上露出羞涩又开心的笑容。 “好好好!”刘郎中越看越喜欢,站起身来,对李不凡感慨道,“你这弟弟,灵气十足,是个好孩子。你兄弟二人,都是好样的!” 偌大的房子,平日里就刘郎中一个老头子,加上忠叔和一个负责打扫洗衣的丫鬟小翠,难免冷清。今日李不凡兄弟二人一来,尤其是有了李平安这孩子气的童言童语,顿时给这宅院增添了许多生气和活力,显得热闹而温馨。 刘郎中心情极好,招呼着兄弟二人在客厅的八仙桌旁坐下。忠叔早已手脚麻利地泡上来一壶热气腾腾的香茶,又端上来几碟干果点心。 “小翠,小翠!”刘郎中朝后院喊了一声。 一个穿着素净、约莫十七八岁的丫鬟应声快步走来:“老爷,您吩咐。” “去,和啊忠一起去街上,看看还有哪些铺子开着,买些好菜回来,中午我要留不凡和平安在家吃饭,挑他们小孩子爱吃的买!”刘郎中笑着吩咐道。 “哎,好的老爷!”小翠笑着应下,和忠叔对视一眼,两人都为老爷子难得这么高兴而开心,连忙拿着菜篮子出门去了。 客厅里,茶香袅袅。李平安乖巧地坐在哥哥身边,小口吃着点心,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刘郎中和李不凡则喝着茶,闲聊起来。 刘郎中问了些李平安在学堂的事,又关心了一下李不凡练武的进展,叮嘱他切勿急功近利,要打好根基。李不凡一一应答,也将府里一些趣事说与师傅听。 看着师傅脸上一直未曾褪去的笑容,听着他中气十足却温和的话语,李不凡心中感触良多。师傅医术高明,家境殷实,本该儿孙绕膝,享受天伦之乐,如今却只有两个仆役相伴,难免孤单。自己这个徒弟,日后确实该多来走动陪伴,尽一份孝心。 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在客厅的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忠叔和小翠手脚麻利地将丰盛的菜肴一一端上桌,鸡鸭鱼肉俱全,还特意做了两道李平安这个年纪孩子爱吃的甜软点心。 席间气氛融洽,刘郎中不断给兄弟俩夹菜,尤其是对李平安,更是慈爱有加,看着孩子吃得香,他比自己吃还高兴。 李不凡也陪着师傅小酌了几杯花雕酒,说着些家长里短和城中的趣闻。这顿年饭吃了足有一个多时辰,直到日头渐渐西斜,杯盘狼藉,众人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 小翠收拾着桌子,忠叔去沏消食的茶。李不凡看着窗外渐晚的天色,心中思忖着。今日是大年初一,按礼是该给各位长辈贵人拜年。刘师傅这里已经来了,另一位对他有莫大恩情的,便是林府的大小姐。 若非大小姐当日赐下《灵猿锻肉功》,以及那些珍贵的指点,他绝无可能如此快地在武道上站稳脚跟,更别提获得如今的身份和待遇。于情于理,都该去拜会感谢。 只是如今天色已晚,贸然前往一位未出阁的小姐院落,实在过于冒昧失礼。纵然心中感激,也不能坏了规矩。 想到这里,李不凡便起身,带着李平安向刘郎中告辞:“师傅,今日叨扰您一整日了。天色不早,我和平安也该回去了。” 刘郎中虽有些不舍,但也知情理,点点头道:“也好,回去路上小心。平安,以后常来爷爷这里玩,爷爷这里有好吃的点心。” “嗯!谢谢刘爷爷!刘爷爷再见!”李平安乖巧地点头,奶声奶气地道别。 刘郎中亲自将兄弟二人送到门口,又叮嘱了李不凡几句练武勿操之过急的话,这才目送着他们离去。 回到自家的小屋,李平安显然玩累了,很快便沉沉睡去。李不凡则规划着明日的事情。 第72章 拜见小姐,风雨欲来 第二天一早,李不凡起身先去了城里最好的点心铺子“酥香记”,精心挑选了两盒用料考究、造型精美的桂花糕和杏仁酥。 思索片刻,觉得单是点心似乎仍显单薄,想起大小姐经常工作或练武到深夜,喝些茶叶倒是好些,便又转去茶行,买了一小罐价格不菲的雨前龙井。 备好礼物,他嘱咐弟弟在家温习功课,自己便提着东西往林府走去。 大年初二的林府,依旧张灯结彩,但比之年三十和初一的喧嚣,显得安静了不少。府中下人见到他,都客气地称呼一声“李头儿”或“不凡兄弟”。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听雪轩外。院门处,一名当值的二等护院认得他,见他过来,笑着拱手:“李头儿,新年好啊!可是来见大小姐?” “张哥新年好。”李不凡回礼,态度一如既往的谦和,“正是,烦请通传一声,就说李不凡来给大小姐拜年,感谢小姐一直以来的照拂。” “好嘞,你稍等。”那姓张的护院应了一声,转身进了院子。 李不凡安静地在门外等候,心中不免有些许忐忑。虽然大小姐平日待他颇为和善,但毕竟身份悬殊,自己此举也不知是否合宜。 没过多久,张护院便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李头儿,大小姐让你进去呢。直接去书房那边就好。” “有劳张哥了。”李不凡道了声谢,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这才迈步走进这处清雅精致的院落。 穿过熟悉的庭院,来到大小姐书房所在的屋舍前。房门虚掩着,他停下脚步,恭敬地站在门口,朗声道:“属下李不凡,前来给大小姐拜年,恭祝大小姐新年吉祥,万福金安。” 里面传来一个清冷平静,却并不疏离的声音:“进来吧。” 李不凡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内暖意融融,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一丝清冽的梅花香气。林芷妍今日并未像平日那样练功或处理事务,而是穿着一身淡雅舒适的常服,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捧着一卷书册。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居家的娴静。 见李不凡进来,她放下书卷,目光落在他手中提着的礼物上,微微颔首:“有心了。坐吧。” “谢大小姐。”李不凡将礼物轻轻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并未立刻坐下,而是再次躬身,语气诚挚地说道:“属下今日前来,一是给大小姐拜年,二则是再次感谢大小姐的厚恩。若非大小姐赐下功法和诸多指点,绝无不凡今日。大小姐恩情,不凡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林芷妍看着他,眼神依旧平静,却似乎比平时温和些许:“那是你自己争气。功法是死的,人能练成什么样,终究看自己。你如今已是一等护院,更当勤勉不辍,勿要懈怠。” “是!属下定当牢记大小姐教诲,刻苦修炼,不负期望!”李不凡郑重应道。 “嗯。”林芷妍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你的气息……比年前似乎浑厚凝练了不少,《灵猿锻肉功》看来已经大成?” 李不凡心中一惊,暗道大小姐果然眼力非凡,自己并未运功,她竟也能看出大致进度。他连忙恭敬回答:“大小姐明鉴,属下近日确有些许进境,皆赖大小姐所赐功法精妙。” 林芷妍点了点头,并未深究,只是淡淡道:“根基打得越牢,日后道路才能走得越远。炼体境是打磨体魄的关键,不必急于突破练筋,待水到渠成之时,自是豁然开朗。 李不凡用心记下,再次谢过。 之后,林芷妍又随口问了几句他年节间的安排以及李平安的情况,语气虽平淡,却并无居高临下的姿态,反而像是一种朋友间的闲谈。 李不凡一一作答,态度恭敬却不显谄媚。 约莫一炷香后,李不凡见礼已送到,话也说得差不多了,便主动起身告辞,不便过多打扰大小姐清净。 林芷妍也未多留,只是在他临走时,淡淡说了一句:“日后若在修炼上有不明之处,可来问我。” 李不凡心中凛然,恭敬应道:“是,属下谨记大小姐教诲,定当勤勉不辍,稳固根基。”他深知林芷妍这番话的分量,这是真正的金玉良言,关乎他未来的武道前程。 林芷妍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态度颇为满意。她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放下后,话锋却是一转,语气虽依旧平淡,内容却让李不凡瞬间绷紧了神经。 “还有一事,关乎年前清风寨剿匪。”林芷妍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回忆什么,“事后府内详查,那清风寨的大当家吴雄,其真实身份,乃是黑岩城吴家的一个旁系长老。而二当家陈贺所修的那邪门功法,追根溯源,恐怕也来自那个赵天雄,或者说,其背后的吴家。” “黑岩城吴家?”李不凡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号,面露疑惑。 “一个盘踞在黑岩城,主要以药材生意为主的家族,在黑岩城当地也算有些根基。”林芷妍解释道,随即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至于那功法……若我所料不差,当与‘魔道’有关。” “魔道?”李不凡对这个词更是陌生,但联想到陈贺那七窍流血、状若疯魔的可怖模样,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寒意。 林芷妍看了他一眼,似乎看出他的不解,便多说了几句:“所谓魔道,并非泛指某一特定门派,而多是指代一类修行理念诡异、手段残忍的功法及其修炼者。 其共性大抵便是……进境极快,威力往往也诡谲强横,但代价巨大,或是透支寿元,或是依赖外物,尤其是……常以活人血肉等为资粮,损人利己,天怒人怨。修炼此类功法者,心性也易变得暴戾嗜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那陈贺的状况,便很符合魔功的特征。” 进境快,死的早!用活人练功!极其凶残! 这简单的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勾勒出的是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李不凡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陈贺那双血红疯狂的眼睛,顿时觉得一股冷气从脊椎骨窜起,手心都有些发凉。 他原本以为那只是某种罕见的邪功,却没想到背后竟牵扯到如此可怕的一个体系。 “当然,你也无需过度担忧。”林芷妍语气恢复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魔功虽诡异,却也并非无敌,自有其克制之法。更何况,他黑岩城吴家即便真与魔道有所牵连,在我林家面前,也算不得什么。区区一个地方家族,还翻不起太大浪花。” 李不凡闻言,心神稍定。他立刻想起,林家可是有着林震天那样一位在府城开宗立派的强横人物!府城与黑岩城,其势力层级截然不同。林家确实有说这话的资本。 “属下明白。”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惊悸压下。 林芷妍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继续道:“年后,我林家正好有一项计划,要往黑岩城拓展一部分药材生意。 而那吴家,其主要产业便是药材。此番前往,一则是为了将我林家的招牌在黑岩城彻底站稳,二则……也未尝没有借此机会,试探一下那吴家的底细和态度。” 她说到这里,目光重新落回李不凡身上:“此行需要派一名得力之人先行前往打理琐事,并负责初期联络与镇守。我原本还在斟酌人选……” 话已至此,李不凡哪里还不明白!这正是大小姐在给他机会,一个表现和报恩的机会!他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坚定而清晰:“大小姐!若信得过属下,此事便交由属下去办!属下深受府内大恩,正苦于无以为报,愿为此行先锋,定为林家在黑岩城打开局面!” “哦?”林芷妍看着他,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问道,“黑岩城情况复杂,吴家更可能暗藏凶险,并非易与之辈。你可知其中分量?” “属下知道!”李不凡抬起头,目光澄澈而自信,“正因如此,属下才更愿前往!属下虽不才,但自认武功近期略有精进,等闲之辈当可应对。此外……” 他略一停顿,说出了自己另一个优势:“属下年前已正式拜回春堂刘老先生为师,学习医药之道。虽时日尚短,但对药材辨识、药性药理已略通一二。此次前往黑岩城经营药材生意,属下或可凭借这点微末之技,更快融入当地,也能更好地甄别药材、与人交涉。” “刘老郎中?”林芷妍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你竟拜入了他的门下?刘老先生医术精湛,更难得的是仁心仁术,在城中声誉极佳。他收徒标准向来严苛,非心性纯良且有天赋者不入其门。你能得他青眼,倒是难得。”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赞赏:“习武之人,能沉下心来涉猎医药之道,并非易事。医药与武道虽路径不同,但皆需专注与悟性。你能兼顾,甚好。” 得到大小姐的肯定,李不凡心中微喜,但面上依旧谦逊:“大小姐过奖了,皆是师傅教导有方,属下只是初窥门径,微末之技,不足挂齿,只望能对此次行程略有助益。” 林芷妍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直接做出决定:“既然如此,此事便定下由你负责。年节之后,你便作为先遣,前往黑岩城。具体事宜,稍后我会让管家将相关文书和银钱支取给你。” “你在那边的主要任务是接手并整顿林家此前在黑岩城设下的药铺,稳住局面,摸清当地药材行市与各家关系,尤其是吴家的动向。若有紧急情况,可随时向城中林家联络点求助,或直接传讯回府。” “是!属下领命!定不负大小姐所托!”李不凡肃然应道。 “嗯。”林芷妍沉吟片刻,补充了一句,而这句话让李不凡心中更是安定,“你先行一步,待那边初步稳定,我会亲自前往黑岩城坐镇。届时,再行计较后续。” 有大小姐亲自压阵,无疑给了李不凡一颗定心丸。 “属下明白!”李不凡再次应道,随即又问:“敢问大小姐,我们具体何时出发?” “初十。”林芷妍给出了明确的时间,“你还些时间准备。可与刘老先生多请教些医药之事,于你此行当有裨益。不过武道修炼亦不可落下,黑岩城并非善地,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是!多谢大小姐提点!”李不凡将时间牢牢记在心里。 “若无其他事,便退下吧。回去好生准备。”林芷妍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了桌上的书卷,示意谈话结束。 “属下告退。”李不凡恭敬地行了一礼,缓缓退出了书房,并细心地将房门轻轻掩上。 走出听雪轩,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李不凡的心却因为刚刚接收到的信息而波澜起伏。 魔道、吴家、黑岩城、药材生意、试探……这些词汇在他脑中不断回响。他意识到,这次任务不会简单,其背后牵扯着清风寨的余波以及可能存在的魔道势力,暗流汹涌。 但同时,这也是一个巨大的机遇。大小姐将此任务交给他,是对他能力和忠诚的信任与考验。 压力与动力并存。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接下来的几天,他必须充分利用起来:一方面要继续苦修,争取在出发前将实力再提升一筹;另一方面要抓紧时间向师傅刘郎中请教更多实用的医药知识,尤其是关于药材鉴别和行业规矩方面的;还要安排好弟弟平安的生活和学习…… 思路逐渐清晰,李不凡迈开脚步,向着府外走去。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心中已然开始规划接下来的每一步。黑岩城之行,必将充满挑战,但他无所畏惧。 回到家中,李平安正乖乖地在炕桌上练字。见到哥哥回来,他扬起小脸:“阿哥,你回来啦!” “嗯。”李不凡脸上露出笑容,摸了摸弟弟的头,“平安,过几天阿哥可能要出一趟远门,办个差事。” 李平安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眼中满是不舍:“啊?阿哥要去很久吗?” “不会太久。”李不凡安慰道,“阿哥会尽快回来。你在家要乖乖听话,好好读书写字。我不在的时候,若有事,就去回春堂找刘爷爷,或者去林府找福伯,知道吗?” “知道了……”李平安虽然还是有些闷闷不乐,但还是懂事地点点头,“那阿哥你要小心点。” “放心吧。”李不凡笑道,“阿哥厉害着呢。” 安抚好弟弟,李不凡便开始着手准备。他先是将大小姐所说的初十这个时间记在心里,然后便开始规划剩余的时间。 第73章 勤学苦练,三圆满! 走出林府,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但李不凡的心境已与来时截然不同。黑岩城、吴家、魔道……这些词汇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起层层波澜。 机遇与风险并存,而他要做的,便是在风险降临前,抓住一切机会,让自己变得更强! 回到那间简陋却温暖的小屋,李平安依旧在专心练字。李不凡没有立刻打扰他,而是坐在炕沿,静静思索。 初十出发,满打满算,只剩下七天时间。这七天,每一刻都无比珍贵,必须最大化利用起来。 “医药知识是立足黑岩城生意场的根本,必须尽快掌握更多实用技能,尤其是药材行情和鉴别。” “武道实力是应对一切危险的根本保障,必须抓紧一切时间苦修,争取在出发前再有突破。” “弟弟的安置也需要安排好,不能让他担心,也要确保他生活无忧。” 思路清晰后,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恨不得将一日掰成两日来用! 从第二天,也就是正月初三开始,李不凡的生活节奏骤然提速,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充实状态。 在清晨·他苦修不辍 天还未亮透,寒气最重之时,李不凡便已悄然起身。为弟弟准备好简单的早饭——通常是熬得浓稠的米粥和昨晚剩下的肉菜加热。 看着弟弟吃完,仔细叮嘱他今日要温习的功课后,李不凡便立刻动身,前往城外官道旁的老地方。 冬日的清晨,官道上人迹罕至,唯有凛冽的寒风与枯草为伴。李不凡脱去外袍,深吸一口冰冷彻骨的空气,眼神锐利如刀。 他先是缓缓打起《灵猿锻肉功》的拳架。圆满级别的无名拳法带来的对身体精妙绝伦的掌控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丝肌肉纤维的颤动,气血随着拳势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奔流涌动,滋养锤炼着四肢百骸。大成境界的《灵猿锻肉功》在这般高效的催动下,熟练度飞速提升。 一趟拳法打完,周身热气蒸腾,甚至将周围的寒气都逼退了几分。他稍作调息,便“镪”地一声抽出长刀。 基础刀诀十三式,在他手中已不再是简单的招式,而是拥有了灵魂。劈、砍、撩、剁……每一刀都凝聚着全身的力量,精准、迅猛、圆融!他不再拘泥于固定顺序,而是根据假想敌的不同,随意组合,时而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进攻,时而如同毒蛇吐信般诡谲刁钻。刀风呼啸,卷起地上冻硬的土块,在他周身形成一片凛冽的刀光领域。 【天道酬勤】的光幕上,两个数字都在以稳定的速度跳动着: 【灵猿锻肉功:大成(8689\/)】 【基础刀诀:大成(6687\/)】 直到日上三竿,腹中雷鸣,他才收刀而立,长长吐出一道凝练的白气,如同气箭般射出老远。 感受着体内又凝实一分的气力和对刀法更深的理解,他匆匆吃些干粮喝口水,便立刻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去刘郎中家中与师傅探讨医药之道 刘郎中对于徒弟年后如此勤奋好学感到既惊讶又欣慰。李不凡并未透露黑岩城之行的凶险,只说是林家年后要大力拓展药材生意,派他前去协助,因此急需恶补实用知识。 刘郎中自然倾囊相授。教学地点有时在回春堂,但更多时候是在刘郎中家中那间充满药香的书房里。 “不凡,你记好,这甘草,性平味甘,能调和诸药,价格相对平稳,但也要看产地和品相,通常每斤在五十文到八十文之间……” “这当归,补血活血,是妇科要药,也是常用大宗药材,价格波动稍大,近期约莫在二百文上下浮动,需注意辨别是否被硫磺熏过……” “至于这人参,价格天差地别,年份、产地、形态皆是关键。寻常园参可能只需数两银子,而一支好的野山参,价值数十甚至上百两亦不罕见……” 刘郎中不仅详细讲解各种常用药材的性状、功效、真伪鉴别诀窍,更是将当前的市场行情、不同品质的大致价格区间、以及各地药商常用的以次充好、掺假造假的手段,都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李不凡。 李不凡全神贯注地听着,【天道酬勤】的能力使得他过耳不忘,理解深刻。他不仅记忆,更会举一反三,提出各种假设情况请教师傅。 “师傅,若有人将桔梗去皮后冒充人参须根,该如何快速分辨?” “若两种药材外观相似但药性相反,除了尝味,还有何更稳妥的鉴别法?” “您刚才说吴茱萸与山茱萸易混淆,那它们的市场价格相差几何?” 他的问题往往切中要害,甚至有些是刘郎中都需细细思索才能回答的行业深层问题。师徒二人一个教得投入,一个学得痴迷,常常一讨论就是一个上午,连午饭时辰过了都浑然不觉。 有时下午继续探讨时,李不凡则会拿出那本《刘氏医案》,结合其中记载的疑难杂症,与师傅探讨更深层的药性配伍和君臣佐使之道。 在【天道酬勤】的加持下,他的医药理论水平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着,偶尔提出的见解连刘郎中都需斟酌良久,大呼“奇才”。 更让刘郎中老怀大慰的是,李不凡有时傍晚来接他时,会直接把弟弟李平安也带过来。小家伙嘴甜又乖巧,“刘爷爷”叫得亲切,还会奶声奶气地背书给爷爷听。李不凡便索性下厨,用刘郎中家中的食材做上一顿简单的晚饭。 看着兄弟二人在饭桌上说笑打趣,听着孩子稚嫩的声音,刘郎中那通常只有药香和冷清的大宅子里,第一次充满了真正属于“家”的热闹和温馨。老人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体验到了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 等到了夜晚当李不凡拖着疲惫却充实的身躯,牵着弟弟的手回到自家小屋时,往往已是夜幕低垂,星斗初现。 他绝不会浪费这晚上的时间。先是生火做饭,虽然简单,但有了【厨艺:熟练】的加持,也能做得有滋有味,让李平安吃得心满意足。 伺候弟弟洗漱睡下后,李不凡便会烧上一大桶热水,然后将林府份例下发以及自己根据师傅指导配比的药材放入其中。很快,屋内便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药香。 褪去衣衫,将疲惫的身体浸入滚烫的药液之中。强烈的药力顺着张开的毛孔涌入体内,与白日苦修后略显酸胀的肌肉筋膜相结合,带来一阵阵酥麻刺痛又无比舒泰的感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这药力的滋养和自身功法的运转下,正不断地被强化、淬炼,向着练肉境的巅峰稳步推进。 泡在药桶中,他也不会完全闲着。有时会闭目回味白日所学医药知识,在脑中模拟各种药材交易场景;有时则会推演基础刀诀的种种变化,思考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袭击。 药浴之后,浑身舒泰,气血通畅。他便会坐在灯下,就着昏黄的灯光,将白日师傅所教的重点、药材的价格信息、以及自己的些许感悟仔细地记录在册子上,加深记忆。 直到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他才吹熄油灯,躺在弟弟身边。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脑中充盈的知识,一种强烈的踏实感和信心油然而生。 日子就在这般高强度、快节奏的循环中飞逝。李不凡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疯狂地旋转着,贪婪地汲取着一切能让自己强大的养分。 每一天,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变化,无论是筋骨血肉的凝实,刀法技艺的精进,还是脑中医药知识的积累,都如同春起之苗,不见其增,日有所长。 转眼间,已是正月初七。距离出发,仅剩三日。 这一日清晨,天色依旧晦暗,寒风刺骨。李不凡如同往常一样,在官道旁的老地方刻苦修炼。 他先打《灵猿锻肉功》。拳势展开,气血奔流如汞,周身肌肉贲张又松弛,仿佛有无数只小老鼠在皮膜下窜动,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对这门功法的理解早已臻至化境,每一式都完美无瑕,将练肉境的奥义发挥得淋漓尽致。 【天道酬勤】光幕上,代表《灵猿锻肉功》的数字早已突破了九千大关,此刻正以一种稳定的速度,向着那最终的圆满之境发起冲击:大成(9987\/)…大成(9993\/)…大成(9998\/)… 当最后一式拳法被他以无比协调、蕴含了全部精气神的状态打出时—— “嗡!” 体内仿佛传来一声轻微的轰鸣,气血瞬间奔腾加速,周身肌肉纤维发出一阵细微却密集的震颤,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通透、强横的感觉充斥全身!每一寸肌肉都仿佛被彻底唤醒,充满了无穷的精力与力量! 【天道酬勤】 灵猿锻肉功:圆满(∞\/∞) 成了!《灵猿锻肉功》圆满! 还不等他细细体会这脱胎换骨般的变化,那奔腾的气血和圆满的肉身状态,竟自然而然地引动了另一项武技的瓶颈。 他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握住刀柄,“镪”的一声,长刀出鞘! 无需思考,基础刀诀十三式如水银泻地般自然挥洒而出。劈、砍、撩、剁、挑、截、推、刺、滑、搅、崩、点、抹!十三式基础动作,在他手中已然超越了招式的范畴,化为了一种身体的本能。 刀光如匹练,如清风。时而大开大合,刚猛无俦;时而细腻精巧,诡谲难测。十三式信手拈来,随意组合,皆是最完美、最凌厉、最有效的杀伐之术!刀风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呜咽声,周围的地面被凌厉的刀气划出无数道细密的痕迹。 这一刻,他感觉手中的刀不再是兵刃,而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意志的体现! 【基础刀诀:大成(9995\/)…(9998\/)…(9999\/)…】 当最后一式“抹”字诀,刀锋如同情人的触摸般轻柔划过虚空,却带起一丝尖锐的音爆时—— “嗡!” 意识深处再次一震!关于刀的一切理解豁然贯通,臻至圆满! 【天道酬勤】 基础刀诀:圆满(∞\/∞) 双功圆满! 就在这两门功法同时达到圆满之境的刹那,李不凡体内那本就澎湃到极致的气血仿佛终于冲破了某个无形的枷锁,轰然爆发!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力量感从身体最深处疯狂涌出,冲刷着四肢百骸!他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肌肉进一步凝练压缩,皮肤下的筋膜变得愈发坚韧富有弹性。整个身体的强度、力量、耐力、反应速度,都在这一刻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周身气血滚滚如潮,奔腾不息,举手投足间,仿佛有千斤之力相随!拳风脚影,虎虎生风,空气都被搅动得发出沉闷的呼啸! 练肉境圆满! 他猛地一拳挥出,并未动用全力,却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前方一棵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裂,木屑纷飞! 他收拳而立,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眼中精光四射。此刻的他,身具千斤之力,肉身强度远超寻常练肉境武者,拳脚配合完美无瑕,一动一静皆蕴含沛然巨力。 他再次拿起长刀,随意一挥。刀光闪过,流畅、干练、整洁,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凝练到极致的杀机!华丽的刀光之下,是致命的威胁。 “这便是练肉圆满之境么……”李不凡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缓缓收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凝练无比,竟如一道白色气箭般激射而出,直达一米开外,才缓缓消散于寒冷的空气中。 今日突破,带来的变化太大,需要好好稳固消化。他看了一眼天色,决定今日暂且不去师父那里,而是直接回家。 回到家中,李不凡烧了满满一大桶热水,将剩下的所有药浴包以及一些自己根据圆满级医药知识配比的、药性更为猛烈的药材投入其中。 很快,漆黑的药液便在桶中翻滚,散发出比以往更加浓郁刺鼻的药味。 李不凡褪去衣衫,踏入滚烫的药液之中。强烈的药力如同无数根细针,疯狂地刺入他刚刚突破、正处于最活跃状态的肉身深处,带来一阵阵剧烈的酸麻胀痛感。 他咬紧牙关,默默运转《灵猿锻肉功》圆满境界的法门,引导着这澎湃的药力,滋养、巩固、锤炼着刚刚跃升的肉身境界,将那些因快速突破而可能存在的细微虚浮之处一一夯实。 剧痛之后,便是无比的舒泰与充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根基正在这药力的辅助下,变得无比稳固,圆融无瑕的力量被彻底锁在每一寸血肉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桶中药液的颜色渐渐变淡,温度也逐渐降下。李不凡这才从桶中站起,擦干身体。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沉凝如山、圆融如意的千斤巨力,嘴角终于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第74章 安排弟弟,小姐试探 突破至练肉境圆满,又经过药浴的彻底巩固,李不凡感觉自身状态已达巅峰,气血充盈,精力旺盛。 但距离初十出发,也只剩下最后两三日了。 喜悦与力量感沉淀下来后,一丝牵挂浮上心头。 此次黑岩城之行,前途未卜,归期难料。弟弟平安,是他最大的软肋,他必须妥善安置。 翌日,李不凡没有再去城外苦修,而是带着李平安,再次来到了刘郎中的家。 忠叔开门见到他们,已是熟络无比,笑着将他们迎了进去。刘郎中正在书房整理药材,见到兄弟二人,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尤其是看到虎头虎脑的李平安,更是放下手中的活计,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 “师傅。”李不凡恭敬行礼。 “刘爷爷好!”李平安也乖巧地问好。 “好好好,快来坐。”刘郎中引着他们到客厅坐下,小翠很快便端上了热茶和点心。 闲聊片刻,李平安被桌上的一本绘有草药图案的闲书吸引,自顾自地翻看起来。 李不凡见时机差不多,便对李平安柔声道:“平安,阿哥和师傅说点事情,你去院子里看看忠叔养的那几盆花好不好?上次你不是说那盆梅花快开了吗?” 李平安毕竟还是个孩子,注意力容易被转移,一听看花,立刻点头:“好!”便蹦蹦跳跳地跑去了院子。 支开了弟弟,李不凡脸上的轻松神色稍稍收敛,他看向刘郎中,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师傅,徒儿……年后需要出一趟远门,为府里办些差事。这一去,路途不近,事务也可能繁杂,归期……难以预料。” 刘郎中闻言,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关切:“哦?要去何处?可是有棘手之事?”他敏锐地察觉到徒弟语气中的一丝不同寻常。 “是去黑岩城,处理一些药材生意上的事务。”李不凡避重就轻,并未提及吴家和魔道的隐忧,以免师傅担心,“只是初次独当一面,恐耗时日久。徒儿别无牵挂,唯独放心不下平安一人留在家中。” 他顿了顿,恳切地说道:“所以,徒儿想恳请师傅,在我不在的这段时日,能否让平安暂居您这里?学堂元宵后便会开学,平日他可自行上学散学,只需早晚在您这里食宿,有您照看,徒儿方能安心在外行事。”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五两银子,双手奉上:“这些银钱,权当是平安这段时日的生活费用,万请师傅收下。” 刘郎中看着那五两银子,脸色顿时一沉,花白的胡子都微微翘起,显出不悦之色:“胡闹!你这是做什么?!” 他一把将李不凡的手推了回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我既为师徒,便如半子!平安是你的弟弟,与我而言更是如同我的孙儿一般!他住在我这里,添一双筷子的事,岂能收你的银钱?你这是在打为师的脸吗?赶紧收起来!不然,为师可真要生气了!” 李不凡看着师傅愠怒却充满关怀的脸庞,心中暖流汹涌,鼻尖甚至有些发酸。他知道师父是真心疼爱他们兄弟二人。他不再坚持,默默将银子收回怀中,深深一揖:“是徒儿迂腐了,多谢师傅!” “这还差不多。”刘郎中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叹了口气道,“你放心去吧,平安放在我这里,必定将他照顾得好好的,绝不会让他受了委屈。你在外一切小心,凡事以自身安全为重,莫要强出头,遇事多思量。” “徒儿谨记师傅教诲!”李不凡重重地点了点头。 正事说完,李不凡将院子里的李平安叫了进来。 他拉着弟弟的手,走到一边,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温和却认真:“平安,阿哥明天就要出一趟远门,去帮府里做事。要去的地方比较远,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李平安的小脸瞬间绷紧了,眼中立刻涌上担忧:“出远门?阿哥……会有危险吗?”他虽然年纪小,但经历过苦日子,比同龄孩子更敏感些。 李不凡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揉了揉他的脑袋:“放心吧,傻阿弟,能有什么危险?是林府的正经差事,去一个大城池叫黑岩城的地方,很繁华的,就是路程远了点。阿哥厉害着呢,没事的。” 听到是林府的差事,又见哥哥说得轻松,李平安的担忧稍减,但还是追问:“那……要去多久啊?” “这个阿哥也说不好,”李不凡没有欺骗弟弟,“要看那边的事情顺不顺利。事情办完了,阿哥就立刻回来,好不好?” 李平安低下头,抿着小嘴,虽然不舍,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好吧。那阿哥你要快点回来。” “嗯,阿哥一定尽快。”李不凡保证道,然后从怀里取出三两银子,塞到李平安的小手里,“阿弟,这钱你拿着。” 李平安看到手心里白花花的银子,顿时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圆形:“三……三两?!”他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一笔多么巨大的财富,能买无数个糖和糕点。 “嗯,你收好。”李不凡仔细叮嘱道,“平时若是馋了,就自己买些零嘴吃。记住,每天散了学,一定要直接回刘爷爷家,不要在外面乱跑。若是……若是刘爷爷得空,你也要乖乖听话,可以跟着刘爷爷认认字,学些东西,知道吗?” “嗯!我知道!阿哥你放心!”李平安紧紧攥着银子,用力地点着头,仿佛接过的不是银钱,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承诺。 李不凡又细细叮嘱了许多,诸如要听刘爷爷和忠叔小翠姐姐的话,晚上睡觉不要踢被子,用功读书等等。李平安都一一认真记下。 最后,李不凡站起身,对刘郎中再次行了一礼:“师傅,那平安……就拜托您了。” “放心去吧,家里一切有我。”刘郎中摆摆手,语气沉稳。 李不凡最后用力抱了抱弟弟,不再犹豫,转身大步离开了刘宅。 走出巷口,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青砖灰瓦的院落,心中那份最大的牵挂终于得以安放。 离开刘郎中家,心中牵挂已定,李不凡步履生风,径直再赴林府。他心中已有决断,与其等到初十按部就班出发,不如抢占先机。 再入听雪轩,通传之后,他再次见到了窗边静坐的林芷妍。 “大小姐。”李不凡恭敬行礼。 “还有何事?”林芷妍放下书卷,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察觉到他去而复返必有要事。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大小姐,属下方才思虑再三,有一个不情之请。属下想……即刻出发前往黑岩城,不再等到初十之期。” 果然,林芷妍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讶异,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并未立刻答应,而是静待他的下文。显然,她需要合理的解释。 李不凡不慌不忙,继续说道:“属下是这般想的:其一,属下初次前往黑岩城,人生地不熟,若等到初十与大部队或既定安排一同抵达,骤然接手事务,恐一时难以适应,若遇突发状况,难免手忙脚乱。其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也更加沉稳:“属下想提前几日抵达,暗中先行摸一摸情况。尤其是那吴家名下的药铺其经营状况,以及我林家目前在那边的铺子具体情形如何。知己知彼,方能从容应对。待大小姐您抵达之时,属下或已掌握些许情报,好更快打开局面。” 听完李不凡条理清晰的分析,林芷妍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她显然认可了李不凡的想法,此举并非冒进,而是思虑周全的表现。 “嗯。”她轻轻颔首,清冷的声音响起,“你既有此心,思虑也算周全,欲占得先机,并非坏事。准了,那你便提前出发吧。” “多谢大小姐!”李不凡心中一喜,抱拳应道,“属下这便回去准备,今日便动身。不凡告退。” 他行礼后,转身向书房外走去。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刚迈过门槛,即将走出听雪轩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一道淡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自他身侧闪过,快得几乎超出了他反应的极限! 紧接着,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柔和却磅礴的巨力猛地印在他的肩背上! “唔!” 李不凡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完全不受控制地离地倒飞而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轻飘飘地掠过数丈距离,稳稳地落在了听雪轩庭院的正中央。 落地时,那股力道却又巧妙地一转,让他双足踏实,并未摔倒,显出对方力道控制之精妙绝伦。 他心头剧震,猛地抬头,只见林芷妍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书房门口,一袭青衣,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大小姐,您这是……”李不凡惊疑不定,不明所以。 林芷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既是我林府派出去独当一面的人,第一次外出办事,不可弱了林府的名头。来,对我出手,让我试试你的斤两,看你究竟有几分底气敢提前去闯那黑岩城。” 李不凡闻言大惊,连忙躬身:“属下不敢!大小姐千金之躯,属下怎敢对大小姐出手?万万不可!” “废话少说。”林芷妍眼神微凝,一股淡淡的气势笼罩下来,“就凭你如今的修为,还想伤到我分毫不成?让你出手便出手!若再迟疑,便等着挨打吧!”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动,并未施展什么精妙身法,只是以一种李不凡目力能够清晰捕捉的速度,一掌轻飘飘地向他拍来。 然而这一掌看似缓慢,却仿佛封住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掌风扑面,带来一股沉重的压力! 李不凡心中叫苦,但知道大小姐言出必行,绝无转圜余地。眼看掌势袭来,他不得不凝神应对! “得罪了,大小姐!” 低喝一声,李不凡体内圆满级练肉境的气血轰然爆发!脚下步伐一变,正是得自大小姐赐予的《灵猿三纵》身法,迅捷异常,间不容发地侧身避开掌锋。 同时,他右拳紧握,一式势大力沉的《莽牛拳》猛地轰出,直捣黄龙!拳风鼓荡,竟带起了破空之声! 然而,面对他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林芷妍只是手腕微微一翻,掌势不变,如同穿花蝴蝶般轻轻在他拳背上一按一引。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柔韧无比的力道传来,自己那刚猛无俦的拳劲竟如同泥牛入海,被轻易化解带偏,整个人重心都微微一晃。 他心中骇然,脚下连踩,灵猿三纵身法施展到极致,双拳连环轰出,莽牛拳的劲力一波接着一波! 可任凭他如何进攻,拳影纷飞,却连林芷妍的衣角都无法碰到。她始终只以一只右手应对,或拍、或引、或点、或拂,动作优雅从容,仿佛闲庭信步,却将李不凡的所有攻势轻描淡写地化于无形。 “拳法尚可,力道尚足,但变化不足,过于直来直往,不过配合这灵猿三纵倒是也可以欺负些练皮练肉境的武者,林芷妍清冷的声音在庭院中响起。” “拔刀!” 她突然命令道。 李不凡此刻已知大小姐是在考较指点自己,不再犹豫。闻言瞬间后撤一步,右手闪电般握向刀柄! “镪——!” 长刀出鞘之声清脆嘹亮!圆满境界的《基础刀诀》瞬间施展开来! 不再是拳法的刚猛,刀光乍现,便带着一股凌厉无匹的锋芒!劈、砍、撩、剁!简单的招式在他手中拥有了可怕的杀伐之气,刀光如雪,绵密而又狠辣! “咦?”林芷妍发出一声轻咦,眼中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兴趣。她依旧只以单手应对,但身形步法明显比之前快了几分,指尖偶尔弹出一道细微气劲,便能精准地击中刀身,将凌厉的刀势震偏。 “这刀法使得倒有几分意思,圆融老辣,杀机内蕴,比你那拳法强出不少。看来你于此道上颇下苦功。” 能得到大小姐一句“不错”的评价,已是极为难得。 李不凡精神一振,刀势愈发凌厉,将十三式基础刀法循环往复,随意组合,发挥得淋漓尽致! 然而,双方差距实在太大。就在李不凡一招直刺使完,气势将尽未尽,新力未生之际,林芷妍看准机会,屈指一弹!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她秀气的指尖精准无比地弹在刀身侧面的一处薄弱点上! 一股尖锐凝练、远超想象的巨力瞬间传来!李不凡只觉虎口剧震,整条右臂都是一麻,长刀几乎要脱手飞出! 但他反应极快,圆满级无名拳法带来的对身体精妙掌控力此刻体现出来。 借着那震荡之力,他身体顺势如同灵猿般急速旋转两周,巧妙地将那股可怕的力道卸去大半,同时手腕一翻,稳稳握住刀柄,最终“唰”地一声,长刀精准地收回鞘中。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虽是被动应对,却显得流畅自然,毫不狼狈。 庭院中一时间安静下来。 李不凡微微喘息,持刀而立,心中对大小姐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识,简直是深不可测。 林芷妍看着他收刀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似乎没想到他能如此利落地化解自己那一弹之力。她缓缓收回手,点了点头。 “还算勉强过得去。这手刀法,遇到些练筋境界的武者,也可无惧。记住,遇事冷静,谋定后动。” 第75章 出发,驿站消息 林芷妍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他的表现,最后叮嘱道:“此行一切,自行斟酌。但不可堕我林家名声。去吧。” “是!属下告退!”李不凡压下心中因方才交手而产生的激荡,再次恭敬行礼,。 离开听雪轩,他本想再去寻秦教头告别一番。秦教头性子虽粗豪,但对他多有提点和照顾,于情于理都该说一声。 然而,他在演武场和护卫们常待的几处地方寻了一圈,却并未见到秦石的身影。问及他人,也只说秦教头似乎一早就被府里管事叫去,似有公务在身。 李不凡略感遗憾,却也无法,只得作罢。看看天色已近傍晚,此时出城赶路,不久便会天黑,夜间行路既不安全也容易迷失方向。 他索性便在林府一等护院专用的值宿房舍中歇息了一夜。林府对待一等护院待遇优厚,有自己一间干净整洁的单人房。 这一夜,他并未放松,而是继续打坐调息,将白日与大小姐交手后的些许感悟细细消化,并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不凡便起身。先去府中厨房用了早饭,然后径直前往林府负责对外事务和赏罚记录的功勋堂。 亮出一等护院的铁牌,他对当值的执事说道:“执事,奉大小姐之命,需前往黑岩城公干,特来领取沿途地图。” 那执事验过腰牌,确认无误,也不敢怠慢这位新晋却颇受看重的一等护院,很快便取来一份颇为详尽的羊皮地图递给他:“李护院,这是通往黑岩城的官道地图,上面标注了主要路径、城镇以及几处可供歇脚的驿站。祝你一路顺风。” “有劳执事。”李不凡道了声谢,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 地图绘制得还算清晰,从他所在县城到黑岩城,官道曲折,途经两处小镇,有数个驿站标记,路程不算近。 将地图收好,李不凡去往马厩。林府有规定,一等护院因公外出,可申请骑乘驽马代步。 他挑选了一匹看起来颇为健壮温顺的棕色驽马,备好鞍鞯,又检查了水袋和干粮,一切准备妥当。 他牵着马,走出林府侧门,翻身上马。 虽说此前并未专门练习过骑术,但练肉境圆满带来的对身体精妙绝伦的掌控力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 他双腿能轻易夹紧马腹,保持身体平衡,腰腹核心力量强大,即便马匹行走间略有颠簸,他也能迅速调整重心,稳稳端坐马鞍之上。 “驾!”轻轻一抖缰绳,双腿微磕马腹,驽马便听话地迈开步子,沿着街道向城外走去。 出了城门,踏上宽阔但略显冷清的官道。李不凡轻喝一声,催动马匹小跑起来。 寒风迎面扑来,道路两旁的枯树飞速向后掠去。起初还有些生疏,但很快他便掌握了节奏,身体随着马匹的奔跑微微起伏,显得越发自如。 【天道酬勤】 马术:入门(1\/100) 果然,一行新的字迹在意识中浮现。李不凡心中微动,一边控马,一边细心体会着马匹奔跑的韵律和操控技巧。 【马术:入门(2\/100)】 【马术:入门(5\/100)】 …… 数字缓慢却稳定地增长着。他学习的速度极快,很快便不再满足于小跑,开始尝试着让马匹加速,学习如何更有效地通过缰绳和身体指令控制方向与速度。 然而,冬季的官道毕竟不同于平日。前几日似乎下过小雪,有些背阴的路面结了薄冰,或是被压实了的积雪覆盖,甚是湿滑。 李不凡骑术终究是初学,经验不足。在一次试图让马匹避开路中间一处明显冰面时,操控稍急,马匹前蹄猛地一滑,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整个马身瞬间失衡,向侧前方栽去! “不好!”李不凡心中一惊,但他反应极快!练肉圆满带来的平衡感与应变能力瞬间爆发! 就在马匹即将失足跪倒的刹那,他双脚猛地脱离马镫,腰腹发力,整个人如同灵猿般轻巧地向侧后方一跃,稳稳落地! 而那匹驽马则踉跄了好几步,最终还是前膝一软,跪倒在了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好在似乎并未受伤。 李不凡松了口气,上前安抚受惊的马匹,将其拉起。 经此一遭,他更加谨慎起来,不敢再让马匹跑得太快,速度慢了下来。 如此一来,行程便被大大拖延。眼看日头西斜,天色逐渐昏暗,根据地图所示,距离黑岩城却还有将近一半的路程。夜间在冰滑的官道上赶路太过危险。 李不凡举目四望,见前方道路旁隐约有一处灯火,地图上标记那里应有一处驿站。他不再犹豫,牵起马,向着灯火处行去。 不多时,一座孤零零矗立在官道旁的土木结构院落出现在眼前。门口挑着一盏气死风灯,昏黄的灯光下,隐约可见“驿站”二字。 院子不大,看起来有些简陋,但在此荒郊野外,已是难得的歇脚之所。 李不凡牵着马,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栅栏门,走了进去。 推开那扇略显破旧的木门,一股混杂着食物香气、烟草味、汗味以及柴火气息的温热空气扑面而来,与外界的寒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驿站大堂不算大,摆着七八张旧木桌,此刻约莫坐了一半的客人。多是些行脚的商人、赶路的旅人,还有几个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江湖客,各自低声交谈着,显得有些嘈杂。 李不凡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将店内情形尽收眼底,并未发现什么扎眼或可疑的人物。 他径直走向角落里一张空着的桌子坐下,将随身携带的包袱和用布包裹的长刀放在手边。 刚坐下不久,一个肩膀上搭着汗巾、看起来机灵的小伙计便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笑:“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吃点什么?” “先弄点吃的。”李不凡声音平静,“一碗热汤面,切一斤酱牛肉,再打半斤烧酒驱驱寒。” “好嘞!热汤面一碗!酱牛肉一斤!烧酒半斤!”小伙计麻利地朝后厨方向喊了一嗓子,又对李不凡笑道,“客官您稍坐,酒菜马上就来!天冷,灶火一直旺着呢!”说完,便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李不凡安静地坐着,耳中听着周围零碎的交谈声,多是抱怨天气、路途难走,或是谈论些各地的货品行情,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他看似放松,实则保持着警惕,这是多次经历危险后养成的习惯。 不多时,小伙计便端着一个木托盘回来了。一大海碗热气腾腾、汤色醇白的面条,上面撒着几点葱花;一大碟切得厚薄均匀、酱香浓郁的牛肉;还有一个黑陶酒壶和一个配套的酒杯。 “客官,您的酒菜齐了!请慢用!”小伙计将东西一一摆好。 “多谢。”李不凡点了点头。待伙计离开后,他并未立刻动筷,而是看似随意地先拿起酒杯,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烧酒辛辣凛冽的气息直冲鼻腔,并无任何异味。他又依次闻了闻面汤和牛肉,面汤是骨头熬制的醇香,牛肉是正常的酱卤味,都无异状。 【天道酬勤】虽未直接显示毒术技能,但他圆满级的《百草全解》带来的对药材、气味的敏锐辨识力,足以让他分辨出常见毒物的异常气息。确认食物无误后,他这才放下心来。 赶了一天路,早已腹中饥饿。他先是端起酒壶,直接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烧酒。 辛辣的液体如同一条火线般从喉咙直坠入腹中,随即一股暖意扩散开来,驱散了不少寒意。 然后他便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面条劲道,汤头鲜美;牛肉炖得酥烂入味,咸香可口。 他吃得很快,却并不显粗鲁,动作干脆利落。 “这驿站的厨子,手艺倒还过得去。”他心中暗忖。 正吃着,驿站的门又被推开了,一阵冷风裹着雪花卷了进来,引得堂内众人纷纷侧目。 只见三个穿着统一青色劲装、腰间佩刀的汉子走了进来。 三人皆是风尘仆仆,脸色带着赶路的疲惫,但眼神锐利,步伐沉稳,显是有些功夫在身的练家子。 他们一进来,目光便在大堂内扫视一圈,随后径直走向李不凡斜对面的一张空桌坐下。 为首的是个约莫三十五六岁的汉子,面容精悍,左侧眉骨处有一道浅浅的刀疤。他吩咐伙计尽快上些酒菜,声音略显沙哑。 这三人并未刻意张扬,但身上那股江湖气和隐隐的血煞之气,还是让周围几桌普通的行商旅客感到些许不自在,交谈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低了些。 李不凡只是瞥了他们一眼,便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面。 出门在外,遇到江湖人士再正常不过,只要不主动招惹,便相安无事。 然而,那三个汉子几杯烧酒下肚,话匣子便打开了。 声音虽然压着,但李不凡耳力敏锐,还是能隐约听到一些。 “……妈的,这鬼天气,路真难走!差点误了时辰!”一个脸上有颗黑痣的汉子抱怨道。 “少抱怨两句,赶紧吃完歇息,明天一早还得赶路。这批‘药材’要紧,可不能出岔子。”另一个瘦高个低声说道。 为首的刀疤脸汉子喝了口酒,沉声道:“都警醒点!这趟活儿干好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听说黑岩城那边最近也不太平,吴家和那林家……哼,怕是有的闹了。” 听到“黑岩城”、“吴家”、“林家”、“药材”这几个关键词,李不凡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但立刻恢复如常,依旧低着头,仿佛专心吃饭,实则全神贯注地倾听着那边的谈话。 那瘦高个似乎有些担忧:“大哥,你说咱们这……不会卷进他们两家的争斗里去吧?那可是神仙打架,咱们这点能耐……” 刀疤脸冷哼一声:“怕什么?咱们只管送货拿钱,他们斗他们的,与咱们何干?只要东西送到地方,银钱两清,咱们立刻就走!” 黑痣汉子嘿嘿一笑:“就是!再说了,咱们送的可是…… “闭嘴!”刀疤脸突然低声呵斥,警惕地扫了周围一眼,“喝酒都堵不住你的嘴!” 黑痣汉子似乎也意识到失言,连忙噤声,埋头吃菜。 之后三人便不再谈论相关话题,转而说些江湖闲篇和风月之事。 李不凡心中却已掀起波澜。这三人运送的所谓“药材”,恐怕绝非普通药材那么简单! 而且目的地直指黑岩城,还与吴家、林家可能发生的争斗有关? 他不动声色地吃完最后一口面,将碗里的汤也喝尽,又慢慢自斟自饮,将那半斤烧酒喝完。 整个过程显得十分自然,就像是一个普通赶路歇脚的旅人。 那三名青衣汉子似乎也并未特别注意他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独自吃饭的年轻人。 酒足饭饱,吃的差不多,身体也暖和过来。李不凡招手叫来伙计结了账,然后问道:“伙计,还有空房吗?住一晚。” “有有有!客官您运气好,就剩最后一间了!”伙计连忙说道,“不过……是最边上那间小的,条件差些,您看?” “无妨,能住就行。”李不凡并不挑剔。 “好嘞!一晚五十文,包明日早饭!我带您去!”伙计接过铜钱,就要引着李不凡向后院走去。 李不凡说:“好,我还没吃完饭,吃完饭你在带我过去。” 那伙计说:“好嘞,那您慢慢用着。” “药材……吴家……黑岩城……”他心中暗想,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子。 这三个人和他们的“货物”,或许是一个意外的突破口? 第76章 袭杀,李不凡出手 正当众人吃着饭即将散场之时,驿站大堂内原本嘈杂而各自安定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瞬间打破! 木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凛冽的寒风裹着雪花疯狂涌入,吹得油灯火焰一阵剧烈摇曳。屋内所有食客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惊愕地抬头望去。 只见门口站着五名黑衣蒙面人!他们全身都笼罩在黑色的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手中皆持有兵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光。 这五人一进门,目光便如同饿狼般精准地锁定了那三名青衣镖师所在的桌子,毫不掩饰其来意。 为首一名蒙面人身材高大,步伐沉稳,径直走到赵镖头那桌前,毫不客气地拉过一张空凳子坐下,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赵镖头,久仰大名了。” 堂内瞬间鸦雀无声。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行商们吓得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下头,恨不得缩到桌子底下去。伙计也僵在了柜台后,不知所措。 赵镖头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缓缓放下,脸上那道刀疤在跳动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狰狞。 他抬眼看向那蒙面人,眼神锐利如鹰,语气却还算平静:“恕赵某眼拙,几位朋友面生的很,不知深夜至此,有何贵干?” 那坐下的蒙面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呵呵,赵镖头是明白人,咱们兄弟此番前来所为何事,想必赵镖头心知肚明,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赵镖头眉头微皱,沉声道:“阁下这话说的有意思,在下一行只是押送些普通药材的走镖人,途经此地歇脚,还真不知道阁下几位是何来意。” “他妈的!跟这厮废什么话!”那蒙面人身后的一个同伙显然性子更急,不耐烦地低吼道,手中长刀指向赵镖头,“识相的就赶紧把东西交出来!然后带着你的人滚蛋!爷们儿还能留你们一条狗命!” 这话一出,赵镖头身后的黑痣汉子和瘦高个脸色顿时一变,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刀柄,神情紧张起来。 赵镖头脸色依旧沉静,但眼神已然彻底冷了下来。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五名蒙面人,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寒意:“哦?这么说,几位朋友是专门冲着我们这趟微不足道的‘镖’来的了?” “废话!”那急脾气的蒙面人再次喝道,“不然爷们儿大晚上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喝风吗?赶紧的!别逼老子动手!” 赵镖头深吸一口气,体内似乎有筋骨轻微作响,他冷声道:“走镖的规矩,镖在人在。货主既然信得过我赵某,将货物托付,赵某岂有未到地头就拱手让人的道理?我要是不给呢?” 回应他的,不再是言语! “锵——!” 一抹冰冷的刀光毫无征兆地暴起!并非那坐着的首领,而是他身旁另一个使刀的蒙面人,显然也是个狠角色,一言不合直接动手!刀光迅疾狠辣,直劈赵镖头面门! “大哥小心!”黑痣汉子惊呼。 赵镖头早有防备!在那刀光乍现的刹那,他反应快得惊人! 左右手同时猛地向后一推,将身后的两名同伴连人带椅子向后推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的范围! 同时,他脚下步伐一错,身体向后猛地滑出半步,那凌厉的刀尖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刀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避开这致命一击的同时,赵镖头反手探向身后,“唰”地一声抽出了一柄厚背薄刃的环首刀!刀身闪烁着寒芒,显非凡品。 他持刀横于身前,眼神冰冷地盯着对方,做最后的确认:“当真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回答他的是五名蒙面人几乎同时的动作! “噌噌噌噌!” 长刀出鞘!弓箭上弦!甚至有一人使用的是一对罕见的短剑!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将赵镖师三人死死锁定! 那坐着的首领此刻也缓缓站起身,从腰间抽出一对造型奇特的弯钩,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杀了!自己拿!” 大战瞬间爆发! “操家伙!”赵镖头怒吼一声,知道今日无法善了,唯有死战! 他率先迎上了那名使刀和使双钩的首领!刀光霍霍,钩影重重,瞬间战作一团!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劲气四溢,周围的桌椅板凳立刻遭了殃,被刀锋钩影扫得四分五裂! 那黑痣汉子和瘦高个也红了眼,大吼着拔出腰刀,分别对上了一名使长刀和那名使短剑的蒙面人。一时间,大堂内刀光剑影,呼喝怒骂声、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 最后那名手持弓箭的蒙面人则阴险地退后几步,占据了一个角落,冰冷的箭镞在场中逡巡,寻找着放冷箭的机会,给赵镖头三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驿站大堂顿时乱作一团!其他客人吓得魂飞魄散,有的尖叫着钻到桌子底下,有的则连滚爬爬地想往后院或者门外跑,生怕被殃及池鱼。 赵镖头武功最高,估摸有练筋境的实力,刀法沉稳老辣,经验丰富,独自就挡住了对方最强的首领和那名使刀的好手,但已左支右绌,落于下风。 而他的两个同伴,黑痣汉子和瘦高个,实力约在练肉圆满的程度,对付一个同级别的对手尚且吃力,此刻各自被一名实力相仿甚至稍强的蒙面人缠住,更是险象环生,身上已然挂彩。 最麻烦的是那个弓箭手,如同毒蛇般潜伏,不时射出冷箭,虽未命中,却极大地干扰了赵镖头三人的心神和节奏。 “看来这趟‘药材’,果然不简单。”李不凡心中暗道。这些蒙面人目标明确,下手狠辣,显然是志在必得。 他本不欲多管闲事,江湖恩怨,与他何干?但一方面,这批“药材”似乎牵扯到黑岩城吴家,或许能从中得到些线索; 另一方面,这些蒙面人行事嚣张,视人命如草芥,若赵镖头三人被杀,难保不会顺手清理驿站其他人灭口。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场中情况陡然恶化! 那使双短剑的蒙面人身法极其诡异,一个虚晃骗过青衣汉子的防御,短剑如同毒蛇出洞,直刺其咽喉! 那个青衣汉子骇然失色,拼命向后仰头躲避! “噗嗤!” 虽然避开了咽喉要害,短剑却狠狠刺入了他的肩胛!鲜血瞬间飙射而出! “啊!”那个个青衣汉子发出一声惨叫,手中长刀几乎脱手。 几乎同时,那角落的弓箭手眼中寒光一闪,抓住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弓弦震响!一支利箭如同闪电般射向因同伴受伤而心神一震的黑痣汉子后心! 这一箭,刁钻狠毒,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黑痣汉子正全力应对面前使长刀的敌人,根本无从闪避! 眼看就要箭镞透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模糊的影子如同鬼魅般从角落的阴影中掠出!速度之快,远超场中众人! “叮!” 一声极其清脆、却迥异于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那支势在必得的冷箭,竟在距离黑痣汉子后心不到半尺的地方,被一枚不知从何处射来的铜钱精准无比地击中箭杆! 铜钱上蕴含的强大力道,瞬间将箭矢撞得偏离了方向,“哆”地一声钉入了旁边的木柱之上,尾羽兀自剧烈颤动! 全场皆是一静! 所有目光,包括那些蒙面人,都不由自主地猛地转向铜钱射来的方向! 只见角落的阴影里,一个原本毫不起眼的青衫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然站起。 他手中把玩着另外几枚铜钱,神情平静,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击并非出自他手。 李不凡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五名蒙面人,最后落在那为首的使钩首领身上,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几位,打打杀杀,扰人清静。不如给我个面子,就此罢手,如何?” 李不凡那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话语,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瞬间让整个驿站大堂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和紧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看似普通的青衫年轻人身上。那些缩在角落的旅客们眼中是惊愕和一丝渺茫的希望,而黑衣蒙面人们眼中则是惊疑不定和迅速升腾的暴戾。 那个先前就脾气火爆、使长刀的蒙面人最先反应过来,破口大骂:“他妈的!哪来的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也敢学人出来逞英雄?活腻歪了是吧!” 为首的使钩黑衣首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眯了起来,寒光闪烁。他并没有像手下那样暴怒,而是上下打量着李不凡,似乎想看出他的底细。 但李不凡气息内敛,方才那一下虽有显露,却难以瞬间判断其深浅。在这种节骨眼上,任何意外都必须扼杀! 首领没有任何犹豫,声音冰冷地下达了命令,短促而残忍:“杀了!” 距离李不凡最近的那个使双短剑的蒙面人刚在瘦高个肩上捅了一剑,正自得意,闻令立刻狞笑一声,双剑一振,带起两溜血珠,身形如同鬼魅般扑向李不凡! 双剑交错,直取李不凡咽喉和心口,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是专精刺杀的好手! “小心!”赵镖头见状大吼一声,他虽自身难保,但不忍见这仗义出言的年轻人因自己之事遭殃。 他猛地一刀逼退使刀的黑衣人,就想抽身去拦截那双剑客。 “哼!早听说你赵镖头仁义无双,果然名不虚传!”使钩的黑衣首领冷哼一声,岂会让他如愿? 手中双钩如同毒蛇出洞,招式变得愈发凌厉狠辣,与那使刀的黑衣人配合默契,死死将赵镖头缠住,让他根本无法脱身,“不过现在,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赵镖头心中大急,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剑刺客扑向李不凡,心中几乎已经预见到下一刻血溅五步的惨状。 面对如同毒蛇般噬来的双剑,李不凡眼神平静无波。就在剑尖即将及体的刹那,他动了! 圆满的《灵猿三纵》身法瞬间施展到极致!并非直线后退,而是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刁钻的角度微微一侧一旋,如同风中柳絮,间不容发地让过了那致命的双剑突刺! 剑锋几乎擦着他的衣衫掠过,带起的劲风吹动了他的发梢。 那双剑客一击落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这年轻人身法如此诡异灵动! 但他实战经验丰富,立刻变招,双剑回削,斩向李不凡腰腹! 然而,李不凡却不再给他机会了! 避过第一击的瞬间,他体内圆满级练肉境的气血轰然爆发! 无名拳法的三式杀招如同早已演练过千百遍,行云流水般轰击而出! 第一式,直捣黄龙!右拳如同出膛炮弹,毫无花哨地直击对方胸口膻中穴! 拳风刚猛暴烈,蕴含着千斤巨力! 双剑客大惊,急忙回剑格挡,同时身形后撤。 但李不凡的拳速太快!就在对方双剑回防的瞬间,他的拳势陡然一变! 第二式,声东击西!看似力贯千钧的一拳竟是虚招,拳至中途,手腕一抖,化拳为指,闪电般点向对方因挥剑而露出的左侧腋下! 这一变化突兀至极,完全超出了双剑客的预料! “噗!”指尖蕴含的暗劲瞬间透入! “呃啊!”双剑客只觉得整条左臂猛地一麻,如同瞬间过电,酸软剧痛难当,手中的短剑几乎拿捏不住,动作骤然变形!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门户大开的这一刹那! 第三式,横扫千军!李不凡左拳如同钢鞭般抡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猛扫向对方的太阳穴!这一拳若是砸实了,绝对是颅碎人亡的下场! 双剑客瞳孔骤然收缩,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他拼命想抬起右剑格挡,但酸麻的左臂影响了全身的协调,速度慢了何止一拍!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拳头在眼前急速放大!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击中太阳穴的前一瞬,李不凡的手腕再次微妙一沉,化拳为掌,变砸为拍! “啪!” 一声沉闷的响声!李不凡的手掌边缘如同厚重的铁尺般,狠狠地拍击在双剑客的右侧颈动脉之上! 那黑衣人浑身剧震,双眼猛地向外一凸,哼都来不及哼一声,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和茫然,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地瘫倒在地,直接昏死过去,彻底丧失了战斗力。手中的双短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从双剑客扑上,到其被瞬间击倒,不过两三息的时间! 原本嘈杂混乱的大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干脆利落到极点的反转惊呆了! 那些普通的旅客张大了嘴巴,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赵镖头和他的两名同伴也是一脸震惊,他们苦战不下甚至受伤的强敌,竟然被这个年轻人如此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剩余的四名黑衣蒙面人更是又惊又怒,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浓浓的忌惮! 尤其是那使钩的首领,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李不凡身上,之前的轻视和漠然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和一丝惊疑。 “好俊的功夫!”赵镖头脱口赞道,心中又惊又喜。 李不凡缓缓收势,站在原地,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那黑衣首领,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第77章 欲知消息,激斗! 李不凡那轻描淡写间便废掉一名好手的实力,让整个驿站内的气氛陡然逆转。原本志在必得的黑衣人们,此刻如临大敌。 那使钩的黑衣首领目光闪烁,死死盯着李不凡,眼中的惊怒渐渐被一丝审慎的权衡所取代。 他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放缓了语调,试图缓和局面:“小兄弟,好身手!佩服!今日之事,本是我等与这三位镖师之间的恩怨,与你并无干系。小兄弟若是此刻转身回房休息,方才你出手之事,我等可以当作从未发生,如何?” 他言语中带着明显的招揽和息事宁人的意味,显然不想节外生枝,与李不凡这样一个深浅不明的硬茬子死磕。 李不凡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地说道:“哦?就此罢手?也不是不可以……” 黑衣首领闻言,眼中刚露出一丝喜色,却听李不凡话锋一转: “……不过嘛,我方才听你们提及那林家、吴家,还有那批神秘的‘药材’,倒是勾起了在下不小的兴趣。就这么走了,岂不可惜?” 黑衣首领眼神一凝,沉声道:“小兄弟也是冲着那‘药材’来的?”他心中念头急转,若对方也是觊觎药材之人,或许反而有合作的可能? 他立刻试探着提议:“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先联手灭了这三人!然后这药材之事,你我双方再坐下来慢慢商议,如何?总好过现在斗个两败俱伤,让旁人捡了便宜?”他指了指脸色难看的赵镖头三人。 赵镖头闻言大惊失色!若眼前这武功奇高的年轻人真被说动,与黑衣人联手,那他们三人今日绝无幸理,必死无疑!他急忙喊道:“小兄弟!切莫听信他们之言!他们心狠手辣,绝无信誉可言!你若对林吴两家之事和药材感兴趣,赵某愿以性命担保,事后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些人行事鬼祟,怕是见不得光的吴家……” “赵镖头!”黑衣首领厉声打断他,冷笑道,“不愧是老江湖,凭着三言两语和我们的来意就能猜出一二。但猜到了又如何?今日你们插翅难逃!” 李不凡仿佛被黑衣首领的提议所吸引,又似乎对赵镖头的话将信将疑。 他摸了摸下巴,看向黑衣首领,故作好奇地问道:“哦?原来是吴家的人啊?可是那黑岩城,主要经营药材生意的吴家?” 他没等赵镖头确认,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黑岩城吴家,我可是久仰大名了!”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让人听不出是敬仰还是别的意味。 黑衣首领见他语气松动,心中暗喜,以为他被吴家的名头所慑或者说吸引,连忙趁热打铁:“正是!小兄弟既然知道吴家,那便好说了!与我吴家合作,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李不凡仿佛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好!就依阁下所言!先解决这三人,然后我们再细谈这药材之事!” 说完,他竟真的迈开脚步,不是走向赵镖头,而是朝着那名刚才与赵镖头交手、此刻正稍作调息的持刀黑衣人走去!他一边走,一边似乎很随意地将手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脸上还带着一丝“合作”的微笑。 那持刀黑衣人见李不凡走来,虽然心中对其刚才的身手有些忌惮,但见首领已然谈妥,警惕心不由稍稍放松了些许。 黑衣首领见状,不由得意的哈哈大笑:“好!小兄弟果然是识时务的俊杰!此事过后,我必定向上禀报,为你争取一个加入我吴家的机会!前途无量啊!” 而另一边的赵镖头,听完李不凡的话,看到他真的走向黑衣人,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面如死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今日注定要葬身于此! 然而,就在这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刹那! 异变陡生! 就在李不凡走到那持刀黑衣人面前不足三步距离时,他脸上那丝“友好”的微笑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刺骨的厉芒! “锵——!” 腰间的长刀如同蛰伏的毒蛇,骤然出鞘!刀光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视觉捕捉能力! 仿佛一道冰冷的闪电骤然亮起,撕裂了昏暗的驿站大堂! 圆满境界的《基础刀诀》!最简单的劈砍,却蕴含着最极致的速度和力量! 那持刀黑衣人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从放松转变为惊愕! “噗嗤——!” 利刃割裂喉管的沉闷声响清晰可闻! 一道细细的血线瞬间出现在他的咽喉处,随即迅速扩大!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 他手中的长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双手徒劳地捂住自己的脖子,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向后踉跄两步,重重地栽倒在地,顷刻间便没了声息。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驿站大堂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结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雷霆一击惊呆了! 黑衣首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镖头和他的两名同伴也是目瞪口呆,巨大的反转让他们的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从地狱到天堂的转变来得太快太猛烈! 剩下的两名黑衣蒙面人更是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李不凡缓缓甩了甩刀锋上温热的血珠,目光冰冷地转向那使钩的黑衣首领,语气森寒,带着浓浓的嘲讽: “吴家?很了不起吗?想让我加入?就凭你们这些藏头露尾、只会暗中抢夺的鼠辈?” “现在,”他刀尖指向那黑衣首领,强大的气势瞬间锁定了对方,“轮到你们了。” 那黑衣首领眼睁睁看着又一名同伴咽喉喷血、倒地身亡,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那个他刚刚还试图招揽、以为唾手可得的少年!巨大的羞辱感和暴怒瞬间冲垮了他残存的理智! “小杂种!你找死!!”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目瞬间变得赤红!什么招揽,什么任务,此刻都被滔天的杀意所淹没!他唯一想的,就是将眼前这个狡猾狠辣的小子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手中那一对奇门弯钩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一钩锁向李不凡咽喉,另一钩则阴毒地撩向其下腹,招式狠辣刁钻,显然是动了真怒,全力出手! 李不凡早有防备,但对方含怒之下速度力量竟又提升一截!他不敢硬接,圆满级《基础刀诀》的格挡式瞬间施展,长刀横栏于前!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爆开! 火星四溅! 李不凡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上传来,远超之前交手的感觉!他整条右臂瞬间酸麻,胸口更是气血翻涌,脚下根本无法站稳,整个人如同被巨木撞击般,不受控制地向后倒滑出去! “噔噔噔噔……” 一连倒退了十余步,后背重重地撞在驿站的土坯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尘土簌簌落下,才勉强止住退势!喉头一甜,一丝鲜血已从嘴角溢出。 好强的力量!这黑衣首领绝对是练筋境中的好手! “赵镖头!别愣神了!杀那个弓箭手!”李不凡强压下翻腾的气血,朝着还在震惊中的赵镖头厉声喝道! 赵镖头被这声大喝猛然惊醒!他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瞬间明白眼下局势的关键! 那弓箭手在旁威胁巨大,若不先除掉,他们两人都要被持续干扰,甚至可能被冷箭所伤! “好!”赵镖头怒吼一声,长刀一摆,势如猛虎般扑向那个一直躲在角落、试图重新寻找机会的弓箭手! 那弓箭手见赵镖头凶神恶煞地扑来,脸色大变,慌忙丢弃长弓,抽出腰间的短刀试图抵抗。 但他近战能力显然远不如其箭术,瞬间被赵镖头凌厉的刀光完全压制,险象环生! 而这边,黑衣首领根本不给李不凡丝毫喘息之机!一招逼退李不凡后,他如影随形般再度扑上,双钩挥舞得如同狂风暴雨! “小杂种!给我死来!”他怒吼着,双钩交错,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再次狠狠钩向李不凡的脖颈!钩未至,那冰冷的杀意几乎已要冻僵人的血液! 李不凡眼神凝重无比,深知力量与对方有差距,绝不硬拼!圆满级《灵猿三纵》身法施展到极致,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在狭小的墙角空间内做出一个极其惊险的扭曲后仰! 冰冷的钩尖几乎是擦着他的下巴和胸膛掠过,钩破了衣衫,带起几缕布丝! 与此同时,李不凡手中长刀如同毒蛇吐信,借着闪避的势头,一刀反撩向对方肋下!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然而那黑衣首领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击,左手钩诡异的一沉一扣! “铛!”又是一声脆响!弯钩精准地锁住了李不凡的刀锋! 一股巨大的力道再次传来,震得李不凡手腕发麻,刀势瞬间被破! 黑衣首领感受着刀身上传来的反震力道,虽然刚猛,却后劲不足,显然根基不如自己深厚。 他不由惊怒交加地吼道:“妈的!不过一个练肉境的小崽子!仗着身法和刀法诡异,竟让你连杀我两人!今日不将你剥皮抽筋,难消我心头之恨!” 怒吼声中,他的攻势变得更加疯狂猛烈!双钩翻飞,招招不离李不凡要害!钩影重重,将李不凡周身尽数笼罩! 李不凡顿时压力陡增!他只能将圆满级基础刀诀施展到极致,配合灵猿三纵身法,全力周旋格挡! “铛!铛!铛!铛!”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碰撞声不断响起!火星在昏暗的驿站内四处飞溅! 每一次刀钩相交,都有一股强悍的力道震得李不凡手臂酸麻,气血不断翻腾,脚下的步法也被那巨大的力量冲击得微微紊乱,只能凭借精妙的身法不断卸力、闪避,看上去险象环生,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但诡异的是,无论那黑衣首领攻势如何狂猛,双钩如何诡谲,李不凡总能在最危急的关头,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攻击,或者用刀身最不受力的地方格挡卸开劲力。 他虽然被完全压制,摇摇欲坠,却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始终未被倾覆! 另一边,赵镖头已然占据了绝对上风!那弓箭手近战能力实在平平,身上已被赵镖头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淋漓,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黑衣首领心中愈发焦躁!他没想到这个练肉境的小子如此难缠,像块牛皮糖一样打不死甩不脱!再拖下去,等赵镖头解决了弓箭手,两人合围自己,那就大事不妙了! “必须速战速决!”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久攻不下,同伴即将殒命,黑衣首领心中的焦躁与怒火已然沸腾到了极点!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猛地向后一跃,暂时脱离了战圈。 李不凡正全力招架,见对方突然后退,心中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升起一股极其强烈的警兆!事出反常必有妖! 只见那黑衣首领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野兽般的低沉嘶吼。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眼睛、鼻子、耳朵、嘴角……竟然同时开始渗出暗红色的血液!七窍流血! 整个人面目瞬间变得狰狞可怖,一股远比之前暴戾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出来!他的双眼变得一片血红,充满了疯狂与嗜血的欲望,再无丝毫理智可言! “这……这是?!”李不凡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一口凉气!这骇人的景象,他曾经见过! 就在清风寨,那二当家陈贺施展魔功拼命之时,便是这般七窍流血、状若疯魔的模样! “魔功!又是这邪门功法!”李不凡心中骇然。 第78章 魔功再现,射杀黑衣首领! 根本来不及细想,那魔化后的黑衣首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速度与力量陡然暴增! 脚下猛地一蹬,地面上的砖石都被踩出裂痕,身形如同炮弹般射出,几乎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残影,瞬间就扑到了李不凡面前! 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李不凡甚至来不及完全做出闪避动作! 那双夺人性命的弯钩,已然递到了他的胸前! “不好!”李不凡亡魂大冒,只能凭借本能,将手中长刀奋力竖起,横挡在身前!体内气血疯狂运转,全部力量都灌注于双臂之上! “噌——!!!!” 刺耳无比的金铁断裂声猛地炸响! 这一次的碰撞,远非之前可比!蕴含着魔功狂暴力量的双钩,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而易举地撕裂了李不凡灌注全力格挡的刀锋! 林家精钢打造的制式长刀,竟从中应声而断!裂成了两截! 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顺着断刀汹涌传来!李不凡只觉得双臂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震裂,胸口如遭重锤猛击!他再也无法稳住身形,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狠狠抛飞出去! “噗!”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血线。 他的身体重重撞翻了一张桌子,去势不减,又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只觉得全身骨架都快散开,眼前阵阵发黑。 而那魔化的黑衣首领,显然没有任何要停手的意思!他发出一声兴奋嗜血的嘶吼,脚下再次发力,如同附骨之蛆般紧追而至! 那双流淌着鲜血、闪烁着红芒的弯钩,带着死亡的气息,再次扬起,就要对着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李不凡狠狠劈下! 这一击若是落实,李不凡绝对难逃分尸之祸! 眼看李不凡就要命丧钩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狗贼!休伤我恩公!” 一声怒吼从旁边传来!正是那名之前受伤较轻青衣汉子!他眼见李不凡遇险,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自身,猛地将脚边一条沉重的长凳奋力抡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魔化首领的后背狠狠砸去! 这黑痣汉子也有练肉境的力气,又是情急拼命之下,这一掷势大力沉! “嘭!” 沉重的实木长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黑衣首领的后心之上! 若是平常,这一下或许根本无法击中,但此刻,这黑衣首领似乎完全沉浸在魔功带来的杀戮欲望中,对于背后的攻击缺乏足够的防备!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砸,砸得身形猛地向前一个趔趄,追击的动作不由自主地缓了一缓,那致命双钩的下劈之势也为之一滞! 就是这缓了一缓的瞬息之间! 李不凡强忍着剧痛和眩晕,求生的本能爆发!他猛地一个极其狼狈却异常有效的“驴打滚”,向侧后方翻滚而去! “轰!!” 那双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弯钩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劈落在地!直接将地面劈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四溅! 若是再晚上一瞬,李不凡此刻已然被劈成两半! 死里逃生!李不凡惊出一身冷汗,连滚带爬地拉开距离,剧烈地喘息着,手中紧紧握着那半截断刀,眼神无比凝重地盯着那再次转过身来的魔化首领。 那魔化首领似乎被背后的偷袭彻底激怒,他舍弃了暂时逃开的李不凡,发出一声狂暴的咆哮,血红的双眼猛地锁定了扔出长凳的黑痣汉子! “吼!” 他如同疯兽般,朝着那黑痣汉子猛扑过去!速度依旧快得惊人! 那黑痣汉子没想到这魔头如此记仇且转向如此之快,吓得脸色惨白,慌忙举刀招架! “铛!” 一声脆响!他手中的腰刀如何能抵挡魔化首领的恐怖力量?直接被一钩震飞脱手!另一只弯钩则带着死亡的风声,直取其脖颈! “二弟小心!”刚刚一刀将那弓箭手劈翻在地的赵镖头见状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眼看那黑痣汉子就要殒命当场! 李不凡眼中寒光一闪,强提一口气,将手中那半截断刀当作飞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掷向那魔化首领的后心!同时大吼道:“这边!” 断刀呼啸而去!虽然力量不足以致命,但足以形成干扰! 那魔化首领似乎对背后的攻击格外敏感,感受到风声,不得不再次回身,一钩将飞来的断刀击飞! 而就趁着他这再次被干扰的瞬间,赵镖头终于赶到,一把将吓傻了的青衣汉子拽到身后,环首刀带着决绝的气势,狠狠劈向魔化首领! “铛!” 又是一声巨响!赵镖头浑身剧震,虎口迸裂,鲜血直流,但他竟硬生生凭借练筋境的修为和拼死的决心,接下了这一钩!虽然被震得连连后退,却也暂时护住了同伴。 魔化首领连续被阻,狂性大发,发出一连串疯狂的咆哮,攻势越发凌厉不要命,双钩挥舞得如同血色风暴,将赵镖头完全笼罩!赵镖头只能苦苦支撑。 李不凡趁机迅速扫视战场。那弓箭手已被赵镖头解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青衣汉子惊魂未定,捡起刀想要帮忙却难以插手。瘦高个肩膀重伤,勉强站着,已是战力大减。 而最大的威胁,便是这魔化的黑衣首领! “必须想办法破了他这邪门状态!或者……一击必杀!”李不凡大脑飞速运转,目光锐利地寻找着对方的破绽。他知道,这种魔功必然有其弱点,或者无法持久! 李不凡目光如电,飞速扫过混乱的战场。赵镖头在魔化首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已是岌岌可危,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口溢鲜血,环首刀上已然崩裂出数个缺口。 不能再等了!必须远程干扰,为赵镖头创造机会! 他的余光猛地瞥见不远处,那个被赵镖头解决掉的弓箭手尸体旁,那张长弓和箭袋散落在地! 就是现在! 李不凡强忍着重伤带来的剧痛和气血翻涌,圆满级的《灵猿三纵》身法再次爆发!他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避开中央的战团,以最快的速度扑向那弓箭手的尸体!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他甚至来不及完全站起,几乎是贴着地面滑掠过去,一手抄起地上的长弓,另一手抓起箭袋,顺势一个翻滚,单膝跪地,已然张弓搭箭! 弓是硬弓,但对于身具千斤之力的李不凡而言,拉开它毫不费力!弓弦瞬间被拉成满月! 箭尖冰冷,死死锁定那正在疯狂攻击赵镖头的魔化身影! “咻——!” 第一支利箭离弦而出!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以惊人的速度直射向魔化首领的右肩关节! 李不凡的目的并非立刻取其性命,而是要废其四肢,限制其行动,最好能生擒逼问! 那魔化首领虽陷入疯狂,但对危险的直觉却更加敏锐!箭矢及体的刹那,他竟猛地一扭身! “噗嗤!” 箭矢未能命中肩关节,却狠狠扎入了他的右上臂!强大的力道带得他身子一歪,攻向赵镖头的致命一钩顿时偏离了方向! “吼!”魔化首领发出一声痛楚夹杂着暴怒的咆哮,血红的眼睛猛地转向李不凡! 但李不凡根本不敢有丝毫喘息!他知道,一旦让对方缓过气来,自己和赵镖头都得死! 半息之内!他展现出了惊人的射速和稳定性!手指如同幻影般从箭袋中抽出箭矢! “咻!咻!咻!” 又是连续三箭!几乎首尾相连,如电射出!分别精准地射向魔化首领的左臂和双腿! 如此近的距离,加上李不凡那恐怖的力量和大成箭术带来的精确准头,这三箭几乎是避无可避! “噗!噗!噗!”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利箭精准地贯穿了魔化首领的左肩胛、右大腿和左小腿!鲜血瞬间从四个血窟窿中喷涌而出! “呃啊——!” 魔化首领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嚎,四肢同时被重创,那狂暴的力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消退! 他疯狂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绊住,踉跄着几乎跪倒在地。眼中那疯狂嗜血的红芒急速闪烁、消退,竟然恢复了一丝痛苦的清明! 他低头看着自己四肢上兀自颤动的箭杆,又猛地抬头,看向远处持弓而立的李不凡,那恢复清明的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怨毒! “小……杂种……好……好狠……”他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破风箱一般,“既然……不让活……那就……一起死吧!!” 伴随着这声绝望的嘶吼,他本就七窍流血的面孔变得更加恐怖!更多的暗红色血液如同喷泉般从眼、耳、口、鼻中狂涌而出! “噗!”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双手一松,那对奇门弯钩“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但他并未因此倒下,反而双臂肌肉诡异膨胀,青黑色血管如同蚯蚓般暴凸而起,带着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不再是使用任何兵器,而是以双拳直直地轰向离他最近、刚刚喘过一口气的赵镖头! 这一击,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是其生命最后时刻的回光返照,凝聚了所有的残存力量和怨毒! 赵镖头刚刚死里逃生,气息未定,根本没想到对方四肢被废还能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击!仓促之间只能勉强将环首刀横在胸前! “轰!!” 那双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重重砸在刀身之上! “咔嚓!”精钢打造的环首刀竟被这垂死一击硬生生砸得弯曲变形!赵镖头如遭雷击,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滑落在地,一时之间竟是挣扎着无法起身! 而那拳头残余的力道依旧向前席卷,眼看就要将吓傻了的黑痣汉子也一同吞噬! 李不凡看得目眦欲裂!他本想留个活口,却万万没想到竟引发了对方如此酷烈的致命反扑! 不能再有丝毫犹豫了! 就在那双魔拳即将触及黑痣汉子的前一瞬! 李不凡眼中杀机爆闪!最后两支箭被他同时搭上了弓弦!弓拉满月,吱呀作响! “咻!咻!” 两道箭影如同追魂索命的黑色闪电,后发先至!一支精准无比地射向魔化首领的后脑枕骨大穴!另一支则直取其背心心脏位置!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箭速,又是对方力量爆发后最为虚弱、毫无防备的刹那! “噗嗤!噗嗤!” 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一支箭矢从其后脑贯入,箭尖从前额透出少许!另一支箭则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心脏,箭镞从前胸透出! 魔化首领前扑的动作猛地一僵!那双即将拍碎两名青衣汉子的魔拳,在距离其面门不到半尺的地方,硬生生停了下来! 他眼中的怨毒、疯狂、不甘瞬间凝固,然后迅速黯淡下去,最后残留的是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惯性使然,他那庞大的身躯重重向前扑倒,“嘭”地一声,砸倒在地,就倒在那两名几乎尿裤子的汉子脚边,溅起一片尘土,彻底没了声息。 驿站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只剩下众人粗重惊恐的喘息声,以及空气中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驿站大堂内,血腥味弥漫,一片狼藉。李不凡喘了几口粗气,压下体内依旧翻腾的气血和四肢百骸传来的酸痛感。 他走到一张还算完好的长凳旁,坐了下来,默默调息,同时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赵镖头咳嗽了两声,抹去嘴角的血沫,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先是快步走到那名吓傻了的黑痣汉子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脸颊,低喝道:“老三!回神了!没事了!”又赶紧去查看那肩膀受伤的瘦高个,“老二,伤势如何?还能撑住吗?” 在赵镖头的连声呼唤和拍打下,两名镖师终于从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中缓缓回过神来,看着地上那具狰狞的尸体和一片混乱的大堂,依旧心有余悸,脸色苍白。 安抚好同伴,赵镖头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衫,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无比郑重和感激的神色,大步走到李不凡面前,抱拳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今日若非小兄弟仗义出手,我兄弟三人恐怕早已命丧黄泉!此恩如同再造,赵某没齿难忘!不知小兄弟高姓大名?仙乡何处?我镇远镖局上下,日后必将小兄弟视为自己人,但有差遣,绝不推辞!” 李不凡见状,站起身虚扶了一下,语气平静地说道:“赵镖头言重了。江湖救急,本是份内之事。况且,方才情形,亦是自救,谈不上恩情。相互援手罢了。”他顿了顿,声音微冷,“再者,李某也确实看不惯这吴家藏头露尾、强取豪夺、动辄灭口的行事作风。此事无需再挂齿。” 赵镖头闻言,心中更是感慨。他混迹江湖多年,眼力自然不差。眼前这年轻人,年纪虽轻,但武功高强,心思缜密,杀伐果断,更难得的是居功不自傲,言语间对吴家敌意明显。 他暗自思忖:这等少年英才,特意打听林家、吴家之事,又对那批“药材”感兴趣,绝非寻常路人。 恐怕不是林、吴这两大势力中某一方的核心子弟,便是与其有极深关联之人。观其出手狠辣,对吴家之人毫不留情,倒更像是林家那边的人。 第79章 来龙去脉,趁夜进城 赵镖头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这黑岩城,因其周边山峦盛产多种药材,医药生意向来是城中首要的营生。” “以往嘛,虽是吴家势大,占据了约莫四成多的份额,但城内还有其它几家不小的药商,彼此竞争制衡,倒也还算平稳。” “其中,尤以黄家为首!”赵镖头语气加重了几分,“这黄家乃是黑岩城的老牌家族,家主黄天化老爷子为人仗义,在城中声望极高。” “他联合了另外几家规模稍次的药商,组成同盟,竟也能与吴家分庭抗礼,占据了接近四成的市场,几乎与吴家平分秋色。” 李不凡认真听着,这与他之前了解的信息有所不同,看来这黑岩城的水果然很深。 赵镖头叹了口气,语气变得低沉:“可惜,好景不长。大约一年前,黄老爷子在一次外出访友归途中,遭遇不明身份的高手伏击,身受重伤!虽然侥幸保住了性命,但至今卧床不起。” “黄家遭此大变,顿时群龙无首。原本以黄家为首的那个同盟,瞬间分崩离析。”赵镖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吴家趁机出手,或威逼、或利诱,以极快的速度将同盟中的其他几家逐一吞并收编。” “不过短短半年时间,吴家在黑岩城药材行当的份额,便从四成多暴涨至八成以上!真正形成了一家独大之势!” 李不凡眉头紧锁:“竟有此事?那林家又是如何?” “林家是近两年才进入黑岩城的。”赵镖头继续道,“据说其背景颇深,在府城也有产业。他们初来之时,正值黄家倒下、吴家急速扩张之际。” “林家凭借着雄厚的资本和一些独有的药材渠道,硬是在吴家的打压下站稳了脚跟,虽然份额不大,约莫只占一成左右,但已然成了城内仅次于吴家的第二大药商。吴家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双方明争暗斗从未停止过。” 李不凡若有所思。看来林大小姐此次派他前来,就是要在这吴家一家独大的局面下,为林家打开更大的局面。 而黄家的遭遇,恐怕也未必是什么“不明身份”的高手所为,吴家的嫌疑极大! “那批‘药材’……”李不凡目光转向那辆被镖师们护送的镖车。 赵镖头脸色一肃,压低了声音:“小兄弟,不瞒你说。这批货,并非普通药材。据货主透露,其中似乎有一味极其罕见的‘赤血苓’,乃是治疗伤势的圣品!据说……对黄老爷子那等伤势有奇效!托镖之人身份神秘,要求我们必须秘密送达黑岩城黄府!现在想来,吴家怕是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消息,才会派出这等贼人前来劫杀!” 李不凡听完赵镖头的叙述,心中瞬间豁然开朗,对黑岩城的局势有了清晰的认知,同时也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林家在此地的处境,比预想中更为艰难,不仅要面对吴家这个庞然大物的全力打压,如今自己这番遭遇,更是阴差阳错地卷入了与黄家相关的旋涡之中。 那“赤血苓”关乎黄天化的伤势,也关乎能否打破吴家一家独大的局面,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略一沉吟,决定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赵镖头为人侠义,信息也颇为灵通,与他坦诚相待,或能获得更多助益。 他抱拳道:“赵镖头,实不相瞒,在下李不凡,正是林家之人。此番前来黑岩城,正是奉我家大小姐之命,先行一步,规整料理林家在那边的药材生意。今日得遇赵镖头,又蒙相告如此多紧要信息,不凡感激不尽。” 赵镖头闻言,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连忙再次拱手:“原来是林家的少年英才!赵某失敬了!怪不得小兄弟身手如此了得,且对吴家毫不留情。” “林家有李兄弟这般人物,何愁不能在黑岩城打开局面!该道谢的是赵某才对,若非李兄弟,我等早已命丧黄泉,这趟镖也必然被劫!” 他心中暗道自己猜测无误,对李不凡更是高看一眼。 如此年轻便被委以重任,独自前来这龙潭虎穴般的黑岩城,其实力和胆识绝非寻常。 赵镖头看了看地上吴家众人的尸体,又望向门外漆黑的夜色,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李兄弟,吴家此次劫镖失败,折了这许多人手,恐怕绝不会善罢甘休。前方路途,怕是更加凶险莫测。” 他顿了顿,看向李不凡,语气诚恳地提议道:“既然李兄弟的目标也是黑岩城,与我等目的地一致,不如接下来便结伴同行如何?彼此也好有个照应。我等虽然身上带伤,但护镖赶路尚可,定不会拖累李兄弟。” 李不凡正有此意。独自一人前行,目标明显且势单力薄,与镇远镖局这伙经验丰富的镖师同行,不仅能遮掩行踪,更能借助他们的经验和人手。 他当即点头:“赵镖头所言正合我意。只是此地不宜久留,万一吴家还有后续追兵,或者此地官府被惊动,都是麻烦。不如我们即刻收拾,连夜出发?” 赵镖头也是果决之人,立刻应道:“好!李兄弟思虑周全!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他虽然受了内伤,但武功底子还在,行动无碍。 他转身对那两名惊魂稍定的镖师喝道:“老二,老三,收拾东西,把镖车检查好,我们立刻出发!” 那黑痣汉子和肩膀受伤的瘦高个连忙应声,强忍着伤痛,快速地将散落的兵刃收回,又仔细检查了那辆装载着“赤血苓”等重要药材的镖车是否完好。 赵镖头则走到那吓得缩在柜台后瑟瑟发抖的驿站老板和几个伙计面前,脸上带着歉意,拱手道:“店家,诸位,实在对不住!今日之事,乃是我镇远镖局押送的镖货被贼人觊觎,在此截杀,连累了诸位受惊,还打坏了这许多物件。” 那店老板脸色苍白,颤颤巍巍地摆手道:“赵……赵镖头言重了……若非您和那位小哥仗义出手,击退了这些穷凶极恶的贼人,我等……我等怕是早已身首异处了……哪还敢怪罪……” 赵镖头却摇头坚持道:“店家此言差矣。祸事因我等而起,岂能让你平白遭受损失?”他伸手入怀,摸索了一下,掏出一锭约莫五两的雪花银,不由分说地塞到店老板手里,“这些银钱,暂且当作赔偿打坏的桌椅碗碟和惊扰之费。” “若是不够,日后可到黑岩城内镇远镖局找我赵坤,必定足额补上!这些贼人的尸首……恐怕也要劳烦店家处理了,最好报官,就说是遇了山匪,以免惹祸上身。” 店老板握着那沉甸甸的银锭,看着赵镖头诚恳而带着侠气的面容,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敬佩,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多谢赵镖头!您真是仁义!小老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不凡在一旁静静看着,心中对这位赵镖头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行事有章法,恩怨分明,实是一条重信守诺、侠义为先的好汉子。 很快,两名镖师已收拾妥当,镖车也已套好。赵镖头检查了一下那名肩膀受伤的镖师的伤势,简单替他重新包扎止血,确认不影响赶路。 “李兄弟,我们走吧?”赵镖头看向李不凡。 李不凡点点头,最后扫了一眼狼藉的大堂和那几具冰冷的尸体,眼神微冷。 吴家……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他率先迈步,走出了驿站大门。 赵镖头三人护着镖车,趁着浓重的夜色,悄然离开了那间弥漫着血腥气的驿站。 官道是不敢再走了,谁也无法确定吴家是否还有第二波、第三波的截杀埋伏。 赵镖头不愧是老江湖,经验极其丰富。他并未选择地图上标注的主官道,而是凭借记忆和对地势的判断,选择了一条更为隐蔽难行、但能绕过可能设伏点的山林小路。这条路虽然崎岖颠簸,速度慢了些,但胜在安全。 李不凡对此毫无异议,默默跟随。他一边赶路,一边运转气血,调息疗伤,同时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动静。 圆满级的《灵猿锻肉功》带来的强大恢复力此刻显现出来,虽然内腑被那黑衣首领的大力震得依旧有些隐隐作痛,但气息已然平稳了许多。 另外两名镖师也强打着精神,小心护卫着镖车。这一夜,无人说话,只有车轮碾过碎石枯枝的声响、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呼啸的寒风声。 一路有惊无险。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之时,一座巍峨城池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比起李不凡出身的怀远县城,这座黑岩城显然要雄伟壮观得多。青黑色的城墙如同匍匐的巨兽,墙垛上依稀可见巡逻兵丁的身影。 唯一的城门已然开启,但门前排起了队伍,有身穿号衣的城门守卫在逐一检查盘问入城的行人车马。 “到了,前面就是黑岩城了。”赵镖头松了口气,指着那城池说道,脸上也难掩疲惫之色。 四人护着镖车,排在了入城的队伍末尾。赵镖头低声对李不凡道:“李兄弟,这便是黑岩城,不比府城但也有些规矩。入城需每人缴纳三文钱的入城费,待会守卫若问起,就说我们是送货的镖师便可。” 李不凡点点头:“多谢赵镖头提醒。”他暗自记下这些细节,大城市果然不同。 队伍缓慢前行。轮到他们时,守卫简单查看了镖车上的货物,询问了来处和目的。 赵镖头对答如流,说是从邻县押送一批药材入城。守卫并未过多为难,收了四人共计十二文钱的入城费后,便挥手放行。 穿过幽深的城门洞,眼前豁然开朗。虽然天色尚早,但城内的主干道上已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十分繁华热闹。 赵镖头勒住马,转身对李不凡抱拳道:“李兄弟,我等需尽快将镖货送至城东黄府交割。我们就此别过吧。” 他指了指城中一个方向,“林家开设的‘林氏药堂’就在城南最为繁华的百草街上,招牌很大,很是好找。李兄弟沿着这条主道一直向南,见到最大的十字路口向东拐,再走不远便能看到了。” 李不凡拱手回礼:“多谢赵镖头一路照应并告知。此番恩情,不凡记下了。诸位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李兄弟也多加小心!”赵镖头郑重还礼,又叮嘱了一句,“吴家在此地盘踞多年,眼线众多,李兄弟初来乍到,万事还需谨慎。” “明白。”李不凡点头。 双方就此在街口分别。赵镖头三人护着那辆藏着“赤血苓”的镖车,向着城东方向行去,身影很快汇入人流之中。 李不凡目送他们离开,然后深吸了一口黑岩城清晨微凉而复杂的空气,依照赵镖头的指点,李不凡穿过逐渐喧嚣起来的街道,不多时便找到了位于城南百草街的“林氏药堂”。 药堂门面颇为气派,黑底金字的匾额高悬,两侧还挂着写有“妙手回春”、“童叟无欺”字样的灯笼,只是此刻大门紧闭,尚未到营业的时辰。 李不凡整理了一下因连夜赶路而略显风尘的衣袍,上前叩响了门上的铜环。 “咚、咚、咚。” 清脆的叩门声在清晨相对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叩了几下后,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带着浓浓睡意和不耐烦的声音:“谁啊?这么早!还没开门呢!抓药等辰时以后再过来!” “吱呀”一声,旁边的一扇小侧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厮探出半个脑袋,上下打量着门外的李不凡。见李不凡年纪轻轻,衣着普通,李不凡虽然一等护院服,但经历一夜搏杀赶路,早已不复光鲜,不像是什么达官贵人,小厮脸上的不耐之色更浓了。 李不凡并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平静地开口道:“我并非前来抓药。我乃林家之人,奉府城大小姐之命,前来药堂公干。烦请通传一下此处主事之人。” 第80章 落脚,破练筋境! “林家之人?大小姐之命?”那小厮闻言,睡意顿时醒了大半,脸上闪过一丝惊疑和困惑。他再次仔细打量了李不凡一番,似乎有些将信将疑。 府城林家突然派人来,还是这么早,由一个如此年轻的生面孔前来,让他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犹豫了一下,语气缓和了不少,但依旧带着几分谨慎:“这位……公子,您说是奉大小姐之命,可有什么凭证?我们周管事昨日盘账睡得晚,这会儿怕是还没起身……” 李不凡早有所料,从怀中取出那枚代表林家一等护院身份的沉甸甸铁牌,递到对方面前。 铁牌上那个苍劲的“林”字和清晰的“十”字编号,在晨曦微光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此物可为凭证。”李不凡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自有一股底气。 那小厮显然认得这只有林家核心护卫才能持有的铁牌,脸色顿时一变,那点残存的睡意和怠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恭敬和一丝惶恐。 他连忙将侧门完全拉开,侧身让开道路,弯腰道:“原……原来是上峰来的大人!小的有眼无珠,怠慢了大人,请您恕罪!快请进!您先在厅里稍坐,喝杯热茶,小的这就去后堂请周管事!” “无妨,你去吧。”李不凡收回铁牌,迈步走进了林氏药堂。 药堂内弥漫着熟悉的药材清香,前厅宽敞整洁,柜台后是一排排巨大的药柜,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只是此刻空无一人,显得有些冷清。 小厮手脚麻利地给李不凡沏了杯热茶,然后便急匆匆地小跑着通往后堂去了。 李不凡坐在厅中,并未去动那杯茶,而是目光沉静地打量着这间药堂的陈设和布局,心中开始默默规划起来。 没过多久,一阵略显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从后堂传来。只见一个约莫四十岁上下,留着两撇胡须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 他脸上还带着些许刚被唤醒的倦容,但眼神却十分清明,透着商人的精明与谨慎。 他一眼便看到端坐厅中的李不凡,虽然李不凡年纪轻轻,衣着也称不上华贵,甚至有些风尘仆仆,但那份沉静的气度和腰间那柄虽然入鞘却难掩煞气的长刀他之前用的刀已断,这是从黑衣人尸体旁捡的一把备用,都让周管事不敢怠慢。 他连忙上前几步,拱手行礼,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在下周安,忝为这黑岩城林氏药堂的管事。不知大人清晨莅临,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说话间,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李不凡放在手边的那枚一等护院铁牌,心中更是凛然。 如此年轻的一等护院,又被派来黑岩城,绝非等闲。 李不凡站起身,回了一礼,语气平和:“周管事不必多礼,是我来得唐突。我姓李,奉大小姐之命,前来黑岩城协助处理药堂事务。” “原来是李大人!”周管事态度更加恭敬,“不知李大人有何吩咐?可是府城那边有什么新的指示?” 李不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问道:“周管事,我初来乍到,对药堂情况还不甚了解。” “眼下药堂经营状况如何?可曾遇到什么难处?与那吴家摩擦多吗?” 周管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叹了口气道:“回李大人,说来惭愧。药堂生意……只能说是勉力维持。” “吴家势大,几乎垄断了黑岩城八成的药材货源和销路,对我林家多方打压。不仅高价收购我们急需的药材,还恶意压价倾销我们主营的几种成药,更时常有些地痞流氓前来滋事……” “虽然靠着府城支援和一些老主顾帮衬,还能开门营业,但利润微薄,扩张更是举步维艰。唉,日子不好过啊。” 李不凡静静听着,周管事所说与赵镖头的信息以及他自己的判断基本吻合。 他点了点头,并未立刻发表意见,转而道:“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周管事,我连夜赶路,身上还有些俗尘,不知可否为我安排一间静室,容我稍作洗漱休整?” 周管事一愣,没想到这位上峰来的大人问了几句后首先提出的竟是这个要求。但他立刻反应了过来,连忙道:“有有有!是在下疏忽了!李大人一路辛苦,请随我来!” 说着,周管事亲自引着李不凡穿过前厅,来到后堂的一处僻静院落,打开了一间干净整洁的厢房:“李大人,您看这间可还满意?稍后我让人给您送热水和干净衣物过来。” “有劳周管事了,此处甚好。”李不凡点点头,“若无要紧事,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是是是,您放心休息!”周管事连声应下,识趣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不一会儿,小厮便送来了几桶热水和一套干净的青色布衣。 李不凡关好房门,将疲惫不堪的身体浸入温热的水中,感受着热水驱散寒意和肌肉的酸胀。 他仔细清洗掉身上沾染的血污、尘土和汗渍,尤其是手臂上那些与魔化首领硬拼后留下的青紫淤痕。 洗漱完毕,换上周管事准备的干净衣物,虽然只是普通的布衣,却倍感清爽。 昨夜的搏命厮杀,再加上长途赶路,即便他已是练肉境圆满的武者,此刻也感到一股深沉的疲惫。 他走到床边,和衣躺下。几乎是头刚沾到枕头,强烈的睡意便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接下来的计划,便陷入了极度深沉的无梦睡眠之中。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彻底启动,全力修复着损耗的精力与暗伤。 等到李不凡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日光明亮。他微微一愣,感觉腹中饥渴难耐,显然这一觉绝不止睡了几个时辰。 他起身推开窗户,只见院中阳光正好,看日头方位,似乎已是第二天的上午时分。 他竟然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多! 不过,效果也是显着的。此刻的他只觉得神清气爽,精力充沛无比,激战留下的疲惫已然一扫而空。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明亮。 李不凡推开房门,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只觉神完气足,状态良好。 但他并未懈怠,昨夜与那魔化首领的硬撼虽未伤及根本,但剧烈的碰撞难免震动了筋骨气血,需得用药力好生调理稳固,以免留下暗伤,影响日后修行。 更重要的是,经过驿站一战,他深切体会到练肉境在这黑岩城的凶险局势中,实在有些不够看。 若非凭借圆满级功法的精妙和出其不意,他绝无可能在那魔化首领手下生还。提升实力,迫在眉睫!而那枚早已准备好的“活筋丹”,正是突破练筋境的关键! 他信步走出小院,来到前堂。此刻药堂已然开门营业,柜台后有两个伙计在忙碌,周管事也在一旁打着算盘,核对账目。 见到李不凡出来,周管事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来。 “李大人,您休息好了?可用过早饭?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周管事关切地问道。 “有劳周管事挂心,暂且不急。”李不凡摆摆手,直接问道:“周管事,我需抓些药材。另外,药堂内可有煎药和沐浴用的安静之处?” 周管事虽有些疑惑这位上峰大人刚来就要亲自抓药,但也不敢多问,连忙道:“有的有的!抓药就在这边柜台。后院有专门的小厨房,可以煎药,沐浴用的浴桶我这就让人给您送到房里去?” “不必送到房里,就在那小厨房旁寻个僻静角落即可。”李不凡不想在自己休息的房间内进行药浴。 他走到柜台前,凭借圆满级《百草全解》的知识,迅速报出了十几种药材的名称和分量,其中多以温养筋骨、调和气血、固本培元为主。 柜台伙计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方子搭配精妙,绝非寻常人能开出的,对药材年份和药性的理解也极为老道。他不敢怠慢,连忙依言称量包好。 周管事在一旁也是暗暗心惊,越发觉得这位年轻的李大人深不可测。 李不凡拿着包好的药材,在周管事的引领下,来到了后院一处僻静的小屋,这里通常是给值夜伙计热饭或者煎药用的,此刻无人。 很快,伙计也按照吩咐搬来了一个大浴桶和几大桶热水。 “李大人,您看还需什么?”周管事恭敬地问。 “不必了,多谢周管事。我需要安静,切勿让人来打扰。”李不凡叮嘱道。 “是是是,您放心!”周管事连忙应下,带着伙计退了出去,并细心地将小院的门带上。 李不凡闩好门,先是熟练地将一部分药材投入一个小药罐中,加水置于炉火上煎熬。 另一部分药材则被他捣碎,用纱布包好,放入盛满热水的浴桶之中。很快,屋内便弥漫开浓郁而独特的药香。 他褪去衣衫,先是将煎好的内服药汤一饮而尽。药汤苦涩,却带着一股温润的热流涌入腹中。随即,他踏入浴桶,将整个身体浸泡在滚烫的药液之中。 内外药力同时发作!李不凡运转《灵猿锻肉功》,引导着澎湃的药力滋养冲刷着四肢百骸,尤其是昨日碰撞最剧烈的双臂和胸腹处的细微损伤,在药力的滋养下快速修复、巩固。圆满级的肉身对于药力的吸收效率极高,一丝一毫都没有浪费。 这一泡,便是整整一个下午。期间伙计悄悄送来饭食,见他闭目修炼,也没敢打扰,轻轻放在门口。 待到夜幕降临,浴桶中的水温逐渐降低,药液的颜色也变得清淡。李不凡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感受了一下身体状态,只觉得筋骨强健,气血圆融,状态调整到了巅峰! “就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从贴身存放的油布包中,取出了那枚活筋丹! 李不凡不再犹豫,仰头将丹药吞服而下!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庞大而灼热的洪流,如同决堤江河般涌入他的身体之中! “哼!”李不凡闷哼一声,只觉得全身的大筋仿佛都被瞬间点燃、拉伸、撕裂又重组!一股难以形容的酸、麻、胀、痛之感席卷全身,远比之前练肉时要猛烈数倍! 他不敢怠慢,立刻从浴桶中跃出,擦干身体,就在这小屋之中,摆开了一个奇特的拳架! 这拳架并非《灵猿锻肉功》,而是大小姐林芷妍后来赐予他的,林家功勋堂的练筋境功法——《豹胎易筋功》! 他虽然早已得到功法图谱和口诀,并凭借【天道酬勤】的特性日夜参悟,早已将其中关窍了然于胸,但未曾突破练筋,便一直无法真正修炼。此刻,正是最佳时机! 拳势展开,动作时而如猎豹扑食,迅猛暴烈;时而如蟒蛇绞杀,柔韧绵长! 每一个动作,都极大地拉伸、拧转、锤炼着全身的大筋,配合着体内“活筋丹”那澎湃的药力,效果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 在他意识深处,淡金色的卷轴再次浮现,一行新的字迹悄然凝聚: 【天道酬勤】 豹胎易筋功:入门(1\/500) 随着他每一个痛苦却精准无比的动作,体内的气血在药力的催动下,涌入一条条大筋之中,对其进行着彻底的淬炼! 数字开始飞速跳动! 入门(5\/500)…(15\/500)…(38\/500)…(79\/500)… 李不凡咬紧牙关,汗如雨下,身体因为极致的酸胀疼痛而微微颤抖,但他眼神却无比坚定,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将《豹胎易筋功》的奥义发挥出来,高效地吸收炼化着药力。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数字跳动到(257\/500)时! “嗡!” 体内仿佛传来一声轻微的轰鸣!全身所有的大筋猛地一颤,随即一种前所未有的贯通感! 澎湃的气血终于彻底与全身大筋完美融合,不再是仅仅滋养肌肉皮膜,而是真正深入筋络,使其发生了质的蜕变! 筋膜的韧性、爆发力、传导力量的效果,提升了一个巨大的层次! 练筋境,成! 第81章 了解格局,欲上黄家 成功破入练筋境,一股难以言喻的强横力量感自体内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李不凡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按照秦教头之前的说法,练筋境武者,无论走到哪里,都已可被称作“好手”,足以独当一面。 “下一步,便是稳固此境,并将那《豹胎易筋功》修炼纯熟,同时继续谋划黑岩城之事。” 他推开小屋的门,走到院中。此时月明星稀,清冷的月光洒满院落。他随意活动了一下手脚,立刻便察觉到了不同。 身体变得无比轻盈!对身体的掌控力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他心念微动,未用任何身法,只是寻常地向前迈出一步。 嗖! 身影一闪,竟轻易跨越了将近三丈的距离,落地无声! “嗯?”李不凡自己都微微一惊。据他所知,寻常初入练筋境的武者,一步能跨出两丈余已是不错,需得将练筋境修炼到小成,方能如此举重若轻地一步三丈! “是因为我练肉境基础打得无比牢固,又修炼了《灵猿锻肉功》和那无名拳法,体魄远超同阶。 他来了兴致,圆满级《灵猿三纵》身法骤然施展! 咻! 身影如同鬼魅般掠出,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筹!轻松跨越了接近四丈的距离,方才飘然落地,点尘不惊! 不仅如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全身肌肉线条似乎更加流畅饱满,并非臃肿,而是蕴含着一种猎豹般的爆发力与协调性,身形也似乎挺拔了几分。 这显然是《豹胎易筋功》开始淬炼大筋,反向滋养肉身带来的好处。 稍稍试验,李不凡便已对自己如今的实力有了大致的了解。爆发力、灵活性全面提升,战力绝非练肉境时可比。 若是再遇到那魔化的黑衣首领,即便不靠弓箭远程牵制,近身搏杀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缓缓收功,澎湃的气血逐渐平复,但那股强大的力量感却已深深烙印在体内。 实力大增,让他面对黑岩城的复杂局势更多了几分底气。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向着前堂走去,该去找周管事,进一步了解情况。 来到前堂,药堂已然打烊,只有两个伙计在打扫卫生。 周管事正就着油灯,在柜台后皱着眉头核算账本,时不时叹口气。 听到脚步声,周管事抬起头,见到是李不凡,连忙放下账本迎了上来:“李大人,您出来了?可用过晚饭?我让人给你准备一下?” “不必麻烦,稍后再说。”李不凡摆摆手,目光扫过那本摊开的账本,“周管事,看来药堂生意确实艰难。” 周管事苦笑一声:“是啊,李大人。今日又是惨淡经营,刨去成本,盈余极低。吴家那边……唉,又暗中抬高了两种我们常用药材的进价,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李不凡神色不变,问道:“周管事,你对这黑岩城的各家药商,尤其是那些曾经与黄家结盟、后来被吴家吞并的,可还熟悉?他们如今境况如何?” 周管事听到李不凡问起那些被吴家吞并的商家,脸上苦笑更甚,还带着几分兔死狐悲的意味:“回李大人,那些商家……唉,日子恐怕比我们林家还要难熬几分。” 他压低了声音道:“表面上,他们是归附了吴家,得以继续经营。但实际上,他们几乎完全失去了自主权。” “吴家控制了上游的药材来源和下游的销售渠道,给他们定的收购价极低,售出的价格又被吴家压着,刨去人工铺面等成本,每次交易,他们能勉强保住本钱就算不错了,根本谈不上盈利,完全是在给吴家白干。” 李不凡闻言,眉头微蹙。这与他预想的有些不同。他沉吟道:“竭泽而渔,并非长久之道。若只为利益,吴家更应细水长流,只需从中抽成,让这些商家尚有余利可图,方能真正统合他们,心甘情愿为其卖命。如此压榨,难道不怕底下人反弹?” 周管事叹了口气:“李大人您说得在理。可吴家行事,向来霸道惯了。他们或许觉得,凭借其绝对优势,已然吃定了这些商家,根本无需在意他们的想法,能榨多少便是多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吴家似乎有意借此,慢慢将这些商家的生机彻底耗尽,最终将其产业彻底吞并消化,变成吴家的一部分。” “就没人生出反抗之心?”李不凡追问。 “怎么没有?”周管事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去年就有一家‘百草堂’和一家‘仁心药铺’,原来的东家都是硬骨头,暗中联络,想另寻渠道,摆脱吴家控制。结果……”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没过几天,这两家药铺就悄无声息地换了东家,原来的掌柜一家……都说是举家搬迁了,可谁信呢?自此之后,就再没人敢明着反抗了,至少表面上是服服帖帖。” “杀鸡儆猴……”李不凡眼神一冷,“倒是好手段。可这是在城中,并非荒郊野外,如此行事,官府就不管不问?” 周管事脸上露出无奈和一丝嘲讽:“李大人您有所不知。这黑岩城的城主大人……倒是个还算公正之人,可他那位夫人,却正是出自吴家,是当今吴家家主的亲妹妹!” “有这层关系在,只要吴家做事不太过明目张胆,留下把柄,官府……哼,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来如此!难怪吴家敢如此肆无忌惮,原来在这黑岩城中,他们几乎就是土皇帝般的存在,官面上也有强援!这无疑让林家的处境更加艰难。 周管事忧心忡忡地看着李不凡:“李大人,形势比人强啊。吴家势大根深,我们林家如今势单力薄,又被处处针对,您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是不是先收缩一下,稳住现有局面,等待府城那边进一步的支援?” 李不凡摇了摇头,目光沉静却坚定:“一味防守退缩,只会让吴家得寸进尺,最终被一点点蚕食殆尽。等待支援固然需要,但我们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 他略一沉吟,心中已有了初步计划:“周管事,我来之前,得到一些消息。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寻找盟友,打破吴家一家独大的局面。” “盟友?”周管事一愣,在这黑岩城,谁还敢明着跟吴家作对? 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黄家!” “黄家?”周管事更加惊讶,“可黄家自从黄老爷子重伤后,早已一蹶不振,如今只剩下一个空架子,被吴家打压得几乎喘不过气,还能有什么作为?”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黄家毕竟曾是能与吴家分庭抗礼的家族,底蕴犹在,人脉犹存。” “更重要的是,他们与吴家仇怨最深,绝无缓和可能。”李不凡分析道,“而且,我听闻似乎有人正在暗中设法救治黄老爷子……” 周管事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道:“大人您的意思是……” 李不凡并未深言,说道:“我需要亲自去黄家一趟,探探虚实。若能联手,或许能撬动眼下这死局。即便不能,也能多了解一些情况。” 周管事见李不凡心意已决,且思虑清晰,心中虽仍觉艰难,却也生出了一丝希望,连忙道:“那我这就去准备一份拜帖和礼物?黄家虽败落,但该有的礼数不能缺。” “不必拜帖,太过正式反而引人注目。”李不凡摆手,“准备一份寻常的探病礼物即可,不要太贵重,免得惹人生疑。我明日便以寻常访客的身份前去探望。” “是,我这就去办!”周管事应声道,对这位年轻上司的谨慎和周全又高看了一眼。 李不凡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仿佛已穿透重重阻碍,落在了那座曾经辉煌、如今落寞的黄府之上。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大亮,李不凡便已在小院中开始修炼。 新得的《豹胎易筋功》虽已入门,但还需勤加练习,方能彻底稳固练筋境的修为。 他摆开拳架,动作时而如猎豹扑击,迅猛暴烈,拉伸着全身大筋;时而如灵猫弓身,柔韧诡异,锤炼着筋膜的韧性。 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气血对大筋的进一步淬炼,酸麻胀痛之感依旧,却能感受到力量在稳步提升。 【天道酬勤】 豹胎易筋功:入门(257\/500)…(263\/500)…(271\/500)… 一个时辰的苦修下来,他对这门功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层,运转起来也越发顺畅自如。 直到日头升高,阳光洒满院落,他才缓缓收功,只觉周身气血通畅,大筋强韧,状态更胜昨日。 洗漱用餐后,周管事早已准备好了一份探病礼物——几样品相中上、不算扎眼却也不算失礼的滋补药材。 李不凡接过礼物,却并未立刻前往黄家。他思忖片刻,对周管事道:“我出去一趟。” 离开林氏药堂,李不凡并未径直走向城东黄府,而是拐向了另一个方向——镇远镖局。 他深知,贸然上门,以一个陌生林家代表的身份,很难取得黄家的信任,尤其是在他们如今风声鹤唳、戒备森严的情况下。 若有昨日刚送去“赤血苓”、对他们有恩的镇远镖局赵镖头引荐,情况则将大为不同。 镇远镖局在黑岩城也算小有名气,李不凡稍一打听便找到了地方。那是一座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宅院,门口挂着“镇远镖局”的匾额,两侧还有石狮子镇守,显得很是硬朗。 通报之后,没过多久,就见赵镖头快步迎了出来。 他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镖师服,精神看起来比昨日好了不少,显然伤势恢复得不错。 “李兄弟!你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赵镖头见到李不凡,很是热情,连忙将他请进客厅。 “赵镖头,冒昧打扰了。”李不凡拱手笑道。 “哎,李兄弟说的哪里话!你可是我们兄弟的大恩人!”赵镖头摆手,吩咐伙计上茶,“昨日若非李兄弟,我们兄弟三人连同那批重要的镖货,恐怕都得栽在那驿站里了。这份恩情,我镇远镖局上下都记着呢!” 两人寒暄几句后,李不凡放下茶杯,神色稍正,说道:“赵镖头,实不相瞒,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李兄弟但说无妨!只要我赵坤能办到的,绝无二话!”赵镖头拍着胸脯道。 “我想去黄家拜访一趟。”李不凡直接说明来意,“但我初来乍到,与黄家素无往来,贸然前去,恐难见到主事之人,即便见到了,也难取信于人。” “所以想请赵镖头能否代为引荐一番?毕竟昨日刚蒙你将那批‘要紧’的药材送至黄府。” 赵镖头闻言,脸上露出恍然之色,他看了看李不凡,沉吟道:“李兄弟是想代表林家,与黄家接触?”他混迹江湖多年,一点就透。 “不错。”李不凡坦然承认,“吴家势大,单凭我林家一家,难以抗衡。黄家虽暂处低谷,但底蕴犹存,且与吴家仇怨最深,是我们最天然的盟友。” 赵镖头点了点头,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李兄弟所思确有道理。黄家如今戒备心极重,等闲人等根本见不到能主事的人。” “我昨日送镖过去,也是经过了层层盘问,最后也只见到黄府的大管家。不过,有昨日之事的情分在,由我引荐,确实比李兄弟独自前去要好得多。” 他站起身,爽快道:“成!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带李兄弟去黄府走一趟!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提醒,“黄家如今情况复杂,内部似乎也并非铁板一块,而且对任何外来接触都极为敏感。李兄弟此行,或许会碰钉子,能否谈成,却是不好说。” 李不凡也站起身,拱手道:“多谢赵哥提醒!不凡明白。此行首要目的是建立联系,探明态度,成与不成,皆看天意。赵哥肯引荐,已是帮了大忙!” “哈哈,李兄弟客气了!与救命之恩相比,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走吧,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赵镖头是个爽利人,当即不再耽搁,领着李不凡便出了镖局,向着城东黄府的方向走去。 第82章 商讨事宜,比武之事 李不凡与赵坤二人来到黄府门前。与林氏药堂的气派不同,黄府虽占地颇广,门庭依旧高大,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萧索之气,门前的石狮似乎也蒙着一层黯淡。 守门的杂役眼神中带着警惕,远非寻常大户人家的慵懒。 赵镖头上前,对那杂役抱拳道:“劳烦通传一声,镇远镖局赵坤,携一位朋友,特来拜访黄府主事。” 那杂役认得赵镖头,毕竟昨日才送来紧要货物,态度还算客气:“赵镖头稍候。”说完,便转身快步进府通传。 不多时,杂役返回,语气恭敬了些:“赵镖头,还有这位公子,里面请。” 两人跟着杂役走进黄府。他们被引到一处布置简单却不失雅致的偏厅。刚落座,便有丫鬟奉上茶水。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只见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前面一人年约五十,面容清癯,眼神精明,穿着体面的管家服饰,正是昨日接待赵镖头的那位黄家大管家。 而跟在他身后之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整个人身形挺拔,眼神锐利,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气度,显然久居上位,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与疲惫。 赵镖头连忙起身,低声对李不凡道:“李兄弟,前面那位是黄府大管家。后面这位…想必就是黄老爷子重伤后,目前主持黄家大局的大公子,黄浩家了。” 此时,那大管家率先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疏离:“赵镖头去而复返,不知还有何贵干?”他的目光扫过李不凡,带着审视。 赵镖头拱手笑道:“大管家,黄少爷。此番前来,并非赵某有事,实是我这位小兄弟欲拜访黄府。” “而且,昨日镖队能顺利抵达,将货物安然送至府上,全赖这位李不凡小兄弟仗义出手,击退了强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此言一出,那大管家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看向李不凡的目光顿时不同。 而那一直沉默打量李不凡的黄浩家,闻言也是眉头一挑,脸上的凝重之色稍缓,首次正视李不凡,开口道:“哦?竟有此事?昨日赵镖头并未细言途中凶险。” “如此说来,我黄家倒是欠了李小兄弟一个天大的人情。黄某在此,代黄家谢过小兄弟援手之恩!”说着,竟对着李不凡微微抱拳一礼。 李不凡侧身避过,不卑不亢地还礼道:“黄前辈言重了。路见不平,份所应当。些许小事,无足挂齿。” 黄浩家直起身,目光依旧停留在李不凡身上,带着探究:“李小兄弟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身手胆识,令人佩服。” “恕黄某眼拙,小兄弟看着面生,似乎并非我黑岩城人士?不知此番前来探望家父,是出于故旧之情,还是……”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很明显,询问李不凡的来历和真实目的。 李不凡心知试探已过,该表明来意了。他神色坦然,迎着黄浩家审视的目光,平静说道:“黄前辈明鉴。晚辈李不凡,确实并非黑岩城人士。” “此次前来,探望黄老爷子病情是真心实意,但除此之外,也确有一件关乎你我两家未来之事,想与黄前辈商量。” “哦?关乎我黄家与你?”黄浩家眼中精光一闪,“不知小兄弟代表的是哪一家?”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清晰地说道:“晚辈,代表林家。” “林家?”黄浩家和大管家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情。黄浩家沉吟片刻,挥手让厅内伺候的丫鬟退下,然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原来是林家的少年英才。林家近年在黑岩城的发展,黄某也有所耳闻。不知李小兄弟今日前来,所商何事?” 厅内气氛凝重。李不凡迎着黄浩家探究的目光,坦然说出了自己的来意:“黄前辈,晚辈今日冒昧前来,是想与黄家商议结盟之事。”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黄浩家和大管家的神色,见二人并未立刻打断,才继续清晰地说道:“如今黑岩城局势,吴家一家独大,横行霸道,不仅对我林家多方打压,想必对昔日曾与黄家交好的诸多商家,更是极尽压榨之能事。” “长此以往,不仅我林家难以立足,那些商家恐怕也会被吴家逐步蚕食殆尽,届时黄家……恐更难有翻身之日。” “晚辈的想法是,由黄家出面,联络那些至今仍心向黄家、苦吴家久矣的商家。我林家愿提供必要的支持,无论是在药材,渠道还是……”李不凡目光微凝,“某些吴家不方便明面出手的‘麻烦’上。我们联手,重新整合力量,即便不能立刻推翻吴家,至少也要形成分庭抗礼之势,打破目前的死局,为各家争得一线生机和应有的利益!” 李不凡的话说完,偏厅内陷入了一片沉默。黄浩家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脸上并无惊喜,反而是一片沉重的无奈。 良久,他才长长叹了口气,声音中充满了无力感:“李小兄弟,你所言之事,句句在理,也正是我黄家日夜所思所想之事。” “但是……难,太难了。”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苦涩:“并非我黄浩家贪生怕死,不愿振作。而是……此事绝非易事。” “那些商家,之所以昔日能凝聚在我黄家周围,皆因信服家父黄天化的为人、信誉和实力!如今家父重伤昏迷,卧榻一年有余,我虽勉力支撑黄家不倒,但威望实力远不及家父万一。” “我出面去联络,他们即便心中仍有旧情,又岂敢轻易相信一个‘黄口小儿’,将身家性命押注上来,去对抗如日中天的吴家?” “如今还能维持现状,已属不易。想要振臂一呼,让他们冒着被吴家彻底清除的风险跟随我黄家……唉,我无能为力。”黄浩家的语气充满了现实的挫败感。 李不凡闻言,眉头微蹙,追问道:“黄前辈,昨日镇远镖局护送来的那批药材……其中莫非没有能治愈黄老爷子的灵药?难道老爷子服下后,还未见起色?” 提到这个,黄浩家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有希望,又有更深的焦虑:那‘赤血苓’确是治疗内伤、续接经脉的圣品!” “家父服用之后,原本萎靡的气息已然壮大平稳许多,体内郁结的淤血也化开大半,经脉损伤正在飞速修复!可以说,身体的重伤已然恢复了七七八八!” “哦?那为何……”李不凡更加疑惑。 “但家父至今未曾醒来!”黄浩家语气沉重地打断,“大夫说,家父身体之伤已无大碍,但当初遇袭之时,似乎还伤及了心神本源,或是中了某种奇毒影响了神智。” “如今是精神受创,陷入深眠,无法自主苏醒。若要让他快速醒来,非‘醒神花’不可!” “醒神花?”李不凡心中一动,这名字他似乎在百草全解上见过记载,是一种能温养神魂的灵花。 “没错,就是醒神花!”黄浩家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和嘲讽,“而巧合的是,就在五日后,城主府将举办一场面向全城二十岁以下青年的才俊大比。” “此次大比,明面上是为了选拔英才,为接下来进入黑岩城周边那处盛产珍稀药材的‘黑风药山’做准备。” “按照往年惯例,药山的开采份额,将由各家在大比中的表现来决定,通常是我黄家及其联盟与吴家及其附庸各占一半。” “但今年不同!”他语气转冷,“吴家吞并了那么多家族,那些家族的年轻子弟,自然也都归附了吴家,听从其调遣。” “此次大比,吴家势必倾尽全力,企图独占鳌头,从而攫取药山的大部分份额,进一步巩固其垄断地位。” “而更‘巧’的是,”黄浩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此次城主府拿出的魁首奖品之一,正是一株保存完好的‘醒神花’!” 李不凡瞳孔微微一缩。果然如此!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这边黄家刚得到赤血苓治好了身体伤势,急需醒神花唤醒老爷子,那边城主府就立刻拿出醒神花作为青年大比的奖品?若说这其中没有吴家的手笔,谁信? “阳谋!”李不凡沉声道。 “正是阳谋!”黄浩家重重一拍椅子扶手,脸上满是愤懑与无奈,“吴家这就是明知我黄家急需此物,便将它摆上台面作为诱饵!” “他们算准了,为了父亲,我黄家乃至任何可能心向黄家、不服吴家的年轻子弟,都必须拼尽全力去争夺这冠军!” “而一旦我们都全力投入争夺……”黄浩家声音发寒,“那比武台上,刀剑无眼,‘意外’可就难免了!吴家完全可以借此机会,下重手、下黑手,将我黄家以及那些不服从他们的家族中最有潜力的年轻一辈,彻底废掉!” “从而从根本上断绝我们未来十年、二十年的希望!好狠毒的计策!” 厅内再次陷入沉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吴家这一手,堪称绝户计,将黄家和李不凡刚刚萌生的结盟想法,瞬间逼到了悬崖边上。 李不凡沉默片刻,眼中却并无绝望之色,反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抬头看向黄浩家,平静地问道:“黄前辈,不知参加这城主府的大比,可有什么限制?” 黄浩家愣了一下,下意识答道:“限制倒是不多,首要一条,便是年龄需在二十岁以下。李小兄弟,你问这个是……” 话未说完,他看着李不凡那年轻却沉稳的面庞,以及那双骤然变得深邃明亮的眼睛,一个念头猛地窜入他的脑海,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不凡。 李不凡缓缓站起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既然如此,这株‘醒神花’,便由在下,代黄家去取来吧。” 李不凡的话语平静却掷地有声,仿佛不是在说什么惊人之举,而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然而这话落在黄浩家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黄浩家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上下重新打量着李不凡,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年轻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绪,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李…李小兄弟!你…此话当真?”他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我观小兄弟年岁不大,恐怕尚未及冠,能有如此胆识气魄,黄某佩服!你能击退劫镖的强人,实力定然不凡。但…但此次比武,绝非等闲!” 他快步走到李不凡面前,神色严峻地解释道:“这并非简单的擂台切磋!届时,几乎全黑岩城所有家族的年轻才俊都会到场!” “吴家为了阻止我们得到醒神花,必定会派出无数人阻挠,甚至可能暗中命令其他家族,让其他家族的子弟也针对你!那将是无休止的车轮战!其凶险程度,可谓步步杀机,稍有不慎……” 黄浩家的目光紧紧盯着李不凡:“小兄弟,你…真的有把握吗?此事关乎甚大,不仅关乎醒神花,更关乎你的性命安危!我黄家已然如此,实在不能再连累小兄弟你……” 面对黄浩家连珠炮似的担忧,李不凡神色依旧平静。 他缓缓摇头,语气沉稳而坦诚:“黄前辈,在未亲眼见到那些对手,未亲身站上擂台之前,李某不敢妄言有十成把握。”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但,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既然结盟之事需黄老爷子醒来方能推进,而这醒神花是唤醒老爷子的关键,那李某便愿尽力一试!” “无论对手是谁,无论有多凶险,总要先试过才知道结果。我辈武者,若因前路艰险便畏缩不前,那武道之途也便到头了。” 这番话,听得黄浩家心中震动不已。 他看着李不凡那清澈却坚毅的眼神,原本心中的疑虑和担忧,竟渐渐被一股油然而生的信任和敬佩所取代。 “好!好!好!”黄浩家连说三个好字,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一丝红光,“好一个‘总要有人去做’!好一个‘尽力一试’!李小兄弟年纪轻轻,行事如此豪迈!我黄浩家今日便信你一回!” 他猛地转身,对一旁同样听得心潮澎湃的大管家喝道:“老黄!快去!将我们这些时日搜集到的、所有可能参加此次大比的、各家族青年高手的详细信息,全都整理一份,拿来给李小兄弟参考!务必详尽!” “是!大少爷!”黄大管家连忙躬身应道,看向李不凡的目光也充满了敬意,快步退了出去。 黄浩家又沉吟片刻,似乎下了某个决心,对李不凡道:“李小兄弟,五日时间紧迫,想在比武前精进修为,消耗必然巨大。” 他走到一旁的多宝格前,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递给李不凡:“这是我黄家秘制的‘气血丸’,对于补充气血、恢复体力、增进修为颇有奇效。” “瓶中有十粒,希望能对小兄弟接下来的修炼和比武有所帮助。区区薄礼,万勿推辞!” 李不凡看着那玉瓶,知道这绝非黄浩家口中“薄礼”那么简单,必然是黄家目前能拿出的珍贵资源之一。 他心中微暖,也不矫情,双手接过:“多谢黄前辈!此物于李某确实有大用,便厚颜收下了。” 这时,黄大管家也捧着一叠厚厚的纸张快步回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还附有一些简单的人物画像。“李小兄弟,这是目前能搜集到的所有信息,包括吴家、以及其他家族子弟的信息” 李不凡接过情报,心中更是安定了几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份情报的价值,某种程度上比那气血丸还要重要。 黄浩家看着李不凡,眼神充满了期盼和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李小兄弟,一切就拜托你了!” “只要你能夺回醒神花,唤醒家父,你今日所提联手之事,我黄浩家在此便可代家父应下!我黄家,必将与林家共进退,携手对抗吴家,重整黑岩城秩序!” 这是沉重的承诺,也是将黄家的未来,在一定程度上押注在了李不凡的身上。 李不凡将情报和玉瓶郑重收好,对着黄浩家抱拳拱手,语气铿锵:“黄前辈放心,李某必竭尽全力!五日之后,擂台之上见分晓!” 第83章 黄家打算,准备比武 见李不凡收下情报和丹药,并立下承诺,黄浩家心中一块大石稍稍落地。 他见李不凡已有去意,连忙挽留道:“李小兄弟,赵镖头,眼看已是午时,不如就在寒舍用顿便饭?也让黄某略尽地主之谊,聊表谢意。” 李不凡却婉拒道:“黄前辈盛情,不凡心领了。只是如今时间紧迫,距大比仅有五日。晚辈需即刻回去,仔细研读这些情报,更要调整状态,全力备战。一分一秒都耽搁不得,实在无法分心赴宴,还望前辈见谅。” 黄浩家闻言,脸上露出恍然和赞许之色,连忙道:“是极是极!是黄某考虑不周了!正事要紧!” “既然如此,黄某便不再强留。李小兄弟,一切……就拜托你了!黄某在此,静候小兄弟的佳音!”他再次郑重拱手,眼神中充满了托付之意。 “必不负所托。”李不凡再次抱拳,语气沉稳。 赵镖头也在一旁拱手:“黄少爷放心,李兄弟绝非池中之物,定能马到成功!” 三人又简单客气两句,李不凡和赵镖头便在黄浩家与大管家的亲自相送下,离开了黄府。 望着李不凡和赵镖头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之后,一直侍立在旁、眉头紧锁的黄大管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不解: “少主……老奴多嘴一问。那气血丸……乃是我黄家秘传,如今老爷昏迷,库中所存已是无多,用一粒便少一粒,炼制之法更是……您为何轻易便赠予那李小兄弟?” “即便要酬谢其恩,我黄家库中亦有其它上好药材,足以表达心意了啊。” 黄浩家脸上的激动与期盼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沉与疲惫。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这偌大却空旷的府邸,声音低沉而清晰: “老黄,你的顾虑,我岂能不知?但正因如此,这气血丸,才必须给,而且要给得痛快。”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缓缓分析道:“其一,示之以诚,亦示之以‘利’。李不凡拿了气血丸,回去后定然会服用。此药效如何,他亲身体会后便知。” “这并非普通补益气血之物,其奥妙之处,他和他背后代表的林家,只要不傻,就一定能察觉。” “其二,祸水东引,或可争得一线生机。”黄浩家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苦涩与决绝,“你我都清楚,爹之所以遭此大难,归根结底,不就是因为这气血丸的配方功效非凡,引来了吴家的觊觎,而我黄家当时又不足以守住此秘吗?” “如今爹倒下了,仅凭你我,还有这摇摇欲坠的黄家,真能守得住这‘怀璧之罪’吗?” 他看向老管家,眼神锐利:“既然守不住,不如主动将其价值展现给另一方看。林家若也有意,他们便会掂量,是从我们这可能的‘盟友’手中获取配方更为划算,还是坐视吴家彻底吞并我黄家,独享一切更为有利?” “这便给了我黄家一个喘息和选择的机会,而非只能在吴家这一棵树上吊死,任其拿捏!” “其三,投资与试探。”黄浩家继续道,“李不凡此人,绝非池中之物。你我都听闻了驿站之事,他这般年纪便能击杀练筋境好手,其实力天赋均属上乘。 赠他气血丸,助他提升,他若参赛,即便不能夺魁,也必能搅动局面,吸引吴家大部分火力,极大分担三妹的压力。” “他若取胜,皆大欢喜。他若败了……我们也算尽力结下了一份善缘,展现了我们的诚意。这比将药物死死攥在手里,最终可能落入仇敌之手,要强得多!” 黄大管家听得面色变幻,最终长叹一声:“少主深谋远虑,老奴……明白了。只是,此举终究是与虎谋皮啊。那林家若也与吴家一般心思,甚至……甚至与吴家联手,我黄家岂非……” 黄浩家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坚毅:“老黄,你说的风险,我何尝不知?但如今我黄家已至悬崖边缘,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循规蹈矩、墨守成规只有死路一条!” “非常之时,必须行非常之事!这已是我能想到的,破局希望最大的办法了。赌一把,或许还有生机;不赌,则必死无疑。” 他望向李不凡离去的方向,喃喃道:“现在,只希望我这次没有看错人吧……” 走出黄府大门,来到相对僻静的街巷,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压力。 李不凡停下脚步,转身对赵镖头深深一揖:“赵哥,今日之事,多亏你帮我引荐,否则绝不会如此顺利。此番恩情,不凡铭记于心。” 赵镖头连忙扶住他,佯怒道:“李小兄弟,你这可就太见外了!你我兄弟,何须如此客套?再说,你救我兄弟三人在先,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能帮上忙,老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李不凡直起身,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赵哥是爽快人,是小弟矫情了。不过感谢的话还是要说的。” 他顿了顿,神色恢复认真,“赵哥,接下来五日,小弟需闭关备战,仔细研究对手,锤炼武功,恐怕无暇他顾。待五日之后,大比事了,无论成败,小弟定在城中最好的酒楼设宴,好好敬赵哥几杯!” 赵镖头闻言,脸色也严肃起来,重重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好!兄弟你有此心,老哥我就等着喝你这顿庆功酒!不过……”他语气转为凝重,“兄弟,老哥我还是要多嘴一句,此次比武,绝非儿戏。” “吴家势在必得,定然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你。你千万要小心,凡事以自身安全为重!若有任何需要老哥我出力的地方,尽管来镖局寻我!” “我明白,多谢赵哥提醒。”李不凡能感受到赵镖头话语中的真诚关切,心中微暖,“那……赵哥,我们便在此别过。” “好!兄弟保重!”赵镖头抱拳。 “赵哥也保重!”李不凡还礼。 两人在街口相互一礼,随即转身,一个向着镇远镖局的方向大步走去,一个则向着林氏药堂的方向,步伐沉稳而坚定。 回到林氏药堂,周管事早已焦急地等候多时。 见到李不凡回来,连忙迎上前:“李大人,您可回来了!黄家那边……情况如何?”他见李不凡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心中更是忐忑。 李不凡并未多言,只是道:“周管事,给我准备五日的干粮和清水,送到我房里。从今日起,我要闭关五日,若非天塌下来的大事,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周管事见李不凡语气凝重,不敢多问,连忙应下:“是!我这就去办!” 李不凡回到那间僻静小屋,关好房门。 他没有立刻去翻看那厚厚的情报,而是先取出了黄浩家所赠的那瓶气血丸。 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弥漫开来,只是闻一闻,便觉气血微微加速。 他倒出一粒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并未像寻常补药那般化作灼热洪流,而是形成一股温润醇厚、却磅礴无比的药力,如同春水般迅速渗入四肢百骸。 这股药力不仅飞速补充着他连日来的消耗,更以一种温和而高效的方式滋养淬炼着他的气血和周身大筋。 不过片刻功夫,李不凡便觉得精神饱满,气血充盈鼓荡,状态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好,连刚刚突破的练筋境修为都隐隐稳固了几分。 “果然不凡!”李不凡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 压下心中杂念,李不凡深知药力化开不宜耽搁。他立刻在屋中摆开《豹胎易筋功》的拳架,引导着体内澎湃的药力,全力锤炼周身大筋。 霎时间,小屋之内身影翻飞,拳脚破空之声连绵不绝。他时而如猎豹突袭,拉伸拧转间筋络如弓弦般绷紧;时而如巨蟒盘绕,极致的韧性中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气血丸的强大药力被《豹胎易筋功》高效地吸收转化,推动着功法境界飞速提升。 【天道酬勤】 豹胎易筋功:入门(271\/500)…(289\/500)…(312\/500)… 在气血丸和自身苦修的双重作用下,李不凡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忘却了时间的流逝。渴了喝水,饿了就吃门口周管事准时送来的干粮,其余所有时间都在疯狂练功。 转眼间,三日过去。 当李不凡再次从深沉的修炼中缓缓收势时,他周身气血澎湃如潮,大筋强韧似钢,举手投足间力量贯通流畅,爆发力远超三日前! 【天道酬勤】 豹胎易筋功:熟练(37\/1000) 三日苦修,凭借气血丸的强大功效和自身的努力,他竟一举将《豹胎易筋功》从入门推升到了熟练之境!修为也在练筋初境的基础上迈出了一大步,实力大增!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力量,心中却并无太多喜悦。他知道,到了这个阶段,单纯依靠苦修和剩余的气血丸,短时间内很难再有巨大突破了。 “是时候研究一下对手了。”李不凡走到桌边,拿起那叠沉甸甸的情报,就着灯光仔细翻阅起来。 “吴家,吴震,吴家家主吴天雄之子,十九岁,练筋小成巅峰,擅使吴家绝学‘裂石掌’,掌力刚猛霸道,曾三招击败练筋小成的刘家少主…” “吴家,吴勇,十八岁,疑似练筋小成巅峰,性情凶悍,武功诡异暴戾,动辄伤残对手…” “王锋,二十岁,练筋初成巅峰,招式连绵不绝,并非自愿加入吴家,好像是有什么有难言之隐,或可争取,但需警惕…” “柳青,十九岁,练筋初成巅峰,身法灵动,暗器手法刁钻…” …… 一个个名字,一行行信息,勾勒出五日后即将面对的群狼环伺的场面。 吴家子弟实力最强,且必然得到死命令要阻击他。 其他家族的子弟,则情况复杂,有被吴家威逼利诱的,有对吴家心怀怨恨却敢怒不敢言的,也有只是想借此机会扬名立万的。 李不凡看得极其仔细,不放过任何一点细节,他将这些信息飞快地吸收推演,在脑中模拟着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策略。 第四日,当他对所有潜在对手都有了清晰的认识和预案后,他并没有继续钻研情报或练功,而是从贴身的行囊中,取出了那本得自清风寨的那本油布册子。 册子材质特殊,略显古旧,封面上没有任何字样。翻开之后,里面是一些身法图谱和运气法门,旁边还有细密的注解。 “爆步?”李不凡看着开篇的总纲,眼中露出惊喜之色。这是一门独特的步法武学,其核心并非长途奔袭或小巧腾挪,而是于瞬间极度压缩气血,然后猛地爆发于双脚之下,从而在一刹那间获得远超自身常态的恐怖直线速度,用于短距离的突进、闪避或加持攻击,威力极大! 修炼前提赫然标注:需练筋境及以上修为!只因练皮练肉境气血不够雄浑,体魄不够强韧,强行修炼极易损伤身体,甚至震伤内腑。 “来得正好!”李不凡心中大喜。《灵猿三纵》擅长的是灵活多变,而这《爆步》追求的则是极致的瞬间爆发,两者若能结合,他的身法将再无短板,实战能力能提升一个档次! 他立刻来到院中,按照册子上的图谱和心法尝试起来。 起初几次,气血运转晦涩,爆发时机难以把握,甚至差点扭伤脚踝。 但他心志坚韧,毫不气馁,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调整。 【天道酬勤】 爆步:入门(1\/500) 有了明确的数据反馈,李不凡修炼起来更有方向。他不断微调着气血压缩的力度、爆发的角度、时机的把握。 【爆步:入门(5\/500)…(17\/500)…(39\/500)…】 直到日落西山,他才勉强掌握了最初级的爆发技巧,能在瞬间爆发出比平时快上近五成的速度,但消耗巨大,且只能直线冲刺一小段距离。但这已然是一个极好的开始! 第五日,李不凡没有再修炼,而是静坐调息,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巅峰。脑海中不断回顾着爆步的诀窍、对手的情报以及各种应对方案。 当夜幕再次降临,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沉静如水。 一切准备就绪。 明日,城主府广场,风云际会。 第84章 赴黄家,比斗前奏 修炼完《爆步》,虽只是入门,但对气血的掌控和瞬间爆发有了全新的体会,李不凡心满意足。 他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并未继续熬夜苦修,而是洗漱一番后,便上床静心调息,让精神和身体都得到充分的休息,以应对明日至关重要的大比。 一夜无话。 天光微亮,李不凡便自然醒来。他睁开双眼,眸中清澈平静,仿佛今日并非要去参加一场龙争虎斗,而是去做一件寻常之事。 他仔细检查了随身物品,将那把备用长刀擦拭了一遍,确认状态处于最佳,这才推开房门。 周管事早已候在院中,脸上带着紧张和期盼:“李大人,您准备好了?马车已经备好……” “不必马车。”李不凡摆摆手,“我步行前去即可,正好活动一下筋骨。” 辞别周管事,李不凡迈步走出林氏药堂,沐浴着清晨微凉的空气,不疾不徐地向着城东黄府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看似不快,但每一步都跨越极远。 来到黄府门前,今日守门的杂役显然已得到吩咐,见到李不凡,立刻恭敬地行礼:“李大人,您来了!大管家吩咐了,您一到立刻请您进去。” 跟着杂役进入黄府,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厅堂,黄大管家早已在此等候。见到李不凡,他连忙迎上:“李小兄弟,你来得正好!” “黄大管家。”李不凡拱手一礼,直接问道:“不知这大比,具体如何参加?我需要做何准备?黄浩家少主此刻在何处?” 黄大管家快速答道:“小兄弟无需担心,报名事宜城主府早已登记造册,我黄家已为你报上名号。” “届时你只需跟随我黄家的队伍一同前往城主府前的广场即可,一切自有安排。少主他……” 黄大管家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疼惜,“正在后院叮嘱三小姐。三小姐浩灵,是我黄家此次出战的主要人选之一,少主对她……颇为牵挂。” 李不凡闻言点头表示理解:“原来如此。那我便在此等候,待少主与三小姐到来一同出发。” “有劳小兄弟稍候片刻。”黄大管家吩咐下人上茶。 李不凡并未坐下,而是负手立于厅中,目光沉静地望向厅外庭院,调整着呼吸,将自身状态保持在最巅峰的临战状态。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女清脆却带着一丝倔强的声音从后堂传来:“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上台比武了!我知道轻重!” 只见黄浩家一脸无奈又担忧地当先走出,他身后跟着一位少女。 这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穿一袭利落的鹅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同一株刚刚抽条的小白杨,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她面容姣好,眉眼间与黄浩家有几分相似,但更多了几分少女的灵动的娇俏,此刻正微微嘟着嘴,似乎对兄长的唠叨有些不满。 她手中握着一柄连鞘长剑,显然也是习武之人,气息颇为不弱,竟也达到了练肉境圆满的层次,只差一步便可踏入练筋。 这想必就是黄家三小姐,黄浩灵了。 黄浩家一抬头看到厅中的李不凡,连忙收起脸上的无奈,换上笑容:“李小兄弟,你来了!”他侧身对身后的少女道:“三妹,快来见过李小兄弟。” “这位便是前日我与你提过的,对我黄家有援手之恩,今日将代表我黄家出战擂台的李不凡,李兄弟。” 黄浩灵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上下打量着李不凡,见对方年纪似乎也不大,却气度沉凝,眼神锐利,让她隐隐感到一丝压力。” “她收敛了些许娇蛮,抱拳行礼,声音清脆:“黄浩灵,见过李大哥!多谢李大哥前日相助之情!” 李不凡拱手还礼,语气平和:“黄小姐客气了,分内之事。” 黄浩家看着眼前两人,心中稍安,对李不凡道:“李兄弟,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这便出发前往城主府广场吧?” “好。”李不凡点头。 黄浩家又最后检查了一下黄浩灵的装备,叮嘱道:“三妹,记住大哥的话,擂台上事不可为便立刻认输,安全第一!一切有李兄弟和……和我们。” “知道啦大哥,你真啰嗦!”黄浩灵嘴上抱怨着,心中却闪过丝丝暖意。 当下,由黄浩家亲自带领,李不凡与黄浩灵紧随其后,黄大管家以及数名黄府护卫跟在最后,一行人出了黄府,向着黑岩城中心那最为宏伟的城主府方向行去。 越靠近城主府,街道上的人流便越发密集,许多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显然都是去观看这场关乎黑岩城未来数年利益分配的年轻才俊大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兴奋与紧张交织的气氛。 李不凡沉默地走在人群中,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他能感觉到,无数道审视或带着敌意的目光,正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聚焦在他以及他身边的黄家队伍身上。 黄家的队伍在城主府广场东侧的指定区域站定。巨大的青石广场上早已人头攒动,各大家族势力划区而立,彼此间暗流涌动。黄家作为黑岩城能与吴家相抗衡的家族,所在位置颇为靠前,自然也吸引了众多目光。 就在黄浩家正低声与李不凡最后确认一些细节时,一道轻佻戏谑的声音极不合时宜地从斜对面传来,声音不大,却用上了些许气血之力,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落在黄家众人耳中。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阵仗,原来是黄家。啧啧,看来黄家是真没人了,竟派出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出来作战?这比武擂台可不是过家家的地方啊!”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锦缎华服、面色略显苍白的年轻男子,他摇着一把折扇,倚靠在属于林家的区域前排,眼神轻蔑地在黄浩灵身上扫来扫去,目光中的淫邪之意毫不掩饰。 他是林家嫡系的一个子弟,名叫林豹,修为不高,但仗着林家攀上了吴家,平日便是惹是生非的主。 黄浩灵闻言,俏脸瞬间涨红,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那林豹见吸引了注意,越发得意,继续高声笑道:“不过嘛,这丫头片子长得倒是真水灵,细皮嫩肉的,送上来当个小妾倒是极好的,出来比武?怕是只会贻笑大方了!哈哈哈哈!” 他身旁几个同样纨绔子弟模样的跟班立刻发出一阵哄笑附和。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更是挤眉弄眼地接话道:“豹哥,这话我可不同意。谁说练武不好了?练武好啊!练武妙啊!身子骨软,力道足,能多解锁多少姿势?这要是收了房,岂不是能增添无数闺房之乐?想想都美啊!哈哈哈!” 这些污言秽语毫无顾忌地荡开,不仅黄家众人听得清清楚楚,连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人也纷纷侧目,也跟着发出暧昧的低笑。 黄浩灵平日虽灵动泼辣,喜好舞枪弄棒,比一般闺阁少女大胆许多,但终究是世家小姐,被保护得很好,何曾受过这等当众的、赤裸裸的言语羞辱? 她对男女之事仅有朦胧的了解,此刻听到这些极其污秽下流的调侃,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羞愤交加,浑身都气得微微发抖。 “你们……你们无耻!”她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猛地踏前一步,伸手指向林家方向。 黄浩家脸色铁青,一把拉住妹妹的手臂,低喝道:“三妹!冷静!狗吠而已,何必理会!”他眼神冰冷地扫向林家那边,尤其是那几个出言不逊的子弟,将他们的模样记在心里。黄大管家和护卫们也个个面露怒容,气血暗暗涌动。 然而,黄浩灵正在气头上,少女的倔强和冲动让她甩开了兄长的手。她深知在这种场合,气势绝不能输,一旦露怯,黄家就真的成了笑柄。 她强忍着屈辱和羞意,运起气血,声音清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大声回了回去: “一帮只会在下面逞口舌之利的废物!垃圾!姑奶奶我就站在这擂台上等着!你们哪个不服,尽管上来试试!谁要是能正大光明地赢了姑奶奶我……”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脸颊红得如同火烧,但依旧昂着头,把心一横,说出了极其刚烈却也极其冲动的话:“……姑奶奶我就是陪你……又如何?!” 此话一出,全场先是猛地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谁都没想到,黄家这位三小姐性子竟然如此刚烈火爆,直接说出这样的话来回击!这简直是将自己逼到了绝路上! “灵儿!你胡说什么!”黄浩家大惊失色,恨不得捂住妹妹的嘴。这话传出去,女儿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林家那边的人也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加猖狂和兴奋的哄笑。 那林豹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哈哈哈哈!好!好!黄三小姐果然够劲!够辣!这话可是你说的!” “在场这么多人都听见了!到时候可别反悔!能与黄三小姐行那周公之礼,就是输了比武,也他娘的值得啊!哈哈哈哈!” 各种不堪入耳的哄笑和议论声浪潮般涌来。 黄浩灵说完那话,其实心中已是后悔万分,羞愤欲死,但看着对方那副嘴脸,她硬是咬着牙,倔强地站在那里,只是微微起伏的胸膛和泛红的眼圈显示着她内心的剧烈波动。 就在这时,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黄浩灵浑身一颤,转头看去,正是李不凡。 李不凡不知何时已上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他的脸色平静无波,眼神却深邃得如同寒潭,目光并未看向对面嚣张的林家子弟,而是缓缓扫过全场。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哄笑声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压力扼住了喉咙,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一种冰冷的、仿佛实质般的杀气若有若无地弥漫开来,让周围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 “逞口舌之利,是懦夫的行为。”李不凡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擂台之上,生死胜负,靠的是实力,不是嘴皮子。”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在那林豹和几个出言最不堪的林家子弟身上,眼神锐利如刀。 “你们,”他淡淡地开口,语气平铺直叙,却带着极大的蔑视,“若真想试试,不妨也上台来。我,李不凡,代表黄家守擂。”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句,如同冰珠砸落地面:“我会把你们的牙,一颗一颗打碎。让你们以后,再也说不出半个脏字。” “……”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李不凡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却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具威慑力。那是一种基于绝对自信的冷漠宣告,仿佛他所说的不是威胁,而是一件即将发生的、必然的事实。 那股凝练的杀气虽然一闪而逝,却让距离较近的许多人感到脊背发凉,尤其是被李不凡目光锁定的林豹几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喉咙滚动,竟一时不敢再出声。 黄浩灵怔怔地看着身旁的李不凡,看着他平静却坚毅的侧脸,心中的羞愤和慌乱竟奇异地平复了许多,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黄浩家也松了口气,向李不凡投去感激的一瞥。关键时刻,还是李不凡站出来,以最直接的方式,扭转了几乎失控的局面,替黄家,也替黄浩灵挽回了颜面。 “哼,牙尖嘴利!待会儿擂台上见真章!”林家队伍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人的青年冷哼一声,瞪了林豹几人一眼,示意他们闭嘴。 他感受到李不凡身上那股不寻常的气息,不想在擂台开始前再多生事端,平白落了气势。 一场风波,暂时被李不凡强行压了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擂台之上,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黄家三小姐那冲动的话语,无疑为她自己,也为黄家,吸引了更多不怀好意的目光。 广场上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和微妙起来。 高台上,城主府的代表和各大家族的重要人物已经开始陆续就座。一声浑厚的钟鸣响起,回荡在整个广场上空,预示着黑岩城年轻才俊大比,即将正式开始。 黄浩家深吸一口气,最后低声对李不凡和黄浩灵道:“一切小心。尤其是你,灵儿,绝不可再冲动!” 黄浩灵此时也冷静下来,自知失言,低声道:“我知道了,大哥。”她偷偷瞥了一眼李不凡,小声道:“谢谢李大哥。” 李不凡微微颔首,目光已然投向那缓缓走上看台中央的裁判官,他的状态,已然调整至最佳,只待战斗来临。 第85章 比斗开始,拳震众人 裁判官洪亮的声音响彻广场,宣布着大比的规则。规则简单粗暴:擂台挑战制。由上一届排名靠后的家族先派人上台,接受挑战。 胜者留,败者下,直至无人挑战,则最终站在擂台上者代表的家族获胜,并以此决定最终排名和资源分配。允许一定程度的重伤,但严禁故意致死,否则严惩。 “第一场,由刘家,派遣擂主!”裁判官宣布。 一个身材高壮的青年跃上中央最大的擂台,抱拳四方:“刘家,刘莽,练肉境圆满,请各位赐教!” 激烈的擂台战,瞬间引爆了全场的气氛。 李不凡静静地看着,观察着每一个上台者的招式、气血运转和战斗习惯。黄浩灵也屏息凝神,暂时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全神贯注于擂台之上。 战斗一场接一场,有人迅速落败,有人艰难守下一两场,各大家族的年轻子弟纷纷登场,展现所学,气血碰撞声、呼喝声、兵刃交击声不绝于耳。 很快,轮到了林家挑战。那之前出言不逊的林豹竟然第一个跳上了擂台,他选择的对手是一个已经战斗过一场、气息略有损耗的小家族子弟。 林豹修为也是练肉境圆满,仗着林家功法精妙和装备优势,几番缠斗后,颇为刁钻的一脚将对手踹下擂台,得意洋洋地在台上接受欢呼,目光还有意无意地瞟向黄家方向,尤其是在黄浩灵身上打转,充满挑衅。 黄浩灵气得牙痒痒,却牢记兄长的叮嘱和李不凡刚才的解围,强忍着没有发作。 接着,又有两人上台挑战林豹,皆被他或险或稳地击败。连赢三场,林豹更是志得意满,在台上哈哈大笑:“还有谁?难道就没有能打的了么?” 裁判官看向黄家方向。按照顺序,下一家该黄家派人挑战了。 黄浩家看向李不凡,李不凡却微微摇头,低声道:“他不配我出手。而且,此刻我上,即便胜了,也显不出黄家威势,反而让人觉得我们针对他一个小卒子。” 黄浩家瞬间明白,李不凡是要作为压轴的存在。他看向黄浩灵:“三妹,你……” “我去!”黄浩灵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立刻请战,“大哥,让我去!我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黄浩家略一沉吟。林豹实力与黄浩灵在伯仲之间,但已连战三场,消耗不小,黄浩灵胜算很大。这也是个磨练和立威的好机会。 “好!务必小心,不可轻敌!取胜即可,莫要过度纠缠。”黄浩家叮嘱道。 “放心吧大哥!”黄浩灵深吸一口气,手提长剑,脚尖轻点地面,身姿轻盈地跃上擂台,与林豹相对而立。 “哟呵?还真敢上来?”林豹看到黄浩灵,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淫笑道:“怎么,三小姐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跟本少爷回去行那闺房之乐了?” “找死!”黄浩灵俏脸含霜,再无废话,“锃”地一声拔出长剑,剑尖直指林豹,“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裁判官见状,立刻宣布:“黄家,黄浩灵,挑战林家,林豹!比武开始!” 话音刚落,黄浩灵已然出手!她心中憋闷了太久,一出手便是黄家嫡传的《秋水剑法》,剑光如秋水粼粼,绵密迅疾,直攻林豹周身要害,气势如虹! 林豹没料到她说打就打,而且剑法如此凌厉,慌忙间举刀格挡。他修炼的是林家《破风刀法》,走的是刚猛路子,但消耗之后,力道和速度都已不如开场。 叮叮当当! 兵刃交击之声密集响起。黄浩灵剑法轻灵,身法巧妙,绕着林豹不断进攻,剑光一次次掠过他的要害,逼得他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台下,黄浩家紧张地观战。李不凡则目光平静,微微点头。黄浩灵的基本功很扎实,剑法也得了几分真传,怒火之下并未完全失去章法,反而将剑法的迅疾特点发挥得不错。 林豹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狼狈。他本想仗着经验调戏几句,扰乱对方心神,却发现黄浩灵根本不吃这套,剑招反而越发狠辣。几次格挡都被剑上传来的巧妙力道震得手臂发麻。 “可恶!”林豹心中发狠,瞅准一个空档,猛地挥刀全力劈向黄浩灵长剑,试图凭力量震飞她的兵器。 然而黄浩灵似乎早有预料,手腕一抖,剑身如同灵蛇般一绕,不仅卸开了大半力道,剑尖更是顺势疾点林豹握刀的手腕! “啊!”林豹惨叫一声,手腕剧痛,单刀几乎脱手。 就在他中门大开的瞬间,黄浩灵娇叱一声,飞起一脚,正中林豹胸口! “嘭!” 林豹整个人被踹得离地倒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直接摔下了擂台,重重砸落在林家区域面前,溅起一片尘土,挣扎了两下,竟一时爬不起来,狼狈不堪。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惊呼和喝彩声! 谁都没料到,黄家这位三小姐,竟然如此干净利落地就将连赢三场的林豹击败!而且赢的如此漂亮! 黄浩灵收剑而立,站在擂台边缘,胸口微微起伏,看着台下狼狈不堪的林豹,心中恶气总算出了大半,她冷哼一声:“废物!就这点本事,也配口出狂言?” 林家众人脸色难看至极,连忙上前扶起林豹。林豹捂着胸口和手腕,面色惨白,羞愤欲绝,尤其是听到黄浩灵的嘲讽,更是气得差点吐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此战,黄家黄浩灵胜!”裁判官高声宣布。 黄家区域爆发出热烈的欢呼。黄浩家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黄浩灵首战告捷,而且赢得漂亮,顿时信心大增。她站在台上,目光扫视下方,带着初胜的锐气。 很快,又有人上台挑战。是另一个小家族的子弟,实力与林豹相仿。黄浩灵抖擞精神,再次与之交战。有了第一场的经验,她发挥得更加沉稳,剑法愈发纯熟,十余招后,再次抓住机会,将对手逼落擂台。 再胜一场! 连赢两场,台下议论纷纷,都对这位黄家三小姐刮目相看。 然而,连续战斗,对气血和精神的消耗也是巨大的。黄浩灵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了一些,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飘上了擂台。 此人一身黑衣,身材瘦高,面容阴鸷,眼神如同毒蛇般冰冷,正是林家此次的王牌之一,有着练筋境初成修为的林影!他以身法诡异、出手狠辣着称。 “林家,林影。”他声音沙哑,报上名号,一双眼睛毫无感情地盯着黄浩灵,如同在看一个猎物。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呼。 “林影竟然这么早就上了?” “看来林家是不想给黄家那丫头继续赢下去的机会了。” “练筋对练肉圆满,还是消耗不小的练肉圆满,这差距太大了……” 黄浩家脸色猛地一变,急声道:“灵儿!认输!快认输!” 黄浩灵也感受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那股远胜之前的压迫感,心中一惊。但她连胜两场,气势正盛,又见对方是林家的人,想起之前的羞辱,少女的倔强再次涌上心头。 她咬牙道:“未战先怯,岂是我黄家作风!请指教!”她还想试一试,至少周旋几招。 裁判官见状,也只能宣布开始。 比武刚开始,黄浩灵就后悔了。 她的剑刚刺出,眼前的林影就如同鬼影般一晃,轻易地避开了剑锋,瞬间贴近了她身边。一股阴冷的气血之力扑面而来,让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快!太快了!完全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黄浩灵心中大骇,急忙回剑防守。 但林影的攻击已然到来。他并未使用兵器,只是并指如刀,带着锐利的气劲,直接点向黄浩灵的手腕。 “啪!” 一声轻响,黄浩灵只觉得手腕一麻,长剑再也握持不住,“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她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林影的另一只手已经如同毒蛇出洞,五指成爪,狠狠地抓向她的肩膀,那势头,分明是要直接废掉她的手臂!阴狠的气劲已然触碰到她的衣服。 台下黄浩家目眦欲裂:“住手!” 眼看黄浩灵就要重伤当场—— 一道身影,比黄浩家的声音更快! 如同瞬间爆炸的雷霆,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股狂猛的气浪在擂台中央炸开! “嘭!!” 一声沉闷无比的巨响轰然传开! 只见那原本气势汹汹、即将得手的林影,竟以比冲上去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如同被一头洪荒巨兽正面撞上,直接飞过半个擂台,重重砸在边缘的护栏上,将那坚木护栏砸得碎裂开来,才滚落在地,挣扎了一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竟是直接昏死了过去! 而在黄浩灵身前,李不凡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他保持着一个简单的冲拳姿势,缓缓收拳。周身气血缓缓平复,衣袍无风自动。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林影,然后转向惊魂未定、脸色煞白的黄浩灵,淡淡道: “刚才那种情况,正确的选择是立刻认输,或者直接跳下擂台。” “逞强,会送命。” 整个广场,刹那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石破天惊的一幕惊呆了。 一拳! 仅仅一拳! 练筋境初成的林影,林家有名的年轻高手,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黄家代表,直接轰得生死不知!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实力和爆发力? 短暂的死寂之后,巨大的哗然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广场! “嘶——!” “那人是谁?!” “好……好强!” “一拳打败林影?难道是练筋小成?甚至大成?” “黄家什么时候请来了这么厉害的外援?!” 黄家区域,所有人先是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狂喜的欢呼!黄浩家更是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湿透,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林家那边,则是一片死寂和惊怒。带队之人脸色铁青,猛地站起,看向擂台上的李不凡,眼神惊疑不定,又急忙派人去查看林影的伤势。 高台上,各大家族的大人物们也纷纷动容,交头接耳,打听李不凡的来历。 裁判官也愣了片刻,才连忙上前查看林影情况,确认只是重伤昏迷,性命无碍后,复杂地看了李不凡一眼,运足气力高声宣布: “黄家李不凡,干预比武,本应判负!但事出有因,情急救人,经裁定,不予追究!林影落败!黄浩灵失去资格!擂主暂为空缺!下一挑战者,可上台!” 这个判决合情合理。毕竟是林影违规下杀手在先,李不凡救人出手在后。 李不凡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黄浩灵,道:“下去吧。这里交给我。” 黄浩灵此刻再无半点倔强,看着李不凡的背影,眼神复杂,低声道:“谢谢……李大哥。”她知道,刚才若不是李不凡,她至少一条手臂是保不住了。她乖乖地捡起剑,跳下了擂台。 李不凡则转身,负手立于擂台中央,目光平静地扫向台下,尤其是在林家区域停留了片刻。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力量,传遍全场: “黄家,李不凡,在此守擂。” “谁不服,尽可上来。” “我赶时间。” 高台上,各大家族的主事者面色各异。城主府的代表抚须不语,眼神中带着审视。林家的带队长老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李不凡,却又碍于规则无法发作。其他几家则多是幸灾乐祸或隔岸观火。 而林家的后台——吴家区域,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正凑在家主吴天雄耳边低语,眼神闪烁地看向擂台上的李不凡,又瞥向自家队伍后方一个独自抱臂而立、神色间带着几分疏离与倔强的青年。 “家主,黄家这不知从哪找来的小子,势头太盛了。若让他再赢几场,黄家这次怕真要翻身,压过我们一头。”管事低声道。 吴天雄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他冷哼一声:“确实不能让他再嚣张下去。林影那个废物,真是丢尽了脸面。” 管事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压低声音:“家主,不如……让百草堂那小子上去试试?” “王锋?”吴天雄眉头一皱,“他虽名义上归附我吴家,但心里一直不服管束,仗着有点炼药天赋和那手诡异的战技,平日里阳奉阴违。让他上?” “正是!”管事阴险一笑,“王锋实力确实不俗,虽与林影同是练筋初成,但他常年处理药材,气血掌控精妙,那套《缠丝手》更是难缠,真实战力远胜林影,或许能赢下这李不凡。就算赢不了……” 管事的声音更低了几分:“让这李不凡把他打个半死,正好煞煞他的傲气,以后也好让他更听话些,乖乖为我吴家卖命。无论如何,我吴家都不亏。” 吴天雄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好!此计甚妙!就让他去当这块问路石,顺便替我吴家磨磨刀!去,告诉他,只要他上台,无论胜负,他妹妹下一阶段需要的丹药,我吴家包了!” “是!”管事领命,立刻转身走向队伍后方。 第86章 降王锋 那名为王锋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袍,与周围吴家子弟华贵的服饰格格不入。 他面容清瘦,眉头微锁,似乎总有化不开的愁绪,但一双眼睛却明亮有神,透着纯粹与坚韧。他独自站在一旁,对周围的喧闹显得有些疏离。 管事走到他面前,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语气:“王锋,家主有令,下一场你上,去会会那个李不凡。” 王锋眉头皱得更紧,看向擂台上的李不凡,沉声道:“吴管事,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林影被一拳击败,我并无必胜把握。况且,我并非吴家子弟,只为换取药丸为我妹妹疗伤才暂留吴家,并无义务为吴家打生打死。” 吴管事早料到他会推辞,冷笑道:“这是家主的命令!别忘了,你妹妹的‘冰髓症’下一阶段的‘赤阳丹’,只有我吴家能稳定提供。” “你若还想你妹妹活下去,就乖乖上台!家主说了,只要你上去,无论胜负,赤阳丸,吴家出了!” 王锋身体猛地一震,双手骤然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眼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 妹妹的病是他最大的软肋。百药堂本是祖传家业,虽小却自在,只因妹妹身患奇症,需持续服用珍贵丹丸,他才不得不依附能提供赤阳丸的吴家,受其钳制。 他再次看向擂台。李不凡静静地站在那里,气息沉凝如山岳,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拳还烙印在每个人脑海中。上台,极可能重伤甚至……但妹妹的病情…… 王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决然和苦涩。 “……好,我上。” 他不再看吴管事,分开人群,一步步向着擂台走去。 他的出场,并未引起太多欢呼。吴家子弟大多知道王锋性子孤僻,并不亲近他,甚至有些嫉妒他的处理药材和习武的天赋。 其他家族的人则好奇吴家为何派出一个看起来并非核心子弟、气息也不算特别霸道的青年上场。 “吴家,王锋。”王锋跃上擂台,声音干涩地报上名字,对着李不凡微微一拱手,眼神复杂。 李不凡看着眼前的对手。此人气息内敛,气血运转似乎异于常人,更带着一种如顽石般的沉静与韧性,与之前林影的阴狠嚣张截然不同。 而且,他从对方眼中看到的不是战意,而是一种无奈的决绝。 “黄家,李不凡。”李不凡拱手还礼。 裁判官见双方到位,高声宣布:“吴家王锋,挑战黄家李不凡!比武开始!” 话音刚落,王锋动了。他并未像林影那样急于抢攻,而是脚步一错,身形变得飘忽起来,双手微抬,五指间仿佛有无形的气丝缠绕,以一种奇异的韵律向着李不凡靠近。 他的身法不如林影鬼魅,却更显沉稳绵密。 李不凡目光微凝,并未托大硬接,而是展开爆步,身形骤然向后滑开,避开其锋芒。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战技颇为奇特,似乎擅长缠斗和消耗。 一击落空,王锋并不气馁,步伐紧追不舍,双手舞动间,那“缠丝”般的气劲范围似乎更广了,试图笼罩李不凡的活动空间。 他的气血之力并不狂暴,却异常坚韧和绵长,如同老树的根须,悄无声息地缠绕而来。 “是《缠丝手》!”台下有见多识广者低呼,“这战技专破刚猛路子,以柔克刚,缠住就很难摆脱!看来吴家是想用他来消耗李不凡!” “怪不得派他上,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李不凡也感受到了这战技的难缠。对方的气劲如同无形的蛛网,不断限制他的移动,并试图渗透进来,干扰他的气血运行。 若是寻常练筋境武者,一旦被缠住,恐怕很快就会气血滞涩,落入下风。 但李不凡并非寻常练筋境。他对气血的掌控,在经过《爆步》的修炼后,已然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不再一味闪避。看准王锋一个招式转换的间隙,李不凡体内气血骤然爆发! “轰!” 并非刚才那般的绝对力量爆发,而是一种瞬间的、高度凝聚的冲击,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荡开层层涟漪,精准地震开了缠绕而来的双手! 王锋只觉得双手一麻,那如臂指使的缠丝劲竟被对方一股巧劲瞬间震散了大半,不禁心中骇然:“好精妙的气血掌控!” 但他并未慌乱,家族传承的《缠丝手》最重韧性。他深吸一口气,气血再次绵绵不绝地涌出,原本舞的密不透风的双手,变得更加绵密,如同春蚕吐丝,层层叠叠地再次向李不凡裹去。 他打定主意,不求速胜,只求消耗,哪怕最终落败,也要尽可能摸清对方的底细,为后面吴家真正的高手创造机会。 擂台上,顿时出现了一种奇异的景象。王锋如同一个耐心的渔夫,不断撒出无形的丝网,而李不凡则如同网中的游鱼,时而灵动闪避,时而爆发震开丝网。 两人的战斗远不如之前李不凡一拳败敌那般震撼,却更显凶险和精妙,气血的每一次碰撞和交锋都发生在细微之处,看得台下不少修为不足的人眼花缭乱,唯有高台上的强者们面色凝重。 “这王锋,倒是有几分真本事,《缠丝手》的火候不浅。” “更可怕的是那李不凡,面对这种难缠的战技,竟能如此轻松写意,他的掌控力和爆发力简直变态!” “王锋撑不了多久了,他的消耗远比李不凡大!” 果然,几十招过后,王锋的额头已然见汗,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的缠丝劲每次被震散,重新凝聚都需要消耗大量的气血和精神。反观李不凡,依旧气息悠长,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王锋心中苦涩更浓。他知道自己败局已定,吴家的算计落空了,此人根本就不是他能消耗得起的。 想到妹妹的伤病,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又不肯就此放弃,一咬牙,催动全部气血,做最后一搏! “千丝缠绕!” 他低喝一声,双手已经变成了残影,铺天盖地般向李不凡罩去,这是《缠丝手》中消耗最大的一式,力求一击困杀! 面对这全力一击,李不凡眼神终于认真了一丝。 他不再保留,体内气血如同江河奔涌,瞬间灌注双腿。 《爆步》!全力爆发! 但不是用来移动,而是用来——震! “咚!!” 一声沉闷如巨鼓擂动的巨响从李不凡脚下传出!脚下的擂台都被踩的碎裂! 以他双脚为中心,一股狂暴无比、却控制得精准无比的气血冲击波呈环形猛然扩散开来! 那笼罩而来的、坚韧无比的缠丝气劲,在这股纯粹而霸道的震荡之力面前,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寸寸断裂,崩碎瓦解! “噗——!” 气机牵引之下,王锋如遭重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飞出去,眼看就要摔下擂台。 就在这时,李不凡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一伸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背,止住了他跌势。 王锋愕然抬头,对上李不凡平静的目光。 “你输了。”李不凡淡淡道。” 王锋愣在原地,他能感觉到对方手下留情了。刚才那股震荡之力若是完全冲入他体内,他绝对不止吐口血这么简单,筋脉受损都是轻的。而对方非但没有趁势追击,反而将他扶稳。 “为……为什么?”王锋下意识地问出声,声音沙哑。吴家让他上来,可是存了让他送死或重伤的心思。 李不凡松开手,平静道:“你的武功技法不错,心思也不坏,只是跟错了人。为你自己,也为你值得守护的人,好好活着吧。” 说完,他不再看王锋,转身面向台下。 王锋呆立在原地,看着李不凡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最终,他复杂地看了李不凡一眼,又看了一眼吴家方向那些冷漠甚至带着讥讽的眼神,默默擦去嘴角血迹,捂着胸口,一步步走下了擂台。 吴家无人上来搀扶他,只有那管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责怪他无用。 裁判官高声宣布:“黄家李不凡,胜!” 第87章 败柳青 台下再次响起巨大的哗然和议论声。 这一次,李不凡展现的不仅是绝对的力量,更有精妙绝伦的气血掌控和爆发,甚至最后那手下留情的举动,也让不少人心生敬佩。 “连破两家高手了!这李不凡到底什么来头?” “太强了!这人难道是练筋小成甚至大成境?” “黄家这次,怕是真要一飞冲天了!” 黄家区域欢声雷动,黄浩家激动得拳头紧握,黄浩灵看着台上那道身影,美目中异彩连连。 高台上,吴天雄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没想到王锋败得这么彻底,更没想到李不凡会手下留情,让他磨刀和敲打王锋的算计全部落空。 李不凡依旧站在擂台中央,目光再次扫过全场,经过吴家区域时,微微停顿。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自信和威严: “下一个。” 擂台之上,李不凡话音落下,余音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台下依旧是一片压抑的寂静,方才王锋的败北和李不凡那手下留情的举动,让许多原本蠢蠢欲动的挑战者都心生忌惮。 吴家区域,家主吴天雄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王锋的败北和毫发无伤,让他借刀杀人和敲打王锋的算计彻底落空,反而让吴家显得有些可笑。 他目光阴冷地扫过自家阵营,最终落在一位身着淡青色劲装、身姿高挑矫健的女子身上。 这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面容算不上绝美,却带着一股英气,眼神锐利,如同翱翔的猎鹰。 她腰间挂着数个皮质镖囊,双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却给人一种随时能爆发出致命一击的危险感。 她便是黑岩城年轻一辈中,与王锋齐名,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令人头疼的天才——柳青。一手出神入化的暗器功夫,配合其练筋初成、接近小成的修为,曾让不少实力高于她的人都阴沟里翻船。 “柳青。”吴天雄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你上。不必与他硬拼,发挥你的长处,让他好好尝尝我吴家手段的厉害!若能胜,家族宝库内那套《追影镖诀》便是你的!” 柳青闻言,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炽热。《追影镖诀》是她觊觎已久的高深暗器法门,对她实力提升极大。她看向擂台上的李不凡,眼中战意升腾。 “是,家主!”柳青抱拳领命,声音清脆却带着冷意。 她身形一动,并未像其他人那样直接跃上擂台,而是如同青烟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人群缝隙,几个闪烁间,便已出现在擂台边缘,足尖轻轻一点护栏,身姿轻盈如羽絮般飘落台上,点尘不惊。 这一手漂亮的身法,立刻引来台下不少喝彩声。 “吴家柳青!” “是她!她的暗器可是防不胜防!” “这下有好戏看了!李不凡力量强,但柳青根本不跟你近身打!” “看她怎么破李不凡的防御!” 柳青的登场,显然比王锋更具威慑力和看点。 “吴家,柳青。”柳青拱手,声音清冷,目光如电,牢牢锁定了李不凡。 “黄家,李不凡。”李不凡回礼,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凝重。他从这个女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之前两位对手的危险气息,那是一种隐藏在平静下的、如同毒蛇般的致命威胁。 裁判官高声宣布:“吴家柳青,挑战黄家李不凡!比武开始!” “开始”二字刚落,柳青动了! 她并未后退,反而身形向前一倾,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在腰间一抹一甩! “咻!咻!咻!” 三道寒光呈品字形,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直取李不凡上中下三路!速度快得惊人,角度更是刁钻无比! 李不凡瞳孔微缩,这暗器手法果然诡异迅疾!他不敢怠慢,《爆步》瞬间发动,但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后,而是向侧方猛地横移半步! 三道寒光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夺夺夺”三声闷响,深深地钉入了擂台边缘的立柱之上,竟是三枚薄如柳叶、边缘闪烁着幽蓝寒光的飞镖! “好快的镖!”台下有人惊呼。 李不凡刚站稳,柳青的第二波攻击又到了!她身形如同风中摆柳,不断变换位置,双手挥舞间,一枚枚飞镖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而出,笼罩向李不凡周身所有可能闪避的空间! 嗤嗤嗤!咻咻咻! 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各种暗器带着不同的弧线和劲道,有的直射,有的回旋,有的甚至相互碰撞后改变方向,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 李不凡顿时陷入了被动!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完全不与你近身接触,只依靠远程暗器进行压制和攻击。 这些暗器不仅速度快,力量足,上面还有淡淡的紫色,显然是淬了毒药,让他不敢轻易用身体硬接。 一时间,李不凡只能将《爆步》与《灵猿三纵》的身法发挥到极致! 只见他在擂台上腾挪闪转,身形化作一道道残影。时而如灵猿跃涧,险之又险地避开一片笼罩而来的牛毛细针;时而又如柳絮随风,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的攻击。 他的动作看起来惊险万分,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引得台下惊呼连连,却又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化险为夷。 那种对时机、距离、自身身体掌控达到巅峰的闪避,展现出一种惊人的战斗美感。 黄家区域,黄浩家和黄浩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他们没想到吴家会派出如此难缠的对手,这完全是在用远程优势压制李不凡的力量优势。 高台上,吴天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算柳青最终赢不了,也要极大消耗李不凡的体力和精神,最好能逼出他更多的底牌,甚至让他受伤。 柳青久攻不下,秀眉微蹙。她没想到李不凡的身法如此滑溜,感知如此敏锐,她的诸多刁钻手法竟然都被对方以各种方式化解。她银牙一咬,手法再变! 只见她双手连扬,这一次射出的并非单一暗器,而是三枚相互缠绕、发出奇异嗡鸣声的金属圆环! “是子母连环!”有识货之人惊呼。 那三枚圆环在空中急速旋转,轨迹飘忽不定,仿佛活物一般,并且发出干扰人心神的嗡鸣声,从三个不同的方向罩向李不凡! 李不凡目光一凝,这暗器果然古怪!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奔涌,视觉、听觉瞬间提升到极限!大成境界的箭术修炼,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动态视力和对轨迹的预判能力! 在那纷乱扰人的嗡鸣声中,他精准地捕捉到了三枚圆环核心的飞行轨迹。 就是现在! 他猛地一个矮身,避开最先到达、削向他脖颈的一枚圆环,同时左右手闪电般探出,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精准的钳子,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于另外两枚圆环即将变化轨迹的前一瞬,精准无比地夹住了它们的内环边缘! “嗡——!” 圆环在他指尖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嗡鸣,却无法再前进半分! 徒手接暗器!而且是接住了柳青的成名绝技子母连环! 全场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他居然用手接住了?!” 柳青也是脸色剧变,眼中首次露出骇然之色!她的子母连环还从未被人以这种方式破掉过! 就在她心神震动、出现一丝空隙的刹那! 李不凡动了! 他双臂猛地一振,将夹在指尖仍在嗡鸣震颤的两枚圆环原路甩回,力道之大,速度之快,竟比柳青发出时还要强上三分!同时,他脚下《爆步》全力爆发! “轰!” 擂台地面再次炸裂!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紧跟着那两枚反射回去的圆环,直扑柳青!速度之快,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柳青大惊失色,慌忙闪避格挡那反射回来的圆环,已是手忙脚乱! 而李不凡已然近身! “莽牛拳!” 李不凡低喝一声,右拳直捣黄龙!简单、直接、霸道!拳风呼啸,气血奔涌间仿佛有一头愤怒的莽牛虚影一闪而逝,凝聚了他瞬间爆发的全部力量! 柳青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全力运转气血防御!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拳臂交击! 柳青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磅礴巨力如同山洪暴发般从对方拳头上涌来,她双臂剧痛,气血瞬间被震散,防御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 “噗!” 她娇躯剧震,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直接摔下了擂台,重重落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竟一时无法起身,显然受伤不轻。 李不凡收拳而立,气息微微有些急促,连续施展身法躲避和爆发拳术,对他也是有所消耗,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徒手接暗器,瞬间反击,一拳败敌! 这李不凡,竟然连最难缠的暗器高手柳青,也击败了!而且是以这种震撼的方式! 裁判官愣了片刻,才高声宣布,声音都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黄家李不凡,胜!” 短暂的寂静后,巨大的哗然和喝彩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广场! “我的天!连柳青也败了!” “徒手接暗器!他还是人吗?” “黄家……真的要崛起了!” 黄家区域彻底沸腾了!黄浩家激动得浑身颤抖,黄浩灵更是美目放光,看着台上那道如同战神般的身影,心潮澎湃。 吴天雄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随即化为铁青和难以置信,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废物!”也不知是在骂柳青,还是在骂自己的失算。 李不凡站在擂台中央,缓缓调息,目光扫过台下,尤其是在吴家和林家区域停留了片刻。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连番大战后愈发沉淀的威势: “下一个。” 第88章 俊才之中我为英! 擂台之上,李不凡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连败林影、王锋、柳青三名强敌后积累的沉凝威势,如同无形的磐石压在广场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那平淡的目光扫过,竟让许多原本蠢蠢欲动的年轻武者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台下,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汹涌澎湃的暗流,各怀心思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碰撞。 吴家区域,家主吴天雄的脸色已经从铁青转为一种极致的、几乎要滴出墨来的阴沉。 王锋的失手和柳青的落败,不仅让他吴家连折两阵,颜面大损,更让他惊怒地意识到,台上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叫李不凡的小子,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那绝不是一个简单的练筋境武者该有的表现,其老辣的战斗意识以及对战机那近乎恐怖的把握能力,都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宿将,而非一个少年人! “不能再让他继续赢下去了!绝不能!”吴天雄在心中无声地咆哮,眼神如同毒蛇般扫过自家阵营,柳青已是佼佼者,连她都败得如此干脆利落,要是再派人的话就得派出家族中那些更强的、作为真正底牌的核心子弟。 他的目光变得愈发阴鸷,缓缓转向广场另一侧,那些如同藤蔓般依附于吴家这棵大树生存的中小家族和商号区域。 这些势力为了在黑岩城获取资源、生存下去,平日里没少向吴家献媚进贡,此次大比,他们也象征性地派出了族中还算出色的子弟,名义上是争取资源,实则更多是表明立场,关键时刻,正是用来当枪使的最佳选择。 吴天雄对身边的心腹管事吴良低语几句,语气冰冷而不容置疑。 吴良立刻点头哈腰,脸上露出一丝心领神会的阴笑,随即悄无声息地退入人群,如同泥鳅般滑向那些中小势力的区域,开始低声传达“家主的意思”。 很快,第一个“枪”被推了出来。一个穿着某个小家族服饰的年轻子弟,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畏惧和挣扎,在自家长辈严厉甚至带着哀求的目光逼视下,硬着头皮,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擂台。 他不过是练肉境圆满的修为,面对连败三大高手、气势正如日中天的李不凡,未战先怯,双腿都有些发软,气势上便已输了个彻底。 “张……张家,张远,请……请李…李大人指教。”年轻人声音颤抖得几乎连不成句,连拱手礼都做得歪歪扭扭。 李不凡目光如电,早已将台下吴天雄的小动作和这年轻人脸上那不情愿与恐惧交织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心中一片雪亮,这是吴家眼见高手无效,开始改用最拙劣却也最实用的车轮战来消耗他,即便不能胜,也要摸他的底,耗他的力,最好能逼出他的极限,为后面吴家真正的高手创造机会。 “请。”李不凡并未多言,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耐或轻视,只是平静地摆开了一个最基础的拳架,气息沉静如水。 那张远见对方如此平静,反而更觉压力如山。他一咬牙,发出一声近乎哭腔的大吼为自己壮胆,挥舞着家中引以为傲的《落叶刀法》冲了上来。 刀光闪烁,倒也舞得呼呼生风,招式看起来颇为连贯漂亮,但在将《基础刀诀》修炼至圆满境界的李不凡眼中,却是破绽百出,华而不实,尤其是发力根基虚浮不堪。 李不凡并未急于击败他。《爆步》微微一动,身形如同鬼魅般轻盈地避开所有刀锋,他甚至没有拔刀,也并未使用任何高深战技,只是以圆满层次的《基础刀诀》中的步法、格挡技巧与之周旋。 他甚至刻意压制了力量和速度,如同一个极有耐心的导师,引导着、或者说“逼迫”着对方将一套《落叶刀法》完整地施展出来,让其所有优缺点在自己面前暴露无遗。 数招过后,李不凡看准一个对方力竭换气的微小破绽,并未攻击任何要害,用刀背发力技巧轻轻一拍,精准地点在对方手腕之上。 张远只觉得手腕一麻,气血瞬间阻滞,长刀“当啷”一声险些脱手,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满脸的愕然与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在如此高手面前,自己必败无疑,甚至可能非死即伤,没想到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就破了他苦练多年的家传刀法,竟然还……手下留情了? 李不凡收势而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淡淡道:“下盘虚浮,发力过于追求招式华丽,脚步与腰力脱节,忽略了基础劈砍最根本的力道凝聚与传导。” “回去将《基础刀诀》的劈、砍、撩、刺四式,体会劲力由足至腰,由腰贯臂,透于刀尖的感觉。坚持一月,胜过你苦练这华而不实的《落叶刀法》三年。” 张远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涨红,随即又变得若有所思。他卡在练肉境圆满已近两年,始终无法感应到突破练筋的契机,家中长辈只知督促他苦练家传刀法,却从未有人如此一针见血地指出他最根本的问题所在! 此刻听到这简短的指点,过往修炼中无数晦涩难明之处竟豁然开朗!他下意识地深深拱手,这一次不再是出于恐惧,而是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感激:“多……多谢李兄弟指点!张远受教!”然后,他不再看吴家方向,恍恍惚惚却又如获至宝般地跳下了擂台。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和议论。 “怎么回事?还指点上了?” “这张远也太弱了吧?感觉李不凡根本没用力啊?” “你懂什么!这才是高手风范!一眼就看穿根子上的毛病了!” “吴家这脸打的……派上去的人反而得了对手的好处?” 吴天雄在高台上见状,眉头死死紧锁,几乎拧成一个疙瘩,冷哼一声,对身边的吴良再次使了个严厉的眼色。 吴良额头冒汗,赶紧再次钻入附庸势力人群中。 很快,又一个小家族刘家的子弟被推了上来,这次是个使用长枪的少女,修为同样是练肉圆满,眼神中带着倔强和一丝不安。 结果并无不同。李不凡依旧空手对敌,只以《基础刀诀》的理念应对长枪,在他那入微的感知和圆满级的基础境界面前,少女家传枪法的优劣清晰无比。 他耐心周旋,待其一套枪法使完,精准地预判其回收力道最弱的瞬间,指尖凝聚气血,轻轻一弹,点在其枪杆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七寸之处! “嗡!”长枪剧烈震颤,少女只觉一股巧劲传来,虎口发热,长枪几乎要脱手飞出,她慌忙后退,才勉强握住。 李不凡并未追击,平静道:“枪乃百兵之王,易学难精。你招式练得纯熟,却只有其形,未得其神。‘招’为骨,‘势’为魂。你过于追求招式连贯漂亮,却失了枪法一往无前、洞穿一切的‘势’。” “回去之后,不要独自练枪,去找人陪练,哪怕是最基础的刺、扎,也要带着必中的决心和气势去练,何时能融势于招,何时才算成功。” 少女闻言,先是愕然,随即俏脸微红,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她抱拳行礼,语气郑重了许多:“刘倩受教,多谢!”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下台,似乎迫不及待想去尝试。 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在吴家或明或暗的压力下,一个个依附于他们的中小家族子弟,怀着忐忑、甚至一丝被点醒的渴望,硬着头皮上台。 修为从练肉境到初入练筋境不等。他们明知不敌,但家族前途捏在吴家手里,不得不上台出手。 而李不凡,来者不拒。 他将这场原本关乎利益分配、充满火药味的黑岩城大比,彻底变成了他的个人秀。 面对练肉境,他只以《基础刀诀》或《莽牛拳》的基础理念应对,凭借圆满级的基础武学境界和对气血入微的掌控,总能如同庖丁解牛般,轻易看破对方家传武学那花哨招式下脆弱不堪的薄弱根基,然后一击破之,并给出精准无比、直指核心的简短指点。 这些指点往往一针见血,说的都是最根本的基础问题和发力理念,让那些苦于无法突破、得不到基本传承的年轻子弟茅塞顿开,感觉比他们家族长辈教导半年还有用。 面对初入练筋境的对手,他则会适当运用《爆步》和《灵猿三纵》进行闪避和周旋,依旧是以夯实到极致的基础武学理念为主,偶尔夹杂《莽牛拳》的发力技巧,在实战中不断印证自身所学。 他将这些心态各异的对手当成了最好的磨刀石,打磨着自己对各项武技更深层次的理解和应用。 他的指点也并非一味温和。对于某些招式狠辣、心存歹意、明显带着吴家授意想要下黑手的,李不凡的破招便会带上几分凌厉的惩戒意味,虽不重伤,却也让其吃点苦头。 一场、两场、三场……十场……十五场! 李不凡如同不知疲倦的战神,稳稳屹立于擂台之上。身影如岳临渊,步伐似尺量地。 一个个挑战者上台,全力进攻,手段尽出,然后被轻描淡写地击败,得到一两句或许能让他们受用终身的指点,最后神情复杂地下台。 好好的黑岩城大比,画风变得极其诡异。台下不再是喧天的喊杀和助威,反而时常陷入一种奇特的安静,众人都在屏息凝神,观看李不凡如何破招,又会给出怎样石破天惊的点评。 甚至到了后来,一些并非吴家阵营的年轻武者,眼中都露出了渴望和敬佩的神色,恨不得自己也上台去“挨顿打”并得到几句千金难买的指点。 高台上,各大家族的高层们脸色精彩纷呈。 城主府的代表眼中异彩连连,抚须的手都停了下来,对李不凡的兴趣已然爆棚:“此子……不得了!不仅实力超群,心性、眼光、格局更是了得!看似嚣张跋扈,实则心思缜密,手段高超!” “他这般做法,既轻松写意地消耗了吴家的附庸势力,狠狠打了吴家的脸,又趁机施恩卖好,埋下人情给这些中小家族,更是借此宝贵机会锤炼自身武学,将所学融会贯通……一举数得,润物无声!厉害,当真厉害!” 黄浩家已经从最初的激动狂喜变成了近乎麻木的持续震撼,他看着台上那道仿佛无所不能的身影,只觉得这次真是走了天大的运,捡到了绝世瑰宝! 黄浩灵更是美目迷离,异彩连连,一颗芳心随着李不凡的每一个动作而跳动,早已系于台上那风采绝伦、智勇双全的少年身上。 而吴天雄,几乎要气炸了肺!脸色由青转紫,由紫转黑!他本想消耗李不凡,结果却成了给对方送经验、送名声、送人情的完美陪练! 那些被他威逼利诱上台的家族子弟,下来后非但没有怨恨李不凡,反而大多带着感激和深思,这让他吴家日后还如何掌控这些附庸势力?!这简直是在掘他吴家的根基! “废物!一群废物!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吴天雄在心中疯狂咆哮,五指将座椅扶手捏得咯吱作响,却无可奈何。 规则允许挑战,他总不能跳下去阻止别人上台。 擂台上的李不凡,气息依旧悠长绵厚,眼神越发明亮锐利。 连续十几场战斗,他非但没有感到疲惫,反而因为《无名拳法》圆满带来的强大恢复力,使他气血依旧旺盛如初。 他以战养战,将种种实战感悟细细品味,融入自身武学体系之中。圆满级的基础刀诀、箭术、莽牛拳、灵猿三纵、爆步,甚至那更深层次的刀法底蕴,都在这一次次的“教学”与实战印证中变得更加圆融贯通,如臂指使。他对气血的掌控,也向着更加精微、更加举重若轻的方向稳步迈进。 终于,当第十六名挑战者——一个使一对浑铁锤、力量惊人的青年,咆哮着猛冲上来,却被李不凡以《灵猿三纵》的身法轻易避开所有重击,并最终以巧劲引偏其双锤,让其自己砸在一起,震得自己虎口开裂、气血翻腾而落败,并得到“力大却散,凝于一点,方能破坚;步伐需配合发力,而非阻碍发力”的点评后,满脸羞愧和若有所悟地踉跄下台。 台下,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的寂静。 那些被吴家影响的中小家族区域,再也无人敢也不想上台了。上去也是被轻易击败并指点,还要承对方的情,更要得罪眼看着要因李不凡而崛起的黄家,傻子才继续上去给吴家当枪使!各家带队长辈纷纷眼神躲闪,不敢再看吴良的方向。 吴天雄看着再也无人响应的附庸势力区域,脸色由黑转白,最终化为一片冰冷彻骨、几乎实质化的杀意。 他知道,靠这些废物是彻底没用了,反而助长了对方的气焰! 李不凡独立擂台中央,周身气血如烘炉燃烧,炽热而内敛,经过连续十几场的战斗,他的气势非但没有丝毫衰减,反而如同百炼精钢,愈发的磅礴浩瀚,沉凝如山。 他缓缓调息,目光如冷电破空,缓缓扫过吴家核心区域,最终精准地落在脸色难看到极点的吴天雄身上,声音依旧平静,却如同惊雷般清晰地传遍全场: “吴家主,若无人再指教。” “这头名小子就拿去了” 第89章 欲下死手,再败吴震 李不凡的话语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中。那平静无波的语气里,却蕴含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仿佛他索要的不是决定黑岩城未来数年利益分配的大比头名,而是一件路边可以随意拾取的寻常物品。 “这头名,小子就拿去了。” 这话语,不啻于狠狠一记无形的耳光,响亮地抽在了吴家所有人的脸上,尤其是高台之上,家主吴天雄那已然阴云密布的面庞! 吴天雄的脸色瞬间由暴怒的紫红转化为一种极致的阴沉,握住座椅扶手的五指因极度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坚硬的铁木扶手竟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五个深深的指印! 奇耻大辱! 他吴家纵横黑岩城数十年,势力盘根错节,何曾受过如此肆无忌惮的挑衅? 而且还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小辈,在接连击败他吴家精心培养的高手、又将他派上去意图消耗的附庸子弟当众“指点”了个遍之后,用如此轻描淡写、仿佛理所当然的语气宣布胜利? 这已经不仅仅是打脸了,这是将他吴家的颜面扒下来,踩在脚下反复摩擦!更是当着全城所有大小势力的面,赤裸裸地动摇他吴家的威信! 不能再等了!绝不能任由此子再继续嚣张下去! 吴天雄猛地转过头,眼中杀机爆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那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嘶哑,对身旁的心腹管家吴良低吼道:“让吴震上!立刻!告诉他,不要有任何留手,给我往死里打!打死勿论!出了任何事,有我担着!” 吴良闻言,浑身剧烈一颤,脸上露出骇然欲绝之色,急忙凑得更近,压低声音急切劝道:“家主三思啊,吴震少爷乃是我吴家‘双雄’之一,乃是我吴家的底牌,现在才第二轮,局势还尚未明朗,就让他上场对付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是不是太早了些? “闭嘴!”吴天雄粗暴地打断他,声音压抑着近乎疯狂的怒火,眼球都布满了血丝,“你眼睛瞎了吗?!看不见台上那小子有多古怪?接连斗了十几场,脸不红气不喘,反而气势更盛!” “那些废物非但没消耗到他一丝一毫,反而让他赚足了名声,收买了人心!再派那些阿猫阿狗上去,只是徒劳无功,继续给我吴家丢人现眼,助长他的气焰!” 他死死盯着擂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眼神阴毒得如同淬了剧毒的匕首,恨不得用目光将其千刀万剐:“现在,我吴家需要的不是试探,是雪耻!我要的不是胜负,是要他死!只要当场打死他,他之前所有的嚣张,都将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唯有如此,才能用最直接的方式,挽回我吴家的颜面!”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那些眼神闪烁心思浮动的中小家族区域,声音变得更加森寒彻骨:“更要让那些生了二心的墙头草看清楚,在这黑岩城,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杀鸡儆猴,就用这小子的命,来彻底震慑、收服那些不安分的东西!让他们知道,胆敢对抗我吴家的下场!” 吴良被家主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彻底震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不敢再劝半句,连忙躬身颤声道:“是!老爷!我这就去请吴震少爷!” 吴良匆匆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快步走向吴家核心子弟休息的区域。 那里,一个穿着玄色劲装、一直闭目养神的青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面容看似普通,但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岳,隐隐透出一股压迫感,其气血修为赫然已达到了练筋境小成! 他便是吴家年轻一代威名赫赫的“双雄”之一,以掌力刚猛霸道着称的吴震! “震少爷,”吴良凑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低声迅速传达了吴天雄的命令。 吴震闻言,古井无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残忍。 “知道了。”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声音沙哑而冰冷,迈开沉稳有力的步伐,向着擂台走去。 他的步伐并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沉重地踩在众人的心跳节拍上,沿途之人下意识地向后避让,分开一条道路。 “是吴震!吴家双雄之一的吴震上场了!” “天哪,他竟然这么早就被派出来了?” “看来吴家主是真被逼到绝路了,这是要不惜一切代价,下死手了啊!” “练筋境小成!而且据说他将吴家的《裂石掌》修炼到了极为高深的境界,一掌之下,开碑裂石不在话下。” “李不凡这下真的危险了!他刚才虽然表现惊人,但毕竟连战了十几场,体力气血怎么可能没有消耗?还能挡得住全盛状态的吴震吗?”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声。 黄家区域,黄浩家和黄浩灵充满了担忧。吴震的凶名,在黑岩城年轻一辈中可是用实打实的战绩堆砌出来的! 高台上,城主府的代表和林家的林啸天也都收敛了之前的随意,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了凝重和极度感兴趣的神色。 吴震的出场,意味着这场大比终于进入了刺刀见红的白热化阶段,真正的龙争虎斗,此刻才开始! 吴震一步步走上擂台,充满压迫感地死死盯住了李不凡,开口道:“吴家,吴震。小子,你的表演,到此为止了。” 李不凡看着眼前的对手,眼神也终于彻底凝重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体内磅礴的气血,这是一个真正的强敌。 但他心中的战意,却如同被投入干柴的烈火,熊熊燃烧起来!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悄然加速运转,平静回应:“黄家,李不凡。是不是表演,掌下见真章吧。” 裁判官感受到两人之间那几乎凝成实质、一触即发的恐怖杀意和气势碰撞,运足气力,高声宣布:“吴家吴震,挑战黄家李不凡!比武开始!” “开始”二字尾音还未完全落下,吴震便动了! 动如脱兔,猛如惊雷!没有丝毫试探,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的全力爆发!脚下猛地一蹬! “轰隆!” 擂台特制的坚硬青石地面竟被他蹬得猛然炸裂,碎石四溅!整个人借助这股狂暴的反推力,如同出膛的炮弹,直扑李不凡!其势之猛,仿佛要将前方一切阻碍都碾成齑粉! “裂石掌!” 他低吼一声,右掌猛然拍出!手掌在这一瞬间仿佛膨胀了一圈,呈现出一种灰白之色,如同覆盖了一层岩石粉末,气血凝聚压缩到极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碾碎一切的可怕气势,直拍李不凡头颅!掌风激荡狂烈,压迫得近前之人呼吸艰难! 这一掌,力量、速度、气势,都达到了一个令人骇然的程度,远超之前所有对手!掌未至,那凌厉的掌风已然刮得李不凡面部生疼! 然而,面对这杀气腾腾的一掌,李不凡的眼神却锐利如鹰隼,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起灼灼战意! 他不退反进! 《爆步》——全力爆发! “轰!” 脚下气浪炸开,他的身体同样如同被强弓硬弩射出,竟选择正面硬撼这恐怖绝伦的一掌! 但在双掌即将接触的前一瞬,他身体做出一个微妙至极的侧身扭动,《灵猿三纵》的身法精髓发挥到极致,险之又险地让开了掌锋最盛、力道最集中的中心点,同时右拳紧握,体内澎湃的气血如同江河决堤,轰然奔涌凝聚! 《莽牛拳》!但已不再是普通的莽牛拳,而是融入了《爆步》瞬间的爆炸性推力、《无名拳法》带来的浑厚根基与超强恢复力、以及之前十几场战斗汲取的所有实战感悟,轰出的至刚至猛的一拳! 后发,而先至!以点破面! “嘭!!!!!!” 拳掌毫无花哨地猛烈对撞在一起! 如同两辆奔驰的汽车轰然相撞!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声响炸开,震得整个广场似乎都摇晃了一下! “噔噔噔噔!” 两道身影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同时向后倒滑! 吴震足足倒滑了四步,每一步都在擂台坚硬的青石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边缘的石料甚至龟裂开来!他脸上首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骇然! 他感觉自己的裂石掌仿佛拍在了一个千锤百炼的精铁之上,那反震回来的力道极为刚猛,不仅让他整条手臂剧痛发麻,甚至气血都为之剧烈翻腾! 而李不凡,同样倒滑出四步,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石亦是碎裂,但他稳住身形后,只是轻轻甩了甩有些酸麻刺痛的手臂拳锋,眼神却如同被点燃的星辰,愈发灼亮骇人! 正面硬撼吴震全力发出的裂石掌!竟然……平分秋色?! “嘶——!!!!!”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如同潮水般倒吸冷气的声音!无数人骇然失色,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所有人都被这超出理解范畴的一幕惊呆了! “怎么可能?!他硬接了吴震的裂石掌?!” “幻觉!一定是幻觉!他怎么可能还有如此力量?!” “怪物!这家伙绝对是个怪物!” 吴震心中的最后一丝轻视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好!好!好!果然有古怪!”吴震连道三声好,怒极反笑,掌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灰白之色愈发浓郁凝实,几乎覆盖了他整条手臂,使其看起来如同岩石铸就!“我看你能硬接到几时!给我死来!” 怒吼声中,他再次猛扑而上,双掌交错拍出! 如同山崩之时滚落的巨石,向李不凡笼罩而去!每一掌都势大力沉,掌风呼啸,带起的劲风都刮得人面皮生疼!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胸腔如同风箱般鼓动,眼中战意如烈火烹油!他就需要这样强大的对手来压榨极限、磨砺自身! 《爆步》瞬间爆发提供极致速度与冲击力!《灵猿三纵》精妙身法提供闪转腾挪的灵巧! 两者在李不凡脚下完美结合,身形在擂台上化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他时而如灵猿跃涧,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那裂石开山的沉重掌击; 时而如莽牛冲撞,抓住间隙,以融合了爆步发力技巧的莽牛拳硬撼对方掌势! 轰轰轰!砰砰砰!嗵嗵嗵! 擂台之上,如同引爆了无数炸药!震耳欲聋的爆响连绵不绝,几乎没有一刻停歇! 两人身影疯狂交错碰撞!气血对轰的余波不断逸散,将擂台地面破坏得坑坑洼洼,石粉四溅! 这早已不再是切磋比武,而是以命相搏的生死搏杀! 李不凡越打越兴奋,越打越顺畅!他感觉自己的气血在这种极限高压下仿佛被进一步提纯炼化,运转得更加狂猛流畅,对自身每一分力量的掌控都向着更精微的方向迈进! 《爆步》与《莽牛拳》的结合越发纯熟自然,心念动处,便可爆发骇人威力! 吴震却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他发现自己即便将掌法催发到极致,掌力刚猛无俦,竟然依旧无法压制对方! 对方的力量刚猛,气息绵长仿佛无穷无尽,身法更是诡异刁钻得像泥鳅,好几次他以为必中的绝杀掌击,都被对方以种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巧妙化解!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一招决生死!”吴震眼中狠毒之色暴涨,久攻不下,让他倍感耻辱,家主的命令和周围的目光如同火焰般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猛地佯攻一掌,逼得李不凡侧身闪避,随即深吸一口气,如同长鲸吸水,周身那灰白之色骤然向内疯狂收敛,尽数凝聚于右掌之上! 那右掌瞬间变得一片灰白,仿佛彻底化为了岩石,体积微微膨胀,甚至能听见皮肤之下气血奔流的声音! “能逼我用出这招,你足够自傲了!”吴震面目因运功而显得有些扭曲狰狞,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下一招,送你归西!裂石——崩灭掌!” 他猛地踏前一步,整个擂台以他脚落之处为中心,轰然塌陷下去一片! 凝聚了全部气血的右掌,带着崩灭一切、无可阻挡的毁灭气息,推向前方!掌势笼罩之下,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面对这凝聚了吴震的绝杀一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躲不开!也不能躲!这一掌,必须正面击破! 《爆步》的终极爆发力!《莽牛拳》一往无前的发力精髓!以及……那融入本能的基础刀诀对力量极致的掌控理念!在这一刹那,于李不凡体内完美地融合贯通! 他重心猛然下沉,双足如同扎根大地,右拳收于腰际,全身气血如同江河般奔涌汇聚,拳头之上气血高度凝聚,而后,迎着那崩灭一切的恐怖掌势,悍然轰出! 这一拳,看似简单直接,却蕴含了他至今为止所有的武道领悟和力量! “破!” “咚!!!!!!!!!!” 一声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碰撞实质般的音波炸开! 咔嚓!咔嚓嚓——! 骨裂声清晰无比地响起! 一道身影如同被泥头车正面撞上,以比冲上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擂台边缘的护栏之上! 轰隆! 那坚硬的护栏竟被生生的砸得断裂开来!身影去势不减,又翻滚着砸落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痕,才终于停下,右臂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一动不动,彻底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那倒飞出去的身影上! 那被打得筋断骨折、吐血昏死过去的,竟然是—— 吴家双雄之一,练筋境小成的,吴震! 第90章 生死斗,战中突破! 擂台之上,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数息。 那瘫软如泥、昏死过去的吴震,像一记无声的惊雷,劈在每个人心头。 吴家区域,一片死灰。所有吴家子弟,包括那些管事、长老,都如同被抽走了魂魄,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那道依旧挺立的身影。 高台之上,吴天雄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死死盯着台下儿子的惨状,那双原本充满威严和算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滔天的怒火和刻骨的怨毒。 输了!他吴家倾力培养的双雄之一,练筋境小成的吴震,竟然在正面搏杀中,被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以最霸道、最羞辱的方式击败! “好……好……好!”吴天雄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寒刺骨的杀意,“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毒箭般射向李不凡,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全场:“小子!你够狠!够强!我吴家认栽!但这笔账,没完!” 他话锋猛地一转,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下一战!不打切磋,只决生死!你敢不敢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大比虽然允许一定程度的重伤,但明言严禁故意致死。吴天雄此言,已是公然要违背规则,要进行不死不休的私斗了! “吴家主!不可!”城主府的代表立刻皱眉出声制止。 “吴天雄!你想干什么?!”黄浩家大声质问然后急步上前,来到擂台边缘,对着台上的李不凡急声道:“李兄弟!不可答应!你为我黄家做得已经足够多了!” “连胜强敌,扬我黄家之威!这生死战绝非儿戏,不必为此犯险!我黄家承你的情,到此为止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不凡身上。 李不凡站在擂台中央,连续激战,尤其是最后与吴震的硬撼,让他气血也翻腾不已,呼吸略显急促,但他眼神依旧明亮锐利,如同经过淬火的刀锋。 他先是对着黄浩家微微摇头,示意他安心,然后目光迎向高台上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吴天雄。 “黄少主,好意心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但今日,我既然站上了这擂台,便没打算轻易下去。” “有人想称量我的斤两,正好,我也想知道,这黑岩城所谓一手通天的吴家,到底有多少底蕴经得起敲打!”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清晰无比:“吴家主!你的挑战,我李不凡——接了!” “好!爽快!”吴天雄脸上露出一抹计谋得逞的狰狞,“若是你能接下这最后一战还能站着,今日这大比,我吴家主动退出!头名归你黄家!” 这话更是引起一片骚动。吴家这是赌上了所有的颜面! “吴良!”吴天雄厉声喝道。 管家吴良连忙上前,脸色同样苍白。 “让吴勇上!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看到这小子的尸体!”吴天雄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血腥味。 吴良身体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还是立刻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很快,一个身影从吴家阵营中走出。 此人同样穿着吴家服饰,身材比吴震略显瘦削,脸色带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眼神阴鸷,如同暗处的毒蛇,手中握着一对奇门兵器——子母鸳鸯钺。 钺刃寒光闪闪,透着诡异的幽蓝色,显然淬有剧毒。他便是吴家双雄的另一位,吴勇。其修为气息似乎比吴震还略逊半筹,并未达到练筋小成巅峰,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阴冷的气息,却让人更加不舒服。 “吴家,吴勇。”他的声音尖细,如同金属摩擦,目光残忍地在李不凡身上扫视,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被拆解的尸体。 李不凡眼神微凝,从对方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与之前对手截然不同的危险气息,尤其是那对淬毒兵器,更是歹毒。 “黄家,李不凡。”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反手,“锃”地一声拔出了一直负于背后的备用长刀。刀身雪亮,映照出他冷静的双眸。 裁判官看着这阵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在吴天雄冰冷的目光逼视下,只能艰难地宣布:“既……既是双方约定生死战……规矩……自行把握……开始!” “开始”二字刚落,吴勇便发出一声尖锐的怪笑,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而出,双钺划出诡异的弧线,直取李不凡周身要害,速度快得惊人! 李不凡长刀一振,《基础刀诀》圆满的境界展现无疑,刀光如匹练,守得滴水不漏。 叮叮当当! 兵刃交击之声密集响起,火星四溅! 一交手,李不凡便察觉出对方的力量确实很大,超越了一般练筋小成,但正如他所料,其身形步法远不如自己灵活多变。 更重要的是,对方的钺法虽然刁钻狠辣,招式变幻莫测,威力不小,但在李不凡圆满级《基础刀诀》的洞察下,其根基不牢、过于追求招式诡异而忽略基础衔接的破绽,一个接一个地暴露出来! 李不凡稳扎稳打,并不急于强攻,而是利用《灵猿三纵》的身法不断周旋,手中长刀如同有了生命,总能精准地找到对方招式转换间的空隙,闪电般出刀! 嗤!嗤!嗤! 不过十数招过去,吴勇的手臂、肩膀、大腿上已然出现了好几道血口子,虽然不深,却鲜血淋漓,让他看起来颇为狼狈。 “混蛋!”吴勇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对方刀法如此老辣精准,完全不给他发挥兵器诡异特性的机会。 高台上,吴天雄看得脸色铁青,忍不住厉声喝道:“吴勇!还在等什么!不要再留手了!” 吴勇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化为彻底的疯狂! “这是你逼我的!”他尖啸一声,猛地一咬牙!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吴勇的双眼、双耳、鼻孔、嘴角,竟然同时溢出了暗红色的鲜血!正是七窍流血之状! 与此同时,他周身气血如同沸腾般暴涨,皮肤表面青筋虬结,气息瞬间变得狂暴无比! 李不凡瞳孔骤缩,心中暗道:“果然!又是这邪门的功法!” 他早有预料,瞬间转攻为守,《爆步》与《灵猿三纵》结合到极致,身形如同狂风中的柳叶,险之又险地避开对方骤然变得狂猛迅疾的攻势! 叮叮当当!嘭! 吴勇此刻状若疯魔,双钺挥舞得如同狂风暴雨,力量奇大,速度更是快得惊人,已然堪比一般的练筋大成境武者! 李不凡顿时压力倍增,只剩下招架闪避之功,长刀格挡间被震得手臂发麻,气血翻腾,好几次那淬毒的钺刃都是擦着身体掠过,险象环生! 台下惊呼连连,黄浩家等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但李不凡虽惊不乱,他已有两次应对此功法的经验,深知其弊端——必然无法持久!只要拖过去,胜利天平就会倾斜! 他全力运转《爆步》,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在擂台上留下道道残影,硬是以练筋初成的修为,凭借着圆满级灵猿三纵和爆步的爆发力,勉强跟上了吴勇暴涨后的速度!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李不凡的精神高度集中,气血剧烈消耗,但他经历了连续十几场的高强度战斗,《爆步》的运用早已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就在这极限的压力下,他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豁然贯通! 天道酬勤!水到渠成! 《爆步》,熟练(2\/1000)! 一股更加灵动、更加爆裂的力量从双腿爆发开来!李不凡的速度,在这关键时刻,竟然硬生生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瞬间超过了狂暴状态的吴勇! “什么?!”吴勇七窍流血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在他因对方速度骤然提升而出现一丝迟滞的瞬间,李不凡眼中精光爆闪,握紧手中长刀,竟将《爆步》运转气血的爆发方式融入了刀法之中,一刀劈出,快如闪电,势如奔雷! 吴勇慌忙闪身格挡,但还是慢了一线! 嗤啦! 血光迸溅! “啊——!”吴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握钺的右手,小拇指连同半个无名指,竟被这一刀齐根削断!兵器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狗东西!我的手指!老子要宰了你!把你碎尸万段!” 断指之痛让吴勇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原本只是七窍流血提升功力,还保持着一丝清醒,此刻却双眼血红,状若疯魔,气息竟然再次狂暴,速度又一次猛然提升,完全不顾断指伤势,如同受伤的野兽般扑向李不凡! 李不凡顿时又陷入了极大的危险之中,对方的速度再次超过了他! 嘭! 一个闪避不及,李不凡被吴勇一记重腿狠狠踹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吴勇得势不饶人,疯狂扑上,双拳如同擂鼓般轰向李不凡头颅! 李不凡一个狼狈的翻滚躲开致命一击,吴勇的拳头砸在擂台地面上,轰隆一声,竟将青石砸得裂纹遍布! ‘不能这样下去!他的力量还在增强,拖不到他力竭了!只能拼了!’李不凡脑中念头急转,瞬间做出决断! 他猛地将手中长刀扔到一旁,竟是要徒手对敌! “找死!”吴勇狞笑着,双拳再次轰来! 李不凡低吼一声,不闪不避,运转《莽牛拳》,双拳齐出,选择硬撼! 嘭!嘭!嘭! 拳拳到肉的闷响不断传出!李不凡虽然将《莽牛拳》和自身气血发挥到极致,但力量上终究逊色于彻底疯狂的吴勇,每一次对撞都震得他气血翻腾,口鼻溢血,节节败退。 但他眼神却越来越亮!他感觉到,体内那原本沉淀的、未曾完全吸收的气血丹药力,在这极限的压榨和疯狂的对轰中,正被飞速地激发炼化! “就是现在!” 当再一次被吴勇震得倒滑出去,鲜血狂喷时,李不凡非但没有萎靡,反而发出一声长啸! 一股更强的气息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开来!周身气血如同打破了某种枷锁,奔流的速度和总量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 练筋小成!突破! 在这生死搏杀的擂台上,他竟临阵突破,正式踏入了练筋小成! 虽然只是初入,但他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而反观吴勇,经过这番疯狂爆发,其气息已然开始出现不稳和衰退的迹象! 此消彼长! “现在,轮到我了!”李不凡抹去嘴角鲜血,眼中战意如烈火燃烧! 他主动出击!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比之前更猛! 吴勇疯狂嘶吼着迎上,但速度已然跟不上突破后的李不凡! 李不凡抓住一个空档,一拳避开格挡,狠狠砸在吴勇左肩!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 吴勇惨叫一声,身形一滞。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无名拳法》的三式杀招如同行云流水般轰出! 直捣黄龙!直取中宫! 声东击西!虚晃一枪,拳落左肋! 横扫千军!拳风如鞭,抽在耳背! 三拳连环,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嘭!嘭!嘭! 吴勇身体剧震,如同被三道惊雷连续劈中,胸膛凹陷,肋骨不知断了几根,耳鼻喷血,眼神瞬间涣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但李不凡并未停手!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尤其是这种修炼邪功、性情残忍的敌人! 他如同失控的蛮牛,扑上前去,《莽牛拳》毫无保留地疯狂倾泻在吴勇身上! 嘭嘭嘭嘭嘭……! 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足足打了上百拳!直到吴勇彻底变成一滩烂泥,再无任何声息,李不凡才猛然收力,停了下来。 他剧烈地喘息着,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他站在那滩烂泥旁边,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高台上那脸色已然惨白如纸的吴天雄。 声音沙哑,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遍死寂的广场: “吴家主,如何?” 第91章 美人侧目,遭遇偷袭 李不凡那沙哑却掷地有声的“吴家主,如何?”如同最终审判的槌音,重重敲击在死寂的广场上。 高台上,吴天雄身体剧烈一晃,他死死抓着栏杆,指节捏得发白。 他看着台下那滩已然不成人形、气息全无的吴勇,又看向那个虽然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脊梁、目光如炬的少年。 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 家族倾力培养的双雄,一死一废!还是在动用禁忌功法、甚至他亲自下令生死战的情况下,被对方以一己之力,当众摧枯拉朽般击溃! 这已不仅仅是颜面尽失,这是动摇了吴家未来的根基!经此一役,吴家年轻一代出现巨大断层,数年之内都难以恢复元气!而这一切,都源于台上那个少年! 吴天雄喉咙一甜,一股腥甜涌上,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狠话都再也放不出来,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化为了无力。 最终,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松开了抓住栏杆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带着无尽的疲惫:“……好……很好……李不凡是吧……我吴家……认输!今日大比,我吴家……退出!” 这话语,如同丧钟,为吴家此次大比画上了耻辱的句号。 “赢了!!!我们赢了!!!”黄家区域,在经历了连番心惊肉跳、几乎窒息的压抑后,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黄浩家猛地一挥拳头,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眶甚至都有些湿润。他快步冲上前,声音都带着颤音:“李兄弟!好样的!你是我黄家的大恩人!” 他此刻看着李不凡,简直如同看着一件稀世珍宝,不,比稀世珍宝更珍贵!是挽救黄家于倾覆之际的擎天巨柱! 而站在他身旁的黄浩灵,此刻更是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少女的芳心,早在李不凡一次次惊艳全场、力挽狂澜之时,便被深深震撼。此刻,所有的担忧都化为狂喜和倾慕,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击着她的心扉。 她看着擂台上那个少年。他浑身血迹斑斑,衣衫破损,显得有几分狼狈。但在黄浩灵眼中,此刻的李不凡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耀眼的光辉。 那独对群雄、连战连捷的英姿! 那谈笑间指点对手、举重若轻的气度! 那面对强敌压境、死战不退的铮铮铁骨! 那于绝境中临阵突破、反败为胜的惊人天赋! 这一切,都深深地、不可磨灭地烙印在了少女的心底。 更何况,李不凡虽年纪尚轻,但习武打磨出的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自有一般坚毅与沉稳,清秀俊逸的面容因战斗而染上血污与汗水,非但不显狰狞,反而更添了几分硬朗魅力,与他偶尔流露出的平静淡然形成一种独特的气质。 自古美人爱英雄。更何况是这般于家族危难之际横空出世又相貌俊逸的少年英雄? 黄浩灵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飞快,脸颊发烫,目光紧紧追随着擂台上的身影,再也移不开分毫。 那其中蕴含的关切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朦胧情愫,几乎要满溢出来。她下意识地绞着衣角,心中充满了激动。 “快!快上去人!扶李兄弟下来疗伤!拿最好的金疮药和气血丸来!”黄浩家激动过后,立刻高声吩咐道,几个黄家护卫连忙应声,急匆匆地就要上台。 然而,李不凡却微微摆手,示意他们稍等。他深吸几口气,快速运转《无名拳法》,平复着体内翻腾的气血。 虽然伤势不轻,消耗巨大,但他突破练筋小成境后,恢复力更强,此刻已能稳住身形。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面如死灰的吴家众人,以及广场上那些神色各异的各方势力,最后看向裁判官和高台上的城主府代表。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带着疲惫,却清晰地响起:“裁判大人,城主府的大人,吴家既已认输退出,那么此次大比,黄家是否……” 裁判官一个激灵,连忙看向城主府代表。 那中年文士模样的代表深深看了李不凡一眼,眼中充满了赞赏和惊叹,他站起身,朗声宣布,声音传遍全场:“吴家主动退出,黄家李不凡,连胜强敌,无人再敢挑战!本官宣布,此次黑岩城年轻才俊大比,头名归属——黄家!” 轰! 广场上再次响起巨大的声浪,这一次,多是惊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黄家区域,聚焦在那个创造了奇迹的少年身上。 黄家众人顿时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许多族人甚至激动得相拥而泣!他们知道,从今天起,黄家不仅保住了原有的利益,更将凭借这头名,获得巨大的发展资源,更重要的是,那头名的奖赏,有机会可以重新唤醒黄家的定海神针——黄天化老爷子! 李不凡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强提的一口气松懈下来,身体晃了一下。 “李大哥!”黄浩灵惊呼一声,再也顾不得少女的矜持,第一个冲上了擂台,俏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伸手想要搀扶,又怕碰到他的伤口,手足无措,眼圈都急得有些发红。 黄浩家也赶紧带人围了上来。 李不凡看着眼前焦急的少女,看着她清澈眼眸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和那异样的光彩,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轻声道:“我没事,只是有些脱力,调息片刻便好。” 他的笑容温和,冲淡了身上的血腥煞气,更显得俊逸非凡。黄浩灵看得微微一呆,脸颊更红,连忙低下头,声如蚊蚋:“嗯……没事就好……多谢李大哥……” 黄浩家将妹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动,却并未点破,只是更加热情地招呼着:“快,快扶李兄弟回去休息!今日我黄家大摆宴席,为李兄弟庆功!” 在一片喧闹与瞩目中,李不凡被黄家众人簇拥着,如同迎接英雄凯旋般,缓缓走下擂台。 而吴家众人,则在一片死寂和旁人异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抬着吴勇的尸体和昏迷的吴震,如同丧家之犬般,悄然退场,与黄家的欢欣鼓舞形成了鲜明对比。 广场上,黄家众人的欢呼和李不凡被簇拥的场面,如同最灼热的火焰,灼烧着吴天雄最后的理智。 尤其是看到吴勇那不成人形的尸体被抬下,亲子吴震也昏迷过去生死不知,而仇人却享受着万众瞩目的荣光,那股压抑的暴怒冲垮了他所有的顾忌! 就在李不凡刚走下擂台,黄家众人围拢过来的瞬间—— “小杂种!你连杀伤我吴家双子!吴震更是我亲儿!此仇不共戴天!”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猛然炸响,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今日老夫便是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要宰了你为我儿报仇!事后老夫自会向城主府请罪!” 话音未落,吴天雄那练气境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他身形如同鬼魅,快得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反应,化作一道残影,直扑被黄家众人围在中间的李不凡! 五指成爪,指尖气劲凝聚,泛起乌黑光泽,直取李不凡的天灵盖!这一击,含怒而发,毫无保留,就是要一击毙命! 谁也没想到,身为一族之长的吴天雄,竟然会如此不顾身份甚至不顾后果地在胜负已分后公然偷袭一个小辈! “尔敢!” “家主小心!” “吴天雄你放肆!” 黄浩家惊骇欲绝,想要阻拦却根本来不及!黄家护卫更是被那练气境的威压震慑得难以动弹! 李不凡也是浑身汗毛倒竖,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眼看那乌黑利爪就要落下—— 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道威严沉喝如同平地惊雷,自城主府高台方向炸响! 声音响起的瞬间,一道灰色的身影后发先至,速度比吴天雄更快!出现在李不凡与黄家众人身前,轻描淡写地一抬手,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吴天雄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腕! “嘭!” 一声闷响,气劲四溢!吴天雄那雷霆万钧的一击,竟被来人单手轻易按住,不得寸进!所有狂暴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消散于无形。 直到此时,众人才看清来人。是一位身着灰色劲装、面容普通、眼神却深邃如渊的中年男子。 他气息内敛,但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令人心折。正是一直端坐于城主府代表身旁,看似护卫模样的高手。 “吴老弟,”灰衣男子看着脸色狰狞、试图挣扎却无法挣脱的吴天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比已毕,胜负已分,何况这生死之战为吴家主亲口所出。” “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个晚辈下此杀手,是不是太放肆了?莫非真如这位李小兄弟方才所言,你吴家觉得在这黑岩城,可以一手遮天了不成?” 这话语气不重,却字字如锤,敲打在吴天雄和所有吴家人的心上,更是将一顶“无视规则、挑衅城主府”的大帽子扣了下来。 吴天雄被扣住手腕,只觉一股浑厚无比的力量压制得他真气凝滞,心中骇然,知道来人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听到对方的质问,他脸上的疯狂和怨毒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惧和憋屈,咬牙道:“不敢!冯统领言重了!只是此子心狠手辣,将我的亲子打的生死不知,更是杀我吴家核心子弟,我身为家主和父亲,实在……”他话语哽咽,试图博取同情。 这位被称为“冯统领”的灰衣男子,乃是城主府护卫统领。他并未因吴天雄的话而动容,目光反而转向一旁被抬下去的吴勇尸体,眼神锐利如刀,再次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显压迫: “吴家主丧贤之痛,情有可原,但规矩不可废。不过,比起这个,冯某更好奇另一件事。”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吴天雄,“方才你吴家那位子弟,吴勇,最后所用功法,七窍流血,气血暴涨状若疯魔,威力虽大,却透着一股邪戾之气……我看着,可不似什么正经路数的功夫啊?不知吴家主可否为冯某解惑?” 此言一出,吴天雄瞳孔骤缩,心底猛地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被注意到了! 他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辩解道:“冯统领多虑了!那不过是我吴家祖传的一种激发气血的秘术罢了,只是损伤大了些,逆转气血透支生命元气换取短暂力量,并非什么邪魔功法。” “此术副作用极大,非生死关头绝不可用,吴勇他也是被逼无奈……此乃家族隐秘,还望冯统领体谅,便不必深究了吧?” 他一边解释,一边暗暗点出这是“家族隐秘”,希望对方能知难而退。 冯统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中冷笑。他何等眼力,那功法透出的诡异气息,绝非简单的激发潜能那么简单,更像是某种……但他也明白,没有确凿证据,仅凭猜测,很难拿吴家怎么样。 他刚才发问,更多是一种敲打和试探,逼迫吴天雄退让,并非真的要当场追究到底。 于是,冯统领顺着吴天雄的话,淡淡说道:“哦?原来如此。不是那等伤天害理、戕害生灵修炼的邪魔歪道便好。否则,城主府定然不会坐视不理,这黑岩城,还容不下那等魑魅魍魉!” 这话既是警告,也是给了吴天雄一个台阶下。 吴天雄心中暗骂老狐狸,但面上却不得不做出恭敬姿态,连忙保证道:“冯统领放心!我吴家世代居于黑岩城,遵纪守法,更是牢记城主大人教诲,抵御邪魔,守正辟邪乃是我辈本分!” “绝不会与那等邪魔歪道有丝毫瓜葛!况且,舍妹乃是城主夫人,我吴家自然唯城主府马首是瞻,紧跟城主大人的步伐!” 他抬出城主夫人这层关系,既是自保,也是隐隐的示威。 冯统领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松开了扣住他手腕的手,淡淡道:“如此最好。吴家主,请回吧。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报城主大人。” 吴天雄手腕一松,感觉那股压制力量消失,他阴狠地瞪了被黄家众人严密保护起来的李不凡一眼,眼神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但他知道,有冯统领在此,今日绝无可能再动手了。 他重重冷哼一声,不再看任何人,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带着一片死寂的吴家众人,灰溜溜地迅速离开了广场。 一场本该惊天动地的族长袭杀风波,就这样在城主府高手的干预下,被强行压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吴家与李不凡、与黄家的仇怨,已然结下,不死不休。今日之后,黑岩城的暗流,将变得更加汹涌。 冯统领这才转身,看向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李不凡,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李小兄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更是临阵突破,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今日之事,城主府会为你做主,不必担心吴家事后报复。” 李不凡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拱手郑重行礼:“多谢冯统领出手相助之恩!” “分内之事。”冯统领摆摆手,又对黄浩家道:“黄家少主,恭喜黄家夺得此次大比头名。带着李小兄弟好生休息疗伤吧,城主府的赏赐不日便会送到。” “多谢冯统领!多谢城主大人!”黄浩家连忙躬身道谢,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冯统领点点头,身形一晃,几个跨越便回到了高台之上。 黄浩家不敢再多停留,连忙招呼护卫护着李不凡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返回黄府。 而李不凡之名,连同他今日堪称传奇的事迹,必将以狂风般的速度,席卷整个黑岩城,成为所有人津津乐道的焦点。 第92章 恢复,审视不足 李不凡在黄府的精心照料下,加之自身《无名拳法》带来的强悍恢复力,伤势好得极快。 不过两三日功夫,体内的暗伤和消耗的气血便已恢复了七七八八,只是连番恶战、尤其是临阵突破带来的感悟,还需要时间静静沉淀。 这几日,黄家上下将他奉若上宾,各种珍稀药材、滋补药膳源源不断地送来。 黄浩家每日必来探望,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而黄浩灵更是来得勤快,有时带着新熬的汤药,有时只是借口询问武学,那双明媚的大眼睛总是忍不住在李不凡身上流连,关切与倾慕交织,少女心思几乎昭然若揭。 李不凡虽心有所感,但此刻他心无旁骛,只专注于自身恢复与修行,并未深究。 这一日,清晨的阳光刚刚洒满庭院,黄府便迎来了一位重要的客人——城主府的使者。 使者郑重地带来了一个木盒,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清凉沁人心脾的奇异花香弥漫开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木盒之中,静静躺着一株形态奇特、花瓣如同冰晶凝成、花蕊却闪烁着淡淡金芒的植物,正是能滋养精神的醒神花。 “恭喜黄少主,此乃城主大人亲赐的醒神花,嘉奖黄家此次大比夺魁。”使者微笑着说道。 黄浩家激动地接过玉盒,双手微微颤抖。有了此花,父亲苏醒便大有希望!他再三拜谢使者,并奉上厚礼。 送走使者后,黄浩家捧着玉盒,第一时间来到李不凡休养的小院,分享这个好消息。 “李兄弟!醒神花到了!父亲有救了!”黄浩家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激动。 李不凡正在院中缓缓打着拳架活动筋骨,闻言收势,脸上也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如此甚好。黄少主,此行助拳,也算圆满结束了。接下来,只等黄老爷子安然醒来,便可重振黄家声威。”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告辞之意:“李某已在贵府叨扰多日,伤势已无大碍。如今黑岩城事宜已了,也是时候返回林氏药铺了。毕竟,我奉命前来镇守药铺,已离岗多日,实在不宜再久留。” 黄浩家脸上的喜色顿时一僵,连忙急切挽留:“李兄弟何出此言!你于我黄家恩同再造,莫说多住几日,便是长住下去,我黄家也必奉你为上宾!” “你的伤势虽表面痊愈,但连番恶战,难免留下隐患,我黄家库中丹药众多,正好可为你细细调理,固本培元!何必急于这一时?” 他是真心实意想要留住李不凡。不仅是因为感恩,更是因为李不凡展现出的潜力,若能与之交好,甚至将其与黄家绑定,对黄家未来的好处无可估量。 李不凡摇了摇头,态度坚决:“黄少主的好意,李某心领了。镇守林氏药铺乃职责所在,岂能因私废公?” “况且,李某习惯清静,此番打扰已觉不便。若黄老爷子醒来,合作之事,黄少主可派人至药铺寻我商议便是。”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 黄浩家见他去意已决,知道再难挽留,脸上不禁露出深深的遗憾和惋惜。他叹了口气,郑重拱手道:“既然如此,黄某也不便强留。李兄弟对我黄家恩情,黄家上下永世不忘!待家父醒来,定备厚礼,亲自登门拜谢!日后但凡李兄弟有所差遣,我黄家必定义不容辞!” “黄少主言重了。”李不凡拱手还礼,“既如此,李某便告辞了。” “我送李兄弟!”黄浩家连忙道。 “不必远送,黄少主留步处理家事要紧。”李不凡婉拒,他的行囊简单,只有随身长刀。 他走出小院,刚穿过一道月亮门,却见黄浩灵正俏生生地站在一株花树下,似乎已等候多时。 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略施粉黛,比平日更多了几分娇俏柔美,看到李不凡出来,她明眸中闪过一丝失落和羞涩。 “李……李大哥,你这便要走了吗?”黄浩灵轻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是,药铺事务繁多,还需处理。”李不凡温和答道。 “哦……”黄浩灵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绣着兰花的精致香囊,飞快地塞到李不凡手里,脸颊绯红,声若蚊蚋,“这……这是我昨日去庙里求的平安符,放在香囊里了……李大哥你常与人争斗,带着它,保个平安……” 说完,不等李不凡回应,她便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转身飞快地跑开了,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少女馨香。 李不凡握着那尚带着体温和清香的香囊,微微一怔,看着少女远去的窈窕背影,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微澜。 但他很快便收敛心神,将香囊妥善收入怀中,对着她消失的方向微微颔首,算是道别,随即转身,大步向着黄府外走去。 黄浩家终究还是送到了府门口,看着李不凡洒脱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位少年绝非池中之物,黑岩城注定留不住他。黄家能与之结下这份善缘,已是天大的幸运。 李不凡离开黄府,行走在黑岩城的街道上。几日未出,他发现街上不少人认出他后,都纷纷投来崇拜的目光,低声议论着“那就是李不凡!”“一人打穿吴家年轻一代的那个狠人!”。显然,他在大比中的事迹已然传开。 对此,李不凡面色平静,恍若未闻,只是加快了脚步。 很快,熟悉的林氏药铺匾额映入眼帘。药铺依旧开着门,周管事正坐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 周管事一抬头看到李不凡,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堆满了无比热情和敬畏的笑容,快速地从柜台后跑了出来,躬身道:“李大人!您回来了!小的这几日真是日夜担心,如今见到您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您在大比上的事迹,小的都听说了,真是……真是惊天动地啊!恭喜李大人扬名黑岩城!” 李不凡淡淡点头:“嗯,这几日药铺可还安稳?” “安稳!安稳得很!”周管事连忙道,“自从您的威名传开,以前那些偶尔来探头探脑、或是想找点小麻烦的地痞流氓,一个个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街坊邻居看咱们药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李不凡闻言,并不意外。这便是实力带来的最直接变化。 他吩咐道:“无事便好。我需静修几日,若无要事,不要让人来打扰。” “是是是!小的明白!绝对不敢打扰大人清修!”周管事连连保证。 李不凡不再多言,径直回到了后院自己那间清净的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他盘膝坐在床榻上,并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先缓缓闭上了眼睛,将此次比斗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细细回顾了一遍。 从接受黄家求助,到擂台连战,指点众人,硬撼吴震,生死搏杀吴勇,临阵突破。每一场战斗,每一次应对,尤其是对武学的运用和理解,还有那诡异的爆发功法……所有画面一一闪过。 许久,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内敛,深邃无比。 “收获颇丰……”他低声自语。 不仅赢得了醒神花,完成了承诺,与黄家建立了良好的关系,更重要的是,通过连番高强度的实战,尤其是与吴震、吴勇这两场恶战,他将自身所学彻底融会贯通,战斗意识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更是借此压力一举突破至练筋小成。 如今,他需要做的,便是好好消化这些收获,彻底稳固战中突破的修为。 他从怀中取出那只精致的香囊,放在鼻尖轻轻一嗅,淡淡的清香令人心安。他微微一笑,将其收好。这份少女的情谊,他记下了,但眼下,并非考虑这些的时候。 未来的路还很长,黑岩城,只是他武道征程上的一个小小驿站。 收敛心神,李不凡摒除杂念,开始练起豹胎易筋功,周身气血随之潺潺流动,如同溪流汇入江河,开始了新一轮的修炼与巩固。 房间内,渐渐归于平静,只有悠长而有力的呼吸声一起一伏,预示着下一次出关,他将变得更强。 三日光阴,悄然流逝。 李不凡所在的房间内,气息沉静如水。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神光湛然,温润内敛。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绵厚,如同拉动的风箱,显示出体内气血的旺盛与稳固。 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顿时传出一连串细密而流畅的轻微爆鸣声,如同弓弦轻震,充满了力量感。 三日静修,不仅将之前连番恶战留下的所有暗伤隐患彻底清除,更是将战斗中突破至练筋小成的修为彻底巩固下来。 心神沉入脑海,那代表着天道酬勤的光幕悄然浮现: 【豹胎易筋功:熟练(798\/1000)】 【爆步:熟练(657\/1000)】 无论是内炼功法还是身法武技,熟练度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尤其是《爆步》,经历大比中高频率的使用和最后生死关头的突破,进展飞速。 然而,李不凡并未沉浸在实力提升的喜悦中太久。他缓缓站起身,在房间内缓缓踱步,开始冷静而客观地审视自身目前的武学体系。 “力量、速度、气血、基础、乃至临场应变,经过此番磨砺,都已远超同阶,甚至能越阶而战。”他低声自语,剖析着自身,“《豹胎易筋功》锤炼筋骨气血,根基扎实;《爆步》爆发迅猛;《灵猿三纵》灵动敏捷;《基础刀诀》圆满,寻隙破绽精准;《莽牛拳》与那无名三式,刚猛直接,用于猝然发难或硬撼,效果不俗……” 但随即,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看到了繁华之下的不足。 “然而……《莽牛拳》究其根本,乃是一门用于淬炼皮膜、打熬气力的筑基拳法,虽被我练出了威力,但其招式本质并非为生死搏杀所创,变化太少,过于直来直往。” “那无名三式虽精妙,却仅有三招,用作奇兵尚可,难以支撑连绵不绝的激烈缠斗。” 他回想起与吴震、吴勇的战斗。之所以能胜,很大程度上是凭借《爆步》带来的极致速度与爆发力,以及《基础刀诀》圆满带来的超强洞察力,抓住了对方功法招式中的破绽。 若是遇到一个同样基础扎实、招式精妙且经验老到之辈,自己这套“组合”,便会显得捉襟见肘,缺乏一锤定音或者持续压制的高阶手段。 “至于刀法……”李不凡拿起放在一旁的长刀,轻轻抚摸过冰冷的刀锋,“《基础刀诀》圆满,让我用刀如臂指使,招式无比牢固。但……也仅止于此了,它缺少那种能将全身气血,武道理解凝聚于一击之中的必杀之招!若遇上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我单靠基础刀诀,必然会陷入被动。” “那些世家子弟,所修习的家传武学,如《裂石掌》、《缠丝手》,乃至吴勇那诡异的钺法,无一不是为战斗杀伐而创的‘武技’。其威力,绝非《莽牛拳》和基础刀诀可比。我之所以能胜,是他们未能将其练到家,而非武技本身不行。” 总结至此,李不凡的目光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 “目前的短板,已然明了。” “其一,缺一门真正的、用于正面搏杀的高阶拳法,以弥补《莽牛拳》和无名三式的不足。” “其二,缺一门威力强大、足以作为杀手锏的高阶刀法,不能总是依靠基础刀诀去拆招破招,需要有自己的绝杀之招,方能应对更强的敌人。” 明确了方向,李不凡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黑岩城大比获胜,以他如今的名声和实力,在这黑岩城中,想要寻得合适的武技,也比之前容易些许。何况,还有林氏药铺这条线,拿下了与黄家的合作找林家要一本武技应该不难。 “当务之急,是先稳固当前境界,并将《爆步》和《豹胎易筋功》的熟练度继续提升上去。寻找武技之事急不得。” 心念既定,李不凡不再犹豫。他将长刀重新放好,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第93章 额外奖励,刀法破军 阳光正好,李不凡推开林氏药铺的后门,步入前堂。刚踏入店内,一个早已候在角落、穿着药铺伙计服饰的小厮便眼睛一亮,连忙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恭敬又有些急切的神色。 “护院老爷!您可算出关了!”小厮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如释重负。 李不凡目光扫过他,认得是药铺里一个机灵的学徒,便问道:“我闭关这三日,药铺可有什么事发生?”他以为是药铺遇到了什么麻烦。 小厮连忙摇头:“回护院老爷,药铺一切安好,没人敢来生事。是周管事吩咐小的,一旦您出关,立刻去通报他一声,说是有要事需向您禀报。小的在这附近守了两日了。” “哦?”李不凡眉梢微挑,周管事如此郑重,看来并非小事,“不必通报了,直接带我去见他便是。” “是是是,护院老爷请随我来。”小厮连忙在前引路,穿过药柜,走向后堂周管事平日处理事务的小房间。 周管事此刻正对着一本账册拨弄算盘,眉头微锁,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听到脚步声,一抬头看见李不凡进来,顿时如同见了救星般,脸上瞬间堆满笑容,放下算盘快步迎上。 “李护院!您总算出关了!真是太好了!”周管事的语气比那小厮还要急切几分,透着一种终于等到主心骨的放松感。 “周管事,何事如此着急?”李不凡直接问道。 周管事搓了搓手,先是谨慎地看了看门外,然后压低了些声音道:“李护院,是两件事,都是好事,但都需您亲自定夺。第一件,是城主府对您此次大比夺魁的赏赐,前日便送来了!” 他说着,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物件,用一块细软的红布包裹着。他揭开红布,里面露出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 这令牌非金非铁,触手温润,似玉非玉,呈深沉的玄黑色,边缘镶嵌着淡淡的金丝纹路,正面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武”字,背面则是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图案,整个令牌古朴大气,透着一股不凡的气息。 “送赏的人说,此乃城主亲赐,具体是何奖赏,他未明言,只说让您持此令牌,亲自前往城主府一趟,届时自然知晓。”周管事将令牌捧到李不凡面前,语气带着敬畏,“小人见识浅薄,看不出这令牌的来历,但感觉绝非凡物。” 李不凡接过令牌,入手微沉,那“武”字仿佛蕴含着某种奇特的意蕴。他心中疑惑,他没听说这比斗的奖励竟然有两种。 “好,此事我知道了。”李不凡面色平静地将令牌收起,放入怀中,“第二件事呢?” 周管事脸上露出一丝略带暧昧的笑容,道:“这第二件嘛,就是黄家。这两日,黄家几乎每天都派人过来询问您出关了没有,伤势如何,是否需要什么药材,关怀备至。特别是……黄家那位三小姐……” 周管事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笑道:“黄三小姐几乎是天天都来,每次都要在后院门口张望好久,反复询问您的状况,那关切的模样……嘿嘿,李护院,黄三小姐怕是对您……”后面的话他没说,但那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不凡闻言,脑海中浮现出黄浩灵那娇俏可人、含羞带怯的模样,以及那日塞到他手中的香囊。他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有劳周管事费心应对了。黄家之情,我已知晓。” 周管事见他反应平淡,识趣地不再多言,只是笑道:“应该的,应该的。那……李护院,您看这两件事……” “令牌我收下了,稍后我便去城主府一趟。黄家那边,若再有人来,便说我已出关,伤势无碍,多谢挂念,若有要事,我自会前去拜访。”李不凡安排道。 “是!小人明白!”周管事连忙躬身应下。 李不凡不再多言,对周管事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来到药铺前堂,他并未立刻前往城主府,而是先回到后院自己房中。他将那枚玄黑令牌又拿出来仔细端详了片刻,确认其中并无什么诡异之处,只是材质特殊,蕴含着某种认证气息。 “城主亲赐,持令前往……看来这奖赏并非寻常金银财物。” 将令牌妥善收好,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连续三日的静修,他虽未沐浴,但气血纯净,并无污秽,只是稍作整理,便恢复了清爽俊逸的模样。 不再耽搁,李不凡迈步走出林氏药铺,向着黑岩城那最为宏伟威严的建筑——城主府走去。 一路上,依旧有不少人认出他,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与敬畏。李不凡对此早已习惯,目不斜视,步伐沉稳。 越是靠近城主府,周围的建筑越发气派,行人也有所减少,氛围变得肃穆起来。 来到城主府那气势恢宏的大门前,守卫的兵士显然早已得到吩咐,看到李不凡亮出的那枚玄黑令牌后,神色立刻变得无比恭敬,并未有任何盘问,其中一人便主动上前引路。 “李少侠,请随我来,冯统领已等候多时了。” 穿过重重岗哨和庭院,引路的兵士将李不凡带到了一处偏殿之外。 “李少侠,请进,冯教头就在里面。” 李不凡点头致谢,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殿内布置简洁却不失大气,一位灰衣中年男子正负手立于窗前,正是当日出手拦住吴天雄的那位冯统领。 听到脚步声,冯教头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李小子,你来了。看来伤势已无大碍,修为更是精进不少,可喜可贺。” “多谢冯统领当日出手相助。”李不凡拱手行礼,态度不卑不亢。 “分内之事,不必挂齿。”冯教头摆摆手,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你此次大比,表现惊人,城主大人亦是赞赏有加。这枚‘武库令’,便是大人亲赐予你额外的奖赏。” “武库令?”李不凡心中一动。 “不错。”冯统领点头,“持此令,你可进入城主府的‘武库’一层,任意挑选一门武技修习。武库之中,收藏了城主府多年来收集的诸多功法武技,绝非市面上那些大路货色可比,其中不乏精品。” 果然!李不凡心中顿时一喜!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多谢城主大人厚赐!多谢冯统领头!”李不凡再次郑重行礼。 “不必多礼,这是你应得的。”冯统领笑道,“随我来吧,我带你去武库。能选中什么,就看你自己的眼力和造化了。” 冯统领在前引路,带着李不凡穿过几条守卫更加森严的回廊,来到一座看起来并不起眼、却通体由黑钢岩砌成的三层小楼前。楼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两个古朴的大字——武库。 守卫在此的两位老者气息深沉,目光如电,显然都是高手。他们验过李不凡的武库令后,这才缓缓打开了那沉重的金属大门。 一股混合着书卷气和淡淡尘封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进去吧,限时一个时辰。只能在一层挑选,不得擅入二层。选中之后,来此处登记即可。”冯统领在门口止步,对李不凡说道。 “是。”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迈步踏入了这座对他而言宛如宝库的建筑。 武库一层颇为宽敞,一排排紫檀木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别类地放置着一枚枚玉简、一本本书册,甚至还有一些古老的兽皮卷。每个书架旁都有简单的标签,标注着“拳掌”、“刀法”、“剑术”、“身法”等等。 时间有限,李不凡目标明确,直接走向了“刀法”区域。 琳琅满目的刀法秘籍呈现在眼前,让他眼花缭乱。 《狂风刀法》、《叠浪刀诀》、《破锋八式》、《燃木刀法》……光看名字,便能感受到其不凡。 李不凡沉下心神,并未急于触碰,而是先快速浏览所有秘籍的名称和简介,凭借圆满《基础刀诀》带来的直觉和对自身的了解,初步筛选掉那些明显偏向灵动、诡谲的刀法。 很快,他的目光被书架角落处的一本薄薄的、封面没有任何华丽装饰、甚至有些陈旧的古朴书册吸引。 书册封面之上,只有三个笔力遒劲、仿佛蕴含着无尽锋芒的大字—— 《破军》! 李不凡的目光牢牢锁定了那本名为《破军》的陈旧书册。它静静地躺在角落,与其他一些装帧或华丽或古朴的秘籍相比,显得格外不起眼,但那两个字却仿佛拥有魔力,与他内心追求极致攻伐的意念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本书册拿起。书页的材质并非普通纸张,而是一种未知兽皮,触手冰凉且坚韧,边缘已有磨损,显是有些年头了。 深吸一口气,李不凡翻开了封面。 书页不多,内容更是极其简练,正如他所感知的那样,整部《破军》刀诀,竟只有三式! 没有冗长的总纲,没有繁琐的气血运行图,开篇便是直指核心的运刀法门,配合着简单却意境磅礴的图谱。每一式都配有一句简短而杀气腾腾的诀要。 第一式:先登! 诀曰:疾如星火,一往无前,摧敌锋于正锐! 图谱之上,人影模糊,唯有一道刀光以决绝无比的姿态,撕裂前方一切阻碍。这一式,追求的是极致的速度,是冲锋陷阵、第一个登上敌人城头的悍勇,讲究以绝对的速度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一击毙命! 第二式:斩将! 诀曰:气贯长虹,力劈山岳,夺其胆魄于万军! 这一式的图谱,刀势变得无比沉重霸道,人影做怒目劈斩状,仿佛面前纵有千军万马,也要将其主将一刀两断!这是力量的极致爆发,是斩断中枢、奠定胜局的一刀,威力无俦,一锤定音。 第三式:夺旗! 诀曰:杀意如潮,有死无生,定鼎胜局于顷刻! 图谱变得愈发抽象,刀光缭乱,蕴含无数变化,最终却归于一道森寒的弧线,直取核心目标。诀要中的“夺旗”并非真的去抢夺旗帜,而是以无匹的杀意锁定敌军统帅,于万军丛中取其首级! 三式刀法,一招比一招暴烈,一招比一招狠绝!完全没有防御,没有退避,有的只是一往无前的进攻!将所有的气血、杀意都凝聚于刀锋之上,追求最极致的攻伐。 “这正是我需要的!”李不凡心中涌起狂喜。这《破军》刀诀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它完美契合了他刚猛霸道的战斗风格,以及那经过《基础刀诀》千锤百炼后凝练无比的气血之力。虽然只有三招,但变化尽在简练之中,深得“大道至简”的真意! 他不再犹豫,紧紧握住这本《破军》刀诀,转身便向武库外走去。一个时辰的时限还未到,但他已经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答案。 守在武库门口的冯教头,正负手而立,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到李不凡这么快就出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当他的目光落在李不凡手中那本陈旧册子封面的《破军》二字上时,讶异瞬间变成了惊愕,随即化为一种复杂之色。 “哦?”冯教头浓眉一挑,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小子,眼光和缘法当真不错!这武库里刀法上百,你竟能把这本给淘弄出来。” 李不凡拱手道:“晚辈只是觉得此刀诀与自身较为契合。” “何止是契合!”冯教头哈哈一笑,声音洪亮,“这《破军》乃是多年前一位军中悍将所留的残本,据说原本不止三式,但后续失传了。” “就这仅存的三式,也是走的极致的攻杀暴烈之路,修炼难度极高,对修炼者的气血和胆魄要求极为苛刻。这些年也不是没人选过它,但大多无法入门,最终只能放弃,久而久之,便丢在角落里蒙尘了。没想到今日让你找到了!” 他上下打量着李不凡,目光锐利:“看来你小子不仅天赋异禀,骨子里也是个杀伐果断的主。也好,此刀法若真能练成,配合你那刚猛的路子,威力必然惊人。好好珍惜吧,莫要辜负了这门绝技。” 李不凡心中凛然,这才知《破军》还有这般来历,同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肃然道:“多谢冯统领指点,晚辈定当勤加修习,不负此技,亦不负城主大人厚赐与统领提点之恩。” 冯教头满意地点点头:“嗯,明白就好。去吧,登记一下,这《破军》的拓印本你便可带走了。原本需留存在武库。” 旁边的一位守卫老者早已准备好,李不凡上前,在一本册子上登记下自己的名字和所选武技名称《破军》,随后接过老者递过来的一份《破军》竹简的拓印本。 收起竹简,李不凡再次向冯统领躬身行礼:“冯统领,若无其他事,晚辈便告退了。” “没了没了,城主大人吩咐的赏赐已经给你了,老子的任务也算圆满结束。”冯统领摆摆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爽朗随意,“你小子赶紧回去好生修炼吧,期待你下次出手的样子。走吧走吧!” “晚辈告辞!”李不凡不再多言,转身沿着来路,离开了守卫森严的武库区 第94章 黄家招揽,美人恩重 李不凡来到黄家那气派而不失底蕴的府门前,通报姓名后,门房家丁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敬地将他引入府内,并飞快地前去通传。 不多时,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黄浩家亲自迎了出来,脸上带着热情而又略显复杂的笑容。 “李兄弟!你可算出关了!为兄这几日可是派人去问了好几次,就怕你伤势有反复。”黄浩家上前便拉住李不凡的手臂,语气真挚,“快请进,快请进!” “有劳黄家主挂心了,些许小伤,已无大碍。”李不凡拱手笑道,随着黄浩家步入客厅。 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香茗。寒暄几句后,李不凡放下茶盏,神色关切地问道:“黄家主,不知老爷子情况如何了?那‘醒神花’可还对症?” 提及父亲,黄浩家脸上顿时焕发出光彩,语气也激动了几分:“李兄弟,不瞒你说,我这两日频繁派人去寻你,主要便是为了此事!天佑我黄家,家父在服用你带来的那株‘醒神花’之后,当天凌晨,便苏醒了!” “哦?当天凌晨就醒了?”李不凡闻言也是心中一喜,这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上不少。 “千真万确!”黄浩家重重点头,“虽然醒来后依旧虚弱,神智时昏时醒,但确确实实是摆脱了那活死人的状态!” “这两日经由族中药师和供奉细心调理,已能进些流食,偶尔也能与我们说上几句话了,精神是一日好过一日!李兄弟,你对我黄家之恩,真是重于泰山!” 李不凡摆摆手:“黄家主言重了,老爷子能康复便是最大的好事。那……之前我与黄家主所提,关于黄家重新牵头,联络那些被吴家威逼利诱而疏远黄家的商家之事,不知……” 黄浩家立刻道:“此事我已向家父禀明!家父苏醒后,我第一时间便将此番劫难的前因后果,以及李兄弟你仗义出手,不仅救我于擂台,更寻来灵药救醒他老人家,还提出联手对抗吴家、重整旗鼓的谋划,都详细告知了家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家父虽在病中,但头脑依旧清醒,闻听之后,对李兄弟你是赞不绝口,对你提出的合作之意更是深表赞同!他老人家当即吩咐,此事由我全力负责,黄家资源尽可调动,务必尽快将那些摇摆不定的老伙计们重新拉回来!只是……” “只是什么?”李不凡问道。 “只是家父昏迷日久,城中形势虽大致了解,但细节之处还需斟酌。而且他老人家身体尚未复原,许多需要他亲自出面或定夺的事情,还需稍缓几日。”黄浩家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不过李兄弟放心,如今家父已醒,只待家父恢复几分元气,我黄家必将全力反击!” 李不凡点点头,表示理解:“这是自然,老爷子身体要紧。不知……李某可否有幸,当面拜见一下老爷子?” “当然可以!”黄浩家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家父早有交代,若李兄弟前来,务必请入内一见。他老人家也想亲自向你道谢。请随我来。” 李不凡起身,跟着黄浩家穿过几重庭院,来到府邸深处一个颇为幽静的小院。院外有护卫值守,院内飘散着淡淡的药香,显然这里是黄老爷子静养之所。 “家父就在屋内静养。”黄浩家走到正房门前,正准备轻声叩门。 屋内却率先传出一道虽然略显沙哑,却中气犹存、透着一股久居上位者威严的浑厚声音:“是浩家和李小友来了吧?不必多礼,进来吧。” 黄浩家应了一声,轻轻推开房门,侧身让李不凡先进。 李不凡迈步走入房中。房间内光线柔和,通风良好,药味虽在却不刺鼻。只见一位须发皆白、面色仍有些苍白的老者,正靠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身上盖着薄毯。 老者虽然病容未褪,但一双眼睛却明亮有神,正带着审视和赞赏的目光看向走进来的李不凡。此人正是黄家真正的定海神针——黄天化。 李不凡上前几步,不卑不亢地躬身行了一礼:“晚辈林府护院李不凡,拜见黄老爷子。恭贺老爷子康复苏醒。” “李小友不必如此多礼。”黄天化微微抬手,声音平稳,“老夫这条老命,多亏了小友才能捡回来。你于我黄家,恩同再造,应当是我这把老骨头感谢你才是。” “老爷子言重了。”李不凡直起身,“晚辈只是恰逢其会,尽了绵薄之力。真正支撑黄家渡过难关的,是黄家自身的底蕴和黄家主等人的不离不弃。” 黄天化闻言,眼中赞赏之色更浓,缓缓点头:“不居功,不自傲,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心性修为,难得,实在难得。浩家已将事情都与我说了。擂台败众人,将那比斗竟化成了指点,更是面对生死之斗面不改色……如此本事,如此胆魄,当真称得上一声少年英雄!” 他话锋微微一顿,目光变得有些深邃,看似随意地问道:“不过,据老夫所知,李小友在那林家,似乎……只是一名护院?” 李不凡神色不变,坦然道:“确是如此。” 黄天化轻轻捋了捋胡须,语重心长地道:“林家虽是府城大家,树大根深,但将小友这般俊才置于护院之位,怕是有些……大材小用,明珠暗投了。” “我黄家虽比不得林家势大,但在这黑岩城一地,也算有些根基分量。常言道,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他观察着李不凡的表情,继续道:“小友若愿来我黄家,老夫必举全族之力栽培!金银资源、功法秘籍,只要我黄家有的,必不吝啬!” “而且……”黄天化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老夫那三女儿浩灵,对小友倒是颇为仰慕,这两日时常在老夫面前提及你的英姿。若小友有意,老夫亦可做主,将她许配于你,自此你我便是一家人,如何?” 这番话,可谓是抛出了极大的诱惑和诚意。权力、资源、美人,几乎是直接送到了李不凡面前。 一旁的黄浩家屏息看着,心中也有些期待。若李不凡真能加入黄家,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然而,李不凡几乎没有犹豫,拱手道:“多谢老爷子厚爱。但林家于我有恩。当初我兄弟二人流落至此,身无分文,饥寒交迫,是林家给了我们一口饭吃,一份安身立命之所。” “虽只是护院之职,却也是在我微末之际的活命之恩。李某虽不才,却也知‘义’字当先。若今日因利而背弃林家,转投门庭,此事非我所愿,恐也非老爷子所乐见。此事,还请老爷子莫要再提。” 他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黄天化静静地听着,浑浊却精明的眼睛仔细打量着李不凡,半晌后,他突然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哈哈哈!好!好一个‘义’字当先!小兄弟果然是人中龙凤,不仅天赋绝伦,更兼忠义之心!老夫方才之言,不过是一番试探,小兄弟切勿放在心上!” 他笑声收敛,神色转为郑重:“如今看来,浩家所言不虚,小友确是值得托付信任的合作伙伴,而非见利忘义之徒。老夫也就放心了。” 李不凡微微一笑:“老爷子过奖了。” 黄天化点点头,回归正题:“小友之前与浩家所提,联合各家重整势力,共同对抗吴家之事,老夫全面应允!此事于我黄家有利无弊,更是反击吴家的绝佳策略。” 只是……他轻轻咳嗽了两声,“只是老夫这身子骨,还需调养些时日,许多需要老夫这张老脸出面的事情,恐怕要稍晚几天才能进行。毕竟昏迷这些时日,气血亏空得厉害。” 李不凡表示理解:“这是自然,老爷子身体为重。合作之事,可先由黄家主操持筹备,待老爷子康复,再行定夺不迟。” “好!”黄天化对李不凡的通情达理很是满意,“此事待老夫恢复,不过是举手之劳。但这区区合作之事,尚不足以表达我黄家对小友救命之恩的谢意于万一。” 他顿了顿,对侍立在旁的黄浩家示意了一下。黄浩家会意,走到内室,取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紫檀木盒,小心翼翼地捧到黄天化面前。 黄天化接过木盒,轻轻打开。里面并非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张泛黄的、以某种兽皮鞣制而成的纸张,上面以墨笔勾勒着图形和一些细密的文字。 “李小友,”黄天化将木盒推向李不凡,“此乃我黄家秘藏的一份丹方——‘气血丸’。” “气血丸?”李不凡目光一凝。他曾服用过这种丹药,如此之快的突破练筋小成此物功不可没。一份完整的丹方,其价值更是难以估量! “老爷子,这……这太贵重了!”李不凡确实感到惊讶。这份谢礼,超出了他的预期。 黄天化却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追忆和冷冽:“与整个黄家的存续相比,此物不过尔尔。不瞒小友,之前那吴家狼子野心,就曾多次旁敲侧击,想向我黄家讨要此丹方,甚至愿意出高价购买。” “但老夫观其心术不正,所求绝非仅仅是丹方本身,而是想借此进一步控制我黄家命脉,便一直未曾答应。”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却没想道,那吴天雄老贼,竟因此怀恨在心,趁我年前亲自押送一批贵重药材出城之机,派人暗中围杀于我!” “若非老夫还有几分保命的手段,拼死杀出重围,恐怕就真的栽在外面了!此番劫难,根源皆在于此丹方所引来的贪婪之心。” 黄天化看向李不凡,目光变得温和而信任:“如今,小友你仁厚义胆,救我黄家于倾覆之际,此物赠予小友,正是得其所哉!望小友善用此方,早日提升实力。你越强,我黄家与你合作,便越是安稳!” 话已至此,再推辞便显得矫情了。李不凡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接过那沉甸甸的木盒:“长者赐,不敢辞。晚辈李不凡,多谢老爷子厚赠!此情晚辈铭记于心。” “好!好!”黄天化见李不凡收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似乎了却了一桩大心事,神情也显出一丝疲惫。 李不凡见状,便知该告辞了,起身拱手道:“老爷子刚刚苏醒,还需静养,晚辈就不多打扰了。晚辈告辞。” 黄天化确实有些精力不济,点点头道:“浩家,代我好生送送小兄弟。” “是,父亲。”黄浩家恭敬应道,随后对李不凡道,“李兄弟,请。” 李不凡再次向黄天化行了一礼,这才随着黄浩家退出房间。 离开静养的小院,黄浩家脸上的兴奋之色仍未褪去:“李兄弟,今日家父将丹方赠予你,足见对你信任之深、期望之高啊!” “黄家厚恩,李某必不相负。”李不凡认真道。这份丹方,对他而言意义重大,不仅意味着能更快地修炼《破军》这等耗气血的刀法,更意味着一条潜在的资源获取途径。 两人边走边聊,快走到府门时,一个娇俏的身影忽然从廊柱后闪了出来,正是黄浩灵。她俏脸微红,手中绞着帕子,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李不凡,声如蚊蚋却又带着一丝急切:“李…李公子,你要走了吗?” 黄浩家见状,哈哈一笑,识趣地道:“咳咳,李兄弟,为兄忽然想起前厅还有些事务要处理,就让三妹代我送你出府吧。”说完,不等两人反应,便笑着快步离开了。 留下李不凡和黄浩灵两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黄姑娘。”李不凡微笑颔首。 黄浩灵抬起头,鼓足勇气道:“李公子,你的伤……真的都好了吗?我…我这里还有一些家里准备的补气血的药材……”说着就要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包裹。 李不凡心中微暖,温声道:“多谢姑娘挂念,伤势已无碍了。药材姑娘还是留着自己用吧,习武之人,皮实得很。” 黄浩灵见他拒绝,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低声道:“那…那公子日后若是需要什么药材,尽管来我黄家药库取用,我…我跟爹爹和大哥说好了的。” “好,若有需要,定不客气。”李不凡从怀中取出来黄家之前买的银钗,递了过去,“黄姑娘,这枚‘银钗’虽非珍贵之物,但我实在不知买些何物作为回礼,就随意挑了件女人家的首饰赠与姑娘,感谢姑娘连日来的关切。” 黄浩灵看到那银钗,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娇羞的笑容,连忙双手接过,紧紧握在胸前,声线都带着欢喜的颤抖:“谢谢…谢谢李大哥!”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李不凡笑了笑,“姑娘留步,李某告辞了。” “我…我送送你。”黄浩灵坚持道,亦步亦趋地跟着李不凡,一直将他送到府门外,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拿着那银钗,雀跃地跑回府中,心里甜得像蜜一样。 第95章 闭关,谋划! 李不凡离开黄家府邸,怀揣着那份沉甸甸的《气血丸》丹方和《破军》刀诀拓印本,心中既有收获的喜悦,也感到了几分压力。 黄家的厚赠意味着更重的责任和期待,而提升自身实力则是应对一切的根本。 回到林氏药铺,周管事早已候在门口,脸上带着期盼和些许焦虑。一见李不凡回来,他立刻快步迎上,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李护院,您可回来了!黄家那边……情况如何?老爷子可还好?合作之事……” 李不凡见他这般模样,微微一笑,安抚道:“周管事放心,一切顺利。黄老爷子已然苏醒,虽还需调养,但已无大碍。 对于联手对抗吴家、重整各家关系之事,黄老爷子已亲自点头应允,并交由黄家主全力操办。只待老爷子身体恢复几分,便可全面推动。”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周管事闻言,顿时喜形于色,长长舒了一口气,“有黄老爷子主持大局,此事便成了七八分!李护院,您真是我林家药铺的福星啊!” 李不凡摆摆手:“分内之事。不过,此事仍需些时日方能见效。周管事,我还需闭关几日,药铺一切照旧即可,若无要事,不必打扰我。” “是是是,您放心闭关,铺子里有小人看着,绝不出纰漏!”周管事连忙保证,随即又关切地问,“您此次闭关,可需要准备些什么?药材?饭食?” 李不凡沉吟片刻,道:“饭食照旧送至房门外即可。另外,我需要一些药材。”他说着,报出了十几味药材的名称,其中正包括炼制“气血丸”所需的主材如血精草、益气果,以及辅药三七、当归、赤芍等,但他并未一次性索取太多,而是掺杂了其他一些常见药材,以免过于引人注目。同时,他还需要一套用来研磨、调和、炼制丸药的基础器具。 周管事虽有些疑惑李不凡为何需要这些种类略显特定的药材和制药工具,但出于对李不凡的绝对信任和尊敬,他一句都没多问,立刻点头:“小人记下了,这就去药库准备,稍后便连同器具一并送到您房外。” “有劳了。”李不凡点点头,便径直回到了后院自己的房间。 不多时,周管事亲自将李不凡所需的药材分包好,连同捣臼、药碾、小秤、滤网、温火小炉等一应器具,悄然送到了李不凡房门外。 李不凡将东西拿进房内,紧闭门窗。他并未立刻开始修炼或制药,而是先静坐调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随后才珍而重之地将《破军》刀诀竹简和《气血丸》丹方取出,再次细细研读揣摩,尤其是丹方中关于火候、药力融合时机的描述,力求了然于胸。 准备工作就绪后,李不凡的第二次闭关正式开始。 这一次闭关,与之前单纯修炼《豹胎易筋功》和《爆步》不同,内容变得极为充实和忙碌。 他将时间进行了精细的规划: 每日清晨:修炼《豹胎易筋功》,以澎湃气血开启一日之始,打熬筋骨,巩固根基。 上午:全心演练《破军》刀法。在院中反复锤炼“先登”、“斩将”、“夺旗”三式,体会其中蕴含的极致速度、爆发力以及那股惨烈杀意,力求将气血运转与刀式完美结合。 下午:钻研和实践《气血丸》的炼制。这是全新的领域,极耗心神。他严格按照药方所述,处理药材,控制火候,尝试调和药性。 失败在所难免,初期往往因为毫厘之差便导致药力流失或炼制失败,变成一堆药渣。但李不凡心性坚韧,毫不气馁,每一次失败都仔细复盘,调整手法。 夜晚则打坐调息,恢复白日消耗的气血和精神,同时在脑海中反复观想《破军》技法,加深理解,并总结当日炼丹得失。 日子就在这般枯燥而又充实的循环中飞速流逝。 天道酬勤,汗水终不会辜负努力者。 七日后,当李不凡再次推开房门时,他的气息已然发生了显着的变化。 双眸开阖之间,精光内蕴,显得更加深邃锐利。身体线条似乎更加流畅协调,看似并不夸张的肌肉下,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周身隐隐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锋锐气息,那是《破军》刀法小有所成后,难以完全收敛的杀伐刀意。 更重要的是,他的技能面板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豹胎易筋功》作为核心炼体功法,在气血丸的辅助下,进展神速,已然小成(1\/2000)!体内气血愈发磅礴精纯,大筋强韧度巨增,为他修炼《破军》这等耗气血的刀法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爆步》随着气血和身体强度的提升,修炼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熟练度大涨,达到熟练(564\/1000),瞬间的爆发突进能力更强。 《破军》作为主修技法,倾注了最多心血。三式刀法已初步掌握其形与意,虽离大成境界还有很远距离,但已能连贯施展,威力惊人,熟练度达到熟练(231\/1000)。 最令人惊喜的是,在无数次失败与成功的交替中,一个新技能【炼药】悄然出现,并达到了入门(143\/500)的层次。这意味着他正式踏入了药师的门槛,虽然目前仅能炼制“气血丸”,但意义非凡。 得益于功法的进步和充足的气血丸供应,他练筋小成的境界彻底巩固,并向着大成境界扎实地迈进了一大步,浑身大筋坚韧异常,发力更加迅猛持久。 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和对《破军》刀法的初步掌握,李不凡心中充满信心。如今再对上吴猛那般对手,他有把握在不使用《爆步》突袭的情况下,正面以《破军》刀法将其迅速击溃! “算算日子,自从离开林家来到这黑岩城,已近二十日。”李不凡暗自思忖,“大小姐那边的事务想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应该快来了。” 他与林清柔有约定,需在此等候。 “与黄家的合作之事,虽需黄老爷子身体恢复,但我这边也不能干等。” 李不凡目光闪动,“须得尽快推动起来,至少林氏药铺这一边要造出声势,才能更好地震慑吴家,吸引那些观望的商家。” 心中计定,李不凡决定不再闭关。他仔细收拾好房间,将成功的“气血丸”装入瓷瓶收好,失败的药渣也妥善处理掉。 推开房门,午后阳光正好。 周管事似乎一直在留意这边的动静,很快便小跑着过来,见到李不凡神完气足、目光锐利的样子,心中一惊,只觉得这位李护院每次闭关出来,都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愈发深不可测。他连忙恭敬道:“李护院,您出关了?” “嗯。”李不凡点点头,“这几日辛苦周管事了,铺中一切可好?” “托您的福,一切安好,无人敢来生事。”周管事笑道,随即压低声音,“就是黄三小姐又来了两次,询问您出关没有,小人按您的吩咐打发了。” 李不凡闻言,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黄浩灵那娇俏含羞的模样,心中微叹,面上却不显,只是道:“知道了。” “是。”周管事应道,随即又想起一事,“哦对了,李护院,您闭关这几日,城主府那位冯统领派人来了一次,询问您的近况,并留话说若您出关有空,可去城主府寻他喝茶。” 冯统领?李不凡心中一动,这位城主府的高手此时相邀,不知有何事。不过与黄家之事更为紧迫,且冯统领只是说“有空”,便暂且往后放一放。 “好,我知晓了。”李不凡应了一句,便迈步向外走去。 李不凡迈步走出林氏药铺,并未立刻前往黄家或城主府,而是信步融入了黑岩城喧闹的街市之中。 他此行的目的并非闲逛,而是要亲自观察一番城中底层药材市场的真实情况,为即将推动的计划做准备。 黑岩城以药材集散闻名,城中药铺林立,大大小小不下数十家。李不凡看似随意地漫步,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沿途所见的一切与药材相关的摊贩、小店。 他走过东市,那里聚集了许多摆地摊的小药贩,售卖的大多是些品相普通、年份较浅的常见药材,如止血的三七粉、清热的下火草、滋补的普通山参等。 顾客也多是一些普通百姓或低阶武者,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于耳。 他又拐入几条专门经营药材的巷弄,这里的小药铺稍具规模,药材种类也更多些,但品质依旧参差不齐。 李不凡驻足了几家,假意询问几种药材的价格,暗中观察掌柜的谈吐和店内药材的成色。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细致观察,李不凡心中渐渐有了清晰的结论。他站在一条巷口,望着熙攘的人群和琳琅满目的药材摊位,暗自思忖: “这黑岩城,果然如我所料,乃是‘药城’而非‘医城’。城内药铺、药摊遍地开花,所售药材种类繁多,价格也确实比外界便宜不少。” “但与之相对的,专业的医馆却寥寥无几,仅有的几家也门庭冷落。” “此地的百姓和低阶武者,似乎早已习惯了‘自诊自疗’。头疼脑热便买些清热散,跌打损伤便购些金疮药,体内淤堵便寻些活血的药材。” “他们极度依赖药材本身的药效,对于‘医术’——即如何更精准地诊断病情、更高效地搭配药物、运用针灸推拿等法辅助治疗——却并不看重,或者说,因为药材易得且相对廉价,使得他们忽视了更深层的医疗需求。” “究其原因,一来是学习真正高明的医术需要极高的天赋和漫长的时间成本,远不如直接卖药来得简单粗暴、利润直观;” “二来,或许也因为此地药材丰富便宜,大多数常见的小毛病,确实靠‘试药’、靠‘经验’也能解决,久而久之,便形成了重药轻医的风气。” “然而,这其中却有一个巨大的空白和机会!”李不凡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若有一名真正懂医术之人,能精准诊断,往往能用更便宜、更少量的药材,达到更好的治疗效果。这能为患者省下大量钱财!只是这其中的‘技术价值’,在此地被普遍忽视了。” 想到这里,一个清晰而有效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返回林氏药铺。 周管事见李不凡这么快回来,且面色沉静,眼中却带着笃定的光芒,心知他必有发现和决断,连忙迎上:“李护院,您回来了。” “周管事,”李不凡直接开口,语气果断,“我方才在城中转了一圈,仔细看了那些小药铺和地摊的情况,有一事,我们需要立刻着手办理。” “您请吩咐!”周管事神色一肃。 “我观这黑岩城,药铺遍地,药材丰沛价廉,但真正像样的医馆却屈指可数。”李不凡缓缓道,目光锐利,“城中百姓乃至武者,似乎都习惯于凭经验自行用药,或依赖药铺伙计那点粗浅的药材知识,对于‘医术’本身,并不重视。” 周管事闻言,深有同感地点头:“护院老爷明鉴,确实如此。咱们黑岩城靠山吃山,最不缺的就是药材,有点小毛病,大家都是自己买点药煎服,久了也就成了习惯。” “”开医馆耗时耗力,请坐堂大夫花费又高,反不如直接卖药划算。” “正是此理。”李不凡点头,“但此习惯,却有一个弊端:许多时候,他们可能用了更贵更多,甚至不对症的药材,花了冤枉钱,效果却未必好。” “若有一名懂医术之人,能精准诊断,对症下药,往往能用几十文钱甚至更少的药材,解决他们原本需要花费百文以上药材才能解决的问题。” 周管事眼睛一亮,似乎抓住了什么:“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李不凡斩钉截铁道,“我们从明日起,就在这林氏药铺,开展‘义诊’!” “义诊?”周管事一愣,“免费看病?” “不错!”李不凡解释道,“义诊,免费为前来求助者诊断病情、提供药方。我们只收取按照药方抓取药材的成本费用,诊断、开方分文不取!” 他继续阐述其优势:“如此一来,那些被疾病困扰,又心疼药钱或怕用错药的人,必定会蜂拥而至!” “他们只需花更少的钱,就能买到真正对症的药材,解决病痛。” 而对我们而言,虽然义诊免费,看似亏了诊金,但却能极大带动药铺的药材销量!” “更重要的是,此举能迅速为我林氏药铺积累极好的名声和口碑,让城中百姓都知道,我林氏药铺不仅有药,更有‘仁心’和‘医术’!” “这比花大价钱去宣传、去和吴家打价格战,要高明得多,也有效得多!” 周管事越听越是激动,猛地一拍大腿:“妙啊!李护院,此计大妙!咱们黑岩城还从没有哪家药铺这么干过!这绝对是花小钱办大事,名利双收的好法子!而且有您这位高手坐镇,医术定然没问题!” 他忽然想到一点,略有迟疑:“只是……如此一来,李护院您岂不是要耗费大量时间在此坐诊?会不会耽误您的修炼?” 李不凡淡然一笑:“无妨。每日我可固定抽出半天时间坐诊,既可实践医术,也能推动计划。” “况且,待名声打响,或许还能发现些有天赋的学徒,日后可代为坐诊。此事关键在于开头。” “明白了!”周管事彻底信服,干劲十足,“我这就去安排!立刻让伙计们在铺子门口腾出一块敞亮地方,摆上桌椅,挂上横幅!” “再派人去城中人流密集处敲锣打鼓地宣传,就说明日一早,我林氏药铺有医师义诊,分文不取,只收药本! 第96章 义诊十日,黄天化恢复! 第二天,林氏药铺门前便摆起了一张长桌,两把椅子。一条醒目的红色横幅高高挂起,上面写着“林氏药铺仁心义诊,妙手回春,诊病免费,药材平价”几个大字。 周管事安排了几个机灵的伙计,拿着铜锣和简易的告示牌,早早便到城中几个热闹的集市和路口去宣传吆喝了。 起初,过往的行人只是好奇地张望,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义诊?免费看病?真的假的?” “林氏药铺?不就是前阵子在擂台上打败吴家双雄的那个?” “还有这等好事?别是骗人的吧?最后抓药的时候狠狠宰一刀?” “去看看又不要钱,看看去……” 怀疑和好奇交织,但真正上前坐下让李不凡诊脉的人,却寥寥无几。大多数人只是围在一旁观望。 李不凡也不着急,气定神闲地坐在桌后,面前放着笔墨纸砚和脉枕。他深知信任的建立非一日之功,尤其是在这普遍重药轻医的黑岩城。 直到快晌午时,才有一个穿着破旧、面色蜡黄、不时捂着腹部咳嗽的老汉,在周围人的怂恿和自身病痛折磨下,犹犹豫豫地坐到了李不凡面前。 “大…大夫,真的不要诊金?”老汉怯生生地问。 “老伯放心,分文不取。”李不凡温和一笑,示意他将手放在脉枕上,“您先说说,哪里不舒服?” 或许是李不凡平静温和的态度起了作用,老汉稍稍安心,断断续续地描述起自己的症状:长期咳嗽、胸闷、午后发热、盗汗、浑身无力。 李不凡仔细为其诊脉,观其舌苔,又询问了几个细节,心中已然有数。 这并非简单的风寒咳嗽,而是劳损过度、气血两亏又染了肺痨之症,在此地寻常人家,多是买些止咳润肺的药材硬扛,往往效果不佳,且耗费颇巨。 “老伯,您这病有些时日了,寻常止咳药治标不治本。”李不凡一边说,一边提笔书写药方,“我给您开个方子,您就在我们铺子里抓药,价格绝对公道。先吃七剂,七日后您再来复诊,我根据情况调整方子。” 老汉接过药方,忐忑地递给旁边的伙计抓药。伙计很快算好价钱:“老伯,按方抓药,七剂,共一百二十文。” “多少?”老汉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之前自己买药,每次随便几味药就得几十文,吃了好久不见好,花费早已超过数百文。 “一百二十文,七天的量。”伙计重复道。 老汉简直不敢相信,连忙掏出皱巴巴的钱袋付了钱,拿着药千恩万谢地走了。 这第一单生意,药铺赚得不多,甚至可能略亏一点,但围观的众人却看得分明——那老汉是街面上的熟面孔,病恹恹的样子大家都知道,林氏药铺这年轻大夫不仅真的免费看病,开的药也确实便宜!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并且药材价格公道,观望的人群开始动摇了。很快,一个抱着小孩、孩子不停哭闹咳嗽的妇人挤了进来……一个扭伤了脚的苦力汉子跛着脚坐下…… 李不凡来者不拒,耐心细致地为每一位患者诊断。他脑中《百草全解》圆满级别的药性知识飞速运转,结合刘郎中所传的扎实医术根基以及那本凝聚了刘郎中毕生心血的医书心得,应对这些常见的劳损、外伤、风寒湿热、妇人小儿之症,显得游刃有余。 他开出的药方往往精准扼要,直指病根,用药精炼,绝不滥用贵重药材。患者们发现,在这位年轻大夫这里看病,不仅省了诊金,抓药的钱往往也比他们自己瞎买或去别家药铺听伙计推荐要便宜不少,而且效果似乎更好! 口碑,开始以一种缓慢但坚实的速度积累、传播。 第一天,林氏药铺义诊的消息和低廉的药价,成了附近街坊议论的新鲜事。 第三天,开始有稍远地方的居民闻讯赶来。 第七天,药铺门前在义诊时段已经开始需要排队了。 李不凡每日上午雷打不动地坐诊两个时辰,下午则闭关修炼、研习刀法、尝试炼制更优质的气血丸。坐诊对他而言,并非负担,反而是一种别样的修行。通过接触各种各样的病例,实践、验证、融合脑海中的医药知识,他对药性的理解、对病理的判断、对气血与人体关联的认知,都在飞速提升。 【天道酬勤】 医术,小成(361\/2000) 看着眼前浮现的字迹,李不凡心中平静。十天时间,跃升至小成,这速度堪称恐怖,但这背后是他圆满的《百草全解》打下的基础、刘郎中的心血传承以及这十日来高强度、高专注度的实践积累。 达到小成境界的医术,让他处理起这些常见病来更加得心应手,甚至能察觉到一些更深层次的、患者自身都未曾察觉的隐疾苗头,并提前在药方中加以调理。 偶尔遇到几个疑难杂症,他结合刘郎中医书中的奇思妙想和自己的理解,也能想出应对之法,虽不能保证药到病除,但总能缓解症状,指明调理方向。 他的名声,渐渐地从“那个很能打的李小兄弟”,向着“林氏药铺那位看病很准、开药还便宜的李小先生”转变。 这一日,李不凡正在为一位老妇人诊脉,忽然听到街上一阵喧哗,伴随着几声惊慌的叫喊。 “让开!快让开!” “哎呀!撞人了!” “血!流血了!” 只见一个满身血污、被人搀扶着的壮汉,正踉跄着朝药铺这边跑来,他的一条手臂以怪异的角度弯曲着,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滴落,脸色因痛苦和失血而苍白。 搀扶他的人急声喊道:“大夫!大夫!快救救我大哥!采药的时候脚滑摔伤了胳膊!” 周围排队的人见状,纷纷避让,既同情又有些害怕。 周管事脸色一变,正要上前安排到后院处理,以免影响其他病人。 李不凡却已站起身,沉声道:“扶他过来,就坐这里!周管事,拿金疮药粉和干净纱布、清水、夹板来!快!”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两人如同找到主心骨,连忙将伤者扶到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李不凡上前,仔细观察伤口,并指如风,在伤者肩臂处连点几下,封住附近血脉,血流顿时减缓大半。 接着,他动作迅捷而熟练,清洗伤口污秽,撒上金疮药,手法娴熟地进行正骨、包扎、上夹板固定。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显得极为专业。 那伤者原本痛苦的呻吟声也渐渐平息下来,虽然依旧虚弱,但眼中已充满了感激。 “骨头接上了,伤口也处理了。失血不少,需要好生休养,补充气血。” 李不凡一边净手,一边对伤者的同伴道,“我开个方子,主要是生血养血、促进骨骼愈合的药材,价格不贵,按时煎服,半个月后再来复诊。” “谢谢大夫!谢谢李大夫!”那两人连连鞠躬道谢,几乎要跪下去。他们本是卖力气的采药人,最怕的就是受伤,寻常医馆处理这等伤势,诊金加药费往往是个天文数字。没想到在这林氏药铺,不仅处理得又快又好,花费竟也不高。 这一幕,被周围所有排队的人和街上看热闹的行人真真切切地看在眼里。 如果说之前免费的诊脉和便宜的药价吸引的是贪图实惠的普通百姓,那么此刻李不凡展现出的处理紧急外伤的高明手段,则彻底折服了众人! “看到了吗?李大夫这手法,比城里那些有丰富经验的老大夫都不差!” “何止不差!你没看那血一下子就止住了吗?这可是真本事!” “仁心仁术啊!不仅免费看病,真有急症重伤也不推辞,真是好人!” “以后看病,就认准林氏药铺了!” 赞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充满了真正的敬佩和信任。 经此一事,林氏药铺义诊的名声彻底打响,不再仅仅是“便宜”,更增添了“医术高明”、“仁心仁术”的金字招牌。 李不凡刚净完手,坐回位子准备叫下一位等候的病人,就听到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羞涩的声音响起:“李公子。” 他抬头望去,只见黄浩灵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今日她穿了一身水绿色的衣裙,更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和仰慕。 她并非第一次在李不凡义诊时前来,有时是借口送些家里做的点心,有时就是单纯地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李不凡专注诊病、温和叮嘱病人的模样,每一次都让她心弦微动。 今日亲眼见他手法利落、沉着冷静地处理那般骇人的外伤,那份医者仁心与武者锋芒交织的独特气质,更是让她钦佩不已。 “黄姑娘。”李不凡微微一笑,点头致意。 黄浩灵见他忙,也很懂事,轻声道:“公子先忙,我不打扰你。”便乖巧地退到一旁等候的人群边,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李不凡的身影。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传来,带着笑意:“李兄弟,真是好手段啊!方才那手正骨止血的功夫,可是漂亮得很!” 只见黄浩家也从人群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赞赏的笑容。他显然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黄少主。”李不凡起身拱手,“过奖了,不过是些应急的处理罢了。” 黄浩家摆摆手,又看了一眼旁边脸颊微红的妹妹,笑道:“我这三妹可是天天在家念叨李兄弟你的仁心医术,今日我算是亲眼见识了。” “大哥!”黄浩灵羞得跺了跺脚,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李不凡见状,也是莞尔。他看了看天色,日头已近正中,上午的义诊时间也差不多了,后面排队的人也不算太多了。 他便对周管事道:“周管事,后面的病人,病情简单的,你让伙计们按常见方子抓药即可,若有拿不准的,记录下来,回来再说。先收摊吧。” “是,李护院。”周管事连忙应下,开始安排伙计们安抚后续排队的病人,并告知下午李大夫可能还会抽空来看。 李不凡这才对黄浩家和黄浩灵道:“黄家主,黄姑娘,此处嘈杂,不如到后院用杯粗茶?正好也快午时了,若是不嫌弃,便在铺子里用些便饭?” 黄浩家哈哈一笑,却是摇了摇头:“李小兄弟,不必如此麻烦。今日前来,一是陪我这三妹过来看看,二来,是有正事要与你相商。” 他神色稍稍正式了一些,“家父经过这些时日的精心调养,身体已然大致康复,精神头也很足。” “他老人家特意让我来告知小兄弟,之前我们所商议之事,时机已到,可以正式提上日程了!” 李不凡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温和迅速被锐意取代。他等待这个消息已经有些时日了。 “哦?”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现在便去府上拜会老爷子,详细商议!” 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既然时机已到,便需立刻抓住。 黄浩家对他这般果断很是欣赏,重重点头:“好!正该如此!家父也在府中等候消息。” 一旁的黄浩灵见他们立刻就要谈正事,虽然有些失落不能多相处,但也知道事情轻重,轻声道:“那……李公子,大哥,你们快去忙正事吧。” 李不凡对她点点头:“黄姑娘,今日招待不周了。” “没关系的。”黄浩灵连忙摆手。 李不凡不再多言,对周管事简单交代了一句“我出去一趟”,便与黄浩家一同快步走出了林氏药铺,坐上黄家早已备好的马车,径直朝着黄府驶去。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李不凡坐在车内,闭目养神,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黄老爷子康复,黄家这艘大船便要重新起航,而第一步,便是要联合那些被吴家打压、胁迫已久的中小商家,重整旗鼓,形成一股足以与吴家抗衡的商业力量。 这其中,如何说服那些惊弓之鸟,如何分配利益,如何应对吴家必然的反扑,都需要仔细筹谋。 而他通过十日义诊为林氏药铺积累起来的名声和民心,或许也能在其中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很快,马车抵达黄府。这一次,无需通传,黄浩家直接引着李不凡来到了黄老爷子静养的书房。 第97章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书房内,黄天化正坐在书案后品茶,虽然须发依旧苍白,但面色红润,眼神炯炯,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息已然恢复,甚至因为历经生死磨难,更添了几分沉凝和锐利。 见到李不凡进来,黄天化放下茶盏,朗声笑道:“李小友,你来了!浩家都与你说了吧?老夫这把老骨头,总算又能动弹了!” “恭喜老爷子康复!”李不凡拱手笑道,“老爷子龙精虎猛,黑岩城商界,也该重新听听您的声音了。” “哈哈,好!说得好!”黄天化显然心情极佳,“这还要多亏小友你的救命之恩和那株灵药啊。闲话不多说,小友,对于联合各家之事,你可有何具体想法?老夫虽有些计较,但也想先听听你的高见。” 李不凡神色一正,沉声道:“老爷子,高见不敢当。晚辈以为,此事当分三步走,即‘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哦?”黄天化眼中闪过感兴趣的光芒,“细细说来。” 李不凡条理清晰地说道:“所谓‘请客’,便是先把那些摇摆不定的商家请过来,摆明车马,让他们看清形势。” “老爷子您康复坐镇,便是最好的请帖。此外,晚辈在擂台上挫败吴震、吴勇,近日义诊亦有些微名,或可借势。先礼后兵,把场面做足。” 黄天化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斩首’,便是要杀鸡儆猴,立我辈威风!”李不凡语气转冷,“吴家势大,全凭霸道手段压服众人。我们要想行事,那吴家必会百般阻挠。” “我们就用凌厉手段,打的他不敢伸爪子!让所有人看看,跟我黄家作对是什么下场!唯有见血,才能让那些墙头草知道怕!” “妙!”黄浩家忍不住赞了一句。黄天化也抚须点头,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最后,‘收下当狗’才是根本。”李不凡继续道,“光打不拉,成不了事。等他们怕了,就要给甜头。” “设计一套章程,确保投靠我们的商家,在各个方面都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比被吴家盘剥时强上数倍!让他们死心塌地跟着我们干,做我们最忠实的……伙伴。” “唯有利益捆绑,联盟方能长久稳固。”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黄天化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猛地一拍桌面,“好!” “好一个三步走!” “直白狠辣,却又切中要害!李小友,你不止武道天赋惊人,这手段心性,亦非常人啊!” 他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断然道:“便依小友之策!浩家,你立刻以我的名义,派人去请城西赵家、南巷孙记、北区刘氏药行的主事人过府一叙!” “就说我黄天化大病初愈,请老朋友们来喝杯茶,叙叙旧!” 黄天化口中的这几家,都是曾经与黄家关系尚可,但又备受吴家打压,态度一直暧昧不明的中等药商。拿他们作为突破口,再合适不过。 “是,父亲!”黄浩家精神振奋,立刻领命而去。 黄天化看向李不凡,目光灼灼:“李小友,这第一场‘茶叙’,便由你我二人,一同会会这些‘老朋友’,如何?” 李不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黄浩家的效率极高,不过一个多时辰,派出的家丁便陆续回报:赵家、孙记、刘氏药行的主事人均已答应前来。 午后,黄府客厅。 客厅内的气氛略显凝重。黄天化端坐主位,虽然面带病容初愈的些许苍白,但腰板挺直,目光如炬,久违的上位者威严重新弥漫开来。 李不凡坐在他下首左侧,神色平静,自顾自地品着茶,仿佛只是来旁听的一般。 下方,坐着三位药商主事人。 城西赵家主事人赵乾,是个身材微胖、面相精明的中年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南巷孙记的老板孙掌柜,年纪稍长,头发花白,眉头紧锁,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 北区刘氏药行的东家刘老板,则相对年轻一些,但眼神中也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他们三人接到黄天化的邀请时,心情都十分复杂。黄老爷子苏醒并重新主事,这消息早已在黑岩城传开,无疑给备受吴家打压的他们带来了一丝希望。 但吴家积威已久,手段狠辣,他们又怕这只是黄家回光返照,自己若贸然站队,会招致吴家更疯狂的报复。 更何况,此次茶叙,旁边还坐着那位近日风头极盛、与吴家结下死仇的林家护院李不凡,这更让此次会面充满了风险。 侍女为众人重新斟满热茶后,黄天化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多谢三位老板赏光,肯来看望我这把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老骨头。” 赵乾连忙挤出笑容:“黄老爷子您这是哪里话,您能康复,是我黑岩城药材界之福,我等早就该来探望的。” 孙掌柜和刘老板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恭喜老爷子康复。” 黄天化摆摆手,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虚礼就不必了。老夫今日请三位来,也不仅仅是喝茶叙旧。” “开门见山吧,吴家这些年行事如何,想必三位比老夫更清楚。打压价格、强买强卖、甚至暗中下绊子,诸位的日子,恐怕都不太好过吧?” 三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变,笑容僵在脸上,互相看了一眼,却没人敢率先接话。抱怨吴家?谁知道这是不是黄家设的套?万一传出去…… 黄天化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也不逼迫,只是继续道:“我黄家前段时日遭难,想必诸位也听说了。” “若非李小友仗义出手,老夫恐怕早已命丧黄泉,黄家基业也早已落入吴家之手。”他目光转向李不凡,带着感激。 李不凡适时地放下茶盏,对着三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依旧没有多言。 但他坐在那里,本身就如同一柄入鞘的利剑,虽未出锋,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击败吴家双雄、义诊积攒的名声,在此刻形成了一种无形的气场。 赵乾干笑两声:“李少侠少年英雄,义薄云天,我等早有耳闻,敬佩不已。”孙刘二人也连忙跟着称赞。 黄天化点点头,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铿锵之意:“吴天雄狼子野心,欲吞并我等之心不死!我黄家既然缓过这口气,就绝不会坐以待毙!” “老夫今日请三位来,便是想问一句:诸位是愿意继续忍气吞声,看着自家基业被吴家一步步蚕食殆尽?还是愿意与我黄家联手,搏一个公道,争一条活路?!”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三人心头。他们脸色变幻,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孙掌柜年纪最大,顾虑也最深,他颤声道:“黄老爷子,非是我等不愿……只是那吴家势大,吴天雄更是心狠手辣,还有城主府的关系……我们……我们实在是惹不起啊。” “势大?”黄天化冷笑一声,“吴家之势,是建立在盘剥我等的基础之上!” “若我等联手,资源共享,价格同盟,他吴家还能一手遮天吗?” “至于吴天雄……”他看了一眼李不凡,“李小友能败他儿子,莫非还惧他老子?” “城主府……” 黄天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当日冯统领对吴天雄的态度,以及魁首的奖励据我所知往年只有一样啊。” “这其中的意味,诸位难道品不出来吗?城主大人,最希望看到的是黑岩城的稳定和平衡,而非一家独大,不是吗?” 这话半真半假,却极具杀伤力。李不凡与城主府关系匪浅的传闻,早已在黑岩城流传,此刻由黄天化亲口说出,可信度大增,顿时让三人心中天平发生了倾斜。 李不凡适时地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黄老爷子倒是信息通灵,这魁首的礼物确实是两样,一样是这醒神花,另一样则是城主府让我进武库挑选一门武技。” “他吴家若按规矩来,商业上的竞争,各凭本事。若他们想用盘外招……” 他目光扫过三人,虽然没有释放杀气,但那眼神深处的锐利,却让三人同时感到脊背一凉,“李某和李某背后的林府也不是吃素的。”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和保证!意思很明确:商业上,黄家牵头联盟对抗;武力上,他李不凡来扛! 赵乾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动了心。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刘老板。刘老板咬了咬牙,忽然道:“李少侠,您那林氏药铺的义诊……日后若我等加入联盟,可能也在我等店铺附近……开展一二?” “也好让街坊邻居得些实惠。”他这是想借李不凡的名声来给自己店铺引流,同时也是在试探联盟能带来的具体好处。 李不凡闻言,看了黄天化一眼,见其微微点头,便道:“此事可行。联盟若成,可定期组织医师巡回义诊,普惠百姓,亦是提升我等声誉、对抗吴家高价策略之法。” 刘老板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若真如此,我刘氏药行,愿以黄老爷子马首是瞻!” 孙掌柜还有些犹豫:“那……药材收购价格和销售渠道……” 黄天化大手一挥:“细节皆可商定!老夫可在此承诺,联盟内部,药材收购价必比吴家当前高出至少一成!” “销售渠道共享,信息互通,风险共担!具体章程,稍后可由浩家与诸位细细拟定!总之一条,绝不会让跟着我黄家干的兄弟吃亏!” 利益才是最终的动力棒。听到黄天化如此具体的承诺,赵乾和孙掌柜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 赵乾猛地一拍大腿:“好!既然黄老爷子和李少侠有此雄心壮志,我赵家也豁出去了!跟着您干了!” 孙掌柜也长叹一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罢了罢了,再忍下去也是死路一条!我孙记也加入!” “好!太好了!”黄天化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的笑容,举起茶杯,“既如此,以茶代酒,预祝我等合作顺利,共创一番新局面!” “共创局面!”赵乾、孙掌柜、刘老板纷纷举杯,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振奋之色。 李不凡也举起茶杯,与众人虚碰一下,一饮而尽。他知道,这第一步,算是稳稳地踏出去了。 第98章 分庭抗礼,小姐到来 有了这三家颇具分量的药商加入,联盟便有了雏形和底气,足以产生示范效应,吸引更多观望的中小商家前来投靠。 计划既定,黄家这艘沉寂已久的商业巨轮,在李不凡这把新磨利刃的助推下,开始轰然启动,展现出惊人的效率和能量。 黄浩家亲自负责与赵、孙、刘三家对接,连夜拟定详细的联盟章程。 章程核心便是李不凡提出的“共利”原则:设立统一的药材品质标准; 首先内部协商确定比吴家收购价高出至少一成、但又能保证联盟利润的公平收购价; 然后共享各家原有的销售渠道,信息互通,优先满足联盟内部需求; 最后明确了以黄天化为首的决策机制,确保联盟行动的统一和高效。 第二天,这份章程草案便摆在了赵、孙、刘三位老板面前。细节之处虽有磋商,但大框架得到了他们的一致认可。 黄家展现出的诚意和高效,让他们更加坚定了信心。 同时,黄天化康复并重掌黄家的消息,连同他与李不凡联手组建商业联盟、对抗吴家的消息,被有意识地迅速传播开来。 黄家沉寂数月后,首次高调宣布大幅提高数种紧俏药材的收购价,价格明晃晃地比吴家挂牌价高出一成五! 此举如同一声惊雷,炸响了黑岩城压抑已久的药材市场。 李不凡的“战绩”和“凶名”也被巧妙地渲染传播——擂台打废吴震、活活打死吴勇、更与城主府关系密切。 这让许多忌惮吴家武力报复的商家,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甚至有传言,之前几个暗中给吴家做眼线、刁难黄家的小商户,一夜之间被人“点拨”了一番,变得异常老实。 同时李不凡的义诊依旧每日进行,人气愈发旺盛。 而黄家联盟宣布,凡是与联盟合作的采药人、药农,不仅享受更高收购价,其家人到联盟任何一家药铺看病抓药,皆可享受折扣。 最后,联盟计划每月在城中不同区域举行一至两次大型义诊活动,由联盟聘请的医师坐诊,普惠全城百姓。 这一套组合拳打出,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原本就在吴家高压下苦苦挣扎的中小药商、采药人、药农们,早已憋了一肚子怨气。只是以往群龙无首,敢怒不敢言。 如今,黄家这面大旗重新竖起,而且显得比以往更加强势,又给出了实实在在的利益,几乎是瞬间就点燃了他们的希望。 第一天,便有七八家小药铺的老板偷偷找到黄浩家或赵乾等人,表示愿意加入联盟。 第三天,一批颇有规模的采药队集体与联盟签订了优先供货协议。 第五天,城南一片区域的十余家中小药商联合宣布加入黄家联盟,不再向吴家旗下药行供货。 第七天,联盟举行了首次大型义诊,李不凡坐镇,黄家、赵家、孙记、刘氏等联盟成员皆派出伙计帮忙,免费发放一些常用避暑药汤,场面火爆,人心空前凝聚。 第十天,加入联盟的中小商家数量已超过三十家,覆盖了黑岩城近四成的药材流通量! 虽然高端资源和顶级客户仍大部分掌握在吴家手中,但黄家联盟已经牢牢抓住了中低端市场和原材料源头,形成了庞大的基层网络和声势浩大的舆论优势。 短短十天时间,黑岩城的药材市场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吴家一家独大、肆意定价的局面被彻底打破。黄家联盟的崛起,如同一根坚韧的藤蔓,迅速缠绕上吴家这棵大树,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吴家府邸内,自然是另一番光景。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吴天雄暴怒的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珍贵的瓷器摆件被他摔碎了一地。 “黄天化那个老不死的!还有那个小杂种李不凡!他们怎么敢?!那些墙头草!竟敢背叛我吴家!” 下方一众吴家管事和依附的小家族代表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爹,息怒。”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吴震在一旁阴恻恻地道,“他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只要我们掐断他们的几个大客户,或者给那些采药的一点‘教训’,他们自然就散了!” “教训?怎么教训?”吴天雄猛地转头,目光猩红地瞪着儿子,“现在全城都看着!城主府明显偏袒那小杂种!我们现在动手,岂不是授人以柄? “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吴震眼中闪过狠毒之色,“清风寨的人,那可是我吴家在外的势力。让他们……” 吴天雄眼神闪烁,显然有些意动,但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怒火,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暂时不要轻举妄动!黄家联盟刚成,风头正劲,此时硬碰不明智。他们抬高收购价,成本必然增加,我看他们能撑多久!” “传令下去,我们也适当提高一些收购价,稳住那些还没走的采药人!另外,去查!” “给我仔细查清楚,黄家联盟内部到底是谁在主导,他们的资金链能撑多久,还有那个李不凡,他到底和城主府是什么关系!” 吴天雄毕竟老奸巨猾,在暴怒之后,选择了暂时隐忍,试图从商业本身和情报上寻找联盟的破绽。 然而,他低估了黄家联盟的决心,更低估了李不凡带来的变数。 联盟的资金有黄家底蕴支撑,有各家凑集的风险基金,更有李不凡通过义诊带来的巨大声望和潜在的低成本运营优势,绝非短时间内会被拖垮的。 黑岩城上空,看似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 林氏药铺后院,李不凡静室之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气波动。 李不凡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周身气血如潮汐般规律地涌动、奔腾。他体内的大筋发出细微却坚韧的嗡鸣,仿佛一张逐渐拉满的强弓,充满了力量感。 这十余日,他虽忙于联盟之事,与吴家明争暗斗,但自身武道的修炼从未有一刻懈怠。每日夜深人静时,便是他打磨自身的最佳时机。 《豹胎易筋功》锤炼气血筋骨,每一次运转都感觉筋膜愈发强韧,气血更加磅礴;《爆步》的发力技巧愈发纯熟,瞬间的爆发力与持久力显着提升;《破军》刀法亦是反复练习,那三式霸道的刀招已深深烙印其中。 【天道酬勤,您的《豹胎易筋功》通过不懈修炼,熟练度提升,当前:小成(1453\/2000)】 【天道酬勤,您的《爆步》通过不懈修炼,熟练度提升,当前:小成(331\/2000)】 【天道酬勤,您的《破军》通过不懈修炼与意境揣摩,熟练度提升,当前:小成(387\/2000)】 感受着体内愈发澎湃的力量和对武技更深层次的理解,李不凡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距离练筋大成之境,仅有一层薄薄的隔膜,浑身大筋饱满欲裂,气血充盈无比,或许一次酣畅淋漓的战斗,或许一次深层次的领悟,便能一举突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周管事小心翼翼却又带着急切的声音:“李护院?李护院您可在运功?小人周管事有要事禀报!” 李不凡眉头微挑,收敛气息,扬声道:“周管事请进,我已收功。” 房门被轻轻推开,周管事快步走进,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恭敬,低声道:“李护院,小姐到了!” 李不凡闻言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抹了然,起身问道:“小姐?是林芷妍林大小姐吗?” “正是林大小姐!”周管事连忙点头。 “好!”李不凡精神一振,联盟初成,正需主事之人前来坐镇定夺,大小姐来得正是时候,“快,周管事,带我去见大小姐!” 他话音未落,甚至周管事都还没来得及转身引路,忽然感到室内光线似乎微微一暗,一道清冷的身影如同月华泻地,悄无声息地已然出现在静室之中,正好站在李不凡与房门之间。 第99章 汇报,再战芷妍! 来人身着一袭素白衣裙,身姿挺拔窈窕,面容清丽绝伦,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质,宛如雪山之莲,正是林家大小姐林芷妍。 周管事吓了一跳,连忙躬身行礼:“小…小人参见大小姐!” 李不凡也是心中微凛,大小姐的身法似乎比之前更加莫测了。 他同样躬身抱拳,态度恭敬:“李不凡,参见大小姐。” 林芷妍目光清冷,在李不凡身上扫过,似乎察觉到了他那比分别时强横了不少、几乎要破入练筋大成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她淡淡开口,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 “不必多礼。李不凡,交代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李不凡直起身,神色坦然:“回大小姐话,正欲前往寻您汇报此事,没想到您已亲至。” “哦?”林芷妍走到屋内唯一的一张椅子前坐下,姿态优雅却自带威仪,“那就直接说吧。” “是。”李不凡应道,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将从抵达黑岩城开始,再到形成与吴家分庭抗礼之势等事情,言简意赅却又重点突出地汇报了一遍。 其中自然略去了天道酬勤面板和自身武技的具体细节,只强调了结果。 林芷妍静静地听着,面色始终平静,唯有在听到李不凡打死吴勇取得魁首之时,纤细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待李不凡汇报完毕,静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林芷妍才缓缓开口,却问了一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你就不好奇,我为何比预期晚到了这许多时日吗?” 李不凡微微一顿,神色不变,语气恭谨地送上一记恰到好处的马屁:“大小姐行事,自有深意和道理,非我等下人所能揣测。想必是有更重要的事务耽搁了。” 林芷妍瞥了他一眼,清冷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旋即隐去:“你这些时日,倒是愈发的油滑了。告诉你也无妨,这些时日,我林家,主要便在追查那清风寨的大当家。” “清风寨大当家?”李不凡目光一凝,想起了剿匪的经历。 “嗯。”林芷妍颔首,“现已查明,并将其擒获。此人不仅是清风寨匪首,其真实身份,更是黑岩城吴家的嫡系长老,同时也是我怀远县吴家分支的话事人!” 这个消息让李不凡和周管事都吃了一惊。吴家的手,伸得比想象中还要长还要深! 林芷妍继续道:“这些年来,吴家暗中扶持清风寨,并非仅仅为了劫掠财物,更主要的是为其输送活人,供其修炼一种阴毒魔功!” 李不凡立刻联想到之前的遭遇,脱口而出:“可是那种能让人瞬间实力暴涨,却七窍流血而亡的诡异功法?” “不瞒大小姐,我在剿灭清风寨残匪后,于城外驿站以及此次擂台之上,都曾遭遇过修炼此种功法之人。”他随即将那两次遭遇简单说了一遍。 林芷妍听完,清冷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一丝明显的波澜,她再次仔细打量了李不凡一番 “哦?接连遭遇修炼此魔功的死士,竟都能战而胜之,自身武道还精进如斯……李不凡,你的运道和实力,倒是每次都出乎我的意料。” “全赖大小姐洪福,林家栽培。”李不凡谦逊道,心中却暗自警惕,大小姐的眼光太过毒辣。 林芷妍收回目光,语气转冷:“如今,清风寨大当家已被擒,怀远县吴家分支也已被县衙查抄,罪证确凿。 听你方才所言,黑岩城这边的局势,这个清风寨大当家,以及他背后代表的吴家修炼魔功、草菅人命的罪证,便是我们彻底扳倒黑岩城吴家的关键所在?” “正是如此!”李不凡肯定道,“若能以此发难,吴家必遭灭顶之灾!那我这便联系黄天化老爷子,商议如何利用此事,一举……” “不急。”林芷妍抬手打断了他,眼中闪烁着睿智而冷静的光芒,“此事还需一个契机,要确保能一击必中,不给吴家任何翻身的机会。” 她略一沉吟,计上心来:“这样,你放出消息,就说我林家为表与黄家联盟诚意,有一批极其贵重的药材,可以能助人从炼体境界突破至练气境界的灵药,不日将从府城运送至黑岩城,交由黄家代理。以此试探那吴天雄。” “吴家如今被联盟步步紧逼,必然心急如焚。若他得知此消息,很大可能会铤而走险,出手劫掠!” “只要他敢动手,我们便可将其拿下,人赃并获!届时,再连同清风寨大当家这条线索,数罪并发,足以将黑岩城吴家彻底钉死!” “若他忍得住,不出手呢?”李不凡问道。 “若他不出手,那便说明他还有几分理智,或是另有图谋。”林芷妍淡然道,“无妨,那我们便按部就班,凭借商业联盟慢慢蚕食吴家的市场份额,稳扎稳打。” “反正我们等得起,而吴家每多拖一日,损失便大一分,迟早会露出更大的破绽。主动权,始终在我们手中。” 李不凡听完,他赞叹道:“小姐此计可谓老辣,进退有据,将吴家逼入了两难境地。” “小姐妙计连环,属下佩服。” 林芷妍闻言,清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瞬,淡淡道:“李不凡,你这些时日,花言巧语、溜须拍马的功夫,倒是长进了不少。” 李不凡面色一僵,顿时有些讪讪,连忙低头:“属下所言,句句发自肺腑。” 林芷妍收回目光,并未在李不凡的“油滑”上多做纠缠,她话锋一转,清冷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好了,闲话少叙。李不凡,让我看看你手上功夫,这段时间进步了多少。” 李不凡闻言,神色一肃,心中并无意外。他知道,这如同上次在那般,是大小姐对他的考校,亦是难得的指教机会。他没有任何犹豫或谦让,直接应道:“是!请大小姐指教!此地狭窄,还请移步院中。” 他话音刚落,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他,周遭景物飞速倒退、模糊! 下一刻,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他已然站在了后院空旷的场地中央。而林芷妍,依旧那副清冷模样,仿佛从未移动过,就站在他面前三丈之处。 李不凡心中骇然,这等身法,简直如同鬼魅!他压下震惊,由衷赞道:“大小姐武功高深,属下佩服。” 林芷妍却丝毫不为所动,淡淡道:“少说这些无用的废话。出手,让我看看你这黑岩城青年一辈的魁首,究竟是个什么水平。” “得罪了!”李不凡低喝一声,体内气血瞬间奔腾起来! 他脚下猛地一蹬,《爆步》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爆射而出,直扑林芷妍!同时,右拳紧握,筋肉绞缠,蕴含着沛然巨力,一式最为熟练刚猛的《莽牛拳》起手式轰向林芷妍面门! 拳风呼啸,气势十足! 然而,林芷妍只是微微侧身,那迅猛的一拳便擦着她的衣角掠过,连她的发丝都未曾拂动。 李不凡毫不气馁,拳势不收,借着前冲之力,腰身一扭,左拳诡异地从另一个角度钻出,使出了那无名三式中的“声东击西”,击向林芷妍肋下! 林芷妍步伐轻移,如同未卜先知,再次轻松避开。 李不凡攻势连绵不绝,《爆步》持续提供着爆发性的速度和力量,《莽牛拳》与那无名三式交替使用,“横扫千军”、“直捣黄龙”……一拳接着一拳,密不透风,将自身练筋小成巅峰的气血之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时间,院中拳风激荡,身影翻飞。李不凡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寻常练筋大成武者在此等攻势下,恐怕早已手忙脚乱。 但林芷妍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实则稳如泰山。她的身影在拳影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毫厘不差,显得游刃有余,甚至还有余暇开口点评: “嗯,不错。比之上次,气血雄浑了数倍不止,攻势也凌厉了许多。这爆发气血提升速度力量的技巧,倒也可圈可点,比之一般练筋大成的速度要快上不少。” 她话音微微一顿,指出了关键不足:“不过,徒有速度和力量,缺乏真正一击定音的杀招。遇到庸才,倒是可以凭借此速猛打猛冲,一力降十会。” “但若遇到身法高明、善于捕捉时机的善战者,你久攻不下,气血消耗过大,便只能沦为挨打的靶子。” 说话间,她并指如剑,看准李不凡拳势转换间的一个微小间隙,轻轻一点,正中李不凡手腕脉门! 李不凡只觉手臂一麻,汹涌的气血运转骤然一滞,澎湃的拳势瞬间瓦解,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他心中凛然,大小姐眼光之毒辣,出手之精准,远超他的想象。 “来,出刀。让我看看你的刀法。”林芷妍负手而立,语气依旧平淡。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深知拳脚并非自己最强项。他伸手握住腰间刀柄,沉声道:“大小姐,属下可不客气了!” “唰!”长刀出鞘,寒光乍现! 林芷妍依旧空手,只是秀手微抬,示意他进攻。 李不凡低喝一声,《爆步》再次发动,身影前冲的同时,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基础刀诀》中最具威力的劈砍招式悍然使出! 而且,他将《爆步》的气血爆发技巧尝试着融入了刀法之中,使得这一刀的速度和力量远超平常! 刀风凌厉,破空声尖锐! 林芷妍眼眸微亮,身影如柳絮般飘退,再次轻松避开,点评道:“这基础刀法倒是比你的拳法强上不少,根基扎实,运力顺畅。加上这爆发技巧,速度力量兼具,倒是有些意思了。” 李不凡不言不语,刀势一变,脚下步伐也随之变幻,不再是直线冲击,而是变得灵动飘忽起来!正是《灵猿三纵》的身法! 只见他身影忽左忽右,长刀时而劈砍,时而斜撩,刀光闪烁,将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又不断寻找着进攻的机会。刀法与步法初步结合,威力陡增! “哦?”林芷妍有些惊讶了,她一边如同闲庭信步般避开所有刀锋,一边道:“没想到当日给你的练肉功法中附带的这门粗浅步法,你也练至圆满,已得其中灵动之意。加上这拳法、刀法、爆发之术……李不凡,你倒是有些悟性。” 能得到大小姐一句“有些悟性”的评价,若是让林家其他人知晓,恐怕要惊掉下巴。 然而,无论李不凡如何进攻,刀光如何绵密,却始终无法碰到林芷妍的衣角分毫。 就在这时,林芷妍似乎觉得试探已够,看准刀势来路,屈指一弹! “噌!”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李不凡只觉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虎口剧震,长刀几乎脱手而出,整个人更是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酸麻不已。 “好了。到此为止吧。”林芷妍收手而立,语气恢复了平淡,“你的实力,我大致清楚了。” 李不凡稳住身形,深吸几口气,压下体内躁动的气血,眼中却闪过一丝不甘和炽热。他收刀入鞘,拱手道:“大小姐,属下……还有些新得的招式,想请大小姐再指教一二!” 林芷妍闻言,清冷的脸上首次露出一丝明显的讶异:“哦?除了这些,你还有余力兼修其它武功?”她深知武学贵精不贵多,李不凡在短短时间内将这几门功法练到如此地步已属惊人,难道还学了别的? “是!请大小姐品鉴!”李不凡沉声道,眼神变得无比专注,甚至带上了一丝《破军》刀法特有的惨烈杀伐之气! “好,那便施展出来让我看看。”林芷妍也被勾起了一丝兴趣。 “大小姐,小心了!” 话音未落,李不凡身影再次爆射而出!但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更决绝!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离弦的箭矢,人刀合一,直刺而出! 《破军》第一式——先登! 追求极致的速度,一往无前,摧敌锋于正锐! 刀光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音! 林芷妍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没想到李不凡还有如此迅疾暴烈的刀招。她依旧未退,只是在刀尖即将及体的刹那,纤纤玉指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刀身侧面! “叮!”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刀势一偏,整个人重心顿时不稳,向前一个踉跄。 但他《豹胎易筋功》修炼出的强韧体魄和对身体的掌控力在此刻体现出来,腰腹发力,硬生生扭转身形,借势旋身,长刀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弧,以开山裂石之势猛然横斩! 《破军》第二式——斩将! 气贯长虹,力劈山岳,夺其胆魄于万军! 这一刀势大力沉,刀风狂猛,仿佛要将面前一切阻碍拦腰斩断! 林芷妍终于不再原地不动,她轻盈地向后飘退一步,那狂猛的刀锋堪堪从她身前掠过,凌厉的刀风拂动了她的裙摆。 而就在刀势用老,看似力尽的瞬间,李不凡眼中杀意暴涨,手腕诡异地一抖,那横斩的刀光竟骤然回收凝聚,随即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蕴含着无匹的杀意,直劈林芷妍面门!仿佛千军万马中,直取上将首级! 《破军》第三式——夺旗! 杀意如潮,有死无生,定鼎胜局于顷! 这一刀,已是李不凡目前所能施展的极限!他将全部气血、精神、意志都灌注其中! 面对这石破天惊、惨烈霸道的一刀,林芷妍终于不再闪避。她秀手微抬,食指与中指并拢,精准无误地迎向了那凌厉的刀锋! 在周管事惊骇的目光中,那蕴含着数千斤巨力、足以斩断精铁的刀锋,竟被林芷妍那两根看似纤细柔弱的手指,轻轻巧巧地夹住了! 纹丝不动!仿佛那不是一柄狂暴的战刀,而是一片轻盈的羽毛。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意、所有的气势,在这一夹之下,戛然而止,烟消云散。 李不凡保持着劈砍的姿势,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知道大小姐很强,但从未想过竟强到如此地步!空手接白刃,而且还是他全力施展的《破军》杀招! 林芷妍看着李不凡震惊的模样,清冷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显示出她此刻心情颇佳。她两指一松,李不凡收刀后退,气息微喘。 “不错。”林芷妍轻轻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赏,“悟性尚佳,意志也算坚韧。这刀法惨烈霸道,一往无前,是门好刀法,与你性子倒也相合。” 李不凡听到林大小姐的点评后,他连忙收刀入鞘,压下心中激动,恭敬道:“多谢大小姐栽培!多谢林府栽培之恩!” 林芷妍看着他,话锋却又一转:“不过,与你这尚算凌厉的刀法相比,你的拳脚功夫,简直是一塌糊涂,毫无章法,徒耗气血。” 李不凡苦笑一声,解释道:“大小姐明鉴。属下所练拳法,除了在林府所传的《莽牛拳》,便是小子自己胡乱琢磨的三式野路子,确实难登大雅之堂。” “这刀法是此次取得魁首后,蒙城主赏赐,入武库所选。这步法则是当日清风寨剿匪时偶然所得。” 林芷妍闻言,微微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解释。她略一沉吟,道:“嗯。那好,看在你此次黑岩城之行还算得力的份上。待此间事了,你返回林府之后,准你挑选一门拳法,当作此次额外的奖励吧。” 李不凡闻言,心中大喜!他立刻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多谢大小姐恩赏!” 林芷妍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道:“去准备吧,按计划行事。”白色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院门处。 第100章 吴天雄中计 转瞬,三日已过。 这三日里,黑岩城表面平静,但暗地里却暗流涌动。一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特定的圈子里飞速传播: 林家为表与黄家联盟的诚意,将有一批极其珍贵的药材不日抵达黑岩城!这批药材中,据说包含能助炼体境武者突破至练气境界的罕见灵药!此批货物将由近日风头正盛的林家护院李不凡亲自出城接应! 消息传得煞有介事,细节丰富,由不得人不信。尤其是正被商业联盟步步紧逼、焦头烂额的吴家,几乎第一时间就收到了风声。 吴家府邸,密室之内。 “消息可靠吗?”吴天雄面色阴沉,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下方一名心腹管事恭敬回道:“回家主,消息来源多方印证,应当无误。” “我们安插在黄家的人也隐约听到黄天化老儿和李不凡商议接应路线和时间的片段,与此消息吻合。” “那批药材,特别是那能助人突破练气的灵药,价值连城!若是让黄家得到,借此培养出几个练气境高手,或是拉拢到其他强者,那我吴家就真的……”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吴天雄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凶光毕露:“好!好一个林家!好一个黄家!这是想彻底压垮我吴家!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吴天雄心狠手辣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李不凡那小杂种亲自接应?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这次,我看还有谁能救你!传令下去,召集人手,由我亲自带队!这次,不仅要劫了药材,更要将那小子碎尸万段!” “家主英明!”心腹管事连忙领命,下去安排。 与此同时,林氏药铺后院。 李不凡擦拭着手中的长刀,眼神平静而锐利。周管事在一旁,神色间带着一丝担忧 “李护院,消息已经按计划放出去了,吴家那边肯定已经收到。您……您真的要以身作饵?那吴天雄可是练气境的高手,万一……” 李不凡收刀入鞘,发出清脆的响声,打断了他的话:“没有万一。大小姐已有万全安排,况且……”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也想知道,吴家到底有多少斤两!” 当日午后,李不凡孤身一人,骑着快马,径直出了黑岩城,向着府城方向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地平线上。 这一切,自然落在了吴家眼线的眼中。 消息很快传回吴家,吴天雄冷笑连连:“果然去了!狂妄自大的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召集人手,出发!” 李不凡很快就策马赶到,与带队之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李护院,一切准备就绪。” “好,按计划,放缓速度,正常返回。”李不凡沉声道。 车队开始缓缓启程,向着黑岩城方向行进,速度不快,仿佛载着千斤重物。 李不凡骑着马,跟在车队旁,看似悠闲,实则全身感官都已提升到极致,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车队行至一处地势险要、两旁树林密布的峡谷地带。 就在这时,李不凡耳朵微动,眼中寒光一闪,勒住了马缰。 “吁——” 车队也随之停下。 前方道路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三十余人,拦住了去路。为首者,身材高大,面容阴鸷,正是吴天雄! 吴天雄看着停下的车队和李不凡,脸上露出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声音沙哑而充满杀意 “小子,胆子不小,还真敢出来接货。把你车上的东西交出来!然后乖乖跟老子回城,当着城主府和所有人的面,带着黄家向我吴家磕头赔罪,宣誓效忠!老子心情好,或许还能赏你一个全尸!” 李不凡端坐马上,面对练气境高手的威压和众多敌人,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吴大家主,你这梦做得挺美啊?大白天的就开始说胡话了?让我交出东西?还带着黄家向你效忠?你怕不是练功把脑子练坏了吧?你觉得老子费这么大劲搞垮你们吴家,是怕你们不成?” 他拍了拍腰间的刀柄,继续挑衅道:“来,东西就在这儿,老子人也在这儿!有能耐,你就自己过来取!看看今天是你这把老骨头硬,还是老子的刀更利!” 这番话语极其刻薄侮辱,完全没把吴天雄放在眼里。 吴天雄原本以为李不凡会惊慌失措,甚至跪地求饶,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敢如此嚣张地反唇相讥! 他顿时被气得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怒极反笑 “好!好!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杂种!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区区一个练筋境,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一心求死,那今天你吴爷爷就成全你!把你剁碎了喂野狗!” 李不凡毫不示弱,反唇相讥:“老不死的!少在那吹大气!当初在擂台上,我能打死你吴家那个废物吴勇,今天在这荒郊野岭,老子就能砍死你这个老王八!送你们团聚!” “小畜生!给我拿命来!”吴天雄彻底被激怒了,尤其是李不凡提及吴勇之死,更是戳到了他最大的痛处! 他再也按捺不住杀意,暴喝一声,练气境的强大气息轰然爆发,身形一动,如同苍鹰扑兔般,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接越过十丈距离,一掌便向李不凡的天灵盖狠狠拍来! 吴天雄含怒出手,练气境的威势毫无保留,真气鼓荡,衣袍无风自动,身形快如鬼魅,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他盛怒之下,这一掌“裂石手”已用上十成功力,誓要将李不凡立毙掌下! 在李不凡的眼中,吴天雄的身影几乎是在他勒住马缰的瞬间便模糊了一下,下一刻,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便已扑面而来! 那手掌在他视野中急速放大,掌风凌厉,刮得他脸颊生疼。他根本看不清吴天雄的动作,练筋境与练气境之间巨大的实力鸿沟,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果然……差距太大了!”李不凡心中凛然,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毫无退缩之意。因为他知道,他并非独自一人。 眼看那蕴含着恐怖真气的手掌即将拍碎李不凡的头颅,异变陡生! “吴老狗!你的对手是老夫!”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暴喝,如同惊雷般自那载着“贵重药材”的马车车厢中炸响! 轰隆! 厚重的车厢顶盖猛然炸裂开来,木屑纷飞中,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蛰伏已久的猛虎,骤然扑出! 其速度之快,竟后发先至,裹挟着一股浑厚沉稳、远胜从前的强大气势,一拳直捣,精准无比地轰向吴天雄的胸膛要害!拳风刚猛暴烈,空气中甚至发出沉闷的音爆! 这一拳,时机、角度、力量,都拿捏得妙到毫巅!正是攻敌之必救! 吴天雄的全部心神和杀意都锁定在李不凡身上,万万没料到这“货物”之中竟藏着如此高手! 感受到那拳风中蕴含的可怕力量,他脸色骤变,惊骇欲绝! 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变招击毙李不凡,只能强行收回大部分掌力,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接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砰!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传来! 拳掌相交,真气猛烈碰撞,产生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地面尘土飞扬,靠近些的吴家子弟甚至被这股气浪推得踉跄后退。 “呃啊!” 吴天雄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沿着手臂狂涌而入,震得他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足足飞出了七八丈远,才勉强落地,又“蹬蹬蹬”连退了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方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一阵潮红,显然吃了个不小的亏。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道从马车中跃出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是你?!黄天化!老不死的!” 站在李不凡马前,护住他的,正是黄家家主黄天化! 此刻的黄老爷子,面色红润,目光炯炯有神,周身气息圆融强盛,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重伤垂危、昏迷不醒的模样?其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赫然也是练气境! 而且观其真气凝练程度,似乎比受伤之前更胜一筹! 第101章 峡谷厮杀! 黄天化抚须长笑,声若洪钟 “哈哈哈!吴天雄,没想到吧?老夫命不该绝!非但如此,还得了一番机缘,因祸得福,修为更进一步!” “当日你不过是凭借偷袭暗算,才侥幸重伤老夫,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今日,老夫就为这黑岩城内被你吴家欺压多年的全体商家,除了你这祸害!” 吴天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迅速扫视了一眼那炸开的马车,以及周围看似惊慌实则隐隐结成阵势的“林家”护卫,瞬间明白了一切,咬牙切齿道 “好!好一个林家!好一个黄家!好一个李不凡!原来所谓的珍贵药材,根本就是个陷阱!是引我出城的诱饵!” 他怒极反笑,眼中杀机更盛:“黄天化!就算你恢复了又如何?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扭转乾坤吗?” “今日你们设下此局,正好!我就将你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你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哦?就凭你?”黄天化冷笑一声,毫无惧色,“吴老狗,你的眼睛莫非瞎了不成?” 几乎在黄天化话音落下的同时,另外几辆运送“药材”的马车车厢板纷纷被踹开或掀起! “吴家的杂碎!你爷爷在此!” “吴家倒行逆施,合该今日覆灭!” “杀!” 数道强横的气息瞬间爆发而出!从中跃出的,赫然是黄家和那些小商家的高手。 这些人显然早已在车厢内憋足了劲,此刻如同出闸猛虎,怒吼着扑向吴天雄带来的那三十多名吴家精锐! 与此同时,原本那些伪装成普通护卫、车夫的人,也纷纷撕掉伪装,抽出兵刃,眼神锐利,与冲出来的黄家高手们一起,迎上了吴家队伍! 场面瞬间陷入混战!兵刃交击声、怒吼声、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峡谷! 黄天化对李不凡快速说了一句:“李小友,你先退后,这老狗交给老夫!你自己多加小心!” 说罢,他低喝一声,周身气劲澎湃,主动冲向刚刚稳住身形的吴天雄!两位练气境高手瞬间激战在一起,拳掌交错,气劲纵横,战斗的余波都让寻常武者难以靠近。 李不凡依言,一拉马缰,向战圈边缘退去。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因刚才吴天雄恐怖威压而有些紊乱的气息,目光却如同最敏锐的猎鹰,迅速扫过混乱的战场。 吴天雄带来的三十多人,实力确实不俗。除了他本人是练气境,其下还有三名练血境的长老、五名练骨境的高手,以及二十来个练筋境的好手。 这股力量,若是平时,足以横扫黑岩城任何一个家族的精锐。 但此刻,黄家显然是有备而来,倾巢而出!黄天化亲自对付吴天雄。黄家的高手对上了一名吴家练血境长老,打得难解难分。 另外小商家的高手,则挡住了另外两名吴家练血境长老。黄家的练骨境精英则与吴家的练骨境高手混战在一起。 人数上,精心准备的黄家甚至略占优势!而且是以逸待劳,打了吴家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吴家之人毕竟多是亡命之徒,深知今日若败,家族必将万劫不复,因此个个拼死力战,一时之间,喊杀震天,战斗异常激烈残酷,不断有人受伤或倒下。 李不凡的目光,最终冰冷地锁定在了那二十来个正在与黄家护卫缠斗的吴家练筋境武者身上! 这些人是吴家的中坚力量,也是此刻战场上相对“自由”且能造成较大威胁的群体。 他们经验老辣,出手狠毒,往往几人合击,就能迅速重创甚至杀死一名黄家护卫,给黄家的阵线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就是你们了!”李不凡眼中寒光一闪,体内《豹胎易筋功》全力运转,气血轰然奔腾,大筋绷紧如弓弦,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猛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如同猎豹扑食,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切入战场边缘。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一名使刀的吴家练筋境武者。此人刚刚一刀劈退了一名黄家护卫,正欲乘胜追击,将对手砍杀,侧面空门大开。 李不凡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他的身形极快,《豹胎易筋功》和《爆步》带来的速度展现得淋漓尽致。几乎是眨眼间,他便已贴近那名吴家武者的身后。 那武者也是久经厮杀之人,感到身后恶风不善,心中警铃大作,顾不得追击,急忙回身横刀格挡! 但,太慢了! 李不凡的刀,更快!更狠!更刁钻! 但这一记斜削,在他那远超同阶的磅礴气血和强韧大筋的驱动下,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力量也刚猛绝伦! 锵!噗嗤! 先是刀锋剧烈碰撞的刺耳声响,那吴家武者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从刀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单刀几乎脱手而飞! 而就在他手臂被震得发麻,中门大开的瞬间,李不凡的刀光如同毒蛇般顺势一抹,精准地划过了他的咽喉! 那武者眼睛猛地瞪圆,充满了惊愕与不甘,似乎无法相信自己一个照面就被秒杀。他徒劳地捂住喷血的喉咙,嗬嗬了几声,重重倒地。 李不凡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抽刀转身,目光已经锁定了下一个目标——一个正与两名黄家练肉境护卫缠斗的练筋境敌人。 那吴家子弟正占据上风,一柄长剑使得滴水不漏,眼看就要将其中一名护卫刺伤。忽然听到同伴倒地的声音,心中一惊,动作不由得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滞! 李不凡脚下发力,地面微微一震,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射出,长刀直刺,简单粗暴,却凝聚着全身的力量和速度! 那吴家子弟慌忙回剑格挡。 当! 刀尖精准地点在剑身之上!巨大的力量让那吴家子弟长剑荡开,胸口空门大露,整个人也被震得向后踉跄。 旁边那两名黄家护卫岂会错过这等良机?一人挥刀猛砍其下盘,另一人则挺枪直刺其心窝! 那吴家子弟顾此失彼,勉强躲开了下盘的刀,却被一枪刺中了肩胛,惨叫一声,身形彻底失控。 李不凡如影随形,刀光再闪! 一颗满脸惊骇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溅如泉! 眨眼之间,两名练筋境武者毙命! 李不凡的狠辣与高效,顿时引起了周围吴家人的注意和恐慌,也极大地鼓舞了黄家一方的士气。 “是他!李不凡!” “小心!那小杂种厉害!” “围住他!别让他各个击破!” 立刻便有附近的三名吴家练筋境武者反应过来,又惊又怒,舍弃了原来的对手,呈品字形向李不凡合围过来,刀剑并举,攻势凌厉,试图将他绞杀。 面对围攻,李不凡眼神依旧冷静如冰。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以《豹胎易筋功》的独特路线疯狂运转,肌肉微微膨胀,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老鼠在窜动,力量再次攀升! 他不退反进,猛地迎向正面之敌! 《破军》刀法——斩将! 刀势一往无前,带着惨烈的沙场气息,以硬碰硬! 锵锵锵! 数声急促的金铁交鸣爆响!李不凡以一刀硬生生架住了对方三人合击!虽然被震得手臂发麻,后退了半步,但那三人合击之势也被他这霸道无比的一刀强行打断,阵型微微一乱! 就是现在! 李不凡脚下步伐变幻,如同游鱼般从对方合围的缝隙中滑出,瞬间贴近左侧那名使棍的武者。那人长棍利于远攻,一旦被近身,威力大减! 那武徒大惊,急忙后退,同时试图横棍扫击。 但李不凡的速度更快!左手如电探出,并非攻击,而是猛地一按对方扫来的棍身,借力腾空而起,右腿如同钢鞭般狠狠抽出! 啪! 一记凌厉的鞭腿,结结实实地抽在那武者的侧脸之上!颅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武徒连惨叫都没能发出,眼球暴突,整个人被踢得横飞出去,撞在岩壁上,软软滑落,眼见不活! 兔起鹘落之间,又杀一人! 剩下的两名吴家练筋境武者吓得亡魂皆冒,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小子与传闻中的一样,实力竟然恐怖如斯!同是练筋境,在他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 两人心生惧意,攻势不由得一缓,甚至萌生了退意。 战场之上,岂容迟疑?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落地之后毫不停歇,长刀化作一片寒光,将《基础刀诀》的劈、砍、撩、剁等基础招式发挥到极致,速度、力量、角度都无可挑剔,如同狂风暴雨般向那两人倾泻而去! 那两人本就心胆已寒,此刻更是手忙脚乱,只能勉强招架。 数招之后,李不凡抓住一个破绽,刀光一闪,刺穿了一人的心脏。 另一人吓得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却被李不凡反手一刀投掷而出,长刀如同标枪般贯穿其后心,将其死死钉在地上!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五名吴家练筋境好手,尽数殒命于李不凡刀下! 他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每一次出手,都必然见血,必然毙敌!其狠辣高效的杀戮手段,不仅让吴家人心胆俱裂,也让黄家众人看得热血沸腾,士气大振! “李护院威武!” “杀光吴家的狗杂种!” 李不凡喘了口气,连续爆发斩杀五人,对他消耗也是不小。他拔出钉在地上的长刀,刀尖鲜血淋漓。 他环顾战场,发现由于他迅速清理了多名练筋境敌人,黄家这边的压力骤减,原本僵持的战局,开始逐渐向黄家倾斜。 第102章 叛徒,力挽狂澜! 李不凡喘息未定,目光如电,再次扫视战场。经过他方才一番雷霆杀戮,吴家练筋境武者已折损小半,剩余之人胆气尽丧,被黄家护卫和小商家联盟的好手们死死缠住,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中高层的战团,黄家一方也渐渐占据上风,吴家那几名练血境长老在黄家高手和小商家联盟的围攻下,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然而,战场的核心,依旧是黄天化与吴天雄两位练气境高手的对决。两人身影翻飞,气劲爆裂之声不绝于耳,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黄天化虽因祸得福,修为精进,但吴天雄晋级练气境时日更久,真气更为老辣浑厚,且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初始的惊怒过后,他逐渐稳住阵脚,一套凌厉狠毒的“阴风掌法”施展开来,掌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腐蚀性的真气,竟隐隐有将黄天化刚猛拳势压制下去的迹象。 “黄老鬼!就算你突破了又如何?你老了,如何与我相比?今日必取你狗命!” 吴天雄面目狰狞,掌风越发急促,一道道灰黑色的掌影如同鬼魅般笼罩向黄天化。 黄天化面色凝重,双拳舞得密不透风,土黄色的真气凝聚如磐石,将对方攻势一一挡下,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被逼得连连后退,显然在真气比拼上稍逊一筹。他心知久守必失,必须尽快打破僵局。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名原本正在与吴家练骨境高手缠斗的黄家的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众人惊骇望去,只见他后心处透出一截染血的剑尖! 在他身后,一名穿着黄家护卫服饰、一直表现平平无奇的瘦小汉子,正阴笑着抽出长剑! “侯三!你干什么?!”另一名黄家高手目眦欲裂,厉声喝问。 那被称为“侯三”的汉子尖声一笑,声音刺耳:“干什么?自然是送你们上路!吴家主,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他话音未落,人群中又有三四名原本属于小商家联盟的武者,突然暴起发难,刀剑毫不留情地砍向身旁猝不及防的“同伴”! “啊!” “卑鄙!” “他们是内奸!” 惨叫声和惊呼声瞬间响起!黄家一方的阵脚顿时大乱!谁也没料到,精心准备的队伍中,竟然早就被吴家安插了如此多的奸细,而且在此关键时刻突然反水! 这突如其来的背叛,效果是致命的!至少两名黄家练骨境高手因为的偷袭而重伤倒地,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原本占据优势的中层战团立刻崩溃,吴家那几名压力骤减的骨境好手精神大振,狂笑着发动反击,反而将黄家和小商家联盟的高手杀得节节败退! 整个战场的局势,瞬间逆转! “桀桀!” 黄天化!你以为就你会用计吗?”吴天雄见状,得意地狂笑起来,攻势更加疯狂。 “这黑岩城,早就是我吴家的囊中之物!你们这些冥顽不灵的家伙,今日就统统去死吧!” 黄天化又惊又怒,心神微分之下,被吴天雄抓住破绽,一记阴毒的掌风擦过他的手臂,顿时衣袖碎裂,手臂上留下一道乌黑的掌印,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一股阴寒之气!他闷哼一声,连连后退,形势岌岌可危! “保护家主!” “跟这些叛徒拼了!” 黄家众人惊怒交加,纷纷怒吼着试图稳住阵型,但在内外夹击之下,阵型已乱,不断有人倒下,伤亡惨重。 李不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头也是猛地一沉。 他没想到吴家竟然如此阴险,埋伏了这么多暗桩!眼看大好局面即将毁于一旦,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绝不能如此!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个最先动手反叛、名为“侯三”的瘦小汉子身上! 此人实力约莫练骨境初期,一手剑法颇为刁钻,此刻正与另外两名反叛者合力,围攻一名黄家的练骨境之人,眼看那人就要支撑不住! “先斩了你这首恶!”李不凡眼中杀机爆闪,《豹胎易筋功》再次极限运转,压下身体的疲惫感,身形如一道离弦之箭,直扑侯三! 人未至,凌厉的杀意已让侯三脊背发凉!他急忙回身,只见一道血色刀光如同匹练般斩来,速度快得惊人! “小杂种,找死!”侯三尖啸一声,长剑疾点,试图以灵巧的剑法破开刀光。另外两名反叛者也同时向李不凡攻来,试图围魏救赵。 但李不凡根本不理会另外两人的攻击,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侯三!《破军》刀法最强杀招——夺旗!悍然发动! 这一刀,蕴含了他一往无前的决绝意志和沸腾的气血之力!刀势惨烈,一往无回! 侯三的剑尖点在刀光之上,却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座高速移动的铁山!咔嚓一声,精钢长剑竟被硬生生斩断!血色刀光毫不停滞,顺势而下! “不——!”侯三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噗嗤! 刀光闪过,侯三整个人从右肩到左腰,被斜斜劈成两半!鲜血内脏哗啦一下流了一地,场面血腥无比! 另外两名反叛者的攻击也同时落在了李不凡身上!一刀砍在他的后背,一枪刺中他的左肩! 但李不凡仿佛毫无知觉!强忍着疼痛,他猛地拧身,右手长刀借着旋转之力!斩将!长刀横扫而出。 那两名反叛者还沉浸在侯三被秒杀的震惊和李不凡硬抗他们攻击的骇然之中,根本来不及反应! 唰!唰! 两颗惊愕的头颅冲天而起! 电光火石之间,三名反叛的练骨境高手,被李不凡以伤换命,悍然斩杀! 这如同魔神般的悍勇一幕,瞬间震慑了整个战场!无论是吴家之人还是反叛者,都被李不凡这不要命的打法吓住了,攻势不由得一滞。 “李护院!” “杀得好!” 黄家和小商家联盟的人则士气大振,趁机反击,勉强挽住了溃败之势。 李不凡喘着粗气,后背和左肩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冰冷的眼神扫向其他那些还在犹豫或者试图继续作乱的反叛者。 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心胆俱寒,下意识地后退,不敢与之对视! 他用自己的悍勇和血腥,暂时压制住了内部的叛乱! 吴天雄眼见李不凡悍勇无匹,连杀他吴家骨干,更以雷霆手段镇压了内部叛乱,心中惊怒交加,杀意沸腾到了极点。 他深知今日若不能速战速决,一旦让黄天化缓过气来,后果不堪设想! 第103章 魔功出现!芷妍出手 “黄老鬼!这是你逼我的!”吴天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血色,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出一个诡异邪印。 周身气息瞬间变得狂暴、阴冷、嗜血!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扭曲的暗红色纹路,双眼变得赤红,肌肉微微膨胀,散发出的威压竟在瞬间暴涨了一大截。 “魔功!”黄天化失声惊呼,脸色剧变,“吴天雄!你果然修炼了这等伤天害理的功法!” “哈哈哈!能杀敌的功法就是好功法!黄老鬼,感受绝望吧!死!” 吴天雄狂笑着,真气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每一掌拍出都带着凄厉的鬼啸之音和腐蚀性的血煞之气! 黄天化本就受伤且真气稍逊,此刻面对实力暴涨的吴天雄,更是难以抵挡! 砰!砰!砰! 接连数掌硬拼,黄天化被打得气血翻腾,连连吐血,护体真气剧烈震荡,眼看就要破碎! 他脚下的地面不断龟裂下沉,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家主!” “黄老爷子!” 黄家众人看得心胆俱裂,想要救援却被周围的敌人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吴天雄脸上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笑容,眼看就要将黄天化毙于掌下! 然而,就在这最后关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个正拄着刀喘息、却依然用冰冷目光盯着他的李不凡! 一股极致的怨恨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比起击杀受伤的黄天化,他更想立刻、马上将那个毁了他一切计划、杀了他众多族人的小杂种碾碎! “小畜生!我先宰了你!”吴天雄猛地放弃了对黄天化的致命一击,身形在空中诡异一折,化作一道血影,以比之前更快数倍的速度,如同瞬移般扑向李不凡! 练气境的恐怖杀机如同实质,将李不凡牢牢锁定! 李不凡刚刚经历苦战,身受创伤,又目睹吴天雄魔功骇人,此刻被这凝练如山的杀意锁定,只觉得周身空气都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他拼命想要运转《豹胎易筋功》躲闪或格挡,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他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 死亡的气息,前所未有的清晰! 仅仅一息之间,吴天雄那缠绕着血煞魔气的狰狞手掌,已然到了李不凡的面门之前!掌风刺得他皮肤生疼! “死吧!”吴天雄的狞笑近在咫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啾——!” 一道清越悠长、穿金裂石的鹰唳声,毫无征兆地从极高远的天空传来! 紧接着,一道苍白的流光,仿佛撕裂了苍穹,以超越所有人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从天而降! 并非攻击吴天雄,而是精准无比地插在了李不凡与吴天雄之间的地面上! 那是一把长剑!剑身兀自嗡嗡震颤,散发出冰寒而凌厉的气息,剑身半没入地面! 这把剑的出现,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吴天雄必杀的一掌! “黑岩城吴家,果然修炼了魔功,真是好大的胆子!” 一个清冷悦耳,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如同九天玄音,缓缓自空中落下。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一位身着白色劲装、身披狐裘的少女从天而降。 她身姿高挑,容颜绝美,肤光胜雪,黛眉如画,一双凤眸清澈明亮,顾盼之间却自带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与威严。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 正是林家大小姐,林芷妍! 吴天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少女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所震慑,但魔功带来的狂暴和多年称霸黑岩城的骄横让他很快压下了惊疑,厉声呵斥道 “哪里来的黄毛丫头!装神弄鬼!想给这小子出头?那就一起死吧!” 他虽察觉对方气息不凡,但自持魔功加持,实力暴涨,不信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娃能有多厉害。 当下再次催动魔功,劲气更盛,一爪抓向林芷妍,爪风凌厉,带着刺鼻的血腥味。 林芷妍绝美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丝淡淡的厌恶。面对吴天雄这凶悍的一爪,她甚至没有动用身旁那把雪白长剑。 她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纤细如玉、莹白剔透的食指。 指尖之上,一点极致的赤红光芒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波动。 然后,她对着疾扑而来的吴天雄,轻轻一指点出。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然而,就是这轻轻一指,却让疾冲中的吴天雄脸色狂变!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度危险、足以致命的恐怖气机锁定了他! 那一点赤红光芒在他眼中急速放大,仿佛蕴含着焚尽一切的毁灭之力! 他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周身的气机仿佛都被那一指锁定,竟然有种避无可避的感觉! “噗嗤!”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穿透声响起。 赤红色的指劲后发先至,轻易地洞穿了吴天雄护体的气劲,然后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左肩肩胛! 留下一个前后通透、边缘焦糊、甚至没有多少鲜血流出的恐怖血洞! “呃啊!”吴天雄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前冲之势戛然而止,踉跄着倒退数步,左手无力地垂下,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什么?!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捂着肩膀的血洞,惊怒交加地嘶吼道。 对方如此年轻,轻描淡写的一指,竟然就破了他魔功加持下的护体气劲,重创于他!这简直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林芷妍缓缓收回手指,声音依旧清冷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就凭你这强行提升、驳杂不纯的魔功,也配问我的来历?” 吴天雄又惊又怒,更有一股极致的恐惧涌上心头。他知道,今日恐怕踢到铁板了!若不拼命,绝无生路! “是你逼我的!逼我的!”他状若疯狂,猛地捶打自己的胸口,喷出数口精血,嘶声咆哮:“逆血汇元!焚血爆元!给我开!” 更加狂暴、更加邪恶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他七窍之中都开始渗出黑色的血液,周身血管凸起扭曲,仿佛有无数小蛇在皮下蠕动,气势竟然再次攀升,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但代价是他的生命力在疯狂燃烧,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 这是这门魔功中的禁忌秘法,以燃烧生命和根基为代价,换取短暂的无匹力量! “一起死吧!”吴天雄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星,带着毁灭性的气息,再次扑向林芷妍! 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猛,威势滔天! 面对这几乎是同归于尽的疯狂一击,林芷妍终于微微蹙起了秀眉,但眼神中依旧没有丝毫慌乱。 她双手抬起,如玉十指在空中幻化出无数玄奥的指印,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 每一指点出,都有一道凝练至极的赤红色指劲破空飞出,精准地射向吴天雄周身大穴和力量节点! 咻!咻!咻!咻!咻!咻!咻! 一连七指!快如闪电,连绵不绝! 这七道指劲,并非直来直往,而是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和穿透力,仿佛能无视一切防御,直击本源! 吴天雄那狂暴的气劲,在这七道看似纤细的指劲面前,竟然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七声轻响几乎连成一片! 吴天雄前冲的身体猛地僵滞在半途,他身上赫然又多出了七个血洞!分别位于双肩、双膝、丹田、气海以及眉心前方一寸处! 那毁灭性的狂暴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从他身上宣泄殆尽! 他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被这精妙绝伦、精准无比的七指彻底打断、破功! “哇——!”吴天雄狂喷出一大口黑血,其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他身上的暗红色魔纹急速消退,皮肤变得干瘪灰败,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迅速萎靡下去。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上八个血洞汩汩流血,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再也无法动弹分毫,只有一双眼睛还死死瞪着林芷妍,充满了绝望和无法理解。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一幕彻底震撼了! 从林芷妍出现,到轻描淡写一指重创吴天雄,再到吴天雄爆发魔功拼命,最后被她七指破功、废掉修为打成死狗……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一位练气境,并且使用了禁忌魔功的高手,在这位突然出现的绝美少女面前,竟然如同婴儿般无力!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所有吴家之人,包括那些反叛者,此刻都是面如死灰,浑身冰冷,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黄天化捂着胸口,看着林芷妍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敬畏,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李不凡拄着刀,看着前方那窈窕而强大的背影,心情复杂,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绝对实力的向往,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林芷妍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缓缓收回手,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袖。那把插在地上的雪白长剑嗡鸣一声,自动飞起,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袖中。 她这才微微侧头,对身后的李不凡淡然吩咐道:“将吴天雄拿下,封住修为,小心看管。” 然后,她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那目光并不如何凌厉,却让所有接触到她目光的吴家之人和反叛者如坠冰窟,纷纷低下头颅,不敢直视。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峡谷,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 “吴家家主吴天雄,修炼魔功‘逆血汇元’,证据确凿。其吴家子弟吴勇此前擂台所用,亦是此功残篇。” “我林家已搜集到吴家多年来暗中修炼魔功、残害武者以提炼精血的诸多罪证及证人。” “今日,吴天雄伏法。其所行之事,天理难容,人神共愤!依据齐国律法,修炼魔功者,必诛之!” “即刻起,将此獠及其同党移交黑岩城城主府!并通告全城,吴家罪证确凿,责令城主府即刻出兵,剿灭吴家,肃清余孽,还黑岩城一个朗朗乾坤!” 她的话语,如同最终审判,为吴家的命运,画上了句号。 残阳如血,映照在峡谷中。吴天雄如同死狗般被林家护卫拖起,吴家残余和反叛者面如死灰,束手就擒。 黄家和小商家联盟的人则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和对林芷妍的由衷敬畏。 第104章 事毕,疗伤 李不凡强忍着身上的伤痛,依言迅速找来坚韧的绳索。 他手法利落,将修为尽废、如同烂泥般的吴天雄捆得结结实实,尤其是关节和可能运劲的部位,更是多加了几道束缚,确保其绝无自行挣脱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林芷妍面前,恭敬地行礼“ 小姐,吴天雄已经绑好,接下来如何处置?此人……就交由您来看管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沉稳。他知道,以林芷妍展现出的实力和背景,处理后续事宜自然更有把握,将首犯交给她是最稳妥的选择。 林芷妍微微颔首,清冷的目光扫过被捆成粽子的吴天雄,如同看一件死物。 “嗯,做得不错。”她淡淡应了一声,自有随她而来的林家护卫上前,面无表情地将死狗般的吴天雄提起,严密看管起来。 这时,黄天化在族人的搀扶下,稍微调息压制住伤势,走了过来。他先是郑重地向李不凡抱拳,脸上带着由衷的感激和赞赏 “李小兄弟,今日多亏了你!若非你关键时刻悍勇无双,连斩叛徒,稳定局势,老夫恐怕等不到林大小姐援手就已遭不测!” “我黄家此次损失惨重,更是被吴家渗透而不自知,实在是……惭愧!” “待回去之后,老夫必定要彻底肃清内部,整肃家风!”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后怕和对李不凡的谢意。 李不凡连忙还礼:“黄老爷子言重了,晚辈只是尽了本分。若非老爷子正面抵挡吴天雄,晚辈也无机可乘。”他并未居功,态度谦逊。 黄天化摇了摇头,眼中赞赏之色更浓。随即,他转向林芷妍,再次深深一揖,神态比之前更加恭敬:“林大小姐,今日救命之恩,我黄家没齿难忘!老夫本以为李小兄弟已是少年英杰,万中无一,今日得见大小姐风采,方知何为天人!” “大小姐实力通玄,背景非凡,却愿为我黑岩城除此大害,老夫代黄家,代黑岩城所有受吴家欺压之人,拜谢大小姐!” 他这番话发自肺腑,林芷妍展现出的实力和那审判般的姿态,已彻底折服了这位老牌家主。 林芷妍神情依旧平淡,受了这一礼,声音清越地说道:“黄老爷子不必多礼。吴家修炼魔功,天理难容,我林家既然知晓,便不会坐视不管。今日之事,也正好彻底了结这段恩怨。” 她话锋微转,谈及正事:“至于你我两家联盟之事,待黑岩城城主府处理完吴家后续,肃清余毒之后,便可详细商议。” “我林家虽有意在黑岩城发展,但毕竟初来乍到,诸多事务,还需仰仗黄老爷子这等本地宿老多多费心把控。” 黄天化闻言,心中一定,知道林家这是明确要继续合作,并且愿意尊重黄家在当地的地位和影响力,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他立刻拱手道:“大小姐放心!剿灭吴家乃是大快人心之事,城主府那边老夫也会派人协助说明情况。” “日后联盟之事,我黄家必以林家马首是瞻,同心协力,定不让大小姐失望!黑岩城的诸多关节、人情往来,老夫义不容辞!” “如此甚好。”林芷妍轻轻点头,“此地血腥,不宜久留。老爷子有伤在身,还需尽快回城疗治,并主持大局。” “大小姐说的是。”黄天化再次抱拳,“那老夫就先带人押送这些吴家俘虏和叛徒回城,先行一步,配合城主府行动。大小姐,李小兄弟,我们城中再会!” 说完,黄天化不再耽搁,指挥着黄家众人和联盟武者,押解着垂头丧气的吴家俘虏和那些面如死灰的内奸,收拾好战死者的遗体,队伍浩浩荡荡却气氛肃穆地向着黑岩城方向而去。 峡谷中,转眼间便只剩下林家一行人以及满地的狼藉和尚未干涸的血迹,映照着天边最后一丝残阳,显得格外苍凉。 林芷妍这才将目光完全投向李不凡,看到他背后和肩头依旧渗血的伤口,以及那苍白却依旧挺直站立的身影,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你受伤不轻。”她陈述道,语气似乎比刚才柔和了细微的一丝。 李不凡笑了笑,扯动伤口让他嘴角微微抽搐:“一点皮外伤,不碍事,多谢小姐关心。” 林芷妍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递了过去:“这是‘玉髓生肌膏’,对外伤有奇效,敷上后可速愈伤口,不易留疤。” 李不凡微微一怔,看着那散发着淡淡清凉药香的玉瓶,知道这绝非普通伤药,价值不菲。他也没有矫情推辞,双手接过:“谢小姐赐药。” “嗯,”林芷妍淡淡应了一声,转身望向黑岩城的方向,晚风吹起她额前的几缕青丝,“我们也回去吧。接下来,黑岩城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夕阳彻底沉入远山,暮色如纱,缓缓笼罩了血迹斑斑的峡谷。林芷妍不再多言,示意队伍启程。 林家护卫们训练有素地清理出道路,护卫着核心的几人,向着黑岩城方向行去。 回程的路上,气氛沉默而压抑。李不凡忍着伤痛,默默跟在林芷妍身后不远处。 那瓶冰凉的“玉髓生肌膏”被他紧紧攥在手中,一丝丝清凉的药力似乎透过玉瓶,稍稍缓解了火辣辣的痛楚。 抵达黑岩城时,已是华灯初上。城门口的气氛明显比往日肃杀许多,守卫增加了数倍,严格盘查着进出之人。 显然,黄天化先一步回城,已经将峡谷变故的大致情况通报了城主府,城防已然加强。 见到林芷妍一行人,尤其是被林家护卫严密看管、瘫软如泥的吴天雄,守城将领脸色一变,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放行,并派人飞快前往城主府报信。 入城后,林芷妍停下脚步,对李不凡道:“你先随我回林氏药铺,将吴天雄先找地方关押。你处理完伤势,好生休息。” “是,小姐。”李不凡点头应下。 林氏药铺位于城东,规模不小,后面连着数进院落,既是商铺,也是林家在此处的据点。 此刻药铺已然接到消息,灯火通明,数名管事和护卫早已在门口恭敬等候。 见到林芷妍,众人齐齐行礼:“大小姐!” 林芷妍微微颔首,吩咐道:“将重犯吴天雄押入库房,加派双倍人手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两名气息沉凝的林家护卫上前,从同伴手中接过吴天雄,如同提着一件货物,迅速走向后院的库房。 李不凡看着吴天雄被押下去,心中稍安。此事至此,总算告一段落,最大的隐患已被控制。 “你的伤,”林芷妍看向他,“药铺里有现成的工具和辅药,你自行去处理一下,再敷上玉髓膏。” “多谢小姐,我这就去。”李不凡确实感到体力有些透支,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 李不凡跟着管事来到药铺的一间净室。周管事早已为他准备好热水、纱布、银针等物。 ,李不凡一边熟练地动手,用特制的药水小心翼翼地清洗伤口。 过程极为疼痛,李不凡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但他咬紧牙关,一声未吭,只是身体因剧痛而微微颤抖。 清洗完毕,李不凡拿出白玉小瓶,打开嗅了嗅,眼中闪过一抹惊叹:“竟是上品的玉髓生肌膏!此药效果极佳,伤口愈合后绝不会影响活动,连疤痕都会很浅。” 李不凡用取了些许莹白剔透、散发着沁人心脾凉意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 药膏甫一触及皮肉,那股火辣辣的剧痛便瞬间被一股极致的清凉所取代,丝丝缕缕的药力仿佛活物般向着伤口深处渗透,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感,连精神都为之一振。 “果然神效!”李不凡忍不住赞叹道。 处理完伤势,李不凡感觉轻松了许多,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在管事的安排下,在后院一间清净的客房住下。几乎是头一沾枕头,他便沉沉睡去。 这一夜,黑岩城暗流涌动。黄家方向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显然是在彻夜清理门户,肃清内奸。 城主府的卫队频繁调动,无声地控制了吴家府邸以及其名下的诸多产业,动作迅捷而隐秘,避免了更大的骚乱。 而林氏药铺,则相对平静,只有库房周边守卫警惕的身影,显示着此地关押着何等重要的人物。 第105章 城主接见,再入武库 翌日清晨,李不凡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背后的伤口只剩下轻微的麻痒之感,已无大碍。他心中再次感叹那玉髓生肌膏的非凡功效。 他刚起身洗漱完毕,便有下人送来早餐,并传话道:“李公子,大小姐吩咐,您若用完早餐,身体无碍,便去前厅寻她。” 李不凡快速吃完早餐,来到前厅。林芷妍已然在此,正听着一名管事汇报昨夜城中的情况。 见到李不凡,她挥退了管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见他气色恢复不少,便道:“看来伤势已无大碍。准备一下,带上相关证物,随我去城主府。” “是,小姐。”李不凡点头。他知道,真正的收尾工作,现在才开始。如何定吴家的罪,如何处理后续,关键就在城主府的态度。 林芷妍将几份卷宗交给李不凡:“这些是复制品,原件我已收好。今日主要由你向城主府说明情况,我在旁即可。” 李不凡瞬间明白了林芷妍的用意。他是昨日战斗的直接参与者,并且是做局引诱吴家上钩的鱼饵,由他出面陈述,最为合适。 而林家大小姐的身份,则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和保证。她将此事的正面交锋交给他,既是对他的信任,也是一种历练和树立他威望的机会。 “不凡明白。”李不凡郑重接过证物。 两人带着几名护卫,押解着吴天雄,径直前往城主府。 城主府门前,气氛凝重。卫兵显然早已接到命令,并未阻拦,一名侍卫长模样的军官快步上前,行礼道:“林大小姐,李公子,冯统领已在府内等候,请随我来。” 进入城主府,来到一处偏殿,只见身披甲胄的冯统领正眉头紧锁地等在那里。见到被押进来的吴天雄,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随即快步迎向林芷妍和李不凡。 “林小姐,李兄弟,你们来了。”冯统领抱拳,语气颇为客气,“昨日黄老家主已将来龙去脉大致告知,只是这修炼魔功一事,事关重大,不知……” 李不凡上前一步,拱手道:“冯统领,吴天雄及其吴家部分核心子弟,确凿修炼了一种能吞噬他人气血的魔功。” “昨日在城外峡谷,吴天雄亲口承认,并当众施展,血气滔天,在场众多联盟武者及黄家之人都可作证。” “以及我们搜集到的一些吴家近年来人员异常失踪及修为武功诡异速成的卷宗线索,请冯统领过目。”说着,他将卷宗呈上。 冯云山神色凝重地接过,快速浏览了卷宗,越看脸色越是阴沉。看完之后,终于忍不住冷哼一声:“果然是魔功!吴家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触碰此等武道禁忌,天理不容!” 他深吸一口气,对林芷妍和李不凡道:“此事已非我所能决断,二位请在此稍候,我立刻去禀报城主大人!” “有劳冯统领。”林芷妍淡淡开口。 冯云山匆匆离去。偏殿内陷入寂静,只剩下吴天雄偶尔发出的微弱呻吟。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冯云山返回,神色更加肃穆:“城主大人要亲自见你们。李兄弟,城主指名要先见你。” 李不凡心中微动,看了林芷妍一眼。林芷妍微微颔首。 李不凡整理了一下衣袍,跟着冯云山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处书房门前。 冯云山通报后,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让他进来。” 李不凡推门而入。书房内布置典雅,黑岩城城主——一位面容儒雅、目光深邃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书案后,负手望着窗外。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晚辈李不凡,拜见城主大人。”李不凡不卑不亢地行礼。 城主打量着他,缓缓开口:“昨日峡谷之事,冯统领和黄老家主已详细报于我知。” “少年英杰,临危不乱,连斩数名吴家好手,更是最终配合林小姐废掉使用魔功的吴天雄,后生可畏。” “城主大人过奖,晚辈只是侥幸,尽了应尽之力。”李不凡谦逊道。 “侥幸?”城主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着一丝别的意味,“过度的谦虚便是骄傲了。你的功劳,本城主记下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凝了几分:“吴天雄修炼魔功,证据确凿,此乃齐国大忌,无论于公于私,本城主都绝不会姑息。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李不凡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城主踱步到书案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似有难处:“只是……李兄弟或许不知,吴天雄的胞妹,乃是我的发妻。” “吴家这些年在黑岩城能迅速崛起,或多或少,也借了我的一些名头。” “此事若大肆声张,固然能依法严办吴家,但于城主府声誉,于本城主……总归是颜面有损,甚至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猜疑。” 他看向李不凡,目光深邃:“我的意思,是此事不宜闹得满城风雨。吴家核心修炼魔功者,皆以重罪秘密处决。” “吴家其余人等,查清并未沾染魔功者,可从轻发落,流放边陲。吴家产业……则需有人接手,以免引起动荡。” 李不凡心中了然,城主这是要低调处理,保全颜面,同时也要用利益堵住知情人的嘴。 果然,城主继续道:“林家此次揭露吴家魔功,有功于黑岩城。本城主决定,由林家取代吴家原本的地位和产业份额。你看如何?” 李不凡拱手,语气平静:“城主大人思虑周全,处置得当。吴家修炼魔功,乃自取灭亡。” “如何处置,自然全凭城主大人做主。林家必当遵从城主府号令,尽力维护黑岩城的稳定。” 他这番话答得滴水不漏,既同意了城主的方案,也点明了吴家是罪有应得,同时暗示林家会配合“稳定”,但也只是“遵从号令”,并非毫无保留。 城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似乎对李不凡的沉稳和识趣颇为满意。他心中暗忖,此子不仅天赋实力出众,心思也如此缜密,难怪能得林家小姐看重。 他自然听出了李不凡的弦外之音——林家接受了这份“封口费”,但也仅此而已。 城主并不意外,他也不指望单凭此就能让林家感恩戴德。只要明面上事情能平稳过渡,不影响他的统治和声誉,便已达到目的。 至于李不凡和林家是否还保留其他证据?城主心知肚明,必然是有的。但这反而是一种默契的平衡。 若他秉公处理,林家自然乐见其成,甚至会主动送上证据锦上添花;若他因私废公,那些证据便是林家自保甚至反击的底牌。眼前这个少年,心思玲珑剔透得很。 “好。”城主脸上露出笑容,气氛显得轻松了许多,“既然你无异议,那便如此定了。具体事宜,稍后我会派人与林小姐接洽。”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听闻上次小兄弟在我城主府武库内,挑选了那本《破军刀法》,不知使用起来可还顺手?” 李不凡答道:“多谢城主大人当日额外赏赐。那《破军刀法》刚猛凌厉,正适合晚辈,晚辈获益良多。” “顺手便好。”城主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递给李不凡,“你此次立下大功,揭发魔功,避免黑岩城生灵涂炭,本城主不能不赏。” “今日,便特许你再入武库一次。此次可进入武库二层,任意挑选一门功法或战技,算是对你的嘉奖。” 李不凡看着那枚代表着特殊权限的令牌,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双手接过:“多谢城主大人赏识!晚辈却之不恭。” 他知道,这既是奖赏,也是一种进一步的“示好”和“堵嘴”。让他进入更珍贵的二层武库,既是看重其潜力的一种投资,也是用实实在在的好处,让他乃至他背后的林家,对城主府处理吴家事宜的方式更加“满意”和“沉默”。 “去吧。”城主摆摆手,语气和蔼,“冯统领会带你去武库。至于吴天雄和相关证物,留下便可。” “是,晚辈告退。”李不凡行礼,退出了书房。 门外,冯统领等候在侧。见到李不凡手中的令牌,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李小兄弟,请随我来。” 再次来到城主府武库,穿过一层,李不凡踏入了武库二层。这里的地方比一层小了许多,陈列的物品也更少,但每一件都散发着不凡的能量波动,或是古朴沧桑,或是锐气逼人。 功法、战技、神兵、异宝……种类繁多,皆非凡品。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仔细浏览起来。他知道,这是一个极大的机缘,必须挑选最适合自己的东西。 他缓步走过一个个玉简、卷轴和陈列台,目光扫过那些光晕流转的宝物名称和简介…… 第106章 虎啸锻骨功 功法、战技、武器、异宝……种类繁多,皆非凡品。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他知道机缘难得,但更知道贪多嚼不烂,必须选择最适合自己、最能弥补当前短板、对未来发展最有利的物品。 他定了定神,开始在心中快速盘算: “武技方面,《爆步》擅长瞬间突进爆发,《破军刀法》刚猛凌厉,足以用到练骨甚至更高境界,暂时不缺。大小姐已承诺回林府后允我挑选一门拳法,近身搏杀的空缺也能补上。” “修为上,我如今是练筋小成,即将大成。有了黄家给的气血丸药方,只要药材足够,练筋境的修炼速度会大大加快,达到圆满并非难事。” “那么,接下来最关键的就是突破练骨境,以及练骨境的修炼功法!” 想到这里,他的目标清晰起来。练骨境功法至关重要,决定了骨骼淬炼的强度、速度以及潜力,直接影响到未来的根基和战力。好的练骨功法价值连城,而且往往有价无市。 “林府功勋堂的《豹胎易筋功》仅是练筋境功法,就需1200功勋,折算银子近千两。那么一门练骨境的功法,在外界恐怕至少需要数千两,而且质量也是良莠不齐。” 李不凡暗自思忖,“城主府武库二层,必然收藏有精品!这是我目前最大的机遇,绝不能错过!” 定下目标——寻找一门上乘的练骨境功法!李不凡的目光变得锐利而专注,他开始逐一浏览那些被光晕笼罩的玉简和卷轴。 《灵蛇柔骨诀》、《龟息功》、《金钟体术》、《百炼精金骨》……一门门功法的名称和简要介绍映入眼帘,无一不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精品。 有的侧重柔韧,有的侧重防御,有的侧重力量爆发,各有千秋。 李不凡看得仔细,心中不断权衡比较。战斗风格则偏向《破军刀法》的刚猛霸道。选择的练骨功法,最好能与之契合,既能进一步提升力量与爆发,又能兼顾一定的韧性。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不凡沉浸在对各种功法的感知和判断中。 忽然,他的目光被角落处一个略显古朴、甚至光晕都似乎比其他稍暗几分的沉香木台吸引。 那上面放置着一枚暗金色的玉简,却透出一股隐而不发的凶悍气息,如同蛰伏的猛兽。 他走近几步,看向旁边的铭牌介绍: 《虎啸锻骨功》 特性:取猛虎啸山,淬炼骨骼之意。修炼时需服用相应虎类妖兽精血丹药辅助,过程极为痛苦,锻骨效果极强,大成之后,骨骼坚逾精钢,发力时隐隐带有虎啸之音,沛然莫御,对修炼刚猛类战技有极大加成。 警告:修炼过程酷烈,易伤及身体,非意志坚定、气血旺盛者不可轻练。 “就是它了!”李不凡眼中精光一闪,几乎瞬间就确定了。 这《虎啸锻骨功》的特性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刚猛霸道,强化骨骼与力量,对《破军刀法》有加成!虽然需要外物辅助,但这反而说明了其不凡。 李不凡的手握住了那枚暗金玉简。然后凝神静气,阅读起来。过程中,仿佛有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在他脑海中炸开! 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短短几息时间,李不凡却已脸色微白,额角见汗,但他眼中却充满了兴奋和喜悦。 功法是真的!仅仅是初步接收信息,就让他感到心惊肉跳,同时又热血沸腾。 就是它了!李不凡紧紧握住玉简,转身走向楼梯口。 楼下,冯统领依旧等在那里,看到李不凡下来,手中拿着那枚暗金色的玉简,他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选好了?”冯云山问道,语气平淡。 “选好了,冯统领,小子就选这门《虎啸锻骨功》。”李不凡将玉简递过去。 冯云山接过玉简,看了一眼,沉声道:“李兄弟,你可看清楚了旁边的警示?这门功法威力虽大,但修炼过程痛苦异常,且需外物辅助。” “武库二层中,比它安全稳妥的练骨功法并非没有,例如那《百炼精金骨》也是不错的功法,却要平稳得多。你确定要选它?一旦抄录,便不可更换了。” 李不凡能从冯统领的话语中听出一丝善意的提醒,他感激地抱拳道:“多谢冯统领提点。晚辈已经仔细考虑过了,这门功法更适合晚辈的路子。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些许艰难,晚辈还承受得住。” 冯云山见他意志坚定,便不再多劝,点点头:“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随我来吧。” 还是那个熟悉的抄录房间,还是那种特制的空白竹简和墨汁。李不凡静心凝神,将《虎啸锻骨功》练骨篇的所有内容,一字不差地仔细抄录下来。 抄录完毕,他将原本的暗金玉简郑重交还给冯云山。冯云山检查了一下抄录本,确认无误后,将城主令牌也收回。 “功法已授,好自为之。”冯云山最后说了一句。 “晚辈谨记,多谢冯统领。”李不凡行礼告辞,将那份新鲜抄录、墨迹未干的竹简小心翼翼收入怀中。这份竹简,将是他通往练骨境,乃至更强境界的重要基石! 怀揣着《虎啸锻骨功》,李不凡脚步轻快地走出武库,来到偏殿与林芷妍汇合。 林芷妍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清冷的目光在他脸上一扫,似乎察觉到他气息中一丝尚未平复的激荡以及那份压抑不住的喜悦,但却没有多问,只是淡淡起身:“事情已了?” “回小姐,都已办妥。”李不凡恭敬道。 “嗯,那就回去吧。”林芷妍率先向外走去。那名侍卫长再次出现,恭敬地将他们送出城主府。 走出城主府大门,午后的阳光洒落在身上。李不凡回头看了一眼那威严的府邸,心中感慨。 这一次,不仅彻底解决了吴家的威胁,为林家争取到了巨大的利益,自身更是获得了一门强大的练骨功法,收获颇丰。 回到林氏药铺,林芷妍屏退左右,只留下李不凡在书房。 “城主如何说?”她问道,虽然大致能猜到,但还是需要确认细节。 李不凡将面见城主的经过,包括城主的表态、对吴家的处理意见、以及将吴家产业交由林家接手等安排,原原本本、详略得当地汇报了一遍,自然也提到了城主赠予令牌允他挑选功法之事,并将怀中的《虎啸锻骨功》抄录竹简取出给林芷妍过目。 林芷妍静静听着,对于城主的决定并无意外,听到李不凡选择《虎啸锻骨功》时,她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拿起竹简粗略浏览了一下。 “虎啸锻骨……倒是符合你的性子。城主倒是大方,这门功法刚猛霸道,有些可取之处。” 她将竹简递回给李不凡,“他这是在示好,也是在安抚。你处理得不错,应答得体,既接了好处,也未弱了我林家的气势。” “小姐谬赞了。”李不凡接过功法。 “既然城主已有决断,后续与城主府对接、接收吴家产业的事情,我会安排专人去处理。你此次立下大功,我会记下。” 林芷妍看着他,“你伤势初愈,又新得功法,这几日便好生休养、熟悉功法。待此间事了,我们便动身返回林家。答应你的拳法,不会少你的。” “是!多谢小姐!”李不凡心中一定,再次行礼。 同时心中微想,此间事了,怀远县快归了。 第107章 练筋大成 李不凡从书房退出,回到客房并关紧了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他盘膝坐在床榻上,并未立刻开始修炼《虎啸锻骨功》,而是先将那记载着功法的竹简再次细细研读数遍,直至将其中所有关隘、气血运行路线、注意事项都牢牢刻印在脑海深处,确保没有任何疏漏。 做完这一切,他才珍而重之地将竹简收起,长吁一口气。 “《虎啸锻骨功》虽好,却非眼下即刻能练。”他心中清明,“首要之事,乃是借助气血丸之力,将练筋境推至大成,乃至圆满!” “唯有筋强膜韧,气血旺盛到极致,才能承受住那虎啸锻骨酷烈过程的冲击,否则便是自毁根基。” 定下计划,李不凡便不再犹豫。他取出林芷妍之前赐下的、尚未用完的玉髓生肌膏,再次给背后伤口涂抹了一层。 清凉药力渗透,残留的最后一丝不适也彻底消散,伤口处的皮肤光洁如新,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粉色印记。 伤势既已无碍,修炼便提上日程。 他取出从黄家得来的气血丸药方,又去药铺前堂,凭着林芷妍之前的吩咐,顺利支取了一批炼制气血丸所需的药材。林氏药铺底蕴颇丰,这些基础药材储备充足。 接下来的几日,李不凡便深居简出,几乎足不出户。白日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客房院内演练《爆步》与《破军刀法》,汗水浸透衣衫,每一次蹬踏地面都力求更快更猛,每一刀劈出都追求更精准更凌厉。 夜晚则练习《豹胎易筋功》,引导气血反复淬炼周身大筋,同时服用自己亲手熬炼的气血汤药。 有充足药材支持,加上峡谷生死搏杀带来的感悟与压力释放后的空明,他的修为进展极快。 体内气血日益雄浑,如同奔流的小溪,哗哗作响。一条条原本略显柔韧的大筋,在药力淬炼下,变得越发坚韧强劲,充满爆发性的力量。 在他闭关苦修的这些日子里,黑岩城也悄然发生着变化。 林芷妍雷厉风行,迅速接手了吴家留下的所有产业。 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吴家那几处位置极佳的药铺和货栈。她没有沿用吴家的名号,而是统一换上了“回春堂”的匾额。 新的回春堂开张,并未大肆宣扬,但消息依旧很快传开。曾经在怀远县回春堂的那些伙计、学徒,被林芷妍调来了黑岩城。 他们医术或许算不上高明,但处理些寻常的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已是足够,更重要的是足够忠诚可靠。 黄家率先表态,黄天化亲自带人前来道贺,并送上了厚礼,明确表示黄家日后所需药材、丹药,将优先从回春堂采购。 有了黄家的开口支持,那些原本备受吴家打压、或是心存观望的商家也纷纷放下顾虑,主动前来与回春堂洽谈合作。 林芷妍坐镇幕后,手段高超。她并未一味吞并,反而让出了部分利益,将一些次要的产业或是合作机会分润给那些中小家族,迅速稳住了局面,并将林家的影响力悄然渗透到黑岩城的方方面面。 城主府对此默许甚至暗中行了不少方便。吴家的事情被压了下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黑岩城的百姓只知吴家似乎惹了大祸,一夜之间倾覆,取而代之的是来自外地、但似乎背景深厚的林家。 一时间,回春堂门前竟也渐渐有了人气,虽不如昔日吴家药铺垄断时那般门庭若市,却也稳步发展起来。 时光流逝,转眼便是十日过去。 这一日清晨,李不凡在院中打完一套莽牛拳,感受着体内奔腾汹涌的气血和那绷紧欲裂、充满力量的筋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隐隐传出弓弦拉满般的轻微嗡鸣之声,周身气息猛地向上窜升一截,变得更加凝实厚重。 练筋大成! 水到渠成般的突破。十日苦修,耗用了大量药材和气血丸,终于将修为推升到了练筋大成。 他心念一动,看向自身的修炼进度: 豹胎易筋功大成(587\/) 爆步小成(1879\/2000) 破军刀法小成(643\/2000) “吸收了那日的搏杀经验,爆步和破军刀法也精进不少。”李不凡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这十日的苦修,效果显着。 他收功而立,望着院中升起的朝阳,心中却不由想起了远在怀远县的弟弟李平安。 “出来已一月有余,不知平安在家中如何?伙食可还跟得上?”一丝牵挂涌上心头。 虽然临行前做了安排,但终究不如自己在身边放心。 黑岩城之事,至此已算圆满解决,吴家这个心腹大患已除,林家站稳了脚跟,自己也获得了急需的练骨功法,修为更进一层。 是时候考虑返回林家的事情了。 正思忖间,院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周管事恭敬的声音响起:“李护院,大小姐请您去前厅一趟,似乎有要事相商。” 李不凡收敛思绪,应声道:“好,我马上过去。” 他换上一身干净衣衫,将略有进展的修为气息稍稍收敛,这才开门而出,随着周管事向前厅走去。 心中猜测,林芷妍此时相召,或许便与返回林家之事有关。 前厅之中,林芷妍一袭淡青长裙,正坐在主位上品茶。十日不见,她依旧是那般清冷绝俗,只是眉宇间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肃杀,多了一丝掌控局面的从容。 见李不凡进来,她放下茶盏,目光在他身上一扫,微微颔首:“看来你伤势已无大碍,修为也颇有精进。” “托小姐的福,已无大碍,刚侥幸突破至练筋大成。”李不凡恭敬回道。 “嗯,进度不错。”林芷妍语气平淡,似乎并不意外,“黑岩城诸事已初步安定,回春堂也已步入正轨。我打算三日后,启程返回林家。” 李不凡心中一动,果然如此。他立刻道:“不凡听从小姐安排。” 林芷妍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返回之前,还有些琐事需处理。黄老爷子今日递来帖子,邀我过府一叙,商谈一些合作细节。你随我同去。” “是。”李不凡应下。黄家是黑岩城本地最重要的盟友,临行前的这次会面必不可少。 “另外,”林芷妍顿了顿,“你新得那《虎啸锻骨功》,所需虎兽精血,我已吩咐下去,让林氏药铺留意收集。但此类物品稀缺,何时能到手尚未可知。” “回到林家后,你可先去功勋堂查阅相关记载,或许有其他获取途径。” 李不凡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没想到林芷妍连这等细节都替他考虑到了,虽然只是吩咐下去,并未保证一定能找到,但这份心意却难得。他郑重行礼:“多谢小姐费心!” “不必多礼,你既为我林家效力,这些自是应有之义。”林芷妍站起身,“去准备一下吧,午时随我前往黄府。” “是!”李不凡点头,退出了前厅。 走在回廊下,李不凡心情舒畅。黑岩城的尾声即将奏响,返回林家后,便可兑换拳法,全力冲击练筋圆满,并为修炼《虎啸锻骨功》做准备。 他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心中默念:“平安,再等几日,大哥便回去了。” 第108章 懵懂情愫,事情敲定! 李不凡退出前厅,正准备回房稍作整理,等待午时前往黄府。 刚穿过连接前后院的回廊,却见一个鹅黄色的身影正俏生生地立在廊柱旁,似乎在等人,正是黄家三小姐黄浩灵。 见到李不凡,黄浩灵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只是那脚步比起往日,似乎少了几分雀跃,多了几分迟疑。 “李大哥!”她唤了一声,声音依旧清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浩灵妹妹?你怎么来了?”李不凡有些意外,笑问道,“是黄老爷子那边有什么事吗?” 黄浩灵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闪烁:“嗯…爹爹是有点事想单独和你说,让我来请你过去一趟。”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在府外不远处的茶楼雅间。” 李不凡不疑有他,想着或许是黄天化有些私下的话不便在林氏药铺内说,便应道:“好,那我们现在过去吧,莫让黄老爷子久等。” “嗯!”黄浩灵应了一声,转身在前面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林氏药铺。午后的阳光透过街道两旁的屋檐,洒下斑驳的光影。 黄浩灵并未像来时那般快步疾行,反而刻意放慢了脚步,与李不凡并肩而行,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带。 沉默了片刻,她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望着李不凡,里面充满了不舍与希冀,轻声问道:“不凡哥哥……是不是再过些日子,你……你就要跟林大小姐回林家了?” 李不凡看着她眼中清晰可见的依恋,心中微叹,面上却依旧温和,点头道:“是,小姐已决定,三日后便启程返回。”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确认,黄浩灵的眼圈还是瞬间红了。 她强忍着鼻尖的酸意,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不走……不行吗?黑岩城……也挺好的呀。爹爹和大哥他们,都很看重你的。” 李不凡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她,郑重地抱拳一礼,语气诚恳却坚定:“浩灵妹妹的心意,不凡感激。只是不凡此行离家已一月有余,家中小弟年岁尚小,独自一人,我实在放心不下。” “黑岩城很好,黄老爷子与黄少主待我也甚厚,此情不凡铭记于心。日后若有机会,我定会再来看望大家。” 他这番话合情合理,既表达了对黄家的感谢,也点明了自己对弟弟的牵挂,让人无法反驳。 黄浩灵看着他俊朗而认真的侧脸,想到他日后翱翔九天,自己或许再也难以企及,心中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情愫与冲动再也抑制不住。 她趁着李不凡目光望向街道另一侧,并未注意她的瞬间,猛地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李不凡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少女特有的清香,一触即分。 李不凡身体猛地一僵,愕然转头,看向瞬间退开两步、脸颊绯红如同晚霞、连耳根都红透了的黄浩灵。他完全没料到这小姑娘会如此大胆直接。 “浩灵,你……”李不凡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黄浩灵羞得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话已出口,动作也已做出,她反而豁出去了,声音带着颤音,却又一股脑地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我……我知道的!不凡哥哥你是天才,是注定要成为强者的天骄,黑岩城这样的小地方是困不住你的!我……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就算……就算不凡哥哥心里以后会喜欢谁,那也一定是像林姐姐那样,又厉害又好看的人……” “浩灵!”李不凡打断了她的话,神色变得严肃而认真。他看着眼前这个情窦初开、勇敢却又自卑的少女,心中并无半分轻视,只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不能给她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那才是真正的伤害。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清澈而坦诚,缓缓说道:“浩灵,你的情意,我感受到了。能被你这样好的姑娘喜欢,是我李不凡的荣幸。” 听到这句话,黄浩灵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但李不凡接下来的话,却让那丝希望瞬间熄灭:“但是,我如今一心追求武道,只盼能不断突破自身极限,看看更高处的风景。除此之外,儿女私情,我从未思虑,也无心于此。”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些许,带着兄长般的关怀:“至于对你,我始终是把你当作一个活泼可爱的妹妹看待。” “而林大小姐……”他摇了摇头,“她于我有知遇之恩,提携之义,我敬她、忠她,仅此而已。并非你所想的那样。”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泉水,将黄浩灵从头浇到脚。她眼中的光彩彻底黯淡下去,泪水再也忍不住,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她用力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楚楚可怜。 李不凡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但他知道长痛不如短痛。 过了好一会儿,黄浩灵才勉强止住哭泣,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断断续续地说:“其实……其实今天,不是爹爹要找你……是……是我骗你的……” 李不凡静静听着,没有责怪。 黄浩灵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是我曾听爹爹说过。他说……气血丸的药方,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 “它的功效……是可以随着其中一份主药——‘血精果’年份的增加而显着增强的!若是能找到年份更高的血精果炼制出的气血丸对练骨境乃至练血境的武者都大有裨益!” 李不凡闻言,心中一震!这无疑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血精果并非特别罕见的药材,但年份高的却价值不菲。 若能找到高年份的血精果,他冲击练筋圆满、甚至为将来练骨积蓄气血的速度都将大大提升!这份“心意”,确实厚重! 他收敛心神,对着黄浩灵,也是对着她身后的黄家,郑重地抱拳,深深一揖:“多谢,此情此恩,不凡铭记在心!” 黄浩灵看着他郑重的样子,心中酸涩与为他高兴的情绪交织,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虽然带着泪痕,却依旧纯真:“不凡哥哥……我……我祝你以后名震天下,武道有成!” 说完,她再也无法多待一刻,生怕自己又会失态,猛地转身,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沿着来时的路飞快地跑走了,那鹅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李不凡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少女的情愫真挚而热烈,他并非铁石心肠,岂能毫无触动?但他更清楚自己肩上的责任和内心对武道的渴望。 “修身,齐家……如今我连‘修身’之境都尚未达到,自身尚且微末,何以敢言‘齐家’?又何以承载他人之情?”他低声自语,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明。 将心中那一丝涟漪压下,李不凡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返回了林氏药铺。那份关于气血丸的秘密,他需要好好消化,并规划接下来的修炼。而黄浩灵这份真挚的情意,他将珍藏于心,化为前行路上的一份温暖记忆。 李不凡回到林氏药铺自己的客房,坐在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稍稍平复了他有些纷乱的心绪。 静坐调息片刻,估摸着时辰已近午时,李不凡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确保神色如常,这才走出客房,来到林芷妍所住院落的外间。 他站在房门外,恭敬地朗声道:“大小姐,时辰已到,我们该动身前往黄府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轻轻拉开。林芷妍依旧是一袭淡青长裙,容颜清冷,步履从容地走了出来。 她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似乎停留了那么一瞬,清冷的眸子如古井无波,并未询问他之前与黄浩灵出去所谓何事,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走吧。” 两人依旧是乘坐马车,一路无话,很快便抵达了黄府。 黄天化亲自在府门前迎接,态度比之前更加热情了几分,显然林家顺利接手吴家产业并站稳脚跟,让黄家更加坚定了与林家合作的决心。 进入客厅,分宾主落座。寒暄几句后,话题便转入了正题。 黄天化抚须笑道:“林大小姐雷厉风行,短短十日便将回春堂打理得井井有条,更是稳住了黑岩城的局面,老夫佩服。” 林芷妍淡然道:“黄老爷子过誉,若非黄家鼎力支持,也不会如此顺利。日后黑岩城这边,还需黄家多多费心。” “这是自然,林家与我黄家已是盟友,一荣俱荣。”黄天化正色道,“关于之前商议的几条矿脉和药材渠道的利润分配,以及共同防卫的一些细节,老夫拟了个章程,请大小姐过目。”说着,他示意身旁的黄浩家将一份文书递给林芷妍。 林芷妍接过,仔细翻阅起来。李不凡则安静地坐在下首,默默听着。 这些具体的商业和势力划分,他并不擅长,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象征,代表着林家对此事的重视,以及他个人在两家合作中的特殊纽带作用。 期间,黄天化也偶尔会询问李不凡一两句关于那日峡谷之战的细节,或是夸赞他修为精进神速,态度十分亲和。李不凡均得体应对,不卑不亢。 林芷妍看完章程,又与黄天化商讨了几处细节,双方很快便达成一致。整个过程顺利而高效,显然双方都有意巩固这份联盟关系。 约莫半个时辰后,正事谈毕。林芷妍便起身告辞:“黄老爷子,合作细节既已商定,后续事宜我会安排专人与贵府对接。我等还需准备返程之事,便不多叨扰了。” 黄天化也知道林家归心似箭,不再挽留,起身相送:“好,大小姐和李小兄弟一路顺风!日后若有闲暇,定要再来黑岩城,让老夫一尽地主之谊。” “一定。”林芷妍微微颔首。 黄天化与黄浩家亲自将林芷妍和李不凡送出府门,看着他们登上马车,缓缓驶离。 直到马车消失在街角,黄天化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收敛,化作一声轻叹。他并未立刻返回府内,而是转身看向了客厅一侧的屏风后,缓声道:“人已经走了,出来吧。” 话音落下,只见黄浩灵低着头,从屏风后慢慢挪了出来。她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一样,脸上泪痕未干,显然刚才一直躲在那里偷偷看着,不知哭了多久,此刻更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她走到黄天化面前,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充满了愧疚:“爹爹……对不起……我……我把气血丸的秘密,告诉李大哥了……我……我没听您的话……” 原来,黄天化确实有意将气血丸这隐藏的特性告知李不凡,以此结个善缘,但本打算在今日会面后,由他亲自找个机会说出,显得更郑重。却没想到自己这个情根深种的小女儿,抢先一步说了出去,还是以那样一种方式。 看着女儿这副伤心欲绝又忐忑不安的模样,黄天化心中哪还有半分责怪,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伸出手,慈爱地摸了摸黄浩灵的头,叹道:“傻丫头,没事的。你以为你偷偷跑出府,还能瞒得过爹爹的眼睛吗?” 黄浩灵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父亲。 黄天化语重心长地说道:“李不凡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他心性坚韧,天赋卓绝,更有林家大小姐这等贵人提携,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我们这黑岩城,太小了,是困不住真龙的。与他结下一份善缘,于我们黄家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告诉他,也是一样。”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依旧难过的神情,继续引导道:“灵儿,你若真想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到他们,再站在他们那个层次看一看,光靠现在这样是不够的。唯有自身强大,才能拥有选择的权力,才能让你看得更远。” 黄浩灵听着父亲的话,脑海中浮现出李不凡谈及武道时坚定的眼神,以及林芷妍那清冷绝俗、高不可攀的身影。 她用力抹了把眼泪,眼神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然,坚定地说道:“爹爹,我明白了!从今天起,我一定勤奋练武,再也不偷懒了!我要变得更强!” 看着女儿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尽管这斗志源于一份无望的感情,黄天化心中既感欣慰,又有一丝复杂。 他深知,以女儿的天赋,想要追上李不凡乃至林芷妍的脚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人总要有个念想,有个目标,才能鞭策自己不断前行。 等她再长大一些,见识更广,心境自然便会不同,这份懵懂的情愫也会慢慢沉淀为美好的回忆和前进的动力。 “好!有志气!”黄天化朗声一笑,鼓励道,“那爹爹就等着看我家灵儿成为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侠!走吧,回去吃饭,下午爹爹亲自考校你的功课!” “嗯!”黄浩灵重重地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依旧酸楚,但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和努力的出口,跟着父亲向府内走去。 只是偶尔,她还是会忍不住回头,望向府门外那空荡荡的街道,眼中闪过一丝留恋与坚定。 第109章 告别 马车在林氏药铺门前稳稳停下。李不凡随林芷妍下车后,并未立刻返回后院。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对正准备回房的林芷妍恭敬道:“小姐,下午若无其他安排,属下想处理一些私事。” 林芷妍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平淡,只说了两个字:“去吧。”便转身进了内院。 得到准许,李不凡不再耽搁。他回到自己房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里面装着他之前利用药铺药材,亲自炼制的气血丸。 这药物让他境界大进,对于练筋境的赵镖头而言,也算适用。 准备好谢礼,李不凡便独自一人出了门,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镇远镖局。 如今的镇远镖局,气氛比起以前似乎轻松了不少。吴家倒台,压在头顶的大山消失,连带着镖局众人的脸上都多了几分笑容。 李不凡的到来,让镖局里认识他的几位镖师和趟子手又惊又喜,纷纷上前打招呼。得知他是来找赵镖头的,立刻有人飞奔进去通报。 不多时,就听到赵镖头那熟悉的大嗓门带着惊喜传来:“李兄弟?!真是你啊!快请进,快请进!” 只见赵镖头快步从内堂走出,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一把拉住李不凡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啧啧称奇 “好家伙!这才一个多月不见,李兄弟你这精气神可是大不一样了!这些时日无不听说你的神威,吴家那些高手接连栽在你手里了?真是了不得!了不得啊!” 李不凡谦和一笑:“赵大哥过奖了,都是侥幸。若非当日赵大哥引荐,不凡也无缘结识黄家,更无后续之事。” “今日特来,一是感谢赵大哥当日相助之情,二是临行前与赵大哥道个别。” “道别?李兄弟你要走了?”赵镖头一愣。 “是,黑岩城之事已了,三日后我便随我家小姐返回林家了。” 赵镖头闻言,脸上露出恍然和不舍之色,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也是,李兄弟你非是池中之物,这黑岩城确实留不住你。走,今日说什么也得好好喝一杯,就当老哥我给你饯行了!” 李不凡笑道:“正有此意,今日小弟做东,还请赵大哥赏光。” “哈哈,好说好说!” 两人也未走远,就在镖局附近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酒楼,要了个雅间。 酒菜上齐,赵镖头给两人满上酒,端起酒杯,正色道:“李兄弟,老哥我第一杯酒敬你!” “谢谢你为我们黑岩城除了吴家这一大害!你是不知,吴家倒台,这些往日被他们欺压的小门小户,算是喘过气来了!” 李不凡连忙举杯:“赵大哥言重了,吴家多行不义,自取灭亡,非我一人之功。这杯酒,该我敬赵大哥当日的引路之情。”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融洽。赵镖头是个爽快人,说着镖局近来的趣事,也问了些李不凡在峡谷的经历,听得啧啧称奇,连连感叹。 李不凡也问了些镖局的近况,得知之前帮黄家运送药材使得黄天化老爷子苏醒而打出的名声,使得镖局的生意好了不少,也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见时机差不多,李不凡从怀中取出那个小玉瓶,推到赵镖头面前 “赵大哥,小弟三日后便走,身无长物,这瓶气血丸是我亲手炼制,对滋养气血有些效用,聊表心意,还望赵大哥不要推辞。” “气血丸?”赵镖头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只有黄家才能炼制售卖,对于他这个境界的好手来说,却是珍贵。 他打开瓶塞嗅了嗅,只觉药力精纯,比自己平日见过的那些品质高出不少,心中更是感动。 他知道这是李不凡的一片心意,若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便珍而重之地收起,抱拳道 “李兄弟,这份情,老哥我记下了!以后但凡有用得着镇远镖局的地方,捎个信来,绝无二话!” “赵大哥客气了。” 两人又畅饮闲谈许久,直至日头偏西,李不凡才起身告辞。赵镖头一直将他送到酒楼门口,用力抱了抱拳:“李兄弟,保重!前途无量!” “赵大哥,保重!”李不凡也郑重回礼。 看着李不凡远去的挺拔背影,赵镖头摸了摸怀中的玉瓶,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这个少年此去,必将鲲鹏入海,鹰击长空,未来的成就,绝非他所能想象。能与之结下一段善缘,已是幸事。 李不凡回到林氏药铺时,夕阳的余晖已将天边染红。 他先去林芷妍处禀报了一声已返回,得到一声淡淡的“嗯”作为回应后,便回到了自己房中。 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 李不凡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巩固练筋大成的修为,同时不断演练《爆步》与《破军刀法》,力求在返回林家前,将这两门武技的熟练度再提升一些。 偶尔,他也会拿出《虎啸锻骨功》的竹简揣摩,越看越是觉得这门功法刚猛暴烈,对那虎类妖兽精血也愈发期待。 林芷妍则忙于最后的交接事宜,将黑岩城回春堂的管理权正式移交给周管事,并与城主府、黄家等方面做了最后的沟通。 期间,黄家派人送来了一些临别赠礼,其中赫然包括几株年份较高的血精果,显然是投桃报李,兑现了那份“心意”。这份礼物可谓雪中送炭,李不凡郑重收下。 第三天清晨,天色微亮。 林氏药铺后院,车队已然准备就绪。比起来时,队伍精简了许多,但护卫依旧精干。那辆属于林芷妍的豪华马车静静地停在中央。 李不凡将自己的简单行囊放入指定车辆,然后来到林芷妍的马车旁静候。 不多时,林芷妍在一名侍女的陪同下走了出来。她今日换了一身便于远行的淡蓝色劲装,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飘逸,多了几分干练英气,依旧风华绝代。 她目光扫过准备就绪的车队,最后落在李不凡身上,轻轻颔首。 负责此次护卫的队长见人已到齐,一声令下:“出发!” 车队缓缓启动,驶出林氏药铺,穿过渐渐苏醒的街道,向着黑岩城的东门而去。 城门口,得到消息的黄浩家代表黄家前来送行,双方简单话别。 李不凡在与黄浩家抱拳道别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城楼一角,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鹅黄色身影一闪而过,但他并未点破,只是心中微叹,随即转身,跟上车队,再无留恋。 车队驶出城门,将巍峨的黑岩城渐渐抛在身后。 李不凡坐在颠簸的马车中,回头望了一眼那在晨曦中轮廓逐渐模糊的城池。一个多月前,他怀揣着忐忑与期望来到此地;如今离开时,他已突破至练筋大成,获得了强大的练骨功法,解决了仇敌,更与本地豪族结下善缘。 收获巨大,但也经历了生死搏杀,见识了人心诡谲,也辜负了一份纯真情意。 他深吸一口城外清新的空气,将脑海中纷杂的思绪压下,目光投向车队前进的方向——怀远县。 那里,有等他归来的弟弟,有担忧他的师父。 “回去了。”他低声自语,眼神锐利而平静。 第110章 归家 车队沿着官道平稳前行,归途似乎总比去时显得更快些。两日时间一晃而过。 第二天傍晚,夕阳将天边的云彩染成绚丽的橘红色。 车队驶入了李不凡熟悉的那段官道——正是他当初离开怀远县前往黑岩城时,沿途苦练《灵猿锻肉功》的地方。 看着那熟悉的道路,李不凡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恍如隔世之感。 没过多久,熟悉的怀远县便出现在视野尽头。 车队并未受到任何阻拦,径直驶入城中,穿过几条街道,最终在那座气派的林府大门前缓缓停下。 早有林府下人等候在门口。林芷妍率先下了马车,李不凡与其他护卫也纷纷下车列队。 林芷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不凡身上,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此次黑岩城之行,诸位辛苦了。李不凡,你尤其有功,答应你的拳法以及余下奖励,你随时可去功勋堂凭我的令牌领取。” 说着,她示意身旁侍女将一枚代表她身份的玉牌暂时交给李不凡。接着,她又道:“此行劳顿,准你几日假期,好生休息,处理私事。” 听到确切的消息和假期,李不凡心中一阵激动,脸上忍不住露出欣喜之色,他连忙躬身,声音带着由衷的感激:“多谢大小姐!属下感激不尽!” 林芷妍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在一众侍女和管事的簇拥下,径直进入了林府深处。 目送林芷妍离开,李不凡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握了握手中的玉牌,又想到即将见到弟弟和师父,归心似箭。 他几乎没有任何停留,甚至来不及回自己在林府的住处稍作整理,便快步离开了林府侧门,汇入了怀远县傍晚熙攘的人流中。 他先是来到县城里最出名的一家糕点铺子,买了好几包李平安最爱吃的桂花糕、芝麻糖。又去杂货铺挑了一盒上好的茶叶,准备送给师父刘郎中。 想了想,他还割了两斤上好的五花肉,打算晚上亲自下厨,给师父和弟弟做顿好吃的。 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和食材,李不凡脚步轻快,向着刘郎中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他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家家户户准备晚饭的烟火气,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与温暖。 他离开前,将弟弟李平安托付给了师父刘郎中照顾。刘郎中不仅在回春堂坐诊,家也安在附近,平安平日里去学堂读书,放学后便回刘郎中家,由师父照顾饮食起居。 这个时间,平安应该已经放学,而刘郎中也差不多该从回春堂回家了。 越是靠近师父家,李不凡的心跳不由微微加速。一个多月不见,不知平安长高了没有? 功课有没有落下? 师父身体可好? 近家情却。 转过熟悉的街角,那栋带着小院的青砖瓦房已然在望。院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孩童清脆的读书声。 李不凡脸上不自觉地浮起笑容,他整理了一下因赶路而略显凌乱的衣袍,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院门。 只见小院中,一个穿着干净学子服、身形似乎抽条了些的小小身影,正背对着门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摇头晃脑地背诵着文章:“……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正是弟弟李平安! “阿弟,师父,我回来了。” 这一声呼唤,惊动了正在认真读书的李平安。 小家伙猛地回过头,当看到站在门口、含笑望着他的大哥时,他先是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随即手中的书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小嘴一瘪,带着哭腔大喊了一声:“大哥!” 如同乳燕投林般,李平安从马扎上跳起来,飞快地冲向李不凡,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小脑袋埋在他胸前,肩膀一抽一抽的,竟是激动得哭了出来。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平安好想你!”带着哭腔的童音闷闷地传来,充满了依赖与委屈。 李不凡手中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他连忙放下,蹲下身,将弟弟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怀中小人儿真实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他的眼眶也不禁有些发热。 他轻轻拍着平安的后背,声音无比温柔:“好了好了,平安不哭,大哥回来了。大哥也想你,每天都想。” 他仔细端详着怀里的弟弟,小家伙确实长高了一点,脸蛋也圆润了些,看来师父将他照顾得很好。这让他心中充满了感激。 “瞧瞧,平安这孩子,天天念叨你,这一见着面,反倒哭起来了。” 忠书在一旁笑着,连忙招呼,“不凡,快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屋!这一路辛苦了吧?还没吃饭吧?我让小翠这就再去加两个菜!” “忠叔,不用麻烦,我买了些肉和菜……”李不凡连忙道。 听到忠叔的声音平安这才不好意思地从李不凡怀里抬起头,小手却依旧紧紧抓着李不凡的衣角,仿佛生怕一松手大哥又不见了。 他仰着小脸,眼睛红红的,却满是喜悦,奶声奶气地说:“大哥,平安有好好读书,也有听刘爷爷的话!” “嗯!大哥知道平安最乖了!”李不凡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牵着他的小手,一起走进了堂屋。 他刚坐下,小翠就端来了热茶。李不凡一边喝茶,一边听着平安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一个多月来的趣事,比如学堂里哪个同窗背书磕巴了,忠叔和小翠给他做了什么好吃的,刘爷爷教他认了哪些草药……琐碎而温馨。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和刘郎中略带疲惫却温和的声音:“平安,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刘郎中已迈步进了堂屋,当看到坐在屋里、正含笑望着他的李不凡时,他后面的话戛然而止,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和如释重负的表情。 “不凡?!你回来了!”刘郎中快步上前,仔细打量着李不凡,见他不仅安然无恙,气息似乎比离开时更加沉稳精悍,眼中欣慰之色更浓 “好!好!回来就好!黑岩城那边……事情都办妥了?” “师父,我回来了。”李不凡站起身,恭敬地向刘郎中行了一礼,“劳师父挂心,事情都已办妥。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刘郎中连连点头,悬了一个多月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他看着李不凡明显成熟坚毅了几分的面容,知道这趟远行,这弟子定然经历了不少,成长了不少。 “师父,这次多亏您照顾平安,不凡感激不尽。”李不凡说着,将准备好的茶叶奉上,“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你这孩子,跟自己师父还客气什么!”刘郎中嘴上说着,脸上却笑开了花,接过茶叶,又看向李不凡买回来的肉和菜,对忠叔道 “阿忠,今晚加菜,再把我珍藏的那壶酒拿出来,我要和不凡好好喝两杯,听听他这趟的见闻!” “诶,好,我这就和小翠去弄!”忠叔笑着应道,转身就进了厨房忙碌起来。 平安也兴奋地围着李不凡和刘郎中转悠,小院里充满了久违的欢声笑语。 夜幕降临,堂屋内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忠叔和小翠精心烹制的菜肴,香气四溢。 李不凡、刘郎中相对而坐,平安挨着李不凡,吃得满嘴流油。 李不凡挑了些黑岩城的经历,略去惊险部分,简单说给师父听,只说是协助林家小姐处理了一些商业上的事务,颇为顺利。刘郎中听得连连点头,为他高兴。 期间,李不凡注意到师父的气色似乎比之前更好一些,询问之下才知,他离开后,林府那边似乎对刘郎中颇为照顾,回春堂的待遇也提升了些许。 李不凡心中明白,这定然是林芷妍吩咐下来的,心中对这位大小姐的感激又深了一层。 这顿团圆饭,吃得格外温馨惬意。看着师父慈祥的笑容,听着弟弟无忧无虑的童言稚语,李不凡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满足。 这就是他拼命想要守护的温暖。为了这份温暖,他必须变得更强! 夜色渐深,平安毕竟年纪小,熬不住,趴在李不凡腿上睡着了。李不凡小心地将他抱回房间安顿好。 回到堂屋,刘郎中看着他,语重心长地道:“不凡,你如今已是林家看重的人,前途远大。” “但记住,无论走到哪里,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平安你不用担心,有我在。” “师父……”李不凡心中暖流涌动,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这一夜,李不凡睡在师父家的客房里,感到无比的安心。此刻,那些阴谋诡计,争抢比斗都与他无关。他只想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温馨之中。 第111章 考校医术,教头赞叹!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李不凡在一片熟悉的安宁静谧中醒来。他躺在客房的床铺上,听着窗外依稀传来的早起鸟鸣,以及隔壁房间弟弟李平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心中充满了踏实感。 这种无需时刻警惕、身心全然放松的感觉,在黑岩城时是难以想象的奢侈。 他起身穿衣,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推开房门,发现师父刘郎中已然起身,正在小院中缓缓打着一套养生的拳法,呼吸吐纳间带着独特的韵律。 “师父,早。”李不凡轻声问候。 刘郎中收势,转头看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一路车马劳顿,该好好歇歇。” “习惯了早起练功,到了时辰就睡不着了。”李不凡笑道,“而且,我也想送平安去学堂。” 刘郎中欣慰地点点头:“也好,那小子要是醒来看到你还在,不知得多高兴。” 果然,当李平安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里出来,看到正在院中洗漱的大哥时,小家伙脸上瞬间绽放出比朝阳还灿烂的笑容,欢呼一声就扑了过来,黏在李不凡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显然对大哥能送他上学感到无比兴奋。 忠叔和小翠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饭——清粥、小菜,还有李不凡昨晚带回来的糕点。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融洽。平安吃得特别快,恨不得立刻就能和大哥一起出门。 饭后,李不凡牵起平安的小手,刘郎中提着药箱,三人一同出了门,融入了怀远县清晨渐渐苏醒的街道。 清晨的学堂门口,满是送孩子来的家长和蹦蹦跳跳的学童。 看到李不凡和李平安兄弟俩,不少相熟的街坊都投来友善的目光,有人还笑着跟刘郎中打招呼:“刘大夫,送平安上学啊?这位是?” “这是我徒弟,李不凡,刚从外面回来。”刘郎中笑呵呵地回应。 李不凡也一一礼貌点头致意。他将平安送到学堂门口,蹲下身,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领,温声道:“好好听先生讲课,不许调皮,大哥晚点再来接你放学。” “嗯!大哥放心,平安一定用功!”李平安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李不凡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学堂。 看着弟弟的身影消失在学堂内,李不凡站起身,对刘郎中道:“师父,我送您去回春堂。” “好,走吧。”刘郎中颔首。 回春堂距离学堂不算远,穿过两条街便是。清晨的回春堂刚刚开门,药童正在擦拭柜台,熬制汤药的香气已经隐隐飘出。见到刘郎中和李不凡进来,药童连忙恭敬问好:“刘大夫早!李护院早!” 刘郎中笑着应了,将药箱放好,示意李不凡到里间他平日看诊的桌案旁坐下。药童很快奉上两杯热茶。 刘郎中抿了口茶,看向李不凡,目光中带着考较和关切 “不凡,昨日饭间听你提及,在黑岩城时,曾协助林家小姐在那边的回春堂进行过义诊?” 李不凡放下茶杯,恭敬答道:“是的,师父。小姐欲整顿林氏药铺……也就是黑岩城的回春堂,提升声誉,便组织了数次义诊,由我负责协助维持秩序,并……偶尔也根据所学,帮衬着处理一些简单的伤患。” 他说的比较谦虚,但刘郎中何等眼力,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他饶有兴趣地问道:“哦?看来经历颇丰。那边百姓常见何种疾患?与你在我这儿所见,可有不同?” 李不凡略一沉吟,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开口道:“黑岩城毗邻黑岩山脉,采药人极多。因此所遇伤患,多为外力所致。” “如跌打损伤、关节错位,乃至一些因长期劳损导致的筋骨旧疾,比怀远县这边要常见且严重许多。此外,山中湿气瘴气较重,风湿痹症、湿热之症也较为普遍。” 刘郎中听得连连点头,眼神中赞许之色渐浓:“不错,观察入微,能因地而析,已得医者三分真味。那在处置这些伤患时,可有何心得?譬如,对于那等开放性创伤,当注意什么?” 李不凡回想起在黑岩城义诊时见过的诸多案例,以及自己凭借“天道酬勤”命格日夜钻研医术、并结合武道对筋骨气血的理解,沉声道:“回师父,弟子以为,首要在于‘净’。” “”黑岩城环境复杂,创口极易污秽,清创务必彻底,所用清水、布条乃至医者双手,皆需尽可能洁净,以防邪毒内侵,引发高热、溃脓,甚至……败血症。” “其次在于‘通’,包扎不可过紧,需留有余地,保证气血流通,方能生肌长肉。再者,若伤者体虚,还需酌情辅以益气补血之药,扶助正气。” 这一番回答,条理清晰,不仅说出了常规处理,更点出了“防感染”和“扶正气”的关键,虽然用语尚显朴拙,但思路已远超寻常医师。 刘郎中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没想到李不凡出去这一趟,在医术上竟有如此显着的进步。 “好!说得好!”刘郎中抚掌轻赞,“‘净’与‘通’,此二字可谓切中肯綮!看来此番历练,于你医术一道,裨益极大。” “那你再说说,对于风湿痹症中,那种关节红肿热痛,屈伸不利者,当如何辨证施治?” 李不凡精神一振,知道这是师父在考校自己更深的内容。他凝神思索,结合《刘氏医经》上的论述以及义诊所见,缓缓道:“此类属热痹范畴,多因湿热之邪痹阻经络所致。” “弟子以为,治法当以清热祛湿、通络止痛为主。可选用黄柏、苍术、薏苡仁、防己等清利湿热;” “辅以秦艽、威灵仙、络石藤等通经活络;若疼痛剧烈,可酌加乳香、没药活血定痛。外可用清热解毒、活血通络之药汁湿热敷,辅助缓解。” 刘郎中听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不时点头。李不凡的回答或许在用药剂量、君臣佐使的配伍上还不够老辣,但辨证思路清晰,用药方向正确,尤其能想到内外兼治,对于一个年轻人而言,已是极为难能可贵。 “不凡啊不凡,”刘郎中感慨道,“你此番归来,真让为师刮目相看。看来这行万里路,果真胜读万卷书。” “你于医道颇有天赋,更难得的是肯用心,能于实践中思考总结。假以时日,你的成就,必在为师之上。” “师父您过誉了!”李不凡连忙起身,恭敬道,“弟子不过是谨记师父平日教诲,在外不敢懈怠,多看了些,多想了些。” “若无师父传下的医书,弟子在黑岩城怕是连皮毛都难以触及。医道浩瀚,弟子所学不过沧海一粟,日后还需师父多多指点。” 见李不凡如此谦逊,刘郎中心中更是欣慰,虚按手掌:“坐下坐下,你我师徒,不必如此拘礼。你能有此进境,为师比什么都高兴。” 师徒二人又就一些疑难杂症和用药心得讨论了约莫半个时辰。李不凡凭借着“天道酬勤”命格带来的扎实基础和在黑岩城积累的实践经验,虽偶有疏漏,但大多能应对得体。 偶尔还能提出一两个让刘郎中都觉眼前一亮的新颖角度,让刘郎中老怀大慰,只觉得这个弟子是越看越满意。 看看时辰已近巳时,回春堂的病患也开始陆续多了起来。李不凡见师父要开始忙碌,便起身道:“师父,您先忙,我还要去林府一趟,处理些事情。” 刘郎中知道他现在身份不同,定然有事要办,便也不挽留,只是叮嘱道:“去吧,正事要紧。不过别忘了,晚上还要回家吃饭,平安那小子可盼着呢。” 李不凡笑道:“师父放心,必然不会忘。晚膳前我一定回来。” 辞别了刘郎中,李不凡走出回春堂,深吸了一口带着药香的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 与师父的这番交流,不仅巩固了所学,更让他对医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迈开步子,向着林府方向走去。守门的护卫都认识他,见他归来,纷纷笑着打招呼:“李护院回来了!” “诸位辛苦。”李不凡点头回应,径直入内。他并未先去功勋堂,而是转向了护卫们平日演武和集训的校场。他记得秦教头这个时辰,多半是在那里操练新人。 果然,刚靠近校场,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呼喝之声,以及秦教头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没吃饭吗?拳头软绵绵的!腰马合一!发力要狠!准!快!” 李不凡步入校场,只见偌大的空地上,二三十名新晋护卫正在秦教头的监督下练习基础拳法,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场边,一身短打劲装、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秦教头,正双手抱胸,目光如电地扫视着场中。 李不凡的出现,立刻引起了秦教头的注意。他那铜铃般的大眼望过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极为爽朗豪迈的笑容,声若洪钟地喊道:“哟嗬!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小子!李不凡!” 这一嗓子,不仅让李不凡快步上前,也引得场中所有新晋护卫都停下了动作,好奇地望了过来。 李不凡走到秦教头身前,恭敬地抱拳行礼:“教头,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秦教头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李不凡,眼中精光闪烁,仿佛要将他里外看个通透,他大手一拍李不凡的肩膀,力道沉猛,哈哈大笑 “好小子!一个多月没见,人影都不见一个,跑哪儿野去了?老子还以为你被哪个山头的狐狸精勾走了魂呢!” 李不凡被拍得肩膀微微一沉,却稳稳站住,笑着解释道:“教头说笑了,是奉大小姐之命,去了趟黑岩城处理一些事务。这不,一回来就赶紧来拜见您了。” “黑岩城?替小姐办事?”秦教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是林府老人,自然知道一些内情,看向李不凡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欣赏,“行啊小子,出息了!都能独当一面替小姐分忧了!” 他话锋一转,那股武人的好战因子蠢蠢欲动,搓着手,咧嘴笑道:“来来来!” “正好闲着,搭把手!让老子试吧试吧你,看看你小子出去这一趟,功夫落下没有?还是长了什么本事!” 秦教头是个典型的武痴,性子直来直去,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在乎场合。 他也不等李不凡答应,话音未落,那蒲扇般的大手一探,五指如钩,带着一股恶风,直接就朝着李不凡的肩膀抓来! 这一下变起仓促,速度快极,力道更是沉猛,若是被抓实了,恐怕石头都能捏出指印。 场边的新晋护卫们见状,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然而,李不凡在黑岩城经历多次生死搏杀,反应何其迅捷!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脚下看似未动,实则运转《爆步》瞬间爆发,腰身如同安装了弹簧般猛地一拧,肩头一沉一缩,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凌厉一抓。 同时,他右臂如灵蛇出洞,不退反进,一记《破军刀法》中化用的手刀,斜劈向秦教头的手腕,虽未运足全力,却也带着一股锐利的气息。 “咦?”秦教头轻咦一声,眼中讶色更浓,手腕一翻,变抓为掌,硬生生迎了上去。 “啪!” 一声清脆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磅礴大力从秦教头掌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微微翻涌,脚下“蹬蹬蹬”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心中暗惊:“秦教头果然厉害! 而秦教头虽然纹丝未动,但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隐隐刺痛和那股锐利劲力,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充满了惊喜和难以置信。 “好小子!”秦教头收回手掌,哈哈大笑,声震校场,“竟然能和老子过上招!你这修为……练筋了吧?而且绝不是初成,起码是小成!” 他眼光毒辣,虽然李不凡只出了一招,但那瞬间爆发的身法、反应以及蕴含的劲力,绝非练肉境所能拥有。 李不凡平息了一下翻涌的气血,抱拳道:“教头慧眼如炬,弟子侥幸,如今确是练筋小成。”他并未说出大成之境,适当保留了一些底牌。 “练筋小成!好!好啊!”秦教头兴奋地又是一巴掌拍在李不凡的肩膀上,力道依旧不小。 “奶奶的!老子教了这么多届新晋护卫,像你小子这样有出息的,就你一个!这才多久?满打满算也就三四个月吧?就从练皮境到了练筋小成!这速度,说出去都没人信!”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那些已经看呆了的新晋护卫们吼道:“你们这帮小崽子!都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榜样!” “李不凡,跟你们是一届进来的!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练个基础拳法都歪歪扭扭!怎么差距就这么大!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好好练!谁敢偷懒,今天的饭就别吃了!” 新晋护卫们被吼得一个激灵,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乃至一丝崇拜,纷纷挺直腰板,更加卖力地操练起来,呼喝声都比刚才响亮了几分。 秦教头转回头,看着李不凡,越看越是满意,搂着他的肩膀道:“好小子,真给老子长脸!不错,真不错!看来这趟黑岩城没白去,经历生死,方得真功!” “以后好好干,前途无量!” “多谢教头栽培!”李不凡真诚道谢。秦教头虽然粗豪,但对他确实多有指点,这份情他记着。 又和秦教头闲聊了几句黑岩城的见闻,李不凡便告辞离开校场,向着功勋堂走去。身后,还能听到秦教头中气十足的吼声和那些新晋护卫们更加拼命的呼喝声。 他摸了摸怀中林芷妍给予的玉牌,心中对那部拳法,充满了期待。 第112章 得拳《虎咆》 离开喧嚣的校场,李不凡径直朝着功勋堂走去。 到了功勋堂门口李不凡亮出身份腰牌,说明来意后,护卫查验无误,便放他入内。 堂内空间开阔,布置简洁,光线却十分充足。正对着大门是一排长长的檀木柜台,后面坐着几位负责登记、发放事务的执事。 两侧墙壁则是由一格格的玉格或木架构成,上面分门别类地放置着各种功法秘籍的简介玉简或标签,以及一些丹药样本、兵器图谱等,供人浏览选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药香,偶尔有其他的护卫或客卿在此低声交谈或安静浏览。 李不凡走到柜台前,一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中年执事抬头看向他。 “一等护院李不凡,前来领取黑岩城任务奖励。”李不凡说着,将怀中那枚代表着林芷妍身份的温润玉牌双手奉上。 那执事看到这玉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接过玉牌仔细查验了一番,态度立刻恭敬了许多 “原来是李护院。大小姐早有吩咐,您此次任务评定为‘上等’,可领取白银一百两,并可任意挑选一部拳法秘籍。” 说着,他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推了过来,里面正是百两纹银,碰撞间发出悦耳的声响。 随后他指向左侧那片标注着“拳掌”类功法的区域:“所有符合条件的拳法简介都在那边,李护院可自行浏览选择,选定后告知于我即可。” “有劳执事。”李不凡收起钱袋,入手沉甸甸的,心中不由一暖。百两白银,对于普通人家而言,足以近十年衣食无忧。” “他如今虽已踏入练筋,但深知钱财对于修炼的重要性,无论是购买滋补气血的药材,还是置办合手的兵刃护甲,都离不开银钱。林府出手确实大方,难怪能网罗不少好手。 他将注意力转向那片功法区域。只见一个个玉格上贴着标签,上面写着功法的名称和简要介绍。 《绵掌》,掌力阴柔,后劲绵长,擅破内腑。 《开山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练至大成有开碑裂石之威。 《灵蛇拳》,招式诡谲,角度刁钻,令人防不胜防。 《七伤拳》,拳劲诡异,一练七伤,先伤己后伤敌,威力奇大然有损根基。(注:需慎选) …… 琳琅满目的拳法简介看得李不凡眼花缭乱,每一种似乎都有其独到之处。他仔细浏览着,心中不断权衡。 《绵掌》阴柔,与他的性格和已有的《破军刀法》路数不合;《开山拳》刚猛,但稍显笨拙;《灵蛇拳》诡谲,却少了正面对敌的霸气;《七伤拳》威力最大,但那“先伤己”的弊端让他望而却步,他追求的是稳健扎实的武道,不愿行险。 他目光扫过,忽然在一个玉格上停住了。那标签上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虎咆拳》!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简介:拳出如虎啸,势若奔雷,刚猛暴烈,极重瞬间爆发,对修炼者筋骨强度及气血要求极高。 “虎咆拳……”李不凡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日在清风寨,状若猛虎,出拳之际隐隐带有虎啸之声,气势骇人,直接将清风寨二当家打得如同肉泥倒飞出去的刚猛场景! 当时他便觉得这门拳法霸道无比,与自己追求的战斗风格极为契合。 更重要的是,他即将修炼的《虎啸锻骨功》,其核心便是观想猛虎神韵,汲取虎类妖兽精血淬炼骨骼,走的同样是刚猛暴烈、气势凌人的路子。而他自己擅长的《爆步》,亦是追求瞬间的极致爆发与速度。 这《虎咆拳》无论是名称、意境还是运劲法门,都与《虎啸锻骨功》和《爆步》一脉相承,皆是迅捷刚猛一路! 若能同时修炼,三者相辅相成,必然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想到这里,李不凡不再犹豫,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转身回到柜台,对那中年执事道:“执事,我已选好,就要那部《虎咆拳》。” “《虎咆拳》?”执事抬头看了李不凡一眼,似乎有些意外,确认道,“李护院,你可看清了?这部拳法刚猛无匹,威力确实不俗,但对修炼者的负担也极大,非筋骨强健、气血旺盛者不可轻练,否则极易损伤自身。” “府中选取此拳法者,十之七八都难有大成,甚至有人练出暗伤。秦教头是少数将此拳练出名堂的,他那身板……你确定要选它?” 执事也是出于好意提醒。毕竟李不凡尚且年少筋骨不算强健。 李不凡感激地笑了笑,语气却十分坚定:“多谢执事提醒,晚辈已考虑清楚,就选《虎咆拳》。” 他对自己如今的筋骨强度有信心,更相信《虎啸锻骨功》能进一步夯实根基,足以支撑这门拳法的修炼。 见李不凡心意已决,执事也不再劝阻,点头道:“既如此,便依你。”他转身进入后堂,片刻后,手持一本较新的抄本走了出来,封面上正是《虎咆拳》三个大字。 “此乃拳法副本,你且收好。按规矩,不得私自外传,否则严惩不贷。”执事将秘籍递给李不凡,严肃地叮嘱道。 “晚辈明白,定当遵守府规。”李不凡郑重接过拳谱,他强压下立刻翻阅的冲动,将拳谱小心收入怀中。 领取了拳法和银两,此行的目的已然达到。李不凡向执事道谢后,便离开了功勋堂。 怀揣着《虎咆拳》秘籍和百两白银,李不凡只觉得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他不再耽搁,快步离开了林府。先去了一趟怀远县最好的酒楼“醉仙楼”,打包了几样精致的招牌菜和一只烧鸡,又去糕点铺子补充了些平安爱吃的零食,这才提着大包小包,心满意足地朝着刘郎中家走去。 回到那个熟悉的小院,忠叔和小翠见他回来,还带了这么多好吃的,都是又惊又喜。李不凡将菜肴交给小翠让她中午加菜,又拿出一些零食分给忠叔。 刘郎中尚未从回春堂回来,平安也还在学堂。 李不凡跟忠叔打了声招呼,便回到了自己暂住的客房。他关好房门,迫不及待地取出那本《虎咆拳》秘籍,在窗前的桌案旁正襟危坐,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秘籍开篇便是总纲,阐述了《虎咆拳》的精义:“虎者,百兽之王,其势威猛,其动如风,其声震天。拳法取猛虎扑食、纵跃、甩尾、咆哮之神意,凝全身气血筋骨之力于一点,瞬间爆发,如雷霆炸响,力求一击制敌……” 接着便是详细的招式图解、运力法门、步法配合以及拳出时独特的“虎咆”音。除去一些基本招式,共有三式杀招:虎下山、虎跳涧、百兽之王。每一招都配有发力示意图,复杂而精妙。 李不凡看得如痴如醉,只觉得这门拳法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其运劲法门与《爆步》的瞬间发力颇有相通之处,而那种一往无前、霸烈凶猛的气势,更是深合他意。 尤其是最后一式“百兽之王”,配合特殊吐纳法门发出的吼声,不仅能震慑对手心神,更能震荡气血,激发自身潜能,将拳势推向巅峰,与《虎啸锻骨功》的描述隐隐呼应。 他拥有“天道酬勤”命格,前世考上研究生使得他悟性本就不差,加之有修炼《爆步》和《破军刀法》的经验,理解起《虎咆拳》来竟是颇为顺畅。 其中许多关窍还需实际演练才能掌握,但拳法总纲和精要已被他领悟了七七八八。 “妙!真是太妙了!”李不凡合上秘籍,眼中精光闪烁,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演练一番。 但他知道此事急不得,需得先将拳谱内容彻底记熟领悟,再寻找合适时机和场地慢慢练习。 他将拳谱内容反复记忆、揣摩,直到确认主要内容都已深刻脑海,这才将秘籍小心收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很快就到了傍晚,李不凡如约去学堂接平安下学 午饭晚餐格外丰盛,有李不凡带回来的醉仙楼菜肴,还有小翠做的家常小炒,香气四溢。 平安吃得满嘴是油,开心得不得了。刘郎中也对醉仙楼的菜赞不绝口,席间氛围其乐融融。 席间,李不凡对刘郎中道:“师父,小姐准了我几日假期,我想趁着这几日,好好巩固一下修为,也修炼一下新得的拳法。可能白日里会找僻静处练功,晚上必定回来。” 刘郎中理解地点点头:“武者自当勤勉不辍,你去便是。只是切记欲速则不达,莫要操之过急伤了身子。平安这里有我,你无需挂心。” “多谢师父。” 是夜,李不凡在客房中,再次于脑海中细细回味《虎咆拳》的奥妙,并与《爆步》、《破军刀法》相互印证,只觉得对武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第113章 习医练武,更改药方! 得到奖励之后,李不凡的生活变得极有规律,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钟表,精准而充实。 每日天光未亮,他便自然醒来,先在院中迎着晨曦吐纳片刻,唤醒周身气血。 待李平安起床,便一同用早饭,然后亲自送弟弟去学堂。看着平安小小的身影融入学堂,他转身便走向回春堂。 上午的时光,他几乎都沉浸在医道之中。刘郎中坐诊,他便在一旁仔细观察,聆听师父问诊、辨证、开方的全过程。遇到典型病例,刘郎中会特意放缓步骤,为他讲解其中关窍。 闲暇时,师徒二人便探讨医术,李不凡将在黑岩城的见闻与实践心得融入讨论,常常能提出让刘郎中眼前一亮的见解。 凭借“天道酬勤”命格带来的强大学习能力和归纳总结的本事,他的医术理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扎实提升,对各种药材的药性、配伍禁忌以及常见病症的处理愈发纯熟。刘郎中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午间,他会在回春堂简单用餐,有时是药童准备的伙食,有时是忠叔或小翠送来的饭菜。 稍事休息后,他便向刘郎中告知去处,然后离开县城,前往城外的山林空地——那里是他专属的练功场。 下午,是挥汗如雨、锤炼武道的时刻。 他首先演练的便是《豹胎易筋功》。这门得自林家的锻体功法,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其中的核心动作,拉伸、拧转、腾挪,感受着肌肉纤维在极致拉伸与收缩间变得更具韧性,筋膜在气血冲刷下愈发强健。 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每一次呼吸都配合着气血运转。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肌肉传来酸胀甚至微微撕裂的痛感,但他眼神坚定,毫不停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四肢百骸的力量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筋骨齐鸣的境界似乎触手可及。 当身体活动开,气血奔流最为旺盛之时,他便开始修炼《爆步》。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在林间空地上留下道道残影。 他不再满足于直线冲刺,开始练习在小范围内辗转腾挪,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追求在狭小空间内也能爆发出极致速度与控制力。 每一次蹬地,都力求将腿部筋肉的力量瞬间压榨到极限,爆发出最强的推进力。腿部的肌肉传来灼热的痛感,那是力量在极限压榨下不断适应、不断增强的过程。 爆步之后,是《破军刀法》。虽然没有动用真正的钢刀,但他以手代刀,并指如刃,将刀法的精义一一展现。先登、斩将、夺旗!一招一式,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 他回忆着在黑岩城峡谷中与吴家高手生死搏杀的场景,那种游走于刀锋之上的危机感,那种以命相搏的决绝,让他对《破军刀法》“攻无不克,有进无退”的精髓有了更深的理解。 最后,则是修炼新得的拳法——《虎咆拳》。 他摆开拳架,心神沉入拳谱所描述的猛虎意境之中。想象自己化身为山林之王,伏于草丛,目光锁定猎物; 继而猛然扑出,势若奔雷!第一式“虎下山”,模拟猛虎自山巅扑击之势,拳劲由上至下,刚猛绝伦; 第二式“虎跳涧”,仿效猛虎跨越山涧的纵跃与凌厉,拳路刁钻,爆发于瞬息; 第三式“百兽之王”,则是凝聚全身气势与力量,发出震慑心魄的一击,配合独特的呼吸法门,喉间隐隐发出低沉的闷响,虽未成真正的虎咆,却已初具其神。 这门拳法果然刚猛暴烈,对筋骨负荷极大。尤其是发力瞬间,需要调动全身肌肉筋膜协同运作,将力量节节贯通,最终集中于拳锋一点爆发。 初练时,李不凡只觉得手臂、肩背、乃至腰腿的筋肉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拳骨更是被反震得生疼。 但他咬牙坚持,凭借练筋大成的强健体魄和坚韧意志,一次次地调整发力,感受着气血在特定经脉路线中的运转。 修炼之余,他毫不吝啬地服用气血丸。来自黑岩城的药材品质上乘,加之他亲手炮制,药力精纯。每当感到气血消耗过大,筋骨疲惫之时,他便服下一丸。 温热的药力迅速化开,融入四肢百骸,滋养着损耗的气血,修复着细微的损伤,并转化为精纯的能量,推动着修为缓慢而坚定地提升。 日升月落,转眼五日过去。 这一日下午,夕阳的余晖为山林披上一层金红色的外衣。 李不凡刚刚打完一遍《豹胎易筋功》,收势而立,只觉得周身气血澎湃,筋骨舒畅,一种圆融通达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心念微动: 【功法:豹胎易筋功(大成 3289\/)】 【爆步(小成 1782\/2000),破军刀法(小成 1987\/2000),虎咆拳(入门 231\/500),医术小成(13\/2000)】 果然!《豹胎易筋功》在水到渠成的苦修下,已在大成境界走出一段距离!他能感觉到,自身的筋骨强度、柔韧性以及气血容量,都比之前提升了一截,基础打得更为牢固。 而武技的进步更是显着。峡谷生死搏杀带来的感悟,在这几日高强度的演练和消化下,彻底融会贯通。 《爆步》距离大成仅一步之遥,速度与爆发力更胜往昔;《破军刀法》更是达到了小成的巅峰,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至大成境界,威力必将倍增! 新修的《虎咆拳》也进展飞快,短短五日便已入门,并且熟练度稳步提升。如今他再施展拳法,拳风呼啸之间,已隐隐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低沉风声,气势初显。 虽距离拳出如虎咆、震慑敌胆的境界还差得远,但拳法路数和发力技巧已然掌握,剩下的便是水磨工夫和更深的意境领悟。 然而,高强度的修炼带来的不仅是实力的提升,还有巨大的资源消耗。他伸手入怀,摸向那个盛放气血丸的小玉瓶,里面只剩下孤零零的三粒丹药,瓶底碰撞,发出空荡的轻响。 “消耗太快了……”李不凡微微蹙眉。这五日,他几乎将之前在黑岩城利用药铺药材炼制的气血丸消耗了七七八八。没有充足的丹药支持,修炼速度必然会大打折扣。 “看来,是时候再炼制一批气血丸了。”他低声自语。 炼制气血丸的主要药材,如血精草、益气参、当归等,回春堂都有储备。以他如今的身份和林芷妍的关照,申请调用一些应该不成问题。而且,他这次领取了百两白银的奖励,手头宽裕,即便需要自购部分辅药也毫无压力。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医术理论大涨,对药性理解更深,或许可以在原有丹方的基础上,尝试进行一些细微的调整,以期炼制出品质更高、药效更强的气血丸。这个念头一起,便让他有些跃跃欲试。 打定主意,李不凡不再耽搁。他收拾了一下练功场地,抹去明显的人为痕迹,便施展身形,如同灵猿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林,向着怀远县城方向疾行而去。 回到刘郎中家时,天色已近黄昏。李平安正在院中温书,见到大哥回来,立刻放下书本迎了上来。 李不凡摸了摸弟弟的头,询问了他今日的功课,又考校了他几个字,见其对答如流,心中甚慰。 刘郎中也刚从回春堂回来不久,正在堂屋喝茶休息。李不凡上前,恭敬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师父,弟子近日修炼,气血损耗颇大,之前准备的丹丸已所剩无几。想向回春堂申请支取一些药材,自行炼制一批,以备修炼之用。所需银钱,弟子可以自行支付。” 刘郎中放下茶杯,看了李不凡一眼,对他勤奋修炼自是支持,略一沉吟便道:“增益气血的药材,回春堂确实常备。” “你既急需,明日我便与库房管事说一声,你按需支取便是。至于银钱……你如今虽有些积蓄,但修炼之路漫长,耗费巨大,能省则省。这批药材,便算为师资助你的,你安心炼制即可。” “师父,这如何使得……”李不凡连忙推辞。 “诶,你我师徒,何必见外。”刘郎中摆摆手,打断他的话,“你修为精进,医术有成,便是对为师最好的回报。” 见师父态度坚决,眼中满是期许,李不凡心中感动,不再推辞,深深一揖:“弟子……多谢师父!定不负师父期望!”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几份药材,更是师父对他练武的支持。 第二天,李不凡送完平安,便随刘郎中一同来到回春堂。刘郎中与库房管事打过招呼后,李不凡顺利地支取到了足量的血精草、益气参、当归等主药,以及一些必要的辅药。 他没有选择品质最普通的,而是挑拣了年份稍足、药性更佳的上等货色,显然是打算炼制精品。 拿到药材后,李不凡并未立刻开始炼制。他先向刘郎中借阅了回春堂收藏的几本关于丹药炼制和药性配伍的典籍,又结合自己从《刘氏医经》以及黑岩城实践中得来的心得,仔细推敲气血丸的丹方。 他发现,传统的血气丸丹方固然稳妥,但药力转化效率似乎还有提升的空间。比如,加入少许“赤芍”,或许能更好地引导药力融入血脉;而将“炙甘草”改为“生甘草”,虽缓和药性的作用稍减,却能保留更多初始药力,更适合他这种气血旺盛、急需补充的武者。 他将自己的想法与调整方案说与刘郎中听。刘郎中仔细听完,眼中异彩连连,抚须沉吟片刻,点头道:“不凡,你这些想法,看似细微,却直指丹药力融合与吸收的关键,颇有见地!” “尤其是对甘草的改动,虽略显激进,但于你目前状况而言,或许正合适。不错,大胆去尝试!炼丹室我已为你安排好,无人会打扰。” 得到师父的肯定,李不凡信心更足。他带着药材,走进了回春堂后院那间安静、设备齐全的炼丹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李不凡静立片刻,调整呼吸,让心境平静下来。 比起第一次炮制时的生涩,此刻的他,手法已然老练了许多。 他按照自己优化后的丹方,依次投入药材。精神高度集中,密切关注着丹炉内的细微变化,适时调整火力。药液在炉中翻滚、融合、浓缩,散发出比以往更加浓郁沁人的药香。 一个多时辰后,李不凡收手,丹炉轻震,炉盖开启。 一股炽热而精纯的药气扑面而来,只见炉底静静地躺着十二粒龙眼大小、色泽深红、圆润饱满的丹药,表面甚至隐隐带着一层极淡的莹润光泽。 成了!而且品质远超从前! 李不凡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取出,装入早已备好的玉瓶之中。他能感觉到,这批新炼制的血气丸,其中蕴含的气血之力,比他之前炼制的要精纯浓郁。 “成功了!”李不凡握着温热的玉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不仅意味着他后续的修炼有了充足的保障,更代表他在丹道一途上,迈出了属于自己的、创新的一步。 第114章 机遇,下定决心! 带着新炼制的精品气血丸离开回春堂,李不凡并未直接返回刘郎中家。他在街上略一思忖,便转向了林府的方向。 自黑岩城回来之后已过去六七日,该处理的事情基本都已办妥,是时候回到林府,履行自己作为一等护院的职责了。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向大小姐林芷妍复命,并归还那枚代表她身份的玉牌。 夕阳将林府高耸的院墙染成温暖的橘色,门口值守的护卫见到李不凡,依旧恭敬地行礼问候。 李不凡点头回应,迈步而入。府内一切如旧,井然有序中透着一股大族的底蕴。 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径直向着林府深处,那座名为“听雪轩”的精致院落走去。那里是林芷妍在怀远县林府的居所,寻常人等不得靠近。 听雪轩外翠竹掩映,环境清幽。两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护卫守在院门处,见到李不凡靠近,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客气但不容置疑地问道:“李护院,请问有何事?” 李不凡停下脚步,抱拳道:“劳烦通禀大小姐,一等护院李不凡,前来复命拜见。” 护卫显然认得他,也知道他前些时日随大小姐外出办事刚回,点了点头:“请李护院稍候。”随即转身进入院内通报。 没过多久,那名护卫便快步返回,对李不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小姐让你进去。” “有劳。”李不凡道谢一声,整理了一下因赶路而略显风尘的衣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听雪轩。 院内布局雅致,假山流水,奇花异草,与外界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 引路的侍女沉默前行,最终在一间书房门前停下,轻声道:“小姐,李护院到了。” “进来。”里面传来林芷妍那清冷平淡,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侍女推开房门,李不凡迈步而入。书房内陈设简洁却不失格调,一排排书架靠墙而立,上面摆满了各类典籍。 林芷妍正坐在临窗的书案后,手中捧着一卷书册,窗外斜阳的光辉透过窗棂,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那清丽绝俗的容颜在光晕中更显得不食人间烟火,白衫如雪,气质清冷。 李不凡不敢多看,上前几步,在书案前站定,躬身抱拳,恭敬行礼:“属下李不凡,拜见小姐。” 林芷妍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拾起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落在李不凡身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似乎在他略显精悍的气息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淡淡开口:“起来吧。如何,事情处理完了?” 她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李不凡直起身,态度恭谨地回答道:“多谢小姐宽限时日,让属下能安心照顾家中小弟,如今一切安然无恙。”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玉牌,双手奉上,“小姐的信物,完璧归还。” 一名侍立在一旁的侍女上前,小心地接过玉牌,放回林芷妍的书案上。 林芷妍瞥了玉牌一眼,并未在意,目光重新回到李不凡脸上,轻轻颔首:“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之后,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李不凡垂手而立,静静等待。他知道,林芷妍叫他来,绝不会只是简单问一句私事是否处理完毕。 果然,林芷妍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放下茶杯后,语气平淡地抛出了一个足以改变李不凡未来道路的消息。 “怀远县无事,黑岩城之事也已了结。”她声音清冷,如同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想必你也知晓,我林家,并非仅困于这怀远一隅之地。” 李不凡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恭敬应道:“是,属下略有耳闻。” 林芷妍看着他,继续道:“在应天府,我林家亦有一番基业。”她话语微顿,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注视着李不凡,“我观你天资、心性尚可,在黑岩城表现不错。如今,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李不凡屏息凝神,知道关键来了。 “三日后,我与我父亲、二叔,便要动身前往应天府。”林芷妍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但话语中的内容却重若千钧,“是否同往,由你自己决定。” 她并没有描绘应天府如何繁华,林家在那里的势力如何庞大,反而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 “那里不比怀远县。府城之地,龙蛇混杂,势力盘根错节,机遇或许更多,但凶险亦远非此地可比。你,自己考量。”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重新拿起书卷,似乎给予李不凡思考的时间,又似乎对此事的结果并不十分在意。 李不凡站在原地,心中却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应天府城! 应天府的府城所在!是远比怀远县、黑岩城广阔、繁华,更是强者云集之地!在那里,林家拥有更庞大的基业,也意味着更广阔的舞台和更多的资源。 大小姐这番话,无疑是对他的一种认可和提拔。跟随前往应天府,意味着他将进入林家的核心圈子,接触到更高层次的武学、更丰富的资源,未来的发展潜力绝非困守怀远县可比。 然而,正如林芷妍所言,机遇与风险并存。府城之地,高手如云,势力争斗必然更加激烈和残酷。 他一个练筋境的武者,在怀远县算是不错的好手,到了应天府,恐怕也不过尔尔。一步踏错,可能便是万劫不复。 而且,去了应天府,意味着要离开怀远县,离开师父刘郎中,离开弟弟平安。虽然可以托付师父照顾,但终究是远离。平安尚且年幼,他心中着实不舍。 是安于现状,在怀远县靠着林府一等护院的身份,慢慢修炼,平稳度日,守护着弟弟长大? 还是抓住机遇,奔赴更广阔的天地,去搏一个更强的未来,以期能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守护想守护的一切? 短暂的挣扎和权衡在李不凡心中急速闪过。他想到了黑岩城的经历,想到了实力不足时面对强敌的无力感,想到了对更高武道的渴望,想到了《虎啸锻骨功》和未来更远的道路…… 怀远县,确实太小了。这里的资源,已经渐渐无法满足他快速提升的需求。 危险? 武道之途,何时不危险? 安于现状,或许能得一时的安稳,但若将来有更强的危机降临,没有足够的实力,又如何守护? 至于弟弟平安……有师父刘郎中照料,他应是放心的。而且,唯有自己变得更强,才能为弟弟铺就更平坦的未来! 思绪辗转间,李不凡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沉稳,看向书案后那清冷如仙的身影,再次躬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属下,愿追随小姐前往应天府!” 他没有立刻跪下表忠心说些漂亮话,而是用一种平静而坚定的语气,表达了自己的选择。 林芷妍翻动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再次抬眼看向李不凡,清冷的眸光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 她似乎并不意外李不凡的选择,短短数月便从练皮境突破至练筋境的人,又岂是甘于平庸之辈? “嗯。”她依旧是那个平淡的音节,随即补充道,“三日之内,处理好此间一切事宜,安顿好家眷。三日后辰时,府门外集合,过时不候。” “是!属下明白!多谢小姐给予机会!”李不凡郑重应道。 “去吧。”林芷妍挥了挥手,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书卷上,仿佛刚才只是决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属下告退。”李不凡再次行礼,然后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听雪轩。 走出听雪轩,傍晚的凉风吹拂在脸上,李不凡才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 他没有在府中多做停留,怀揣着复杂而又激动的心情,快步离开了林府,向着刘郎中家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师父和弟弟,也需要在这最后的三天里,做好万全的准备。 回到那个熟悉的小院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堂屋内亮着温暖的灯火,李平安正在灯下写字,刘郎中则在旁边看着医书,忠叔和小翠大概在厨房忙碌,传来隐隐的饭菜香。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温馨。 李不凡的归来打破了这份宁静。平安第一个丢下笔跑了过来,刘郎中也放下医书,含笑看向他。 “大哥,你回来啦!”平安雀跃地拉着他的手。 “师父,平安,我回来了。”李不凡笑着摸了摸弟弟的头,目光看向刘郎中,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刘郎中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他似乎有话要说,便对平安道:“平安,先去帮忠叔摆碗筷,准备吃饭了。” “哦,好!”平安乖巧地应了一声,跑向了厨房。 支开平安后,刘郎中看向李不凡,温声道:“不凡,可是有什么事?”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林芷妍召见,以及前往应天府的决定,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刘郎中。 听完李不凡的叙述,刘郎中沉默了片刻,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更多的是欣慰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轻轻叹了口气:“应天府……那是真正的广阔天地。你能得此机遇,是你的造化。林家小姐肯带你前去,说明对你颇为看重。”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不过,不凡,府城之地,水深龙多,绝非怀远县可比。” “在那里,行事需更加谨慎,凡事三思而后行。遇事莫要强出头,但若避无可避,也需有雷霆手段。总之,一切以保全自身为要。” “师父教诲,弟子谨记于心!”李不凡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暖流涌动。师父没有阻拦,只有支持和谆谆告诫。 “至于平安……”刘郎中看向厨房方向,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你大可放心。有我在一日,便会护他一日周全,定会将他抚养成人,教导他读书明理。你安心去闯荡便是,无需挂怀家中。” “师父……”李不凡喉头有些哽咽,后退一步,撩起衣袍,便要跪下。 刘郎中却一把扶住了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 “男儿志在四方,不必作此小儿女态!去了那边,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你的天赋和这番机遇!若是混出名堂,将来平安长大了,也好去投奔你。” “是!弟子定不负师父期望!”李不凡挺直腰板,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时,平安和忠叔、小翠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晚餐桌上,李不凡将要去应天府的消息,用尽量轻松的语气告诉了平安,只说要去一个更远的地方为林家办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会常常托人捎信回来。 平安虽然不舍,但听到大哥是去做正事,而且刘爷爷保证会照顾好他,便也懂事地没有哭闹,只是红着眼圈,反复叮嘱李不凡要早点回来看他。 接下来的两天,李不凡变得更加忙碌。他白天依旧去山林练功,抓紧最后的时间提升实力,晚上则陪着平安,耐心教导他更多为人处世的道理,并将自己整理的一些基础强身健体的动作细细传授给他。 他还去拜访了秦教头,告知了自己即将离开的消息。秦教头虽然粗豪,却也为他感到高兴,拍着他的肩膀大笑道:“好小子!老子就知道你待不住!去了应天府,别给咱们怀远林府丢人!好好干!” 同时,李不凡将此次获得的百两白银,大部分都留给了刘郎中,作为平安日后读书生活的费用。自己只留下了二十两作为盘缠和应急之用。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115章 准备就绪,出发! 出发的前一天,李不凡再次踏入林府功勋堂。 他将那本已然烂熟于心的《虎咆拳》秘籍副本,交还给了那位中年执事。执事查验无误,记录在案,算是了结了此事。 看着功勋堂内琳琅满目的资源,李不凡心念一动,调出了自己几乎从未动用过的功勋点数。 得益于黑岩城任务的“上等”评定以及之前考核剩下的功勋积累,他的功勋赫然达到了六百八十点。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以兑换一些好东西。 此去应天府,前路未知,必须尽可能提升自身实力和应对各种情况的能力。他的《破军刀法》即将突破大成,一柄好刀至关重要。而远程攻击手段,目前仅有师父赠送的那张古弓,箭矢却已所剩无几。 没有过多犹豫,李不凡径直走向陈列兵器的区域。他仔细挑选,最终看中了一柄名为“斩岳”的厚背朴刀。 此刀采用百炼精钢掺杂少许寒铁打造,刀身厚重,刃口却异常锋利,刀背带有细微的锯齿,兼具劈砍的凶猛与撕裂的狠辣,与《破军刀法》的惨烈气势颇为相合。兑换需功勋五百点。 他又用剩下的一百八十点功勋,兑换了三壶共三十支特制的破甲箭矢。这种箭矢箭头狭长尖锐,带有血槽,穿透力极强,足以对练筋境甚至初入锻骨境的武者造成威胁。 兑换完毕,李不凡将沉甸甸的“斩岳”刀背在身后,箭壶挂在腰间,触摸着冰冷坚实的刀柄和箭杆,心中踏实了不少。武器,便是武者肢体的延伸,是乱世中安身立命的伙伴。 回到刘郎中家,他将剩下的二十两银子悄悄塞进了平安的枕头底下,只给自己留了几两散碎银钱。然后,他将师父赠予的那张古朴长弓仔细擦拭保养,用布条缠好,与箭壶一同放置在最顺手的位置。 这一夜,李不凡睡得并不沉。脑海中反复回想着在怀远县的点点滴滴,与弟弟、师父相处的温馨画面,以及未来在应天府可能遇到的种种挑战。有期待,有忐忑,但更多的是一往无前的决心。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不凡悄然起身。他没有去惊醒隔壁熟睡的平安,也没有去打扰师父。他怕看到弟弟泪眼婆娑的不舍,怕自己会心软。有些离别,无声胜有声。 他将一封早已写好的信放在堂屋的桌上,信中再次恳请师父代为照顾平安,并表达了自己无法当面告别的歉意与决心。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温情的院子,毅然转身,踏着晨曦,向着林府大门走去。 林府门外,此刻已是人马喧嚣。 十数辆马车排列整齐,其中既有载人的豪华马车,也有装载物资的货车。 数十名精气内敛、太阳穴高高鼓起的护卫早已列队等候,他们大多气息彪悍,眼神锐利,显然都是林府精锐,其中不少人的修为让李不凡都感到压力。这些,恐怕多是常驻府城或此次随行的高手。 队伍最前方,是一辆最为华贵宽敞的马车,由四匹神骏的雪白骏马牵引,那是家主林震南的座驾。旁边稍小一些,但同样精致不凡的马车,则属于林芷妍。 李不凡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他默默走到属于一等护院的队列中站定,静候指令。 辰时整,林府中门大开。 率先走出的是一位年约四旬、面容儒雅、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他步履沉稳,目光开阖间自有威严,虽未刻意散发气势,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正是林家家主,林震南。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材魁梧、面容与林震南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更多了几分煞气的壮汉,乃是林家二爷,林震天。 最后出来的,便是依旧一袭白衫,清冷如仙的林芷妍。她的出现,仿佛让周遭的喧嚣都安静了几分。 林震南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沉声下令:“出发!”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出发!”护卫队长高声重复命令。 车队缓缓启动,向着城外方向驶去。 就在这时,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走到李不凡身边,低声道:“李护院,小姐吩咐,今日由你为她牵马。” 李不凡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大小姐对他的某种认可。他没有多想,立刻应道:“是!” 他快步走到林芷妍的马车旁,从车夫手中接过缰绳,熟练地牵引着马匹,跟随在车队中。 这个位置,与他当初刚入林府,参加冬季狩猎时为林芷妍牵马时一模一样。但此刻的心境与实力,早已是天壤之别。 队伍中,不少来自府城不认识李不凡的护卫,看到这个陌生的年轻面孔竟然能为大小姐牵马,都不由得投来好奇,甚至略带几分羡慕的目光。能给主家核心子弟牵马,往往意味着亲近和信任。 车队驶出怀远县城,踏上宽阔的官道,速度逐渐加快。 走出去约莫十余里,官道变得平坦开阔,车队行进也稳定下来。一名骑着健马、身材精干、面容带着几分风霜之色的中年护卫放缓速度,与牵马步行的李不凡并行。 他笑着打量了李不凡几眼,主动搭话道:“小兄弟,面生得很啊。你是怀远县本地人?这是要跟着咱们一起去府城?” 李不凡一边稳稳牵着缰绳,确保马车平稳,一边侧头看向对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是啊,大哥。小弟李不凡,确是怀远县人,蒙大小姐看重,允我一同前往府城。前些时日奉命外出办事,刚回来不久,与各位兄弟都没打上照面,实在失礼。以后同在府城,还请各位大哥多多照顾。” 他态度不卑不亢,言辞诚恳,既说明了情况,也表达了善意。 那中年护卫见他言语得体,又是给大小姐牵马的人,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哈哈一笑。 “好说,好说!我叫赵铁柱,在府城那边当差有些年头了。李兄弟能被小姐点名带着,还能给小姐牵马,想必是有些真本事的!咱们林府向来以武为尊,到了地头安顿下来,有机会可得好好切磋切磋!” 他话语中带着武人特有的直爽和好战,并无恶意,更像是一种认可和结交的方式。 李不凡闻言,也笑道:“赵大哥过奖了,小弟这点微末技艺,到时候还望赵大哥手下留情才是。” “哈哈,互相学习,互相学习!”赵铁柱爽朗一笑,又压低了些声音道,“咱们这队伍里,藏龙卧虎。” “看到前面骑黑马那位了吗?那是张教头,乃是练血境的高手!还有那边那个抱刀的,叫冷锋,刀法凶猛……兄弟你初来乍到,多看看,多听听,没坏处。” 李不凡顺着他的指点望去,将那几个气息明显迥异于常人的护卫记在心里,真诚道谢:“多谢赵大哥提点。” “客气啥!”赵铁柱摆摆手,“路还长着呢,慢慢聊。我先去前面看看。”说完,一夹马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与赵铁柱的这番交谈,让李不凡对这支队伍有了初步的了解,也感受到了府城林府护卫的不同。这里更看重实力,竞争似乎也更直接。 他收敛心神,一边尽职地牵着马,一边默默观察着整个车队。林家父女三人的马车位于队伍最核心,被精锐护卫层层拱卫。 其余马车和货车分布四周,护卫们各司其职,警戒着官道两侧的田野和山林,秩序井然,显露出大族应有的素养和实力。 李不凡能感觉到,队伍中至少有三四道气息,如同蛰伏的凶兽,给他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那至少是练骨境,甚至更强的存在! “应天府……果然不一样。”李不凡心中暗忖,更加坚定了要尽快提升实力的念头。 他一边行走,一边悄然运转《豹胎易筋功》,调整呼吸,利用这赶路的时间默默淬炼着筋骨气血。同时,脑海中不断推演着《爆步》、《破军刀法》和《虎咆拳》的奥妙。“天道酬勤”命格带来的好处在此刻显现,即便是行走间,他也能进入一种类似“行走坐卧皆可修行”的状态,不放过任何一点提升的机会。 官道漫长,车队保持着稳定的速度前行。日头逐渐升高,气温也变得炎热起来。但整个队伍无人抱怨,所有人都沉默而警惕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李不凡牵着马,目光平视前方蜿蜒的官道,心思却已飘向了遥远的应天府。 他握紧了手中的缰绳,眼神锐利而坚定。 这条路,他既然选择了,就一定要走下去,还要走得足够远,足够高! 第116章 到达府城,气象万千 车队沿着宽阔的官道日夜兼程。白日里,车轮滚滚,马蹄声碎,护卫们警惕地巡视着四周; 夜晚,则择地扎营,燃起篝火,轮流值守。李不凡白日里多为林芷妍牵马,夜晚则抓紧时间打坐调息,揣摩武技,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路无话,行程颇为顺利。三四日的功夫,远处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片巍峨雄壮的轮廓。 随着车队逐渐靠近,那轮廓愈发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达十余丈、蜿蜒如龙、望不到尽头的巨大城墙。 墙体由巨大的青灰色条石砌成,饱经风霜,却更显厚重坚固。城墙上旌旗招展,隐约可见甲士巡逻的身影。 城墙之上,是高耸的城楼,飞檐斗拱,气势恢宏。而更令人震撼的是,城墙之后,竟能看到不少鳞次栉比的高大建筑,有些甚至高达七八层,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其宏伟程度,竟不输于李不凡前世记忆中那些由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十层高楼! “那就是……应天府城?”李不凡心中震撼,忍不住低声惊叹。与他相比,怀远县的城墙不过是一道低矮的土围子,城内的建筑更是显得低矮破旧。眼前这座雄城,才真正配得上“府城”二字! 车队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缓缓通过戒备森严的城门洞。一进入城内,一股喧嚣繁华、生机勃勃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城内道路极其宽阔,足以容纳十辆马车并行,地面铺设着平整的青石板,被打磨得光滑如镜。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售卖着各式各样的商品,从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到南北杂货、特色小吃,应有尽有,让人眼花缭乱。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说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热闹的都市交响曲。 行人如织,摩肩接踵。除了普通的百姓、商人,还能看到挎刀佩剑的武者、身着儒衫的文士、甚至还有一些奇装异服、气息迥异的异乡人。这里的繁华与多样性,远非偏安一隅的怀远县可比。 “果然名不虚传……”李不凡一边牵引着马车,一边目不暇接地观察着四周,心中感慨万千。怀远县与之相比,确实就像是个偏僻的乡下角落。 进入城内,按照府城规矩,除非特许,否则不得在主要街道上纵马急行。车队的速度慢了下来,众人纷纷下马,牵着缰绳步行。 李不凡也牵着林芷妍马车的马,跟随队伍在宽阔的街道上穿行。他注意到,即便是步行,队伍依旧保持着良好的秩序,显示出林府良好的纪律。 穿过数条繁华的街道,又转过几个街角,周围的环境渐渐变得清幽了一些,但建筑的规格和气势却愈发不凡。最终,车队在一座占地极广、气派十足的府邸前停了下来。 这座府邸的门庭比怀远县的林府还要宏伟!朱红色的大门足有丈许高,门上碗口大的铜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前两侧矗立着两尊威武的石狮子,栩栩如生,气势迫人。 高悬的匾额上,“林府”两个鎏金大字铁画银钩,苍劲有力,透着一股不俗的底蕴。围墙向两侧延伸,一眼望不到头,可见其内部空间之广阔。 “到了,这里就是应天府的林家。”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这是实力和底蕴带来的威势。 车队停稳,家主林震南率先从马车上下来。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扫过略显风尘之色的众护卫,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一路辛苦!府内已备好热食酒菜,另有份例赏银,诸位可先去享用、歇息。” 众护卫闻言,脸上都露出喜色,纷纷抱拳行礼,齐声道:“多谢家主!”“分内之事,不敢言辛苦!” 声音整齐,中气十足。 这时,二爷林震天也从马车上跳下,他对林震南抱拳道:“大哥,我离府这些时日,武馆那边无人坐镇,恐有疏漏,我得立刻去看看,就不与大家一同用饭了。” 林震南点了点头,正色道:“武馆之事确实重要,关乎我林家根基与声誉。二弟,辛苦你了,快去快回。” “好!”林震天应了一声,也不多言,对众人微微颔首,便龙行虎步地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街角。他所说的武馆,显然是林家在这应天府的重要产业之一。 林震南安排完事宜,便在几位管事的簇拥下,先行进入了府内。 李不凡将马匹交还给候在一旁的林府仆役,正准备跟随其他护卫一同行动,却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李不凡。” 他连忙转身,只见林芷妍不知何时已下了马车,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依旧是那副清冷如雪的模样。 “小姐。”李不凡躬身行礼。 林芷妍看着他,语气平淡地说道:“既已到了府城,日后你便与府中其他护卫待遇相同,吃住、月例、任务派遣,皆按府中规矩来。具体细则,可询问府中管事。” 她的意思很明确,到了这里,李不凡便算是正式融入了应天府林府的护卫体系,不再有黑岩城之时的特殊关照,一切需靠自己。 李不凡心中明了,这是必然的结果。他神色一肃,恭敬应道:“是!属下明白,多谢小姐提携!” 林芷妍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在一名侍女的引领下,袅袅娜娜地走进了林府大门。 目送林芷妍离去,李不凡轻轻吐出一口气。新的环境,新的开始,一切都将靠自己的实力去争取。 他跟着其他护卫,在一名管事的带领下,从侧门进入了林府。府内的景象更是让他暗自咋舌。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回廊曲折,园林广阔,其精致与气派,远超怀远县林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花草清香,仆役侍女穿梭其间,井然有序。 管事将他们带到一处专供护卫居住的区域。这里是一个独立的跨院,房间众多,虽然不如主家院落精致,但也干净整洁,设施齐全。每个护卫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比起怀远县几人一间的条件好了太多。 “李小兄弟,这里是乙等字号护卫院,你暂且在此安置。食堂在那边,”管事指着一个方向,“每日三餐定时供应。月例银子每月初一会发放。具体的职责排班,明日会有教头前来安排。今日先好生休息,熟悉一下环境。”管事交代完毕,便转身离去。 护卫们各自散开,回到自己的房间。李不凡则选了一间靠里、相对安静的房间。房间不大,但一应俱全,床铺桌椅,甚至还有一个简单的衣柜。 他将背负的“斩岳”刀和古弓、箭壶小心放下,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那几两散碎银子和仅剩的几粒气血丸被他贴身收好。 稍作安顿,腹中已是饥肠辘辘。李不凡便跟着其他护卫一同前往食堂。 林府的食堂同样宽敞明亮,足以容纳数百人同时用餐。此刻正值饭点,里面已经坐了不少护卫,人声鼎沸,气氛热烈。食物的香气弥漫在空中,让人食指大动。 李不凡打了饭菜,找了个空位坐下。伙食相当不错,精米管够,八冷八热,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骨头汤。这对于赶路数日的众人来说,无疑是极大的慰藉。 他正埋头吃饭,旁边座位有人坐下,正是路上与他搭过话的赵铁柱。 “李兄弟,安顿好了?”赵铁柱笑着问道,一边大口扒着饭。 “嗯,刚弄好。”李不凡点头回应。 “感觉怎么样?咱们这府城林家,够气派吧?”赵铁柱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确实远超想象。”李不凡由衷赞道,“怀远县本家与此处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那是自然!”赵铁柱压低声音,“府城这边,高手也多得多。看到那边独自吃饭那个黑脸汉子没?那是咱们乙字号院的头儿,周莽,可是实打实的练骨境巅峰的高手!还有那边几个……”他又给李不凡指点了几个需要注意的人物,都是乙字号院落的好手。 李不凡默默记下,心中对府城林府的武力层次有了更直观的认识。练筋境在这里,恐怕真的只是基础。 “对了,李兄弟,”赵铁柱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明日教头安排差事,你初来乍到,多半会先跟着老人熟悉巡逻路线和府内规矩。咱们丙字号院主要负责府邸西侧区域的日常巡逻和警戒,任务不算最重,但也马虎不得。” “多谢赵大哥提醒。”李不凡感激道。这些信息对他尽快适应新环境非常重要。 “客气啥,以后就是一起当差的兄弟了!”赵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快点吃,吃完我带你在府里大概转转,认认路,免得你明天当值抓瞎。” 饭后,赵铁柱果然热心地带着李不凡在护卫能够活动的区域内转了一圈。指点了食堂、校场、功勋堂、库房、以及他们乙字号院负责巡逻的大致区域。府城林府占地极大,一圈转下来,也花了近一个时辰。 回到自己的房间,天色已晚。李不凡关好房门,盘膝坐在床上,并未立刻休息。 他回顾着今日的见闻,从宏伟的应天府城,到气派森严的林府,再到那些气息强悍的护卫同僚……一切都提醒着他,这里是一个全新的、竞争更加激烈的环境。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李不凡眼神坚定。在这里,没有实力,将寸步难行。 他取出那本《虎啸锻骨功》的竹简,再次仔细研读起来。这门得自吴管事的强大功法,是他短期内冲击更高境界的关键。然而,修炼此功需要虎类妖兽精血为引…… “府城之地,消息灵通,或许能打听到关于虎类妖兽的消息。”李不凡心中思忖着,“明日安顿好后,得找机会去城里的坊市打听一下。” 随后,他又在脑海中反复演练《爆步》、《破军刀法》和《虎咆拳》。尤其是《破军刀法》,已然处于小成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大成。他希望能借助在新环境的压力和新得的“斩岳”刀,尽快完成突破。 修炼不知时间,直到夜深人静,李不凡才缓缓收功,躺下休息。 躺在陌生的床铺上,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与怀远县截然不同的夜间声响,李不凡心中对弟弟和师父的思念一闪而过,但很快便被对未来的憧憬和昂扬的斗志所取代。 应天府,他来了。这里,将是他武道之路上新的起点,也是他走向更强的基石! 翌日清晨,天刚亮,急促的集合钟声便在乙字号院响起。 李不凡迅速起身,穿戴整齐,背上“斩岳”刀,快步来到院中。其他护卫也纷纷赶到,很快列队完毕。 只见昨日赵铁柱指点的那个黑脸汉子——周莽周队长,正背负双手,面色严肃地站在队列前方。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尤其在李不凡这个生面孔上停留了一瞬。 “新来的,出列!”周莽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李不凡踏步出列,身姿挺拔。 周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感受到他练筋境的气息,微微点了点头,还算满意,沉声道:“你叫李不凡是吧?怀远县来的。既然到了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今日起,你先跟着赵铁柱那一队,熟悉西侧区域的巡逻路线和各项规矩!若有差池,严惩不贷!” “是!教头!”李不凡抱拳领命。 “好了,各队按昨日安排,开始今日值守!”周莽一挥手,众护卫立刻行动起来。 赵铁柱笑着对李不凡招了招手:“李兄弟,跟我来!”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上。 第117章 当值,切磋 跟着赵铁柱走在林府西侧的巡逻路线上,李不凡发现确实如他所说,所谓的“值守”远比想象中轻松。 府城林府的防卫体系显然极为完善。高耸的院墙上设有了望哨,关键节点都有固定岗哨,还有如同李不凡他们这样的流动巡逻队交叉巡视。 府内秩序井然,仆役侍女各司其职,几乎看不到任何闲杂人等或可疑迹象。整个林府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他们这些护卫只是其中一环。 “怎么样,李兄弟,是不是比在县城清闲多了?”赵铁柱一边走,一边笑着对李不凡说道,“在府城,除非是有人故意找茬,或者碰上什么大事,否则咱们这巡逻也就是走个过场,确保规矩不乱就行。” 李不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府城的治安环境和林府自身的底蕴,确实不是怀远县能比的。 “那平日里,除了当值,兄弟们主要都做些什么?”李不凡顺势问道,这是他尽快了解新环境的关键。 赵铁柱闻言,来了精神,解释道:“咱们的主要精力,其实不在府内值守上。林家能在府城站稳脚跟,靠的不是这点看家护院的本事,而是药材生意!” 他压低了些声音,带着几分郑重:“药材,才是林家的命根子。从各地药田、药山的采购,到运输回府城,再到加工、储存、售卖,这整个链条,都需要大量的人手护卫。尤其是采购和运输环节,路途遥远,容易出事,需要好手押运。” “所以,”赵铁柱总结道,“咱们这些护卫,除了每月固定的十五两俸禄,大头收入其实是接取府里发布的护送任务。 根据路途远近、药材价值、风险高低,酬劳从几十两到数百两不等!这才是兄弟们提升实力、养家糊口的根本!” 李不凡恍然。原来如此!在怀远县,护卫的主要职责就是守卫府邸,外出任务较少。而在这府城,林家的产业重心显然已经转移到了商业经营上,护卫的职能也随之发生了变化,更像是一支隶属于林家的、训练有素的武装商队护卫。 每月十五两的固定俸禄,在怀远县已是极高,但在这物价显然更高的府城,恐怕也就勉强维持一个不错的生活水平。 想要购买昂贵的修炼资源,如高品质的气血丸、辅助突破的丹药,或是换取更高深的功法武技,就必须依靠完成护送任务来赚取额外的功勋和银钱。 “小弟初来乍到,对这些门道一无所知,多谢赵大哥悉心相教!”李不凡真诚地拱手道谢。这些信息对他规划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赵铁柱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爽朗笑道:“嗨!这算什么,就算我不说,你待上几天,自然也就清楚了。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不过嘛,老弟,公事说完了,咱们说说私事。等你今天这值守熟悉得差不多了,换班之后,可得跟老哥我,还有院里其他几个手痒的家伙,好好搭搭手!大家可都对你这个能给大小姐牵马、从怀远县来的新兄弟好奇得紧呐!哈哈!” 李不凡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武人圈子,尤其是护卫这种职业,实力是获得尊重最直接的方式。 他也没有推辞,很干脆地应承下来:“好!既然赵大哥和各位兄弟有兴致,等值守结束,换班之后,咱们就在校场切磋切磋,还请赵大哥和诸位兄弟到时候手下留情。” “爽快!”赵铁柱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对他的干脆很是欣赏,“就这么说定了!” 接下来的巡逻,李不凡更加用心地记忆路线、熟悉各个岗哨的位置和换班时间。赵铁柱也尽职地为他讲解注意事项,以及遇到各种突发情况该如何处理、向谁汇报等流程。 时间在巡逻中悄然流逝。府城林府占地极广,一圈巡逻下来,也花了近两个时辰。交接班之后,李不凡随着赵铁柱回到了乙字号护卫院。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给院落镀上一层暖金色。不少结束了一天值守或任务的护卫都聚在院子里,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闲聊,有的则在活动筋骨,气氛比白天要轻松许多。 赵铁柱一进院子,便扯开他那大嗓门,嚷嚷道:“来来来!都精神精神!咱们的李小兄弟答应了!想搭把手的赶紧过来报名,校场集合喽!” 这一嗓子,顿时将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好奇、打量、跃跃欲试……各种目光聚焦在李不凡身上。 “哦?新来的兄弟这么爽快?” “赵哥,你可别把人家吓着了!” “走走走,去校场看看!听说这李不凡是大小姐从怀远县带回来的,不知道手底下硬不硬!” “同去同去!” 顿时,院子里呼啦啦站起了七八个人,都是些精力旺盛、喜好切磋的年轻护卫。其他人虽然没起身,但也纷纷将目光投向这边,显然对这场切磋颇为关注。 李不凡面色平静,对着众人抱了抱拳:“初来乍到,技艺粗浅,还请各位兄弟多多指教。” 见他态度不卑不亢,众人对他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好说好说,互相学习!” “李兄弟,请!” 一行人簇拥着李不凡和赵铁柱,浩浩荡荡地朝着护卫专用的校场走去。 府城林府的校场,比怀远县的更加宽阔,地面铺设着特制的青石板,坚固异常。四周摆放着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应俱全,还有石锁、木桩等练力设施。 此时校场上还有不少其他人在活动,看到乙字号院这么一群人涌进来,也都好奇地围了过来看热闹。 赵铁柱作为发起人,当仁不让地第一个站了出来,对着李不凡一抱拳:“李兄弟,老哥我痴长几岁,就先来抛砖引玉了!咱们点到为止,如何?” “全凭赵大哥安排。”李不凡解下背后的“斩岳”刀,连带着弓和箭壶一起放在场边,活动了一下手脚,走到了场中。 周围的人都自觉地向后退开,围成了一个圈子。 赵铁柱低喝一声,脚下发力,身形一窜,便到了李不凡近前,一记直拳直奔李不凡面门,拳风呼啸,势大力沉,显然是练筋有成的修为,而且基础极为扎实。 李不凡有心试试对方的力道,并未躲闪,运起《豹胎易筋功》,右臂肌肉瞬间绷紧,同样一拳迎了上去。他并未使用《虎咆拳》的杀招,只是运用了基础的发力技巧。 “砰!” 两拳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李不凡身形微微一晃,便稳稳站住。而赵铁柱则“蹬蹬蹬”连退了三步,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好家伙!李兄弟,你这力气可以啊!”赵铁柱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眼中战意更浓,“小心了,我要动真格的了!” 说罢,他身形再动,拳法变得凌厉起来,双拳如同雨点般罩向李不凡,招式连贯,攻守兼备,显然也是一套不错的拳法。 李不凡凝神应对,将《豹胎易筋功》带来的身体协调性和力量发挥出来,或格挡,或闪避,或是以巧劲化解。他并未急于取胜,而是借着与赵铁柱的交手,熟悉府城护卫的战斗风格和路数。 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转眼间就交手了十余招。赵铁柱攻势虽猛,却始终无法突破李不凡的防御,反而感觉自己像是在攻打一块坚韧的牛皮,无处着力。 周围观战的人也都看出了门道,议论纷纷: “这李不凡有点东西啊,赵铁柱的‘泼风拳’竟然占不到便宜?” “你看他的下盘,稳得很!身法也灵活,不像只会蛮力的。” “看来大小姐带回来的人,确实不简单。” 又过了几招,李不凡觉得已经熟悉得差不多了,看准赵铁柱一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脚下《爆步》瞬间发动! “嗤!”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欺近赵铁柱中门,一记简简单单的进步冲拳,速度快得惊人,拳锋瞬间停在了赵铁柱的胸前。 赵铁柱的攻势戛然而止,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他根本没看清李不凡是怎么过来的! “承让了,赵大哥。”李不凡收拳后退,抱拳道。 赵铁柱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抱拳回礼:“李兄弟好身手!老哥我服了!你这速度,也太吓人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和叫好声。 “好快的速度!” “刚才那一下是什么步法?没看清!” “赵铁柱输得不冤!” 李不凡的干脆利落,尤其是那惊艳的爆步,瞬间赢得了不少人的认可。 “我来试试!”一个身材精瘦、眼神锐利的护卫跳了出来,“李兄弟,我叫孙晓,擅长腿法,请指教!” “孙兄请。”李不凡再次摆开架势。 这孙晓的身法果然灵活,双腿如同两条钢鞭,扫、踢、蹬、踹,攻势连绵不绝。 李不凡依旧以《豹胎易筋功》配合《爆步》周旋,仔细观察对方的腿法路数。他发现府城护卫的武技,普遍更加精妙和系统,显然得益于更好的传承和环境。 数十招后,李不凡再次抓住机会,以一招《虎咆拳》中的“虎跳涧”模拟的凌厉侧踢,后发先至,点在孙晓踢来的小腿麻筋上,让其攻势一滞,随即手掌如刀,停在了他的脖颈旁。 “承让。” 孙晓脸色变幻了几下,最终还是抱拳认输:“李兄弟厉害,佩服!” 连续击败两人,而且看起来并未尽全力,李不凡的实力顿时让在场所有人都收起了小觑之心。 接着又上来了两人,一人刀法不错,李不凡便以手代刀,用《破军刀法》的招意与其周旋,虽未动用真刀,但那惨烈霸道的刀意也让对方心惊不已,支撑了二十余招后落败。另一人身法奇特,李不凡则凭借《爆步》的速度,始终占据主动,最终将其逼入角落。 连败四人!而且对手都是乙字号院的好手! 校场上一时安静了不少,众人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尊重。武者的世界,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还有哪位兄弟想指教?”李不凡气息平稳,目光扫过众人。初来乍到他需要打开局面,但也不想表现得过于咄咄逼人。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再上前。赵铁柱和孙晓他们已经算是身手不错。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李兄弟果然身手不凡,难怪能得大小姐看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队长周莽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校场边,正抱着双臂观看。 “周队长。”众人纷纷行礼。 周莽点了点头,走到场中,看着李不凡,眼中带着审视和一丝赞赏:“你练的功夫很杂,但根基打得极牢,尤其是那爆发步法和一身筋骨力量,远超同阶。看来在怀远县也没闲着。” “队长过奖了。”李不凡恭敬道。 “不必谦虚。”周莽摆了摆手,“有实力是好事。咱们乙字号院,就需要你这样的好手。以后府里的护送任务,你可以多留意,那些报酬高、但也需要真本事才能完成的任务,才是你该争取的。” 这话无疑是认可了李不凡的实力,并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指向。 “多谢队长提点!”李不凡心中一动,明白这是机会。 “嗯。”周莽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校场。 经过这番切磋,李不凡算是在乙字号院初步站稳了脚跟。众人对他的态度明显热络了许多,纷纷上前打招呼,约他日后一起喝酒、交流武艺。 回到住处,李不凡回想刚才的战斗,对府城护卫的实力水平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普遍比怀远县的护卫强上一截,武技也更精良。 自己的《爆步》和扎实的根基是优势,但武技的品阶和熟练度,尤其是《破军刀法》和《虎咆拳》,还需要尽快提升。 “护送任务……”李不凡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不仅是赚取资源的机会,更是磨砺武技、寻求突破的实战途径! 他盘膝坐下,开始每日雷打不动的修炼。体内的气血在《豹胎易筋功》的引导下奔腾不息,朝着练筋大成稳步推进。脑海中,《破军刀法》的种种变化与今日切磋的感悟相互印证。 第118章 破军大成,囊中羞涩 时光荏苒,李不凡来到应天府城林家,转眼已过去七八日。 这几日,他白日里轮值巡逻,熟悉府内环境与规矩;换班后便一头扎进校场,或是独自苦修,或是与乙字号院乃至其他院落的护卫切磋交流。 凭借扎实的根基、凌厉的《爆步》以及日益精熟的武技,李不凡很快就在这群护卫中打响了名头。 众人都知道,新来的这个怀远县小子,年纪虽轻,却已是练筋境中的好手,拳脚兵器皆有可观之处,绝非易与之辈。“李不凡”这个名字,在护卫圈子里渐渐传开。 而在这看似平淡的日常之下,“天道酬勤”命格带来的效果从未停歇。李不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每一分每一毫的进步: 【豹胎易筋功(大成 5877\/)】 【武技:爆步(小成 1871\/2000),破军刀法(大成 121\/),虎咆拳(熟练 21\/1000)】 《豹胎易筋功》作为根基功法,在水磨工夫下稳步向着圆满迈进,滋养气血、淬炼筋骨的效果愈发显着,为他提供了越阶战斗的雄厚本钱。 《爆步》的熟练度增长稍缓,这几日切磋多以拳脚和兵器为主,对步法的专项锤炼有所欠缺,但其瞬间爆发的精髓已被他掌握得越发纯熟。 进步最为显着的,当属《破军刀法》!来到了更广阔的平台,感受到了更强的压力,就在昨日与一名使刀好手全力对练后,李不凡福至心灵,手中虽无真刀,但以手代刀劈出的一记“斩将”,那股一往无前、有死无生的惨烈刀意骤然升华,冲破了那层困扰他许久的薄膜! 《破军刀法》,终至大成! 自此,李不凡举手投足间,都隐隐带着一股凌厉无匹的锋锐气息。即便空手对敌,其招式也融入了刀法的决绝与霸道,威力更胜往昔。 这也使得《虎咆拳》的修炼受益匪浅,那股刚猛暴烈的拳意与破军刀意隐隐呼应,虽只是熟练层次,但施展起来已颇具威势。 然而,实力的提升也带来了幸福的烦恼——资源的急剧消耗。 修炼《豹胎易筋功》和几门武技,尤其是维持《爆步》的高强度练习和《破军刀法》大成后的意境感悟,对气血的损耗极大。他之前炼制的精品气血丸早已消耗一空。 前两日,他抽空去了趟府城内由林氏掌管的“回春堂”,将黄家赠予的那些年份不错的血精果等药材,炼制成气血丸。 可即便如此,在这高强度的修炼下,这批新得的气血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如今已是所剩无几。 他摸了摸怀中干瘪的钱袋,里面仅剩的几两散碎银子,在这府城之地,连购买一份炼制气血丸的普通药材都显得捉襟见肘。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充足的气血丸支持,修炼速度立刻就会慢下来。而府城林府的竞争环境,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更何况,那《虎啸锻骨功》还如同一个巨大的诱惑,等待着他获取虎类妖兽精血去开启。 “必须想办法赚钱,赚取修炼资源了。”李不凡结束了一晚的打坐,感受着体内因为缺乏丹药辅助而略显迟缓的气血增长,下定了决心。 固定的月俸还要等近二十天才能发放,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最快获取大量银钱和功勋的途径,无疑就是接取林府发布的各种任务,尤其是赵铁柱和周莽都提及的——药材护送任务! 翌日,结束了上午的巡逻任务后,李不凡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校场练武,而是径直向着林府内的任务堂走去。 任务堂位于林府前院区域,是一座人来人往、颇为热闹的建筑。这里不仅是发布和接取任务的地方,也兼具了一定的功勋兑换和信息交流功能。 踏入任务堂,内部空间开阔,人声略显嘈杂。正面是一面巨大的任务公告墙,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各式各样的任务单据,按照难度、类型、酬劳等分门别类。 不少护卫、客卿打扮的人聚集在公告墙前,仔细浏览着,或低声讨论,或直接揭下任务单据到旁边的柜台登记。 李不凡走到公告墙前,目光快速地扫过一张张任务单。 “协助库房清点新到药材,需识药性,酬劳:白银十两,功勋三点。” “城东林家商铺临时护卫,为期五日,酬劳:白银四十两,功勋十点。” “护送一批普通药材至邻县‘青河镇’,路途平坦,酬劳:白银八十两,功勋二十点。” 任务种类繁多,酬劳也各不相同。李不凡的目光主要停留在那些酬劳较高、需要外出的护送或清剿任务上。这些任务虽然风险相对较大,但回报也更为丰厚,更能磨砺武技。 他的视线掠过一个个地名和描述,忽然,一张贴在较为显眼位置、墨迹较新的任务单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任务名称:护送商队前往关山城,接收并押运关山特产药材及部分兽类精血。】 【任务地点:关山城(位于应天府东北方向,毗邻关阴山脉)】 【任务时长:预计往返十日。】 【任务酬劳:白银三百两,功勋二百点。】 【任务要求:练筋境及以上修为,需经验丰富、战力出众者。需自备兵器马匹。】 【风险提示:关阴山脉外围偶有强大野兽乃至低阶妖兽出没,路途需经过几段山路,需警惕可能存在的剪径强人。领队:张教头(练血境)。】 “关山城……兽类精血!”李不凡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任务的酬劳极其丰厚,三百两白银加上二百点功勋,足以让他瞬间摆脱眼前的财政困境,并能兑换不少修炼资源。但更让他心动的,是任务描述中的“兽类精血”四个字! 关阴山脉,顾名思义,山势险峻,关隘重重,其中必然栖息着大量猛兽,甚至不乏妖兽。既然任务明确提及要接收“兽类精血”,那么其中存在虎类妖兽精血的可能性极大!这对他来说,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相比于之前看到的任务,这个关山城任务虽然路途更远,风险提示也提到了妖兽,但有练血境的张教头领队,安全性反而更有保障。 “就是它了!”李不凡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将这张任务单从公告墙上揭了下来。 他拿着任务单走到旁边的登记柜台。负责登记的执事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任务单,又看了看李不凡的身份腰牌,确认道:“乙字号院,李不凡?接取关山城药材精血护送任务?” “是。”李不凡沉稳应道。 执事一边在账簿上登记,一边例行公事地提醒,语气却比之前严肃了几分:“嗯。此次任务由张教头亲自领队,明日卯时三刻,府外西侧货场集合,准时出发,过时不候。” “酬劳待任务完成后统一结算。关阴山非比寻常,野兽凶悍,切记听从张教头指挥,不得擅自行动。风险自负,明白吗?” “明白,多谢执事提醒。”李不凡点头,将执事的告诫记在心里。练血境高手领队,足以说明此次任务的分量。 登记完毕,执事将一份盖了印的任务凭证副本递给李不凡,上面有更详细的集合地点、联络人以及关山城接洽方的信息。 握着这张沉甸甸的任务凭证,李不凡心中既有对丰厚报酬的期待,也有对未知风险的警惕。但他眼神依旧坚定,武道之途,本就不是坦途。 离开任务堂,李不凡没有立刻回住处,而是先找到了正在校场边休息的赵铁柱。 “赵大哥。”李不凡招呼道。 “呦,李老弟,从任务堂回来?接到合适的任务了?”赵铁柱笑着问道。 “嗯,接了个去关山城的护送任务,明天一早就出发。” 李不凡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估计要有些时日才能回来。这些天我轮值的班次,恐怕要麻烦赵大哥和队里的兄弟们多担待,帮忙照应一下。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出任务去了。” 赵铁柱一听是去关山城的任务,脸上露出一丝讶色:“关山城?那可是靠近关阴山脉了,听说那边不太平,野兽猛兽贼多,偶尔还有练气境妖兽蹿出来。报酬肯定不低吧?” “三百两,二百功勋。”李不凡没有隐瞒。 “嚯!这么高!”赵铁柱咋舌,随即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佩服和提醒,“怪不得你小子动心。不过风险也大,张教头领队还好些。” “行,你放心吧,队里值守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跟周队长说一声就行。” “你小子,刚来府城没几天就敢接这种硬茬子任务。来了府城也不说好好出去逛逛,领略下这花花世界,天天就知道练武、切磋。” 李不凡闻言笑了笑,解释道:“赵大哥说笑了,实在是囊中羞涩,练武耗费又大,不想办法赚点银子,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这倒也是实话。”赵铁柱表示理解,随即又挤眉弄眼地笑道,“不过老弟啊,练武归练武,该享受也得享受。等你这次任务回来,大哥带你去个好地方开开眼!” “应天府里哪家楼子的姑娘最水灵,哪家的舞跳得最好,身段最妙,你老哥我可是门儿清!到时候不用你花钱,算大哥给你接风!” 李不凡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赵铁柱指的是什么地方,脸上不禁有些发热。他本意是回来请赵铁柱去正经酒楼吃顿饭表示感谢,没想到对方误会了。 不过……他前世埋头学业,今生又为生存奔波,对男女之事确实懵懂,去见识一下,增长些见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以后不至于在这方面吃亏上当。 他当下便顺着话头,抱拳笑道:“既然如此,那小弟就先谢过赵大哥了!等任务回来,一定跟大哥去长长见识!” “哈哈,爽快!那就这么说定了!”赵铁柱见李不凡答应,更是高兴,“你放心去,府里的事情有我。” 辞别了赵铁柱,李不凡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好房门,他先将那张任务凭证仔细收好。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行装。 一切准备就绪,夜幕也已降临。 李不凡没有早早休息,而是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缓缓演练起《豹胎易筋功》。动作舒展缓慢,呼吸绵长深沉,他在调整自己的状态,将精气神逐步提升至巅峰。 随后,他又以手代刀,在心中默默演练《破军刀法》大成后的种种变化,体会那股惨烈决绝的刀意。 接着是《爆步》的瞬间发力与《虎咆拳》的刚猛暴烈,力求在脑海中将这几门武技完美融合,形成属于自己的战斗节奏。 “关阴山脉……兽类精血……”李不凡收势而立,眼中精光内敛,“希望能有所收获。” 他盘膝坐到床上,开始打坐调息,引导气血温养四肢百骸,为明日的长途跋涉和可能遇到的战斗做最后准备。 翌日,天还未亮,李不凡便已起身。 他换上便于行动的劲装,仔细检查了随身物品:斩岳刀、古弓、箭壶、气血丸、任务凭证、少许干粮和水囊。一切妥当。 他来到马厩,牵出精神抖擞的棕马,翻身而上,一夹马腹,便向着府外西侧货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晨雾朦胧中,林府巨大的轮廓逐渐被甩在身后。李不凡回头望了一眼那气派的府邸,随即毅然转头,目光坚定地望向东北方向。 关山城,我来了! 第119章 队内成员 卯时三刻,林府西侧货场。 天色微明,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数辆装载着空置货箱和必要补给物资的马车已然准备就绪,车夫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几名气息精悍的护卫牵着马匹,聚在一旁低声交谈。 李不凡骑着棕马赶到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辆马车旁、身材魁梧、面色严肃的张教头。他连忙下马,上前恭敬行礼:“张教头,乙字号院李不凡前来报到。” 张教头目光如电,在他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背后那柄厚重的“斩岳”刀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嗯,到旁边等候,人齐便出发。” “是。”李不凡应了一声,牵着马走到一旁。 他目光扫过另外三名护卫。其中一人身材高瘦,面容冷峻,怀抱一柄连鞘长刀,正是来时路上赵铁柱指点过的冷锋。他独自站在稍远些的地方,闭目养神,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另外两人则是年纪稍长的护卫,一个面带和气,腰间挎着一柄短斧;另一个神情沉稳,背负长枪。他们看到李不凡,都友善地点了点头,李不凡也抱拳回礼。 不多时,人员到齐。算上张教头,此行护卫共五人。张教头没有多余废话,翻身上了一匹神骏的黑马,沉声道:“出发!” 车队缓缓启动,驶出林府货场,汇入了清晨渐渐苏醒的府城街道。穿过依旧有些冷清的城区,从城门而出,正式踏上了前往关山城的官道。 离开府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宽阔的官道如同一条灰白色的带子,蜿蜒伸向远方。道路两旁是广阔的田野和零星的村落,初春的嫩绿点缀其间,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车队保持着稳定的速度前行。张教头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冷锋和那名背负长枪的护卫策马跟在车队两侧,目光警惕地巡视着道路两旁。李不凡和那名挎短斧的护卫则跟在车队后方。 李不凡这是第一次参与林府的正式护送任务,心中既有些新奇,也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一边驾驭着马匹,一边仔细观察着前方的张教头和两侧的同伴,学习着他们行进间的警戒姿态和彼此呼应的站位。 初春的白天不算太长,日头行至中天又渐渐西斜。沿途经过几个小镇和村落,车队都未做停留,只是简单补充了些饮水。官道上的行人车马也逐渐稀少起来。 当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绚丽的橘红色时,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峦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有些阴沉。 张教头勒住马缰,抬手示意车队停下。他目光扫过四周,指着官道旁一处地势较高、相对平坦且靠近水源的空地,说道:“天色已晚,今夜就在此处安营扎寨。明日一早,我们越过前面那道山岭,便是黑风岭地界,之后的路程会快上许多。” 众人闻言,纷纷下马,开始忙碌起来。车夫们负责照料马匹、装卸必要的物资。几名护卫则分工合作,清理营地、收集干柴、准备生火。 李不凡主动承担了收集干柴和协助生火的任务。他动作麻利,很快便抱回了一大捆枯枝,又利用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熟练地升起了篝火。跳跃的火焰驱散了初春夜晚的寒意,也带来了光明和安全感。 营地很快布置妥当。众人围着篝火坐下,取出干粮和肉干,就着热水简单用餐。 吃完东西,张教头环视了一下众人,脸上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些许,开口道:“这次任务,算是我们五人第一次合作。出门在外,便是生死相依的伙伴。 趁着这个机会,大家都随意聊聊,彼此熟悉一下。放心,有我在,只要不是碰上练气境的高手,保你们平安抵达关山城还是没问题的。”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力量,让众人紧绷的心神都放松了不少。 李不凡知道这是融入队伍的好机会,便率先开口,态度诚恳地说道:“张教头,各位大哥,小子李不凡,刚到林府没几天,这是第一次出来执行护送任务。” “年纪轻,经验浅,路上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对或者不足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担待,不吝指点。” 张教头闻言,看向李不凡,眼中露出一丝赞许,说道:“李不凡,我知道你。你刚到林府,就和乙字号院那几个刺头切磋,名声可是传得挺快。” “练筋境的修为,刀法中那股子决绝的意境却是不俗,是块好材料。” “多谢教头夸奖,属下一定尽力。”李不凡连忙说道。 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如同寒泉击石:“冷锋。” 众人望去,只见抱刀而坐的冷锋依旧闭着眼睛,只是简单吐出了自己的名字,便再无他言。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似乎比这初春的夜晚还要凉上几分。 李不凡对此并不意外,他来时的路上就见过冷锋,知道此人性格便是如此,实力却深不可测,至少他看不透。 另外两名护卫也相继开口。 那面带和气的挎斧护卫笑道:“我叫王斧,使斧头的,在府城当差五年了,李兄弟不用客气。” 那神情沉稳的背枪护卫也点头道:“刘铭,善枪。李兄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前途无量。” 张教头见大家都简单介绍过了,便总结道:“好,大家算是彼此认识了。李不凡,冷锋,王斧,刘铭,加上我。” “接下来我们的路线是,明日越过黑风岭,中午前应该能抵达山那边的‘苍林城’,我们在城中稍作休整,补充些物资,然后便一鼓作气,直奔关山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不凡和冷锋,安排道:“今晚守夜,李不凡,冷锋,你们二人守上半夜,从此刻到子时。子时之后,由王斧和刘铭接替,守下半夜直至天明。可有问题?” “没问题!”李不凡和冷锋同时应道,王斧和刘铭也点头领命。 “好,那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保持警惕。”张教头说完,便走到一旁铺好的简易床铺上,和衣而卧,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显示出了极强的自我调节能力。王斧和刘铭也各自找地方躺下休息。 篝火旁,很快就只剩下了李不凡和冷锋两人。 李不凡添了几根柴火,让火焰燃烧得更旺一些。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依旧抱着刀、仿佛老僧入定般的冷锋,没有试图去搭话。他知道,对于冷锋这种人,沉默便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夜色渐深,山林中一片寂静,只有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虫鸣。 李不凡没有放松警惕,他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同时默默运转《豹胎易筋功》,一方面滋养气血,另一方面也使得自己的感官保持在一种敏锐的状态。守夜不仅是任务,也是一种修炼。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月光清冷,洒落在营地和远处的山峦上,给黑风岭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银纱。 李不凡能感觉到,身旁冷锋的气息始终平稳而内敛,如同他怀中的那柄刀,不出鞘则已,一出鞘必是石破天惊。有这样一位同伴一起守上半夜,倒是让人安心不少。 他望着跳动的火焰,思绪飘远。关山城,兽类精血,虎类妖兽……这一切都让他对之后的行程充满了期待。 子时将至,王斧和刘铭准时醒来接替。 李不凡和冷锋简单交接了一下,确认四周无异状后,便各自找地方休息。 李不凡没有立刻睡着,他回顾着今日的行程和张教头的话,这才缓缓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进入了浅度睡眠状态,随时可以惊醒应对突发状况。 营地重归寂静,只有篝火依旧在守夜人的看护下,忠诚地燃烧着,守护着这一小方天地的安宁。 远方的黑风岭,在夜色中沉默矗立,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天明。 一夜无事。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鸟儿开始叽叽喳喳鸣叫时,营地里的众人都已陆续醒来。 简单的洗漱,就着冷水吃了些干粮,张教头便干脆利落地下令:“收拾东西,出发!趁清晨天气不错,一口气越过这黑风岭!” 众人齐声应诺,动作迅速地拆解帐篷、装载物资、套好马车。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队伍便已整顿完毕,再次踏上了行程。 官道在前方不远处便拐入了山林,开始向上蜿蜒。这便是黑风岭了。 进入山林,光线顿时暗了下来。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只有些许斑驳的光点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下来。 道路变得狭窄而崎岖,马车行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腐叶的气息,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和马蹄声在幽静的山谷间回荡。 张教头策马走在最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道路两旁茂密的丛林。 行进了一段路,见气氛有些凝重,张教头放缓了些速度,与车队并行,开口说道:“这黑风岭中,不太平的主要是些盘踞在此的流寇。” “府城内各大家族,包括我们林家,也时常会发布清剿任务。只是,这些人就像是野火烧不尽的杂草,清剿了一批,用不了多久又会冒出另一批。”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继续道:“说起来,这些人大多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很多都是被逼得活不下去的可怜人。或是家里遭了灾,才不得不铤而走险,在这山林里干些剪径的勾当,混口饭吃。” “只要不主动招惹他们,他们一般也不敢动我们这种有护卫的商队。加之他们实力普遍不强,对府城威胁有限,所以各方也未曾真正下大力气彻底清剿。” 李不凡跟在后面,听着张教头的话,心中不由一动,泛起一丝波澜。 他想起了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窘迫与无助。那时,前身饥寒交迫而死,他侥幸借体重生,却也面临着身无分文、弟弟年幼需要抚养的绝境。” “若不是身负“天道酬勤”命格,让他看到了希望;若不是机缘巧合进入林府,从杂役做起,一步步挣扎向上……或许,为了活下去,他也有可能被逼无奈,走上与这些流寇相似的道路。 想到此处,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声叹息很轻,但在场几人都是耳聪目明的武者,自然都听到了。 前方的张教头身形微微一顿,没有回头,但握着缰绳的手似乎紧了一下。旁边的王斧和刘铭也若有所思。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冷锋,眼角余光也似乎瞥了李不凡一眼。 张教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不错,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话说得透彻。这世道,对底层百姓而言,确实艰难。” “所以我们才要努力练武,掌握力量,不是为了欺压他人,而是为了在这乱世中,能让自己和身边的人,活得稍微像个人样,能有选择的权利。”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感,也点明了力量的本质——并非为了破坏,而是为了守护和选择。 李不凡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张教头的话记在心里。力量,是为了守护想守护的,是为了在命运的洪流中,能拥有那么一丝自主选择的权利。 队伍继续在幽暗的山林中穿行。或许是因为张教头的话语,或许是那股若有若无的练血境高手的气息震慑,一路上虽然能隐约感觉到一些窥探的目光从密林深处传来,但并未有任何不开眼的流寇敢上前阻拦。 中午时分,前方豁然开朗。车队终于驶出了黑风岭茂密的林区,重新回到了相对平坦开阔的地带。远处,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轮廓出现在视野中,城墙巍峨,旌旗招展。 “前面就是苍林城了。”张教头指着前方的城池说道,“我们在城中休整一天,补充些食水,然后继续赶路。” 众人闻言,精神都是一振。连续在山林中穿行,精神高度紧张,能有一座城池作为中转站休整,无疑是件令人安心的事情。 车队加快速度,向着苍林城驶去。 第120章 苍林收获,关山越! 车队加快速度,向着苍林城驶去。没过多久,便抵达了城门之下。 苍林城虽不及应天府城宏伟,但作为扼守黑风岭要道的重要城池,亦是城墙高耸,守卫森严。缴纳了入城税后,车队缓缓驶入城内。 城内的景象与府城相比,少了几分繁华,多了几分粗犷和边塞气息。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售卖的多是皮毛、山货、药材以及各种兵器护甲,往来行人中武者的比例明显更高,大多风尘仆仆,带着一股彪悍之气。 张教头对这里似乎颇为熟悉,领着车队穿过几条街道,在一家名为“悦来”的客栈前停下。 “今日我们就在此休整一晚。”张教头翻身下马,对众人说道,“大家各自找房间住下,好好休息。” “需要补充干粮、食水的,自己去采买。明日清晨,辰时整,在此集合出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补充道:“苍林城鱼龙混杂,不比府城安稳。你们若要出去,最好结伴而行,莫要惹是生非,但也无需怯懦,丢了林府的脸面。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冷锋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听完安排,便一言不发地拿起自己的行囊,径直上楼挑选房间去了。 王斧和刘铭相视一笑,对张教头和李不凡打了个招呼,也上楼休息了。赶路加上黑风岭的紧张氛围,确实让人身心俱疲。 李不凡却并未感到多少倦意。他体内气血旺盛,《无名拳法》圆满带来的恢复力远超常人。 更重要的是,他对这座更加接近关阴山的城池充满了好奇,尤其是那些可能流通着关阴山特产的坊市。 他将马匹交给客栈伙计照料,跟张教头说了一声,便独自一人离开了客栈,融入了苍林城喧嚣的街道。 他没有明确的目标,信步由缰,感受着这座边城独特的风貌。空气中似乎都飘荡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草药味,那是猎户和采药人带来的痕迹。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一片更加嘈杂热闹的区域。这里便是苍林城的坊市了。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地摊,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摊位上贩卖的东西五花八门。 李不凡放缓脚步,饶有兴致地浏览着。他主要关注与药材和武道相关的东西,希望能淘到些有用的物品,或者打听到关于关山脉兽类精血的消息。 走走停停,看了大半个坊市,并未发现特别值得入手的东西。要么是些普通货色,要么就是价格高得离谱。 正当他有些失望,准备返回客栈时,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摊。 摊主是个面色蜡黄、带着些市侩气的中年人,摊位上零零散散放着几块颜色暗淡的矿石、几株品相普通的草药,还有一两本看起来颇为古旧的线装书和几卷竹简。 李不凡的目光,被其中一卷颜色深黄、似乎有些年头的竹简吸引住了。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摊前,蹲下身,随手拿起那卷竹简,展开一看。竹简上刻着的并非完整的功法,而是一些零散的运刀图谱和心法口诀,似乎只是某套刀法中的一式。图谱线条古朴,透着一股惨烈决绝的意境。 “小哥,好眼光!”那摊主见有客上门,立刻堆起笑容,热情地介绍道,“这卷刀法可不简单,是我上次去关山城那边淘换来的!据说是一式上古流传下来的厉害刀法,威力无穷啊!” 李不凡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仔细感受着竹简上那股意境。越是感受,他心中的惊讶越甚! 这竹简上记载的刀法意境,竟然与他所修的《破军刀法》同出一源,那股一往无前、有死无生的惨烈霸道,如出一辙!只是这竹简上记载的,似乎更加深奥。 怪不得这摊主说有人买了练不成。缺少了《破军刀法》总纲和其他招式的衔接与铺垫,单独修炼这一式,无异于盲人摸象,根本无从理解其精髓,强行修炼甚至可能伤及自身。 除非是那种万中无一、对刀道有着超绝悟性的天才,或许能从中另辟蹊径。 “老板,既然你说有人买了练不成,为何还要继续卖呢?”李不凡放下竹简,故作随意地问道。 那摊主脸上露出一丝尴尬,随即又换上生意人的精明,搓着手笑道:“嘿嘿,小哥,这话说的。万一……万一碰上识货的,或者有缘的呢?那不就能卖出去了嘛!” “我们这些小本生意,能赚一点是一点,您说是不是?” 李不凡心中了然,这摊主是抱着侥幸心理。他再次拿起竹简,装作仔细端详,实则是在默默记忆竹简上的图谱和口诀,并与自身《破军刀法》大成后的感悟相互印证。 越是印证,他越是肯定,这就是《破军刀法》的第四招。 “这东西,怎么卖?”李不凡放下竹简,语气平淡地问道,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那摊主见李不凡把玩许久,似乎动了心思,眼中精光一闪,伸出三根手指:“小哥是识货人!我也不多要,三两银子!您拿走!” 三两银子?李不凡心中冷笑,这老板果然是看他年轻,想宰客。若是他之前身怀百两白银的时候,为了这可能完善《破军刀法》的机缘,三两银子眼睛不眨也就买了。但现在他全身上下只剩几两散碎银子,必须精打细算。 他没有说话,直接将竹简放回原处,站起身,拍了拍手,转身作势欲走。 “哎哎哎!小哥别走啊!”那摊主见状,连忙喊道,“价钱好商量嘛!二两!二两银子怎么样?这真是亏本价了!” 李不凡脚步不停。 “一两半!一两半!让老头子我赚个路费啊!”摊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李不凡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摊主,伸出一根手指,淡淡地说道:“两百文。” “两百文?!”摊主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脸夸张的肉痛表情,“小哥,你这价砍得也太狠了!连本钱都不够啊!而且我这可是包退换的!” 他试图用“包退换”来增加筹码,但李不凡根本不为所动。这东西对别人是鸡肋,对他却是珍宝,但他绝不会表现出来。 “就两百文。”李不凡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卖,我就拿走。不卖,我转身就走。” 那摊主看着李不凡年轻却沉稳的面容,以及那双清澈却坚定的眼睛,知道遇上了个有主见的,不是能随意糊弄的。他脸上表情变幻,最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一拍大腿。 “算了算了!算我老头子今天倒霉,交个朋友!两百文就两百文!不过小哥,这价钱实在太低,咱可说好了,卖出概不退换啊!” “可以。”李不凡点头,从钱袋里数出两百文铜钱,递了过去。 摊主接过钱,仔细数了数,才将那卷竹简递给李不凡,嘴里还兀自念叨着“亏了亏了”。 李不凡接过竹简,入手微沉,触感冰凉。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面色平静地将竹简收入怀中,对着摊主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坊市。 财货两清。 走在返回客栈的路上,李不凡能感觉到怀中的竹简似乎带着一丝温热。他没想到在这苍林城的坊市角落,竟能有如此收获。 回到悦来客栈,大堂里只有几个零散的客人在用餐。李不凡没有停留,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好房门,他迫不及待地取出那卷竹简,仔细研读起来。 李不凡凝神静气,将心神完全沉入手中这卷古朴的竹简。 竹简开篇并无名称,只有一行小字注释,笔锋如刀凿斧刻:“此一式,源于战场,冲锋陷阵,孤身闯关,名曰——关山越!” 关山越! 三个字映入眼帘,李不凡仿佛看到了一员猛将单骑突进,面对雄关险隘、敌军阻挠,依旧一往无前,挥刀斩破一切阻碍的猛烈景象! “关山越……好一个关山越!”李不凡心中震撼,那股冲关破军的决绝,扑面而来。 他收敛心神,继续参悟后面的图谱与心法。有了《破军刀法》大成的基础,他理解起来虽然艰涩,却并非无迹可寻。 “先登”为先锋,锐不可当;“斩将”为破敌,摧枯拉朽;“夺旗”为定鼎,一锤定音。 而这“关山越”,则是在此基础上的升华!它不再是简单的破阵杀敌,而是凝聚了武者的精气神、斩出的一击,是斩破一切阻碍的手段! 李不凡以手代刀,在房间内随着图谱缓缓比划,体内气血按照心法口诀尝试运转。动作极其缓慢,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伴随着肌肉筋骨的震颤和气血的奔腾。 这“关山越”对身体的负荷远超前面三式,尤其是对气血的雄浑程度要求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脑海中,《破军刀法》前面三式的精义与“关山越”的奥义不断碰撞、融合、重构。 原本已经大成的刀法,在这一式面前,显露出了诸多可以打磨的地方。 这是一种认知上的颠覆和提升! 他沉浸在这种玄妙的感悟中,不知时间流逝,对刀法的理解逐渐深化。 不知过了多久,李不凡缓缓收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心念微动,天道酬勤: 【爆步(小成 1871\/2000),破军刀法(小成 1\/2000),虎咆拳(熟练 21\/1000)】 《破军刀法》的熟练度,竟然从大成(121\/)暴跌至小成(301\/2000)! 然而,李不凡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失望,反而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他清楚地知道,这不是退步,而是蜕变! 之前的“大成”,是基于原有三式框架下的圆满。而现在,他得到了第四式“关山越”,接触到了《破军刀法》更完整的体系。 原有的框架被打破,认知被提升,原本的“大成”境界在新的标准下,自然就显得“不够看”了,故而回到了小成。 但这“小成”的含金量,远超之前的“大成”!他现在对《破军刀法》的理解,比之前更加深刻,只要他继续修炼下去,他的刀法威力必将迎来飞跃! “不过,这‘关山越’……要求太高了。”李不凡感受着体内因为刚才尝试运转心法而隐隐作痛的筋骨和消耗了近半的气血,心中凛然。 仅仅是参悟和初步尝试,就让他这练筋大成的体魄感到如此压力。 “练骨境……必须尽快突破练骨境!”李不凡握紧了拳头,对《虎啸锻骨功》和虎类妖兽精血的渴望,达到了顶点。 这时,一阵强烈的疲惫感和饥饿感袭来。精神高度集中参悟两个多时辰,对心力的消耗极大。 他推开窗户,发现外面天色早已漆黑如墨,客栈也安静了许多,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打更声。 “竟然过去了两个半时辰……”李不凡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虽然疲惫,但眼神却格外明亮。 他走出房间,来到客栈大堂。此时大堂内已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小二在柜台后打着瞌睡。 叫醒了小二,李不凡点了几样简单的饭菜,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同时,他让小二准备些耐存放的干粮和清水,打包好,准备明日路上食用。 吃饱喝足,带着打包好的干粮回到房间。李不凡没有再进行高强度的修炼,而是休息,以此来恢复因为参悟刀法而损耗的心神与气血。 翌日清晨,众人在客栈门口集合。张教头依旧是那副沉稳严肃的样子,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李不凡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更加内敛却也更显锋芒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并未多问。 冷锋、王斧、刘铭也都准时到来,精神看起来都恢复得不错。 “出发!”张教头没有多余废话,翻身上马。 车队再次启程,驶出苍林城,向着关山城而去。 李不凡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逐渐远去的苍林城。然后他一夹马腹“驾!”跟上队伍,身影融入初升的朝阳之中。 第121章 到达关山城,事变 车队离开苍林城后,一路向东北方向行进。 越靠近关山脉,地势越是起伏,官道也多在丘陵山谷间穿行。沿途所见,人烟愈发稀少,偶尔能遇到一些结伴而行的猎户或者采药人,个个身手矫健,眼神警惕。 空气中那股属于山野的原始、粗犷气息也更加浓郁。 不过这一路倒也算顺利,没遇到什么麻烦。 两天后的下午,一座依山而建的雄城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关山城! 与应天府城的繁华、苍林城的边贸气息不同,关山城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险”与“坚”。 城池接邻巍峨连绵的关山脉,墙体上布满了风雨侵蚀和刀劈斧凿的痕迹,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坚韧。城头上巡逻的甲士装备精良,眼神锐利如鹰隼,显然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车队从南门缓缓驶入城内,城内的建筑大多采用厚重的石材垒砌,风格粗犷实用,街道上来往的行人也多以武者、猎户、药农为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材清香和一股若有若无的、属于猛兽的腥臊气,提醒着人们此地毗邻危机四伏的关山脉。 张教头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轻车熟路地引领着车队穿过几条街道,最终在一座占地颇广、门庭若市的店铺前停下。店铺的匾额上,依旧是那三个熟悉的鎏金大字——回春堂。 只是这关山城的回春堂,规模和气派远非怀远县可比,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显得生意极为兴隆。 众人下马,早有回春堂的伙计迎了上来,恭敬地向张教头行礼:“张教头,您可算到了!林管事正在里面等候。” 张教头点了点头,对李不凡等人道:“你们在此稍候,看好货物,我先进去与林管事交接。” “是。”李不凡四人齐声应道。 张教头随着伙计进入店内。李不凡、冷锋等人则守在马车旁,打量着这座关山城的回春堂。 顺利抵达目的地让众人松了口气,此行任务已经完成一半。接下来只要将药材装车,就可以回去了。 不过没过多久,张教头便沉着脸从店内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锦袍、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步履沉稳,气息内敛,但偶尔目光开阖间,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远胜张教头! 这位定然就是坐镇关山城回春堂的林管事了。 林管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教头身上,脸上露出一丝看似和煦的笑容,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位就是张教头吧?久仰了。之前张教头来关山城取药材时,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张教头可还记得?” 张教头虽然身为练血境高手,在护卫中威望甚高,但在一位真正的练气境面前,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抱拳,微微躬身道:“林管事太抬举在下了,当年匆匆一面,能得管事记挂,是张某的荣幸。” 林管事摆了摆手,看似随意,却直接切入正题:“张教头,你们来得正好。眼下店里遇到一桩棘手的事情,需要几位助一臂之力。” 他随即便将聚气草之事,以及和熊家约定三场比斗决定归属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说完,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张教头,等待他的回应。 张教头听完,眉头紧紧皱起,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语气带着一丝坚定 “林管事,非是张某推脱。我等此行,是奉府中命令,前来护送药材回府。任务在身,职责所在,实在不宜节外生枝,参与这等争斗。若是因此耽误了行程,或是出了什么差池,我等回去实在不好向府中交代。”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自身的职责限制,也隐隐抬出了林府,意在婉拒。 林管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何等人物,岂会听不出张教头话里的拒绝之意和那点借林府压他的心思? 他淡淡开口,语气虽平缓,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张教头,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三株聚气草的价值,你应该明白。” “若能将其顺利带回府中,炼制成聚气丹,或许就能为林家平添几位练气境的高手!这份功劳,比起你们按部就班护送些普通药材回去,孰轻孰重?” “林老爷若是知道了此事,难道还会责怪你们为家族争取如此重要的资源吗?” 不等张教头反驳,林管事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诱惑:“而且,若是你们肯出手,酬劳方面绝不会亏待。” “我私人出资,张教头你若出战练血境一场,无论胜负,即刻奉上白银一千两!而且若是其他兄弟也愿助拳,只要点头,银票立刻奉上!” 一千两! 这数字让站在后面的李不凡、王斧、刘铭都是心中一震!这仅仅是答应出战的酬劳!对于急需钱的李不凡而言,一百两白银无疑是一笔巨款! 林管事话音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张教头,抛出了一个更重的筹码:“而且,张教头,你卡在练血境也有些年头了吧?” “若是此次比斗,我林家获胜,顺利得到聚气草,以你的资历和此次立下的功劳,回到府中,未必不能求得一颗聚气丹!” “若是能得到聚气丹……那通往练气境的大门,或许就为你打开了!” 聚气丹!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了张教头的心上!他身躯微微一震,脸上挣扎之色更浓。 练气境,那是多少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一旦突破,实力、地位都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困在练血境巅峰已久,深知突破之难,聚气丹对他而言,诱惑力太大了! 林管事看着他挣扎的神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却又忽然挥了挥手,语气变得有些疏离 “罢了罢了,既然张教头心有顾虑,担心担责任,那就算林某没来过。关山城这么大,我回春堂也不是找不到其他愿意出手的朋友。总不能强人所难嘛。” 说着,他作势便要转身回店内,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李不凡、冷锋等四人, “张教头任务在身,不便参与,几位若是有兴趣为林家出力,赚些外快,本管事也是欢迎的。” 林管事这番以退为进、分化拉拢的手段,可谓老辣。他作势欲走,轻飘飘几句话,不仅将压力完全抛给了张教头,更是在其余众人心中埋下了种子。 张教头脸色变幻不定,内心天人交战。拒绝,不仅得罪林管事,失去这次可能突破练气境的机会,甚至任务结束后在府中落个“畏战”的名声。同意,则要承担风险,但亦有巨额回报和光明前景。 眼看林管事一只脚已经踏入店内,张教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急声喊道:“林管事请留步!” 第122章 决定参与,感悟刀法 林管事脚步顿住,缓缓转身,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张教头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沉声道:“刚才是张某糊涂,思虑不周!为家族争取资源,本就是我等效忠林府之人分内之事!” “岂能因区区风险便畏缩不前?此事,张某接下了!定然竭尽全力,为我林家赢下那练血境一场!” 说完,他转过身,面带愧色地对着李不凡、冷锋、王斧、刘铭四人抱拳道:“诸位兄弟,对不住了!” “这次任务,是我张某人私心作祟,要将大家卷入是非之中。我在此立誓,若因比斗耽搁行程,或因我之故导致任务出现任何差池,所有责任,由我张某一力承担!” “届时你们取得货物,可先行返回府城,我自会向府中说明一切!” 他这番话说的诚恳,将责任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倒是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李不凡在一旁旁观,心中暗道这林管事手段高明,一番萝卜大棒加画饼,就把张教头这练血境高手拿捏住了,可谓是当局者迷。不过,这对李不凡自己而言,却并非坏事。 他正愁囊中羞涩,修炼资源难以为继,这参与比斗的报酬,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至于那聚气草的功劳,倒是其次,能锦上添花自然更好。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这报酬拿到手,解决燃眉之急。 想到这里,李不凡不等林管事再问,便主动上前一步,抱拳道:“张大哥言重了,同为林府效力,自当同舟共济。” “既然张大哥决定出战,不凡虽实力低微,也愿尽一份绵薄之力,这练筋境一场,算我一个!” 他话语诚恳,既给了张教头面子,也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林管事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小子倒是机灵,懂得抓住机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冷锋也开口了,声音依旧冰冷简洁:“练骨境,我来。” 李不凡闻言,不由得多看了冷锋一眼。这冷锋年纪看起来没比他大多少,竟然已经是练骨境修为! 而且敢主动接下这关键一场,想必在练骨境中也绝非庸手。果然,府城林家藏龙卧虎,不可小觑。 林管事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切的笑容,抚掌道:“好!两位小兄弟勇气可嘉!张教头,看来你带来的都是精锐啊!” 他的目光又转向王斧和刘铭:“那这两位兄弟……” 王斧和刘铭相视一眼,脸上都有些尴尬和犹豫。他们并非胆小怕事,而是有自知之明。若是寻常争斗,他们自然不惧。但此次比斗关乎重大,对手必然是熊家精锐。 他们观李不凡气息沉稳,隐隐带着一股锐气,自知胜算不大;而冷锋更是深不可测。与其上去可能丢人现眼甚至受伤,不如保存实力,做好本职护卫工作。 王斧抱拳道:“林管事,张教头,非是我二人怯战。实在是李兄弟和冷锋兄弟实力高强,由他们出战更为稳妥。我二人愿做好策应,确保车队和诸位后路无忧。” 刘铭也点头附和。 林管事见状,也不强求,点头道:“如此也好,各有分工。那此事便定下了!” 他话锋一转,脸上笑容收敛,带上了一丝严肃:“不过,张教头实力高强,名声在外,由他出战练血境一场,自然无人异议。但两位小兄弟……” 他的目光在冷锋和李不凡身上扫过:“练骨境与练筋境的比斗,同样至关重要,甚至可以说是我林家此次能否获胜的关键。” “熊家必然会派出族中好手,我虽相信二位小兄弟并非妄言之人,但事关三株聚气草,不得不慎重。” “因此,”林管事缓缓道,“两日之后,就在这回春堂后院,我林家内部会先行举行一场小比。意在确定最终由谁代表林家出战练骨境与练筋境。” “二位若想得到这个机会,便需在小比中胜出。当然,若是二位觉得不便,现在退出也还来得及。” 李不凡心中了然,果然没这么简单。这林管事虽然求才若渴,但也不会轻易将如此重要的担子交给两个不知根底的外来年轻人。 这小比,既是考验,也是服众的必要手段。 他对此并无意外,反而觉得理所应当。武道之途,贵在一个“争”字!自他踏入修炼之途开始,哪一步不是靠着自己一拳一脚、拼命争来的? 从林府杂役到一等护院,从怀远县到黑岩城再到应天府,他的修为、他的武技、他的一切,都是争来的! 没有争抢之心,如何在这武道之路上走下去? “好!”李不凡没有任何犹豫,眼神锐利,抱拳应道,“多谢管事给予机会,两日后,不凡定当准时赴约,参与小比!” 冷锋也依旧是言简意赅,抱着刀,微微颔首:“好。” “好!有魄力!”林管事脸上再次露出笑容,“那我们就两日后再见!这两日,诸位可在店内好生休息,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伙计。” 事情既定,林管事也不再逗留,对张教头点了点头,便转身回了店内。 张教头看着林管事离去,这才长长舒了口气,额头上竟隐隐见汗,与一位练气境管事周旋,压力着实不小。 他转过身,看着李不凡和冷锋,神色复杂,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又对冷锋点了点头:“两位兄弟,此番……多谢了!这份情,我张某人记下了。” 他知道,若非李不凡和冷锋主动站出来,光凭他一人,林管事未必会如此痛快地放弃寻找其他人的念头。 李不凡笑道:“张大哥客气了,互利互惠而已。”他扬了扬手中的一百两银票,心情颇为愉悦。 冷锋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王斧和刘铭也上前,纷纷表示会做好后勤保障,让他们无后顾之忧。 众人之间的气氛,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反而变得更加紧密了些。 接下来,张教头指挥众人,将空置的马车交由回春堂伙计,开始装载需要运回府城的药材。 这些药材虽然不如聚气草重要,但也颇为珍贵且数量庞大,也是林家生意的重要一部分。 李不凡和冷锋则被安排在了回春堂后院的客房休息,以准备两日后的小比。 回到客房,李不凡关好房门,看着手中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心中踏实了不少。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在买到足够的药材,炼制气血丸,支撑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修炼。 但他并未被眼前的钱财冲昏头脑。两日后的小比,以及之后可能与熊家的正式比斗,才是真正的挑战。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他将银票小心收好,盘膝坐在床上,并未急于外出采购。当务之急,是调整状态,尤其是要进一步消化那式“关山越”带来的刀法感悟。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开始反复推演《破军刀法》的前三式。“先登”的急速,“斩将”的霸道,“夺旗”的决绝,与“关山越”那独自闯关、斩破一切的意境相互印证。 “两日后的小比……不知对手会是谁?”李不凡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这内部小比,恐怕也不会轻松。关山城回春堂纵然缺乏顶尖的争斗好手,但练骨境和练筋境的武者定然还是有的,其中未必没有硬茬子。 但这一切,都只会成为他磨砺刀锋的磨刀石! 接下来的两天,李不凡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吃饭和活动筋骨,几乎所有时间都用在调养精神和揣摩刀法上。偶尔他也会和冷锋、张教头等人交流几句,但大多时候都在独自修炼。 冷锋亦是如此,如同他怀中的刀,沉默而专注。 张教头则忙着与回春堂对接药材装运事宜,同时也在积极调整自身状态,准备应对练血境的强敌。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氛围中悄然流逝。 两日之期,转瞬即至。 决定谁将代表林家,出战那关乎三株聚气草归属的关键比斗的内部小比,即将在这关山城回春堂的后院展开。 第123章 观战,出手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清晨,回春堂后院原本用来晾晒药材的空地已被清理出来,临时充当演武场。 四周站了二三十人,除了张教头他们这些外来者,更多的是关山城回春堂本地的护卫以及一些负责药材处理的伙计。 这些人常年在关山脉周边活动,虽然未必擅长生死搏杀,但气息也都不弱,眼神中带着山野之人的彪悍。 林管事站在众人前方,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召集诸位,目的想必大家都已知晓。” “熊家欺人太甚,欲夺我林家先发现的聚气草!为此,我们约定三场比斗定归属。” 他语气渐重:“此番内部小比,便是要选出我林家练骨境与练筋境中最强的两人,代表林家出战!” “此战,不仅关乎三株珍贵无比的聚气草,更关乎我林家在这关山城的脸面!”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准备参与小比的众人,沉声道:“所以,稍后的比斗,诸位务必拿出真本事,不必留手!在自家地盘上受点伤、流点血,不算什么,自有上好伤药奉上。” “但若是到了外面,在那众目睽睽之下,因为实力不济而败北,那丢的就不只是你自己的脸,更是我林家的脸!” “输掉的也不只是聚气草,甚至可能……是你们的性命!熊家之人,可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原本还有些松散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那些武者,眼神也都变得严肃了许多。 “好了,话已至此。”林管事一挥手,“练骨境与练筋境,分开比试。各自寻对手,胜者晋级,直至决出最后一人!开始吧!” 人群立刻分成了两堆。练骨境那边约有七八人,个个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好手。 冷锋抱着刀,独自站在一旁,与那几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那冰冷的眼神和隐隐散发出的锋锐气息,却让人不敢小觑。 练筋境这边人数稍多,有十余人。李不凡站在人群中,目光平静地观察着潜在的对手。这些人气血旺盛,下盘稳健,显然基础都不差。 只是,正如他之前所观察的那样,这些人身上缺少了一股经历过生死搏杀的血腥气,招式或许精妙,但临阵对敌的决断和狠辣,恐怕要打个折扣。 这时,一个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汉子率先跳入场中,他冲着练筋境这边的人群一抱拳,声若洪钟 “俺叫石猛,擅长拳脚!就先来讨个头彩,不知哪位兄弟愿意上来赐教?” 这石猛气息浑厚,双臂肌肉虬结,一看就是力量刚猛之辈。 “我来会会你!”一个身形灵活、步伐轻捷的青年应声而出,使的是一对短刺。 两人互相抱拳行礼后,便立刻战在一处。 石猛拳大力沉,每一拳打出都带着呼呼风声,势大力沉,走的是刚猛路子。 那青年身法灵活,如同穿花蝴蝶,一对短刺专攻石猛关节、腋下等薄弱之处,走的是灵巧迅捷的路子。 两人你来我往,拳风呼啸,短刺寒光闪烁,打得颇为热闹,引得周围不少人低声喝彩。 “石猛的‘开山拳’越发刚猛了!” “赵小兄弟的‘灵蛇刺’也很刁钻啊!” “看来一时半会儿难分胜负。” 然而,站在人群中的李不凡,看着场中的打斗,眉头却微微蹙起。 在他眼中,这两人的招式固然精妙,基本功也算扎实,但……太“规矩”了。 石猛的拳法刚猛,却少了一股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果断,似乎总是在留有余地,怕自己被反击。 那青年的短刺虽然刁钻,却缺乏一种致命的狠辣,每一次攻击都显得有些犹豫,仿佛在试探,在寻找所谓的“破绽”。 他们像是在进行一场切磋,而非生死相搏的争斗。 “果然……缺少些杀气。”李不凡心中暗忖。这种打法,对付同样规矩的对手或许有效,但若是遇到那些生死厮争斗厮杀出来的对手,恐怕几个照面就会吃大亏。 生死搏杀,往往胜负只在一瞬之间,哪容得下这般你来我往的试探? 场中,两人又缠斗了数十招。那青年凭借身法,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石猛的重拳,短刺也在石猛的手臂和肩头划出了几道浅浅的血痕。但石猛皮糙肉厚,这些皮外伤并未影响其战力。 久攻不下,那青年似乎有些急躁,一次突进时,步伐稍显凌乱,露出了一个微小的破绽。 石猛虽然打法不够狠辣,但经验还是有的,抓住这个机会,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直捣中宫! 那青年仓促间以短刺交叉格挡。 “砰!” 一声闷响,青年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双臂发麻,脚下踉跄,连连后退了七八步,最终还是没能稳住身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石猛收拳而立,虽然获胜,但也喘了几口粗气,拱手道:“赵兄弟,承让了。” 那青年站起身,有些沮丧地抱了抱拳,退回了人群。 第一场,石猛胜。 周围响起一阵议论声,大多是在称赞石猛拳法刚猛。 李不凡却微微摇头。在他看来,石猛刚才其实有更好的机会。 “看来,这关山城回春堂的武者,安逸日子过得太久了。”李不凡心中有了判断。 他们的实力或许不弱,但要真到了搏命之时,战力恐怕要打折扣。 不过,他并未因此掉以轻心。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这些人并非兔子。他需要做的,就是以绝对的实力,干净利落地赢下接下来的比斗。 练筋境这边的比斗继续进行。 又有几人上场,捉对厮杀。场面依旧热闹,拳脚、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李不凡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的招式特点、发力习惯以及临场反应,默默记在心中。 这些人的武技确实各有千秋,有的势大力沉,有的诡异刁钻,有的身法灵活。但普遍都存在一个问题:缺乏一击制胜的决心和手段。往往需要缠斗数十招,依靠消耗或者对手的失误才能取胜。 很快,几轮比斗下来,场上只剩下了四人,其中包括了最早获胜的石猛,以及另外两名在刚才比斗中表现不俗的武者。而第四人,则是一直静静观战,未曾出手的李不凡。 按照规则,接下来将是两两对决,胜者进入最终决战。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李不凡身上。这个从府城来的年轻护卫,气息沉稳,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怕,自始至终都没有流露出丝毫紧张或兴奋,与周围那些摩拳擦掌的本地武者形成了鲜明对比。 石猛活动了一下粗壮的手臂,目光灼灼地看向李不凡,洪声道:“李兄弟,从府城来的都是高手,俺石猛想向你讨教几招!” 另外两名武者也看向李不凡,眼神中带着审视和跃跃欲试。 李不凡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走到场中,对着石猛以及另外两人抱了抱拳,语气平静无波: “不必麻烦了。” 他目光扫过三人,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三位,一起上吧。” 第124章 拳服石猛 李不凡话音落下,整个后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着难以置信,甚至是一丝被轻视的愤怒。 石猛的脸色瞬间涨红,如同猪肝色。 “好!好!好!”石猛连说三个好字,胸膛剧烈起伏,怒极反笑,“看来李兄弟不是一般的自信!” “那就让俺石猛先来领教领教,看看你到底凭什么敢如此口出狂言!”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蹬地面,壮硕的身躯如同蛮牛般冲向李不凡,右拳紧握,手臂肌肉块块贲起,带着一股恶风,直捣李不凡面门! 这一拳含怒而发,势大力沉,远超之前与那青年对战时的威力,显然是想一击就给李不凡一个下马威。 周围众人见状,纷纷下意识地向后退开,让出更大的空间,同时也为李不凡捏了把汗。这一拳要是挨实了,恐怕筋骨都要受损。 然而,面对这凶猛的一拳,李不凡眼神依旧平静。就在拳锋即将临体的瞬间,他脚下《爆步》瞬间发动! “嗤!”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侧面一闪,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石猛那势在必得的一拳顿时落空。强大的拳风将李不凡身后的空气都打得发出一声音爆。 “什么?!”石猛一拳打空,重心微微前倾,心中刚升起一丝惊愕,却见李不凡在闪避的同时,左臂如同灵蛇出洞,一记简简单单却迅捷无比的直拳,已然袭向他的胸口空门!正是《无名拳法》中的直捣黄龙! 攻防转换,只在瞬息之间! 石猛大惊失色,他根本没料到李不凡在如此迅捷的闪避后还能立刻发动如此凌厉的反击! 仓促之间,他只能强行扭转身形,试图避开这直奔要害的一拳。 然而,李不凡岂会给他喘息之机? 《爆步》再动!李不凡的身影如影随形,紧贴而上。 右拳横扫,一记横扫千军直取石猛太阳穴,逼得他不得不抬手格挡;同时左拳虚晃,吸引其注意力,真正的杀招却藏在下方,一记刁钻的勾拳掏向石猛腹部! 这两拳速度快得惊人,角度更是刁钻狠辣,完全抓住了石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且身形不稳的空档!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石猛只觉得左肩一阵剧痛,仿佛被铁锤砸中,格挡的动作顿时一滞; 紧接着腹部又传来一股钻心的绞痛,让他闷哼一声,壮硕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脚下猛地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追上,右拳如同出膛炮弹,带着一股惨烈的气势,直击石猛面门!这一拳若是打实,石猛至少也是个鼻梁断裂、满面开花的下场! 拳风扑面,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石猛!他瞳孔骤缩,想要格挡却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拳头在眼前急速放大!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触及鼻尖的刹那,李不凡拳势猛地一收,化拳为掌,轻轻在石猛胸口一按,同时脚下步伐巧妙一转,扶住了踉跄欲倒的石猛。 “石大哥,承让了。”李不凡松开手,后退一步,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凌厉攻势与他无关一般。 整个后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干净利落的战斗惊呆了。从石猛含怒出手,到被李不凡瞬间反制、连中两拳、直至最后被扶稳,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的时间!快!准!狠!深得实战精要! 石猛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左肩和腹部传来的剧痛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摸了摸差点被击中的鼻梁,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知道,刚才若不是李不凡最后手下留情,他此刻恐怕已经躺在地上了。 但巨大的落差和当众落败的羞耻感,让他一时难以接受。他猛地抬头,瞪着李不凡,喘着粗气道:“不过是……不过是身法快些,躲避上有些取巧的手段!” “仗着速度偷袭,算什么本事?俺不服!有本事别躲,和俺硬碰硬再来比过!” 他这话有些强词夺理,比武较量,身法速度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但在石猛看来,李不凡不敢与他硬拼力量,就是取巧。 李不凡看着满脸不服、梗着脖子的石猛,心中并无怒气。有些事情,不撞得头破血流,是很难看清差距的。 他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好,既然石大哥想试试硬碰硬,那不凡就依石大哥所言。这次,我不闪不避,我们便以拳对拳,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哗然! 石猛的力量在场众人有目共睹,那“开山拳”势大力沉,刚才一拳落空的拳风都如此骇人。 李不凡虽然身法诡异,攻击凌厉,但体型看上去并不以力量见长,竟然敢答应与石猛硬碰硬? 石猛也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和战意:“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李不凡双脚不丁不八站定,右手握拳收于腰际,摆出了一个最基础的拳架,周身气血开始缓缓鼓荡,各种武功技法圆满带来的雄厚根基与《豹胎易筋功》大成的强健筋骨之力让他无惧对拳。 “好!那你接俺一拳!”石猛大吼一声,不再犹豫。 他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右臂,肌肉再次虬结膨胀,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李不凡,使出了十二分力气的“开山拳”崩山式!拳风呼啸,气势比刚才更盛! 这一拳,他誓要挽回颜面!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李不凡眼神微凝,腰马合一,收于腰际的右拳如同蛰龙出洞,后发先至,迎着石猛的拳头悍然轰出!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直拳! 但在出拳的瞬间,他体内气血奔腾,《虎咆拳》猛然运转,筋骨齐鸣,一股远超寻常练筋境武者的磅礴力量,节节贯通,最终凝聚于拳锋之上!正是虎咆拳的第一式杀招——虎下山! “砰!!!” 两只拳头毫无花巧地猛烈碰撞在一起!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交手都要沉闷、都要响亮的撞击声爆响开来,如同两块巨石相撞! 狂暴的气浪以双拳交击点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吹得离得近的人衣袂翻飞,脸颊生疼。 下一刻,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气势汹汹、壮硕如牛的石猛,在与李不凡拳头接触的瞬间,脸上的狰狞和自信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惊骇和痛苦! 他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根本无法抵御的恐怖力量从对方拳头上传来,自己的拳骨仿佛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呃啊——!” 石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壮硕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蹬蹬蹬”连退了七八步,最终还是没能稳住,“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条右臂软软地垂落下来,剧烈地颤抖着,拳面一片血肉模糊,显然指骨已经受损! 而李不凡,依旧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身形稳如磐石,脚下甚至没有移动半分!他只是缓缓收拳,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面色如常。 静! 极其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硬碰硬!纯粹的力量碾压! 石猛,关山城回春堂练筋境中以力量着称的好手,在最强项上,被这个从府城来的少年人,以绝对的优势,一拳轰飞! 坐在在地上的石猛,看着自己颤抖流血的手臂,再抬头看向场中那道渊渟岳峙的身影,脸上的不服和愤怒早已被震惊和颓然取代。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低下了头。这一刻,他真正认识到了彼此之间那巨大的差距。 李不凡走到石猛面前,伸出手:“石大哥,得罪了。你的手臂需要尽快敷药。” 石猛看着李不凡伸出的手,脸上神色复杂变幻,最终还是伸出没受伤的左手,借着李不凡的力道站了起来,瓮声瓮气地说道:“俺……俺服了!李兄弟实力高强,俺……俺心服口服!”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力量上的绝对差距,彻底打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第125章 两人合击,刀败两人! 李不凡扶起石猛,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其余两名练筋境武者,语气依旧淡然: “还有哪位兄弟想指教?我刚才说的话依然有效,若觉得单独出手没有把握,两位可以一起上。” 他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轻松的笑意,半开玩笑地说道:“不过,小子我这次可不能再站着不动硬接了,该躲还是得躲,毕竟众人围攻的拳头可不好受。” 这番话说得坦然又带着几分诙谐,既展现了他的自信,也消解了刚才硬碰硬带来的凝重气氛,让众人对他的观感复杂之余,又多了几分佩服——实力强却不盛气凌人,懂得分寸。 那两名练筋境武者,一个使剑,一个用刀,闻言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他们知道单打独斗绝非李不凡对手,刚才石猛的下场就是明证。 但若是就此认输,心中实在不甘,而且林管事之前也说了,要选出最强之人,他们若不战而退,日后在这关山城回春堂恐怕也脸上无光。 使剑的那人上前一步,抱拳道:“李兄弟实力高强,拳脚功夫我二人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他话锋一转,眼中带着一丝试探,“不过……不知李兄弟可擅长兵器?若比拳脚,我二人确实毫无胜算,但若论兵器……”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不相信李不凡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拳法如此凌厉刚猛,在兵器上还能有同样惊人的造诣。这并非轻视,而是一种基于常理的判断。 武道浩瀚,拳脚与兵器虽可互通,但想要双双臻至高明境界,需要耗费的心力和时间绝非等闲。 用刀的那人也接口道:“不错,李兄弟,我二人想在你兵器上讨教几招,还望不吝赐教!”他拍了拍自己手中的厚背长刀,显然对自己的刀法颇有信心。 “好。”李不凡很干脆地应下,随手将背后那柄沉重的“斩岳”刀解下,握在手中,“小弟平日用的是刀,还请两位兄台指教。” 见李不凡答应,那两人精神一振,立刻拉开了架势。 周围众人也纷纷提起精神,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他们都想知道,这个在拳脚上展现出压倒性实力的少年,在兵器上是否同样惊人。 “得罪了!”使剑者低喝一声,身形一动,长剑如同毒蛇出洞,疾刺李不凡咽喉,速度快且刁钻! 与此同时,那使刀者配合默契,身形一矮,长刀贴着地面横扫,斩向李不凡双腿!一剑一刀,瞬间攻来,封死了李不凡多处闪避空间。 面对这刀剑的合击,李不凡眼神不变,脚下《爆步》微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滑出半步,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刀锋剑尖。 “锵——!” 一声清越的刀鸣响起,厚重的“斩岳”刀应声出鞘!刀身黝黑,刃口寒光流转,一股沉猛霸道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刀一出鞘,李不凡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此刻持刀的他,如同一头露出了獠牙的猛虎,那股杀气扑面而来。 “好刀!”有人忍不住低声赞道。 那使刀者看到李不凡出刀的姿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攻势并未停止,刀势一变,由扫变劈,力劈华山般砍向李不凡肩头! 使剑者则剑招连绵,如同细雨,笼罩李不凡上半身诸多要害。 李不凡不退反进,“斩岳”刀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般灵动起来。他没有施展《破军刀法》的杀招,仅仅运用融入其招意的基础刀法进行格挡、招架、反击。 “铛!”“锵!”“叮!”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李不凡的刀法看起来朴实无华,没有太多花哨的变化,每一刀都简洁、高效、精准。 或格、或挡、或削、或劈,总能在那密集的刀光剑影中找到最恰当的应对方式,将两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他的身形在小小的方寸之地辗转腾挪,《爆步》带来的极致速度与控制力展现得淋漓尽致,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的攻击。 而他手中的“斩岳”刀,时而轻灵如羽,格开长剑;时而沉重如山,震开长刀。那种举重若轻、圆转如意的掌控力,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这……这基础刀法……”那使刀的武者越打越是心惊。他浸淫刀法多年,自认基础扎实,但在李不凡那看似简单,实则千锤百炼、蕴含至理的基础刀法面前,他感觉自己练了十来年的刀仿佛都练到了狗身上! 对方的每一次出刀,角度、力道、时机都十分巧妙,仿佛能预判他的所有动作,总能在他力道将发未发、或者招式用老之时进行打断或反击。 那使剑者同样感到无比憋屈。他的剑法以轻灵迅捷着称,但在李不凡那密不透风的刀网和鬼魅般的身法面前,他的剑就像陷入了泥沼,所有的变化和后续招式都被提前扼杀,只能被迫跟着李不凡的节奏走。 三人交手不过十多招,那两名武者已是额头见汗,只觉得束手束脚,一身本事发挥不出七成。而李不凡,依旧气息平稳,眼神锐利。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使刀者心中发狠,给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爆发! 使刀者怒吼一声,一式压箱底的绝学“断浪斩”悍然劈出,刀势狂暴,力求以力破巧! 使剑者则剑走偏锋,身形如同鬼魅般绕到李不凡侧后方,长剑如同毒蛇吐信,疾刺其后心! 面对这前后夹击的杀招,李不凡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 他脚下《爆步》猛然爆发,身形不是后退,而是如同瞬移般向前猛地一窜,险之又险地让过了背后刺来的长剑,同时手中“斩岳”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以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劈在了使刀者那“断浪斩”力道最为薄弱的节点上! 《破军刀法》——先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使刀者只觉得一股尖锐无比、带着惨烈穿透力的劲力顺着刀身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虎口崩裂,鲜血直流,那凝聚了全身力气的一刀被硬生生打断、破开! 他手中的长刀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地面上,兀自嗡嗡作响! 而李不凡在一刀破开“断浪斩”的同时,手腕一翻,厚重的刀身如同门板般顺势横拍而出! 《破军刀法》——斩将! “啪!” 刀身结实实地拍在了因绝招被破而中门大开的使刀者左腰肋部! “呃!”使刀者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肋骨仿佛都要断裂,剧痛让他瞬间弯下了腰,身形踉跄。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未持刀的左手早已蓄势待发,一记简练凶悍的直拳,如同出膛炮弹,直接轰在了使刀者因弯腰而露出的空门上! “砰!” 使刀者应声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从李不凡爆发、破招、拍击、到一拳击飞使刀者,整个过程如同电光火石,快到让那使剑者根本来不及反应! 等他意识到同伴已被瞬间击溃时,李不凡那冰冷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手中那柄黝黑的“斩岳”刀,仿佛死神的凝视,让他遍体生寒! 使剑者想要反击。 然而,李不凡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爆步》再动!李不凡的身影快速贴近,手中“斩岳”刀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化作一道凌厉的黑色弧光,直劈而下! 依旧是《破军刀法》的招意,但速度、力量,都比刚才对付使刀者时更胜一筹! 使剑者仓皇举剑格挡。 “锵——!” 刀剑再次相交! 但这一次,李不凡没有再留力!圆满境界的基础刀法带来的恐怖发力技巧,加上“斩岳”刀本身的沉重,凝聚于这一刀之上! 使剑者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 “咔嚓!” 他手中那柄品质不俗的长剑,竟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从中断裂! 紧接着,断裂的剑身和那股残余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噗——!” 使剑者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数丈之外,挣扎了两下,终究没能爬起来。 静! 整个后院再次陷入死寂! 从两人联手进攻,到李不凡拔刀,再到电光火石间先后击溃两人,总共……不到十五息的时间! 李不凡收刀而立,“斩岳”刀归鞘,发出“锵”的一声轻响,打破了现场的寂静。他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刚刚挣扎着坐起来的使刀者和被扶起的使剑者身上,抱了抱拳:“承让了。” 那两人面色灰败,看着李不凡,眼中已只剩下敬畏和一丝后怕。他们知道,李不凡已经手下留情了,无论是刀背拍击还是最后击断长剑,都控制了力道,否则他们此刻绝不仅仅是受伤那么简单。 “李兄弟……刀法通神……我等……心服口服!”使刀者忍着肋部的剧痛,艰难地说道。 使剑者也捂着胸口,连连点头。 第126章 尘埃落定 李不凡收刀而立,气息平稳,目光扫过全场,见再无人敢与他对视,便再次开口,声音清朗。 “若是场中还有哪位兄弟觉得不服,或者还想继续挑战,小子李不凡,在此奉陪!” 他的话语回荡在寂静的后院中,带着一股毋庸置疑的自信。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和更加复杂的目光。 这哪里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府城小子?这分明就是一尊煞星!拳法刚猛无俦,刀法凌厉霸道,身法快如鬼魅!简直毫无短板!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抱拳,高声说道:“李小兄弟身手不凡,实力超群,我等甘拜下风!此次与熊家的比斗,练筋境一场,全靠李小兄弟了!” “对!全靠李小兄弟了!” “李小兄弟定要为我林家争光!” “我等心服口服!” 一时间,附和之声四起。这些关山城回春堂的武者虽然之前有些不服气,但都是直爽汉子,眼见李不凡展现出绝对的实力,那点不服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强者的尊重和期待。 毕竟,李不凡越强,林家获胜的希望就越大,他们这些依附于林家的人生存也能更好。 就连刚才被李不凡一拳打飞、此刻正由伙计帮忙处理手臂伤处的石猛,也挣扎着站了起来,他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李小兄弟!俺石猛也服了!看你年纪轻轻,没想到拳脚兵器样样精通,俺是彻底服气了!” “俺石猛是个粗人,但就佩服有真本事的好汉!你这个朋友,俺交定了!等这聚气草的事情解决了,俺请你喝酒,向你好好讨教!” 李不凡看着石猛那虽然狼狈却依旧豪爽的模样,心中也是微动。他深知武道之路,争强好胜乃是常情,武无第二,练武之人哪个没有几分火气和胜负心? 但难得的是,像石猛这样,输了便是输了,坦荡认输,不记恨,反而生出结交之心,这才是磊落汉子。 他当即抱拳,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豪爽地回应道:“石大哥言重了!不凡初来乍到,能得石大哥看得起,是我的荣幸!” “既然如此,不凡必当竭尽全力,不负诸位期望,赢下那场比斗!到时候,石大哥这顿酒,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哈哈!好!好!爽快!”石猛见李不凡如此给面子,不仅应下了喝酒,言语间更是给足了他脸面,顿时心情大好,仿佛手臂上的伤痛都减轻了几分,大笑道,“哈哈,好说好说!” “李小兄弟,虽然你是从繁华的府城来的,啥好东西都见过,但俺跟你说,我们这关山城的酒水,那可跟府城的不一样!” “都是用关山脉里的野果和山泉酿的,入口辛辣,后劲十足,够烈!够味!等事情完了,老哥我带你去关山城最有名的‘烈风楼’,咱们狠狠地吃上一顿,不醉不归!” 李不凡也被石猛的豪情感染,笑着应道:“好!那就借石大哥吉言!待我凯旋,定与石大哥痛饮一番!” 两人这番对话,气氛热烈,顿时将刚才比斗的紧张和火药味冲散了不少,后院中的气氛也变得融洽起来。其他武者见状,也纷纷上前与李不凡打招呼,言语间多了几分亲近和认可。 李不凡也一一抱拳回应,态度不卑不亢,既保持了强者应有的气度,又不失谦和。 站在一旁的林管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露出了愈发满意的笑容。 这个李不凡,年纪虽轻,但处事老练,实力心性皆是上上之选,假以时日,绝非池中之物! 他目光又转向另一边始终沉默抱刀的冷锋。练骨境那边的结果更是毫无悬念,冷锋甚至未曾拔刀,仅凭拳脚和身法,便在极短时间内将所有挑战者尽数击败,其实力深不可测,让人心惊。 “张教头,你这次可是给我带来了两位不得了的人才啊!”林管事对着身旁的张教头低声笑道。 张教头此刻也是心潮澎湃,他看着场中与众人谈笑风生的李不凡和那边冷峻孤傲的冷锋,心中既欣慰又感慨。他连忙谦逊道:“林管事过奖了,是他们自己争气。” “好了!”林管事见时机已到,再次朗声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内部小比,到此结束!”他声音洪亮,目光扫过李不凡和冷锋,“经此一战,练筋境代表,李不凡!练骨境代表,冷锋!此二人,众望所归,当之无愧!” “吼!”众人纷纷发出欢呼和赞同之声。 林管事抬手虚按,压下声音,神色转为严肃:“三位代表已定!三日之后,午时,关山城中心演武场,与熊家一决高下!” “此战,关乎聚气草归属,关乎我林家颜面!望三位全力以赴,扬我林家威名!” “全力以赴!扬我威名!”众人齐声高喝,士气高昂。 林管事点了点头,对李不凡、冷锋和张教头道:“这三日,三位可在我回春堂内静心调整,需要任何丹药、物资,尽管开口,务必以最佳状态迎战!” “是!多谢林管事!”李不凡和张教头抱拳应道。冷锋依旧是微微颔首。 事情既定,众人便陆续散去。受伤的石猛等人自有伙计带去敷药治疗。李不凡和冷锋也准备返回客房。 这时,张教头走了过来,神色郑重地对李不凡和冷锋道:“李兄弟,冷锋兄弟,此次比斗,不同寻常。” “熊家既然敢提出比斗,必然有所倚仗,派出的定然是族中精锐,甚至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手段。这三日,你们切不可大意,务必养精蓄锐,若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他知道,此次比斗的关键,很可能就在李不凡和冷锋这两场上。他自己对阵熊家的练血境,胜负难料,但若能拿下练骨和练筋两场,林家便立于不败之地。 李不凡能感受到张教头话语中的关切和沉重压力,他神色一肃,认真道:“张大哥放心,不凡省得。这三日,我定当调整至最佳状态,绝不会轻敌。” 冷锋也终于多说了一个字:“明白。” 张教头见二人心中有数,便不再多言,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转身离去。 李不凡和冷锋对视一眼,也各自返回房间。 回到客房,关上门,李不凡脸上的轻松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 他盘膝坐在床上,并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仔细回顾着刚才的两场战斗。 与石猛等人的交手,虽然轻松取胜,但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目前的实力定位。在练筋境这个层次,足以碾压绝大多数同阶武者。 “但是……既然林家能找到外援来参加比斗,那么熊家派出的绝不会是石猛这种级别的对手。” 李不凡心有所思,“府城大族,底蕴深厚,能挑出来参与比斗的,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他从不小看任何对手,尤其是在这关乎重大利益和可能涉及生死的比斗中。 “这三日,我需要做的,不是追求修为上的突破,那非一日之功。而是要将自身状态调整到巅峰,进一步熟悉和磨合新悟的‘关山越’刀招,并将其与《破军刀法》前三式更加完美地连接。”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开始反复推演《破军刀法》的种种变化,尤其是将“关山越”那斩破一切的意境,融入到“先登”、“斩将”、“夺旗”之中,力求使得每一刀的威力、速度和决绝之意,都能更上一层楼。 这一战,他不能输!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彻底沉入了修炼之中。客房内,只剩下他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和修炼武技发出的阵阵破空声。 第127章 三日苦修,比武台! 确定了三日后比斗,李不凡并未一味闭门苦修。 次日一早,他便找到了回春堂内管理药材库的管事,想要购买一些炼制气血丸的药材,特别是年份高一些的血精果,以备不时之需。 那管事是个笑眯眯的老者,听完李不凡的来意后,却摆了摆手,和蔼地说道:“李小兄弟不必破费。林管事早有吩咐,这三日,但凡是你们三位代表修炼所需,只要不是太过珍稀罕见的药材,皆可凭需要直接支取,无需银钱,记在堂内账上即可。” 李不凡闻言,心中感叹。这林管事做事果然周到大气,如此一来,他就能省下些银子。 他也没有客气,当即报出了炼制气血丸所需的药材,并特意说明需要年份足、品质佳的血精果。 那管事一一记下,很快便让人将药材备齐,送到了李不凡房中。 拿到药材,李不凡立刻向管事申请借用回春堂内的丹室。回春堂作为药材商铺,自然备有专门用于处理、炼制药材的丹室,虽然比不上林家府城内的专业,但设施也颇为齐全。 在丹室内,李不凡静心凝神,凭借“天道酬勤”命格带来的熟练度和在黑岩城、怀远县积累的经验,手法娴熟地开始炼制。 这一次炼制异常顺利,成丹率颇高,最终得到了二十颗圆润饱满的气血丸。 带着这二十颗气血丸,李不凡再次回到了客房。他没有立刻服用,而是制定了接下来三天的计划。 白天,他主动找到回春堂内那些练筋境的武者切磋。虽然这些人的实战经验可能不如府城护卫,但能修炼到练筋境,都有其独到之处。 与不同风格的人交手,能极大地丰富他的对战经验,熟悉各种路数,弥补自身可能存在的盲点。 石猛等人见识过李不凡的实力,本就心存佩服,见他主动邀战,更是求之不得,纷纷踊跃参与。 他与不同的人交手,时而用拳脚磨练《虎咆拳》和自身反应,时而用“斩岳”刀演练《基础刀法》和《破军刀法》的基础变化与杀招衔接,并将新悟的“关山越”一点点融入其中。 这些切磋并非生死相搏,但李不凡要求众人务必尽力,而他也在控制力道的前提下,施展出各种手段。在这种高频率、多样化的对战中,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招式的运用都在飞速提升。 《爆步》的施展越发纯熟精妙,往往能在极小范围内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变向; 《虎咆拳》的刚猛暴烈也与《破军刀法》的惨烈霸道隐隐呼应,拳势更添威力。 到了晚上,他便回到客房,吞服气血丸,全力运转《豹胎易筋功》。高品质的气血丸药力精纯澎湃,在他不计消耗的服用下,化为滚滚热流,滋养着四肢百骸,冲刷着筋肉筋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血越发雄浑,筋骨强度也在稳步提升,朝着练筋大成巅峰不断迈进。 “天道酬勤”命格的效果在这充实的三天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当第四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房间时,李不凡缓缓收功,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内敛,气息沉凝如山。 他心念微动,调出那虚幻的面板: 【豹胎易筋功(大成 6731\/)】 【爆步(小成 1977\/2000),破军刀法(小成 792\/2000),虎咆拳(熟练 234\/1000)】 看着面板上的数据,李不凡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这三日,收获着实不小! 而不计成本地服用气血丸修炼,使得《豹胎易筋功》的进度大大加快,已然超越了大成境界的中段。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都比之前又强了一截!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一个恭敬的声音:“李兄弟,时辰到了,与熊家争夺聚气草的日子到了,张教头、冷锋大哥他们都已经在前院准备好了,林管事让我来请您。” “来了!”李不凡沉声应道,声音中气十足。 他长身而起,仔细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斩岳”刀寒光凛冽,古弓与箭壶备好,仅剩的几颗高品质气血丸贴身存放。一切准备就绪。 他推开房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快步来到当日举行内部小比的后院,只见林管事、张教头、冷锋以及石猛等十余名回春堂的骨干都已经等在那里。 “修练忘了时辰,让管事和各位久等了,还望勿怪。”李不凡抱拳致歉,态度诚恳。 林管事今日换了一身较为正式的锦袍,更显威严,他摆了摆手,笑道:“无妨,武者修炼,沉浸其中而忘却是常事。李小兄弟气息愈发沉凝,看来这三日收获不小,如此甚好!” 他目光扫过精神抖擞的三人,满意地点点头:“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出发吧,前往城中心的比武台!” “比武台?”李不凡有些好奇地问道,“是专门给人比武的地方吗?”他之前从未曾听说过有这等场所。 “不错。”林管事一边领着众人向外走去,一边解释道,“关山城不比府城那般秩序井然。从此地北城门出去,走上四五里地,便是危机四伏的关阴山脉。” “在此地讨生活的人,大多民风彪悍,武者之间因为资源、恩怨等发生争斗是常有的事。” “城主府为了维持城内基本秩序,防止武者私下争斗波及无辜百姓、引发大乱,便特意在城内设置了数座比武台。” “有任何恩怨或者想要切磋较技,皆可上比武台解决,只要不闹出人命或者波及台下,通常不会干涉。” “久而久之,这比武台也就成了关山城解决争端、扬名立万的一个重要场所。” 李不凡恍然,原来如此。这倒是个维持秩序的好办法,将争斗控制在特定范围内。 他又想到关山城回春堂这些武者普遍缺乏杀气的情况,忍不住问道:“既然关山城内争斗不少,为何咱们回春堂的兄弟们……” 林管事何等精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不介意,笑了笑说道:“李小兄弟是想问,为何我回春堂之人,似乎少经战阵,缺乏煞气吧?”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此事说来,也是利弊参半。正因为我林家乃是府城大族,名头响亮,实力雄厚,等闲势力和宵小之辈,根本不敢来我回春堂惹是生非。” “加之有我坐镇于此,更是无人敢轻易挑衅。因此,堂内众人平日里大多忙生意上的事务,与人生死搏杀的机会自然就少了很多。” “此种做法,保证了生意的平稳和人员的安全。但也确实使得众人少了磨砺,实战能力相较于那些常年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或者经常进山与猛兽搏杀的猎户而言,有所欠缺,这便是弊了。” 李不凡听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安稳的环境固然重要,但过于安逸也确实会消磨武者的锐气。 “原来如此,多谢管事解惑。”李不凡拱手道。 “无妨。”林管事摆摆手,目光望向街道前方,语气转为肃然,“人到齐了,那就出发吧!今日,便让这关山城的人都看看,我林家儿郎的风采!” 说罢,他率先迈步而出。张教头、李不凡、冷锋三人紧随其后,再后面则是以石猛为首的一众回春堂武者,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着关山城中心的比武台方向行去。 街道上的行人看到这支气势不凡的队伍,尤其是感受到林管事那若有若无的练气境威压以及李不凡、冷锋身上散发出的锐利气息,纷纷侧目避让,低声议论着,显然都知道今日将有大事发生。 李不凡走在队伍中,感受着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心中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升起一股豪情与期待。 第128章 剑拔弩张,开战! 一行人穿过熙攘的街道,没过多久,便来到了关山城的中心区域。 只见一片开阔的广场中央,矗立着三座以厚重青石垒砌而成、约有一人高的方形擂台。擂台周围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这些围观者大多气息彪悍,带着关山城特有的粗犷气息,显然都是常在此地混迹的武者或者猎户。 对于他们而言,观看这种大势力之间的比斗,不仅是看热闹,更是了解各方实力、增长见闻的好机会。 在林家众人抵达的同时,另一条街道上也走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位身材矮壮、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他身着华服,眼神开阖间精光闪烁,气息丝毫不弱于林管事,正是熊家在关山城的话事人,熊莽。 熊莽看到林管事,脸上挤出一个看似豪爽实则带着几分倨傲的笑容,声音低沉如同闷雷:“林老弟,来得挺准时啊!” 林管事面色不变,淡淡回应:“熊老哥,别来无恙。” 熊莽那双精明的眼睛扫过林管事身后的张教头、李不凡和冷锋,尤其在气息沉稳的张教头和年纪轻轻却眼神锐利的李不凡、冷锋身上停留了片刻,嘿嘿一笑。 “呵呵,这就是你们林家此次派出来的人物?看着还不错,但是要是想夺下聚气草,怕是有点不够看吧。” “不过也好,输得干脆点,也省得浪费时间。这三株聚气草,老哥我就提前笑纳了,多谢林老弟慷慨啊!” 他这话说得极其嚣张,丝毫不将林家众人放在眼里,意图在比斗开始前就先声夺人,打击林家士气。 林管事闻言,眼中寒光一闪,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语气淡漠地反击道:“熊老哥若是只会逞些口舌之利,想夺得聚气草怕是不容易。” “聚气草乃天地灵物,自有德者居之,光靠嘴皮子可拿不走。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吧。” 两人言语交锋,火药味十足,让擂台周围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 双方不再废话,在林管事和熊莽的主持下,很快就确定了比斗的次序。 第一场,练血境;第二场,练骨境;第三场,练筋境。三局两胜,胜者获得三株聚气草。 商议既定,双方人马各自退到擂台两侧,泾渭分明。林家这边以林管事为首,众人面色肃然;熊家那边则以熊莽为核心,个个眼神不善,带着挑衅的意味。 林管事看向张教头,沉声道:“张教头,第一场由你出战!此战关乎士气,务必打出我林家的威风!” 张教头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第一场至关重要,若能取胜,不仅能提振己方士气,也能给后面出战的李不凡和冷锋减轻压力。 他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地走上了中间那座最为宽阔的擂台。 与此同时,熊家阵营中也走出一人,跃上擂台。 此人年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即将及冠的模样,面容颇为清秀,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稚气,但一双眼睛却异常阴沉,如同毒蛇般冰冷,与他清秀的外表格格不入。 他身穿一袭紧身黑衣,身形略显单薄,手中并未持任何兵器,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熊家,熊英。”少年开口,声音沙哑,与他清秀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 张教头眉头微皱,心中警惕大起。这少年给他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明明年纪轻轻,气息也只是初入练血境的样子,远不如自己深厚,但那股阴冷的气质和毫无波动的眼神,却让他这久经战阵的老手都感到一丝寒意。 “林家,张横。”张教头抱拳,报上姓名。 张教头话音刚落的瞬间,对面的熊英动了! 他整个人仿佛真的化作了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身形一扭,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欺近张教头,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五指并拢如蛇信,带着一股阴冷的劲风,直戳张教头咽喉要害! “好快!”张教头心中警铃大作,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几乎是本能地一个铁板桥,上半身猛地向后仰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那凌厉的指风擦着他的下巴掠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台下,林管事眼神一凝,沉声道:“灵蛇十三式!这是熊家核心弟子才能修炼的上乘功夫!” “为了这几株聚气草,你们熊家还真是煞费苦心,连这等核心子弟都派出来了,就不怕有什么闪失,折损在这里不成?”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点破了熊英的来历和所用武学,既是说给熊莽听,也是提醒台上的张教头。 熊莽闻言,浑不在意地嘿嘿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这就不劳林老弟费心了。我熊家子弟,自有分寸。” 台上,张教头躲开突袭,立刻稳住身形,心中怒火升腾。被一个年纪轻轻的晚辈如此抢攻,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怒吼一声,练血境巅峰的雄厚气血轰然爆发,不再闪避,反而踏步上前,双拳如同两柄重锤,悍然迎击! “开碑手!” 张教头声若洪钟,每一拳打出都带着沉闷的破风声,拳势刚猛无俦,仿佛真的能开碑裂石! 他毕竟修为深厚,战斗经验丰富,虽然一开始被熊英的诡异和速度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一旦稳住阵脚,那磅礴的力量和扎实的根基便展现出来。 熊英那灵蛇十三式虽然诡异迅捷,但毕竟力量上远逊于张教头,不敢硬接这势大力沉的开碑手,只能凭借身法不断游走,寻找机会。他的攻击如同毒蛇吐信,一击不中,立刻远遁,绝不纠缠。 两人在擂台上兔起鹘落,转眼间便交手了十余招。张教头拳法大开大合,力量十足,逼得熊英不断闪躲,看似占据了上风。 但李不凡在台下却看得分明,张教头的拳头虽然刚猛,却很难真正击中身形飘忽的熊英,反而自身的消耗不小。 果然,又过了几招,熊英眼中寒光一闪,身形猛地再次加速!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身法也更加诡异,仿佛化作了一道真正的幽影,围绕着张教头急速旋转,双手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动攻击! 张教头顿时感到压力大增!他擅长的乃是正面硬撼,以力破巧,面对这种极致的速度和诡异的攻击,顿时有些疲于应付。他的拳势开始变得滞涩,防守也出现了漏洞。 “砰!” 一声闷响,熊英抓住一个空档,一记刁钻的手刀切在了张教头的胸膛侧面! 张教头闷哼一声,身形一晃,那凝聚的拳势顿时一滞。熊英得势不饶人,灵蛇十三式施展开来,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掌、指、拳变幻莫测,招招不离张教头周身要害,将他完全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 张教头连连后退,只能被动防守,形势岌岌可危! “这样不行!”张教头心中焦急,知道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体内气血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沸腾起来! “奔雷拳!” 他怒吼一声,使出了压箱底的绝学!只见他周身气血红光暴涨,拳速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气势狂暴猛烈!为了支撑这突然的爆发,他脚下猛地一跺! “轰隆!” 那由厚重青石砌成、经历了多次战斗的擂台台面,竟被他这一脚硬生生踩碎了一大块,碎石飞溅! 狂暴的拳劲与迅捷的蛇影再次猛烈碰撞!张教头这突然的爆发打了熊英一个措手不及,那蕴含着气血的拳头速度与力量兼备,竟暂时压制住了灵蛇十三式的诡异! “砰砰砰!” 连续数拳,熊英虽然极力闪避格挡,但还是被几记沉重的拳风扫中,最后更是被一记结结实实的奔雷拳正中胸口! “噗——!” 熊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边缘,挣扎了几下才勉强爬起来,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第129章 卑鄙行径,张横落败!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传来一阵剧痛,若非里面穿着一件质地非凡的软甲,刚才那一拳恐怕就能让他胸骨尽碎! “咳咳……好!好一个奔雷拳!”熊英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更加阴冷,“要不是这金丝软甲,刚才还真就被你打死了!不过,游戏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一柄长约七寸、通体幽蓝、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出现在他手中! 匕首在手,熊英的气势再变,整个人仿佛与匕首融为一体,那股阴冷毒辣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他身形一动,速度竟然比之前又快了一线!手中匕首仿佛是一条条幽蓝色的毒蛇,以各种刁钻狠辣的角度刺向张教头! 台下,李不凡瞳孔微缩,以他如今的眼力,竟然已经有些看不清熊英那匕首的轨迹了! “这就是练血境真正的实力吗?无论是张教头的刚猛霸道,还是这熊英的诡异迅捷,我若对上其中任何一人,恐怕都支撑不了几招……” 张教头见对方亮出淬毒匕首,心中更是警惕万分。“再来!”他怒吼一声,也是打出了真火,奔雷拳全力施展,与熊英再次缠斗在一起。 然而,形势却对张教头越发不利。他的拳路本是大开大合,讲究一力降十会,面对熊英这种手持利刃、速度奇快又身法诡异的对手,本就吃亏。 再加上对方有软甲护体,让他很多重击效果大减,而那锋利的匕首更是让他投鼠忌器,不敢轻易硬碰,处处受制。 很快,张教头身上便多了几道被匕首划出的血痕,虽然不深,但那火辣辣的刺痛和隐隐传来的麻痹感,让他心不断下沉。 “久守必失!”张教头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如此,那就以伤换命!” 他看准一个机会,故意在防守时卖出一个破绽,左臂空门大开。熊英果然中计,眼中凶光一闪,匕首如同毒蛇出洞,直刺张教头左臂! 就在匕首即将刺中的瞬间,张教头不退反进,左臂肌肉猛然绷紧,竟主动迎向了匕首!同时右手蓄势待发! “噗嗤!” 淬毒的匕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张教头的手掌,透出一个狰狞的血洞! 剧烈的疼痛让张教头额头青筋暴起,但他却不管不顾,被刺穿的左手猛地一合,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了熊英持匕的手! “抓到你了!”张教头怒吼一声,忍着钻心的剧痛,借着这股力道将熊英猛地向自己这边一拉,右拳早已凝聚了全身剩余的气血和力量,开碑手全力轰出,直捣熊英心口! 这一下变起仓促,熊英根本没想到张教头如此悍勇,竟敢用手掌硬接他的匕首! 手被抓住,身形受制,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足以开碑碎石的拳头狠狠砸在自己心口! “咚!!” 一声如同擂鼓般的闷响! 熊英整个人被打得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口鲜血。然而,他胸口处再次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张教头得势不饶人,强提一口气,脚下猛地一蹬,追上倒飞的熊英,第二拳、第三拳接连轰出! 第二拳再次命中熊英腹部,打得他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第三拳时,熊英终于反应过来,危急关头他竟果断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身形拼命向旁边扭去! “砰!” 第三拳没能击中要害,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熊英的左臂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熊英借势翻滚出去,一直滚到擂台边缘才停下,半跪在地上,又是连喷几口鲜血,左臂软软垂下,显然已经断了。 他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看着张教头,眼中充满了怨毒和后怕。 “咳咳……好!好狠的手段!要不是……要不是这护心镜,说不定……还真被你打死了……” 原来,他软甲之内,心口处还藏着一面坚硬的护心镜!张教头那搏命的两拳,大部分力道都被护心镜和软甲抵消了,否则他早已心脉尽碎而亡! 但即便如此,那恐怖的冲击力也震得他内腑受创,加上左臂骨折,已是重伤之躯。 台下,林管事脸色难看,冷声道:“不愧是世家子弟,好东西就是多!先是金丝软甲,再是护心镜,真是武装到了牙齿!”语气中充满了讥讽和不满。 熊莽却浑不在意,反而得意地笑道:“诶,林老弟此言差矣!比武之前,又没规定不准携带护具。” “武器、防具,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嘛!难道你林家弟子与人争斗时,都是赤手空拳、不着寸缕吗?那也太抠门了吧” 林管事被这话噎得面色铁青,却无法反驳,只能冷哼一声。 台上,张教头没有理会台下的言语交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左掌传来的剧痛,再次向熊英逼近。必须趁他病,要他命! 然而,熊英这次却完全不与他硬拼,只是凭借尚算完好的右腿和身法,在擂台上拼命闪躲、游走,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拖延时间。 张教头追击了片刻,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气血运转也变得滞涩起来,身形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他猛地看向自己左掌那依旧流血的伤口,脸色骤变:“匕首有毒!” “嘿嘿嘿……”熊英停下闪躲,站在不远处,发出邪恶而得意的笑声,“终于发作了吗?不愧是林家的高手,气血如此雄浑,接连爆发,支撑到现在才毒发。” “不过,一切都结束了!接下来,轮到我了!” 他话音未落,身形再次扑上!虽然左臂已断,气息萎靡,但此刻张教头身中剧毒,反应也迟钝了许多,形势瞬间逆转! 熊英如同戏耍老鼠的猫,围绕着动作迟缓的张教头不断攻击,拳、脚、肘,每一次攻击都落在张教头身上。 “卑鄙!”“无耻!”台下林家众人看得目眦欲裂,石猛等人更是破口大骂。 林管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熊莽:“熊莽!比斗还下毒,你们还要不要脸!” 熊莽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说道:“谁规定不能下毒了?兵不厌诈嘛!林老弟,你还是太年轻啊!” 林管事知道再争论也无用,看着台上身形摇摇欲坠、接连中招的张教头,他的心沉到了谷底。张教头本就受了伤,此刻又身中剧毒,败局已定! 台上的张教头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毒气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和意志。他边打边退,不知不觉间,已经退到了擂台的边缘。 就在这时,熊英眼中杀机暴涨,一直隐而不发的真正杀招终于使出! 他仅存的右手五指并拢,手臂如同没有了骨头般诡异扭动,整个人与手臂仿佛化作了一条真正的夺命灵蛇,带着一股尖锐无比的破空声,直刺张教头心口! 灵蛇十三式杀招——灵蛇嗜血! 这一击,汇聚了熊英剩余的全部力量,快!准!狠! 张教头意识模糊间,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轰!” 一股无法抵御的巨力传来,张教头只觉得双臂剧痛,仿佛骨头都要碎裂,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撞中,直接离地飞起,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落在擂台之外的地面上,挣扎了两下,便彻底昏迷过去。 “第一场,熊家,熊英胜!” 裁判立刻上前查看后,高声宣布。 “好!打得好!哈哈哈!”熊莽抚掌大笑,志得意满地看向林管事,“林老弟,承让了!这第一局,我就拿下了!看来今天这三株聚气草,是注定要姓熊了!哈哈哈!” 嚣张的笑声在广场上回荡,熊家阵营爆发出热烈的欢呼,而林家这边,则是一片死寂,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第130章 冷锋出手,拿下一局! 石猛等人连忙上前,将昏迷不醒、掌心还有一个血洞且身中剧毒的张教头小心翼翼地抬了回来。 林管事脸色铁青,立刻取出最好的解毒丹药给张教头服下,并用金疮药处理他掌心的贯穿伤,但张教头气息微弱,面色发黑,显然伤势极重。 第一场,林家不仅败了,而且败得极其憋屈!张教头实力本不弱于对方,却接连被对方的软甲、护心镜和淬毒匕首所克制,最终中毒落败。 “哈哈哈,林老弟,承让了!这第一局,我就笑纳了!”熊莽抚着络腮胡,得意洋洋,目光扫向林家阵营,尤其是在李不凡和冷锋身上停留,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接下来两场,你们林家谁先来送死啊?我看这两个毛头小子,怕是连我熊家儿郎一招都接不下吧!” 这番挑衅如同火上浇油,林家众人无不怒目而视,石猛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但他也知道,自己绝非熊家那些精锐的对手。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踏上了擂台。 是冷锋。 他依旧抱着他那柄从未出鞘的长刀,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却比之前更盛,仿佛万年不化的玄冰。他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熊家阵营,最后落在熊莽身上,声音如同刀锋刮过铁石: “来。少说废话,手底下见真章。” 言简意赅,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显然,连冷漠如他,也被熊家上一场的手段彻底激怒了。 熊莽被他那眼神看得心中一凛,随即恼羞成怒,对身后一人喝道:“熊禄,上去!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见识见识我熊家的厉害!” “是”一名年约三十、面色凶悍、眼神阴鸷的汉子应声而出,纵身跃上擂台。他身材壮硕,气息沉凝,赫然是练骨境中的好手。他上下打量着冷锋。 嗤笑道:“小东西,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出来打擂台?老子这就送你下去陪那个姓张的!” 冷锋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右手缓缓握住了刀柄,那一直紧闭的眼眸微微抬起,锁定在熊禄身上,罕见地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准备好了吗?” 熊禄被他这态度激得火冒三丈,唰地一声抽出腰间长剑,剑尖指向冷锋,怒喝道:“来吧小子!看老子怎么拆了你的骨头!” 他话音未落,冷锋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撕裂空气的刀光,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手中那柄连鞘长刀第一次真正出鞘! “锵——!” 清越的刀鸣如同九天鹤唳,一道雪亮的刀光如同闪电般乍现,直劈熊禄面门! 快!无法形容的快! 熊禄只觉得眼前一花,冰冷的刀锋已然临体!他吓得魂飞魄散,所有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只剩下求生的本能,拼命举剑格挡! “铛!!” 刀剑相交,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熊禄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大力量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涌,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卸去这股力道。 他心中骇然,这小子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大?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然而,冷锋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刀刚落,第二刀已至!刀光如匹练,横扫千军! 第三刀,斜撩而上,诡异刁钻! 第四刀,直刺中宫,迅若奔雷! 冷锋的刀法,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极致的速度、精准的角度和狂暴的力量!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每一刀都蕴含着冰冷的杀意! 他的身影在小小的擂台上飘忽不定,刀光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将熊禄完全笼罩在内! 熊禄空有练骨境的修为,此刻却只有拼命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他手中的长剑左支右绌,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手臂酸麻,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他引以为傲的武技,在冷锋那绝对的速度和凌厉的刀法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台下,林管事看得眼中异彩连连,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厉声喝道:“冷锋!不要留情!对这种无耻之辈,打死了算我的!” 语气中充满了凛冽的寒气和对熊家行径的极度不满! 得到林管事的首肯,冷锋眼神更冷,刀势再变! 他脚下步伐陡然加速,身形如同鬼魅般绕到熊禄侧翼,手中长刀高举过头,体内气血瞬间爆发! “惊雷斩!” 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 这一刀,速度快到了极致!仿佛真的化作了一道撕裂长空的青色闪电,带着一股一往无前、摧枯拉朽的恐怖气势,悍然斩下! 刀未至,那凌厉无比的刀风已经刺激得熊禄皮肤生疼,头皮发麻! 熊禄亡魂大冒,他能感觉到这一刀根本无法完全避开!他只能嘶吼着,将全身气血灌注于长剑,拼命向上格挡!希望能挡住这必杀一击!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熊禄手中那柄百炼精钢长剑,在冷锋这凝聚了全身气血的“奔雷斩”之下,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雪亮的刀光去势不减,眼看就要将熊禄持剑的右臂齐肩斩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冷锋手腕猛地一抖,那凌厉无匹的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瞬间由劈砍变成了拍击! 厚重的刀身带着残余的恐怖力道,狠狠地拍在了熊禄的右臂肩膀处! 虽是刀背,但这等力量,依旧恐怖! “嘭!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熊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瞬间耷拉下来,里面的骨头显然已经断了!他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力带得向左侧踉跄跌倒。 然而,冷锋的攻击并未停止!他仿佛化身冷酷的执行者,长刀再次横斩,刀背结结实实地砸在熊禄因跌倒而露出的右肋部位! “噗……咔嚓!” 熊禄再次惨嚎,口中喷出鲜血,右肋肋骨也不知道断了几根! 冷锋眼神冰冷如故,脚下步伐跟上,又是连续两刀挥出! “嘭!咔嚓!”左臂断裂! “嘭!咔嚓!”左肋断裂! 短短两三息之间,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熊禄,此刻已经如同一条死狗般瘫倒在擂台上,四肢尽断,肋骨也不知道断了几根,口中不断溢出鲜血,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声,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整个广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冷锋这狠辣、果决的雷霆手段震慑住了! “好!打得好!就这么打!”林管事猛地站起身,抚掌大喝,积郁在胸口的闷气一扫而空,只觉得畅快淋漓! 熊莽脸上的得意和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铁青和阴沉。他死死地盯着台上如同冰山般矗立的冷锋,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林老弟……你的手下,还真是不错啊……” 这话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林管事此刻心情大好,闻言淡淡一笑,语气带着一丝讥讽:“一般一般,比不得熊家财大气粗,软甲护心镜淬毒匕首,装备齐全。” 熊莽被这话噎得胸口发堵,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着台上凄惨无比的熊禄,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林管事和那个让他感到一丝心悸的冷锋,知道练骨境这一场是彻底输了,而且输得比林家更惨,更丢人! 一股邪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眼看胜利在望,却被对方以如此强势的姿态扳回一城,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同毒蛇般盯住了尚未出战、站在林家阵营前的李不凡,脸上露出一丝狰狞,声音带着蛊惑和逼迫,高声喝道: “林老弟!这第二场,我们熊家认栽!不过,这最后一局,关乎聚气草最终归属,光是切磋未免太过无趣!” “下一局,我们决生死,敢不敢?若是不敢,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交出聚气草,也省得再浪费大家时间!” 决生死!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熊莽竟然会在最后一局提出如此残酷的要求! 这分明是见练骨境输了,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又想用攻心的压力,逼林家放弃最后一局,或者让那年轻的练筋境小子未战先怯! 林管事闻言,眉头紧紧皱起,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当然不想放弃,聚气草价值连城,而且此刻双方战成一比一平,胜负犹未可知。 但他也不能替李不凡做这个决定。诀生死,可不是开玩笑的,那是真正的以命相搏!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李不凡,没有说话,但那眼神中的询问和凝重,却清晰地传递了过去——选择权,在你手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不凡身上。石猛等人面露焦急,想要劝阻,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熊家那边则是一片幸灾乐祸和挑衅的目光。 李不凡感受到那一道道目光,心中却是异常平静。他早就料到熊家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会用如此极端的方式。 他抬起头,迎向林管事询问的目光,没有任何犹豫,轻轻点了点头。没有慷慨激昂的宣言,没有愤怒的驳斥,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表达了他绝不退缩的决心。 然后,他不再看任何人,迈开脚步,沉稳地向着擂台走去。 当他经过林管事身边时,林管事嘴唇微动,一丝细微却清晰的声音传入李不凡耳中: “放心上台。若有性命之危,我会出手。” 这是林管事的承诺,也是一颗定心丸。他不能让李不凡因为熊家的逼迫而白白送死。 李不凡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后,他继续迈步,踏上了那血迹未干、象征着生死搏杀的擂台。 此刻,全场的目光都凝聚在这个年仅十五六岁、却要面临生死决战的少年身上。 熊莽看着李不凡走上擂台,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阴冷。他就不信,这么一个半大孩子,在“决生死”的压力下,还能发挥出多少实力! 李不凡站定,目光平静地望向熊家阵营,等待着最后的对手。 第131章 李不凡出手,破甲重伤! 李不凡目光平静地看向熊家阵营。很快,一名手持长剑的青年跃上擂台。 此人约莫二十岁左右,面容普通,但眼神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郁和决绝,他同样穿着一身紧身劲装,看不出内里乾坤,但有了前车之鉴,林家众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废话。无论是李不凡还是这青年,都清楚这最后一局“决生死”意味着什么。空气仿佛凝固,沉重的压力让台下观战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开始!” 裁判的声音刚落,那青年眼中厉色一闪,率先发动攻击! 他脚步一错,身形疾冲,手中长剑挽起一道凌厉的剑花,直刺李不凡咽喉,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是想抢占先机,速战速决。 李不凡早有防备,虽惊不乱,腰间长刀瞬间出鞘,一式基础刀诀中的“横拦”使出。 “铛!”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道从刀身传来,心下凛然。对方乃是练筋境圆满,气血充盈,力量不容小觑,而且剑法狠辣,招招指向要害。 一击不中,青年剑势再变,或刺或削,或点或撩,剑光霍霍,如同毒蛇吐信,将李不凡周身要害笼罩。 李不凡沉心静气,将《基础刀诀》施展到极致,劈、砍、撩、挂、扎、截、拦、推,动作朴实无华,却守得滴水不漏。一时间,擂台上刀光剑影频频闪烁,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久守必失。 必须打破僵局! 瞅准一个空隙,李不凡脚下猛地发力! “爆步!” “嘭!”一声轻微的气爆声响起,李不凡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身形带起一道残影,瞬间从青年的剑网中脱离,转而绕到其侧翼,长刀顺势横斩! 青年显然没料到李不凡速度竟能暴增至此,仓促间回剑格挡已是不及,只能勉强扭身避让。 “嗤啦——!” 雪亮的刀锋划过青年的胸腹部位,衣帛破裂声响起。然而,预想中的血光并未出现,破裂的衣衫下,露出的赫然是一层覆盖了整个上半身的软甲!刀锋划过,只在那软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还来?!你们熊家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台下,林管事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怒声呵斥,声音中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熊莽抚着络腮胡,脸上毫无愧色,反而得意地笑道:“呵呵,林老弟,规矩可没说不让穿软甲。” “”你们也可以穿啊,谁拦着你了?”他将那股无耻的劲头发挥到了极致,引得林家众人怒目而视,却也无可奈何。 “这……这该如何是好?”石猛焦急地握紧了拳头,“刚才就连练血境的张教头都没能破了这软甲,何况李小兄弟只是练筋境。” 他这话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共鸣,担忧的情绪在林家阵营蔓延。然而,他们却忽略了一点——张教头虽是练血境,力量远超李不凡,但他是徒手搏杀,破甲效果大打折扣。而李不凡手持利刃,长刀锋利,破甲能力反而更强! 台上,李不凡见对方果然也穿着那种难缠的软甲,心中一沉。他借势向后一跃,再次与青年拉开距离,脑中思绪飞转。 “纠缠下去,他仗着软甲可以硬抗我的攻击,而我必须全力闪避格挡,体力消耗远大于他。久战之下,我必败无疑!” 李不凡眼神锐利,“当务之急,必须想办法破开他的软甲” 那青年见李不凡后退,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他岂会不知李不凡的打算?当下毫不迟疑,脚下发力,长剑一挺,再次逼迫而来! 剑势更加凌厉,显然是不想给李不凡任何思考和喘息的机会。他打定主意,要凭借软甲的优势,打一场消耗战,活活拖垮李不凡! “想拖延?没那么容易!” 李不凡眼中寒光一闪,瞬间做出了决断——强攻破甲! 面对再次袭来的长剑,李不凡不闪不避,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原本沉稳的《基础刀诀》瞬间转换为凌厉霸道的《破军刀法》!体内气血奔涌,长刀发出一声低鸣。 “斩将!” 李不凡低喝一声,身形前冲,手中长刀化作一道雪亮匹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斩向青年胸口!这一刀,蕴含着他练筋大成的全部力量。 青年脸色微变,他能感受到这一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威力!不敢怠慢,急忙将长剑横在胸前,全力格挡!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 刀剑再次狠狠碰撞!青年只觉得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如同山洪暴发般从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腕剧痛,气血翻腾,脚下“蹬蹬蹬”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而他手中的长剑,竟被这一刀斩出了一个明显的缺口!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低头看去,只见胸前软甲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虽然未能完全破开,但那痕迹之深,足以证明李不凡这一刀的可怕! “什么?!”青年心中骇然,这软甲的防御力他再清楚不过,寻常练骨境武者都难以留下如此痕迹! 然而,李不凡的攻击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夺旗!” 不等青年喘息,李不凡踏步跟进,长刀由下而上,一记迅猛的竖劈!刀光如电,仿佛要撕裂空气! 青年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仓促间只能再次举剑格挡。 “锵!” 火星再溅!长剑上的缺口更深了几分!而他胸前的软甲上,在那道横向刀痕的上方,又多了一道纵向的深刻痕迹,两道刀痕交汇成一个清晰的“十”字! 软甲虽然依旧没有被彻底斩开,但其结构显然已经受到了严重的破坏,防御力大减! 青年看着胸前那触目惊心的十字刀痕,眼中终于露出了慌乱之色。他引以为傲的保命底牌,竟然在对方两刀之下就濒临破碎!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眼神冰冷如铁,体内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全部凝聚于持刀的右臂之上。 他脚下猛地一踏,擂台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关山越!” 《破军刀法》第四式——关山越!一往无前的气势爆发,全身力量汇聚于刀身,无坚不摧! 长刀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寒光,速度快得超出了青年的反应极限!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寒光,精准无比地刺向胸前软甲上那“十”字痕迹的中心点——那是防御最为薄弱、结构最不稳定的地方! “噗嗤——!” 这一次,再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声利刃穿透革革、撕裂血肉的闷响! 长刀如同热刀切牛油一般,轻而易举地刺穿了那已经受损的软甲,刀尖透背而出! 青年身体猛地一僵,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那柄贯穿自己胸膛的长刀,张了张嘴,却只涌出一股带着气泡的鲜血。 剧烈的疼痛和肺部被刺穿带来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李不凡手腕一抖,抽刀后退,带出一溜血花。他脸色有些苍白,连续施展《破军刀法》的杀招,尤其是最后一式“关山越”,对他气血的消耗极大。 他这一刀,刻意避开了心脏要害,刺穿的是对方的肺叶。因为他担心对方心口处可能还有像熊英那样的护心镜作为第二重防护。 “好!!”林管事见状,猛地一挥拳,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李家众人也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第132章 暴血术,决生死! 然而,熊莽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无比难看,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擂台上跪地咳血、显然已失去大部分战斗力的青年。 他忽然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蕴含着隐隐威胁的语气,对着台上厉声喝道:“使用吧!放心,你的家人,熊家接管了!” 这话语如同寒风刮过广场,让所有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接管”二字,含义模糊却又无比清晰。既是承诺照顾,更是赤裸裸的威胁!意思再明白不过:你不拼命,你的家人就得死; 那跪地的青年闻言,身体剧烈一颤,口中不断溢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前襟。他眼中充满了挣扎和恐惧,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片死寂的疯狂和决绝。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锁定李不凡,将手中长剑扔到一旁,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 “暴血术!你们熊家真是疯了!这么年的武者,说不要就不要了!”林管事见识广博,一眼就认出了那手印的来历,顿时惊怒交加,厉声喝道。 “暴血术?”台下有见识的武者闻言,无不色变。 这是一种极为阴毒的秘术,能够通过燃烧生命潜力和未来根基,强行激发武者气血,使得炼体境武者在短时间内突破境界壁垒! 练筋境可临时提升至练骨境!使用者能因此获得远超自身境界的强大力量。 然而,这种力量是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因为骤然获得的力量过于庞大,使用者根本无法完美掌控,轻则气血逆流,境界永久倒退,再无寸进可能; 重则直接气血爆冲,燃尽而亡!而这青年本就肺部被贯穿,身受重伤,在此状态下强行施展“暴血术”,后果只有一个——必死无疑! 熊莽面对林管事的斥责和众人惊惧的目光,却是毫不在意地冷哼一声:“反正不是熊家人,死就死了。而且他的死能换来胜利,那就是死得值了!” 如此冷酷无情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为了胜利,竟能如此漠视生命,熊家的行事风格,当真令人胆寒。 台上,随着秘术的完成,那青年身上原本萎靡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暴涨!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青筋暴起,肌肉贲张,整个人仿佛都膨胀了一圈! 狂暴的气血之力透体而出,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 练骨境巅峰! “吼!” 青年发出一声骇人的咆哮,他猛地一脚踏地,擂台石板应声碎裂,身影如同炮弹般射向李不凡,一拳轰出!拳风呼啸,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李不凡脸色剧变,这力量,远超他的应对极限!他急忙施展爆步向侧后方闪避,同时横刀格挡。 “嘭!” 青年的拳头擦着刀身而过,残余的恐怖力道依旧狠狠撞在李不凡的胸膛上。 “噗!” 李不凡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手中的长刀都险些脱手。 然而,那陷入疯狂的青年根本不给任何喘息之机,身形再闪快速逼近,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嘭!嘭!嘭!咔嚓!” 李不凡拼命闪避、格挡,但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差距下,一切都是徒劳。他身上的骨头不知断了几根,内脏仿佛移位了一般,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只能凭借坚韧的意志进行抵挡,这时天道酬勤命格闪动,爆步突破至大成(12\/)。 步法突破所带来的灵活身形,勉强护住要害,在擂台上狼狈不堪地躲闪,险象环生。 台下,林家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欢呼声早已消失。 “加油啊!小兄弟!撑住!”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即,零星的鼓励汇聚成了浪潮。 “加油!” 林管事双拳紧握,目光死死盯着台上那道不断被击退、却又一次次顽强站起来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希冀和紧张。 熊莽则脸色阴沉,他没想到,这个年纪最小、看似最弱的李不凡,竟然如此难缠,在施展了“暴血术”、实力飙升至练骨境巅峰的死士攻击下,还能坚持这么久! “练骨境……我也不是没杀过!”李不凡再次被一拳轰飞,勉强维持身形在擂台边缘,喷出一口鲜血,但他眼神中的火焰却从未熄灭。 在天道酬勤命格带来的强大领悟力和生死压力下,他的战斗本能被激发到了极致。 他猛地站直身体,不再一味躲闪。体内残存的气血疯狂涌动,一股惨烈霸道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他收刀用拳,但拳法之中,却蕴含着刀的凌厉! “虎咆拳!虎下山!” 他一声低吼,如同猛虎出闸,身形扑击,拳风呼啸! “虎跳涧!” 身形一跃,拳劲爆发,如同猛虎跃过山涧,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迎向那疯狂攻来的青年! “嘭!” 拳拳相撞,气劲四溢!李不凡再次被震得后退,手臂剧痛,但他竟真的凭借这融合了破军刀法那种有死无生意境的虎咆拳,勉强抵住了对方的一波猛攻! 他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配合着拳法,竟真如百兽之王临世,带着一股不屈的威严! 虎咆拳与破军刀法在他手中交融,虽然生涩,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威力,竟能对那狂暴状态下的青年造成一定的威胁和伤害! 台下众人见李不凡如此神勇,竟能以练筋境之身硬撼练骨境巅峰,加油声更加热烈! “嘭!”又是一次硬碰,李不凡再次被轰飞,口中鲜血狂喷。 但他眼神一厉,借着倒飞之势,体内最后的气血如同燃烧般凝聚右拳,身形在空中强行扭转,以手代刀,使出了《破军刀法》中速度最快的突进招式——关山越! 这一“刀”,凝聚了他残存的气血以及对胜利的渴望!划破空气,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精准无比地杀向了那青年的眉心! 而那青年的拳头,也同时印在了李不凡的胸膛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再次响起。 李不凡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狠狠摔在数米之外,挣扎了两下,猛地咳嗽起来,鲜血不断从口鼻中溢出,最终无力地趴伏在地,似乎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的另一端。 那施展了“暴血术”的青年,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紧接着,他膨胀的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干瘪下去,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再无生息。 暴血术的反噬,加上眉心要害被李不凡凝聚最后气血的“关山越”一拳打中,彻底断绝了他的所有生机。 寂静持续了数秒。 裁判快步上前,仔细检查了两人情况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宣布: “第三场,生死局,胜者——李不凡!” “本次三场两胜擂台赛,最终获胜者——林家!” “林家胜——!”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广场上空炸响。 “赢了!我们赢了!”林家阵营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石猛等人激动得相互拥抱。 林管事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看向台上那道趴伏身影的目光,充满了赞赏。 而熊莽,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看着台上李不凡的身影和那具死状凄惨的尸体,眼中充满了怨毒和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猛地一挥袖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们走!”随即带着一群面色同样难看的熊家子弟,灰溜溜地迅速离开了广场。 台上,李不凡在听到“林家胜”三个字后,强撑着的一口气终于彻底松懈。 他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第133章 安静养伤,即将归去 当他再次恢复一丝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全身无处不在的剧痛,尤其是胸口和四肢,仿佛被巨石碾过一般,连动一动手指都无比艰难。 喉咙里干得像是要冒火,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内。 “水……”他嘶哑地发出声音,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守在床边的是一名回春堂的伙计,正有些昏昏欲睡,听到动静猛地一个激灵,看到李不凡睁开的眼睛,顿时惊喜地跳了起来,朝着门外喊道:“醒了!醒了!李兄弟醒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开。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被推开,林管事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和喜色。 “李小兄弟,你可算醒了!”林管事走到床前,仔细打量着李不凡的脸色,见他虽然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李不凡借着伙计递过来的水杯,小口抿了几口温水,干灼的喉咙得到滋润,舒服了不少。 他缓了口气,看向林管事,声音依旧有些沙哑:“林管事…不辱使命。那聚气草…可拿到了?” “拿到了,拿到了!”林管事连连点头,语气中充满了感慨,“此番能虎口夺食,从熊家手里拿下这聚气草,你和冷锋、张教头功不可没!尤其是你最后那一战…真是…” 他顿了顿,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最终化作一声赞叹,“真是搏命之功!你放心,聚气草已然到手,只待你和张教头的身体恢复,便可与你们此行任务所需的药草、兽血一并带回府城。” 李不凡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微微点了点头。他拼死一战,为的就是这个结果。 “李小兄弟醒了?我看看!” “凡哥儿怎么样了?” 门外传来嘈杂而关切的声音,以石猛为首的一众回春堂武者风风火火地涌了进来,瞬间将不大的房间挤得满满当当。众人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喜悦和敬佩。 石猛挤到最前面,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李不凡,这个粗豪的汉子眼眶有些发红,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李小兄弟,你可是好样的!等你好了,俺一定要请你喝酒,不醉不归!” “对!李兄弟,这次多亏了你!” “好好养伤,我们都等着你康复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表达着关切和敬佩之情,房间内一时显得有些喧闹。 林管事见状,虽然理解大家的心情,但还是出面维持秩序,他抬了抬手,温声道: “诸位,诸位!李小兄弟刚醒,身体还极度虚弱,需要静养,不宜人多吵闹。大家的关心他都知道了,等他再好些,再来看他不迟。” 众人这才意识到不妥,纷纷讪笑着点头,又嘱咐李不凡好好休息,然后才有序地退出了房间。 待众人离开,林管事又对李不凡郑重道:“小兄弟,这几日你什么都别想,安心静养便是。” “若是有什么需求,无论是想吃点什么,还是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吩咐伙计,让他们直接来找我。只要能办到的,我林某绝无二话!” 李不凡感受到林管事话语中的真诚,心中微暖,轻声道:“多谢管事劳心。” “应该的。”林管事笑了笑,“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处理些事务,晚些再来看你。” 说完,林管事又仔细叮嘱了伙计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安静。李不凡躺在床上,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气海和四肢百骸传来的刺痛,心中却并无气馁。 他默默回想着与那熊家死士的最后一战,尤其是最后关头,在生死压力下爆步突破,以及将虎咆拳与破军刀法拳刀相容的感觉。那种在绝境中迸发的灵光和力量,让他对武道的理解似乎又深刻了一分。 时间悄然流逝。 在李不凡昏迷的这两天里,张教头倒是先一步苏醒了。他毕竟是练血境圆满的修为,根基深厚,虽然手掌被淬毒匕首洞穿,中毒不浅,但林管事当时给他服下是回春堂内上好的解毒丹,药效非凡。 经过救治,体内的毒素已被清除大半,剩下的只需慢慢调理即可。手掌的贯穿伤虽然严重,需要时间愈合,但总算保住了,影响不会太大。 相比之下,李不凡的伤势则要重得多。四肢多处骨骼断裂,内脏受创出血,几乎伤及了根本。 也亏得他体质经过多次锤炼,远胜同阶,加之年轻生机旺盛,才能在如此重的伤势下,于两天后苏醒过来。 接下来的几天,李不凡便在回春堂后院的静室中安心养伤。每日有伙计按时送来精心熬制的药膳和汤药,都是林管事特意吩咐,用了不少滋补气血、续接筋骨的好药材。 武者的恢复能力确实强悍,加上药物辅助和自身的努力,五天后,李不凡已经能够勉强下床,在房间和院落里缓缓走动。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院子里,李不凡披着一件外衫,慢慢踱着步。他感受着阳光的温度,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体内虽然依旧隐隐作痛,气血也远未恢复,但那种虚弱无力的感觉已经消退了不少。 他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骨裂处传来轻微的酸胀感,但已无大碍。 “照这个速度,再有个七八天,应该就能恢复个大半,至少不影响基本的行动了。”李不凡心中估摸着。至于要恢复到巅峰状态,则需要更长的时间和更多的资源去温养。 他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微微喘息。 “李兄弟,今天感觉如何?”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李不凡回头,只见张教头正走了过来。 “张教头。”李不凡想起身,被张教头用左手按住了肩膀。 “坐着就好,你伤得比我重,不必拘礼。”张教头在李不凡对面的石凳坐下,看着李不凡,眼神复杂。 “那天…多谢你了。若不是你和冷锋力挽狂澜,我这条老命丢在台上事小,连累林家失去聚气草,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他当时虽然昏迷,但醒来后已经从石猛等人口中得知了后面两场比试的详细经过。 冷锋的狠辣果决,李不凡的绝境翻盘,都让他心潮澎湃,同时也为之前有些轻视这两个年轻人而感到惭愧。 李不凡摇了摇头:“张教头言重了,我们既然接了任务,自当尽力。何况,熊家行事卑劣,任谁见了都会愤慨。” 张教头叹了口气:“是啊,熊家…经此一役,梁子结得更深了。他们此番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看向李不凡,语气带着一丝告诫,“小兄弟,你日后需得多加小心。我观熊莽此人,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此次没有得到聚气草,他怕是怀恨在心。” 李不凡目光微凝,点了点头:“多谢张教头提醒,我记下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养伤的心得,张教头便回去休息了。 这次关山城之行,可谓险象环生。虽然重伤,但收获同样巨大。对敌经验的丰富,武技在压力下的突破与简单融合,都让他对未来的武道之路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的虚弱,“若我修为再高些,应对那场生死局,又何须如此狼狈? 又过了两日,李不凡已经能够进行一些简单的舒展筋骨的活动,气血也恢复了一两成。这天下午,林管事再次前来探望,与他同来的,还有冷锋。 冷锋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抱着他那柄长刀,站在门口,仿佛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但当他看向李不凡时,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却少了几分最初的漠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看来恢复得不错。”林管事打量了一下李不凡的气色,满意地点点头,“我和冷锋商量了一下,打算几日后启程返回府城。” “张教头的手伤需要回去静养,你的伤势路上小心些也应该无碍。你觉得如何?” 李不凡略一思忖,便点头同意:“我没问题,全凭管事安排。” 他的伤势确实需要静养,而且回到府城之后,有更好的休养的环境和医治条件。此时留在关山城并非最佳选择。 “好,那就这么定了。”林管事拍板,“这几日你们再好好将养,所需药材不必节省。七日后的清晨,我们准时出发。” 冷锋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在林管事决定后,对着李不凡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李不凡看着冷锋离去的背影,能感受到这个冷漠刀客身上那股内敛的锋芒。 接下来的时间,李不凡抓紧时间调养。他不再局限于房间和院落,偶尔也会在伙计的陪同下,在回春堂附近稍微走动,活动筋骨,促进气血运行。 期间,石猛等相熟的武者又来看望过他几次,带来些当地的吃食,说说笑笑,倒是让养伤的日子不那么枯燥。 经过这几日的调养,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大半,只等骨骼痊愈伤势就完全养好。 出发的前两天,林管事设下简单的宴席,为此次夺得聚气草之行圆满成功,也为张教头和李不凡的康复饯行。 席间,众人难免又提及那场惊心动魄的擂台赛,对李不凡和冷锋赞不绝口。李不凡以茶代酒,应对得体,并未因众人的夸赞而忘形。 宴席散后,李不凡回到房间,盘膝坐在床上,默默运转呼吸法。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充盈了不少的气血,以及那几处骨裂处传来的麻痒之感,这是骨头在愈合的迹象,他心中一片平静。 后天,便将踏上归途。 第134章 事情有变,城内戒严! 就在李不凡等人准备出发的前一天,整个关山城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清晨,李不凡正在院中缓缓活动筋骨,试图加快气血的运行,便听到外面街道上传来一阵阵喧哗和急促的马蹄声。他微微皱眉,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很快,张教头也面色凝重地寻了过来,他的右手伤势还没完全恢复,但余毒全清,气息平稳许多。“李兄弟,外面似乎有些不对劲。” 两人正说着,石猛也急匆匆地从前面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焦急:“林管事请二位去前堂议事,出事了!” 当李不凡和张教头来到前堂时,发现冷锋也已经到了,依旧抱着他那柄长刀,站在角落,眼神比平日更冷几分。林管事站在堂中,眉头紧锁。 “林管事,外面这是?”张教头率先开口问道。 林管事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刚刚得到的消息,城主府发出通告,全城戒严,只进不出。” “什么?”张教头脸色一变,“为何突然戒严?我们明日就要出发了!” 李不凡的心也沉了下去,全城戒严,只进不出,这意味着他们被困在关山城了。 林管事解释道:“据城主府发出的消息说,昨天北城门的守军出城例行巡守时,发现关阴山方向的妖兽已经有了暴动的迹象,而且规模似乎不小。为了确保城池安全,故而提前戒严。” 他顿了顿,脸上也带着几分疑惑:“说来也是奇怪。按理说,如今只是初春时节,冰雪初融,兽群们应该还不算活跃。” “往年虽然也都有群兽暴动,但时间大多在春末夏初,而且暴动持续时间一般也就几天功夫。” “今年不仅比往年早了一个月左右,这戒严令也下得如此之急…想必是山里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意外情况。” 张教头急切道:“那我们此行的任务和这聚气草又怎么办?府城那边还等着呢!” 林管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如今形势比人强,城主府的命令,在这关山城就是铁律。我们如今被困在城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务之急,是确保我们自身和聚气草的安全。我已经吩咐下去,加强回春堂的守卫。” 众人的心情都变得有些沉重。本以为擂台赛之后便能顺利返回,没想到临行前又横生枝节。 很快,两天过去了。戒严令依旧没有解除,城内的气氛愈发紧张。街道上巡逻的士兵明显增多,而且个个面色严肃。 这两日里,李不凡几乎是争分夺秒地全力恢复。或许是危机感的刺激,他感觉自己的恢复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上一些,气血恢复了大半,骨裂处的酸胀感也减轻了许多,虽然距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基本的自保之力。 趁着这段被困的时间,他向林管事申请了一些常见的药材。林管事只当他是为了辅助恢复,大手一挥便允了,让他随意取用回春堂药柜里的药材。 李不凡便利用这些药材,结合自己之前的经验,在回春堂后院僻静的角落里,再次开炉炼丹。 或许是生死之战后心境有所提升,又或许是“天道酬勤”命格在炼丹上也发挥了作用,两天时间,他成功炼制出了三十颗品质上乘的气血丸。 就在李不凡刚刚将新炼制的丹药收好,准备回房继续调息时,前面店铺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有人争执。 很快,一名伙计小跑着来到后院,对闻声出来的林管事低声道:“管事,城主府来人了,指名要见您。” 林管事眼神一凝,整理了一下衣袍,沉声道:“请到内堂用茶,我马上就到。” 当林管事步入内堂时,只见一名身穿黑色皮质护甲、腰挎制式腰刀的军官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倨傲。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面容精悍,眼神锐利,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不弱的气息,赫然也是一名练气境的武者!他身后还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兵士。 林管事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拱手道:“不知城主府守卫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那军官抬眼看了看林管事,并未起身,只是随意地抱了抱拳,声音洪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林管事不必客气。在下张博,乃是城主府守备军第三队队长。” “此次前来,是受了城主府的命令,征召城内所有登记在册的武者,与守备军一同出城巡守,保卫关山城!”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强调道:“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所有适龄武者,皆需听从调派,违令者,以扰乱城防论处!” 林管事听到这番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沉了下来。他看向张博,声音也冷了几分:“哦”? “张队长,城主府如此行事,是不是有些太霸道了?我回春堂乃是府城林家产业,来此关山城驻扎只为采购药材。” “阁下如此强令征召,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林家放在眼里了?” 话音未落,一股属于练气境武者的强横威压如同潮水般从林管事身上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内堂,那两名站在张博身后的兵士顿时脸色一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然而,面对林管事的威压,那张博却是面色不变。 他冷哼一声,周身同样爆发出一股毫不逊色的强悍气息,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接将林管事的威压顶了回去! 两股无形的气势在内堂之中碰撞,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张博稳坐如山,淡淡道:“林管事,在下只是个传令之人。至于来与不来,自然由你林管事自行斟酌。” “不过,我要提醒林管事一句——这里,是关山城。” 他话语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强龙不压地头蛇,在这关山城地界,城主府就是天!就算林家势力再大,远水也救不了近火。 林管事眼神闪烁,面色变幻不定。他深知对方所言非虚,在这兽群威胁临近的关头,城主府为了确保城防力量,绝对做得出来杀鸡儆猴的事情。与城主府正面冲突,绝非明智之举。 沉默了片刻,林管事周身气势一收,脸上重新挂上了略显僵硬的笑容,对着张博拱了拱手:“是在下刚才有些鲁莽了,言语冲撞之处,给张队长赔罪。” 张博见对方服软,也收敛了气息,大度地摆了摆手:“无妨,林管事也是心系属下。” 林管事顺势上前一步,看似随意地从袖中滑出一张百两银票,动作隐蔽地递了过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担忧:“张队长,赔罪之意,不成敬意。” “只是…往年关山城也并非没有经历过兽群暴动,但守备军精锐,往往都能轻松应对。” “不知今年为何如此兴师动众,需要征召我等民间武者?而且据我所知,这兽群暴动的时间,也比往年早了很多啊?” 张博手指微动,那张银票便如同变戏法般消失在他的袖口之中。他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话语依旧含糊:“具体的详情,在下也不甚清楚。” “只知道今年的情况,确实与往年不同,似乎…更为棘手一些。” “林管事还要多多准备才是,此番征召,恐怕并非走过场。” 林管事心中凛然,知道对方虽然收了钱,但透露的信息有限,显然此事涉及更深。 他不动声色,再次从袖中滑出一张百两银票递了过去,语气更加诚恳:“张队长,想必今年情况确实特殊。不知…我回春堂可否发挥最大优势?” “您也知道,我们毕竟是药铺,药材、医术才是根本。若是能让我等负责一部分后勤救治工作,想必更能为守城尽一份心力,也能避免我们这些不熟悉战阵的伙计们上了前线,反而添乱不是?” 他这话说得极为漂亮,既点明了自己的优势,又暗示了不想让手下武者去前线当炮灰的意图。 张博再次熟练地收下银票,沉吟了一下,说道:“林管事所言,倒也在理。负责后勤救治,自是可以。不过…” 他拖长了音调,“这需要提前向上面报备核准。而且,前线巡守和正面抵御兽群的人员必须要足够,若是人人都想去后勤,那这城防…” 林管事立刻听出了对方的弦外之音,他心中暗骂一声,脸上却笑容不变,第三次递上了一张百两银票,语气带着一丝恳切: “那一切就劳烦张队长多多费心,代为周旋了。我回春堂对于后勤救治之事可是极为擅长,定不会让城主府失望。” 短短几句话,三百两银子就这么送了出去。张博袖子里揣着三张银票,脸上露出笑容,点头道:“好说,好说。林管事如此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张某定然会在上报文书里,着重说明回春堂在医药后勤方面的不可或缺之处。” “至于具体抽调哪些人手,抽调多少,届时会有详细安排下达。” 他站起身,抱了抱拳:“在下还要去其他地方通知,就不在此久留了。” 林管事亲自将张博送出回春堂大门,在门口分别之际,他又动作隐秘地再次递上两张百两银票,低声道:“一点辛苦费,不成敬意。多谢张队长劳身通知,并代为斡旋。” 张博看着那两张崭新的银票,脸上的笑容更盛,拍了拍林管事的肩膀,低声道:“林管事放心,你们回春堂的情况,我会妥善处理的。静候消息便是。” 说完,他便带着两名兵士,转身走向下一家需要通知的地方,身形很快消失在戒严后显得有些冷清的街道尽头。 林管事站在门口,望着张博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他转身回到店内,对迎上来的张教头、李不凡等人沉声道:“情况比我们想的更麻烦,恐怕…今年的兽群暴动,非同小可。” 第135章 基本恢复,主动巡守! 林管事交代完情况后,众人心情沉重地散去。李不凡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他盘膝坐在床上,并未立刻开始运功疗伤,而是仔细梳理着当前的处境。 “全城戒严,只进不出…城主府强行征召武者…关阴山兽群提前暴动且规模空前…” 一个个信息在他脑中闪过,“看来,短时间内是别想离开这关山城了。”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隐痛的手臂和胸肋,感受着体内的气血。 “接下来的日子,怕是随时可能被传召。虽然林管事花了重金打点,意图将回春堂内的人保下来负责相对安全的后勤,但局势若真恶化到一定程度,城主府绝不会放任任何一股战力闲置。” 李不凡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于林管事的周旋和后勤的‘安全’上。必须尽快恢复实力,甚至…借此机会,更进一步!” 他想到《虎啸锻骨功》所需的必需品——虎兽精血。在此等规模的兽群暴动中,出现强大虎类妖兽的概率无疑会大增。 危险与机遇并存。 “必须尽快恢复伤势!至少要达到不影响战斗的程度。” 下定决心后,李不凡不再犹豫。他取出自己炼制的气血丸,吞服下一颗,随即摒弃杂念,运转《豹胎易筋功》的呼吸法。 药力化开,融入气血,伴随着悠长而有力的呼吸,他引导着这股暖流一遍遍冲刷着四肢百骸,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骨骼。 接下来的两天,李不凡几乎是足不出户,除了必要的进食和短暂的睡眠,所有时间都用来运功疗伤和服用丹药。 在气血丸和自身努力的双重作用下,他的恢复速度惊人。 期间,回春堂被征召的名额也正式确定了下来。正如林管事打点后所期望的那样,李不凡等从府城来的“外人”以及小半人被留了下来,主要负责后勤支援。 这个结果让石猛等被征召的人有些忐忑,但也无人敢违抗命令。 然而,后勤工作也并非全然轻松。就在名额确定的当天晚上,回春堂就接收到了两名从城外送来的伤员。 他们是城内另一个小商户的成员,在巡守时遭遇了小股妖兽的袭击,一人手臂被利爪撕裂,深可见骨,另一人则被撞断了肋骨,内腑受震,呕血不止。 回春堂的医师连忙上前救治,清洗伤口,敷上特制的金疮药和续骨膏,又开了内服的汤药。 伤势虽然稳定下来,但显然这两人短时间内是无法再参与巡守了。他们所属的势力只得连夜又派出了两人顶替他们的位置。 这件事给留在回春堂的众人敲响了警钟。兽群的威胁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已经开始了接触。 林管事将众人召集起来,面色严肃:“大家都看到了,城外并不太平。我们虽然负责后勤,但同样身处险地。谁也无法保证兽群会不会突破防线冲入城内。” “希望大家时刻保持警惕,各司其职。制备药物要用心,接收伤员要迅速。同时,自身的武艺也不能落下!” 他目光扫过张教头和李不凡等人,“你们几位伤势未愈的,更要抓紧时间恢复。万一…我是说万一情况有变,我们回春堂也需要有自保的力量!” 他语气放缓,带着一丝安抚:“不过大家也不必过度恐慌,城主府经营关山城多年,守备军也算精锐,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渡过此次难关。我会与大家同在,尽力护诸位周全!” 鼓舞了一番士气后,林管事便让众人回去休息,养精蓄锐。 李不凡回到房间,仔细感受着身体的状态。连续两天不惜丹药的全力恢复,效果显着。 之前擂台赛留下的伤势,那多处骨裂和内脏震荡,此刻已然愈合了八九成,运转之间虽不如巅峰时圆融,但已无大碍。 剩下的些许暗伤,需要水磨工夫慢慢温养,但至少,战斗已经无虞。 “前世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如今不到半月便基本恢复…武者的体质,加上丹药辅助,果然非凡。”李不凡心中感慨。 他推开窗户,望向北方关阴山的方向,夜色中那片山脉如同匍匐的巨兽,隐隐传来令人不安的气息。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找到林管事时,他正在库房清点药材。听闻李不凡的来意,林管事明显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账册,皱眉看向他:“你想去参与巡守?李小兄弟,你的伤势可完全恢复了?” “你们都是府城来的人,况且刚刚为我们林家立下大功,夺下了聚气草。按理说,这等危险之事,是不需要你们参与的。” 李不凡早已准备好说辞,他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动摇的坚定:“多谢管事关爱,在下的伤势已基本无碍,行动无虞。” 他顿了顿,继续道:“实不相瞒,在下修炼的功法,需要一些虎兽精血作为辅助。平日里想要寻觅合适的精血却不容易,此番恰逢群兽暴动,虽然危险重重,却也是小子获取所需资源的难得机会。况且…” 李不凡拍了拍背在身后的长弓,“小子箭术尚可,若是在巡守队伍中,或可凭借远程之利,射杀那些冲击防线的猛兽。” 林管事仔细打量着李不凡,见他气息平稳,眼神湛然,确实不像重伤未愈的样子,沉吟道:“那你这伤势…当真不会影响?城外可不比擂台,形势瞬息万变,凶险更甚。” “管事放心,小子心中自有掂量,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李不凡语气沉稳。 林管事见李不凡态度坚决,想到他之前在擂台上的惊人表现,心中权衡一番,终于不再劝阻。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那好吧。既然你意已决,我也不好多拦。” “你且去北城门处,找到守军负责人,就说是回春堂的人,自愿参与巡守任务。他们会给你安排。记住,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莫要逞强!” “多谢林管事成全!”李不凡抱拳一礼,真心实意地感谢。 回到房中,李不凡开始做最后的准备。约摸一炷香的功夫,一切准备就绪。他深吸一口气,踏着渐沉的夜色,向着北城门的方向走去。 北城门楼高耸,在夜色中如同一尊沉默的巨兽。城墙上火把林立,映照着重甲士兵来回巡逻的身影,兵刃的寒光在火光下闪烁,气氛肃杀而凝重。 李不凡表明身份和来意后,一名身军官查验了他的身份牌,在一本名册上找到了回春堂的记录,点了点头,语气简洁地交代任务: “回春堂的人?正好,你们的人大部分都被分配在第三巡守区。你们的任务区域在城外西北方向,距离城墙约四五里地的关阴山山口附近。” “城主府守备军的主力在前方更靠近山口的位置构筑了第一道防线,负责抵挡大部分妖兽猛兽的冲击。” 队正指了指身后墙上挂着的一幅简陋地图,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但是,兽群数量庞大,总会有一些漏网之鱼。你们的任务,就是负责巡守这片区域,清理这些漏网之鱼,绝不能让它们靠近关山城!” 任务明确,责任重大。李不凡沉声应道:“明白。” “嗯,”军官对李不凡的态度似乎还算满意,招手叫来一名士兵,“带他去回春堂的集结地。” 跟着那名士兵穿过戒备森严的城门甬道,走出城外。城外并非一片漆黑,远处隐约可见连绵的火光,那是更前方主防线所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泥土、草木和淡淡血腥气的味道,远处偶尔会传来几声模糊的兽吼,令人心神不宁。 走了约莫一里多地,来到一片地势稍高的坡地。这里搭建着几个简易的帐篷,篝火旁围坐着二十几人,正是回春堂被征召的护卫和伙计,为首的正是石猛。 “李小兄弟?” 石猛眼尖,第一个看到被士兵引来的李不凡,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惊讶,“你怎么来了?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其他人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他们都知道李不凡在擂台赛上受了多重的伤,这才过去不到十天,按理说应该还在静养才对。 李不凡对众人抱了抱拳,平静地说道:“有劳各位挂心,我的伤势已恢复得差不多了,行动无碍。” “如今城中戒严,归期不定,与其在城内空等,不如出来与诸位一同巡守,也多一份力量。” 他目光扫过众人,看到他们脸上虽然带着疲惫和对未知危险的忧虑,但眼神中还保持着斗志,心中稍安。 石猛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感慨道:“小兄弟,够义气!俺们这些人,虽然有些力气,但真遇上厉害的猛兽,心里还真没底。” 旁边一个之前和李不凡切磋过的护卫也接口道:“是啊,李兄弟,我们都见过你出手,那实力没得说!有你在,咱们这巡守任务,把握就大多了!” “对!李兄弟,接下来我们都听你的!” “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众人纷纷附和,显然李不凡之前的表现,已经彻底折服了这些人。 李不凡没有推辞,这个时候谦让反而会让人心不稳。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承蒙各位信任,不凡定当竭尽全力。我们的任务是巡守这片区域,清理漏网之鱼。” “首要目标是保证自身安全,其次才是杀敌。大家记住,我们是一个整体,遇敌时不可慌乱,需相互照应。”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观此地地势,这个坡地视野尚可,可作为临时休整之地。” “但我们不能固守于此,需要主动巡逻。石猛大哥,你对这边地形比较熟,我们商议一下,划分一下巡逻路线和班次,确保这片区域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同时也要保证大家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石猛见李不凡思路清晰,安排得当,连忙点头:“好!就按小兄弟说的办!” 当下,李不凡便和石猛等几个小头目围在一起,借着篝火的光芒,在地上简单画了个草图,开始商议巡逻路线、哨位设置以及遇到不同情况时的应对策略。 李不凡虽然年轻,但两世为人,心智成熟,加上前世的一些见识,考虑问题颇为周全。 众人见他安排得井井有条,原本有些惶惑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纷纷领命。 接下来的两天,李不凡便和回春堂的众人一起巡守。 他们以坡地营地为中心,分作三队,轮流在划定的区域内巡逻。白天还好,视野开阔,到了夜晚,山林中漆黑一片,只能依靠微弱的月光和火把照明,各种细微的声响都让人神经紧绷。 期间,他们也遭遇了几次零星的野兽和低阶妖兽。多是些被前方战火惊扰、慌不择路的山狼、獠牙野猪。 面对这些敌人,李不凡并没有急于出手,而是让石猛等人应对,他自己则手持古弓,在一旁策应。只有在有人遇险,他才会果断出手。 他的箭术精准无比,往往能在关键时刻,一箭射伤猛兽,为同伴创造击杀的机会。 几次有惊无险的战斗下来,回春堂这支临时拼凑的巡守队伍,在李不凡的指挥和身先士卒下,配合越发默契,士气也高昂了不少。众人对李不凡的信服与日俱增。 李不凡自己也在这不算激烈的争斗中恢复着伤势。 第136章 局势暂缓,蟒蛇夜袭! 就在李不凡等人逐渐适应巡守节奏,以为接下来几日仍将如此度过时,一阵略显杂乱却沉重的脚步声从他们负责区域的边缘传来,方向正是更靠近关阴山山口的主防线。 李不凡立刻警觉,打了个手势,原本正在休整或巡逻的众人迅速向他靠拢,结成简单的防御阵型,目光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约莫十人的小队从林木间走出。这些人个个身穿制式的黑色皮甲,腰间挎着统一的腰刀,正是关山城的守备军。 这支小队显然也发现了坡地上的李不凡等人,立刻停下脚步,呈扇形散开,手按在了刀柄上,眼神锐利地扫视过来,充满了戒备。 为首一人,年约三十,面容粗犷,左侧脸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尤其凌厉。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不凡等人,见他们虽然穿着不一,但大多带着兵刃,组织也还算有序,便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在此作甚?” 李不凡越众而出,抱拳行礼,不卑不亢地答道:“回大人,我等是应城主府征召令,在此巡守关山城西北部区域的回春堂人员。这是我们的身份凭证和任务文书。” 说着,他将之前城门队正给予的令牌和文书递了过去。 那疤痕脸军官接过,仔细查验了一番,确认无误后,脸色稍缓,将东西递回,点了点头: “原来是回春堂的弟兄。我是守备军第二大队第七小队队长,王源。” “王队长。”李不凡再次抱拳,心中微动,趁机询问道,“不知王队长,前方主防线动向如何?” “我等在此巡守两日,只遇到些零星野兽,听闻守备军弟兄在前方抵挡主力,浴血奋战,辛苦了。只是…此番见王队长带队从深处至此,可是前方战事有何变化?” 王源看了看李不凡,见他年纪虽轻,但气度沉稳,眼神清明,不像是寻常被征召来的乌合之众,便也多说了两句: “前方战事确实胶着。不过,近两日我们防守的西北方向,兽群的攻势倒是莫名减缓了不少,不像前几日那般疯狂冲击。”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皱,看向东北方向:“但也正因如此,我们大队长判断,兽群很可能改变了主攻方向。西北压力减小,意味着正北,尤其是东北方向的压力可能会大增。” “那里的防线比我们这里更靠近几个主要的兽群巢穴入口。队长派我们几个兄弟出来,就是想去东北方向的几个巡守区和友军防线了解一下情况,互通消息,以免被兽群钻了空子。” 李不凡闻言,心中了然。兽群并非无智,懂得调整策略,这无疑增加了守城的变数和难度。 他点头道:“原来如此,王队长辛苦了。但愿东北方向能顶住压力。” 王源摆了摆手:“分内之事。你们继续执行巡守任务吧,警惕些,虽然西北压力暂缓,但难保没有狡猾的妖兽潜伏过来。我们还需打探消息,就此别过。” “王队长慢走,多加小心。”李不凡拱手相送。 王源也不再废话,对身后的士兵一挥手,十人小队立刻重新整队,保持着警戒姿态,迅速而有序地向着东北方向疾行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林间。 看着守备军小队消失的方向,石猛凑到李不凡身边,压低声音道:“李兄弟,看来情况没那么简单啊。连守备军都开始主动联络打探消息了。” 李不凡目光深邃,点了点头:“嗯,王队长说得对,我们不能因为这两天轻松就放松警惕。兽群攻势减缓,未必是好事,可能意味着它们在积蓄力量,或者…真的在策划更大的攻击。” “传令下去,今晚加派双岗,巡逻队交接时间缩短,所有人都要提高警惕!” “是!”石猛神色一凛,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经过这个小插曲,坡地营地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李不凡没有休息,他盘膝坐在营地中央的篝火旁,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将感知提升到了极致。 下半夜,月已西斜。 负责在营地西侧警戒的一名伙计,突然发出了短促而尖锐的竹哨声! “全体戒备!西面!”李不凡猛地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抓起长弓和箭囊,跃上了身旁的一块巨石。 所有人瞬间被惊醒,迅速拿起武器,按照平日演练的位置集结,紧张地望向西面的黑暗。 李不凡凝目望去,在稀疏的月光和营地篝火的映照下,只见西面那片及腰深的草丛正在不规律地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快速穿行,而且不止一处! 隐约间,还能听到一种低沉的、令人牙酸的“嘶嘶”声,以及某种硬物摩擦地面的声音。 “不是普通的野兽…”李不凡心中警铃大作。 只见草丛分开,数条水桶粗细、布满暗褐色鳞片的巨大身躯蜿蜒而出!它们三角形的头颅高高昂起,猩红的信子不断吞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冰冷的竖瞳在夜色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是蟒蛇!而且是成了气候的猛兽——铁鳞蟒! 看那体型和鳞甲的光泽,这几条铁鳞蟒实力至少也相当于练肉到练筋境的武者,皮糙肉厚,力量惊人,更麻烦的是,它们通常群体行动! 一眼扫去,从草丛中钻出的铁鳞蟒,竟然有五六条之多!它们似乎是被这边的火光和人味吸引而来,冰冷的眸子锁定了坡地上的众人,缓缓散开,形成了半包围的态势。 “是铁鳞蟒!小心它们的缠绕和毒牙!”石猛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种妖兽极难对付,力大无穷,一旦被缠上,练骨境武者都难以脱身。 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兵器的手心满是冷汗。 李不凡眼神冰冷,心中却是异常冷静。他深吸一口气,将一支破甲箭搭在弓弦上,弓开如满月,锁定了其中一条最为粗壮的铁鳞蟒的七寸之处。 “不要慌!”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铁鳞蟒弱点在眼睛和口腔!” “石猛,带人用长兵器顶住前面,限制它们冲击!赵千,弓手瞄准它们的眼睛和张开的口部射击!其他人,结圆阵,互相掩护!” 他的指令迅速下达,慌乱的人群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开始按照命令移动。 就在这时,那条最为粗壮的头蟒似乎失去了耐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弹,如同离弦的巨弩,带着一股腥风,率先朝着阵型正前方的石猛扑噬而来! 血盆大口张开,足以吞下一个成年人的头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夜空! 李不凡松开了弓弦!那支破甲箭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线,以惊人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那头铁鳞蟒大张的口中,直贯咽喉深处! “噗!” 箭矢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嘶——!” 那头铁鳞蟒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嘶鸣,扑击的势头骤然一滞,庞大的身躯痛苦地扭曲翻滚起来,鲜血从口中不断涌出。 李不凡这精准而致命的一箭,瞬间重创了头蟒,也极大地鼓舞了众人的士气! “好箭法!” “杀!” 石猛怒吼一声,趁机带着几名手持长枪、朴刀的护卫顶了上去,奋力挡住另外几条试图冲阵的铁鳞蟒。 赵千等几名弓手也纷纷放箭,虽然准头远不如李不凡,但也成功干扰了蟒蛇的行动,甚至有一箭侥幸射中了一条蟒蛇的眼睛,引得它疯狂甩头。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李不凡站在巨石上,面色冷峻,手指连动,一支支箭矢如同索命的幽魂,不断从他手中射出。 他专攻铁鳞蟒的眼睛、口腔等薄弱处,或者射向它们扑击的路径进行干扰,为下方的同伴创造攻击机会。 在他的精准策应和指挥下,回春堂众人虽然险象环生,几次有人差点被蟒尾扫中或被毒牙擦伤,但总算勉强维持住了阵型,没有出现溃败。 然而,铁鳞蟒的防御实在太强,力量又大,久守必失。 李不凡眼神一厉,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他猛地将古弓背回身后,反手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石猛!掩护我!”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发力! “爆步!” “嘭!”一声气爆,李不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巨石上消失,瞬间跨越了数丈距离,出现在了那条被他射伤咽喉,正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头蟒侧面! 那条头蟒察觉到危险,猛地扬起巨大的头颅,猩红的眸子死死盯住李不凡,残余的力量凝聚,再次张口欲噬! 但李不凡的速度更快! 他体内气血轰然爆发,《豹胎易筋功》带来的柔韧与爆发力完美结合,身形一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蟒头的扑咬,同时手中长刀化作一道雪亮寒光,沿着蟒颈下相对柔软的鳞片缝隙,全力一刀横斩! “斩将!” 噗嗤! 血光迸现! 这一刀,凝聚了李不凡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量,更是抓住了头蟒动作迟缓的瞬间! 硕大的蟒头,带着一蓬温热的鲜血,被硬生生斩断,翻滚着飞了出去! 无头的蟒身剧烈地抽搐扭动,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将地面染红大片。 一刀断头! 如此悍勇的一幕,让正在苦战的回春堂众人看得心神震撼,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李兄弟威武!” 头蟒被杀,剩下的几条铁鳞蟒似乎受到了震慑,攻势明显一滞。 李不凡持刀而立,胸口微微起伏,他还没彻底恢复刚才那一刀对他负担不小。他冰冷的目光扫向剩下的铁鳞蟒,声音带着凛冽的杀意:“全力出手,杀了它们!” 士气大振的众人怒吼着发起了反击。失去了头蟒指挥,剩下的铁鳞蟒虽然依旧凶悍,但在众人齐心协力,以及李不凡不时抽冷子出手的凌厉刀光下,最终被一一斩杀。 当最后一条铁鳞蟒瘫倒在地,不再动弹时,坡地营地周围已经是一片狼藉,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所有人都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身上沾满了蟒血和污泥,不少人身上都带了伤,但脸上却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胜利的兴奋。 石猛走到李不凡身边,看着地上那巨大的蟒尸,尤其是那颗被斩下的狰狞头颅,赞叹道:“李兄弟,今天要不是你,我们这些人,恐怕都得交代在这儿了!” 李不凡摇了摇头,压下翻腾的气血,沉声道:“是大家齐心协力之功。赶紧救治伤员,清理战场,此地血腥味太重,恐会引来其他东西,我们不能久留。”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条铁鳞蟒的尸体上,尤其是那头蟒。铁鳞蟒的胆和心头精血也是不错的药材,虽然比不上他所需的虎类精血,但也不能浪费。 第137章 支援北部,箭射群兽! 浓烈的血腥气在夜风中弥漫,确实如同李不凡所料,远处已经传来了几声狼嚎和其他不知名野兽的嘶吼,显然是被吸引而来。 “快走!向东南方向,靠近主路的位置转移!”李不凡果断下令。 一行人搀扶着伤员,带着缴获的材料,迅速离开了这片充满危险气息的坡地,向着地势相对平坦、视野更开阔的主路方向撤退。 直到远离了那片血腥战场近一里地,找到一处背风的小丘后方,众人才敢停下来稍作休整。 天色渐渐放亮,黎明的曙光驱散了部分夜晚的恐惧,但众人心头的阴霾并未完全散去。昨夜的激战消耗了大家大量的体力和精神,不少伤员需要更细致的处理。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安顿下来不久,一阵更加密集、更加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铿锵之声,从西北方向,也就是更深的关阴山山口方向传来。 李不凡立刻示意众人噤声,隐蔽身形,自己则悄然潜至小丘边缘,谨慎地向外望去。 只见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正沿着山林间的路径行进而来。这支队伍约有百人,其中均是身穿黑色皮甲、手持制式兵刃的守备军士兵,虽然同样带着疲惫和伤痕,但军容尚且严整。 这支队伍显然也发现了小丘后方的李不凡等人,立刻停了下来,前排的士兵举起了盾牌和长枪,后方弓手搭箭,戒备森严。 一名身穿明显比其他士兵精良许多的黑色铁甲、头盔上插着一根赤色翎羽的将领越众而出。 他年约四旬,面容冷峻,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赫然是一位练气境的高手。 他目光扫过小丘后方略显惊慌的回春堂众人,最后落在站在最前方、神色还算镇定的李不凡身上,沉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 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因昨夜激战而有些凌乱的衣衫,抱拳行礼。 “回禀前辈,我等是应城主府征召令,负责巡守西北第三区域的回春堂人员。昨夜在此遭遇铁鳞蟒群袭击,刚脱离战斗不久,正在此地休整。”同时,他再次出示了身份令牌和任务文书。 一名亲兵上前接过令牌和文书,检查后递还给那铁甲将领。将领看了一眼,目光在李不凡和他身后那些身上沾血、带着疲惫却依旧保持着基本队形的回春堂众人身上扫过,尤其是在看到他们随身携带的那些明显刚从蟒尸上取下的材料时,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回春堂…林明手下的人?”将领确认道,语气稍缓。 “正是。”李不凡应道。 将领点了点头,将令牌抛还给李不凡,直接下令道:“我是守备军第二队队长,周擎。你们这里的巡守任务暂时中止。收拾一下,跟着队伍一起走。” 李不凡闻言一怔,下意识地问道:“周队长,请问我们这是要去往何处?西北区域的巡守……” 周擎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决:“根据最新情报和前方观察,西北山口方向残余的妖兽已被清剿大半,短期内不成气候。” “真正的压力在北部和东北部,兽群冲击猛烈,防线压力极大!城主府有令,收缩西北防线兵力,支援北部战场!” 他看了一眼李不凡和他身后那些大多带伤、面露惊容的回春堂众人,补充道:“你们既然还有战力,便随我一同前往北部防线。关山城安危系于一线,此刻需集中所有力量!” 李不凡心中凛然,兽群改变了主攻方向,而且形势比想象的更严峻,竟然需要从其他防线抽调兵力驰援!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抱拳应道:“是!谨遵队长军令!” 这个时候,个人的意愿和原本的目标都必须服从于大局。 见李不凡如此干脆利落地服从命令,周擎不再多言,转身回到队伍前方,下令继续前进。 李不凡立刻返回小丘后,对翘首以盼的众人简要说了一下情况。 “什么?要去北部战场?”石猛脸色一白,声音都有些发颤。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脸上带着恐惧。 他们可是刚刚从铁鳞蟒口中捡回一条命,还没缓过气,就要被调往更危险的地方? 李不凡理解他们的恐惧,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犹豫和退缩。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诸位!北部防线若破,关山城危矣,我等皆无处可逃!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此刻已无退路,唯有向前,与守备军并肩而战,方有一线生机!” 李不凡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众人心上。想到昨夜的胜利,众人心中的恐惧虽然未曾消散,但却也多了一丝勇气。 “李兄弟说得对!怕个鸟!大不了跟那些畜生拼了!”石猛一咬牙,瓮声瓮气地吼道。 “对!听李兄弟的!” “我们跟着你!” 见士气重新振作,李不凡点了点头:“好!收拾东西,轻装简从,带上伤员和必要的武器药品,我们跟上队伍!” 很快,回春堂这二十余人便整理完毕,搀扶着伤员,跟在了周擎所率队伍的末尾。 这支由守备军和回春堂组成的百人队伍,如同一条沉默的长龙,沿着山道,转向北方而去。 李不凡走在队伍中,一边调整着呼吸,默默运转功法恢复消耗的气血和体力,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前方的队伍。 他发现,越往北走,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肃杀之气就越发浓重。 大约行进了半个时辰,翻过一道山梁,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同时也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只见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地带,此刻却如同修罗战场!密密麻麻的兽群,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由守备军和大量征召武者组成的防线。 箭矢如同飞蝗般从防线后方射出,落入兽群,溅起一片血花。前方,士兵和武者们与冲上来的妖兽猛烈厮杀在一起,刀光枪影,血肉横飞! 各种凶猛的猛兽混杂在一起,其中甚至能看到几头体型格外庞大、气息凶悍的身影,显然是相当于练血境的妖兽! 防线在兽潮的冲击下,如同暴风雨中的堤坝,不断有人倒下,被后续的妖兽淹没,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里,就是北部主战场!比李不凡他们之前所在的西北区域,惨烈了何止数倍! 周擎看着前方的战况,脸色凝重,猛地拔出腰间佩剑,高举过头,声如雷霆: “将士们!援军已至!随我——杀!” “杀——!” 百人队伍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决堤的洪流,悍然冲向了那片血腥的战场! 李不凡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反手取下古弓,搭上一支箭矢,对身后的石猛等人低喝道: “跟上我!保持阵型,远程支援,伺机而动!” 下一刻,他随着汹涌的人流,义无反顾地冲入了这片绞肉机般的战场。 冲入战场的瞬间,李不凡便感受到了与之前巡守时截然不同的压力。腥风扑面,吼声震耳,放眼望去尽是狰狞的兽瞳和挥舞的利爪。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过混乱的战场,迅速寻找着最有效的支援点。 “占据那块高地!”李不凡指向左前方一处由几块巨石形成的天然掩体。石猛等人立刻会意,护着他且战且退,迅速占据了那块位置。 居高临下,视野顿时开阔。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古弓稳稳端起,提箭开弓!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咻!” 一支破甲箭离弦而去,精准地没入九十步外一头正扑向一名守备军士兵的凶狼眼窝!那凶狼哀嚎一声,扑击之势戛然而止,翻滚在地。 “咻!咻!咻!” 李不凡心如止水,眼神专注,手指稳定得如同磐石。一支接一支的箭矢如同长了眼睛般,呼啸着射向战场上的猛兽。每一箭射出,几乎都伴随着一头猛兽的毙命或重创。 在天道酬勤命格的加持下,他这几日频繁使用箭术的每一次瞄准、每一次命中,都化为最扎实的经验沉淀下来。 此刻,在这生死搏杀的巨大压力下,这些积累被彻底激发、融会贯通。 他脑海中,那代表着箭术熟练度的数字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动着,最终稳定在了大成(4412\/)九十步内,百发百中! 这种近乎恐怖的精准度,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尤为耀眼。 “好箭法!” “那边那个小子,是谁?” “看衣着不是我们守备军的人,是城里的民间武者吧?” “民间武者?这箭术,绝了!” 李不凡这边高效的“点名”式射杀,很快引起了周围守备军士兵和武者的注意。 看着他年轻的面容,以及那稳定得不像话的持弓姿态,不少人发出惊叹。 他这手神射,如同给这片略显吃紧的防线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原本被兽群冲击得有些疲惫的守备军士们,眼见身边的威胁被一个个远程清除,压力大减,士气顿时高涨起来。 “娘的!不能让一个小娃娃比下去!兄弟们,杀啊!”一名络腮胡守备军老兵怒吼着,挥刀将一头试图靠近的獠牙野猪劈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李不凡的方向,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劲头。 “哈哈,好小子!真准!老子也不能落后!”另一名与猛兽缠斗的武者大笑一声,手中长枪舞得更加凶猛。 李不凡心无旁骛,完全沉浸在射箭的节奏中。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机械,不断重复着取箭、开弓、射击的动作。箭囊中的破甲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石猛等人则紧紧护卫在他周围,替他挡开偶尔突破远程封锁冲上来的零星野兽,看着李不凡箭无虚发,一个个心中早已震撼得麻木。 “乖乖……李兄弟他……真是个怪胎啊!”石猛一边挥刀格挡,一边喃喃自语,“拳法刀法厉害也就罢了,这箭术……俺看比守备军里的神射手都不差了!” 终于,李不凡探手入囊,摸了个空。他整整一壶四五十支破甲箭,已然射了个精光! 而在他精准的远程打击下,回春堂众人所在的这片区域,兽潮的攻势明显一滞,出现了一小片难得的真空地带,地上躺满了被箭矢射杀的猛兽尸体。 “没箭了!”李不凡沉声道,声音在短暂的厮杀间隙中格外清晰。 “接着!”不远处,那名之前有些不忿的络腮胡老兵见状,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备用的一袋箭矢扔了过来,“小子,射得漂亮!接着杀!” 石猛眼疾手快,一把接过箭袋,迅速递给李不凡:“李兄弟,给!” 李不凡接过沉甸甸的箭袋,心中微暖,对那老兵点头致意,随即再次张弓搭箭,目光重新投向战场。 这时候周擎说:“继续前进,此地交由守军和回春堂的人处理。随后便带着大队杀进山脉深处,就当众人觉得形势一片大好之际。 战场形势陡然生变! 只听得两声蕴含着暴戾气息的咆哮几乎同时响起,震得人气血翻腾! 从兽群后方,两道庞大的身影猛地窜出,带着令人窒息的压力,直奔李不凡所在的这块高地而来! 正是练血境的苍狼和斑斓猛虎! 第138章 练血妖兽来袭,战! 眼见苍狼与斑斓虎这两头练血境妖兽携着滔天凶威直扑而来,附近的守备军士兵和武者们目眦欲裂,纷纷怒吼着试图阻拦。 “挡住它们!保护箭手!” “结阵!长枪上前!” 数名练骨境连同十余名练筋境的士兵迅速组成一道单薄的防线,长枪如林,指向扑来的妖兽。 练血境与练骨境之间的差距,如同鸿沟!更何况是天生体魄强横的妖兽! 那苍狼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灰影,面对刺来的长枪,它竟不闪不避,猛地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拍下! “咔嚓!”“噗嗤!” 精铁打造的枪杆应声而断,两名持枪的士兵连人带枪被拍飞出去,胸骨塌陷,鲜血狂喷,眼看是不活了。 斑斓虎更是霸道,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庞大的身躯如同战车般直接撞入人群! 挡在它前方的两名武者如同被巨石砸中,瞬间筋断骨折,倒飞出去,生死不知。它那钢鞭似的虎尾顺势一扫,又将侧面一名士兵扫得骨裂筋折! 防线,一触即溃! 这两头凶兽如同虎入羊群,瞬间撕开了一道口子,虽然身上也被拼死反击的士兵们留下了几道刀痕和几支颤巍巍的箭矢,但这点伤势对于它们庞大的身躯和旺盛的气血而言,根本不足以致命,反而更加激起了它们的凶性! 它们的目光,始终死死锁定在高地上的李不凡他们的身上! “不好!拦不住!” “快退!” 眼见同伴惨死,防线崩溃,剩余的士兵和武者们被迫后撤,脸上充满了绝望和无力。 “放箭!快放箭!”李不凡嘶声大吼。 与李不凡一同占据高地的几名弓手,虽然吓得脸色发白,手臂颤抖,但还是咬着牙,将弓弦拉满,一支支箭矢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那两只冲来的妖兽! 噗噗噗! 箭矢大多射在了苍狼和斑斓虎厚实的皮毛和肌肉上,难以深入,只能留下一些浅浅的伤口。 李不凡站在高地中央,面对急速逼近的死亡威胁,心脏如同战鼓般擂动,但他的眼神却如同古井深潭,没有丝毫波澜。 越是生死关头,他越是冷静得可怕。他知道,慌乱只会死得更快! 他平稳呼吸,古弓瞬间张开,目光如电,锁定了冲在最前面的苍狼! “咻!” 第一箭,快若闪电,直取苍狼那凶残的右眼! 然而,练血境妖兽的反应和防御远超之前那些猛兽!只见那苍狼在急速奔驰中猛地一偏头! “铛!” 箭矢擦着它的眼角划过,带起一溜血花,最终狠狠钉在了它坚硬的额骨之上! 破甲箭的锋镝虽然成功破开皮毛,嵌入骨中,但深度仅有半寸不到,便被致密的头骨卡住,难以再进分毫! “嗷呜——!” 剧痛让苍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速度微微一滞,那双狼眼瞬间变得一片血红,盯着李不凡的目光充满怨毒和疯狂!它不顾身上插着的其他箭矢,后肢猛地发力,再次加速扑来! 李不凡瞳孔微缩,心中凛然。练血境妖兽的防御果然强悍!但他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几乎是第一箭射出的瞬间,第二支破甲箭已然搭上弓弦! 这一次,他没有再瞄准难以命中的眼睛,而是将目标对准了苍狼奔跑时发力最猛的前腿关节处! “咻——!” 箭矢离弦,带着一股决绝! 那苍狼正因头部受伤而狂怒前冲,对于这瞄准关节的一箭闪避不及! “噗嗤!” 破甲箭精准地射入了它左前腿的肘关节缝隙! “呜!” 苍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歪,整个前半身不由自主地向下倾斜,速度骤然降了下来,一条前腿明显变得踉跄! “快!苍狼受伤了!不要吝啬弓箭,全力射它!”李不凡见状,立刻扬声大喝! 不用他提醒,高地上的弓手和周围缓过劲来的守备军弓手,都看到了这个机会,一时间,箭矢更加密集地朝着行动受阻的苍狼倾泻而去,虽然依旧难以致命,却让它更加狼狈,短时间内难以形成有效的扑击。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就在李不凡两箭重创苍狼的这短短几个呼吸间,那头斑斓猛虎,已然凭借其更强悍的体魄,硬顶着零星射来的箭矢,冲到了高地之下!距离李不凡等人,已不足十步! 这个距离,对于练血境的斑斓虎而言,不过是两三个纵跃的事情!它那庞大的身躯带来的阴影,几乎将李不凡完全笼罩! 千钧一发!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李不凡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只见他右手如电,瞬间从箭袋中抽出两支破甲箭! 他竟将两支箭同时搭在了弓弦之上!古弓那坚韧的弓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被他强行拉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满月! “吼!”斑斓虎后肢微屈,庞大的身躯如同压紧的弹簧,即将爆发出毁灭性的扑杀! 就在它即将跃起的前一刹那! 李不凡松开了勾弦的手指! “嗡——!” 弓弦震响如同霹雳! 双箭齐发!直取双目! 这一手,不仅需要超凡的臂力和精准度,更需要冷静的心态和对时机的把握! 那斑斓虎显然也没料到这个渺小的人类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不但不逃,反而敢发出如此刁钻狠辣的反击! 它那即将扑出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凝滞,下意识地想要闭眼偏头! 但,太近了!箭速太快了! “噗!噗!” 两声轻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刃入肉声,几乎同时响起! 一支箭矢,成功射入了斑斓虎试图闭合的左眼眼皮下方,半只箭簇没入了眼珠! 另一支箭,则因为斑斓虎下意识的偏头,擦着它的右眼角飞过,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鲜血瞬间染红了它半边脸颊! “嗷——!!!” 一声充满了痛苦和狂怒的虎啸,猛地从斑斓虎口中爆发出来!它那庞大的身躯人立而起,两只前爪疯狂地朝着自己鲜血淋漓的面部抓去,想要将眼中的异物拔出,剧烈的疼痛让它瞬间失去了理智,在原地疯狂地翻滚、拍打,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趁此机会,李不凡毫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暴退,同时嘶声吼道:“攻击!攻击它的伤口!快!” 李不凡嘶声吼出攻击指令的瞬间,自己更是没有丝毫停歇! 他知道,面对练血境的妖兽,尤其是被激怒发狂的斑斓虎,任何一丝犹豫都可能万劫不复! 他再次从箭袋中抽出两支破甲箭! “嗖!嗖!” 两道黑线破空,目标不再是难以命中的眼睛,而是斑斓虎支撑身体、发力扑击的四肢关节!一箭射向右前肢肘部,另一箭则刁钻地射向左后肢的膝关节! 然而,发狂状态下的斑斓虎,虽然因剧痛而失去了部分理智,但其野兽的本能和强悍的体魄依旧存在。它在疯狂甩头挣扎的同时,四肢也在无意识地移动。 “噗!噗!” 两箭虽然都命中了目标,但一箭擦着右前肢的关节边缘划过,只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另一箭则射入了左后肢大腿肌肉丰厚处,未能精准命中关节要害! 这点伤害,对于体型庞大、气血旺盛的斑斓虎而言,根本无法阻止它的行动,反而如同火上浇油! “嗷——!!” 斑斓虎猛地将插在左眼中的箭矢连带着眼珠一同甩出,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恐怖窟窿! 剧烈的疼痛和彻底的黑暗让它陷入了彻底的疯狂!它仅剩的独眼瞬间锁定了李不凡 新仇旧恨,滔天怒火,尽数化为一声骇人的虎啸! 下一刻,它那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后肢猛地蹬地,悍然朝着李不凡所在的位置扑杀而来! “散开!”李不凡瞳孔紧缩,厉声大喝,同时脚下气爆声炸响! “爆步!” 嘭!他身形如遭重击,向后急速倒射,试图拉开距离。 人在半空,他已然再次张弓搭箭!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依旧是双箭齐发! “嗖!嗖!” 两支箭矢带着他全部的决绝,如同追魂索命的符咒,射向斑斓虎扑击时必然发力的前肢关节! 这一次,距离更近,斑斓虎扑击的轨迹也相对固定! “噗嗤!”“咔嚓!” 一箭成功射入了斑斓虎右前肢的关节缝隙,另一箭则狠狠钉在了它的左前肢膝盖侧面! “吼!”斑斓虎发出一声痛吼,扑击的速度和势头明显一滞,前肢落地时甚至踉跄了一下。 然而,就是这短暂的距离,已经被它强行跨越!此刻,它那散发着腥臭的巨口,距离李不凡已不足三四丈! 这个距离,对于练血境的妖兽而言,几乎是贴脸!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喉咙深处颤动的悬雍垂和那锋锐如匕首的獠牙! 再想张弓射箭,已然来不及!甚至没有时间给他再次施展爆步拉开距离! 生死关头,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毫不犹豫地将古弓向后一抛,反手抽出了腰间的长刀——斩岳! 体内,《豹胎易筋功》疯狂运转,气血如同江河决堤般咆哮涌动,尽数灌注于双臂与长刀之中! 一往无前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破军——关山越!” 他一声低吼,竟是不退反进!脚下猛地一踏,地面龟裂,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化作一道笔直的寒光,主动迎向了那扑杀而来的斑斓巨虎! 刀尖直指猛虎因扑击而露出的咽喉部位! 这是破军刀法中最具穿透力的突进招式,有死无生! 然而,那斑斓虎虽前肢受伤,速度减缓,但其扑杀之力何等恐怖? 见李不凡竟敢主动迎上,身在半空,竟猛地调整姿态,血盆大口张开,改扑为噬,要将李不凡连人带刀一口吞下! 三四丈的距离,对于双方的速度而言,几乎是转瞬即至! 眼看就要撞入虎口,李不凡瞳孔中倒映着那越来越近的狰狞獠牙,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脚下步伐诡一错! 圆满层次的灵猿三纵,在此刻展现出了其强大的灵活性! 只见他前冲的身影如同失去了重量,又如同灵猿攀枝,在不可能的情况下,硬生生向左侧做出了一个极其细微却至关重要的偏转! “嗤啦!” 李不凡的身影与斑斓虎庞大的身躯险之又险地擦身而过! 那腥热的吐息几乎喷在他的脸上,锋利的虎牙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与此同时,他手中那原本一往无前的直刺刀势,随着身形的强行扭转,手腕猛地一抖,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转化为“斩”! “斩将!” 雪亮的刀锋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狠狠地斩在了斑斓虎相对薄弱的侧腹肋部! “噗——!” 血光迸现! 斩岳刀的锋利,加上李不凡全力爆发的气血以及《破军刀法》的凌厉,破开了练血境妖兽的强悍防御! 一道尺余长、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瞬间出现在斑斓虎的肋下,滚烫的鲜血如同泉水般喷涌而出! “嗷!!!” 斑斓虎发出一声比之前被射瞎眼睛时更加痛苦和暴怒的咆哮! 侧腹传来的剧痛让它彻底疯狂,身在半空,那根如同钢鞭般的虎尾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猛地向后横扫! 李不凡旧力刚去,新力未生,身形还在因强行变向和出刀而处于僵直状态,根本来不及闪避! “嘭!” 一声闷响,虎尾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李不凡的右胸部位! “噗!”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胸口如同被攻城锤击中,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七八步外的地面上。 他手中的斩岳刀却握得死紧,未曾脱手。 “咳咳……”他挣扎着单膝跪地,用长刀支撑住身体,又是一口淤血咳出,脸色变得苍白。练血境妖兽的一击,威力竟恐怖如斯! 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向前方。 那斑斓虎也已落地,侧腹巨大的伤口血流如注,将它半边身体染红。它猛地调转虎头,仅剩的独眼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锁定在李不凡身上。 一人一虎,相隔不过数丈,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形成了短暂的对峙。 李不凡急促地喘息着,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右手紧紧握着斩岳刀,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斑斓虎低伏着身躯,发出威胁性的低沉咆哮。它侧腹的伤口仍在不断流血,动作显然不如之前灵活。 周围的厮杀声、兽吼声仿佛在这一刻远去。回春堂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这惊心动魄的对峙所吸引。 第139章 斩虎杀狼,梯次阻击! 就在李不凡与斑斓虎紧张对峙之时,另一边的战局也发生了变化。 那只被李不凡射伤的苍狼,原本因行动受阻而被密集的箭矢压制得颇为狼狈,身上又添了数道箭伤,气息萎靡了不少。 但随着斑斓虎发狂冲击高地,吸引了大部分弓手的火力,对它的压制力大减。 这头狡诈的苍狼立刻抓住了机会,猛地从箭矢的间隙中窜出,试图脱离这片对它不利的区域。 “那畜生想跑!” “拦住它!别让它缓过气来!” 之前被撕裂防线、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守备军士兵们,在那几名练骨境小头目的带领下,立刻红着眼睛围了上来。刀枪并举,朝着受伤的苍狼发起了围攻。 苍狼虽然凶悍,但腿部受伤严重影响其速度和灵活性,身上又带着不少箭伤,实力大打折扣。 在数名练骨境和十余名练筋境士兵的拼死围攻下,它左冲右突,虽然又咬伤抓伤了几人,但自身也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怒吼连连,却始终无法突破包围。 高地这边,石猛见李不凡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显然受伤不轻,而那头斑斓虎虽也重伤,但凶威犹在,他心急如焚,大吼道:“李小兄弟!我们来帮你!”说着就要带人冲上前。 “别过来!”李不凡头也不回,厉声大喝,声音因伤势而有些沙哑,“拿弓箭射它!别靠近!” 石猛等人闻言,硬生生止住脚步。他们也知道,面对练血境的妖兽,他们这些人冲上去恐怕一个照面就得死伤惨重。 “听李兄弟的!放箭!快放箭!”石猛急忙招呼回春堂还能拉弓的伙计。 回春堂众人本就以采药、护卫为主,并非专业弓手,加上刚才被斑斓虎的凶威所慑,心中恐惧未消,此刻仓促张弓,射出的箭矢更是准头欠佳。 然而,架不住数量不少!十几张弓同时发射,形成的箭雨虽然稀疏,却也笼罩了一片区域。 这些箭矢对于全盛时期的斑斓虎来说或许只是挠痒痒,但它身受重伤,行动大受影响,这些骚扰性的箭矢不断落在身上,虽然不致命,却极大地干扰了它的感知,刺痛感更是让它烦躁不已。 “吼!!” 斑斓虎发出愤怒而焦躁的咆哮,独眼死死锁定李不凡,对于周围那些“苍蝇”的骚扰不胜其烦。 它猛地人立而起,仅剩的独眼因暴怒而布满血丝,不顾身上插着的箭矢和淋漓的鲜血,后肢再次发力,朝着李不凡猛扑过来! 李不凡体内气血翻腾,胸口剧痛,状态极差。他知道绝不能硬拼。 眼见斑斓虎扑来,他强提一口气,脚下爆步再响! “嘭!” 身形向侧后方急闪,同时,他之前被抛在地上的古弓再次被他重新捡起握在手中! 弓弦震动,三支箭矢几乎不分先后地离弦而出! “嗖!嗖!嗖!” 三连射! 斑斓虎身处箭雨之中,视线本就受阻,加上重伤之下反应不及,面对李不凡这精准狠辣的三箭,只来得及猛地一摆头! “噗!” “噗!” “噗嗤!” 第一箭,成功命中了它那仅存的右眼!箭簇深深没入,瞬间剥夺了它最后的光明! 第二箭,射中了它左后腿的关节处,虽然未能完全废掉,但也让它身形一个踉跄! 第三箭,因它摆头躲避,未能射入口中,却擦着它的脖颈飞过,带走了一溜皮肉! “嗷——!!!” 双目彻底失明,加上腿部再次受创,斑斓虎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再也维持不住平衡,轰然扑倒在地,疯狂地挣扎。 不过失去视觉和行动能力,只能原地翻滚,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扑杀。 李不凡见状,知道决胜时机已到!他立刻闪身退到回春堂众人身前,急促道:“停箭!保留箭矢!” 众人连忙停下射击。 李不凡目光一扫,迅速从两名伙计的箭袋中抽出了仅剩的两支破甲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虚弱和剧痛,眼神冰冷如铁,古弓再次张开,牢牢锁定在地上疯狂挣扎的斑斓虎。 “嗖!” “嗖!” 两支破甲箭,如同两道夺命的寒光,几乎在同一时间,精准无比地射入了斑斓虎那已经被射烂、血肉模糊的眼眶深处! 斑斓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所有的挣扎和咆哮戛然而止。随即,四肢一阵无意识的抽搐,最终彻底瘫软下来,再无生息。 这头撕破防线给众人带来巨大压力的练血境斑斓猛虎,终于在李不凡一环扣一环的精准打击和众人的辅助下,伏诛毙命! 与此同时,另一边也传来一阵欢呼。那只受伤的苍狼,在守备军士兵们不惜代价的围攻下,也终于被乱刀砍死,倒在了血泊之中。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那头毙命的斑斓虎和苍狼,又看向那个持弓而立、身形有些摇晃的年轻身影,目光中充满了敬佩,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李不凡只觉得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眼前阵阵发黑,将古弓挂回身后,拄着斩岳刀,大口地喘息着。这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和气血。 随着两只练血境妖兽的毙命,残余的猛兽仿佛失去了主心骨,加上守备军和回春堂众人士气大振的反击,很快便被清剿一空,少数机灵些的则哀嚎着逃回了山林深处。这片区域的战斗,暂时告一段落。 战场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幸存的人们互相搀扶着,开始救治伤员。 几名身上带伤、但眼神坚毅的守备军士兵朝着李不凡他们所在的高地走了过来。 为首一人,正是刚才带头围攻苍狼的练骨境小头目,他脸上有一道被狼爪划出的血痕,皮甲破损多处,但气息还算平稳。 他走到近前,看着瘫坐在地、脸色苍白正默默调息的李不凡,目光扫过他身旁那具庞大的斑斓虎尸,抱拳沉声道:“这位兄弟,多谢了!若不是你神射重伤这两头畜生,我们这片防线恐怕……” 李不凡勉强抬了抬手,示意不必多礼,声音有些虚弱地说道:“分内之事,都是为了守住关山城。我们是城内回春堂的人,接到命令,原本在西北区域巡守。” “但西北方向的守军周擎队长说那边已无大碍,便带着我们一同来支援北部和东北部战场。” 他顿了顿,看向这名小头目,问道:“你们是北部防线的守军?你们练血境的小队长呢?他们去哪了?怎么让这两头练血境妖兽冲到了这里?” 那小头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无奈:“我们小队隶属守备军第四大队。我们的小队长……他们跟着我们大队长,到更前面去阻拦那些练血境,甚至……练气境的妖兽去了。” “练气境妖兽?!”李不凡闻言,即便身体虚弱,也不由得惊呼出声。 他虽然猜到兽群中必有更强的存在,但亲耳听到练气境妖兽出现,还是心头一沉。那可是相当于人类练气境武者的存在,其实力远非练血境可比。 “是啊,”小头目语气沉重,“每年兽群暴动,都少不了练气境妖兽的身影,只是……今年的数量似乎格外的多,而且攻势也异常凶猛。” “所以我们队总下令,分梯度截杀,尽量将高阶妖兽阻拦在防线最前沿。” “我们这些练筋、练骨境的弟兄,负责清理中低阶妖兽和维持外围防线;各小队的练血境队长们,则组成第二道防线,拦截冲过来的练血境妖兽。” “而像我们队总和大队长那样的练气境高手,以及城主府少数几位练气境的客卿,则顶在最前面,负责对付那些练气境妖兽。” 他指了指前方更深处的方向,说道:“队长他们,就在前边浴血奋战。只是兽群数量太多,总有一些像刚才那两只一样的练血境妖兽,能突破队长们的拦截,冲到我们这边来。” 李不凡默默点头,心中对关山城守备军的部署有了更清晰的了解,也明白了为何他们这些外围巡守力量会面临如此巨大的压力。 “原来如此。”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这边既然暂时解决了,我们不能久留。需要尽快支援其他可能吃紧的外围区域。” 那小头目立刻点头赞同:“兄弟说得对!我这就安排人手,打扫战场,回收还能使用的箭矢和兵刃,然后立刻出发!” 他转身对身后的士兵们喊道:“动作都快点儿!把能用的箭都捡回来!伤员集中照料,阵亡的弟兄……先简单安置,等战事稍缓再处理!” 李不凡也看向石猛,吩咐道:“石猛大哥,我们也一样,抓紧时间回收箭矢。另外……” 他目光落在那头斑斓虎的尸体上,“麻烦你,帮我把这头虎的心头精血取出来,小心些,尽量保持完整。” 这斑斓虎乃是练血境妖兽,其精血正是他修炼《虎啸锻骨功》的必须之物。 石猛闻言,拍了拍胸膛,瓮声瓮气地保证道:“李兄弟你放心!战斗俺们可能帮不上大忙,这种处理猎物的活计,俺们在行!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当当!” 说完,他便招呼着几个手脚麻利的伙计,开始小心翼翼地处理那头虎尸。 其他人也纷纷行动起来,在满是血迹和兽尸的战场上搜寻着完好的箭矢,给伤员包扎伤口。 李不凡趁此机会,赶紧盘膝坐好,取出一颗气血丸吞下,默默运转《豹胎易筋功》,全力恢复着几乎耗尽的气血和压制体内的伤势。 与斑斓虎的搏杀虽然短暂,但凶险万分,尤其是硬抗了那一记虎尾扫击,让他内腑受震,伤势不轻。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后,战场初步打扫完毕。守备军那边回收了不少箭矢,也简单处理了伤亡。 回春堂这边,石猛也将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依旧带着温热气息的皮囊递给李不凡,里面正是斑斓虎的心头精血。 他低声道:“李兄弟,运气不错,这畜生前强大因此精血不少,值不少钱!” 李不凡接过,感受到皮囊中那澎湃的气血之力,心中一定,小心地贴身收好。这是他此战最重要的收获。 “兄弟,我们这边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那名守备军小头目走过来说道,他身后聚集了大约二十来名还有战力的士兵,虽然个个带伤,但眼神依旧坚定。 军中是强者为先,显然李不凡刚刚的表现征服了这些仅仅第一次照面的守备军。 李不凡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平稳了不少。他看向回春堂众人,经过连番恶战,原本二十多人的队伍,此刻算上轻伤员,还能继续战斗的只剩下十五六人,而且个个疲惫不堪。 “诸位,”李不凡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知道大家都很累,身上有伤。但战事未歇,其他地方的弟兄可能正陷入苦战,急需支援!” “关山城是我们的后方,那里有我们的家人、朋友!我们没有退路!”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点了点头,沉声道:“现在,随我出发,支援其他区域!”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虽然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 很快,这支由三十余名守备军和十余名回春堂武者组成的混合队伍,在李不凡的带领下,离开了这片刚刚经历血战的区域,向着其他放线的方向,毅然决然地挺进。 第140章 战后收获!再杀练血! 队伍在弥漫着血腥气的山林间快速穿行,赶往下一个战斗的区域。李不凡一边保持着警惕,一边分出一部分心神,审视着自身的变化。 连番的恶战,尤其是刚才与练血境斑斓虎的生死搏杀,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将他这些时日的积累和感悟彻底融会贯通。在天道酬勤命格的加持,他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 心神沉入体内,感受着气血的流淌和功法的运转,脑海中那代表着各项武技熟练度的数字清晰浮现: 【豹胎易筋功大成(8561\/)】在巨大压力和生死危机下,这门主修功法运转到了极致,对身体的锤炼和气血的掌控更上一层楼,筋腱的韧性与爆发力,都得到了显着增强。 【爆步大成(798\/)】频繁的闪转腾挪,尤其是在和斑斓虎生死一线间的极限爆发,让他对这门步法的理解和运用达到了新的高度。 【箭术大成(6478\/)】频繁的拉弓射箭,精准的点杀,尤其是在巨大压力下依旧能保持稳定和精准,甚至能施展出三箭齐发等高阶技巧,让他的箭术突飞猛进。 【破军刀法小成(1346\/2000)】这门得自黑岩城城主府的刀法,原本因新的得到第四式“关山越”而境界回落。但经过擂台生死斗,尤其是方才与斑斓虎近身搏杀时,那义无反顾的突进、千钧一发间的变招,让他对这套刀法中蕴含的“有死无生”、“一往无前”的惨烈意境有了更深的理解。 【虎咆拳熟练(568\/1000)】虽然主要依靠箭术和刀法对敌,但偶尔的施展,以及与斑斓虎那震慑山林的咆哮相对抗,让他对这门拳法中“势”的领悟加深了许多。 他隐隐感觉,若能仔细体悟那斑斓虎的扑击、咆哮的神韵,将那种威势融入拳法之中,这门拳法的进境将会极快。 “生死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李不凡心中默念,感受着自身实实在在的飞速成长,对“天道酬勤”这四个字有了更深的体会。 每一次生死边缘的挣扎,每一次力竭后的恢复,每一次对武技的揣摩练习,都没有白费,化为了此刻扎实的根基和强大的战力。 这命格并非凭空赋予力量,而是将他付出的每一分努力、经历的每一次磨难,都以最高效的方式转化为了成长的资粮。 然而,他并没有丝毫自满。相反,他的心情愈发沉重和急迫。 练筋大成的实力,配合大成的箭术和小成的破军刀法,确实让他在同阶中堪称佼佼者。但在这等规模的兽潮之中,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方才若非众人辅助,以及那斑斓虎本身连番受创、状态大跌,他绝无可能将其斩杀。若是完好状态的练血境妖兽,他恐怕连逃命都难。 “实力…还是太弱了。”李不凡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依旧隐隐作痛的伤势和并未完全恢复的气血,“练筋大成,在这等环境下,已经不足以称道,甚至连自保都勉强。” 他清晰地认识到,当前的处境容不得半点懈怠。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首先,要避免再与强大的妖兽近身交战。”他回顾刚才与斑斓虎的战斗,若非灵猿三纵身法圆满带给他的身形轻盈,关键时刻避开了致命扑咬,后果不堪设想。 “其次,必须尽快恢复伤势,并寻求突破!”他感知着《豹胎易筋功》快速运转,不断滋养着受损的部位。按照这个速度,配合气血丸,伤势在几个时辰内应能稳定下来。 “一旦伤势无碍,便需立刻冲击练筋圆满!”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血,经过连番苦战和大成功法的滋养,早已达到了练筋大成的巅峰,距离圆满只差临门一脚。 “而下一步的目标,就是练骨境!”李不凡眼神锐利。只有踏入练骨境,淬炼骨骼,才能承载更强大的气血,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和速度,才能真正在这兽潮中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他想到了怀中那瓶温热的斑斓虎心头精血。这正是修炼《虎啸锻骨功》,冲击练骨境的关键资源! 就在他思索之际,前方探路的一名守备军士兵迅速返回,脸色凝重地低声道:“王头,李兄弟,前面三里外的鹰嘴涧,第三大队的一支巡守队被兽群围住了,情况危急!里面好像有两只练血境的铁背熊!” 被称为王头的练骨境小头目脸色一变:“铁背熊?还是两只!那可是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的家伙!” 他看向李不凡,眼神带着询问,“李兄弟,你看……”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眼神恢复冷静:“救人如救火,不过,铁背熊防御极强,需智取。到地方后,王头,你带人从侧翼佯攻,吸引注意力。” “我带弓手占据制高点,专攻其眼睛、口腔等薄弱处。石猛,你们跟在王头他们后面,用长兵器策应,不要硬拼!” 李不凡果断下达指令后,队伍立刻行动起来。王头带着大部分守备军士兵和石猛等回春堂护卫,迅速向鹰嘴涧战场侧翼迂回,准备发起佯攻,吸引兽群注意力。 李不凡则带着挑选出来的五六名箭术较好的守备军弓手,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潜行至战场边缘一处地势较高的乱石坡上。 从这里俯瞰下去,鹰嘴涧内的战况一目了然。大约三十余名守备军士兵和少量征召武者,正背靠着陡峭的山壁,结成圆阵苦苦支撑。 他们周围,密密麻麻围着数十头各种猛兽,其中最为显眼的便是那两头如同移动小山般的铁背熊! 它们人立而起时比常人高出大半截,浑身覆盖着黑褐色的坚硬毛发,普通的刀剑砍在上面只能留下白痕,怒吼声震耳欲聋,每一次熊掌拍下都地动山摇,给守军带来巨大的压力。 “兄弟们!坚持住!我们的援兵来了!”被困的守军中,有人看到了侧翼出现的王头等人,顿时精神一振,嘶声高喊。 这一声呼喊,如同给即将熄灭的火堆添了一把干柴,原本有些萎靡的士气顿时回升了几分。 高地上,李不凡眼神锐利如鹰,迅速扫过战场。他沉声对身边的弓手吩咐道:“诸位兄弟,你们自由射击,目标是那些冲击阵型的普通猛兽,尽量减轻正面兄弟们的压力。那两只铁背熊,交给我!” “明白!”几名弓手齐声应道,他们见识过李不凡的神射,对此毫无异议,立刻张弓搭箭,瞄准下方那些试图突破防线的狼、豹等猛兽。 而李不凡,则已将古弓稳稳端起,目光牢牢锁定了那两头在兽群中横冲直撞的铁背熊。 “嗖!嗖!” 几乎没有丝毫停顿,他手指连动,两支破甲箭如同两道黑色闪电,撕裂空气,分别射向两只铁背熊那厚实胸膛正中心,疑似心脏的位置! “噗!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传来。箭矢确实命中了目标,但效果却让李不凡眉头一皱。只见那两支足以穿透寻常铁甲的破甲箭,仅仅只是箭头没入了铁背熊厚实的皮毛和肌肉之中,难以深入! “这畜生的皮肉,还真是紧实得离谱!”李不凡心中凛然,立刻放弃了攻击其躯干的想法。对付这种防御力惊人的妖兽,必须攻击其最薄弱的要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因连续开弓而有些翻腾的气血,眼神变得更加专注,整个人的气息仿佛都与手中的古弓融为一体。弓弦再次被缓缓拉开,发出细微的绷紧声。 “嗖——!” 第三支箭离弦而出,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这一箭,刁钻地射向其中一只铁背熊那相对脆弱的右眼! “噗嗤!” 利刃入肉的轻响传来!那只正人立而起、咆哮着拍向一名士兵的铁背熊,动作猛地一僵,右眼处赫然插着一支颤巍巍的箭矢!滚烫的熊血瞬间涌出! “吼——!!!” 剧痛让这头铁背熊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嚎,它猛地收回熊掌,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头部,试图将眼中的箭矢弄出,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和狂怒而剧烈摇晃。 李不凡根本不给它喘息之机,几乎在上一箭射出的瞬间,第四支箭已然搭上弓弦!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嗖——!” 又是一声尖啸!这一箭,以同样刁钻的角度,射向了另一只正准备扑击的铁背熊的左眼! “噗!” 再次命中!第二只铁背熊也步了同伴的后尘,左眼被箭矢贯穿,发出了痛苦而暴怒的咆哮! “好!李兄弟射中了!” “眼睛是它们的弱点!大家小心,这畜生吃痛,定会发狂!先散开,避其锋芒!”王头在侧翼见状,立刻大声提醒。 原本围攻铁背熊的守军士兵闻言立刻向四周散开,与发狂的铁背熊拉开了距离。 果然,两只眼睛受创的铁背熊彻底陷入了疯狂!它们失去了大部分视觉,剧痛和恐惧让它们不分敌我,挥舞着巨大的熊掌疯狂地向四周拍打!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些围在它们身边的普通猛兽! “嘭!”“咔嚓!” 一头躲闪不及的凶狼被熊掌拍中,瞬间骨断筋折。另一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影豹,也被另一只铁背熊胡乱挥舞的爪子扫中,惨叫着倒飞出去。 兽群顿时一片大乱! “好机会!”李不凡站在高地上,看得分明,立刻下令,“所有弓手,全力射杀那些试图逼近上去的猛兽,保护散开的弟兄!” “收到!” 他身边的弓手,以及下方压力大减的守军中的弓手,都抓住了这个机会,箭矢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那些因为铁背熊发狂而阵脚大乱的普通猛兽。一时间,猛兽哀嚎连连,数量迅速减少。 李不凡探手入箭囊,却摸了个空。他携带的破甲箭,只剩下最后两支。 他毫不犹豫地抽出这两支箭,眼神冰冷地看向那两只仍在疯狂破坏、但动作已然因为失血和疼痛而变得迟缓笨拙的铁背熊。 它们的另外两只眼睛,还完好无损! “嗖!” “嗖!” 李不凡用尽最后的臂力,将这两支箭矢,射了出去! 目标——铁背熊剩余的完好眼睛! 第一支箭,精准地没入了第一只铁背熊血淋淋的左眼窝深处! 第二支箭,几乎在同一时间,射入了第二只铁背熊同样被鲜血糊住的右眼! “嗷——!!!” 更加凄厉、充满了绝望的咆哮声响彻鹰嘴涧!双目彻底失明,加上眼眶处传来的钻心剧痛,让这两头庞然大物的疯狂达到了顶点,但也走到了尽头。 它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在原地打转、冲撞,消耗着最后的生命力。 下方的守军和侧翼的王头等人,趁机将残余的普通猛兽清理干净。 最终,那两只铁背熊在漫无目的地冲撞了半晌后,终于因为失血过多和力竭,如同两座小山般轰然倒地,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重的血气,虽然还未彻底断气,但显然已经失去了所有威胁。 鹰嘴涧内,暂时恢复了平静。 第141章 修养,欲探情报! 众人屏息凝神,看着那两只如同小山般的铁背熊,它们的喘息声越来越微弱,胸膛的起伏也逐渐平息。 最终,伴随着最后一口带着血沫的粗气吐出,这两头给鹰嘴涧守军带来巨大困境的练血境妖兽,彻底失去了所有生命体征,庞大的身躯瘫软在地,再无动静。 直到这时,李不凡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石头上,将古弓放在身旁,大口地喘息着。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尤其是精神高度集中的精准射杀,对他的精神和体力消耗巨大。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的余晖已经将天边染成了暗红色,山林间的光线开始变得昏暗。 “王哥,诸位兄弟,”李不凡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依旧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天色已晚,加上连番战斗,大家体力、精神消耗都很大。我建议,我们就在附近找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整一夜。” 王哥看了看周围同样疲惫不堪、大多带伤的兄弟们点头道:“就听小兄弟的,我们找个地方扎营休息!” 这时,鹰嘴涧那支被救援的守备军中,一名看起来是小队长模样的汉子走了过来,对着李不凡等人郑重地抱拳行礼:“多谢诸位兄弟及时援手!今日若不是你们,我们这支小队,怕是要损失大半。” “没想到这次兽潮如此凶猛,连铁背熊这种难缠的练血境妖兽都成对出现,想必前方队长他们组成的防线,压力会比我们想象的更大!” 王刚叹了口气,拍了拍那名小队长的肩膀,指了指李不凡,感慨道:“谁说不是呢!” “我们之前驻守的区域,也遭遇了练血境的妖兽,伤亡不小。” “多亏了这位回春堂的李小兄弟箭术通神,我们才能脱身出来支援你们。说起来,我们能活着站在这里,也多亏了李兄弟。” 那守备军小队长闻言,看向李不凡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敬佩。他原本见李不凡年轻,以为只是个被保护的对象,没想到竟有如此本事。 “原来如此!李兄弟,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们第三大队第七小队记下了!”小队长再次对李不凡深深一礼。 李不凡摆了摆手:“分内之事,都是为了关山城。大家同舟共济,不必言谢。” 当下,众人不再耽搁。留下部分人警惕四周,其余人开始迅速打扫战场。 回收所有还能使用的箭矢,将阵亡弟兄的遗体简单收敛安置,将妖兽尸体处理一番。 做完这一切后,三支队伍合并一处,找到了一处视野相对开阔的小型山谷作为临时营地。 营地迅速被搭建起来。简单的拒马被布置在谷口,伤员被集中到最内侧由懂些医术的人进行救治,篝火被点燃,驱散着夜晚的寒意和部分血腥气,也热着干粮和烧着热水。 李不凡选了个靠近岩壁的角落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岩石,终于能彻底放松下来调息。 他取出最后几颗气血丸,一股脑吞服下去,然后全力运转《豹胎易筋功》。 大成功法的效果此刻显现无疑。功法一经催动,体内气血便如同受到指引的溪流,温顺而高效地流淌起来,修复着受损的肌肉和内腑。 之前与斑斓虎搏杀留下的暗伤,以及连续开弓导致的右臂肌肉撕裂般的痛楚,都在药力和功法的双重作用下缓缓平复。 他一边调息,一边回忆着今日的战斗。种种感悟在心间流淌,与练血境妖兽的搏杀,让他对力量的运用、时机的把握有了更深的理解。 一夜无话。山林间的夜晚并不平静,远处时而传来令人心悸的兽吼和隐约的厮杀声,让营地中的众人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轮流休息站岗。 李不凡则利用这难得的整块时间,全力运转《豹胎易筋功》,丹药之力配合着功法,让他受损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驱散了林间的薄雾,营地中的人们也陆续醒来。虽然休息了一夜,但连日的苦战和紧绷的神经让大多数人脸上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被称为王头的练骨境小头目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环顾四周,声音沙哑却坚定地说道:“天亮了,兄弟们,收拾一下,我们继续出发,去别的区域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支援的弟兄!” 他的话音刚落,李不凡便睁开了眼睛,经过一夜的调息,他眼中的疲惫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水的光芒。 他站起身,走到王刚身边,沉声道:“王哥,且慢。” 王刚看向他,面露疑惑:“李兄弟,怎么了?可是伤势有反复?” 李不凡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北部防线更深处。“王哥,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这两处外围区域,接连出现了练血境的妖兽,而且不止一头。” “按照昨日那位兄弟所言,队长们组成的第二道防线应该就在前面不远,按理说,这些练血境的妖兽不该如此轻易地渗透过来才对。” 王刚闻言,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前面的防线可能出了什么变故,或者兽群的攻击模式和强度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李不凡语气凝重,“如果我们继续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支援,很可能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一头撞上我们无法应对的危险。” 王刚脸色一变,李不凡的分析合情合理。他沉吟道:“你说得对,是不能再这么盲目行动了。可是……要想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除非派人前去查探。” 他脸上露出难色,“但这基本上算是个送死的活计,前面情况不明,危险重重,派谁去都是九死一生……” “王哥,我去。”李不凡平静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 王刚猛地抬头看向他,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复杂:“李兄弟,你……你已经救了我们守备军两次,立下大功!” “此次再让你去犯险,我……” 李不凡却笑了笑,神情轻松:“王哥放心,你们只看到了我箭术不错,实际上,我跑得也挺快。” 他这话并非虚言,大成境界的爆步,让他的短距离冲刺和闪避能力远超同阶,配合圆满的灵猿三纵,在山林间穿梭的灵活性更是惊人。 他继续解释道:“不能再这么盲目行动了,想知道到底什么情况,只能这么做。” “而且,我的箭术应对那些可能遭遇的零星猛兽,可以尽量避免近身缠斗。若是派其他弟兄去,一旦被缠住,恐怕就……”他没有再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其中的凶险。 李不凡看向王刚,语气诚恳:“不过,我走之后,我回春堂的这些弟兄,却是需要王哥你多多照顾了。” 王刚看着李不凡那年轻却坚毅的面庞,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李不凡说的是事实,探查任务确实由他去成功率最高,风险相对最小。 他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虎目微红,沉声道:“好!李兄弟,一切小心!一定要活着回来!你回春堂的弟兄,就是我王某人的弟兄,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定护他们周全!” “多谢王哥!”李不凡抱拳。 王刚转身,对着营地中所有望过来的士兵和武者,朗声道:“诸位兄弟,我们先行在此等待,李小兄弟孤身前往前方打探消息!等他带回确切情报,我们再行定夺!” 众人闻言,先是一静,随即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充满了敬佩、担忧以及感激。他们都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李不凡不再耽搁,检查了一下自身的装备。古弓背好,箭囊中补充了回收来的最好的一批箭矢,大约二十支。斩岳刀挂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对众人点了点头,身形一动,便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窜出了山谷。 王头看着李不凡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下令道:“所有人,提高警惕,原地休整,等待李兄弟消息!” 李不凡将爆步控制在一种持续而高效的节奏,并非追求极致的速度,而是兼顾了灵活性。 他如同林间的幽灵,借助树木和地形的掩护,快速而安静地向着北部防线深处潜行。 越是往前,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肃杀之气就越发浓重。地面上开始出现更多战斗的痕迹,无不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烈战斗。 他的心情愈发沉重。情况显然很不乐观。 继续前行了约莫七八里地,翻过一道山梁,前方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第142章 得知情报,回城 只见一片较为开阔的谷地中,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有人类的,但更多的却是各种妖兽的!残破的旗帜斜插在地上,上面依稀可见守备军的标记。 这里的战斗显然结束不久,一些尸体上的血液还未完全凝固,浓烈的血腥味几乎令人作呕。 李不凡伏低身形,小心翼翼地靠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眼前的景象堪称修罗场,人类武者的尸体中,他看到了多位穿着小队长服饰的练血境武者,死状极惨,显然经历了极其惨烈的搏杀。 而妖兽的尸体中,练血境的比例也高得吓人,甚至他还发现了一具体型格外庞大、气息虽然消散但依旧让他感到心悸的狼类妖兽尸体,其额头上有一道淡淡的银色纹路。 “银背妖狼……这是堪比人类练气境的妖兽!”李不凡心头巨震。连练气境的妖兽都死在了这里,可见之前的战斗是何等惨烈。 那么,幸存的人呢?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开始在战场边缘仔细搜寻线索。很快,他发现了大量杂乱脚印和拖拽痕迹,指向更北方,也就是关阴山更深处的方向。 痕迹很新,而且其中夹杂着一些明显属于人类的脚印,似乎有人在且战且退。 除此之外,他还注意到,这些妖兽尸体上的伤口五花八门,并非只有守备军制式武器的痕迹。 “难道……队长他们被迫向山里撤退了?”李不凡心中念头急转,隐隐感觉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他不敢在此久留,这里血腥味太浓,随时可能引来更多的妖兽。 他记下了痕迹的方向和特点,正准备原路返回,将情报带给王刚他们。 突然,他耳朵微微一动,听到侧前方隐约传来兵刃碰撞和妖兽的咆哮声!声音距离不远,似乎就在一两里之外! 有人还在战斗! 李不凡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改变方向,朝着声音来源处潜行而去。他需要了解更多前方的情况,而正在发生的战斗无疑是最好的信息来源。 他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如同狸猫般在林木间穿梭,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越靠近,打斗声和咆哮声就越发清晰。 很快,他潜行到一片林木相对稀疏的区域,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到了前方的战况。 只见一名身穿破损守备军小队长服饰、浑身浴血的汉子,正与一头体型硕大、獠牙外露的练血境剑齿虎激烈搏杀! 那汉子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动作迟缓,气息紊乱,手中一柄厚背砍刀挥舞间已然失去了章法,只能勉强格挡剑齿虎凶猛的扑击,身上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淋漓。 而那头剑齿虎虽然也带着伤,但凶性不减,咆哮着不断发动攻击,眼看就要将那汉子彻底撕碎。 情况危急! 李不凡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更多。他瞬间从藏身处闪出,古弓在手,弓弦已被拉至满月! “嗖!嗖!” 两支箭矢几乎不分先后,如同毒蛇出洞,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射向了那剑齿虎两条粗壮后腿的关节处! “噗嗤!噗嗤!” 箭矢精准命中!虽然未能完全射穿关节,但突如其来的剧痛和关节受创,让那剑齿虎前扑的势头猛地一滞,发出一声痛吼,身形不由自主地歪斜。 那浴血苦战的汉子也是经验丰富之辈,虽不知箭从何来,但这绝佳的机会他岂会错过? “吼!给老子死!” 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体内残存的气血轰然爆发,不顾自身伤势,猛地踏步上前,手中厚背砍刀弃之不用,双拳如同擂鼓般,带着一股惨烈的气势,疯狂地砸向因后腿受伤而行动不便的剑齿虎头颅! “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敲打在破革上!那汉子显然修炼了某种刚猛的拳法,每一拳都势大力沉,砸得剑齿虎头晕目眩,哀嚎不已,暂时失去了反击之力。 李不凡眼神冰冷,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再次张弓搭箭!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剑齿虎因吃痛而露出的侧肋心脏部位! “嗖——!” 第三支箭离弦而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噗!”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格外清晰!箭矢从剑齿虎的肋骨间隙精准穿过,深深没入了它的心脏! “嗷呜——!” 剑齿虎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疯狂挣扎了几下,最终在那汉子接连不断的重拳轰击和李不凡这致命一箭的双重打击下,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片刻,便再无声息。 战斗结束得极其突然。 那浴血汉子拄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他抬起头,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朗声道:“在下守备军第三大队第八小队小队长,董云!不知是何方朋友出手相助,董云感激不尽!还请现身一见!” 李不凡见危机解除,这才从林木后缓步走出,手中依旧握着古弓,保持着基本的警惕。 “董队长,在下回春堂李不凡。”他简单自我介绍,然后说明了来意,“我们是接到命令从西北防线过来支援的,但发现外围区域练血境妖兽渗透严重,怀疑前方防线有变,故此前来查探消息。” 董云看着走出来的李不凡,见他如此年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感受到李不凡那沉稳的气息和手中那张不凡的古弓,尤其是想到刚才那精准致命的三箭,连忙抱拳郑重道:“原来是李兄弟!多谢李兄弟救命之恩!若非你及时出手,董某今日定然要葬身虎口了!” 他喘了几口气,脸上露出苦涩和沉重,开始讲述前方的情况:“李兄弟你猜得没错,前方防线……确实出了大变故!” “我们关山城守备军,共有五个大队,每位大队长都是练气境的高手,各掌管百余人。每个大队下辖十个小队,由练血境的小队长带领,每队十人。此次兽潮,规模远超以往,凶猛异常!” 董云的声音带着悲痛:“我们这些练血境的小队长,已经折了十来个了!就连第三大队和第四大队的大队长,也在与练气境妖兽首领的搏杀中身受重伤!” “什么?练气境的队长都受伤了?!”李不凡闻言,心中剧震。这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得多! “是啊!”董云重重叹了口气,“我们队总见分梯次截杀阻击的策略,伤亡太大,已经难以为继。 所以他下令,放弃外围防线,所有力量收缩,退回关山城,依托城墙进行防御!我们现在就是在执行撤退命令,沿途阻击追兵,为所有人马撤回城内争取时间。” 他指了指刚才李不凡来的方向:“想必大队人马,就在这一两日便会全部撤回城内。接下来的主战场,就在关山城下了!这恐怕是兽潮最后,也是最凶猛的一波冲击了!” 李不凡闻言,脸色更加凝重,他立刻说道:“董队长,我们那支队伍并未收到任何撤离的命令!而且我们接连遭遇了练血境的妖兽袭击,损失不小。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冒险前来探查。” 董云脸色一变,咬牙道:“看来负责向你们那片区域传令的小队长,恐怕已经……已经遭遇不测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悲痛,随即化为急切,“走!我们必须马上带着你们那支队伍撤回关山城!” “他们经历连番苦战,状态必然不佳,若是再遇到成规模的妖兽冲击,绝对抵挡不住!” 李不凡心中也是一紧,想到了王刚他们疲惫的身影,立刻点头:“好!我们这就回去!” 他顿了顿,又问道:“董队长,那我们不需要去寻找大队长和队总他们吗?或许他们需要接应?” 董云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决然:“大队长和队总他们皆是练气境的高手,若他们都无法应对的局面,我们去了也是白白送死,反而可能成为拖累。” “他们既然下令撤退,必然有他们的考量和方法撤离。当务之急,是保存我们有生力量,退回关山城,准备最后的守城战!” 李不凡知道董云说得在理,在这种大规模的战事中,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服从命令、保存实力才是正理。他不再犹豫:“我明白了,董队长,我们走!” 两人不敢耽搁,董云虽然伤势不轻,但服下随身携带的伤药后,勉强压住伤势,跟着李不凡沿着来路快速返回。 李不凡归心似箭,将爆步施展到极致,同时兼顾着董云的速度。 董云看着李不凡那在山林间如履平地、迅捷如风的身法,心中更是惊叹,愈发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来时小心翼翼,返回时则是全力赶路。约莫一个时辰后,两人终于回到了王刚等人驻扎的那个小山谷。 山谷口的警戒哨兵远远看到李不凡的身影,以及跟在他身后、穿着守备军小队长服饰的董云,立刻发出了信号。 营地中等待的众人早已心急如焚,看到李不凡安全返回,还带回来一位守备军的小队长,顿时都围了上来。 “李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没事吧?” “这位是……” 王刚快步上前,看到李不凡无恙,松了口气,随即目光落在气息萎靡、浑身是伤的董云身上。 李不凡来不及寒暄,直接对王头以及众人说道:“王哥,诸位兄弟,情况紧急!这位是第三大队第八小队的董云队长。前方防线已破,队总下令,所有人员放弃外围防线,立刻撤回关山城,依托城墙防御!” 他语速极快,将董云告知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练血境小队长阵亡十余人,两位练气境大队长重伤,兽潮规模远超预期,主力正在撤回关山城,即将面临最后的守城战。 众人听完,无不色变。他们虽然知道情况不妙,却没想到竟然严峻到了如此地步! 王刚毕竟是老兵,很快压下心中的震动,看向董云,确认道:“董队长,李兄弟所言属实?” 董云重重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抹了一把,沉声道:“千真万确!董某以性命担保!撤离命令早已下达,想必传令至你们这边的弟兄已遭不测。” “我们必须立刻动身,迟则生变!谁也不知道下一波兽潮什么时候会涌过来!” 见董云亲口证实,而且伤势做不得假,所有人再无怀疑。 王刚当机立断,嘶声吼道:“所有人!立刻收拾东西,轻装简从,只带武器和必要伤药,重伤员由弟兄们轮流背负搀扶,我们立刻撤回关山城!” 命令一下,营地瞬间忙碌起来。没有人抱怨,每个人都清楚事情的严重性。能动的伤员咬牙坚持,行动不便的则由同伴背起或搀扶。 回春堂的石猛等人也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此刻已不分彼此。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队伍便已整顿完毕。原本近六十人的队伍,经历连番战斗和伤亡,此刻还能行动的约有四十余人,其中还有近十名需要协助的重伤员。 “出发!”王刚一声令下,队伍迅速行动,由李不凡和练血境的董云在前方引路兼警戒,王刚居中指挥,石猛等回春堂的众人在后护卫,朝着关山城的方向,快速行进。 队伍沉默地行进在山林间,气氛压抑而紧张。每个人都拼尽全力赶路,受伤的咬牙忍耐,负责背负的汗流浃背也不敢停歇。 李不凡行走在队伍最前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古弓始终握在手中,箭囊里的箭矢虽然不多,但足以应对突发状况。同时体内《豹胎易筋功》依旧在缓缓运转,吸收着气血丸残余的药力,修复着暗伤,积蓄着力量。 沿途,他们又遇到了一些零星的妖兽和从其他方向撤下来的小股守备军队伍。 消息得到相互印证,更加证实了董云所言。所有的队伍都在朝着关山城方向汇聚,如同溪流归海。 终于,在午后时分,一座巍峨城池的轮廓出现在众人视野的尽头。那熟悉的黑色城墙,在此刻看来,是如此的可亲。 城墙上,旌旗招展,人影绰绰,显然已经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城门处,有士兵严格把守,引导着从各处撤回的队伍有序入城。 看到关山城,队伍中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油然而生。 第143章 练筋圆满,兽潮来临! 队伍随着人流,通过了戒备森严的城门。 与往日相比,街道上显得异常“拥挤”,但行走其上的,不再是悠闲的市民和商贩,而是大量身穿皮甲、手持兵刃的士兵和武者。 “所有撤回人员听令!”有军官在高声呼喊,“重伤者立即前往回春堂、济世堂等指定医馆救治!” “轻伤及尚有战力者,根据原有编制或就近原则,迅速向各段城墙防御区域集结!快!动作快!” 命令清晰而急促。 李不凡所在的这支队伍立刻行动起来。重伤员被同伴或临时征调的民夫迅速抬往医馆方向。李不凡、石猛等还有战斗力的人,则被一名守备军士引导着,向着北面城墙的方向快步走去。 李不凡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沉重。连后勤人员都被动员起来,说明守备军的人力已经捉襟见肘,到了必须全力以赴的地步。 这次兽潮的最终决战,恐怕真的不能善了,必将是一场惨烈至极的守城血战。 他们被带到了北城墙中段的一处区域。这里已经聚集了数百人,除了守备军士兵,更多的是征召来的各方武者,人人面色凝重,默默地检查着自己的武器,或是靠在墙垛下闭目养神,积蓄着体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而带着一丝沙哑疲惫的声音在城墙上传开,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兄弟们!静一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精良铁甲、头盔上插着赤色翎羽的将领,站在一处稍高的台阶上。 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正是之前带领李不凡他们从西北防线驰援北部的守备军第二大队队长——周擎! 李不凡认出他,心中微动。当时周擎带着他的人向更深处前进,去支援更吃紧的区域了,所以他们那两只练血境的妖兽才由他们应对。 周擎的目光扫过城墙上的众人,尤其是在那些面带惶恐的新面孔上停留了片刻,他的声音带着沉痛,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是守备军第二大队队长,周擎!” “我知道,大家都很累,很怕!我们刚刚从外面那片地狱里撤回来,我们失去了很多并肩作战的兄弟!”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悲愤:“就在不久前,为了掩护我们主力撤退,我们第三大队的队长,李振山兄弟……他为了断后,力战而亡,永远留在了关阴山下!”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 一位练气境的大队长,竟然战死了!这是何等惨重的损失! 周擎虎目泛红,继续吼道:“我们很多出去阻拦兽潮的守备军弟兄,还有响应征召的民间武者朋友们……他们大部分人已经回来了,但还有很多人……他们永远也回不来了!” “他们倒在了那片血与火之中,用他们的生命,为我们撤回城内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城墙上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周擎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指城外关阴山的方向,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所以!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我们这些站在这里的人!” “我们肩上扛着的,不只是我们自己的命,还有那些死去弟兄的期望!还有我们身后关山城内,千千万万父老乡亲的身家性命!” “我们的家园,就在我们身后!我们的父母妻儿,就在我们身后!我们退无可退!” 他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脸:“这些畜生,想要毁掉我们的家园,想要踏着我们的尸体冲进去!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嘶声喊了出来。 “不答应!!” “不答应!!” …… 如同点燃了炸药桶,压抑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无论是守备军老兵,还是刚刚被编入队伍的民间武者,甚至是那些面色苍白的后勤人员,此刻都红着眼睛,发出了震天的怒吼!恐惧被怒火和决绝取代! 周擎满意地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重重将剑插回剑鞘,厉声道:“好!既然如此,那就握紧你们手中的刀剑,拉满你们手中的弓弦!” “让那些畜生知道,我们关山城,不是它们可以肆意撒野的地方!” “所有人,各就各位!听从各自队长指挥!我们的任务,就是守住这段城墙,绝不能让一只妖兽爬上来!” “誓与关山城共存亡!” “誓与关山城共存亡!!”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声,在北城墙上空回荡,直冲云霄。 动员结束,所有人都如同被打了一剂强心针,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弓箭手检查箭矢,刀盾手擦拭兵刃,滚木礌石被运上城头,气氛紧张而有序。 李不凡也被分配了任务。凭借他之前展现出的神射,他被安排在了这段城墙的一处箭塔附近,这里视野开阔,射界良好,是绝佳的远程打击位置。 李不凡靠在箭塔的墙壁上,缓缓调整着呼吸。他听着周围士兵们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交谈,感受着脚下城墙传来的坚实触感。 他摸了摸背后的古弓,又感受了一下怀中那瓶温热的斑斓虎精血和那几颗仅存的气血丸。 李不凡心思沉定,排除外界一切干扰,将心神彻底沉入体内。 这些天的生死磨练他在天道酬勤命格的映照下,他能清晰地“看到”《豹胎易筋功》的熟练度已然达到了大成(9981\/),距离圆满仅一步之遥,而体内气血更是澎湃充盈,达到了练筋大成的极限。 “如今回到城内,虽是要抵御妖兽,但兽潮尚未兵临城下,尚有一丝喘息之机。” 李不凡心中念头急转,“若能趁此机会突破至练筋圆满,不仅之前的伤势能加速恢复,我的战力也能提升一截,在接下来的守城战中便能多一分自保之力,多杀几头妖兽!” 机会稍纵即逝,他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如同长鲸吸水,将周围稀薄的天地元气纳入体内,随即毫不犹豫地将怀中仅存的几颗气血丸尽数吞服而下! 澎湃的药力瞬间在体内化开,如同点燃了一把火,与他原本就汹涌的气血融为一体。 紧接着,他就在这箭塔之下,城墙之上,众目睽睽之中,摆开了《豹胎易筋功》的修炼架势! 动作舒展缓慢,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牵引着体内沸腾的气血,按照功法的特定路线加速运转,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那层坚固的壁垒。 周围的士兵和武者们看到李不凡在此刻竟然开始练功,先是有些诧异,但随即都露出了理解的神色,甚至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没有人出声打扰。 在这生死关头,每提升一分实力,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城墙上,是数百人压抑的呼吸和紧张的心跳; 城墙外,是越来越近、如同闷雷般滚动的兽潮奔腾之声。 李不凡心无旁骛,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突破之中。 【豹胎易筋功熟练度+1】 【豹胎易筋功熟练度+1】 …… 熟练度在天道酬勤的加持下稳步提升,终于—— 【豹胎易筋功熟练度+1】 【《豹胎易筋功》突破至圆满(\/)!】 就在功法突破至圆满的瞬间,仿佛某种桎梏被彻底打破! “轰!” 李不凡体内仿佛响起了一声无形的惊雷!原本就汹涌的气血瞬间暴涨一截,变得更加凝练! 周身筋腱发出一连串细微却有力的嗡鸣,变得更加坚韧富有弹性,所能爆发出的力量陡增! 连日激战留下的那些暗伤,在这股新生的的气血冲刷滋养下,快速的恢复,连胸口被虎尾扫中的隐痛也消散大半。 练筋境,圆满!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底深处仿佛有精光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更加沉凝厚重,之前因伤势和消耗而带来的虚弱感减少大半。 “好!!”旁边一直为他护法的那名守备军忍不住低喝一声,脸上露出喜色。 李不凡实力提升,对他们这段城墙的防御无疑是件大好事。 李不凡缓缓收功,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心中稍定。 圆满的《豹胎易筋功》带来的提升是全方位的,让他的气力、速度均增加不少。 然而,就在他刚刚突破,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圆满境界之时——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从城墙的望楼之上响起! 这号角声,代表着兽潮已至!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李不凡豁然起身,一个箭步冲到墙垛边,向外望去。 只见关山城北方的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潮水”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城池汹涌而来! 那是由无数妖兽组成的洪流,各种形态的猛兽混杂在一起,其中不乏体型格外庞大、气息凶悍的存在,显然是练血境的妖兽! 它们奔跑时践踏大地的声音如同连绵不绝的闷雷,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抖!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仿佛末日降临! 兽潮尚未完全靠近,那股混合着暴虐的气息已经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让城墙上不少武者脸色煞白,手脚冰凉。 “弓箭手准备!”各级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声在城墙上回荡,压下了心中的恐惧。 李不凡深吸一口那带着浓重腥风的空气,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再无半分杂念。 他将古弓握在手中,另一只手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破甲箭,稳稳地搭在弓弦之上。 弓如满月,箭簇遥指那如同黑色浪潮般涌来的兽潮最前方。 第144章 箭术圆满!守城! 黑色的兽潮如同毁灭的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汹涌扑向关山城。大地在无数兽蹄的践踏下剧烈震颤,城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三百步……两百五十步…… 当兽潮前锋进入弓箭最佳射程的瞬间,城墙上各级队长们几乎同时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怒吼: “放箭!!” “咻咻咻——!!” 刹那间,密集的箭雨从关山城北墙倾泻而下,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划破昏暗的天空,狠狠地扎进了奔腾的兽群之中!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连绵不绝,冲在最前面的妖兽顿时人仰马翻,哀嚎着翻滚倒地,瞬间就被后面汹涌而上的同类踩成肉泥。然而,更多的妖兽顶着箭雨,赤红着双眼,疯狂地继续冲锋! 李不凡站在箭塔旁,心如冰湖,波澜不惊。他开弓的速度并不算最快,但每一箭都蕴含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和绝对的精准。 他没有去管那些数量最多、但威胁相对较小的练皮境妖兽,而是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兽潮中那些气息明显强悍一截的身影上——那是相当于人类练筋、练骨境的妖兽! “嗖!” 一箭射出,一头正人立而起、试图拍飞箭矢的练筋境暴熊,动作猛地一僵,箭矢精准地穿过它挥舞的熊掌间隙,没入了它大张的口中,直贯咽喉! “嗖!” 又一箭,贯穿了一头在兽群中灵活穿梭、试图寻找薄弱点的练骨境影豹的眼眶! “嗖!”“嗖!”“嗖!” 他如同一个冷静的收割者,每一次弓弦震响,都必然有一头练筋境以上的妖兽应声倒地! 他的箭,总是能出现在最致命的角度。 在天道酬勤命格那无形的加持下,他每一次瞄准、每一次射击的感悟都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他对箭术理解的海洋。脑海中,那代表箭术熟练度的数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跳动着! (箭术大成 7972\/)…(8321\/)…(9015\/)…… 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瞄准的时间越来越短,甚至偶尔能凭借直觉,预判到妖兽下一刻的移动轨迹,射出神乎其神的一箭! 箭囊中的箭矢在飞速减少。当李不凡习惯性地探手入囊,却摸了个空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携带的九十支箭已经全部射完! 而就在他射空箭囊的最后一刻,脑海中仿佛有某种东西豁然贯通! 【箭术熟练度+288】 【《箭术》突破至圆满(∞\/∞)!】 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心头。手中的古弓仿佛成为了他手臂的延伸,目光所及之处,一百二十步内,任何目标的大小、距离、移动轨迹都无比清晰地映照在心间。 箭术,圆满! “没箭了!”李不凡扬声喊道,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依旧清晰。他射箭的效率太高,消耗自然远超旁人。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功夫,兽潮的先头部队,已经如同拍岸的惊涛,狠狠地撞在了关山城高大的城墙之上! “轰!!” 沉闷的巨响连绵不绝,整个城墙都为之剧烈一震!一些体型庞大、皮糙肉厚的妖兽,如同活的攻城锤,疯狂地撞击着城墙和城门! 更多的妖兽则凭借着利爪和攀爬能力,如同蚁附般,开始向着城头攀爬! “弓箭手继续压制后方兽群!其他人,滚木礌石,给我砸!!” 第二大队队长周擎的怒吼声如同雷霆,响彻这段城墙,“绝不能让这些畜生爬上来!若有妖兽登城,近身搏杀,把它们给我砍下去!” 命令一下,城墙上的战斗模式瞬间转换。 弓箭手们继续张弓搭箭,重点照顾那些在兽潮后方的妖兽,以及那些体型巨大、对城墙威胁严重的目标。 而更多的守军和武者,则两人或三人一组,怒吼着抬起早就准备好的滚木和巨大的石块,朝着城墙下密密麻麻攀爬的妖兽狠狠砸去! “轰隆隆——!” 沉重的滚木礌石带着万钧之势落下,砸在妖兽身上,瞬间就是筋断骨折,连同下方更多的妖兽一起被砸成肉泥,凄厉的惨嚎声此起彼伏。 然而,妖兽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其中不乏身手敏捷、力量强横之辈。 依旧有妖兽躲过了砸落物,利爪深深抠进城墙砖石的缝隙向上攀爬! “它们上来了!准备接战!!”有老兵声嘶力竭地警告。 李不凡此刻手中无箭,但他眼神依旧冷静。他将古弓背回身后,反手抽出了腰间的斩岳刀。 圆满层次的《豹胎易筋功》带来了充沛的气血和强大的力量,让他握刀的手稳定无比。 他目光扫过城墙边缘,锁定了一处妖兽攀爬最密集的区域。 那里,石猛正带着几名回春堂的伙计和守备军士兵,挥舞着兵刃,拼命地将试图冒头的妖兽砍下去,情况岌岌可危。 李不凡脚下爆步猛地发动! “嘭!”气爆声炸响,他身形如电,瞬间跨越数丈距离,来到了石猛身边。 恰在此时,一颗狰狞的狼头猛地从墙垛边缘探出,猩红的眼中充满了残忍和饥饿,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口就向一名正在推动滚木的守备军士兵咬去! “死!” 李不凡眼神一厉,手中斩岳刀化作一道雪亮寒光,如同惊鸿乍现! “噗嗤!” 刀光一闪而过!那狼头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连同小半个身子被凌厉的刀气直接斩断,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无头的狼尸翻滚着坠下城墙! “李兄弟!”石猛看到李不凡,精神一振。 李不凡对他点了点头,目光冰冷地看向城墙下方那些不断试图涌上来的妖兽,沉声道:“石猛大哥,这里交给我,你们去支援别处!” 说罢,他不再多言,手持斩岳刀,如同门神般屹立在这段城墙边缘。 圆满境界的基础刀诀使他每一次挥刀,都精准、高效,绝无多余动作! 他的身影在城墙边缘快速闪动,刀光如同编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将他负责的这片区域守得滴水不漏!偶尔有漏网之鱼,也被附近的其他守军迅速解决。 然而,个人的力量在如此规模的兽潮面前,依旧显得渺小。 整个城墙,到处都在爆发惨烈的战斗,人类的怒吼、妖兽的咆哮、利爪撕裂血肉声、垂死的哀嚎声……交织成了一曲血腥而残酷的战争交响曲。 李不凡不知道这场守城战要持续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直到最后一刻。 他手中的斩岳刀,一次次挥出,沾染着滚烫的兽血,在天道酬勤命格下,那《破军刀法》的熟练度,也在生死搏杀中,悄然增长着。 第145章 空袭!箭术无敌! 就在李不凡凭借圆满级别的刀法,如同磐石般守住一段城墙,将攀爬上来的妖兽一一斩落之时,一阵阵尖锐刺耳的唳鸣声,陡然从天空中传来! 这声音高亢而充满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城墙上下的喊杀声和兽吼声,让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凛! 李不凡猛地抬头,只见昏暗的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个黑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关山城俯冲而来! 随着它们迅速靠近,那庞大的体型也清晰可见——双翼展开足有丈余,羽毛呈现出冰冷的金属光泽,利爪如同弯曲的钢钩,鸟喙尖锐如矛! 是铁羽鹰!一种极为难缠的飞行妖兽,不仅速度奇快,而且浑身羽毛坚硬如铁,普通刀剑难伤,最喜欢从空中发动突袭,抓取猎物! “是铁羽鹰!弓箭手!防空!把它们给我射下来!!”周擎的怒吼声再次响起。 城墙上的弓箭手们闻令,立刻调转弓弦,指向天空。一时间,箭矢如同逆飞的雨点,射向那些俯冲而下的铁羽鹰。 然而,效果甚微! 铁羽鹰的飞行高度远超普通弓箭的有效射程,而且它们极其灵活,在空中能够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规避动作。 大部分箭矢飞到一半便力竭坠落,少数侥幸靠近的,也被铁羽鹰轻易扇动翅膀拍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只有极少数运气极好,或者恰好预判到铁羽鹰俯冲路径的箭矢,才能射中它们相对薄弱的腹部或眼睛,造成有限的伤害。但这对于数十头铁羽鹰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不行!太高了!射不到!” “它们太快了!” 弓箭手们焦急的呼喊声此起彼伏。眼睁睁看着那些致命的猛禽越来越近,一种无力感在守军心中蔓延。 铁羽鹰群显然也意识到了下方弓箭的威胁有限,发出更加嚣张的唳鸣,它们开始分散,从各个角度向着城墙上的守军发起了俯冲攻击!那闪烁着寒光的利爪,足以轻易撕碎人类的头颅和铠甲! 一名正在投掷滚石的守备军士兵,猝不及防被一头俯冲而下的铁羽鹰抓住了肩膀,那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提离了地面,士兵发出凄厉的惨叫,在空中徒劳地挣扎着。 “畜生!放开他!”旁边一名武者目眦欲裂,挥刀砍去,却被铁羽鹰灵巧地避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带入高空,然后被残忍地抛下,摔在城下的兽潮中,瞬间被淹没。 类似的惨剧在城墙各处接连上演!铁羽鹰的空中优势,给守军带来了巨大的伤亡和心理压力! 李不凡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如刀。他深知,若不解决这些铁羽鹰,城墙上的防御将会迅速崩溃! 他目光一扫,看到身旁一名弓箭手正因为射空而焦急地摸索箭囊。李不凡一个箭步上前,沉声道:“兄弟,箭给我!” 那弓箭手下意识地将手中仅有的几支箭递了过去。李不凡接过箭矢,甚至没有仔细瞄准,只是凭借圆满箭术带来的那种玄妙感应,瞬间张弓搭箭,弓开如满月,箭指天空! “嗖——!” 一支普通的箭矢,此刻却仿佛被赋予了灵魂,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撕裂空气,精准地射向一头正在俯冲的铁羽鹰! 那头铁羽鹰显然没料到在如此高度和距离下,竟然还有箭矢能威胁到它,想要闪避已然不及! “噗嗤!” 箭矢精准无比地从它张开的喙部射入,贯穿了它的头颅! “唳——!”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哀鸣,那头铁羽鹰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翻滚着从空中栽落,重重地砸在城墙上,溅起一片尘埃。 这神乎其神的一箭,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好箭法!!”周擎一直关注着战场,看到这一幕,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他立刻嘶声大吼: “所有弓箭手,把箭集中给他!天上的铁羽鹰交给他!其他人,全力防御地面妖兽,不要分心!” 命令迅速传达。附近的弓箭手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箭囊中剩余的箭矢,纷纷递到李不凡身边。很快,他脚边就堆积了数十支箭。 李不凡面无表情,此刻他心如止水,眼中只有天空中那些不断盘旋、俯冲的铁羽鹰。圆满级别的箭术,赋予了他超越常理的精准和射程! 他再次张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嗖!” 又一箭射出,一头正从侧翼俯冲而下的铁羽鹰,翅膀根部被精准命中,铁羽也未能完全挡住这蕴含了李不凡圆满级技巧和气力的一箭,哀嚎着失去平衡,歪歪斜斜地撞向城墙,被守军乱刀砍死。 “嗖!嗖!嗖!” 李不凡彻底化身为人形防空弩塔!他射出的箭矢,仿佛长了眼睛,总是能出现在铁羽鹰最难受、最无法躲避的路径上! 百二十步内,箭无虚发! 天空中的铁羽鹰,接二连三地被射落。它们那令人胆寒的俯冲,在李不凡的箭下,变成了自杀式的冲锋。 原本嚣张的气焰被彻底打掉,剩下的铁羽鹰发出了惊恐的唳鸣,不敢再轻易俯冲,只能在更高的空中盘旋,徒劳地寻找机会。 城墙上的压力骤然一轻!守军们得以全力应对地面攀爬的妖兽,局势暂时稳定下来。 “干得漂亮!李兄弟!” “太好了!这些扁毛畜生知道怕了!” 周围传来守军们劫后余生的欢呼和由衷的赞叹。李不凡这手神乎其神的箭术,再次成为了扭转局部战局的关键! 周擎看着李不凡那沉稳如山的身影,以及脚下那一堆迅速消耗的箭矢,心中震撼无比。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箭术造诣。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周擎心中暗道,同时更加坚定了要保住李不凡的决心。他立刻下令:“快!再去调集箭矢!” 李不凡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他的目光依旧锁定着天空。虽然铁羽鹰暂时不敢俯冲,但威胁并未完全解除。 他一边保持着对空中的威慑,一边偶尔抽冷子射杀几头地面上威胁较大的练血境妖兽。 在他的精准打击下,这段城墙的防御压力大减,成为了北城墙少数几个还能勉强维持防线的区域之一。 城下,那无边无际的兽潮,依旧在疯狂地冲击着。 第146章 练气境妖兽,队总出手! 就在李不凡以神乎其技的箭术暂时压制住空中威胁,城墙防线稍缓一口气之际,数道远比之前任何咆哮都更加恐怖的兽吼,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兽潮后方炸响! 这吼声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和磅礴的妖力,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甚至连城墙都在这吼声中微微震颤! 原本就昏暗的天空,仿佛也因为这几声咆哮而变得更加阴沉。 只见在汹涌的兽潮后方,几道庞大无比、散发着令人窒息气息的身影,正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向着关山城逼近! 它们所过之处,前方的低阶妖兽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躲闪不及的,直接被那巨大的脚掌碾成肉泥,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 练气境妖兽!兽潮中的霸主,来了! 其中有一头浑身覆盖着暗金色鳞甲、头生独角的巨犀,每一步踏下都在地面留下一个深坑; 有一头体型比之前李不凡遇到的斑斓虎庞大数倍、额间“王”字如同燃烧火焰的恐怖巨虎;还有一条水桶粗细、鳞片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巨蟒…… 它们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压向关山城头,让所有守军感到呼吸艰难,心生绝望! “终于来了吗……”周擎看着那几道恐怖的身影,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丝决绝的狞笑,他猛地拔出佩剑,声如洪钟:“兄弟们!轮到我们了!守备军练气境,随我出城迎敌!绝不能让这些畜生靠近城墙!” 话音未落,他身上猛地爆发出强烈的黄色光芒。 他纵身一跃,竟直接从高达十余丈的城墙上一跃而下,身形在半空中调整,如同陨石般砸向地面,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周身黄光闪烁,将周围数头躲闪不及的妖兽震得粉碎! 与此同时,城墙其他方向,也接连亮起数道强大的真气光芒! 一道炽烈的红色火光冲天而起,那是另一位修炼火属性功法的大队长,手持一柄燃烧着火焰的长刀,怒吼着杀向兽群! 算上周擎,一共五位人类练气境强者,如同五把尖刀,悍然主动杀出了相对安全的城墙,迎向了那几头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练气境妖兽! 他们深知,一旦让这些练气境妖兽靠近城墙,以其恐怖的破坏力,关山城的防御将会瞬间土崩瓦解!必须将它们拦截在城外! “轰!轰!轰!” 练气境强者之间的战斗,瞬间爆发! 真气碰撞产生的爆炸声如同连绵不绝的惊雷!各色真气光芒在空中疯狂交织、湮灭! 周擎对上了那头暗金鳞甲独角犀,他厚重的土黄色真气凝聚成巨大的拳印,与独角犀足以撞碎山丘的冲锋狠狠对撞,气浪翻滚,地面龟裂! 战斗余波如同风暴般席卷四周,那些低阶妖兽一旦被卷入,瞬间便是尸骨无存的下场!地面被炸出一个个深坑,城墙都被震得簌簌作响。 城墙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城下那决定关山城命运的战斗。 李不凡也停下了射箭,目光凝重地注视着下方。在这种层次的战斗中,他的箭术暂时难以插手。 人类练气境强者虽然个体实力不俗,但妖兽在体魄和力量上天生占据优势,而且数量似乎更多一些。 战斗一开始便陷入了胶着,甚至人类一方隐隐处于下风,只能勉强缠住对手。 或许是感受到了首领们激烈的战斗和那恐怖的余波,或许是久攻不下死伤惨重,兽潮的攻势竟然出现了一丝迟缓,不少低阶妖兽眼中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开始畏缩不前,甚至有一些机灵的已经开始悄悄向后撤退。 就在这关键时刻—— “哼!既然来了,就都别想走了!” 一个更加洪亮、充满了威严和杀意的声音,如同九天雷霆,骤然从关山城中心响起! 下一刻,一道身影如同流星般从城内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他并未从城墙跃下,而是直接落在了城外地面,落地时甚至没有发出太大声音,但一股远比周擎等人更加磅礴的气势,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扩散开来!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面容刚毅,周身笼罩在凝练如实质的赤红色真气之中,仿佛一尊燃烧的战神! 他手中握着一杆通体暗红的长枪,枪尖吞吐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正是关山城五百守备军的队总——秦烈! “是队总!队总出手了!”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士气大振! 秦烈目光冰冷地扫过那几头练气境妖兽,最终锁定在了那头正在与火属性大队长缠斗的火焰巨虎身上。 “孽畜受死!” 他一声暴喝,脚下猛地一踏,地面寸寸龟裂,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爆射而出!手中暗红长枪如同觉醒的怒龙,赤红色的真气疯狂涌入枪身! “烈火枪法——星火燎原!” “嗡——!” 长枪震动,瞬间幻化出数十道凝练无比的赤红色枪影,如同漫天飞火,带着焚烧一切的恐怖气势,瞬间笼罩了那头火焰巨虎! 那火焰巨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惊恐的咆哮,周身烈焰暴涨,试图抵挡。 然而,秦烈的实力远超于它! “噗噗噗噗——!”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赤红枪影轻易地撕裂了巨虎护身的烈焰,精准无比地洞穿了它庞大的身躯! 每一个被枪影击中的地方,都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孔洞,边缘处血肉模糊,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仿佛被瞬间高温灼烧过一般! “嗷——!”火焰巨虎发出了绝望而痛苦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轰然倒地,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一枪之威,恐怖如斯! 秦烈看也不看那倒下的巨虎,身形毫不停留,长枪再抖,如同索命的阎罗,又杀向了旁边那头正与周擎激战的暗金独角犀! “烈火枪法——贯日!”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贯穿太阳的赤红枪芒,如同闪电般射出! “噗嗤!” 暗金独角犀那足以抵挡寻常练气境攻击的厚重鳞甲,在这道枪芒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 枪芒从它前胸射入,后背穿出,带起一摊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独角犀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巨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栽倒在地,地面为之震动。 转眼之间,两头强大的练气境妖兽,毙命! 秦烈的悍然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扭转了战局!剩下的几头练气境妖兽见状,眼中终于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恐惧,发出了不安的低吼,萌生了退意。 城下兽群更是彻底失去了战意,如同潮水般向后溃退! 关山城,似乎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 第147章 神秘人,兽潮原因! 就在秦烈以雷霆之势连斩两头练气境妖兽,震慑群兽,以为胜利在望之际——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战场上空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仿佛就在身边低语: “啧啧,不愧是这关山城的队总,秦烈是吧?实力倒是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强上那么一点点。”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所有嘈杂,让所有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秦烈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声音来源——那几头残余的练气境妖兽后方,一片狼藉的战场上。 只见在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此人一身宽大的黑色斗篷,将全身笼罩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斗笠,垂下黑纱,看不清面容。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丝毫强大的气息外露,但却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什么人?鬼鬼祟祟!”秦烈持枪而立,赤红色的真气在周身流转,声音冰冷如铁,“想必这次兽潮异动,背后就是你在搞鬼吧?说!有何目的!” 那黑衣斗笠人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抬了抬斗笠,虽然依旧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他目光正落在秦烈身上: “目的?呵呵,无他,不过是新得了一些小玩意儿,想试试手段如何,看看能闹出多大动静罢了。你这关山城,正好离得近,算你们倒霉。” 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驱使万千妖兽、造成无数死伤,仅仅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测试游戏! “荒唐!”秦烈闻言,勃然大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就为了这等可笑的理由,你便操控兽潮,屠戮我关山城将士?” “简直丧心病狂!今日,你便留在这里吧!” “烈火枪法——燎原百击!” 盛怒之下,秦烈再无保留,体内赤红色真气轰然爆发,手中暗红长枪仿佛化作了一条咆哮的火龙,瞬间刺出上百道凝练无比的枪影! 这些枪影并非分散攻击,而是层层叠叠,如同汹涌的火浪,向着那黑衣斗笠人席卷而去!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威势远比之前击杀妖兽时更盛! 这一击,秦烈含怒而发,已然动用了全力,誓要将这幕后黑手当场格杀!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练气境武者都变色的一击,那黑衣斗笠人却只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桀桀”怪笑。 “队总?气势不错,可惜……还不够看啊。” 他不闪不避,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向前轻轻一挥。 刹那间,一股阴冷、晦涩、带着强烈腐蚀气息的黑蓝色真气,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从他袖中汹涌而出! 这真气并非炽热,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水分都瞬间凝结成黑色的冰晶! “嗤嗤嗤——!” 赤红色的燎原枪影与黑蓝色的阴寒真气悍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冷水滴入滚油般的剧烈侵蚀声! 那看似磅礴汹涌的赤红枪影,在接触到黑蓝色真气的瞬间,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黯淡! 其中蕴含的炽烈火力,仿佛被那极致的阴寒压制、湮灭!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秦烈那全力施展的“燎原百击”,竟被对方这看似随意的一挥手,轻而易举地化解于无形! 城墙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更大的恐惧所取代! 秦烈脸色也是微微一变,持枪的手紧了紧,眼神变得无比凝重。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对方这轻描淡写的一击,展现出的真气质量,远在他之上! “有点意思,再来!”黑衣斗笠人似乎来了兴致,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飘忽上前,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并未使用兵器,只是并指如剑,或掌或拳,但每一次出手,那黑蓝色的阴寒真气都如同毒龙出洞,直取秦烈周身要害。 招式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极其高明的武学道理,往往能后发先至,逼得秦烈不得不回枪防守。 “叮叮当当!” 秦烈将一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赤红色真气竭力爆发,与那黑蓝色真气不断碰撞、交击,发出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 两人以快打快,身形在战场上急速闪烁,留下道道残影,气劲四射,将周围的地面犁得一片狼藉。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数十招! 秦烈已是额头见汗,呼吸略显急促,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对方的真气属性极为诡异,不仅阴寒刺骨,还带着一种侵蚀经脉的效果,让他运转真气都感到些许滞涩。 若非他根基扎实,烈火真气属性刚猛,恐怕早已落败。 反观那黑衣斗笠人,依旧气定神闲,仿佛未尽全力。 “嘭!” 一次硬拼之后,两人身形乍分。 黑衣斗笠人甩了甩手腕,发出啧啧声:“不错,不错。没想到这小小的关山城,还有你这等人物,能将烈火真气练到这般地步,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随意:“罢了,今天心情还算不错,就不陪你们玩了。挡得住我这一剑,便饶你们不死。” 话音刚落,他并指如剑,缓缓抬起。指尖之上,一股极度凝练、令人灵魂战栗的黑蓝色剑气开始汇聚,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地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黑霜! 那剑气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让远处的秦烈都感到头皮发麻! “去!” 黑衣斗笠人屈指一弹! “咻——!” 那道黑蓝色剑气如同来自九幽的死亡之光,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射秦烈眉心! 秦烈浑身汗毛倒竖,强烈的死亡威胁让他爆发出了全部的潜力!他怒吼一声,将体内所有赤红色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手中长枪之中,枪身瞬间变得通红,仿佛要融化一般! “烈火真罡,横枪立马!” 他双臂肌肉贲张,将通红的枪身猛地横在身前,做出了最坚实的防御姿态! “铛——!!!” 一声极其尖锐、仿佛能刺破耳膜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黑蓝色剑气狠狠地撞击在横挡的枪身之上! 秦烈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和一股阴寒刺骨的诡异劲气同时传来,他闷哼一声,双脚死死抵住地面,却依旧无法完全卸去这股力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行而去,一直滑出四五丈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手中的暗红长枪,与剑气碰撞之处,竟然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凹痕,周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蓝色冰晶,散发着森森寒气。 而那道诡异的黑蓝色剑气,也终于能量耗尽,消散于空中。 秦烈稳住身形,脸色一阵潮红,喉头一甜,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他持枪的双手,此刻正在微微颤抖,虎口已然崩裂,渗出了鲜血。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黑衣斗笠人,心中充满了骇然。对方随手一道剑气,竟然强横至此! “哦?居然挡住了?”黑衣斗笠人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又无所谓地笑了笑,“算你们命大。” 他不再多看秦烈一眼,仿佛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阴影般,几个闪烁便消失在远处的山林之中,再无踪迹。 随着他的离去,那残余的几头练气境妖兽仿佛也收到了指令,发出几声不甘的低吼,转身便逃。 而漫山遍野的低阶兽潮,更是如同退潮般,仓皇失措地向着关阴山深处溃逃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和一片死寂的战场。 肆虐关山城多日、造成无数伤亡的兽潮,就以这样一种突兀而诡异的方式,结束了。 城墙上,劫后余生的人们面面相觑,脸上充满了茫然、后怕,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我们……守住了? 李不凡站在城头,望着那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下方脸色苍白、明显受了内伤的队总秦烈,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黑衣斗笠人……操控兽潮……随手一击便让击杀练气妖兽如杀狗一样的队总如此狼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那黑衣人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了他的心头。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险。 第148章 兽潮退去,劫后余生! 秦烈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经脉中传来的刺痛,目光复杂地最后望了一眼那黑衣人消失的山林方向,心中充满了后怕与凝重。 对方那轻描淡写却恐怖至极的实力,印在他脑海中。他明白,若非对方最后似乎真的只是“试试手段”,并无必杀之心,今日关山城恐怕在劫难逃。 “此人……究竟是何来历?操控兽潮,视人命如草芥……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必须尽快上报!”秦烈心中念头急转,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他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转身面向城墙,声音虽然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洪亮,传遍四野:“所有人,回城!” 命令下达,城墙上紧绷的气氛终于彻底松懈下来。劫后余生的庆幸、失去同伴的悲痛、以及大战之后的虚脱感,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每个人心头。 周擎等几位练气境强者也纷纷返回城头,个个带伤,气息萎靡,显然之前的战斗消耗巨大。 周擎看了一眼秦烈,见他脸色苍白,持枪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更是凛然,低声道:“队总,您的伤……” “无妨,调息几日便好。”秦烈摆了摆手,沉声吩咐道:“周擎,你立刻组织人手,出城打扫战场,清点伤亡。还有,统计此次守城有功人员,着手准备抚恤和奖赏事宜,务必尽快落实!” “是!属下明白!”周擎抱拳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他知道,虽然兽潮退去,但后续的安抚、重建、论功行赏等事宜千头万绪,同样关乎关山城的稳定。 秦烈不再多言,率先向着城门走去。他虽然心中对那黑衣人的来历和目的充满了疑虑,但眼下关山城保住了,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只能从长计议。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秦烈等人回到城内。 当秦烈的身影出现在城内街道上时,那些一直提心吊胆、躲在屋舍中的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他们看着秦烈略显苍白的脸色,瞬间明白了什么。 “队总!” “兽潮……兽潮退了吗?” “我们……我们守住了?” 无数道期盼的目光聚焦在秦烈身上。 秦烈停下脚步,环视着周围一张张惶恐未定的面孔,运起一丝真气,朗声道:“关山城的父老乡亲们!大家放心!兽潮已退,关山城——保住了!”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清晰地传遍了附近的街道。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秒。 随即—— “哇——!守住了!我们守住了!” “老天爷啊!谢谢!谢谢将士们!” “爹!娘!我们活下来了!” 震天的欢呼声、痛哭声、宣泄般的呐喊声瞬间爆发开来!人们相拥而泣,跪地叩谢,整个关山城仿佛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苏醒过来,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激动。 城墙之上,那些刚刚经历血战、神经依旧紧绷的守军们,听到城内传来的震天欢呼,看到下方百姓们喜极而泣的场景,许多人先是一愣,随即那强撑着的坚强外壳终于破碎,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们瘫坐在墙垛下,或是与身旁的战友紧紧拥抱,放声大哭,释放着积压已久的恐惧和压力。 回春堂的石猛等人也是如此,他们看着城内欢庆的景象,再回想之前城墙上的惨烈搏杀,恍如隔世,一个个热泪盈眶,激动得难以自持。 李凡站在墙垛边,看着下方如同沸腾般的城池,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参与了这场守城战,见证了无数的死亡与牺牲,也亲手斩杀了许多妖兽。此刻胜利来临,他理应感到高兴和放松。 然而,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那个黑衣斗笠人的身影,那轻描淡写却恐怖绝伦的黑蓝色真气。 李不凡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在那种级别的力量面前,他这点练筋圆满的修为,简直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不乱想了。”他猛地甩了甩头,强行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排出脑海。 他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的浊气和压抑尽数排出。随后,他不再去看城下的喧闹,默默地走到箭塔旁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了下来。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精神的高度集中,让他的身心都感到了极度的疲惫。他需要休息,需要时间来消化这场战斗的收获,也需要时间来平复心境。 他闭上眼睛,开始缓缓运转《豹胎易筋功》,缓慢的恢复着他疲惫的身体和消耗巨大的气血。同时,他也开始在脑海中复盘之前的战斗,尤其是箭术突破至圆满时的感悟,以及与妖兽近身搏杀时对《破军刀法》的运用。 天道酬勤命格无声地发挥着作用,让他每一次反思和总结,都能获得实实在在的进步。 城上城下,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氛。城下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宣泄,城上则是大战之后的疲惫、悲伤与沉默的休整。 但无论如何,关山城,终究是守住了。 阳光刺破云层,洒落在布满血迹和伤痕的城墙上,也洒在李不凡年轻却坚毅的脸庞上。他知道,这场兽潮的结束,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城墙上,疲惫与悲伤的气氛尚未完全散去,第二大队队长周擎的身影再次出现。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扫视了一圈或坐或卧、大多带伤的守城将士,声音清晰地传开: “诸位将士,辛苦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周擎继续道:“兽潮虽退,但后续事宜繁多。接下来,我们需要打扫战场,收敛阵亡弟兄遗体,妥善安置。同时,所有妖兽尸体,尤其是队总斩杀的那两头练气境妖兽,其材料务必完整回收,这些都是重要的战利品和资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各队队长,立刻清点本队人数,详细统计此次守城战死伤的将士,以及响应征召的民间武者名单。” “此战,每一位牺牲者都当被铭记,每一位有功者都当受赏赐!统计完毕后,统一上报,城主府和守备军将根据战功,尽快进行抚恤和论功行赏!” 命令清晰明确,带着战后特有的沉重与秩序。 “是!”城墙各处,那些练血境的小队长们纷纷强打精神,抱拳领命。他们开始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内走动,呼唤着熟悉的名字,清点着幸存的人数,记录下那些永远无法再应答的名字,气氛肃穆而悲壮。 很快,命令也传达至那些参与守城的民间武者耳中。 周擎面向这些来自城中各方的武者,郑重地抱拳行礼:“诸位义士,此番守城,多亏诸位挺身而出,奋勇杀敌,关山城方能得以保全!周某代表守备军,代表关山城百姓,多谢诸位!” 他直起身,朗声道:“如今兽潮已退,城外战场由守备军负责清理。诸位可先行回去休息,与家人团聚。关于诸位的功劳,守备军已有记录,待统计完毕后,赏赐会尽快送至各位府上或所属势力!” 听到可以回家了,这些同样疲惫不堪、身上带伤的民间武者们,大多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们纷纷向周擎和其他守备军军官拱手还礼,然后三五成群,互相搀扶着,沿着城墙马道,缓缓走下城头,融入下方依旧喧闹的城池之中。 李不凡看着众人离去,也缓缓站起身。《豹胎易筋功》运转了几个周天,让他消耗的气血恢复了不少,精神上的疲惫也得到了一些缓解,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倦意,并非短时间内能够消除。 他找到石猛等人,回春堂的队伍也损失不小,原本二十多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十余人,而且个个带伤,神情萎靡。 “石猛大哥,我们也回去吧。”李不凡轻声道。 石猛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说道:“好,回去。这次……多亏了李兄弟你了。”其他回春堂的伙计也纷纷向李不凡投来感激和敬佩的目光。若非李不凡数次力挽狂澜,他们这些人恐怕早就葬身兽腹了。 一行人随着人流,默默地下城,穿过依旧沉浸在狂喜与悲伤交织气氛中的街道,回到了林氏药铺。 李不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跟林管事交代了一下大致情况,并告知守备军后续会进行论功行赏。 林管事连连点头,看着李不凡那掩饰不住的疲惫,心疼道:“好了好了,这些事以后再说,你快去休息!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 李不凡也确实到了极限。连续多日的精神高度紧绷,生死边缘的徘徊,让他的心神消耗远比身体更加巨大。 他回到林管事为他安排的安静房间,甚至来不及脱下沾染血污的衣物,只是将古弓和斩岳刀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便一头倒在床上。 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无边的黑暗和疲惫便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直到第二天下午,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房间内洒下斑驳的光影,李不凡才悠悠转醒。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神起初还有些迷茫和涣散,过了好几息才逐渐聚焦。 沉睡了一天一夜,那深入骨髓的疲惫感终于消散了大半。体内气血在《豹胎易筋功》圆满层次的自行运转下,已然恢复了七七八八,一些皮外伤也在强大的恢复力下结了痂。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体内传来一阵细微的噼啪声。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带着凉意的清新空气涌入房间,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街道上,虽然不复昨日的疯狂欢庆,但劫后余生的喜悦气氛依旧弥漫着。人们脸上带着笑容,互相打着招呼,谈论着守城战的惨烈与最终胜利的来之不易。 一些商铺已经开始营业,伙计们正在清理门面,一切都透着一种重新焕发生机的气息。 李不凡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和平的空气,脑海中再次闪过那黑衣斗笠人的身影,以及那恐怖的黑蓝色剑气。 他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份沉重的压力暂时压下。 “当务之急,是消化此次战斗的收获,尽快提升实力。”李不凡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明。 他清晰地感受到,经过连番生死搏杀,以及《豹胎易筋功》达到圆满后,他练筋境的道路已经快要走到终点,只需要在稳固稳固修为便可突破至练骨境。 “等守备军的赏赐下来,看看能否争取些辅助修炼的资源。”李不凡心中规划着,“然后,便着手准备,冲击练骨境! 第149章 欲得精血,归期将至! 李不凡关上窗户,将窗外逐渐恢复生机的喧嚣稍稍隔绝。他回到房间中央,再次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感知着此次守城之战带来的变化。 意识深处,那代表【天道酬勤】命格的光华似乎更加凝实了几分,仿佛也因这场血与火的淬炼而有所增益。一道道信息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心头: 豹胎易筋功圆满(∞\/∞) 爆步大成(3821\/) 破军刀法小成(1817\/2000) 虎咆拳精通(897\/1000) 看着这些数据,李不凡心中微动。圆满层次的《豹胎易筋功》无需再练。 《爆步》在数次死中求生的极限闪避与突击中,熟练度暴涨,直接跨入了大成境界。 《破军刀法》在关阴山中与妖兽的搏杀和城墙防御战中,经历了血火的磨练,距离重归大成境已然不远。 而收获最大的,或许要属《虎咆拳》。 当日面对那练血境的斑斓巨虎,生死一线间的对峙,对方那充满野性与力量的咆哮,以及扑击时蕴含的发力方式,都深深印刻在他脑海中。 更不用说,后来练气境妖虎的死后咆哮,虽然只是远远望去,但其行动间蕴含的气势、那仿佛能震慑灵魂的咆哮意境,都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只要他后续不断回忆、参悟、练习,这些感悟就会逐渐消化吸收,推动他的《虎咆拳》以远超平常的速度进步。从精通(897\/1000)逼近小成的数据来看,这份收获已然开始显现。 李不凡心中思忖,“还有些伤势还没恢复,等彻底恢复之后就可以着手突破练骨境界了。”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长身而起。身上的疲惫已去了大半,精神也恢复饱满。 他推开房门,走向林氏药铺的前堂。 林管事正在忙碌着,指挥伙计们清点药材,处理伤患——药铺在兽潮期间和之后,都是最忙碌的地方之一。 他一抬眼看到李不凡走来,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而感激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李小兄弟!你醒了?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林管事关切地连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真诚。 “多谢林管事关心,已无大碍,只是消耗过大,休息一日便好。”李不凡拱手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林管事抚掌笑道,随即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敬佩道,“石猛他们都跟我说了,多亏了李小兄弟你数次力挽狂澜,不仅救了他和众多伙计的性命,而且还以练筋境的修为硬撼练血境的妖兽!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李不凡说道:“林管事谬赞了。小子也只是尽了绵薄之力,当不起如此大礼。” 见李不凡如此谦逊,不居功自傲,林管事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他也不再坚持,直起身道:“小兄弟过谦了。你的功劳,大家都看在眼里。我看小兄弟此番前来,像是有事要说,不知是何事?但凡我关山城回春堂能做到的,必定竭尽全力!” 李不凡正色道:“林管事客气了。小子前来,确有一事相求,此事或许还需管事出面周旋。” 林管事闻言,神色一肃:“哦?何事?小兄弟但说无妨。” 李不凡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不瞒管事,我所修炼的功法,需要虎类妖兽的精血作为辅助,用以淬炼骨骼,加深感悟。” “此次兽潮,城外战场上陨落了大量妖兽,其中不乏虎类。因此,它们的精血,对小子而言颇为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微凝,继续道:“而且,我观当日秦烈队总斩杀的那两头练气境妖兽中,有一头正是实力强横的妖虎。若是……若能求得其部分精血,对我修行助益更大。” “当然,我也知晓练气境妖兽材料珍贵异常,此事难度极大,小子只是提出一个设想,不敢强求。” 林管事听完,脸上露出恍然之色,他沉吟片刻,捋了捋胡须,郑重说道:“原来如此。李小兄弟放心,于公于私,这件事我林某都义不容辞!” 他分析道:“那些炼体境的虎兽精血,虽然也值些钱,但并非罕见之物。守备军打扫战场,收集的妖兽材料极多,其中虎类妖兽尸体必然不少。提取精血对于我回春堂来说并非难事。我这就安排人手,以药铺的名义,去与守备军接洽,优先收购或者换取这部分虎类妖兽精血,问题应当不大。” 说到此处,他语气转为凝重:“至于那练气境妖虎的精血……此物确实非同小可。练气境妖兽浑身是宝,其精血更是蕴含磅礴能量,无论是用于炼丹、炼器,还是武者修炼,都是上佳之物。” “按照惯例,这等战利品主要归属斩杀者,其余部分则由守备军和城主府分配,寻常人极难染指。” 他看向李不凡,话锋一转:“不过,小兄弟你此番的行为,那些被你支援的守备军可是看在眼里。” “守备军论功行赏在即,你的功劳簿上必然重重一笔。以此为切入点,或许有机会。” “我回春堂在关山城经营多年,与守备军、城主府都有些交情。此事,我不敢打包票,但必定会尽全力为你奔走,尽力为你争取一些练气境妖虎精血!” 李不凡闻言,心中一定,深深一揖:“如此,便多谢林管事费心操劳!无论成与不成,小子都铭记于心!” 林管事连忙扶住他,说道:“欸!李小兄弟这么说可就见外了!且不说你为我林氏药铺夺下三株聚气草和保住了众多伙计的性命。” “单凭你为关山城浴血奋战,立下赫功,我帮你这点忙,又算得了什么?此事我去周旋,你且安心等待消息便是!” 两人又交谈了一番,林管事交代了一下之后,便前去守备军处打点沟通。 离开林氏药铺前堂,李不凡心中稍安。有林管事这位练气境的高手出面,获取虎类精血的事情便多了几分把握。 之后他并未直接回房,而是转身走向张教头等从府城来人的院落。 穿过几条回廊,还未走近,便听到院内传来拳头的呼啸声。 推开门,只见张教头正在空地上演练拳法,动作刚猛有力,气血勃发,显然状态正佳。而冷锋抱着他那柄长刀,倚靠在院角的槐树下,闭目养神。 见到李不凡进来,张教头立刻收拳而立,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李兄弟!你来了!正念叨你呢,身子可大好了?” 树下的冷锋也缓缓睁开眼,对着李不凡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李不凡拱手回礼,目光落在张教头之前被贯穿的手掌上,关切地问道:“有劳张教头挂心,已无碍了。倒是教头您,当日手掌被那恶徒贯穿,伤势不轻,如今恢复得如何了?” 张教头闻言,哈哈一笑,将那只手伸到李不凡面前,只见掌心处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粉色疤痕,行动已然无碍。“哈哈,托咱们回春堂上好金疮药的福,加上这皮糙肉厚,这点小伤早就好利索了!倒是让李兄弟一直惦记着。” 他顿了顿,看向李不凡的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继续说道:“说起来,真是后生可畏啊!当初在比武台上,只知李兄弟你手上功夫不弱,刀法凌厉。” “没想到,你这箭术更是堪称神射!石猛那帮人回来后,张嘴闭嘴就是‘李兄弟一箭如何如何’,听得我们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如今这关山城内,谁不知道我回春堂队伍里藏着你这么一位少年箭术高手?” 就连一旁性子清冷的冷锋,此刻也难得地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认可:“确实不错。” 面对两人的赞誉,李不凡依旧保持着谦逊,摆了摆手道:“两位谬赞了,小子也只是侥幸有些许天赋,加之勤练不辍罢了,当不得如此盛赞。”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思忖之色,问道:“说起来,我们此行耽搁已久。兽潮已退,关山城危机解除,我们大概再待个两三日,等林管事这边事务处理妥当,是否便可动身返回府城了?这次出来耽搁了这么久,回去后……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他毕竟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对这方面的情况了解不深,心中难免有些顾虑。 张教头闻言,浑不在意地大手一挥,解释道:“李兄弟多虑了!放宽心,绝不会有事。我们这次出来的主要任务,就是把关山城林氏药铺这边收集的一批药物材料安全返回府城。按正常行程,来回最多也就十天半个月的路程。” 他详细分析道:“这次之所以耽搁,原因有二。其一,争夺那三株聚气草。此物珍贵,对于炼体突破练气极为关键,我们成功夺下,虽耽误时间但是这可算是一大功! “其二,便是这突如其来的兽潮了。天灾人祸,谁能预料?我们被迫滞留关山城,实属无奈,而且李小兄弟你这一战也是打响了林氏药铺再这关山城的名声!林家得知详情,只会嘉奖,绝无责难之理。” 冷锋也在一旁淡淡补充道:“张教头所言不错。” 听到张教头和冷锋都如此说,李不凡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了。他点了点头:“有两位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张教头笑道:“所以啊,李兄弟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这两日正好休整一番,你也好好恢复一下。我看你气息沉凝,经此一战,怕是收获不小。若能在此行回归府城前再进一步,那才是真正的圆满。” 李不凡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但眼神中闪烁的自信光芒却说明了一切。 又在院中与张教头、冷锋交谈了片刻,交流了一些修炼上的心得,尤其是李不凡将之前与妖兽搏杀时的一些体会。 张教头经验老到,往往能指出关键;冷锋虽话语不多,但偶尔一句点拨,也常能切中要害,让李不凡受益匪浅。 直到夕阳西斜,三人才各自散去。 第150章 得到精血,破练骨境! 接下来的两日,关山城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只是城墙上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和城内偶尔传来的悲泣声,提醒着人们不久前那场惨烈的战斗。 李不凡足不出户,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内静修。 他首先将《豹胎易筋功》运转到极致,配合回春堂提供的上好伤药,将体内最后一些细微的暗伤和淤塞彻底疏通抚平。 气血在圆满功法的引导下,如同江河奔流,周身筋膜被淬炼得坚韧无比,已然达到了练筋境的真正巅峰,进无可进。 同时,他不断在脑海中复盘与那练血境斑斓虎以及远远感受到的练气境妖虎的“势”。【天道酬勤】命格熠熠生辉,将那些模糊的感悟不断梳理深化。 他并没有急于练习《虎咆拳》的招式,而是反复揣摩那咆哮声中蕴含的力量感与精神压迫,试图抓住那一丝“虎威”的神髓。 虎咆拳精通(928\/1000) 虎咆拳精通(945\/1000) 虎咆拳精通(961\/1000) 熟练度稳步提升,虽然速度不如直接演练招式来得快,但这种对意境根基的打磨,却更为扎实深厚,为他后续的突破积蓄着强大的潜力。 至于《破军刀法》,他更多的是在精神层面模拟那惨烈搏杀的场景,使得那股“一往无前”的意境愈发凝聚。 破军刀法小成(1835\/2000) 期间,林管事来过一次,告知李不凡,炼体境的虎类妖兽精血已经收集到了不少,足够他使用。 至于练气境妖虎的精血,他正在积极与守备军高层沟通,周擎队长对此事表示知晓并愿意帮忙说话,但最终决定权在秦烈队总手中,还需要一些时间。 李不凡对此表示理解,再次感谢了林管事的尽力相助。 第三天清晨,朝阳初升,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李不凡刚刚结束一轮调息,房间外传来了敲门声。 打开门,只见林管事亲自站在门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却有着如释重负的笑意。他手中捧着一个造型古朴、密封严实的玉盒,以及一个稍大一些的皮囊。 “李小兄弟,幸不辱命!”林管事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来,“这皮囊里是足量的练血境虎类精血,经过初步提纯,品质上乘。而这玉盒之中……”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便是从那头练气境妖虎心脉中提取出的三滴心头精血!此物蕴含的能量庞大,秦队总原本是打算留作换取资源的。” “老夫和周擎队长费尽唇舌,再三陈明小兄弟你在守城战中的巨大功劳以及对虎类精血的迫切需求,秦队总最终才肯割爱,分出了这三滴!他说,这是对你守护关山城的谢意与嘉奖!” 李不凡闻言,心中猛地一跳,一股热流涌上心头。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盒和皮囊。 “三滴练气境妖虎心头精血!”这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林管事深深一揖,语气诚挚无比:“林管事,大恩不言谢!此情此谊,李不凡铭记心中!” 林管事连忙扶起他,笑道:“小兄弟言重了!能帮到你,老夫也甚是开心。望你善用此物,早日突破,武道精进!他日若名动四方,莫要忘了我们这关山城回春堂便好,哈哈!” “定然不敢相忘!”李不凡郑重承诺。 送走林管事后,李不凡回到房中,看着手中的玉盒和皮囊,眼神炽热。 有了这些,尤其是那三滴练气境妖虎的心头精血,他练骨境的道路,基本上畅通无阻了。 “时机到了!” 他不再犹豫,决定就在今日,借助这些虎类精血,一举冲击练骨境! 他首先拿起那个稍大的皮囊,拔开塞子,一股更加浓烈、带着灼热气息的腥臊味直冲鼻腔。 这里面是练血境虎兽的精血,他没有丝毫迟疑,将皮囊中的精血大口饮下! 精血入喉,仿佛吞下了一道岩浆!灼热、狂暴的能量瞬间在胃中炸开,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四肢百骸疯狂冲撞!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按照早已烂熟于心的法门,摆开了架势——正是他得自黑岩城城主府的《虎啸锻骨功》! 这门功法专为淬炼骨骼所创,动作刚猛霸道,模仿猛虎的各种姿态,引导气血深入骨骼,进行最深层次的淬炼。 “吼!” 李不凡喉间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仿佛虎啸山林。他身形展开,一招一式,如同猛虎出闸,充满了力量感与野性。 随着功法的运转,饮下的练血境虎兽精血被迅速炼化,那狂暴的能量被《虎啸锻骨功》的动作引导,如同无数柄无形的重锤,开始疯狂敲打、冲击着他全身的骨骼! “咔嚓……嗡……” 骨骼内部传来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震动声。气血在功法的催逼下,艰难地、一丝丝地向着致密的骨骼内部渗透、浸润。 然而,之前守城战中留下的那些细微骨裂伤势,尚未完全愈合,此刻在这股狂暴气血的冲击下,顿时被放大! “呃!”李不凡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左小腿胫骨、右臂尺骨等处传来钻心的疼痛,那是旧伤被引动、甚至加重的迹象!仿佛有无数根细针沿着骨缝往里扎,痛彻心扉! 但他咬紧牙关,眼神锐利如刀,动作没有丝毫变形,反而更加猛烈、更加投入!他知道,这是淬炼过程中必然经历的痛苦,是破而后立的关键!若连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住,何谈武道巅峰? 意识深处,【天道酬勤】命格光华大放,仿佛在为他注入无穷的毅力与专注。同时,关于《虎啸锻骨功》的感悟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让他对功法的理解飞速加深,动作也越发流畅,更贴合“虎啸”的真意。 虎啸锻骨功入门(1\/500) 虎啸锻骨功入门(15\/500) 虎啸锻骨功入门(50\/500) 熟练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动着。每一点熟练度的提升,都意味着他对功法的掌控更深一分,骨骼承受的淬炼也更深入一分。 然而,相应的,痛苦也在增加! 当熟练度跳动到(71\/500)时,李不凡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从内部撕裂开来!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防线,几乎要让他昏厥过去。 练血境虎兽精血的能量太过庞大,而《虎啸锻骨功》的淬炼又太过霸道,他的身体似乎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旧伤处传来的痛楚更是清晰无比,仿佛裂纹在蔓延。 “不够!还不够!”李不凡心中咆哮。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个装有练气境猛虎精血的玉盒。 没有丝毫犹豫,他强忍着散架般的剧痛,一把抓起玉盒,将其打开! 玉盒开启的刹那,那三滴如同有生命般跳动的练气境妖虎精血,映入眼帘。 李不凡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拈起一滴。 那滴精血触手温润,却又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灼热。他张口,将其吞入腹中! 轰——!!! 仿佛在体内引爆了一座火山!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能量,瞬间爆发开来! “啊——!” 李不凡再也无法抑制,发出一声痛苦与狂野交织的长啸!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烧红的烙铁,丝丝白色的蒸汽从毛孔中疯狂喷涌而出,整个人仿佛被点着了一般! 血液在沸腾!骨骼在咆哮! 那股能量太强了,强到几乎要瞬间撑爆他的身体! “给我镇住!!” 李不凡双目赤红,眼角甚至崩裂出血丝,但他眼神中的意志却如同磐石,毫不动摇! 【天道酬勤】命格绽放出璀璨光芒,将他坚韧不拔的武道意志放大到极致! 他不管不顾那几乎要焚毁他身体的灼热和痛苦,只是凭借着一股本能,一股对强大实力的极致渴望,再次疯狂地演练起《虎啸锻骨功》! 吼!吼!吼! 他的动作变得无比狂野、暴烈!每一拳、每一脚,都带动着体内那毁灭性的能量,如同真正的猛虎,在房间内掀起阵阵拳风! 那滴练气境妖虎心头精血的能量,在《虎啸锻骨功》的引导下,化作了最狂暴、也是最有效的淬炼之火,焚烧着他骨骼中的杂质,修复着那些旧伤与新的裂痕,并以一种霸道无匹的方式,重塑着他的骨骼结构!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在那极致的力量冲击下,那些原本隐隐作痛的旧伤骨骼,首先承受不住,发出了细微的、如同琉璃破碎般的声音——那是旧伤被彻底引发,坏死的骨质被强行震碎! 紧接着,更加精纯、更加庞大的能量涌入,如同最顶级的工匠,以自身为材料,开始重新铸造这些骨骼! 痛!无法想象的痛! 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中,李不凡却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更加密实,更加坚韧! 虎啸锻骨功入门(89\/500) 虎啸锻骨功入门(105\/500) 虎啸锻骨功入门(130\/500) 熟练度疯狂飙升!他对《虎啸锻骨功》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动作与气血、与那精血能量的结合越发完美。 当熟练度达到(138\/500)的瞬间—— 嗡! 李不凡体内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被轰然冲破!周身奔腾肆虐的气血仿佛找到了最终的归宿,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那已然焕然一新的骨骼之中! 骨骼贪婪地吸收着气血,发出欢快而低沉的嗡鸣。一股远比练筋境强大凝实的力量感,从全身骨骼深处源源不断地涌现! 他通红的皮肤开始逐渐恢复正常颜色,喷涌的蒸汽也缓缓收敛。 李不凡缓缓收势,站立在原地。 他感受着体内那脱胎换骨般的变化,轻轻一握拳,指骨发出清脆的爆鸣,空气仿佛都被捏碎。 稍微一动,体内气血运转顺畅无比,骨骼坚韧异常,之前所有的不适和隐痛,荡然无存! 不仅仅是新伤痊愈,连一段时间没彻底恢复就继续战斗所留下的旧伤、暗伤,也在这次破而后立的猛烈淬炼中,被彻底修复! 练骨境,成了!而且根基之牢固,远超寻常刚突破的练骨境武者! 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却自有一股沉凝如山、动如猛虎的气势自然流露。 “终于……突破了!”李不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畅快而自信的笑容。 第151章 辞别关山,回府城! 李不凡推开房门,正午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带来一丝暖意。他站在门口,舒展了一下身体。 顿时,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而密集的“噼啪”声响,如同爆豆一般,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感。 澎湃的气血在坚韧如钢的骨骼支撑下,运行得更加顺畅磅礴。 “这便是练骨境的力量……”李不凡感受着体内截然不同的状态,心中豪情顿生。 他适应了一下新增的力量,便迈步走向张教头他们所在的院落。 张教头正在检查马匹和车辆,为返程做最后的准备。感受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回过头,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和了然的神色。 “哈哈哈!好!好!好!”张教头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笑得更加开怀,“突破了!练骨境!李兄弟,恭喜啊!” 倚在一旁的冷锋也投来目光,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和一缕战意。他抱着长刀,淡淡开口道:“恭喜。你刀法不错,回到府城,有机会切磋一二。” 李不凡能感受到冷锋话语中的认可,他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应道:“多谢张教头,冷兄弟。” “侥幸突破,还需稳固。至于切磋,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届时还望冷兄弟手下留情。” 他随即对张教头道:“张教头,我这边已准备妥当,我们是否今日便可启程返回府城?” 张教头爽快道:“就等你出关了!车辆物资早已备齐,随时可以出发!” 很快,一行人准备就绪。三辆马车装载着从关山城林氏药铺收集的各类药材,以防水油布覆盖,捆扎得结结实实。 张教头亲自将那个装有三株聚气草的玉盒,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贴身放好,这是此行最重要的收获。 林管事带着石猛等一众药铺伙计前来送行。 “张教头,一路保重!”林管事抱拳,神情恳切,“此次多亏诸位,尤其是李小兄弟,力挽狂澜。回到府城,还望这封信交上去,代我向林老爷问好,并详细禀明关山城之事。” “林管事放心,份内之事,必定带到。”张教头郑重回礼。 林管事又走到李不凡面前,递过一个沉甸甸的大皮囊,低声道:“李小兄弟,这里面是这些时日林氏药铺收集的一些虎兽精血,虽不及那练气境的精血那般能量庞大,但胜在量足,你且收下,路上或日后修炼,或有些许助益。” 李不凡心中感动,,接过皮囊,入手沉重,他再次诚挚道谢:“多谢林管事厚赠,小子感激不尽!” “一路顺风!”在林管事和石猛等人的挥手送别中,车队缓缓启动,驶出了关山城的南城门。 出了城门,李不凡忍不住回头望去。巍峨的城墙之上,战斗留下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一些民夫正在守备军的指挥下进行修补。 这座毗邻关阴山、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城池,在朝阳下显得格外坚毅。 “关山难越……”李不凡心中默念,脑海中闪过关阴山内的凶险战斗,守城之时的艰辛,以及今日突破练骨的痛苦与畅快,“……亦要越关山!” 前路漫漫,武道艰险,但他向武之心愈发坚定。 马车沿着来时的官道,向着应天府城的方向行进。 四日的路程,在车轮轱辘和马蹄声中平稳度过。 第四日午后,远方地平线上,一座无比雄伟、绵延广阔的巨城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应天府城,到了! 望着远方那蜿蜒如巨龙、气势恢宏的城墙,张教头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可算是回来了!这一趟,可真是不容易。走吧,进城!” 车队随着熙攘的人流,缓缓通过戒备森严的城门,进入了这座大城。 城内喧嚣鼎沸的人声、车马声瞬间将众人包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旌旗迎风招展,各式各样的行人摩肩接踵。 众人没有停留,穿过数条热闹的大街,最终转入一条相对宽敞肃静的街道,在一座林府的府邸前停下。 众人下车,早有门房迎了上来。张教头显然是熟面孔,简单交代几句后,便带着李不凡等人踏入府中。 张教头对李不凡等人道:“你们先回住处安顿休息,我去将任务提交,并将关山城之事,尤其是那三株聚气草,禀明林老爷。若有安排,我会立刻通知你们。” 李不凡等人抱拳道:“有劳张教头了。”“麻烦教头。” 众人便在岔路口分开。李不凡向着乙字护院所住的区域走去。 刚走进乙字护院所在的院落,一道粗犷熟悉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哎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李小子吗?你小子可算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这些时日可都是老子替你当值啊,腿都快跑细了!你小子回来可得请老子好好喝一顿,不然这事没完!哈哈!” 李不凡闻声望去,只见赵铁柱正叉着腰,站在院中,脸上带着爽朗而戏谑的笑容看着他,依旧是那副彪悍的模样。 李不凡也笑了起来,迎上去道:“赵大哥,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当初我接了任务走的时候,你可是拍着胸脯说,等我回来,要带我去那什么什么楼,好好转转,狠狠吃喝一条龙,全由赵大哥你做东。怎么这才多久,就变成要我请客了?” 赵铁柱被李不凡揭穿,也不尴尬,反而笑得更大声,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 “哈哈哈!好小子,记性不错!行,老子说话算话!走,正好老子今日当值快结束了,这就带你去天香楼!” “那里的酒水,啧啧,有柔有烈,包你满意!那里的姑娘也是……嘿嘿……”他挤眉弄眼,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李不凡微笑道:“赵大哥盛情,小弟心领了。只是我刚回来,身上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林府这边或许也有安排。” “不如等我手头之事彻底解决安稳下来,再由我做东,请赵大哥赏脸,你说地方,咱们兄弟再好好聚聚,如何?” 赵铁柱闻言点头道:“成!你先忙正事,咱们喝酒的日子长着呢!那你先歇着,有啥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多谢赵大哥!”李不凡拱手。 赵铁柱又哈哈笑了两声,便转身离开了院落。 李不凡看着赵铁柱离去的背影,心中微暖。在这陌生的府城林家,能有一个像赵铁柱这样性情直爽的朋友,感觉确实不错。 他转身走向自己在乙字护院的住处。房间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模样,简洁而干净。 看着这个小小的房间,那种紧绷感,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但他并没有立刻休息。突破练骨境后,他需要时间彻底稳固境界,熟悉新增的力量,同时也要梳理此行巨大的收获。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首先内视自身。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如同铁石般,坚不可摧。《豹胎易筋功》圆满层次的效果在练骨境得到了完美的延续和放大,使得他的根基远比同阶武者雄厚。 意识沉入识海,那代表【天道酬勤】命格的光华似乎更加璀璨。一道道信息流转: 虎啸锻骨功入门(138\/500) 爆步大成(3821\/) 破军刀法小成(1835\/2000) 虎咆拳精通(961\/1000) 《虎啸锻骨功》刚刚入门,但有了【天道酬勤】的辅助,他相信将其修炼到更高境界并非难事。而且,有充足的虎兽精血辅助,这个过程会大大缩短。 《爆步》和《破军刀法》距离下一次突破已然不远,尤其是《破军刀法》,得自苍林城的第四式关山越使得破军刀法从大成降回小成,经历了关山城血战的洗礼,那“一往无前”的意境已然深入他心,即将踏入大成。 而《虎咆拳》,在观摩了练血境乃至练气境妖虎的“势”,并吸收了其一丝精血意志后,已然达到了精通的巅峰,距离小成仅一步之遥。 “资源…接下来需要更多的资源来支撑修炼。”李不凡心中盘算,“虎兽精血暂时够用,但修炼《虎啸锻骨功》和日常气血消耗,还需要其它的资源。”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李不凡的思绪。 “李护院在吗?张教头请您过去一趟,在正厅。”门外传来一个年轻仆役的声音。 李不凡眼神一凝,这么快就有消息了?他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应道:“好,我马上过去。” 推开房门,跟着那名仆役,李不凡再次穿过林府内的亭台楼阁,向着位于府邸中心区域的正厅走去。 来到正厅外,只见张教头已经在门口等候。见到李不凡,他脸上露出笑容,低声道:“李兄弟,快进去吧,林老爷在里面。” “放心,我已经将你的功劳,尤其是你在关山城的表现,详细禀明了。老爷很是看重!” 李不凡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然后迈步踏入了装饰典雅的正厅。 厅内,上首坐着一位面容儒雅、目光却深邃如渊的中年人, 他穿着简单的锦袍,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看似随意,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此人正是林府的主人,回春堂的掌舵人,林震南。 在下首,坐着一名老者——府城林家的大总管。 见到李不凡进来,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他的身上。 李不凡不卑不亢,上前几步,躬身行礼,声音清朗:“小子李不凡,见过林老爷。” 第152章 再接任务,武馆之机! 林震南目光平和地看着李不凡,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你就是芷妍从怀远县带回来的那个小护院吧?” 李不凡恭敬回应:“回家主,正是小子。” 林震南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你很不错。从入我林府到现在,短短数月时间,便能从一介平民修炼至练骨境,更在关山城内击败熊家的练筋境取的聚气草,奋勇杀敌,护佑同僚。” “如此天赋与心性,只当一名区区护院,倒是有些屈才了。” 李不凡神色不变,语气诚恳地说道:“家主谬赞了。当日李某身无长物,几乎连饭都吃不上了,是林家给了小子一个活命和练武的机会,才有了如今的李不凡。林家之恩,不凡不敢或忘。” 这番话既是事实,也表明了他知恩图报的态度。 林震南闻言,眼中满意之色更浓,抚须笑道:“好,好啊!懂得感恩,不忘本,是好事。” 他话锋一转,说道:“你既有此天赋与功劳,我林家自然不会亏待。 这样吧,回头我和芷妍说一声,给你一个进入武馆的名额。” “武馆?”李不凡心中一动,抬头看向林震南,适当地流露出些许疑惑。 林震南解释道:“是松鹤武馆。由我二弟林震天所开设。武馆不仅传授更高深的武学,更有专门的武师指点修行,对于你现阶段的修炼大有裨益。” 松鹤武馆!李不凡心中了然。他在怀远县,就听说过这个名字,知道这是府城内颇有名气的武馆之一。 能进入其中,意味着更系统的指导,了解什么是练气境! 他立刻躬身,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多谢家主赏识!不凡定不负家主期望,努力修行!” 林震南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必客气。只要你是我林家之人,不做损害林家利益之事,我林家便会不遗余力地培养你。望你珍惜此次机会,早日成为我林家栋梁。” “是!不凡谨记家主教诲!”李不凡郑重应道。 “好了,”林震南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大总管,“这是此次你护送药材、夺取聚气草以及在关山城立下功劳的赏赐。” 大总管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张印制精美的银票,递到李不凡面前。 李不凡双手接过,目光一扫,心中微震——赫然是一张面额一千两的通用银票! “多谢家主厚赐!”李不凡再次躬身行礼,将银票小心收好。 “嗯,去吧。具体去武馆的事宜,稍后会让芷妍通知你。”林震南端起了茶杯,示意谈话结束。 “是,小子告退。”李不凡再次行礼,然后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缓缓退出了正厅。 走出正厅,温暖的阳光再次洒在身上,李不凡才感觉那无形的压力稍稍减轻。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有些激荡的心绪。 一千两银票!松鹤武馆的名额! 这两样东西,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期。 张教头还在外面等着,见李不凡出来,立刻迎了上来,关切地问道:“李兄弟,怎么样?老爷怎么说?” 李不凡脸上露出笑容,将银票的事情和张教头简单说了,至于武馆名额,在林家正式通知前,他暂时没有细说。 张教头听到千两的赏赐,随即用力拍着李不凡的肩膀,由衷地为他高兴:“好!太好了!我就知道,以李兄弟你的本事,肯定会被老爷看重!这一千两,足够你用好一阵子了!哈哈,今晚必须得请客了吧?” 李不凡笑道:“这是自然!若非张教头一路提携照拂,并在家主面前为我进言,我也不可能有此机遇。” “今晚我做东,还请张教头务必赏光,也叫上冷锋兄弟他们,我们好好聚一聚!” “哈哈,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张教头爽快答应。 与张教头约好晚上碰头的时间地点后,李不凡便告辞,怀揣着巨款和激动的心情,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回到那间小小的乙字护院房间,关上门,李不凡才彻底放松下来。 “资源的问题,暂时解决了。”李不凡心中思忖,“这一千两,可以购买大量辅助修炼的药材,而且随着实力的增长,师父刘郎中赠与的古弓已经不足以发挥他全部的力量了,也是时候换一张更强的强弓了。” “更重要的是松鹤武馆……”他眼神明亮,“那里有更系统的传承,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他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厚赏冲昏头脑。他很清楚,林家如此大力栽培,看中的是他的潜力和未来可能带来的回报。 “实力!一切的根本还是实力!”李不凡握紧拳头,“在进入武馆之前,必须尽快将《虎啸锻骨功》提升上来,稳固练骨境的修为。” 想到就做。他再次盘膝坐下,没有使用珍贵的虎兽精血,而是先依靠自身气血,缓缓运转《虎啸锻骨功》,熟悉这门新功法的运行路线,进一步打磨刚刚突破的骨骼境界。 虎啸锻骨功入门(139\/500) 虎啸锻骨功入门(141\/500) 修炼了约莫一个时辰,感受到气血消耗颇大,腹中传来饥饿感,李不凡才停了下来。正准备去膳堂填补一下消耗巨大的气血,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李护院在吗?”一个年轻恭敬的声音响起。 李不凡打开门,见到一名穿着林家仆役服饰的小厮站在门外。 小厮见到李不凡,连忙躬身道:“李护院,大小姐要见您,让小的来传唤您一声。” 大小姐?林芷妍?李不凡心中微动,刚刚林震南才说会让林芷妍通知武馆事宜,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他点头道:“好,有劳兄弟带路。” “李护院客气了,请随我来。”小厮在前引路。 穿过几重院落,走过熟悉的回廊水榭,周围的景致越发清幽雅致。不多时,小厮在一处名为“听雪轩”的院落前停下。 李不凡抬眼望去,这院落的格局与怀远县林家大小姐所居的听雪轩几乎一样,显然是林家特意依照原样修建的,可见对其宠爱。 “大小姐就在里面,李护院请自行进去吧。”小厮说完,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李不凡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入听雪轩。院内静悄悄的绿意葱茏,假山流水,静谧安然。 他走到正房门前,并未直接闯入,而是停下脚步,微微提高声音道:“属下李不凡,拜见大小姐。” 里面没有立刻回应。过了几息,那扇雕花木门却无声无息地向内打开了。 李不凡会意,迈步走入房中。房间内的布置同样雅致熟悉,熏香袅袅。 林芷妍依旧是一袭胜雪的白衣,坐在窗边的梨木桌旁,手中捧着一卷书籍,正低头细读。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洒下一层淡淡的光晕,显得恬静而出尘。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一看,目光扫视在李不凡身上,只是那清冷悦耳的声音淡淡响起:“练骨了?” 李不凡心中微凛,林芷妍的实力似乎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测,竟能一眼看穿他的境界。 他恭敬回答:“是。在关山城因兽潮耽搁了几日,经历了几番战斗,侥幸有所感悟,便突破了。” 林芷妍这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清冽如寒潭的眸子扫过李不凡,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要将他里外看透。 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无波:“嗯。如此,去我林家的松鹤武馆,倒也不算辱没了武馆的名声。” 李不凡神色不变,只是静静听着。 林芷妍放下书卷,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继续道:“不过,在你去武馆之前,还有一事需你去办。” “请大小姐吩咐。”李不凡应道。 “回一趟怀远县。”林芷妍放下茶杯,目光看向窗外,“我林家如今在府城也算初步站稳了脚跟,是时候把老二老三接过来了,此事就交由你去办。” 二少爷,三少爷?李不凡心中念头飞转。这看似是一个简单的护送任务,但能从林芷妍口中亲自说出“交由你去办我放心”这样的话,显然意义不同。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躬身应道:“是!属下必定将小少爷安全护送至府城!” 林芷妍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李不凡身上,微微颔首:“好。此事宜早不宜迟,你准备一下,明日便出发吧。我会修书一封,你带去交给怀远县的吴嬷嬷。具体事宜,她会安排。” “是!属下明白!”李不凡沉声应道。 “嗯,去吧。”林芷妍挥了挥手,再次拿起了桌上的书卷,依旧那副清冷专注于书中。 李不凡不再多言,恭敬地行了一礼,缓缓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第153章 天香楼聚,冷锋来路! 从听雪轩出来,李不凡心中已然有了想法,随后便去找张教头、冷锋,并叫上了赵铁柱。 听闻李不凡做东请客,几人自然没有推辞。一行人出了林府,走在华灯初上的府城街道上,气氛颇为热烈。张教头嗓门洪亮,说着此行路上的趣事和关山城兽潮的惊险; 赵铁柱是个自来熟,很快便与张教头勾肩搭背,在路上就聊得火热,不时爆发出粗犷的笑声; 就连一向冷漠的冷锋,在赵铁柱插科打诨和张教头的带动下,也难得地开口说了几句话,虽然依旧简短,但脸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些许。 很快,众人来到了位于府城中心繁华地段的一座气派酒楼前。酒楼高悬的匾额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天香楼”。楼内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隐约可闻,宾客盈门,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到了!李老弟,哥哥跟你说,这天香楼可是咱们府城的一绝!不仅酒菜味道没得说,其他服务更是……嘿嘿,你好好体会!”赵铁柱挤眉弄眼,露出一个“是男人都懂”的表情,揽着李不凡的肩膀就往里走。 张教头显然也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要了一个雅间。众人落座,精美的菜肴和醇香的美酒很快便如流水般端了上来。 席间推杯换盏,气氛热烈。张教头和赵铁柱更是放得开,几杯酒下肚,便高声划起拳来,声音震得雅间嗡嗡作响。 酒过三巡,赵铁柱大手一挥,对着候在一旁的伙计喊道:“叫几个姑娘过来,给爷们助助兴!” 不多时,几名身着轻纱、容貌姣好、体态婀娜的年轻女子便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带着一阵香风。她们显然训练有素,娇笑着便要在众人身边坐下。 张教头哈哈一笑,伸手搂过一个,那女子也顺势依偎在他怀里,巧笑倩兮地为他斟酒。赵铁柱更是左拥右抱,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然而,轮到冷锋和李不凡时,两人却显得有些局促和僵硬。 一个女子刚要靠近冷锋,他那张冷峻的脸瞬间绷紧,身体下意识地后仰,耳根处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他猛地站起身,生硬地说道:“我…我出去透透气。”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雅间。 李不凡也是连忙摆手,对着要坐过来的女子歉然道:“姑娘不必了,在下明日还有府中交代的重要事务需早起准备,实在不便,抱歉抱歉。” 他脸上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身体坐得笔直,与周围旖旎的氛围格格不入。 赵铁柱见状,指着李不凡和冷锋空着的座位,哈哈大笑道:“你们两个小子,也太放不开了!罢了罢了,这次就饶过你们!李老弟,这次是你做东,老哥我就不勉强你了。下次!下次老哥我做东,咱们非得玩个痛快不可!” 李不凡连忙举杯笑道:“一定一定,下次定然奉陪!” 又喝了一会儿,眼见张教头和赵铁柱已然尽兴,打算就在这天香楼留宿,李不凡便起身告辞,并结了账。 走出雅间,发现冷锋正抱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长刀,静静地站在走廊尽头,望着楼外的夜景。 “冷兄弟,一起回去吧?”李不凡走上前说道。 冷锋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出了喧嚣的天香楼。 夜晚的府城凉风习习,吹散了酒意,也带来了几分清醒。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但比起酒楼的喧闹,已是安静了许多。 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李不凡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冷兄弟,从你的身手、刀法,还有年纪,我看得出来,你绝非普通的护院。想必,还有其他身份吧?”他顿了顿,看向冷锋的侧脸,“比如……武馆弟子?” 冷锋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李不凡一眼,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神复杂。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是啊。你猜得没错,我确实是林家松鹤武馆的弟子。” 果然!李不凡心中暗道,继续问道:“那不知是因何缘故,来了林府做护院?” 冷锋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道:“唉,当时在武馆内与人切磋,出手没了分寸,不慎……重伤了一名武师的子侄。馆主为了平息此事,便罚我至林府担任半年护院,期间没有俸禄,算是磨砺心性,戴罪立功。” 原来如此。李不凡恍然,这倒也符合冷锋这冷硬、专注于刀的性子,想必是切磋时打上了头,收不住手。 “想必李兄弟你此番年纪,有如此实力,想来天赋不差。而且还是大小姐带来的人,想必也是要进入武馆了吧?”冷锋反问道。 “承蒙家主和大小姐看重,确有此事。”李不凡没有隐瞒。 冷锋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前方沉沉的夜色,语气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武馆之内,可不是那么平和的地方。里面派系林立,争斗不少。” “尤其是近年来,逐渐演变成了以馆主亲传为代表的‘林’系,以及由一些资深武师支持的‘张’系,两脉明争暗斗,颇为激烈。” “你如今算是大小姐举荐的人,一进去,恐怕就会被归为‘林’系……等你入了武馆,自然就知道了,凡事小心些。” 林系?张系?李不凡目光微凝。他没想到,林家二爷开的武馆,竟也有如此复杂的派系争斗。 这让他对即将到来的武馆生活,有了更清醒的认识。这不仅是修炼之地,也是一个小小的江湖。 “多谢冷兄弟提醒,小弟记下了。”李不凡郑重道谢。冷锋这番话,无疑是善意的提醒。 “嗯。”冷锋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两人回到林府,各自返回住处。李不凡躺在床上,回想着今晚的听闻,前路,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般平坦。 “派系争斗么……”他低声自语,眼神在黑暗中熠熠生辉,“越乱越好。” 第154章 回怀远县,林功试探!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不凡便已收拾妥当。与来时跟随车队不同,此次他单人独骑,只带了必要的物品以及林芷妍交给他的那封信。 牵过林府配备的健马,走出城外李不凡翻身上马,向着怀远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归心似箭,他日夜兼程,除了必要的休息和喂马,几乎将所有时间都花在了赶路上。 风餐露宿,胯下的骏马也换了一次,如此紧赶慢赶,原本需要数日的路程,他仅仅用了两天多的时间,那熟悉的怀远县城墙便已遥遥在望。 这般高强度的赶路,对他的骑术也是一种极好的锤炼。意识深处,那代表【天道酬勤】命格的光华微微闪烁,关于控马、平衡、借力等方面的感悟不断涌上心头,使得他的骑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马术熟练(432\/1000) 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李不凡嘴角微扬。任何一点实力的提升,都让他感到充实。 策马进入怀远县城,看着那相比府城显得狭窄却熟悉的街道,李不凡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亲切感。 他直接来到了怀远县林府。通报之后,他径直找到了吴嬷嬷。吴嬷嬷见到李不凡,她有些惊讶,尤其是感受到李不凡身上那强硬杀伐的气息时,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异色。 “李护院?自冬猎之后很久不见了,你不是随大小姐去府城了吗?怎么回来了?”吴嬷嬷问道。 李不凡恭敬地行了一礼,从怀中取出林芷妍的信,双手奉上:“吴嬷嬷,小子奉大小姐之命返回。这是大小姐的亲笔信,请您过目。” 吴嬷嬷接过信,仔细地拆开阅读。随着阅读,她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郑重,看完后,她将信收好,看向李不凡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缓和: “大小姐信中说,府城那边已然安顿好,命你回来接二少爷和三少爷前去。此事老身知晓了,会即刻安排。” “有劳嬷嬷。”李不凡道。 “你随我来吧,先去见过二位少爷。”吴嬷嬷说着,便引着李不凡向内院走去。 在一处布置精巧的院落里,李不凡见到了林家的二少爷林功。 见到吴嬷嬷带人进来,两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吴嬷嬷上前,说道:“二少爷,这位是李不凡李护院,奉大小姐之命,从府城回来接二位少爷前去团聚。 林功眼睛一亮,手腕一抖,将手中那柄原本只是比划着的长剑挽了个剑花,随即身形一动,竟如同猎豹般骤然窜出,口中喝道:“接招!”那柄长剑带着破风声,直刺李不凡面门! 这一剑来得突然,速度极快! 李不凡虽惊不乱,他如今身经百战,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身形微侧,右手已闪电般按在腰间的斩岳刀柄上。 “锵!” 斩岳刀并未完全出鞘,只是露出了三寸寒芒,精准无比地以刀身部位格挡住了长剑的剑尖!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一击被挡,林功眼中战意更盛,手腕翻转,长剑如毒蛇吐信,变刺为削,扫向李不凡手腕。 李不凡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柳絮般飘然后退半步,同时斩岳刀终于完全出鞘,厚重的刀身带起一片乌光,施展的正是早已达到圆满层次的基础刀诀中的“格挡”与“卸力”。 刀剑相交,发出“嘭”的闷响。 李不凡细细感应,心中微讶。这二少爷林功年岁约莫十七八,但这基础剑术分明也已达到了圆满层次,招式衔接流畅自然,劲力运用颇为老道。而且,从剑身上传来的力道沉凝扎实,赫然也是练骨境的修为!力量上竟不比他逊色多少! 两人以快打快,瞬间便交换了十余招。长剑与斩岳刀碰撞,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林功的剑法轻灵迅捷,带着一股朝阳初生般的蓬勃锐气;李不凡的刀法则沉稳厚重,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便如雷霆乍现,逼得林功不得不回剑防守。 “二少爷,差不多了吧?”李不凡一边挥刀格开一记斜撩,一边开口道。他不想与这位二少爷真个生死相搏,而且对方身份尊贵,点到即止最好。 “哈哈,过瘾!再来!”林功打得兴起,哪里肯停。他话音未落,身上气血波动骤然加剧,脚下步伐瞬间变得飘忽起来,速度竟再次提升一截,手中木剑幻化出数道剑影,让人难以分辨虚实,同时刺向李不凡周身数处要害! “嗯?”李不凡眼神一凝,知道对方用上了某种身法和爆发气血的招式。他不敢怠慢,《爆步》瞬间运转,脚下地面微尘一震,整个人如同被强弓射出的利箭,不退反进,迎着剑影冲了上去! “叮叮当当!” 刀光剑影再次密集碰撞!两人都将速度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院落中只见两道身影急速交错闪烁,刀剑的残影几乎连成一片,令人眼花缭乱。激烈的碰撞声如同骤雨敲打芭蕉,密集响起。 “小心了!寻阳剑——逐日!” 林功久攻不下,低喝一声,剑法再变!那原本灵动的剑势陡然间变得无比凝聚迅疾,仿佛将所有光芒都汇聚于剑尖一点,以超越之前的速度,如同逐日之矢,直刺李不凡中宫! “来得好!” 李不凡也被激起了好胜之心,面对这凌厉无比的一剑,他体内气血奔涌,《破军刀法》的意境流转,口中同样低喝: “先登!” 斩岳刀宛如一道乌黑的闪电,后发先至,刀锋破空,精准无比地劈向长剑的剑脊!这一刀,同样是极致的快! “铛!”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撞击声爆开! 刀剑相交之处,一股气浪微微散开,吹动了地上的尘土。 两人身形皆是一晃。林功那凝聚至极的“逐日”一剑被这同样迅猛的“先登”一刀强行打断,剑势不由得一滞。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李不凡目光如电,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空档! “斩将!” 他腰腹发力,身体半旋,斩岳刀借着碰撞的反震之力划出一道浑圆的弧线,由极动转为极静,再由极静骤然爆发,厚重的刀身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力量,横斩向林功的腰腹!这一刀不再是快,而是重!是破阵斩将的霸道! 林功脸色微变,感受到那刀风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心知不可硬接。他足尖猛地点地,身形如同被风吹起的落叶,急速向后飘退。 “嗤啦——” 尽管他退得极快,斩岳刀的刀尖还是险之又险地划过了他腰间的衣带,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割痕。 李不凡并未追击,一刀逼退林功后,立刻收刀而立。他再次开口道:“二少爷,承让了。再打下去,恐怕就真要收不住手,伤了和气。” 林功站稳身形,看了看腰间衣带上的割痕,又抬头看向气息沉稳的李不凡,脸上的战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欣赏。 他随手将长剑插回地上的剑鞘,哈哈一笑,走上前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不错!真不错!” ”几个月前在冬猎上看你,还是个牵马的小厮,没想到短短时日,竟然有了这般实力!” 他性格爽直,实力为尊,李不凡用实力赢得了他的尊重。 “你这个朋友,我交了!”林功爽快地说道,“放心,去府城的事,我姐和我爹之前已经来信和我说过了。” “铭弟那边你就不用特意再去见了,回头我去跟他说就行。五日后,我们准时出发!” 李不凡收刀入鞘,拱手道:“多谢二少爷。那属下五日后辰时,在府门外恭候。” 一旁的吴嬷嬷见状,心中也是暗暗称奇。她深知这位二少爷心高气傲,等闲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如今竟主动与李不凡结交,可见这李不凡确实有其过人之处。 “既然如此,老身便带李护院先去安顿了。”吴嬷嬷上前说道。 李不凡向林功行了一礼,便随着吴嬷嬷离开了院落。 看着李不凡离去的背影,林功摸了摸下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府城……看来不会无聊了。” 第155章 安身!立命! 交代完了之后,李不凡离开林府,径直向着回春堂走去。 远远地,便看到回春堂那熟悉的招牌,以及堂内透出的温暖灯光。 他快步走入堂内,只见恩师刘郎中一如往昔,正坐在诊桌后,为一个病人号脉。 李不凡站在门口,看着师父那略显清瘦却依旧精神矍铄的侧影,他深吸一口气,轻声唤道:“师父。” 刘郎中闻声抬头,当看到门口站着的是风尘仆仆却眼神明亮的李不凡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猛地站起身:“不凡?!你回来了!好!好!” 他激动地绕过诊桌,快步走到李不凡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感受着那坚实的触感,眼中满是欣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随即对堂内帮忙抓药的小厮吩咐道:“今日就到这儿吧,我徒儿回来了,老夫有些家事要处理。” 那小厮也认得李不凡,笑着应道:“好嘞,刘医师!恭喜李哥回来!” 刘郎中拉着李不凡,上下打量,越看越是满意:“嗯,精气神十足,气血旺盛,看来这趟出去,收获不小啊!” “走,跟师父去接平安!那小子,天天念叨你呢,正好一起去接他下学!” “是,师父!”李不凡笑着应道,感受着这份久违的温情。 师徒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向着城中的学堂走去。刘郎中问了些府城的风土人情,李不凡捡些能说的趣事说了,关于兽潮、战斗等凶险之事则一语带过,免得师父担心。 很快,便来到了学堂门口。正值散学时分,许多学童从里面涌出。不多时,李不凡便看到了弟弟李平安那熟悉的身影。 李平安正和几个同伴说着话走出来,一抬眼,猛地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不凡和刘郎中,他先是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随即眼中迅速积聚起水汽。 喊了一声“阿哥!”,便飞奔过来,一头扎进李不凡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阿哥!你回来了!你这次去了好久!”李平安的声音带着哽咽。以往李不凡也时常外出,但这次去府城,感觉格外遥远和漫长。 李不凡心中也是一酸,轻轻抚摸着弟弟的头,温声道:“是啊,阿哥回来了。这次回怀远县是有任务,顺便回来看看你和师父。” 李平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问道:“那阿哥……你还要走吗?” 李不凡看着弟弟期盼又害怕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但随即笑道:“是啊,不过很快了!等阿哥这稳定稳定,就把你和师父一起接到府城去!” “府城可大了,比怀远县大十倍不止,有各种好吃的好玩的!而且,阿哥这次在外面赚到了钱!走,阿哥带你们买东西去!” 李平安用力点头:“嗯!” 刘郎中在一旁看着兄弟情深,捋着胡须,满脸笑容。 李不凡说到做到,带着师父和弟弟,先在街上买了一大堆新鲜的蔬菜和熟食,又去肉铺割了老大一块牛肉和猪肉。 经过糕点铺时,给李平安买了好几样他爱吃的精致糕点。想到师父爱喝茶,又特意选了两罐上好的茶叶。最后,还硬拉着刘郎中和平安去了成衣店,给他们一人买了两套质地不错的春夏新衣。 刘郎中看着李不凡大手大脚地花钱,中间几次忍不住劝阻:“不凡,够了够了!” “别再花钱了!你武道修炼消耗必然巨大,正是用钱的时候,不必如此破费。” 李不凡却只是笑道:“师父,您就放心吧!不凡心中有数。” “这点钱,徒弟现在还是赚得到的。您和平安过得舒坦,我在外面才能安心。” 刘郎中见他态度坚决,眼神清明,不似逞强,心中既欣慰又感慨,便也不再阻拦。 采购完毕,三人手里都提满了东西,说说笑笑地向着刘郎中在城西的家走去。 回到那座熟悉的、带着小院的宅子,刘郎中推开院门,便朝里面喊道:“忠叔!小翠!我们回来了!” “快出来搭把手,今晚多做几个好菜,把我珍藏的那坛好酒拿出来!” 两人闻声从屋里出来,看到李不凡,都是又惊又喜。 “是不凡回来了啊!”忠叔笑着上前接过李不凡手中的重物。 “忠叔,小翠姑娘,麻烦你们了。”李不凡笑着打招呼。 “不麻烦,不麻烦!”小翠也笑着,手脚麻利地接过其他东西,和忠叔一起快步走向厨房。 李不凡、刘郎中和李平安则走进了堂屋,在桌旁坐了下来。点起了油灯,昏黄而温暖,窗外是渐渐沉下的夜幕,屋内则是久别重逢的温馨与即将到来的丰盛晚餐。 饭菜的香气开始从厨房弥漫开来,混合着酒香,构成了一幅平凡却足以慰藉游子心灵的画卷。 接下来的几日,李不凡并未急于处理其他事务,而是真正放松下来,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他陪着李平安温习功课,与刘郎中探讨些医术药理。偶尔,他会在怀远县的街道上闲逛,感受着这县城的生活。 然而,他心中始终记挂着一件事。他悄悄找人打探了刘郎中家附近的房产情况。他不需要太大的宅院,但要清静、安全,最重要的是离师父家近。 最终,他看中了刘郎中家对门的一处小院。那院子原是一户经商的人家所有,后来举家迁往别处,房子便空置出来待售。院子不算很大,但布局合理,青砖灰瓦,看起来颇为整洁气派。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李不凡以三百二十两银子的价格,将这处房产买了下来,并迅速办妥了地契房契等一应手续。 这天,等到李平安下了学,刘郎中也从回春堂坐诊归来,李不凡便神秘兮兮地拉着他们,来到了对门这处新买的院子前。 “师父,平安,你们看。”李不凡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崭新的黑漆木门。 院内的景象展现在眼前。虽然空置了一段时间,略显冷清,但打扫得还算干净。 前院方正,铺着青石板,角落有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 正屋三间,两侧各有厢房,虽不奢华,但窗明几净,透着一种安稳的气息。 刘郎中和平安都愣住了,疑惑地看着李不凡。 李不凡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而郑重的笑容,对刘郎中说道:“师父,这个房子,是徒弟这两天买下来的。” 他顿了顿,看向还有些懵懂的李平安,继续道:“现在平安年纪小,一直住在师父您家里,承蒙您悉心照料,不凡感激不尽。” “但平安总会长大,一直寄居在师父家中,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也不太方便。” 刘郎中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布满惊容,他指着院子,又看向李不凡,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你……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先跟我商量一下?” “平安才多大?住在我那里能怎么样?你这小子……!” 老人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责怪,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一种深切的欣慰。 他清楚李不凡的出身,知道这三百多两银子对他意味着什么,更明白李不凡此举背后那份沉甸甸的心意——自立门户,不给恩师添麻烦,更要给弟弟一个真正的家。 李不凡心中暖流涌动,他微微躬身,声音低沉了些许:“师父,是时候了。” “我和平安……母亲很早便过世了。我爹他也是为了能让我俩多一口活命的粮食,选择了……自尽。” 李不凡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合格啊。” “这么久了,颠沛流离,连给爹娘立一块牌位、让他们有个香火供奉的地方都没能做到。” “如今,有了些立足的本事,从前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便想一一做了。” 刘郎中闻言,沉默了下来。他看着李不凡青涩而那坚毅的面庞,他长长叹了口气,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最终化作一句:“好!好孩子!你做得对!” 李不凡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他蹲下身,平视着李平安的眼睛,柔声道: “平安,你看,哥没骗你吧?说过要让你住上大房子,这就住上了!而且,就在刘爷爷家对门,你想什么时候过来玩都可以。” 李平安看着这宽敞的院子,小脸上也满是兴奋和惊奇,用力点头。 李不凡又正色道:“不过,哥哥不常回来的时候,你还是继续住在刘爷爷家,知道吗?这里,等哥哥收拾妥当,要给爹娘立上牌位。” “以后,不管哥哥在不在家,一些重要的时节,过年,你都要记得过来,给爹娘上炷香,磕个头,告诉他们我们过得很好,让他们安心。” 李平安虽然年纪小,但也明白了这件事的严肃和重要,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平安记住了!” “师父,您和平安先回去吧。等我这边都忙活好了,再去您家。”李不凡对刘郎中说道。 送走了师父和弟弟,李不凡独自一人,带着李平安,找到县城里一家信誉不错的棺材铺兼营丧葬用品的老店。他订制了两块上好的檀木牌位,买了一个古朴的铜制香炉。 回到新买的宅子,他将正屋仔细打扫干净,然后将那两块牌位,恭恭敬敬地摆放在靠墙的桌案中央,香炉置于牌位之前。 忙完这一切,窗外已是太阳落山,残余的橘红色光芒透过窗棂,洒在空寂的堂屋内,落在那一对牌位和袅袅生烟的香炉上。 李不凡站在堂中,望着那象征着父母魂灵所在的牌位,心中百感交集。穿越而来的灵魂与原身残存的记忆情感彻底交融。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他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在心中默念:“承你之身,接你之果。” “安身立命,香火延续。到此,总算是……有了一个结果了。你们……安息吧。” 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伴随着淡淡的怅惘,萦绕在心间。仿佛某种无形的枷锁,在这一刻悄然松动。 接下来的两日,李不凡大部分时间都陪着刘郎中和李平安,将新家简单布置了一下,也带着李平安熟悉环境,告诉他以后该如何祭拜。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很快过去了四天。吃过晚饭,他将李平安拉到身边,温声道: “平安,哥哥明天一早就要走了,今天就得去林府报到,明天跟着林府的队伍一起出发。” 李平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嘴巴一瘪,眼眶立刻就红了,紧紧抓住李不凡的衣角,泫然欲泣:“阿哥……你才回来几天……能不能不走?” 李不凡心中也是一阵酸楚,他将弟弟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耐心安慰道:“平安乖,阿哥也不舍得你。” “但阿哥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早点把平安和师父接到更大的地方去生活。” “你答应过阿哥,要好好读书,听刘爷爷的话,做一个坚强的男子汉,对不对?” 他哄了许久,许下了许多“下次回来带更多好东西”、“很快就能再见面”的诺言,直到李平安哭累了,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李不凡小心翼翼地将弟弟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凝视了片刻那稚嫩而依赖的睡颜,这才轻轻起身,走出了房间。 堂屋外,刘郎中正坐在石凳上,似乎在等他。夜色微凉,月光洒在老人花白的头发上。 见到李不凡出来,刘郎中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看着这个已然比自己高出半个头、气质沉稳坚毅的徒弟,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朴实而沉重的叮嘱:“不凡,路上……一切小心。” “怀远县这边,你不用担心,师父会照顾好平安,也会帮你看着这新家。” “你在外……放手去做你该做的事,但切记,平安第一。” 李不凡鼻尖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对着刘郎中深深一揖:“师父,谢谢您!一切……就拜托您了!” “去吧。”刘郎中挥了挥手,转过身。 李不凡直起身,望了望这熟悉的宅院,然后毅然转身,大步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第156章 青玉小镇 夜色中,李不凡步履沉稳地来到怀远县林府侧门。叩响门环后,一名睡眼惺忪的守夜小厮探出头来,见是李不凡,连忙恭敬地开门。 “李护院,您回来了。” “嗯,劳烦开门,我今晚在府中客房歇息一晚,明日一早随二位少爷出发。” “好的,您请进。” 小厮引着李不凡来到一处僻静的客房,李不凡放下行囊,并未立刻入睡,而是盘膝坐在床上,缓缓运转虎啸锻骨功中的呼吸法,进一步熟悉和稳固练骨境的修为。 修炼不知时辰,直到窗外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李不凡才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精光内敛。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骼发出细微而有力的噼啪声。 仔细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确认无误后,他便推开房门,向着林府大门走去。 清晨的林府尚在沉睡,只有一些早起打扫的仆役。李不凡站在府门外,静静地等待着。 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洒落在青石板上,也为他挺拔的身姿镀上了一层金边。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府门内传来了脚步声。只见林功、林铭两兄弟在吴嬷嬷的陪伴下走了出来。 林功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劲装,精神奕奕;林铭则穿着锦袍,显得有些文弱,但眼神清澈。他们身后还跟着两名负责牵马和照料行李的林府小厮。 林功看到早已等候在外的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辞别娘亲多花了些时间,没想到李兄弟你这么早就到了!” 李不凡抱拳行礼:“二少爷,三少爷,吴嬷嬷。赶路宜早不宜迟,属下也是刚到。” 吴嬷嬷看着李不凡,眼中带着嘱托:“李护院,二位少爷就交给你了,路上务必小心。” “嬷嬷放心,属下必定竭尽全力。”李不凡郑重应道。 门口早已备好了两辆马车。林功和林铭共乘一辆较为宽敞舒适的,李不凡和吴嬷嬷则乘坐后面一辆稍简朴的,行李也大多放在后车。车夫由两名小厮兼任。 一行人不再耽搁,马车轱辘,驶离了林府,出了怀远县城,踏上了通往府城的官道。 归途与来时的心境已然不同。李不凡坐在微微颠簸的马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景致,心中平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默默运转功法。 林功偶尔会从前面马车的车窗探出头来,与李不凡聊上几句,多是询问府城的风物或者武学上的问题,显得兴致勃勃。 日头渐高,又缓缓西斜。马车在官道上平稳前行,沿途经过了几个茶棚驿站,都未作长时间停留,只是稍作休整,饮马喂水,便继续赶路。 眼看天色渐晚,夕阳将天边云彩染成绚丽的橘红色,前方的道路逐渐被暮色笼罩。林功从前面马车探头喊道:“不凡老弟,这天色眼看就黑了,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落脚了?” 李不凡抬眼看了看天色和周围环境,心中估算了一下路程,回应道:“二少爷,再往前赶一程吧。我记得前面不远应该有一个小镇,名叫青玉镇。我们到那里投宿,条件应该比荒郊野岭好一些,也安全些。” 他记得清楚,上次从怀远县去黑岩城时,曾路过这个三岔路口的小镇,一条路通往黑岩城方向,另一条则延伸向府城。 林功对李不凡的判断颇为信任,点头道:“好,就依你所言。” 马车再次加速,趁着最后的天光,向着青玉镇方向驶去。 约莫又行了小半个时辰,前方果然出现了一片灯火。那是一个规模不算太大,但看起来还算齐整的小镇,镇口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上面刻着“青玉镇”三个字。 此时天色已完全黑透,镇上街道行人稀疏,大多门户紧闭,只有零星的灯火和几声犬吠,显得有几分冷清。 李不凡让马车放缓速度,在镇子里转了一会儿,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规模最大的客栈——“悦来客栈”。 客栈门口挂着两盏灯笼,光线昏黄。一名伙计正靠在门边打盹,听到马车声,连忙惊醒,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伙计殷勤地问道。 李不凡跳下马车,开口道:“住店。要四间上房,再准备些热水和吃食。” “好嘞!客官里面请!”伙计连忙招呼,同时朝里面喊道:“有客到!四间上房!” 林功和林铭也下了马车。林功好奇地打量着这小镇客栈,林铭则微微蹙眉,似乎对这里的简陋有些不适,但并未多言。 两名小厮忙着将马车赶到后院马厩安置,并卸下必要的行李。 李不凡安排林功和林铭住进二楼相邻的两间上房,自己则要了他们斜对面的一间,方便照应。房间虽然比不上府城的奢华,但也还算干净整洁。 伙计很快送来了热水。几人简单洗漱,去除了一路的风尘。 随后,热腾腾的饭菜也送到了李不凡的房间。饭菜是简单的农家风味,一大盆炖肉,几样时蔬,还有馒头和米饭,虽然粗糙,但分量十足,香气扑鼻。 赶了一天路,众人都饿了。林功也不讲究,拿起馒头就着炖肉大口吃了起来,连连称赞这乡野味道别有风味。 吃饭间,林功问道:“不凡,从此地到府城,还需几日路程?” 李不凡估算了一下,答道:“若是顺利,像今日这般赶路,大概还需两日多,不到三日便可抵达。” 林功点头:“好,那明日还是早些出发。” 饭后,两名小厮收拾了碗筷,自去隔壁房间休息。林铭年纪小,有些倦怠,也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林功却似乎毫无睡意,他坐在李不凡房中的桌旁,饶有兴致地问道:“不凡,我看你刀法凌厉,根基扎实,不知师承何处?是我大姐教你练的吗?” 李不凡给他倒了杯水,摇头道:“二少爷谬赞了。属下并无固定师承,蒙大小姐赏识,得了本基础刀法,其它的大多是在实战中自己摸索,以及……与人切磋时所学。” 他这话半真半假,【天道酬勤】命格和自身悟性是他最大的依仗,自然不能透露。 林功闻言,眼中讶色更浓:“自行摸索便能到此境界?李兄弟果然天赋异禀!等到了府城,入了武馆,定要再与你好好切磋一番!” 李不凡微微一笑:“二少爷剑法精妙,在下也期待能与二少爷再次切磋,共同进步。” 又闲聊了几句,林功见李不凡似乎也有修炼之意,便不再打扰,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内安静下来。李不凡并未立刻休息,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冷的夜风涌入,带着小镇特有的宁静气息。 他目光扫过楼下寂静的街道和远处模糊的屋舍轮廓,确认并无异常后,他才关好窗户,回到床榻上躺下。 虽然这青玉小镇虽平静,但出门在外,尤其是护送着林家两位嫡系少爷,仔细些终归是好的。 夜渐深,小镇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夜色褪去,天光渐亮。李不凡早早醒来,用冷水洗了把脸,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他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清晨凉爽的空气。 随后,他来到客栈一楼大堂,点了些清粥小菜和馒头,独自吃起了早饭。没过多久,林功也精神抖擞地下了楼,看到李不凡,便笑着坐到了他对面。 “不凡,起得早啊!”林功招呼道,“小二,给我也来一份一样的!” “是,客官!” 两人正吃着,林铭和吴嬷嬷也相继下楼。林铭似乎还没完全睡醒,带着些倦意,吴嬷嬷则一如既往的神色严肃。众人围坐一桌,安静地用完了早饭。 饭后,众人各自回房收拾行李。李不凡检查了马车和马匹的状况,确认无误后,便招呼众人准备出发。 结算了房钱,两辆马车再次驶离了悦来客栈,沿着青玉镇的石板路,缓缓向镇外行去。 清晨的小镇开始苏醒,偶尔有早起的摊贩开始摆摊,看到这两辆略显不同的马车,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马车很快驶出镇口,重新踏上了官道旁的一条岔路,只要穿过这条不算长的林间小路,便能重新汇入通往府城的主官道。 小路两旁树木丛生,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显得有些幽静。 然而,就在马车即将驶出小路,踏上宽阔官道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第157章 遭遇袭杀!吴家余孽! “咴咴——!” 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如同擂鼓般从后方传来,迅速逼近!伴随着马匹的嘶鸣和凌厉的破空声,十来个名骑着健马的黑衣人,如同鬼魅般从后方冲了上来,瞬间分成两拨,将前后两辆马车团团围住! 杀气瞬间弥漫开来,惊得拉车的马匹不安地嘶鸣踏步。 “怎么回事?!” “什么人?!” 马车内的林功、林铭和吴嬷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 李不凡心中警铃大作,但他临危不乱,一把抓起放在身边的斩岳刀,猛地掀开车帘,纵身跃下马车。 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这群蒙面黑衣人,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毫不掩饰的煞气,心知来者不善,绝非普通劫匪。 他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抱拳沉声道:“诸位朋友,在下李不凡,护送主家途经此地。若是求财,在下这里尚有五十两银子,诸位拿去喝杯水酒,行个方便如何?” 他试图用钱财试探,同时也是在拖延时间,观察对方反应。 为首的一名黑衣人,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眼神冰冷,对李不凡的话置若罔闻,只是从牙缝里冷冷地挤出一个字: “杀!” 话音未落,包围马车的黑衣人同时动了!他们分工明确,四人扑向前面的马车,两人扑向李不凡所在的后面马车,还有三人则策马在外围游弋策应,防止有人逃脱,显然训练有素,目标明确! “吴嬷嬷,自己小心!”李不凡大喝一声,知道言语已无用。他体内气血瞬间爆发,《爆步》施展,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是后退自保,而是主动向前冲去,目标直指前面那辆载着林功和林铭的马车! 一名黑衣人正挥刀砍向前面马车的车夫,那小厮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李不凡后发先至,斩岳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一式势大力沉的“破军刀——斩将!”横扫而出! “铛!” 那名黑衣人的刀直接被厚重的斩岳刀磕飞,整个人更是被巨大的力量震得从马背上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血不止。 李不凡身形不停,已然跃上了前面马车的车辕,将另一名试图从侧面攻击的黑衣人逼退。 与此同时,后面马车那边也传来了兵刃交击声和吴嬷嬷的厉喝。吴嬷嬷虽年迈,但显然也身负武功,手持一根乌木拐杖,与两名黑衣人战在一处,暂时不落下风。那两名小厮则吓得躲在马车底下,瑟瑟发抖。 李不凡守在马车前,目光冰冷地看着再次围拢上来的黑衣人。刚才短暂的交手,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人的武功路数,特别熟悉。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在黑岩城的经历——与吴家的冲突,后来发现吴家修炼吸人气血的魔功,最终他与林芷妍上报城主府,导致吴家被驱逐,家主吴天雄更是被当场格杀! “这武功……”李不凡眼神一凝,死死盯住一名刚刚与他対了一掌,手掌发白的黑衣人,厉声喝道:“你们是吴家的余孽?!” 那名为首的黑衣人身体微微一震,虽然蒙着面,但眼中的怨毒和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只是用更加疯狂的攻击作为回应! “杀!一个不留!尤其是那个小子,碎尸万段!”为首黑衣人嘶哑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果然!李不凡心中了然。看来是吴家的残余势力,不知如何得知了他的行踪和林家两位少爷的重要性,特意在此埋伏,想要报仇! 情况危急,但李不凡心中反而冷静下来。知道了对手的来历,反而少了些未知的恐惧。 他横刀立马,站在马车前,面对着数名实力不俗、悍不畏死的吴家余孽,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冰冷的杀意。 “想报仇,先问过我手中的刀!” 李不凡话音未落,其余三名黑衣人已形悍然杀到!刀光闪烁,劲风扑面,皆是直奔要害! “来得好!” 李不凡眼中寒芒一闪,斩岳刀发出低沉的嗡鸣,《破军刀法》的惨烈意境瞬间提升到极致。他不退反进,爆步催动,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三人中间! “破军刀——先登!” 刀光如匹练,后发先至,直取正面那名黑衣人咽喉!那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李不凡速度如此之快,仓促间举刀格挡。 “铛!” 巨响声中,黑衣人连人带刀被震得向后踉跄,虎口崩裂,眼中露出骇然之色。李不凡练骨境的气血,配合破军刀法爆发出的力量,远超寻常练骨! 然而,左右两侧的攻击也已临身!左侧一刀削向肋下,右侧一剑直刺后心!配合默契,狠辣异常! 李不凡仿佛背后长眼,腰肢诡异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肋下那一刀,同时反手一刀架开了刺向后心的长剑。 “嗤啦!”尽管避开,左侧刀锋还是划破了他的衣衫,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练骨境?不止一个!”李不凡心中一沉。这三名近身围攻者,实力都不弱!而外围还有三名气息更加深沉,给他带来强烈威胁感的骑手,赫然是练血境! “二少爷,三少爷,你们小心!这些人是吴家余孽,想必是在黑岩城吃了大亏,来报仇的!”李不凡厉声提醒车厢内的林功林铭。 “吴家余孽?”林功在车厢内又惊又怒,“他们敢!” 就在这时,那名被李不凡震退的黑衣人再次扑上,眼神疯狂,完全不顾自身防御,一刀劈向李不凡头颅,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李不凡眼神一冷,爆步再起,速度骤然飙升,避开这亡命一刀的同时,斩岳刀如毒蛇出洞,一式“先登”直刺对方左肩! “噗嗤!” 刀尖入肉!那黑衣人闷哼一声,但脸上却露出狰狞的笑容。他竟不闪不避,左手猛地一把死死抓住穿透肩膀的斩岳刀身,任由鲜血淋漓,右手弃刀,五指成爪,直掏李不凡心窝! “小杂种!给我死!”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黑衣人的攻击也再次到来,封住了李不凡左右闪避的空间! 危急关头,李不凡临危不乱。他果断弃刀!脚下爆步猛地一蹬,身体向后急仰,险险避开那掏心一爪,那股指风刮得他胸前衣衫破裂。 “我跟各位走!把林家两位少爷和嬷嬷放了,如何?”李不凡试图谈判,争取一线生机。他手中已无兵刃,面对这些手持利刃、配合默契且实力强横的对手,处境极为不利。 “走?”那名为首的练血境黑衣人在外围冷笑,声音沙哑充满恨意,“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林家两个小崽子,正好下去陪我们老家主!” “杀!别给他喘息之机!”另一名练血境黑衣人也厉声喝道。 三名围攻的练骨境黑衣人再次疯狂扑上,刀剑齐至! 第158章 不凡凶威!连斩练骨! 情急之下,李不凡猛地将背上的古弓取下,双手握住弓身,奋力向前格挡! “铛!” 一名黑衣人的长刀狠狠劈在古弓之上! 这古弓虽是不凡,但如何能抵挡练骨境武者全力一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陪伴李不凡经历多次战斗的古弓,竟被硬生生劈成两段!刀势未尽,继续向着李不凡斩落! 李不凡借着弓身断裂的缓冲之力,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侧面一滑,爆步结合灵猿三纵的柔韧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劈头一刀! 刀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冰冷的杀意刺激得他寒毛倒竖! “虎咆拳——虎跳涧!” 避开致命一击的瞬间,李不凡体内气血咆哮,仿佛化身猛虎,揉身而上,一记刚猛无俦的拳法轰出,直击那名黑衣人握刀的手臂! “嘭!”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那黑衣人惨叫一声,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来,手中长刀再也握持不住,向下掉落。 机会! 李不凡眼疾手快,脚下步伐如影随形,一把抄起掉落的长刀!虽然不如斩岳刀顺手,但此刻有刀在手,气势顿生! “破军刀——夺旗!” 他怒吼一声,新得的长刀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带着一往无前、夺取敌酋性命的决绝,在那名断臂黑衣人惊恐的目光中,瞬间掠过他的脖颈! “噗——!”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瞬间斩杀一人!李不凡浑身浴血,煞气冲天! 他毫不停留,《爆步》全力运转,身形如电,直接冲向那名无头尸体旁边的战马,一脚将尸体踹落,翻身便骑了上去! 李不凡策马冲向围攻林功马车的剩余两名黑衣人。那两人正与从车厢内持剑杀出的林功激烈缠斗。 林功剑法精妙,寻阳剑施展开来,如同道道阳光穿刺,但毕竟没有经历过厮杀,实战经验不如这些黑衣人,在两人夹攻下已是守多攻少,险象环生。 “二少爷,我来助你!” 李不凡人未至,声先到。他胯下战马速度极快,手中长刀借着冲势,斩将!直取背对着他的一名黑衣人后心! 那黑衣人听得身后恶风不善,骇然回身格挡。 “铛!” 又是一声巨响!黑衣人手中兵刃直接被磕飞,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离地飞起,口中喷出鲜血,重重摔在地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再次解决一人!李不凡马势不停,调转马头,冰冷的目光锁定了最后一名围攻林功的黑衣人。 那名黑衣人见同伴转眼间接连毙命,而李不凡浑身浴血、煞气腾腾如同杀神般冲来,哪里还敢再战,虚晃一招逼退林功,拨马就想逃窜。 “想走?晚了!” 李不凡眼神一厉,《爆步》虽在马上无法完全施展,但对气血的精细操控使得他人马合一,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吃痛,速度再增三分!他手中长刀如影随形,在那黑衣人惊恐的回头中,刀光一闪!关山越! “噗!” 长刀贯穿那人的要害,在马上晃了晃,瞪大了眼睛,栽落在地。 至此,围攻前面马车的四名练骨境黑衣人,两死两伤! 李不凡勒住战马,与持剑而立、微微喘息的林功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更大的危机已然降临! 外围,那三名一直冷眼旁观、气息深沉的练血境黑衣人终于动了! 为首那名黑衣人首领,看着转眼间被斩杀殆尽的练骨境手下,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和难以置信,但更多的却是滔天的怒火和杀意。他死死盯住李不凡,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小瞧你们了!没想到,你这个小杂种,短短时日竟然突破到了练骨境!还有个练血境的老不死跟着你们!” 他口中的“老不死”自然是指吴嬷嬷。吴嬷嬷此刻虽然击杀了一名黑衣人。 黑衣首领猛地一挥手,杀气腾腾地喝道:“都给我死!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他亲自带着一名练血境黑衣人,如同两只扑食的苍鹰,冲向吴嬷嬷!两人气血勃发,远胜刚才那些练骨境! 而另一名练血境黑衣人,则狞笑着,策马缓缓走向李不凡和林功。他目光扫过满地尸体,最后落在李不凡身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小子,你很好,竟然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我会好好‘招待’你,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练血境!而且是身经百战的练血境武者!远非李不凡之前对付的那些练骨境可比! 李不凡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威压,仿佛面对着一头人形凶兽!他握紧了手中已经有些卷刃的长刀,体内气血疯狂运转,眼神中没有畏惧,只有如临大敌的凝重和决绝。 林功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紧握长剑,站到李不凡身侧,低声道:“不凡,小心!这家伙不好对付!” 另一边,吴嬷嬷面对两名同境界高手的围攻,瞬间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黑衣首领刀法狠辣刁钻,另一人剑法阴毒诡异,两人配合默契,招招致命。 吴嬷嬷将乌木拐杖舞得如同风车,竭力抵挡,但显然力有不逮,身上不断添加新的伤口,鲜血染红了白衣,形势岌岌可危! 李不凡心急如焚,他知道必须尽快解决眼前的对手,才能去支援吴嬷嬷,否则一旦吴嬷嬷落败,他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二少爷,帮我掠阵!”李不凡低喝一声,不再犹豫,主动出击! 他深知与练血境的差距,绝不能被动防守!《爆步》全力催动,他从马背上一跃而下,速度提升到极致,手中长刀化作一道惊鸿,直刺那名练血境黑衣人的面门!正是破军刀法中最为迅疾的“先登”! “哼!” 那练血境黑衣人冷哼一声,面对李不凡这快如闪电的一刀,竟不闪不避,只是抬起手中鬼头刀,精准无比地劈在李不凡的刀尖之上! “铛!” 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李不凡只觉得手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手中那本就品质一般的长刀更是发出一声哀鸣,从中断裂! 练血境与练骨境的力量差距,显露无疑! 李不凡被这股巨力震得气血翻腾,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堪一击!”那练血境黑衣人嗤笑一声,得势不饶人,鬼头刀带着凄厉的啸音,如同泰山压顶般向着李不凡当头劈下!刀未至,那凌厉的刀风已经压得李不凡呼吸困难! “不凡小心!”林功见状,急忙挺剑刺向黑衣人肋下,试图围魏救赵。 “滚开!”黑衣人看都不看,反手一刀挥出,直接将林功连人带剑震飞出去,重重撞在马车车厢上,喷出一口鲜血。 随后再次挥刀,斩向李不凡头颅! 生死一线! 第159章 霹雳子!巧杀练血 鬼头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眼看就要将李不凡劈成两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不凡体内《豹胎易筋功》圆满层次的柔韧性与控制力发挥到极致,结合《爆步》瞬间爆发的气血推动,他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向侧后方翻滚! “嗤!” 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掠过,将地面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飞溅的泥土打在李不凡身上生疼。 “嗯?反应倒快!”那练血境黑衣人微微诧异,但手下毫不停留,鬼头刀如同附骨之疽,再次横扫,要将翻滚中的李不凡腰斩! 李不凡此刻已将身法催动到极限,《灵猿三纵》的本能融入闪避之中,身形如同山林间最灵活的猿猴,在间不容发之际再次扭身避过。 《爆步》间断性爆发,让他的移动轨迹变得诡异难测,时而急停,时而骤然加速,险之又险地避开一刀又一刀。 他就像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闪避都惊心动魄! 那黑衣人的鬼头刀势大力沉,刀风凌厉,只要被擦中一点,以练血境的力量,李不凡必然骨断筋折,失去战斗力。 “小子,我看你能躲到几时!”黑衣人久攻不下,心中烦躁,刀势越发狂猛。 就在这时,被震飞出去的林功挣扎着爬起,他看到李不凡险象环生,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核桃大小、通体漆黑的圆球,对着李不凡大喊道:“闪开!” 李不凡闻声毫不迟疑,《爆步》全力向后爆发,身形如同被无形之力拉扯,瞬间向后爆退十丈,拉开了与黑衣人的距离! 几乎在他后退的同时,林功用尽力气将那颗黑色圆球掷向黑衣人! “霹雳子!去!” 那黑色圆球体积虽小,但速度却快得惊人,如同黑色闪电般射向黑衣人面门! “什么?!”那练血境黑衣人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仓促之间只能凭借强大的身体控制力猛地向侧面闪避! 就当黑衣人觉得自己已经躲开之后,霹雳子直接暴烈开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场中爆发! 黑色圆球在接近黑衣人的瞬间猛然炸开!狂暴的气浪如同实质般向四周席卷,烟尘弥漫,碎石纷飞! 李不凡即便已在十丈开外,依旧对爆炸产生的气浪感到骇然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和前世的手雷相比也不相上下。” 他没有任何停顿,借着爆炸的掩护,目光瞬间锁定之前掉落在地的斩岳刀!《爆步》再起,他如同猎豹般窜出,一个呼吸的功夫便跨越距离,一把将沉重的斩岳刀重新握在手中! 熟悉的沉重感和冰冷触感传来,李不凡心中一定。他立刻回头望向爆炸中心。 烟尘缓缓散去,只见那名练血境黑衣人所在的位置一片狼藉,地面被炸出一个浅坑。而那黑衣人……已然不见了踪影,只有一些破碎的衣物和血肉残骸散布四周,赫然已被炸得四分五裂! 一名练血境强者,竟如此憋屈地被炸死了! “好!”李不凡心中振奋,但丝毫不敢耽搁,目光立刻转向吴嬷嬷那边的战团。 此刻,吴嬷嬷那边已是岌岌可危!那黑衣首领见围攻李不凡的同伴竟然被反杀,又惊又怒,手中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向吴嬷嬷。另一名练血境黑衣人也配合猛攻。 吴嬷嬷本就年老气衰,连番激战下早已是强弩之末,面对两人疯狂的攻击,她手中乌木拐杖奋力一横,试图格挡黑衣首领势在必得的一刀! “铛!” 巨响声中,吴嬷嬷再也支撑不住,乌木拐杖脱手飞出,她本人更是如遭重击,口中喷出一股鲜血,身形踉跄着向后跌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显然已受了重伤! “老东西,给我死!”黑衣首领眼中凶光毕露,就要上前补刀。 “你的对手是我!” 李不凡怒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爆步》催动到极致,手持斩岳刀,人随刀走,一式凝聚了所有精气神的“关山越”!这一刀,蕴含着跨越险阻、一往无前的决绝意志,刀光璀璨,直刺那名正在配合攻击吴嬷嬷的另一名练血境黑衣人后心! 这一刀来得太快,太突然!那名练血境黑衣人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吴嬷嬷身上,察觉到恶风袭来,已是慢了半拍!他仓促之间只能拼命侧身闪躲! “噗嗤!” 斩岳刀锋利的刀尖未能刺中其心脏,却狠狠地从其左肩胛骨下方刺入,直接贯穿了他的左臂,刀尖从肩头透出!鲜血瞬间飙射! “啊!”那黑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手腕猛地一拧,斩岳刀在其体内搅动,带来更大的痛苦,同时变招为横扫千军的“斩将”!厚重的刀身带着恐怖的力量,横扫向对方的脖颈! 那黑衣人剧痛之下,求生本能爆发,身体拼命向后仰去! “嗤啦!” 斩岳刀的刀锋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脖颈掠过,留下了一道血痕,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衣襟!只要他再慢上丝毫,此刻已然身首分离! 这时,林功也强忍着伤势,持剑赶了过来,与李不凡并肩而立。 李不凡迅速看了一眼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吴嬷嬷,急声问道:“吴嬷嬷,你还可以吗?” 吴嬷嬷以手捂胸,嘴角溢血,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嘶声道:“老身……还可以!你们放心,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得二位少爷周全,送你们出去!” 李不凡心中感动,但此刻不是抒情之时。 他握紧手中再次饮血的斩岳刀,目光冰冷地看向那气得浑身发抖的黑衣首领,沉声道:“阁下,你们来袭击我们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如今就剩下你们两个了。要不就此罢手,我们当你们没来过,你们也当没见过我们,如何?再打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那黑衣首领看着重伤的同伴,又看了看满地属下的尸体,尤其是那名被霹雳子炸得尸骨无存的练血境手下,心中简直在滴血!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罢手?你们将我吴家逼出黑岩城,如同丧家之犬!如今又杀了我吴家这么多骨干精锐,还想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可笑!今日,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杀!” 话音未落,他已是如同疯虎般再次扑上,目标直指看起来伤势最重的吴嬷嬷!而那名左臂被废、脖颈受伤的黑衣人也强忍剧痛,眼神怨毒地跟着冲了上来! “动手!”李不凡大吼一声,瞬间做出决断,“受伤的那个交给我和二少爷!吴嬷嬷,您尽量周旋!” 说罢,他进步提刀,体内仅存的气血毫无保留地注入斩岳刀中,《破军刀法》的惨烈意境提升到顶点,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主动迎向了那名重伤的练血境黑衣人! 林功也咬牙挺剑,寻阳剑法展开,配合李不凡攻向那黑衣人。 吴嬷嬷则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捡起地上的乌木拐杖,施展出精妙的身法,与状若疯魔的黑衣首领游斗起来,不再硬拼,只为拖延时间。 最后的决战,在这弥漫着血腥气的小路上,轰然爆发! 第160章 全灭!拳灭! 话音落下,李不凡与林功已如离弦之箭,同时迎向那名左肩重伤、血流不止的练血境黑衣人! 李不凡斩岳刀挥洒,将早已融入骨髓的圆满层次基础刀诀施展开来,劈、砍、撩、挂、扎、抹、格、扫,每一式都简洁高效,毫无花哨,却带着一股沙场磨砺出的惨烈杀气。刀光闪烁,如同编织起一张致命的刀网。 林功亦是不遑多让,寻阳剑法虽精妙,但其根基同样是圆满无瑕的基础剑法。点、刺、崩、搅、压、劈,剑随身走,身随剑动,剑光点点,如同阳光穿透枝叶,与李不凡的刀网交织在一起,密不透风! 两人的战略出奇一致——面对力量、速度都胜过他们的练血境高手,即便对方重伤,硬拼也是下策。唯有以精妙娴熟的基础招式缠斗,消耗其气血,加剧其伤势,等待对方因失血和疼痛露出破绽! 那黑衣人左肩被斩岳刀贯穿,伤口极深,每一次挥动右臂发力都会牵扯到左肩,带来钻心的疼痛,鲜血更是汩汩流出,染红了半边身子。他心中又惊又怒,没想到这两个小子如此难缠,刀法剑法根基扎实得可怕,配合更是默契,让他空有更强的力量却一时难以突破。 “两个小杂种,跟泥鳅一样滑溜!”黑衣人咬牙切齿,攻势虽猛,却总被两人以精妙的身法和格挡化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随着血液一点点流失,心中不禁焦躁起来。 然而,另一边的吴嬷嬷情况却愈发不妙!那黑衣首领见久攻不下,又见同伴被两个小辈缠住,怒火攻心之下,攻势更加疯狂。吴嬷嬷本就重伤,此刻全靠一股意志和精妙身法支撑,但已是摇摇欲坠,险象环生,眼看就要殒命刀下! 李不凡眼角余光瞥见吴嬷嬷再次被刀风扫中,喷血倒退,心中大急! “不能拖了!杀!”李不凡猛地一声暴喝,体内残余气血不顾一切地灌入斩岳刀,刀势骤然一变,从绵密的缠斗转为极致的爆发! “破军刀——夺旗!” 斩岳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速度骤然飙升,舍弃所有防御,带着有去无回的决绝,直取那黑衣人头颅!这是要一击定生死! 林功与李不凡心意相通,几乎在李不凡变招的瞬间,他手中长剑也发出一声清鸣,剑法由灵动的寻阳转为诡秘狠辣! “夜送客!” 长剑如同暗夜中索命的无常,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鬼魅,直刺黑衣人肋下空门! 面对这前后夹击、骤然加速的致命合击,那重伤的黑衣人瞳孔骤缩,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绝望,嘶吼道:“是你们逼我的!两个小鬼,给我死吧!” 话音未落,他脸上猛地涌起一股异样的潮红,紧接着,眼、耳、口、鼻七窍之中,竟同时渗出乌黑的血液!一股远比之前狂暴、阴冷、带着浓烈血腥味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怎么可能?!”李不凡大惊失色,失声叫道,“你怎么可能还会魔功?!当初黑岩城那一批修炼魔功的吴家核心,不是都被城主府处死了吗?!怎么可能还有漏网之鱼?!” 这分明就是吴家那吸取他人气血修炼的邪恶功法爆发时的特征! “快!不要给他彻底爆发的机会!”李不凡厉声催促,他知道一旦让对方魔功完全运转,实力会瞬间暴涨,他们必死无疑! “躲开!”林功也是脸色剧变,毫不犹豫,再次伸手入怀,将最后一颗保命的霹雳子掏出,用尽力气掷向那七窍流血、气息正在疯狂攀升的黑衣人! “去!” 黑色圆球再次破空而去! 那黑衣人正处于魔功爆发的关键时刻,气息紊乱,身形凝滞,眼看无法闪避!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再次响起!火光与烟尘瞬间将那黑衣人吞没! 烟尘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更大的坑洞和更加破碎的血肉残骸!这名强行运转魔功的练血境黑衣人,步了前一个同伴的后尘,被霹雳子炸得粉身碎骨! “嬷嬷!”林功来不及喘息,焦急地看向吴嬷嬷那边。 只见那黑衣首领眼见又一名手下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去,尤其是竟然被逼得动用禁术依旧难逃一死,他彻底疯了! “啊——!你们都该死!”黑衣首领仰天咆哮,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同样七窍流血,一股比刚才那名手下更加恐怖、更加暴虐的气息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他周身血气缭绕,仿佛化身地狱修罗! “嘭!” 本就重伤的吴嬷嬷如何能抵挡这魔功爆发下的全力一击?乌木拐杖直接被震成碎片,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击飞,撞在路旁一棵大树上,软软滑落,彻底昏迷过去,生死不知! “桀桀桀……轮到你们了!”黑衣首领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李不凡和林功,身形一动,带着一股腥风,速度快得惊人,直扑而来! “小心!”李不凡一把将身旁的林功向侧面踹开,自己则迎着那恐怖的身影,将体内所有残余的、甚至透支潜能的血气疯狂注入斩岳刀! 他眼神决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挡住他! “关山越!” 他再次施展出这式蕴含着他无畏意志的刀法!斩岳刀发出沉重的嗡鸣,刀光如匹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正面硬撼那魔气滔天的一击! “铛——!!!!!” 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炸开!刀剑相交处,气浪呈环形席卷开来,吹起满地尘土!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仿佛被狂奔的巨象正面撞中,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但他咬紧牙关,双脚如同生根般死死钉在地上,竟硬生生凭借着圆满《豹胎易筋功》带来的强悍体魄,没有后退一步! “给我破!”李不凡面目狰狞,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一股微弱却坚韧无比的气血二次爆发! “给我爆!” 嗡!斩岳刀乌光一闪,那前冲的黑衣首领竟被他这决死一击逼得身形微微一滞,向后踉跄了半步! 然而,代价是巨大的。李不凡握刀的右臂剧烈颤抖,肌肉撕裂般的痛楚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再也提不起丝毫力量,斩岳刀险些脱手。他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 黑衣首领稳住身形,赤红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愕,他没想到一个练骨境的小子,在魔功爆发的自己面前,竟然能硬接一刀还将他逼退!虽然对方显然已无再战之力。 “真是小瞧你了……”黑衣首领的声音沙哑扭曲,充满怨毒,“我看你这下一刀,怎么挡!”他的右臂也因为刚才的碰撞和对轰而微微颤抖,但他猛吸一口气,周身血气再次翻涌,强行稳定住手臂。 就在这时,被踹开的林功已经挣扎着站稳,他手中空空如也,却作势欲掷,口中大喝:“霹雳子!去!” 黑衣首领亡魂大冒,他对这接连炸死他两名练血境手下的黑色圆球已是惊惧到了极点,想也不想,立刻放弃攻击,身形猛地向后暴退! 然而,那预想中的黑球并未出现,更没有爆炸声响起。 林功虚晃一枪,喘着粗气,咧嘴笑道:“逗你玩呢!哪来那么多霹雳子!” “小畜生!你敢耍我!”黑衣首领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自己被戏弄了,滔天的怒火几乎将他理智焚尽!羞辱远胜于恐惧! “死!”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周身血气燃烧,再次疯狂扑上! “一前一后!”李不凡强提一口气,嘶哑地喊道。 “好!”林功会意,强忍伤势,运转身法向黑衣人侧后方绕去。 李不凡再次举起颤抖的右臂,试图挥刀迎击。但他实在已经到了极限,手臂沉重如山。 “铛!铛!” 仅仅两刀格挡,他手中的斩岳刀再也握持不住,被一股巨力震得脱手飞出,远远落在尘埃之中。而他本人也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另一侧,林功的偷袭也被黑衣首领轻易识破,反身一脚,再次将他踢飞出去,撞在马车轮子上,一时难以爬起。 转眼之间,两人皆已失去兵刃,重伤倒地。 “桀桀桀……”黑衣首领发出得意而残忍的笑声,一步步走向瘫坐在地、似乎已无反抗之力的李不凡,“看你现在,还怎么挡!” 他举起手中长刀,刀尖闪烁着寒光,直刺李不凡心口!这一刀,就要彻底结果这个让他损失惨重、恨之入骨的小子! 面对这绝命一击,李不凡眼中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疯狂。他死死盯着那刺来的刀尖,不避不闪,仿佛放弃了抵抗。 就在刀尖即将及体的电光火石之间! 李不凡动了!《灵猿三纵》的身法本能再次被激发到极致!他身体以一个违背常理的姿势猛地一个半转身,险之又险地让刀锋擦着肋下掠过,同时,一直蓄势的左拳如同蛰伏的猛虎骤然出闸! “虎咆拳——虎下山!” 这一拳,凝聚了他最后的力气和对虎咆意境的所有理解,拳风呼啸,隐隐带着虎啸之声,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黑衣人握刀的右手手腕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手腕剧痛,五指一松,长刀“哐当”掉落在地! 一击得手,李不凡毫不停歇,仿佛回光返照般,右腿如同猛虎蹬跃山涧,猛地踢出! “虎跳涧!”直击对方裆部! 黑衣人虽然手腕剧痛,但战斗本能仍在,猛地向上一跳,险险避开了这断子绝孙的一脚,但胯下凉风嗖嗖,惊出一身冷汗。 而就在他跳起,旧力已去,新力未生,身形在空中无法借力变向的瞬间—— 李不凡体内,那经过无数次锤炼、早已达到精通巅峰的《虎咆拳》意境,在这生死一线的巨大压力下,终于轰然突破! 【天道酬勤】:虎咆拳小成(3\/2000) 一股全新的、更加磅礴、更加清晰的猛虎意境涌入李不凡的心头与四肢百骸!他全身骨骼仿佛在这一刻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如同百兽之王的咆哮! “百兽之王!嗷呜——!” 他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左拳再次紧握,全身残余的气血、精神,尽数灌注于这一拳之中!拳头破空,竟带起了清晰的虎啸之声!呼啸之风伴随着拳头,狠狠地砸向黑衣人空门大开的胸膛! “嘭!!” 如同擂鼓重击!黑衣人双眼暴突,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力量透体而入,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百兽之王!”李不凡眼神疯狂,状若疯魔,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凭借着刚刚突破带来的那股锐气和新力,再次轰出两拳! “百兽之王!死!给我死!!” “嘭!嘭!” 接连两拳,几乎不分先后,再次狠狠命中那已然凹陷下去的胸膛! 那黑衣人充满鲜血的眼眶中,带着无尽的怨毒和难以置信。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一个练骨境小子的拳头下,而且这拳头……竟然这么硬! “呃……”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僵直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彻底没了气息。 而李不凡,在轰出这三拳后,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向前扑倒。 第161章 离开,破庙暂歇 林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势,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环顾四周,满地的尸体和血腥味提醒着他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 “二哥!我们怎么办?”林铭从马车里探出头,小脸吓得煞白,声音带着哭腔。他毕竟年纪尚小,何曾见过如此修罗场般的景象。 林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三弟别怕!这些是吴家的余孽,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我们的行程,特意在此埋伏截杀。但难保他们没有后手或者其他追兵。此地不宜久留!” 他快速吩咐道:“三弟,你去马车里,把那个蓝色的行囊拿出来,里面有一些银钱和干粮。然后你试着扶一下吴婆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直奔府城!” “好,二哥!”林铭虽然害怕,但也知道情况危急,连忙爬下马车,踉跄着去取行囊,然后又费力地去搀扶昏迷不醒的吴嬷嬷。 林功则走到李不凡身边,看着他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和苍白如纸的脸色,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担忧。他从自己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色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三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褐色丹药。 他自己先服下一颗,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温润的气流散向四肢百骸,缓解着伤势的疼痛,补充着消耗的气血。这是林家秘制的“复伤丸”,对内伤和气血亏损有奇效。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另外两颗分别喂入李不凡和吴嬷嬷口中,并用内力稍稍引导,助其化开药力。 做完这一切,他强撑着身体,将李不凡扶起,艰难地将其安置在一匹尚且完好的黑衣人留下的马匹上,用绳索简单固定。另一边,林铭也勉强将吴嬷嬷扶上了另一匹马。 兄弟二人不敢有丝毫耽搁,翻身上马,林功带着李不凡,林铭带着吴嬷嬷,一夹马腹,沿着官道,向着府城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碎,兄弟二人心中沉重,不敢回头。他们知道,必须尽快远离这个血腥之地。 这一奔,便是整整四个时辰!直到天色完全黑透,星月无光,胯下的马匹已是口吐白沫,浑身汗湿,速度越来越慢,显然再也无法承受两人的重量和如此高强度的奔驰。 林功勒住马缰,看着疲惫不堪的马匹和身后同样面色憔悴的林铭,叹了口气道:“不能再跑了,马撑不住了。距离刚才遇袭的地方已有一段距离,按这个速度,再有两日应该能到达府城。不过……” 他眉头紧锁,深知吴家余孽既然能精准伏击,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现在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林功做出决定。 林铭担忧地问道:“二哥,那些人……不会追来了吧?” 林功脸色凝重,摇了摇头:“唉,不知道啊。但现在我们人困马乏,伤势也未愈,就算想走也走不出多远。而且精力疲乏,若是此刻遭遇贼人,怕是连动手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先行歇息,恢复些体力再说。” “好吧。”林铭也知道二哥说得在理。 两人牵着马,驮着昏迷的李不凡和吴嬷嬷,沿着官道慢慢往前走,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借着微弱的星光,他们看到前方路旁的山坡上,隐约有一座建筑的轮廓。 走近一看,是一座废弃的山神庙。庙门歪斜,墙壁斑驳,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荒凉的气息。 “今天便在这里将就一晚吧,明天天亮再赶路。”林功说道。虽然破败,但总算是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兄弟二人将马匹拴在庙外的树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分别将李不凡和吴嬷嬷搀扶进破庙之中。庙内蛛网遍布,神像蒙尘,但好在还有一处相对干净干燥的角落。 林功将李不凡轻轻放下,让他平躺,又检查了一下吴嬷嬷的情况,见她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稍稍安心。 “三弟,你照看一下,我需尽快调息,炼化药力。”林功对林铭交代了一句,便盘膝坐在一旁,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引导体内“复伤丸”的药力,滋养受损的地方,恢复消耗巨大的气血。 一个时辰后,林功缓缓睁开眼,脸色比之前好看了不少。就在这时,旁边传来林铭惊喜的声音:“二哥!吴嬷嬷醒了!” 林功连忙看去,只见吴嬷嬷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起初有些迷茫,随即迅速恢复了清明,但依旧充满了疲惫和痛苦。 “嬷嬷,您醒了!”林功心中一喜,连忙拿起行囊中的水囊,凑到吴嬷嬷嘴边,小心地给她喂了几口水。 清水入喉,吴嬷嬷的精神似乎又好了一些。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林功连忙扶住她。 “老身……多谢二位少爷救命之恩。”吴嬷嬷声音沙哑虚弱,但语气充满了感激。 林功连忙摆手:“嬷嬷万万不可如此说!您自小对我兄弟二人照顾有加,此番更是舍命搏杀,护我们周全。该是我们谢谢您才对!您感觉怎么样?” 吴嬷嬷喘了几口气,苦笑道:“老了,不中用了……脏腑受了些震荡,气血亏空得厉害,需要些时日调养。”她目光转向一旁依旧昏迷不醒的李不凡,眼中露出关切之色,“李护院他……?” 林功神色一黯,说道:“不凡兄弟伤势不轻,我已给他服下了复伤丸,但至今还未苏醒。嬷嬷您见识广博,可知是何原因?我观他外伤似乎并不太重。” 吴嬷嬷强打精神,说道:“少爷扶我过去,我看看。” 林功小心地搀扶着吴嬷嬷挪到李不凡身边。吴嬷嬷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李不凡的手腕脉搏处,仔细感知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松开手,对林功说道:“李护院脏腑确实有些震荡,但问题不大。他最主要的伤势,是气血透支太过严重,几乎干涸!” “寻常的复伤丸虽能治疗内伤,但对于补充如此巨大的气血亏空,效果有限。” 林功闻言,眉头紧锁:“原来如此!那该如何是好?”他深知气血乃武者根本,若是亏空太久,甚至会损伤根基。 吴嬷嬷沉吟片刻,说道:“当务之急,是尽快补充气血。若有补充气血的丹药或天材地宝最好。” 林功眼睛一亮,立刻又从行囊中取出另一个稍小的红色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更加浓郁的药香散发出来。里面躺着三颗金灿灿的丹药。 “嬷嬷,我这里还有三颗‘金阳丸’,药性温和,大补气血。我喂他服下此丹,可否?”林功问道。这金阳丸价值不菲,对于补充气血有极佳效果。 吴嬷嬷点了点头:“金阳丸药力雄厚且温和,正适合他此刻的状况。少爷可先将丹药碾碎,以温水化开,再喂他服下,更易吸收。” “好!”林功毫不迟疑,立刻照做。他小心地将一颗金阳丸倒在掌心,用匕首柄部轻轻碾成粉末,然后混入水囊中,摇晃均匀。他扶起李不凡的头,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将混合了药粉的温水喂入其口中。 做完这一切,林功才松了口气,重新将李不凡放平。他看着李不凡依旧昏迷的脸庞,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金阳丸能尽快起效。 破庙之外,夜风呼啸。庙内,篝火摇曳,映照着四张疲惫的脸庞。这一夜,注定漫长而难熬。 第162章 疗伤,再次上路 林功将混合了金阳丸粉末的温水小心喂入李不凡口中后,不敢有丝毫松懈,与吴嬷嬷对视一眼,两人再次盘膝坐下,凝神静气,全力运转功法,引导体内尚未完全炼化的复伤丸药力,修复着自身的伤势。 破庙内一时间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几人微弱的呼吸声。林铭年纪小,经过连番惊吓和奔波,早已疲惫不堪,靠在墙角沉沉睡去。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约莫两个时辰后,夜色最深之时,一声微弱而沙哑的咳嗽声突然打破了庙内的宁静。 “咳……咳咳……” 林功率先警觉地睁开双眼,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息,他伤势最轻,加上复伤丸的功效,已然恢复了七七八八。他立刻循声望去,只见躺在地上的李不凡眉头紧皱,似乎极为干渴。 “水……水……”李不凡嘴唇翕动,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 林功心中一喜,连忙拿起水囊,凑到李不凡嘴边,小心地倾斜水囊,让清凉的液体缓缓流入其口中。 李不凡的喉咙艰难地蠕动了几下,终于将水咽了下去。清水入腹,仿佛甘霖滋润了干涸的土地,他苍白的脸上似乎恢复了一丝血色,紧闭的眼皮也开始颤动。 又过了一会儿,他睫毛微颤,终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双眼。眼神起初有些涣散和迷茫,适应了篝火的光线后,才逐渐聚焦,看清了眼前一脸关切的林功。 “不凡兄弟!你可算醒了!”林功见他醒来,脸上露出由衷的喜悦,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李不凡虚弱地点了点头,想开口说话,却觉得喉咙如同火烧,浑身更是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林功见状,连忙道:“你昏迷太久,先别急着说话。我已经给你服下了复伤丸和金阳丸,如今你既然有了意识,赶快自行引导体内气血,炼化药力,这才是恢复的关键!” 李不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扶……扶我……坐起……” 林功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小心地搀扶着他的肩膀,帮助他缓缓坐起身,让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坐定之后,李不凡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调动体内那微薄得几乎感知不到的气血。 意识沉入体内,他能“看”到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丹田气海也空空荡荡。但与此同时,一股温和而精纯的药力正缓缓在体内散开,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并生出丝丝缕缕微弱的新生气血。 他不敢怠慢,立刻运转《虎啸锻骨功》的法门,在他有意识的引导下,更是开始加速吸收、炼化复伤丸和金阳丸残存的药力。 随着功法的运转,一丝丝暖流开始在他干涸的经脉中重新流淌起来,虽然细若游丝,却带来了生机与希望。 林功见李不凡已进入修炼状态,气息虽然微弱但逐渐趋于平稳,这才彻底松了口气。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弟弟,对守在旁边的吴嬷嬷低声道:“嬷嬷,您伤势未愈,也再休息一下吧。三弟年纪小,熬不住已经睡了。我来守夜,您放心。” 吴嬷嬷确实也感到十分疲惫,点了点头,没有逞强,再次闭上眼睛,缓缓调息。 林功则打起精神,抱着长剑,坐在靠近庙门的位置,耳听八方,警惕着外面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一夜无话,唯有篝火摇曳,映照着几人或修炼或沉睡的身影。 第二天,天光渐亮,晨曦透过破庙残破的窗棂和门缝,如同金色的绸缎般洒落进来,驱散了庙内的黑暗与寒意,也映照在几人身上。 李不凡缓缓睁开双眼,经过一夜的全力炼化与恢复,他眼中的疲惫虽然还未完全散去,但精神已然好了许多,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依旧感到一阵阵虚弱,但至少行动已无大碍。 他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体内传来细微的噼啪声,那是气血重新滋养骨骼筋膜的声音。 林功一直保持着警惕,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立刻回头看来,见李不凡已然站起,脸上顿时露出兴奋之色:“不凡兄弟!你可算醒了!感觉如何?” 李不凡对着林功郑重地抱拳行了一礼,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已清晰了许多:“不敢当二少爷如此称呼。在下只是一介护院,蒙得二少爷舍药拯救,已是感激不尽,却是不敢跟少爷称兄道弟。” 林功闻言,走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佯怒道:“诶!你这话可就外道了!你我一同经历生死,你更是于绝境之中力挽狂澜,救下我兄弟二人性命!这声‘不凡兄弟’,你绝对担得起!” “再说了,等到了府城,你也要和我一同进入武馆修行,到时候你这‘护院’的身份自然也就不存在了。你我年岁相仿,我叫你一声兄弟,没毛病!” 感受到林功话语中的真诚与豪爽,李不凡心中也是微暖,不再矫情,再次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斗胆,称二少爷一声‘功哥’!” “哈哈!好!这才对嘛!”林功开怀大笑,随即又关切地问道,“你现在身体具体如何?可能赶路?” 李不凡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如实说道:“多谢功哥的丹药,让我恢复了些许气血根基,又炼化了复伤丸,方能醒转。” “如今行动已无大碍,但体内气血依旧十不存一,极为亏空。若是寻常赶路尚可,但想要与人动手搏杀,怕是还需要不少时间来恢复。” 林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了些:“气血恢复急不得。但我们也不能在此久留。我担心吴家还有后手。趁着白天,我们多向府城方向走一段,你在路上再慢慢恢复吧。” “好,一切听功哥安排。”李不凡点头应道。 这时,一旁的吴嬷嬷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经过一夜休养,她的气色也好了不少。她站起身,虽然动作还有些迟缓,但已能自行活动。 “既然都醒了,那便出发吧,此地确实不宜久留。”吴嬷嬷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语气坚定。 她走到墙角,轻轻拍了拍还在熟睡的林铭:“三少爷,醒醒,天亮了,我们要出发了。” 林铭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嘟囔道:“嬷嬷……是要走了吗?” “是啊,走了三弟。”林功也走了过来,将弟弟拉起来,“我们得尽快赶到府城才安全。” 几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走出破庙。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和草木的清香,让人精神一振。 林功和林铭兄弟二人翻身上马。李不凡和吴嬷嬷则选择在下面步行。他们二人伤势未愈,气血亏空,骑马反而消耗更大,不如步行稳妥,也能在路上继续缓慢调息。 一行人不再耽搁,沿着官道,向着府城的方向,再次踏上了行程。 第163章 【虎啸】熟练,伤势恢复 一行人重新上路,气氛比昨日轻松了些许,但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凝重。李不凡与吴嬷嬷步行跟在两匹马后面,速度不算快。 李不凡深知自身气血亏空是当前最大的短板,必须尽快弥补。他一边行走,一边从怀中取出林功之前赠予的盛放气血丸的瓷瓶,倒出两枚暗红色的丹药,仰头服下。 气血丸入腹,顿时化作两股温热的气流散开。李不凡不敢怠慢,立刻在心中默念《虎啸锻骨功》的口诀,引导体内那微弱的气血,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转,加速炼化药力,滋养干涸的经脉与骨骼。 意识深处,那代表【天道酬勤】命格的光华微微闪烁。 虎啸锻骨功入门(246\/500) 熟练度竟然上涨了!李不凡心中微动,随即了然。想必是昨日生死关头,《虎咆拳》突破至小成境界,对“虎”形意境的领悟更深了一层。 这《虎啸锻骨功》同样以猛虎为形,意境相通。因此,即便他没有刻意去练习锻骨动作,仅仅是催动其中的呼吸法门和气血运转路线来疗伤恢复,也能带动熟练度的缓慢增长! 想通了这一点,李不凡更加专注地运转功法,引导着气血丸所化的热流,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他那近乎枯竭的经脉与丹田之中。 而且,随着功法的运转,他体内时不时地传出一声声极其细微、仿佛来自骨骼深处的低沉嗡鸣或震动之声。这声音外人几乎难以察觉,但落在李不凡自己耳中,却清晰无比,那是气血重新滋养、淬炼骨骼的迹象! 走在前面的林功偶尔回头,看到李不凡虽在步行,但眼神专注,气息悠长,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气场,行走间竟隐隐带起微风,体内更是偶尔传出细微的异响。 他心中不由感叹:“不凡兄弟,果真人如其名,确实不凡!经历如此惨烈大战,非但没有留下暗伤,反而于战后又有精进!这等天赋与心性,实在罕见!” 李不凡沉浸在对功法的运转和气血的恢复中,双手不自觉地随着呼吸与气血的流转微微舞动起来,并非特定的拳法招式,而是某种契合功法意境的自然引导。双手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响。 在他高效的炼化下,腹中的气血丸被飞快地吸收,转化为精纯的气血能量。他苍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红润起来,原本有些虚浮的脚步也变得沉稳有力。 李不凡没有停歇,反而更加投入。双手的舞动越来越快,带动周身气血加速奔流。意识深处,代表《虎啸锻骨功》的熟练度数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动着: 虎啸锻骨功入门(262\/500) 虎啸锻骨功入门(289\/500) 虎啸锻骨功入门(327\/500) 终于,当那熟练度突破某个临界点的刹那—— “嗡!” 李不凡身体猛地一震,周身气血仿佛冲破了一层无形的薄膜,运行得更加顺畅澎湃!他猛地收住舞动的双手,站稳身形,张口一吐! “呼——” 一道凝练的白气如同气箭般从他口中射出,直射出大半丈远,凝而不散,过了好几息才缓缓消散于空气中! 虎啸锻骨功熟练(1\/1000) 成了!在生死战斗的磨砺和《虎咆拳》意境的促进下,《虎啸锻骨功》终于突破了入门阶段,跨入了熟练层次! 功法层次的提升,不仅意味着他对这门功法的理解和掌控更深,更代表着运转效率的大幅提升,以及对骨骼淬炼效果的增强! 李不凡感受到体内气血运行速度陡然加快,原本还有些滞涩的地方豁然贯通。他毫不犹豫,趁热打铁,再次从瓷瓶中倒出三颗气血丸,一口气全部服下! 更加磅礴的药力在体内化开,但这一次,已然晋升熟练层次的《虎啸锻骨功》展现出了强大的炼化能力,如同一个高效的水泵,将这些药力迅速转化为精纯的气血,补充着之前的亏空,甚至还有盈余开始进一步淬炼骨骼! 功法的突破,带动了他自身境界的稳固和精进。原本因为气血亏空而有些虚浮的练骨境修为,此刻彻底稳固下来,并且向前迈进了一小步,稳稳地停在了练骨境初成! 而修为的进步,反过来又让他气血总量得到了恢复和增长!此刻的他,虽然还未恢复到巅峰状态,但气血已然恢复了六七成,远非之前那般虚弱! 这一切变化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短短小半个时辰的步行之间。 林功一直关注着李不凡,见他突然停下,吐气如箭,周身气息陡然强盛了一截,脸上更是神采奕奕,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勒住马缰,由衷地赞道:“不凡兄弟果然不凡!这才多久,境界竟然又有突破!看来这次遇险,对你而言反倒是场造化!” 李不凡收敛气息,对着林功微微一笑,谦逊道:“功哥过奖了,不过是侥幸有所感悟,加上丹药之力,方能恢复得快些。都是运气。” “过分的谦虚可就是骄傲了。”林功哈哈一笑,随即神色一正,说道,“既然不凡兄弟你恢复了大半,那接下来我们必须要尽快赶路了!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翻身下马,对吴嬷嬷说道:“吴嬷嬷,您伤势未愈,如今不凡兄弟恢复大半,我们要加紧赶路了。您上我这匹马,我和不凡兄弟步行追赶!” 吴嬷嬷也知道情况紧急,外面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没有推辞,点了点头:“好,少爷小心。”她在林功的搀扶下,换乘到林功的马上,坐在林铭身后。 “坐稳了!”林功一拍马臀,两匹马立刻撒开四蹄,沿着官道向前疾驰而去。 而李不凡和林功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战意。 “哈哈!不凡兄弟!”林功大笑一声,体内气血运转,脚下步伐顿时变得轻盈迅捷起来,正是林家不俗的身法,“之前我们比斗过刀剑武功,通过你与那黑衣人搏杀,我发现这一方面我怕是打不过你了。那我们今天就比比脚力,看谁先追上快马如何?” 李不凡感受着体内重新澎湃起来的气血,也是豪气顿生,笑道:“好啊!正合我意!”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发力! 林功身法灵动,如同林间灵鹿,脚步点地,身形便飘忽而出,速度极快。 而李不凡则更加直接霸道!《爆步》瞬间催动,脚下地面微尘一震,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出! 同时,《豹胎易筋功》圆满使得他周身大筋强健有力,使得他每一步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速度竟然后发先至,瞬间就与林功并驾齐驱,甚至隐隐有超越之势! 两道身影,一灵动一暴烈,卷起尘土,沿着官道,悍然向着前方疾驰的马车追去! 第164章 路遇车队,购置马匹! 两人这一番全力奔袭,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官道之上,只见两道身影如风般掠过,卷起一路烟尘。 林功起初还能与李不凡并驾齐驱,甚至凭借林家精妙身法的灵动稍占上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的身法虽妙,但对气血的持续消耗却是不小。 反观李不凡,步伐依旧沉稳有力,每一次《爆步》的爆发都恰到好处,气息虽然急促,却远未到紊乱的地步,显示出惊人的耐力。 “慢……慢点!不凡兄弟,跑……跑不动了!”林功终于支撑不住,速度骤降,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滴落,浸湿了衣襟。 李不凡闻言,也放缓了脚步,停了下来。他同样浑身热气蒸腾,汗水淋漓,但呼吸相对林功而言要平稳得多,眼神依旧明亮。 前方,一直留意着后方情况的吴嬷嬷见两人速度慢了下来,显然消耗巨大,便对身前的林铭说道:“铭少爷,我们把速度降下来吧,二少爷他们跑累了。” 林铭操控着马匹放缓速度,回头看着自己二哥那副狼狈模样,忍不住哈哈笑道:“哈哈,我还是头一次见二哥在什么方面上都吃瘪!二哥,要不要休息会儿啊?” 林功喘着粗气,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自己弟弟一眼,随即看向气息平稳的李不凡,脸上露出无奈又佩服的神色:“真服了你了,不凡兄弟!你这打架那么厉害,跑得还快,耐力还这么强!你还是人吗?” 李不凡微微一笑,心中明白,这除了《豹胎易筋功》圆满带来的强悍体魄外,更得益于那早已达到圆满层次、却不知其名的三式基础拳法打下的深厚根基,使得他气息格外悠长。 他随口解释道:“功哥过奖了。以前在黑岩城,经常需要进山狩猎,若是没点耐力和脚力,可追不上那些狡猾的猛兽,反而可能成了它们的点心。” 林功恍然,随即又有些懊恼:“原来如此!看来之前我林家组织进山狩猎,那些护卫还是太保守了,回来得让他们好好改改,得跟你学学这长途奔袭的本事!” 李不凡笑道:“哈哈,山里讨生活的野路子,不值一提。” 林功喘匀了气,直起身子,看了看天色,说道:“走吧,休息得差不多了。不能再像刚才那样狂奔了,得保存实力,万一再遇到情况,连刀都提不起来可就麻烦了。” “好。”李不凡点头同意。 两人不再奔跑,改为快步行走,跟在缓缓前行的马车后面。 李不凡一边走,一边沉下心神,查看意识深处的面板。只见【爆步】的熟练度赫然增长了一截: 爆步大成(2821\/) 看来这一番全力奔袭,结合前日与黑衣人搏杀时对瞬间爆发和移动的生死感悟,使得他对《爆步》的理解和运用更上一层楼,熟练度提升显着。 走了一会儿,林功感觉口干舌燥,对马车上的林铭喊道:“三弟,水!” 林铭连忙将马鞍旁挂着的水袋解下,抛给林功。林功接过,仰头“咕咚咕咚”连喝了三大口,清凉的泉水下肚,才感觉舒爽了不少。他随手将水袋递给李不凡:“不凡兄弟,你也喝点。” 李不凡道了声谢,也不矫情,接过水袋同样喝了几大口,补充着消耗的水分。 “走!继续赶路,争取天黑前多赶些路程。”林功抹了把嘴,重新振作精神。 一行人继续沿着官道前行。大约又走了一个时辰,日头已经偏西,前方官道的拐弯处,赫然出现了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队。车队由十几辆马车组成,周围还有二十余名骑着马、佩戴兵器的护卫,看起来像是一支商队。 林铭眼尖,首先发现,指着前方道:“二哥!前面有车队!看旗帜和护卫,像是正经商队。要不我们去找他们买两匹马?这样我们就能更快赶到府城了!” 林功闻言,仔细打量了一下前方的车队,见其队伍整齐,护卫警惕但并无戾气,点了点头:“好主意!步行终究太慢,若能买到马匹,确实能节省大量时间。走,不凡兄弟,我们加速上前问问!” “好!”李不凡应道。 两人再次提起速度,向着车队尾部疾行而去。虽然不及之前全力奔袭,但速度也远超常人。 小半柱香的功夫,两人便已来到了车队末尾不足三丈处。 车队末尾的几名护卫早就注意到了这两个从后方快速接近的年轻人,立刻警惕起来。一名看似头目的护卫策马上前几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沉声喝道:“来者何人?止步!” 其他护卫也纷纷将手搭在兵器上,目光锐利地盯着李不凡和林功。 林功见状,连忙停下脚步,抱拳朗声道:“诸位好汉不要紧张!我等是赶路的行人,途中遭遇变故,马匹损失。” “见贵车队经过,只是想向诸位购买两匹代步的马匹和一些路上吃食,绝无恶意!”他语气诚恳,姿态放得很低。 那名护卫头目仔细打量了林功和李不凡一番,见他们虽然风尘仆仆,衣衫有些破损,但气质不凡,不像是歹人,神色稍缓。 “购买马匹食物?此事我等做不了主,需向老爷禀报。还劳烦二位在此稍候,与我等保持距离。” “理应如此,有劳阁下通传。”林功客气地回应。 那护卫头目对旁边一人低声交代了几句,让他看住李不凡二人,自己则调转马头,向着车队中间一辆看起来最为华贵的马车疾驰而去。 来到马车旁,护卫头目恭敬地禀报道:“老爷,车队后面来了两个年轻人,想向我们购买两匹马和一些吃食,看样子像是遭遇了麻烦的赶路人,您看……?” 马车窗帘被一只保养得宜的手掀开一角,里面传出一个平和的中年男子声音:“既是落难求助,与人方便便是。按市价卖与他们即可,不必为难。” “是,老爷!”护卫头目得了准信,心中一定,立刻调转马头返回车队后方。 他来到李不凡和林功面前,抱拳道:“二位,我家老爷答应了。按市价,两匹普通的驮马,加上一些干粮清水,共需二十两银子。” 林功闻言,心中一喜,这个价格还算公道。他毫不犹豫,从怀中取出两锭十两的银子,抛给那名护卫头目:“多谢阁下,这是马资!” 护卫头目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确认无误,便对身后挥了挥手。很快,就有两名护卫牵着两匹看起来还算健壮的棕色驮马走了过来,马鞍上还挂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里面显然是干粮和清水。 “银货两清,二位请便。”护卫头目让开道路。 “多谢!”林功和李不凡同时抱拳道谢。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翻身上马。有了坐骑,感觉顿时不同。他们调转马头,向着后方等待的吴嬷嬷和林铭方向而去。 第165章 林功讲经,初识练气! 林功和李不凡牵着新买的马匹,很快便与后方缓行的吴嬷嬷和林铭会合。 “二哥,你们回来了!”林铭见到两人牵着马回来,脸上露出喜色。 “嗯,”林功点头,翻身上马,“现在有了代步的马匹,我们便加速前进吧,争取早点抵达府城。” “好!”林铭和吴嬷嬷也精神一振。 四人不再耽搁,策马扬鞭,将速度提了起来,沿着官道向前疾驰。马蹄嘚嘚,速度远比步行快上许多。 然而,没跑出多远,他们便再次追上了前方那支缓慢行进的车队。毕竟车队庞大,行进速度有限。 当他们试图从车队侧方超越时,车队末尾的护卫立刻警惕起来。之前那名交涉过的护卫头目更是直接策马挡在前方,脸色不虞,“锵”的一声将腰间的佩刀拔出了一半。 厉声喝道:“怎么又是你们?!马匹和食物已经卖给你们了,为何去而复返,还紧追不舍?意欲何为?!” 他身后的其他护卫也纷纷按住兵刃,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功连忙勒住马缰,拱手解释道:“这位大哥切勿误会!我等得到马匹之后自然是要赶路的,并非有意尾随。只是贵车队行进速度稍缓,我等归心似箭,想要超过去,绝无他意!” 那护卫头目脸色稍缓,但依旧带着戒备,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你们速速行驶,离我们远些!莫要靠近车队!”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铭见对方如此戒备,甚至拔刀相向,心中有些不快,忍不住嘟囔道:“这道官路这么宽,我们爱怎么骑就怎么骑,你们走你们的,我们走我们的,你这拔刀是什么意思?吓唬谁呢?” 那护卫头目闻言,眼神一厉,刚要发作,李不凡连忙抢先开口,语气平和地说道:“阁下不要误会,我等这就离开,绝不打扰。” 他拉了拉林铭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多言。 四人便准备催动马匹,从车队旁边加速超越。 就在这时,车队中间那辆华贵的马车里,再次传出了那个平和的中年男子声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几位小友且慢。” 众人皆是一愣。只见那马车的窗帘再次被掀开,露出了半张温文儒雅的中年人面孔,他目光扫过林功四人,尤其在李不凡和林功身上微微停留了一瞬,微笑道:“看几位行径,似乎也是往东而去。” “不知几位是要去哪里?若是顺路,这荒郊野岭的,不如一同行驶,也好有个照应。” 林功见多识广,听到这声音凝而不散,直入耳膜,再感受到那中年人目光中隐含的深邃,心中顿时一凛,知道遇到了高手。 他不敢怠慢,立刻翻身下马,对着马车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朗声道:“拜见前辈!小子这一行人正是要前往应天府城。” 马车内的中年人微微颔首,笑容和煦:“巧了,我等也是前往应天府城。既然如此,你等可随在我车队后面同行,彼此也能省些心力。” 林功心中虽有些疑惑对方为何如此客气,但面对一位练气境的高手邀请,他不敢拒绝,再次行礼道:“多谢前辈照拂!” 说完,他重新上马,示意李不凡等人跟在车队后面,保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随着车队一同前行。 骑行在车队后方,李不凡压低声音,好奇地问林功:“功哥,这马车里的是什么人?感觉……很不一般。” 林功神色凝重,同样低声道:“不清楚其具体来历,但仅凭刚才那手传音和目光,此人修为至少是通脉境的高手!甚至可能更高!” “通脉?”李不凡闻言,眼中露出疑惑之色,“这是什么境界?练血之后,不是练气境界吗?这通脉是练气中的层次?” 林功见李不凡对此不甚了解,想到他出身平凡,接触武道时间尚短,便笑了笑,耐心解释道:“不凡兄弟你接触武道日短,不知道这些细分的境界也属正常。那我今天就卖弄一番,与你说道说道。”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们所知的炼体境界,分为皮、肉、筋、骨、血五个层次,旨在打熬肉身,积蓄气血。而炼体圆满,气血充盈之后,便可血中生气,踏入练气之道。” “而这练气之道,同样划分有具体的境界。第一个大境界,便是‘通脉’!” “通脉境,顾名思义,就是需要以自身雄厚的气血为引,结合感悟,打通体内的奇经八脉。每打通一条经脉,便能储存和运转更多的真气,实力便会暴涨一截。待到奇经八脉尽数贯通,真气便能在经脉间顺畅奔流,威力远超气血之力。” 李不凡听得入神,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了解到练气境的修炼路径,连忙追问:“那通了经脉之后呢?” 林功见李不凡如此好学,也谈兴更浓:“通了经脉之后,下一个境界便是‘丹田境’!需要用经脉中充盈的真气,去冲击、打通位于脐下三寸的丹田秘窍!” “一旦丹田打通,便能与外界天地产生更为玄妙的联系,开始主动吸收天地间的元气入体,炼化为自身真气,真气的质量和总量都将发生巨变!并且寿命增加。” “原来如此……”李不凡连连点头,将这些宝贵的知识牢牢记住,“那丹田境之后呢?” “丹田境之后,便是‘气海境’!”林功继续说道,“当丹田打通,与外界连通后,便能引动更为磅礴的天地元气涌入丹田,不断开拓、充盈,使得丹田仿佛化作一片真气海洋,浩瀚无边!” “到了这个境界,武者便能初步借用天地之力,施展出一些超凡脱俗的手段了。” “气海境之后,便是‘窍穴境’!”林功顿了顿,说道,“人体除了经脉和丹田,周身还有无数隐秘的窍穴。窍穴境,便是要用气海中浩瀚的真气,去逐一贯通这些窍穴,使得真气能够充盈身体的每一个细微角落,进一步挖掘人体潜能,据说到了这个境界,武者已然近乎非人,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 李不凡听得心驰神往,原来练气之道如此浩瀚精深。他正想再问窍穴境之后是否还有更高境界,旁边车队末尾的一名护卫似乎也听得入了迷,忍不住插嘴问道:“那……那接下来呢?窍穴境之后是什么境界?” 林功被问得一怔,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这个……嘿嘿,实不相瞒,我也忘了。家中所藏典籍对于窍穴境之后的描述便语焉不详了,或许到了那个层次,已非我等能够轻易揣测的了。” 就在众人沉浸在武道境界的探讨中时,前方那辆华贵的马车里,再次响起了那个平和而清晰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几位小友谈论武道,兴致颇高。若是不介意,还请上前一叙,老夫或许可与几位探讨一二。” 第166章 钱福邀请,储物袋! 林功听到马车内前辈的邀请,神色一肃,立刻在马上抱拳回应道:“前辈相邀,是晚辈的荣幸,不敢不从!” 他随即回头对李不凡道:“不凡兄弟,走,我们一起去拜见前辈。” “好。”李不凡点头,心中也有些好奇这位高深莫测的前辈为何会邀请他们。 两人驱马向前,来到那辆华贵的马车旁。一名随行的小厮早已等候在侧,见二人到来,恭敬地说道:“二位公子,还请上车一叙,马匹交由小的照料即可。” “有劳了。”林功和李不凡道了声谢,将马缰交给小厮,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衫,先后登上了马车。 马车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舒适,铺着柔软的兽皮地毯,中间固定着一张小茶几,上面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正袅袅冒着热气。 一位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端坐在主位,他面容温雅,双目开阖间却隐有精光流转,身着看似朴素实则用料极佳的锦袍,虽未刻意散发气势,但一种久居上位的干练与威严自然流露。 见到二人上车,中年人微微一笑,伸手示意他们在对面的空位坐下:“二位小友,请坐。” “谢前辈。”林功和李不凡依言坐下,姿态恭敬。 中年人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林功身上,开口道:“方才在车外,听闻这位小友对武道境界侃侃而谈,见识不凡,且言道要往府城而去。不知小友是府城内哪家的子弟?” 林功不敢隐瞒,恭敬答道:“回前辈的话,在下林功,乃府城林家子弟。这位是我的好友,李不凡。”他特意点明李不凡是他朋友,而非简单护卫。 李不凡也适时拱手道:“小子李不凡,现为林家护院。蒙功哥……蒙二少爷抬举,以兄弟相称。” “哦?”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向林功,“林家?可是主营药材生意,家主名为林震南的那个林家?” 林功心中一动,点头道:“正是家父。” “哈哈哈!”中年人闻言,抚掌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好啊!果然是老子英雄儿好汉!” “林震南白手起家,短短十几年便在府城打下偌大基业,与熊、张两家共分药材市场,连我们阁主都曾赞其为人精明,魄力不凡。你身为他的儿子,气度见识果然也不差。” 他顿了顿,目光又转向李不凡,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至于你身边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修为已至练骨境,观其气血根基,颇为扎实,虽自称护院,但这天赋,放在府城年轻一辈中也算不俗了。林贤侄能以友待之,可见胸襟。” 李不凡谦逊道:“前辈谬赞了,小子只是侥幸有些际遇。” 林功则趁机问道:“听前辈所言,似乎与家父相识?不知前辈是……?” 中年人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呷一口,淡然道:“老夫姓钱,单名一个‘福’字,聚宝阁在应天府的一名管事。你父亲林家主,这些年来与我们聚宝阁生意往来频繁,是我们阁在府城的重要客户之一,老夫也因此与林家主有过数面之缘。” 聚宝阁!林功心中皆是一震。他虽然对府城了解不深,但也听说过聚宝阁的名头,知道这是一个势力遍布整个齐国,以经营各种奇珍异宝、丹药兵器、情报消息为主的庞大商会,其实力和底蕴深不可测。 “原来是聚宝阁的钱前辈!失敬失敬!”林功态度更加恭敬。 钱福摆了摆手,笑道:“不必多礼。既然在此相遇,又是故人之子,那你们便安心随我车队同行便是,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林功闻言,脸上却露出一丝犹豫,他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坦诚相告:“钱前辈厚意,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还有一事需向前辈禀明。” “我们这一行人,此前曾在途中遭遇歹人截杀,对方乃是与我林家有些仇怨的吴家余孽。晚辈担心若与前辈同行过久,恐怕会……会给前辈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将“吴家余孽”点出,也是存了试探和提醒之意。 钱福听完,脸上并无多少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他看着林功,语气带着几分提点道:“麻烦?看来林贤侄是初次来府城,对府城内的一些情况还不算熟悉啊。” 林功老实承认:“是,晚辈自小在怀远县长大,对于府城的人和事,确实所知不多,还请前辈指点。” 钱福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靠,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贤侄放心。我聚宝阁的车队,莫说在这应天府地界,便是放眼整个齐国,敢明目张胆拦截的人,也找不出几个。” 他顿了顿,看着林功有些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无他,只因为我聚宝阁生意遍布齐国各州府,与各方势力皆有往来,更与朝廷关系密切。阁内高手如云,底蕴深厚。” “等闲势力,绝不会为了些许仇怨,轻易招惹我聚宝阁。除非……他们想面对整个聚宝阁的怒火。那些吴家余孽,若真知晓这是聚宝阁的车队,避之唯恐不及,岂敢再来生事?” 林功和李不凡闻言,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对聚宝阁的庞大声势有了更直观的认识。有这等庞然大物庇护,接下来的路程确实可以高枕无忧了。 “原来如此!是晚辈孤陋寡闻了。那……这一路就叨扰前辈了!”林功彻底放下心来,再次郑重道谢。 钱福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李不凡,说道:“我观李小兄弟气息虽已平稳,但气血似乎仍有亏虚,想必是经历恶战不久,尚未完全恢复。”他说话间,手掌在腰间一个看似普通的灰色布袋上一拍。 下一刻,一个白玉小瓷瓶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李不凡看得眼睛一直,心中震撼不已:“这……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凭空变出物品?” 钱福见他那惊讶的模样,不由一笑,解释道:“此物名为‘储物袋’,内蕴须弥空间,可以储存物品,方便携带。不过,唯有踏入通脉境,诞生真气之后,方能以真气驱动使用。对现在的你们而言,确实还有些遥远。” 李不凡恍然,连忙道:“多谢前辈解惑!”这简直是仙家手段!让他对练气境更加向往。 钱福将手中的白玉瓷瓶递向李不凡,说道:“这瓶中所盛,乃是一枚‘气血丹’,对于补充气血有不俗的效果。我看你与我有缘,便……”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 李不凡心中一动,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立刻接口道:“前辈若有吩咐,晚辈力所能及,定当遵从。”他以为对方有所要求。 钱福却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吩咐倒没有。不过这丹药嘛,也不能白给。这样吧,一百两银子,卖给你了,如何?” 一百两银子买一枚效果更好的气血丹?这价格对于急需恢复的李不凡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要知道,之前林功给他的金阳丸,市价也要数十两一瓶,而这聚宝阁出品的单枚气血丹,效果定然更佳,正常价格恐怕远不止一百两。 李不凡毫不犹豫,立刻从怀中取出那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双手奉上:“晚辈愿意买!多谢前辈成全!” 钱福接过银票,看也没看便收入腰间,随手便将那白玉瓷瓶抛给了李不凡。 李不凡连忙小心接住,触手温润,能感受到瓷瓶内蕴含的淡淡药力波动。他再次道谢后,才将这珍贵的丹药收入自己怀中。 第167章 借机出车,马上练武 钱福见李不凡将丹药收起,并未立刻服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拿到这丹药,不立刻服用恢复吗?” 李不凡恭敬回道:“多谢前辈关心。如今有前辈车队庇护,已然安全,气血也在缓慢恢复。” “小子寻思,不如等回到府城,状态调整到最佳,或许在尝试突破境界壁垒时使用,效果更佳,以免浪费了药力。” 他这话半真半假,确实有留着以备关键时刻使用的想法,但更深层的原因是他不想在一个陌生高手面前暴露过多。 钱福闻言,点了点头:“嗯,懂得规划,不贪一时之快,心性不错。那也好。”他转而看向林功,“既然如此,你二人便与我同车而行吧,路上也能清净些。” 李不凡连忙起身,躬身道:“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但晚辈不敢僭越。” “晚辈愿意将这个机会让给我们同行的另一人,他是林府的三少爷林铭。” “让少爷骑马,护院坐车,于礼不合。虽蒙二少爷以兄弟相待,但该有的尊卑礼仪,晚辈不敢或忘。” 他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表达了谦逊,也维护了林府的规矩,更凸显了他知进退的本分。 钱福看了他一眼,目光由疑惑转变成了欣赏,笑道:“不骄不躁,知礼守份,很好。既然如此,那便依你。” “谢前辈体谅!”李不凡再次行礼,然后对林功使了个眼色,便退出了马车。 来到车下,他翻身上马,来到车队后方,对骑着马的林铭说道:“三少爷,二少爷请您到前面马车内一叙。” 林铭有些疑惑:“怎么了李哥?二哥叫我有什么事?” 李不凡笑了笑,说道:“三少爷去了便知,是好事。”他并未明说,免得林铭推辞。 林铭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驱马向前而去。 李不凡则和吴嬷嬷并骑,跟在车队末尾。吴嬷嬷看了李不凡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并未多言。 李不凡找了个看似恪尽职守的借口从马车里出来,实则他心中自有打算。一方面,他确实不想在钱福这等高手面前久待,言多必失,容易暴露自己的底细; 另一方面,在马车内空间狭小,根本无法练武,而对他来说,任何一点可以提升实力的时间都无比宝贵。 在外面,他至少可以一边骑行,一边在脑海中揣摩功法,甚至悄悄进行一些细微的气血运转。 让林铭进去,既全了礼数,也给了自己自由的空间。 骑在马上,李不凡的心神再次沉入对《虎啸锻骨功》的揣摩之中。 他反复回忆着与黑衣人交手时,骨骼承受巨力、气血奔涌冲击的每一个细节,与功法口诀相互印证。 【天道酬勤】命格无声地发挥着作用,让他每一次思索都能有所得。 虎啸锻骨功熟练(3\/1000) 虎啸锻骨功熟练(7\/1000) 虎啸锻骨功熟练(12\/1000) 熟练度在一点一点增长着。李不凡心中越发清明:无论遇到何种机缘,拥有何等靠山,唯有自身掌握的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最大保障! 他就这样沉浸在修炼的感悟中,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淡,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最终彻底沉入地平线之下,夜幕降临。 当最后一缕天光消失,李不凡才缓缓从那种专注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停止了功法的揣摩。查看了一下进度: 虎啸锻骨功熟练(67\/1000) 虎咆拳小成(211\/2000) 经过这一路上的潜心消化,之前那场惨烈搏杀带来的感悟已被他基本吸收融合,化为了自身武道根基的一部分,两种武学的熟练度都有了明显的提升。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气血,虽然还未完全恢复到巅峰,但已然充沛了许多,伤势好了约莫九成。他再次取出一颗气血丸服下,加速最后的恢复。 就在这时,前方马车内再次传出了钱福平和却清晰的声音:“天色已晚,寻一处合适地界,扎营休息。” “是!钱管事!”周围的护卫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训练有素。 车队缓缓停下,护卫们开始熟练地选择营地、布置警戒、生火造饭,一切井井有条。 李不凡也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好。他感觉体内气血充盈,精力旺盛,便趁着扎营的这点空闲时间,走到营地边缘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再次修炼起来。 这一次,他不再是静坐揣摩,而是真正运转起《虎啸锻骨功》! 只见他摆开架势,动作时而舒缓如虎踞,时而迅猛如虎扑,体内气血随着功法运转发出低沉的奔流之声,周身皮肤隐隐泛起一层淡红色,那是气血高速运行、淬炼骨骼时产生的现象。 他整个人仿佛化身为一头正在舒展筋骨、蓄势待发的猛虎,气势沉凝。 他这般刻苦修炼的模样,早就引起了车队一些护卫的注意。这些护卫都是练家子,眼力不凡,之前李不凡在马上沉浸修炼,他们不好打扰,此刻见他主动演练起来,而且功法气势不凡,不由得都围拢过来一些观看。 一名看起来是护卫小头领的壮汉忍不住赞叹道:“好一个体似猛虎,气血奔流!不知这位小兄弟是什么来路?看你这练了一路的武,当真是勤奋得紧啊!” 李不凡听到声音,缓缓收功,周身泛起的红色渐渐褪去,他对着那护卫头领和周围好奇的目光抱拳道: “小子李不凡,乃是府城林家的一个护院。路上闲着也是闲着,便练练功,让诸位见笑了。” 那护卫头领恍然,笑道:“原来是林家的兄弟,失敬失敬!不过,看了小兄弟你练了这一路的武,招式精湛,气血旺盛,给兄弟们看得都有些手痒痒了。” 他搓了搓手,眼中带着跃跃欲试的战意,“不知小兄弟可否赏脸,咱们搭上几手?切磋切磋,活动活动筋骨如何?” 其他护卫也纷纷起哄:“是啊是啊,李兄弟,露两手瞧瞧!” “让我们也见识见识林家的高招!” 李不凡看着这群性情直爽的护卫,心中也生出一股豪气。与不同的人交手,是验证自身所学、汲取经验的好机会!他向来都是来者不拒。 李不凡爽朗一笑,抱拳道:“各位大哥言重了,‘指点’不敢当。有幸能与诸位切磋,是小子学习的机会!请!” 第168章 切拳斗刀,叠劲! 李不凡话音落下,围观的护卫们顿时兴奋起来,气氛热烈。这些常年走南闯北的汉子,性情大多豪爽直接,对于切磋比武向来热衷。 其中一个看起来和李不凡年纪相仿,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护卫率先跳了出来,他身材精干,眼神明亮,对着李不凡抱拳道:“聚宝阁护卫赵青,请李兄弟指教!”他修为在练筋境大成,在同龄人中已算不错。 李不凡微微一笑,同样抱拳还礼,随即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赵兄,请!” 话音刚落,那赵青便低喝一声,脚下发力,身形前冲,一记直拳带着破风声,直捣李不凡左肩!这一拳速度不慢,力道也颇为扎实,显示出扎实的基础。 李不凡有心见识一下聚宝阁护卫的武功路数,并未立刻以强力碾压。他脚下步伐微动,侧身避开拳锋,同时右手化掌为刀,一记基础刀诀中用于格挡反击的“横扫千军”,迅捷地切向赵青的手腕。 赵青反应也不慢,立刻变招,收拳格挡。两人你来我往,瞬间便交换了七八招。李不凡只以圆满层次的莽牛拳应对,见招拆招,打得有来有回。 周围护卫看得连连点头,低声议论: “这林家的小兄弟根基很扎实啊,这基础招式用得炉火纯青。” “赵青这小子也不错,这段时间进步不小。” 赵青见久攻不下,心中有些焦急,他知道自己修为不如对方,必须出绝招了! 他猛地后撤半步,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按照特定路线运转,右拳再次轰出,口中低喝:“叠浪拳!” 这一拳打出,气势与之前截然不同!拳风呼啸,仿佛带着层层推进的浪潮之力! 李不凡眼神一凝,感受到这一拳蕴含的劲力远超之前,知道对方用上了真正的武技,不敢再托大。他同样运转气血,左拳紧握,一股猛虎下山般的凶悍气势陡然升起! “虎咆拳——虎下山!” 他不闪不避,选择硬撼!对于这种层层递进的劲力,有时候以强破巧反而是最直接的方式! “嘭!” 两只拳头猛烈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奇特的劲力从对方拳头上传来,并非一股,而是如同浪潮般,一重接着一重,连绵不绝!第一重力量被他轻易化解,但紧随其后的第二重、第三重力量却接连涌来,虽然力量逐层衰减,但也震得他气血微微翻腾,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而赵青则更不好受!李不凡那蕴含着小成境界“虎威”意境、势大力沉的“虎下山”岂是易与? 他只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狂暴力量顺着拳头涌入手臂,整条胳膊瞬间酸麻剧痛,身体更是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被身后的同伴扶住。 李不凡稳住身形,压下微微翻腾的气血,心中对这“叠浪”武技的评价更高了一分。他抱拳真诚赞道:“赵兄武技精妙,这叠浪劲力,当真不凡!” 赵青甩了甩依旧发麻的手臂,苦笑着摇头道:“李兄弟你就别埋汰我了,你的拳头才是真的硬!我这点微末伎俩,在你面前根本不够看。我是比不过了,你们其他人来吧!” 他知道对方刚才绝对留手了,否则自己这条手臂恐怕都要废掉。 这时,之前卖给林功马匹的那名护卫头目走了过来,他名叫周全,修为在练血境。 他拍了拍赵青的肩膀,对李不凡笑道:“李兄弟果然身手了得!赵青,还不多谢李兄弟手下留情?若是李兄弟刚才全力出手,你早就躺下了,哪还能站着说话。” 赵青连忙再次抱拳“多谢李兄弟手下留情!没想到李兄弟和我年纪相仿,竟然已经突破到练骨境了!” “佩服,佩服!” 李不凡谦逊道:“赵兄客气了,我也是得林家照顾,侥幸有些际遇才得以突破。” 周莽哈哈一笑,环视周围跃跃欲试的护卫,朗声道:“好了!接下来,没有练骨境的修为,就别上去自讨没趣了,免得耽误李兄弟时间。” 他话音落下,护卫中又走出一人。此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身材高瘦,眼神锐利如鹰,腰间佩着一柄狭长的腰刀。 他对着李不凡抱拳,声音沉稳:“聚宝阁护卫,张泽宇,练骨境大成。方才见李兄弟拳法刚猛,不知可否领教一下李兄弟兵刃上的手段?” 李不凡正想验证一下《破军刀法》的进展,闻言欣然应允:“好啊!正想向张兄请教!”说着,“锵”的一声,拔出了背后的斩岳刀。厚重的刀身在手,他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变得更加沉凝。 张泽宇也不多言,“唰”地抽出腰刀,刀身狭长,闪烁着寒光。 他低喝一声:“李兄弟,小心了!”身形一动,如同猎豹般窜出,手中腰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劈李不凡面门! 李不凡眼神一凝,斩岳刀带着风声迎上!他没有立刻动用《破军刀法》的杀招,而是将早已圆满的基础刀诀施展开来! 劈、砍、撩、挂、扎、抹、格、扫!一招一式,简洁高效,毫无花哨,却如同编织起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刀光闪烁,将张泽宇迅疾凌厉的攻势一一化解。 张泽宇的刀法走的是轻灵迅捷的路子,速度极快,角度刁钻。但李不凡的基础刀诀实在太扎实了,仿佛预判了他的所有攻击路线,总能以最省力的方式格挡。 周围观战的护卫,尤其是周莽这样的用刀好手,看得眼中异彩连连。 周全忍不住赞叹道:“好家伙!这一手基础刀法,简直可以称得上老辣了!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力与技的运用近乎完美。即便是我,在基础招式的运用上,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场中,张泽宇久攻不下,心中也是暗暗吃惊。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对方显然是在借他磨砺刀法基础。他猛地虚晃一刀,向后跃开半步,体内气血奔腾,狭长腰刀上隐隐泛起一层微光。 “李兄弟小心了!接我‘叠浪刀法’!”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前冲,腰刀带着一股奇异的震颤嗡鸣,如同浪潮奔涌,一刀斩向李不凡!这一刀,速度似乎并不比之前快多少,但刀势却更加凝聚,仿佛蕴含着后续无穷的变化和层层叠加的劲力! 李不凡感受到这一刀带来的威胁,不敢再有丝毫保留!《破军刀法》的惨烈意境瞬间提升! “破军刀——斩将!” 他怒吼一声,斩岳刀化作一道厚重的乌光,带着一往无前、斩破一切的决绝,悍然迎向那如同浪潮般涌来的刀光!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四溅! 双刀碰撞的瞬间,李不凡再次感受到了那熟悉的、层层叠叠的劲力!一重、两重、三重!如同真正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不断冲击着他的手臂和刀身! 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然而,张泽宇也绝不好受!李不凡这凝聚了全身气血和《破军刀法》意境的“斩将”一刀,力量何其狂暴?尤其是斩岳刀本身的沉重,更是将这股力量放大!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张泽宇手中那质地不俗的腰刀,竟被斩岳刀锋利的刀锋和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劈开了一道缺口! 凌厉的刀风更是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削断了他几缕发丝! 李不凡在后退第三步时,《爆步》的发力技巧瞬间作用于脚下! “嘭!” 他右脚向后猛地一踩,地面被他踩得龟裂开来,碎石飞溅!凭借这瞬间的爆发,他硬生生止住了后退之势,稳住了身形,虽然气血一阵翻涌,但终究没有显得太过狼狈。 张泽宇看着手中出现缺口的腰刀,又摸了摸被削断的头发,脸上露出一丝后怕。 他收刀入鞘,对着李不凡郑重抱拳,心悦诚服地说道:“李兄弟武功高强,刀法精湛,张某甘拜下风!多谢兄弟刚才刀下留情!” 他知道,刚才那一刀若是李不凡不收力,他此刻恐怕已经身首异处。 李不凡也压下翻腾的气血,收刀回鞘,抱拳还礼,真诚地说道:“张兄言重了,承让!你的叠浪刀法劲力独特,威力惊人,若非我占了兵刃沉重的便宜,胜负犹未可知。” 第169章 思虑叠劲,终回府城! 周全见切磋已毕,李不凡的实力也得到了众人的认可,便站出来朗声道:“好了好了!都见识到人家的实力了,你们这帮小子也该消停了吧!” “行了,天色不早了,该守夜的守夜,该休息的休息,都散了吧!明天还要赶路,可不能耽误了正事。” 众护卫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知道轻重,纷纷应和: “知道了周哥!” “散了散了,明天再聊!” “李兄弟,回头有空再切磋啊!” 人群渐渐散去,各自回到岗位或准备休息。 周全走到李不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打扰你了小兄弟,夜色已深,你们也早早休息吧。守夜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你们放心。” 李不凡抱拳道:“有劳周大哥和诸位兄弟了,多谢!” 周全摆了摆手,便转身去安排守夜事宜了。 切磋结束后,李不凡并未立刻休息,他盘膝坐在分配给自己的简易铺位旁,脑海中还在回味刚才的交手。 赵青和张泽宇使用的“叠浪”武技,那层层递进、如同浪潮般连绵不绝的劲力,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叠劲……将力量如同浪潮般叠加爆发……”李不凡心中思忖。 “这种发力技巧,很有意思。若是能将这种理念用在日常修炼上呢?” 他突发奇想:“气血如潮,一波接着一波地去冲击、淬炼骨骼,是不是会比现在这种运转方式效率更高?更能深入?” 想到了就做!李不凡立刻沉下心神,尝试运转《虎啸锻骨功》。他不再像往常那样让气血平稳流淌,而是尝试着模仿“叠浪”的意境,控制着气血,使其如同潮汐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层层涌向需要淬炼的骨骼。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他很快发现,想要让气血形成有效的“叠浪”效果极其困难。 气血的运行需要精确的控制,第一波气血冲击若是不能达到足够的强度和渗透力,后续的“浪潮”就如同无根之萍,力量分散,效果甚至还不如平稳运转。 “不对,不对……”李不凡微微摇头,停止了这种徒劳的尝试,“若是第一波不能爆发出足够的力量,形成有效的冲击和‘势’。 后面的叠劲就只是空谈,纯粹是浪费气血和精神。有那叠加的功夫,还不如集中精神,直接爆发出当前最强的力量进行淬炼,或许效果更直接。” 他意识到,这种叠劲技巧,更适用于瞬间的爆发性攻击,比如武技。 在修炼这种需要持续和细致控制的过程中,反而不如专注爆发来得有效。 他随手以掌代刀,虚空一劈,脑中思索着:“《破军刀法》和《虎咆拳》都是追求极致爆发、瞬间摧毁对手的武技。” “若是能在施展这些武技时,配合上这种叠劲的技巧,让最强的爆发力之后,还能紧接着第二重、第三重暗劲……那威力,简直不敢想象!” 他仿佛看到自己一刀斩出,明面上是“斩将”的无匹力道,暗地里却还蕴含着后续两道更阴狠、更穿透的叠劲,足以在对手格挡第一重力量后,给予其防不胜防的重创! “不过……”李不凡冷静下来,“现在我对这叠劲的了解还太肤浅,仅仅是亲身体验了两次,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强行模仿,恐怕画虎不成反类犬。” “等回到林家,安定下来,再慢慢研究,看看能否通过其他途径了解或者兑换到类似的发力技巧。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好好休息,应对后面的行程。” 想通了这一点,他不再纠结,缓缓调息,将因为刚才尝试和思索而有些波动的心绪平复下来,然后便躺下,很快进入了梦乡。连日来的奔波,让他的精神也感到了疲惫。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营地便已苏醒。阳光透过林间的缝隙,洒在李不凡的脸上。他睁开双眼,精神已然恢复饱满。他起身,用清水简单漱了漱口,擦了把脸。 此时,护卫们已经基本收拾妥当,马车也都准备就绪。李不凡翻身上马,跟随着护卫队伍,继续向着府城的方向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有聚宝阁这支规模庞大、护卫森严的车队同行,倒是没遇到波折。 李不凡大部分时间依旧沉浸在自身的修炼和揣摩中,偶尔也会和那些性情相投的护卫闲聊几句,对府城和聚宝阁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第三天下午,远方地平线上,一座无比雄伟、城墙高耸的巨城轮廓,终于清晰地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林功带着林铭从钱福的马车里下来。林功对着马车再次郑重行礼:“钱前辈,多谢您这一路的照顾与庇护,晚辈感激不尽!” 马车窗帘掀开,钱福温和的声音传出:“林贤侄无需多礼。回去后代我向你父亲问好。” “是,晚辈一定带到!”林功恭敬应道。 告别了钱福,林功来到车队后方,找到李不凡和吴嬷嬷,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不凡兄弟,嬷嬷!府城到了!我们快回去吧!” 李不凡和吴嬷嬷看着远处那熟悉的城池轮廓,也是心中一松,齐声应道:“好!” 四人不再耽搁,催动马匹,超越了缓缓前行的聚宝阁车队,沿着宽阔的官道,向着府城大门奔驰而去! 马蹄飞扬,归心似箭。很快,四人便来到了巍峨的府城大门前。城门口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守卫森严。他们翻身下马,按照规矩缴纳了入城费。 进入城内,熟悉的喧嚣和繁华气息扑面而来。李不凡轻车熟路地沿着当初进入林府的道路,引着几人向林府方向行去。 走在熙攘的街道上,林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彻底放松的笑容:“总算是到了!这一路,可真是不容易啊!” 李不凡也是感慨地点点头:“是啊。”回到了这相对安全的府城,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可以稍稍放松。 林功想起路上李不凡与护卫的切磋,笑着问道:“对了,不凡兄弟,这几日和聚宝阁那些护卫切磋,感觉怎么样?他们身手都不错吧?” 李不凡回道:“确实不错,手上武艺扎实,经验丰富。而且他们普遍修炼了一门叫做‘叠浪’的功夫,能使得爆发出的力量如同浪潮般层层叠加,很有意思的一门发力技巧。” “哦?叠浪?”林功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这倒是没听说过。等我们进了武馆,有机会好好打听打听。现在嘛……” 他拍了拍身上,“咱们赶紧先回府吧!这一身风尘仆仆的,得好好收拾一下。” 一旁的林铭早就按捺不住了。 “是啊是啊!累死我了!回去我要先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让厨房做一大桌好吃的,吃饱喝足再美美地睡上一觉!” 看着弟弟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林功不由哈哈笑了两声:“好!都依你!走,回家!” 四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向着林府快步走去。 第170章 府内,芷妍问话 四人说话间,已来到了林府大门前。朱漆大门紧闭,门前两尊石狮威武肃穆,门楣上“林府”二字在夕阳余晖下熠熠生辉。 门口的守卫见到风尘仆仆、衣衫甚至有些破损的四人,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刀柄,警惕地问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李不凡上前一步,抱拳道:“林府乙院护院李不凡,奉大小姐之命,前往怀远县接二位少爷回府,现已完成任务归来。”他声音平稳,不卑不亢。 那守卫显然听说过此事,又仔细看了看李不凡身后的林功和林铭,虽然两人略显狼狈,但眉宇间的气质与家主确有几分相似。 守卫不敢怠慢,连忙收起戒备姿态,躬身道:“原来是二位少爷和李护院回来了!小的眼拙,请少爷恕罪!快请进!”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同伴赶紧开门,另一人则上前准备接过马匹。 “少爷,这些马匹交给小的们处理就好。”一名守卫恭敬地说道。 另一名守卫则快步推开沉重的府门,同时有人迅速向内跑去,显然是去通报了。 “有劳了。”林功点了点头,和李不凡、林铭、吴嬷嬷一起,迈步走进了这座府城林家的宅邸。 一进府门,绕过影壁,眼前的景象让林功和林铭都微微一愣。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回廊曲折,布局精巧大气,远比怀远县的林府要宏伟开阔得多,但整体的建筑风格和某些关键布局,却又带着熟悉的怀远县林府的影子。 林功环顾四周,啧啧道:“这里修的……倒是和老家差不多,不过这规模和气派,可真是天壤之别了。” 林铭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他揉着肚子,一脸苦相:“我不管它大啊小的,二哥,我现在只想赶紧吃饭!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林功无奈地看了弟弟一眼,说道:“不急,再等一等。咱们这副模样,总得先去见了爹,禀明情况之后再说啊。不然爹该担心了。”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白色身影从前方的月亮门后转出,如同空谷幽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正是林家大小姐,林芷妍。 她依旧是那一袭胜雪的白衣,容颜清丽绝伦,只是此刻那双清冽的眸子扫过四人,尤其是在他们狼狈的衣衫和尚未完全恢复的气色上停留片刻时,微微蹙起了秀眉。 “怎么回事?”林芷妍的声音如同珠落玉盘,清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弄的如此狼狈?而且,比预定的日子晚了一些。”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李不凡身上,带着询问之意。 林功眼珠一转,立刻戏精附体,装出一副惊魂未定、涕泗横流的样子,带着哭腔就扑了过去:“姐!我的亲姐啊!我跟你讲,我们差点就回不来了……” 他作势就要去抱林芷妍寻求安慰。 林芷妍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身形不动,只是清冷地说道:“二弟,不许胡闹。有事说事。” 林功的动作僵在半空,讪讪地收回手,但脸上的“后怕”表情依旧夸张:“姐,是真的!我们路上遇到了袭杀!是黑岩城吴家的那些余孽!”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我们的行踪,在半路埋伏!还好我们命大,加上不凡兄弟和吴嬷嬷拼死保护,要不然……要不然你就真的见不到我们了!”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拍了拍胸口,仿佛心有余悸。 林铭也在一旁用力点头,小脸发白地补充道:“是啊大姐!可吓人了!吴嬷嬷为了保护我们还受了重伤,李大哥更是被他们打得昏迷了过去,好不容易才醒过来!” “吴家余孽?”林芷妍闻言,秀眉蹙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她看向李不凡,语气依旧平静:“李护院,你将当时的情况,详细说一遍。尤其是关于行踪泄露的可能。” 李不凡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然后条理清晰地说道:“回大小姐。正如二少爷所言,我们在前往府城途中,于青玉镇外遭遇吴家余孽伏击。” “对方人数众多,且有三名练血境高手带队,目标明确,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行踪如何泄露,属下也觉得十分蹊跷。我们离开怀远县的路线是临时决定的,知晓的人并不多。” “而且对方能精准地在青玉镇外设伏,仿佛对我们的行程了如指掌。属下沿途也曾仔细留意,并未发现有人跟踪的迹象。此事,确实古怪。” 林芷妍静静地听着,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什么。她缓缓道:“哦?临时决定的路线,对方却能精准伏击……看来,府城这边,或许并不像表面那么干净。” 林功在一旁用力点头:“是啊大姐,太蹊跷了!不过还好,那些来杀我们的家伙,都被我们反杀了!一个没留!”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尤其是咱们不凡兄弟,那手段可真是不凡!一个人就干掉了对方两个练血境!要不是他,我们这次可真悬了!” 林芷妍的目光再次落在李不凡身上,杀了两名练血境?即便对方可能只是初入练血,但这战绩也足以说明李不凡的实力和潜力,远超她之前的预估。 “既然你们平安回来,那便是不幸中的万幸。”林芷妍收回目光,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开始安排,“吴嬷嬷。” “老身在。”吴嬷嬷上前一步,虽然气息仍有些虚弱,但姿态恭敬。 “你伤势未愈,先下去好生休养,我会让人送疗伤丹药过去。”林芷妍语气缓和了些。 “多谢大小姐。”吴嬷嬷感激地行了一礼,在一名丫鬟的搀扶下先行离开。 “功弟,铭弟,”林芷妍又看向两个弟弟,“你们一路辛苦,也受惊了。先随下人下去洗漱一番,换身干净衣服,稍后再去见父亲。” “是,大姐。”林功和林铭齐声应道。 最后,林芷妍的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李不凡,你随我来。” “是,大小姐。”李不凡心中微动,但面上不动声色,恭敬应道。 看着林芷妍带着李不凡走向内院书房的背影,林功挠了挠头,有些担心地小声嘀咕:“咱姐这是干啥?不会是要为难不凡兄弟吧?毕竟我们回来晚了,还惹了这么大麻烦……” 林铭没好气地白了自家二哥一眼,压低声音道:“二哥你净瞎想!咱姐是那样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吗?我看啊,多半是有些其他重要的事情要交代李哥,或者详细询问路上的细节。你就别瞎操心了!”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渴望。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饱餐一顿,再美美地睡上一觉!其他的等睡醒了再说!” 林功想了想,也觉得弟弟说得有道理,自己确实是瞎担心了。他拍了拍林铭的肩膀,笑道:“说得对!不管了!先放松放松再说!走,洗澡去!” 兄弟俩勾肩搭背,跟着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下人走去。 第171章 不凡猜测,将入武馆 李不凡跟随在林芷妍身后半步,穿过几重庭院,向着内院深处走去。不多时,两人来到听雪轩。 林芷妍推门而入,李不凡紧随其后。 “坐。”林芷妍走到书案后的主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梨花木椅,声音依旧清冷。 “谢大小姐。”李不凡依言坐下。林芷妍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这里没有外人,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不凡微微躬身,道:“回大小姐,方才在门前所述,确是实情。我们遭遇了吴家余孽伏击,对方有三名练血境。属下与吴嬷嬷拼死抵挡,幸不辱命,护得二位少爷周全。”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芷妍,继续道:“不过,关于行踪泄露一事,属下心中还有些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林芷妍言简意赅。 “是。”李不凡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属下猜测,这吴家,很可能只是一把被人利用的刀。” 林芷妍眸光微闪,示意他继续。 “我们离开怀远县的路线是临时决定,知晓者寥寥。对方却能精准地在青玉镇外设伏,时间、地点拿捏得如此之准,绝非偶然。吴家残党流窜在外,如同无头苍蝇,若无确切消息来源,绝难办到。” 李不凡分析道,“能如此无声无息、不露痕迹地掌握我们行踪,至少需要通脉境的实力。” 他停顿了一下,让林芷妍消化这个信息,然后才说出关键:“而且,这个在幕后提供消息之人,想必是与我们林家有旧怨。” 林芷妍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有道理。说下去,你怀疑是谁?” 李不凡沉吟片刻,道:“属下初来府城,对各方势力了解不深,只能根据已知信息推测。其一,是熊家。当日我们在关山城与熊家争夺聚气草,结下仇怨,他们有此动机。” “其二……”他略作迟疑,“属下听闻,武馆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他抬眼观察了一下林芷妍的神色,见她并无意外之色,才继续道:“而且,那些吴家余孽,所使用的功法竟然还是魔功。” “魔功?”林芷妍秀眉微蹙,终于露出一丝明显的讶色。 “是,正是魔功。”李不凡肯定道,“那吴天雄的妹妹是黑岩城城主的夫人,想必是凭借这层关系,吹动枕边风,让城主府对吴家修炼魔功之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未能将其斩草除根。” 林芷妍沉默了片刻,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好,此事我知道了。吴家余孽,我会另派人手去详细查探。” 她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在李不凡身上,带着审视:“你这次做得不错,不过,你的修为还是不够。练骨境初成,面对真正的强者,依旧力有未逮。” 李不凡坦然承认:“大小姐所言极是,属下定当勤加修炼,不负期望。” “嗯。”林芷妍微微颔首,“接下来,你便先去武馆里修炼一段时间。府城武馆的资源,远非怀远县可比。而且……” 她略一停顿,似乎是在考虑如何措辞,最终还是直言不讳:“武馆内目前并非铁板一块,大致分为两派。一方自然是我林家,另一方,则与府城张家关系密切。” “当日我林家创办这武馆之初,曾受过张家一些资助,因此武馆内也一直有张家的人马担任教习。以往,张家老爷子在世时,与我父亲交好,双方倒也相安无事。但自从张老爷子去世后,如今掌权的张家新一代,态度却与往常大不相同。” 林芷妍的语调平稳,但李不凡能听出其中的凝重:“二叔念及旧情,加之张家在武馆内根基已深,这些年即便他们有些过分之举,也多是忍让,未曾将其驱逐。不过……”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光已经说明了一切。此番林功遇险,若查证背后真有张家的影子,那么林家绝不会再坐视不理。 “功弟性子跳脱,即将进入武馆修行,我担心会有人明里暗里针对他。”林芷妍看向李不凡,“你既已展现能力,在武馆期间,需多加留意。” 李不凡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是,小姐,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二少爷,也会留意武馆内的动向。” “好”。“不过目前你要做的,是提升实力。去功勋堂,支取500功勋,算作你此次任务的奖励。” 500功勋!这可不是小数目。 “是!多谢小姐!”李不凡心中一动,起身行礼。 林芷妍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去吧。” “属下告退。”李不凡不再多言,转身退出了听雪轩书房,轻轻带上了房门。 离开听雪轩,李不凡按照记忆来到功勋堂。 李不凡亮明身份,说明来意。负责登记的老者听到是大小姐亲自吩咐奖励500功勋,不由得多看了李不凡几眼,态度也变得客气了许多,很快办理好了手续,将一块刻有特殊印记和数字的木质令牌交给了李不凡。 “李护院,这是您的功勋令,里面已记录500功勋。需要兑换何物,只需持此令到相应柜台即可。”老者解释道。 “有劳了。”李不凡接过令牌。他并没有立刻去兑换东西,眼下他更需要的是一处安静的地方,思考接下来的规划。 离开功勋堂,李不凡回到了乙院护院的住所区域。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李不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日来的奔波、警惕,直到此刻,身处相对安全的环境,才真正放松下来。 然后,他的思绪回到了与林芷妍的对话上。 “张家……武馆内的派系……”李不凡喃喃自语。府城的局势,果然复杂。 “实力,终究是根本。”李不凡握了握拳。无论局势如何变幻,自身强大才是立足之本。他现在是练骨境初成,凭借远超同阶的气血和战斗经验,足以匹敌甚至战胜一般的练血,但对上练气境的高手却是力有不逮。 “必须尽快突破!同时,也要开始着手打听突破通脉的所需。”李不凡心中定下目标。通脉境,是武道修行的一个重要分水岭,迈入通脉就意味着步入了练气境,实力将发生质的飞跃。 他拿出那枚功勋令,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这500功勋,需要好好规划一下。 李不凡思索着。他目前主修的功法都还算不错,还没修炼到圆满,兑换功法武技倒是不着急。但修炼的资粮已基本消耗殆尽。想要快速破镜,上好的药材不能少。 黄家的人说过,药材的年份越高,气血丸的功效越好。李不凡做出决定,将这些功勋兑换成炼制气血丸的药材。 他将功勋令小心收好,打了水好好的洗了洗,然后便昏头睡去。 第172章 兑换书籍,丹丸之差! 李不凡这一觉睡得极沉,连日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待他再次睁开眼时,刺目的阳光已透过窗棂,在屋内洒下大片光斑,竟已是第二日的正午时分。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响,沉睡中自行运转的气血似乎又凝练了一丝,连昨日还有些隐痛的内腑也好了大半。练骨境武者的恢复能力,确实远超常人。 简单洗漱,换上一身干净的林府护院服饰,李不凡感觉腹中空空,精神却格外清明。他摸了摸怀中,那里除了功勋令,还有一个小玉瓶,里面装着的,正是那日从聚宝阁管事钱福那里购得的气血丹。 他将那枚龙眼大小、色泽深红、隐隐散发着一丝异样能量的气血丹倒在掌心,仔细端详。 “气血丹,气血丸……只是一字之差,为何感觉上差距如此之大?”李不凡心中疑惑更深。 他之前凭借“天道酬勤”命格,将气血丸的炼制推到了不低的境界,自认对药材药性理解颇深,但这枚气血丹,其内蕴含的能量似乎更为内敛和磅礴,与他自己炼制的那些气血丸感觉截然不同。 “我对丹药一道,了解的还是太少了。”李不凡意识到自己的知识盲区。盲目服用不了解的药力,是武者大忌。 “必须弄明白丹与丸的根本区别!”李不凡定下主意。功勋堂内包罗万象,除了功法武技、神兵利器,想必也有各类杂学典籍,其中定然包括丹药相关的书籍。 说干就干,李不凡推门而出,再次朝着功勋堂走去。 依旧是那座恢宏的殿宇,人流依旧。李不凡直接走向典籍区域,向值守的执事说明了来意。听闻他要查阅丹药基础的书籍,执事指了指靠墙的一排书架。 “那边,‘杂学·丹道’分类下,都是些基础入门典籍,兑换所需功勋不多,十点功勋便可借阅一本,限期一月归还。” 李不凡道谢后,走到书架前。书架上书籍不少,但大多蒙着一层薄灰,显然问津者寥寥。他仔细挑选了片刻,最终选了三本看起来最为基础全面的:《丹道初解》、《百草辩性》、《丹丸异同论》。 支付了三十点功勋后,李不凡带着三本书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丹丸异同论》,直接寻找关于“丹”与“丸”区别的论述。书中文字古朴,但阐述清晰: “……夫丸者,聚药之精粹,以凡火熔炼,揉捏成丸,取其形固而药力凝聚也。然终是凡火凡工,药性虽存,却失之灵动,杂而不纯,武者服之,多以气血强行化开,效率低下……” “……而丹者,夺天地之造化也!需以练气士之真气为引,催动真元炉火,去芜存菁,调和龙虎,令诸般药力完美交融,更引一丝天地元气入内,化药力为丹元。故丹成之时,自有灵韵,武者服食,丹元可直接滋养经脉,甚至助力感悟……” 看到这里,李不凡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升起一股无奈。 原来如此! 根本的区别在于“炼”的手段和最终成品的本质。丸药,只是物理层面的混合与凝聚; 而丹,则涉及到了能量层面的融合与升华,需要“真气”和“天地元气”的参与! “需要练气境界的真气配合炉火……使得丹药沾染天地元气……”李不凡喃喃重复着书中的关键句,之前那点想把气血丸弄成气血丹的异想天开,此刻彻底熄火了。 他如今才练骨境初成,距离能够产生并运用真气的练气境,中间还隔着整整一个练血境!这根本就不是技巧或者熟练度能弥补的鸿沟,而是境界上的绝对差距。 “诶,还真是异想天开啊。”李不凡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不过他也并未气馁,弄明白了根本,反而让他心思澄澈起来。 “丹药的事情,现在多想无益。还是脚踏实地,先利用现有资源,提升自身实力最为要紧。” 他将书籍合上,小心收好。这些基础典籍对他了解药性、辨识药材也大有裨益,日后还需细细研读。 目标重新变得清晰而明确:兑换年份更高的药材,炼制出药效更强的气血丸,辅助修炼,尽快突破! 李不凡再次动身,前往功勋堂。这一次,他直奔资源兑换区。 炼制气血丸的辅药,如凝露草、固元花等,在林家功勋堂内储量丰富,价格也相对低廉。真正昂贵的是主药——血精果。年份越高的血精果,蕴含的气血精华越庞大,炼制出的气血丸品质自然也越高。 李不凡看着清单上的标价: 十年份血精果,10功勋\/颗。 二十年份血精果,25功勋\/颗。 三十年份血精果,50功勋\/颗。 五十年份血精果,120功勋\/颗! 他手中还剩下470点功勋。略一思忖,李不凡便做出了决定——追求更高的品质!他直接兑换了四颗五十年份的血精果,花费480功勋,又用最后的10点功勋兑换了足够二十次炼制的辅药。 一下子,刚到手的500功勋被花了个干干净净,换来了四颗色泽深红、隐隐透着光泽的五十年份血精果,以及一大包处理好的辅药。 药材到手,下一步便是炼制。 李不凡来到回春堂,说明来意,支付了少量银钱后,李不凡被引到了一间僻静的制药房。房内设施齐全,药碾、筛罗、陶罐以及一个可以控制火候的小型炭炉。 深吸一口气,李不凡将状态调整到最佳。虽然这次使用的是年份更高的主药,但炼制流程并无本质区别。他清洗工具,处理辅药,然后拿起一颗五十年份的血精果。 相比于十年份的,这颗血精果入手更沉,表皮下的血色仿佛要滴出来一般,蕴含的澎湃气血之力,即使隔着表皮都能隐约感知到。 “开始吧。” 李不凡屏息凝神,按照早已烂熟于心的步骤开始操作。研磨、调配、混合、控火……每一个步骤他都做得一丝不苟,心神完全沉浸其中。 得益于之前的炼制,以及“天道酬勤”命格带来的对细节的精准把握,整个炼制过程异常顺利。炭火的温度在他感知中如同有了刻度,药材投入的时机、搅拌的力度和频率,都恰到好处。 当药液在陶罐中逐渐浓缩,散发出浓郁的药香时,李不凡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小心翼翼控制着最后的水分蒸发,双手稳定地将粘稠的药膏取出,趁热搓揉成龙眼大小的丸药。 当第一颗色泽深红、圆润饱满,散发着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郁气血波动的气血丸在他掌心成型时,李不凡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 他没有停歇,稍作调息后,便投入了下一轮的炼制。 一颗,两颗,三颗…… 当第四颗五十年份血精果也被成功炼制成气血丸后,李不凡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连续四次高强度的集中精神炼制,让他额头见汗,精神也感到一丝疲惫。 但就在他完成最后一次搓揉,将第四颗气血丸放入玉瓶的瞬间,脑海中那熟悉的感觉再次浮现,关于药材处理、火候把控、药力融合的诸多细节感悟如同溪流汇入江河,变得更加顺畅自然。 【天道酬勤,炼药小成(345\/2000)】 命格再次被触动,炼药熟练度提升,正式跨入了“小成”境界! 李不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炼药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看着手中四个玉瓶,每个里面都装着五颗以五十年份血精果为主药炼制而成的、品质上乘的气血丸,李不凡疲惫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四瓶气血丸的价值,远超他之前炼制的所有普通气血丸的总和! 将玉瓶小心地揣入怀中,收拾干净制药房,李不凡离开了回春堂。 外面天色已然漆黑,府城内万家灯火。虽然精神疲惫,但李不凡心中却充满干劲。 回到林府乙院住所,李不凡草草吃了些饭食,强烈的疲惫感再次袭来。连续的精神消耗比体力消耗更让人困倦。 他甚至连修炼都暂时搁置,直接倒在床上,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便再次沉沉睡去。 第173章 林功传唤,共去武馆 第二天清晨,李不凡尚在沉睡中,就被一阵急促的“咚咚咚”敲门声惊醒。 他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朦胧,随即恢复清明。翻身下床,穿好那身林府护院的制式服饰,他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名穿着林家下人服饰的小厮,见到李不凡,连忙躬身道:“李护院,您醒了。二少爷找您有事,让您快去他别院一趟。” “好,我知道了。”李不凡点了点头,“我稍后就到。” 关上房门,李不凡快速洗漱一番,冰凉的水扑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他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精神上的疲惫已经一扫而空,体内气血充盈,状态颇佳。 整理好衣冠,李不凡跟着那名小厮,一路来到了林功在府城林府内分配的别院。 比起李不凡那简单的小房间,林功的别院显然宽敞精致许多,带有独立的小院和练武场。此时,林功正站在院中,他换下了一路风尘仆仆的锦衣,穿着一身利落的灰色劲装长袍,背后负着一柄连鞘长剑,倒是少了几分贵气,多了几分干练。 只是那眉眼间的跳脱,依旧难以完全掩盖。 见到李不凡进来,林功眼睛一亮,迎了上来,笑道:“不凡兄弟,你可算来了!怎么样,这两日休息得如何?可算恢复过来了吧?” 李不凡拱手一礼,恭敬道:“劳二少爷挂心,属下已无大碍。” 林功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带着几分不满道:“哎,怎么还叫我二少爷?生分了不是!都说好了,叫我功哥就行!” 李不凡神色不变,语气平和却坚持道:“二少爷,此一时彼一时。在林府之内,规矩不可废,属下对主人家应有的尊敬是必不可少的,这是为了维护您的威严。” “二来,属下初来乍到,若与少爷您称兄道弟,落在旁人眼中,难免惹来闲言碎语,于您、于属下,都非好事。” 林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李不凡一脸认真,不似作伪,最终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 “好吧好吧,随你,你这人就是太讲究了。”他显然也明白李不凡说得在理,只是觉得有些不够痛快。 他不再纠结称呼,转而说道:“既然恢复得差不多了,那咱们就动身去武馆吧?我都等不及要去见识见识府城的武馆是什么样子了!” 李不凡闻言,倒是有些意外,问道:“好啊。属下原本以为,二少爷和三少爷刚来府城,会先和老爷多聚一聚,故而就没主动询问。” 林功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聚啥啊!我爹这一段时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白天晚上都难得着家。” “我和三弟回来这两天,连他老人家的面都还没见过呢!就连去武馆这事儿,也是我大姐发的话,说休息了两天,去武馆好生练武了。” “哦,原来是大小姐的安排。”李不凡恍然,心中对林芷妍的雷厉风行又有了一层认识。她这是要将林功尽快纳入武馆体系,一方面提升实力,另一方面,恐怕也有让其尽早熟悉乃至介入武馆事务的考量。 “既然如此,那属下便随二少爷一同前往。”李不凡点头应下。 “好!这就走!”林功兴致勃勃,一挥手臂,率先向外走去。 两人出了林府大门,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林功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维持片刻,就猛地一拍自己脑门,表情僵住了。 “呃……不凡兄弟,”他有些尴尬地转过头,看向李不凡,“你知道松鹤武馆怎么走吗?” 李不凡坦然摇头:“功哥,我也不知道啊。我刚来府城,接了任务去关山城了,紧接着就是回怀远县将你接回来,对府城道路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啊。” “得!”林功一摊手,“那去个蛋?总不能瞎逛吧?” 不过他很快又乐观起来:“算了,松鹤武馆在府城名气不小,想必路人会知道。咱们边走边问吧!” 于是,这两位,一位是初来乍到的林家二少爷,一位是同样人生地不熟的护院,开始了在府城大街上的问路之旅。好在松鹤武馆确实名声在外,问了几个人后,便明确了方向。 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越靠近武馆所在区域,遇到的武者打扮的人就越多。约莫一刻钟后,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群出现在两人眼前。 高耸的门楼,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松鹤武馆”四个大字,笔力苍劲,隐隐透着一股锋锐之意。门楼两侧立着石雕的松鹤,寓意松鹤延年,武道长青。此处的规模和气派,比之林府还要有些意境。 门口有身穿统一武馆服饰的弟子值守,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都有修为在身。 林功整理了一下衣袍,昂首挺胸,和李不凡一起迈步走了进去。 进门是一个极为开阔的演武场,此刻正有数十名弟子在武师的带领下练习拳脚,呼喝之声不绝于耳,气血蒸腾,场面颇为壮观。 一名穿着执事服饰的中年人见两人面生,尤其是林功衣着气质不凡,便主动迎了上来,客气地问道:“两位面生,是想要报名入馆吗?” 林功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找你们馆主,林震南。” 那执事愣了一下,馆主名讳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直呼的。他打量了一下林功,语气依旧客气,但带上了几分谨慎:“不知这位公子找我们馆主有何贵干?” 林功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报名啊!” 执事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指了指旁边一个挂着“报名处”牌子的窗口,耐心解释道:“公子,报名在那边就可以了。只需登记信息,缴纳费用即可。” “哦,这样啊。”林功恍然,走到报名处窗口,问道:“多少钱?” 窗口后的管事头也不抬,公式化地回答:“一百两银子。” 林功摸了摸身上,他刚回府,还真没带那么多现银,便很自然地说道:“行,回头你去林府账房支取。” 那管事这才抬起头,看了林功一眼,见他气度不凡,提到林府,眼神微微一动,但随即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规矩 “不好意思,这位公子,我们武馆有规定,报名费用,只接受现银,概不赊欠,也无法上门收取。” “啊?只收现银?”林功傻眼了。 林功一听那执事说“馆主亲自来了也得交钱”,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遇到连他林家名头都不好使的地方,尤其这地方还是他自家……或者说他二叔开的武馆! 就在林功有些下不来台,李不凡也微微皱眉思索着是否要先行离开回去取钱之际,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们的费用,我来交。” 第174章 内门弟子,馆内制度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藏青色劲装,面容普通却气质沉稳,约莫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他步伐稳健,气息内敛,眼神平静无波,目光在林功和李不凡身上扫过,微微颔首。 他走到报名处的窗口前,从怀中掏出两张银票,轻轻放在台面上,对那管事说道:“写上,林府子弟,林功,李不凡。给他们登记入册,按内门弟子规格。” 那管事显然认得这位中年人,态度立刻变得恭敬无比,连忙应声道:“是,林武师!小的这就办理。”手下动作飞快,拿出名册笔墨,开始记录。 林功和李不凡都有些讶异地看着这位突然出现解围的中年人。 林功是个憋不住话的,好奇地问道:“大叔,您是哪位啊?多谢您帮忙解围!” 中年人转过身,面对林功,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近乎难以察觉的笑意,微微躬身道:“二少爷,我叫林淳。是大小姐吩咐我在此等候,带你们办理入院手续。并且在二爷回来之前,由我负责指导你们的武艺修行。” “林淳?大姐派来的?”林功恍然大悟,随即又捕捉到另一个信息,“指导我们?林叔您也是武馆的武师?” 林淳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林功的称呼,平静地说道:“承蒙馆主看重,是这松鹤武馆武师之一。” “哦哦!原来是自己人!”林功顿时眉开眼笑,刚才那点尴尬瞬间抛到九霄云外,他又想起刚才林淳话里的信息,追问道:“林叔,我二叔干啥去了啊?这武馆不是他开的吗?怎么感觉神神秘秘的。” 林淳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稳:“二爷的具体行踪,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前几日离开府城,有要事处理,归期未定。大小姐也只是吩咐我做好分内之事。” “好吧。”林功见问不出什么,也不纠结,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武馆本身。他指着远处那热火朝天的演武场,那些正在武师带领下呼喝练功的弟子们,问道:“林叔,那我们接下来,是要像他们一样,跟这么多人一起练吗?” “当然不是。”林淳回答得干脆利落,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方向,“随我来吧,在开始练武之前,我先跟你们说说这松鹤武馆的内部结构和规矩,免得你们两眼一抹黑。” 他一边领着两人穿过宽阔的演武场边缘,向武馆深处走去,一边开始讲解: “你们刚才在门口看到的,以及现在演武场上的这些人,大多只是初入武道,处于打熬身体、锤炼皮肉的阶段,也就是练皮、练肉境界。 在武馆内,他们被称为‘杂役弟子’,除了练武,也需要承担武馆的一些杂务。他们的学费相对低廉,一年十两银子。” 林功咋舌:“十两?刚才我们可是一千两!” 林淳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能够达到练筋境,算是真正踏入了武道的门槛。到了这个境界,便不会与杂役弟子一同练习,而是由武馆内的资深教头,或者表现优异的核心弟子进行指导。” “这部分人,被称为‘外门弟子’,每年的学费是一百两。” 李不凡默默听着,心中对武馆的层级有了初步概念。 “而内门弟子,”林淳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至少需要达到练骨境。他们由馆内包括我在内的十二位武师亲自教导。我们十二人,修为皆是通脉境。内门弟子的学费,每年一千两。” “一千两?!”这次连李不凡都忍不住低声惊呼。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足够一般人家生活一辈子了。他更注意到的是另一个重点,“由通脉境的武师亲身指教?” 林淳对李不凡的惊讶并不意外,淡然道:“不必惊讶。武馆收取高昂费用,自然要提供相应的资源与指导。 通脉境武者亲自指点练骨境,能更快地帮助弟子打通关隘,避免走弯路,这钱对于有志于武道、且家境殷实的子弟来说,花得值。” 他接着往下说,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郑重:“至于核心弟子,则要求至少是练血境修为。而且,武馆内并非所有练血境都能成为核心弟子,只有最强的十人,才有资格获此殊荣。” “这十人,将由武馆内的三位大武师亲自指导。那三位大武师,皆是丹田境界的高手!” “到了核心弟子这个层次,便无需再缴纳学费。武馆会倾注资源培养他们,他们可以享受武馆最好的功法、药浴等资源。” “但相应的,当武馆遇到重大事务或挑战时,他们也需要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武馆的声誉与利益。他们是武馆真正的核心与未来的支柱。” 林淳最后总结道:“刚才那名执事见你们二人面生,又是独自前来,摸不清底细,想必以为你们只是寻常想要入馆的富家子弟,最多不过是练筋境的角色,所以只按外门弟子的标准接待。” “这样也好,省得张扬。不过实际上,馆主和大小姐早有安排,你们二人的武功,在馆主回来前,由我负责指导。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林功听得心潮澎湃,尤其是听到核心弟子和丹田境大武师时,眼中充满了向往。 他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又好奇地问道:“那林叔,咱们这武馆里,内门弟子有多少人啊?我看这演武场上人就不少了。” 林淳回答道:“光是这家总馆,内门弟子约有一百余人吧。” “一百多人?”林功有些吃惊,“比那边练功的杂役弟子看起来还多些?” 林淳摇了摇头,解释道:“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松鹤武馆在这府城之内,可不止这一家场馆。” “为了覆盖全城,吸纳更多弟子,武馆在府城东西南北中各区域,一共设立了十家分馆。” “你们刚才随便找来的这家,恰好是总馆。那些杂役、外门弟子分散在各馆,而内门弟子则相对集,其实也不算多。武师们则根据需要,轮流在各馆坐镇指导。” 他看了林功一眼,略带一丝庆幸地说道:“说起来,你们运气不错,随便问路就找到了总馆,直接到了我这里。否则若是跑到其他分馆去,我还得费功夫去找你们。” 林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一笑:“林叔,我哪知道这些啊!打小在怀远县长大,这还是第一次来府城的武馆,看啥都新鲜。” “无妨,现在知道也不晚。”林淳语气缓和了些,“行了,你们的住处我已经派人收拾出来了。按照大小姐的吩咐,你们二人住一间院子,也方便互相照应和交流武功。” “以后,每隔十五日,我会抽出时间专门指点你们一次,检查进度,解答疑难。” 其余时间,则需要你们自行刻苦练习,武馆内的各类设施,如演武场、藏书阁等,你们都可以凭内门弟子身份使用。若有不解之处,也可以记录下来,待我指导时一并询问。” 林功听了,虽然对“两周才指导一次”感到有些不过瘾,但也知道武道修行主要靠自身勤勉,便点头应道:“好吧,我们知道了。那接下来,就有劳林叔费心了!” 李不凡也拱手行礼,郑重道:“多谢林武师,晚辈定当勤学苦练,不负期望。” 林淳看着眼前这两位年轻人,一位跳脱但天赋不错,一位沉稳且心志坚毅,心中微微点头。他知道,馆主和大小姐对这两位,是抱有期待的。 而自己的任务,就是在馆主归来之前,为他们打下坚实的基础。 “随我来吧,先带你们去住处安顿下来,熟悉一下环境。明日辰时,再到我指定的练功院开始第一次正式指导。”林淳说完,转身在前引路,带着两位林家年轻一代,正式踏入了松鹤武馆的深院之中。 第175章 安顿,对练! 林淳带着两人在武馆内穿行,绕过几处喧闹的演武场和廊庑,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院落前。这院子青砖灰瓦,看起来简洁朴素,但环境清幽,院中还有一小片空地,可以用来日常活动。 “以后你们就住这里。明日辰时,准时到甲字三号演武场,我在那里等你们,开始第一次指导。” “好的林叔,我们记住了!”林功连忙应下。 林淳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消失在院门外。 “嘿,不凡兄弟,咱们今天这就算正式加入松鹤武馆了!”林功兴奋地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在院子里东看看西摸摸,对新环境充满了好奇。 李不凡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点头道:“是啊,功哥。明天的指点至关重要,我们得好好把握住机会。” 林功闻言,兴奋劲儿稍微收敛,挠了挠头道:“是啊,得想想有啥要问的。可让我这么干巴巴地想,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从何问起。不如……” 他眼珠一转,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我们在动中来找!对练一番,说不定就能发现自身的问题所在了!” 李不凡眼中精光一闪,对这个提议颇为赞同:“好!实战确实是检验和发现问题的最佳途径。那我们就好好切磋切磋,拳脚兵器,都可试试。” “正合我意!”林功一拍大腿,“先比比拳脚!看招!” 说干就干,林功话音未落,已然摆开架势,体内气血微微鼓荡,一个箭步上前,右拳挥出,带着破风声攻向李不凡面门。这一拳虽未用上武技,但势大力沉,显露出扎实的根基。 李不凡不闪不避,低喝一声,同样踏步迎上,双臂肌肉贲张,施展出早已烂熟于心的《莽牛拳》,一拳迎了上去。 “砰!” 双拳相撞,发出一声闷响。两人身形俱是一晃,竟是平分秋色。 “再来!”林功战意更盛,拳脚如风,不断抢攻。李不凡沉着应对,将一套《莽牛拳》使得泼水不进,时而如莽牛冲撞,势不可挡,时而如老牛耕地,沉稳厚重。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乒乒乓乓”的拳脚碰撞之声。 斗了数十招,林功感觉寻常拳脚难以取胜,眼中闪过一丝赤芒,喝道:“小心了,大的来了!接我《烈阳拳》——初阳生!” 只见他拳势陡然一变,拳头之上隐隐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红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灼热了几分,拳速暴涨,直袭李不凡中宫! 李不凡感受到这一拳的威力,不敢怠慢,体内气血奔流,身形微伏,仿佛猛虎蓄势,随即一拳轰出,口中低喝:“虎下山!” 《百兽拳》杀招再现!拳风呼啸,隐隐带着一股山林之王的凶悍气息。 “轰!” 两股强劲的拳力再次对撞,这一次,李不凡身形稳如磐石,而林功却被震得“蹬蹬蹬”向后连退两步,手臂一阵酸麻。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深知战机稍纵即逝。他脚下《爆步》瞬间运转,地面微尘轻扬,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同时拳招再变,由下至上,宛若猛虎自山涧跃起,直扑猎物! “虎跳涧!” 这一拳借助《爆步》之势,迅猛绝伦,拳风压得林功呼吸都为之一窒! 林功心中大骇,仓促之间只能强行催动气血,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同时勉力再次施展《烈阳拳》第二式:“骄阳出!” 然而,正如李不凡所料,在林功节奏被打乱、气血未能完全调匀的情况下,这招“骄阳出”威力大打折扣,拳头上那抹红光黯淡微弱。 “嘭!” 李不凡的“虎跳涧”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林功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一股沛然巨力传来,林功只觉得双臂剧痛,整个人再也无法稳住身形,直接被轰得离地倒飞出去,摔落在两丈开外的地面上,狼狈不堪。 不等林功爬起,李不凡《爆步》再展,两丈距离瞬息即至,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林功上空。 他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右拳高高举起,全身气血疯狂向拳头涌去,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凶悍、暴戾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百兽之王被彻底激怒,欲要择人而噬! “百兽之王!” 李不凡心中低吼,这一拳蕴含了他对《百兽拳》最终奥义的全部理解,拳出之瞬,竟隐隐带起一声低沉的虎啸之音! 拳未至,那可怕的拳意与气势已经将地上的林功完全笼罩、震慑,让他心神俱颤,一时间竟忘了闪避,眼中只剩下那不断放大的拳头! 眼看林功就要被这恐怖的一拳重创,千钧一发之际,李不凡强行扭转拳势,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猛地偏向一侧,擦着林功的耳畔轰击在空处,狠狠砸落在旁边的青石地板上! “轰隆!” 一声巨响!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待得尘埃稍定,只见那坚硬的青石地板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浅坑,李不凡的拳头深深陷入其中,拳峰甚至擦破了皮,渗出血迹。 林功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心有余悸地大口喘着气,看着那个浅坑,半晌才颤声道:“不…不凡兄弟…你…你刚才…是要杀了我啊…” 李不凡缓缓收回拳头,甩了甩手上的碎石和血迹,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脸上也露出一丝后怕和无奈。 苦笑道:“功哥,对不住。这招‘百兽之王’威力虽大,但我一直未能完全掌控其收发由心,劲力难以圆转如意。刚才一时收手不及,险些酿成大祸…看来,还是得勤加练习才行。” 他顿了顿,神色转为认真,看着惊魂未定的林功说道:“不过,通过刚才的交手,我也发现了功哥你的一些问题。” 林功此刻对李不凡已是心服口服,闻言连忙问道:“什么问题?不凡兄弟你但说无妨!” 李不凡组织了一下语言,分析道:“功哥,你的武技品阶显然不低,根基也足够扎实。但问题在于,你平日里的生死搏杀或者说高强度对战经验应该不多。” “这导致你在实战中,气血的运转和调动,不够迅速流畅。而且,一旦战斗节奏被打乱,就容易陷入被动。” 他具体解释道:“就像我们第一次对拳,力量其实相差无几。但在我将你击退之后,你意图立刻反击,想法是好的,但就因为后退那两步导致气血一滞,仓促间未能将武技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反而给了我连续进攻的机会。” 林功听完,仔细回想刚才的交手过程,不得不承认李不凡说得一针见血。他叹了口气,有些沮丧地说道:“是啊…不凡兄弟你说得对。” “这个问题,其实从我们之前在路上遇到刺杀时,我就隐隐有所察觉了。只是…唉,从小到大,在家族里虽然也练武对练,但多是点到为止,像这般真刀真枪、全力以赴的争斗确实太少。” “这临敌应变、气血如臂指使的能力,非一时之功,确实需要长久与人对战,在实战中慢慢养成。” 李不凡点头表示赞同:“功哥能认识到这点就好。不过现在我们既然来到了武馆,别的不说,寻找同门切磋、积累实战经验的机会便多得多了。” 林功闻言,眼睛重新亮了起来,一扫之前的沮丧,斗志重燃:“说得对!既然知道了短板,那就把它补上!以后我要在武馆里好好找人较量较量,磨砺自身!” 李不凡也笑道:“好啊,那我们就一起,在这松鹤武馆里,好好跟同门‘比活比活’!” “再来!”林功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虽然手臂还有些酸痛,但战意更盛,“拳脚我算是服了你了,咱们再比比兵器!让我看看你的刀法如何!” “奉陪到底!”李不凡也是豪气顿生,取出斩岳刀。 两人便在院中空地上,又切磋起兵器来。刀光剑影,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林功的剑法灵动迅捷,如烈日灼灼,而李不凡的刀法则大开大合,凶悍霸道。一时间,两人斗得难分难解,都从对方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也对自身的武技有了更深的理解。 酣战之中,时间飞逝。直到夕阳西下,天色渐暗,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手。 李不凡收刀入鞘,擦了把汗,说道:“功哥,今天的对练就到这吧。毕竟明天还需要接受林武师的指导。” 林功点头道:“好吧,听你的。那我去打水洗漱去了。” 李不凡却道:“功哥你先去吧,我再运转几遍功法。” 林功正准备转身,闻言惊讶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李不凡:“啊?不凡兄弟,今天都已经比斗了一天,气血消耗不小,你还要练功?不休息一下吗?” 李不凡神色平静,理所当然地说道:“是啊。武技是搏杀之术,功法是根基之本。今日对战,气血活跃,正是修炼功法、巩固修为的好时机。” 林功看着李不凡那认真而坚定的眼神,心中大受触动。他想起李不凡那远超同阶的实力,以及那恐怖的进步速度,此刻似乎找到了答案。 他咬了咬牙,把去打水洗漱的念头抛到脑后,坚定地说道:“你说得对!武技功法,皆不可偏废!那我也不去了,我跟你一起练!不能被你甩下太远!” 李不凡看着林功眼中燃起的斗志,微微一笑:“好,那我们便一起。” 于是,两人不顾身体的疲惫,就在这渐暗的院落中,各自寻了一处空地,摒弃杂念,练习功法。 月光悄然洒落,映照在两人认真而专注的脸庞上。院内只剩下悠长而平稳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形中缓缓流淌、逐渐壮大的气血之力。 直到月上中天,夜色深沉,李不凡才缓缓收功,体内气血充盈,感觉修为又精进了一丝。 他看向旁边也几乎同时收功的林功,轻声道:“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吧。” 林功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感觉比刚才对练完还要疲惫,但体内气血却更加凝练顺畅,一种充实感油然而生。 他看着李不凡,由衷地感叹道:“怪不得不凡兄弟你修为蹿升得如此之快!这般勤奋刻苦,近乎自虐,我却是远远不及啊!” 李不凡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坚定:“武道之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这点努力,不值一提。” 林功闻言,沉默了片刻,将李不凡这句话深深记在了心里。 随后,两人拖着疲惫却充实的身躯,去打了井水,草草冲洗掉一身的汗水和尘土,便回到各自房中,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 第176章 练功,破镜关窍!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李不凡和林功几乎同时醒来。经过一夜深沉的睡眠,昨日切磋和苦修带来的疲惫已然一扫而空。 两人简单洗漱后,便按照昨日林淳所指的方向,前往武馆的饭堂。饭堂规模不小,此刻已经有不少弟子在用餐,人声鼎沸。他们凭借内门弟子的身份牌,领取了早餐。 匆匆吃完早饭,两人不敢耽搁,径直来到了甲字三号演武场。 这演武场位于武馆深处,地面由坚硬的青冈石铺就,四周摆放着一些石锁、木桩等练武器械,环境比外面那些公共演武场要清静些。 此刻,场上空无一人,只有晨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林叔还没来啊。”林功左右张望了一下,有些迫不及待地活动着手脚,“不凡兄弟,咱们别干等着,先练练热热身吧!” “好。”李不凡点头同意。他走到场边,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颗气血丸服下。 丹药入腹,很快化作一股温和的热流散入四肢百骸,补充着清晨身体的消耗,也让气血更加活跃。 随即,他走到场中,深吸一口气,摆开了《虎啸锻骨功》的起手式。只见他身形微伏,脊背如弓,双手成爪虚按,整个人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一股无形的凶悍气息开始凝聚。 他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气血按照《虎啸锻骨功》的特定路线运行,同时配合着复杂而有力的动作,拉伸筋骨,震荡骨骼。 渐渐地,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体内气血奔流之声隐约可闻,骨骼关节处甚至传出细微却密集的“噼啪”声响,如同虎豹雷音,正是锻骨有成的迹象。 【天道酬勤,虎啸锻骨功熟练度+3】 【虎啸锻骨功:熟练(179\/1000)】 李不凡心无旁骛,完全沉浸在了修炼之中。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每一次气血运转都精准控制。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衫,但他眼神依旧锐利专注。 一旁的林功见状,也不甘落后,走到另一边,开始演练自家的内功心法和《烈阳拳》,同样练得十分投入。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悄然流逝。一个时辰后,日头已然升高,阳光变得炽烈起来。 李不凡终于缓缓收势,口中吐出一道如箭般凝练的白气,长达尺余,良久才缓缓散去。他浑身大汗淋漓,肌肉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感受着体内骨骼似乎又坚韧了一丝,气血也更加雄浑了一分。 【天道酬勤,虎啸锻骨功熟练度+25】 【虎啸锻骨功:熟练(201\/1000)】 “呼——”李不凡长舒一口气,对这次的修炼效果颇为满意。 林功也几乎同时收功,他擦了把汗,看向演武场入口,有些焦急地嘟囔道:“这都什么时辰了,林叔怎么还不来?不会是忘了吧?” 李不凡心态却很平和,他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说道:“功哥,不用多想。林武师既然说了会来,自然会来。我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勤加练习便是。” “他能来指点最好,若一时有事耽搁,我们能有这样一处安心练武的地方,已经是很难得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和珍惜。自他来到此世,从林家护卫开始挣扎,几乎时刻都处在动荡和危机之中。 如今能在这偌大武馆拥有一席之地,可以心无旁骛地修炼武道,对他而言,已是莫大的幸运,他自然要牢牢把握住每一刻。 就在林功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道平和的声音突然从演武场边的一棵大树阴影下传来: “不错。”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林淳不知何时已然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目光正落在李不凡身上,带着一丝欣赏。 “林叔!您来了啊!”林功惊喜道,“您什么时候到的?我们都没发现。” 林淳缓步走了过来,淡淡道:“我早就到了。从你们开始练武,我就在一旁观看。”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李不凡,“尤其是你,李不凡。心性沉稳,耐得住寂寞,懂得珍惜机会,更难得的是那份专注。武道修行,天赋固然重要,但心性毅力更为关键。假以时日,你的成就不会小。” 李不凡心中微震,没想到这位林武师竟然早就在旁观,更没想到会得到如此评价。他连忙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地说道:“前辈过奖了,晚辈只是尽己所能,不敢有丝毫懈怠。” 林功连忙凑上前,指着自己问道:“林叔,那我呢?我练得怎么样?” 林淳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说道:“二少爷根基扎实,家学渊源,只要肯下苦功,戒骄戒躁,未来自然也是光明的。” 林功这才满意地嘿嘿笑了起来。 “好了,”林淳神色一正,步入正题,“既然你们状态都调整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在检验你们具体武技之前,我先给你们系统地讲一讲练骨、练血以及通脉这三个关键境界的关窍和联系。这对你们明确后续的修炼方向至关重要。” 李不凡闻言,立刻集中了全部注意力,眼神灼灼地看向林淳。这正是他目前最迫切需要了解的知识!之前的修炼,多是靠自己摸索和功法秘籍上的描述,缺乏这种高屋建瓴、系统性的指导。 林功也收起了嬉笑之色,认真聆听。 林淳负手而立,声音平稳而清晰:“首先说练骨境。顾名思义,此境主要便是用自身气血,去反复淬炼全身骨骼,由外而内,使得骨骼密度增加,坚硬如铁,甚至堪比金铁,从而力量大增,体魄强健。这一步,想必你们都已清楚并在进行。” 两人点头。 “然而,想要真正迈入下一个大境界——练血境,关键却并非仅仅将骨骼淬炼得足够坚硬。”林淳话锋一转,语气加重,“关键在于‘淬髓生血’!” “骨髓,乃是人体血液生成之根本源头。想要正统地、根基稳固地踏入练血境,必须在练骨圆满后,气血足够充盈雄浑之后,通过特殊法门,引动气血深入骨骼内部,淬炼周身骨髓!使得陈旧骨髓蜕变,焕发新生,从而造出全新,精纯的血液!” “这新生的血液,会逐渐替换掉体内原有的旧血。” 李不凡听得心神震动,原来练血境是这么回事!淬髓生血,替换旧血! 林淳继续道:“当然,世间也存在一些取巧之法踏入练血境。比如服用某些罕见的天材地宝、奇花异果,或者由高人灌顶,可以直接使得浑身血液发生蜕变,力量暴涨。” “这固然也算练血,战力或许短期内还不弱,但此法根基虚浮,想要再进一步,突破到练气境,却是千难万难!” “为何?”林淳自问自答,揭示了核心奥秘,“因为练气境的‘气’,其根源便在于‘血’!常言道‘血气’、‘血气’,二者密不可分!” “只有通过自身淬髓,生成的精纯新血,其中才蕴含着最为本源、最为精纯的‘血气’或者说‘生命精气’。当这精血充盈到一定程度,并且武者对自身掌控达到某个临界点后,方能于这精血之中,孕育生出第一缕‘真气’!” “唯有生成了真气,才能以此真气为动力,去冲击、打通人体内一条条闭塞的经脉,这便是练气大境的第一个境界——通脉境!” “那些依靠外物取巧踏入练血之人,其血液看似强大,实则与自身根基不够契合,缺乏那最本源的精气,想要‘血中生气’,难度何止增加了十倍百倍?几乎断绝了前路!” 李不凡和林功听得连连点头,特别是李不凡,有种茅塞顿开之感。武道境界环环相扣,每一步都关乎未来,根基是如此重要! 这么详细系统的讲解,他之前从未得到过,此刻只觉受益匪浅。 林淳看着两人恍然的表情,微微颔首,继续深入:“那么,如何才能真正有效地淬炼到深处的骨髓呢?” “这就需要依靠‘筋骨齐鸣,震荡骨髓’!”林淳解释道,“通过控制周身大筋与骨骼的协同运动,产生一种深入骨髓的内部震荡之力,以此来实现淬炼。” “所以,淬炼骨髓,考验的不仅是骨骼的坚硬程度,更考验你们在练筋境时,对周身大筋淬炼得到不到位!” “武道修行,一环扣一环!若是在练筋时期没有将主要的大筋淬炼得足够强韧,那么即便你侥幸突破了练骨境,骨骼坚硬,但连接骨骼、主导发力的‘筋’不够强健,所谓的‘筋骨齐鸣’便无从谈起,产生的震荡之力微弱不堪,根本无法有效深入骨骼淬炼骨髓!” “那这淬髓,也就成了笑话!” 李不凡深深吸了一口气,肃然躬身行礼:“多谢前辈解惑!晚辈受教了!”这番话,无疑为他指明了前路,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打好每一个境界基础的决心。 林功也用力点头,佩服地说道:“林叔,您说得太清晰了!比那些书上那些弯弯绕绕的话容易懂多了!” “明白其中关窍便好。”林淳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既然理论已经清楚,那么接下来,便轮到实践了。” 他目光扫过李不凡和林功: “现在,你们两个,一起向我攻来。用你们最强的招式,不必留手。我要亲自检验一下你们的基础,尤其是筋骨强度和气血运转,才能为你们制定下一步最合适的修炼计划。” 李不凡和林功对视一眼,眼中皆燃起战意。 “是!”两人齐声应道,随即身形一动,一左一右,气势勃发,同时攻向了负手而立的林淳! 第177章 得指点,功《惊蛰》! “不必收敛,全力施为!”林淳负手而立,面对两人骤然爆发的气势,面色依旧平静,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李不凡有过与林芷妍交手的经验,深知面对练气境的高手,任何留手都简直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连让对方认真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林功虽然缺乏生死搏杀的经验,但也清楚练气境与练体境之间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自然也不敢怠慢。 两人均无保留,一出手便是自身目前最强的杀招! 李不凡身形如猛虎出闸,气血奔涌,一拳直捣,正是《虎咆拳》中的第一式“虎下山”!拳风呼啸,带着一股蛮横的压迫感。 林功则身随拳走,拳头上隐现赤芒,灼热气息弥漫,赫然是《烈阳拳》的起手杀招“初阳生”,直取林淳侧翼。 面对这左右夹击,林淳不闪不避,直到拳风及体,他才看似随意地双手一张,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分别握住了李不凡和林功的手腕! 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掌,却蕴含着难以抗拒的力量,让两人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砸在了铜墙铁壁上,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李不凡反应极快,手腕被制,立刻变招!他低喝一声:“功哥,我主攻!” 经过之前路上的并肩作战以及昨日的切磋,两人已培养出一定的默契。林功瞬间会意,应道:“好!” 李不凡体内气血轰然爆发,《爆步》全力运转,脚下青冈石地面微微一震,留下半个浅浅的脚印,整个人借力前冲,被握住的手臂诡异一扭,试图挣脱钳制,同时另一只拳头已然携着更加狂猛的力量轰出! “虎跳涧!” 这一拳配合《爆步》的瞬间爆发,将全身气血力量凝聚于一点,拳速快得带起残影,力量何止万斤!空气都被挤压出沉闷的音爆! “力量不错。”林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依旧从容。他握着李不凡手腕的那只手巧妙一引一带,不仅化解了李不凡的挣脱之力,更将其前冲的势头微微偏转。 而与此同时,林功也动了。他脚步迅捷点地,身形如游鱼般滑向林淳身后,被放开的手腕一抖,炽烈的气血再次凝聚,又是一招“骄阳出”,拳头如小太阳般砸向林淳后心! “不错,有点样子。”林淳仿佛背后长眼,在李不凡被带偏、林功拳风袭来的瞬间,他抓着李不凡的手猛地向侧面一送,同时自身如柳絮般轻盈一侧,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林功势在必得的一拳。 然而,林功这凝聚全力的一拳去势太猛,眼看就要收势不及,砸向被林淳带偏过来的李不凡! 电光火石之间,李不凡展现出惊人的应变能力。他借着林淳一送之力,腰腹猛地发力,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林功的拳头。 同时,他眼中厉色一闪,被林淳放开的那只手五指紧握,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微的爆鸣,一股比之前更加凶戾的气息爆发! “百兽之王!” 虎咆拳第三拳,再次展现!拳出之瞬,并非无声,反而带起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宛如虎啸的声音! 林淳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之色:“好!这一拳有意思!” 他不再只是格挡,另一只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抓住了李不凡使出“百兽之王”的手臂手腕处。就在那恐怖拳力即将彻底爆发的前一刹那,林淳手腕微微一抖,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巧劲透入,竟让李不凡那凝聚的拳势微微一滞。 与此同时,林淳双脚如蜻蜓点水般踢出,看似轻飘飘地印在了李不凡和林功的胸膛上。 “嘭!”“嘭!” 两声闷响,李不凡和林功只觉得一股沛然大力传来,身不由己地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翻腾了两圈,才勉强落地,又“蹬蹬蹬”连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不错,都不错。”林淳收回脚,负手而立,看着两人,目光最终落在李不凡身上,“李小子,你这最后一拳,相当不错。” “气势、力量都已初具雏形,更难得的是,竟能引动自身筋骨齐鸣,隐隐触及到了震荡的层次。” 李不凡压下翻腾的气血,拱手道:“多谢前辈留手。”他清楚,若非林淳最后那巧劲一阻和脚下留情,他们绝不只是被踢飞这么简单。 林功也喘着气,与有荣焉地笑道:“那当然了!林叔你是不知道,当时在回来的路上,不凡兄弟可是用这拳头,硬生生捶死了一名练血境的高手呢!” “哦?”林淳闻言,眼中讶色更浓,重新打量了李不凡一番,“怪不得有此威力。能在练骨境逆伐练血,除了对方可能轻敌或有伤在身,你的领悟也至关重要。” 他沉吟片刻,问道:“李小子,你平日独自练习这拳法,特别是最后一招时,是否常能听到体内传出类似虎豹低吼、又似雷音滚动的细微声响?并非刻意发出,而是自然产生。” 李不凡心中一震,没想到林淳连这都能看出,老实回答道:“是的前辈!尤其是修炼《虎啸锻骨功》和练习‘百兽之王’时,体内骨骼筋络常有异响,初时不明所以,后来渐渐习惯。” 一旁的林功疑惑道:“啊?我怎么没听到过?” 林淳解释道:“这并非耳朵听到的外界声音,而是气血运转、筋骨震荡达到一定程度后,在修炼者自身感知中尤为明显的‘内音’。” “李小子的这门拳法,颇为玄妙,既是一门凌厉的攻杀拳法,其运劲法门中,也暗含了淬炼筋骨、震荡骨髓的奥秘在其中。” 他看向李不凡,语气肯定:“你这最后一招‘百兽之王’,你应该还无法做到收放自如吧?” 李不凡点头:“是的前辈。此招对气血消耗巨大,且一旦发动,周身气血凝聚,难以中途变招或收敛,昨日与功哥切磋时便险些失控。” “这就对了。”林淳颔首,“这最后一拳涉及到了深层次的骨髓震荡,以你目前练骨境的体魄和气血总量,根本支撑不起这等消耗,强行施展,自然难以控制,且会对自身造成不小的负担。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尽管有如此限制,你依然能将这门拳法练到如今这个地步,这说明你的武道根基打得极为牢固,气血远比同阶雄浑,更难得的是你的悟性,确实十分出众。” 林功在一旁咋舌道:“我就知道!不凡兄弟你就是个变态!我打不过你,太正常了!” 李不凡谦逊道:“前辈和功哥谬赞了,我只是侥幸有所领悟。” 林淳摆了摆手,继续点评道:“你们的问题,我大概已经清楚了。二少爷,”他转向林功,“你的《烈阳拳》后续应该还有更强招式,我说的没错吧?方才你似乎有意施展,却未能连贯。” 林功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是啊林叔,这《烈阳拳》越到后面,蓄力调动气血所需的时间就越长,在激烈的交手时,根本来不及用出来。” “这便是你和李小子的不同之处了。”林淳一针见血地指出,“二少爷你平日修炼的内功心法,偏向于静功,讲究循序渐进,稳扎稳打。” “加之你以往与人交战的机会不多,缺乏在高压下快速运转气血、瞬间爆发的锻炼。因此,你的气血运转速度、临敌反应和武技衔接的时机把握,相比李小子要稍逊一筹。” “而李小子,”他又看向李不凡,“你的功法、步法、拳法,无一不是刚猛暴烈、追求瞬间极致爆发与杀伤的流派。这让你在战斗中如猛虎下山,攻势凌厉,武技衔接流畅,时机把握精准。” “但是,正所谓刚不可久,柔不可守。你一味的刚猛,缺乏对身体的润养和调和,长期如此,会使身体始终处于一种高度亢奋和潜在损耗的状态,气血虽旺,却不够绵长滋润。” “长久下去,不仅容易留下暗伤,对于将来突破需要‘淬髓生血’、极度考验身体底蕴和恢复力的练血境,恐怕会形成瓶颈。” 这一番分析,可谓鞭辟入里,直指两人目前最核心的短板。 李不凡心头凛然,深知林淳所言非虚。他一直以来追求极致的杀伤和效率,确实忽略了身体的养护,连忙躬身道:“是!多谢前辈指教,晚辈铭记于心!” 林功也收起了玩笑之色,认真道:“知道了林叔,我会多加对练,提升实战能力的。” 林淳点点头,对两人的态度颇为满意。他伸手入怀,取出两样物件,分别递给二人。 递给林功的,是一枚黝黑色的铁令,上面刻着一个“战”字,隐隐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这是武馆的‘挑战令’,持有此令,你可优先向同阶或高阶的内门弟子发起切磋挑战,一般情况下,对方不得无故拒绝。好好利用它。” 递给李不凡的,则是一本略显古旧的线装书册,封面上写着《惊蛰吐纳术》五个清秀的字迹。 “这是一门偏向养身、调和气血的内息吐纳法门,品阶不算高,但中正平和,善于温养气血,恢复元气。” “你每日修炼刚猛功夫之余,辅修此术,可助你调和体内躁动气血,固本培元,弥补你功法过于刚猛的弊端。” 两人接过赠予,皆是心中感激,齐齐拜谢:“多谢前辈(林叔)!” 林淳受了这一礼,说道:“好了,今天的指教就到这里。我指出的问题和给予的建议,都需要时间去慢慢改正和积累,非一日之功。下一次指导,便定在一月之后吧。届时,我再检验你们的进展。” “是!”两人齐声应道。 林淳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演武场外。 看着林淳消失的方向,林功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挑战令,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好了,不凡兄弟,接下来咱们可有的忙了!” 李不凡摩挲着手中那本《惊蛰吐纳术》,感受着其中可能带来的改变,眼神坚定,点头道:“是啊,功哥。那就……开始吧!” 晨光愈盛,映照着两位少年武者充满斗志的身影。” 第178章 《惊蛰》熟练,林功跳脱 “功哥,那我们事不宜迟。”李不凡握紧了手中的《惊蛰吐纳术》,眼神灼灼,“我这就回去参悟这门吐纳术,尽快入门。” 林功掂量着手中的挑战令,重重一点头:“好!那我也不能闲着,这就去演武场转转,找其他同门‘切磋切磋’,看看我这挑战令好不好使!” 两人相视一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他们不再耽搁,一同离开了甲字三号演武场,在岔路口分开,朝着不同的方向行去——李不凡返回住处潜心钻研,林功则直奔人声鼎沸的公共演武区。 回到清静的小院房间,李不凡立刻在桌案前坐下,迫不及待地翻开了那本《惊蛰吐纳术》。 书页泛黄,墨迹古朴。开篇便写道:“惊蛰,藏也,万物出乎震……气血之道,刚猛易折,绵绵若存,用之不勤……此术旨在调和气血,如春雷惊蛰,唤醒生机,滋养本源……” 他逐字逐句地研读,心神完全沉浸其中。小半个时辰后,他缓缓合上书册,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原来如此……”李不凡喃喃自语。这《惊蛰吐纳术》的核心,并非追求气血的狂暴与力量的极致,而是通过一种独特而悠长的呼吸节奏,来调节周身气血的流速与分布,使其以一种更加平稳、柔和、绵绵不绝的方式在经脉中运行。 如同春雨润物细无声,旨在温养气血,固本培元。 理解了原理,李不凡不再犹豫。他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盘膝坐下,五心向天,按照秘籍中所记载的法门,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 初时还有些生涩,呼吸与气血的联动并不顺畅。但他心志坚定,悟性本就极高,加之有之前修炼多种武学的经验作为基础,很快便摸到了一些门道。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深长、缓慢而富有某种独特的韵律。一呼一吸之间,胸腹微微起伏,体内原本因为常年修炼刚猛功法而奔涌的气血,似乎受到了一种无形力量的安抚与引导,开始变得温顺、平和,如同奔腾的江河汇入了宽阔的河道,虽然依旧雄浑,却少了几分暴烈,多了几分沉稳与滋养之意。 【天道酬勤,惊蛰吐纳术熟练度+1】 【惊蛰吐纳术:入门(1\/500)】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悄然流逝。三个时辰转眼即过。 当李不凡再次缓缓收功,睁开双眼时,窗外日头已然西斜。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喜色。 虽然这三个时辰的吐纳修炼,并未让他的力量有明显的增长,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似乎比之前更轻盈了一些,肌肉骨骼深处因长期高强度修炼积累的一丝隐晦的疲惫感,似乎被涤荡了不少,整个人的精神也处于一种宁静而饱满的状态。 【天道酬勤,惊蛰吐纳术熟练度+345】 【惊蛰吐纳术:入门(346\/500)】 “果然有效!”李不凡心中振奋。不过他也察觉到,这种滋养和修复,对气血的消耗同样不小。仅仅这三个时辰的修炼,之前服下的那颗气血丸的药力,竟然已被消耗殆尽。 “看来修炼此术,资源也得跟上。”李不凡毫不吝啬,又取出一颗气血丸服下,感受着热流散开,补充着消耗。“再来!” 他再次闭上双眼,沉浸在《惊蛰吐纳术》那独特的韵律之中。 等到李不凡又一次从深沉的修炼状态中苏醒过来时,窗外已是夜色深沉,星月当空。 他眼中神光内敛,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逼人,多了一丝温润平和的意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绵长而纯净。 【天道酬勤,惊蛰吐纳术熟练度+655】 【惊蛰吐纳术:熟练(1\/1000)】 “竟然一天之内,便将这门吐纳术修炼到了熟练层次!”连李不凡自己都有些惊讶。这固然有《惊蛰吐纳术》本身品阶不高、更重理念和技巧而非力量积累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他自身高屋建瓴的武道见解和强大的悟性。在洞悉了其“调和滋养”的核心理念后,修炼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进境飞快。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伴随着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林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了进来。 只见他身上的劲装多处破损,沾满尘土,裸露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干涸的血迹,显然这一天没少挨揍,模样颇为狼狈。 李不凡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关切道:“功哥,你这……是不是太拼了啊?伤得不轻。” 林功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虽然牵动了伤口让他龇了龇牙,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怕啥!这点皮外伤,对咱们武人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以前在家里被保护得太好,没怎么受过,这回我要好好把这课补回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两个用油纸包好的药包,递给李不凡一个:“喏,不凡兄弟,今天的药浴包。林叔特意打过招呼了,咱们俩每天都能领取一包,算是给咱们开的小灶。其他的内门弟子,三天才有一包呢!” 李不凡接过那散发着浓郁药香的药包,心中一暖,点头道:“好!多谢功哥。那这样,以后你每日回来之前,我都把热水准备好,你一回来咱们就能立刻泡上药浴,也好尽快恢复。” 林功嘿嘿一笑,指了指院子:“不用麻烦,我已经叫人去打水了,估计一会儿就送来。这等杂事,咱们还是别亲自参与了,省下时间多练功才是正理。” 李不凡闻言,也不再坚持,只是道:“好吧,那多谢功哥安排了。” 林功一屁股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呲牙咧嘴地说道:“咱俩谁跟谁啊,别老谢来谢去的了。哎呦……这帮王八蛋,下手是真黑啊!” “不过还好,我没透露我是林家二少爷,只说是新来的内门弟子。要是亮明了身份,他们反而不敢真动手了,那还练个什么劲儿?” 李不凡心中暗自赞叹,这位二少爷虽然平日里跳脱,但这份不靠家世、要靠自身本事在武馆立足的要强心性,倒是和林家其他人一脉相承。 “咚咚咚。”小院的门被人敲响。 李不凡走过去打开门,只见几名穿着杂役弟子服饰的少年,正费力地抬着两个硕大的、冒着热气的木桶站在门外。 “功哥,水来了。”李不凡回头道。 林功也从石凳上站起来,对那几名杂役弟子吩咐道:“就放院子里吧。等我们泡完,你们再抬走收拾。” “是,林师兄。”那几名杂役弟子恭敬应道,小心翼翼地将两个木桶抬进院子放好。 李不凡有些好奇地问道:“功哥,你是怎么说服他们来帮忙的?”武馆杂役弟子虽然地位不高,但也没义务伺候内门弟子。 林功得意一笑,压低声音道:“嘿嘿,简单。我跟他们说,我们是新来的内门弟子,需要人帮忙处理些杂务,一人一个月给二两银子。” “而且,咱们要是修炼有空闲,可以偶尔指点他们几手武功。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不算少,还能得到内门弟子指点,他们自然乐意。” 李不凡恍然,随即正色道:“功哥,这银子不能让你一个人出,我们平分。” 林功摆手:“诶,不凡兄弟,这就见外了……” 李不凡神色认真,打断道:“功哥,这是必须的。我希望我们之间的交情,是纯粹的情谊,不掺杂这些利益往来。亲兄弟,明算账。” 林功见李不凡说得真切,不似客套,心中也有些触动,便不再拒绝,笑道:“好吧好吧,听你的!之后再说,现在先泡药浴要紧,疼死我了!” 两人不再多言,将手中的药浴包拆开,把里面混合着多种药材的粉末分别倒入两个木桶中。滚烫的热水与药材相遇,顿时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药香,水色也渐渐变成了深褐色。 他们迅速准备好干净的衣物,三下五除二脱掉身上破烂脏污的练功服,赤条条地跳进了各自的水桶之中。 “嘶——舒服!”滚烫的药力透过皮肤渗入体内,滋养着受损的肌肉筋骨,化解着淤血,林功舒服得长吁一口气,将整个身体都埋进了药水里,只露出个脑袋。 李不凡也感觉浑身毛孔舒张,疲惫和暗伤在药力的作用下缓缓消融。他没有浪费这宝贵的时间,一边吸收药力,一边在水中默默运转起《惊蛰吐纳术》,引导着气血平和运行,加速对药力的吸收和对身体的修复。 【天道酬勤,惊蛰吐纳术熟练度+176】 【惊蛰吐纳术:熟练(177\/1000)】 月上中天时,李不凡率先睁开眼睛,只觉神清气爽,周身通泰,白日的修炼消耗和暗藏的一丝疲惫已然尽去。他轻轻一跃,跳出浴桶,体内气血微微运转,周身水汽蒸腾,瞬间变得干爽,随后迅速穿好了干净衣物。 “功哥,我好了,你呢?”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林功也“哗啦”一声从桶里站起,他身上的青紫痕迹果然已经淡化了七八成,精神头也足了很多。 他同样蒸干水分,换上衣服,哈哈一笑,促狭地瞄了李不凡一眼:“嘿嘿,不凡兄弟,没想到你小子本钱倒是挺雄厚啊!等以后咱们在这府城站稳脚跟,非得去那些有名的青楼酒楼好好逛逛不可!” 李不凡闻言失笑,一边整理着衣襟一边道:“功哥,咱们才多大?十六,眼看十七而已。那种地方,起码得等咱们及冠之后才能去吧?” 林功不以为然地说道:“谁说的?十六七已经不小了!主要是我姐在家管得太严,那种地方我只听过,还没去过呢!” “这回好了,我在外面住,她管不着我了!有机会一定得去见识见识,看看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么有意思!” 李不凡无奈摇头,劝道:“还是等我们修为稳定些,在武馆立足更稳之后再说吧。现在当以修炼为重。” 林功却只当他是答应了前半句,大笑着拍板:“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等咱们闲下来就去!” 他也不给李不凡再反驳的机会,转头对着院门外喊道:“外面的,进来收拾吧!以后每天这个时候,替我们去药房取好药浴包,酉时二刻准时泡好送过来就行!” “是,林师兄!”院外等候的杂役弟子连忙应声,进来小心翼翼地抬走了木桶。 李不凡看着林功那兴致勃勃的样子,知道这事怕是躲不过,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两人各自回到房中,经过一天高强度的修炼和药浴的滋养,都是身心俱疲,头一沾枕头,便沉沉睡去。 第179章 《虎啸》突破,练骨小成! 每日天刚蒙蒙亮,两人便几乎同时起床。在院中,李不凡会先服下一颗气血丸,然后便开始演练《虎啸锻骨功》,身形如猛虎出柙,气血奔涌,不断淬炼着周身骨骼。 林功则在一旁修炼他林家的家传内功,气息沉稳,引动气血温养己身。 到了中午,两人一同前往饭堂用餐,风卷残云般补充着消耗。饭后,李不凡便会回到自己的房间,再次服下一颗气血丸,然后盘膝坐下,潜心修炼《惊蛰吐纳术》,调和着因上午刚猛修炼而略显躁动的气血。 而林功则揣着他的挑战令,精神抖擞地前往公共演武场,寻找对手切磋,在实战中磨砺自己的气血运转速度和临敌反应。 夜晚,则是雷打不动的药浴时间。那些杂役弟子会准时将泡好药浴的热水桶送来。两人跳进滚烫的药水中,一边吸收药力修复着一天的损耗,一边闲聊着各自的修炼心得和武馆趣事。 林功总会喋喋不休地讲述他今天又挑战了谁,如何吃亏又如何扳回一城,而李不凡则更多是静静聆听,偶尔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 时光就在这般勤奋不辍的修炼中飞逝,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这天上午,李不凡如同往常一样在院中修炼《虎啸锻骨功》。他的动作愈发流畅迅猛,体内气血奔腾如江河,骨骼震荡之声愈发密集清晰。 【天道酬勤,虎啸锻骨功熟练度+5】 【虎啸锻骨功:熟练(996\/1000)】 感受着功法即将突破的临界点,李不凡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倒出一颗色泽深红、药香更加浓郁扑鼻的丹药——正是他当初在回府城的路上从聚宝阁管事钱福那里购买的气血丹! 他一口将气血丹吞服下去。丹药入腹,瞬间化开,一股远比气血丸猛烈的热流轰然爆发,涌入四肢百骸! “来的好!”李不凡低喝一声,非但没有减缓动作,反而将《虎啸锻骨功》施展得更加猛烈! 身形如疯虎般扑击、腾挪,一招一式都引导着那磅礴的药力,更加凶猛地冲击、淬炼着全身骨骼! 气血丹提供的海量能量,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全力运转功法,冲击瓶颈! 他的气血在体内疯狂奔流,骨骼发出不堪重负般的“咯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但又在那汹涌的气血和药力支撑下,变得更加坚韧、致密! 很快,他体内的气血和功法运转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给我破!” 李不凡心中怒吼,全身气血如同受到指引,轰然向内凝聚,仿佛打破了某种无形的屏障! 【天道酬勤,虎啸锻骨功熟练度+7】 【虎啸锻骨功突破至小成境界!】 【虎啸锻骨功:小成(3\/2000)】 嗡! 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自李不凡体内升腾而起!周身气血总量和精纯度都提升了一截,骨骼密度大增,举手投足间力量澎湃! 在《虎啸锻骨功》突破至小成的带动下,他停滞许久的修为境界,也水到渠成般地随之突破,从练骨初成,迈入了练骨小成! “呼……”李不凡缓缓收势,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和更加坚硬的骨骼,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仔细体会着体内依旧残留的气血丹药力,心中感慨:“不愧是丹药,与气血丸果然有着天壤之别,药力更加精纯磅礴,不可浪费!” 他没有停下,趁着气血丹的药力尚未完全散去,立刻盘膝坐下,运转起《惊蛰吐纳术》。 平和悠长的呼吸韵律引导着体内刚刚突破、尚且有些躁动的气血逐渐平复、理顺,同时将那残余的药力更好地吸收,转化为巩固修为的底蕴。 他就这样一直修炼到晚上,直到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龇牙咧嘴的抽气声,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惊蛰吐纳术:大成(4987\/)】 此刻的他,眼神温润平和,周身气血虽然雄浑澎湃,却在《惊蛰吐纳术》的调和下,于刚猛中蕴含着一种沉稳与绵长,后劲十足。 林功推开院门,虽然依旧是鼻青脸肿、衣衫破烂的模样,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李不凡身上那更加强大的气息,顿时瞪大了眼睛,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惊呼道:“不凡兄弟!你……你突破了?!” 李不凡微微一笑,站起身道:“嗯,小有突破,不值一提。” “真的突破了!奶奶的,我服了!”林功绕着李不凡走了两圈,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郁闷,“我天天在外面挨揍,拼死拼活,竟然还没有你自己在屋里修炼突破得快!” “你这天赋……我真服了!跟你一比,我感觉我这些年练到狗身上去了!” 李不凡看着林功那夸张的表情,失笑道:“功哥何出此言?你只是气血流转速度尚有不足,限制了发挥。” “一旦这方面的问题得到改善,配合着你林家嫡传的《烈阳锻体功》,你的境界修为必然也会飞速上涨,厚积薄发。” 林功摆了摆手,一副“你别安慰我”的表情,嘟囔道:“不管这些了,先泡个药浴缓一缓,疼死了……” 这时,院外等候的杂役弟子们熟练地将两个热气腾腾的药浴桶抬了进来,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院门。 两人轻车熟路地脱衣跳进桶中。滚烫的药力渗透进来,林功舒服地长吁一口气,随即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看向李不凡:“不凡兄弟,你这都突破了,咱们不得好好庆祝庆祝啊?” “嘿嘿,那青楼……哦不,那酒楼我都打听过了,天香楼可以说是是府城最好的酒楼之一!明日,我们去瞧一瞧,吃点喝点,就当给你庆功了!” 李不凡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给我庆功?功哥,你怕是早就想去了,只是找个由头吧?” 林功被拆穿了心思,也不懊恼,嘿嘿笑道:“那怎么了?我就去看看,吃点饭喝点酒,又不干别的!再说了,给你庆功也是真心实意的嘛!” 李不凡摇头道:“功哥,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可是林家的二少爷,若是去那种地方,让大小姐知道了,她能饶得了你?” 林功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压低声音道:“放心!我又没暴露身份,而且我从小在怀远县长大,这府城里谁认识我?咱们就去吃个饭,喝点小酒,听听曲儿,见识见识世面嘛!” 他挤眉弄眼地补充道,“我都打听好了,天香楼的饭菜可是一绝!” 李不凡看着林功那期待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动。这些时日的苦修,他手中的资源已经消耗殆尽,急需补充一批修炼资源。而且,他始终没有忘记当日从怀远县返回府城的路上,吴家那目标明确的袭杀。 大小姐虽然说过让他们安心修炼,吴家之事由他处理,但若能借此机会稍微露面,张扬一些,或许能起到引蛇出洞的效果。 想到这里,李不凡便顺着林功的话说道:“好吧,就依功哥所说。不过,明日我想先去一趟咱们林家的回春堂,购置些修炼所需的药材,我手里的存货已经不多了。” 林功一听,立刻拍着胸脯道:“买药材?那还用得着兄弟你花钱?我这有的是!要什么跟我说!” 李不凡正色道:“功哥忘了之前我说的吗?你我兄弟,情谊归情谊,钱财需分明。” 林功眼珠一转,嘿嘿笑道:“不凡兄弟,你看这样如何?我是林家二少爷,我‘卖’给你药材,而不是直接白送,这总没问题吧?” 李不凡点头:“那是自然,按市价购买即可。” 林功脸上的笑容更盛,带着一丝狡黠:“那好!你要什么,列个单子给我,我回头让人给你送来。然后呢,你也不用给我银钱,就请我去天香楼好好搓一顿,算是抵了药材的钱!” “怎么样?以饭抵资,这主意不错吧?既全了你的原则,也全了我的心愿!” 李不凡看着林功那算盘打得噼啪响的样子,不由得摇头失笑:“功哥,你还真是……有办法。到时候就算让大小姐知道了,也是我‘请’你吃饭,对吧?” 林功得意道:“那是!虽然有点怕我姐……不过,这天香楼的饭菜,我非得去尝尝咸淡不可!” 李不凡沉吟片刻,觉得此法倒也两全其美,便点头应下:“好,就依功哥所说。明日我们先去回春堂取药材,然后我回去将其炼制成丹丸备用。” “下午……咱们便去那天香楼,好好吃他一顿!” “哈哈!好!就这么说定了!”林功见李不凡终于答应,高兴得差点从浴桶里跳起来,仿佛身上的伤痛都减轻了大半。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回房休息。 第180章 林功身份,回春堂炼药 第二天,两人神清气爽地醒来。一想到今日的安排,林功更是显得迫不及待。 “走走走!不凡兄弟,事不宜迟,咱们先去回春堂把正事办了!”林功一边催促着,一边麻利地整理着衣冠。 李不凡看着他那猴急的样子,不禁莞尔,点头道:“好,这就出发。” 两人稍作收拾,便一同离开了松鹤武馆,融入了府城清晨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按照路人的指引,他们很快便来到了位于府城中心繁华地段,挂着“回春堂”鎏金匾额的药铺前。 走进回春堂,一股浓郁而繁杂的药香扑面而来。店内空间极大,伙计众多,往来抓药问诊的人也是络绎不绝,显得十分兴旺。 林功显然是第一次来府城的回春堂,他好奇地四下张望了一下,随即挺直腰板,走到柜台前,从怀中掏出一枚造型古朴、刻有林家族徽的玉质令牌,对着柜台后一名管事模样的人说道:“叫你们掌柜的来。” 那管事一见这令牌,脸色顿时一肃。他虽然不认识林功,但这令牌的样式和材质,分明是林家嫡系子弟才能持有的信物! 他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道:“这位少爷请稍候,小的这就去请掌柜。” 不多时,一位穿着锦袍、面容精干的中年掌柜便快步从后堂走出。他目光扫过林功手中的令牌,又迅速打量了一下林功和李不凡,脸上堆起热情而不失恭敬的笑容: “不知少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在下是这回春堂的掌柜,姓赵。不知少爷需要些什么?” 林功将令牌收起,随意地摆了摆手,指着身旁的李不凡说道:“赵掌柜是吧?我不需要什么。是我的这位护院兄弟需要购置一些修炼用的药材。他需要什么,你们就给他拿什么,全部记在账上,回头我自会与父亲说明。” 赵掌柜闻言,心中念头急转。他确实不认识这位少爷,但令牌做不得假。他打定主意,先应承下来,事后立刻派人去林府通报核实。 若真是林家少爷,自己这番招待自然周到;若是有人冒充,林府自有决断,也怪罪不到他一个掌柜头上。 打定主意,赵掌柜脸上笑容不变,对李不凡客气地说道:“这位护卫兄弟需要些什么药材?但说无妨,小店一定尽力提供。” 李不凡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清单,递了过去,声音平稳地说道:“有劳赵掌柜。清单上的药材,按照上面的分量准备即可。” “另外,这‘血精果’,麻烦挑选年份深的。” 赵掌柜接过清单,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罗列的药材种类不少,尤其是那血精果,更是价值不菲。他心中对这两人的身份又信了几分。 “没问题,请少爷和这位兄弟稍候片刻,我这就让人去库房取药。”赵掌柜恭敬应下,立刻唤来心腹伙计,仔细吩咐下去。 不多时,几名伙计便捧着大大小小一堆包装好的药材走了过来,放在柜台上。其中一个锦盒被单独打开,里面躺着五枚色泽暗红如血、表面隐隐有光华流转的果实,散发出浓郁的气血之力,正是年份至少超过五十年的上好血精果! 李不凡仔细检查了一遍药材,尤其是那三枚血精果,确认品质上乘,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收起药材,然后对赵掌柜说道:“麻烦掌柜,再为我安排一间安静的丹室,我需要在此地将部分药材处理一下。” 赵掌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位年轻的护卫竟然还懂得炼丹制药?他不敢多问,连忙应道:“是,丹室自然是有的。来人,带这位大人去后院的丹室!” 一名机灵的小厮立刻上前,躬身对李不凡道:“大人,请随小的来。” 李不凡对林功点了点头,便跟着小厮向后堂走去。 待李不凡离开后,赵掌柜脸上笑容更加殷勤,对林功道:“少爷,您的护院兄弟开炉炼药,想必需要些时间。您在这前堂等候未免枯燥,不如请到偏堂稍作休息,喝杯茶水?” 林功正好也觉得有些无聊,便点头道:“好吧,那就歇会儿。” 赵掌柜亲自将林功引到一处布置雅致清净的偏堂,请他坐下后,说道:“少爷您在此稍坐,我去给您泡一壶上好的云雾茶来。” “去吧去吧。”林功挥挥手。 赵掌柜退出偏堂,脸色立刻严肃起来,招来两名心腹小厮,低声快速吩咐道:“你,去泡一壶最好的云雾茶招待偏堂的少爷。” “你,立刻去林府,找到管家或者能主事的人,禀报就说有一位持林家嫡系令牌的少爷,带着他的护院来回春堂取用了一批药材,并且护院正在使用丹室。将少爷的样貌特征也简单描述一下,请府上核实。” 两名小厮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赵掌柜则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重新回到前堂照看生意,只是眼角余光不时瞥向偏堂和后院丹室的方向,心中暗自揣测着这两人的真实身份以及林府得知消息后的反应。 与此同时,在后院甲字三号丹室内,李不凡已经摒除杂念,点燃了丹炉。他先将一些辅助药材投入炉中,提炼药性,手法娴熟,动作如行云流水。 时间在专注的炼制中悄然流逝。三个时辰后,丹室的门终于被推开,李不凡面带一丝疲惫,但眼神明亮地走了出来。他的怀中多了几个小巧的瓷瓶,里面装着刚刚炼制好的二十五粒气血丸。 守候在丹室外的小厮见李不凡出来,连忙上前恭敬道:“大人,您出来了。少爷正在偏堂等候,小的带您过去。” “有劳。”李不凡点头。 来到偏堂,只见林功正百无聊赖地玩弄着茶杯,面前的点心倒是吃了不少。一见到李不凡,他立刻跳了起来,抱怨道:“哎呀我的不凡兄弟,你可算出来了!这炼药也太费时间了吧?我都快等得长毛了!” 李不凡笑了笑,解释道:“炼药需心神专注,急不得。让功哥久等了。” “行了行了,完事了就好!”林功一把拉住李不凡的胳膊,迫不及待地就往外面走,“赶紧的,正事办完,该办咱们的‘大事’了!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两人跟赵掌柜打了声招呼,便在赵掌柜一路“少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的恭送声中,离开了回春堂。 一出回春堂的大门,林功仿佛出了笼的鸟儿,精神焕发,指着城东方向,兴奋地对李不凡道:“走!不凡兄弟,目标——天香楼!今天非得让你大出血不可!” 李不凡看着林功那兴致勃勃、仿佛要去完成什么人生壮举的样子,不由得摇头失笑,但也任由他拉着,两人汇入人流,朝着那闻名府城的销金窟——天香楼,大步而去。 第181章 再临天香,春夏秋冬 两人沿着繁华的街道前行,府城中心地带果然不同凡响,车水马龙,商铺林立。 天香楼作为府城首屈一指的销金窟,位置自然极佳,没走多远,一座雕梁画栋、气势恢宏的三层楼阁便出现在眼前。 楼前车马簇簇,莺声燕语隐约可闻,门口站着几位身姿窈窕、巧笑倩兮的迎客女子。 “应该就是这儿了!走,不凡兄弟!”林功眼睛发亮,拉着李不凡就要往里冲。 李不凡看着那熟悉的招牌和门庭,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开口道:“功哥,这里……我来过。” “什么?!你来过?!”林功猛地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不可思议地看向李不凡,语气中充满了震惊和促狭。 “你跟谁来的?好你个不凡兄弟,平日里装得跟个不近女色的正人君子似的,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也是这般……同道中人!” 李不凡见他误会,连忙解释道:“功哥你误会了。是上次我从关山城完成任务回到府城后,和当时一同出任务的几位护院兄弟来的。他们说这里的东西是府城一绝,于是我便做东在这里设宴款待。” “不过……也仅仅是一起吃了顿饭,后来他们叫了姑娘作陪,我就借口有事提前离开了。那种事情,我确实没有做过。” 林功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会儿,见李不凡神色坦然不似作伪,这才嘿嘿一笑,用胳膊肘顶了顶他。 “好吧,信你一回。不过嘛……上回没做的事情,这回正好补偿回来!走走走!” 李不凡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功哥,这……不好吧?咱们这次来,主要是给你庆功,顺便见识一下。要不……就先观望观望,简单吃点喝点算了?” “诶!不凡兄弟,这你就没意思了!”林功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半推半就地说道,“来都来了,还扯什么蛋!放心,有哥在,带你见见世面!走!” 说着,不由分说,拉着李不凡就踏入了天香楼那香气萦绕的大门。 刚一进去,一股混合着脂粉、酒菜和熏香的暖风便扑面而来。楼内装饰极尽奢华,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靡靡入耳。 一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眼尖,见两个衣着不俗、面容俊朗的少年郎进来,尤其是李不凡气质沉稳,林功虽略显跳脱但衣着华贵,立刻扭着水蛇腰迎了上来,未语先笑: “呦——这是哪家的小郎君?生的如此俊朗非凡,真是让姐姐我看得心花怒放呀!面生的很,是第一次来我们天香楼吧?可有相熟的姑娘?若是没有,让姐姐我好生疼惜疼惜你们如何?” 说话间,一双媚眼不住地在两人身上打量,特别是多看了几眼气质更显沉稳的李不凡。 林功到底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被这阵仗弄得脸色微红,但强自镇定,清了清嗓子,学着那些话本里浪荡公子的模样。 “这位姐姐有礼了。小弟……小弟之前确实没来过贵宝地,还请姐姐多多介绍,多多关照。” 说着,他从怀中摸出约莫一两的碎银子,有些笨拙地塞到那美妇手中。 那美妇掂量了一下银子,脸上笑容更盛,用团扇掩嘴轻笑:“小弟弟倒是懂事。既然二位是初来,那姐姐就给你们说道说道。” “对于我们天香楼来说,像二位这般年轻俊秀的小郎君,最受欢迎的,自然是我们楼里如今正当红的‘四小花旦’——春兰、夏荷、秋菊、冬梅!这四位姑娘,个个都是色艺双绝,包管让二位公子满意!” 林功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豪气地一挥手:“好!就依姐姐所言!麻烦给我们安排个清静雅致的包间,然后把四位美人都请过来!” 那美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用团扇轻轻拍了林功一下,嗔怪道:“哎呦,小弟弟年纪不大,胃口倒是不小嘛!一次就要我们四小花旦?身子骨受得了吗?” 林功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那是自然!既然来了,自然要玩得畅快才行!” 美妇眼波流转,笑道:“有气魄!不过呢,小弟弟可能不知道我们天香楼的规矩。若是只吃饭饮酒,那是先用后付。” “但若是要找楼里的姑娘们作陪吃饭、饮酒谈心嘛……却是需要先付定金,后享用服务的哦。”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两人。 林功虽然身上没带多少现银,但气势不能输,立刻道:“这是自然!美人相伴,理当如此!”说完,他看向李不凡,眨了眨眼。 李不凡心中无奈,但既然答应了林功,也只能依他。 他面色平静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说道:“按他说的做,安排雅间,请那四位姑娘。” 那美妇接过银票,眼睛一亮,却并未立刻答应。她扭动腰肢,凑近李不凡,几乎贴到他身上,一股浓郁的香气袭来。 她伸出涂着蔻丹的手,轻轻握住了李不凡拿着银票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若有若无地划动着,声音带着一丝诱惑: “这位小弟弟,倒是豪气呢……不过嘛……”她拖长了语调,媚眼如丝,“这一百两银票,若只是吃饭喝酒,自然是绰绰有余。” “但若要请动我们四位头牌姑娘一同作陪,却只够请动两位呢。难道弟弟忍心,看她们姐妹分开吗?”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身体若有若无地摩擦着李不凡的手臂。 李不凡何曾经历过这等阵仗,只觉得手臂处传来柔软的触感和浓郁的香气,让他浑身不自在,脸颊也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烫。 他猛地将手抽了回来,后退半步,强自镇定:“不必分开。”随即,他再次从怀中掏出两张百两银票,连同之前那张,一共三百两,递了过去,语气尽量保持平稳:“这样,够了吗?” 那美妇见到三张百两银票,顿时喜笑颜开,一把接过,迅速塞入袖中,仿佛怕他反悔一般:“够啦够啦!自然是够啦!三位头牌陪一位公子,一位头牌陪另一位公子,或者两位公子与四位头牌同乐,都由得二位安排!” 她说着,又凑近李不凡,吐气如兰:“不过……小弟弟就没点别的要求吗?比如……让姐姐我,和那些妹妹们一起,陪二位用膳如何?姐姐我可是很会照顾人的哦~” 李不凡被她逼得又后退一步,连忙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不、不必了!就按刚才说的,雅间,四位姑娘作陪即可!” 那美妇见李不凡这般青涩反应,不由得咯咯直笑,花枝乱颤: “好好好,好一个害羞又豪气的小郎君!姐姐我喜欢!来人啊——” 她高声唤来一名龟奴,“带这两位贵客去楼上的‘听潮阁’雅座,好生伺候着!再去请春兰、夏荷、秋菊、冬梅四位姑娘梳妆打扮,即刻过去!” “好嘞!”龟奴连忙应下。 林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到这时才凑到李不凡耳边,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说道:“不凡兄弟……你、你不是说你来过吗?上次你来……没经历这些?” 他可是看得清楚,李不凡刚才那手足无措的样子,可不像是个中老手。 李不凡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道:“上次……是赵铁柱,我在府里认识的一个朋友,他一手安排的。我们就吃了顿饭,后来他们叫了姑娘,我觉得不自在,就找个借口先走了。” 林功这才恍然,随即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容,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嘿嘿!原来如此!那正好!上次你没体验到的,今天咱们兄弟俩就一起尝尝鲜!走!” 说着,两人便在龟奴的引领下,怀着不同的心情——林功是兴奋与好奇,李不凡则是带着一丝紧张——踏着铺着柔软地毯的楼梯,向着楼上那未知的“听潮阁”走去。 第182章 耳鬓厮磨,美人诱惑 两人随着龟奴的引领,来到了三楼一间名为“听潮阁”的雅间。这雅间布置得极为雅致,临窗可望见府城部分街景,室内熏香袅袅,桌椅皆是上等红木,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角落还摆着一架古筝,环境确实清静。 龟奴恭敬地退下后,房间里只剩下李不凡和林功两人。林功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显得兴奋不已,而李不凡则略显拘谨地在桌边坐下。 “嘿,不凡兄弟,你看这地方,多雅致!比话本里描述的还要好!” 林功搓着手,在房间里踱步,“待会儿那四位美人来了,咱们可得好好表现,不能露了怯!” 李不凡无奈地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清茶:“功哥,我们还是适可而止为好。毕竟……” “知道知道,就是见识见识嘛!”林功打断他,也坐了下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坏笑。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在楼下,那姐姐可是对你青睐有加啊!啧啧,不凡兄弟,你这张脸,看来很招这些姐姐们喜欢嘛!” 李不凡闻言,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有点回升,没好气地瞪了林功一眼:“功哥莫要取笑。” 两人闲聊了大约半个时辰,期间有小厮送来了一些精致的点心和果盘。就在林功等得有些心焦,频频望向门口时,雅间的门终于被轻轻敲响。 “贵客,姑娘们来了。”门外传来龟奴的声音。 “快请进!”林功立刻正襟危坐,努力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只是那微微前倾的身体和发亮的眼神出卖了他。 房门被推开,一阵香风率先涌入,紧接着,四位身着各色艳丽衣裙、怀抱不同乐器的年轻女子,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这四位女子果然如那美妇所说,各有千秋,春兰娇俏,夏荷清丽,秋菊妩媚,冬梅冷艳,皆是面容清秀,身段窈窕,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 林功一见,眼睛顿时直了,刚才强装的镇定瞬间抛到九霄云外,连忙起身热情地招呼:“来来来,几位美人,快这里坐,这里坐!” 四位女子见状,相视一笑,显然对客人的这种反应早已司空见惯。她们盈盈一拜,声音娇柔,依次自我介绍道: “哥哥好,奴家春兰。” “奴家夏荷,见过哥哥。” “秋菊给哥哥请安了。” “冬梅有礼。” 林功听得心花怒放,摇头晃脑地品评道:“好啊!好啊!人如其名,名不虚传!” “春兰妹妹活力满满,好似含苞待放;夏荷妹妹冰清玉洁,亭亭而立;秋菊妹妹婀娜多姿,沁人心脾;冬梅妹妹冷艳清绝,暗香疏影!” “好一个四小花旦!有意思,有意思!这天香楼,真是个绝妙的去处!” 他这番文绉绉又带着几分夸张的赞美,顿时引得四位女子掩嘴咯咯直笑,花枝乱颤。 “哥哥好会形容呢~真是说到妹妹心坎里去了~”春兰抛来一个媚眼,娇声说道。 林功被这媚眼电得浑身酥麻,嘿嘿笑道:“是吗?哥哥我不仅能说到妹妹心里,还能……咳咳,” 他意识到说得太露骨,赶紧刹车,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来,过来坐,过来坐!” 四位女子会意,莺莺燕燕地围了上来。春兰和夏荷一左一右坐在了林功身边,而秋菊和冬梅则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李不凡两侧。 一股混合着不同脂粉香气的味道瞬间将两人包围。李不凡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却被秋菊柔软的手臂轻轻挽住。 “哥哥怎么离妹妹这么远?是嫌弃秋菊吗?”秋菊泫然欲泣地看着他,语气委屈。 李不凡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不、不是……” 这时,春兰拿起酒壶,熟练地斟了一杯酒,端到林功嘴边,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哥哥,这菜还没上,我们先喝点小酒润润喉咙,可好?” 林功何曾受过这等待遇,看着近在咫尺的娇媚容颜和递到嘴边的酒杯,脑子一热,想也没想就伸头过去,就着春兰的手,“滋溜”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引得春兰娇笑连连。 另一边,秋菊也如法炮制,端起一杯酒,柔声道:“哥哥,你也喝一杯嘛~”说着,就要往李不凡嘴里送。 酒到嘴边,李不凡闻到那浓郁的香气和酒气,只觉得一阵不自在,连忙伸手阻拦,语气有些生硬。 “不必了,这位……妹妹,我自己来。”说完,他自顾自地拿起一个空杯,倒了一杯,仰头喝下,动作略显僵硬。 林功见状,一边享受着夏荷给他剥葡萄,一边含糊地说道:“诶!不凡兄弟,来都来了,就不要扫兴了嘛!放开点!” 李不凡干咳两声,试图转移话题:“功哥,咱们还是先吃点东西吧。这饭菜还没上,空腹喝酒容易醉,若是喝醉了,岂不是没把这天香楼的服务体验完全?” 林功一听,觉得有理,立刻扬声道:“小二!怎么回事?这饭菜还没上呢?难道让我们干喝不成?” 坐在他另一侧的夏荷立刻贴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哥哥别急嘛~妹妹帮你去催催~”说着,她那涂着蔻丹的纤纤玉指,似有意似无意地在林功的胸口轻轻画了一个小圈。 林功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弄得浑身一颤,面红耳赤,刚才那点“浪荡”劲儿瞬间消失无踪,结结巴巴地道:“好、好……有劳妹妹了。” 夏荷妩媚一笑,起身袅袅婷婷地出去了。林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下意识地摸了摸刚才被画圈的胸口,只觉得那里火烧火燎的。 李不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叹,看来功哥也是个纸上谈兵的,真到了实战,比自己也强不了多少。 很快,夏荷便带着一群端着托盘的小厮回来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珍馐美味被摆上桌,小厮在一旁报着菜名:“翡翠虾仁、八宝葫芦鸭、清炖蟹粉狮子头、松鼠鳜鱼……” 菜肴上齐,众人便开始动筷。林功左拥右抱,春兰和夏荷不停地往他嘴里喂菜喂酒,边吃边聊,笑语不断。 林功也逐渐放开了些,开始和她们调笑起来,只是那笑容总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和强装的老成。 李不凡这边则要“艰难”得多。秋菊和冬梅也是热情似火,不停地给他夹菜、劝酒,身体有意无意地靠过来,柔软的触感和浓郁的香气不断冲击着李不凡的感官。 他只能机械地吃喝,身体绷得笔直,尽量避开过于亲密的接触。 然而,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初次经历这等阵仗,与几位青春靓丽、风情各异的少女如此耳鬓厮磨,身体如何能没有反应? 两人心中同时一紧,脸上瞬间爆红,不约而同地微微缩腹,试图掩饰那尴尬的反应。 可她们是什么人?天香楼精心培养的头牌,深谙此道,对男人的反应再熟悉不过。 见两人如此情状,哪里还不知道这两人都是未经人事的雏儿?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心中顿起促狭调笑之意。 秋菊眼波流转,便要起身坐在李不凡的腿上。而春兰更是大胆,笑嘻嘻地直接伸手作势要抓向林功。 两人面色爆红,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动作之大,差点带翻了椅子。两人面红耳赤,眼神慌乱,那窘迫的样子,哪还有半分刚才的“豪气”? 李不凡强作镇定,语速飞快地说道:“功、功哥!我、我去出个恭!你先吃着喝着!”说完就要往外走。 林功也慌不迭地跟上,一把拉住李不凡的胳膊:“别!不凡兄弟!我、我跟你一起去!” 他这反应,顿时引得四位女子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咯咯娇笑,花枝乱颤。 “怎么了呀哥哥~”春兰用团扇掩着嘴,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刚才不是还很开朗嘛?怎么如今却像我们小女子一般,出恭都要和人一起呀?” 夏荷和秋菊也站起身,作势要来拉他们,秋菊更是娇声道:“哥哥们别走嘛~这酒还没喝尽兴呢~是不是妹妹们伺候得不好?” 林功虽然心慌意乱,但嘴上却不认输。 梗着脖子道:“怎、怎么了?我和我兄弟感情好!别说出恭了,就连洗澡睡觉都在一起!走,不凡兄弟,咱们先去解放一番,回来再与几位美人喝个痛快!” 说完,他也不管那几位美人笑得前仰后合,拉着同样面红耳赤的李不凡,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急匆匆地冲出了“听潮阁”雅间。 第183章 再入屋内,磨砺心志 两人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下楼梯,脸上的热度还没退去。林功一把拉住一个路过的小厮,语气急促地问道:“喂!出恭的地方在哪儿?” 那小厮被吓了一跳,看清是两位贵客,连忙躬身指向一个方向:“两位爷,顺着这条走廊走到头,右转便是净房。” “多谢!”林功道了声谢,拉着李不凡就按照指引快步走去。 来到净房,解决了生理需求,又用凉水狠狠洗了几把脸,两人看着对方依旧有些泛红的脸色和略显狼狈的神情,不由得相视苦笑。 “功哥,”李不凡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语气平静些,“我看……今天差不多就到这儿吧。” “这地方,我实在是有点……招架不住。”哪怕用冷水洗过脸,他依然觉得耳根发热,刚才那香艳刺激的场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林功也是脸色通红,他靠在墙壁上,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躁动的气血平复下来,闻言却有些不甘心: “不行啊不凡兄弟!你这么想,咱们钱都花了,饭也吃了,酒也喝了,歌……呃,还没听,但这服务体验了一半,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了!” “要是现在走了,岂不是半途而废,白来一趟?那多亏啊!” 李不凡无奈道:“功哥,咱们慢慢来不行吗?” “这……这是不是太激进了点?留点念想,下次再来体验也不迟。” “下次?下次不知道啥时候呢!”林功苦着脸,但眼神中又带着一丝被勾起的火焰。 “而且……不凡兄弟,你不觉得吗?那些女人,太……太勾人了!比话本里写的可刺激多了!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 李不凡心中暗叹,他如何不知?他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若非带着前世的心智,加上这些时日习武搏杀磨练出的意志,他这等雏儿,刚才在雅间里恐怕就已经把持不住了。 他沉吟片刻,换了个角度劝道:“功哥,你忘了?我看那些话本传奇里不是常写吗,练武之人,尤其是我们这般还在打根基的年纪,若是过早破了元阳之身,气血有亏,修炼进度可能会大受影响,甚至根基不稳。” “要不……咱们先回去,找林武师打听清楚了,若真是无碍,下次准备充分了再来?总不能因一时之快,耽误了武道前程啊。” 林功一听,顿时愣住了,脸上的红潮也褪去了一些,露出思索的神色:“对啊!话本里确实有这么说的!什么童子功,什么元阳未泄修炼事半功倍……” “不凡兄弟你说得对!” “险些被这些女人乱了心智,忘了正事!”他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 不过,他看了看净房外面,又看了看李不凡,眼珠一转,贼心不死地说道:“那……今天就这样放过她们?也太便宜她们了吧?咱们钱都花了……要不,再回去坐坐?” “就……就纯聊天,听听曲儿,绝对不乱来!这也算是磨砺我们的心志,对吧?面对诱惑,岿然不动,方显英雄本色!” 李不凡看着林功那明明心里痒痒却还要找借口的样子,不由得扶额:“功哥,别了吧?我怕咱们道心不坚,反被磨砺得失了分寸……” “不怕不怕!”林功此刻倒是来了精神,一把拉住李不凡的胳膊,“走走走!就当是修炼了!咱们就去聊聊天,听听曲,锻炼一下定力!要是连这关都过不去,以后还怎么成就武道高手?” 说着,不由分说,又拉着半推半就的李不凡往回走。 回到“听潮阁”雅间门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摆出平静的表情,这才推门而入。 屋内的四位美人见他们回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纷纷掩嘴娇笑起来。春兰扭着腰肢走上前,用团扇轻轻点了点林功的胸口,语气带着促狭: “呦~两位哥哥,上个厕所需要这么久啊?不会是怕了我们姐妹们,躲在下面不敢上来了吧?” 夏荷也笑着附和:“就是,还以为哥哥们被我们吓跑了呢~” 秋菊和冬梅则一左一右,很自然地又挽住了李不凡的胳膊,顺势将房门关上,娇声道:“哥哥们既然回来了,那可要罚酒哦~” 林功干咳两声,强自镇定地哈哈一笑,编了个理由:“美人们说笑了!我等岂是那等胆小之人?实在是第一次来,对这楼内路径不熟,方才走岔了道,绕了好大一圈,这才耽误了些时间。让妹妹们久等了,勿怪,勿怪!”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桌边,拿起酒壶:“既然如此,我自罚三杯!”说完,看向李不凡,“不凡兄弟,你也来三杯,给妹妹们赔个不是!” 李不凡心中无奈,但也只好作势要去拿酒杯。 就在这时,春兰和秋菊却同时按住了两人的手。 春兰媚眼如丝地看着林功,娇声道:“诶~哥哥,这般自己喝酒多无趣啊?不如……让妹妹们喂哥哥喝,如何呀?” 林功本来心里就有些躁动,闻言更是来了兴致,强装豪迈道:“好啊!美人喂酒,别有一番风味!我看还有什么招数?” 春兰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她拿起酒杯,斟满酒,却并没有直接递到林功嘴边,而是停了下来,用诱惑的语气说道:“这般直接喂,也是无趣~不如……哥哥换个方式呢?” 林功好奇道:“哦?还有什么方式?” 只见春兰媚眼如丝,端起那杯酒,并没有喝,而是含情脉脉地看着林功,然后……她竟然将酒杯微微倾斜,将杯中的酒水,缓缓倒入了自己微张的红唇之中! 紧接着,在林功和李不凡惊愕的目光注视下,春兰含着那口酒,脸颊微鼓,身子前倾,嘟起那湿润诱人的红唇,就向着林功的嘴唇贴了过来!竟是要以口渡酒! “唔!”林功哪见过这等阵仗?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才在楼下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燥热瞬间如同火山般再次爆发,直冲头顶! 他下意识地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即将贴上的红唇,脸上刚刚褪去的红色瞬间爆红,比刚才更甚! 春兰见林功躲开,也不生气,只是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将口中的酒咽了下去,然后伸出纤纤玉指,将林功有些歪斜的身子扶正,吐气如兰。 “怎么了呀哥哥~你躲什么嘛?难道嫌弃妹妹不成?”她那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喷在林功耳边,使得林功浑身僵硬,心跳如鼓,那刚刚窜起的燥热更是难以抑制。 一旁的李不凡见状,心中也是骇然,这手段也太……他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连忙一把夺过桌上的酒壶,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对着壶嘴就“吨吨吨”地猛灌了几大口,然后放下酒壶,抹了把嘴,强自镇定地说道:“我、我就不劳妹妹费心了,我自己喝就行!” 秋菊看着李不凡那“豪饮”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娇笑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 “哥哥好酒量呢~不过这般牛饮,可是尝不出这酒中真味的哦~” 正当雅间内气氛再次变得暧昧升温,莺莺燕燕环绕,两位少年武者面红耳赤、进退维谷之际,突然,楼下大堂传来了一阵喧哗吵闹之声,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声音颇大,甚至隐隐盖过了楼内的丝竹管弦之音。 第184章 天香规矩,争抢花旦! 楼下传来的喧哗声越来越大,隐约能听到一个嚣张的声音喊道: “来人啊!都瞎了吗?看不见爷几个来了?怎么连个招呼的美人都没有?!” 紧接着,便听到了之前接待李不凡和林功的那位美妇,带着妩媚的声音响起: “呦~这是哪来的几位火气旺盛的小哥呀?来我们天香楼是寻开心,怎么倒像是来寻仇的?所谓何事,跟芸娘我说说嘛~”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钩子,瞬间让那嚣张的气焰弱了几分。 只听之前那声音的主人,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蛮横:“来这天香楼自然是寻欢作乐!赶紧把姑娘们都叫出来!” 顺手就搭在芸娘身上想占些便宜,但芸娘显然经验丰富,轻巧地避开了,引得那人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 “妈妈虽然上了年纪,但也是风韵犹存啊……不过,今天我们兄弟前来,可是冲着你们天香楼新出的那‘四小花旦’来的!” “快,速速给我们安排个上好的雅间,备好酒菜,再把那春兰、夏荷、秋菊、冬梅全都叫来!咱们兄弟几个今天要玩个痛快!” 芸娘的声音依旧婉转动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几位小哥,来得可真是不凑巧呢~今日春夏秋冬四位妹妹,已经名花有主,正在雅间里陪着贵客呢。” “不如,我再为几位介绍几位同样才艺双绝的姑娘如何?保证让几位小哥满意~” “不行!”那声音立刻拔高,带着不耐烦,“我就要她们四个!什么名花有主?在这府城,还没几个人敢跟我们抢女人!” 只听“啪”的一声,似乎是银票拍在桌子上的声音。 “看清楚!我们可是奔雷武馆的弟子!赶紧把她们叫过来!今天兄弟们要是满意了,钱少不了你的!” 芸娘显然也是见过风浪的,并未被这阵势和名头吓住,只是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依旧笑靥如花: “我说几位小哥怎么个个相貌堂堂,财力不俗,原来是奔雷武馆的高徒,失敬失敬~”她先捧了一句,话锋随即一转,“不过,我们这天香楼,能在府城立足,自然也有天香楼的规矩。” “既然几位小妹妹已经先接了客人,按规矩,就不能再中途换人。几位小哥若是讲道理的,还请按规矩来,不要逼迫。若是不按规矩……呵呵,那我天香楼,自然也是不允许的。” “什么狗屁规矩!”那奔雷武馆的弟子显然恼羞成怒,“赶紧的!别给脸不要脸!”话音未落,似乎就要动手。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即将碰到芸娘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过! “嘭!”一声闷响!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名嚷嚷着要动手的奔雷武馆弟子,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人直接从大门内扔了出去,重重摔在门外的街道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想来天香楼撒野?你也配!” 那被丢出去的弟子挣扎着爬起来,又惊又怒,在同伴和众多围观者面前被如此对待,只觉得颜面尽失,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敢打我?我可是奔雷武馆的内门弟子!你们天香楼不想开了吗?!” 那出手之人似乎就站在门口,声音带着不屑的冷意:“不过区区一个内门弟子,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你问问与你同行的那个核心弟子,看看他敢不敢在我这天香楼闹事!” 此言一出,楼下顿时安静了片刻。显然,这群奔雷武馆的弟子中,确实有一位核心弟子,而且被天香楼的人一眼认了出来。 这时,一个略显沉稳,但同样带着几分傲气的声音响起,正是那群人中领头的: “晚辈熊家,熊英,拜见前辈。不知前辈在此坐镇,失礼了。” “熊家的子弟?”那守护天香楼的高手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警告,“还算懂点规矩。不过,想在天香楼闹事,回去问问你们家中长辈,看看这府城有没有这个先例再说!” 那名叫熊英的核心弟子显然知道天香楼的背景不简单,语气恭敬了不少: “前辈息怒。同行之人不懂事,冲撞了天香楼,受到惩罚是应当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晚辈也知晓天香楼的另一条规矩。若是两拨客人,同时看上了同一位姑娘,或者同一批姑娘,只需两方客人同意,便可‘比武争魁’! ”胜出者,美人相伴,钱财照付,并且还能得到天香楼额外赠送的一壶‘天香酒’!不知晚辈说得可对?” 天香楼的高手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这条规矩,随即沉声道:“不错,确有此事。怎么,你想按规矩来?” 熊英的声音带着自信:“正是!晚辈愿意遵守天香楼的规矩!既然那四位美人此刻有主,而晚辈等人又心向往之,不如就按规矩办事!” “还请前辈,代为通报一声,问问那雅间内的客人,可敢应战?” 那高手闻言,转向芸娘的方向。 芸娘回应一个眼神娇笑道:“好啦好啦,我去说一声。” 紧接着,楼梯上便传来了芸娘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正朝着二楼,“听潮阁”雅间的方向而来。 雅间内,李不凡和林功将楼下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林功脸上的红潮早已被兴奋和怒意取代,他猛地站起身,摩拳擦掌: “嘿!奶奶的出来玩一趟,还有人跟我们抢女人?” “比武争魁?好啊!小爷我正手痒呢!”林功斗志昂扬,“正好拿他们试试我这半个月挨揍……哦不,是实战训练的成果!” 不凡兄弟,这架必须打!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松鹤武馆的厉害!”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功哥,那个熊英是核心弟子,实力恐怕不弱,我们需小心应对。” 就在这时,“咚咚咚”,雅间的门被敲响,门外传来了芸娘那依旧娇媚,却带着一丝歉意的声音: “里面的两位贵客,打扰了。楼下有几位奔雷武馆的客人,也看上了春兰夏荷秋菊冬梅四位姑娘,并提出要按照楼里的规矩‘比武争魁’。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李不凡按住有些冲动的林功,低声道:“功哥,别冲动。对面什么情况,咱们还不完全清楚。而且刚才他们谈话你也听到了,那个叫熊英的,是奔雷武馆的核心弟子!” “别忘了林武师说过,武馆的核心弟子,最次也是练血境的修为!我们两个练骨境,怎么敌得过?” 林功闻言,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但脸上依旧带着不甘:“不凡兄弟你说得有些道理……但是这寻欢作乐,点的姑娘被人截胡,若连屁都不放一个,那还是爷们嘛!” “况且你看这天香楼,排场不小,刚才出言阻止并出手的那位前辈,想必你也看出来了,绝对是练气境的高手!” “有他坐镇,我们就是比斗,想必也不能闹得太大,出不了人命。不如就去争斗一番,就当是检验这半个月的修炼成果了!” 李不凡思索片刻,觉得林功说得也有道理,而且在天香楼的规矩和高手看护下,风险可控。 他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我们先下楼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第185章 争花台,林功进步! 林功见李不凡同意,顿时豪气再生,一拍桌子:“好!就让咱们兄弟俩,来个冲冠一怒为红颜!” 李不凡心里暗自吐槽:“冲冠?咱们还没及冠呢,冲个蛋……”不过林功这中二的发言,倒是把旁边四位听得有些紧张的美人给逗得掩嘴直笑,气氛缓和了不少。 就在这时,“咚咚咚”,雅间的门被敲响,门外传来了芸娘的声音:“里面的两位贵客,打扰了。楼下有几位奔雷武馆的客人……” 她话还没说完,林功便扬声道:“进来!” 芸娘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刚要开口详细说明情况,林功便大手一挥,打断了她:“芸娘,无需多言!刚才楼下的事情,我等已经听得真切!不就是‘比武争魁’吗?我们应了!” 芸娘微微一愣,随即娇笑道:“这位小哥还真是勇武呢~不过,我天香楼的规矩是,只要你们不同意,这比斗便不成立。几位若是觉得不便,大可不必理会。” 林功把胸口拍得砰砰响:“诶!出来玩的,点的姑娘都被人指名道姓要抢走了,要是屁都不放一个,那还是爷们吗?应了!” 芸娘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笑道:“好!既然小爷们有如此豪气,那便依你们所言。” 她侧身让开道路,“请随我来,楼下那几位还在等着呢。” 林功和李不凡对视一眼,整理了一下衣袍,便昂首挺胸地跟着芸娘走出了雅间,向楼下走去。 人还没到一楼大堂,林功那带着几分酒意和张扬的声音就先传了下去:“刚才是谁在下面哇哇乱叫?还敢跟小爷我抢姑娘?讨打不成?!” 那刚才被天香楼高手丢出去、名叫张勇的奔雷武馆弟子,正觉得颜面扫地,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找回场子的机会来了。 他立刻从门口窜了进来,指着正从楼梯上下来的林功和李不凡叫道:“怎么了?就是爷爷我看上的!那四小花旦,你们也配?” “来啊!看谁手里的家伙硬!” 林功喝了酒,本就有些上头,被这一激,火气更是噌噌往上冒:“老子还能怕你?来就来!” 这时,站在奔雷武馆众人前方的熊英,目光扫过下来的两人,当他的视线落在李不凡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的疑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李不凡也一眼认出了熊英——此人正是在关山城,与回春堂争夺聚气草、在擂台比斗中使用阴招打败张横教头的那个熊家核心子弟! 不过当时熊英虽然胜了,自身也受伤不轻,注意力并未过多放在李不凡这个“小角色”身上,因此印象不算深刻。 李不凡心中暗叹:“还真是冤家路窄……” 那天香楼坐镇的练气境高手,见双方都已到场且火药味十足,便沉声开口道:“既然双方均无异议,同意按‘比武争魁’的规矩来,那么便移步天香楼后院的‘争花台’!若有兴趣观战的宾客,亦可随之前往。” 看热闹不嫌事大,周围的宾客们闻言,顿时兴致勃勃,呼朋引伴地朝着后院涌去。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天香楼后院。这里竟然真的有一个用青石垒砌、约莫半人高的方形擂台,上面铺着红毡,旁边还插着几杆彩旗,上书“争花”二字,显得颇为正式。 天香楼的高手跃上擂台边缘,负手而立,充当裁判,朗声道:“比武争魁,现在开始!第一场,双方何人出战?” 张勇迫不及待地跳上擂台,指着林功:“小子,刚才不是叫得欢吗?上来!让爷爷教教你做人!” 林功冷哼一声,也不甘示弱,纵身跃上擂台,与张勇相对而立。 张勇抱拳,带着倨傲:“奔雷武馆,张勇!小崽子,你叫什么?” 林功刚要脱口而出“林家林功”,话到嘴边猛地刹住——要是今天为了争姑娘跟人打架的事情传出去,还被大姐知道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连忙清了清嗓子,改口道:“我叫李功!少废话,手底下见真章,我看你有什么本事!” 台下的李不凡闻言,无奈地摇摇头,暗道:“看来功哥还是有点分寸,没报真名。” 天香楼的高手见双方准备就绪,便不再多言,飘然退至擂台边缘,宣布道:“既无异议,那便——开始!” 话音刚落,张勇便抢先发动攻击,一拳直捣林功面门,口中还嘲笑道:“小子,你怕疼不?” 林功侧身避开,反唇相讥:“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说罢,不再保留,体内气血运转,施展出《烈阳拳》,主动攻了上去。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拳来脚往,气血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台下观众看得津津有味,能来天香楼消费的,大多也有些功夫在身,品评起来头头是道。 斗了十几招,林功渐渐占据上风,他抓住一个空档,喝道:“没意思,这么嚣张还以为你有多少实力呢!接拳——初阳生!” 拳势如初升骄阳,带着灼热的气息轰向张勇。 张勇也不含糊,运转奔雷武馆的《奔雷拳》,沉腰立马,一拳迎上:“奔雷拳——雷音贯耳!” “砰!”双拳交击,两人各退一步。 林功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连环,气血运转更加迅捷,紧接着又是一拳:“骄阳出!” 这一拳比之前更加暴烈,拳头上赤芒微闪,热度逼人! 李不凡在台下看得分明,微微点头。林功这两拳之间的衔接明显比半个月前流畅了许多,气血转换速度确实提升了不少,看来这些天的“挨揍”实战训练没有白费。 张勇感受到这一拳的威力,脸色微变,不敢硬接,施展身法试图避开锋芒,同时反手一拳:“奔雷拳——雷击枯木!”试图以巧破力。 然而林功早有预料,拳势微变,依旧结结实实地对上了张勇的拳头。 “嘭!” 这一次,两人各退三步,竟是平分秋色。 林功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笑道:“还不错嘛,能接我两拳。” 他嘴上说着,体内气血却开始暗中加速运转,凝聚于右拳,准备施展更强的杀招。“接下来这一拳,看你怎么接!烈阳爆!” 只见他右拳之上的赤芒骤然变得耀眼,一股狂暴炽烈的气息爆发开来,将周身气血瞬间压缩然后引爆! 这一拳的威力,连台下的李不凡都感到惊讶,感觉已经不逊于自己《虎咆拳》中的第三式“百兽之王”了! 李不凡不由得一笑,功哥还真是个妙人。这一拳威力虽大,但以林功目前对气血的掌控,显然无法瞬发,于是他先用言语麻痹对方,暗中蓄力。 张勇哪知道林功还有这等小心思,见对方气势暴涨,心中一惊,但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咬牙再次施展“雷击枯木”,将全身气血灌注于拳锋,硬撼而上! “轰!” 一声巨响! 这一次,张勇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狂暴力量沿着手臂汹涌而来,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惨叫一声,直接被打得离地倒飞出去,眼看就要摔下擂台! 台下的熊英眼神一凝,身形一动,跃上前伸手在张勇背后一托,帮他卸去部分力道,稳稳落地,但张勇依旧脸色煞白,一条手臂软软垂下,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林功收拳而立,虽然气息也有些紊乱,但脸上满是兴奋和得意,抱拳道:“承让,承让了!” 他心中畅快无比,这些天的苦练和挨揍,值了!“你输了,这四小花旦,今日可就归我了!” 说罢,他志得意满地便要跳下擂台。 “且慢!”熊英将受伤的张勇交给同伴,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看向林功,“阁下功夫不弱,不知是哪家子弟?师承何处?” 林功自然不会暴露身份,打了个哈哈道:“不值一提,路过府城,听闻天香楼美人一绝,便来试试。” 受伤的张勇还想说什么,却被熊英回头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熊英脸上露出一丝和善,实则带着挑衅的笑容:“原来如此。这‘比武争魁’,虽是我这朋友提出的,但他一人,可代表不了我们所有人。” “说实话,见了那四小花旦的画像,又见识了阁下如此精妙的拳法,在下也是见猎心喜,实想和阁下交手一番,再争一争这美人归属,如何?” 林功眉头一皱,不悦道:“都比完了!比斗之前你想什么呢?打都打完了你才放屁,想耍赖不成?” 熊英不慌不忙地道:“此言差矣。在下只是觉得四小花旦确实美丽动人,加之阁下拳法高超,心生向往。” “这‘比武争魁’的规矩,也并未限定只能比一场,只要双方同意,便可继续。莫非……阁下是怕了?” “我怕你奶奶!”林功被这挤兑的话激得火冒三丈,加上酒意未散,少年人的冲动占了上风,“打就打!老子还能怕你?” 熊英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身形一动,已然轻飘飘地落在了擂台之上,对那天香楼的高手拱手道:“前辈,晚辈此举,不算坏规矩吧?” 那天香楼高手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规矩之内,便可。” 李不凡见林功又要冲动上台,连忙一把按住他:“功哥!别冲动!此人我见过他出手,乃是实打实的练血境,而且为人阴险,招式狠辣!你刚战过一场,气血有损,上去太危险了!” 林功这才恍然,酒也醒了几分:“啊?练血境?那……那咋办?话我都说出去了……”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擂台上气定神闲的熊英,眼中战意升腾:“功哥不必担心。这一场,我去会会他!” 没有其它原因,李不凡只是想知道,自己与府城这些大武馆的核心弟子,是否还有差距!这正是一个绝佳的试金石! 说罢,不等林功再劝阻,李不凡身形一纵,已然稳稳地落在了擂台之上,与熊英遥遥相对。 第186章 斗熊英,拳功相融! 李不凡跃上擂台,与熊英相对而立,并未立刻动手,而是先开口道:“这位熊公子,刚才我那朋友已经战过一场,气血有所损耗。” “若是让他再战,岂不让你占了便宜?堂堂府城熊家,名声在外,想必这般趁人之危的小人行径,是做不出来的吧?” 他这话先拿话挤住对方,点明熊家的身份,让对方顾及颜面。 熊英闻言,脸上依旧挂着那看似和善的笑容,目光却在李不凡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眼中疑惑之色更浓:“那是自然。我熊英还不屑于占这种便宜。” “不过……小兄弟,我看着你确实有些面熟,你既知我熊家,我们之前是否在哪见过?” 李不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熊公子说笑了,我不过一小人物,不值一提。熊家乃府城大族,声名远播,有所耳闻实属正常。” 熊英见问不出什么,便也不再纠结,笑道:“哦,原来如此。既然小兄弟愿意代为出战,那咱们便切磋一番,点到为止即可。” 他嘴上说着点到为止,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李不凡不再多言,便要拉开架势。 “诶,且慢!”熊英却又伸手阻止,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刚才已经做过一场,此番若是还这般干巴巴地打斗,岂不是无趣?” “不如……我们加点彩头,如何?” “彩头?”李不凡眉头微挑,“什么彩头?” 熊英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轻轻一抖,展示给众人看:“大家难得有此兴致。在下与朋友们今日来天香楼消费,身上所带之物不过金银。” “这里是一千两银票,当作此次比斗的彩头。”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极大的自信,继续说道:“若是我输了,这一千两银票,尔等拿去,权当酒钱。” “不过,若是小兄弟你输了……要求也不高,只需向我那受伤的兄弟张勇,躬身道个歉,然后嘛……亲自将那四位美人,送到我们的包房便可。如何?” 这彩头,看似熊英出的钱多,但实际上,若李不凡输了,不仅要受辱道歉,还要亲手将看中的姑娘送去给对方,这面子可就丢大了,比输掉一千两银子更让人难以接受。 李不凡看着熊英那志在必得的样子,心中冷笑更甚,脸上却露出一丝“惊喜”,拱手道:“好啊!既然熊兄如此大方,要送银票给我等花销,那在下就却之不恭,先行谢过了!” 他这话说得,仿佛那一千两银子已经是他囊中之物,气得熊英脸上笑容微微一僵。 天香楼的那位高手见双方约定已定,便不再耽搁,沉声道:“双方既无异议,比斗——开始!”说罢,再次飘然退至擂台边缘。 熊英压下心中一丝不快,依旧摆出大度的样子,对李不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远来是客,小兄弟,让你先攻。” 李不凡也不客气,深知面对练血境对手,抢占先机至关重要。他低喝一声,体内气血奔涌,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一拳直捣熊英中宫,正是《虎咆拳》的基础招式,却带着一股猛虎出闸的凶悍气势! 熊英见李不凡来势迅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慌乱。他身形微动,双手诡异扭动,带起道道残影,迎着李不凡拳头而去。 正是他擅长的《灵蛇十三手》!“灵蛇出洞!” 一虎一蛇,瞬间在擂台上缠斗在一起! 拳掌交错,气血碰撞之声噼啪作响。熊英感受着李不凡拳头上传来的沉重力道,心中微惊,开口道:“阁下不过是练骨境修为,但这胆子倒是不小!” 说话间,他手中速度猛地加快,《灵蛇十三手》施展开来,双手舞动如同出现了残影,从各种刁钻角度攻向李不凡周身要害。 李不凡早有防备,深知熊英出手以快、诡见长。 他精神高度集中,《爆步》不时爆发,配合着《虎咆拳》刚猛无俦的招式,将自身守得密不透风,同时寻找反击机会。 台下观众看得眼花缭乱,许多人已经跟不上两人的动作,只能看到两道身影在台上高速移动、碰撞,不由得发出阵阵惊呼。 回想起当日在关山城,他还是练筋境时,观看熊英与张横教头战斗,连两人的出手轨迹都难以看清。 如今他踏入练骨小成,各项武技的威力随着境界提升和熟练度增加已然今非昔比,与熊英这等练血境核心弟子正面周旋不落下风! “哦?有点实力!不过,还不够!”熊英久攻不下,脸上有些挂不住,冷哼一声,招式再变,“灵蛇嗜血!” 他双手如同两条择人而噬的毒蛇,速度再增三分,带着一股阴狠刁钻的气息,直取李不凡咽喉和心口等要害! 李不凡眼神一厉,瞅准对方变招的瞬间空档,不闪不避,体内气血轰然爆发,一记凝聚了全身力量的“虎下山”悍然轰出!拳风呼啸,宛若猛虎咆哮,直撼那两条“毒蛇”! “砰!” 拳掌再次交击!这一次,熊英那擅长以巧破力的《灵蛇十三手》竟未能完全化解李不凡这至刚至猛的一拳!两人气血对撞,竟是打了个平手,各自震退半步! 熊英眼中终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可是练血境! 虽然他擅长的是速度,但对方能以练骨境修为硬接他这招“灵蛇嗜血”而不落下风,这肉身力量和气血雄浑程度,简直匪夷所思!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脚下《爆步》再展,身形如影随形,紧贴而上,拳招顺势而变,由下至上,宛若猛虎自山涧跃起,携带着更加狂猛的力量和速度——虎跳涧! “吼!” 隐隐的虎啸之声自拳风中透出!这一拳,力量与速度再上一个台阶! 熊英心中骇然,仓促间已来不及施展更精妙的招式,只得气势一变,双手如同柔韧的藤蔓般缠绕而上,试图以柔克刚,锁住李不凡的手臂——灵蛇缠绕! 然而,李不凡心中冷笑:“以柔克刚?那也得看是什么样的刚!”他这《虎咆拳》乃是至刚至猛的拳法,配合他远超同阶的雄浑气血和《虎啸锻骨功》打下的坚实根基,其刚猛程度,岂是那么容易化解的? 就在熊英双手即将缠上他手臂的刹那,李不凡眼中精光爆射,全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微却密集的爆鸣,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凶戾的气息冲天而起! “百兽——之王!” 《虎咆拳》最终奥义,再次展现!随着李不凡境界提升至练骨小成,以及对功法拳法理解的加深,这一拳的威力远超以往! 拳出之瞬,那低沉的虎啸之声更加清晰,拳意精神牢牢锁定熊英! 熊英只觉得一股死亡般的威胁笼罩心头,想要躲闪,却发现这一拳不仅力量恐怖,速度更是快得惊人,封锁了他所有退路! 他只能咬牙,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气血涌动,施展出防御招式——“灵蛇盘根!” “轰隆!!!” 如同惊雷炸响! 熊英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狠狠砸在他的双臂之上,那力量中更带着一股奇异的震荡之力,穿透了他的防御,直透脏腑! “噗——”他喉头一甜,一口逆血险些喷出,被他强行咽下。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兽撞中,双脚死死抵住擂台地面,却依旧无法稳住身形,擦着那红毡向后滑行,直至擂台边缘,才勉强停下,双臂剧烈颤抖,几乎抬不起来! 李不凡岂会放过如此良机?他如同真正的百兽之王,得势不饶人,立刻上前逼迫,拳脚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招招不离熊英要害,将其完全压制,只能被迫防御,狼狈不堪! 在如此高强度的压迫下,李不凡福至心灵,一个念头闪过:“《虎啸锻骨功》乃是动功,旨在淬炼骨骼,其运劲法门刚猛霸道; 《虎咆拳》亦是刚猛无俦的杀伐拳法。二者同源,若能结合……” 想到便做!他立刻尝试在施展《虎咆拳》的同时,暗中运转《虎啸锻骨功》的独特气血运行路线和发力技巧! 起初还有些滞涩,但在熊英这“完美陪练”的压迫下,他很快找到了其中的契合点! “吼!” 又是一记“百兽之王”轰出! 然而,这一拳与之前截然不同! 不仅拳势如猛虎怒咆,李不凡的整个身体姿态、气血流动,都仿佛与那山林之王融为一体! 虽是人形,却将猛虎扑食时的那股霸道、凶戾、一往无前的气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拳风之中,隐隐带着虎啸山林、震慑百兽的无上威严! 这正是《虎啸锻骨功》与《虎咆拳》初步融合的迹象! “什么?!”熊英感受到这一拳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和那股骇人心神的拳意,脸色瞬间惨白!他拼尽全力,将残余气血凝聚于双臂,再次施展“灵蛇盘根”! “嘭!!!!” 这一次,碰撞之声更加沉闷骇人! 熊英只觉得双臂传来一阵钻心剧痛,那恐怖的力道直接将他整个人轰得离地飞起,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直接摔出了擂台范围! “蹬蹬蹬蹬!”他落地后依旧无法稳住身形,一连向后倒退了七八步,直到后背撞在一根廊柱上,才勉强停下。 他双手颤抖得如同筛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体内气血翻涌,那口强压下去的逆血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染红了一片衣襟。 李不凡收拳而立,气息虽然也有些急促,但眼神锐利,气势如虹。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抱拳道:“承让了,熊公子。” 熊英强行止住颤抖的双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脸上那伪装的和善笑依旧,但眼里却是极力压抑的狠辣。 他盯着李不凡,缓缓地说道:“小兄弟……果然实力不俗!我们……愿赌服输!” 说罢,他转身便要带着一众同样面色难看的奔雷武馆弟子离开。 “慢着!”李不凡的声音淡淡响起。 熊英脚步一顿,僵硬地回过头。 李不凡指了指擂台方向,那里刚才熊英掏出的那张千两银票,因为之前的战斗被气劲掀飞,此刻正落在擂台边缘。 “熊公子,刚才约定的彩头,不会是忘记了吧?”李不凡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熊英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深吸一口气,对旁边一个弟子使了个眼色。那弟子连忙跑过去,捡起银票,心有不甘地递给了走上前的林功。 林功接过银票,得意地扬了扬,嘿嘿直笑。 熊英不再看李不凡和林功,从牙缝里冷冰冰地挤出一句:“我们走!”随即,带着一众灰头土脸的弟子,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天香楼后院,背影显得格外狼狈。 院内顿时爆发出阵阵议论和惊叹之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擂台之上。 第187章 斗拳论招,天香狂醉! 李不凡跃下擂台,林功立刻兴奋地迎了上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满是佩服和惊叹:“不凡兄弟!你这功夫……我现在是彻彻底底地打不过你了!” 李不凡平复了一下体内依旧有些激荡的气血,微微一笑,谦逊道:“侥幸而已,占了对方轻敌的便宜,不值一提。走吧,功哥,这边事情已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现在回去干嘛?”林功眼睛一瞪,扬了扬手中那张千两银票,意气风发地说道,“这番大胜,更是应该好好庆祝一番!岂能草草收场?” 他转过身,对着不远处正笑盈盈看着他们的芸娘,高声道:“芸娘!给我们那‘听潮阁’的饭菜酒水,全部换上一批新的,要最好的!哈哈,爷们今天高兴,不醉不归!” 芸娘娇媚一笑,扭着腰肢走上前,应道:“好~都听两位小哥的!这就让人去安排~” 在众多宾客或惊叹、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注视下,李不凡和林功昂首挺胸,如同得胜归来的将军般,离开了天香楼后院,向着之前的雅间走去。 然而,刚走到楼梯口,芸娘却快走两步,笑吟吟地拦住了他们。她伸出玉臂,很是自然地一边一个,轻轻挽住了李不凡和林功的胳膊,一股馥郁的香气随之传来。 “两位小兄弟,且慢~”芸娘声音软糯,“按照我们天香楼的规矩,凡是在‘争花台’胜出的贵客,便有资格移步三楼更上等的包房,并且……还能享用我们天香楼独有的招牌——‘天香酒’哦~” “天香酒?”林功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还有这好事?芸姐姐,你怎么不早说!” 他这声“芸姐姐”叫得极为顺口,使得芸娘眉眼传笑。 “现在说也不晚呀~”芸娘抛给林功一个媚眼,“怎么样?两位小哥可有兴趣移步三楼,品尝一下这天香楼的镇楼之宝?” 林功立刻看向李不凡,兴奋道:“不凡兄弟,听见没?” “天香酒!听起来就带劲!” “走走走,咱们必须去尝尝!” 李不凡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这天香楼能有练气境高手坐镇,背景定然不凡,其招牌美酒想必也非同寻常。 他点了点头:“好,那便去见识一下。” “这就对嘛~”芸娘笑容更盛,亲自引路,带着两人沿着铺着柔软地毯的楼梯,向三楼走去。 三楼的环境果然更加清幽雅致,走廊两侧的房门间隔很远,显然是为了保证每个包房的私密性。芸娘将他们带到一间门牌上写着“拾”字的包房前,推门而入。 只见这包房比二楼的“听潮阁”还要宽敞奢华数倍,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绒毯,桌椅皆是名贵的紫檀木所制,角落摆放着精致的香炉,袅袅青烟升起,散发出宁神静气的清香。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隔音效果极好,门一关上,外界的喧嚣瞬间被隔绝,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两位小哥请稍坐,酒菜和姑娘们马上就来~”芸娘安排两人坐下,便笑着退了出去。 不多时,一群手脚麻利的小厮便端着精美的食盒进来,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比之前更加珍贵的佳肴摆满了桌子。 紧接着,春兰、夏荷、秋菊、冬梅四位美人也再次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见到李不凡和林功,皆是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很自然地坐在了两人身旁。 经历了刚才并肩“作战”以及擂台上的大显神威,这四位美人再看李不凡和林功时,眼神中除了媚意,更多了几分钦佩和好奇。 众人刚刚坐定,芸娘便亲自端着一个造型古朴的玉质酒壶走了进来。这酒壶与寻常酒壶并无太大区别,但奇怪的是,壶口紧闭,却闻不到丝毫酒香溢出,仿佛里面装的只是清水一般。 “两位小哥,天香酒到了~还请品鉴。”芸娘将酒壶轻轻放在桌子中央。 林功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又嗅了嗅,疑惑道:“芸姐姐,这酒……看起来没什么了不起的啊?” “连点酒香味都没有,也能称为天香酒?别是拿白水糊弄我们吧?” 李不凡却是目光微凝,仔细打量着那看似平平无奇的酒壶,缓缓开口道:“功哥,这酒怕是不一般。” “正常的酒水,无论如何窖藏,总会带有或浓或淡的酒香之气。按理说,这天香酒作为招牌,更应香气扑鼻才是。” “可如今这般反常,香气内敛到丝毫不泄,恰恰是它最大的特点。” 他顿了顿,结合自己炼药的经验推测道:“我观之不错的话,在酿制乃至封装这天香酒的时候,应该使用了某种类似炼丹的特殊手法或者材料,将所有的酒气、药力完美锁住,丝毫不泄。” “唯有如此,才能在饮用的瞬间,爆发出最为极致的香醇与效力。这酒……可称得上极品二字!” 芸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她上下重新打量了李不凡一番,娇笑道:“呦~没想到这位小哥年纪轻轻,竟是如此见多识广,眼光毒辣!” “说得一点不错,这天香酒的酿制之法,确实借鉴了丹道秘术,非寻常酒水可比。小哥真是慧眼如炬!” 林功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是么?这么神奇?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他迫不及待地拿起酒壶,小心翼翼地斟了一杯。只见那倒入杯中的酒液,色泽澄澈,微微泛着琥珀光,依旧闻不到什么味道。 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瞬间,林功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复杂口感在口腔和喉咙中轰然炸开!初时如烈火般灼热猛烈,但转瞬间又化为绕指柔般的绵软甘醇,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完美交融。 而更令人震撼的是,当酒液咽下之后,一股难以言喻、仿佛凝聚了百果之精华的极致香气,才从腹中升腾而起,直冲顶门,通体舒泰! 这香气并非闻到的,而是从体内散发出的感受! “好酒!好酒啊!!!”林功激动得脸色通红,连连拍案叫绝,“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不愧是天香酒!” 李不凡见林功如此反应,也被勾起了馋虫,自己也倒了一杯。一杯下肚,饶是他两世为人,心智沉稳,也不禁为之动容。 这酒的口感层次之丰富,香气之馥郁奇特,确是他生平仅见。再加上之前本就有些微醺,此刻被这天香酒一激,一股豪迈之气不由涌上心头。 他放下酒杯,只觉胸中意气风发,不禁朗声吟诵起来,声音在这华贵的包房内回荡: “春日游,飞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一边吟诵,他一边站起身来,借着酒兴,就在这铺着厚厚地毯的包房空地上,身形展动,打起了《虎咆拳》的架势。 虽未动用气血,但一招一式间,已隐隐带着猛虎的形与意,洒脱不羁,豪气干云! 林功见状,也是酒兴大发,大声喝彩:“好诗!好意境!当浮一大白!”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天香酒壶,身形一展,便跃至李不凡身边,“不凡兄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来,搭把手!” 两人相视一笑,竟围绕着那承装着珍贵天香酒的玉壶,你来我往地比划起了拳脚招式。他们默契地都没有动用气血,只拼招式的精妙与应变。 “好!功哥这拳招衔接,倒是精妙了不少!”李不凡侧身避开林功一记虚招,赞道。 林功嘿嘿一笑,手下不停:“那是!看招!谁赢了,这下一口酒就归谁!” 只见那玉壶在两人拳掌交错、身形翻飞间,被弄得上下翻飞,时而抛起,时而掠过桌面,时而在他二人手中辗转腾挪,险象环生,却又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始终不曾落地,更令人叫绝的是,壶中美酒竟真的一滴都未曾洒出! 林功瞅准一个机会,身形一矮,左手虚晃,右手疾探,就要将酒壶捞入手中,顺势往自己嘴里倒去。 李不凡眼疾手快,变拳为爪,后发先至,指尖在壶柄上轻轻一搭一引,便将酒壶巧妙地夺了过来。 两人你来我往,身形如穿花蝴蝶,拳脚带风。 “嘭!” 又是一次拳掌相交,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那玉壶被震得向上高高飞起! 李不凡目光一闪,反应极快,左手抓起桌上一只空酒杯向空中抛去,同时脚下一点,身形微侧。 林功此刻也是福至心灵,与李不凡默契无比。 他几乎在同一时间腾空而起,右手精准地接住下落的酒壶,手腕一翻,壶口对准了同时落下的酒杯! 一道澄澈的酒线精准注入杯中! 紧接着,林功左手在杯底轻轻一托一送,那杯斟满了天香酒的酒杯便稳稳地飞向李不凡! 李不凡微微一笑,伸手轻松接住飞来的酒杯。 而林功也手持酒壶,身形飘逸地稳稳落地。 两人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同时放声大笑:“哈哈哈!好!干杯!” 说罢,两人仰头,将那天香酒一饮而尽! 旁边春夏秋冬四位美人何曾见过这般风流不羁、豪气与童真并存的少年郎? 看着他们那精湛的身手以及饮酒时的那份痛快,一个个皆是美目异彩连连,竟是都有些春心萌动。 酒壶见底,两人畅快大笑。林功意犹未尽,拉着李不凡道:“走,李兄弟,酒足饭饱,该和妹妹们好好戏耍一番了!” 李不凡也是酒兴彻底被激发出来,豪爽应道:“好!” 两人便摇摇晃晃地坐回桌旁。这天香酒果然非同凡响,后劲极大,酒力混合着药力上来,两人都觉得头晕目眩,眼前景物开始旋转重影。 林功揉了揉眼睛,指着李不凡,大着舌头说道:“诶!不凡兄!你……你怎么两个脑袋?四只眼睛?还会晃?” 李不凡也晃了晃脑袋,看着林功,同样口齿不清地回道:“功哥……你、你也是……你怎么……有八只手?还在跳舞?” 芸娘一直在旁含笑看着,见状不由得摇头轻笑,对春夏秋冬四位美人吩咐道:“妹妹们,走吧。今日这两个小家伙,怕是醒不过来了,就让他们在此好好睡一觉吧。” 春夏秋冬四位美人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也知道轻重,纷纷娇声应道: “好~知道了芸姐姐~”随即起身,又看了醉态可掬的两人一眼,这才随着芸娘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包房,并细心地将房门关好。 偌大华贵的包房内,顿时只剩下不省人事的李不凡和林功两人。 第188章 天香功效,进境大涨! 不知过了多久,李不凡在一阵口干舌燥中缓缓醒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和林功都趴在紫檀木的圆桌上,不过天香楼外却是阳光明媚,日上三竿。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正准备起身找水喝,却猛然察觉到了体内的异样。心神沉入,那熟悉的天道酬勤面板自然而然地浮现: 【天道酬勤】 虎啸锻骨功:小成(301\/2000) 虎咆拳:小成(1781\/2000) 惊蛰吐纳术:大成(9377\/) 李不凡顿时愣住了,心中涌起巨大的震撼!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前日他才刚刚借助气血丹,将《虎啸锻骨功》突破至小成境界,熟练度仅为(3\/2000)。按照正常修炼速度,哪怕他日夜苦修,一天能增长几十点已是极限。 可这一觉醒来,竟然凭空暴涨了接近三百点熟练度!仿佛他酣睡之时,身体仍在自发地淬炼骨骼一般! 而《虎咆拳》的熟练度也是如此,猛涨至(1781\/2000),距离突破至大成境界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最让他吃惊的,还是《惊蛰吐纳术》。这门养身吐纳法,修炼进境虽然快速,但他苦修半月,也才达到大成(4987\/)。 可如今,竟然一跃达到了(9377\/)!足足增长了四千点熟练度!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仅如此,他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刚刚突破至练骨小成的修为,此刻已经彻底稳固下来,气血充盈凝练! “是天香酒!”李不凡瞬间明悟过来,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他回想起昨日那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内蕴乾坤的琼浆玉液。 “那酒中定然加入了极其珍贵、易于吸收的滋补药材,甚至可能蕴藏着温和的天地元气,才能在醉倒我们的同时,潜移默化地滋养我们的肉身、气血乃至精神,推动功法境界的飞速提升!” 他晃了晃脑袋,发现并无寻常醉酒后的头痛欲裂之感,反而神清气爽,不由再次叹道:“不愧是天香楼镇楼之宝,果然神奇!” 转头看向旁边还在呼呼大睡,嘴角甚至流下一丝口水的林功,李不凡不由得笑了笑,伸手推了推他:“功哥,功哥!醒醒了,天都大亮了!” 林功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挥了挥手:“嗯……春兰妹妹……别晃了……让哥哥再睡一会儿……”说完,翻了个身,抱着桌腿继续酣睡。 李不凡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摇头失笑,也不再强行叫他。 他自己走到房间角落的铜盆前,用清水洗了把脸,彻底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随后,他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处,盘膝坐下,尝试运转《惊蛰吐纳术》。这一运转,他立刻发现了不同。体内气血流动比以往更加顺畅自如,意念所至,气血随之,那种如臂指使的感觉更加清晰。 而且身体感觉格外的轻盈通透,仿佛沉积在肌肉骨骼深处的一些细微杂质和疲惫感,都在昨夜那场酣睡和美酒的滋养下被涤荡一空。 “果然,武道修行,不仅是勇猛精进,一味苦修,也需要张弛有道,适当的放松与机缘,反而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李不凡心中明悟,对《惊蛰吐纳术》这门调和滋养的功法,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不过,他此刻心中更记挂的,是昨日与熊英战斗时,那福至心灵将《虎啸锻骨功》与《虎咆拳》初步融合的玄妙状态。 “那种感觉……仿佛功法的运劲法门与拳法的发力技巧本就是一体的……”李不凡闭上双眼,努力回忆着当时那种气血奔流的感觉。 他站起身来,开始缓慢地演练《虎咆拳》,同时尝试引导气血按照《虎啸锻骨功》的路线运行。 “这样……不对,发力点偏了,气血运转会滞涩。” “这样呢?嗯……似乎顺畅了一些,但威力好像还不如单独施展。” “应该是这样……筋骨震动需与拳势爆发同步……” 他沉浸在摸索之中,不断调整着气血、筋骨与拳招的配合。半个时辰后,他再次尝试将两者结合,轰出一拳! “吼!” 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虎啸之声骤然在密闭的包房内炸响!声音不大,却凝练无比,震得空气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这一下,可把还在熟睡的林功彻底惊醒了! 他“噌”地一下从地上弹坐起来,睡眼朦胧,惊慌地四下张望: “怎么了?!怎么了?!打雷了?还是地震了?!” 当他看到摆着拳架,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歉意的李不凡时,才反应过来,松了口气,没好气地说道:“不凡兄弟!你搞什么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天香楼塌了呢!” 李不凡收起拳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住,功哥。是我在修炼功法,昨日与那熊英比斗时偶有所得,今日醒来便想抓住那丝感悟,尝试修炼一下,没想到控制不住力道,弄出这么大动静。” 林功揉了揉眼睛,又下意识地往旁边摸了摸,疑惑道:“诶?春兰呢?夏荷呢?刚才明明还在我旁边来着……”他显然还沉浸在昨日的梦境与现实交织的混乱中。 李不凡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哈哈哈!功哥,你怕是做梦做得太美了!” “哪有什么春兰夏荷?我睡醒就发现这房间里就我们两个,横七竖八地趴了一地!那些美人儿们早就被芸娘叫走了!” 林功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想起昨夜两人醉倒前的窘态,不由得闹了个大红脸,讪讪地挠了挠头:“呃……这个……嘿嘿,不提了不提了,美梦终究是梦啊……”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声音响亮。林功捂着肚子,苦着脸道:“不凡兄弟,别练了,我快饿死了!咱们赶紧去找点吃的吧!” 李不凡经过刚才一番演练,也觉得腹中饥饿难耐,点头道:“好,先填饱肚子再说。” 两人整理了一下睡得皱巴巴的衣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三楼走廊依旧安静,仿佛昨夜的喧嚣与旖旎都只是一场幻梦。 他们下了楼,与芸娘打了声招呼,芸娘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并未多问,只是客气地送他们出了天香楼。 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饭庄,点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两人如同风卷残云般大吃起来,直到肚皮滚圆,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 结完账,走出饭庄,外面已是申时二刻。林功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回味地说道:“真满足啊……这天香楼,可真是不错!下次有机会,咱们还得来!” 李不凡却是相对冷静些,笑道:“功哥,这等销金窟,偶尔来一次见识见识也就罢了,常来可消费不起。” “不过话说回来,那天香酒确实神异。功哥,你不妨运转一下气血,仔细感受一番?” 林功闻言,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默默运转了一下家传功法。这一运转,他脸上顿时露出了比李不凡刚才还要惊讶的神色,猛地抓住李不凡的胳膊。 “不凡兄弟!我……我感觉我气血充盈,运转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我……我好像也要突破了!” 李不凡闻言,也是真心为他感到高兴:“真的?那太好了!走,功哥,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回武馆!趁热打铁,一举突破!” “对!回去修炼!”林功也是斗志昂扬,突破在即的兴奋感瞬间冲淡了对天香楼的留恋。 两人不再耽搁,辨认了一下方向,便迈开步子,朝着松鹤武馆的方向快步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府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第189章 双虎争雄,大战杨开! 李不凡挡在林功身前,目光平静地看着面露惊色的杨开,缓缓开口道:“杨师兄,如果我没看错,你早已是练血境的高手了吧?既然如此,又何必一直戏弄功哥。” 此言一出,不仅杨开眼神微变,连他身后的林功也愣住了。 “啊?不能吧,不凡兄弟?”林功捂着青肿的脸颊,难以置信地指着杨开,“他、他穿着内门弟子的衣服啊!怎么可能是练血境?” 李不凡微微摇头,解释道:“功哥,你这是身在局中,未能看清。杨师兄的力量和速度,每一次都恰好比你高出一线,将你的攻势尽数化解。” “你的《烈阳拳》威力不弱,尤其是‘烈阳爆’一式,寻常练骨硬接绝不会如此轻松。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杨开,“我修炼的也是虎拳,对其中劲力变化更为敏感。杨师兄拳法中蕴含的气血之浑厚,发力之圆融,绝非练骨境所能拥有。” 林功这才恍然大悟,气得跳脚,指着杨开骂道:“奶奶的!杨开!你小子竟然隐藏实力骗我!太不地道了!” 杨开被李不凡点破修为,脸上却并无尴尬之色,反而哈哈一笑,摊手道:“这话可不对。我杨开行事光明磊落,何曾骗过你?我可从来没说过我只是练骨境啊!” 李不凡也在一旁补充道:“功哥,你忘了林武师当日是如何说的?核心弟子至少是练血境,而内门弟子,要求是练骨境。但这并不意味着,内门弟子中就没有练血境的存在。” 林功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如此,不由得讪讪地挠了挠头:“对哦……这么说,是我没反应过来……” 杨开见状,笑得更加畅快:“哈哈哈!你小子是真笨啊!这都没反应过来,还天天嚷嚷着要报仇!” 李不凡上前一步,对着杨开抱拳,眼中燃起强烈的战意:“杨师兄,我看你练的也是虎拳,师弟所修的《虎咆拳》亦是此类。不知能否向师兄讨教几招,验证一下所学?” 杨开闻言,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李不凡一番,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笑容:“好啊!我观你刚才出手,劲力巧妙,正好天天打这个笨小子也打腻歪了,换换口味也挺好!来!” 李不凡神色一肃,抱拳道:“师兄,请!” 话音落下,李不凡率先发动攻击!他脚下步伐稳健,一拳直取中宫,正是《虎咆拳》的起手式,虽未尽全力,却已带着一股猛虎般的凶悍气势。 杨开眼中赞许之色一闪而过,同样以《猛虎拳》应对,两人瞬间战在一起。 起初,李不凡还留有余力,试探着杨开的深浅。但他很快发现,无论自己将力量提升到何种程度,杨开总能相应地增强力量,始终稳稳地压他一头,却又不会以绝对的力量碾压,仿佛一位耐心的师长在引导他发挥出全部实力。 这种游刃有余的控制力,让李不凡心中凛然,同时也更加兴奋。 他不再保留,拳势陡然一变,低喝一声:“虎下山!” 拳风呼啸,宛若猛虎扑击,势大力沉! 杨开看得兴致大起,赞道:“好!这一拳的意境和力量,就比那笨小子强多了!看我的——猛虎出柙!” 同样刚猛的一拳迎上! “砰!” 双拳交击,气流激荡! 两人你来我往,拳影翻飞,宛如两头真正的猛虎在演武场上搏杀缠斗!凶悍的气息弥漫开来,引得周围其他正在切磋的内门弟子都纷纷停手,围拢过来观看,眼中皆露出惊异之色。 李不凡越打眼睛越亮,这种势均力敌、又能从对方拳法中汲取灵感的切磋,他来到此界后极少遇到。杨开的《猛虎拳》看似招式简单,却将猛虎的形与意发挥得淋漓尽致,让他受益匪浅。 杨开也是越打越惊讶,李不凡的《虎咆拳》不仅刚猛暴烈,更带着一股百兽之王的独特威严与霸道。 “好拳法!”杨开忍不住再次赞道,“来接我这招——虎啸山林!” 他拳势再变,一拳轰出,竟隐隐带起低沉的虎啸之音,拳意锁定李不凡,威势惊人! 李不凡感受到这一拳的压力,非但不惧,反而热血沸腾,体内气血奔流,骨骼微鸣,同样一拳悍然迎上! “百兽之王!” 《虎咆拳》最终奥义再现!拳出之瞬,那低沉的虎啸之声更加凝练,仿佛要慑服万兽! “吼!”“嗷呜!” 宛如两只咆哮的猛虎狂奔着迎头相撞! “轰!!!” 两只拳头狠狠对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巨力涌来,脚下无法稳住,“蹬蹬蹬”地摩擦着地面向后滑行了数步,才勉强停下,体内气血一阵翻涌,手臂微微发麻。 但他脸上却露出畅快的笑容,拱手道:“师兄,好拳法!好力道!” 杨开也是身形一晃,后退了半步,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充满了欣赏,哈哈笑道:“哈哈哈!你小子也不赖!拳意之凝练,在我见过的练骨境中堪称翘楚!你叫什么名字?” “师弟李不凡,拜见杨师兄!”李不凡正式见礼。 杨开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说道:“李不凡……你这《虎咆拳》练得相当不错,火候很深。就是境界还差了点儿,打得还不够痛快!” 李不凡诚恳道:“多谢师兄指教。”他心中清楚,刚才的交手,杨开必然还有余力未发。即便自己手段尽出,恐怕也未必能奈何得了对方。 这种在同辈中遇到强劲对手,并且对方还明显留手的情况,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是第一次遇到。 一旁的林功看得目瞪口呆,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咋舌道:“不是吧不凡兄弟!连你也打不过他啊?” 李不凡调整着呼吸,平静地说道:“若是生死相搏,手段尽出,倒也不是不能打。不过那样,就不是切磋的范围了。” 杨开闻言,眉毛一挑,兴趣更浓:“哦?听你此言,你还有压箱底的招数未用?” 李不凡也不隐瞒,点头道:“还有些爆发气血的招数,应该还能让威力再提升几分。” 杨开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战意,大笑道:“哈哈!来!既然如此,那咱们再来过!让我看看你的全力!” 李不凡也被他的豪气感染,胸中战意升腾,笑道:“师兄既有此兴致,师弟自当奉陪!” 话音未落,李不凡体内气血轰然爆发!《爆步》全力运转,脚下地面微微一震,他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何止一个档次!身形如电,再次扑向杨开! “来得好!”杨开不惊反喜,同样低喝一声,“猛虎跳涧!”他的速度也随之暴涨,身影变得模糊,正面迎上李不凡!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但这一次,速度与力量都与刚才不可同日而语!拳脚碰撞之声如同密集的鼓点,身影在场中高速移动、交错,普通内门弟子几乎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人影和不断炸开的气浪! 李不凡将《虎咆拳》的刚猛与《爆步》的瞬间爆发力结合,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威力何止是一加一那么简单!然而杨开依旧显得游刃有余,将他的攻势一一接下,偶尔反击,都逼得李不凡不得不全力应对。 激斗中,李不凡猛地借力后撤,拉开一段距离,沉声道:“小心了,杨师兄!” 他眼神一厉,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不再仅仅是猛虎的凶悍,更带上了一往无前的气势!正是他将《破军刀法》中“关山越”的意境,融入了拳法之中!虽然手中无刀,但以拳代刀,那股斩破关山、誓不回头的决绝意志,同样骇人! 此刻的他,仿佛不再是单纯的猛虎,而是一头张开了獠牙巨口、欲要撕裂一切的凶兽!《虎咆拳》夹杂着“关山越”的势头,再叠加《爆步》爆发的气血,这一拳的威力,寻常练血也是接不下来! 杨开看得眼光大盛,忍不住喝彩:“好拳!好意境!来接我这招——黑虎崩崖!” 他不再留手,拳势变得无比凝重、霸道,仿佛一头盘踞山崖的黑色巨虎,猛然崩裂山石,扑杀而下!拳风压得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声! “轰隆!!!” 两个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再次狠狠对撞! 这一次的声响远超之前!狂暴的气劲呈环形炸开,将地面上的尘土尽数掀起! 两人身体同时剧震,各自向后“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演武场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稳住身形,两人眼中战意更盛,几乎同时发出一声低吼,再次冲向对方! 李不凡将心一横,体内气血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运转,《虎啸锻骨功》与《虎咆拳》初步融合的玄妙状态再次浮现!他怒吼一声,全身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 “百兽之王!给我震!” 杨开也感受到了这一拳的不同凡响,他长啸一声,声若虎啸,将《猛虎拳》的威力也提升至巅峰! “虎啸山林!” 两人如同双虎争雄,拳头再次狠狠撞击在一起! “嘭!!!” 沉闷到极点的撞击声响起,狂暴的力量在方寸之间疯狂对冲! 就在这僵持的刹那,李不凡眼中厉色一闪,体内气血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轰然二次爆发!《爆步》的发力技巧被他运用到了极致,将那股新生的爆发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拳锋之上! “爆!” 一声低喝! “砰!” 一股更强的力量猛地炸开! 杨开脸色微变,只觉得拳头上传来的震荡之力和那股骤然爆发的冲击力超出了预料,身形不由自主地被震得向后“蹬蹬”连退了两步,才彻底化解掉那股力道。 而李不凡也是闷哼一声,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飘退,落地后气息有些紊乱,但眼神依旧明亮如火。 场中一时寂静。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场中对峙的两人,脸上充满了震撼。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竟然在正面对决中,将杨开逼退了两步! 杨开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看着微微喘息的李不凡,露出了欣赏的笑容,朗声道: “好!李不凡!好一个百兽之王!我杨开,今日算是记住你了!” 第190章 杨开身份,府城格局 李不凡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对着杨开再次抱拳,语气诚恳地说道:“杨师兄武功高强,修为深厚,师弟甘拜下风,受益匪浅。” 他顿了顿,眼中带着一丝探究,“不过,小弟心中倒是有些疑惑。以师兄这般实力,当真只是内门弟子吗?” 杨开闻言,哈哈一笑,双手抱胸,玩味地看着李不凡和林功:“我也从来没说过,我是内门弟子啊。” 林功在一旁瞪大了眼睛,指着杨开身上那套标准的内门弟子服饰,难以置信地说道:“啊?怎么可能!你穿的不就是内门弟子的衣服吗?” 杨开反问道:“怎么,穿内门弟子的衣服,就一定是内门弟子了?” 林功张大了嘴巴,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愣愣地说道:“啊?那……那你是核心弟子啊!” 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般笑道,“嘿嘿,那没事了!打不过就打不过吧!” “我一个小小内门弟子,输给核心弟子,不丢人!一点都不丢人!” 杨开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伸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林功的脑袋,笑骂道:“嘿,你这臭小子,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我跟你讲,你要是接下来没点进步,不好好练武,我就把你偷偷跑去天香楼喝花酒的事情,捅到林大小姐那里去!” 林功一听,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紧张地压低声音:“啊?!你……你怎么知道?!” 杨开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我不仅知道你去天香楼,我还知道……你是林家那位从小在怀远县长大的二少爷,林功!” 林功这下彻底傻眼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啊?!你……你到底是谁?!” 李不凡心思电转,结合杨开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他对林功身份的熟知,心中已然有了猜测,他试探着问道:“杨师兄……莫非是大小姐,安排来保护功哥的?” 杨开赞赏地看了李不凡一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算是吧。不过,倒不是林家大小姐直接吩咐的。” 他看着两人疑惑的眼神,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说道,“是我爹让我来的。” “敢问令尊是……?”李不凡恭敬地问道。 杨开看着两人依旧茫然的表情,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啊?你们不知道啊?” 李不凡和林功对视一眼,齐齐摇头:“不知道啊,师兄\/杨哥。” 杨开一拍额头,恍然道:“哦对,我好像没跟你们提过。杨刚,就是我爹。” “杨刚武师?!”林功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是……是馆内三位大武师之一,那位以《二郎担山功》闻名的杨大武师?!” “是啊。”杨开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林功显然这些天在武馆里没白混,消息灵通了不少,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更惊人的事情,指着杨开:“那……那杨奇……杨奇武师……” 杨开接口道:“哦,你说杨奇啊?,他是我大哥。” “我的天……”林功夸张地一拍自己的脑门,脸上露出了彻底释然的表情。 李不凡心中也是震动不已。他没想到这位看似豪爽不羁、喜欢“欺负”林功的师兄,背景竟然如此深厚。 父亲是三名大武师之一,兄长更是武馆内最年轻的练气境武师,这等家世和实力,在松鹤武馆中,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杨开看着林功那副样子,笑骂道:“你小子,现在知道厉害了?以后可得给我好好练!不然到时候我爹交给我的‘看好你’的任务完不成,我可不让你好过!” 林功此刻对杨开是心服口服,连忙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杨哥!以后我一定刻苦修炼,绝不偷懒!” 杨开又将目光转向李不凡,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不凡师弟,你也不必过谦。你的实力,我看在眼里。 若非差了修为境界,以你的实战能力、拳法境界以及对武技的领悟和运用,就算直接进入核心弟子行列,也绝对没有问题。” “甚至我可以这么说,目前十大核心弟子中,排在后面的,真动起手来,未必能稳胜于你。” 李不凡闻言,心中虽然对自己的实力有所估计,但得到杨开的亲口肯定,还是让他有些振奋,他拱手道:“师兄过誉了。师弟这点微末伎俩,师兄刚才也看到了,遇到像师兄这样的强人,却是无法应对,还需勤加修炼。” 杨开摆了摆手,笑道:“不凡师弟,你这可就太谦逊了。你以为练骨境能逼退我两步的人很多吗?放眼整个府城年轻一代,都不见得有五指之数!” 李不凡回忆着说道:“师弟之前和奔雷武馆的熊英斗过拳,招式有些刁钻阴狠,但给我的感觉……远不如师兄的拳头硬朗扎实。” 杨开闻言,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熊英?没怎么听说过。奔雷武馆年轻一代里,能让我稍微提起点兴趣的,也就他们那个熊炬还勉强值得一提。” 林功好奇地插嘴问道:“杨哥,这熊炬在奔雷武馆的核心弟子里排第几啊?” 杨开淡淡道:“第一。” 林功又下意识地问道:“那师兄你呢?”问完他就反应过来,自己这问题问得多余。 杨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说呢?” 林功再次用力一拍自己的脑门,发出“啪”的一声响,龇牙咧嘴地说道: “得!我这心里是越来越平衡了!合着我这些天挨的揍,是松鹤武馆年轻一辈第一人亲手揍的!这说出去都有面子!” 玩笑过后,李不凡神色一正,问出了一个他关心的问题:“杨师兄,你既是核心首席,又对各方势力如此了解。” “不知师兄能否为我们讲讲,这武馆内部,以及府城各大势力之间,大致是如何划分的?” “师弟初来乍到,对此知之甚少,以免日后行事不慎,惹来麻烦。” 杨开见李不凡问起这个,也收起了几分玩笑之色,点了点头:“嗯,你问的这个确实重要。既然以后可能要常打交道,跟你们说说也无妨。” 他示意两人走到演武场边缘相对安静的地方,开始娓娓道来: “先说咱们松鹤武馆内部吧。最顶层自然是馆主林震天,以及三位丹田境的大武师。这三位大武师地位超然,一般不管俗务,主要负责指导核心弟子中和处理重大事务。” “其下便是包括我大哥在内的十二位通脉境武师,负责教导内门弟子和处理武馆日常事务。” “再往下,就是核心弟子、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这些你们应该都清楚了。” “需要注意的是,武馆内也并非铁板一块。”杨开压低了声音,“十二武师之间,因为理念、出身或者利益关系,也隐隐分成几个小圈子。” “有的更偏向馆主一系,是绝对的嫡系;有的则与府城内其他家族关系密切;还有的则相对中立,只专注于武道教学。” “至于弟子之间,拉帮结派更是常见。最大的几个团体,比如以我为首的一些师兄弟,算是馆主的坚定支持者。” “还有一些围绕在其他几位实力强劲的核心弟子身边;内门弟子中也有不少小团体。这些你们平时稍微留意就能发现。” 李不凡和林功听得连连点头,将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杨开继续说道:“再说府城格局。表面上,是我们松鹤武馆与奔雷武馆、金门武馆、狂刀武馆并称为四大武馆,但实际上,每个武馆背后都有府城家族的影子。” “家族势力方面,最强的当属王家、赵家、熊家和我们林家。” “我们林家主要以武馆和药材生意为主;王家则掌控着府城近半的矿产和兵器生意,与狂刀武馆关系密切;熊家则涉猎较广,酒楼、赌场、货运都有涉及,底蕴深厚。赵家则是城主的老家,同时也是金门武馆背后的扶持者。” “除此之外,还有像天香楼背后那种神秘势力。尤其是最近,听说熊家和我们林家在一些生意上摩擦不断,暗地里小动作不少。” 杨开看着李不凡和林功,语气带着一丝告诫:“所以,在府城行走,凡事多留个心眼。尤其是你们俩。” 他特意看了林功一眼,“身份敏感,更容易被人盯上。像昨天在天香楼那种张扬的事情,以后还是尽量少做,虽然打得痛快,但也容易惹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杨开的话仔细消化。但直到此刻,才对府城错综复杂的势力格局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轮廓。他郑重地对着杨开躬身一礼: “多谢师兄解惑!师弟铭记于心!” 第191章 张泽不快,连续对练 杨开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说道:“不必谢来谢去,咱们武人,没那么些虚头巴脑的讲究。好好修炼,提升实力才是根本。记住,管他什么势力纠葛、阴谋诡计,只要自身实力够硬,一切都是屁!” 林功在一旁连连点头,深以为然,随即又露出他那跳脱的本性,凑近杨开好奇地问道: “杨哥,你自小在府城长大,对这府城里里外外肯定熟得很。除了天香楼,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好玩的地方?给兄弟推荐推荐呗?” 杨开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林功的脑袋:“好玩的?你小子怎么光想着玩?实话告诉你,我还真不怎么知道。” “师弟啊,你得明白,咱们武人,尤其是想有所成就的,平日里九成九的时间都用在练武上了,哪有什么闲工夫去琢磨哪里好玩?” “你以为我这核心弟子首席的位置,是靠着吃喝玩乐玩出来的啊?” 林功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小声嘟囔道:“不是都说张弛有度嘛……要是天天就知道闷头练武,谁受得了啊……” “张弛有度?”杨开挑了挑眉,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说得对,确实需要张弛。不过我的‘弛’,一般就是两种。” 他伸出两根手指,“要么,去任务堂接点有意思的或者报酬丰厚的任务,出去看看,实战中磨砺。要么嘛……” 他嘿嘿一笑,捏了捏拳头,“就是找我大哥打一架!按我大哥的话说,‘心里不得劲?难受?憋得慌?打一顿就好了!’” 林功一听,顿时夸张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发出“啪”的一声响,恍然大悟道:“我说呢!杨哥你跟我切磋的时候,怎么老喜欢把我揍得鼻青脸肿的,原来这习惯是从杨奇大哥那里一脉相承下来的!” “你们这家传的‘放松’方式,可真够别致的!” 他这话引得李不凡和杨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几人说笑间,日头已然升到了正午。 林功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说道:“走吧走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填饱肚子再说别的!” 杨开点了点头:“行,跟我来吧,带你们去尝尝核心弟子专用的小灶,比你们内门弟子的伙食要好上不少。” 说着,他便领着李不凡和林功向饭堂走去。不过他们并未在熙熙攘攘的大饭堂停留,而是径直走向饭堂深处。那里有一扇不太起眼的小门,门口并无标识,但杨开显然轻车熟路,推门便走了进去。 门后果然别有洞天,是一个比外面小得多,但也精致安静许多的小饭堂。这里桌椅摆放更显宽松,环境也更为整洁。 杨开带着两人找了个空位坐下,很快便有专人送上饭菜。这里的菜肴果然比外面饭堂精致丰盛许多,大多是用了滋补年份不笑的药材烹制的药膳,香气扑鼻,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三人也不客气,风卷残云般将面前的食物扫荡一空。林功拍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舒服!还是这小灶得劲!” 吃完饭,三人起身离开。当他们穿过外面喧闹的大饭堂,正准备出去时,一个略带阴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呦,这不是我们杨大首席吗?今天怎么有兴致来大饭堂视察了?还带了两个……嗯,面生的小师弟?” 几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核心弟子服饰,眼神带着几分轻佻之色的青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说话间,目光尤其在李不凡和林功身上扫视,带着一种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轻蔑。 杨开眉头微皱,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张泽,这是我两位师弟。怎么了,有事?” 那名叫张泽的青年笑了笑,摊手道:“没事,就是好奇问问。杨师兄眼光一向很高,能入你眼的师弟,想必有什么过人之处吧?不过看起来,修为似乎还差了点火候啊。”他这话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 杨开懒得跟他多费口舌,直接道:“有没有过人之处,不劳你费心。想打架?我随时奉陪。” 张泽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嘴上却不服软,哼了一声:“不急。馆内季度大比不是还有月余吗?到时候擂台上,再向杨师兄讨教也不迟。” “不打就让开,别在这儿瞎耽误功夫。”杨开懒得跟他废话,身体微微一晃,便以一种巧妙的身法从张泽几人身边错身而过,李不凡和林功也紧随其后。 张泽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眼神阴沉了一下。 走出饭堂,林功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杨哥,刚才那家伙是谁啊?看起来挺嚣张的,说话阴阳怪气的。” 杨开撇了撇嘴,解释道:“他叫张泽,也是核心弟子。只不过嘛,一直打不过我,心里不服气,每次碰面都忍不住要阴阳怪气几句,找点存在感。” 林功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拍着胸脯道:“是么?这么嚣张?杨哥你放心,等兄弟我再练练,境界上来了,回头帮你揍他!” 杨开被他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就你小子?勇气可嘉!不过我得提醒你,那张泽虽然打不过我,但好歹也是核心第二,揍现在的你,还是很轻松的。” 林功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嘴硬道:“那……那我让不凡兄弟好好练练,到时候帮你揍他!” 李不凡在一旁听着,只是微微一笑,并未接话。 他看得出来,那张泽气息不弱,确实是个劲敌。 杨开看着林功那副耍宝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那张泽他爹,也是武馆内三位大武师之一,名叫张越。家学渊源,实力不容小觑。” 林功一听,顿时干咳了两声,气势弱了下去,讪讪道:“咳咳……那啥,当我没说。惹不起,惹不起……” 他这前倨后恭的模样,再次引得杨开和李不凡发笑。 “行了,别贫了。”杨开收敛笑容,正色道,“饭也吃了,闲话也聊了,该干正事了。走吧,回演武场,继续练!” “好!”李不凡和林功齐声应道,眼中都重新燃起了斗志。 三人于是不再耽搁,再次回到了那处宽敞的演武场。午后阳光正好,洒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映照着少年们挥洒汗水、刻苦修炼的身影。 有了杨开这位核心首席的亲自“陪练”和指点,李不凡和林功都感觉修炼效率倍增,对自身武技的理解和运用也在实战中不断深化。 时光在对练与苦修中飞逝,转眼便到了下午。李不凡和林功感觉今日收获颇丰,体内气血也消耗不小,便向杨开郑重道谢,告辞返回他们居住的小院。 杨开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尤其是李不凡那沉稳中带着锐意的步伐,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低声自语道:“李不凡……是个好苗子若能顺利成长,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林功这小子,虽然跳脱了些,但根骨不错,肯下苦功,又有林家资源支撑,前途也不会差。父亲这任务,倒是有趣。” 回到小院没多久,那几名收了银钱的杂役弟子便准时将两个热气腾腾的药浴桶送来。两人脱去被汗水浸透的练功服,跳进滚烫的药水中,舒服地长吁了一口气。 林功靠在桶壁上,龇牙咧嘴地活动着酸痛的肩膀胳膊,抱怨道:“不凡兄弟,杨哥这拳头怎么越打越硬啊,我感觉再这么打下去,骨头都快被他给捶散架了!” 李不凡闭目感受着药力渗透进疲惫的肌肉筋骨,闻言睁开眼,笑道:“功哥,这是好事。你刚突破至练骨大成,境界尚未完全稳固,气血也需要进一步打磨凝练。” “杨师兄这般‘捶打’,正是帮你夯实根基、加速稳固过程的最佳方式。”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林功苦着一张脸,唉声叹气:“道理我都懂,可这也太苦了!杨哥是个修炼起来不要命的变态,你也是个不知疲倦的变态!夹在你们两个变态中间,我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李不凡看着他夸张的表情,不由得失笑摇头,不再多言,继续闭目吸收药力,同时默默运转《惊蛰吐纳术》,加速恢复。 两人泡完药浴,蒸干身体,白日的疲惫去了七七八八,然后便各自回房,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 第192章 十日苦修,再服精血! 接下来的十天,两人的生活节奏几乎固定了下来。每日天不亮便起床,先在院中各自修炼内功,打磨气血。待到日头升高,便一同前往演武场寻找杨开切磋。 杨开也乐得充当这个“陪练”。对于林功,他主要锤炼其气血运转速度和临敌应变能力。对于李不凡,则更侧重于引导其深化对拳法意境的理解和不同武技的融合运用。 偶尔杨开不在,林功便会拿着挑战令,去找其他内门弟子切磋,继续积累实战经验。而李不凡则大多选择回到小院自行修炼。 因为他发现,与杨开这等高手交手后,脑海中总会涌现出许多新的感悟,需要静下心来仔细揣摩、消化吸收。 在这十天高强度的对练和潜心修炼下,李不凡的进步堪称神速。 首先便是《惊蛰吐纳术》。就在与杨开切磋后的第三天,当他清晨运转此术时,便福至心灵,水到渠成般突破了最后的瓶颈! 【天道酬勤】 【惊蛰吐纳术:圆满】 达到圆满境界的《惊蛰吐纳术》,效果发生了质变。它不再需要李不凡刻意盘坐引导,已然化为一种本能。无论是行走坐卧,还是吃饭睡觉,甚至是在与人交手的过程中,他周身气血都会以一种独特而平和的韵律自行缓缓运转,无时无刻不在温养着他的身体。 这使得李不凡的精力变得异常旺盛,每日所需的睡眠时间大大缩短,并且始终能保持神完气足的状态。当然,这种无时无刻的滋养和恢复,对能量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他之前炼制的二十五颗品质上乘的气血丸,在这十天里已经消耗殆尽。但李不凡觉得这消耗完全值得,因为他的收获同样巨大! 【天道酬勤】 虎啸锻骨功:小成(1231\/2000) 虎咆拳:小成(1521\/2000) 爆步:大成(4011\/) 破军刀法:大成(1718\/) 《虎啸锻骨功》的进境最为惊人,短短十天,熟练度猛涨了接近一千点!这不仅仅是因为《惊蛰吐纳术》圆满后带来的全方位加成,更得益于李不凡在与杨开交手过程中的深刻感悟。 他观察到,杨开的《猛虎拳》并非一味刚猛,其中蕴含着猛虎捕食前的蛰伏、等待时机的耐心、以及雷霆一击后瞬间的松弛。这让他意识到,虎,并非只有咆哮山林、刚猛无铸的一面,亦有收敛爪牙、蓄势待发的静默。 凭借着对圆满级《惊蛰吐纳术》“动静相宜”核心理念的深刻理解,李不凡尝试将这种“静”的意境,融入到原本纯粹刚猛暴烈的《虎啸锻骨功》之中。 他不再只是追求极致的刚猛,而是开始注重发力前后的气血调节,骨骼淬炼时张弛的节奏。 这一转变,仿佛为《虎啸锻骨功》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使其修炼进境一日千里! 《虎咆拳》的进步同样不小。杨开修炼的也是虎类拳法,虽然路数不同,但拳理相通。 从杨开那里,李不凡学到了更多关于虎形意境的诠释和发力技巧的微操,使得他的《虎咆拳》在刚猛之余,多了一份灵动与变化。 《爆步》在与杨开的高速对抗中,运用得越发频繁和精熟,熟练度稳步提升。 唯有《破军刀法》,因为缺乏那种真正生死搏杀的惨烈环境,进境相对缓慢,但也靠着平日演练和对“关山越”意境的不断揣摩,有了些许提升。 然而,实力的飞速提升也带来了幸福的烦恼。 “这武道修炼,果然是个吞金兽啊……”李不凡看着空空如也的装气血丸的瓷瓶,不由得叹了口气。 之前从熊英那里赢来的一千两银子,虽然购买力不俗,但若是全都用来购买修炼资源,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走到床边,从隐秘处取出了那个得自林管事的玉盒。打开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滴色泽暗金、散发着微弱却令人心悸气息的粘稠液体——正是那练气境虎类妖兽的精血! 之前他服用过一滴,借助其磅礴能量一举突破至练骨境,并打下了雄厚根基。如今,他修为更深,根基更牢,或许可以再次借助此物,缓解资源短缺的压力。 没有过多犹豫,李不凡用玉匙小心地取出一滴暗金色的精血。 他深吸一口气,仰头将这滴珍贵无比的精血服下。 精血入喉,并未像普通丹药般化开,而是如同一团炽热的岩浆,直接沉入腹中! 下一刻,一股远比气血丹狂暴、霸道数倍的能量洪流,轰然爆发! 精血入腹,那狂暴的能量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李不凡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仿佛被投入沸水之中,头顶更是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柱! 李不凡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强忍剧痛,拉开《虎啸锻骨功》的架势,全力运转功法! “吼!” 隐隐的虎啸之声自他体内传出,并非喉咙发出,而是气血奔流、筋骨齐鸣所产生!他拳脚并用,动若疯虎,每一个动作都牵引着那狂暴的精血能量,将其导向全身骨骼! 这一次,与之前单纯依靠气血丸修炼截然不同!这滴源自练气境虎类妖兽的本源精血,其中不仅蕴含着能量,更带有一丝属于百兽之王的凶戾气息! 随着《虎啸锻骨功》的运转,这滴精血仿佛被激活了某种特性,其中的能量不再是无序地冲击,而是更加精准、更加深入地渗透进李不凡的骨骼深处! 那丝气息更是刺激着他的气血,使其变得更加活跃! “噼里啪啦……” 他的周身发出密集如炒豆般的骨骼爆鸣声,同时还有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虎豹卧息时喉咙发出的低沉嗡鸣! 这是骨骼在精血能量和功法双重作用下,正在发生着更深层次的淬炼与蜕变! 李不凡福至心灵,在将精血能量引导向骨骼的同时,尝试将那丝属于虎妖的凶戾气息与自身《虎咆拳》的拳意,以及《惊蛰吐纳术》圆满后带来的平和韵律相结合。 他时而如猛虎下山,拳风刚猛暴烈,将精血中的狂暴能量狠狠砸入骨骼;时而又如猛虎蛰伏,身体俯卧,呼吸变得绵长深邃,引导着那丝凶戾气息与自身意志融合。 在这种动静结合、刚柔并济的独特修炼状态下,那滴精血中的能量被疯狂且高效地炼化吸收! 约莫半个时辰的剧烈运动后,李不凡转为长时间的俯卧蛰伏姿态,看似静止,实则体内气血运转和能量炼化达到了一个高峰! 他周身通红,汗水刚渗出毛孔就被高温蒸发,头顶白气凝而不散。 又过了一个时辰,当那滴精血中大部分的能量都被吸收,只剩下少许残余温和地散入四肢百骸后,李不凡才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关节顿时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噼啪”声,如同炒豆一般,舒畅无比。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力量感充斥全身,骨骼密度似乎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坚硬度大增! 心神沉入,天道酬勤面板浮现: 【天道酬勤,虎啸锻骨功熟练度+282】 【虎啸锻骨功:小成(1513\/2000)】 “嘶……”李不凡自己都忍不住吸了口气,眼中满是惊喜。仅仅一滴精血,配合独特的修炼方式,竟然让熟练度猛涨了接近三百点! 这效率,远超单纯服用气血丸苦修数日!而且他能感觉到,那残余的能量还在持续温养着他的身体,后续几天修炼效果也不会差。 “这妖兽精血,果然是好东西!能量精纯霸道,更是蕴含一丝气息,对同属性功法的助益太大了!” 李不凡感慨道,“可惜,只剩下最后一滴了。” 实力提升固然欣喜,但资源消耗的问题依旧迫在眉睫。 “手中资源实在不多了……”李不凡清点了一下,除了最后一滴妖兽精血和银两,几乎弹尽粮绝。“杨师兄上次提起过武馆的任务堂,或许可以去看看,接一些任务去赚取资源。” 第193章 赚钱门路,黑拳之说! 这时,日头已上正午,院门外传来了林功熟悉的声音:“不凡兄弟!走啊,吃饭去啊!饿死小爷了!” 李不凡收敛心神,应了一声:“知道了功哥,这就来!” 两人一同来到核心弟子的小饭堂,杨开已经在那里等着了,面前摆好了丰盛的饭菜。三人坐下,便开始大快朵颐。 吃饭间隙,李不凡放下筷子,看向杨开,问道:“杨哥,你之前提过,武馆也有任务堂,而且你也常接任务历练。不知这接任务,具体是个什么章程?” 杨开咽下口中的食物,看了李不凡一眼,笑道:“怎么,不凡师弟,手头紧了,也想做点任务赚些外快?” 李不凡坦然点头:“是啊,杨哥。练武的消耗实在太大,不想办法弄些银两,确实是寸步难行。” 杨开闻言,用筷子指了指正在埋头苦干的林功,调侃道:“诶!你守着这么个大户,还愁资源?” “他可是林府的二少爷,正经的嫡系,拔根汗毛都比咱们腰粗!” “你要什么,直接宰他啊!跟他客气什么?” 林功听到说自己,抬起头,鼓着腮帮子含糊道:“就是就是!不凡兄弟你别跟我客气!” 李不凡却神色一正,认真地说道:“杨哥此言差矣。我与功哥是朋友,是兄弟。既然是朋友兄弟,情谊便应纯粹,不掺杂太多利益往来。” “否则,今日我拿他资源,明日他让我办事,这情分久而久之,难免会变质。我希望我与功哥之间,永远是平等的兄弟之交。” 林功听了,用力点头,虽然没完全明白,但觉得李不凡说得有道理:“不凡兄弟说得对!” 杨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和意外,他没想到李不凡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心性和原则。 他收起玩笑之色,点头道:“不凡师弟,你能有这般想法,难得!是我失言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你想靠自己做任务,那我便与你说说。这武馆任务嘛,种类不少。” “最简单的,就是指点那些杂役弟子、外门弟子一些拳法武功,算是教学相长,武馆也会给些报酬,但不多,也就赚个辛苦钱。” “若是想接到报酬高些的任务,那些多半是由林府或者与林府交好的势力直接发布的,比如护送商队、押运货物,或者清剿附近山头的匪患之类。” “不过这类任务需要一定实力保障,而且也不是天天都有。最近府城内还算平静,这类任务就比较少。想靠这个稳定赚钱,怕是很难。” 李不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那……杨哥可还知道其他来钱的门路?” 杨开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自然还有。不过……这条路子,来钱是快,但风险也高,一个不慎,就可能受伤,甚至……留下残疾也不是不可能。” 李不凡眼神一凝,追问道:“哦?什么方法?杨哥你说说看。” 杨开吐出三个字:“天香楼。” “啊?!”一旁的林功刚喝进去的一口汤差点喷出来,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杨开,“杨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天香楼是什么地方,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说去那花钱我信,可要说去那赚钱?怎么可能!” 他脸上露出极其夸张的表情,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上下打量着李不凡,语气古怪地说道:“杨哥……你、你该不会是想让不凡兄弟去……去卖屁股吧?”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理,声音都尖了几分,“你看不凡兄弟确实生得俊秀,按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里说的,有些有龙阳之好的人就喜欢这款,而且听说还有些特别暴力的……怪不得你说会有残疾的风险!” “砰!” 他话音刚落,杨开就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暴栗,敲得林功“哎呦”一声,抱头鼠窜。 “瞎说什么混账话!”杨开笑骂道,“你杨哥我是那种人吗?能让不凡师弟去干那种事?” “让你少看那些不着调的话本,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东西!” “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揍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林功揉着脑袋,龇牙咧嘴,委屈巴巴地说道:“杨哥,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啊!” “去天香楼,除了这个,还能干什么赚钱?总不能是去当打手吧?” 杨开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这个明显对天香楼认知还停留在表面的家伙,解释道:“你啊,以为天香楼就只是寻欢作乐、饮酒听曲的地方吗?” 林功和李不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不然呢?” “当然不是!”杨开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你们了解的,只是天香楼摆在明面上的生意。” “它能在府城屹立不倒,背景深不可测,自然还有其他营生。其中一项,来钱极快,但也极为凶险,那就是——打黑拳!” “打黑拳?在天香楼?”林功的眼睛瞪得更圆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是啊。”杨开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回忆,“我还去打过几场呢。只能说……确实有点危险。” 李不凡闻言,心中微动,问道:“以杨哥你的实力,在那里也会遇到危险吗?” “当然会。”杨开的脸色严肃了几分,“因为在那里,你面对的不仅仅是武馆里这些同龄人。” “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有像我们这样缺钱修炼的武馆弟子,有被追捕的亡命徒,甚至还有一些修炼偏门功法的家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那些花钱进来看黑拳的观众,图的就是个刺激、血腥!” “所以擂台上的规矩很少,只要不故意致人死亡,断胳膊断腿那是常有的事。为了赢得喝彩和赌注,下手一个比一个黑!” 林功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乖乖……这么狠?” 杨开看了他一眼,语气凝重地抛出一个更震撼的消息:“这还不算完。你们知道吗?在那里,就连练气境的高手,偶尔也会上台厮杀!” 第194章 天香邪门!匹配机制 “什么?!”李不凡这次是真的惊讶了,“连练气境都会去厮杀?” “当然!”杨开肯定道,“这也正是为什么府城各方势力,都对天香楼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敬畏,轻易不愿招惹的原因之一。” “你们想想,能组织起练气境生死搏杀,并且维持秩序不让事态扩大的势力,其背景和实力得有多恐怖?”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什么禁忌:“我听说,以前有个不信邪的通脉境高手,仗着自己修为高强,在黑拳擂台上坏了规矩,想强行带走一个他看中的女奴……” “结果第二天,他就被人废去修为,削成了人彘,直接悬挂在了练气境比斗的擂台边上,以儆效尤!” “人……人彘?!”林功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四肢,“这……这天香楼也太邪乎了吧!” “邪乎?那是深不可测!”杨开继续道,“所以,想去那里打拳赚钱,就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做好最坏的打算。” 李不凡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些惊人的信息,然后说道:“风险与机遇并存。杨哥,你说报酬丰厚,具体是如何计算的?” 见李不凡并未被吓退,反而更关注细节,杨开眼中欣赏之色更浓,详细解释道:“天香楼的黑拳,分为炼体境和练气境两大场。练气境的我了解不多,门槛太高。我就说说炼体境的。” “炼体境又细分为三个层次:练筋、练骨、练血。练皮练肉的,连登台的资格都没有。我们都不是练筋境,那练筋境我也不细说了。我就以练骨境为例。” “在练骨境这个层次,匹配对手是随机的,也就是说,你可能遇到练骨初成,也可能遇到练骨小成,甚至大成、圆满的对手!” “不过,一般来说,不会匹配到相差两个小境界以上的,比如练骨初成对练骨大成。” “因为实力差距过大,比赛就失去了悬念和观赏性,引不起那些赌客的兴趣。所以,天香楼会大致控制在一个相对合理的范围内。” 他看向李不凡:“不凡师弟,你如今是练骨小成,那么你可能遇到的对手,修为大概在练骨初成到练骨大成之间。正因为对手不确定,所以我才说有些危险。但是……” 杨开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笑容:“以不凡师弟你展现出的实力,在我看来,比很多初入练血境的都不差!所以这危险,对你而言,自然就小了很多。” 李不凡点了点头,追问道:“那具体报酬是多少?” “练骨境,胜一场,基础报酬是一百两银子!”杨开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两?!”林功惊呼,“这么多?够我……呃,够普通人生活好几年了!” “这才只是开始。”杨开继续说道,“如果连胜,第二场胜利的报酬就是二百两!第三场三百两!以此类推,每连胜一场,报酬增加一百两!理论上,最高可以连胜十场!” 他看向两人:“也就是说,如果你能打到第十场并且获胜,那么单单这一场的报酬,就是一千两银子!” 林功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眼睛放光:“我的天!十场加起来……那得好几千两了吧!” 杨开却给他泼了盆冷水:“别高兴太早。之所以说理论上最高十连胜,是因为按照天香楼的规矩,如果你真的达成了练骨境的十连胜,那么第十一场,你的对手将不再是练骨境,而是——练血境!” 他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带着一丝考较和期待:“所以我说,能十连胜就已经顶天了。因为以练骨逆伐练血,几率很小。” “但是……不凡师弟,你或许可以试一试。你现在的状态,比我当初在练骨境时,还要强上不少!我甚至觉得,寻常的练血初成,未必是你的对手!” 李不凡眼中精光一闪,并没有因为杨开的高度评价而沾沾自喜,反而更加冷静。他深知练血境与练骨境的本质区别在于气血质变和真气雏形,绝不能大意。 林功却听得心惊肉跳,连忙拉住李不凡的胳膊:“不凡兄弟,要不……咱们还是别去了吧?这玩意听着太邪乎了!” “一千两虽然多,但也没命重要啊!缺钱我想办法从家里……” 李不凡轻轻拍了拍林功的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坚定如铁:“功哥,你忘了当初在回来的路上,我是怎么杀那吴家的练血境刺客的吗?” 他站起身,一股无形的气势自然流露:“武道之途,如逆水行舟,唯一个‘争’字!” “与天争命,与人争锋,与己争胜!资源、机缘,不会凭空掉下来。若是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那我李不凡还练什么武?不如找个地方苟活一世算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让林功愣住了,也让杨开眼中散发出光彩! “好!说得好!”杨开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响,他朗声大笑,“哈哈哈!武道唯争!不凡师弟,就冲你这句话,你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他收敛笑容,郑重道:“既然师弟有此决心,那做师兄的,自然支持。” “你若想去,随时告诉我,我带你过去,也好有个照应。” 李不凡对杨开拱手,真心实意地道谢:“多谢师兄成全!师弟确有打算去见识一番。不过还需等上两日,这几日与师兄切磋,颇有些感悟尚未完全消化,需再巩固一番,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理应如此!”杨开点头,“磨刀不误砍柴工。” 林功见李不凡心意已决,也知道劝不动,只好说道:“那……不凡兄弟,到时候你去的时候,一定叫上我!” “我跟你一起去,在下面给你加油助威!” 李不凡看着林功那担忧又义气的样子,心中一暖,笑道:“好,到时候一定叫上功哥。” 三人又聊了几句关于黑拳的细节和注意事项,这才将桌上的饭菜彻底扫光。 饭后,林功和杨开直接去了演武场,继续那“痛并快乐着”的对练。而李不凡则独自回到了清静的小院。 他盘膝坐下,心神沉静,继续引导体内那滴妖兽精血残余的能量,同时消化着这几日与杨开交手获得的感悟。 圆满级别的《惊蛰吐纳术》自行运转,无时无刻不在调和着气血,温养着身体,让他能更专注、更高效地投入到修炼之中。 第195章 三来天香,芸娘身份! 时光在专注中悄然流逝。很快,两天时间过去了。 当李不凡再次从深沉的修炼状态中苏醒时,窗外已是晨曦微露。他缓缓收功,长身而起,周身骨骼发出一阵舒畅的轻鸣,气血充盈澎湃,精神状态调整到了最佳。 心神微动,【天道酬勤,虎啸锻骨功熟练度+188】 【虎啸锻骨功:小成(1701\/2000)】 【虎咆拳:小成(1678\/2000)】 在那滴妖兽精血残余能量的持续滋养下,以及自身对功法理解的加深,《虎啸锻骨功》的进度在这两天里再次猛涨了一截,距离突破至大成境界已然不远。 “差不多了,之前的感悟和精血能量基本消化完毕,状态也调整到了巅峰。”李不凡感受着体内奔流的力量,眼神锐利,“那黑拳擂台,也该去见识见识了。” 不过他并未冲动,深知那种地方凶险莫测,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还需准备些疗伤丹药,以防万一。” 想到这里,他不再耽搁,起身离开了武馆,来到了林家的回春堂,花费了近百两,购买了一瓶品质上乘的“复伤丸”。 一切准备就绪,李不凡这才来到演武场。 场中,林功依旧在和杨开“鏖战”。只见林功吼声连连,《烈阳拳》施展得虎虎生风,比起十日前明显娴熟凌厉了许多,气血运转也流畅迅捷了不少。 但在杨开那如同铜墙铁壁般的防守和反击下,他依旧占不到丝毫便宜,反而被逼得连连后退,颇为狼狈。 “砰!” 杨开一记巧劲,再次将林功震得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打了不打了!”林功喘着粗气,连连摆手,“杨哥你倒是下手轻点啊!自打我突破练骨大成,你打我打的越来越疼了!我还打不着你,没意思。” 杨开收拳而立,笑道:“你小子进步已经很快了,别不知足。” 就在这时,李不凡才缓步走了过去。 “杨哥,功哥。” 杨开和林功闻声转头看来。 “不凡兄弟\/师弟,你修炼完了?”林功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李不凡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杨开,语气平静却坚定:“杨哥,我准备好了。咱们今天,就去那天香楼的地下擂台看看吧。” 林功一听,顿时紧张起来:“真的吗不凡兄弟?你决定了啊?”他虽然知道劝不动,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忍不住担心。 李不凡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杨开打量了李不凡一番,感受到他气息沉凝,知道他已经将状态调整至最佳,便也不再犹豫,爽快道:“好!既然不凡师弟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我也去!”林功立刻喊道。 “自然少不了你。”杨开笑了笑。 三人于是不再耽搁,离开武馆,径直走向天香楼。 再次来到天香楼那雕梁画栋的大门前,即便是白天,这里依旧客流不息。刚走进大堂,一股熟悉的脂粉香气便扑面而来。 那位风韵犹存、眼波流转的芸娘,似乎永远站在最显眼的位置。她一眼就看到了李不凡三人,脸上露出的娇媚笑容,扭着腰肢迎了上来。 “呦~这不是上次在我们这儿‘比武争魁’,大出风头的两位小郎君吗?” 她的目光尤其在李不凡和林功身上流转,语气带着一丝促狭,“不过上次可是喝得急了些,姐姐们还没好好招待,你们就睡得叫都叫不醒了~这次是回味无穷,再来体验的嘛。” 李不凡和林功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红。 杨开见状,上前一步,对着芸娘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带着少有的郑重:“芸前辈,您就别戏弄他们了。” “前辈?”林功和李不凡都有些疑惑地看向杨开,不明白他为何对芸娘如此恭敬。 芸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依旧笑吟吟地说道:“怎么?这次还带了新人来的呀?”她目光扫过杨开。 杨开沉声道:“前辈说笑了,晚辈此次前来,不为姑娘。” “哦?”芸娘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审视,“不为姑娘?那所为何事?” 杨开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再次拱手。 芸娘看了他片刻,又瞥了一眼眼神坚定的李不凡,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拍了拍手:“好~来人,带这三位小郎君去‘丙’字院。” 一名沉默寡言、气息精悍的护卫立刻上前,对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引着他们穿过喧闹的大堂,走向后院。 与上次去“争花台”的方向不同,这次护卫带着他们来到后院一处假山旁,看似随意地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按了几下。 “咔咔……” 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响起,假山竟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向下的、灯火通明的幽深阶梯入口。 护卫率先走了下去,三人紧随其后。 走在通往地下的阶梯上,林功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杨哥,你刚才为什么管芸姐姐叫前辈啊?她看起来……没那么老吧?” 杨开看了眼前面带路的护卫,见对方并无反应,才同样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说道:“不记得我跟你们说过的,那个被削成人彘的通脉境高手了?” 林功点头:“记得啊,怎么了?” 杨开深吸一口气,说道:“听我爹说,当初出手废掉那位通脉高手的……就是这位芸前辈。” “什么?!”林功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差点惊呼出声,他连忙捂住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芸姐姐她……她看起来……” 杨开打断他,低喝道:“怎么不可能?早就跟你们说过天香楼水深,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这位芸前辈,至少是通脉境巅峰,甚至可能是丹田境的大高手!” 林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有些发凉,讪讪道:“好、好吧……芸姐姐……不,那位前辈的爱好还挺……”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功弟!慎言!”杨开连忙制止他。 然而,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突然在三人身后响起: “挺什么呀?小郎君,说给姐姐听听?” 三人身体同时一僵,猛地回头,只见芸娘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脸上依旧带着那魅惑的笑容。 林功吓得魂飞魄散,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连忙说道:“挺……挺让人欢喜的!” 他搜肠刮肚,拼命组织语言:“芸姐姐这么漂亮,气质这么好,小弟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被芸姐姐的风采迷住了!” “刚才在得知芸姐姐还是位深藏不露的大高手,小弟心中更是钦佩得五体投地!”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芸娘的脸色,连忙继续吹捧:“芸姐姐这般行事,自有芸姐姐的道理!” “想必是芸姐姐见众生疾苦,人心浮躁,于是大隐隐于世,在这红尘繁华之地,以独特的方式普渡众生,磨练心性!此等境界,实在令小弟望尘莫及!” 这一连串的马屁拍下来,芸娘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咯咯咯……没想到啊没想到,林震南那么个古板正派的人,生出来的儿子,却是这般油腔滑调,舌灿莲花!” 林功嘿嘿干笑,不敢接话。 芸娘目光又扫向杨开,继续道:“你就是杨刚的儿子吧?修为还凑合,不过照你大哥杨奇,还差点火候。” 杨开连忙躬身抱拳,恭敬道:“是,前辈慧眼。晚辈修为浅薄,自是无法与大哥相比。” 几人边说边走,已经来到了阶梯的尽头,前方是一个更加开阔、喧闹无比的地下空间,隐约能听到疯狂的呐喊和沉重的撞击声。 芸娘似乎想起了正事,目光最终落在李不凡身上,问道:“你们这次前来,是谁要来打拳呢?是这位俊秀的小郎君吗?” 李不凡不卑不亢,拱手道:“是,前辈。” 芸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哦,是你。我看过你和那个熊家小子的比斗,实力不错。” 她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语气:“所以,如果是你的话,你的对手,起步就是练骨大成。一般的练骨小成、初成,没资格做你的对手,打起来也没意思。” 林功一听,顿时有些着急,想开口为李不凡争取一下更“安全”的对手。 李不凡却抢先一步,对着芸娘再次躬身,语气诚恳地说道:“晚辈这点微末功夫,也能入前辈法眼,实是晚辈的荣幸。” “承蒙前辈看重,愿劳心为晚辈挑选合适的对手,以此来磨砺晚辈,促使晚辈进步。晚辈多谢前辈!” 他这番话,既捧了芸娘,又表明了自己不畏强敌、意在磨砺的态度,说得滴水不漏。 芸娘听了,果然十分受用,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点点头道:“好!真是个会说话又懂事的小郎君,比那个油嘴滑舌的小子强多了。” 她说着,目光似笑非笑地再次扫过林功:“刚才林家少爷,似乎还有话要说?” 林功感受到那目光中隐含的压力,头皮发麻,连忙挤出一个最真诚的笑容,说道:“刚才晚辈是想说,芸姐姐说得太对了!以我不凡兄弟的实力,打那些普通练骨境简直是欺负人!” “还是芸姐姐人美心善,思虑周全,安排的对手正好合适!晚辈佩服!万分佩服!” 芸娘被他这前后反差的马屁逗得再次咯咯娇笑起来,笼罩在林功身上的那股无形压力也随之消散。 “好了,你这不老实的小家伙。”芸娘摆了摆手,指着前方一个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擂台区域,“去吧,前面就是练骨境的擂台区域。小心点,别死得太快,辜负了姐姐我对你的看好。” 说完,她身影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昏暗的通道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三人看着芸娘消失的方向,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林功更是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我的娘诶……这位前辈,压迫感太强了……” 杨开也神色凝重地点点头:“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对她那么恭敬了吧?”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那喧嚣震天的擂台方向,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烈的战火。 “走吧,去会会这拳台上的对手! 第196章 比斗开始,拳杀暴熊! 三人从那条通往地下的阶梯走出,眼前豁然开朗。带路的护卫面无表情地侧身指引:“走吧,几位,这边。” 他们被带到了一排类似休息室的小屋子前,门楣上写着编号。护卫推开标有“二十一”的房门,里面陈设简单,只有几张椅子和一张桌子。 “在这里等候,轮到你们时,会有人来通知。”护卫语气平板地说道,“可以显露身份,也可以隐藏身份,随你们意。” “隐藏身份。”李不凡毫不犹豫地说道。 护卫似乎早有准备,从墙角的柜子里取出一个造型普通的黑色面具,递给了李不凡。李不凡接过,将其戴在脸上。 “二位,”护卫又看向杨开和林功,“你们可以去观众看台,但需要买票。练骨境的战斗,后段座位五两银子一场,中段十两,前段二十两。” 林功立刻说道:“我们就在擂台旁边看不行吗?离得近看得清楚!” 护卫依旧面无表情:“当然可以在擂台旁观看。不过,事先声明,在擂台旁观看,若被战斗余波波及受伤,我天香楼概不负责。” 林功拍了拍胸脯:“没问题!我们就在擂台旁边!” “好。”护卫点头,随即又补充道,“对了,提醒诸位,战斗过程中,严禁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踏上擂台干扰比斗。违者……死。”最后一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寒意。 杨开沉声道:“知道了,多谢告知。” 护卫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三人,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林功摘下刚拿到手的面具,有些不安地嘟囔道:“这地方……弄得神神秘秘、吓人到怪的,规矩还这么多。” 李不凡调整了一下面具的位置,使其更贴合面部,平静地说道:“无规矩不成方圆。在这种地方,严格的规矩反而是对参与者的一种保护。就这样吧,我们安心等待。” 杨开也戴上了面具,拍了拍林功的肩膀:“放轻松点,要相信不凡师弟。” 三人在房间里静静等待了约莫半个时辰。期间,能隐约听到外面其他擂台传来的疯狂呐喊、怒吼以及沉重的撞击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躁动和血腥的气息。 终于,房门被敲响,之前那名护卫的声音传来:“丙字擂台,二十一号,到你了。”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波澜平复,只剩下绝对的冷静。“知道了。” 他站起身,杨开和林功也立刻戴上面具,紧随其后。 三人跟着护卫,穿过几条灯火通明却气氛压抑的通道,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这里比之前的“争花台”要大上数倍,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半丈、由黑色巨石垒砌的宽阔擂台,四周并没有绳索围栏,取而代之的是一圈闪着幽光的金属尖刺。 擂台周围是阶梯式的看台,此刻已经坐了不少观众,人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狂热乃至狰狞的表情,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而在擂台最近的位置,则是一片空地,零星站着一些像杨开和林功这样不怕死、想要近距离感受血腥的看客。 林功看着那喧嚣的场面和擂台边闪着寒光的尖刺,忍不住再次对李不凡低声道:“不凡兄弟,千万记住,小命要紧!打不过就认输,不丢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不凡转头,隔着面具对他点了点头,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放心吧功哥,我心中有数。我李不凡,没那么容易死。” 说完,他不再犹豫,脚下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跃上了那象征着血腥与财富的黑色擂台。 看到有新面孔上台,看台上的观众顿时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和口哨声。 “哟!新来的?看着挺瘦啊!” “什么时候开始?老子等着下注呢!” “这谁啊?藏头露尾的,别是个银样镴枪头,几下就被打趴下就没意思了!” “赶紧开始!老子要看见血!” 一个穿着华丽服饰、声音洪亮的主持人跳上擂台边缘的高台,用真气扩音,压下了嘈杂的声浪: “各位贵宾,请稍安勿躁!战斗即将开始!我们天香楼安排的每一场比斗,都绝对物超所值,绝不会辜负诸位买票观看!” 他话锋一转,指向擂台上的李不凡:“或许有贵宾疑惑,为何这位新来的朋友,第一场战斗,我们就为他安排了强劲的对手?那是因为——此人的实力,已经得到了我们天香楼的认可!” 此言一出,看台上的喧哗声小了一些,许多人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主持人继续煽动气氛:“因此,他的第一场战斗,就将以练骨小成的修为,越级挑战我们丙字擂台的常胜将军——练骨大成的‘暴熊’!” “并且,我可以提前透露,只要他能获胜,他后续的所有对手,实力都不会低于练骨大成!这将是一场天才的崛起之路,还是……陨落之始?让我们拭目以待!” “哦?还是个越级挑战的天才?” “哈哈哈!就爱看天才被揍得哭爹喊娘,断手断脚!” “暴熊!狠狠玩弄他!别让他死得太快!” “快开始吧!等不及了!” 观众的狂热被彻底点燃,各种污言秽语和兴奋的嚎叫充斥全场。 主持人满意地看着现场气氛,高声宣布:“好!那么,丙字擂台第二十一场,越级挑战赛,现在——开始!” 说完,他敏捷地跳下高台,退到了擂台边缘的安全区域。 几乎在主持人离开的瞬间,擂台另一侧的入口处,一个庞大的身影如同坦克般冲了上来! 此人身高八尺,肌肉虬结,将身上的劲装撑得几乎要裂开,脸上带着一个熊头面具,只露出一双残忍而兴奋的眼睛。他每一步落下,都让坚实的黑石擂台微微震动,正是主持人所说的“暴熊”! 暴熊上台,先是示威性地捶打着自己厚实的胸膛,发出“咚咚”的闷响,然后他看向对面身形瘦小的李不凡,露出森白的牙齿,发出残忍的笑声: “嘿嘿嘿……小子,算你倒霉!今天老子心情不好,正想找个人撒气!你放心,老子不会一下子打死你,我要慢慢玩,折断你的手脚,听你惨叫求饶的声音,那一定很美妙!” 话音未落,暴熊庞大的身躯猛然启动,带着一股恶风,如同一头发狂的巨熊,直接朝着李不凡碾压而来!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嚎叫! “撞碎他!暴熊!” “把他碾成肉泥!” “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厉害!” 面对这气势汹汹、力量骇人的冲撞,李不凡站在原地,仿佛被吓傻了一般,一动不动。 直到那庞大的阴影即将笼罩他,狂暴的劲风已经吹动他额前的碎发时,他戴着眼具下的双眼,才骤然闪过一道冷电般的精光! 就在暴熊那砂锅大的拳头即将触及他胸口的刹那,李不凡动了! 他脚下《爆步》瞬间爆发,不是向后躲闪,而是向着斜前方猛地一踏!身形如同鬼魅般,于间不容发之际,与暴熊那庞大的身躯擦肩而过! 同时,他右手五指并拢,气血瞬间凝聚,一记看似轻飘飘的手刀,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切在了暴熊冲撞时露出的肋下空门! “嘭!”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暴熊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脸上那残忍的笑容瞬间僵住,转而变成了惊愕和一丝痛苦!他只觉得肋下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和麻痹感,半边身子的气血运行都为之不畅! “什么?!” “他躲开了?还反击了?” 看台上响起一片难以置信的惊呼。 暴熊又惊又怒,猛地转身,怒吼道:“小虫子!你找死!”他不再保留,全身气血轰然爆发,本就庞大的身躯似乎又膨胀了一圈,双拳如同两柄巨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疯狂地砸向李不凡! “狂熊乱打!” 拳影如山,笼罩向李不凡周身,每一拳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力量! 然而,李不凡的身影却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却总能在那密集的拳影中找到细微的缝隙,以毫厘之差闪避开来。 他的《爆步》在小范围内腾挪闪转,将灵巧发挥到了极致,偶尔出手,也绝非硬碰硬,而是如同庖丁解牛,专攻暴熊发力时气血运转的节点。 “砰!”“啪!”“嗤!” 或掌击,或拳扫! 每一次接触,都让暴熊感觉如同被锤砸,力量无法完全发挥,气血运行频频受阻,空有一身蛮力,却仿佛打在棉花上,难受得他想要吐血! “啊!!混蛋!有本事跟老子硬碰硬!”暴熊气得哇哇大叫,攻势越发狂猛,却也越发凌乱。 李不凡却始终冷静如冰,眼神透过面具,牢牢锁定着暴熊的动作。他在适应,在观察,在寻找一击制胜的机会。 这暴熊力量虽强,但招式粗糙,变化不足,对于经历了杨开那种精妙拳法“锤炼”的他来说,破绽实在太多。 “游戏结束。” 就在暴熊因为久攻不下,心烦气躁,一记势大力沉却门户大开的直拳轰来时,李不凡眼中寒光骤盛! 他不退反进,体内气血如同江河决堤,《虎啸锻骨功》与《虎咆拳》初步融合的劲力瞬间爆发! 他侧身让过拳锋,右拳如同蓄势已久的猛虎,后发先至,带着一股低沉却震慑人心的虎啸之音,悍然轰向暴熊那空门大开的胸膛! “虎下山!” “吼!” 拳未至,那凝练的拳意和凶戾的气息已经让暴熊心脏骤缩! 他想要回防,却因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 “不!!!” 在暴熊惊恐的目光中,那只并不算巨大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口膻中穴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噗——” 暴熊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大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最终重重地摔在擂台边缘,挣扎了两下,便彻底昏死过去。 整个地下空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声音,全都戛然而止。 第197章 轻取五胜!杨开赞叹 主持人快步上前,蹲下身探了探暴熊的鼻息,又摸了摸其颈侧动脉,随即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朝着一个角落挥了挥手。 两名早已等候在旁的杂役迅速跃上擂台,将暴熊抬了下去。 主持人转向观众,声音再次传遍全场:“诸位贵宾请看!如何?我天香楼的眼光,从不让人失望! 这位新来的朋友,一招,仅仅一招便结果了以皮糙肉厚、力量着称的‘暴熊’!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越级挑战!” 看台上死寂般的沉默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热的浪潮! “什么?这就打死了?哈哈哈!好!杀得好!” “暴熊这废物,平时看着挺凶,原来这么不经打!” “厉害!不愧是经过天香楼验证的!今天这票没白买!” “过瘾!太他娘的过瘾了!快点下一场!老子还要看!” 各种呼喊、尖叫、口哨声几乎要将地下空间的顶棚掀开,血腥味混合着狂热的气氛,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主持人双手下压,努力控制着场面:“大家稍安勿躁!精彩才刚刚开始!按照规矩,一场战斗结束后,选手有权选择是否继续。” “现在,就让我们来询问一下,我们这位代号‘二十一’的天才选手,是否要继续他的连胜之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不凡身上。他微微颔首,透过面具传出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没问题。” “好!”主持人大声喝彩,“我们的天才选手选择继续战斗!接下来,他将面对更强的挑战!请大家拭目以待!” 接下来的战斗,正如主持人所言,一场比一场艰难。天香楼显然有意试探李不凡的极限,后续安排的对手无一不是练骨大成中的好手,有的擅长速度,如同鬼魅;有的精通暗器,防不胜防;还有的招式狠辣,专攻下三路。 然而,李不凡始终保持着那份令人心悸的冷静。他将《爆步》的灵活与《虎咆拳》的刚猛结合得越发纯熟,时而闪避,时而如猛虎扑击。 他不再仅仅依靠一击制胜,而是根据对手的特点,或游斗消耗,或硬碰硬打断对方节奏,总能找到最合适的时机,以最小的代价击败对手。 “砰!”一个使用分水刺的瘦高个被他一记刁钻的肘击撞中胸口,吐血倒地。 “咔嚓!”一个试图与他硬拼拳脚的壮汉,臂骨被蕴含着震荡劲力的一拳打断,惨叫着认输。 “嗤!”一个身法诡异的对手,被他预判了移动轨迹,一记手刀切在颈侧,瞬间昏厥。 …… 当李不凡将第五个对手——一个使链子锤的、极其难缠的练骨大成巅峰武者,用巧劲引得其链锤缠绕自身,再趁机近身,一记“虎啸”震散其气血,将其轰下擂台时,整个地下空间的气氛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太强了!这身法,这拳法,这眼力!绝对是某个武馆培养出来的核心种子!” “天才!这才是真正的战斗天才!” 主持人激动地再次上台,高声宣布:“五连胜!让我们恭喜‘二十一’号选手,完成今日的五连胜壮举!越级挑战,连战连捷!” 他转向李不凡,语气带着一丝询问,更带着煽动:“朋友,你的表现堪称完美!那么,你是否还要继续?挑战六连胜?” 连续五场高强度的越级战斗,即便李不凡根基深厚,此刻呼吸也略微有些急促,额角见汗。 他略一沉吟,便摇了摇头,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坚定:“不了。今日到此为止,明日再说。” 主持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面向观众朗声道:“诸位贵宾,大家也看到了,我们的天才选手虽然实力强大,但连续五场越级战斗,消耗亦是巨大。” “为了给大家呈现更精彩、更激烈的对决,我们天香楼决定,让选手稍作休整,恢复体力,明日的战斗,必将更加火爆!” “我在此保证,明日与这位天才交手的,都将是练骨巅峰中的顶尖高手!甚至……可能会有练血境的存在!” 这番话语再次点燃了观众的期待。 “哈哈哈!好!老子今天就留在天香楼不走了!等着看明天的好戏!” “今天直接把明天的票买了!免得买不到!” “不愧是天香楼!总能给人整出些新意!” 主持人满意地看着再次沸腾的场面,笑道:“好!感谢各位贵宾的支持!那么今日‘二十一’号选手的战斗就此结束!大家若是还未尽兴,可继续观看其他擂台的比斗!” “若是期待明日之战,也可移步楼上雅间稍作休息,自有美人佳酿,为诸位解乏助兴!” 李不凡不再理会喧嚣,径直走下擂台。早已等候在旁的杨开和林功立刻迎了上来。 林功围着李不凡转了一圈,紧张地上下打量:“不凡兄弟,有没有受伤?刚才可吓死我了,那几个家伙一个比一个阴险!” 李不凡摘下面具,微微笑了笑:“没事,功哥。他们还奈何不了我,只是气血消耗有些大。” 杨开眼中充满了赞赏和一丝凝重:“不凡师弟,真是……令人惊叹。之前我只觉你实力不弱,根基扎实,没想到你的实战搏杀经验竟也如此丰富老辣。 尤其是最后一场那个使链子锤的,你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看破他招式间的细微破绽,近身一击制胜,这份眼力和胆识,我不如你。” 李不凡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杨哥谬赞了。无非是争斗的经验多了些,习惯了在生死间寻找机会,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想起主持人的话,问道:“功哥,杨哥,刚才那主持人最后说,若是明日继续胜利,似乎有什么特别的奖励?你可曾听说过?” 杨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当年我打到八连胜便自觉到了极限,没再继续。天香楼这地方,越到后面水越深,奖励自然也非同一般,但具体是什么,恐怕只有那些真正走到最后的人才知道。” 他眼中闪过一丝战意,笑道:“不过看不凡兄弟你今天这几场打得,倒是让我有些手痒了。” 李不凡闻言莞尔道:“杨哥若是手痒的话,这好办,回去继续揍功哥,保证让你手痒变手爽。” 林功顿时苦着脸,夸张地叫道:“不是吧不凡兄弟!刚才我在下面提心吊胆,手心全是汗,差点就要冲上去帮你,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杨开哈哈一笑,不由分说地揽住林功的肩膀:“走吧功弟,回去我给你‘松松皮’,让你好好感受一下什么是核心弟子!”说着,半拖半拽地拉着哀嚎的林功朝外走去。 李不凡看着两人打闹的背影,笑了笑,也跟了上去。几人穿过依旧喧嚣的通道,离开了这充满血腥与狂热的地下擂台区域。 当走出天香楼大门时,外面已是午后,阳光有些刺眼,与楼内的昏暗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让李不凡精神微微一振。 “功哥,杨哥,你们先回去吧。”李不凡开口道,“我还需要去聚宝阁一趟,购置些修炼所需的物资。” 杨开点头:“好,不凡师弟你自己小心。我和功弟先回了,正好趁热打铁,给他‘特训’一下。” 他特意加重了“特训”两个字,引得林功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林功却挣扎着喊道:“不啊!不凡兄弟我要跟你去!聚宝阁我熟啊,还能帮你砍砍价!让我跟你去吧,我不想回去被杨哥当沙包揍啊!” 杨开毫不客气地一把提起林功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对李不凡笑道:“你熟个屁,这小子就是欠收拾。不凡师弟,你去忙你的,功弟交给我了。” 说完,不顾林功的“惨叫声”,大步流星地朝着武馆方向走去。 李不凡看着两人远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而又温暖的笑意。随即,他打听了位置,便朝着聚宝阁而去,迈步汇入了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第198章 聚宝阁购丹,小惊喜! 李不凡离开天香楼后,依照打听来的方向,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最终在一座气势恢宏、雕梁画栋的楼阁前停下了脚步。 楼阁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金字牌匾,上书“聚宝阁”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门前车水马龙,进出的武者络绎不绝,彰显着其不凡的实力和信誉。 他刚踏入阁内,一股混合着药材清香、金属锐气以及淡淡檀木味的复杂气息便扑面而来。内部空间极为开阔,琳琅满目的商品分门别类地陈列在一个个红木架子上,从兵器铠甲、灵草丹药到功法秘籍,应有尽有,让人眼花缭乱。 一名穿着干净利落、面带职业微笑的小厮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问道:“这位爷,欢迎光临聚宝阁。您需要买点什么?小的可以为您引路。” 李不凡直接说道:“我要买丹药。” “呦,这位爷,这边请。”小厮眼睛一亮,态度愈发恭敬,引着李不凡穿过人流,来到了专门陈列丹药的区域。一个个精致的琉璃展柜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玉瓶、瓷瓶,旁边还有简要的标签说明。 李不凡目光扫过那些标签,什么“淬体丸”、“凝血散”、“金疮药”、“回元丹”……种类繁多,他大多并不认识。 他沉吟了一下,问道:“这些丹药我不怎么认识。有气血丹吗?” 小厮见李不凡似乎对丹药不甚了解,但观其气度沉稳,眼神锐利,也不敢怠慢,依旧恭敬地回答道:“自然有的。气血丹,能补充气血,辅助修炼,对练血境的武者效果最佳。二百两银子一枚,不知爷您要多少?” 二百两一枚!这个价格让李不凡心中微震。他面上不动声色,直接将从熊英那里赢来的那张千两银票拿了出来,递了过去:“我要五枚。” 一千两银子的大生意!小厮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双手接过银票,高声唱喏道:“好嘞!贵客气血丹五枚!”声音洪亮,引得附近几个顾客都侧目看来。 很快,一名侍女便捧着一个精致的白色小瓷瓶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递给李不凡。李不凡接过,拔开瓶塞,倒出一枚在掌心。 只见丹药龙眼大小,呈暗红色,表面有着细微的云纹,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和气血之力,与当初钱福在马车上卖给他的那枚相差无二。 “多谢。”李不凡确认无误,将丹药收回瓶内,小心地放入怀中。 “爷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小厮躬身将李不凡送出聚宝阁大门,态度殷勤备至。 怀揣着五枚珍贵的气血丹,李不凡心中稍定,快步回到了松鹤武馆的小院。 回到自己房间,李不凡没有耽搁,直接取出一枚气血丹吞服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精纯的药力迅速散开,融入四肢百骸。 上次他突破练骨小成时,这气血丹就给了他不小的助力。他不敢浪费药力,立刻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缓缓打起《虎啸锻骨功》的招式,引导着药力淬炼骨骼,滋养气血。 一招一式,沉稳有力,体内气血随着动作奔腾流转,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其中,感受着功法的每一分精进。 天道酬勤! 虎啸锻骨功小成(1704\/2000)…(1721\/2000)…(1742\/2000) 两个时辰后,李不凡才缓缓收功,长吁出一口浊气。一枚气血丹的药力大部分已被吸收,但仍有一些沉淀在体内,需要后续慢慢炼化。 白日的连续激战和刚才近两个时辰的苦修,让他也感到了些许疲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林功龇牙咧嘴,身上上青一块紫一块走了进来,显然是被杨开“特训”得不轻。 “不凡兄弟!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啊!杨哥他下死手啊!这给我揍的!”林功一见到李不凡,就哭丧着脸开始诉苦,夸张地比划着自己身上的“伤痕”。 李不凡看着他这活宝样子,不禁失笑,随意聊了聊,这时武馆的杂役弟子已经将两个药浴桶抬进了院子。 两人不再多言,脱去外衣,各自泡进药桶之中。温热的药力透过皮肤渗入,舒缓着肌肉的酸痛和疲劳。 泡完药浴,身上的疲惫感消散大半。李不凡与林功回到自己屋内,很快便沉沉睡去,为明日的恶战养精蓄锐。 …… 翌日,天光微亮。 李不凡依旧雷打不动地起床,在小院中开始晨练。直至太阳完全刺破云层,将金色的光芒洒满院落,他才缓缓收势。 林功这时才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里出来,打着哈欠道:“不凡兄弟,今天这么早?” “是啊,昨天睡得还不错,今日便早起了些。”李不凡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状态颇佳,“功哥,我今天还要去天香楼,你还去吗?” 林功一听,瞬间精神了,昨晚被揍的惨状似乎都忘到了脑后:“去!当然去!这等热闹怎么能少了我?走,我们去找杨哥!” 两人找到杨开,一行三人再次朝着天香楼走去。 依旧是那个繁华与靡丽交织的地方。芸娘依旧站在门口,巧笑倩兮地迎接着八方来客。 见到李不凡三人,她眼睛一亮,扭动着腰肢迎了上来,用那魅惑的嗓音说道:“哟,小郎君,来了?昨日的表现,可真是不错呢,姐姐可是听说了。” 李不凡拱手,平静回应:“芸姐姐过奖了。” 芸娘掩口轻笑,眼波流转间却带着一丝若有深意的提醒:“今日可要保持住哦,千万别死了。今日……可是有小惊喜等着你呢。” 李不凡目光微动,心中了然,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自然。劳烦芸姐姐费心了。” “那就好,快进去吧。”芸娘笑着侧身,示意护卫带路。 三人再次被带入地下,来到了那间熟悉的丙字二十一号休息室。 进入房间后,李不凡没有丝毫松懈,直接走到空地处,开始演练拳法,不浪费任何一丝可以用来提升实力的时间。 杨开和林功见他面临大战,依旧如此刻苦勤勉,心中都不禁暗暗赞叹,受到感染,也各自找了个角落,习练起来。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很快,两个时辰过去了。 林功毕竟性子跳脱,待得有些心烦气躁,忍不住嘟囔道:“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要等这么久?比昨天还慢!” 李不凡刚好打完一套拳法,缓缓收功,感受着体内气血的充盈和骨骼的坚韧。 【天道酬勤】 虎啸锻骨功小成(1778\/2000) 他平静地说道:“功哥不必着急。他爱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我们安心等待便是。”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门外传来了那名护卫熟悉而平板的声音:“二十一号,开始了。” 林功一下子跳了起来:“嘿!说来他就来了!走吧不凡兄弟!快!”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戴好面具,眼中重新凝聚起那种绝对的冷静。他推开房门,大步走向那喧嚣的擂台。 今日的观众看台,比昨日更加拥挤,几乎是座无虚席,人声鼎沸,显然很多人都是听说了昨日的战绩,特意前来观看这位“天才”今日的表现。 昨日的主持人早已站在擂台边缘的高台上,见到李不凡上台,他说道:“让大家久等了!之所以让大家等了这么久,我们天香楼自是不会亏待大家的等待!” 有些心急的看客已经喊了起来:“开始吧!等的花都谢了!” “就是!快点!” 主持人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双手下压,平复着观众的情绪:“让大家等,自然不会白等!这位朋友今日将跨两个境界,与练骨巅峰境界的高手对战,即将开始!不过……” 他话音故意一顿。 看客们果然被吊起了胃口,但也有人不耐烦:“不过什么?那快开始啊!” “别唧唧歪歪了!赶紧!” 主持人看着气氛被调动起来,这才满意地一笑,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这次和昨日却是不同!经我天香楼高层商议后决定——让这位朋友,直接以一敌五!” 他声音陡然拔高:“怎样?没让大家白等吧!” 轰! 整个地下空间先是瞬间一静,随即如同炸开了锅一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喧哗! “什么?!一个人打五个练骨巅峰?!” “疯了!简直是疯了!” “哈哈哈!刺激!太他娘的刺激了!还是你们天香楼会玩!”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不过老子喜欢!快开始!” 面具之下,李不凡的眉头微微皱起。以一敌五,这就是芸娘所说的“小惊喜”吗? 主持人很满意这种效果,继续说道:“想必大家也觉得,昨日那等一对一的比斗,虽然精彩,但连看多场,难免少了些新鲜乐趣。” “因此,我们天香楼决定,今日比斗,让这位朋友以一敌五!同时,这位朋友若是能胜,奖励也翻倍!” 他顿了顿,转向李不凡,语气带着询问,实则更像是最后的确认:“当然了,如此安排,确实有些强人所难。这位朋友,你也可以选择拒绝。不知……你可愿进行?” 李不凡心念电转。拒绝?固然可以暂避风险,也可能失去那翻倍的奖励,更重要的是,这不是他的性格,练武讲究的就是一个勇猛精进,那么多生生死死都闯过来了,岂能因这等事情后退一步! 思索只在刹那之间。他抬起头,声音沉稳地吐出一个字: “好!” “好!”主持人大声喝彩,“有胆色!那么,丙字擂台,以一敌五之战,现在——开始!” 随着他话音落下,擂台另一侧的入口处,五道散发着强横气血的身影,踏上了宽阔的黑色擂台! 五双眼睛,或残忍,或冷漠,齐刷刷地锁定了擂台中央,那道孤身而立的瘦削身影。 沉重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第199章 以一敌五,形式不妙! 六人在宽阔的黑色擂台上对峙,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僵持只持续了不到三息。左侧一个使鹰爪功的武者,眼中凶光一闪,率先发动! 他身形如电,五指弯曲成钩,直抓李不凡咽喉要害! “来得好!”李不凡心中冷喝,脚下《爆步》瞬间发动,不是后退,而是向右侧方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凌厉一爪。 然而,这只是开始! 几乎在李不凡闪避的同时,另外四人仿佛收到了信号,同时动了! 正面,一个身材魁梧、拳风刚猛的汉子,一记“黑虎掏心”直轰李不凡胸口;右侧,一个使判官笔的武者,笔尖点向李不凡腰间要穴;身后,两人一左一右,拳脚齐出,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五面受敌,危机瞬间降临! 擂台下的林功看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失声叫道:“不好!完了完了!这怎么躲?!” 杨开也是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他深知,一对一和一对五,难度是天壤之别,这不仅仅是人数的叠加,更是攻击角度、节奏和配合带来的几何级数压力。 他沉声道:“没办法,只能靠他自己!相信他!” 面对这近乎绝境的围攻,李不凡眼神冰冷如铁,体内气血轰然奔腾,《爆步》被他运转到极致,身形在方寸之间连续晃动,带起道道残影。 他不再一味闪避,而是主动迎击! “吼!” 低沉的虎啸声自他喉间响起,《虎咆拳》悍然施展!拳风刚猛暴烈,或格,或挡,或震! 他双拳舞动,如同猛虎挥舞利爪,将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一一接下! “砰!砰!啪!嗤!” 拳脚碰撞声、劲气交击声不绝于耳。李不凡的身影在五人的围攻中穿梭,如同暴风雨中的海燕,看似惊险万分,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找到一线生机,并以凌厉的反击逼退对手。 但他毕竟是以一敌五,而且对方五人绝非庸手,配合虽不默契,但战斗经验丰富,攻击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不能这样下去!久守必失!”李不凡心念电转,在激烈的交锋中,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个身材最为矮小的武者,力量似乎稍逊半筹。 机会! 李不凡眼中寒光一闪,硬生生用后背硬接了右侧判官笔武者的一记抽打,借力向前猛冲,体内气血疯狂涌向右拳! “虎下山!” 拳出如猛虎扑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击那矮小武者的面门! 那矮小武者反应极快,见李不凡突然针对自己,心中一惊,但毫不退缩,双臂交叉,气血凝聚,硬接这一拳! “嘭!” 拳臂相交,矮小武者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传来,双臂剧痛发麻,脚下“蹬蹬蹬”连退五六步,气血一阵翻涌,心中骇然:“这小子好大的力气!” 然而,就在李不凡出拳的瞬间,空门已露! “好机会!”另外四人岂会放过这等良机?几乎同时,四道凌厉的攻击从不同角度袭向李不凡的要害! 危机时刻,李不凡临危不乱,他左臂猛地一横,手臂肌肉紧绷,气血灌注,竟隐隐散发出一股刀锋般的锐利之气! 《破军刀法》——斩将! 以臂代刀,横扫千军! “铛!铛!砰!” 手臂与拳、脚、判官笔碰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声响!李不凡凭借这出其不意的一招,硬生生拦下了四人的合击! 但五人合力的力量何等巨大?李不凡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向后倒飞出去,直直砸向擂台边缘那闪着幽光的金属尖刺! “不凡兄弟!”林功惊得大叫。 眼看就要撞上尖刺,李不凡猛地拧腰转身,双脚在间不容发之际在擂台边缘狠狠一蹬,碎石飞溅,整个人借力再次弹起,落回了擂台中央,但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终究没能忍住,从面具下沿溢了出来。 “必须先解决一个!”李不凡抹去血迹,眼神更加冰冷。他再次锁定了那个被他击退、气息尚未平复的矮小武者! 《爆步》全力爆发!地面微微一震,李不凡的身影几乎化作一道黑线,瞬间跨越数丈距离,再次出现在那矮小武者面前! “猛虎下山!”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拳风呼啸,隐带虎啸之音! 那矮小武者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李不凡如此锲而不舍,再次将他当做突破口! 他怒吼一声:“把老子当软柿子是吧!”同样一拳迎上,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 “轰!” 双拳再次对撞!这一次,李不凡毫无保留,《虎啸锻骨功》的震荡之力暗藏其中! “噗——!” 矮小武者只觉得一股诡异的震荡之力透体而入,直接搅乱了他的气血运行,再也压制不住伤势,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整条右臂软软垂下,显然骨骼已被震裂! 但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残忍,竟然不顾伤势,左手如铁钳般猛地探出,死死抓住了李不凡轰来的右拳手腕! “就是死!老子也拉你垫背!”他狰狞地吼道,同时左手发力,想要将李不凡拉近,给其他人创造机会! 而另外四人的攻击,已然近在咫尺! “找死!”李不凡眼中杀机大盛!他身体借着对方拉扯之力,猛地一个凌空翻转!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响起!那矮小武者抓住李不凡的左手手腕,竟被李不凡这蕴含了全身力量的一拧,硬生生掰断!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啊——!”矮小武者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李不凡的攻击并未停止!他身体尚在空中,左腿如同钢鞭般抽出,《虎咆拳》中的腿法“虎跳涧”!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这一腿精准无比地踢在矮小武者支撑身体的左腿膝关节侧面! 膝关节瞬间反向弯折!矮小武者惨叫声戛然而止,剧痛让他几乎昏厥,整个人瘫软下去。 而此时,另外四人的攻击已经到了李不凡周身! 第200章 胜! 李不凡毫不犹豫,抓起面前已经失去战斗力的矮小武者,将其当做沙包,猛地掷向从正面冲来的两人! 那两人见同伴飞来,眼神冷漠,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反而同时出脚,狠狠踢在矮小武者身上! “噗!”矮小武者再次喷血,身体像破麻袋一样被踢飞,撞在擂台边缘,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利用这短暂的阻碍,李不凡不敢有丝毫停歇,身体猛地蹲伏,避开左右两侧横扫而来的腿风,随即《爆步》再次爆发!身形如离弦之箭,窜向那两名正面武者! 看台上瞬间炸开了锅! “够狠!连自己人都踢!” “这小子反应太快了!这都能让他找到机会!” 林功也为李不凡捏了一把冷汗,手心全是汗水。 那两名正面武者见李不凡不退反进,如此凶悍地冲来,也是心中一凛。但他们毕竟是练骨巅峰,战斗经验丰富,虽惊不乱,各自怒吼,施展出最强杀招,一左一右轰向李不凡! 面对两人合击,李不凡眼神锐利如刀,左右双手同时抬起,一股惨烈、一往无前的气势骤然攀升! 《破军刀法》终极杀招——关山越! 他竟然要同时施展两记“关山越”!以拳代刀,双拳齐出! 这是极度冒险的行为,对气血的消耗堪称恐怖! “杀!” 李不凡怒吼,双拳如同两柄破阵长刀,无视对方攻来的招式,以攻对攻,以命搏命! “轰!轰!”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爆鸣!拳劲碰撞,气浪翻涌! 那两名武者没想到李不凡如此悍勇,竟同时硬撼他们两人的杀招!那惨烈霸道的拳意直接冲击着他们的心神! “噗!”“噗!” 两人如遭重击,胸口剧痛,气血逆冲,同时口喷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然而,同时施展两记“关山越”,对李不凡的负担也极大,他体内气血瞬间亏空大半,脸色一白。而就在这时,身后那两名武者的攻击,到了! “砰!”“砰!” 李不凡勉强侧身,避开了要害,但后背和右肩依旧被狠狠击中!他只觉得一股巨力透体而入,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一口鲜血溢出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向着之前被他击飞的那两人方向跌去。 “不凡!”杨开和林功同时惊呼。 眼看李不凡重伤吐血,看台上的狂热气氛更加高涨! “快!趁他病,要他命!” “杀了他!” 李不凡人在空中,强忍着剧痛和眩晕,《爆步》再次强行运转,借助被击飞的力量,身形向前一窜! 他目光锁定那个刚刚落地、挣扎着想要爬起的一名武者,《虎咆拳》杀招再出! “百兽之王!” 拳出如王者的审判,带着他最后的意志和力量,狠狠轰在那人仓促格挡的手臂上! “咔嚓!” “啊!” 那人手臂断裂,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直接轰得离地飞起,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摔落在擂台之下,不知生死! 而几乎在李不凡击中此人的同时,另一名被他击飞的武者勉强定住身形,见李不凡旧力已尽,眼中凶光一闪,趁机一拳轰向李不凡后心! 李不凡感知到身后恶风,强行拧身,左臂抬起格挡! “嘭!” 巨力传来,李不凡本就重伤的身体再次被击飞,狠狠砸在擂台地面上。 那三名还站着的武者,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残忍和轻松之色。这小子,终于到强弩之末了! 他们一步步向着倒地咳血的李不凡逼近。 李不凡感觉全身骨头都像散架了一样,剧痛无比,气血紊乱不堪。但他戴着眼具下的眼神,却依旧没有丝毫慌乱。 圆满级别的《惊蛰吐纳术》时刻都在运转运转,平息他翻腾的气血。 他双手撑地,迎着三人逼近的脚步,慢慢地站了起来。 尽管身体在微微颤抖,但他的脊梁,挺得笔直! “杀!” 那三人不再犹豫,再次同时发动攻击! 李不凡眼中厉色一闪,再次选择了那个气息不稳的使判官笔的武者! 《爆步》! “百兽之王!” 他无视另外两人的攻击,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拳,如同扑向猎物的濒死猛虎,直取判官笔武者! 那判官笔武者见李不凡如此亡命,心生怯意,想要躲闪。但李不凡这凝聚了精气神的一拳,速度何其之快! 更有一股《虎啸锻骨功》与《虎咆拳》融合产生的震荡之力先行而至,扰乱了他的气血和动作! “嘭!” 一拳结结实实地印在他的胸口! “噗——!” 判官笔武者眼珠凸出,胸口凹陷,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口中喷出,身体软软地倒飞出去,撞在台柱上,滑落下来,再无生息。 而另外两人的攻击,也同时落在了李不凡身上! “砰!”鹰爪抓中他的左肩,撕下一块皮肉! “咚!”重腿轰在他的右肋,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李不凡身体剧震,再次喷血,但他眼中凶光不减!他强忍着剧痛,身体借着被击中的力量猛地一转,双手如同铁钳,死死抱住了那个踢腿攻击他、还没来得及收腿的武者的右腿! 那武者大惊,奋力挣扎,但李不凡的双臂如同焊在了他的腿上,纹丝不动! “虎跳涧!” 李不凡提起最后的气力,右腿带着凄厉的风声,直踢向那武者最脆弱的裆部! 那武者吓得魂飞魄散,想要格挡,但腿被抱住,身形不稳!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响彻整个地下空间!所有人都感觉下身一凉! 最脆弱的部位遭受如此重击,别说练骨,就是练血境也承受不住! 那武者眼球暴突,浑身抽搐,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李不凡毫不留情,放开一手,凝聚气血,一记“百兽之王”狠狠砸在他被抱住的腿的膝盖关节处! “咔嚓!” 腿骨应声而断! 李不凡这才松手,那武者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身体蜷缩,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 李不凡自己也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用拳头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鲜血不断从面具下滴落,在黑色的擂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感觉视线都有些模糊,全身上下无处不痛。 现在,擂台上还能站着的,只剩下最初使鹰爪功的那名武者。 他看着倒地不起的同伴,又看看虽然重伤的李不凡,脸上露出了捡漏的得意笑容:“嘿嘿,一帮傻子,拼得你死我活,正好便宜了老子!”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鹰爪直取李不凡天灵盖!要趁他病,要他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不凡必死无疑之际,那跪地的身影猛然抬头,面具下的双眼,爆射出如同回光返照般的锐利光芒! 爆步! 关山越! 方寸之间,李不凡的身形向侧边一滑,但还是被刮去了一层皮肉。 李不凡顾不得疼痛,气血从骨骼深处再度爆发凝聚于右拳拳峰之上,悍然轰出! “噗嗤!” 使鹰爪功的武者身体猛地僵住,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只沾满鲜血的拳头,穿透了他的胸膛,从后背透了出来! “你……”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迅速黯淡,软软倒地。 李不凡猛地抽回手臂,带出一蓬血雨。他将那失去生机的尸体推开,踉跄几步,气息彻底紊乱,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知道,战斗还未结束!他强提精神,走向那个捂裆抽搐的武者面前,面无表情地抬起脚。 “咔嚓!咔嚓!” 毫不犹豫地踩断了他的双臂和另一条完好的腿。 至此,擂台上,再无人能对他构成威胁。 做完这一切,李不凡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那口强行提着的意识消散,身体一晃,向后倒去。 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更加疯狂、更加歇斯底里的呐喊和嚎叫,如同火山般爆发开来! “哈哈哈!赢了!他赢了!” “一拳穿胸!够劲!够血腥!” “……” 第201章 兄弟被擒,危! 不知过了多久,李不凡的意识才从无边的黑暗中缓缓浮起。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绣着繁复华丽纹路的锦帐顶棚映入眼帘,身下传来柔软丝滑的触感,鼻尖萦绕着一股清雅恬淡的助眠香料气息。 这是一间陈设精致、极尽奢华的房间。 他挣扎着想坐起身,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势,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哟,小弟弟,醒啦?可真是勇武呢,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么快就醒了。”一道娇媚入骨、带着几分慵懒调侃意味的女声在房间一侧响起。 李不凡心中一惊,强忍着剧痛,猛地转头向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房间一角的梳妆台前,坐着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正对镜描眉,不是芸娘又是谁? 她今日换了一身水红色的襦裙,更衬得肌肤胜雪,眉眼含春,只是那眼底深处偶尔流转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觑。 “芸…前辈?”李不凡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重伤后的虚弱。 芸娘放下眉笔,转过身,莲步轻移走到床边,一股馥郁的香气随之飘来。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李不凡的额头,嗔怪道:“叫什么前辈,都把人家叫老了。好弟弟,叫声芸姐姐来听听?” 李不凡此刻心系杨开和林功的安危,哪有心思跟她调笑,勉强支撑着身体,急切问道:“芸姐姐,不知与我同行的那两位兄弟现在何处?他们可还安好?” 芸娘掩口轻笑,眼波流转:“瞧你急的,放心吧,那两个小家伙,没事儿。” “姐姐我这天香楼,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吃不了他们。” 李不凡心中暗道:恐怕这府城内,最危险的就是你这天香楼了。面上却不敢表露,只是追问道:“他们现在在哪?” “自然是安排在其他房间好生休息着。”芸娘说得轻描淡写,但李不凡却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转而问道:“芸姐姐,昨日的比斗,可算是结束了?” “昨日?”芸娘眨了眨美眸,“小弟弟,你可是昏睡了一整天呢,现在已是第二日的傍晚了。” 李不凡一愣,没想到自己竟然昏迷了这么久。 芸娘继续道:“至于比斗嘛……若你不再继续挑战,那自然算是结束了。你五场越级连胜,外加一场惊世骇俗的‘以一敌五’,按照规矩,该给你的奖励,一分都不会少。” 李不凡闻言,稍稍松了口气,但依旧谨慎地说道:“以晚辈目前的状态,气血将近枯竭,筋骨受损不轻,再想战斗,怕也是有心无力了。” “诶——”芸娘拖长了语调,身子微微前倾,带着香风靠近李不凡,低声道,“弟弟有所不知,自你昨日那惊天一战之后,那些看客们可都疯魔了!” “现在外面不知道多少人,都期待着你能再次挑战,想看看你是否能创造奇迹,以练骨之境,逆伐练血呢!” 李不凡苦笑道:“芸姐姐抬举了。晚辈这点微末实力,能越级战胜练骨巅峰已是侥幸,如何敢奢望与练血境的高手争锋?怕是不能再战了。” “咯咯咯……”芸娘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摇了摇头,“小弟弟,你太谦虚了。姐姐我观你与那些人战斗之时,那股子一往无前、破敌冲关的惨烈气势,分明不是拳法路数,而是……刀法路数,可对?” 李不凡心中一凛,暗道这女人眼力果然毒辣,面上不动声色:“芸姐姐慧眼,晚辈确实习练过一些粗浅刀法。” “粗浅?”芸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日你手中无刀,仅凭拳脚就能和初入练血境的熊英比斗,并且隐隐占据上风。” “若是让你用上趁手的兵刃,发挥出你那刀法的真正威力,怕是你的战力还会猛涨一截。到时候,就算是对上一些练血境,你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李不凡沉默不语,心中却是波涛暗涌。这芸娘将他看得太透了!这份眼力和武学造诣,当真深不可测。 见李不凡不语,芸娘继续加码,声音带着诱惑:“而且……若是你能在与练血境的搏斗中胜出,或者哪怕只是表现惊艳,还会得到一个小惊喜哦。这回,可是真正的小惊喜,对你大有裨益。” 李不凡依旧摇头,语气坚定:“芸姐姐说的或许有道理。但练血与练骨,乃是质变与量变的区别。这惊喜虽好,但怕小子连拿都拿不到,就没命享受了。” “怎么可能呢?”芸娘咯咯笑着,眼神却意味深长,“姐姐我看好你哦。”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知道一味强硬拒绝恐怕不行,便放缓语气道:“芸姐姐,此事关系重大,可否容小子考虑几日,待伤势稍愈再作答复?” 芸娘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轻轻摇头,语气依旧柔媚,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考虑?自然是可以的。不过……你那两个兄弟,怕是等不了那么久呢。” 李不凡心头猛地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强压着情绪,问道:“他们……怎么了?” “唉。”芸娘故作叹息,“小郎君别激动。我天香楼的规矩,想必你是知道的。昨日你倒下后,擂台比斗尚未正式宣布结束。” “那林家小子,关心则乱,见你倒地不起,不管不顾就冲上了擂台。” 李不凡脸色一变。 芸娘继续道:“按理说,未经允许,擅自踏上正在进行比斗的擂台,干扰比斗,这是死罪。” “当时护卫便要上前拿下那林家小子,以正规矩。可就在这时,那杨家的小子,大概是想护住兄弟,也跟着跳上了擂台。” “然后呢?”李不凡的声音有些发紧。 “然后?”芸娘眨了眨眼,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自然是一并拿下,按规矩……处死咯。” “什么?!”李不凡惊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牵动伤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从嘴角溢出。他目眦欲裂,“他们……” 第202章 恢复伤势,被迫参赛! “你看你,又急。”芸娘拿出丝帕,作势要替他擦去血迹,被李不凡偏头躲开。 她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不过我天香楼,也并非不能破例。” “就比如……若是你能答应继续参加战斗,并且取得十一连胜,则会成为我们天香楼的贵宾。” “那么,你那两个小兄弟,勉强也算是‘自己人’,他们昨日的行为,姑且可以算作是清理擂台,这‘干扰比斗’的死罪嘛……也就可以免了。” 李不凡死死盯着芸娘那双仿佛能勾魂夺魄的媚眼,心中瞬间明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形势比人强,此刻杨开和林功的性命捏在对方手里,他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李不凡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却异常清晰,“就依芸姐姐所言。我继续挑战,不过,在我恢复伤势并完成挑战期间,不得伤害他们分毫,并且我要确认他们安然无恙。” 芸娘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如同绽放的牡丹,娇艳欲滴:“那是自然,姐姐我说话算话。” “你那两个兄弟,好吃好喝伺候着呢,一根汗毛都不会少。” 她顿了顿,话锋却陡然一转:“不过,等你慢慢恢复?你这伤势,没有个七八天怕是难以动手。” “我等的起,那些花了重金、翘首以盼的看客们,可等不及呢。” 李不凡沉声道:“芸姐姐说笑了,天香楼家大业大,还在乎那一点看客的门票钱吗?” “况且,以我如今的状态,明日上台,与送死何异?” 芸娘咯咯笑道:“小家伙,还想激我?”她的笑容依旧娇媚,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明日,你必须战。至于你的伤势……” 她手腕一翻,一个温润的白玉小瓶出现在掌心,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弥漫整个房间,让李不凡精神都为之一振。 “这是我天香楼的‘玉髓生肌膏’,对外伤内伤皆有奇效。保你明日此时,恢复七成以上战力,足以应对战斗。”芸娘将玉瓶递到李不凡面前,“如何?” 李不凡看着那白玉瓶,又看了看芸娘那看似含笑实则不容拒绝的眼神,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他伸手接过玉瓶,触手温凉。 “好。”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那浓郁的生机药香,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沉静,如同深潭,“明日就明日。” 芸娘脸上露出愈发满意的神色,笑容更加动人:“好!这才是天才该有的魄力嘛。那你好好休息,姐姐我先不打扰你了。” “待会儿会有人送来膳食和汤药,你且安心服用、疗伤。” 说完,她转身,水红色的裙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袅袅婷婷地走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内,只剩下李不凡一人。他握着那瓶价值连城的玉髓生肌膏,感受着体内阵阵袭来的剧痛,眼神复杂难明。 他艰难地坐直身体,打开玉瓶,将其中那如同琥珀般晶莹剔透的药膏仔细涂抹在伤口处,尤其是左肩和右肋的骨折处。 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立刻蔓延开来,剧痛大为缓解,甚至能感觉到伤口处传来细微的麻痒,那是血肉骨骼在快速愈合的迹象。 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尽可能多地恢复实力。明天的战斗,不容有失。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李不凡缓缓从软榻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原本撕裂般的剧痛已然大为缓解,左肩和右肋处的骨折处虽然未能完全愈合,但也被一股温润的药力包裹、固定,不再影响基本的发力,只是隐隐作痛。 这“玉髓生肌膏”果然神效非凡!只可惜,那小小一瓶已然用尽。 李不凡从怀中掏出自己之前备下的瓷瓶,倒出三枚“复伤丸”和两枚“气血丹”,一股脑地吞服下去。 气血丹入口即化,精纯的气血之力如同暖流般在体内散开。他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主动运转起圆满层次的《惊蛰吐纳术》。 时间在寂静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当窗外天色微亮,李不凡才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伤势大约恢复了九成,剧烈交手时恐怕会有隐患。身体依旧有些虚浮,并传来一种力量未曾盈满的虚弱感。 他摇了摇头,心中明了。复伤丸虽然也不算便宜,但比起那“玉髓生肌膏”,效果差了何止一筹。 感受着体内尚存的些许无力感,李不凡紧紧握了握拳,骨节发出细微的脆响。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这一战,不容有失!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不等李不凡回应,房门便被推开,一道水红色的倩影款款而入,正是芸娘。她手中还提着一把带鞘长刀。 “小弟弟,休息得如何了?”芸娘笑吟吟地将手中的长刀递了过来,“喏,这是姐姐我给你找的兵刃,看看合不合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李不凡接过长刀。刀鞘古朴,呈暗褐色,看不出具体材质,入手颇为沉重。他握住刀柄,缓缓抽出。 “锃——” 一声清越的刀鸣响起,一抹雪亮的寒光映亮了房间。刀身长约三尺有余,笔直狭长,刀锋锐利,靠近刀镡处刻着两个小字——“破风”。一股森然的锐气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好刀!”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把“破风刀”虽非什么神兵利器,但材质、做工俱是上乘,发挥出《破军刀法》的威力足够了。 虽然对芸娘以杨开、林功性命相逼的手段心中不满,但李不凡还是抱拳道:“多谢芸姐姐赠刀。” 芸娘咯咯一笑,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走吧,我的小天才,那些看客们怕是等得脖子都长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间奢华的房间,再次穿过那些灯火通明却气氛压抑的通道,来到了那熟悉又陌生的巨大地下擂台空间。 今日的看台之上,比昨日更加拥挤,简直是水泄不通。当李不凡戴着那标志性的黑色面具,手持“破风刀”出现在擂台入口时,整个空间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嚣! “来了!他来了!” “战!小子好好打!老子可是买了你赢,一赔十啊!” “妈的,还敢用刀?看来是真有底气?” “管他有没有底气,今天可是练血境!看他怎么死!” “杀!杀!杀!” 各种呐喊、嘶吼、咒骂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狂热而扭曲的声浪,冲击着人的耳膜和心神。 主持人早已站在擂台边缘的高台上,见到李不凡,立马说道:“诸位贵宾请安静!我们今日的主角,‘二十一’号选手,已经登场!” “想必大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证这跨越一个大境界的逆伐之战!” 他手臂一挥,指向擂台另一侧:“那么,我宣布,丙字擂台,越境挑战赛,现在——开始!”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名同样戴着面具,气血明显更加凝练的身影,一步步踏上了擂台。 第203章 熊英阴谋,以攻对攻! 两人在擂台中央相距三丈站定。 那练血境武者目光扫过李不凡手中的破风刀,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冷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知道是你。” “看了你昨天的比斗,那拳法路数,还有这身形……你就是当日和我比斗争夺花旦的那人。” 李不凡听着这有几分熟悉的声音,心中一动,沉声道:“你是熊英?” “看来你想起来了。”对方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和恨意,“没错!而且当日就觉得你眼熟,回去打听了一番,在关山城外抢夺聚气草,那个以练筋境参与比斗的小子也是你!新仇旧恨,今日一并了结!” 李不凡心中微震,没想到对方竟是熊英。他冷声道:“怎么可能?区区熊家,竟然能让天香楼给你走后门?” 熊英嗤笑一声:“自是不能。不过,天香楼可不管你是谁,只要有钱,并且符合‘练血境’这个条件,自然可以安排上来。为了亲手宰了你,这点代价,值得!” “原来如此。”李不凡了然,看来是天香楼顺势而为,既能满足看客期待,又能卖熊家一个人情,或者赚一笔额外收入,一举多得。 “杀你者,熊英!”熊英低吼一声,不再多言,周身气血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浪潮向李不凡压迫而去! 两人这简短的交谈,在看客们眼中只是对峙的一部分,他们根本听不清内容,只感觉那练血境武者的气势陡然提升,纷纷发出更加狂热的呐喊。 主持人也不管这些,见双方气势都已提起,立刻高声道:“好!既然双方都已入场!” “那么,这练骨逆伐练血之战,现在——开始!”说完,他离开擂台,退到安全区域。 几乎在主持人离开的瞬间,熊英动了! 他深知李不凡身法迅速,绝不能给他游斗的机会!要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碾压他! “轰!” 熊英脚下猛地一跺,黑石擂台微微一颤,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腥风直扑李不凡!速度快得惊人! 同时,他右拳紧握,气血凝聚,拳锋之上隐隐泛起一丝血光,空气发出被挤压的爆鸣! “灵蛇十三手!” 拳未至,那股诡异嗜杀之感已经扑面而来,让李不凡呼吸一窒! 面对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猛攻,李不凡瞳孔微缩,不敢有丝毫保留! 《爆步》! 他身形向后急退,同时手中破风刀发出一声轻吟,刀光乍起,如同黑夜中划过的闪电,并非硬撼,而是斜斜劈向熊英的手腕关节处! 熊英没想到李不凡反应如此之快,刀法如此刁钻,若不收手,即便能击中李不凡,自己的手腕恐怕也要被这一刀削断! 他冷哼一声,变拳为爪,五指如钩,带着撕裂劲风,直接抓向破风刀的刀背! “找死!”李不凡手腕一抖,刀身如同游鱼般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这一抓,刀锋回转,直削熊英肋下! “哼!雕虫小技!”熊英仗着气血雄厚,不闪不避,左臂如同铁鞭般横扫而来,竟是要以手臂硬撼刀锋!同时右拳再次蓄势,如同毒蛇出洞,轰向李不凡面门! 他竟然打算以轻伤换李不凡的命! 电光火石之间,李不凡脚下《爆步》再变,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拳,同时刀势不变,依旧斩向熊英肋部! “嗤啦!” 刀锋划过熊英的左臂衣袖,带起一溜血花!但入手的感觉却如同斩中了坚韧的老牛皮,竟然未能将其手臂斩断,只是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好强的防御!”李不凡心中一沉,练血境武者的体魄,经过气血如汞的淬炼,果然远超练骨! 熊英吃痛,眼中凶光更盛,怒吼一声:“给我死!”受伤的左臂不管不顾,依旧如同铁钳般向李不凡抱来,限制他的行动,右拳则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向李不凡周身要害!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李不凡凭借《爆步》的灵活和《破军刀法》的凌厉,在熊英狂暴的攻势下艰难周旋,刀光与拳影不断碰撞,金铁交鸣之声与气血爆鸣之声响彻擂台! 看台上的狂热呐喊,一浪高过一浪! 擂台之上,两人身影交错,刀光拳影令人眼花缭乱。熊英仗着练血境的雄厚气血和更强一筹的体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一招“灵蛇出洞”直取李不凡咽喉,逼得他回刀格挡。 “铛!” 拳刀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李不凡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出数步,体内气血一阵翻涌,原本就没完全恢复的伤势隐隐作痛。 “哈哈!小子,力竭了吧!”熊英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连环,紧追不舍,双拳如同两条毒蛇,时而刁钻点穴,时而刚猛轰击,将“灵蛇十三手”的诡异多变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不凡咬紧牙关,将《爆步》施展到极致,在方寸之间腾挪闪避,手中破风刀化作一道道森寒的匹练,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格开或逼退熊英的攻击。 但他的呼吸已然变得粗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巨大。 久攻不下,熊英眼中闪过一丝焦躁和狠厉。他久经战阵,自然看出李不凡已是强弩之末,但对方那暴烈的身法,总能在最后关头化险为夷。 “不能再拖了!”熊英心中发狠,卖了个破绽,诱使李不凡一刀刺向他右肩。 李不凡虽知可能是陷阱,但此刻气血消耗严重,反应稍慢半拍,刀势已出,难以收回。 就在破风刀即将刺中熊英右肩的刹那,熊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藏在腰后的左手猛地探出,一道乌光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刺向李不凡的小腹! 那赫然是一柄淬毒的短匕!匕身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剧毒无比! “灵蛇嗜血!” 这正是他隐藏的杀招!配合灵蛇十三手的诡异,往往能出其不意,一击毙命! 眼看那淬毒匕首就要刺入李不凡腹部,李不凡眼中骤然爆发出决绝的光芒!他深知此刻回防已来不及,躲闪也会落入对方后续的连环攻击之中! 唯有以攻对攻,搏一线生机! 他竟完全不理会那刺向小腹的匕首,体内残存的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尽数涌入持刀的右臂!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轰然爆发! 《破军刀法》杀招——关山越! “给我破!” 李不凡怒吼出声,声如惊雷!破风刀发出一声激昂的颤鸣,刀光暴涨,仿佛化作一柄开山巨刃,无视那致命的匕首,带着斩断一切阻碍的决绝,悍然劈向熊英的头颅! 第204章 熊英狠辣,练骨大成! 以命搏命! 熊英万万没想到李不凡如此悍勇,竟丝毫不顾自身安危,施展出这等两败俱伤的亡命打法! 那惨烈的刀意让他心神剧震,仿佛看到了千军万马冲阵而来的场景! 他若执意将匕首刺入李不凡腹部,自己的脑袋也绝对会被这舍命一刀劈开! 电光火石之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熊英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攻击,刺出的匕首强行收回,将匕首高举,气血疯狂涌向上半身,试图硬抗这石破天惊的一刀! “轰!!!” 刀锋与交叉的双臂狠狠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恐怖的气劲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吹得擂台边缘的灰尘都为之扬起!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噗——” 李不凡如遭重击,口中喷出一股血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七八丈外的擂台地面上,又翻滚了几圈才停下。他手中的破风刀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脱手飞出,掉落在不远处。 而熊英也不好受,他虽然关键时刻挡住了头颅,但李不凡这舍命一击的威力远超想象! 他交叉格挡的双臂剧痛无比,左臂小臂骨更是传来钻心的疼痛,显然已经骨裂!那柄淬毒的匕首也在刚才剧烈的碰撞中被震断,半截匕身掉在地上。 熊英踉跄着倒退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只觉得双臂发麻,气血翻腾不休,他甩了甩疼痛欲裂的手臂,面具下的脸色难看至极。他死死盯着远处倒地不起的李不凡,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和狰狞: “咳咳……好小子!够狠!要不是你伤势未愈,这一刀……、恐怕真要阴沟里翻船!” 他感受了一下双臂的伤势,虽然疼痛,但并未完全失去战斗力,而对方……兵刃脱手,重伤呕血,显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可惜啊可惜!”熊英一步步向着李不凡走去,语气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天才?哼!今日,我就亲手扼杀你这天才!你就乖乖去死吧!” 熊英不再废话,身形一闪,再次扑上!没有了兵刃的李不凡,在他眼中如同待宰的羔羊! “砰!”一记重拳砸在李不凡匆忙架起的手臂上,将他打得再次翻滚。 “咚!”一脚踢在他的腰间,让他痛得蜷缩起来。 “咔嚓!”肋下原本就没完全愈合的骨头,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熊英的拳头、脚影如同雨点般落在李不凡身上,他不再追求一击毙命,而是要慢慢地折磨,享受虐杀天才的快感! “哈哈哈!叫啊!怎么不叫了?刚才不是挺凶的吗?”熊英一边攻击,一边发出猖狂的笑声。 擂台下,林功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却被杨开死死拉住。杨开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直流,但他知道,此刻上台,非但救不了人,只会一起送死。 看台上的观众,有的兴奋嚎叫,有的摇头叹息,也有的冷眼旁观。 而在这一片混乱和绝望中,处于风暴中心的李不凡,意识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熊英那如同重锤般的击打,每一次落下,都带来钻心的剧痛,但同时也像是一柄柄铁锤,在捶打锻造着他的筋骨! 他体内之前服用的气血丹,还有沉淀在身体各处的玉髓生肌膏药力,在这外部的强烈刺激和内部《惊蛰吐纳术》本能的运转下,被疯狂地激发、压榨出来! 这些药力混合着他自身的血气,在他体内奔腾流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骨骼深处! 他的身体表面变得通红,如同烧红的烙铁,体温高得吓人。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但他坚韧的意志却如同礁石,死死守住精神的一点清明。 【天道酬勤】 虎啸锻骨功小成(1891\/2000)…(1895\/2000)…(1901\/2000)… 熟练度在痛苦中缓慢而坚定地攀升!这两日连续的高强度生死搏杀,将他逼到了极限,也让他对《虎啸锻骨功》以及与《虎咆拳》、《惊蛰吐纳术》的融合有了更深的理解。此刻,在这外部的“锻打”和内部的“熔炼”下,量变终于引发了质变! 熊英丝毫没有察觉李不凡体内的异变,他只看到李不凡如同沙包般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气息越来越微弱。他越打越是兴奋,将“灵蛇十三手”的招式一一在李不凡身上施展。 一拳、五拳、十拳、百拳…… 直至最后,熊英深吸一口气,将全身气血凝聚于右拳之上,拳锋处气血凝聚,隐隐形成一道狰狞的蛇头虚影! “能死在我这最强一招之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灵蛇十三手——灵蛇嗜天!” 他怒吼一声,身形跃起,如同巨蟒扑食,带着毁灭性的气息,一拳轰向李不凡的心脏! 这一拳,誓要终结一切! 千钧一发之际! 李不凡体内,那被压抑、被捶打到极点的气血和药力,仿佛终于冲破了某个无形的屏障! “嗡——”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精纯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 【天道酬勤】 虎啸锻骨功大成(1\/) 突破了!在生死关头,在外部的巨大压力下,李不凡的《虎啸锻骨功》悍然突破至大成之境! 连带着他的修为,也水到渠成地迈入了练骨大成! 在那“灵蛇嗜天”即将临体的瞬间,李不凡一直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他原本瘫软在地的身体,如同安装了弹簧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猛地向侧面翻滚! “轰隆!” 熊英志在必得的一拳,狠狠砸在了空处,将坚硬的擂台地面轰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什么?!”熊英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李不凡翻身跃起,虽然身形还有些踉跄,但那股勃发的生机和强横了许多的气息,却做不得假!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声响,目光冰冷地看向熊英,语气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意: “杀我?就凭你?现在……该轮到我了!老子先宰了你!” 熊英看着仿佛脱胎换骨的李不凡,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强烈的恐惧和荒谬感!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临阵突破?!”他失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能?”李不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下地狱去问吧!” 话音未落,李不凡脚下《爆步》猛然爆发!大成境界的虎啸锻骨功赋予了身体更强的爆发力和承载力,使得《爆步》的速度更快,更疾! 他身形如电,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比之前手持破风刀时更快!他没有去捡地上的刀,而是直接握紧了拳头! 《虎咆拳》——百兽之王! 拳出,虎啸相随!这一次的虎啸之声,更加凝实,更加震撼人心! 熊英又惊又怒,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但死亡的威胁近在眼前,他只能压下心中的恐惧,狂吼着催动全部气血,同样一拳轰出! “灵蛇吞象!” “轰!!!” 双拳再次对撞!但这一次,结果截然不同! 双拳再次对撞!爆鸣声炸响! 这一次,李不凡并未如想象中那般摧枯拉朽。他虽然临阵突破至练骨大成,《虎啸锻骨功》迈入新的境界,气血质量和骨骼强度大增,但毕竟伤势未愈。 而熊英乃是实打实的练血境,含怒拼命之下,气血毫无保留。 “嘭!” 气劲四溢,两人身形同时剧震,各自向后踉跄退开三四步,竟是拼了个势均力敌! 李不凡只觉胸口一阵发闷,喉头腥甜,强行将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 他眼神锐利如鹰,心中雪亮:自己状态不佳,久战必生变故,必须速战速决! “吼!”“吼!”“吼!” 没有丝毫停顿,李不凡脚下《爆步》连踏,身形如附骨之疽般再次贴近熊英,《虎咆拳》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虎下山、虎跳涧、百兽之王……拳招连环,气势如虹! 熊英又惊又怒,他本以为李不凡突破后能碾压自己,没想到对方似乎外强中干,这让他惊惧之心稍减,但对方这狂猛霸道的攻势,却又让他手忙脚乱,只能凭借练血境的雄厚气血和“灵蛇十三手”的诡异勉力支撑。 “砰!砰!咚!” 拳脚碰撞声不绝于耳。李不凡完全放弃了防守,每一拳都倾尽全力,以攻代守,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种亡命般的打法,让熊英极其不适应,身上连连中招,虽然仗着气血深厚未曾重伤,但也疼痛不已,气血翻腾。 第205章 虎咆大成!猛虎嗜蛇! 在这高强度的搏杀中,李不凡福至心灵。这两日的连续生死搏杀,特别是昨日那“以一敌五”的惨烈战斗,早已将他的战斗意识和潜能逼迫到了极限,对于《虎咆拳》的运用和理解早已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此刻,随着《虎啸锻骨功》突破至大成,气血运行、筋骨发力方式的变化,又带来了新的感悟。 【天道酬勤】 虎咆拳小成(1891\/2000)…(1920\/2000)…(1955\/2000)… 熟练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上涨!他感觉自己对“虎势”的理解更加深刻,拳法运转间更加圆融自如,那股百兽之王的惨烈霸道之意,几乎要透体而出! “百兽之王!” 又是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轰出,拳风撕裂空气,隐带风雷之声! 【虎咆拳小成(1999\/2000)】 只差临门一脚! 李不凡猛然收势,不再抢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躁动翻腾的气血和剧痛,目光如同盯住猎物的猛虎,死死锁住狼狈不堪的熊英,声音冰冷如同九幽寒冰: “下一拳,要你命!” 熊英被李不凡这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猛攻打得晕头转向,气血紊乱。 此刻见李不凡突然停下攻势,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以为李不凡也是强弩之末,在虚张声势,不由得发出一阵桀桀怪笑,声音嘶哑难听: “哈哈哈!没力气了吧?装神弄鬼!你没打死我,那就轮到老子打死你了!” 李不凡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不再多言。他微微伏低身体,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头蛰伏的凶虎,虽然伤痕累累,但那股决绝、惨烈的气势却攀升到了顶点! 宛如一头自知寿命将尽、欲要燃尽一切发出最后一击的百兽之王! “是么?”李不凡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来,看谁死!”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使用《爆步》,而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个前扑!如同猛虎扑食,将全身的力量、意志都凝聚于这最后一拳之中! “百兽——之王!!” 吼声如雷,震彻全场!这一次,拳风呼啸之声竟然隐隐化作了一声充满王者威严的虎啸! 【天道酬勤】 虎咆拳大成(1\/) 在这生死压力之下,在与《虎啸锻骨功》大成境界的相互印证下,《虎咆拳》终于水到渠成,悍然突破至大成之境! 熊英瞳孔骤缩,心中警铃狂响,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将残存的气血汇聚手上,施展出“灵蛇十三手”中最强的一招! “灵蛇——嗜天!!” “轰隆——!!!” 如同平地惊雷!拳拳相撞的瞬间,爆发出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恐怖的气浪和巨响! “咔嚓!咔嚓!” 先是熊英右臂传来骨骼碎裂声! “噗——!”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熊英口中狂涌而出,其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他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蛮象正面撞中,双脚离地,如同破麻袋般向后倒飞出去! “啪!啪!” 两人脸上那早已布满裂痕的面具,在这狂暴的劲气冲击下,终于同时碎裂开来,掉落在擂台上,露出了真容。 李不凡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血,身体摇摇欲坠,但他依旧顽强地站立着,眼神冰冷地望着飞出的熊英。 熊英重重摔落在十几丈外的擂台边缘,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只是徒劳地呕出更多鲜血。 他抬头,看向一步步走来的李不凡,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荒谬感。 他从小到大,仗着熊家权势和自身天赋,何曾遇到过如此邪门,能在绝境中连连突破的对手?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强提着一口元气,脚下《爆步》再起,虽然踉跄,却坚定地冲向熊英! 趁他病,要他命! “虎下山!” “虎跳涧!” “百兽之王!” 突破至大成境界的《虎咆拳》,威力更上一层楼!虽然李不凡状态极差,但拳意却更加凝练霸道!他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将三式杀招来来回回疯狂倾泻在熊英身上! 熊英双臂已废,气血被彻底打散,只能凭借练血境强大的生命力硬抗,但也是节节败退,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砰!咚!咔嚓!” 骨骼断裂声、血肉碰撞声、熊英痛苦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场面血腥而暴力! 就在这时,看台最高处的一个包厢内,传出一声暴怒至极的咆哮,声音如同炸雷,蕴含着强大的真气,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嗡嗡作响: “小杂种!” “你敢!!!” 声浪滚滚,充满了杀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显然是一位高手! 然而,李不凡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这威胁,他的眼中只有眼前这个欲致自己于死地的敌人! 他一把抓住熊英的衣领,将他提得离地少许,盯着他那充满恐惧的双眼,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你要杀我,我就杀你。很简单。”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拳头已然如同疾风骤雨般轰出! “百兽之王!” “百兽之王!……” 他不知疲倦地挥舞着拳头,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轰在熊英的身体! 熊英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眼神逐渐涣散。 终于,不知轰出了多少拳,李不凡感觉拳下之人彻底没了声息,软烂如泥,他才猛地松手。 “噗通!” 熊英如同一条死狗般瘫倒在地,面目全非,浑身骨骼尽碎,已然气绝身亡! 整个擂台四周,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随即,更加歇斯底里的呐喊和嚎叫如同火山般爆发开来! “哈哈哈!赢了!” “练骨杀练血!牛逼!!” “暴烈!太他娘的暴烈了!老子看得热血沸腾!” 一些女看客更是双眼放光,毫不掩饰地尖叫: “啊啊啊!好帅!好强的男人!我要把他带回家!” “模样还挺清秀俊朗,偏偏打起架来这么狠!姐姐爱死了!” 也有一些口味独特的男看客舔着嘴唇: “啧啧,这小子,拳拳到肉,模样也合老子胃口!老子出钱,把他买下来,让他明白什么叫长枪如龙!” 李不凡对这些污言秽语充耳不闻,他拄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全凭一股意志强撑着没有倒下。 而那个之前发出怒吼的声音主人,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小畜生!给我儿偿命来!” 一道狂暴的身影如同苍鹰般从看台包厢中扑出,带着滔天杀意,速度快得惊人,直扑擂台!正是一位面容与熊英有几分相似、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熊家二爷! 眼看那蕴含着致命真气的掌印就要拍在李不凡天灵盖上,一道水红色的倩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李不凡身前。 芸娘依旧笑靥如花,只是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她只是轻轻抬起纤纤玉手,对着那狂暴的掌风随意一拂。 “诶——熊二爷,着什么急呀?”她的声音依旧娇媚,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我提醒你哦,天香楼的规矩……未经允许,踏上擂台者,死。” 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拂,却仿佛蕴含着无形的巨力。熊二爷那气势汹汹的身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闷哼一声,前冲之势戛然而止,看向芸娘的眼神充满了忌惮。 他强压着怒火,拱手道:“芸娘恕罪!刚才见家族子弟被打得不成样子,一时情急,失了分寸,还望芸娘海涵!” 芸娘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淡然道:“无事,熊二爷爱侄心切,心情可以理解。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带着一丝寒意,“在这天香楼内,还是要守规矩的。你说呢?” 熊二爷嘴角抽搐了一下,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怨毒:“……是,芸娘说的是。” 芸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过身,看向摇摇欲坠的李不凡,脸上重新浮现那魅惑众生的笑容,伸手扶住了他的一条胳膊,声音柔媚: “走吧,小弟弟。姐姐这就带你去见你那两个兄弟。” 第206章 兄弟无恙,美人骗局! 李不凡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跟着芸娘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包厢门前。还未推门,里面就传出了林功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几分醉意和兴奋: “喝!春兰妹妹,满上!接着喝呀!” “杨哥,你也别光看着,秋菊姑娘给你倒酒呢!” 紧接着是杨开略显无奈但并无阻止之意的声音:“功弟,少喝点。” 芸娘闻言,掩口发出咯咯的娇笑声,眼波流转地看向身旁脸色苍白的李不凡:“你看,姐姐我就说吧,你那两个小家伙,没事儿~好吃好喝,还有美人相伴,快活着呢。” 李不凡此刻心中已然放心大半,伸手推开了包厢门。 只见包厢内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酒,林功和杨开赫然在座,两人身旁分别坐着两位容貌俏丽的佳人,正是之前见过的春兰、夏荷、秋菊、冬梅。 林功左拥右抱,脸色通红,显然已经喝了不少,杨开虽然坐得端正些,但面前酒杯也空了几次。 见到李不凡推门进来,林功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有些意外地叫道:“诶?!不凡兄弟?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啊?芸姐姐不是说,你伤势过重,起码还得三天才能醒过来吗?” 他打了个酒嗝,继续道:“她说让我们先找个地方等着,要么就回武馆等。我和杨哥放心不下你,就决定在这儿等着了,反正芸姐姐说了,开销算天香楼的……” 李不凡目光转向身旁笑吟吟的芸娘,只见她美眸中满是促狭和调笑之意,仿佛在说:“怎么样?姐姐演得像不像?” 到了这一步,李不凡哪里还不明白?什么杨开林功违规上台将被处死,什么必须以十一连胜换取他们性命……全是信口胡诌的借口! 其目的,恐怕就是想看他和熊英拼死一战!而林功和杨开这两个傻小子,完全被蒙在鼓里,还在这里心安理得地喝酒享乐。 李不凡忍不住以手扶额,感觉一阵无语,伤口都气得隐隐作痛。“……我以为你们要死了。” 杨开此时也放下酒杯,解释道:“怎么可能呢,不凡师弟?芸前辈德高望重,实力高强,她既然说你无性命之忧,只需静养三日,自然没必要戏耍我们。” 李不凡看着杨开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问道:“难道……杨哥,你和功哥你们两个,当时见我晕倒之后,没有冲动上擂台吗?” 杨开点了点头,带着些许后怕道:“当时功弟见你昏迷,确实是心急如焚,不管不顾就要冲上去,不过我及时拦住了他。” “天香楼的规矩森严,我们若是贸然上台,非但救不了你,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我想着既然比斗已经结束,天香楼自有安排,我们只能选择相信规矩,在外面等你消息。” 李不凡:“……” 他彻底无语了。搞了半天,全是芸娘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行吧……”李不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身心俱疲,“你们没事就好。” 芸娘听着三人的对话,笑得花枝乱颤,饱满的胸脯起伏不定,她伸出纤指,轻轻点了点李不凡的额头,又扫过林功和杨开,语气带着一种戏谑的教诲: “今天啊,姐姐就免费给你们上一课。” “记住了,小家伙们,越是漂亮的女人,说起谎来就越是厉害,越会骗人~知道了嘛?” 李不凡看着芸娘那颠倒众生的笑颜,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那芸姐姐……可真是太‘漂亮’了。” 林功和杨开二人面面相觑,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功迷糊地问道:“啊?啥意思?漂亮和骗人有啥关系?” 李不凡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只得简略地将芸娘之前如何以他们的性命相威胁,逼迫自己继续挑战,并与熊英死战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功听完,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好半天才猛地一拍大腿:“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还有那熊英……不凡兄弟,你……你给他打死了?” 杨开也是面露震惊之色,随即恍然:“我说呢,不凡师弟你进门之时,周身杀气未散,原来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芸娘巧笑嫣然,似乎很满意李不凡的“讲解”。她手腕一翻,如同变戏法般,一沓厚厚的银票和一枚造型精致、通体呈淡粉色的令牌便出现在手中,轻轻放在了房间中央的桌子上。 “好啦,玩笑归玩笑,该给的奖励,姐姐我可不会赖账。”芸娘指着桌上的东西,“小弟弟,这是你这几场连胜,特别是最后一场越级挑战的奖励。银票共计一万两。” 一万两!林功和杨开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一笔巨款! 芸娘又拿起那枚粉色令牌,令牌触手温润,似乎是一种暖玉制成,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天香楼标志和一个小小的“客”字。 “至于这个嘛……”芸娘将令牌递给李不凡,“这是我天香楼的‘客卿令牌’。持此令牌,可要求我天香楼,为你做一件……不算过分的事情。” 李不凡接过令牌,入手微沉,他谨慎地问道:“哦?不知芸姐姐口中的‘不算过分’,如何界定?” 芸娘妩媚一笑,眼波流转:“比如,帮你获取一些金银财物,或者某些不算绝密的武功秘籍、丹丸药材……” 她语气微微一顿,靠近李不凡,吐气如兰,声音带着一丝诱惑与危险,“再比如……帮小弟弟你,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那个对你心怀怨恨的熊家二爷?” 她说完,不待李不凡反应,又伸出玉指,轻轻划过李不凡的胸膛,娇笑道:“或者……再比如,让小弟弟你,体验一番什么叫真正的温柔乡,与姐姐我……共度良宵?” 感受到那指尖传来的温热和撩人的话语,李不凡呼吸微微一滞,但很快冷静下来,将令牌小心收好,后退半步,拱手道: “多谢芸姐姐厚赐。这份人情,小子记下了。至于使用令牌……暂时还无需劳动芸姐姐大驾,等日后小子想起来了,再说吧。” 芸娘见状,故作幽怨地白了他一眼,嗔道:“小弟弟,还真是不解风情呢~罢了罢了,姐姐我也不强人所难。” 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恢复了那副慵懒华贵的姿态:“好啦,你们兄弟重逢,想必有不少话要说。你们放心玩吧,姐姐我还要去前面照看生意呢。” 说完,她对三人抛了个媚眼,再次扭动着水蛇腰,袅袅婷婷地走出了包厢,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芸娘一走,林功立刻蹦了起来,一把拉住李不凡:“不凡兄弟!你可太牛了!练骨杀练血!来来来,快坐下!今天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他热情地要把李不凡按到座位上,却见李不凡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噗——!” 一大口鲜血,毫无征兆地从李不凡口中狂喷而出,溅落在华丽的地毯上,触目惊心! “不凡兄弟!” “不凡师弟!” 林功和杨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化为无比的惊慌,连忙一左一右扶住摇摇欲坠的李不凡。 李不凡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之前强行压制下去的伤势,在心神放松之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烈反噬! 他勉强抓住杨开的胳膊,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找……医师……” 话音未落,他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昏死在杨开怀中。 “不凡兄弟!” “快!上回春堂!” 第207章 伤势恢复,共赴教学! 李不凡的意识从一片温暖的黑暗中缓缓浮起,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房梁。 窗外天色大亮,阳光透过窗纸洒下斑驳的光影。他微微动了动身体,感觉虽然还有些虚弱乏力,但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和气血亏空的感觉已然消失。 他侧过头,看到林功正趴在床边,睡得正沉,还发出轻微的鼾声,显然守了不短的时间。 李不凡心中一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这细微的动作却惊动了本就睡得不沉的林功。 林功猛地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睁着眼睛的李不凡,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一下子跳了起来: “不凡兄弟!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整整昏迷了一天半!可吓死我和杨哥了!” 李不凡看着林功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难掩的疲惫之色,心中感动,声音还有些沙哑:“功哥……给我点水。” “水!对对对!水!”林功连忙转身,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一碗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李不凡嘴边。 李不凡接过瓷碗,大口大口地喝下,清凉的水滋润着干涸的喉咙,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臂,又尝试调动了一下气血,发现虽然气力尚未完全恢复,有些虚弱感,但之前那些严重的伤势,竟然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我没事了,功哥。”李不凡放下碗,对一脸紧张的林功笑了笑,“状态还不错。” 林功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凳子上,拍着胸脯道:“哎呀我的娘诶,可算放心了!” “你是不知道,当时在天香楼,你‘噗’那一大口血喷出来,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直接晕过去,把我和杨哥魂都快吓飞了!” 他心有余悸地继续说道:“我们俩当时也顾不上别的了,杨哥背起你就往外冲,我赶紧跟上,直接给你送到回春堂。” “那里的坐堂老先生给你把了脉,说你这是内外伤交织,加上气血透支太过,又强行催发气血,情况很危险。当场就给你喂了一颗‘复伤丹’,稳住了伤势。” “然后我们不敢耽搁,立刻把你带回武馆,找了林叔。林叔一看你这情况,也吓了一跳,二话不说,就用他精纯的真气,帮你疏导药力,温养筋骨和脏腑,足足忙活了大半个时辰!” “说你这次真是侥幸,若非你体质不错,又及时得到了救治,恐怕真要留下难以挽回的暗伤。” 李不凡静静听着,心中了然。难怪恢复得这么快,原来是服用了珍贵的丹药,还有林武师这等练气境高手亲自运功疗伤。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林叔还特意交代了,”林功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学着林教头严肃的语气,“说等你醒来之后,切记不可立刻投入练武,需得好生静养一段时间,将伤势彻底恢复。” “之前说好的武技指点,等你完全恢复了,咱们再一起去。” 李不凡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次连续恶战,虽然险死还生,但也让他收获巨大,不仅修为突破到练骨大成,两门主修功法也双双晋升大成境界,确实需要时间好好沉淀一番。 “走吧,功哥,”李不凡感觉腹中饥饿,掀开被子下床,“我有点饿了,去饭堂吃点东西。” “好嘞!走!”林功见李不凡行动无碍,更是高兴,连忙上前搀扶。 李不凡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可以。两人一同出了小院,前往武馆饭堂。 到了饭堂,李不凡只是要了些清淡的药粥和小菜,慢慢进食,滋养肠胃。林功则在一旁狼吞虎咽,时不时跟相熟的师兄弟吹嘘几句李不凡在天香楼“大杀四方”的壮举,引得众人频频侧目,看向李不凡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和好奇。 李不凡对此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言。吃完后,他便独自返回小院静养,而林功则精力旺盛地跑去演武场继续练功了。 时光荏苒,转眼五天过去。 这五天内,李不凡谨遵医嘱,每日里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坐调息,运转《惊蛰吐纳术》温养气血,巩固境界。偶尔也会在小院中缓缓打上一套拳法,活动筋骨。 在静养中,他清晰地感受到练骨大成与之前的区别。周身澎湃的气血,不再仅仅满足于淬炼骨骼表面,而是开始如同涓涓细流般,向着骨骼最深处的骨髓渗透而去。 这是一个潜移默化、水磨工夫的过程,代表着练骨境的修炼进入了更深层次的阶段。 同时,他也切身感受到了修为提升带来的好处。随着境界提高,武者的生命本质似乎在缓慢提升,自身的恢复能力也大大增强。 回想当初在关山城时,若受此重伤,没有个把月的精心调养绝难恢复。而现在,不过短短几天,沉重的伤势便已近乎痊愈,这种变化堪称显着。 “差不多了。” 这一日清晨,李不凡从静坐中醒来,只觉神完气足,体内气血充盈澎湃,之前的虚弱感一扫而空,伤势已然尽复。 他来到小院中央,深吸一口清晨凛冽的空气,缓缓摆开了《虎啸锻骨功》的起手式。 这一次,他不再留力。招式展开,沉稳有力,体内气血随之奔腾咆哮。 与之前不同的是,在气血运转间,他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虎咆拳》的一些发力技巧和拳意,使得锻骨功的修炼不再枯燥,反而带上了一种猛虎巡山、百兽辟易的霸道意境。 在他的感知中,气血不仅冲刷着骨骼,更在功法独特的震荡之力引导下,丝丝缕缕地渗入骨髓深处,带来一种麻痒与舒畅交织的奇异感觉。骨髓在这股力量的淬炼下,仿佛变得更加凝练、更具活力。 【天道酬勤】 虎啸锻骨功大成(369\/) 虎咆拳大成(337\/) 熟练度稳步而坚定地提升着。沉浸在修炼中的李不凡,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当他缓缓收功,平复下周身沸腾的气血时,已是日上中天,阳光炽烈。他浑身热气腾腾,汗出如浆,却感觉通体舒泰,精力充沛。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林功那熟悉的大嗓门: “走啊,不凡兄弟!吃饭去!今天下午林叔要指点我们练功了,可得吃饱点才有力气!” 李不凡闻言,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伤势尽复,修为精进,又有师长指点,这种感觉,很好! “来了!”他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衫,与等候在外的林功汇合,一同朝着饭堂走去。 两人来到饭堂,远远便看到杨开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似乎已等候多时。 “你俩可算来了,再不来,好菜都要被那帮饿死鬼抢光了。”杨开笑着迎上来,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仔细打量了他一下,“气色不错,看来恢复得挺好。” 李不凡点头笑道:“劳杨哥挂心,已无大碍了。” “走走走,吃饭吃饭!我都快饿扁了!”林功摸着肚子,一马当先冲进饭堂。 三人并未在大堂停留,而是熟门熟路地进了里面专供核心弟子和教习用餐的小饭堂。这里环境清静许多,菜肴也更为精致。 席间,林功依旧是最活跃的那个,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眉飞色舞地跟杨开补充着李不凡在天香楼擂台的各种细节,虽然有些夸张,但气氛倒是热烈。 杨开听得认真,不时看向李不凡,眼中带着欣赏和感慨。李不凡则多数时间在安静进食,偶尔插上两句,感受着这难得的轻松与兄弟情谊。 酒足饭饱,林功抹了抹嘴,对杨开说道:“杨哥,一会儿林叔要指点我和不凡兄弟练功,你要不要一起来看看?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杨开闻言,挑了挑眉:“林淳武师亲自指点?那倒是难得的机会。行,反正下午无事,陪你们去看看,正好我也许久未向林武师请教了。” 三人便离开饭堂,径直来到了甲子三号练武场。 第208章 杨开斗武师,借机指点! 场中空无一人,林淳武师尚未到来。 林功双手叉腰,扯开嗓子喊道:“林叔!出来吧!别藏了!” “这段时间打的架够多了,我们就别搞切磋那套了!” 他话音落下没多久,一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场边的一根木桩旁。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骂道: “你这臭小子,一点耐心都没有。本来还想让你们先活动活动筋骨,结果你直接犯懒。好吧,那我就不给你们热身的时间了。”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在气息沉稳、伤势尽复的李不凡身上略微停留,点了点头,最后落在杨开身上。 杨开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躬身,恭敬道:“弟子杨开,拜见林武师。” 林淳脸上露出笑容:“杨家小子啊,怎么今天有兴致,也跟这两个小家伙凑到一起了?” 杨开直起身,从容答道:“回林武师,家父时常叮嘱,若有空闲,多督促一下功弟的功课。” “正巧听闻今日您要指点他们二人,弟子便厚颜跟来,也想趁机看看,自己与真正的通脉境,还差多少火候。” 林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骄不躁,有心了。好,那就来吧。” 杨开再次抱拳:“多谢林武师成全。”他转过身,对李不凡和林功道:“功弟,不凡师弟,你们退开些,仔细看。” “这场比斗,或许对你们有些帮助。” 李不凡和林功依言后退到场地边缘,凝神以待。 林淳看着独自上前的杨开,笑道:“怎么?不一起上吗?” 杨开神色认真,抱拳道:“弟子想先独自领教,看看差距。” “另外,这等级别的战斗,让我这两个小兄弟见一见,涨涨见识也好。” “好!”林淳点头,“那今日,我便不用真气,单凭肉身气血与你一战,让你尽展所能。” “多谢林武师成全!”杨开眼中战意升腾,“得罪了!” 话音未落,杨开周身气血轰然爆发,远比之前与李不凡两人切磋时更加磅礴、凝练! 他脚下猛地一蹬,青石板微微震颤,整个人如同捕食的猛虎,带着一股惨烈的气势直扑林淳! “猛虎下山!” 李不凡眼神一凝,心中暗惊:“好强的气血!好快的速度!这就是杨哥真正的实力吗?” 一旁的林功也咋舌道:“虽然我知道杨哥平日里都在让着我们,但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是啊,”李不凡感叹,“这就是武馆第一核心弟子的含金量,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两人交谈间,场中两人已闪电般交手数招。杨开的拳法刚猛暴烈,招式连环,如同猛虎挥舞利爪,攻势如潮。 而林淳虽未动用真气,仅凭肉身气血和精妙的招式应对,却显得游刃有余,尽数化解掉杨开的攻击。 “杨刚大武师的《二郎担山功》,你小子练得不错,根基扎实,已有几分火候了。”林淳一边格挡,一边点评道。 “再来!”杨开战意更盛,身形晃动间,真如一头斑斓猛虎,围绕着林淳不断寻找破绽,攻势越发凌厉。 李不凡紧紧盯着杨开的每一个动作,特别是他运劲发力的方式,与自己修炼的《虎咆拳》相互印证,心有所悟。 两人身影交错,拳脚碰撞声如同闷雷。 忽然,林淳格开杨开一记重拳,赞道:“好大的力道!气血凝练如汞,奔腾不息……你这是已踏入练血圆满了?” 杨开闻言,猛地收势后撤,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仿佛沸腾起来,他沉声道:“与这两位小师弟切磋,偶有所得。” “林武师,请品鉴我这一拳!” 只见他双臂一展,一高一低,一前一后,仿佛担着无形的山岳,一股沉重如山、又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气势凝聚起来。 “虎踞——龙盘!” 他低吼一声,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释放,担山的架势瞬间转化为石破天惊的一拳! 拳出如龙虎交汇! 林淳眼中精光一闪,不再托大,同样递出一掌,掌风凝练,后发先至,精准地拍向杨开的拳锋。 “嘭!”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 林淳身形微微一晃,脚下青石板出现细微裂纹,他赞道:“好拳!拳意精神,力道沉雄!” “若你再强上三分,我单凭气血,恐怕真要后退一步了!” 杨开眼中战意燃烧,喝道:“是吗?那再来!” “今日,就算您是练气武师,我也要请您退一步!” 他话音未落,体内气血疯狂运转,筋骨齐鸣,竟然发出一阵低沉却震撼人心的咆哮之声! 那声音并非从他喉咙发出,而是源于他挥出的拳头! “百兽——之王!” 李不凡看得眼神一亮,这一拳,与他的《虎咆拳》终极杀招极为相似,但内里的劲力运转,似乎更加复杂,更加霸道! 面对这至刚至猛、蕴含虎王咆哮意境的一拳,林淳终于动了真格,他脚下不丁不八站立,右掌缓缓推出,掌心之中,一抹淡绿色的真气悄然浮现,虽不耀眼,却蕴含着生生不息、稳固如松的意境。 “轰!!” 拳掌再次结结实实碰撞在一起! 这一次,声响不大,却异常沉闷。只见林淳脚下的青石板以他为中心,寸寸龟裂! 他的身体微微后仰,但终究稳稳站住。而杨开则被一股柔韧却磅礴的力量震得连连倒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气血一阵翻涌。 林淳收掌而立,看着掌心那微微泛红的地方,眼中满是欣赏,大笑道:“好拳法!好意境!” “这最后一拳,几乎将刚猛演化到了极致,若非我动用了一丝松鹤真气,怕是真的要出丑了。杨家小子,你很不错!” 杨开调匀呼吸,抱拳道:“武师谬赞。此拳能有所成,也是得益于与不凡师弟多次切磋,从他的拳路中感悟良多,融入了《二郎担山功》的发力技巧,才侥幸创出。” 林淳欣慰点头:“教学相长,互相印证,此乃武道正途。”他目光转向场边的李不凡和林功,问道:“怎么样,两个小子?看了这么久,学到点什么了吗?” 林功挠了挠头,一脸茫然:“额……学啥啊?就看你们打得砰砰响,杨哥好厉害,林叔您更厉害……” 他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杨开一记不轻不重的暴栗。 “奶奶的!老子打得这么认真,你居然啥都没学到?没学到是吧?没关系,回头我亲手‘教’你!”杨开瞪着他,没好气地说道。 林功立刻抱着脑袋求饶:“诶呀别别别!杨哥我错了!没学到就没学到嘛,你揍我也学不会啊!” 看他那活宝样子,林淳和李不凡都忍不住摇头失笑。 林淳将目光投向李不凡:“李小子,你呢?” 李不凡沉吟片刻,恭敬回道:“回林武师,小子愚钝,您老人家出手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不凡倒是没看出太多门道。但杨哥的拳法,倒是看出了一些东西。” “哦?”杨开来了兴趣,“不凡师弟,你说说看,看出了什么?” 第209章 武师指点,刚柔之谈! 李不凡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杨哥这最后一拳‘百兽之王’,看似与我的《虎咆拳》招式意境颇为相似,但内里的劲力运转,实则有不小差距。” “愿闻其详。”杨开示意他继续。 “《虎咆拳》练至大成,虽也能凭借骨骼高速震荡,发出类似虎啸之音助长拳势,但其根本,仍是以骨骼发力为主。” 李不凡一边说,一边比划着,“但杨哥您这一拳,我观其势,听其声,感觉不仅仅是骨骼在震动,而是筋骨两者协同的结果。骨骼为根,产生初始震荡;筋膜为桥梁,将这震荡之力层层传递放大。”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感觉这里面,还有股震荡之力能够深入骨髓,也就是和我虎咆拳相像的地方。” “最终气血鼓荡,三者合一,方能爆发出那般惊人的力量。” “不过这等筋骨传递,骨髓震动,同时爆发是什么原因,小弟眼拙,就看不出来了。” 林功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扯了扯李不凡的袖子,小声道:“真的假的,不凡兄弟?你不是在胡说八道吧?这你都能看出来?” 杨开抬手又给了林功一个暴栗,笑骂道:“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笨,光看热闹不看门道啊!” 他转头看向李不凡,眼中充满了惊叹和赞许:“不凡师弟,你说得丝毫不差!我确实运用了《二郎担山功》中的一门秘术‘虎豹雷音’,可以使筋骨乃至骨髓协同震动,将力量如同波浪般层层传递叠加,爆发出远超平常的威力。” “经此一役,我算是知道了,不凡师弟你不仅武力超群,这分眼力和悟性,更是非凡!” 李不凡连忙谦逊道:“杨哥过奖了。若非您与林武师不吝出手,亲身展示其中精妙,不凡便是想破脑袋,也难以窥见其中奥妙万一。” 林淳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看向李不凡的目光愈发满意:“观察入微,能于实战中捕捉到劲力运转的细微差别,这份悟性,确实难得。好了,李小子你大病初愈,今日就不与你切磋了。” 他目光转向正悄悄往后缩的林功,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来,少爷,该咱们过过招了,让我看看你这段时日,有没有偷懒。” 林功顿时苦着一张脸,哀嚎道:“啊?就我一个人啊?林叔,能不能……” “嘿你这小子!”杨开眼睛一瞪,“欠揍是不是?通脉境武师亲自指点,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你还在这唧唧歪歪?” “别废话,赶紧去!” “别别别!杨哥别动手!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林功见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摆开架势,“林叔,您可要手下留情啊!” 林淳随意地站在那里,招了招手:“来吧,用你最大的本事。” 林功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为自己壮胆,然后便挥拳攻了上去。他深知与林淳差距巨大,也不再保留,将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特别是经历数次观战和与李不凡、杨开切磋的感悟,尽数融入拳法之中,倒也打得有模有样,攻势比起以往确实连贯有序了许多。 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转眼便交手了上百招。林淳显然是在喂招引导,不断指出林功招式间的破绽和发力不当之处。 最终,林淳看准一个空档,轻轻一掌印在林功胸口,将其推得向后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错,不错。”林淳收势,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招式之间的衔接比之前流畅多了,气血转换的速度也提升了不少。看来这段时间的战斗,没有白费。” 林功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惊喜道:“真的吗林叔?我真的进步很大?” 林淳肯定地点点头:“真的。以你现在的实力,打一个月前的你,两个都绰绰有余。” “哈哈!我就知道!我林功也是个天才!”林功立刻得意忘形,叉腰大笑起来。 杨开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笑骂道:“好了,臭小子,别得瑟了,再得瑟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一顿,让你知道什么叫天才的烦恼?” 林功立马缩了缩脖子,变脸如翻书,换上一副苦瓜相:“别别别,杨哥,我错了,我不嘚瑟了……” 看他那搞怪的样子,李不凡、杨开和林淳三人再次忍俊不禁,练武场上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笑过之后,林淳将目光再次投向李不凡,神色变得认真了些:“李小子,虽然今日我们没有比斗,但我观你呼吸绵长深远,节奏独特,这应该是对那《惊蛰吐纳术》感悟不浅吧?” 李不凡心中微凛,通脉境武师的观察力果然敏锐,他说道:“林武师慧眼。这门吐纳术,小子确实已修炼至圆满层次,从中体悟到一些绵长滋养、生生不息的道理。” “圆满了?”林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确认,还是让他有些动容,“我虽知你悟性不错,但这进度……还是让我有些惊讶。” 他顿了顿,继续问道:“既然你已感受到《惊蛰吐纳术》带来的好处,对于你今后的武道之路,可有什么想法?” 李不凡沉思片刻,组织语言道:“回武师,小子自修武以来,所修炼的功法,无一不是刚猛霸烈、勇猛精进的路子。但武学之道,刚不可久,烈则易折。” “自修炼这《惊蛰吐纳术》圆满后,深感其如春雨润物,于无声处滋养气血,平复躁动,调和阴阳。” “想来,武道修行,不应一味追求刚猛,当是刚柔并济,阴阳互生。或许……刚中有柔,柔中带刚,极刚之后若能转柔,方是长久之道。” 林淳听着,眼中赞赏之色越来越浓,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小小年纪,能有这般见解,实属不俗!” “不局限于一时之勇猛,能看到刚柔转换的层面,你的眼光,已经超出了很多同龄人。” 他捋了捋短须,郑重说道:“好!既然你有此悟性,那我便不多赘言了。待你突破至练血境,需要选择主修功法时,我建议你,优先考虑修炼我们武馆的镇馆功法之一——《松鹤溢气功》。” “《松鹤溢气功》?”李不凡心中一动。 “正是。”林淳肯定道,“正如你方才所言,久刚不持。你根基打得很牢,走的也是刚猛路子,若练血境再选择一味刚猛的功法,进境或许依旧迅猛,但对于突破练气境却是少了后劲。” “《松鹤溢气功》则不同,它取意松之坚韧、鹤之轻灵,气血运行中正平和,绵长悠远,最重滋养与积累,使你根基更加稳固,对突破练气境大有帮助。”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而且,若能将这门功法修炼到高深境界,还有其它妙处……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李不凡知道这是林武师的提点之恩,心中感激,深深一揖:“多谢武师指点!不凡铭记于心!” 林淳摆了摆手,笑道:“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你们三个小子都不错,好好努力,未来可期。若无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恭送林武师\/林叔!”三人齐声行礼。 林淳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练武场外。 看着林淳消失的方向,李不凡握了握拳,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松鹤溢气功》吗?他记住了。当务之急,是尽快将练骨境修炼圆满,为冲击练血境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第210章 林功耍宝,杨开赠功! 林淳武师离开后,练武场上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杨开活动了一下手腕,对两人道:“好了,指点结束,别闲着,继续练!” 林功揉了揉刚才被林淳拍中的胸口,龇牙咧嘴,但眼珠子一转,凑到杨开身边,笑嘻嘻地问道:“杨哥,你什么时候偷偷突破到练血圆满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太不够意思了!” 杨开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就前几天,水到渠成而已,没什么好张扬的。” “嘿嘿,”林功搓着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那杨哥,你看啊,你今天修为突破,不凡兄弟伤势也痊愈了,这可是双喜临门!” “要不……今天咱就别练了,庆祝一下?我做东,天香楼!” “咱们去放松放松,喝点小酒,怎么样?” 他说着,还夸张地伸了个懒腰,一副“我已经累了”的模样。 杨开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林功:“哦?去天香楼放松放松?” 林功一看有戏,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啊对啊!走走走!” “好啊。”杨开很爽快地答应了。 林功喜出望外,差点跳起来:“真的?太好了!走走走!现在就去!”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只见杨开话锋一转,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变得危险起来: “只要……你今天能打过我。你要是能赢我一招半式,别说天香楼,你想去哪放松,杨哥我都请你!不过嘛……” 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笑容“和煦”: “要是打不过我的话,嘿嘿,那我就亲自给你‘放松放松’,保证让你‘舒坦’到明天都下不了床!” 林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看着杨开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连连摆手后退:“别别别!杨哥!” “我错了!我不去了!” “咱们还是练功吧!练功好!练功使人进步!”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杨开低喝一声,身形已然发动! “看拳!猛虎下山!” 他如同猛虎出闸,带着一股恶风,直扑想要逃跑的林功! 林功吓得怪叫一声,抱头鼠窜,绕着宽阔的练武场开始狂奔,边跑边喊:“杨哥!亲哥!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饶了我这次吧!” “现在求饶?先把皮绷紧吧臭小子!”杨开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脚下发力,紧追不舍。 他并未动用全力,更像是在戏耍,时不时追上给林功屁股上来一脚,或者在他背上捶一拳,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林功疼得龇牙咧嘴,又不会真的重伤。 李不凡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忍不住摇头失笑。他也没有插手的意思,自顾自地走到场地一旁,缓缓摆开架势,开始修炼《虎啸锻骨功》。 伴随着沉稳的呼吸和气血的流转,他仔细体会着突破至大成后,气血深入骨髓淬炼的那种奇异感觉,同时也在脑海中回味着刚才杨开与林淳交手时,那些精妙的劲力运用技巧。 尤其是杨开那蕴含了“虎豹雷音”秘术的一拳,更是让他心驰神往。 时间在修炼与旁边的“追逐战”中悄然流逝。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杨开似乎也“玩”累了,终于一个加速,如同老鹰抓小鸡般,将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林功一把擒住。 “还去不去天香楼了?嗯?”杨开一手扣住林功的肩膀,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脑袋上敲着,笑骂道。 “哎哟!疼疼疼!不去了!真不去了!杨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林功被制住,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连连求饶,一张脸苦得像霜打的茄子。 “这还差不多!”杨开这才满意地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那边站着,好好反思!” 林功如蒙大赦,揉着被敲痛的脑袋和被打得生疼的胳膊腿,乖乖跑到场边角落面壁思过去了,只是那不时偷瞄过来的眼神,显示他并未真正“悔过”。 杨开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刚刚收功的李不凡。 “不凡师弟,先停一下。” 李不凡气息平复,看向杨开:“怎么了,杨哥?” 杨开看着李不凡,神色认真地说道:“不凡师弟,想不想学我那招‘虎豹雷音’?” 李不凡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他之前亲眼所见,深知这门秘术的强悍,不仅能极大增强拳法威力,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想!” 但随即,他冷静下来,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不过……杨哥,这‘虎豹雷音’乃是您家传的《二郎担山功》中的秘术吧?” “如此珍贵的功夫,若是没有得到杨刚大武师的允许,小弟贸然学习,怕是不合规矩,也有所不妥。” 杨开见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规矩和避嫌,心中对他的人品更是赞赏,摆手笑道:“诶!不凡师弟你多虑了!” “我爹那人我最了解,他要是看到你,欣赏还来不及,说不定都会动了收你为徒的心思。咱们松鹤武馆里,能把虎拳练到你这份火候的,算上我和我大哥,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都是自家兄弟,没什么好见外的。” 他顿了顿,诚恳道:“而且,武学之道,贵在交流印证。我不也从你的拳路中有所感悟,才完善了那最后一拳吗?” “互相学习,共同进步,这才是正道。不碍事的!” 李不凡见杨开言辞恳切,并非客套,心中感动,也不再矫情,郑重抱拳道:“既然如此,那小弟就厚颜谢过杨哥了!此恩不凡铭记于心!” “谢什么谢,太见外了!”杨开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神色转为严肃。 “不过,有几点我必须提前叮嘱你。这门‘虎豹雷音’秘术,非同小可。它不仅仅是一门攻杀技,更是一门极其凶险的淬炼法门!” “凶险?”李不凡神色一凛。 “没错!”杨开沉声道,“修炼此法,需以气血震荡筋骨,引动骨髓共鸣。一个掌控不好,力道稍有偏差,轻则筋肉拉伤,气血逆冲,重则筋骨寸断,骨髓受损,留下终身难以治愈的暗伤,彻底断送武道前程!” 他看着李不凡,语气无比郑重:“所以,你修行之际,必须慎之又慎!” “初时绝不可贪功冒进,需得循序渐进,仔细体会其中劲力变化的每一分微妙之处,待完全掌控了浅层的筋骨震荡之后,再尝试深入骨髓。” “切记,宁可进度慢一些,也绝不能出任何差错!我可不想好心办坏事,害了你。” 李不凡将杨开的每一句叮嘱都牢牢记在心里,深知这绝非危言耸听。他肃然点头:“杨哥放心!不凡必当谨记教诲,绝不敢有丝毫大意!” “好!你做事,我放心。”杨开见他听进去了,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薄薄的线装小册子,封面上并无字迹。 “给,这就是‘虎豹雷音’的修炼法门和一些我个人的心得体会,都在里面了。你拿回去仔细研读,若有不明之处,随时来问我。”杨开将册子递了过来。 李不凡双手接过,感觉这小册子仿佛有千钧之重。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门秘术,更是杨开和他之间的兄弟情谊。他将册子小心地放入怀中贴身收好,再次道谢:“多谢杨哥!” 这时,一旁“面壁”的林功耳朵一动,听到动静,又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腆着脸笑道:“杨哥,杨哥!有没有什么厉害招数,也教教我呗?” “不用像教不凡兄弟那么厉害的,随便来个三招五式的就行!” 杨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抬手作势欲打:“你?先把家里传的那些武功练明白了再说!” “根基不牢,地动山摇!” “贪多嚼不烂,反而害了你!再来!让我看看你刚才挨揍……啊不,是‘放松’之后,有没有长进!” 说着,不由分说,又拉着哀嚎连连的林功开始了新一轮的“切磋指导”。 李不凡看着他们,笑了笑,没有打扰。他走到练武场的另一侧,再次沉浸到自己的修炼之中。 傍晚时分,三人才结束修炼,一同去饭堂用了晚膳。席间,林功虽然鼻青脸肿,但依旧活宝不断,逗得李不凡和杨开哈哈大笑。 饭后,李不凡和林功回到小院。杂役弟子早已准备好了药浴。两人脱去衣衫,泡进散发着浓郁药味的木桶之中。 温热的药力透过皮肤丝丝渗入,舒缓着修炼后的疲惫和酸痛。李不凡靠在桶壁上,闭目养神,脑海中依旧在反复推演着“虎豹雷音”的奥妙。 直至深夜,月明星稀,两人才从药浴中出来,各自回到房间。 第211章 习练雷音,功法相融! 回到自己那间简朴却整洁的屋子,李不凡并未立刻入睡。 他点亮油灯,昏黄的灯光驱散了屋内的黑暗。坐在桌旁,从怀中取出那本薄薄的线装册子。 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有些激荡的心情,李不凡缓缓翻开了第一页。 册子内的字迹并非印刷,而是手书,笔力遒劲,透着一股刚猛之意。开篇并未直接讲述修炼法门,而是阐述了“虎豹雷音”的理念。 “虎豹雷音,非喉舌之音,乃筋骨髓血共鸣之天籁……” “雷音一震,涤荡杂质,淬炼根基;” “虎豹之势,融于拳脚,倍增威能……” “内可锻骨洗髓,外可慑敌杀伐,刚猛霸烈,慎之重之!” 寥寥数语,便将这门秘术的精髓与危险性道出。李不凡看得心潮澎湃,又凛然生畏。 他继续往下翻阅,后面便是具体的修炼法门,图文并茂。详细描述了如何通过独特的气血运行路线,引动周身骨骼产生特定频率的震荡,并由外而内,逐步深入,最终目标是引动骨髓共鸣。 其中涉及到的气血操控之精妙,对自身筋骨感知要求之苛刻,远超李不凡之前修炼的任何一门武学。 他一字一句地仔细阅读,反复揣摩,不敢有丝毫遗漏。遇到晦涩难懂之处,便结合杨开与林淳交手时的场景,以及杨开本人的心得体会,慢慢理解。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然蒙蒙发亮,雄鸡报晓之声隐约传来。 李不凡终于合上了册子的最后一页,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充满了惊叹与敬佩。 “这‘虎豹雷音’秘术,果真不凡!构思精妙,直指淬炼本质,更兼具杀伐之威……创出此术的前辈,当真了得!”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决定立刻尝试一番。此时正是清晨,万物复苏,气血活跃,正是修炼的好时机。 他按照册中所载,摆开一个奇特的桩功,精神高度集中,开始小心翼翼地引导体内气血,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行。 初时极为艰难,要么气血运行不畅,要么肌肉控制失准,震颤无法产生,或者产生了也是杂乱无章。 但他心志坚韧,毫不气馁,一遍又一遍地尝试,仔细体会着其中最细微的变化。 【天道酬勤】 虎豹雷音入门(1\/500) 不知失败了多少次,在天道酬勤命格的辅助下,他终于成功地引导气血,在手臂的骨骼表层引动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震荡! 虽然距离引动筋膜共鸣、产生真正的“雷音”还差得远,但这无疑是一个从零到一的突破! 然而,就在这成功的一瞬间,李不凡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耳边也响起了持续的耳鸣之音! 同时,他感觉刚刚完成震荡的那条手臂,从骨骼到肌肉,都传来一种强烈的酸麻和疲惫感。 “好霸烈的秘术!怪不得杨哥再三叮嘱要慎之又慎!”李不凡心中骇然,“这才仅仅是引动骨骼表层最轻微的震荡,连入门都还算不上,对精神和气血的消耗竟然如此巨大!若是强行深入,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敢怠慢,立刻取出一枚气血丹吞服下去,然后盘膝坐下,运转《虎啸锻骨功》,引导药力滋养消耗过度的气血和那略感不适的手臂。 丹药之力化开,如同甘泉滋润干涸的土地。伴随着功法的运转,那股不适感才缓缓消退。 直至天光彻底大亮,李不凡才缓缓收功,虽然气血恢复了大半,但精神上的些许疲惫却难以立刻消除。 经过这一夜的修炼和恢复,他隐隐感觉到,随着《虎啸锻骨功》突破至大成,与早已圆满的《惊蛰吐纳术》之间,产生了一种更深层次的联系。 惊蛰吐纳术那润物无声的滋养特性,似乎正潜移默化地融入到他运转锻骨功的过程之中。 “若是……能将《虎啸锻骨功》的静功修炼部分,也像《惊蛰吐纳术》那样,融入到日常行走坐卧,甚至在夜间沉睡时也能自行缓慢运转,那我的修炼效率,岂不是能大大提升?”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这个想法让他有些兴奋。武道修行,争的就是朝夕!若能无时无刻不在进步,积少成多,效果定然惊人。 “好!今天就试试看,能否找到将两者更深层次融合的诀窍!”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林功那熟悉的大嗓门:“不凡兄弟!还没睡醒吗?起来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李不凡收敛心神,应了一声:“来了!” 他简单洗漱一番,推开房门。林功正精神抖擞地站在院中,看到他出来,有些奇怪地问道:“咦?不凡兄弟,你今天脸色怎么有点差?昨天没睡好?这可不像你啊,平时你都是起得最早的。” 李不凡自然不能透露自己修炼秘术一夜未眠,只是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解释道:“昨天修炼得有些投入,睡得晚了些,不妨事。” 林功闻言,倒是关切起来:“不能是之前受的伤还有暗疾没好吧?要不再去回春堂让老先生看看?可不能大意!” 李不凡心中一暖,笑道:“放心吧功哥,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只是有些疲惫,恢复一下就好。” “那就好!”林功见他神色如常,也就放下心来,“走走走,吃饭去!吃饱了才有力气练功!” 两人一同去饭堂用了早饭。之后,林功照例跑去演武场找其他师兄弟对练,而李不凡则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他并未立刻开始高强度的修炼,而是坐在院中,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尝试将《虎啸锻骨功》的静功心法,与《惊蛰吐纳术》的呼吸节奏、气血温养之意境,更完美地结合起来。 他尝试调整呼吸的深浅、节奏,引导气血在体内以更温和、更持久的方式缓缓流淌,淬炼骨骼深处,同时又不影响正常的活动。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实则极为耗费心神,需要对自身气血有着极其精妙的掌控力。好在李不凡两门功法根基都极为扎实,尤其是圆满级别的《惊蛰吐纳术》,给了他巨大的帮助。 时光飞逝,接下来的几天,李不凡几乎都沉浸在这种独特的“融合”修炼之中。 他不再追求招式的猛烈,而是更注重内在气血的运转与滋养。行走坐卧甚至与人简单交谈时,他都在有意无意地调整着自身状态,让那融合后的功法效果持续不断地滋养着自身。 第五日,傍晚。 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一片金黄。李不凡缓缓从院中的石凳上站起身,并未摆出任何架势,只是寻常地站立在那里。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瞬间,他周身的气息似乎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原本因为连日钻研而略显内敛的气息,陡然间变得沉凝厚重起来,仿佛一座蓄势待发的山岳;眼神开阖之间,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宛如猛虎巡视野领,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势。 成了! 经过五天的不断尝试和调整,他终于初步将《虎啸锻骨功》的静功修炼,完美地融入到了日常的行走坐卧之中! 虽然夜间沉睡时还无法完全自主运行,但清醒状态下,已然可以维持一种持续不断的、温和而有效的淬炼状态! 【天道酬勤】 虎啸锻骨功大成(667\/) 虎咆拳大成(458\/) 虎豹雷音入门(201\/500) 看着脑海中浮现的数据,李不凡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几日的苦功没有白费,几门功夫的熟练度都有了稳步的提升,尤其是新学的“虎豹雷音”,虽然进境缓慢,但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扎实。 然而,笑容之后,他却又暗暗皱起了眉头。 “这练武,果然是个吞金兽啊……”他轻声感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修炼的深入,尤其是尝试融合功法和修炼“虎豹雷音”这等高消耗秘术,对气血的补充需求越来越大。 之前从聚宝阁购买的五颗气血丹,早已消耗殆尽。如今他平均每两天,就需要吞服一颗气血丹来补充修炼所需,否则进度就会大大减缓。 一颗气血丹二百两,两天一颗……这还仅仅是在练骨境!若是到了练血境,对资源的需求恐怕会更加恐怖。 虽然从天香楼得来的一万两银票是一笔巨款,但若照这个速度消耗下去,坐吃山空是迟早的事。 而且,他心中还一直惦记着将师傅和弟弟从关山城接到府城来生活,还需要一笔安家费用。 “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李不凡甩了甩头,将些许烦闷抛开,“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只有实力强了,才能赚取更多的资源。先去聚宝阁再购置一批气血丹再说。” 第212章 大肆花销!钱福注意! 心中计议已定,李不凡不再耽搁。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武馆弟子服饰,将那一万两银票揣好,便朝着聚宝阁的方向走去。 再次踏入那气势恢宏的聚宝阁大门,熟悉的混合药香、金属锐气扑面而来。他刚走进丹药区域,一名眼尖的小厮便立刻迎了上来。 这小厮记性极好,一眼就认出了李不凡正是几日前在此豪掷千两购买五枚气血丹的那位年轻客人,态度比上次更加恭敬热情。 “这位爷,您来啦!欢迎再次光临聚宝阁!”小厮躬身笑道,“您这次需要买点什么?小的为您引路。” 李不凡直接说道:“我要买气血丹。” “好嘞!爷您这边请!”小厮连忙侧身引路,将李不凡带到了专门陈列气血丹的琉璃柜台前。 柜台上方悬挂着明码标价的木牌:气血丹,二百两一枚。 小厮恭敬地问道:“不知爷您需要购买多少枚气血丹?” 李不凡看着那价格,心中快速计算了一下。若是按原价购买三十枚,需要六千两银子,这对他目前的财力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他沉吟了一下,尝试着问道:“不知小哥,我这次购买的数量不少,可否向贵阁管事请示一下,价格方面……能否给予一些优惠?” 那小厮闻言,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个……回爷的话,价格乃是阁内统一定制,小的人微言轻,实在做不了主。” “不过,您若确实购买量大,小的可以为您去请示一下我们此层的管事大人,您看如何?” 李不凡点头:“有劳小哥了。” “爷您稍候片刻!”小厮告罪一声,匆匆向阁楼后方跑去。 李不凡便在柜台前静静等待,目光扫过聚宝阁内琳琅满目的商品,心中对财富和修炼资源的重要性有了更深的体会。 没过多久,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那小厮引着一位穿着锦袍、面容精干、留着短须的中年人快步走来。 那中年人还未走近,便朗声笑道:“不知是哪位贵客要大肆采购气血丹?” 他的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转过身来的李不凡脸上时,不由得顿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恍然和更深的笑意。 李不凡在看到这位管事的瞬间,也是微微一愣,随即立刻认了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月余前,在从关山城返回府城的马车上,并以一百两白银作价“卖”给他第一枚气血丹的钱福前辈! “晚辈李不凡,拜见钱福前辈。”李不凡立刻抱拳行礼,态度恭敬。当初钱福虽是有意结交,但那枚气血丹确实在他初入府城、资源匮乏时起到了不小作用,这份人情他记得。 钱福快步上前,虚扶一下,哈哈笑道:“果然是你这小子!老夫刚才听着描述就觉得像,没想到真是你!” “这才一个多月不见,你小子……啧啧,不得了,不得了!” 他上下打量着李不凡,眼中精光闪烁,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当日马车上一见,你不过是初入练骨,气息虽稳却远不如现在凝练。” “如今观你气血充盈,隐而不发,目光锐利如电,这分明是练骨境已臻大成!这进境速度,当真骇人听闻!” 李不凡谦逊道:“前辈过奖了。晚辈能有些许进步,也多赖前辈当日慷慨,低价售与那枚气血丹,让晚辈得以稳固根基。” “后来晚辈又陆续购买了几枚,深感此丹效果非凡,对修炼助益极大。” 钱福闻言,脸上笑容更盛,显然对李不凡的态度很是受用。他捋了捋短须,问道:“好说,好说!你我既然有缘,就不必如此客套了。” “听下面人说,你这次来,是想大量购买气血丹?不知具体需要多少?” 李不凡直接说道:“晚辈此次想购买三十枚气血丹。另外,晚辈还想询问一下,贵阁是否有练气境虎类妖兽的精血出售?晚辈亦想购置一些。” “三十枚?!”饶是钱福见多识广,听到这个数量也微微动容。再加上练气境虎兽精血……他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此子当日自称不过是林府一护院,这才一个多月,如何能拿出如此巨款?看来此子要么有所奇遇,要么便是天赋异禀,被林府看重投资……何况这修为进境如此之快,无论如何,此等也算是一个潜力股,值得交好。” 心念电转间,钱福笑道:“好!李小友果然爽快!三十枚气血丹,没问题!” 他略微沉吟,做出决定:“既然李小友是回头客,购买量又大,老夫便做主,给你个优惠。按照阁内规矩,本是不能降价的。” “但老夫破例,按‘买十赠一’来算!你买三十枚,老夫额外赠送三枚!共计三十三枚气血丹,仍收你三十枚的钱,如何?” 买十赠一,相当于每枚气血丹便宜了二十两,三十枚便是省下了六百两!这优惠力度可谓不小了! 李不凡心中喜悦,知道这是对方在卖他人情,立刻抱拳郑重道:“多谢钱前辈!此情晚辈记下了!” 钱福满意地点点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继续道:“无妨,举手之劳。只望李小友日后若有所需,多多关照我们聚宝阁的生意便是。” “那是自然。”李不凡应承下来。 钱福又道:“至于你要的练气境虎兽精血……此物确实有,不过比较稀缺。通脉境虎兽的精血,市价通常在八百两一滴左右。” 这个价格让李不凡心头一跳,果然昂贵! 钱福解释道:“而且,妖兽精血能量狂暴,不易储存。若存放时间过长,或者保存不当,其中精华便会逐渐逸散,价值大减。” “目前我们聚宝阁库房中,也只有两滴存量。” 他看向李不凡:“若李小友两滴都要,老夫可以做主,两滴共计一千五百两银子卖给你!” 一滴省了五十两,两滴便是一百两。 他不再犹豫,爽快道:“好!就依前辈所言!三十枚气血丹,两滴练气境虎兽精血,晚辈都要了!” 他当即从怀中点出七千五百两银票,递了过去。 钱福接过银票,确认无误,脸上笑容更盛,立刻吩咐那小厮:“快去,取三十三枚气血丹,还有库房那两滴‘黑风虎’精血过来!要快!” “是!管事!”小厮应声,飞快跑去办理。 不多时,小厮便捧着一个托盘回来。托盘上放着五个小巧的白色瓷瓶,以及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 钱福亲自将东西递给李不凡,并叮嘱道:“李小友,这五个瓷瓶里共是三十三枚气血丹,你清点一下。至于这玉盒之中,便是那两滴‘黑风虎’精血。” “切记,平日不使用时,玉盒万不可随意打开,以免精气流失。若需使用,也最好在有长辈护法或者绝对安全之地,徐徐图之,切莫冒进。” 李不凡接过,先打开瓷瓶一一查验,确认是品质上乘的气血丹无误。然后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玉盒,即使隔着盒子,他也能隐隐感觉到其中的能量波动。 他郑重道:“多谢前辈提醒,晚辈定当谨记。” 将丹药和玉盒仔细收好,李不凡看似随意地又问了一句:“钱前辈,晚辈还有一事请教。” “上次前辈在马车中,曾给晚辈展示过那储物袋,晚辈见猎心喜,一直念念不忘。不知这等储物袋,作价几何?” 钱福闻言,笑了笑,解释道:“储物袋本身倒不算太昂贵,一立方米空间的,大概一千两银子左右。不过……” 他话锋一转,“这东西你现在买回去也用不了。储物袋需以练气境修士的真气才能使用,单纯气血之力是无法驱动的。等你日后入了练气境,再来购买不迟。” 李不凡恍然,原来还有这等限制。他点头道:“原来如此,多谢前辈解惑。等晚辈日后侥幸踏入练气境,必定前来购买一个,这出门在外,携带东西也确实有些不方便。” 钱福哈哈一笑:“好!那老夫就预祝李小友早日功成!届时定给你挑个好的!” “多谢前辈吉言!那晚辈就不多打扰了,告辞。”李不凡再次抱拳。 “小友慢走!”钱福亲自将李不凡送出聚宝阁大门,态度十分客气。 待李不凡的身影汇入街道人流,消失不见后,钱福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转身回到阁内,对着一处空无一人的阴影角落,低声吩咐道:“去天香楼那边打探一下,这李不凡,近段时间在府城做了些什么,有什么背景。” “是。”阴影中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应声,随即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离去。 钱福站在原地,摩挲着下巴,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进境神速,手持巨款……区区一个护院有意思。” 第213章 林功勤奋,商讨大比! 李不凡怀揣着新购的丹药和那珍贵的虎兽精血,快步回到了松鹤武馆的小院。关上房门,他将东西一一取出放在桌上,目光首先落在了那个装着“黑风虎”精血的玉盒上。 正当他准备研究一下新得的精血时,脑海中忽然回想起钱福的叮嘱——“妖兽精血能量狂暴,不易储存……若存放时间过长,其中精华便会逐渐逸散……” 他想起,自己从关山城回来时,林管事为他争取到了三滴妖兽精血!当时他修为尚浅,服用了两滴用于突破,还剩下最后一滴,因为觉得太过珍贵,便一直小心收藏着,准备等到关键时刻再用。 “糟糕!时间过去这么久,那精血的效果恐怕已经大打折扣!”李不凡心中一惊,立刻从行囊中翻找出那个玉盒。 他打开盒子,小心翼翼地将里面那最后一滴暗红色的精血倒在掌心。与记忆中刚得到时那浓郁欲滴、能量澎湃的感觉相比,此刻这滴精血颜色似乎黯淡了一丝,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微弱了不少。 “果然有损耗!”李不凡心疼不已,不敢再耽搁。这精血每多存放一刻,效果便减弱一分。 他立刻将这滴珍藏许久的精血吞服入口,随即盘膝坐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 “轰——!” 精血入腹,仿佛一点火星落入了油锅!尽管能量有所流失,但其中蕴含的那股属于妖兽的凶戾、精纯的气血之力,依旧瞬间爆发开来! 一股灼热霸道的气流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疯狂冲撞! 李不凡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全力运转《虎啸锻骨功》,同时辅以《虎咆拳》的拳意引导,将这股狂暴的能量约束、梳理,如同引导洪水灌溉良田一般,将其导向周身骨骼。 “嗡嗡嗡——” 他全身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气血在功法的催动下奔腾咆哮,与那精血能量相互碰撞、融合。剧烈的痛苦伴随着力量增长的快感一同袭来,让他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中缓缓流逝。 三个时辰后,已是下午。 李不凡周身蒸腾的热气渐渐平息,骨骼的嗡鸣也缓缓消失。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熠熠,仿佛有两团小小的火焰在燃烧。 感受着体内更加凝练澎湃的气血,以及骨骼深处传来的那种坚实感,他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天道酬勤】 虎啸锻骨功大成(904\/) 虎咆拳大成(741\/) “虽然这滴精血能量有所损耗,但对我目前大成境界的功法而言,吸收效率反而更高了。”李不凡暗自思忖,“这一滴精血,抵得上我苦修多日!可惜,这样的好东西,可遇不可求。”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啪的脆响,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差不多了,该去吃饭了。”李不凡感觉腹中饥饿,准备出门。但他随即感到一丝奇怪,“嗯?今天功哥怎么没来叫我?” “往常这个点,他早就嚷嚷着饿死了。” 带着一丝疑惑,李不凡离开小院,朝着甲字号的练武场走去。还未走近,便听到了拳脚破风的呼啸声以及林功那熟悉的呼喝声。 来到练武场边,只见场中两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正是杨开和林功。 李不凡走了过去,出声招呼道:“功哥,杨哥,还在练呢?走啊,吃饭去。” 听到他的声音,场中交手的两人动作微微一缓。林功趁机跳出战圈,拄着膝盖大口喘息,汗如雨下,看到李不凡,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不凡兄弟,你来了啊……等……等等吧,咱们再练练,我……我还顶得住!” 杨开也收势站定,气息依旧平稳,对李不凡笑道:“不凡师弟来得正好,一起吧?活动活动筋骨。” 李不凡看着林功那副快要虚脱还强撑的样子,又看了看杨开,点头笑道:“好!” 说罢,他也不再客气,身形一动便加入了战团。一时间,练武场上变成了三人混战。杨开实力最强,自然是主攻,李不凡和林功则时而联手对抗,时而互相“偷袭”,打得热火朝天。 直至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天色昏暗下来,三人才终于停手。 林功直接毫无形象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李不凡虽然也消耗不小,但状态比林功好得多,他有些好奇地问道:“功哥,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拼命,连饭都不急着吃了?” 杨开一边用布巾擦着汗,一边替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功解释道:“武馆内的季度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这小子是临阵磨枪,开始着急了。” “季度大比?”李不凡心中一动,想起了之前那个叫张泽的核心弟子似乎提过这事。 杨开点头道:“没错。你和功弟刚来武馆时间不长,对这事不清楚也正常。这季度大比,主要就是为了检验武馆弟子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 “对于在比斗中排名靠前的弟子,武馆会给予丹丸、银钱乃至武功秘籍作为奖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这大比提供了一个向上挑战的机会。比如,你若取得了内门弟子级别的第一名,就有资格挑战核心弟子。” “如果挑战成功,你便能取代他的位置,成为新的核心弟子。” 杨开看了李不凡和林功一眼,笑道:“不过,核心弟子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达到练血境。你们两个小子,现在还不够格。” “但是,如果能在内门弟子中取得一个好名次,奖励也是相当不错的。比如……之前林淳武师跟你提过的《松鹤溢气功》,就有机会获得。” 《松鹤溢气功》! 李不凡眼中顿时爆发出明亮的光彩!林淳武师的推荐言犹在耳,这门功法正是他规划中练血境的主修功法,与突破练气境息息相关! “杨哥,不知这大比,还有多少天开始?”李不凡立刻问道,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杨开估算了一下,说道:“大概还有四五天吧。公告应该明后天就会贴出来了。” “四五天……”李不凡握了握拳,时间有些紧,但足够了!他必须在这几天内,尽可能提升实力,争取在大比中夺得《松鹤溢气功》! 这时,瘫在地上的林功终于缓过一口气,挣扎着坐起来,好奇地问道: “杨哥,你说……咱们比斗的时候,馆主会来看吗?” 杨开摇了摇头:“馆主事务繁忙,一般不会来看这种季度大比。只有在年底的年度大比,或者有特别出色的苗子出现时,他才会偶尔露面。” “这种季度大比,通常由一位大武师和四位武师共同主持评定。” “哦哦,这样啊。”林功有些失望地撇撇嘴,随即又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好吧!那这些天我也要好好修炼!到时候夺个好名次,给我爹他们一个惊喜,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杨开见他重新燃起斗志,欣慰地点点头:“好!有志气!” 然而,林功下一句话就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他嘿嘿一笑,挤眉弄眼地说道:“到时候取得了好成绩,咱们去天香楼庆祝,也算名正言顺,理直气壮了吧?” 杨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为“狞笑”,一把揪住林功的衣领:“好你个臭小子!原来在这等着呢!” “脑子里整天就琢磨这些!看来刚才的揍还是挨轻了!今天非得给你好好松松皮让你没精力。” “啊!杨哥我错了!我就是随口一说!别打脸!哎哟!” 练武场上,再次响起了林功杀猪般的惨叫声和李不凡无奈的笑声。夜幕之下,少年们的汗水与斗志,交织成武道之路上最寻常却也最珍贵的篇章。 第214章 杂役希冀,欲求指点! 三人结束修炼,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饭堂时,果然已经过了正常的饭点。偌大的饭堂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些残羹冷炙。 负责收拾的杂役弟子见是他们三人,连忙又去后厨搜罗了一番,勉强凑出些凉掉的菜肴。 “唉,练功误饭啊!”林功看着眼前的“剩饭”,苦着脸哀叹一声,但肚子咕咕作响,也顾不得许多,抓起馒头就狼吞虎咽起来。 杨开和李不凡倒是没什么怨言,武者修炼,饥一顿饱一顿是常事。三人草草填饱肚子,便各自分开。 林功一边揉着依旧酸痛的胳膊,一边有些没底地问道:“不凡兄弟,你说……这次参加大比的内门弟子,大概都是什么水平啊?我能打得过几个?” 李不凡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具体实力如何,我也不清楚。不过……”他顿了顿,肯定地说道,“他们肯定都不是杨哥的对手。” 林功闻言,没好气地白了李不凡一眼:“你这不废话吗!杨哥可是核心弟子第一人,练血圆满的高手!内门弟子要是能打过他,那还得了?” “我是问我自己!我自己能不能取个好点的名次?” 李不凡看着林功那既期待又忐忑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功哥,这个我真说不准。武馆内藏龙卧虎,我们来的时间短,对内门弟子的实力了解不多。” “不过,只要你把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发挥出来,想必不会太差。”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小院门口。却见院门外站着几个身影,正翘首以盼。 “几位师兄,你们可回来了!”为首的杂役弟子见到两人,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忐忑。 林功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这么晚了,你们还在这儿等着?是浴桶还没准备好吗?” “回林师兄,浴桶早已备好,一直在灶上温着。”那杂役弟子连忙解释,但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只是……只是之前林师兄您曾提过,若我们勤勉做事,有机会……有机会可以指点我们一二……眼看馆内大比在即,我们……我们斗胆,想请两位师兄闲暇时,能点拨我们几招……” 他说完,脸上满是紧张和期待,身后的几名杂役弟子也纷纷投来渴望的目光。他们身份低微,修炼资源匮乏,能得到内门的指点,是极其难得的机会。 林功一听,猛地一拍脑袋,恍然道:“诶呀!你看我这记性!确实有这么回事!我给忙忘了!” 他眼珠子一转,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一把揽住李不凡的肩膀,对那几个杂役弟子说道:“不过你们放心!指点武道这种事情,找我就对了!我旁边这位李师兄,那可是武道奇才!” “由他来指点你们,保证让你们受益匪浅,在大比中多撑几轮!” 说着,他偷偷朝李不凡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飞快地说道:“不凡兄弟,帮帮忙!这些时日你替我指点指点他们呗?反正以你的实力,内门弟子里面能稳赢你的估计没几个。” “之前咱们不是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等我好好练练,到时候大比给我爹他们一个大惊喜!” 李不凡看着林功那副样子,又看了看眼前这几个眼神中充满渴望的杂役弟子,心中了然。 他本就不是藏私之人,而且指点他人也能反过来印证自身所学,便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无妨,功哥。交给我吧。” 林功闻言大喜,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太棒了!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他立刻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摆出师兄的派头,对那几个杂役弟子朗声道:“诸位师弟,刚才我和你们李师兄已经沟通好了!” “从明天起,你们的武道疑难,就由李师兄负责指点!他可是连练血境都能越级战胜的天才,能得到他的指点,是你们的造化!” 那几个杂役弟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多谢林师兄!多谢李师兄!”几人激动得连连躬身道谢,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过今天不行了,”林功指了指自己和李不凡满身的汗渍和疲惫,“今天我们都练到脱力了,状态不佳。指点的事情,明天开始。” “是是是!师兄们辛苦了!”杂役弟子们连忙应道。 “师兄们请稍等,我们这就去将药浴抬来!”为首那人说完,立刻带着其他几人飞快地跑开了。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几人便抬着两个硕大的、散发着浓郁药香和热气的木桶回来了。他们将木桶小心翼翼地放在院中指定位置。 为首那人恭敬地对李不凡和林功说道:“两位师兄,药浴已经备好。这水我们一直用小火温着,就怕师兄们回来晚了水凉。 ”平日若是师兄们不需要,我们也会一直加热到夜晚,直到药性挥发得差不多了才会处理掉。” 李不凡闻言,心中微微一动。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了些:“有劳诸位师弟费心,多谢。” 那几人受宠若惊,连道不敢。 李不凡继续道:“明日一早,辰时初刻,你们可到甲字三号演武场等候。届时若在武道上有何不解之处,可以问我。” “甲字三号演武场?”几个杂役弟子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刚才说话的那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李师兄,甲字号的演武场……那都是内门弟子才能去的地方,我们……我们这些杂役弟子,怕是进不去啊……” 林功在一旁听了,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当什么事呢!接着!”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枚代表内门弟子身份的木质令牌,随手抛了过去。 “拿着我的令牌去,守卫不会拦你们的。” 那杂役弟子手忙脚乱地接住令牌,激动得脸都红了,连同其他几人再次深深鞠躬:“多谢林师兄!多谢李师兄!” “我们明日一定准时到!绝不耽误师兄修炼!” “师兄们请安心泡浴,我们在院外候着,泡好了招呼一声,我们来收拾就行。” 院内恢复了安静。李不凡和林功脱去被汗水浸透的衣衫,泡进温热的药浴之中。疲惫的身躯被药力包裹,说不出的舒泰。 林功靠在桶壁上,舒服地叹了口气,嘿嘿笑道:“不凡兄弟,还是你有面子!看来以后这‘指点师弟’的重任,非你莫属了!” 李不凡闭目养神,感受着药力丝丝渗入骨骼,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夜色渐深,小院中只剩下药浴散发出的氤氲热气和水波轻响的声音。 两人泡在温热的药浴中,一天的疲惫渐渐被驱散。林功没多久就开始哈欠连天,眼皮打架。李不凡也感到一阵深沉的倦意袭来。 这几日他不断尝试将《虎啸锻骨功》的静功修炼融入日常行走坐卧,看似轻松,实则对心神的消耗极大,需要时刻保持对自身气血精微的掌控,远比酣畅淋漓地打上一套拳法更要耗费精神。 “不行了不行了,顶不住了,我得去睡了。”林功挣扎着从浴桶里爬出来,胡乱擦干身子,几乎是闭着眼摸回了自己房间,倒在床上便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李不凡也多泡了一会儿,待药力完全吸收,才起身回房。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先静坐调息了片刻,将今日修炼和指点的些许感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才吹熄油灯,沉沉睡去。 第215章 奇妙状态,四功合一! 直至窗外天光大量,生物钟才将李不凡自然唤醒。 他睁开双眼,只觉得神清气爽,昨日那种精神上的疲惫感一扫而空,体内气血也恢复到了充盈状态。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感觉状态颇佳。 推开房门,见林功的屋子还紧闭着,里面传来震天的呼噜声。李不凡走过去敲了敲门:“功哥,起床了,时辰不早了。” 里面呼噜声停顿了一下,传来林功迷迷糊糊的声音:“嗯……再睡会儿……” “甲字三号演武场,那些师弟们怕是已经等着了。”李不凡提醒道。 “啊!对!”林功一个激灵,屋里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很快房门被拉开,他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 “走走走!可不能让他们等久了,不然我这师兄的面子往哪搁!” 两人匆匆洗漱,去饭堂简单用了早饭,便赶往甲字三号演武场。 果然,远远便看到昨日那几名杂役弟子已经整整齐齐地站在演武场边缘等候,一个个精神抖擞,眼中充满了期待。 “呵,来得够早的啊!”林功见状,挺了挺胸膛,努力做出师兄的威严模样。 为首的杂役弟子连忙上前行礼:“师兄们早!师兄愿意抽出宝贵时间指点我们,我们自然不敢怠慢,理应早些等候。” 林功满意地点点头:“嗯,态度不错!好了,不凡兄弟,这些小师弟们就交给你了!你好好教,我找个地方活动活动筋骨去。” 李不凡无奈地笑了笑,转向那几名杂役弟子,神色平和地说道:“诸位师弟,随我来吧。” 他领着几人来到演武场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说道:“武道修行,根基最重要。你们先将自己平日修炼的功法、拳脚演练一遍,无需保留,让我看看你们的底子和存在的问题。” “是,李师兄!”几名杂役弟子不敢怠慢,依次上前,将自己所学的武技、功法认真施展出来。 李不凡静静观看,目光如炬。凭借着圆满武功所带来的深厚武道感悟,这些弟子招式中的谬误和不足之处,在他眼中如同掌上观纹,清晰可见。 待所有人都演练完毕,李不凡便针对每个人的具体情况,一一进行指点。 “你这一拳发力过于刚猛,不懂留力,肩胛未曾打开,力未发而气先泄……” “你的步法虚浮,下盘不稳,气血运行至双腿时明显滞涩,当如此调整呼吸……” “你这招‘黑虎掏心’,形似而神非,非仅凭一股蛮力,更需一股锁定的‘意’,你看……” 他的指点往往一针见血,直指要害,并且不仅指出问题,还会亲自演示正确的发力方式和气血运行路线,甚至讲解其中蕴含的武道至理。 这些道理对于李不凡而言是水到渠成的感悟,但对于这些练皮练肉境的杂役弟子来说,却如同醍醐灌顶。 不过,李不凡讲的道理虽深,但这些杂役弟子限于自身修为和见识,能当场理解并吸收的,也不过十之二三。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他们欣喜若狂,感觉受益匪浅。 指点完个人问题,李不凡看着眼中充满感激却又有些拘谨的弟子们,沉声道:“纸上得来终觉浅。武道终究要在实战中印证。现在,你们一起,攻过来。” 几名杂役弟子闻言,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惶恐之色,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我等怎敢对师兄出手!” 李不凡眉头一皱,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这都不敢?心存畏惧,束手束脚,还修什么武?” “敌人会因为你们不敢而手下留情吗?来!把我当成你们的对手,用出你们全部的本事,动手!” 他最后一声低喝,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和一丝凛冽的杀气,让那几名杂役弟子心神剧震。 挣扎和恐惧在他们脸上交织,但最终,对武道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一咬牙,从不同方向朝着李不凡攻了过去! 李不凡站在原地,身形不动如山。他并未动用多少气血力量,仅凭远超对方的眼力、反应和对招式的理解,或格、或挡、或引、或卸,将几人的攻击一一化解。 同时,他口中不停: “速度太慢!配合毫无章法!” “力用老了!不知道变通吗?” “注意呼吸!配合步法!” 他在实战中继续指点,让这些弟子切身感受到自己的不足和正确的应对方式。 半个时辰下来,几名杂役弟子早已累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但每个人的眼睛却越来越亮,充满了兴奋和收获的喜悦。 “这位李师兄……真的太厉害了!”几人心中不约而同地生出同样的念头,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好了,你们先按照我刚才说的,各自练习巩固。”李不凡见火候差不多了,便让他们自行消化。 “多谢师兄!”几人恭敬应道,立刻走到一旁,认真揣摩练习起来。 李不凡则走到旁边一块空地上,也拉开了架势。他并未修炼具体的拳法,而是缓缓运转起《虎啸锻骨功》,气血在体内如江河奔流,淬炼着骨骼深处。 同时,他尝试着将新学的“虎豹雷音”秘术的一些震荡理念,小心翼翼地融入其中。 《虎啸锻骨功》本身就有淬骨之效,《虎咆拳》的拳意亦与虎啸之声息息相关,《惊蛰吐纳术》则提供了绵长的滋养和控制力。这几门功夫,在本质上似乎有着某种奇妙的联系。 此刻,李不凡刚刚经过高强度的指点教学,自身对武道的理解正处于一个活跃而敏锐的时期。他一边修炼,一边回味着刚才指点他人时触发的种种灵感,心神渐渐沉浸到一种玄而又玄的奇妙状态之中。 他仿佛触摸到了这几门功法更深层次的共通之处,它们不再是一个个独立的个体,而是构成了一个更为宏大、更为完整的体系的一部分。 筋骨的震荡频率,呼吸的节奏韵律,乃至那百兽之王的意境,都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融合…… 他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身处的环境,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种顿悟般的状态里。 【天道酬勤】面板上,代表着《虎啸锻骨功》、《虎咆拳》、《虎豹雷音》甚至《惊蛰吐纳术》的字样开始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当李不凡猛然从那种状态中惊醒过来时,赫然发现,外界天色已然漆黑。 他第一时间查看自身,随即脸色剧变! 只见他原本匀称健硕的身体,此刻竟然消瘦了一大圈,皮肤紧紧贴着骨骼,眼窝深陷,一副皮包骨的模样,看上去极为骇人! 体内的气血更是亏空到了极致,如同即将干涸的河床,传来阵阵虚弱无力之感。 【天道酬勤】 未知功法小成(1000\/2000) 面板上,那四门熟悉的功法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门全新的【未知功法】,并且直接达到了小成境界! “竟然……融合了?”李不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在刚才那种奇妙的状态下,《惊蛰吐纳术》、《虎咆拳》、《虎豹雷音》以及作为根基的《虎啸锻骨功》,这四门功法竟然水到渠成般地融合成了一门全新的的功法! 这无疑是天大的机缘!但融合过程中消耗的能量也远超他的想象,几乎抽干了他全身的气血和精气! “幸好……幸好《惊蛰吐纳术》早已圆满,提供了最根本的滋养和控制力,否则刚才那种消耗,恐怕不止是气血亏空,连境界都要跌落了!”李不凡一阵后怕。 他不敢怠慢,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枚气血丹服下,然后盘膝坐下,全力运转那新生的【未知功法】。 功法一经运转,李不凡立刻感受到了不同。它似乎兼具了之前四门功法的所有优点——既有《虎啸锻骨功》的淬炼之效,又有《虎咆拳》的刚猛霸道,还融入了“虎豹雷音”的震荡奥秘,更保留了《惊蛰吐纳术》的绵长滋养! 丹药之力在高效功法的引导下,迅速化为精纯气血,滋养着他干涸的身体。良久,李不凡才缓缓睁开眼睛,虽然依旧消瘦,但那股虚弱感已经消退大半。 他这才注意到,那几名杂役弟子并未离开,而是安静地守在远处,脸上带着担忧和敬畏,不敢上前打扰。 见到李不凡醒来,几人才连忙上前。 李不凡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歉意道:“诸位师弟,抱歉,今日修炼偶有所得,耽误了些时间,让你们久等了。” “师兄您没事吧?”为首的杂役弟子关切地问道,“我们看到您……状态很不对,像是在进行某种深层次的修炼,就没敢打扰。” “无妨,只是消耗大了些。”李不凡摆了摆手,“今日就到这里吧,你们先回去,好好消化今日所学。明日若有余暇,可再来此处。” “是!师兄您保重身体!”几名杂役弟子见李不凡确实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恭敬地行礼告退。 看着他们离去,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门全新功法带来的截然不同的力量感,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心中却充满了对这门功法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第216章 饿死投胎,疯狂进食! 当李不凡步履虚浮、身形消瘦地回到小院时,林功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喝水休息。听到脚步声,他随意地抬头瞥了一眼,目光扫过李不凡那副形销骨立、眼窝深陷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上下打量着李不凡,迟疑地问道:“你……你找谁?看着有点面熟……” 也难怪林功认不出来,此刻的李不凡与早上出门时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仿佛被抽干了身体,只剩下皮包骨。 李不凡停下脚步,无奈地笑了笑,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沙哑:“功哥,是我,李不凡。” “不凡兄弟?!”林功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李不凡的胳膊,触手之处只觉得骨头硌人,他声音都变了调: “我的天!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去指点一下那些杂役师弟吗?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像是……像在天香楼连续大战了十天十夜没合眼一样!” 他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担忧。 李不凡借着他的搀扶站稳,摇了摇头:“我没事,功哥。只是修炼上有些新的感悟,消耗大了些,休养几日便好。” “真没事?”林功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又摸了摸他干瘦的手臂,焦急道,“你这叫没事?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不行,咱们现在就去回春堂!别是练功出了什么岔子,伤了根基!” 李不凡心中温暖,知道林功是真心关切自己。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提起一丝中气,认真说道:“功哥,你放心,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真的是消耗过度,并未伤及根本。只需补充大量气血和营养,很快就能恢复。” 他再三保证,语气坚决,林功见他眼神清明,不似走火入魔的迹象,这才半信半疑地松开了手,但仍不放心地叮嘱:“那你赶紧回屋休息!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告诉我!千万别硬撑!” “知道了,功哥。”李不凡点了点头,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李不凡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两枚气血丹,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 丹药入腹,他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那新融合的【未知功法】。 “嗡……” 一阵低沉却仿佛源自骨髓深处的震荡之声从他体内隐隐传出,若不仔细听几乎难以察觉。然而,在他体内,却是另一番惊天动地的景象! 那两枚足以支撑普通练血境武者修炼数日的气血丹,一进入他的肠胃,便被一股强大而饥渴的吸力瞬间包裹、分解!精纯的药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干涸的身体中。 他的身体,仿佛一台因为缺少能源而几乎停摆的高功率机器,此刻终于得到了最急需的“机油”,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吸收! 新功法对能量的转化和利用效率,远超他之前的任何一门功夫!气血丹的药力被高效地转化为精纯的气血,滋养着每一寸饥渴的皮肉筋骨,试图填补那巨大的亏空。 一夜时间,在深度入定中悄然流逝。 当李不凡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自身,眉头紧紧皱起。 那两枚气血丹的药力,已然被消耗得一干二净!能支撑练血境武者修炼四五天的气血丹,仅仅一夜,被吞噬殆尽。 而他的身体,虽然不再像昨晚那样濒临崩溃,但依旧消瘦得厉害,皮肤缺乏光泽,深陷的眼窝也只是稍微好转了一些,距离恢复原状还差得极远。 腹中传来的那种深入骨髓的饥饿感,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因为得到些许补充后,变得更加清晰和强烈! “饿……好饿……”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能量和物质的极度渴求,支配了他的大脑。他此刻感觉自己能吞下一头牛!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来不及洗漱,如同饿鬼扑食一般,脚步虚浮却速度极快地冲向了武馆饭堂。 此时正是早饭时分,饭堂里坐了不少弟子。当李不凡那副形销骨立、眼窝深陷、却双眼泛着骇人绿光的模样冲进来时,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师兄,来……来十斤酱牛肉!五只烧鸡!再……再端上五份药膳!”李不凡冲到打饭的窗口,声音沙哑却急切地喊道。 负责打饭的杂役弟子被他这副尊容和骇人的食量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确认:“师兄您……您确定?” “确定!快!快点!”李不凡催促道,喉咙不自觉地滚动着。 很快,堆积如山的食物摆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李不凡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直接用手抓起酱牛肉和烧鸡,狼吞虎咽起来。 他的吃相极其凶猛,仿佛不是在品尝食物,而是在进行一场生存战争。大量的肉食和米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他的口中。 周围的弟子们都看得目瞪口呆,窃窃私语。 “这……这是哪位师兄?怎么饿成这样?” “我的天,他这是多少天没吃饭了?这食量……也太恐怖了!” 就在这时,林功也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了饭堂。他原本还奇怪李不凡今天怎么没叫他,一进来就看到这惊人的一幕。 他快步走到李不凡桌旁,看着那飞速消失的食物和李不凡依旧消瘦的侧脸,担忧地问道:“不凡兄弟!你怎么……怎么自己先来了?还吃这么多?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李不凡艰难地将嘴里的食物咽下,感觉胃里终于有了点底,但那种源自身体深处的空虚感依然强烈。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急切:“功哥,我还要吃!远远不够!” 他一边说,一边又迅速吞下一枚气血丹,借助药力暂时压制那恐怖的饥饿感,让自己能稍微冷静地说话。 “功哥,帮帮我。”李不凡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塞到林功手里,语速飞快,“你去府城里,帮我买些东西。 不要普通的食物,要那种气血充沛、大补的!” “越多越好!钱不够你先垫上,我回头还你!” 林功看着手里那几张面额不小的银票,又看看李不凡那副仿佛随时会被饿死的凄惨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慌张:“不凡兄弟,你别吓我啊!你到底修炼了什么?” “功哥,我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但我真的没事!”李不凡抓住林功的胳膊,语气带着恳求,“你信我!我现在急需大量的高品质气血补充!听我的,快去!买的越多越好!” 见李不凡如此坚持,眼神虽然急切却依旧清醒,林功一咬牙:“好!你等着!我这就去!你自己……撑住啊!”说完,他转身就跑出了饭堂,身影很快消失在外面的街道上。 李不凡看着林功离去,稍微松了口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贪婪的呐喊,对食物和气血的渴求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这新功法,果然非同凡响,但相应的,其对资源的需求,也变成了一个无底洞。 他坐在喧嚣的饭堂里,一边缓慢而坚定地继续进食,一边等待着林功带回能缓解他当前困境的“大补之物”。 第217章 大肆进补,完全恢复!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就在李不凡将饭堂提供的食物扫荡一空,腹中那恐怖的饥饿感稍有缓解,但深层次的空虚依旧存在时,林功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 他手里提着好几个油纸包和两个密封的陶罐,额头上还带着细汗。 “不凡兄弟,快!这是参茸蒸熊掌,八宝气血汤,用老山参、何首乌还有几种妖兽血熬的,还有这鹿肉,都是用练血境妖兽的肉做的,大补气血的好东西!” “我跑了好几家才凑到这些!”林功一边将东西放在桌上,一边急促地说道。 李不凡眼睛一亮,道了声谢,也顾不得烫,立刻打开油纸包和陶罐,再次开始了新一轮的“征战”。 这些用练血境妖兽作为食材做出的药膳,效果远非普通饭菜可比。每一口下肚,都能感受到一股股温热精纯的能量散开,被他那高效运转的【未知功法】贪婪地吸收,转化为自身气血,滋养着干涸的身体。 林功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只见李不凡如同饕餮附体,速度虽比刚才慢了些,但吃下去的东西蕴含的能量却不可同日而语。那整只的熊掌、大块的鹿肉、浓稠的汤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足足吃了七七八八,将林功买回来的大部分补品都吞入腹中后,李不凡才终于停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股暖流自体内升起,流转四肢百骸,那令人抓狂的空虚感终于被暂时压了下去。 “差不多了,需要些时间慢慢消化吸收。”李不凡感觉身体达到了一个暂时的饱和点,再吃下去反而会影响吸收效率。 他擦了擦嘴,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林功,真诚地说道:“功哥,这次多亏你了。这些花了多少银子?我补给你。”说着就要去掏银票。 林功连忙摆手,脸上依旧带着惊色:“不用了不用了!这点钱算什么!” “只是……不凡兄弟,你这么个吃法,真的……真的没事吗?我看着都怕你把身子撑坏了!” 他是真被吓到了,李不凡刚才那副饿鬼投胎般的样子和恐怖的食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李不凡运转功法,感受着体内正在被稳步吸收的庞大药力,肯定地点点头:“放心吧功哥,我心里有数。这只是暂时的,等我完全恢复就好了。” 他们这边的动静早已吸引了饭堂里所有弟子的目光。众人看着李不凡先是风卷残云般扫荡了大量普通食物,接着又吞下如此多价值不菲的大补药膳,一个个惊得合不拢嘴,议论纷纷。 “这……是饕餮转世吗?” “吃了那么多还不够,又买了这么多大补之物……他这身体是个无底洞啊!” 李不凡对这些异样的目光和议论浑不在意。武道之路,个人的感受和进步才是根本,他人的看法无关紧要。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依旧消瘦,但气色比刚才好了不少,眼神也更加清亮。 “走吧,功哥,去练功。”李不凡对林功说道。 林功见他状态确实在好转,这才稍稍安心,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甲字三号演武场,那几名杂役弟子早已等候在此。他们看到李不凡虽然依旧清瘦,但精神似乎不错,也都松了口气,恭敬地上前行礼。 李不凡如昨日一般,先让他们自行演练,然后一一指点,最后再进行实战喂招。整个过程他依旧认真专注,只是不再像昨天那样完全沉浸进去,而是分出了一部分心神,时刻关注着体内对补品药力的吸收。 指点完毕后,李不凡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继续运功消化,同时吞服气血丹辅助。 接下来的三四天,李不凡几乎都维持着这种“疯狂进补”的模式。他每天都要消耗大量普通食物和专门订购的大补药膳,之前购买的三十多枚气血丹,也以每天两三枚的速度消耗着,短短几天就用掉了近半。 如此巨大的消耗,若是传出去,足以让任何练体境武者咋舌。也幸亏他之前在天香楼赚取了万两白银,否则根本支撑不起。 第四天,夜晚。 李不凡盘膝坐在房间的床榻上,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道锐利的精光在他眼底一闪而逝,房间内仿佛都亮了一下。他原本消瘦的身体已然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挺拔匀称,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皮肤莹润有光泽,面容似乎也褪去些稚嫩,显得更加俊朗清秀,只是眉宇间那股历经厮杀磨砺出的沉稳和偶尔闪过的锐气,让人不敢小觑。 他轻轻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嗡鸣,并非刻意为之,而是气血充盈、骨骼强健到一定程度自然产生的异响。 【天道酬勤】 虎啸雷音功大成(1\/) 面板上,那【未知功法】的字样已然变化,成为了【虎啸雷音功】。在得到了海量气血和营养的补充,以及融合当日那种奇妙状态的后续影响推动下,这门新生的功法竟然势如破竹,直接跨过小成阶段,悍然晋升至大成境界! 这使得李不凡在练骨大成这条路上,向前迈出了一大步!若是有人能内视他的骨骼,便会发现那原本白色的骨骼深处,已然隐隐透出一丝如同青色岩石般的厚重光泽! 这是骨骼被淬炼到极其强健、坚逾精铁,即将开始深入淬炼骨髓的征兆! “这股力量……”李不凡感受着体内远超从前的澎湃气血和强横体魄,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喜悦,“虽然消耗巨大,但这收益……当真值得!” 这《虎啸雷音功》不仅完美融合了之前四门功法的优点,更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无论是淬炼效率还是气血质量,都远超他的预期。 就在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进。”李不凡收敛气息,开口道。 房门被推开,林功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当他看到李不凡不仅完全恢复,而且气色、精神似乎更胜从前,甚至隐隐透出一股令他有些心悸感时,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喜道: “不凡兄弟!你……你这是全好了?!而且……好像还变得更……更那个了!”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李不凡微微一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空气中似乎都带起了细微的风声:“是啊,功哥,不仅好了,还因祸得福,修为有所精进。” “太好了!”林功由衷地为他高兴,但随即脸上又露出一丝愁容和紧张。 李不凡看出他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功哥?这么晚还不休息?明日就是季度大比了,今日正当养足精神才是。” 林功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苦恼地说道:“诶,就是因为明天要大比,我这心里……有点紧张,睡不着啊。” 李不凡闻言失笑:“功哥,咱们生死厮杀都经历过几回了,区区一个武馆内部的比斗,有什么可紧张的?” “不凡兄弟,你不明白。”林功挠了挠头,“毕竟……我还是林家二少爷。这武馆又是我二叔开的。” “要是我在台上被打得太难看,三两下就被人撂倒了,那得多丢脸啊?” 原来他担心的是这个。李不凡了然,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功哥,别想那些没用的。武道比斗,胜败乃兵家常事。” “重要的是把你自己的实力,把你这段时间的苦修和进步,完完全全地展现出来!只要你尽力了,打出了自己的风采,我相信老爷他们只会为你高兴,绝不会觉得丢脸。” 林功听了,神色稍缓,但依旧有些惴惴:“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紧张。” 李不凡见他如此,想了想,笑道:“若是紧张,咱们去院里活动活动,切磋几下,出出汗,或许就能放松些。” “好主意!”林功立刻同意。 两人来到小院中,借着皎洁的月光,也不用兵器,便拳来脚往地切磋起来。李不凡刻意压制了大部分实力,主要以引导为主,让林功尽情施展。 一边打,李不凡一边继续开导:“功哥,你看你这拳,力道比一个月前沉了多少?步法也灵活多了!要对自己有信心!” 切磋了约莫半个时辰,林功浑身冒汗,气喘吁吁,但脸上的紧张之色确实消散了不少。 李不凡看火候差不多了,使出了杀手锏,收势笑道:“功哥,好好打!等你明天取得了好名次,咱们叫上杨哥,一起去天香楼,我请客,好好搓一顿!到时候你想吃什么点什么!” 一听“天香楼”三个字,林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点剩余的紧张立刻被抛到脑后,兴奋地搓着手道: “好!一言为定!这回可得尝尝鲜!” 李不凡见他终于放松下来,也笑了:“好,那就说定了!现在,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擂台上让他们好好看看咱们林二少爷的威风!” “嗯!”林功重重地点了点头,斗志重新燃起。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回房休息迎接明日武馆季度大比的到来。 第218章 林功失利,杨开出手! 一夜无话,月光悄然隐去,旭日东升。 第二天,整个松鹤武馆都笼罩在一片热闹喧嚣的氛围中。季度大比是武馆的盛事,无论是为了检验自身修为,还是单纯看热闹,几乎所有的弟子都汇聚到了专门用于大比的甲字一号演武场。 这座演武场比李不凡他们平日使用的更加宽阔宏大,中央矗立着五座高出地面三尺的坚固擂台,四周是阶梯式的看台,此刻早已是人头攒动,声浪鼎沸。 李不凡和林功也随着人流来到了这里。林功虽然昨晚被安抚下去,但真到了现场,手心又不自觉地有些冒汗。 李不凡倒是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场中,观察着那些内门弟子。 “杨哥来了!”林功眼尖,看到杨开从不远处走来,连忙挥手。 杨开今日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更衬得身形挺拔,气度沉稳。他走到两人身边,拍了拍林功的肩膀:“嗯,一会儿上去好好打,别紧张,发挥出你平时的水平就行。” 很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喧闹声渐渐平息。只见五人缓步从演武场一侧走来,当先一人身着紫色武袍,面容威严,气息渊深似海,正是武馆三位大武师之一的张震。在他身后,跟着四名武师,其中就包括教授李不凡两人的林淳。 五人径直走上主席台落座。张震大武师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乃我松鹤武馆季度大比之期。规矩照旧,各个等级之间的弟子分开比斗,抽签决定对手,胜者晋级。” “现在,内门弟子,上前抽签!” 命令下达,早已等候多时的内门弟子们纷纷上前,从一名武师手中的签筒里抽取自己的号码。 李不凡上前,随手抽出一根竹签,上面刻着一个数字——五十一。他默默记下,退到一旁。林功抽到了三十七号。 待所有内门弟子抽签完毕,比斗正式开始。五座擂台同时进行,裁判由各位武师担任。 李不凡的号码靠后,并未立刻上场,他便在台下观看。内门弟子中确实不乏好手,修为多在练骨境中后期,招式也各有千秋。 但在经历生死搏杀,甚至越级击杀过练血境的李不凡眼中,这些同门的比斗虽然激烈,却总感觉少了一分狠辣与决绝,招式间的破绽在他的眼力下也显得颇为明显。 很快,轮到了林功上场。他的对手是一名练骨小成的内门弟子。林功虽然临场有些紧张,但毕竟根基扎实,这段时间又被李不凡和杨开“锤炼”了多次,实战经验大涨。 他凭借修为上的优势和更加沉稳的发挥,稳扎稳打,最终成功将对手逼下擂台。 “好!”李不凡和台下的杨开都为他喝彩。 首战告捷,林功信心大增,后续又赢了两场,成功闯过了前几轮,引得不少关注。毕竟他入门时间不算长,能有此表现已属不错。 比斗进行的很快,不断有人被淘汰。当进行到十五进八的晋级赛时,签号再次抽选。这一次,李不凡抽到了轮空签,直接晋级前八。 “啧,这小子运气真好!” “就是那个这几天在饭堂狂吃的家伙吧?居然让他轮空了!” “剩下这八人,可都是硬茬子了,看他下一轮还能不能这么走运。” 一些落败或围观的内门弟子见状,不由得议论纷纷,语气中带着些许酸意。能进入前十五的,无一不是内门中的精英,除了李不凡和林功这两个“新人”外,最低修为都是练骨境巅峰。 在看台另一侧,核心弟子张泽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他对着身边几个关系密切、同样进入前八的内门弟子低声吩咐道: “看到那个叫李不凡的小子了吗?还有他旁边那个林功,是杨开那边的人。” “你们听着,若是擂台上遇到他们,不必留手,给我好好‘指点’一下。放心出了事,我担着。” “明白了,泽哥!”一个名叫张伟的内门弟子狞笑一声,“正好我下一场的对手就是那个林功,看我怎么收拾他!” 张伟在内门中排名第四,修为已至练血境,是张泽的忠实跟班之一。 很快,八强战开始,林功的签号被叫到,对阵张伟。 两人登上三号擂台。张伟身材高壮,抱着双臂,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林功,嗤笑道:“小子,怪就怪你跟杨开走得太近,不识抬举。” 林功闻言一愣,还没完全明白对方的意思,张伟已经身形一动,抢先发动了攻击!他毕竟是练血境,气血爆发之下,速度力量都远超之前的对手,一出手就是狠辣的招数,直取林功要害! 林功心中一惊,连忙凝神应对。他凭借练骨大成的修为和这些日子磨练出的反应,勉强支撑,拳来脚往间倒也打得有来有回。但他终究差了对方一个大境界,无论是气血雄浑程度还是力量速度,都处于下风。 僵持了约莫二三十招后,张伟已然摸清了林功的拳路习惯,看准一个破绽,一记刁钻的侧踢突破林功的防御,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嘭!” 林功闷哼一声,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脚下踉跄,连连后退,一直退到擂台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他心知自己与对方差距不小,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便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准备开口认输:“师兄实力高强,师弟我认……” 然而,“认输”二字还未完全出口,那张伟眼中凶光一闪,竟是不依不饶,身形再次暴冲而上,双拳如同雨点般朝着林功周身要害猛攻而来,攻势比之前更加狂暴狠厉! 他这分明是不想给林功开口认输的机会,要趁机下重手! “住手!胜负已分!”台下,一直密切关注着比赛的林淳武师猛地站起身,对着擂台厉声喝道。他看得分明,林功已然不敌,并且有了认输之意。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张震大武师却连头都没回,只是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地说道: “林武师,小辈之间的比斗,拳脚无眼,我们做长辈的,就不必过多插手了吧。技不如人,就当承受后果,这也是武道常态。”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直接将林淳的话堵了回去。 林淳脸色一沉,拳头暗暗握紧,但张震是大武师,地位在他之上,他也不好强行干涉,只能焦急地看着台上。 擂台上,林功没想到对方如此无耻,连认输的机会都不给。仓促之间,他只能拼命护住要害,在张伟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苦苦支撑,身上连连中招,嘴角已然溢出了一丝鲜血,形势岌岌可危! 台下,李不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他看向主席台上漠然的张震,又看向擂台上嚣张跋扈、下手狠毒的张伟,一股怒火自心底升起。 就在林功在张伟的猛攻下险象环生、眼看就要遭受重创之际,一道身影快如闪电,瞬间掠上三号擂台,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掌后发先至,精准地格开了张伟轰向林功面门的一拳! “嘭!” 拳掌交击,发出一声闷响。张伟只觉一股远胜自己的沛然巨力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两步,攻势戛然而止。 出手之人,正是杨开! 他挡在林功身前,目光冰冷地扫了张伟一眼,随即转向主席台,朗声道:“弟子杨开,代这位林功师弟认输!” 他声音洪亮,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此刻林功已是摇摇欲坠,意识都有些模糊,确实无法自己开口了。 第219章 张泽阳谋,陷害杨开!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核心大师兄竟然直接上台干预内门弟子的比斗? 张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阴笑,立刻站起身,高声说道:“杨师兄!什么时候弟子间的比斗,结果可以由他人来决定了?” “你虽是核心大师兄,但如此行事,怕是有些僭越了吧?将主持比斗的武师们置于何地?” 他这话极其刁钻,直接将矛头引向了规则和武师的权威。 杨开根本懒得理会张泽的挑拨,只是再次向主席台抱拳,重申道:“弟子杨开,代替林功认输!请武师准许!” 张震大武师尚未开口,张泽又抢先一步,对着主席台躬身行礼,言辞恳切却又暗藏机锋: “张大武师,诸位武师!弟子认为,杨开师兄此次举动大为不妥!武馆季度大比,规矩森严,旨在公平检验弟子修为。” “若是每一场比斗,都有人凭借身份或实力强行插手干预,那这大比岂不成了某一人之一言堂?” 他环视四周,煽动道:“此举不仅严重损伤了诸位武师主持比斗的威严,更会让在场所有弟子觉得武馆比斗不公!若是助长此等风气,传扬出去,怕是会极大损害我们松鹤武馆的名声与信誉啊!” 这一套冠冕堂皇的话术下来,顿时引得不少不明就里的内门弟子暗自点头,觉得似乎有些道理。当然,也有不少人知道杨开为人正直,此举纯粹是出于对师弟的关心和保护。 杨开强压怒火,解释道:“张大武师明鉴!方才林功师弟已被击退至擂台边缘,且已有开口认输之意图,众目睽睽,皆可作证!然而张伟却充耳不闻,继续狠下重手,招招致命!” “虽是大比,但终究是同门切磋,岂能闹出人命?弟子出手,实为保全师弟安危,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为之,还望武师们明察!” 张泽岂会让他轻易过关,立刻反驳道:“杨师兄所言差矣!既是武道比斗,受伤在所难免!何况都是同门师兄弟,张伟师弟又岂会真的下死手?” “他不过是将平日所学尽情施展,以求胜出罢了。若是因为怕受伤就随意中断比斗,那这大比还有何意义?如何能检验出弟子们的真实进境?岂非成了儿戏笑话!” 他语气一转,变得义正言辞:“弟子建议,对于杨开师兄此番干扰比斗之举,必须从重处理,以儆效尤!避免日后再生此类事端,维护我武馆大比的严肃与公平!” “你!”杨开见张泽如此胡搅蛮缠,颠倒黑白,胸中怒气再也压制不住,一股强横的气血波动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来,怒视张泽,“奶奶的!你存心找事是不是?” “不服气就上台来,真刀真枪打一架!少在那里逼逼赖赖,搬弄是非!” 张泽要的就是他动怒,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对着主席台和周围弟子大声道:“诸位武师、诸位师兄弟都亲眼见证!杨开师兄他道理争辩不过,便欲以武力解决!” “是,我承认你杨开武功高强,我等不如!但身为武馆首席大师兄,难道仅仅武功高强就可以了吗?更重要的是要以德服人,让众弟子心服口服!” 他指着杨开,声音拔高:“此次事件,你杨开行事本就有所偏颇,不妥当!我身为师弟,出于公心指出问题,你非但不反思己过,反而欲盖弥彰,甚至当众威胁同门!” “如此行径,何以服众?弟子恳请诸位武师,革去杨开武馆首席大师兄之名号,以免将来因其行事不端,将我松鹤武馆的脸面丢到外面去!” “你放屁!”杨开气得额头青筋暴跳,周身气血沸腾,眼看就要不管不顾地动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杨开身边,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正是李不凡。 “杨哥,冷静,别冲动。”李不凡低声说道,手上传来的力量却让盛怒中的杨开心神微微一震,动作停顿了一下。 李不凡上前一步,面向主席台和张泽,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说道:“张泽师兄方才所言,听起来确实有几分道理。” 他这话一出,不仅杨开愣住了,连张泽和台下众弟子也都有些意外。 但李不凡话锋随即一转:“然而,凡事需看本质,而非仅观表象。杨开师兄此次出手,或许在程序上有所欠缺,但其本心,乃是对同门师弟的爱护与关切,此心天地可鉴!” “想必在场了解杨师兄为人的师兄弟们都清楚,杨开师兄平日里最为公道正派,急公好义,又怎会在此等关乎同门安危的事情上心存偏私?” 他目光扫过台下,声音清朗:“大家有目共睹,方才那位林功师弟,确实已经落败,且明确表达了认输之意。同门比斗,旨在切磋交流,共同进步,而非分生死,决高下!” “何故连让对方开口认输的机会都不给,还要连连下重手追击?难道修为高、实力强,就可以肆意妄为,将师弟打到连认输都不能的地步吗?” 他环视众人,语气加重:“若是长此以往,形成风气,试问,武馆之内,还有哪位师弟敢向修为高于自己的师兄讨教?还有谁敢于在擂台上全力施为?” “人人自危,生怕一个不慎便遭毒手,这难道就是我们举办大比的初衷吗?” “对啊!” “要是都像张伟那样,谁还敢上台啊!” “就是,明明已经赢了,还不让人认输,太过分了!” 台下不少内门弟子被李不凡这番话点醒,纷纷出言附和,舆论风向开始转变。 李不凡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武馆大比,本质是为了检测弟子实力,提供一个公开公平的切磋交流平台。” “若是有人凭借修为高强,便可肆意打击已然认输的师弟,这便完全违背了大比考校修为、促进交流的本质,才是真正的本末倒置,损害武馆根基!” 他最后看向主席台,躬身道:“因此,弟子认为,杨开师兄情急出手,制止了可能发生的严重伤害,保全了同门之谊,维护了武馆和谐,虽有程序之失,却无道义之过!” “非但无错,反而有功!还请诸位武师明断!” 张泽见李不凡三言两语竟然扭转了局面,气得脸色发青,指着他喝道:“你……你是什么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李不凡从容不迫,对着张泽抱拳行礼,姿态做得十足: “师弟李不凡,拜见张泽师兄。师弟只是就事论事,陈述事实与道理而已。” 张泽还想再争辩,一直沉默不语的张震大武师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够了!此事无需再争论!” 他目光扫过杨开和李不凡,最终落在杨开身上:“杨开,你关心师弟,其情可悯。但干扰比斗,违背规矩,亦是事实。” “功过不相抵。此次大比,取消你参与核心弟子排名争夺的资格,以示惩戒。你可服气?” 这惩罚,相当于剥夺了杨开争夺本次核心弟子第一的机会! 杨开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极不服气,但李不凡在一旁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臂,微微摇头。 杨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咬牙道:“弟子……遵命!” 张震点了点头,不再多看他们,沉声道:“好!此事已了,比斗继续!若再有人胆敢擅自干预比斗,无论缘由,必将严惩不贷!” “弟子遵命!”李不凡率先抱拳应道,然后拉着满脸不忿的杨开,扶起意识模糊的林功,走下了擂台。 杨开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桩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怒骂道:“奶奶的!张泽这狗东西!真他娘的烦人!就知道耍这些阴险手段!” 李不凡冷静地分析道:“杨哥,勿怒。这张泽明知正面打不过你,便故意设下此局,引诱你动怒出手,甚至干扰比斗,好借此机会剥夺你核心第一的名头,方便他日后上位。” “你若刚才真的动手,就正中他下怀了。” 杨开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真服了!打不过就打不过,非得弄这些恶心人的事情!唉!”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林功,更是愧疚与愤怒交织:“不凡师弟,功弟被揍成这样,我现在又被禁止参赛,是无法亲自替他出这口恶气了!” “你接下来一定要小心!张泽那帮王八蛋,肯定不会放过你,定然也会用类似的手段对付你!” 李不凡眼中寒光一闪,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杨哥,放心吧。我的实力,你还不知道吗?” “他们若敢来,我必会连本带利,替功哥,也替杨哥你,把这口恶气出了!” 杨开看着李不凡那沉稳而锐利的眼神,想起他之前越级击杀熊英的彪悍战绩,心中稍安,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你多加小心!我先带功弟去回春堂疗伤。” 说完,杨开背起昏迷的林功,快步离开了演武场。 李不凡站在原地,目光投向那几座依旧在进行比斗的擂台,眼神愈发冰冷。接下来的比斗,恐怕不会太平静了。 第220章 不凡狂傲,连惊众人! 演武场内的气氛因为之前的冲突而显得有些凝重,但比斗仍在继续。很快,八进四的抽签结果出来,李不凡的对手赫然正是刚刚打伤林功的张伟! 当对阵名单宣布时,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这当真是冤家路窄! 张泽走到正准备上台的张伟身边,低声阴笑道:“没事,张伟,刚才没尽兴吧?这次对手换成了这小子,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兜着!” 张伟揉了揉刚才被杨开格挡还有些发麻的手臂,眼中凶光更盛,点了点头:“泽哥放心,刚才没打完的,这次我一定在这小子身上找补回来!” 两人登上擂台。李不凡看着一脸狞笑的张伟,脸上却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抱拳行礼,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惶恐”:“张师兄,还望比斗之中,您能手下留情,让小弟输得不那么难看。” 张伟见他这副“怂样”,心中更是鄙夷,冷哼一声:“好说,好说!”但他眼神里蕴藏的凶光却丝毫未减,显然打算一上来就下重手。 裁判武师见双方准备就绪,便挥手宣布:“比斗开始!” “开始”二字刚落,张伟便如同饿虎扑食,体内练血境气血轰然爆发,速度比之前对阵林功时更快三分,一记狠辣的直拳击向李不凡胸口,竟是打算一招就重创对手! 然而,他快,李不凡更快! 就在张伟拳头即将临体的瞬间,李不凡脚下《爆步》骤然发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与此同时,他腰身一拧,右拳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骤然轰出! 《虎咆拳》——虎下山! 这一拳,看似简单直接,却蕴含着李不凡融合《虎啸雷音功》大成后的磅礴巨力和一丝隐而不发的震荡劲力!拳风呼啸,隐隐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低沉嗡鸣! 张伟一招落空,正值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根本来不及变招或闪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并不算巨大的拳头狠狠印在自己胸口!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炸开! 张伟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恐怖力量透体而入,胸口剧痛,仿佛被一柄巨锤砸中,气血瞬间逆冲,好悬没一口老血当场喷出来! 他整个人被打得向后踉跄倒退,体内气血紊乱,一时间竟提不起力气。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他身形如影随形,紧跟而上,左腿如同钢鞭般无声无息地扫出——虎跳涧! 这一腿看似轻盈,如猛虎嬉戏山林,实则暗藏杀机,角度刁钻,速度奇快! “砰!” 张伟勉强抬起手臂格挡,却感觉手臂如同被铁棍抽中,剧痛钻心,格挡的动作直接被踢散,中门大开! 李不凡眼神冰冷,最后一拳紧随而至!他将周身气血凝聚于右拳,骨骼筋膜轻微震荡,那股低沉的、仿佛源自洪荒猛兽的咆哮之声再次隐隐传出! 《虎咆拳》终极杀招——百兽之王! “吼!” 拳出,如百兽之王发出怒吼,宣告统治!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张伟毫无防护的腹部! “噗——!” 张伟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混合着胃液狂喷而出,双眼暴突,身体如同虾米般弓起,随后被那庞大的力量直接带得离地飞起,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落在擂台之下,挣扎了两下,便彻底昏迷过去。 整个演武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那个缓缓收拳、气息平稳的身影,又看了看台下如同死狗般昏迷不醒的张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拳! 仅仅三拳! 一个练骨境的弟子,竟然将一个练血境的内门精英,打得吐血昏迷,毫无还手之力?! 这怎么可能?!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哗然!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三拳!他就用了三拳!” “这张伟可是内门前四啊!练血境的修为!怎么会……” “这李不凡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的气息明明只是练骨大成啊!” 李不凡站在擂台上,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褶皱的衣襟,对着台下昏迷的张伟方向抱了抱拳,语气平淡无波: “张师兄,承让了。” 说完,他便从容地走下了擂台。 然而,他刚走下擂台,张泽那尖锐的声音便再次响彻全场,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弟子有异议!” 张泽猛地站起身,指着李不凡,对着主席台高声说道:“诸位武师!此战大有蹊跷!李不凡此子,不过练骨之境,为何能如此轻易地将练血境的张伟打至昏迷?” “其力量、速度远超同阶,弟子怀疑他动用了某种禁忌手段,或者隐藏了真实修为!还望武师们明察,取消他的成绩,以维护大比公平!” 李不凡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气急败坏的张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张泽师兄此言差矣。” “张伟师兄的修为虽然是练血境不假,但这功夫修炼得还不到家,根基虚浮,被师弟我侥幸击倒,也是情理之中。师兄何必如此大惊小怪?” “侥幸?”张泽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气得脸色铁青,“李师弟,听你这话的意思,难道你还是什么能够越阶挑战的绝世天才不成?” 李不凡笑了笑,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震惊、疑惑、甚至带着敌意的目光,朗声道:“师兄过誉了。绝世天才不敢当。若是我本人突破至练血境,越境挑战,怕是万万做不到。但若是如同张伟师兄这般……”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虽然没有明说,但那未尽之语中的轻蔑意味,却如同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了张泽和所有支持他的一派弟子脸上。 “哦?”张泽怒极反笑,“李师弟对自己倒是很有自信啊!” 李不凡迎着他愤怒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是有自信,是向来如此。”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仿佛有火花迸溅。 高坐在主席台上的张震大武师,看着台下争锋相对的两人,尤其是那个神色从容、却语出惊人的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缓缓开口,声音再次压下全场的嘈杂: “张泽,无需多言。” 他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我见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没想到我松鹤武馆内,竟出了如此少年英才,能以练骨逆伐练血,实乃武馆之幸事。” 他先是肯定了一句,随即话锋微转,看似公允地说道:“那位弟子,你叫李不凡是吧?” 李不凡躬身行礼:“是,小子李不凡,拜见大武师。” 张震点了点头:“嗯,面容不凡,气宇轩昂,是个人才。不过,张泽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 “毕竟以练骨境逆伐练血,实在罕见。若是为了这名次奖励,动用了些禁忌手段,伤了自身天赋根基,那便是本末倒置,得不偿失了。说到底,张泽也只是出于对同门的关心罢了。” 他这话,明着是关心,暗地里却是在给张泽找台阶下,并将“动用禁忌手段”的嫌疑再次隐隐扣向李不凡。 李不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他的话说道:“是,弟子多谢张师兄关怀。不过,张师兄无需为弟子担心。弟子行事,自有分寸。”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台上另外三位刚刚晋级四强的内门弟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傲然: “况且,依弟子看,若是下一轮的对手,都如同张伟师兄一般水准,那倒也不足为虑。”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大胆!” “狂妄!太狂妄了!” “一个刚入门没多久的家伙,也敢口出狂言!” “他不把张伟师兄放在眼里也就罢了,竟然还敢藐视所有内门师兄!” 那三位晋级四强的内门弟子,更是脸色铁青,怒视李不凡,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们能晋级四强,哪一个不是内门中的顶尖人物?如今却被一个练骨境的新人如此轻视! 然而,李不凡仿佛嫌刺激不够,在众人愤怒的目光中,又缓缓地、清晰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传遍全场: “我说的,不仅仅是下一轮的对手。” 他微微停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而是所有的对手……” “都不值一提。” “轰——!”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彻底将全场所有内门弟子的情绪引爆了!狂怒、不屑……各种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李不凡。 高台上,张震大武师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眼中厉色一闪而逝。他盯着李不凡,缓缓说道:“好!好一个少年英才!好一个狂傲无边!” “看来,你是不把我松鹤武馆所有的内门弟子都放在眼里了!” 李不凡只是拱手,并未说话,但那沉默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挑衅意味。 张震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全场: “好!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便给你一个机会!” “接下来,你不用再一轮轮比斗了!就让其他晋级的三位内门弟子,一同上台,与你一战!” “规则照旧,跌落擂台或主动认输即为败!” “如若你能以一敌三,战而胜之……” 张震目光扫过那三位脸色难看的内门弟子,最终定格在李不凡身上。 “那么,本次大比内门弟子前四名的所有奖励,尽归你一人之手!” “如何?!” 这个提议,前所未有!瞬间点燃了全场! “什么?一打三?!” “这……这怎么可能!” “张大武师这是……” “太疯狂了!” 就连一直稳坐的林淳武师,也被李不凡这接连的狂言和张震这惊人的决定给震惊到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张震那不容置疑的脸色,又忍了回去,只是担忧地看向台下那个神色依旧平静的少年。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近乎苛刻的挑战,面对全场各种复杂的目光,李不凡脸上却不见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仿佛期待已久的笑容。 他再次躬身,声音清朗,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 “固所愿也……” “不敢请耳!” 第221章 以一敌三!扬名武馆! 擂台之上,气氛肃杀。 李不凡与另外三名晋级四强的内门弟子分立四方。这三人,名为张昆、钱厉、张胜,皆是内门中成名已久的人物,修为稳固在练血境。 此刻,他们看向李不凡的目光中,愤怒与凝重交织。李不凡方才那“都不值一提”的狂言,如同尖刺,深深扎入了他们的骄傲。 “小子,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张昆声音低沉,蕴含着压抑的怒火。 李不凡神色不变,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缓缓摊开一只手,姿态从容:“三位师兄,请指教。” 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更是火上浇油。钱厉冷哼一声:“师弟小心,我们来了!” 话音未落,三人极有默契地同时发动!他们见识过李不凡瞬间击败张伟的雷霆手段,深知单打独斗恐怕难以取胜,此刻再无保留,练血境气血轰然爆发,从三个不同的刁钻方位,如同三支离弦之箭,直扑李不凡! 拳风、掌影、腿鞭,瞬间封锁了李不凡所有闪避的空间,劲风激荡,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面对这近乎绝境的围攻,李不凡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爆发出惊人的战意! 他体内《虎啸雷音功》全力运转,气血奔流如大江大河,骨骼筋膜发出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嗡鸣,仿佛一头沉睡的凶虎彻底苏醒! “来的好!” 李不凡大喝一声,不闪不避,竟主动迎上!他双拳齐出,招式赫然是《虎咆拳》的起手式,但拳势之中却融入了《虎啸雷音功》独有的震荡劲力。 拳风呼啸间,那低沉的虎咆雷音不再是隐隐约约,而是变得清晰可闻,仿佛猛虎在耳边低啸,摄人心魄! 天道酬勤,虎啸雷音功,大成(2\/) 脑海中熟练度增加的提示一闪而过,李不凡心中暗喜:“果然!融合后的功法,就算在战斗中也会对骨骼进行淬炼,提升熟练度!”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大振,攻势愈发狂猛暴烈。 “师兄们,接招!虎下山!” 他身形一矮,旋即暴起,如猛虎出闸,扑向实力稍逊半筹的孙胜。拳出如虎,带着一股下山猛虎的凶威,竟让张胜气血微微一滞,反应慢了半拍。 “砰!” 张胜仓促间双臂交叉格挡,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夹杂着诡异的震荡之力透体而来,双臂剧痛,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体内气血翻腾不已。 一击逼退张胜,李不凡毫不停留,腰身一拧,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向侧翼攻来的钱厉——虎跳涧! 钱厉变招极快,化掌为爪,想要扣住李不凡的脚踝。然而他的手指刚触及李不凡的裤腿,便感觉一股强烈的震荡之力传来,五指发麻,竟抓握不住! “啪!” 钱厉被这一腿扫中侧腰,虽然及时卸力,依旧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而此时,主攻的张昆已然杀到!他修炼的是以刚猛着称的《开山掌》,此时双掌赤红,气血凝聚,带着开碑裂石之势,狠狠拍向李不凡的后心!这一掌若是拍实,足以让人骨断筋折! 台下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些女弟子甚至忍不住惊呼出声。 然而李不凡仿佛背后长眼,在千钧一发之际,脚下《爆步》再次发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左侧滑开半尺,同时左臂向后一甩,精准地点向赵昆的手腕! 这一下变招又快又刁,完全出乎张昆意料。他若不收掌,手腕必然受创。无奈之下,张昆只得强行撤掌,攻势为之一顿。 电光火石之间,李不凡竟凭借精妙的身法、强悍的力量和那震荡劲力,生生化解了三人的合击,甚至隐隐占据了上风! 他得势不饶人,口中再次发出一声低吼,拳法再变,如狂风暴雨般向三人倾泻而去! 虎咆拳在他手中,时而如猛虎巡山,势大力沉;时而如恶虎扑食,迅捷狠辣;时而又如疯虎狂啸,气势惨烈! 那低沉的虎咆雷音始终伴随着他的拳脚,不仅增强了拳法的威力,更形成了一种无形的精神压迫,不断冲击着赵昆三人的心神。 他们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气血运行都受到了一丝影响,十成的实力,竟只能发挥出七成左右,打得憋屈无比。 擂台上,只见李不凡一人如同猛虎入羊群,拳、脚、肘、膝,全身皆是武器,将三位练血境内门精英逼得节节后退,只能勉力支撑!他那看似并不特别魁梧的身躯里,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和杀伐之气。 台下的内门弟子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一开始的愤怒和不屑,早已被眼前的景象冲击得支离破碎。 一打三! 越阶挑战! 还压着打! 这三个事实,如同三座大山,压在每一个内门弟子的心头。 无论是哪个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人感到震惊,而当这三者同时集中在李不凡一个人身上时,他们心中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敬畏。 那些之前还在叫嚣着“狂妄”、“大胆”的弟子,此刻都缓缓低下了头,脸颊发烫。 实力差距大到一定程度,任何言语上的反驳都显得苍白可笑。李不凡用他无敌的身姿,狠狠地回击了所有的质疑。 “百兽之王!” 李不凡看准一个空隙,再次轰出了这至刚至猛的一拳!目标直指刚刚稳住身形的张胜! 张胜脸色煞白,避无可避,只能咬牙硬接。 “轰!” 拳掌交击,张胜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如同火山爆发般涌来,手臂传来“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直接跌落在了擂台边缘,挣扎着却一时无法起身。 三人去其一!合围之势瞬间告破! 剩下的张昆和钱厉脸色剧变,心中已生惧意。 李不凡却气势更盛,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奔流的速度仿佛再快一分,那低沉的虎咆雷音陡然变得高亢了一丝!他眼中的平静被一种惨烈的杀意所取代! “斩将!” 他低喝一声,并指如刀,手臂划破空气,带着一股一往无前、有死无生的惨烈气势,斩向张昆! 张昆只觉眼前一花,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只手臂,而是一柄染血的战刀,带着斩将夺旗的决绝劈杀而来!那惨烈的杀气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斗志,他惊骇之下,竟忘了抵挡,下意识地向后猛退! “嗤啦!” 凌厉的掌风擦着他的胸前掠过,衣襟瞬间被割裂,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而李不凡的另一只“手刀”,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钱厉的侧颈处,稳稳停住。那冰冷的杀意刺激得钱厉汗毛倒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先登!夺旗!” 李不凡收“刀”而立,气息悠长,目光扫过面色惨白、失魂落魄的张昆,以及被他“手刀”逼停、冷汗直流的钱厉。 无需再多言,胜负已分。 张昆看着跌倒在地的张胜,又摸了摸胸前的血痕,再看向如同战神般屹立的李不凡,脸上闪过一丝颓然,长叹一声,主动跳下了擂台。钱厉也面色复杂地收势,朝着李不凡抱了抱拳,默然下台。 至此,三名内门顶尖弟子,尽数败北! 李不凡站在擂台中央,缓缓收势,对着台下三人以及全场观众抱拳,声音平静依旧: “承让。”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石破天惊的战斗中。以一敌三,越阶而战,摧枯拉朽!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如同山呼海啸般的哗然,最终,这哗然化作了雷鸣般的掌声!无论他们之前对李不凡是何种观感,此刻,都被这绝对的实力所折服。 武道世界,终究实力为尊!李不凡用他无可挑剔的表现,赢得了尊重,甚至是……崇拜! “好!好!好!”高台上,林淳武师激动得连叫三声好,猛地站起身,脸上充满了兴奋与欣慰。 而一旁的张泽,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安排的局,竟然成了李不凡扬名立万的踏脚石! 张震缓缓站起身,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擂台上的李不凡,眼神中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他身为大武师,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 “肃静!”他声音传出,压下全场的喧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主席台。 李不凡不卑不亢地对着主席台方向躬身行礼,朗声道:“各位武师,根据规则,想必小子已经赢了。”言语清晰,姿态从容。 张震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李不凡身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股威严:“不错。李不凡,天资优异,实力超群,当为本次大比内门弟子第一!” 他的声音传遍演武场每一个角落: “依照之前承诺,此次大比,内门弟子前四名的所有奖励,尽皆归你一人之手!” “弟子领命。”李凡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并无太多欣喜若狂,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 他不再多看台下那些或崇拜、或嫉妒、或复杂的目光一眼,径直走下了擂台。那挺拔的背影,在众人眼中,显得愈发高大而神秘。 他没有停留,而是大步流星的赶往回春堂。 演武场内的喧嚣、议论,仿佛都与他无关。他就像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今日之后,松鹤武馆门内,无人不知李不凡! 第222章 林功无恙,聚香斋聚! 李不凡大步流星,穿过武馆内熙攘的人群,来到了位于武馆东侧的回春堂。 回春堂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略显嘈杂。李不凡向前台坐堂的医师说明来意,是来探望受伤的同门林功。那医师抬头看了李不凡一眼,随后唤来一名小厮:“带这位师弟去乙字七号房。” “师兄请随我来。”小厮恭敬引路。 穿过几条廊道,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区域,小厮在一扇门前停下:“师兄,就是这里了。” 李不凡推门而入。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陈设简单,只有两张床铺一张凳子。其中一张空着,另一张床上,林功正闭目躺着,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杨开则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闭目养神。 听到开门声,杨开立刻警觉地睁开眼,见是李不凡,紧绷的神情才放松下来,诧异道:“不凡师弟?你怎么来了?大比结束了?” 李不凡走到床边,看了看昏迷的林功,这才对杨开说道:“嗯,结束了。我过来看看功哥的情况。” 杨开叹了口气:“刚有医师来看过,说是脏腑受了些震荡,皮肉伤倒是不重,静养些时日就好。” “幸好我平时揍他揍得够多,底子还算扎实,换个人恐怕没那么容易扛下来。估计再过个把时辰就能醒了。” 李不凡闻言,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松了口气道:“没事就好。” 杨开这才想起李不凡的话头,追问道:“你说大比结束了?这么快?你……第几?” 李不凡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第一。张大武师让我同时挑战另外三位晋级四强的师兄,我赢了,所以前四的奖励都归我了。领奖不急,我就先过来了。” “什么?!”饶是杨开已经知道李不凡的实力,此刻也忍不住惊呼出声,猛地从凳子上站起,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你一打三?还赢了!” “嗯。”李不凡点了点头。 得到确认,杨开愣了片刻,随即猛地一拍大腿,畅快大笑道: “好!好!好!打得好!哈哈哈!不凡师弟,你可是给我和功弟出了这口恶气!看那张泽以后还敢不敢如此嚣张!” 他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眼中满是兴奋和赞赏:“真没想到,你小子又进步了!以练骨战败三名练血!这消息传出去,整个武馆都得炸锅!” 激动过后,杨开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对了,师弟,这几日我忙着修炼,倒是很少见到你。就是听膳堂的人说,你最近特别能吃,消耗巨大,还以为你练功出了什么岔子。” 李不凡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解释道:“让杨哥担心了。确实是因为对师兄之前赠与的《虎豹雷音》秘术有些新的感悟,功法上有所突破,气血消耗大了些,所以吃得多了点。” “哦?真的?”杨开眼睛一亮,他深知那《虎豹雷音》秘术的艰深,没想到李不凡竟能在短时间内有所突破,而且看来这突破带来的提升堪称恐怖! 他顿时战意盎然,“那等功弟醒来,伤势好转之后,我必须得再和你小子好好切磋切磋!看看你如今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李不凡也正想找机会验证自身实力,尤其是融合后的《虎啸雷音功》在实战中的各种变化,闻言欣然应允:“自然,师弟也正想再向师兄请教,希望能多学几招。”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武学上的心得,时间悄然流逝。 过了一个多时辰,床上的林功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眼皮动了动,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唔……水……” “醒了!”李不凡和杨开同时起身。 李不凡动作更快,一步跨到床边,伸手轻轻搭在林功的手腕上,感知其脉象。只觉得其脉搏虽略显虚弱,但节奏平稳,有力,确实已无大碍。 杨开在一旁看得惊讶:“没想到,不凡师弟你还懂医术?” 李不凡收回手,一边给林功倒了杯水,一边解释道:“之前在怀远县的时候,学过一段时间。” “当时听说习医能更好地了解人体气血运行,对练武或许有所帮助,就学了些皮毛。” 杨开啧啧称奇:“好家伙,你这‘皮毛’可不简单!以后咱们兄弟要是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可就找你了,省得来回春堂排队麻烦。” 李不凡摇头苦笑:“杨哥你可别抬举我,师弟这点浅薄医术,登不上台面,治个寻常病症还行,真遇上重症,还得靠回春堂的医师。” 这时,林功喝了水,精神稍振,看清了床边的李不凡和杨开,记忆回笼,顿时龇牙咧嘴地骂道:“奶奶的!那个王八蛋,下手真黑啊!那一拳差点没把老子隔夜饭打出来!” “还给老子打得连认输都叫不出来,憋屈死我了!” 杨开见他还有力气骂人,知道是真没事了,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暴栗:“现在知道憋屈了?让你小子平时老吵吵累,偷奸耍滑,不肯下苦功!这回知道人外有人了吧?让人揍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林功捂着脑袋,苦着脸道:“杨哥,我都伤成这样了,你就别打我了……我保证,我发誓!下次一定好好练武!不过嘛……” 他眼珠一转,露出惯有的惫懒笑容,“在那之前,得先去天香楼快活快活,安抚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和身体!” 杨开被他这死性不改的样子气笑了,冷冷一哼:“看来还是给你打轻了,皮又痒了是吧?来,师兄我再给你好好松松骨,帮你长长记性!” “啊!不要啊杨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林功吓得哇哇大叫,想躲又浑身酸痛动弹不得,只能哀嚎求饶。 李不凡在一旁看着这对活宝师兄弟打闹,忍不住摇头失笑,原本因为比斗和担忧而略显紧绷的心神,也彻底放松下来。 过了一会,杨开觉得“教育”得差不多了,这才停手。林功瘫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嘴里还哼哼唧唧。 李不凡笑着打圆场:“好了功哥,虽然天香楼那种地方咱们暂时去不了,但出去大吃大喝一顿,给你补补身子还是没问题的。走吧,我请客。” 林功一听有吃的,立刻来了精神,挣扎着坐起来,恶狠狠地对李不凡道:“好!就冲你小子刚才在旁边看热闹不拉架,今天我非得吃穷你不可!” 杨开也站起身,笑道:“走吧,别嚎了。这小子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大户,内门弟子前四的奖励全让他一个人包揽了,吃不穷他。” “包揽?”林功一脸懵,“什么意思?为什么奖励全归不凡兄弟了?” 杨开一边扶着林功下床,一边说道:“走吧,路上慢慢给你讲。这事儿说来话长,保证让你听得目瞪口呆。” 三人结了药费,走出回春堂。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镀上一层暖金色。 杨开搀着还有些虚弱的林功,李不凡跟在旁边,将演武场上后来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尽管杨开已经尽量平铺直叙,但林功听得依旧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我的老天爷!”林功好不容易合上嘴,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神色平静的李不凡,声音都变了调:“不凡兄弟!你……你一个练骨境,把三个练血境……给打得没脾气!你这……你这还是人吗?” 李不凡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了,谦逊了一句:“也没那么夸张,主要是那三位师兄可能有些轻敌,实力没能完全发挥出来。” “呸!”林功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虽然没什么力气,“不谦虚你能死啊!还轻敌?都被你一打三了还轻敌?他们又不是傻子!你小子就是个怪物!” 他喘了口气,再次坚定了决心:“不行!今天肯定要吃穷你!必须点最贵的菜!喝最好的酒!不然难平我心中的……羡慕嫉妒恨!” 说说笑笑间,三人很快来到了颇为有名的聚香斋门口。此时正是食客盈门之时,聚香斋内人声鼎沸,香气四溢。 李不凡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又看了看身边虽然受伤但精神不错的林功和面带笑容的杨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走吧,今天不醉不归。”李不凡笑着说道,率先迈步走进了聚香斋。 第223章 变故!被人盯上! 聚香斋内人声鼎沸,香气混合着酒气,营造出热闹非凡的氛围。三人寻了个靠窗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很快便有一名机灵的小二快步迎了上来,肩上搭着白毛巾,满脸堆笑: “三位少爷,看着面生,是头回来吧?想吃点什么?咱们聚香斋的招牌菜有……” 他话未说完,林功便大手一挥,颇为豪气地打断道:“不用报了!随便上,挑你们这儿最贵、最好的菜上!速度要快!” 说完,他伸手指向对面的李不凡,嘿嘿一笑,“他买单!” 店小二顺着林功的手指看向李不凡,见几人气宇不凡,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道:“好嘞!三位少爷稍候,好酒好菜马上就来!” 杨开无奈地摇摇头:“你这家伙,伤还没好利索,就想着宰大户。” 林功理直气壮:“我这是补充元气!受了内伤,不得用好东西补回来?” 李不凡笑道:“无妨,功哥想吃多少都行。” 趁着等菜的功夫,杨开将演武场上李不凡如何狂言,如何被要求以一敌三,又如何摧枯拉朽击败张昆、钱厉、张胜的经过,更加详细地给林功描述了一遍,听得林功时而惊呼,时而拍案。 “了不得!真了不得!不凡兄弟,你这下可是彻底扬名了!”林功兴奋道,“看以后武馆里谁还敢小瞧咱们!” 三人谈笑间,菜肴如同流水般端了上来。清蒸八宝鲈鱼、红烧狮子头、翡翠虾仁……都是聚香斋的顶级菜色,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还不等菜上齐,几人已经开始风卷残云般消灭着桌上的食物。 然而,三人都没有注意到,在柜台后方拨弄算盘的掌柜,在三人进门时便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而当李不凡坐下,侧脸在灯光下清晰呈现时,掌柜的手指微微一顿。 掌柜的悄无声息地离开柜台,走到后堂,对一个黑衣人低声道:“去,跟着那三人,主要是那个付钱的少年。他的样貌,与二爷前几日传下画像要找的人,有七八分相似。” “小心些,别被发现了,摸清他们的落脚点即可。” 那黑衣人微微点头,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 …… 三人出了聚香斋,夜幕已然降临,街上灯火阑珊。他们沿着街道,向着松鹤武馆的方向走去。林功伤势未愈,走得稍慢,杨开和李不凡也放慢了脚步陪着他。晚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酒意和饭后的慵懒。 三人说说笑笑,讨论着武学,调侃着林功之前的狼狈,气氛轻松愉快。 然而,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杨开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他不动声色地靠近李不凡和林功,压低声音:“不凡师弟,功弟,有人跟着我们。” 李不凡闻言,神色不变,依旧与林功说笑,但眼神瞬间锐利了一丝。 林功脚步下意识地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紧张。 李不凡立刻伸手扶住他,声音提高了一些,关切地问道:“功哥,怎么了?是不是伤势还没好利索,脚软了?我来扶你吧。” 林功心领神会,立刻顺势而为,哼哼道:“哎哟,这吃完饭,气血往胃里走,是有点脚软,浑身没劲儿……”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杨开也配合着说道:“让你小子刚才吃那么猛,走吧,慢点,马上就回武馆了。” 三人装作毫无察觉,依旧说说笑笑,但脚步不着痕迹地加快了几分,并且选择走人流量稍多的大路。 就这样一路前行,直至能看到松鹤武馆那气派的大门和门口悬挂的灯笼时,杨开才再次低声开口道:“那股被盯上的感觉,消失了。” 林功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疑惑道:“妈的,吃个饭都不安生。这能是谁?” “张泽那小子派来报复的?他动作这么快?” 李不凡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杨开问道:“杨哥,你可知道,那聚香斋是什么来路?是谁家的产业?” 杨开闻言,眉头微皱,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说道:“聚香斋……我记得,好像是熊家的产业。” “熊家……”李不凡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反应过来,“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杨开立刻追问:“不凡师弟,怎么回事?”林功也瞪大了眼睛看过来。 李不凡看向林功,提醒道:“功哥,你还记得,之前在天香楼打黑拳。” 杨开恍然:“原来如此,不过当时我和功弟不在场,但之前师弟你为了避免身份暴露,不是一直都戴着面具吗?难道……” 李不凡点点头,沉声道:“不错。当日比斗,最后我的面具掉落。那熊家二爷看清了我的面容,当场暴怒,就要上台将我格杀。” “什么?!”林功惊呼。 李不凡继续道:“不过,当时天香楼的芸娘说了几句话,那熊家二爷似乎对天香楼颇为忌惮,最终忍下了怒火退去。” 林功反应极快,然后他啊了一声立刻接话道:“应当是这样,不凡兄弟你的面容被那熊家二爷瞧了去,只是当时不知道你的具体身份。” “所以他应该是传下话去,让熊家名下的产业,尤其是酒楼客栈这类人多眼杂的地方留意,若是有面容相似者,便跟踪上报,摸清底细!” 杨开脸色凝重地点点头:“八成是这样。熊家势大,在府城耳目众多,想要找一个露过面的人,并非难事。” 林功又惊又怒,但随即安慰李不凡道:“不凡兄弟,你也不用太担心。这里是府城,光天化日……呃,就算是晚上,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杨开却想得更深,摇头道:“话虽如此,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到底他们想干什么,必须要搞清楚。” 李不凡倒是相对镇定,他分析道:“这件事情目前还无法完全确定就是熊家要报复,但可能性极大。” “不过,当日我听芸娘说话的意思,似乎熊家在天香楼面前,还不够看。杨哥,你对天香楼的背景了解多少?” 杨开露出思索的神色,最终摇了摇头:“这天香楼背景很神秘。我只知道它明面上是一座青楼,暗地里经营着黑拳赌斗,吸引三教九流,但背后的东家是谁,却鲜有人知。” “只知道就连几大家族,都对天香楼礼让三分,从不在那里闹事。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 李不凡若有所思:“这天香楼的水,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平静,“不过,眼下我们信息有限,胡乱猜测也无益。既然已经被盯上,这一段时间,我就先不轻易出武馆了。”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沉淀一下,将大比奖励消化吸收。只要实力在手,任他阴谋诡计,我自一力破之!” 杨开赞同道:“不错!说到底还是实力。只要你足够强,一切魑魅魍魉都是过眼云烟。” 林功见两人都如此镇定,也安心了不少,拍了拍胸脯:“没错!不凡兄弟你放心练功,我和杨哥帮你盯着点外面的风声!” 这时,杨开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看向林功:“好了,潜在的麻烦暂且放下。现在,说说眼前的事。” “功弟,吃饱喝足了,走吧,去演武场活动活动筋骨,消化一下。” 林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成苦瓜脸:“啊?不是吧杨哥?我伤势还没好利索呢!刚吃完饭不宜剧烈运动啊!” 杨开给了他一个熟悉的暴栗,不容置疑地说道:“放心,我会‘轻轻’的。正好检验一下你挨了张伟一顿打,有没有长点记性。” 林功哀嚎道:“不行了杨哥,再打真的要死了!内伤要复发了!”他装出一副虚弱不堪、随时要倒下的浮夸模样。 杨开冷冷一笑,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噼啪轻响:“少废话!再废话,我就不留手了,让你真在床上多躺几天。” 林功见状,知道躲不过去了,立刻变换语调,一脸谄媚:“别别别!杨哥!” “亲哥!我去!” “我去还不行吗?您老人家千万高抬贵手,下手轻点……” 林功这一番插科打诨,倒是将刚才因跟踪事件带来的些许紧张和阴霾冲淡了不少。 李不凡看着打闹的两人,笑了笑,心中温暖。他抬头看了看夜幕中松鹤武馆的轮廓,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熊家的窥伺,不过是武道之路上的一块绊脚石罢了。 “走吧。”李不凡说道,与杨开一左一右,“搀扶”着唉声叹气的林功,三人一同向着灯火通明的演武场走去。 第224章 再战杨开,状态奇异! 夜色下的松鹤武馆演武场,依旧有不少勤勉的弟子在挥洒汗水。当李不凡三人走进来时,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如今李不凡可是武馆内的风云人物,他那“以一敌三”、“练骨逆伐练血”的事迹早已如同长了翅膀般传开。 感受到周围投来的视线,李不凡面色如常,径直走向一处相对空旷的场地。林功则很自觉地走到场边一块石锁上坐下,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杨开站定,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周身气血微微鼓荡,发出溪流潺潺般的轻响,他看向李不凡,眼中战意升腾:“功弟,你在旁边先看着,我对不凡师弟如今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种地步,实在是好奇得紧,我们先过过招。” 林功立刻拍手叫好,唯恐天下不乱:“好!正好我也想亲眼看看,不凡兄弟如今到底有多‘变态’!杨哥,你可别阴沟里翻船啊!” 杨开笑骂一句:“滚蛋!老子稳得很!” 场中,李不凡与杨开相对而立。夜风吹拂,卷起地上细微的尘埃,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起来,与周围其他区域的喧闹形成了鲜明对比,不少弟子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停下修炼,围拢过来,低声议论着。 “是李不凡和杨开师兄!” “他们要切磋?” “你们说谁能赢?”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体内《虎啸雷音功》悄然运转,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开始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他看着杨开,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杨哥,不瞒你说,我如今的实力到底有多强,连我自己都有些摸不透。一会儿若是收不住手,你可得多担待。” 杨开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豪迈道:“放心吧!你小子今天打的那几个臭番薯、烂鸟蛋,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尽管放马过来!” “好!”李不凡眼中精光一闪,不再多言,脚下《爆步》骤然发动! “砰!” 地面微震,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右拳如同出膛炮弹,带着一股惨烈的下山之势,直轰杨开面门! 虎下山! 这一拳,速度快得惊人,拳风呼啸,隐隐带着低沉的破空声! 然而杨开可不是张伟之流可比,他反应极快,在李不凡动身的瞬间便已有所准备。只见他不闪不避,左臂如同铁闸般抬起,小臂肌肉贲张,气血凝聚! “嘭!” 拳臂交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李不凡这势大力沉的一拳,竟被杨开单臂稳稳架住,身形纹丝不动! “力道不错!”杨开赞了一句,但眼神依旧轻松。 这结果也在李不凡意料之中,他若是能一拳就撼动杨开,那才是怪事。一击不中,他毫不气馁,脚下步伐变幻,《爆步》再次发动,绕到杨开侧翼,同时拳、肘、膝、腿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他如今的身法,融合了原本《虎啸锻骨功》的动功精髓,灵动与刚猛并存,速度更是猛上一个层次!每一拳、每一脚打出,不仅势大力沉,更蕴含着虎豹雷音秘术中的震荡之力,那低沉的虎咆雷音伴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冲击着杨开。 “好小子!”杨开眼中闪过真正的惊讶,“没想到短短时日,你竟然将这门秘术修炼到如此层次!当真不俗!” 他口中称赞,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只见他或格、或挡、或卸、或引,将李不凡如同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一一化解,动作看似不如李不凡狂猛,却如磐石般稳固,每每都能以最小的代价挡住李不凡的攻击。 两人在场中以快打快,身形交错,拳脚碰撞之声如同密集的鼓点,砰砰作响。李不凡宛如一头咆哮的猛虎,攻势凌厉无匹,而杨开则像是一座沉稳的山岳,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林功坐在场边,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实在无法想象,仅仅五日,李不凡的实力竟然暴涨到如此地步!那出招的速度、力量,让他连看清招式轨迹都变得困难! 激斗中,李不凡瞅准一个空档,一记刁钻的“虎跳涧”踢向杨开胸口! 然而,杨开战斗经验何等丰富,仿佛早已料到,在李不凡起腿的瞬间,他身形微侧,右手如同灵蛇出洞,精准无比地一下抓住了李不凡的脚踝! “嘿!”杨开吐气开声,腰腹发力,手臂猛地一抡!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顿时被甩得离地飞起! 但李不凡临危不乱,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双足稳稳落地,只是脚下的青石地面被踩出了几道细微的裂纹。他毫不停歇,落地瞬间《爆步》再启,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再次冲向杨开! 这一次,他周身气血如同沸腾,皮肤表面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所有的力量、意志都凝聚于右拳之上! 百兽之王! 拳出,怒吼咆哮! 面对这至强一击,杨开眼中也终于露出了郑重之色。他不再单纯防守,右拳后发先至,迎了上去! “砰——!!!” 两只拳头狠狠对撞在一起!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响亮的闷雷之声炸开!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杨开的拳头上传来,手臂剧震,气血翻腾,脚下“咚咚咚”连续向后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脚印,才勉强卸去这股力道。 他稳住身形,压下翻腾的气血,抱拳道:“杨哥实力高强,师弟甘拜下风。” 然而,他话虽如此,身体表面的潮红却并未消退,反而有越来越盛的迹象!在与杨开这等高手的激烈碰撞中,他全身气血被彻底激发,竟自发的、更加汹涌地涌入骨骼深处,进行着深层次的淬炼!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被投入熔炉的精铁,在杨开这柄“重锤”的不断敲打下,杂质被剔除,本质在升华! 杨开也注意到了李不凡的异常,那蒸腾的气血是做不了假的,他问道:“不凡师弟,你没事吧?你的身体……” 李不凡非但没有痛苦之色,反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杨哥,我没事!再来!” 杨开见他眼神清明,不似走火入魔,虽然心中惊疑,但也放下心来,豪迈道:“好!那就再来!” 第225章 战中提升!功法利弊! 两人再次战在一处!这一次,李不凡更加放开了手脚,将自身所学淋漓尽致地施展出来,完全把杨开当成了最好的磨刀石。 杨开也乐得成全,将力量控制在比李不凡稍胜一筹的程度,不断给他施加压力,引导他、锤炼他。 月光如水,洒在演武场上,将两人激烈交锋的身影拉长。汗水飞洒,气血蒸腾,拳脚碰撞声与低沉的虎咆雷音交织成一曲热血的战歌。 天道酬勤,虎啸雷音功,大成(1315\/) 脑海中熟练度飞速增长的提示不断闪现,让李不凡心中狂喜。他没想到,与杨开这等高手酣畅淋漓的交战,对《虎啸雷音功》的锤炼效果竟然如此显着!远超独自苦修! 直至月上中天,李不凡终于力竭,体内气血几乎消耗一空,身体表面的潮红才缓缓退去。 他停下动作,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淌下,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杨开气息依旧悠长,他看着力竭的李不凡,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李不凡一边喘气,一边问道:“杨哥,我自认为如今的力量、速度,不比一般的练血初成境弱多少,甚至可能还强上一线。但是为什么连续战斗了这么长时间,你依旧气完神足?” 杨开走到他身边,解释道:“这就是练骨和练血最大的差距之一——耐力!练血境,血液得到淬炼,耐力会大增。而且,你招招都是全力出手,消耗自然巨大。” “而我则并非如此,也就出了三四成力,消耗自然小得多。” 李不凡闻言,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杨开只用了三四成力,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失望,微微摇了摇头。 杨开见状,笑骂道:“你小子,还不知足?你以为,谁都能接下我三四成力的持续攻击吗?我告诉你,就以你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一般的练血初成境,都没你强!你才练骨大成啊!还想怎么样?” 林功倒吸一口凉气:“啊?不凡兄弟已经能媲美练血小成了?!” 杨开肯定地点点头:“不错!不凡师弟目前所欠缺的,无非是持久力和气血而已,手段完全不输一般的练血初成。” 听到杨开如此肯定的评价,李不凡心中的那点失望顿时烟消云散。他抱拳郑重道:“好!多谢杨哥指点!” 杨开摆摆手:“嗨,自家兄弟,客气什么。”他随即又想起李不凡刚才身体的异状,皱眉问道: “不过,不凡师弟,刚才对拳的时候,你身体泛红,体温高得吓人,是怎么回事?” 李不凡想了想,觉得对杨开和林功无需隐瞒,便解释道:“这是我功法融合后的一种特性。” “与人战斗,特别是势均力敌或者压力足够大的战斗时,气血会随着行功而自发地淬炼骨髓。” “刚才与杨哥你交手,压力足够,所以这种现象就特别明显。” 杨开闻言大惊:“什么?!战斗中自发淬炼骨髓?!这……这是什么功夫?闻所未闻!”他习武多年,从未听说过有功法能在激烈对抗中同时进行深层次修炼的,这简直是违背常理! 李不凡苦笑道:“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当日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然后我所修的几门功夫就自行融合了。” “过程虽然凶险,差点境界跌落,但最终侥幸成功了。” 杨开听得啧啧称奇,但也提醒道:“这种情况我也从未听说过,无法给你什么建议。不过,只要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对修炼有益,那就是天大的好事!你小子的际遇,当真是匪夷所思。” 李不凡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啊,福祸相依。” 这时,林功眼珠一转,滑头地说道:“杨哥,你看,刚才你与不凡兄弟切磋了那么长时间,想必已经累了吧?要不,今晚对我的‘特训’就算了?我也需要消化消化……” 杨开眼睛一瞪:“嗯?臭小子,还想偷懒?讨打!” 说罢,也不等林功反应,拳头如同雨点般朝着林功攻去,虽然力道控制得很好,但速度奇快,角度刁钻,打得林功哇哇乱叫,上蹿下跳,哪还有刚才半点虚弱的样子。 李不凡看着打闹的两人,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圆润的气血丹服下。 方才一边高强度战斗,一边进行深度淬炼,对气血的消耗实在太大,若非他之前将《惊蛰吐纳术》修至圆满,对气血的掌控和恢复远超常人,恐怕早就支撑不住了。 他心中沉思:“这《虎啸雷音功》在战斗中淬骨的特性,有利有弊。利在于效率极高,弊在于消耗巨大。若是在生死危机中,气血宝贵,如此消耗无疑是致命的。” “但若是在安全的切磋中进行淬炼,有杨哥这样的高手喂招,又有丹药补充,那便是利远大于弊了。” “正好这些时日局势不明,不宜外出。那就安心在武馆内待着,每日与杨哥切磋,借助他的压力来锤炼己身,争取早日将《虎啸雷音功》修炼到更高层次,达到练骨圆满!” 又过了一个时辰,李不凡调息完毕,气血恢复了大半,精神焕发。而林功也被杨开“松”了一遍皮,瘫坐在地上,哼哼唧唧。 杨开拍了拍手,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吧。” 李不凡起身,再次抱拳:“多谢杨哥!” 林功有气无力地说道:“杨哥……不行了……下次再这么练……就死人了……” 杨开笑骂道:“你小子,不是还能说出话吗?没事,死不了!好了,你们都回去吧,记住,这些时日尽量不要出门。” 两人点头应下,离开了依旧有些喧闹的演武场,回到了他们居住的小院。 洗漱完毕,躺在床榻上,李不凡感受着体内微微发热的骨骼和缓慢增长的气血,心中一片宁静与充实。 “练骨圆满……不远了。”带着这个念头,李不凡沉沉睡去。 第226章 奖励下发,藏书阁!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不凡便如同往常一样在小院中站桩练拳。融合后的《虎啸雷音功》即使在日常修炼中,也能引动气血轻微震荡骨骼,效率远超从前。 他沉浸在那种细微的进步感中,直至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将小院染上一层金色。 就在这时,小院的木门被人轻轻叩响。 “咚、咚、咚。” 声音沉稳而有节奏。 李不凡缓缓收势,体内奔腾的气血渐渐平复,他看向院门,朗声道:“请进。”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面带和煦笑容,正是林淳武师。 “李小子,早啊!”林淳笑着打招呼,目光扫了一眼旁边还紧闭着的房门,“二少爷呢?还没醒吗?”他口中的二少爷自然是指林功。 李不凡恭敬行礼:“林武师早。功哥昨日有些疲惫,还在休息。” 林淳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嗯,气息沉稳,气血充盈,看来昨日激战并未留下什么隐患,反而更显精进。昨日表现,着实不错,大大出乎了我的预料。” 李不凡谦逊道:“武师过奖了,小子侥幸,多亏林武师之前的指点,小子才能侥幸获胜。” 林淳哈哈一笑:“行了,在我这儿就不用说这些客套话了。你的努力和天赋,我都看在眼里。”他话锋一转,说道:“走吧,跟我去领取这次内门大比的奖励。你小子这次可是出了大风头,前四名的奖励尽归你一人,想必是十分丰盛,连我都有些羡慕了。” 李不凡跟上林淳的脚步,一边走一边说道:“还是张大武师他们……给机会。”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林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压低声音道:“给什么机会?不过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罢了。张震本想借机打压,没想到反而成全了你的名声。” “此事心照不宣,不必再提。”他显然对昨日张震的刁难心知肚明。 “不说这些乱遭事了。”林淳摆摆手,“我这次来,就是专门带你去领取奖励的。按照以往,奖励是直接下发的,但是此次四人奖励尽归你一人,数额太大需有武师陪同确认方可领取。”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递给李不凡:“喏,这是内门弟子第四名的奖励,气血丹三枚,你先拿着。” 李不凡接过玉瓶,入手温润,他打开瓶塞看了一眼,里面躺着三颗龙眼大小、色泽鲜红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他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诧异,脱口而出:“啊?就这么一点啊?” 不是他狂妄,而是他如今眼界不同了。在天香楼打黑拳,他赚取了超过万两白银,购买气血丹如同吃糖豆,这三枚气血丹,换算成银子也不过八九百两,大概只够他全力修炼三五天的消耗。 与他预期中的奖励相比,这第四名的奖励确实显得有些“寒酸”。 林淳被他这反应逗笑了,笑骂道:“贪心的小子!这还少?这三枚气血丹,价值不菲,够你们内门弟子大半年的学费了!你以为是大白菜啊?”他自然不知道李不凡有着打黑拳的“巨额”收入,只当他是年轻人不知物价。 李不凡讪讪一笑,没有解释,将玉瓶小心收好。财不露白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林淳继续说道:“好了,别嫌少,大头在后面呢。内门前三的奖励,可不光是丹药,得去武馆的藏书阁领取。走吧,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藏书阁?”李不凡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林淳一边引路,一边解释道:“藏书阁,是咱们武馆存放各类功法、武技秘籍的地方,可以说是武馆的根基所在。在整个应天府内所有的松鹤武馆中,只有这总馆才设有藏书阁。” 两人穿过武馆内的亭台楼阁,向着武馆深处走去。林淳边走边给李不凡详细介绍: “内门第三名的奖励是:五枚气血丹,加上可在藏书阁一楼任意挑选一门武技修习。” “内门第二名的奖励是:十枚气血丹,加上可在藏书阁一楼任意挑选一门功法修习。” “而这内门第一的奖励嘛……”林淳顿了顿,看向李不凡,眼中带着鼓励和一丝期待,“则是除了相应的丹药外,可以直接上藏书阁二楼,挑选一门功法!” 他特意强调道:“别忘了,我之前和你提过的《松鹤溢气功》,就在二楼!那可是能修炼到练气境的奠基功法,虽然它本身品级仍属练血境范畴,但其意义非凡。” 李不凡心中一动,问道:“武师,这藏书阁二楼,和一楼有什么区别吗?为何《松鹤溢气功》只是练血境功法,却被放在二楼?” 林淳赞许地点点头:“问得好。区别大了!藏书阁一层,存放的大多是练体境功法武技,以及一些杂学笔记。” “而藏书阁二层,收藏的则基本是涉及‘练气’境界的功法、武技,或者是一些极为特殊、珍贵的秘术。这些才是武馆真正的核心传承。” “至于《松鹤溢气功》为何放在二楼……”林淳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敬意说道,“因为那是馆主主修的功法!是馆主一脉的核心传承之一。” “它虽是练血境功法,实则是后续转修更高级的练气功法的基础,其价值远非寻常练血境功法可比,故而珍藏在二楼。” 李不凡恍然,原来如此。这《松鹤溢气功》就相当于一把钥匙,一把通往更高武道殿堂的钥匙,其战略意义自然不同凡响。 说着说着,两人来到了一座古朴的三层阁楼前。阁楼飞檐斗拱,以黑檀木建造,显得庄重而肃穆。 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藏书阁”。阁楼周围异常安静,与武馆其他地方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隐隐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门口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正闭目养神,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林淳走上前,恭敬地行礼:“武师林淳,带本次内门大比首名弟子李不凡,前来领取奖励。” 那被称为“守阁人”的老者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神看似浑浊,但在开阖的瞬间,李不凡却感觉仿佛有一道电光闪过,让他心神微凛。这老者,绝不简单! 守阁人目光扫过林淳,落在李不凡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奇特的穿透力:“嗯,进去吧。一楼武技、功法区域可任选其一,时限一个时辰。” “二楼功法区域可任选一门,时限半个时辰。不得损毁、抄录,选好后出来登记。” “是,多谢守阁人。”林淳再次行礼,然后对李不凡使了个眼色。 李不凡压下心中的震动,对着守阁人恭敬一礼,然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踏入了他期待已久的松鹤武馆藏书阁。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光线略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旧纸张特有的味道。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无数卷书籍、玉简。一些弟子正在书架间安静地浏览,偶尔传来细微的翻书声。 李不凡站在门口,看着这浩瀚的武学宝库,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炙热。 第227章 叠浪!摧心!松鹤溢气!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光线略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旧纸张特有的味道。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一些弟子正在书架间安静地浏览,偶尔传来细微的翻书声。 李不凡站在门口,看着这浩瀚的武学宝库,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炙热。但他很快压下心头的激动,定了定神,开始思考自己需要什么。 “功法我有《虎啸雷音功》,目前来看潜力巨大,远未到瓶颈,暂时不需要更换。”李不凡心念电转,“武技方面,《虎咆拳》刚猛无俦,《破军刀法》惨烈决绝,但在劲力变化和阴柔诡谲方面有所欠缺。” 他忽然想起当日从怀远县返回府城途中,与聚宝阁护卫切磋时的情景。那护卫使用的劲力层层叠叠,后劲无穷,让他印象深刻,回到府城后还私下琢磨过一段时间,却不得要领。 “若是在这藏书阁内能找到类似的武技,弥补我劲力变化上的不足,倒是极好的选择。” 打定主意,李不凡不再犹豫,开始在一排排书架间仔细搜寻起来。藏书阁一层的区域划分明确,有“拳脚”、“兵刃”、“身法”等大类。他直接走向“拳脚”类的区域。 这里的秘籍大多以书册形式存在,有些封面已经泛黄,显然年代久远。李不凡一本一本地看过去,不时拿起一本翻阅简介。 《开山掌》、《绵云手》、《裂石拳》、《无影脚》……各种武技琳琅满目,各有特色,但都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叠劲功夫。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在他快要将“拳掌”分类浏览完毕时,一本放在角落,封面略显残破的蓝色书册引起了他的注意。 《叠浪掌》! 李不凡心中一动,连忙将其拿起。书册不厚,他小心翼翼地翻开,阅读起前面的总纲简介。 “叠浪掌,取海浪层层相叠,后浪推前浪之意。出掌之时,气血劲力并非一涌而出,而是如同浪潮般层层推进,最高可叠至五层。力量一层高过一层,五重叠浪,威力堪比寻常武技数倍!若修至大成,劲力圆转如意,更可与其他武技进行搭配,迸发出更强威力。” 看到这里,李不凡眼中精光大盛!就是它!这正是他想要的叠劲功夫! 然而,简介后面还有一行醒目的警告小字: “注意:此掌法修炼及其危险!对修炼者气血强度、肉身坚实度要求极高!气血不够强盛,肉体不够坚实者,强行修炼易导致气血逆冲,乃至于脏腑重伤!慎之!慎之!” “要求高?危险?”李不凡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更加满意。他的《虎啸雷音功》最重根基,淬炼骨骼的同时也在潜移默化地强化肉身和气血,正需要这种能够将自身优势发挥到极致的武技!至于危险……武道之途,哪有一帆风顺? “好!就选它了!”李不凡满意地将《叠浪掌》的册子收入怀中。 选好了一门叠劲掌法,李不凡心思又活络起来。“内门第二的奖励是挑选一门功法,第三的奖励是挑选一门武技。我功法不缺,若是能将挑选功法的机会也换成武技,岂不是能再补强一处短板?”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遏制不住。他回想起林淳武师之前的点评,说他拳法刚猛足够,但缺乏变化,尤其是阴柔诡谲的劲力。 “若能再找一门侧重内劲渗透,或者诡异变化的武技,与《虎咆拳》的刚猛、《叠浪掌》的层叠、《破军刀法》的惨烈形成互补,我的对敌手段将更加丰富,让人防不胜防。” 想到这里,他再次在书架间仔细搜寻起来。这一次,他目标明确,专门寻找那些简介中提到“渗透”、“暗劲”等字眼的武技。 来回踱步翻找了将近半个时辰,李不凡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本名为《催心掌》的黑色封皮书册上。 他拿起书册,翻开简介: “催心掌,气血如钻,劲力成丝。与人交战之时,掌力并非作用于体表,而是凝聚如钻,透体而入,直攻心脉脏腑。练至精深,可于对手体表无伤之下,碎其心脉。习此掌法需对气血有极强掌控力,心性不坚者易入歧途。” “不伤外表而伤内里!”李不凡眼睛一亮,“这掌法果然诡异刁钻!若能练成,与人交手时,刚猛的虎咆拳吸引注意,阴险的催心掌暗藏杀机,足以让对手吃个大亏!” 而且,这《催心掌》要求对气血有极强掌控力,正好可以锻炼他精细操控气血的能力,对他理解劲力触类旁通也大有裨益。 “就是它了!”李不凡毫不犹豫地将《催心掌》的册子也收入怀中。 两门武技入手,李不凡心满意足。他抬头看了看通往二楼的楼梯,不再停留,迈步而上。 藏书阁二楼比一楼更加安静,书架也更少,但每一个书架都显得更为古朴厚重。这里的书籍大多以玉简形式存放,只有名称和简介刻在旁边的木牌上,并没有功法的全本内容。想必是武馆为了防止有人过目不忘,强行记下核心传承。 李不凡目标明确,直接寻找《松鹤溢气功》。很快,他在一个靠窗的书架前找到了它。旁边的木牌上刻着简介: “《松鹤溢气功》,馆主林震天一脉核心奠基功法。练血境功法,然立意高远,旨在锤炼出至精至纯之气血,为后续转修练气境功法《松鹤心经》打下根基。气血精纯,延年益寿,气脉悠长,然修炼进度相对缓慢,非大毅力、天赋卓绝者不可轻修。” “果然是筑基的无上法门!”李不凡心中一定。虽然修炼进度慢,但他有天道酬勤天赋和《虎啸雷音功》打下的雄厚基础,最不怕的就是需要水磨工夫的功法。 在寻找《松鹤溢气功》的过程中,他也看到了其他一些强大的功法。其中一本名为《二郎担山功》的功法引起了他的注意,简介上写着:“霸道刚猛,力能担山,气血狂暴,修炼至深可拥有龙虎之力,然对肉身负荷极大。” 李不凡认得,这似乎是杨开修炼的功法,走的也是刚猛霸道的路子,与他的《虎啸雷音功》在某些方面颇为相合。若是能同时得到《松鹤溢气功》和《二郎担山功》,刚柔并济,根基与杀伐并举,无疑是极好的。 “可惜,只能选一门。”李不凡心中叹息。但很快他就做出了决断,《松鹤溢气功》关乎未来练气大道,是奠定武道根基的关键,不容错过。 至于刚猛杀伐,《虎啸雷音功》本身就不弱,更有新得的两门掌法补充,暂时够用了。 不再犹豫,李不凡将刻有《松鹤溢气功》简介的木牌拿起,转身下楼。 第228章 更换技法,派系林立! 走出藏书阁大门,林淳和那位守阁人依旧等在外面。 “林武师,前辈,弟子选好了。”李不凡躬身说道,然后将怀中的《叠浪掌》、《催心掌》册子和代表《松鹤溢气功》的木牌取出。 林淳看到他拿出两本武技,眉头微皱:“怎么选了两本武技?内门第二的奖励是功法……” 李不凡连忙解释道:“林武师,小子目前所修功法尚可,暂不需要更换。而这内门第二的奖励是功法,第三的奖励是武技,所以弟子斗胆,想将挑选功法的机会,置换为挑选第二门武技,还望武师和前辈通融。” 林淳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一旁闭目养神的守阁人。 那守阁人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可。” 随着他话音落下,只见他枯瘦的手掌一翻,如同变戏法般,三本薄薄的、明显是新抄录的册子出现在他手中,递向李不凡。 “这是《叠浪掌》、《催心掌》的副本,以及《松鹤溢气功》的全本。不得外传,违者废功逐出,严重者,死。”守阁人的声音依旧沙哑平淡,但最后那个“死”字,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让李不凡心头一凛。 他连忙双手接过,恭敬拜谢:“多谢前辈!弟子谨记!” 守阁人不再理会,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 林淳对李不凡使了个眼色,两人再次对守阁人行礼后,悄然退开。 直到离开了藏书阁所在的那片清静区域,李不凡才忍不住好奇,低声问道:“林武师,不知这位前辈是……?” 林淳摇了摇头,脸上也带着一丝敬畏:“我也不太清楚他的具体来历,只知道馆主曾郑重交代过,对待这位守阁人前辈,必须如同对待他本人一般尊重。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李不凡暗暗咋舌,连馆主都如此态度,这位守阁人恐怕是武馆隐藏的定海神针般的人物。他又想起功法置换的事情,问道:“那弟子将这功法换成武技的事情,没什么影响吧?” 林淳笑道:“放心吧。藏书阁的规矩,最终解释权在守阁人前辈手中。既然他点头说‘可’,那就没问题。就算馆主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哦哦,那就好。”李不凡松了口气。 这时,林淳又从怀中取出几个瓷瓶,递给李不凡:“给,这是内门前三名的丹药奖励,总共三十枚气血丹,你清点一下。” “三十枚!”李不凡这次是真的惊讶了。这加起来价值足足六千两白银了!哪怕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绝对是一笔巨款! 林淳看着他惊讶的样子,笑道:“当然了,名次越往前,奖励差距越大。要不怎么说,你小子此次获得的奖励,连我都有些眼红呢。” 李不凡接过沉甸甸的瓷瓶,忍不住问道:“那核心弟子的每月资源,岂不是更多?” 林淳闻言,脸色微微沉了一些,点头道:“是啊。核心弟子享有的资源,远非内门可比。也正因如此,张泽才会激怒杨开,从而让张震取消了杨开此次参与核心弟子名额争夺的机会,为他的儿子张泽让路。” 李不凡恍然:“我说呢!当日张大武师话里话外,都偏向张泽,原来那张泽竟是他的亲子!” 林淳冷笑一声,压低声音道:“而且,你没发现吗?昨日与你交战的那三名内门弟子中,有两人姓张。” 李不凡瞳孔微缩:“张昆,张胜……难道他们都是张家子弟?” “不错!”林淳肯定道,“而且,武馆三位大武师中,除了杨开的父亲杨刚大武师和那张震,另一位大武师张岳,也是张家人!他的儿子,就是如今核心弟子排名第三的张宇!”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愤懑:“不仅如此,武馆内十二位武师之中,也大半要么是张家人,要么则与张家关系密切。这松鹤武馆,名义上为林,但实际都快成了他张家的私产了!” 李不凡倒吸一口凉气,他终于对武馆内的派系斗争有了更直观的认识:“怪不得……当初刚进武馆时,您就叮嘱我们要低调些。也幸好功哥没有暴露他的身份。那张家人对我们敌视,恐怕也是因为我们和杨师兄走得近吧?” 林淳赞许地看了李不凡一眼:“你反应很快。确实如此。杨开天赋卓绝,其父杨刚大武师又与张震理念不合,自然是张家的眼中钉。你们与杨开交好,自然也被划到了对立面。” 李不凡想起张泽那阴鸷的眼神,点头道:“那张泽……心胸似乎不太宽广。” “何止是不宽广!”林淳哼道,“此人擅妒,睚眦必报!而他父亲张震,更是甚之!你昨日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又狠狠打击了张家子弟的威风,他定然已经将你记恨上了。日后在武馆内,需更加小心谨慎。” 李不凡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将林淳的告诫牢记于心。 林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转为鼓励:“不过你也不必过于忧惧。好好修炼吧!只要实力上去了,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足为虑!” “是!弟子明白!”李不凡重重地点了点头,感受到怀中三本秘籍和丹药的重量,心中充满了动力。 与林淳分别后,李不凡快步回到了小院。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研读新得的功法武技,将它们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实力。 推开院门,只见林功已经醒了,正揉着惺忪的睡眼在院中洗漱,看到李不凡回来,嘟囔道:“不凡兄弟,一大早干嘛去了……” 李不凡扬了扬手中的秘籍和瓷瓶,脸上露出笑容:“领奖去了。功哥,咱们接下来,有的忙了!” 第229章 虎啸圆满!境界突破! 推开院门,只见林功已经醒了,正揉着惺忪的睡眼在院中洗漱,看到李不凡回来,嘟囔道:“不凡兄弟,一大早干嘛去了……” 李不凡扬了扬手中的秘籍和瓷瓶,脸上露出笑容:“领奖去了。功哥,咱们接下来,有的忙了!” 林功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凑近了些:“领奖?领什么奖?” 李不凡笑道:“功哥,你难道忘了?昨天季度大比的奖励啊!” 林功这才一拍脑门,恍然道:“哦哦!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养伤和挨揍了,把这事儿给忘了!”他脸上立刻堆起好奇的笑容,搓着手问道:“都有什么好东西啊?快拿出来瞧瞧!” 李不凡将手中的东西展示了一下:“就几门武技和一些气血丹。” 林功一听,兴致顿时减了一半,撇了撇嘴道:“哦,好吧……我还以为怎么也得来点真金白银什么的呢。净整这些‘没用’的。” 李不凡被他这反应逗乐了,无奈道:“功哥,你可是林家的二少爷,难道还能缺钱啊?” 林功闻言,脸上居然露出一丝货真价实的无奈,叹了口气道:“嘿,你还真别说,我是真缺现钱!” 他掰着手指头诉苦:“自小到大,我修炼用的丹药、兵器、药浴,所有花销都是家里直接给安排好的,根本不经我的手。到了这府城也一样,吃穿用度,都是家里报销,就是去看病也是在回春堂挂账,月底自然有人去结。我身上能动用的现钱,还真没多少。” 李不凡这才明白过来,失笑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总是想让我请你吃饭,敢情你这少爷当得也是个‘空架子’。” 林功骚包地甩了甩额前并不存在的刘海,故作深沉道:“诶,没办法,这就是身为大家族子弟的烦恼啊!身不由己,身不由己~” 李不凡看着他这副欠揍的模样,忍不住笑着给了他一拳:“真想揍你!明明什么都有了,还在这挑三拣四,嫌奖励没给银子?要不咱俩下辈子换换得了,我当少爷,你当护院!” 林功眼睛一亮,居然真的认真考虑起来,摸着下巴道:“嘿!不凡兄弟,你说的还真有点道理!换换好像也挺有意思,至少银子能自己管……” “美得你!”李不凡笑骂一句,“走吧,功哥,别做白日梦了,继续练武去了!实力才是硬道理!” “好吧好吧,练武练武……”林功嘴上抱怨着,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跟上了李不凡的脚步。 两人便一同走向演武场,开始了新一天的修炼。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半个月过去。 这半个月里,李不凡心无旁骛,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他从藏书阁得到的三本秘籍——《叠浪掌》、《催心掌》、《松鹤溢气功》——他并没有急着去修炼,而是将它们暂且束之高阁。 他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当前最重要的,是将根基《虎啸雷音功》修炼到圆满境界,突破至练骨圆满!只有根基扎实,未来修炼其他武技功法才能事半功倍。 在充足气血丹的供应,凭借自身勤奋到近乎自虐的苦练,再加上每日与杨开这位绝佳“磨刀石”的激烈对战,李不凡的修为可谓一日千里,进展神速! 演武场上,拳风呼啸,气血蒸腾。 “百兽之王!” 李不凡吐气开声,一拳轰出,拳风凌厉,隐隐带着震慑人心的低沉虎咆,直取杨开中门。 杨开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双拳交击,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气浪翻滚。 “不凡师弟,你这力道倒是越来越大了!”杨开感受着拳头上传来的沉重力道和那诡异的震荡劲,眼中赞赏之色愈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李不凡每一天都在进步,那种速度,连他都感到有些心惊。 天道酬勤,虎啸雷音功,大成(9887\/) 脑海中熟练度再次跳动,李不凡心中振奋,只差最后一点了!他眼中战意更盛,喝道:“全靠杨哥能给我喂招!再来!” 话音未落,他脚下《爆步》发动,身形如电,再次与杨开碰撞到一起!激烈的交锋中,他的身体再次泛起那不正常的潮红,气血在压力下更加汹涌地涌入骨骼深处,进行着最后的淬炼。 一个时辰之后,当李不凡再次与杨开对拼一记,借力后撤,准备再度前冲时,异变陡生! 他体内仿佛有什么壁垒被瞬间冲破,气血运行的速度陡然加快了一个档次,奔流之声甚至隐隐可闻!周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微却密集的嗡鸣,仿佛每一块骨头都在欢欣雀跃,变得更加致密、坚韧!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圆满之感,充斥全身! 天道酬勤,虎啸雷音功,圆满(∞\/∞) 成了! 李不凡猛地停下了所有动作,僵立在原地,双眼紧闭,脸上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光泽。 一旁的林功正准备叫好,见状一愣,疑惑道:“不凡兄弟这是怎么了?打累了?” 杨开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了端倪,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之色,一把拉住想要上前的林功,低声道:“别动!他这是要突破了!体内气血正在发生质变,淬炼骨髓!走,功弟,咱们退远些,给他护法,别打扰他!” 两人立刻悄然退到场地边缘,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为李不凡护法。 此刻,李不凡的体内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就汹涌的气血,此刻仿佛决堤的江河,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量,疯狂地涌入骨骼最内部的骨髓之中! 痛!难以言喻的剧痛从全身骨骼深处传来! 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中,却又伴随着一种破茧成蝶般的畅快与新生之感! 李不凡紧守心神,全力运转《虎啸雷音功》的法门,引导着这磅礴的气血,细致而又霸道地冲刷、淬炼着每一寸骨髓。 他的头顶因为体温过高,蒸腾起缕缕白色的雾气,汗水刚渗出毛孔就被瞬间蒸发,形成了一道道袅袅上升的白气,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如同在云雾之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李不凡身体表面的潮红逐渐达到顶峰,然后又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他体内骨骼的嗡鸣声也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如同金玉交击般的沉稳质感。 忽然,李不凡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眼中精光四射,如同实质,足足持续了三息时间才缓缓内敛。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悠长无比,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仿佛一道小小的白箭射出尺许远才缓缓消散。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顿时发出一连串清脆如同爆豆般的响声,一股远比之前强横、凝练的气息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守在一旁的杨开和林功见状,大喜过望,立刻围了上来。 “突破了?!”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脸上充满了期待。 李不凡感受着体内那充盈澎湃的力量,以及骨骼深处传来的那种圆满无暇、坚不可摧的感觉,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嗯!突破了!练骨圆满!” “好!!”杨开用力一拍李不凡的肩膀,畅快大笑道:“太好了!接下来就是稳固修为,然后便可尝试突破练血!不凡师弟,你这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入馆不足两月,便从练骨小成一路飙升到练骨圆满!照这个势头,成为核心弟子指日可待!” 林功也与有荣焉,兴奋地搓着手,眼珠一转,嘿嘿笑道:“嘿嘿!此情此景,我心潮澎湃,想吟诗一首!”他清了清嗓子,摆出架势,朗声道: “练骨大成终圆满,一身武功破玄关。欣喜难掩心头悦,直奔天香把酒酣!” 吟完,他得意地看向李不凡和杨开:“怎么样?应景吧?如此大喜之事,应当去天香楼好好庆祝庆祝才是!” 他话音刚落,杨开直接飞起一脚,笑骂道:“奶奶的!臭小子!不凡师弟都突破至练骨圆满了,你还在练骨大成晃悠,整天就知道偷懒!” “去个头的天香楼!给我练!今天不把你练趴下,老子跟你姓!” 林功被踹得一个趔趄,揉着屁股爬起身,委屈道:“开玩笑嘛杨哥!你看你,又当真!我这不是为不凡兄弟高兴嘛……” 李不凡看着这对活宝,忍不住笑道:“杨哥,你还不知道功哥?他就爱闹。师弟我刚刚突破,境界还需巩固一番,就先回去调息了。” 杨开点点头,语气缓和下来:“好,不凡师弟你先回去好好巩固,这是关键。放心,这小子……”他指了指林功,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交给我,我会好好‘督促’他修炼的!” 林功顿时发出一声哀嚎。 李不凡笑着摇了摇头,对杨开抱拳一礼,又对林功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转身离开了演武场,向着小院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感受着体内那脱胎换骨般的力量,李不凡的心中也如同这晚霞一般,充满了希望与斗志。 练骨圆满,只是一个新的起点。接下来,便是冲击那更高的境界——练血境! 而身后演武场上,很快便传来了林功更加凄惨的叫声和杨开中气十足的“督促”声。 “啊!杨哥轻点!” “少废话!这招都没躲开?看来还是练得少!” “……” 李不凡嘴角微翘,脚步轻快。有这样的兄弟在身旁,这武道之路,似乎也并不孤单。 第230章 巩固修为,低调行事! 李不凡回到小院,关上房门,盘膝坐在床榻上。他取出一枚气血丹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腹中。 他立刻凝神静气,全力运转已然圆满的《虎啸雷音功》。功法一经催动,体内气血便如同得到了号令的士兵,以前所未有的顺畅和效率奔腾流转,将那气血丹的药力迅速吸收、炼化,输送到四肢百骸,尤其是深入骨髓,巩固着那刚刚突破的圆满境界。 他完全沉浸在这种力量稳步提升、根基不断夯实的奇妙感觉中,物我两忘。 直至夜幕完全降临,窗外繁星点点,小院的院门才再次被推开,伴随着一阵“嘶嘶”的抽气声。 李不凡缓缓收功,睁开了眼睛。只见林功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被杨开“督促”得不轻。他手里还提着两个食盒。 “不凡师弟,修炼完了?正好,我把饭带回来了,一块吃点?”林功龇牙咧嘴地把食盒放在桌上。 李不凡心中一暖,笑道:“好,多谢功哥。” 两人围坐在桌边,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简单却分量十足的武馆伙食。他们一边吃,一边闲聊。 林功扒拉了几口饭,忍不住又看向李不凡,好奇地问道:“不凡师弟,说真的,你练的那功夫……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给我看看啊?怎么就能跟人打着打着就突破呢?这也太……太方便了吧!”他脸上写满了羡慕。 李不凡咽下口中的食物,沉吟了一下,说道:“这功法是我机缘巧合下融合而成,具体原理我也说不清,似乎能在压力下激发潜能,加速淬炼。功哥你想看,自然没问题,你我兄弟之间没什么可隐瞒的。”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你,这功法极其凶险,修炼过程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和气血消耗,而且状态特殊,极易分神。” “若是在生死战斗中因此而分心,那绝对是致命的!你可千万不要因为好奇而去尝试模仿。” 林功见他如此郑重,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摆了摆手道:“诶,我就是随口一说,好奇罢了。家里给准备的功法我都还没练明白呢,哪还有精力琢磨别的?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变态啊,悟性高得吓人,练功还这么拼命。” 李不凡闻言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没事的功哥,稳扎稳打未必是坏事。根基牢固,未来才能走得更远。” “说实话,若是可以选择的话,我倒也想过你那样的日子,不用为资源发愁,可以心无旁骛地专注于武道本身。” 林功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我这日子,看着风光,其实束缚也不少。”他很快又振作起来,给李不凡夹了一筷子菜,“不过话说回来,能认识你和杨哥,是我来府城最开心的事!来,吃饭吃饭!”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饭后不久,院外传来了脚步声和木轮滚动的声音。是负责送药浴的杂役弟子来了。两人帮忙将硕大的浴桶搬进院内,倒入热气腾的浴汤。 隔着房门,外面传来了杂役弟子小心翼翼的声音:“林师兄,李师兄……那个,冒昧问一下,两位师兄最近有时间的话,还能像之前那样……指点指点我们吗?” 林功一边脱衣服准备泡澡,一边隔着门笑道:“没问题啊!不过……”他促狭地笑了笑,提高了音量: “我旁边这位,李不凡李师兄,你们听说过吧?就是前几天大比,以一敌三,还把三个练血境内门师兄都打赢了的那位!他的指点,那可更带劲!” 门外的杂役弟子声音立刻带上了激动和敬畏:“听说了!当然听说了!李师兄的名字如今在武馆里可是如雷贯耳!我们其他的杂役弟子,都羡慕死我们能给两位师兄做事了!” 林功得意地对浴桶里的李不凡扬了扬眉毛:“是吧,不凡兄弟!你的名号现在可是响当当啊!” 浸泡在温热药汤中,感受着药力丝丝缕缕渗入皮膜、滋养筋骨的李不凡,闻言却微微蹙眉,低声道:“功哥,还是低调些罢。别忘了,我们当初从怀远县回来时,还遭受过袭杀,这件事至今还没搞清楚幕后主使。树大招风,咱们还是谨慎行事为好。” 林功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溅起几点水花:“诶,不凡师弟,你现在未免也太小心了。你都已经把名号打响了,实力摆在这里,一般的练血境根本不是你对手。” “当日的袭杀,最强的也不过是练血境初成,有何可惧?要是当日袭杀的时候,咱们有现在这实力,哪还用那么狼狈?” 李不凡沉声道:“功哥,吴家或许不足为虑,但你想过没有,当日他们能精准掌握我们的行踪,并且让我们毫无察觉,这背后若没有更高境界的人提供信息和掩护,可能吗?” “那些人,恐怕只是一把被利用的刀而已,真正的黑手还隐藏在暗处。” 林功愣了一下,仔细一想,确实如此,脸色也凝重了几分,嘟囔道:“奶奶的,照你这么说,背后还有练气境的高手在搞鬼?我就不信这帮孙子,还敢在府城内对我们动手?” 李不凡缓缓道:“府城有府城的规矩,明面上他们或许不敢。但暗地里的手段呢?下毒、陷害……防不胜防。还是小心为上。” 林功叹了口气,有些烦躁地拍了下水面:“好吧好吧,听你的。真是的,练个武还得提心吊胆的。” 李不凡见他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说,转而提高声音,对着门外等候的杂役弟子们说道:“外面的师弟,多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帮忙。” “不过,我们兄弟二人最近确实事务繁多,正在着手准备突破的事宜,需要静心修炼,指点之事,恐怕暂时无法进行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是几位师弟还愿意继续帮忙处理这些杂事,这报酬方面,我们可以再提高一些,算是聊表心意,如何?” 门外的杂役弟子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不能得到指点,但李不凡这等身份地位还如此态度诚恳,主动加价,让他们心里也十分受用。 为首的那名弟子连忙道:“李师兄太客气了!师兄们武道精进要紧,之前能得到师兄们的指点,已经是我们的福分了!帮忙做事是应该的,报酬按原来的就行!” 李不凡道:“该加的还是要加,后面就多劳几位师弟费心了。” “师兄言重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杂役弟子们连声道。 又泡了一炷香的时间,直到药力基本吸收完毕,两人才从浴桶中出来,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物。 门外的杂役弟子听到动静,这才进来将沉重的浴桶搬走清理。 屋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油灯偶尔爆开的灯花轻微作响。 两人回到各自屋内。李不凡却没有立刻睡下,他再次盘膝坐好,脑海中回顾着今日突破的点点滴滴,同时也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路。 “练骨圆满已达成,接下来就是为冲击练血境做准备了。《松鹤溢气功》必须尽早开始修炼。还有《叠浪掌》和《催心掌》,也需要提上日程,丰富对敌手段。” 想到这里,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再次进入了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 圆满层次的虎啸雷音功自行运转,不断微调着他的身体,向着那完美的状态逼近。 第231章 一昼一夜,练血境成! 经过昨日大半天的巩固和一夜的沉淀,李不凡突破至练骨圆满的境界已经初步稳定下来。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他缓缓收功,只觉得神清气爽,周身骨骼圆融无暇,气血充盈饱满。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伴随着林功活力十足的声音:“走啊,不凡师弟!吃饭然后练武去啊!杨哥估计已经在演武场等着‘指点’我了!” 李不凡打开房门,对上一脸期待的林功,摇了摇头,说道:“功哥,今日我就不去演武场了。昨日刚突破,境界虽稳,但还需进一步沉淀。我打算在院里静修一日。” 林功闻言,虽然有些遗憾不能一起挨揍,但也理解地点点头:“好嘞!修行要紧!那你好好沉淀,我就先去了,顺便帮你跟杨哥说一声。”说完,他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小院。 送走林功,李不凡关好院门,回到屋内。他并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先静坐调息,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 约莫一炷香后,他睁开眼,将当初将装有两滴练气境虎类妖兽的精血的玉盒取出。 这精血他原本是打算在冲击练骨圆满时作为助力而用,但如今他已经凭借自身突破,与原来的想法有所出入,但也无妨。 将其用以进一步淬炼骨髓,让练骨圆满的境界达到真正的极致,也是不失他的贵重。 打开玉盒,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夹杂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顿时弥漫开来。李不凡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将两滴如同红宝石般的精血倒入口中! 精血入喉,并未直接化开,反而如同两团炽热的火炭,顺着喉咙一路灼烧而下! 轰! 一股充满了野性与力量的热流猛然在他体内炸开!仿佛有两头无形的猛虎在他身体中咆哮、冲撞! 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远超之前任何一次修炼!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血色,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哼!”李不凡闷哼一声,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全力运转已然圆满的《虎啸雷音功》! 嗡——! 低沉的虎咆雷音自他骨骼深处响起,不再是之前的隐约,而是变得清晰、宏大,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圆满层次的《虎啸雷音功》展现出了强大的掌控力。气血如同最忠诚的军队,在功法的引导下,形成一道道壁垒,将那横冲直撞的虎兽精血能量分割、包围。 同时,功法特有的震荡之力,如同无数柄细小的锻锤,捶打着那些能量,萃取其中最本源、最精纯的生命精华和气血之力。 然后,这些被初步驯服的精纯能量,被引导着,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和深度,涌入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的最深处,对骨髓进行着更深层次的冲刷与淬炼! 这是一种近乎蛮横的强化方式,如同百炼精钢,千锤百炼! 时间一点一滴地在极致的痛苦与专注中流逝。从日上三竿,到夕阳西下,再到夜幕笼罩。 李不凡如同老僧入定,盘坐在床榻上一动不动,唯有周身蒸腾的、带着淡淡腥气的血色雾气,以及体内那持续不断的骨骼嗡鸣,证明着他正在经历着何等剧烈的变化。 直至深夜,那两滴练气境虎兽精血中蕴含的庞大能量,终于被消耗了七七八八,剩余的也已温顺地融入他自身气血之中。 而经过这一天近乎残酷的深度淬炼,李不凡的骨髓变得更加晶莹剔透。他的练骨圆满境界,至此已是坚如磐石,彻底稳固,达到了一个寻常武者难以想象的极致!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疲惫与精光并存。感受着骨髓深处传来的那种饱满欲溢、蠢蠢欲动的力量感,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一鼓作气,突破练血!” 此时他的状态,正处于一个玄妙的巅峰,精气神高度凝聚,对身体的掌控也达到了当前境界的极限。此时不突破,更待何时?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从怀中掏出了那本薄薄的《松鹤溢气功》册子,就着窗外透入的皎洁月光,再次仔细研读起来。虽然之前已经看过数遍,但此刻带着明确的目的——突破练血——去理解,又有了一番新的体会。 一炷香后,他已将突破练血境的关键步骤、气血运转的细微之处烂熟于心。 “开始吧!” 李不凡放下册子,再次闭目,但这次运转的,不再是《虎啸雷音功》,而是刚刚入门,还十分生涩的《松鹤溢气功》! 功法一经转换,他体内的气血运行方式立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虎啸雷音功》的气血如同咆哮的江河,奔流不息,霸道刚猛;那么《松鹤溢气功》的气血,则如同山间清泉,涓涓细流,看似平和,却蕴含着绵长无尽的生机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清灵”之意。 他按照《松鹤溢气功》的法门,引导着这股变得“温和”了许多,但本质却更加精纯凝练的气血之力,缓缓渗透、滋养、刺激着那已被淬炼到极致的骨髓。 与此同时,他心分二用,悄然运转起《虎豹雷音》秘术! 这不是为了对敌,而是为了从内部轻微震荡筋骨膜! 嗡…嗡… 一种更加细微、频率更高的震动,自他筋骨之间产生。这震动并非为了杀伤,而是如同最高明的按摩手法,以一种奇特的韵律,不断地刺激、活化着骨髓的造血功能! 促进骨髓产生蕴含更多生机的新血!这便是突破练血境的核心! 因为李不凡前面练骨境的根基打得实在太过扎实,远超同阶,加之有《松鹤溢气功》这等立意高远、直指练气的高级功法指引,整个突破过程,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仿佛水到渠成!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两滴虎兽精血中残余的最后一点精纯能量,融入到新生的血液之中。 汩汩…汩汩… 仿佛能听到体内血液流动加速、新血诞生的微弱声响。一股暖洋洋、充满了活力的感觉,从骨髓深处弥漫开来,流向四肢百骸。 而那些被替换下来的、蕴含杂质的“废血”,则在《虎豹雷音》那奇特的震荡之力作用下,被缓缓地从骨髓、筋骨中“挤”了出来,透过肌肉筋膜,最终被逼至体表的皮膜之下。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入门(1\/500) 随着第一缕新血的成功诞生并融入循环,脑海中熟悉的提示浮现,代表着《松鹤溢气功》正式开始运转,并稳步提升。 李不凡心中大定,更加专注地投入到这脱胎换骨的过程之中。 新血越来越多,如同涓涓细流汇成小溪,再汇成河流。而体表之下,那些被排挤出来的废血和杂质,也越积越多,混合着汗水,在他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黏腻、散发着腥臭气的暗红色污垢。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晨曦微露之时,李不凡体内最后一丝虎兽精血的能量也终于耗尽。 而此刻,他周身的血液,已然在那精纯能量和《松鹤溢气功》的促进下,更换了超过八成!新生血液奔腾流淌,呈现出一种活力十足的鲜红色,蕴含着远比之前更精纯、更强大的气血之力!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入门(112\/500) 轰! 当最后一股新血彻底融入循环,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李不凡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 他体内奔腾的气血,不再像之前那般暴烈涌动,而是化作了如同春水般涓涓流淌的溪流,看似平和,实则底蕴深厚,绵长无尽。 血液流淌间,隐隐带着一丝《松鹤溢气功》特有的清灵鹤鸣之音,与原本《虎啸雷音功》留下的低沉虎咆底蕴交织,形成一种奇异而和谐的韵律。 李不凡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神光湛然,清澈而深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体表覆盖的那层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的厚重血痂,感受着体内那焕然一新、磅礴涌动的气血之力,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悦笑容。 水到渠成,一举破关! 练血境,成! 第232章 换血伐髓,林功惊讶! 李不凡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略显僵硬的四肢。这一动,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覆盖在全身的那层暗褐色血痂有多么厚重板结,仿佛穿了一层坚硬的铠甲。 更让他眉头紧皱的是,一股极其浓烈、混合着血腥和某种腐败气息的恶臭,如同实质般萦绕在他周围,直冲鼻腔。 “呕……”饶是李不凡心志坚定,也被自己身上这股味道熏得一阵反胃。之前全身心沉浸在突破的玄妙状态中,还不觉得,此刻回过神来,这味道简直堪比陈年粪坑! “必须赶紧清理掉!”他不敢耽搁,立刻推开房门,冲到院中的水井旁,打起冰冷的井水,从头到脚狠狠地冲刷起来。 “哗啦——哗啦——” 一桶接一桶的井水浇在身上,那凝固的血痂遇水慢慢软化,露出下面新生的、白皙而富有弹性的皮肤。 污水顺着他的身体流下,在地面上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那股难以形容的恶臭也随之弥漫开来,几乎笼罩了整个小院。 李不凡足足搓洗了半个多时辰,用了大半块皂角,直到皮肤都被搓得发红,鼻尖再也闻不到那股异味,只剩下井水的清冽和皂角的淡香,他才停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旁边屋子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功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着懒腰走了出来。 “啊——哈……嗯?”他习惯性地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新鲜空气,随即脸色猛地一变,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般,发出一声干呕:“呕——!” 他猛地跳开两步,捂住口鼻,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随即怒气冲冲地大叫道:“奶奶的!谁啊?!谁这么缺德在我们院子里拉屎了?” “别让老子找到你,不然高低让你怎么拉的怎么给老子吃进去!!” 李不凡正拿着布巾擦身子,闻言动作一僵,额头冒出几根黑线,无奈地转头看向林功:“功哥,是我。” 林功这才注意到站在井边、浑身湿漉漉的李不凡。他揉了揉眼睛,捏着鼻子凑近了些,疑惑地上下打量:“怎么了不凡兄弟?就算再着急……也不能往院子里拉啊?” “这也太不讲究了!你这……你这拉了多少啊?味儿也忒冲了!” 李不凡哭笑不得,指了指自己刚才冲澡的地方,以及地上那摊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污迹,又指了指自己刚刚走出来的房门,解释道:“功哥,我没拉院子里,更没拉屋里!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这是……这是我突破练血境后,身体排出的杂质和废血。” 林功一边死死捏着鼻子,一边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你骗鬼呢”的表情:“不就是突破个练血境么?谁还没突破过似的?你这搞得跟拉了一马车夜香一样……等等!!”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捏着鼻子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难以置信地尖声道:“什么?!练血境?!不凡兄弟,你……你练血了?!!” 李不凡看着他这副震惊到几乎要跳起来的样子,平静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是啊。昨天不是跟你说要巩固一下境界吗?结果静修之时,觉得状态出奇的好,便顺势尝试了一下突破,没想到……水到渠成,就这么成了。” 林功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李不凡,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牛……牛而逼之!!” 这四个字,道尽了他心中所有的震撼、羡慕以及一丝丝的麻木。入馆不到两月,从练骨小成一路飙升到练血境!这已经不是用天才可以形容的了,简直是妖孽! 他猛地回过神来,也顾不得那残留的些许异味了,一把拉住李不凡的胳膊,激动道:“走走走!功哥!这地方一时半会儿是住不了了,味儿太大!必须天香楼!哈哈哈!那里多香啊!咱们去那好好熏陶熏陶,去去你这身……晦气!” 李不凡被他这清奇的脑回路逗得无奈一笑,道:“功哥,你要是把去天香楼的心思,有一半放在修炼上,估计你早就突破练血境了。” 林功浑不在意地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嘿嘿,此一时彼一时嘛!现在不凡兄弟你都这么能打了,我在后面喊加油就行了,还那么拼命干嘛?走走走,咱们去找杨哥……不对!” 他忽然一个激灵,连忙摇头,“不能找杨哥!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要是让他知道了,肯定又得逮住我往死里练。咱们偷偷去,偷偷去!” 说着,他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李不凡,想要往院外走。 李不凡却心中自有考量。突破练血境固然可喜,但他之前购买虎兽精血、日常消耗气血丹,再加上其他开销,身上的银两已经所剩无几,可谓是极度缩水。 这次去天香楼,若是能趁机再打上几场黑拳,赚取些银两,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李不凡点头应下,随即道:“不过功哥,你等我一下,我回屋取点东西。” 林功见李不凡答应,高兴得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好好好!快去快去!” 李不凡返回屋内,快速换上一身干净衣物,然后带了一些银两和几枚气血丹。 准备妥当,两人便径直向着武馆大门而去。 走出武馆大门,喧嚣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林功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刚才院子里的“噩梦”彻底遗忘,兴奋地指着前方:“走!不凡兄弟,目标天香楼,出发!” 李不凡笑了笑,跟了上去。一个想着去纵情享乐,一个则盘算着如何赚取修炼资源,目标相同,心思各异,一同汇入了府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第233章 跟踪,天香变故! 李不凡和林功出了武馆,融入清晨略显稀疏的人流。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李不凡眉头微微一动。突破至练血境,他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远超从前。 他清晰地察觉到,身后不远处,有至少两道气息,正若即若离地跟随着他们,步伐、节奏都与寻常行人略有不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距离感。 “又有人跟踪……”李不凡心中凛然,瞬间联想到了之前在聚香斋被熊家人盯上的事情。“是熊家?还是其他什么人?” 他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并未立刻告诉身旁正兴奋地东张西望的林功。打草惊蛇并非上策,他需要先观察。 林功对此毫无所觉,依旧沉浸在即将到达“乐园”的兴奋中,用胳膊肘碰了碰李不凡,挤眉弄眼地说道:“不凡兄弟,一会儿到了天香楼,可得好好放松放松!” “然后你再找个地方,好好泡个澡,把身上那点‘余味’彻底去去!” “嘿嘿,到时候找几个手法好的妹妹,给你从头到脚好好搓搓,嘿嘿,我也得好好享受享受……” 李不凡一边分神留意着身后的动静,一边无奈地应付道:“功哥,你还是好好看路吧,这么走路,也不怕撞到人。”他故意将声音提高了一些,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只是在与同伴闲聊,不给暗中窥伺者任何起疑的机会。 同时,他也在细细体会着突破练血境后身体的变化。不仅仅是力量、气血的暴涨,更重要的是五感和对周遭环境的感知力,提升了一个巨大的档次。 远处小贩的叫卖声、行人低语的片段、甚至空气中细微的尘埃流动,都仿佛被放大。 “原来如此……怪不得上次杨哥能那么快就发现有人跟踪我们。练血境对自身的掌控和对外界的感知,果然与练骨境有着本质的区别。”李不凡心中明悟。 两人各怀心思,穿街过巷,终于来到了那座熟悉的、雕梁画栋的天香楼前。 此时不过是辰时二刻,对于这座夜晚才迎来真正喧嚣的销金窟而言,实在是有些过于早了。大门虽然开着,却显得有几分冷清。 林功可不管这些,他站在门口,猛地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啊——就是这个香味!胭脂水粉混合着酒香,这才是人待的地方嘛!”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拉着李不凡迈步走了进去。 与上次夜晚来时的人声鼎沸、莺歌燕舞不同,此刻的大堂内只有寥寥数人,几个龟公和小厮正在安静地擦拭着桌椅,显得颇为静谧。 这次前来,并未见到那位风情万种实力高深莫测的芸娘,而是另一位美妇人迎了上来。 那妇人脸上带着娇笑,语气中带着媚惑:“两位郎君早安,不知来此是寻欢作乐,还是只需饮酒用饭?” 林功大手一挥,颇为豪气地说道:“麻烦姐姐,去把你们这儿的‘四小花旦’都给小爷我叫来!今日我兄弟有天大的喜事庆祝,不差钱!” 那妇人闻言,微笑道:“郎君稍候,姑娘们尚在梳妆,请随奴家先去雅间歇息片刻。”说着,便引着二人向楼上的一个房间走去。 进入雅间,布置依旧精致,却少了几分夜晚的旖旎氛围。林功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垫子上,有些纳闷地嘀咕道:“什么情况?怎么感觉和上次来不太一样?” 李不凡在他对面坐下,神色平静,低声道:“功哥,这地方我们没有摸出门道,还是小心为妙。” 林功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备好的凉茶:“嗨,能有什么事儿?咱们又不是来闹事的,就是吃点喝点,听听小曲,还能犯什么忌讳?放宽心啦。” 李不凡见他心大,也不再多说。既然暂时无事,等待也是等待,他索性闭上了眼睛,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心神已然沉入体内,开始仔细揣摩刚刚入门的《松鹤溢气功》和这崭新的练血境界。 意识内观,体内气血如同一条条温顺的溪流,按照《松鹤溢气功》那独特而玄妙的路线缓缓运行。 与《虎啸雷音功》的霸道刚猛不同,这门功法的气血运行更加细腻、绵长,带着一种润物无声的渗透感。 血液流淌间,似乎真的隐隐有鹤鸣清音在血脉深处回响,涤荡着气血中的最后一丝燥气,使其变得更加精纯。 “原来这就是练血境……”李不凡心中升起明悟。皮肉筋骨是打造支撑身体的框架,追求的是力量速度,坚硬柔韧;而练血境,则是提纯这框架中流动的能量源泉。 血液品质的提升,直接关系到力量爆发后的恢复速度、耐力,以及对身体更深层次区域的滋养能力。 他甚至能感觉到,在更精纯气血的滋养下,听觉、视觉的增强,也正是气血滋养强化了相应器官的表现。 “《松鹤溢气功》果然神妙,重在根基与滋养,对于后续开发身体潜能,踏入练气境,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李不凡沉浸在这种探索身体奥秘的快感中,对后续的修炼之路更加清晰。 时间就在李不凡的静心感悟和林功略显焦躁的等待中悄然流逝。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雅间的门终于被轻轻敲响。 林功立刻跳了起来:“来了来了!总算来了!” 门被推开,但进来的并非预料中的四位花枝招展的姑娘,而是去而复返的那位中年妇人,她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身后还跟着两名端着酒菜的小厮。 “两位郎君,实在抱歉。”妇人微微躬身,“‘四小花旦’中的两位身体略有不适,另外两位正在陪伴重要的客人,一时半会儿实在抽不开身。” “奴家先为两位准备了上等的酒菜,还请郎君先享用,或许稍后便有姑娘得空。” 林功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不满道:“什么?小爷我难得来这么早,还点不到人?你们天香楼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妇人连声道歉,态度却并不卑微:“郎君息怒,实在是事出有因。今日楼里确实有些……特别。这些酒菜算奴家请二位郎君的,以示歉意。” 李不凡此时也睁开了眼睛,他敏锐地注意到,这妇人说话时,眼神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自己,虽然很快移开,但那瞬间的审视意味却被他捕捉到了。 他拉了拉还想理论的林功,开口道:“无妨,有劳姐姐了。我们先用餐便是。” 妇人见李不凡发话,似乎松了口气,再次致歉后,便带着小厮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雅间内,只剩下满桌精致的酒菜,和面面相觑的两人。 林功气呼呼地坐下,嘟囔道:“真是扫兴!早知道还不如去找杨哥挨揍呢!” 李不凡却没有动筷,他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耳朵微动,仔细倾听着门外的动静。 第234章 芷妍来临! 就在李不凡凝神倾听门外动静,林功对着满桌佳肴唉声叹气之时,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甚至没有敲门。 两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顿时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来人一身素雅白衣,面容精致绝伦却如同覆盖着一层寒霜,不是别人,正是林家大小姐——林芷妍! “噗——!”林功刚灌进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吓得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结结巴巴地说道:“姐……姐?!你……你怎么来了?!” 李不凡也是心头狂跳,连忙站起身,躬身行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属下……拜见大小姐!”他心中叫苦不迭,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会在这里碰到这位。 林芷妍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冰锥,先是在林功那副狼狈相上扫过,随后便定格在李不凡身上,声音清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李不凡。我让你带着功弟,好好在武馆修炼。你就是这般……带他‘修炼’的?” 她刻意加重了“修炼”二字,其中的质问意味让李不凡头皮发麻。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辩解,言语滞涩。 林功见势不妙,赶紧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蒙混过关:“姐!亲姐!你听我解释!你弟弟我最近表现可好了!修炼得那叫一个刻苦!” “你看,我境界都突破到练骨大成了!这不是寻思着……劳逸结合,稍微放松放松嘛……” “哼!”林芷妍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愈发冰寒,“境界突破?就凭你如今这点微末实力,我一指头就能碾死你!” “也敢谈劳逸结合?看来是平日对你太过宽松,该打!” 话音未落,她秀手随意一挥,一道凝练的真气瞬间离体,化作一道掌印,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林功的脸上! “哎哟!”林功惨叫一声,直接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个圈,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李不凡见状,把头埋得更低,心中警铃大作。 林芷妍冰冷的目光再次转向他,如同实质般压在他的身上:“李不凡,回话。” 巨大的压力之下,李不凡心念电转,急中生智,连忙开口道:“回大小姐!小子带功哥来此,并非只为享乐!” “属下听闻,这天香楼明面上是青楼,暗地里却经营着一处生死擂台,专供武者进行黑拳比斗,凶险异常!” 他语速加快,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这些时日与功哥切磋,属下发现功哥招式虽熟,却终究欠缺了几分真正生死搏杀间的狠厉与决断!” “故而斗胆,寻思带功哥来此,参与几场比斗,见见血,经历一番生死之间的磨砺,或能极大地促进功哥的武道修为与心性进境!” 林功也附和着说道:“对对对,就是这样。姐你要信我啊!” 他顿了顿,又抛出一个理由:“其次,属下近期隐隐察觉,似乎有人在我与功哥左右跟踪窥伺,意图不明。” “属下思来想去,唯有这三教九流汇聚、龙蛇混杂的天香楼,最易引蛇出洞。” “故而借此机会,想看看能否将暗处之人引至明面,若能查明其身份目的,也好完成小姐交代的护卫之责!” 然而,林芷妍听完,绝美的脸庞上冰霜之色丝毫未减:“巧言令色!该打!” 同样是不见她如何作势,秀手再次一挥,又是一道真气掌印凝聚,带着比刚才更凌厉三分的劲风,朝着李不凡的脸颊扇来! 李不凡心中一紧,却不敢闪避,只能硬着头皮。 “啪!” 一声脆响!真气掌印结结实实地拍在李不凡脸上。 然而,出乎林芷妍意料的是,李不凡并未像林功那样被扇飞出去,只是脑袋猛地偏向一侧,脚下踉跄了一步,便硬生生站稳了。 脸颊虽然红肿起来,但他确实扛住了这一下,甚至体内气血都只是微微一荡,便迅速平复。 林芷妍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她上下打量了李不凡一眼,语气依旧冰冷,却带上了一丝探究:“嗯?练血了?” 李不凡忍住脸上的疼痛,连忙顺势躬身道:“全赖武馆支持与大小姐给予的机会,不凡……昨日侥幸突破至练血境。” 林芷妍微微颔首,但语气依旧不容置疑:“突破练血,算是你没有完全荒废时日。不过,这和你二人今日流连这烟花之地,并无关联。” “今日若是说不出个真正能让我信服的说法……”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旁捂着肿脸的林功眼珠一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清了清嗓子,打断了林芷妍的话,一本正经地说道:“姐!我跟你讲!我们来这,真的是为了修炼!是为了进行一种更高层次的心灵修炼!” “哦?”林芷妍挑眉,看向自己这个一向不靠谱的弟弟,倒想听听他能编出什么花来。 林功见吸引了姐姐的注意力,立刻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朗声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 他拖长了语调,伸手指着这满是脂粉香气、酒肉佳肴的雅间,义正词严地说道:“我们昨日勤奋练武,特意没有吃饭,今日一早便特意来到这天香楼这等诱惑极盛之地,就是为了磨砺心智!锻炼定力!” “要做到美人入怀而面不改色,珍馐满前而心不动摇!试问,若连这等诱惑都能视若无物,他日面对强敌、面对世间万般繁华,又何足道哉?正所谓,万美于我何加焉!” 这一番歪理邪说,被他用慷慨激昂的语气道出,竟有几分唬人的气势。 “咳咳……”一旁的李不凡听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他实在没想到,林功为了脱身,连这种鬼话都说得出口。 林芷妍目光立刻转向李不凡,带着审视:“你咳嗽什么?” 李不凡心中暗骂林功坑队友,面上却只能强行解释道:“回大小姐,不凡……不凡这些时日偶感风寒,喉咙不适,绝非对功哥的高论有任何异议!”他只能顺着林功的鬼话往下编。 林芷妍看着眼前这两个一个满嘴跑火车,一个强行附和的家伙,气极反笑,那冰冷的俏脸上反而绽开一抹极其“和善”的笑容,只是这笑容让李不凡和林功同时打了个寒颤。 “好,好,好!”林芷妍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个来此磨砺心智,一个最近偶感风寒!尽是胡言乱语,巧言令色!” 她不再给两人狡辩的机会,袖袍一拂,一股无可抗拒的无形力量便笼罩住李不凡和林功。 “走!跟我回去!”林芷妍声音冰冷,“我亲自来,好好‘磨砺磨砺’你的心智!再好好‘治一治’你的风寒!” 说罢,她转身便向外走去。李不凡和林功身不由己,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牵引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她身后,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满桌的酒菜丝毫未动,雅间内只剩下杯盘狼藉。 林功哭丧着脸,对着李不凡无声地做了个“完蛋了”的口型。 李不凡回以一个无奈的眼神,摸了摸依旧火辣辣的脸颊,心中叹息:这天香楼,果然不是那么好来的。只是没想到,最大的“危险”,竟是这大小姐。 三人一行,就在这清晨时分,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离开了天香楼,只留下身后那栋华美建筑中隐约传来的、与他们无关的丝竹之声。 第235章 再战芷妍,仙鹤戏虎! 林芷妍的听雪轩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李不凡和林功如同两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垂头丧气地站在堂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芷妍端坐在主位之上,素手轻抚着茶杯边缘,眼神冰冷地扫过两人:“好,现在回到这里了,安静了。我看你们还能编出些什么花样来?” 两人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化为无声的沉默,脑袋垂得更低。 “刚才在天香楼不是挺能言善辩的吗?一个磨砺心智,一个治疗风寒,怎么现在都成了锯嘴的葫芦?” 林功偷偷抬眼看了看姐姐冰冷的脸色,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姐……你别生气了嘛……我们俩就是……就是太好奇了,想去看看热闹,真的,就只是看看热闹……” “哦?看热闹?”林芷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刺骨的寒意,“看了两次还不够?林功,你算算,自你来到这府城才多少时日?” “算上今日这次,你这‘热闹’看得可是够勤的,足足三次!你还敢说只是看热闹?” 林功脸色一白,惊愕道:“姐……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啊?” “哼!”林芷妍冷哼一声,“你那点小举动,还能瞒得过我?府城之内,但凡我想知道的事情,还没有几件是能藏得住的。” 一旁的李不凡心中巨震,连忙躬身道:“小姐英明,是属下等孟浪了。”他此刻才真切体会到这位大小姐手段之莫测,他们在府城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其注视之下。 “哦?英明?”林芷妍的目光转向李不凡,带着一丝玩味,“哪有你李不凡英明?刚来府城没多久,便在天香楼的夺花台上‘力压群雄’,争得四小花旦青睐。” “转头又能在天香楼那凶险的黑拳擂台上打出十连胜,更是越阶斩杀了熊家的练血境弟子!如今在这府城的某些圈子里,你李不凡的名字,可是响亮得很啊!” 李不凡顿时闭紧了嘴巴,背后冷汗涔涔。他原本以为那些事情做得还算隐秘,尤其是打黑拳,都戴着面具,没想到在林芷妍这里,根本无所遁形。 林功也彻底蔫了,耷拉着脑袋,不敢再吱声。 林芷妍看着两人噤若寒蝉的样子,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李不凡,如今也算是在这府城挣下了一点小小的名头。不过,这名头是虚是实,还得手底下见真章。” 她缓缓站起身,衣裙无风自动:“来,让我试试,你这以一敌多,越阶杀敌的李不凡,到底有几斤几两!” 说罢,她便向外走去。李不凡和林功不敢怠慢,连忙跟上。 三人来到听雪轩外宽敞的庭院中。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四周种植着些许耐寒的花草,显得清幽而肃静。 “看招!” 林芷妍竟是不再多言,率先出手!她身形一动,宛如白鹤掠水,瞬间便到了李不凡面前,一掌轻飘飘地拍来,看似缓慢,却封住了李不凡所有退路,掌风中并未蕴含真气,仅仅是纯粹的肉体力量与技巧! 李不凡不敢大意,沉腰立马,右拳紧握,气血运转,同样一拳迎上! “嘭!”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李不凡只觉得一股精纯凝练、远超想象的力量从对方掌上传来,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卸去这股力道,手臂一阵酸麻。 “就这点实力?”林芷妍收掌而立,语气平淡。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抱拳沉声道:“小姐有意考校,不凡不敢怠慢!接下来,属下要全力出手了!” “聒噪!”林芷妍轻斥一声,身形再动,依旧是那看似轻灵飘逸的掌法,但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 李不凡眼神一凝,体内《虎啸雷音功》与《松鹤溢气功》同时催动,低沉的虎咆与清越的鹤鸣隐隐交织,一式“虎咆拳”悍然击出!他此刻宛如一头被激怒的林中猛虎,气势凶悍,拳风呼啸! 然而,林芷妍却如同戏水的仙鹤,身形飘忽不定,李不凡那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每每在即将触及其衣角时,便被其以毫厘之差轻松避开,或是用巧劲轻轻一拨,便让他的攻势偏离方向,徒劳无功。场面上,竟形成了一幅“仙鹤戏猛虎”的奇异景象。 李不凡越打越是心惊。之前与林芷妍切磋,他境界低微,只觉得对方深不可测,如同面对浩瀚大海。如今他突破至练血境,感知、力量、速度都暴增,本以为能稍微窥见其实力的一角,却发现自己依旧如同稚童。 林芷妍甚至未曾动用真气,仅仅凭借精妙绝伦的掌法和身法,就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那种举重若轻、游刃有余的姿态,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力。 “喝!”李不凡低吼一声,拳法再变,拳头表面气血凝聚,隐隐发出嗡鸣,赫然动用了《虎啸雷音功》的震荡劲力!“大小姐,小心了!接下来,属下要拼命了!” “虎下山!”他拳势如猛虎扑食,携带着狂暴的震荡之力,直捣黄龙! “白鹤亮翅。”林芷妍神色不变,双臂舒展,如同仙鹤展翼,一股柔和却坚韧的气场自然而生。 “丹鹤破甲!”她招式一变,化掌为啄,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鹤喙,精准无比地点向李不凡蕴含震荡之力的拳头! “嗤!” 一股尖锐如针、凝练至极的劲力,瞬间穿透了李不凡拳面上的气血防御和震荡波动,直刺而入! 李不凡只觉得拳骨如同被真正的鹤喙啄中,剧痛钻心,气血都为之一滞! “虎跳涧!”他强忍疼痛,借着对方一指之力,腰身猛地一拧,右腿如同钢鞭般无声无息地扫向林芷妍下盘! “飞鹤穿林。”林芷妍足尖轻点,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飞,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阴险的一腿。 “白鹤亮翅!”她人在半空,招式却已再变,刚刚舒展的双臂骤然回收,化作拳锋,如同鹤翼合拢,带着一股压缩到极点的力量,反击而来! 李不凡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躲闪,情急之下,他猛地蹲身,扫出的右腿强行变向,化作贴地扫膛之势,既是躲避上路的攻击,也是反击对方看似无处着力的下盘! “好!”一旁观战的林功看得目眩神迷,忍不住大声叫好。他虽然经常被姐姐揍,但亲眼见到李不凡能在姐姐手下支撑这么多招,还偶尔能反击,心中也是与有荣焉。 “鹤舞九天。”林芷妍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下盘攻击,身形如同真正的仙鹤般优雅旋转,裙摆飞扬,轻飘飘地再次向后荡开,完美避过。 “爆步!”李不凡抓住这瞬息的机会,脚下猛地发力,《爆步》悍然发动,地面微微一震,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爆射而出,将全身气血、意志凝聚于右拳! “百兽之王!给我震!” 这一拳,是他目前所能发出的最强一击!融合了《虎咆拳》的终极杀意,《虎啸雷音功》的磅礴巨力与震荡劲力,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眼中闪过一丝认真。她不退反进,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仿佛有微光流转,一股凌云之意透指而出! “仙鹤凌云!” 并指如剑,点向李不凡那汇聚了全身力量的拳头! 拳指相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却穿透力极强的“噗”声。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无比凝聚、尖锐、仿佛能刺穿一切的劲力,如同烧红的铁针,瞬间突破了他拳头上的所有防御,狠狠地钻入他的身体! “唔!”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如同被利剑刺中贯穿,这股冲力让他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重重地摔落在三丈之外的地面上。 他踉跄着半跪,“噗——”一口殷红的鲜血终于忍不住,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 他强忍着经脉中传来的剧痛和气血的翻腾,抬起头,看向依旧卓然而立、衣袂飘飘的林芷妍,艰难地开口道:“小姐实力高强,深不可测……不凡……不敌。” 林芷妍缓缓收回手指,看着李不凡,冰冷的眸子里难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许:“你这震劲,练得倒有几分火候。” 林功赶紧跑过来扶住李不凡,同时不忘给自己兄弟脸上贴金:“是啊姐!不凡兄弟可厉害了!他不仅是练血境,还是我们松鹤武馆这次季度大比的内门弟子第一名呢!” “哦?是么?”林芷妍语气平淡,没等李不凡谦逊,便继续说道,“若是如此,那你们这武馆的内门弟子水平,看来也真是不怎么样。” 林功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道:“姐,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嗯?”林芷妍美眸一扫。 林功立刻吓得连连摆手:“没怎么没怎么!我是说姐姐武功盖世,天下无敌!”心里却暗自腹诽:还你怎么,变态呗! 李不凡在林功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体内《松鹤溢气功》自动运转,那精纯绵长的气血开始缓缓抚平体内震荡的伤势,修复受损的细微伤势。 第236章 国家之上,松鹤门! 林芷妍看着勉强站稳的李不凡,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次小惩大诫,望你记住。若是下次再敢与功弟一般胡闹,流连那等场所,决不轻饶!” 李不凡连忙躬身,语气“诚恳”:“是,小姐!属下谨记教诲!多谢小姐及时出手,将我等从歧路上带回,免于沉沦!” 不过他心中却在暗自腹诽:“真服了,管得也太宽了……就是去吃个饭喝个酒,又没真干什么,平白挨顿揍,还不如当时真做点什么呢……”当然,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可不敢有丝毫表露。 林功也赶紧表态,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脸颊和身上其他被“照顾”到的地方,信誓旦旦地说道:“姐你放心吧!不去了不去了!以后肯定不去了!” 林芷妍却并未就此放过他,目光如刀般刮过林功:“你以为这就完了?李不凡虽与你接触时间不长,我了解不深,但他毕竟是小护卫出身,本性还算老实。” “若非你在旁怂恿撺掇,他本身是想不到,更不敢去那等地方的。说到底,根源还在你身上!” 林功一听,顿时叫起屈来,试图拉李不凡下水:“诶!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次真不是我!不凡兄弟他去天香楼,可比我先去的!他之前就去过啦!熟门熟路的!” 李不凡心中暗骂林功不够义气,面上却不得不解释道:“回小姐,当日初到府城,是与府内的一些护院同僚一同前去,只是简单吃了顿饭,并未多做停留,饭后便立刻回来了。”他刻意强调了“简单吃饭”和“立刻回来”,试图划清界限。 林芷妍摆了摆手,似乎对李不凡之前的行径并不太在意,她的重点始终在林功身上:“我没兴趣追究那些细枝末节。主要是你,功弟!”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你这般懒散,修为进展缓慢,届时我若离开了,这林家偌大的家业,将来要靠谁来支撑?” 林功闻言,脸上的嬉笑之色收敛了一些,低下头,闷声道:“好吧,姐,我知道了……”声音里少了几分委屈,多了几分认真。 一旁的李不凡却是心中一动,捕捉到了林芷妍话中的关键信息——“我若离开了”。他有些疑惑,这位大小姐实力高深莫测,在林家地位尊崇,为何会说要离开?但这是林家内部事务,他一个外人,也不便多问。 林芷妍似乎看出了李不凡眼中的疑惑,她的目光转向他,竟主动解释道:“还有你,李不凡。” 李不凡一怔:“我?” “不错。”林芷妍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若是你能在年底之前,突破至通脉之境,你,或许也有一个机会。” “机会?”李不凡更加疑惑了,“小姐,这与属下……有何关联?”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突破通脉境,能与什么“机会”挂钩。 旁边的林功倒是反应快些,他眨了眨眼,插嘴道:“不凡兄弟,虽然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我姐这意思……估计是起了带你一起走的念头!” 林芷妍微微颔首,肯定了林功的猜测,她看着李不凡,缓缓说道:“松鹤武馆,之所以名为‘松鹤’,便是因为其背后,真正的主宰,乃是凌驾于王朝之上的武道宗门——松鹤门。” “松鹤门?”李不凡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一个凌驾于国家之上的宗门?这完全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 “不错。”林芷妍语气依旧平淡,但说出的话却如同惊雷,在李不凡心中炸响,“在那里,天才云集,竞争比这凡俗王朝激烈百倍。二十岁之前,若不能踏入通脉之境,连成为其外门弟子的资格都没有。” “什么?!”李不凡彻底被震惊了。二十岁前不通脉,连外门弟子都当不上?那他这辛辛苦苦、堪称奇迹般在短时间内突破到的练血境,在那种地方,只能当个杂役! 看着李不凡脸上难以掩饰的震撼,林芷妍继续投下重磅炸弹:“不必惊讶。且不说松鹤门内,就是那些州城京城的英才,有很多天生武体,更何况那些天生灵体。” “武体、灵体?”李不凡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 林芷妍解释道:“天生武体,便是你们常说的天生神力、根骨奇佳之辈,他们修炼外功事半功倍,只要稍加引导和资源,便可轻易跨过练血境,直入练气。而灵体,则比武体更为罕见和强大。”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让李不凡能理解:“灵体者,往往皮肉筋骨天生通透,体内流淌的便是灵血,无需像常人般苦苦淬炼换血,只要资源跟上,即便不刻意修炼,成年之后也能自然而然步入练气之境。” 李不凡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啊”了一声:“竟然……还有如此得天独厚之人?!”他拼死拼活,历经艰险才达到的境界,对别人来说竟是天生就有?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林芷妍仿佛没看到他的失态,继续说道:“不仅如此,灵体者通常经脉、丹田天生畅通无阻,只需按部就班积累元气,便可轻易达到丹田境。而且,灵体之所以被称为灵体,便是因为他们对天地间的某种或某几种元气感知异常敏锐,吸收炼化的速度远超常人。” “因此,他们的修行进度往往快得惊人,甚至不乏有不及弱冠之年,便已踏入气海境的天才。” 她最后总结道:“当然,天才毕竟是少数。在松鹤门内,若是能在二十五岁之前达到窍穴境,便已算是天之骄子,位列核心弟子了。” 李不凡听完这一席话,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原本因为迅速突破至练血境而产生的那一丝丝欣喜和自得,此刻在林芷妍所描绘的那广袤的武道世界面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功在一旁也是听得瞠目结舌,喃喃道:“我的天……姐,这松鹤门……我什么时候才能去啊?”他第一次对那个陌生的世界产生了强烈的向往,以及一丝自身实力不足的惶恐。 林芷妍看向弟弟,冰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功弟,不必心急。等姐姐在门内站稳脚跟,若是将来有幸能位列真传弟子,便可以获得携带亲属的名额,届时自然能将你和铭弟一同带入宗门。” 她目光扫过李不凡和林功,语气再次变得严肃:“而就在今年年初,松鹤门便会开启五年一次的选拔,从京城、各州州城、以及像府城这样的重要城池的松鹤武馆中,选取资质上佳的弟子,进入门内修行。这是你们的机会,但竞争,将会超乎想象的激烈。” 李不凡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他也很罕见地看到,林芷妍这座平日里惜字如金的冰山,今日竟然为了点醒他们,说了如此之多的话。 “多谢小姐告知这些,属下……明白了。”李不凡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 林芷妍看着他,最后告诫道:“所以,你们眼下这点微末修为,在那等天地面前,还远远不够看!连入门槛都摸不到!你可明白?” 她的目光如同冰锥,直刺李不凡内心。李不凡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飞速进步,尤其是以练骨境逆伐练血、又迅速突破至练血境的表现,已经真正进入了这位大小姐的视线。她今日这番话,既是告诫,也未尝不是一种认可和期待。 “是,小姐!不凡明白!从今往后,定当更加勤勉,不敢有丝毫懈怠!”李不凡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林功也受到了触动,认真地说道:“是,姐,我知道了!以后我肯定不胡闹了!我这就回去练武!”说着,他就要拉着李不凡赶紧离开这个让他又怕又敬的姐姐身边。 “哼!”林芷妍冷哼一声,“这就想轻易把今日之事糊弄过去?讨打!”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动,林功的惨叫声再次响彻听雪轩的庭院。 李不凡见状,哪里还敢停留,趁着林芷妍“教育”林功的功夫,对林功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脚下《爆步》下意识就要发动,迅速溜出了听雪轩,头也不回地向着武馆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远远传来林功凄厉的呼喊:“不凡兄弟!你不讲兄弟情谊啊!啊啊啊——!” 李不凡心中暗道:“功哥,这可不是讲兄弟义气的时候啊……你自求多福吧!”脚下速度更快了几分,仿佛身后有洪荒猛兽在追赶。 今日听闻的一切,如同在他心中点燃了一把火,一把渴望变强、渴望踏入那更广阔天地的熊熊烈火! 回到武馆的路,似乎都因为心中燃起的斗志,而脚步加快。 第237章 钻研掌法,馆主回归! 李不凡回到武馆,心潮依旧难以平复。他没有返回小院,而是径直来到了演武场。此时已是下午,演武场上人影稀疏,正合他意。 他寻了一处僻静角落,盘膝坐下,将从藏书阁得到的两门武技《叠浪掌》与《催心掌》的册子再次拿出,仔细研读揣摩。 《叠浪掌》的精要在于“叠”字,取海浪层层相叠、后浪推前浪之意。出掌之时,气血并非一涌而出,而是如同浪潮般,一重接着一重,不断叠加,最高可至五重。 每一重浪劲的叠加,并非简单的一加一,而是会产生某种奇妙的共鸣与增幅,使得掌力层层递进,威力倍增。若能练至大成,这股叠劲甚至能融入其他武技之中,爆发出更强的威力。 “叠劲……我之前与聚宝阁护卫切磋时感受过,回来后也琢磨过,如今有了具体法门,倒是可以系统修炼了。”李不凡心中明悟,开始按照秘籍上的气血运行法门,尝试调动气血,模拟那层层推进的浪劲。 他缓缓推出一掌,气血涌动,试图分出先后层次。起初颇为生涩,气血往往不受控制地同时涌出,难以形成有效的叠加。但他并不气馁,凭借着“天道酬勤”天赋带来的强大领悟力和对身体精细的掌控力,一次次地尝试、调整。 渐渐地,他掌风之中开始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起伏,仿佛真的有细小的浪花在翻涌。 天道酬勤,叠浪掌,入门(1\/500) 随着第一次成功引动一丝叠劲,脑海中的提示如期而至。李不凡精神一振,更加专注地投入修炼。 相比之下,《催心掌》的修炼则要困难得多。这门掌法讲究的是将气血凝聚如丝如钻,出手时无声无息,劲力透体而入,专伤内腑。这对气血的掌控力要求达到了一个变态的程度,需要将原本磅礴的气血,压缩凝练成细若游丝之状。 李不凡尝试了数次,要么是气血无法有效凝聚,散乱无力;要么是勉强凝聚了,却在透出体表时就已涣散,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穿透力。 “这《催心掌》,果然难练。需要对气血有着入微级的操控,我如今刚入练血,气血虽雄浑,但掌控还远未到如此精细的地步。”李不凡摇了摇头,暂时将《催心掌》放下,决定先主攻相对容易入门、且能与自身刚猛风格形成互补的《叠浪掌》。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飞速流逝,很快便到了晚上,演武场上已是灯火通明,不少弟子在夜间加练。 李不凡站在一个练习用的硬木桩前,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按照《叠浪掌》的法门运转。 “一重浪!” 他低喝一声,右掌猛然拍出!掌风呼啸,气血涌动间,隐约形成了一道明显的推力,如同第一道海浪拍岸! “嘭!” 木桩剧烈晃动,表面出现了一道清晰的掌印,入木三分! “轰!” 木桩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那道掌印瞬间加深,周围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李不凡收掌而立,看着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仅仅入门层次,一次叠浪,便有如此威力,若是练到五重叠浪,其威力恐怕真的能翻上数倍! “这叠劲霸道,若能与《虎咆拳》的震荡劲力相互融合,刚猛之中再添层层推进、无坚不摧的穿透力,不知能否抵挡住大小姐那锐利如剑的一指?”他心中不由生出这个念头。 同时,他也回想起今日与林芷妍交手的情景。林芷妍最后那“仙鹤凌云”的一指,犀利无匹,直接破了他的震荡防御。 “大小姐似乎看出了我修炼的是《松鹤溢气功》……她今日与我交手,未尝没有借此提点我的意思。”李不凡若有所思,“她那套掌法,若是用《松鹤溢气功》的气血来催动,会是什么效果?” 想到就干!李不凡立刻开始尝试。他回忆着林芷妍施展“白鹤亮翅”、“丹鹤破甲”、“飞鹤穿林”等招式时的姿态与神韵,同时小心翼翼地运转《松鹤溢气功》,试图将那股精纯、绵长、带着清灵鹤鸣意味的气血,灌注到类似的招式动作之中。 他模仿着“白鹤亮翅”的姿态,双臂舒展,气血缓缓流淌。然而,动作是那个动作,气血运行也按照《松鹤溢气功》,但两者之间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根本无法产生那种浑然天成、意与气合的玄妙感觉。招式显得徒具其形,僵硬无比,毫无威力可言。 他反复尝试了几次,甚至刻意去关注脑海中的提示。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入门(115\/500) 熟练度几乎没有任何异常增长。李不凡无奈地摇了摇头,停止了这徒劳的尝试。 “看来是我想当然了。《虎咆拳》和《虎啸锻骨功》能融合,是因为有《惊蛰吐纳术》和《虎豹雷音》作为桥梁和引子,功法本质相近,才能水到渠成。” “如今我想凭空创出或者模拟出大小姐那般精妙的武技,无异于痴人说梦。还是得按部就班,先将《叠浪掌》和《催心掌》练好再说。” 想通了这一点,李不凡不再纠结。他回到小院,泡了药浴,洗去一身疲惫,便草草休息了。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林芷妍关于松鹤门、关于那些武体、灵体的描述驱散了他所有的懈怠。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李不凡便如同往常一样起床,准备开始新一天的修炼。 然而,他刚推开房门,就察觉到武馆内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虽然天色尚早,但武馆内已是人声鼎沸,到处都亮着灯火,弟子们纷纷早起,脸上带着兴奋和期待,相互交谈着,向着武馆大门方向涌去。不仅弟子如此,就连那些平日里较为严肃的教头、武师们,也都早早现身。 “这是怎么了?”李不凡心中诧异,拉住旁边一名行色匆匆的弟子问道,“兄弟,发生什么事了?今日武馆为何如此热闹?” 那名弟子显然认出了李不凡,脸上露出恭敬之色,连忙说道:“不凡师兄!你怎么这都不知道啊?是我们馆主要回来了啊!” “馆主?林家二爷,林震天?”李不凡喃喃道,他想起了林芷妍这位二叔,也是松鹤武馆的真正主人。 “对啊!”那名弟子兴奋道,“馆主外出办事已有数月,今日终于要回来了!大家都想去门口迎接呢!走啊不凡师兄,一起去吧!” 李不凡闻言,也生出了几分好奇。这位馆主林震天,乃是林功的亲二叔,林芷妍的二叔,其实力据说早已在练气之境踏出数步,是府城有数的顶尖高手之一。他之前虽然见过但不过匆匆一瞥,如今见识有所长进,也想再见识一下这位传奇人物。 于是,他便跟着人流,来到了武馆大门处。此时,大门内外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几乎所有在馆的弟子、教头、武师都到了,人头攒动,议论纷纷,气氛热烈。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渐渐放亮。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来了!馆主回来了!”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所有人都踮起脚尖,向着街道尽头望去。 只见街道尽头,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走来。来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袭简单的青色长袍,面容与林震南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威武霸气。只是,细看之下,能发现他眉眼之间带着一丝疲惫。 正是松鹤武馆馆主,林震天! 林震天走到武馆大门前,看着眼前拥堵的人群,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抱拳环视一周,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有劳诸位挂念,林某回来了。都散了吧,各自回去修炼,不必在此聚集。” 众人闻言,虽然激动,却也依言开始缓缓散去,但目光依旧聚焦在林震天身上。 这时,副馆主张震越众而出,尽管他与林震天在馆内事务上多有分歧,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应有的恭敬:“拜见馆主!” 林震天伸手虚扶,笑道:“张哥何必如此客气,快快请起。” 张震顺势起身,询问道:“馆主一路辛苦,不知是否现在就将府城内其他分管事务的大武师和武师请来,一同议事?” 林震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去吧,将他们都请到议事厅。另外……”他顿了顿,补充道,“把所有的核心弟子,也都一并叫过来。我有要事宣布。” 张震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面上依旧恭敬:“是,馆主!我这就去安排。” 说罢,他立刻转身,吩咐身边之人前去通传。 第238章 针锋相对,暗自吃亏! 大约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武馆议事厅内便已济济一堂。府城内其他分管事务的大武师和武师们显然早已得到消息并有所准备,才能来得如此迅速。三位大武师——杨刚、张震、张岳,以及十二位武师全部到齐,分坐两侧。 更引人注目的是站在厅堂中央的十道身影,他们气息凝练,气血旺盛,正是松鹤武馆当前的核心弟子。 令人有些意外的是,原本实力公认最强的杨开,此刻却站在了十人的最末尾。而站在首位的,赫然是张震之子——张泽。 林震天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十名核心弟子身上停留了片刻,当他看到杨开站在末尾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开口道:“好,诸位武师都落座吧。” 待武师们坐下后,他看向核心弟子队列,语气带着疑惑:“哦?杨开那小子,怎么排在十大核心之末尾了?难道我离开的这几个月,其他弟子的进步如此之大,连这小子都给比下去了?” 没等杨开开口,一旁的张震便抢先一步,起身拱手,语气“恭敬”地回答道:“回禀馆主,并非其他弟子进步神速,而是杨开在之前的季度大比上,违反规矩,未等比赛结束,便私自跃上擂台,干预内门弟子之间的正常比斗。” “因此,属下取消了他本次参与核心弟子排名的资格。既然没有参加比斗,按照惯例,自然就排在核心弟子末尾了。” 坐在对面的杨刚大武师闻言,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怒哼道:“哼!说得倒好听!什么违反规矩?还不是想给你那宝贝儿子让路,扫清障碍!” “不过老子告诉你,什么名次都是虚的,最终都要靠实力说话!老子的种,还能怕了你们这些弯弯绕绕不成!” 张震脸色一沉,反驳道:“杨大武师,此言差矣!难道杨开干预比斗不是事实?众目睽睽之下,若是身为大师兄都带头破坏规矩而不受惩罚,如何服众?馆规威严何在?” 杨刚脾气火爆,直接站起身,指着张震骂道:“净玩那些花花心肠!就算让你儿子拿了这第一又能如何?你打不过老子,你儿子更打不过老子的儿子!” 张震也被激怒了,喝道:“粗鄙!杨刚,你老小子是要打架不成?” “奶奶的,老子还怕你不成?走!出去单练!”杨刚说着就要上前拉扯张震。 “放肆!”端坐主位的林震天猛地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如同闷雷般在议事厅内炸响,一股无形的威严瞬间笼罩全场,将杨刚和张震那针锋相对的气势强行压了下去。“当着这么多弟子和武师的面,吵吵嚷嚷,成何体统!都给我坐下!” 杨刚和张震互瞪了一眼,悻悻地坐回原位,但脸上的怒色未消。 林震天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杨开,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杨开,你来说,当日具体情况如何?若你确实无故干预比斗,那张震大武师如此处理,便是正当,谁都不许再有意见。但若是有人捏造事实,添油加醋,我林震天也决不轻饶!”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杨开身上。 杨开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回馆主,弟子当日,确实上了擂台。” 林震天眉头微皱:“哦?继续说。” “是。”杨开抬起头,目光清澈,“当日,乃是一名练血境内门弟子,与一名练骨境的师弟在交战。那练骨境的师弟已然落败,毫无还手之力,但那名练血境弟子却依旧不停手,招招狠辣,封堵其退路,不让其有机会认输。弟子身为武馆大师兄,觉得此举有失公允,恐酿成重伤,因此才出手制止。” 杨开这番话条理清晰,点明了自己出手的缘由是为了维护比斗的公平和同门的安全,占住了“理”字。 林震天听完,目光转向张震:“张震大武师,杨开所言,是否属实?” 张震面色不变,坦然道:“回馆主,过程基本属实。那名练血境弟子确实出手重了些。但属下认为,武馆比斗,本就应当充满激烈竞争,模拟真实搏杀!” “若是一显露败势便想着认输退缩,那也便失去了修武的意义!” 他环视一圈在场的武师,提高了音量:“请问在座的各位,你们当年面对生死搏杀、擂台争锋的时候,难道只要稍露败势,便会弃拳避战,高喊认输吗?” “我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谁不是从刀尖上跳舞、生死一线间闯过来的?温室里的花朵,如何能成为真正的武者?” 他这番话极具煽动性,一些经历过搏杀的武师闻言,不由微微颔首,觉得似乎有些道理。毕竟武道之路,本就充满凶险,太过保护反而不美。 张震见有人认同,趁势继续说道,目光锐利地看向杨开:“而且,杨开!你当日出手,难道就仅仅是因为你是武馆大师兄,秉持公道吗?其中……就没有包含一丝一毫的私心吗?!” 这一问,可谓诛心!直接质疑杨开的动机。 杨开心中一震,张震这话可谓阴险。他当日出手,固然有维护规矩的原因,但不可否认,也因为他与林功交好,眼见林功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无法认输,心中愤怒。张震显然已经知道了林功的身份,此刻逼问,就是给杨开设下了一个两难的陷阱。 如果杨开承认有私心,是为了保护林功,那张震完全可以借题发挥,说他徇私枉法,破坏规矩,同样要受罚,甚至可能牵连林功,让人觉得武馆内再无公平可言,馆主亲属享有特权。 如果杨开否认,坚持说是出于公心,那张震便可以顺势将“下手过重”定性为“激烈竞争所需”,杨开干预就成了多管闲事,破坏磨练同门的机会,张震取消他排名资格的决定就显得更加正当。 好个阴险的老东西!杨开心中暗骂,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能两全。 他沉默了片刻,迎着林震天和众人审视的目光,最终沉声道:“弟子……无言。”他选择了不辩解,将这个“哑巴亏”暂时咽下,以免将事情牵扯得更复杂,尤其是牵扯到林功。 林震天深邃的目光在杨开和张震脸上分别停留了片刻,似乎已经看透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缓缓开口道:“好。此事的前因后果,本座已然知晓。杨开干预比斗,虽有缘由,但终究违反了明确的规定。张震大武师依规处理,并无不妥。此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再议。” 他一句话为这场争执画上了句号,看似各打五十大板,维持了表面的平衡,但厅内众人都能感觉到,馆主心中自有衡量。 杨刚虽然不满,但馆主发话,也只能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张震眼底闪过一丝得色,但面上依旧恭敬。 林震天不再理会此事,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而有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接下来,本座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原本还有些细微议论声的议事厅,瞬间变得落针可闻。所有武师、核心弟子,包括站在末尾的杨开,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于主位之上的林震天,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第239章 府比将至!杨开引荐 林震天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地传遍整个议事厅:“这第一件事,便是关于一个多月后的府城大比。” 众人精神一振,府城大比是每年一度的盛事,关系到各武馆在府城内的排名和声望,也是弟子们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又到了该打响我们松鹤武馆名头的时候了。”林震天继续说道,“为了备战此次大比,即日起,所有核心弟子平日的修炼资源,暂时提升至原来的三倍!望你们好生利用,莫要辜负武馆的期望。” 此言一出,站在厅中的十名核心弟子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资源提升三倍!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动用更多的气血丹、更好的药浴,修炼速度必将大大加快! “另外,”林震天目光转向两侧的武师,“接下来这段时间,还请各位武师们务必尽心尽力,多加指点,助弟子们在大比前能有所突破。” “是!谨遵馆主之令!”两侧的武师们齐齐躬身应道,声音洪亮。 林震天微微颔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想必诸位武师也都知晓,此次府城大比,与往年有所不同。乃是五年之期!每逢五年,府城大比的奖励会格外丰厚,远超寻常年份。” 坐在下首的三位大武师纷纷点头,他们自然清楚这五年一度的特殊之处。 “而且,”林震天的目光再次扫过十名核心弟子,带着一丝期许,“今年的府城大比之后,表现优异者,将由我亲自教导一段时间!”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引起了更大的波澜!核心弟子们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激动之情几乎难以抑制! 虽说核心弟子名义上是由馆主和大武师共同教导,但谁都知道,馆主林震天事务繁忙,常年不在馆内,三位大武师又各有子嗣或亲信,真正能分给其他核心弟子的时间和精力实在有限。也就杨刚大武师为人相对正直,对教导弟子还算上心。 如今馆主亲口承诺亲自教导,这对于任何一名核心弟子来说,都是天大的机缘!意味着他们有可能得到这位武馆第一高手的真传! 然而,林震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兴奋稍稍冷却了一些:“……若是能在府城大比之后突破至练气境,便能应对接下来我要说的第二件事。” 突破至练气境?不少核心弟子面面相觑,脸上露出难色。他们之中,最强的杨开,也不过是练血境圆满,距离练气境还有一段距离。一个月多的时间,想要突破练气,谈何容易? 副馆主张震闻言,也是眉头微皱,忍不住开口问道:“馆主,按照以往惯例,州城之比虽重要,但似乎并未要求弟子必须达到练气境?此次为何……” 林震天轻轻叹了口气,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今年情况有所不同。而且,以后恐怕也是如此了。”他并没有详细解释原因,但话语中的凝重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背后定然有着不为人知的变故。 张震虽然满心疑惑,但见林震天不愿多言,也只能按下心思,拱手道:“是,属下明白了。接下来,属下必当遵循馆主之令,尽心竭力,教导核心弟子,争取让他们在大比前更进一步!” “嗯,本座知道张大武师一片拳拳之心。”林震天点了点头,似乎不打算再讨论此事,挥了挥手道,“好了,若无其他要事,今日便先到此,诸位都退下吧,各自回去准备。”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准备行礼告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站在核心弟子末尾的杨开,突然上前一步,朗声道:“馆主!弟子还有一事禀报!” 正准备离开的众人脚步一顿,目光再次聚焦到杨开身上。张震更是眉头一皱,看向杨开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悦。 林震天看向杨开,语气平和:“哦?杨开,你还有何事?” 杨开抱拳,声音清晰地说道:“回馆主!弟子在担任武馆大师兄期间,发现了一名天资卓绝的弟子!此人入馆不足三月,在刚刚结束的季度大比之上,以练骨境修为,以一敌三连续击败三名练血境的内门弟子,强势夺得内门第一!其表现出的战力,即便是弟子出手,也需动用三四分力量方能与之战平!” “哦?”林震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和兴趣。以练骨境逆伐练血境,还能连续击败三人,这确实堪称天才了!“竟有这等人物?若果真如此,好生培养一番,将来未必不能成为我武馆的栋梁之材。” 一旁的张震见状,立刻出声反驳,语气带着贬低:“馆主有所不知!此子虽有些许天资,但性情狂傲跋扈,目无尊长,对待师兄全无敬意!而且出手狠辣,在比斗中毫不留情,非我武馆谦和之道!此等心性,恐难成大器!” “哼!”对面的杨刚大武师立刻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张震,你这老小子还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在你嘴里,你张家子弟出手狠辣,就是‘武道搏杀,不容留情’;到了别人身上,就成了‘狂傲无敬,出手狠辣’?不要脸到你这份上,也是难得!” 张震脸色一阵青白,没有理会杨刚的嘲讽,只是对着林震天再次拱手:“馆主,此子心性还需磨砺,贸然重用,恐生事端,还请馆主三思!” 杨开不等林震天表态,立刻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为李不凡辩解和证明的急切:“馆主明鉴!此子名为李不凡,出身寒微,并非世家子弟。” “他如今所有修为,所具备的资源,尽皆是依靠自身拼搏而来!未曾占用武馆多少资源!试想,若武馆能给予他足够的支持和资源倾斜,以其天赋,如今的成就,恐怕绝不会在弟子之下!” 他顿了顿,又抛出一个更惊人的信息:“而且,据弟子所知,此人在尚且是练骨小成境时,就曾以一敌五,击败五名练骨圆满的好手!其越阶战斗能力,堪称恐怖!” “胡吹大气!”张震冷哼一声,根本不信,“练骨小成敌五名练骨圆满?简直荒谬!杨开,你为了推荐此人,未免太过夸大其词!” 林震天听着双方的争论,脸上看不出喜怒,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好了,不必争执。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杨开,你既如此推崇此人,那你便去将他找来,本座倒要亲眼看看,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你杨开如此不遗余力地举荐。” 杨开心中大喜,连忙躬身道:“是馆主,此刻他应当就在武馆内,弟子这就去将他找来,请馆主一观!” 林震天微微颔首:“速去速回。” “是!”杨开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议事厅,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 议事厅内,一时间陷入了某种微妙的寂静。众人心思各异,都在等待着杨开将那个名叫“李不凡”的弟子带来。张震脸色阴沉,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第240章 震岳合计,陷入漩涡! 杨开脚步匆匆,刚走出议事厅没多远,便看到李不凡此站立。 “不凡师弟!”杨开隔着一段距离便高声喊道,快步迎了上去,“快,跟我走!馆主要见你!” 李不凡闻言一愣,脸上露出疑惑之色:“馆主要见我?杨哥,怎么回事?” 杨开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一边快步往回走,一边压低声音快速解释道:“是好事!我在馆主面前极力举荐了你!馆主对你很感兴趣,想亲眼见见你这位‘天才’!这是个机会,好好表现!” 李不凡心中恍然,原来是杨开师兄在为自己争取机会,他心中感激,点了点头:“多谢杨哥!” 两人不再多言,快步回到了议事厅。 当杨开和李不凡一同踏入议事厅大门时,原本有些嘈杂的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武师、核心弟子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李不凡身上。 李不凡感受到这众多目光的注视,心中虽有些许波澜,但面上却依旧平静。他上前几步,来到厅堂中央,对着主位上的林震天躬身行礼,声音清朗而不失恭敬:“弟子李不凡,拜见馆主,诸位大武师,武师!” 端坐主位的林震天,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李不凡身上,仔细打量。当他感知到李不凡体内那凝练而蓬勃的气血波动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之色,随即开口道:“嗯,气度沉稳,气血充盈……杨开极力举荐,说武馆内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天才弟子。如今一看,还真如杨开所说,气象不凡。” 李不凡再次抱拳,谦逊道:“馆主抬爱,弟子资质鲁钝,不敢当‘天才’之名,唯勤勉而已。” 林震天闻言,非但没有觉得他虚伪,反而朗声一笑,带着赞赏的语气说道:“哈哈,当得起,当得起!入馆不足三月,竟能从练骨小成,一路突破至练血境!这般进境速度,若还当不起‘天才’二字,那我武馆众多弟子,岂不都是庸才了?” “什么?!练血境了?!” “他才入馆多久?!” “我的天,这怎么可能?!” 林震天这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在议事厅内引起了轩然大波!那些原本还带着审视目光的核心弟子们,脸上纷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他们可是很清楚,李不凡在不久前的季度大比上,还只是练骨境!这才过去几天?竟然就突破了练血?! 站在核心弟子首位的张泽,更是瞳孔骤缩,脸上那嫉妒与不甘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他死死地盯着李不凡,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辛辛苦苦修炼多年,又有其父张震的大力支持,才达到练血境大成,对方一个寒门子弟,凭什么进步如此之快?! 就连一旁的杨开,也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他猛地扭头看向李不凡,眼中充满了询问之色。李不凡感受到他的目光,回以一个略带无奈的眼神,微微摇头,示意稍后再解释。 林震天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对李不凡说道:“杨开还说你战力不俗,能越阶而战,并且战而胜之。他此言,是否属实?” 李不凡迎着林震天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回馆主,杨开师兄所言,确有此事。不过,弟子以为,此非弟子实力有多高强,实乃对手……太弱。”他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一股内敛的傲气。 林震天眼中欣赏之色更浓,哈哈一笑:“哈哈,好!不骄不躁,却也有股子年轻人该有的狂傲之气!不错!” 就在这时,副馆主张震阴沉着脸,再次开口发难,他盯着李不凡,语气尖锐:“杨开方才还说道,你曾以练骨小成之境,打败五名练骨圆满的高手联手?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而且,杨开称出身寒微,所得资源全是自己拼搏而来,老夫很是好奇,你这钱财,究竟从何而来?若是通过歪门邪道、败坏武馆名声的手段得来,老夫第一个不饶你!你需细细说来!” 面对张震连珠炮似的诘问和隐隐的威胁,李不凡神色不变,从容答道:“回张大武师,弟子所得钱财,确是在天香楼凭本事挣来。您所说的以一敌五之战,也确是在天香楼的擂台上完成。” 张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继续刁难:“天香楼?哼,府城内最大的青楼楚馆!你一介武馆弟子,去那等藏污纳垢之地做什么?难道你这钱财,是在天香楼卖身而来?那所谓的比斗,莫非也是在床上进行的不成?”这话已是极其露骨的侮辱。 “张震大武师!”不等李不凡反驳,杨开已是怒不可遏,上前一步,声音冰冷地说道,“您老人家似乎有些上了年纪,记性不太好了!难道忘了,天香楼虽是青楼不假,但其内亦设有专供武者磨砺武道的黑拳擂台! 胜者可得金银奖励,若能越境而战,奖金更是丰厚!此事在府城武者圈中并非秘密!不凡师弟正是凭自身实力,在擂台上连胜挣得钱财,何来卖身一说?还请大武师慎言!” 李不凡也适时接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具体情况,确如杨开师兄所言。弟子每一分钱,都来得堂堂正正,经得起任何查验。” “好了!”主位上的林震天大手一挥,制止了这场越发激烈的争辩。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李不凡身上,做出了决定:“既然李不凡天赋、实力皆属上乘,也无损害武馆名声的行为。那么,本座决定,即日起,李不凡所享修炼待遇,与核心弟子相同!诸位,可有意见?” “馆主!此举大为不妥!”张震立刻高声反对,“武馆规矩森严,内门弟子与核心弟子待遇分明!若让一内门弟子凭空享受核心待遇,岂不是坏了武馆立馆以来的规矩?这让其他勤勤恳苦的核心弟子如何心服?”他这番话,立刻引来了几位与他交好或同样看重规矩的武师的附和。 “是啊馆主,规矩不可轻废啊!” “还请馆主三思!” 就在这时,一直与张震不对付的杨刚大武师,却出人意料地开口了:“张震大武师所言,倒也不无道理。” 张震一愣,有些诧异地看向杨刚,这老对头今天怎么转性了? 只听杨刚继续说道:“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是真有天才,破格提拔也并非不可。但为了服众,老夫倒有个提议。” 他看向林震天,拱手道:“馆主,不如让这名内门弟子,与一位核心弟子进行一场公开比斗!若是他能胜出,便名正言顺地取代其核心弟子之位,享受相应待遇!若是不能,此事便就此作罢,也无人再有异议。不知馆主意下如何?” 林震天闻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杨刚大武师所言,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给了机会,也维护了规矩。诸位意下如何?” 另一位大武师张岳抚须说道:“杨刚兄的办法确实是好办法。不过,馆主方才已初步定下给予待遇,此刻因众人意见再次更改,虽是为了武馆整体利益考量,但未免有些朝令夕改,恐怕会寒了……一些人的心啊。”他话语含糊,但意思很明显。 张震立刻接过话头,目光扫向自己的儿子张泽:“张岳大武师说得不错!不过,若是让武馆大师兄出手,以绝对实力压下此事,想必便无人敢再不服!张泽,此事交与你来处理,如何?” 张岳却摇了摇头:“不妥。武馆大师兄身份尊贵,若是连这等挑战内门弟子的小事都需要他亲自出手,未免太跌份,也落了武馆大师兄的名头。依我看,不如让核心弟子中排名第二的张宇代替张泽出手。张宇实力不俗,足以检验这位李不凡的成色,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那些排名靠后的核心弟子们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他们可是听说了李不凡以一敌三的战绩,自问没把握能稳赢,自然不愿触这个霉头。此刻见张岳提议让实力更强的张宇出手,纷纷附和道:“全凭馆主和各位大武师安排!” 林震天见众人意见趋于一致,便拍板道:“好!张岳大武师所言有理。那便依此议行事!李不凡,你意下如何?” 李不凡心中明白,想要凭空获得核心弟子的待遇,必然要拿出相应的实力证明。眼前这个与核心弟子张宇交手的机会,虽然挑战巨大,但已经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局面。他深吸一口气,抱拳沉声道:“弟子没有意见!愿接受挑战!” “好!”林震天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那便移步演武场!本座也好久未曾观看弟子间的精彩比斗了!诸位,一同前去看看吧!” 说罢,林震天率先向厅外走去。厅内众人,包括三位大武师、十二位武师以及十名核心弟子,也纷纷起身,簇拥着馆主,一同向着演武场方向行去。一场决定李不凡能否鲤鱼跃龙门的比斗,即将展开! 第241章 交手张宇,战中学战! 众人移步至演武场最大的擂台周围。林震天与三位大武师、十二位武师在看台上落座,其余弟子则站在看台前方,所有目光都聚焦于擂台之上。 台上,李不凡与张宇相对而立。张宇身材匀称,气息沉稳,作为核心弟子排名第二的存在,其实力早已达到练血境大成,距离圆满亦不远矣。他看向李不凡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也有一丝被选为“试金石”的不悦。 杨刚大武师声如洪钟,对看台方向说道:“此战,由我亲自担任裁判,诸位可有异议?” 张震与张岳对视一眼,均点了点头。杨刚为人刚直,由他裁判最为公允,他们挑不出毛病。张震道:“无异议。”张岳也附和:“杨刚兄裁判,我等放心。”其他武师自然更没有话说。 杨刚身形一动,如同苍鹰般几个起落,便稳稳站在了擂台中央。他目光扫过李不凡和张宇,沉声道:“比斗规则,一方跌落擂台、主动认输或失去战斗力即为败。你二人需尽力施展,但切记同门之谊,点到为止。若有收手不及之时,我自会出手干预。你二人可明白?” 李不凡与张宇同时抱拳,恭声道:“弟子明白,多谢大武师!” 张宇率先开口,语气看似客气,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李师弟,近日可是久闻你的大名了。一会比斗,还望师弟手下留情。” 李不凡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回应:“张师兄谬赞了,师兄实力高强,还望师兄一会能手下留情,多多指教。” 杨刚见双方准备就绪,当即鼓足真气,声震全场:“好!双方无异,比斗——开始!” 话音落下,杨刚身影一晃,已退至擂台边缘,将场地完全留给二人。 几乎在杨刚退开的同时,张宇动了!他脚步一踏,身形如电,一拳直捣李不凡面门,拳风凌厉,显示出扎实的根基和迅猛的爆发力! 李不凡不敢怠慢,右臂抬起,以《虎咆拳》中的格挡技巧迎上,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气血运转间,隐隐带着一丝细微的震荡之力。 “嘭!” 拳臂交击,发出一声闷响。李不凡身形微晃,脚下生根,稳稳站住。经过《虎啸雷音功》淬炼的肉身强悍无比,硬接张宇一拳,并未落入下风。 霎时间,两人便已交手十数招。拳来脚往,气血勃发。李不凡主要以《虎咆拳》应对,拳势凶猛,时而如猛虎巡山,势大力沉;时而如恶虎扑食,迅捷狠辣。 那融入拳法中的细微震劲,不断干扰、削弱着张宇的气血运行,让张宇感觉如同打在不断震动的精铁之上,极为难受。 擂台边缘的杨刚看得分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震劲的路数……与我那《二郎担山功》中附带的《虎豹雷音》秘术颇为相似,却又有些不同,更为精纯霸道。想来是杨开那小子将自己领悟的部分传授给了他。” 张宇久攻不下,心中焦躁,猛地一拳逼退李不凡两步,喝道:“师弟果然好功夫!再接我这招试试!叠浪掌——二重浪!” 他双掌泛起微光,气血如同浪潮般涌动,一掌拍出,掌力竟真的如同两道重叠的浪涛,一前一后,带着叠加的威力涌向李不凡! 李不凡深知叠浪掌的厉害,不敢硬接,脚下《爆步》瞬间发动,身形向后暴退,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张宇得势不饶人,掌法如影随形,如同连绵不绝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将李不凡的闪避空间不断压缩,最终将其逼至了擂台边缘,退无可退! “看你还往哪退!”张宇眼中厉色一闪,掌力再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不凡眼中精光一闪,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借势向上跃起,如同猛虎跃涧,凌空一拳轰下! “虎下山!” 这一拳,携下落之势,汇聚全身气血,拳风呼啸,隐隐带着虎啸之音,悍然砸向张宇那叠浪掌劲! “轰——!” 拳掌再次碰撞!这一次的声响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李不凡拳上的震劲与张宇掌上的叠劲猛烈对冲,爆发出混乱的气流,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各自向后滑退数步,手臂都是一阵酸麻,气血翻腾,显然都受到了一些震荡伤害。 但李不凡也借此一拳,终于打破了被压制的局面!他毫不迟疑,《爆步》再次发动,身形如鬼魅般贴近张宇,右拳收于腰腹,全身力量、气血瞬间凝聚! “百兽之王!给我破!” 一拳轰出,如百兽之君发出怒吼,直击张宇面门!这一拳,蕴含了《虎咆拳》的终极杀意,《虎啸雷音功》的磅礴巨力与震荡劲力,气势惨烈,一往无前! 张宇脸色一变,感受到这一拳的威胁,不敢再有保留,体内气血疯狂运转,双掌再次推出,掌风呼啸间,竟隐隐传出三重浪涛之声! “叠浪掌——三重浪!” 这一掌,蕴含了三层叠加的劲力,威力远超之前的二重浪! 然而,李不凡早已将《叠浪掌》入门,对这股叠劲的特性已有了解。就在张宇出掌的瞬间,李不凡左手化掌,悄无声息地拍向张宇的腹部,掌风之中,赫然也带着一股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叠劲——一重浪! “什么?!”张宇大吃一惊,他本以为李不凡刚突破练血不久,能掌握那震劲已是不俗,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连叠浪掌也有所涉猎!他急忙分心,左臂横栏,格挡李不凡这突如其来的一掌。 “嘭!” 李不凡的左掌被挡住,但这一下干扰,却让张宇的三重叠浪掌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 “就是现在!”李不凡眼中厉色一闪,得势不饶人,右拳的“百兽之王”去势不减,同时脚下步伐变幻,拳、脚、肘、膝并用,《虎咆拳》的招式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那全面爆发的震劲,打得张宇一时间只能被动防守,连连后退。 天道酬勤,叠浪掌,入门(17\/500) 在与张宇这位叠浪掌高手的实战对拼中,李不凡身体力行地感受着叠劲的运用与变化,原本还有些生涩的感悟迅速变得清晰,化为了实实在在的熟练度增长。 “没想到李师弟对这叠劲竟有如此领悟!”张宇在防守中稳住阵脚,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感觉自己被小觑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气血如同沸水般翻腾起来,右掌以一种玄妙的轨迹拍出,掌风瞬间变得狂暴! “接我四重浪!” 这一掌,已是《叠浪掌》修炼到大成境界才能施展的威力!四道凝练的掌劲层层叠加,如同海啸般汹涌澎湃! 李不凡不敢硬接,同样以叠浪掌迎击,却只是一重浪的境界。 “嘭!” 双掌相接,李不凡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四重叠加的劲道瞬间冲垮了他那一重浪的防御,狠狠撞在他的手臂和胸膛上! “噗!”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咚咚咚咚!” 李不凡强提一口气,脚下《爆步》连连踩动,在坚硬的擂台地面上留下四个深深的脚印,才勉强卸去那股恐怖的叠劲,稳住身形。他脸色苍白,胸口剧痛,但眼神却愈发锐利明亮! 天道酬勤,叠浪掌,入门(31\/500) 爆步,大成(9981\/) 巨大的压力之下,他对叠浪掌的感悟飞速提升,同时,《爆步》也在这极限的闪避与卸力中,熟练度暴涨,距离圆满仅一步之遥! “好掌法!”李不凡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战意更盛。 脚下《爆步》悍然发动,气血如同火山喷发! “百兽之王!关山越!” 这一次,他轰出的不再是简单的“百兽之王”,而是融入了《破军刀法》那惨烈决绝、一往无前的沙场意志! 拳出如虎,却更添一股破釜沉舟、斩将夺旗的惨烈气势!仿佛猛虎不再仅仅是山林之王,更是踏破关山、征战沙场的凶兽! 张宇感受到这一拳中蕴含的恐怖意志与力量,脸色彻底变了,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狂吼一声,将自身气血与意志提升到巅峰,双掌猛地向前推出! “五重浪!给我挡住!” 在生死压力之下,张宇的《叠浪掌》竟也突破了瓶颈,达到了最高境界——五重叠浪! 五道凝练到极致的掌劲,如同五道巨大的海啸,迎向李不凡那惨烈霸道的拳锋! “轰隆——!!!” 拳掌尚未完全接触,两股恐怖力量对撞产生的气浪就已经如同实质般向四周扩散,吹得擂台边缘的杨刚都须发飞扬,看台上众人更是屏住了呼吸! 拳掌终于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李不凡拳上的震劲与那股一往无前的“关山越”意志,如同最锋利的钻头,疯狂地冲击、撕裂着那五重叠浪! 一层、两层、三层、四层! 叠浪掌劲被层层击破!最终,只剩下那新生尚不完全稳固的第五重劲力,在与李不凡的拳劲死死抗衡! 天道酬勤,爆步,圆满(∞\/∞) 就在这僵持的刹那,李不凡脚下《爆步》圆满境界的特性被彻底激发!一股更加爆裂、随心所欲的气血爆发力,从足底瞬间传遍全身,加持到拳锋之上! “破!” 李不凡发出一声低吼,拳劲再次暴涨! “咔嚓!” 那最后一重叠浪劲力,应声而碎! 张宇正是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最关键节点,防御被破,只能仓促间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嘭!” 李不凡的拳头狠狠砸在他的双臂之上。虽然经过五重叠浪的消耗,这一拳的威力已然大减,但依旧将张宇震得气血翻腾,脚下不稳,“蹬蹬蹬”向后连退三步!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强提《惊蛰吐纳术》圆满带来的那一口绵长气息,压下体内的虚弱与伤势,脚下圆满层次的《爆步》再次发动,身形如电,一记刁钻狠辣的“虎跳涧”,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向张宇腰间! 张宇此时重心不稳,又刚刚硬接一拳,哪里还能躲开这迅雷不及掩耳的一腿? “砰!” 腿风扫过,张宇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直接被扫得离地飞起,划过一道弧线,“噗通”一声,跌落在了擂台之外的地面上! 而李不凡在踢出这一腿后,也耗尽了所有力气,周身气血回落,汗水如同泉涌般瞬间湿透了衣衫,他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但腰杆却依旧挺得笔直! 整个演武场,一片寂静。 下一刻,杨刚大武师的身影出现在李不凡身边,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一把抓起李不凡的右手,高高举起,声若洪钟,传遍整个演武场: “此战,张宇跌下擂台!胜者——李不凡!” 第242章 尘埃落定!叙话杨开 杨刚大武师宣布结果的声音还在演武场上空回荡,李不凡已暗自运转起《松鹤溢气功》,精纯绵长的气血缓缓流淌,抚平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和酸软的筋骨。 张宇那临阵突破的五重叠浪掌劲确实非同小可,饶是他根基扎实,筋骨强健,此刻也感觉浑身如同散架一般。 看台之上,张岳与张震对视一眼,脸色都颇为难看。他们本想借张宇之手挫败李不凡,既能打压杨刚一脉隐隐抬头的势头,又能在核心弟子面前彰显他们“维护规矩”的立场,收买人心。 却万万没想到,这李不凡刚突破练血境不久,战力竟如此彪悍,连练血大成将《叠浪掌》练至圆满的张宇都吃了亏。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林震天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离不凡身上,眼中的赞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他朗声笑道:“好!好一个李不凡!不愧是少年英才!我松鹤武馆能出此等弟子,实乃幸事!”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脸色铁青的张震身上,不等其开口,便直接宣布了决定:“今日比斗,结果已明。杨开谏言有功,慧眼识珠,即日起,其修炼资源提升,等同核心弟子第一!” 杨开闻言,脸上露出喜色,抱拳道:“谢馆主!” 林震天继续道:“李不凡,以弱胜强,越阶败敌,展现绝佳天赋与实力,破格擢升!即日起,享核心弟子身份,修炼资源按核心弟子第三序列供给!” 此言一出,台下又是一片哗然。核心弟子第三的资源!那可是仅次于张泽和杨开的待遇! “张宇,”林震天看向刚从地上爬起,脸色苍白的张宇,“虽败,但于战斗中突破,将《叠浪掌》修至圆满,可见潜力。保留其核心弟子身份,然资源供给暂按核心弟子末位计算,以此激励,望你知耻后勇,早日重振旗鼓!” 林震天几句话,便将此事彻底定下调子,既重奖了李不凡和杨开,也没有完全放弃张宇,还堵住了张震等人可能借题发挥的嘴,处理得滴水不漏。 张震胸口起伏,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张岳死死拉住,递过一个“从长计议”的眼神,只得强行将话咽了回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杨开见事情尘埃落定,立刻跃上擂台,扶住气息有些虚浮的李不凡,又是高兴又是埋怨地低声道:“好啊,不凡师弟!你可真行,瞒得我好苦!什么时候突破的练血境?还有林功那小子呢?他不是最爱凑热闹吗?这么精彩的事情他怎么没来?” 李不凡运转功法,又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感觉胸口顺畅了些,苦笑道:“杨哥,并非师弟有意隐瞒,实在是事发突然。至于功哥……他现在不在武馆。等回去,我再慢慢与你细说。” 杨开点了点头,扶着李不凡,对看台上的林震天躬身道:“馆主,李师弟力战受伤,气血损耗颇大,弟子先带他回去调息修养。” 林震天温和地点了点头:“去吧,好生照料。所需丹药,可直接去回春堂堂支取。” “谢馆主!” 两人在无数道或敬佩、或羡慕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离开了演武场。回去的路上,遇到的弟子无不向李不凡投来惊叹的目光,低声议论着。 “了不得啊,李师兄这才几天,就练血境了!” “是啊,还打败了张宇师兄!那可是核心第二啊!” 没多久,两人回到了李不凡和林功居住的小院。院中,之前李不凡突破时排出的杂质腥臭之气已经散去大半,但依旧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 杨抽了抽鼻子,皱眉道:“什么味道?好像……有点腥?” 李不凡尴尬地笑了笑,连忙岔开话题:“没什么,走走走,杨哥,去功哥房里坐,那里干净。” 两人进了林功的房间,杨开迫不及待地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什么情况?林功那小子跑哪去了?还有你怎么这么快就突破了?” 李不凡这才将昨日巩固境界后,觉得状态奇佳,便一鼓作气尝试突破,成功踏入练血境,以及随后身体排出杂质、清洗身体,然后被林功拉着去天香楼“庆祝”,结果被大小姐林芷妍抓个正着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杨开听完,先是幸灾乐祸地大笑:“哈哈哈!该!让林功那小子整天想着去天香楼鬼混,这下撞枪口上了吧?活该挨揍!”笑完又板起脸指着李不凡,“不过你小子也该打!突破了练血这么大的喜事,不先告诉我,反而跟着那混小子去胡闹!” 李不凡讪讪一笑,解释道:“嘿嘿,师弟这不是想着去天香楼打几场拳,赚点银子,然后风风光光地请师兄吃顿好的,到时候再给师兄一个惊喜嘛!” 杨开笑骂道:“少来!我看你就是跟林功那小子学坏了,满嘴扯谎话!” 两人说笑一阵,气氛轻松不少。李不凡神色一正,郑重地对杨开抱拳道:“杨哥,今日之事,多谢你了!若非你极力举荐,不凡绝无此机会。” 杨开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小事一桩!你我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我看好你,自然要为你争取。” 李不凡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提醒道:“杨哥,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缘由,但馆主今日一再强调需在府城大比后突破练气境,想必事关重大。你……最好也加紧修炼,争取在年底之前,突破至练气境。” 杨开闻言,神色也严肃起来,疑惑道:“哦?不凡师弟何出此言,难道你知道些我不知道的内情?” 李不凡正要开口,一个浑厚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开儿,不必多问。馆主既然吩咐,你照做便是,尽快突破练气,自有你的好处。” 第243章 松鹤全貌!奖励送达 话音未落,房门被推开,两道身影走了进来,赫然是杨刚大武师和他的长子,武师杨奇。 “爹!大哥!你们怎么来了?”杨开连忙起身。 杨刚哈哈一笑,声若洪钟:“当然是来见见咱们武馆新晋的天才,李不凡小兄弟!”他目光炯炯地看向李不凡。 李不凡不敢怠慢,躬身行礼:“弟子李不凡,拜见杨刚大武师,杨奇武师!” 杨刚大手一挥,显得很是随意:“不用来这些虚的!你小子不错,刚才那场比斗我看了,那虎豹雷音用得很有火候!” 李不凡谦逊道:“大武师过奖了,都是杨哥平日指点,弟子才略有感悟。” “哼!”杨刚瞥了自己儿子一眼,“杨开那小子几斤几两我这个当爹的还能不知道?他那点水平,教个入门还行,还能达到你这般圆转如意的地步?” 杨开被说得一脸悻悻,嘟囔道:“爹,哪有您这样贬低自己儿子的……” “嘿,臭小子还敢反驳,若是你初入练血时,对上练血大成的张宇,能赢?奶奶的,看来还是平时揍你揍得少了!” 一旁的杨奇沉稳开口,声音平和道:“开弟,爹说得没错。你如今修为虽已不俗,但若能再进一步,突破练气,便能达到当年我未能达到的层次,看到更广阔的天地。” 杨开好奇道:“哥,你也知道这些事?” 杨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不错。上一次的五年之期,代表松鹤武馆前往州城选拔的就是我。” “州城选拔?”李不凡心中一动,捕捉到了关键词。 杨奇看了李不凡一眼,似乎觉得他值得信任,便继续说道:“嗯,府城大比之后,表现优异且年龄符合要求者,会被推荐前往州城,参与更高层次的……筛选。”他顿了顿,缓缓吐出三个字:“松鹤门。” “松鹤门?”杨开瞪大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不错。”杨奇语气带着一丝向往与凝重,“松鹤门,那才是我们松鹤武馆真正的根基所在。它超然物外,在齐国的各州州城、重要府城设立武馆,网罗天才。其门槛极高,若不能在弱冠之前突破至练气境,连成为其外门弟子的资格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上一次,我便是差了月余时间,未能及时突破练气,最终与松鹤门失之交臂。不过,即便未能入门,在州城选拔中获得的名次,也让我得到了丰厚的奖励,受益匪浅。”他看向杨开,眼中带着鼓励,“开弟,你可知道,正是凭借那些奖励,哥哥我如今修为,已即将与爹持平了。” 杨开和李不凡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张大了嘴巴。杨刚大武师可是老牌练气境高手,丹田境修为!杨奇武师竟然快要追上了? 杨奇继续道:“所以,开弟,李师弟,你们务必把握此次机会。哪怕最终未能进入松鹤门,只要在选拔中取得好名次,得到的奖励也足以让你们受用无穷!明白吗?” 杨开重重地点头,眼中燃起熊熊斗志:“明白了,哥!” 杨刚见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道:“好了,话都让你大哥说完了。你们接下来好自为之,抓紧时间修炼。”他将目光转向李不凡,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李不凡,你的底细我知道,护院出身嘛。没事,老子当年也是护院出身!” 李不凡心中恍然,原来杨刚大武师还有这般经历,怪不得对自己似乎另眼相看,他恭敬道:“不知前辈当年是……” 杨刚大手一摆,颇为自豪地说道:“自然是林家的护院!跟着如今的家主,也就是林震南,一路拼杀出来的!” 李不凡心中肃然起敬,能从一介护院拼搏至武馆大武师,其经历必然充满艰辛与传奇。 杨刚继续说道:“你保护林功那小子,做得不错。没白费我让杨开多带带你们修炼的心思。” “多谢大武师抬爱。” “好了,少说那些虚的。”杨刚从怀中取出两枚样式古朴、刻有松鹤纹路的木质令牌,递给李不凡和杨开一人一枚,“这是你们此次的奖励凭证。李不凡,凭此令牌,可在武馆内库支取相当于五千两白银的资源额度。开儿,你是一万两。” 他特意强调道:“记住,这银钱额度,只能在武馆内部使用。” 李不凡有些疑惑:“大武师,这和外面的银两有什么区别吗?” 杨刚解释道:“区别大了!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在外面商铺购买一颗标准品质的气血丹,大概需要二百两银子。而我们松鹤武馆,背靠林家,林家乃是药材世家,有自家的炼丹师。自产的气血丹,成本低廉,内部价只需五十两一颗!明白了吗?” 五十两一颗?!李不凡心中剧震,狂喜不已!这相当于武馆直接给了他巨大的折扣!五千两额度,若全用来购买气血丹,足足能买一百颗!这手笔太大了! 杨刚见他明白过来,又严肃告诫道:“不过,这额度只能用于你自身修炼消耗,不得转让,更严禁将用此额度兑换的物资带出武馆售卖牟利!” “一旦被发现,不仅会没收全部额度所得,更要废去修为,逐出武馆!杨开我不担心,他从小在武馆长大,懂规矩。主要是你,李不凡,切记不可因小失大!” 李不凡心中一凛,连忙郑重保证:“是!弟子谨记!绝不敢违逆馆规!” “嗯,记住就好。”杨刚满意地点点头,“该办的事都办完了,我们走了。你们好生修炼,备战府城大比!”说罢,便与杨奇一同转身离去。 第244章 武阁,破千军! 送走杨刚大武师和杨奇武师,屋内只剩下李不凡和杨开两人。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番谈话带来的震撼与紧迫感。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看向杨开,眼神坚定:“杨哥,看来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真得拼尽全力了。” 杨开重重一拍李不凡的肩膀,脸上重新露出爽朗的笑容:“那是自然!不过,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走,哥先带你去个好地方,把咱们刚到手的‘利器’给用了!” “好地方?”李不凡好奇。 “走吧,路上跟你说。”杨开揽着李不凡的肩膀,两人一同走出房间。 “咱们武馆,除了存放功法武技的藏书阁,还有一个同等重要的地方,叫做‘武阁’。”杨开一边走一边解释道,“那里是存放松鹤武馆收集的各类奇珍异宝、神兵利刃,以及供弟子们兑换丹药、修炼物资的地方。地位和藏书阁不相上下。” 两人说着,来到了一座与藏书阁风格相似,却更显厚重的三层阁楼前。门楣上悬挂的匾额,正是龙飞凤舞的“武阁”二字。门口有弟子值守,见到杨开,连忙恭敬行礼:“拜见杨开师兄!” 杨开随意地摆了摆手:“师弟不必多礼。”随即对李不凡道:“走吧,不凡师弟,想要兑换什么,里面应有尽有。” 他继续介绍道:“这武阁也分三层。第一层主要是一些基础的丹药、兵器,多是杂役弟子和入门弟子兑换所需。第二层,东西就珍贵多了,丹药品质更高,甚至还有一些辅助修炼的宝物,是内门弟子、核心弟子乃至武师们常去的地方。至于第三层……” 杨开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那里存放的大多是一些功效奇特或者残缺不全的‘杂物’,据说偶尔也能淘到宝贝,但具体有什么,就得看个人眼力和运气了。” “走吧,不凡师弟,咱们直接上二楼。”杨开熟门熟路地引着李不凡踏上楼梯。 来到二楼,视野开阔,几个巨大的、类似药柜般的木质架子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别类地标注着各种物品的名称和简介,旁边还有负责登记兑换的执事弟子。 “不凡师弟,你自己慢慢看,需要什么直接兑换便是,用我爹给的那块令牌结算即可。”杨开说道。 “好,多谢杨哥。”李不凡点点头,开始在这些柜架间慢慢穿梭浏览。 果然如杨开所说,二楼的东西远比一楼珍贵。除了标注着“气血丹,五十额度\/颗”、“复伤丹,一百额度\/颗”等常见丹药外,李不凡甚至还看到了“大气血丹,一百额度\/颗”,其药效是普通气血丹的三倍不止。更让他心惊的是,在一个显眼的位置,他看到了“聚气丹,五千额度\/颗”的标签! 聚气丹,乃是辅助武者凝聚真气,突破练气境的珍贵丹药!其价值果然惊人,一枚就需要五千额度,相当于他此次全部奖励! 不过李不凡也清楚,借助丹药之力强行突破,容易导致真气驳杂,根基不稳,非是上策,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不会选择。 “这松鹤武馆的底蕴,果真深厚。”李不凡心中暗叹。他仔细盘算了一下,花费了一千零五十点额度,兑换了十颗气血丹、五颗大气血丹以及一颗效果更好的复伤丹,用于恢复与张宇一战留下的暗伤和日常修炼。 兑换完毕,李不凡对杨开说道:“杨哥,这武阁我还是第一次来,对楼上有些好奇,想上去看看。” 杨开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去吧,三楼东西杂,看看就行,未必能淘到什么好东西。” 李不凡应了一声,便独自踏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 三楼果然如杨开所说,布局与二楼相似,但柜架上摆放的物品就显得杂乱无章了许多。有锈迹斑斑的断剑,有颜色暗淡的矿石,有不知名兽类的骨骼,还有一些残破的书卷、玉简等等,大多都蒙着一层灰尘,显得颇为冷清。 李不凡耐着性子,一个个柜架看过去,并未抱太大希望。然而,当他走到一个角落的柜架时,目光却被一块不起眼的暗红色残片吸引住了。 那残片只有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像是从某件兵器上崩碎下来的。它通体呈暗红色,仿佛浸染过无数鲜血,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 最奇特的是,即使静静地躺在那里,也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锋锐之气,让李不凡靠近时,皮肤都隐隐感到一丝刺痛。 他小心地将这块残片拿起,入手冰凉沉重。仔细端详,只见残片靠近边缘的位置,刻着三个古朴苍劲的小字——破千军! “破千军!”李不凡心中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涌上心头!这三个字,与他所修的《破军刀法》一脉相承!自他在苍林城机缘巧合得到“关山越”这一式刀法精髓后,《破军刀法》便被困在了大成之境,进境极其缓慢。 一方面是因为与人交战时使用机会不多,另一方面,他冥冥中感觉到,“关山越”似乎也并非这门刀法的终点,后面应该还有更精深的境界。 此刻,这枚刻着“破千军”的锋利残片,仿佛一道惊雷,瞬间印证了他长久以来的猜想!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残片旁边的简介木牌:“无名锋利残片,材质不明,坚硬无比,锋锐逼人。表面刻有‘破千军’三字及一式残缺刀招图谱。” 经鉴定,此刀招意境高远,疑似涉及练气境刀法真意,然残缺不全,修炼风险极大。售价:一千额度。” “就是它了!”李不凡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虽然价格不菲,几乎花掉他剩余额度的一半,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残片对他至关重要! 他拿着残片,走到三楼负责登记的执事弟子那里,再次出示令牌,扣除了整整一千点额度。 当他走下三楼时,杨开已经在楼梯口等着了,见他下来,笑着问道:“不凡师弟,在上面淘到什么宝贝了?这么久,让为兄好等。” 李不凡不动声色地将那残片收入怀中,笑道:“让杨哥久等了。没什么,就是一时见猎心喜,随便转了转,开了开眼界。” 杨开也没多想,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走走,不说那些了。刚才看你跟张宇打得那么激烈,看得我手都痒了!咱俩先去演武场过过招!” 李不凡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还有些苍白的脸色:“杨哥,切磋自然没问题,不过师弟我身上还带着伤,一会儿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哈哈,好说好说!走吧!”杨开大笑着,拉着李不凡便往演武场走去。 到了演武场,两人寻了处空地便交起手来。尽管李不凡有伤在身,并未全力施为,但突破练血境后,他的力量、速度、反应都提升了一个档次,加之对《叠浪掌》和《爆步》的新感悟,与杨开打得有来有回。 一场酣畅淋漓的切磋之后,杨开收势而立,畅快大笑道:“哈哈哈!痛快!不凡师弟,如今我动用六成实力,你已能稳稳接下。若是你状态完好,恐怕我七成之力,你也足以抗衡!若是等你突破到练血境圆满,那哥哥我怕是拍马也赶不上你了啊!” 李不凡调息着略微紊乱的气血,谦逊道:“杨哥谬赞了。若非之前杨哥日日与我切磋喂招,锤炼我的武技和应变,不凡绝无可能有今日之进境。况且,就算我将来能有所突破,杨哥你不也一样能突破至练气境吗?到时候,差距只会更大。” 提到练气境,杨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叹道:“练气境啊……说起来容易,那层壁垒,可不是那么好冲破的。我卡在练血圆满也有一段时日了,总感觉差了点契机。” 李不凡见状,安慰道:“杨哥不必心急,武道修行,有时候欲速则不达。水到自然渠成,或许契机就在不远处。” 杨开也是个豁达性子,闻言甩了甩头,将那一丝愁绪抛开,重新露出爽朗的笑容:“说得对!爱咋咋地!奶奶的,我看就是最近打架打少了,净胡思乱想!不凡师弟,等你伤势痊愈,可得好好陪哥哥打几场!” 李不凡也笑了,抱拳道:“一定奉陪!那今日便到此为止,等师弟伤势尽复,再与师兄痛快一战!” “好!一言为定!” 两人互相道别,李不凡转身,向着自己居住的小院走去。 第245章 战后收获,二重浪! 李不凡回到小院,推开自己屋子的门,一股虽然淡了许多但依旧存在的腥臭气息还是扑面而来,让他皱了皱眉。看来这洗精伐髓后的“余味”没那么快散尽。 “算了,功哥还没回来,就先住他的屋子吧。”李不凡无奈地摇摇头,屏住呼吸,快速回到自己房间,将之前存放的银票、剩余的气血丹以及两套干净的换洗衣物取出,然后赶紧退了出来,仿佛逃离一般。 来到林功那间相对“清新”的屋子,他将东西放好,便迫不及待地盘膝坐在床榻上,取出那颗刚刚兑换来的复伤丹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中带着温润药力的洪流,迅速涌入四肢百骸。李不凡立刻凝神静气,全力运转《松鹤溢气功》。 精纯绵长的气血在功法引导下,如同最细心的工匠,开始修复与张宇对掌时被叠浪掌劲震伤的皮肉筋骨。 《松鹤溢气功》本就擅长滋养与恢复,此刻在复伤丹强大药力的辅助下,效果更是显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些隐隐作痛的地方,正在被清凉的药力抚平,受损的组织在气血的滋养下快速愈合。 时间在专注的疗伤中悄然流逝,转眼便过去了两个半时辰。 李不凡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些许血腥味的浊气,只觉得周身舒畅,原本的滞涩和隐痛已然消失无踪,气血运转圆融无碍,甚至比受伤前似乎还精纯了一丝。 “不愧是价值一百额度的复伤丹,这药效比之复伤丸好了太多!”李不凡心中赞叹,“日后若有机会,这炼丹之术,倒是可以涉猎一番,无论是自用还是换取资源,都大有裨益。” 不过他也知道,炼丹需要天赋、时间和海量资源堆积,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提升自身实力,应对一个多月后的府城大比。 他起身走到屋外,此时日头已经偏西,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一片暖金色。回想起白日与张宇的交手,尤其是那层层叠叠、后劲无穷的叠浪掌劲,李不凡心中有所触动,当即在院中空地上演练起《叠浪掌》。 他回忆着张宇出掌时气血运行的轨迹,感受着那股“叠”的意境,双掌缓缓推出,气血随之涌动,试图模拟出那海浪相叠的韵律。 天道酬勤,叠浪掌,入门(32\/500) 脑海中提示浮现,熟练度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有了与叠浪掌高手的实战经验,此刻再回过头来修炼,许多之前晦涩难明之处,都变得清晰起来。 他就这样不知疲倦地演练着,忘却了时间。三个时辰转眼即逝,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清冷的月光洒落院中。 天道酬勤,叠浪掌,入门(258\/500) 忽然,李不凡福至心灵,右掌以一种玄妙的节奏猛然向前拍出!气血在出掌的瞬间,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前后两波,虽然第二波还略显薄弱,但那清晰的叠加感却真实不虚! “二重浪!” “嘭!”掌风击打在空气中,发出一声音爆般的轻响,院中的落叶被卷起,四散纷飞。 “好!”李不凡收掌而立,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果然,没有什么是比实战更能促进武技熟练度的增长了!这二重叠浪的威力,比一重浪强了何止五成!” 趁热打铁,他又想起了白日里《爆步》突破圆满时领悟到的那股奇异劲力。那是一种极其狂暴、瞬间爆发的力量,源自圆满级《爆步》对气血极限的压缩与释放,威力巨大,但对身体的负荷也极重。 他心念一动,脚下《爆步》骤然发动! “爆!” 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出,速度远超平常! 然而这还没完,就在旧力未竭之时,他体内气血再次以一种特殊方式鼓荡! “再爆!” “嗖!”他的速度竟然在原本的基础上再次飙升,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爆!爆!爆!……” 李不凡如同着了魔一般,在小院这方寸之地,接连爆发!身影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带起阵阵凌厉的破空声,寻常练血境武者恐怕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一连七次爆发之后,李不凡猛地停下身形,落在地上,脸色微微泛红,胸口起伏,气息也粗重了几分。接连使用这种极限爆发,饶是以他经过《虎啸雷音功》千锤百炼的体魄,也感到了一丝疲乏,腿部肌肉更是传来阵阵酸胀感。 “这股爆发之力,真不可小觑……对气血的消耗和身体的负担都很大,不能作为常规手段,但关键时刻,足以扭转战局!”李不凡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血,眼中精光闪烁,“既然源自《爆步》圆满,便叫它‘暴劲’吧!” 他收势而立,正想再琢磨一下如何将“暴劲”与拳法、掌法结合,腹部却突然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咕咕”声。 “呃……”李不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下午疗伤到现在,一直水米未进,早已饥肠辘辘。修炼起来太过投入,竟是忘了时辰。 “真是饿坏了……”他无奈地揉了揉肚子。忽然想起今日在武阁二楼看到的一种名为“辟谷丹”的丹药,简介上说乃是用练气境妖兽的精血精肉辅以珍贵药材炼制而成,服用一粒便可满足寻常通脉境武者三日的身体消耗,售价一百五十额度一颗。 “虽然有些贵,但确实能省去每日往返饭堂的时间,对于争分夺秒修炼的人来说,再划算不过。明日便去兑换一些备用。”李不凡打定主意。 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饥饿问题。他推开院门,正巧看到负责给他们送药浴桶的杂役弟子推车而来。 “也罢,先泡个药浴,舒缓一下筋骨,再去寻些吃食。”李不凡回到林功屋内,提来热水,倒入浴桶,又加入药材,舒舒服服地泡了半个时辰的药浴,洗去一身疲惫和汗水,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武馆弟子服,这才神清气爽地出门,直奔饭堂而去。 然而,当他赶到饭堂时,却发现大门紧闭,里面早已熄灯,显然已经过了供饭的时辰。 “唉……”李不凡看着紧闭的大门,无奈地摇了摇头,“修炼忘了时间,真是……” 没办法,饭堂没得吃,只能去武馆外面找了。他信步走出武馆大门,路上遇到的弟子,无论内门还是核心,见到他都会主动停下脚步,恭敬地喊一声“李师兄”或“不凡师兄”,目光中带着敬佩和羡慕。李不凡也没什么架子,均是点头微笑致意。 走出武馆,来到府城街道上,华灯初上,夜市才刚刚开始,但一些卖正经饭食的摊贩却大多已经收摊回家了。李不凡看着有些冷清的街道,再次苦笑:“来这府城许久,除了天香楼和聚香斋,竟从未好好逛过。本想借着今日之功,好好游览一番,看来也不是时候。” 他只得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希望能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酒楼或者面馆。走了两条街,终于看到一家还亮着灯笼的馄饨摊,他赶紧过去要了五大碗鲜肉馄饨,狼吞虎咽地填饱了咕咕叫的肚子。 吃完馄饨,付了钱,李不凡拍了拍微胀的肚子,满足地舒了口气,便准备返回武馆。 然而,就在他转身,向着武馆方向走出没多远,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时,那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再次如同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 第246章 遭袭,落败! 李不凡瞬间收敛心神,体内气血暗自奔腾,拳头悄然握紧,但面上却故作轻松,甚至带着一丝不屑,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子阴影处朗声道:“是谁?出来吧!鬼鬼祟祟的,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巷子里只有夜风吹过的细微声响,没有任何回应。 李不凡嗤笑一声,继续用言语试探,同时脚下微微调整方向,让自己更靠近巷口:“没胆子出来?那就别学人家干这跟踪的勾当,平白惹人笑话。”说罢,他作势便要继续向巷外走去。 就在他脚步将动未动之际,一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墙角阴影处滑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此人全身都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连面容都看不真切,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不愧是松鹤武馆新晋的天才弟子,感知倒是敏锐。”黑袍人的声音沙哑低沉,仿佛砂纸摩擦,“不必废话,跟我走一趟吧,我家主人要见你。” 李不凡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玩味的表情:“哦?终于舍得出来了?让我猜猜,你是张家派来的,还是……熊家的人?”他刻意点出这两个可能的对头,想观察对方的反应。 “少废话!”黑袍人语气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想多吃苦头,就乖乖跟我走。” 李不凡脸上的笑容更盛,甚至还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看来不做过一场,你是不会老实交代了。那正好,小爷我刚吃饱,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消消食!” 话音未落,李不凡动了!他深知此人敢在府城内动手,必然有所依仗,绝不能掉以轻心。因此一出手便是全力! 脚下《爆步》悍然发动,圆满层次的“暴劲”瞬间爆发,让他原本就极快的速度再次飙升,如同瞬移般贴近黑袍人!右拳紧握,气血奔涌,《虎咆拳》中最具冲击力的“虎下山”悍然击出!拳风呼啸,更蕴含着《虎啸雷音功》那无孔不入的震荡劲力! 这一拳,快、猛、奇,三者合一! 那黑袍人显然没料到李不凡毫无征兆地暴起发难,而且一上来就是如此石破天惊的杀招!仓促之间,他只来得及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在巷中炸开! 黑袍人只觉得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夹杂着诡异的震荡之力狠狠撞在他的手臂上,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撞中,脚下“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双臂更是传来一阵钻心的酸麻疼痛,气血翻腾不已! “好小子!”黑袍人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然而李不凡得势不饶人!一拳逼退对方,他毫不停歇,借着反震之力腰身一拧,右腿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一记无声无息的“虎跳涧”猛地弹出,正蹬在黑袍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胸口! “砰!” 黑袍人再次被踹得向后踉跄。 李不凡眼神冰冷,杀机迸现!《爆步》再催,“暴劲”二次爆发,身形如影随形般跟上,右拳收于腰腹,全身气血、意志瞬间凝聚到极致! “百兽之王!给我躺下!” 轰! 这一拳,蕴含了他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拳风挤压空气,发出低沉的气爆声,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黑袍人的胸腹之间! “噗——!” 黑袍人再也忍不住,一口逆血喷出,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打得离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巷子一侧的墙壁上! “轰隆!” 那面年久失修的土坯墙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巨力,直接被撞塌了一大片,砖石滚落,烟尘弥漫。 李不凡收拳而立,微微喘息,看着被砖石半掩埋的黑袍人,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冷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角色,原来就这点实力?也敢学人家‘请人上门’?真是不知所谓!” 说罢,他转身便欲离开这是非之地。对方实力不明,背后可能还有人,此地不宜久留。 然而,就在他转身迈出第一步的瞬间,身后砖石堆里传来“哗啦”一声响动。 李不凡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瞳孔微缩。 只见那黑袍人竟用手扒开身上的砖石,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抹去嘴角的血迹,那双露出的眼睛里非但没有惧意,反而透出一股更加冰冷的戏谑。 “呵呵……小子,如果你的实力仅止于此,那么,我劝你还是乖乖跟我走比较好。”黑袍人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沉稳。 李不凡眉头紧紧皱起,心中警铃大作。刚才他可是丝毫没有留手,连续重击,即便是练血境大成的高手,在猝不及防之下硬接,也绝对要身受重伤,失去战斗力。 可眼前这人,虽然看起来狼狈,吐了血,但气息却并未衰弱太多,依旧凝练!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路?这身防御力,也太变态了!’李不凡心思电转,快速分析着局势,但嘴上却不肯示弱:“哦?我当是什么厉害功夫,原来是挨揍的功夫练得不错。不知道叫什么名堂?回头小爷我也练练,说不定哪天能用上。” 他一边说着垃圾话拖延时间,一边暗中全力运转功法。 “牙尖嘴利!”黑袍人冷哼一声,显然被激怒了,“刚才是我小瞧了你,接下来,你不会再有任何机会!” “好啊!”李不凡摆开《虎咆拳》的起手式,眼神锐利,“那我们便再来过!让我看看你的高招!” 黑袍人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如同猎豹般再次扑向李不凡,速度比之前更快三分! 李不凡心中凛然,知道硬拼恐怕讨不到好处,脚下《爆步》瞬间发动,“暴劲”再次催动! “嗖!” 他没有选择迎击,而是身形猛地向侧后方一窜,直接跃上了旁边低矮的民居屋顶! “想走?!”黑袍人厉喝一声,足尖一点,竟也轻松跃上房顶,紧追不舍。 李不凡将“暴劲”催动到极致,在连绵的屋顶上纵跃如飞,每一步踏下,瓦片碎裂,身影如同黑夜中的鬼魅,拼命向着武馆方向逃窜。他深知,只要回到武馆附近,量对方也不敢在武馆眼皮子底下放肆。 然而,那黑袍人的速度竟然丝毫不慢于他,甚至犹有过之!每一步迈出,便是十多丈的距离,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咬在李不凡身后。 两人一追一逃,在府城的屋顶上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身形连连闪动,跨越无数街巷。 眼看武馆所在的那条长街已经遥遥在望,甚至能隐约看到武馆门口悬挂的灯笼光芒,李不凡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却猛地感觉脚下一软,一股强烈的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 “糟了!‘暴劲’使用过度,气血跟不上了!”李不凡暗道不好,脚下踩着的瓦片一滑,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从三四米高的房顶上直直跌落下去! 好在他在最后关头强行扭转身形,凭借着对身体强大的掌控力,一个翻滚,卸去了大部分下坠的力道,双脚重重踏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虽然有些狼狈,但总算没有受伤。 可就是这么一耽搁的功夫,那道黑影如同苍鹰搏兔般,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李不凡面前,彻底堵死了他通往武馆的路。 李不凡半跪在地,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冷汗涔涔,连续极限使用“暴劲”带来的后遗症此刻全面爆发,让他感觉浑身肌肉都在哀嚎,气血亏空,力量十不存一。 他抬起头,看着步步紧逼的黑袍人,试图做最后的努力,用语言拖延:“你……你到底是谁?为何非要与我过不去?” 然而,这一次,黑袍人显然不打算再给他任何机会。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完成任务般的漠然。他不再废话,身形一动,如,一只戴着黑色皮套的手掌,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接抓向李不凡的脖颈! 李不凡气力耗尽,勉强抬起手臂格挡,却感觉如同螳臂当车。 “嘭!嘭!” 不过两三招之间,本就强弩之末的李不凡便被对方轻易震散了架势,一只冰冷的手掌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后颈要穴,一股诡异的气劲瞬间透入,封锁了他周身气血。 李不凡眼前一黑,意识迅速模糊,最后只感觉到身体一轻,似乎被人扛了起来,然后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第247章 苏醒,芸娘有求! 当李不凡从深沉的黑暗中挣脱,意识重新回归时,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硬板床的触感,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馨香。他猛地睁开眼,一个翻身坐起,体内气血本能地运转,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是一间陈设极为简朴的房间,一床、一桌、一椅,再无他物。窗户紧闭,看不出外界情形。他迅速检查自身和周围环境,发现并无其他异样,衣物完整,随身物品也都在。 ‘这是哪里?那黑袍人……’李不凡心中念头急转,回想起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幕。对方并未伤他性命,只是将他带到了此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起身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确认身体并无大碍后,他走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门外一片寂静。他不再犹豫,轻轻推开了房门。 门外是一个小巧的庭院,栽种着几株翠竹,显得清幽雅致。阳光洒落,已是白日。 就在这时,一个娇媚入骨,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睡醒了呀,小弟弟?” 这声音……李不凡只觉得耳中一痒,心头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有些熟悉。他循声望去,同时脑中快速回想。 只见庭院一角的石凳上,一道曼妙的身影正慵懒地倚靠着,纤纤玉指把玩着一缕青丝。她身着淡紫色衣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眉眼含春,唇角带笑,正是天香楼的那位芸娘! 李不凡心中瞬间明了,原来那黑袍人口中的“主人”,竟是这位!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被戏弄和算计的怒火,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挤出一丝笑容,抱拳行礼,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恭敬: “不知芸姐姐用这种方式把不凡‘请’到这里,是所谓何事?” 他刻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读音。 芸娘闻言,咯咯娇笑起来,花枝乱颤,起身迈着婀娜的步子走向李不凡,带起一阵香风。她来到李不凡面前,美眸流转,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欣赏和……一种猎人打量落入网中猎物的玩味。 “呦,不凡弟弟还真是聪明呢,一下子就猜到是姐姐我了。” “小子李不凡,拜见芸姐姐。”李不凡再次抱拳,语气不变,“并非不凡聪明,实在是芸姐姐的声音太过柔美独特,让人听过一次便流连忘返,难以忘怀。” “好一个会说话的小郎君,嘴真甜。”芸娘笑得更加妩媚,伸出纤手似乎想去点李不凡的额头,却被李不凡不着痕迹地微微侧身避开。 李不凡看着眼前这身材火辣、风情万种的芸娘,心中却是警铃大作,没有半分旖旎念头。这女人给他的印象可不算好。初次见面,便用杨开、林功的性命作为要挟,哄骗他去打那危险的黑拳擂台。 这次更过分,直接派人把他打晕了带过来。行事作风亦正亦邪,完全摸不透其路数。但奈何对方实力高深莫测,远非他现在所能抗衡,即便心中不忿,也不敢轻易发作。 他按下心头火气,故作平静地说道:“芸姐姐手段通天,若是有事吩咐,不凡力所能及之下,必定效劳。只是不知……此番兴师动众,究竟所为何事?” 芸娘似乎看出了他隐藏在平静下的不满,咯咯笑道:“不凡弟弟不要生气嘛。不是姐姐不懂礼数,实在是你家那位大小姐太过霸道。” “上次来了我天香楼之后,直接放话,说不准天香楼再招待任何林家之人。姐姐我也是没办法,只好出此下策,将你‘请’过来一叙。还望不凡弟弟不要见怪。” 说着,她竟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抓起李不凡的手,用那柔腻的指腹轻轻摩梭起来,同时身子一软,作势就要往李不凡怀里靠去。 李不凡心中一惊,只觉入手一片温软滑腻,但他立刻稳住心神,手腕一抖,将手抽了回来,同时另一只手虚扶了芸娘一下,让她站稳,自己则迅速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哦?真的吗?芸姐姐莫要诓我。天香楼连府城老牌势力的熊家都不放在眼里,难道还会忌惮林家这等新兴势力?姐姐这话,怕是说笑吧?” 芸娘被他接连避开,也不着恼,只是用那双勾魂夺魄的美眸白了他一眼,娇笑道:“小家伙,还想套姐姐的话?也罢,告诉你也无妨。我天香楼忌惮的并非林家本身,而是林家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当然,也仅仅是不想招惹麻烦而已,并非怕了。” 李不凡目光微闪,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不知芸姐姐将小子‘请’到这里来,到底所谓何事?”他再次强调了那个“请”字。 芸娘轻轻一拍光洁的额头,恍然道:“瞧我这记性,光顾着和弟弟说话,差点忘了正事。姐姐将你请来,自然是有事相求。还请不凡弟弟……一定要答应姐姐才好。” 话音未落,她竟又贴了上来,吐气如兰,眼神楚楚动人,充满了令人难以拒绝的诱惑。 李不凡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再次后退一步,沉声道:“芸姐姐有何事,但说无妨。若是不凡力所能及,且不违背道义,自然可以答应。还请姐姐明言。” 他不敢轻易答应,这芸娘心思深沉,行事莫测,天知道她会提出什么要求。 见李不凡如此戒备,芸娘美目之中闪过一丝幽怨,红唇微微嘟起,那张妩媚的俏脸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眼里传达出的怨念几乎要将李不凡淹没。她再次伸出手,掌心向上,似乎在等待李不凡主动牵住。 “真是个不懂风情的小弟弟呢……”她幽幽一叹,“好啦,你过来些,姐姐不逗你了,我们好好说话。” 李不凡却只是再次抱拳躬身,态度恭敬却疏远:“芸姐姐请讲,不凡听着便是。” 芸娘见状,知道再逗弄下去也无意义,便悻悻地放下手,语气也正经了几分:“姐姐要说的事情是,希望在不久后的府城大比上,弟弟你能好好表现,将那熊家的参赛之人,狠狠地挫败!如何?” 李不凡闻言,眉头微蹙,心中疑惑更甚:“芸姐姐,这是为何?若是您或者天香楼对熊家有怨,大可直接出手,或者动用天香楼的力量,想必比小子我这微末修为要强上无数倍。何须借我之手?” 芸娘没好气地白了李不凡一眼,那风情万种的模样足以让任何正常男子心跳加速。但下一刻,李不凡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裹挟住他,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芸娘带进了屋内。只听“砰”的一声轻响,房门无风自闭。 第248章 天香博弈!熊家为刀! 待李不凡稳住身形,发现自己已经和芸娘相对坐在了屋内的两张凳子上,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他甚至没看清芸娘是如何出手的! ‘好可怕的实力!’李不凡心中骇然,对芸娘的忌惮更深了一层。此刻两人相距不过数尺,芸娘身上那诱人的香气丝丝缕缕钻入鼻中。 按照他前世的一些言论,这个距离,要么是两人有仇有怨即将大打出手,要么是情侣调情,相亲相拥。面对这深不可测的芸娘,他根本无从应对,只觉得心跳有些加速,面上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红晕。 芸娘将他这番窘态看在眼里,再次咯咯娇笑起来,声音如同银铃,带着几分促狭:“好了,小家伙,别紧张。姐姐这就给你细细说来。” 她收敛了几分媚意,单手支在桌上,托着香腮,另一只手轻轻拂过额前并不存在的乱发,语气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 “之所以选择让不凡弟弟你出手,原因有三。其一,这熊家不仅与你早有仇怨,而且,他们也确实挡了我天香楼的路。” “哦?从何说起?”李不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凝神倾听。 “据姐姐所知,不凡弟弟最近这一段时间内,没少被人跟踪骚扰吧?”芸娘美眸直视李不凡,“那些暗中窥伺之人,便是熊家派来的。而且,你们之间的仇怨,从你打死熊英那一刻起,便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熊家早已放出话来,要在府城大比上,寻机会将你格杀,以绝后患。” 李不凡眼神一凝,沉声道:“还请芸姐姐细说。” “呦,这时候知道叫芸姐姐了?”芸娘调侃了一句,继续道,“自你在那黑拳擂台上,将熊家那个不成器的熊英打杀了之后,熊家就已经盯上你了。只是当时熊家二爷只见过你擂台上的样貌,尚不清楚你的具体身份。” “直到后来,你和你那几个小兄弟,不知深浅,去了熊家名下的酒楼,这才被他们顺藤摸瓜,查到了你是松鹤武馆的弟子,并且打听到你天赋异禀,战力不俗,定然会代表松鹤武馆参加此次府城大比。” “所以,熊家内部早已达成共识,要在府城大比这个‘合情合理’的舞台上,光明正大地将你除掉。至于平日里的那些骚扰,不过是开胃小菜,意在干扰你修行,探听你的虚实罢了。” 李不凡心中思忖,这与他的猜测基本吻合,点了点头:“果然如此。而且……” “而且,”芸娘接过话头,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熊家可不仅仅是想对付你一个人。他们还和张家有所勾结,意图在府城大比上打压松鹤武馆,甚至更进一步,寻找机会,吞并林家。” “哦?”李不凡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他熊家……也有这等胆量?林家背后可是有松鹤门……” 芸娘轻笑一声,打断道:“单单一个熊家,自然不敢轻易招惹与松鹤门有所联系的林家。不过,若是熊家的背后,也站着不弱于松鹤门的势力支持呢?” 李不凡瞳孔微缩疑惑道:“芸姐姐的意思是?” “不错。”芸娘点点头,“熊家的背后,乃是我天香楼。” 李不凡这下真的有些糊涂了:“芸姐姐倒是把我搞迷糊了。您方才说要我对付熊家,现在又说熊家背后是天香楼?这……” 芸娘看着李不凡困惑的样子,摇头轻笑,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真是个小笨郎君呢。我天香楼背后,自是有不逊色于松鹤门的大势力,名为‘天香教’。只不过,教内并非铁板一块,派系林立,争斗不休。” 她顿了顿,详细解释道:“约莫分为两大主流派系。一脉,名为‘烟笼寒月派’,讲究的是入红尘、历情劫,率性而为,体悟世间百态,最终追求的是太上忘情,超脱物外。” “而另一脉,则名为‘庭花观火派’,讲究的是纵情纵欲,于极致的欢愉和无情处生出有情,以此锤炼武道意志,走的是一条以情欲为燃料的修炼之路。” 李不凡若有所思:“那姐姐您是……?” 芸娘唇角微勾,带着一丝傲然:“姐姐我,自然是那‘烟笼寒月’一脉。而如今,这应天府的天香楼内,却多了一位来自‘庭花观火派’的人物。 “他选择了熊家作为其在府城的代言人和刀,想要借助熊家的势力,与姐姐我争夺这府城内天香楼的话语权,以及……某些重要的资源。” “所以,要想打击那位,就必须先斩断他的爪牙。而在府城大比这个公开、公平的场合,由一个身份特殊,能让那位有所忌惮,不敢轻易直接出手的人,来正面挫败熊家,无疑是最佳选择。” 李不凡听到这里,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和芸娘的意图。他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芸姐姐怕是还漏说了一点吧?这个最佳人选,最好还是身份相对低微,即便在擂台上‘失手’被熊家所杀,也不会引起太大风波,无人会为他讨还公道的人吧?” 芸娘没有正面回答李不凡的反问,只是那双弯弯的美眸一瞬不瞬地直视着他,眼波流转,意味难明。她轻轻开口,又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姐姐再告诉你一点。你和林家那位二少爷,当初从外地回归府城之时,途中遭遇了截杀吧?” 李不凡心中猛地一凛,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哦?难道姐姐还会神机妙算不成?” 芸娘轻轻摇头,语气一转,趋于平淡:“自然不会。不过,你们当日回归府城的准确行踪路线,却是从我天香楼给熊家的。”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李不凡脑海中炸响!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他心中的诸多疑惑,在此刻豁然开朗。为什么芸娘会说熊家与他已是不死不休?因为天香楼内部斗争,芸娘的对手通过天香楼的信息渠道,将他的行踪给了熊家。 而熊家,或许是为了报复,或许是为了打压林家,找到了与林家有灭族之仇的吴家,以吴家当刀进行了那次截杀!或许吴家当初并不知道接应林家二少爷的人就是他李不凡,但在他露面之后,吴家之人发现他也是导致吴家灭族的主要之人,这份仇恨便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从归途的截杀,到打死熊英,再到平日里的跟踪骚扰……这一连串的事件背后,竟然都隐约有着天香楼内斗的影子!而他李不凡,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双方博弈的一枚关键棋子! 想通这一切,李不凡反而冷静了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既然已经深陷局中,那么如何利用局势,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才是关键。 芸娘需要他这把刀去对付熊家和其背后的支持者,那么,他自然也能从中获取些什么。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芸娘,那双略显稚嫩的脸庞以及还带着少年意气的眼眸,此刻却深邃得如同古井。他抱了抱拳,语气听不出喜怒: “好。此事,我应下了。” 第249章 疑问连云,芸娘解惑! 李不凡应下之后,房间内出现了片刻的寂静。芸娘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美眸,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平静的少年,似乎想从他深邃的眼眸中看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旋即,她那妩媚的俏脸上再次绽放出令人心旌摇曳的笑意,仿佛春冰融化,百花盛开。她声音娇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就知道不凡弟弟是个明白人,不会拒绝姐姐的。若是这件事,不凡弟弟能做得漂亮,帮姐姐解决了这个麻烦……” “姐姐一高兴,让弟弟一亲芳泽,也不是不可以哦?”说着,她还故意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扇动。 李不凡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这女人,无时无刻不在试图用美色扰乱他的心神。他面色不变,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疏离:“芸姐姐说笑了,小子福薄,怕是消受不起姐姐这般厚爱。此事既然应下,我自会尽力。” “不过,在小子离开之前,不知芸姐姐可否回答我几个疑惑?” 芸娘见他如此反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笑意更浓,似乎觉得李不凡这般故作老成的模样颇为有趣。 她非但没有因被拒绝而着恼,反而将身下的凳子又往李不凡这边挪了近半尺,两人几乎膝盖相抵,那馥郁的香气更加浓郁地笼罩了李不凡。 “好啊,弟弟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来,姐姐定然知无不言。”她支着下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李不凡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热和压迫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扰人心神的幽香,沉声问出了第一个问题:“第一件事,关于吴家。当初截杀我与林家二少爷的吴家之人,他们所修炼的一种诡异魔功,运转之时气血狂暴,威力陡增,但运转之时会遭到严重反噬,七窍流血。小子想问,这门功法,是否是出自天香楼?或者说,是否与天香教有关?” 这是他心中一个很大的疑团。吴家那拼命的功法,效果霸道,后遗症也同样可怕,不似正道所为。 芸娘闻言,秀眉微蹙,仔细回想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道:“据姐姐所知,我天香教两大派系,虽修炼理念不同,但所传功法皆源于正统,循序渐进。” “无论是‘烟笼寒月’的清心炼情,还是‘庭花观火’的纵欲燃情,都并非依靠透支生命、损伤根基的邪门手段来获取力量。你描述的那等功法,煞气盈野,损人不利己,更像是一些魔道旁门所为,并非出自我天香楼。” 李不凡仔细观察着芸娘的神情,见她不像作伪,心中稍定。 他点了点头,继续问道:“第二件事,芸姐姐费尽周折将小子‘请’来,仅仅只是要求我在府城大比上,挫败熊家之人?除此之外,再无他事?”他目光锐利,紧紧盯着芸娘。他不相信事情会如此简单。 芸娘嫣然一笑,如同牡丹盛放,美艳不可方物:“自然不是。挫败熊家,只是第一步,或者说,是一个‘资格’的证明。不过……”她拖长了语调,眼波流转,“若是连这第一步都做不到的话,那后续的事情,知与不知,对你而言,都是一样。” 李不凡摆了摆手:“好了,小子明白了。无非是展现价值,才能参与更深的游戏。” 他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核心,“那么,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芸姐姐,小子我冒着被熊家天才在擂台上打杀的风险,为你办事,不知……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甚至带着几分“市侩”:“比如,丹丸药材,功法武技之类的?小子出身微末,资源匮乏,想要在府城大比上有所作为,乃至完成姐姐的‘后续之事’,总需要些实实在在的东西来提升实力吧?”既然逃不掉被当枪使的命运,那趁机多捞点好处,才是硬道理。 空画大饼,可不是他李不凡的风格。 芸娘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伸出纤纤玉指,虚点了李不凡一下,娇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臭小子!姐姐我这般活色生香的大美人站在你面前,难道还比不过那些冷冰冰的丹丸药材,功法武技嘛?真是该打!” 李不凡面不改色,甚至往后微微仰了仰身子,一本正经地说道:“芸姐姐息怒。小子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姐姐之魅力,犹如九天皓月,光华万丈。小子不过是地上的萤火,微末之光,岂敢觊觎皓月之辉?怕是无福消受。” 再者说……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引用了一句前世的话,“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小子觉得,还是实实在在的好处,更让人安心。” “咯咯咯……”芸娘被李不凡这番又是自贬又是引经据典的混账话给逗得花枝乱颤,笑得前仰后合,好半晌才止住笑声,美眸中水光潋滟,看着李不凡如同看着一件稀世珍宝,“小家伙,你才多大年纪,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歪理?还‘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真是……有趣得紧。” 笑过之后,她神色一正,虽然依旧媚意横生,但语气却认真了几分:“不过,你说得也对。让你白白出力,确实不是姐姐的风格。至于丹药之物嘛……小弟弟,你怕是忘记了,姐姐之前给过你一枚‘天香令’?” 她提醒道:“那枚令牌,其价值,远比你想象的要大。莫说是区区一些丹药药材,便是让你天香楼出动高手,替你杀了熊家那个一直针对你的老家伙,也并非不可能。” “你刚才提到的那些东西,与之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小意思而已。” 然而,她话音一转:“但是,姐姐要提醒你。这天香令,我天香楼可不轻易送出,这代表着你可以见我天香楼的花魁一次。” “若你仅仅是为了解决眼前的这点‘小事’,就动用它,未免有些得不偿失,暴殄天物了。” 第250章 赠丹,天香令功效! 芸娘闻言,再次轻笑摇头,看着李不凡:“小笨蛋,想法倒是直接。可惜,治标不治本。” “熊家倒了,后面还会有王家、李家、赵家……只要支持熊家的那家伙还在,那么类似的麻烦就不会停止。” “你明白吗?问题的根源,不在熊家,而在天香楼内部。灭了熊家,不过是打掉了对方明面上的一把刀而已,他随时可以再找一把。” 李不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哦,原来如此。牵一发而动全身,小子受教了。” 他点点头,随即话锋又是一转,提出了一个要求:“既然如此,那小子现在也不求别的。芸姐姐,我现在急需三十颗‘辟谷丹’,不知姐姐可否赠与不凡,以解燃眉之急?” “辟谷丹?”芸娘秀眉一挑,露出些许意外之色,“哦?不凡弟弟要那等味道寡淡、只能果腹的玩意儿做什么?若是缺吃食,不如直接来我天香楼,姐姐顿顿好酒好菜招待你,保管比那辟谷丹有滋味得多。” 李不凡早就想好了说辞,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窘迫”和“勤奋”:“芸姐姐客气了。小子并非贪图口腹之欲,只是觉得平日里去饭堂吃饭,来回奔波,太过耽误练功的时间。” “机缘巧合之下,听闻这‘辟谷丹’一颗便能支持通脉境武者三日不饥,虽与练气境相关的丹药相比不算什么,但对小子而言,却是能节省大量时间用于修炼的宝贝。” “只是……芸姐姐也知道,小子家境贫寒,在武馆也是靠着自己打拼,实在没什么钱财背景,这等丹药,怕是倾家荡产也买不起几颗。”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带着点寒门子弟的辛酸与努力,让人难以拒绝。 芸娘听着,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她看得出李不凡所言非虚,这份一心向武、珍惜光阴的心思,在年轻武者中实属难得。 她娇笑一声:“倒是个知道上进的小家伙。罢了,姐姐便成全你这点勤奋。” 说着,她玉手一翻,如同变戏法一般,掌中已然多了两个小巧的白玉瓶。她将玉瓶递给李不凡:“喏,这里是二十颗辟谷丹,足以支撑你用到府城大比之前了。” 李不凡也不客气,道了声谢,便坦然接过,小心地放入怀中收好。这东西对他目前而言,确实实用。 “多谢芸姐姐赠丹之情。”李不凡再次抱拳,然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不知这天香令牌,除了刚才姐姐所说的可以请天香楼办事之外,究竟还有何特殊之处?以及芸姐姐刚才提到,其最珍贵之处是可以面见天香楼的‘花魁’?” “花魁是什么?难道上次我在天香楼所见的那四位‘小花旦’,不算是花魁吗?”他回想起当初和林功一起来天香楼见到的那四位女子,已是面貌不俗。 芸娘闻言,没好气地白了李不凡一眼,那风情万种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骨头酥软半截:“怎么可能?那四位丫头,不过是楼里精心培养的倌人,勉强算是撑场面的‘四小花旦’罢了。” “我天香楼真正的‘花魁’,无论是容貌、才情,还是修为底蕴,又岂是她们所能媲美的?”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能当上天香楼一楼‘花魁’的,无不是万中无一的奇女子。别的暂且不说,单是修为一条,至少也需是及笄之年便踏入练气境的天之骄女!” “什么?!”李不凡这次是真的被震惊到了,忍不住低呼出声,“十五六岁?比我还小一两岁,就……练气境了?”他如今拼死拼活,也不过才刚刚练血,深知修炼之艰难。十五六岁的练气境,这简直是传说中的资质! 芸娘对李不凡的震惊很是满意,笑道:“大惊小怪。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真正的天才,远超你的想象。而我所托的后续之事,便也和这位花魁有关。” 不过……她再次强调,“以你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足以参与到其中。至少,也需要等你突破到练气境,才有资格知道此事,乃至参与其中。” 李不凡压下心中的震撼,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小子明白了。芸姐姐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小子便先行告辞回去了。还需抓紧时间,好好应对接下来的府城大比。” 芸娘颔首:“好,你去吧。姐姐可以向你保证,从今日起,直到府城大比结束,熊家明里暗里的人,不会再对你进行任何跟踪骚扰,让你能安心备战。” “但是……”她忽然又拖长了语调,美眸中闪过一丝戏谑。 李不凡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怎么了芸姐姐?” 芸娘以袖掩面,发出低低的娇笑声,肩头微微耸动:“无事,只是突然觉得,弟弟你还挺受欢迎的。” “哦?”李不凡疑惑道,“难道除了熊家,还有别人在跟踪打探我的消息?” “自然。”芸娘放下衣袖,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不过具体是谁,请恕姐姐不能告知。泄露客人信息,可是坏了天香楼的规矩。不过姐姐可以向你保证,那人对你并无恶意,你大可放心。” 李不凡将信将疑,但芸娘不说,他也没办法。他拱手道:“既然如此,那若无他事,小子便真的回去了。” “另外,芸姐姐日后若想再联系小子,直接派人去武馆传个话便是,小子定然前来拜访。实在不必再……用这种方式将小子‘请’过来了。”他再次强调了那个“请”字。 芸娘咯咯笑道:“还真是个记仇的小家伙呢。好啦,姐姐知道了,下次定然提前知会你。” 李不凡这才转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门外是一个精致的小院,但他并不识得出路。 刚犹豫间,芸娘也已起身,如同一阵香风般来到他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玉臂,挽住了他的胳膊,半个身子几乎都靠了过来。 “走,小弟弟,这地方有些偏僻,姐姐送你出去。”芸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吹拂着他的耳廓。 李不凡身体瞬间一僵,只觉得手臂陷入一片温软之中,那诱人的体香更加肆无忌惮地钻入鼻息。 他努力板起脸,目不斜视,身体挺得笔直,试图以此抵御那无孔不入的诱惑和异样触感。 然而,芸娘挽着他走路时,那不可避免的轻微晃动和摩擦,依旧如同羽毛般不断撩拨着他的心弦,让他心绪难宁。 这段路并不长,但对李不凡而言,却仿佛走了很久。终于,在芸娘的“搀扶”下,两人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了天香楼后方一处不起眼的小门外。 门外已是府城熟悉的街道。 李不凡轻轻一动,挣脱了芸娘的手臂,迅速后退一步,保持安全距离,抱拳道:“芸姐姐,留步,我走了。再见!”说完,不等芸娘回应,便如同逃也似的,转身快步离去。 芸娘站在小门口,并没有追赶,只是望着李不凡那略显仓促却挺拔的背影,俏脸上的娇媚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欣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的淡淡微笑。 “小家伙……可别让姐姐失望啊。”她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转身,袅袅娜娜地消失在门后的阴影之中。 第251章 反思自身,寻功铁壁! 李不凡摆脱了芸娘那令人心绪不宁的魅惑,快步穿行在府城的街道上,直到拐过几个街角,彻底远离了天香楼的范围,他才稍稍放缓了脚步。 与芸娘这番交锋,看似有来有回,最终还得了二十颗辟谷丹,但他心知肚明,自己始终处在被动地位,实力才是最大的短板。 他没有在外多做停留,径直回到了松鹤武馆。踏入武馆大门,回到自己的小院他心中那份因被算计而产生的郁气才消散了些许。 关上院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李不凡站在院子中央,面色沉静,开始复盘之前被那黑袍人擒下的过程。 “之前之所以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擒下,原因主要有二。”他心中冷静分析,“其一,也是最主要的原因,耐力不足,气血不够雄浑。《爆步》的‘暴劲’虽强,但对气血的消耗太大,连续爆发之下,我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一旦气血耗尽,便成了待宰羔羊。这一点,受限于当前练血境的境界,倒是没什么办法。” “而其二……”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比耐力不足更让我在意的,是那黑袍人的防御!我全力施为的两拳一腿,结结实实地轰在他身上,他竟然只是吐了一口血,跟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还能爆发出不逊于我的速度紧追不舍!这绝非寻常练血境武者能做到的!” “此人定然修炼了某种极其擅长防御或者能极大增强肉身抗打击能力的特殊功夫!”李不凡得出了结论,“若是我也能掌握一门类似的横练功夫,日后与人交战,无论是正面硬撼,还是应对突发偷袭,都能多出许多保障。”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提升气血总量需要境界突破,急不来,但这防御功法,武馆藏书阁中未必没有! 他立刻动身,再次出门,直奔武馆的藏书阁而去。 藏书阁依旧是那副古朴沉静的模样,门口坐着那位仿佛永远在打盹的守阁长老。李不凡不敢怠慢,上前恭敬行礼:“弟子李不凡,拜见长老。” 守阁长老眼皮微微抬起一条缝,瞥了李不凡一眼,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便又恢复了那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李不凡来过一次,对此也算熟悉,轻车熟路地进入阁内。来到了专门存放锻体硬功秘籍的书架前,仔细翻阅起来。 《铜罡身》,介绍说是模仿异兽铜皮犀牛的皮膜所创,修炼时需配合特殊药油击打全身,练成后皮肤坚韧,能抗普通刀剑劈砍。 《铁布衫》,流传较广的外门硬功,讲究由外而内,通过特殊呼吸法配合击打,增强防御。 他又翻看了几本,如《石甲功》、《莽牛劲》等,都各有优劣,但总觉得不太符合他的预期。他想要的是那种能实质性提升肉身强度,而非单纯依靠肌肉紧绷或者皮膜韧性的功法。 终于,在书架角落,他发现了一本材质略显古旧,封面甚至有些破损的秘籍——《铁壁功》。 他拿起秘籍,拂去灰尘,翻开查看。 “铁壁功,取‘不动如铁壁’之意。此功非是寻常外门硬功,乃是由内而外,以内息气血淬炼皮、肉、筋、骨,使之密度增加,强度攀升。 初成时,肌肤坚韧,寻常拳脚难伤;小成时,筋肉如革,棍棒加身而不畏; 大成时,筋骨轰鸣,可硬抗钝器重击;若修至圆满之境,周身气血贯通如一,运转功法时,体表隐隐有铁色光泽,血肉之躯宛若精铁铸就,可硬抗通脉境武者全力一击而不死!” 看到最后的介绍,李不凡眼睛一亮! “就是它了!” 这《铁壁功》的描述,正符合他的需求。由内而外的淬炼,提升的是本质的肉身强度,而非取巧。 虽然修炼过程想必绝不轻松,但若能练成,效果绝对显着。那黑袍人所修的,即便不是此功,也必然是类似原理的高明功法。 他看了一眼兑换所需的额度:两千武馆银钱额度。 李不凡没有丝毫犹豫,拿着《铁壁功》的秘籍原本,李不凡来到守阁长老处登记。 守阁长老看了眼他手中的秘籍,浑浊的老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讶异,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慢悠悠地取出副本,递给李不凡,沙哑道:“《铁壁功》,修炼不易,需持之以恒,忍受痛楚,好自为之。” “多谢长老提醒,弟子明白。”李不凡恭敬接过副本,小心收好,再次行礼后离开了藏书阁。 回到小院,李不凡迫不及待地拿出《铁壁功》的副本,开始仔细研读揣摩起来。 这《铁壁功》的修炼法门果然不简单。它并非单纯的外力击打,而是需要配合一套独特的呼吸节奏和气血运转路线,引导气血如同铁锤般,一遍遍地震荡、捶打全身的皮肉筋骨。 在这个过程中,修炼者需要承受极大的痛苦,仿佛真的在被千锤百炼一般。同时,还需要辅以充足的营养和气血补充,否则非但练不成,反而会损伤根基。 李不凡沉下心来,凭借着他强大的感知力和对自身气血的控制力,开始尝试按照秘籍所述,调整呼吸,搬运气血。 初始时,气血运行滞涩,那独特的震荡捶打之感更是难以把握。但他心志坚定,毫不气馁,一次次地尝试,调整。 约莫大半个时辰后,他只觉得全身气血猛地一震,按照某种独特的频率自行震荡起来,皮肉筋骨传来一阵轻微的、如同被细密针扎又像是被轻微捶打的酸麻感! 成了! 天道酬勤(铁壁功入门 1\/500)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这《铁壁功》总算入门了! 李凡仔细体悟着身体的变化,能感觉到自身的皮肉筋骨似乎都凝实了微不可查的一丝,防御力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提升。但想要达到那日黑袍人硬抗他重击而只是轻伤的状态,还差了许多。 “看来这《铁壁功》对于周身的强化,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我之所以感觉变化不大,一方面是因为刚刚入门,效果不显。” “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因为我自身的根基本就比同阶武者扎实许多,肉身经过多次淬炼也已不俗,这入门级别的《铁壁功》带来的淬炼效果,相对而言就没那么明显了。” 不过,他并不气馁。 “不管了,既然有效果,那就练!勤能补拙,我有‘天道酬勤’,只要坚持下去,总能将它练到高深境界!” 下定决心,李不凡从怀中取出芸娘给的那个白玉瓶,瓶身似乎还隐约带着一丝她身上的幽香。他摇了摇头,驱散那莫名的念头,倒出一颗龙眼大小、色泽乳白的辟谷丹,纳入口中。 辟谷丹入口并无甚味道,甚至有些寡淡,但入腹之后,很快便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散开,原本因为修炼《铁壁功》而产生的些许饥饿感顿时消失无踪,精神也为之一振。 “果然有用!” 李不凡心中一喜,随即又吞服下一颗气血丹。顿时,一股更加磅礴的热流在体内炸开,气血变得活跃而充盈。 他不再耽搁,开始在小院中疯狂练武! 他先是习练《叠浪掌》,掌风呼啸,层层劲力叠加。同时,他尝试着分心二用,一边维持着《铁壁功》那独特的气血震荡频率,一边施展《叠浪掌》。这无疑极大地增加了难度,对精神和肉身的负担都很大,但他坚持这样做,试图将防御变成一种本能。 随后是《铁壁功》的专项修炼,他按照秘籍中的图示和法门,摆出各种奇异的姿势,配合呼吸,引导气血捶打身体的特定部位,痛苦感顿时倍增,但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硬生生挺住。 到了晚上,杂役弟子准时送来了滚烫的药浴。李不凡脱去早已被汗水浸透又干涸了数次的衣衫,跳入浴桶之中,灼热的药力顺着毛孔钻入体内,滋养着有些疲惫和损伤的肌肉筋骨,缓解着修炼《铁壁功》带来的酸痛。 泡完药浴,他稍作休息,便又开始盘膝修炼《松鹤溢气功》。 与霸烈刚猛的《虎啸雷音功》不同,《松鹤溢气功》更注重对气血的提纯和精炼,其动功部分也如白鹤起舞,舒缓而富有韵律。 然而,这门功法对心神的消耗却是不小,因为需要时刻感知气血是否被进一步精纯,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细微的掌控力。 不过,这对拥有“天道酬勤”命格的李不凡而言,反而成了优势。他不需要完全靠自己那尚且稚嫩的经验去判断进度,只需要按照功法要求去做,“天道酬勤”面板上熟练度的稳定增长,就是最好的反馈。 就这样,李不凡进入了疯狂的苦修模式。白日练掌法、练硬功,晚上练内功、泡药浴,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靠着辟谷丹节省下了吃饭的时间。 第252章 勤奋练功,杨刚指点! 一连五日,皆是如此。 小院内,掌风声、气血震荡的嗡鸣声、以及李不凡偶尔因痛苦而发出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 他的衣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脚下坚硬的青石板甚至被他踩出了浅浅的脚印。 付出的汗水,终究化为了实实在在的进步。 这一日黄昏,李不凡刚刚结束一轮《松鹤溢气功》的修炼,缓缓收功,感受着体内愈发精纯凝练的气血,心中一片澄澈。 他意念微动,查看自身的修炼进度: 天道酬勤: 松鹤溢气功(入门 378\/500) 叠浪掌(熟练 131\/1000) 催心掌(入门 12\/500) 铁壁功(熟练 7\/1000) 《松鹤溢气功》稳步推进,距离熟练境界已然不远,气血精纯度提升明显。 《叠浪掌》进步神速,如今他已经可以稳定地打出二层叠劲,威力大增,甚至偶尔福至心灵,能勉强催发出第三层叠劲,虽然还不稳定,但已初见成效。 《催心掌》也已入门,这门掌法走的是阴柔路子,掌力蕴含一股柔和的钻劲,专伤敌人内脏。 李不凡曾在演武场偷偷试验,一掌按在木桩上,木桩表皮完好无损,但内里却已被暗劲震得碎裂成几块,端的是阴狠毒辣,可作为出其不意的杀手锏。 而进步最为显着的,则是《铁壁功》!经过他不间断的刻苦修炼,加之本身境界根基扎实,这门极难修炼的硬功,竟然在五日内被他硬生生从入门推到了熟练境界! 虽然熟练度还很低,但带来的效果却是实实在在的。他感觉自身的防御力整体增加了半成左右! 感受着自身实力的稳步提升,李不凡心中充满了满足感。正当他准备稍微休息一下,然后继续投入修炼时—— “不凡师弟在吗!” 李不凡收功,平复了一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扬声道:“在!怎么了杨哥?” 院门被推开,风风火火闯进来的正是杨开。他见李不凡浑身大汗淋漓,衣衫紧贴身躯,勾勒出精悍的线条,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血气息和淡淡的药味,不由得咧嘴一笑: “怎么了不凡师弟?我说这些时日怎么在演武堂总见不着你人影,原来是自己躲在这小院里偷偷加练呢!” 李不凡擦了把额头的汗,笑道:“嗨,没什么。就是这些时日得了些灵感,一直在揣摩几门新练的功夫,寻思着先自己练习练习,等练得差不多了,再找杨哥你切磋验证一番。” “嘿!你小子可不地道!”杨开佯装不悦,上前一步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力道不轻,“当日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可是说好了,等你伤势平复之后,咱们好好打一架,分个高下。怎么?转头就忘了?是不是怕输给哥哥我啊?” 李不凡这才想起确实有这么一茬,当时从林家别院归来,杨开就跃跃欲试。他连忙抱拳,略带歉意地说道:“杨哥勿怪,确实是师弟忘记了,光顾着埋头练功了。绝无怕输之意,杨哥若要指教,师弟随时奉陪。” “哈哈,这能怎么,忘就忘了呗!”杨开性格豪爽,并不真的在意,他环顾了一下小院,问道:“对了,林功这小子也好几天没见着了,还没回来呢?” 李不凡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许是家里有什么事吧。” “是啊,这小子等他回来必须好好揍他一顿。”杨开随口应了一句,随即猛地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忘了!走,跟我走一趟。” 说着,不由分说便拉着李不凡往外走。 李不凡一边跟着他走,一边疑惑地问道:“杨哥,什么事这么着急?” 杨开边走边说道:“是我爹要见你。上次你和那张宇在擂台上比斗,我爹不是也在场吗?他看了你的武功技法后,私下里跟我说你小子拳法纯正,根基不错。” “今天他正好有空,说要给我上上课,顺便让我把你叫上,估计是有些东西要提点提点你。” 李不凡闻言,心中顿时一喜。杨开的父亲杨刚,乃是武馆内三位大武师之一,能得到他的指点,绝对是难得的机会。 “真的?那太好了!多谢杨哥,也多谢杨刚大武师!”李不凡由衷地感谢道。 “跟我还客气啥,快走快走!”杨开拉着李不凡,两人快步穿过武馆内的廊道庭院,朝着甲字三号演武场而去。 此时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落,将武馆的建筑蒙上一层银辉。大多数弟子已经结束了一天的修炼,回去休息,武馆内显得颇为安静。 两人来到甲子三号演武场。这座演武场比普通弟子使用的要宽敞许多,地面铺着坚硬的青冈石,四周立着一些用来测试力道的石锁和木桩。 演武场中央,一道挺拔如山岳般的身影正负手而立,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正是杨刚大武师。他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电,扫过杨开和李不凡。 “爹!” “杨刚大武师!” 李不凡和杨开同时行礼。 杨刚微微颔首,目光在李不凡身上停留了片刻,点了点头:“不错,气血充盈,精气内敛,看来这几日没有懈怠。” 李不凡连忙道:“不敢懈怠。” 杨刚“嗯”了一声,说道:“开儿,不凡,你们二人如今都已踏入练血境,尤其是开儿,你卡在练血境圆满也有一段时日了。 今日叫你们过来,便是要给你们好好讲一讲,从练血境突破至练气境,究竟需要跨越哪些关隘,需要注意些什么。” 李不凡心中明了,杨开作为杨刚的儿子,这些修炼的常识和关窍,想必杨刚私下里早已不知说过多少遍。 此刻特意将他叫来,重讲一遍,分明是说给他听的。这份提携之情,让他心中感激。 他再次抱拳,郑重道:“多谢大武师指点!” 杨刚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随即沉声开口道:“从练血突破至练气,看似只是境界的一步跨越,实则是武者生命层次的一次初步蜕变。其中关窍,主要在于三点。” 第253章 功体之说!三步走! “第一,也是最基本的前提,便是要达到练血境圆满,并且将自身气血锤炼得足够精纯,直至精纯到极致,量变引发质变,诞生出第一缕‘真气’!” “到了这一步,便可称之为‘半步练气境’,已经初步超越了普通练血武者的范畴。” 李不凡和杨开都凝神静听,不敢漏过一字。 “其次,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便是‘凝练功体’。”杨刚语气加重,“所谓‘功体’,并非指具体的某种体质,而是指根据你此前所修习的诸多武学,去芜存菁,总结、归纳出来的一套最适合你自身的、独特的真气运转方式和路线总纲!” 他进一步解释道:“气血之力相对温和,运转即便有些许偏差,最多是效率低下或损伤经脉,尚可调理。 但‘真气’乃是高度凝练的能量,性质更为爆烈,若没有一套成熟、稳定的运转体系,胡乱在体内游走,轻则经脉受损,进阶无望,重则真气暴走,爆体而亡!” “而‘功体’,便是这套保证真气安全、高效运转的‘体内路径规则’!它直接决定了你未来真气的性质以及潜力!” 李不凡听得心驰神往,又感到压力巨大,他忍不住问道:“敢问杨师,这功体,不知要如何凝练?” 杨刚似乎早就料到他有此一问,顿了顿,说道:“功体的凝练,根基在于你此前所修习的功法。” “通常而言,若你从练皮境开始,一直到练血境,主修的都是一脉相承的功法,比如开儿所修的《二郎担山功》,那么以此功法为核心,凝聚对应的‘赤虎功体’便是水到渠成之事,难度相对较低。”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但是,若所修的功夫来源驳杂,属性各异,比如你……这种情况下,想要将这些不同源的功法统合起来,凝练出一个圆融统一的功体,便十分费劲了。” 李不凡心中一沉,这确实是他面临的最大问题。他凭借“天道酬勤”,每个境界都力求修炼到当前所能达到的极致,选择的也都是他认为最适合的功法,并未过多考虑功法之间的关联性。 杨刚看出了他的担忧,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担心。通常解决之法有二。” “其一,是找一门与你主要武学相近的、已知的功体凝聚之法,比如你的虎拳练得极好,便可尝试以我这《二郎担山诀》中记载的‘赤虎功体’凝聚法门为基,勉强统合其他功法,凝练出功体。” “只是终究还是落了下成,只得中品,且未来潜力受限,算是妥协之举。” “其二,则是那些真正的天才,他们故意修炼不同源的强大功法,就是为了在突破之时,凭借自身的天赋和悟性,将这些不同源的力量统合,凝练出更为全面的‘功体’!” “这条路,艰难无比,百中无一,可一旦成功,其功体的神妙之处,远在同源功法凝练出的功体之上!” 李不凡目光闪烁,心中瞬间有了决断。他有“天道酬勤”傍身,最不怕的就是水磨工夫和感悟难关。既然有更好的选择,他绝不甘心只凝练一个潜力有限的中品功体! 杨刚见他眼神变化,以为他还在权衡,便补充道:“你虎拳意境已得三分神髓,若愿意转修《二郎担山诀》后续心法,以之凝练‘赤虎功体’,达到中品功体层次当无问题,运气好甚至能触及上品门槛,比之寻常武者已是强出许多了。” 李不凡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追问道:“多谢大武师解惑。小子还想请问,这功体……难道还分品阶高低?” 杨刚颔首:“自然要分。功体品阶,直接关系到你未来在练气道途上能走多远,真气的质量、恢复速度乃至对武技的加成,都与之息息相关。” 他详细解释道:“通常,若你修炼的是同根源的功法,且这门功法本身最高只能支撑你修炼到通脉境,那么以此凝练出的功体,最高也只能是‘下品功体’。” “若这门功法能支撑你修炼至丹田境,则所凝聚的功体可达‘中品’。” “若能支撑至气海境,则可凝‘上品功体’。” “若能直达窍穴境,则有希望凝聚‘极品功体’!” “而之前所说的,由多种不同源强大功法统合凝练出的功体,自然也是极品。” “且因其包容万象,潜力无穷,往往比同阶的单一属性极品功体更为玄妙!” “我这《二郎担山诀》,乃是一门能直指气海境的功法,你若以其为核心,凝练出的功体,保底是中品,若你天赋足够,机缘巧合下达到上品也并非没有可能。” 李不凡听得心潮澎湃,对前路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继续虚心求教:“大武师,那第三点关隘是什么呢?” 杨刚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第三点,关乎未来战力与破境速度,便是‘劲力’的掌握!” “劲力?”李不凡疑惑,“是我们平日修炼武技时,所追求和运用的那些发力技巧吗?” “不错!”杨刚肯定道,“正是这些看似基础的发力技巧,或者说对气血之力的精微应用方式!” “你们要明白,真气,是气血精纯到极点后的产物,可以看作是气血之力的‘升华版’。” “你们在练血境时,通过武技修炼所掌握的种种‘劲力’,本质上就是对气血之力的操纵法门!” 他目光扫过两个年轻人,语气严肃:“当你们突破到通脉境,诞生真气之后,这些已经形成肌肉记忆和本能反应的‘劲力’技巧,只需稍加转化和适应,便能极其迅速地应用到对‘真气’的操纵上!” “这能让你们在初入练气境时,就比那些不重视劲力修炼的同阶武者,更快地掌握真气运用,施展出威力更强的武技,甚至在后续的境界突破中,也能占得先机!” “反之,”杨刚警告道,“若是在练血境忽略了劲力的打磨,等到真气诞生之后再去从头学习如何操纵真气,其难度比操纵气血要高出数倍不止!” “当然,世间总有些天赋异禀之人,无论是对气血还是真气的操纵都堪称得心应手,但这毕竟是极少数。” “对于绝大多数武者而言,在练血境打下坚实的‘劲力’基础,是通往更高境界的捷径!” 李不凡连连点头,将杨刚的每一句话都牢牢刻在脑海里。杨刚今日所讲的这三条——气血精纯至诞生真气、凝练功体、掌握劲力,无疑为他拨开了眼前的迷雾,指明了接下来努力的方向。 “以上,便是突破至练气境第一境‘通脉境’所需要了解和准备的全部内容。”杨刚说完,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更添几分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李不凡和杨开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明悟,同时躬身行礼:“多谢大武师(爹)教诲!” 第254章 双人战杨刚! 杨刚看着眼前两个眼神灼灼、气息勃发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光说不练假把式,道理讲得再透彻,也需要在实战中印证和体会。 “好!光说不练假把式。”他声若洪钟,在空旷的演武场内回荡,“道理讲的再透彻,也需要在实战中印证体会。” 话音未落,杨刚依旧负手而立,但整个人的气势却陡然一变,仿佛一座沉寂的火山骤然苏醒,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让李不凡和杨开瞬间感到呼吸一窒! “来!”杨刚低喝一声,目光如电,扫向二人。 李不凡与杨开对视一眼,面对一位丹田境的大武师,他们不敢有丝毫保留,也无需任何客套! “上!” 两人极有默契,一左一右,如同两只扑食的猎豹,冲向杨刚! 李不凡脚下爆步瞬间发动,虽未直接动用消耗巨大的“暴劲”,但速度也已极快,右拳紧握,气血奔涌,虎咆拳的“虎下山”携着凶悍的气势直击杨刚左肋! 与此同时,杨开也动了,他步法沉稳如山,一记虎啸山林打出,直取杨刚右肩! 面对两人迅疾而凶猛的夹击,杨刚面色不变,直到拳风即将及体的瞬间,他才终于动了!只见他背后相握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然松开,双臂如同灵蛇出洞,后发先至,一左一右精准地迎向两人的拳头。 没有硬碰硬的巨响,李不凡只觉得自己的拳头仿佛打在了一团坚韧无比的棉花上,沛然的拳劲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着偏向一旁。 紧接着,一股巧妙至极的震荡之力顺着他的手臂传来,让他气血微微一滞,下盘不稳。旁边的杨开也是同样的感受。 下一刻,杨刚双臂微微一震! “砰!砰!” 李不凡和杨开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大力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勉强调整身形,踉跄落地,各自退了三步才稳住,脸上都露出了骇然之色。 “感觉到了吗?”杨刚收手,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气血的运转,并非一味刚猛。劲力的运用,也并非只有直来直往。化解、牵引、震荡,皆是技巧。” “再来!”杨刚喝道。 这次不用眼神交流,杨开低吼一声,全身气血勃发,二郎担山功运转到极致,皮肤隐隐泛起一丝赤红,双拳之上的震劲毫无保留地展现开来,拳风呼啸,带着嗡嗡的震颤之音,如同狂风暴雨般攻向杨刚,显然是要承担主攻手的角色。 “杨哥主攻,我策应!”李不凡瞬间明了战术,脚下爆步再动,在杨刚周围游走,不时以拳脚骚扰。 杨刚面对杨开如同怒涛般的攻势,双掌翻飞,或拍或按,或引或带,将蕴含着强悍震劲的拳头尽数接下,发出沉闷的“嘭嘭”声响。 他一边接招,一边还能好整以暇地点评:“不错,这拳法进境倒是不小,气血搬运也足够雄浑。看来这些日子没白费功夫。” 杨开闻言,攻势更猛,猛地一拳逼退杨刚半步,自己却借势向后一跃,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如同江河奔流,显然是在蓄力准备更强的杀招。 杨刚冷哼一声:“面对我你也敢蓄力?蠢材!” 就在杨刚话音未落的瞬间,一直游弋在侧的李不凡动了!他如同潜伏已久的猎豹,抓住了杨刚注意力被杨开吸引的刹那空隙! “杨大武师,还有我呢!” 爆步! 李不凡的速度瞬间飙升,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左右手同时出击,左手《虎咆拳》“虎探爪”,蕴含着“暴劲”的短促爆发,直抓杨刚肩胛;右手则是《叠浪掌》起手,虽未叠加劲力,但掌风凌厉,切向杨刚腰眼! “哦?”杨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转化为见猎心喜的光芒,“好!这股子瞬间爆发的劲力有点意思!并非简单的震劲,而是将气血在瞬间压缩再释放,追求极致的速度与冲击!” 他竟然暂时放弃了理会正在蓄力的杨开,身形微侧,左手如封似闭,精准地格挡住李不凡的“虎探爪”,感受着那股瞬间爆发的冲击力,右手则并指如剑,闪电般点向李不凡切来的手腕,逼其变招。 李不凡只觉得左手如同抓在了烧红的烙铁上,又硬又烫,“暴劲”带来的冲击竟被对方轻易承受并反震回来,右手手腕更是被指风刺得生疼。 他心中骇然,知道不可力敌,脚下爆步再次运转,整个人借助反震之力猛地一个前空翻,险之又险地从杨刚头顶跃过,同时一记虎跳涧撩向杨刚后脑! 这一下变招极其突兀和迅捷,展现出了李不凡对《爆步》和自身气血惊人的掌控力! 杨刚似乎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只是微微偏头,便让那记阴险的“虎跳涧”擦着耳畔掠过,劲风吹动了他的发丝。 而就在李不凡吸引杨刚大部分注意力的这短短瞬间,杨开的蓄力终于完成! “吼——!” 一声低沉如猛虎咆哮的吼声从杨开喉咙中迸发,他周身气血沸腾到了极点,皮肤下的赤红之色更加明显,甚至隐隐有一丝极其淡薄,却真实不虚的赤红色气流在他拳锋之上一闪而逝! “黑虎崩崖!” 杨开脚步猛地践踏地面,青冈石地面被他踩出细密裂纹,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一拳轰向杨刚的后心!这一拳,远超他之前的任何攻击,隐隐超出了练血境的范畴! 杨刚此刻前有刚刚落地的李不凡,后有杨开这石破天惊的一拳,看似陷入了夹击之中。 然而,他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稍显惊讶的赞赏:“哦?竟然凝练出了一丝真气?虽然微弱,但也算没白费你这身《二郎担山功》的根基!” 说着,他面对杨开那狂暴的一拳,竟然不闪不避,只是看似随意地向后伸出一只手掌。那手掌之上,同样萦绕着一层凝实而温润的赤红色真气,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拦在了杨开的拳锋之前。 “嘭——!”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交手都沉闷响亮的撞击声炸开!气浪以两人拳掌交击处为中心向外扩散,卷起地上的尘土。 杨开那足以崩裂岩石的一拳,竟被杨刚单掌稳稳接住,那淡薄的真气撞击在凝实的赤红真气上,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而就在杨刚接住杨开重拳的同一时刻,李不凡也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猛地回身,右腿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再次一记“虎跳涧”悍然踢出!这一腿,不仅蕴含着“暴劲”的瞬间爆发,更将《虎啸雷音功》的震荡劲力融入其中,腿风凌厉,甚至带起了细微的音爆声! 面对这一腿,杨刚不避不闪。他接住杨开拳头的手掌微微一震,一股柔和却庞大的力量涌出,将杨开震得向后踉跄,然后微微提膝! “砰!” 李不凡感觉自己像是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一根烧红的百锻钢柱之上!一股钻心的疼痛和强烈的反震力从小腿胫骨传来,那融入腿中的震劲非但没能撼动对方分毫,反而被一股更加强悍、更加精纯的震荡之力倒卷而回,震得他整条右腿瞬间发麻,气血不畅! “哼!”杨刚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腿部肌肉微微一绷,那股反震之力骤然加剧,直接将李不凡的腿震开。 紧接着,他变防为攻,那条刚刚完成格挡的腿如同安装了弹簧般,猛地伸展,化作一记迅如闪电的侧踢,直扫李不凡空门大开的胸膛! 这一踢,看似随意,却快得超出了李不凡的反应极限! 他腿骨剧痛发麻,想要再次运转爆步闪躲已是根本来不及! 李不凡瞳孔骤缩,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双拳齐出,体内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虎咆拳最终杀招与破军刀法的第四式同时爆发! “百兽之王!” “关山越!” 左拳如同猛虎巡山,带着王者的威严与暴烈,拳意与震劲、暴劲完美融合;右拳则如同出鞘的尖刀,舍弃了所有变化,将暴劲的瞬间爆发力催发到极致,一往无前! 两拳一腿,再次于空中悍然交接! “轰!!!” 这一次的声响,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狂暴的气劲以碰撞点为中心炸开,卷起一圈肉眼可见的尘埃。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抵御的沛然巨力沿着双臂狂涌而入,他打出的双重“暴劲”和震劲如同鸡蛋撞石头般瞬间溃散,喉头一甜,身体不受控制地离地倒飞出去! 这一飞,就是足足十丈之远!然后才重重砸落在地面上,又余势未消地翻滚了两圈,才终于停下。 然而,诡异的是,李不凡虽然被打飞如此之远,看起来狼狈不堪,但他除了双臂剧痛、气血翻腾、内腑受到些许震荡之外,竟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重伤! 那股将他击飞的力量,看似狂暴,实则蕴含着极其精妙的掌控,主要作用在于“推”和“送”,而非“摧”和“毁”! 另一边,杨刚握住杨开的那只手也猛地发力,一股巧劲涌出,如同甩包袱一般,将杨开整个人扔了出去。 杨开在空中不由自主地打了几个转,最终凭借扎实的根基,勉强调整姿态,双足落地,又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脸色一阵潮红,气息紊乱。 “哈哈哈——!” 杨刚收势站立,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笑声如同猛虎咆哮,在夜空中远远传开,甚至惊动了一些已经入睡的、离甲字号演武场较近的弟子,纷纷从梦中惊醒,茫然四顾。 “好拳法!好劲力!”杨刚目光灼灼地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李不凡,以及勉强平复气息的杨开,脸上满是赞赏之色,“开儿也不错,震劲已然纯熟,更是凝练出了一丝真气,想必距离凝聚赤虎功体,也为时不远了!” 杨开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臂,嘿嘿一笑:“总不能白吃干饭吧”。 李不凡此刻也挣扎着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对着杨刚深深一揖,语气诚挚无比: “多谢杨师指点!” 第255章 狂练一夜!练血初成! 杨刚看着挣扎站起、眼神却愈发清亮的李不凡,以及旁边虽然气息微乱但难掩兴奋的杨开,微微颔首。 他先看向杨开:“开儿,你的路数清晰,根基扎实,按部就班,将二郎担山功修炼至圆满,凝练‘赤虎功体’,突破通脉境,只是水到渠成之事。” “为父能教你的,大多已传授,剩下的便是持之以恒,厚积薄发。” 杨开郑重点头:“孩儿明白,定不负爹的期望。” 杨刚目光转向李不凡,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有欣赏,也有惋惜,更多的是一种对璞玉难琢的感慨。 “至于你小子……我能帮你的,实在不多。你走的这条路,太过特殊,也太过艰难。” “”真是个怪才,竟然在练血境就练出了震劲、暴劲、叠劲,还有你那掌法中隐含的另一种阴柔钻劲,足足四种截然不同的劲力!” 他顿了顿,叹道:“若是你从一开始便修习一门如同《二郎担山功》这般能直指气海的上乘功法,以其为核心统御自身,以你的天赋和悟性,如今的进境,恐怕绝不会比开儿差多少,甚至凝练功体也已在望。可惜……” 李不凡默然,他知道杨刚说的是事实。 杨刚看着李不凡平静的眼神,知道这少年心志坚定,自有主张,便不再多言。他伸手入怀,取出一本薄册,递给李不凡。 “给。”杨刚说道,“这里面记载的,是如何以《二郎担山功》为核心,统合武学意境,凝练‘赤虎功体’的具体法门。” “虽然与你所修并非完全同源,但你虎拳意境已得神髓,或可借鉴参考。” “即便你最终不走此路,多了解一种功体的凝练方式,对你将来统合自身所学,也有裨益。拿去吧。” 李不凡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巨大的惊喜和感激!这薄册看似不起眼,但其价值,对于任何一位卡在练血境圆满、寻求突破的武者而言,都是无价之宝! 他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薄册,如同捧着千斤重物再次行礼:“晚辈李不凡,拜谢杨师厚赐!此恩此德,不凡铭记于心!” 杨刚坦然受了他这一礼,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好了,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的路,终究要靠你们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去走。” “武道之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好自为之。”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背负着双手,迈着沉稳的步伐,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演武场的出口,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 直到杨刚的身影彻底消失,李不凡才直起身,小心翼翼地将那本记载着“赤虎功体”凝练法门的薄册贴身收好。 他活络了一下依旧有些酸痛的筋骨,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血,虽然疲惫,却充满了斗志。 杨开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不凡兄弟,我爹把这都给你了,你是打算……统一功法,然后按这法门凝练功体吗?”他知道李不凡所修驳杂,这条路是最稳妥的。 李不凡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又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坚定:“走一步看一步吧。杨师的法门固然珍贵,给了我一条明确的道路。” “但……我总觉得,若就此放弃之前所修的那些,未免可惜。或许……我还想试试另一条路。” “反正距离练血圆满还有一段距离,不急,先把眼前的路走踏实再说。” 杨开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大声道:“对!管他三七二十一!想那么多干嘛!” “来,刚才和我爹打得束手束脚,根本放不开,奶奶的,一点都不过瘾!咱们再来过!” 他将那些复杂的念头抛在脑后,眼中重新燃起熊熊战意。 李不凡也被他的豪情感染,将心中的些许迷茫暂时压下,朗声笑道:“好!来!”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再多言,身形同时而动,再次在这空旷的演武场上激战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了大武师的压迫和指点,两人彻底放开了手脚,将今夜所感、所悟,尽数融入拳脚之中。 月光下,两道身影兔起鹘落,拳风呼啸,掌影翻飞,汗水挥洒,呼喝之声不绝于耳。 他们忘却了时间,忘却了疲惫,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酣畅淋漓的对决之中,在实战中不断锤炼着自身。 直至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一丝晨曦刺破黑暗,照亮了演武场。 “呼……呼……” 两人几乎同时力竭,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然后毫无形象地直接仰面躺倒在冰凉坚硬的青冈石地面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奶奶的……还真累啊……”杨开望着逐渐亮起的天空,有气无力地说道,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李不凡也感觉全身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但他同样嘴角带笑,感受着体内因为极限消耗而愈发凝练的气血,轻声道:“是啊……不过这次,却是打得真过瘾。” “是啊!哈哈哈!”杨开闻言,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清晨空旷的演武场上回荡,“好!不凡兄弟!走,去饭堂吃饭!哥哥我请客,今天非得吃他个十大碗!” 李不凡挣扎着坐起身,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那个装着辟谷丹的白玉瓶:“杨哥,不必了。我弄了些辟谷丹,每日去饭堂吃饭,来回排队,太浪费时间了。” “啊?辟谷丹?”杨开一愣,随即恍然,“你还真是一点时间都不浪费啊!”他虽然也勤奋,但自问还做不到连吃饭时间都省下来修炼的地步。 李不凡倒出两枚乳白色的辟谷丹,自己服下一颗,将另一颗递给杨开:“嗨,能省点时间比什么都强。尝尝?” 杨开接过,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然后扔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呸呸……这玩意……还真是不怎么好吃啊!” 李不凡道:“嗨,功效到了就行,味道是其次。” 杨开将辟谷丹咽下,咂咂嘴,无奈道:“说得也是。回头我也去弄点,关键时刻顶一顶也行。” “不过这一夜,虽然累得要死,但收获还真不小。不凡兄弟,我得赶紧回去巩固巩固!” 李不凡点了点头,他也心有所感,意念微动: 天道酬勤: 叠浪掌熟练( 244\/1000) 破军刀法大成(6667\/) 催心掌入门( 56\/500) 一夜激战,几门武技的熟练度都有了明显的增长。 “杨哥,我也是,收获良多。走吧,回去好好消化一下。” 两人互相搀扶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离开了甲子三号演武场,各自返回住处。 李不凡回到自己那僻静的小院,一推开房门,那股强撑着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上心头,席卷全身。 他连身上那身被汗水浸透、沾满尘土的练功服都懒得换,也顾不上床铺,直接躺在了地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之中,发出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 然而,就在他意识彻底沉眠之后,他体内那经过一夜极限压榨和《松鹤溢气功》不断精炼的气血,却并未完全沉寂。伴随着他悠长而自然的呼吸节奏,《松鹤溢气功》的法门竟开始自行地运转! 这门功法本就中正平和,讲究润物细无声,在此刻李不凡身体陷入深度休眠、自我修复的状态下,它仿佛被激活了某种本能。 这一睡,便是日上三竿,灼热的阳光透过窗户,将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甚至有些晃眼。 李不凡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预想中的浑身酸痛和疲惫不堪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和充盈之感! 他一个翻身利落地跃起,舒展了一下身体,全身筋骨顿时发出一连串清脆如同爆豆般的“噼啪”声响,舒畅无比。 “嗯?”李不凡敏锐地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不仅仅是疲惫尽去,似乎……境界也有所精进? 他立刻收敛心神,意念沉入体内,查看天道酬勤面板: 天道酬勤: 松鹤溢气功(入门 477\/500) 李不凡顿时愣住了,心中涌起巨大的惊喜!他记得很清楚,昨夜与杨开对练之前,《松鹤溢气功》的熟练度是(378\/500)。不过沉睡几个时辰,竟然暴涨了近百点熟练度! “这是怎么回事?”李不凡仔细回想,很快便有了猜测,“难道是昨晚消耗太大,身体机能被压榨到极限,进入了一种深度的自我休眠和修复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松鹤溢气功》顺应我的呼吸本能运转,反而摒弃了诸多杂念,达到了某种类似‘无念而动’、‘身意自行’的玄妙状态,故而效率大增?” 越想越觉得可能。这就像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和学习机制,在极限之后,迎来了一个飞速的成长和巩固期! “趁热打铁!” 李不凡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怀中取出气血丹,吞服下一颗。丹药入腹,化作滚滚热流,与体内那精纯充盈的气血融为一体。 他当即盘膝坐下,五心朝天,主动引导《松鹤溢气功》全力运转起来。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从日头正盛一直到夕阳西下,晚霞漫天。 当李不凡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天道酬勤: 松鹤溢气功(熟练 1\/1000) 成了!《松鹤溢气功》正式踏入熟练境界! 李不凡感受着体内远比之前更加精纯的气血之力,他低喝一声:“破!” 借着气血丹残余的药力和《松鹤溢气功》突破带来的契机,他体内气血一阵汹涌,某个无形的瓶颈应声而破! 周身气血总量和强度,明显提升了一个台阶! 练血境,初成! “好!”李不凡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神锐利如刀。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没有任何停歇的打算。 “不能停!” 武道之途,如逆水行舟!他深深明白这个道理。推开房门,再这晚霞映照的小院中揣摩起那个得自武阁的残片。 第256章 破军齐全!谣言四起! 残片上的字迹和图形依旧古朴艰深,但此刻李不凡境界突破至练血初成,《松鹤溢气功》更是踏入熟练境界。 气血精纯,感知敏锐,再看这残片时,竟觉得比之前清晰了不少,许多晦涩之处似乎也有了新的理解。 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按照残片上那寥寥数语的口诀和那几幅简陋却意境深远的运刀图示,开始在小院中比划、揣摩起来。以手代刀,气血凝聚于掌缘,模拟着刀势的运转。 “这一刀,角度应该再刁钻三分,气血运转的爆发点,似乎不在手臂,而在腰胯扭转的瞬间……” 他时而凝立不动,蹙眉沉思;时而身形疾走,手刀挥砍,带起凌厉的破风声。 他不断尝试,不断修正,完全沉浸在了对这门残缺刀法的领悟之中。汗水再次从他额头渗出,但他浑然不觉。 在他这般忘我的揣摩和练习下,意识深处,那代表着《破军刀法》的熟练度,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跳动着: 天道酬勤: 破军刀法大成(6667\/)…(6670\/)…(6675\/)… 时间在专注中飞速流逝,天边的晚霞渐渐被墨蓝色的夜幕取代,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在天际,月光星辉交映洒落小院。 李不凡终于停下了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的演练,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眼中却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此刻,天道酬勤面板上,《破军刀法》的熟练度已然变成了: 破军刀法大成(1\/) 熟练度数值暴跌,但李不凡脸上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感觉到,自己对《破军刀法》的理解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而经过这几个时辰对着残片的潜心揣摩,触类旁通,使得刀法整体变得更加圆融、更具神韵。 “试试看!” 李不凡心念一动,以手代刀,在小院中再次施展起《破军刀法》。 先登!——以快打快,抢占先机! 斩将!——凌厉无匹,直取要害! 夺旗!——杀意入潮,有死无生! 关山越!——破阵冲关,一往无前! 破千军!——横扫千军,有我无敌! 五式刀法,在他手中连贯使出,虽无真刀,但那凝聚于掌缘的气血,却仿佛化作了无形的锋刃,招式转换间圆融流畅,一股惨烈、霸道、一往无前的沙场气息弥漫在小院之中! 当最后一式“破千军”的意境被他催发到极致,他猛地并掌向前一劈!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只见他掌缘前方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一道无形无质的劲力脱手而出,飞射出约莫半丈远的距离,才悄然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气血离体?”李不凡看着那半丈外缓缓平复的空气,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狂喜! 虽然这道劲力极其微弱,飞出半丈便已消散,但这分明是练气境高手才能做到的“真气外放”的雏形!是自身劲力凝聚到一定程度,引动气血,短暂破开空气阻隔的表现! “好!不愧是名为‘破军’的刀法!”李不凡激动不已,“这股劲力,虽然分散,但竟然已有了几分练气境高手真气外放的样子!若是他日我踏入练气境,以真气催动此刀法,其威力……”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李不凡的遐想。是每日固定时间来送药浴桶的杂役弟子们到了。 “进。”李不凡收敛气息,平复了一下激荡的气血。 几名杂役弟子熟练地推门而入,将盛满滚烫棕红色药液的浴桶放置在院中。他们看到李不凡浑身热气腾腾,显然刚结束修炼,眼中都流露出敬佩之色。 李不凡也不避讳,直接褪去早已被汗水湿透的衣衫,露出精悍匀称、线条分明的身躯,纵身跃入药浴桶中。滚烫的药力瞬间包裹全身,刺激着毛孔。 他一刻都不停歇,立刻按照《铁壁功》的法门,引导着体内精纯的气血,开始震荡、捶打全身的皮肉筋骨,同时全力吸收着药浴中蕴含的滋养能量,修复着修炼带来的细微损伤,并进一步增强肉身的强度。 一个时辰后,浴桶中原本棕红色的药液颜色变得明显淡薄了许多,其中的药力已被李不凡吸收了大半。 李不凡睁开双眼,感受着肉身传来的愈发坚韧的感觉,查看了一下进度: 天道酬勤: 铁壁功熟练(121\/1000) 突破至练血初成后,气血更加精纯雄厚,加之药浴的辅助,使得《铁壁功》的进境亦是不慢。 李不凡从药浴桶中跳出,用清水冲洗了一下身体,擦干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对候在一旁的杂役弟子说道:“我已泡好,麻烦诸位将其拿走。” 杂役弟子们应声上前,开始搬起浴桶。然而,李不凡注意到,他们一边收拾,一边不时地偷偷看向自己,眼神中带着犹豫和一丝欲言又止的神色,与往日的纯粹敬佩有所不同。 李不凡心中微动,主动开口问道:“怎么了,几位师弟?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几名杂役弟子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名弟子有些支吾地说道:“不是的,李师兄……您脸上没什么。只是……只是近来武馆内有些……有些关于师兄的传闻。” “哦?什么传闻?”李不凡眉头微挑。 那弟子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道:“馆内传闻,说……说李师兄您性情狂傲,目空一切,对待师兄弟之间,稍有不顺心之事,便以切磋为由,然后……然后大打出手,毫不留情。” 李不凡眉头微微皱起。 另一名弟子补充道:“还有人说……说当日在擂台之上,与张宇师兄一战,张宇师兄是见李师兄您境界薄弱,出于同门之谊,出手都留了三分力,心存仁厚……这时候……”他说话变得断断续续,似乎不敢再说下去。 李不凡面色平静,接过了他的话头,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是我这李不凡,却毫不领情,抓住机会便大打出手,是也不是?” 那几个杂役弟子闻言,连忙点头,脸上都带着愤懑和不平。最初开口的那名弟子更是语气坚定地说道:“李师兄!我们知道,您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李不凡看着他们:“哦?我们接触也并不算深,你们如何得知我不是那样的人?” 几名杂役弟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曾受李师兄指点!” 那年长弟子激动地说道:“哪怕是对待我们这等杂役弟子,李师兄您也从未有过轻视,指点起来都是尽心尽力,掰开揉碎了讲解!” “那日您自身状态明明不佳,却为了遵守诺言,强撑着身体也对我们进行言传身教!说您是同门情深、重诚重信的君子,我们信!” “但说您是那等狂傲无礼、目中无人之辈,我等是万万不信的!这定是有人在污蔑师兄!” 看着眼前这几张带着真诚和信任的面孔,李不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笑了笑:“原来如此。多谢几位师弟信任。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无需过多理会他人言论。” 他话锋一转,问道:“说起来,距离上次季度大比也有些时日了,按照当日所言,似乎又到了该指点你们的时候了吧?” 杂役弟子们没想到李不凡在听闻流言后,非但没有恼怒或沮丧,反而第一时间想起了对他们的承诺,一个个顿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地点头。 “好,那就今日吧。”李不凡爽快地说道,“正好我刚修炼完,也有些心得可以与你们分享。” 杂役弟子们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迅速在小院中站好,眼神灼灼地望向李不凡。 李不凡便让他们依次演练近日所修的拳脚功夫,然后针对每个人的情况,一一进行指点。 随着李不凡自身所修功法愈来愈多,境界愈来愈深厚,他的眼光和见识也早已非昔日可比。 往往三言两语,便能直指要害,点出他们修炼中的不足之处,所阐述的道理更是深入浅出,宛如醍醐灌顶。 即便是对于一些资质稍差、难以立刻理解其中关窍的弟子,李不凡也不厌其烦,亲自上手,引导他们的气血运转,纠正他们的动作姿势,让他们身体力行地去感受。 哪怕一时不明白其中深奥的道理,身体肌肉却已能将正确的发力方式和气血流转路径记住。 不知不觉,月上中天,清辉遍洒。 李不凡看着眼前这些虽然疲惫却眼神明亮的杂役弟子,点了点头:“好,今天就到这里。回去之后,好好消化今日所学,切勿懈怠。” “是!多谢李师兄!”杂役弟子们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感激和尊敬。他们再次抬起已经凉透的药浴桶,恭敬地向李不凡行礼后,方才离开了小院。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李不凡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教学相长,在教授这些杂役弟子的过程中,为了让他们理解,他必须将自己所学的诸多功法道理梳理得更加清晰透彻,从不同的角度去阐释,这无形中也增长了他的眼界和感悟,使得自身所学更加系统。 “上次就是在指点这些弟子时,心有所感,进入了一种奇妙的意境,使得功法相融……”李不凡若有所思,“若是等我修炼至练血圆满,对自身所有功法武技的理解都达到一个巅峰,再来一次那等奇妙意境,届时统合诸法,或许功体便能成了。” 想到这里,他精神一振。 “对了,杨师给的那本《赤虎功体》凝练法门,还没来得及细看。” 李不凡转身回到房间,点亮油灯,在昏黄的灯光下,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本薄册,开始仔细地研读起来。 第257章 功体之思,求见芸娘! 李不凡在油灯下聚精会神地研读着《赤虎功体》的凝练法门。 他逐字逐句地揣摩,结合杨刚之前所讲的功体概念,心中渐渐明悟。 “原来如此……所谓凝练功体,其核心,并不仅仅是真气运转路线的规划,更是一个在突破前夕,以自身精纯到极致的气血,按照特定法门,系统地温养、淬炼周身皮肉筋骨,使其变得更加圆融统一的过程!” “其根本目的,是为了打造一个足够强大、足够稳固的‘容器’和‘通道’,以便在诞生真气之后,身体能够承载住真气那远比气血爆烈的能量,并且保证真气在体内高效安全地运转。”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还需要将自己所掌握的‘劲力’巧妙融入,利用劲力的特性,辅助气血更深入地淬炼身体的每一个细微之处,使得这具身体容器能够更好地适应未来真气的各种变化和运用。” 明悟了功体凝练的基本原理后,李不凡再回头看这赤虎功体,感受又自不同。 “这《赤虎功体》果真不俗!走的乃是刚猛霸道的路子,尤其注重对‘骨骼’的淬炼。其中记载了数种独特的气血震荡频率和劲力渗透技巧,专门用于锤炼周身骨骼,旨在将一身骨骼淬炼得如同赤色精铁,坚不可摧,不仅能极大增强防御,更能为将来修炼刚猛类真气武学提供最坚实的支撑。” 然而,他也发现了问题。“但这门功体与淬炼骨骼的内容相比,对于皮膜、肌肉、筋络的淬炼法门,虽然也有涉及,但就显得相对简略和常规了一些,更多的是依靠《二郎担山功》本身的气血滋养效果。” 李不凡若有所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猜想,一门真正完美、潜力无穷的极品功体,或许并非如此偏科。它应当是对周身‘皮肉筋骨血’,都有一套极其透彻的淬炼法门,使得整个身体内外如一,浑圆无漏,达到一种真正的‘圆满’之境!如此根基,未来才能承载更加强大和多样的真气,通往更高的武道境界!” “这《赤虎功体》侧重骨骼,或许能成就上品,但距离那种完美圆融的极品功体,还差了不少火候。” 想明白了这一点,李不凡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面临的最大难题——见识不足! “我目前只有这一门《赤虎功体》可供参考,眼界被局限了。若是能多找来几门不同侧重、不同流派的功体凝练法门,哪怕品阶不高,相互印证,触类旁通,必定能极大地开阔我的思路,对我将来统合自身所学,凝练属于我自己的完美功体,有着无可估量的好处!” 可是,功体凝练法门何其珍贵?每一门都堪称是一个势力传承的核心之一,岂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松鹤武馆的藏书阁内,或许有,但必然需要极高的代价才能兑换。 “等等!”李不凡眼睛猛地一亮,想到了一个东西,“天香令!” 芸娘说过,这天香令可以让天香楼做一件事,其价值远超寻常丹药财物。用来换取几门功体法门的参阅资格,想必应该足够了吧?毕竟只是参阅借鉴,并非索要原本。 “对!是时候让这块令牌发挥点作用了!”李不凡心中豁然开朗,“什么花魁,什么后续机缘,都是虚的!只有眼前能实实在在提升实力的好处,才是真的!”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阵火热,恨不得立刻就能拿到其他功体法门参阅。他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抬步就要向门外走去,准备连夜赶往天香楼。 然而,他的脚步刚刚迈出,目光不经意间瞥向了窗外。 窗外月色朦胧,万籁俱寂,已是深夜。 “……”李不凡动作一僵,想起了天香楼那昼伏夜出的作息,以及……芸娘那魅惑诱人的容颜身段。这大半夜的跑去求见,总觉得有些……不妥。 万一那女人又借机戏弄于他,怕是难以招架。 “算了算了……”李不凡摇了摇头,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急切,“还是明天白日再去吧,青天白日,想必她也会收敛些。” 他重新坐回床边,吹熄了油灯,和衣躺下。虽然心中思绪翻腾,但连日来的苦修和今日的突破也带来了巨大的疲惫,不久后,他便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光微熹,远处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李不凡便准时醒来。他没有丝毫赖床的意思,直接翻身而起,来到小院之中,开始每日雷打不动的晨练。 《松鹤溢气功》运转,精炼气血;《虎咆拳》舒展筋骨,震荡气血;《叠浪掌》演练劲力,追求叠加; 《铁壁功》淬炼肉身,增强防御;甚至还将《破军刀法》的前五式以手代刀演练了几遍,体悟那圆融之后的惨烈刀意。 直至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色的阳光洒满院落,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李不凡才缓缓收势,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眼中神光湛然。 没有片刻停歇,他回到屋内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换上一身干净的武馆弟子服饰,便径直出门,朝着天香楼的方向大步而去。 来到天香楼那奢华的门楼前,虽是清晨,但楼内已然有侍女在轻声洒扫。一名身着淡雅纱裙、身姿窈窕的侍女见到李不凡,立刻迎了上来,未语先笑,声音软糯:“这位公子,清晨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李不凡直接说明来意:“带我去找芸娘。” 那侍女闻言,美眸微微一亮,上下打量了李不凡一番,脸上笑容更盛,甚至带着几分惊喜:“您……可是不凡少爷?” 李不凡一愣,心中疑惑:“姑娘认识我?”他什么时候在这天香楼里这么出名了? 那侍女见他承认,巧笑嫣然,竟是十分自然地贴了上来,抱住李不凡的一条胳膊,轻轻摇晃着,吐气如兰:“果然是不凡少爷!楼中早就传下了画像,说得到天香令的不凡少爷乃是我们天香楼的贵客,若是您来了,定要好生招待,不可怠慢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大胆地注视着李不凡,语气带着几分娇憨:“如今一见,不凡少爷可比画像上还要俊朗英武许多呢!”说着,又抱着胳膊摇晃了两下,那柔软的触感隔着衣物传来。 李不凡心中了然,这定然是芸娘的手笔。他不动声色地将手臂从侍女的怀抱中抽了出来,语气平静地说道:“麻烦姑娘带我去见芸娘。” 那侍女见他如此,也不着恼,只是掩嘴轻笑一声,眼波流转:“好,不凡少爷这边请。”说罢,再次主动拉起李不凡的手,引着他向楼内走去。 穿过几重布置雅致的亭台楼阁,侍女将李不凡带到了一处幽静的独立院落前。 李不凡抬眼一看,这院落,赫然便是他上次打黑拳受伤后,被安置休养的那处房间所在的院子! “不凡少爷,就是这里了。”侍女松开手,指了指院内那间熟悉的屋子,压低声音道,“芸姐姐想必……还没睡醒呢。还请不凡少爷在此耐心等待片刻。”说完,还对李不凡暗送了一个秋波,这才袅袅娜娜地转身离去。 李不凡站在院中,看着那紧闭的房门,一时间倒也不好贸然去敲。他深知芸娘修为高深,自己在此地的一举一动恐怕都瞒不过她的感知,既然侍女说她未醒,那便等着吧。 等待也是无聊,不如修炼。但这毕竟是别人地盘,不宜弄出太大动静,万一惊扰了那位脾气莫测的芸娘反而不美。 于是,他便在院中寻了一处干净的石凳坐下,盘膝闭目,默默运转起《松鹤溢气功》,引导着体内气血缓缓流淌,精纯凝练,同时耳听八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就在朝阳完全升起,温暖的光芒洒满整个院落之时,那紧闭的房门内,终于传来了一道慵懒娇媚的声音,如同羽毛般轻轻搔刮着人的心尖: “是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李不凡立刻睁开眼睛,从石凳上长身而起,对着房门方向抱拳,语气恭敬地说道:“芸姐姐,是小子李不凡,冒昧前来,有事相求。” 随即,那娇滴滴的声音再次传出:“哦?是不凡弟弟呀……进来吧。” 第258章 芸娘投资,得功两本! 随着芸娘那声“进来吧”落下,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推开,露出里面略显昏暗的光线。 李不凡得了允许,不再犹豫,迈步走了进去。他前脚刚踏入房内,后脚那房门便又悄无声息地自动关闭。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与芸娘身上相似的馨香,他绕过用作隔断的精致正厅,循着那声音的来源,走向内室。 内室的门口立着一道绣着鸳鸯戏水图的苏绣屏风,将里面的情形遮挡得严严实实。芸娘那慵懒中带着一丝妩媚的声音再次从屏风后传来:“进来呀,不凡弟弟,还愣着做什么?” 李不凡脚步停在屏风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一丝莫名的悸动,对着屏风后方抱拳,语气诚恳而守礼:“芸姐姐抬爱,小子心领。只是这女子闺房,乃私密之地,小子岂能擅闯?还请芸姐姐移步正厅一见。” 屏风后静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带着嗔怪的轻哼:“哼,假正经!你呀,早就已经来过啦,还睡过姐姐的床呢,现在倒装起君子来了。” 李不凡面色不变,依旧维持着抱拳的姿势,沉声道:“是。但当日不凡身受重伤,意识全无,实属无意闯入,并非本心。” “今日既然清醒,明知故犯,却非不凡所为。还请芸姐姐体谅。” “罢了罢了……”屏风后的芸娘似乎有些意兴阑珊,又或许是被李不凡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弄得没了脾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不逗你啦,真是个没趣的小家伙。” 随即,屏风后面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衣物摩擦声,显然是在起身穿衣。 李不凡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立刻转过身,快步退回到了外面的正厅之中,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内室传来。李不凡抬眼望去,只见芸娘已从里面走了出来。 此时的她,与往日那种精心打扮、妩媚入骨的风格截然不同。一头乌黑顺滑的青丝并未盘成繁复发髻,只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眉目如画,肌肤白皙透亮,少了几分妖娆,多了几分清丽。 身上也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素雅长袍,虽不暴露,但那柔软的布料却完美地勾勒出了她丰腴婀娜、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反而有种别样的风采。 “来啦来啦……”她那娇滴滴的声音伴随着身影一同传来,带着刚睡醒不久的慵懒,别有一番风味。 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心中暗想:“这般的芸娘,倒是少见……褪去了铅华,竟也称得上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他不敢多看,立刻起身,再次抱拳行礼:“小子李不凡,拜见芸姐姐。冒昧前来,打扰姐姐清梦了。” 芸娘走到主位前,随意地坐下,纤手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这才眼波流转地看向李不凡,带着几分促狭:“说吧,我的不凡弟弟,这么一大早火急火燎地来找姐姐,所为何事呀?” “难不成是想通了,要来陪姐姐睡个回笼觉?” 李不凡自动过滤了她的调戏之语,直接说明了来意:“芸姐姐说笑了。小子今日前来,是想动用那枚天香令,向天香楼求取几本关于凝聚功体的功法秘籍,用以参阅借鉴。” “哦?”芸娘秀眉微挑,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笑道,“不凡弟弟,你可要想清楚哦。” “这天香令,其价值可是能让你见到我天香楼真正的花魁,一睹芳容,甚至得其青睐也未可知。你就这么轻易地用了?” 李不凡神色坚定,摇了摇头:“多谢芸姐姐和天香楼抬爱。只是那花魁之名,于小子而言太过遥远,亦非我辈武夫当务之急。” “小子有自知之明,与其追求那虚无缥缈的机缘,不如将这些实实在在能提升实力、夯实根基的功法武技握在手中,更为实在。” 芸娘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故作嗔怒地哼了一声:“臭小子,一点风情都不懂,算啦算啦,谁让姐姐我现在有求于你呢,便依了你吧。” 说着,她站起身,袅袅娜娜地走到李不凡面前,伸出纤纤玉手,不由分说地便搭在了李不凡的手腕之上。 李不凡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温润细腻的触感,紧接着,一股极其细微、却精纯凝练的真气,如同灵蛇般自芸娘的指尖透出,钻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运功抵抗,但立刻又强行按捺住了。他相信芸娘此刻并无恶意,应当是在探查他的根基。 那股气息在他体内迅速游走了一圈,片刻后,便又如潮水般退去,消失无踪。 芸娘收回手,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点了点头:“原本只知你战力不俗,越阶而战如家常便饭。” “没想到,你这身体的根基淬炼,倒也颇有章法,皮、肉、筋、骨都打下了一定的底子,虽然功法来源驳杂,但并未留下太多隐患,反而有种奇异的协调感。” 她看着李不凡,眼中带着了然之色:“你这么急着要功体凝练法门,想必不是想按部就班地修炼某一门,而是想触类旁通,博采众长,然后……自己尝试凝练出独属于你的功体吧?” 李不凡心中佩服,这芸娘眼光果然毒辣,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图。他坦然承认,再次抱拳:“芸姐姐明鉴,小子正有此意。还望姐姐成全。” 芸娘轻轻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也有一丝告诫:“倒是个有野心的小家伙。不过你要知道,这条路可不好走,古往今来,尝试者众多,成功者却寥寥无几。稍有不慎,便是根基尽毁的下场。” “小子明白,定会慎之又慎。”李不凡郑重道。 “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姐姐便助你一臂之力。”芸娘不再多言,秀手一挥,手中多出两本看起来颇为古旧的线装书册走了出来。 她将书册递给李不凡:“给,这两本,一本名为《厚土锻体诀》,侧重淬炼皮膜,使之坚韧绵长; 另一本名为《金钟罩体功》,虽名金钟,实则更重气血融于肌肉,增强肉身整体强度与防御。 皆是能够凝聚上品功体的法门,虽然不算最顶尖,但也各有独到之处,足够你参考借鉴了。” 李不凡大喜过望,连忙双手接过,粗略一翻,便知其中内容精深玄奥。他珍而重之地将两本书册收入怀中。 更让他意外的是,芸娘随后又将那枚天香令拿了出来,递还给他。 “芸姐姐,这……”李不凡一愣,没有去接,“小子既已用了天香令换取功法,此物自然当归还天香楼。还请姐姐收回。” 芸娘咯咯一笑,直接将令牌塞到了李不凡手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拿着吧!姐姐我说是送你的,便是送你的。这两本功法,权当是姐姐我提前投资你了。” “若是你真能凭着自身,统合那几种截然不同的劲力和功法,成功凝练出属于自己的功体,那你的天赋,在这偌大的州府之地,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了。” “到时候,姐姐我还指望你帮我做那件‘后续之事’呢,这枚令牌,就先当是个信物和念想吧。” 李不凡握着那枚依旧带着淡淡香气的天香令,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他深知这份人情欠得大了,但芸娘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芸娘深深一揖:“芸姐姐厚爱,不凡……铭记于心!” 功法到手,目的达成,李不凡便准备告辞离开。 他再次行礼:“芸姐姐若无其他吩咐,小子便不打扰姐姐休息,先行告退了。” 说罢,他转身就向院门走去。 身后传来芸娘那带着幽怨和诱惑的声音:“哎,小弟弟,这就要走啊?不再陪姐姐说说话,或者……和姐姐一起睡个回笼觉嘛?”她还故意眨了眨那双勾魂夺魄的美眸。 李不凡只当是耳边风,脚下步伐不仅没停,反而加快了几分,几乎是逃跑似的走向院门。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院门时,芸娘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却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正经: “喂,小家伙!若是你还想得到其他不同类型的功体凝聚方式作为参考,光靠我天香楼这点存货恐怕还不够。你去‘聚宝阁’看看碰碰运气吧,或许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李不凡脚步一顿,随后拉开院门,迈步而出,然后回身,对着院内再次郑重地抱拳行礼: “多谢芸姐姐指点!” 说完,他轻轻将院门带上,隔绝了那令人心绪不宁的院落和那位风情万种的芸娘。 站在天香楼幽静的回廊上,李不凡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他摸了摸怀中那两本崭新的功体法门和那枚天香令,不再耽搁,快步朝着聚宝阁的方向疾行而去。 第259章 钱福心思,赠功! 李不凡离开天香楼后,脚步不停,径直朝着聚宝阁而去。 他刚踏入那宽敞明亮的大厅,便有一名机灵的小厮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躬身问道:“这位公子,欢迎光临聚宝阁!不知您需要些什么?丹药、兵器、材料,咱们这儿应有尽有!” 李不凡直接道明来意:“不知贵阁可有功法武技出售?” “有的有的!”小厮眼睛一亮,连忙侧身引路,“功法武技都在二楼,公子这边请!” 跟着小厮上了二楼,只见一排排紫檀木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秘籍。李不凡目光扫过,发现大多都是些练体境界的功法武技,虽然种类繁多,但并无他所需之物。 他微微皱眉,对那小厮说道:“这些……层次稍低了些。不知贵阁可有涉及突破至练气境界,尤其是关于凝聚功体的功法秘籍?” 小厮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能问到这个层次的,通常都是即将突破的练血境圆满高手,或者是背后有势力的年轻才俊。 他不敢怠慢,态度更加恭敬:“公子恕罪,那等珍贵的秘籍,小人却是做不了主了。请您在此稍候片刻,小人这就去请我们管事前来。” “有劳了。”李不凡点头。 小厮匆匆离去,不多时,便领着一位身着锦袍,面容富态,眼神精明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李不凡抬眼一看,认得此人,正是和他有两面之缘的钱福。 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晚辈李不凡,拜见钱福前辈。” 钱福见来人是李不凡,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哦?是李小友啊,有些时日不见了。听说你这次想看看功法?不知具体需要哪一类的?” 李不凡开门见山:“钱前辈,晚辈此次前来,是想询问贵阁是否有凝聚功体的法门出售?” “凝聚功体的法门?”钱福脸上的惊讶之色比那小厮更浓,他仔细打量了李不凡一番,眼中精光一闪,“咦?前些日子老夫观你,似乎还在练骨境徘徊,怎么这般短的时日,就开始打听功体法门了?莫非……”他以为李不凡已经快要突破。 李不凡连忙解释:“前辈误会了。晚辈距离那一步尚远。只是小子想多了解一些不同类型的功体凝练方式,看看是否能触类旁通,为将来做准备。” 钱福恍然,抚须笑道:“原来如此,是想博采众长,开阔眼界。有志气!不过李小友,这凝聚功体的法门,可不比那些练体境界的功法武技,其价值……非同小可啊。” 李不凡早有心理准备,沉声问道:“敢问前辈,这最便宜的,大约需要多少银两?” 钱福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晃:“哪怕是最为普通、只能凝聚下品功体的法门,起价也得这个数——一万两白银!而且往往有价无市。若是中品、上品,价格更是要翻上数倍。” 一万两!李不凡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抱拳道:“好,晚辈知晓了。多谢前辈告知,告辞。”说罢,便欲转身离开。 “呵呵,李小友且慢。”钱福却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李不凡脚步一顿,回身疑惑地看向钱福:“不知前辈还有何指教?” 钱福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说道:“购买之法,对于小友目前而言,或许确实困难。” “不过……老夫这里,倒是有个机会,或许能让小友无需花费分文,便能得到一门不错的功体凝练法门。” “哦?”李不凡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不知前辈所说的机会,是什么意思?还请明示。” 钱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做了个请的手势:“此地不是谈话之所,李小友,还请随老夫到内堂一叙。” “前辈请。”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雅致的客厅,分宾主落座后,立刻有侍女奉上香茗。 钱福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却不急着喝,而是看向李不凡,笑道:“小友不必拘谨,先尝尝我聚宝阁的‘云雾茶’。” 李不凡哪有心思品茶,直接问道:“钱前辈,适才您所说的机会,不知究竟是何事?还请直言。” 钱福见李不凡如此直接,便也不再绕圈子,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道:“想必小友已经知道,不久之后,府城大比即将召开了吧?” “不错。”李不凡点头,这并非秘密。 钱福继续说道:“而在府城大比之后,我们青州九府之地的聚宝阁,还将面临一场关乎未来五年利益的‘份额之战’。” “份额之战?”李不凡还是第一次听说,“还请前辈细说。” “所谓份额之战,并非真刀真枪的比斗。”钱福解释道,“而是由青州州城的聚宝阁总阁主导,对下属九府分阁进行的一次综合考评。主要考察各分阁在当地的影响力、资源整合能力以及未来发展潜力。” “考评最优者,在接下来的五年内,便能从总阁获得更优先、更大量的紧俏资源供应,价格也更优惠。这直接决定了未来五年,一家分阁在所在府城的竞争力和利润!” 李不凡若有所思,这就像是总公司对下属分公司的业绩考核,关系到未来的资源倾斜。 钱福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看着李不凡:“而且,据老夫观察,最近这应天府城内,恐怕是暗流涌动,即将有大动作发生啊。” 李不凡目光微凝:“前辈指的是?” 钱福呵呵一笑,将茶杯端起,淡淡吹了几下:“小友不是已经身在其中了吗?比如,熊家,又比如,林家。” 李不凡心中顿时明悟,原来聚宝阁也一直在密切关注着府城内的势力格局。 他沉吟道:“原来如此。前辈的意思是想在这场熊、林两家的争斗中,扮演渔翁的角色,从中获利?” “非也,非也。”钱福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两家争斗,无论最终谁胜谁负,对于我聚宝阁而言,其实都是潜在的客户。” “不过嘛……老夫个人,更看好林家一些。所以,这才找上了小友你。” 他进一步阐明意图:“老夫希望,若是此次府城大比,林家能够挫败熊家,乃至之后顺势接手熊家在府城内的诸多产业……” “届时,林家能否考虑,与我聚宝阁进行更深度的合作?比如,熊家名下那些酒楼所需的食材、酒水、乃至一些特殊消耗品,能否优先从我聚宝阁进货?” “若能达成此类合作,我聚宝阁在应天府的影响力与业绩,必然能更上一层楼,在那‘份额之战’中,也能多几分把握。” 第260章 见林功,再回怀远! 没多久,两人便来到了林府门前。向门房说明来意后,一名小厮快步进去通报。不过片刻功夫,那小厮便回转,恭敬地引着两人进入府内。 穿过几重庭院,小厮将两人带到了一处颇为宽敞的演武场。只见场中,林功正全神贯注地演练着一套拳法,身形腾挪,拳风霍霍,倒是比在武馆时认真了许多。 见到李不凡和杨开,林功立刻收了拳势,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快步迎了上来:“杨哥!不凡兄弟!你们来了。” 杨开上前,笑着捶了一下林功的胸口:“是啊,来看看你小子!这么久都不去武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原来是在自己家里偷偷下苦功呢!” 林功闻言,脸上顿时垮了下来,唉声叹气地道:“唉,别提了!还不是上次,和不凡兄弟偷偷跑去天香楼,被我姐给逮了个正着嘛!” “我姐发了狠话,不突破到练血境,就不准我踏出林府大门半步,否则就要打断我的腿!” 他幽怨地看向李不凡,抱怨道:“都怪你啊,不凡兄弟!一点都不仗义,我姐揍我的时候,你连个屁都没放,直接就自己偷偷溜走了,留下我一个人顶雷!” 李不凡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笑道:“功哥,这你可冤枉我了。那时候大小姐正在气头上,我要是留下来帮你说话,保不齐咱俩一起被揍得更惨。” “我那是战略性撤退,保存实力,以待日后啊!” 杨开在一旁幸灾大笑:“哈哈哈!我看这样挺好!你小子就是欠收拾!不过这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啊!我看你这气息,已经练骨圆满了吧?果然是压力之下才有动力!” 林功苦着一张脸,哀叹道:“我真服了!这么一看,还是在武馆跟着杨哥你混比较好,起码挨揍还能还还手。” “跟我姐对练?那家伙,稍有不对就是一记狠的,躲都躲不开,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般,从不远处传来: “哦?功弟,看来你对我的指导,很有意见?” 只见一身白衣如雪的林芷妍,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演武场边,正神色平淡地看着他们。 林功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连忙躲到杨开和李不凡身后,压低声音惨叫:“救命啊!杨哥,不凡兄弟,救我!” 李不凡和杨开也是心中一凛,立刻收敛了笑容,转身对着林芷妍恭敬地抱拳行礼: “拜见大小姐!” 林芷妍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李不凡身上:“不必多礼。你们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李不凡心思电转,若是直接说明来意是想找林功一同回怀远县,恐怕会触怒这位刚刚才严令林功闭关的大小姐。 他念头一转,不如趁此机会,将天香楼得知的消息和聚宝阁的提议一并禀报,既能显示自己的价值,也能为接下来的请求铺路。 于是,他神色一正,沉声道:“回禀大小姐,属下此次前来,确有要事需向您禀报。” 林芷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好,那就堂内一叙。” 四人移步至客厅,分主次落座。侍女奉上香茗后,林芷妍便挥退了左右,看向李不凡:“说吧,所谓何事?” 李不凡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大小姐,属下近日得到一些消息,熊家似乎有意在即将到来的府城大比之上,针对我林家有所动作。” 林芷妍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语气依旧平静:“哦?针对?你细细说来。” “是。”李不凡应道,“此事,还需从当日我与功哥自怀远县返回府城途中遭遇截杀说起。后来经过多方查证,那次的幕后黑手,正是熊家!” “是他们暗中联系了吴家的残党,对我等进行袭杀。而熊家之所以能精准掌握我们的行踪,其消息来源则是……” 林芷妍轻轻放下茶杯,接口道:“天香楼。” 李不凡心中微讶,面上不动声色:“大小姐圣明,正是如此。” 林芷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这就是我为何严令林家之人,近期不得再去天香楼的原因。而且,这天香楼的背后,亦是有不弱的势力支持,并非简单的青楼楚馆。” 李不凡点头道:“大小姐所言极是。据属下所知,这天香楼背后,乃是一个名为‘天香教’的势力。” “哦?”林芷妍的目光再次落在李不凡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你如何得知?” 李不凡轻咳两声,略有些“尴尬”地解释道:“这个……属下之前因缘际会,在天香楼得到了一枚‘天香令’。那芸娘为了……嗯,为了拉拢属下,便告知了这些内情。” 林芷妍尚未说话,旁边的林功瞪大了眼睛喃喃道:“你得到这天香令的时候我也在啊,我怎么不知道呢。” 随后眼珠直转嘿嘿笑道:“好家伙!不凡兄弟,你后来又偷偷去天香楼了啊?可以啊你!” 林芷妍淡淡地瞥了林功一眼,林功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她沉吟片刻,对李不凡道:“你倒是……为了打探消息,不惜以身犯险。” 李不凡立刻起身,抱拳肃容道:“属下既为林家护院,自当竭尽全力,护卫林府周全。若能探得敌情,些许个人荣辱,不足挂齿!” “正因如此,属下才不得不……咳咳,与那芸娘周旋,方得到这些确切消息。” 林芷妍思虑了一会,目光转向杨开和李不凡,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杨开,李不凡,你们二人听好。既然熊家已摆明车马,那我林家也无需再忍让。” “府城大比之上,若遇熊家之人,无需留手,定要打出我林家的威名!让他们知道,我林家,不是好惹的!” “是!明白!”杨开和李不凡同时抱拳,沉声应道,眼中皆有战意升腾。 禀报完此事,李不凡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大小姐,属下此番前来,还有一事,心中忧虑,不得不报。” “讲。” 李不凡脸上适时的露出担忧之色:“属下是担忧家人的安全。不凡虽是练武之人,自身不惧这些明枪暗箭。可是,那熊家既然能打听到我与功哥返回府城的路线,想必也能轻易查到我等家人的居所。” “所以属下担心怀远县林府,乃是林家根基之一,若是遭了熊家暗中偷袭,恐怕损失不小,也会动摇我林家声望。”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林芷妍的神色,见其并未打断,才继续说道:“因此,属下斗胆请示大小姐,是否可以考虑,近期将怀远县林家的重要人员,暂时迁至府城,以策安全?待府城风波平息之后,再作打算。” 李不凡这番话,说得极为巧妙。他绝口不提是担心自己的师傅和弟弟,而是将重点放在了“怀远县林府”的安全上,既凸显了他对林家的情谊和考虑周全,又巧妙地借助林府的势力和名义,来达成自己接亲人来府城的目的。 林芷妍听完,看了李不凡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你有此心,甚好。” 她略一沉吟,便做出了决定:“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你去办。即刻返回怀远县,将怀远县林家的重要人员,一并接来府城安置。” “是!属下领命!”李不凡心中大喜,强压下激动,恭敬应道。 林芷妍又看向一旁眼巴巴望着的林功,说道:“功弟,你也随李不凡一同前去。一路上,凡事多听李不凡安排,不得任性妄为。” 林功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兴奋道:“真的?姐!你太好了!谢谢姐!” “先别谢得太早。”林芷妍语气转冷,“此次便当作你的历练。若是你回来之日,修为还未突破至练血境,那你就不用回府城了,直接留在怀远县看守祖宅吧!” 林功脸上的笑容一僵,但立刻挺起胸膛,拍着胸脯保证:“是!姐!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不就是练血境吗?小意思!” 事情敲定,林功已是迫不及待,拉着李不凡和杨开就往外走:“走走走!兄弟们,还等什么?赶紧出发啊!” 三人向林芷妍行礼告退后,便兴冲冲地离开了客厅,前去准备。林芷妍特意吩咐管家,为三人准备了三匹脚力健硕的骏马。 不多时,三人便牵着马匹走向城外。到了城外后,林功意气风发,一马当先;杨开和李不凡相视一笑,催动坐骑,紧随其后。三骑扬起尘土,向着怀远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客厅内,林芷妍独自坐在主位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眼中若有所思。 “天香教……熊家……”她低声自语,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子,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利色,“这府城的水,是越来越浑了。也罢,只有水浑,鱼儿才会浮现……”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同青烟般悄然模糊,下一刻,便彻底消失在了座位之上。 第261章 回家,温馨 三人骑马的速度很快,一路风尘仆仆,只用了两天时间,便看到了怀远县那熟悉的轮廓映入三人的眼帘。 林功一拉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他兴奋地指着前方喊道:“不凡兄弟!杨哥!到了!” 离家多日,重返故地,连李不凡心中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他笑道:“走吧,回家!” 三人放缓了马速,信马由缰地穿过县城略显狭窄但充满生活气息的街道,向着林府而去。 到了林府气派的大门前,李不凡勒住马,对林功和杨开说道:“功哥,杨哥,你们先进府安排吧,我得先回家看看师傅和平安。” 林功理解他归心似箭的心情,点头道:“好,不凡兄弟你先去,我和杨哥进去跟我娘他们说一声。等晚些时候,咱们再碰头商量具体行程。” “好。”李不凡应了一声,便调转马头,牵着马,沿着记忆中的青石板路,慢慢地向着师傅刘郎中的家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围的街坊邻居有些认出了他,纷纷投来惊讶和善意的目光,低声议论着。李不凡一一微笑点头回应,心中却愈发急切。 来到那扇熟悉的的门前,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门环。 “师傅!平安!在吗?我回来了!” 院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李不凡心中了然,这个时辰,想必是师傅去学堂接平安放学,还没回来。 他不再犹豫,将马拴在门外的树上,转身便朝着学堂快步走去。 当他来到学堂门口时,正值散学时分,许多孩童嬉笑着从里面涌出。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学堂门外老槐树下,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身形清瘦却站得笔挺的熟悉身影。 “师傅!”人未至,声先传。 刘郎中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体微微一震,猛地转过头,向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李不凡身影一闪,已然如同游鱼般穿过人群,来到了他的面前。 “师傅!不凡回来了!”李不凡看着师傅似乎比记忆中又苍老了一丝的面容,鼻尖有些发酸,但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刘郎中上下打量着李不凡,眼中满是欣慰和激动,连说了几个“好”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来好啊!回来就好!高了,也壮实了!这一晃,你走了都快两三个月了……” 李不凡笑道:“还好,师傅,我在府城一切都好,就是特别想您和平安。” 就在这时,学堂里的学生也走得差不多了,一个穿着干净棉布衣服、脸蛋红扑扑的小男孩背着小布包,从里面探出头来,四处张望。 当他看到槐树下的刘郎中和李不凡时,眼睛猛地一亮,大喊一声:“阿哥!你回来啦!” 正是李平安!几个月不见,小家伙的脸色红润了许多,皮肤也白皙细腻了不少,显然在刘郎中的精心照料下,吃得很好。 “哎!平安!”李不凡心中柔软,蹲下身,张开双臂,将飞奔而来的李平安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顺势将他举了起来。 “走!哥回来了,咱们回家,今晚吃大餐去!”李不凡用额头抵了抵弟弟的额头,笑着说道。 “嗯嗯!吃大餐!”李平安用力地点着小脑袋。 李不凡抱着平安,和刘郎中一起,有说有笑地往家走。、 刚到巷子口,正好遇到买菜回来的小翠和忠叔。两人见到李不凡,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是不凡回来了!”忠叔激动地说道,“老爷,我再去多买几个菜!” 小翠也连忙道:“对对对!” 刘郎中脸上笑开了花,朗声道:“好!啊忠,再去打一壶好酒来!今天老夫高兴,要和不凡好好喝两杯!” “好嘞,老爷!”忠叔和小翠眉开眼笑,风风火火地又转身奔向集市。 李平安还不忘奶声奶气地补充:“忠伯伯,我要吃糖!” “好好好,给小平安买糖吃!”忠叔回头笑着应道,脚步更快了。 回到那个熟悉的小院,将李平安放下,三人坐在堂屋里聊天。刘郎中关切地问道:“不凡啊,在府城怎么样?习武累了吧?” “怎么也不捎个信回来,让师傅和平安惦记。” 李不凡有些歉然地说道:“师傅,修武时间紧迫,每日除了练功就是任务,倒是把写信这事给忘了,让您担心了。” 李平安依偎在李不凡身边,仰着小脸问道:“哥,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呀?” 看着弟弟期盼的眼神,李不凡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师傅,平安,我这次回来,是打算接你们去府城住的。”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那张小心保管的房契地契,递给刘郎中:“您看,我在府城靠近武馆的地方买了个小院子,虽然不大,但够我们住了。以后,咱们就在府城安家。” 刘郎中接过那叠纸张,当他看到上面“两千九百两”的数额时,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手都微微有些发抖,难以置信地看向李不凡: “两……两千九百两?!不凡,你……你哪来这么多钱?你该不会是……该不会是去借了印子钱吧?那可不行啊!利滚利会要人命的!” 看着师傅那担忧焦急的模样,李不凡心中温暖,连忙笑着安慰道:“师傅,您放心!您徒弟我如今在府城也算混出点样子了,这点钱都是正路来的。” “不瞒您说,您徒弟我现在距离那练气境,也就一步之遥,算是小有实力,赚些银子不算难事。” “是嘛?!”刘郎中闻言,脸上的担忧瞬间被惊喜和自豪取代,他仔细端详着李不凡,连连点头,欣慰道:“好!好啊!咱们家不凡,真是出息了!出息了啊!” 李平安虽然听不懂什么是练气境,但他能感受到哥哥和师傅的高兴,也拍着小手雀跃道:“我知道啦!阿哥以后能给我买更多好吃的,我们能住大房子!” “对!住大房子!”李不凡笑着捏了捏弟弟的小脸。 三人正聊得开心,就听外面传来忠叔中气十足的一声喊:“开饭咯——!” 刘郎中一手拉着李不凡,一手牵着李平安,三人说说笑笑地从堂屋走出。 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虽然比不上府城大酒楼的精致,却充满了家的味道。 这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直到夜深,李平安终于抵不住困意,趴在李不凡怀里沉沉睡去。 第262章 师傅疑惑,林功解释! 将平安安顿好后,刘郎中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示意李不凡坐下,给他倒了杯茶,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不凡,现在这里就咱们爷俩,你跟师傅说实话,你这次急着接我们走,是不是……在府城招惹到什么人了?” 李不凡神色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自然,笑道:“师傅,您想多了,真没有。” “就是弟子现在有能力了,想接您和平安去享福。” “哼!”刘郎中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地看着他,“你小子,还能瞒的过我,撅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跟师傅还不说实话?是不是惹到什么麻烦,怕连累到我们?” 在刘郎中一再的逼问下,李不凡知道瞒不过去了,他叹了口气,神色也郑重起来:“师傅,真不是惹到什么具体的人了。只是……树大招风,弟子如今在府城,确实身处一些是非之中。” “我不敢说一定会出事,但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将您和平安接去府城,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才能安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师傅,不单单是我们,就连怀远县的林府,这次也要举家暂时迁往府城。” “您说,若是没事,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刘郎中听完,沉默了片刻,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李不凡:“你这孩子……你的心思,师傅怎么会不知道?你是怕我们成了你的软肋啊……” 李不凡握住师傅有些粗糙的手,恳切道:“师傅,请您理解弟子。只有你们安全了,我在府城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往前走。若是……”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以及林功那熟悉的声音:“不凡兄弟!在吗?我和杨哥来了!” 刘郎中疑惑地看向李不凡,李不凡解释道:“师傅放心,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林府的二少爷林功,还有我在武馆的好兄弟杨开,都是自己人。” “哦哦,快请进。”刘郎中连忙起身。 李不凡走到院外打开门,林功和杨开走了进来。林功笑道:“可算找到你了!还好府里有人知道你是刘郎中的高徒,不然这大晚上的,还真不好找。” “功哥,杨哥,快进屋。”李不凡将两人引入屋内。 刘郎中见到林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连忙上前就要行礼:“老朽拜见二少爷!” 林功赶紧上前一步,双手托住刘郎中的胳膊,不让他拜下去,语气十分客气:“刘老先生,您这可折煞晚辈了!” “您为林家回春堂尽心尽力这么多年,是林家的功臣,该是我这后辈向您见礼才是!万万不可如此!” 刘郎中看着眼前这位毫无架子的林家二少爷,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自然的李不凡,心中更是惊诧不已。 他虽然知道李不凡天赋不错,早晚会闯出一番名堂,但万万没想到,短短两三个月时间,他竟然已经能和林家二少爷如此熟稔地称兄道弟了! 寒暄过后,李不凡直接切入正题:“功哥,情况如何?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林功说道:“此番回来确实有些突然,我刚才已经和我娘以及几位族老说清楚了情况。但林家在此地盘踞多年,收拾起来颇为繁琐,最快……恐怕也需要五日时间才能准备妥当。” 李不凡点了点头,这个时间在他的预料之内。 林功看向李不凡和刘郎中,建议道:“不凡兄弟,刘老爷子,既然还要等几天,我看不如这样。你们和小平安,这几日就直接住到林府去吧。” “一来,林府守卫森严,比这里安全更有保障;二来,到时候出发也方便,不用再来回折腾。” 李不凡看向刘郎中,征求他的意见。刘郎中眼中却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他忍不住向林功问道:“敢问二少爷,老朽冒昧……我家这小子,是不是在府城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为何……为何需要如此谨慎?” 林功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安抚道:“老爷子,您多虑了!没什么大事,就是林家在府城的产业越做越大,急需人手。” “想着怀远县这边还有很多为林家效力多年的老人,就打算一并接过去。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绝对没事!” 他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刘郎中活了大半辈子,岂会听不出其中的安抚之意?他心中明白,恐怕这次麻烦不小,甚至连林家都需要暂避锋芒。 刘郎中不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顺从地说道:“既然如此,老朽一切但凭二少爷安排。” “好!”林功笑道,“那明日一早,我便派人过来接你们过去。” “回春堂那边,刘老先生您这几日就不用去了,就在府里好好休息,准备过几日的长途跋涉。” 刘郎中抱拳道:“多谢二少爷费心安排。” 李不凡也对师傅说道:“师傅,那这几天平安的学堂也先告个假,咱们好好收拾一下,准备搬家。” “嗯,好。”刘郎中应道,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转身走向里屋,“那你们年轻人聊,我去看看平安,顺便收拾收拾东西。” 看着师傅略显沉重的背影,李不凡知道师傅心中已然明了,只是不愿说破,让他担心。 这时,林功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打破了有些沉闷的气氛:“不凡兄弟,别愁眉苦脸的了。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咱们出去活动活动筋骨,过过拳脚?” “我这被关在家里练了这么久,骨头都快生锈了!” 杨开也摩拳擦掌,咧嘴笑道:“是啊!正好我也手痒了,看看你小子被大小姐操练了这么久,到底长进了多少!” 李不凡知道他们是好意,想让自己放松一下,便压下心中的思绪,笑道:“好啊!正好我也有些日子没和功哥切磋了。” “不过,在比试之前,我还有一件小事要办,得稍等片刻。” “行,我们等你。”林功和杨开爽快应道。 李不凡转身出了屋子,并没有走远,而是径直来到了对面那座他之前买下却几乎没怎么住过的小院。他身形轻盈地翻墙而入,推开虚掩的房门,借着月光,走到了供奉原主父母牌位之前。 看着这两个牌位,李不凡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座小院,本是他想着安定下来后,给师傅和平安,也包括这具身体原主的父母一个安稳的祭祀之所。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为了安全,他不得不再次离开。 “虽然有些遗憾……但安全第一。”李不凡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两个木牌用一块干净的布包裹好,贴身收起。这小院,只能暂时舍弃了。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刘郎中的家中,将木牌暂时安置在自己的行李里,然后走到厅堂,对正在闲聊的林功和杨开说道:“功哥,杨哥,事情办完了。走,咱们找个地方比划比划去!” 第263章 夜狩,银顶赤纹雪狐! 杨开眼睛一亮,搂过林功的肩膀,嘿嘿笑道:“好啊!我可是很久没‘指点’林功这小子了,正好活动活动!” 林功奋力从杨开的臂弯里挣脱出来,不服气地嚷嚷道:“够了啊杨哥!干啥呀,见面就想揍我!” “我跟你讲,我现在可是练骨圆满了啊,今非昔比了!” “嘿!臭小子,区区练骨圆满就敢跟你杨哥我显摆了?”杨开作势欲打,“看来还是揍得轻了!” “别别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林功连忙告饶,躲到李不凡身后。 李不凡看着两人打闹,笑了笑,说道:“不过,在这城里比试,动静太大,怕是会扰人清梦。得找个清净点的地方才好。” 林功眼珠一转,提议道:“诶!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去处!不凡兄弟,还记得之前我们冬猎的那片山林吗?” “此时夜深人静,正是个好地方!” 杨开闻言,也来了兴趣:“山林?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林功立刻接过话头,兴奋地说道:“不过到了山林,光比拳脚倒是没什意思,有了!” “此番我们不比功法武技,咱们比一比这夜晚狩猎如何?看谁在天亮之前猎到的猎物最多!怎么样?” “夜晚狩猎?”杨开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嘿!有点意思!这黑灯瞎火的,全靠耳力和感知,倒是挺考验本事的!” 李不凡也觉得这个提议新颖刺激,点头道:“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们没有弓箭啊。” 林功一拍胸脯,豪气地说道:“小意思!上我家取一些就是了!弓箭嘛,林家还是有不少存货的。” 杨开在一旁打趣道:“对!不凡兄弟你可别忘了,这小子可是咱们怀远县的大户人家!区区一些弓箭,算什么?” “好!那就这么定了!”李不凡也被勾起了兴致。 三人计议已定,便不再耽搁,立刻动身前往林府。 凭借林功二少爷的身份,他们很顺利地从林府武库中取了三张力道适中的猎弓和几壶箭矢,然后便趁着月色,直奔城外那片熟悉的山林而去。 以三人如今的修为,脚程极快,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已来到了之前林家举行冬猎的那片山林边缘。 夜晚的山林,比白天更多了几分神秘和幽深。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四周虫鸣唧唧,偶尔夹杂着几声不知名野兽的低嚎,显得格外寂静而危险。 但三人艺高人胆大,浑然不惧。林功看着黑黢黢的林子,兴奋地搓了搓手,说道:“规则很简单,从现在到天亮鸡鸣时分,看谁猎到的猎物最多!” “输的人,嘿嘿,在回府城的路上,可得给赢的人挑行李啊!” 杨开笑道:“好啊!这个彩头不错!那就开始吧!走你!” 说罢,他率先选了一个方向,身形一晃,便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黑暗之中。 “杨哥你耍赖!”林功叫了一声,也赶紧选了另一个方向冲了进去。 李不凡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笑了笑,选择了第三条路,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 行走在寂静的山林中,李不凡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大半年前,他还只是这怀远县一个小小的护卫,还需要为了生计奔波。 而如今,他却已是练血境的武者,能与林家二少爷和武馆大师兄称兄道弟。这身份变换之迅速,命运之奇妙,着实让人唏嘘。 但他很快收敛了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眼前的狩猎上。夜晚的山林危机四伏,同时也充满了机会。 他放缓呼吸,调动全身的感知,捕捉着风中传来的细微声响,观察着地面的痕迹和周围植被的动静。 忽地,在他左侧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 李不凡眼神一凝,立刻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他的动作轻盈如豹,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隐藏在灌木丛中的小东西似乎也极其警觉,立刻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猛地从灌木中窜出,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向着山林深处疾驰而去! “好快的速度!”李不凡心中微惊,脚下《爆步》瞬间发动,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在这复杂崎岖的山林之中,李不凡一步踏出便是数丈距离,速度已然极快。但前方那道白影竟也丝毫不慢,左冲右突,灵活异常,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李不凡不欲闹出太大动静,没有全力催动“暴劲”,他张弓搭箭,瞄准那道在林木间穿梭的白影,屏息凝神。 “嗖——!” 箭矢破空而去,带着凌厉的尖啸声。 然而,那白影仿佛背后长眼一般,在箭矢即将及体的瞬间,猛地一个急转变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箭矢,钻入了一片更加茂密的荆棘丛中。 “狡猾的家伙!”李不凡不怒反喜,这猎物的灵性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他趁着对方变向减速的瞬间,体内气血奔涌,《爆步》——“暴劲”! “嗖!嗖!嗖!嗖!嗖!” 一连五次短促而爆烈的踏步,地面被踩出浅坑,李不凡的速度骤然飙升,瞬间拉近了距离,大手一探,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抓向了那道刚从荆棘丛中钻出的白影! 入手处一片温软滑腻,还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那东西在他手中剧烈地挣扎起来,发出“吱吱”的尖细叫声。 李不凡将其提到眼前,借着稀疏的月光仔细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这是……雪狐?而且还是罕见的银顶雪狐?”李不凡十分惊讶,“不对啊,雪狐通常只在寒冬时节出没,如今这季节,天气尚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更让他感到奇异的是,这只银顶雪狐头顶那撮银色毛发之中,竟然隐隐夹杂着几缕极其淡薄、却清晰可见的赤红色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银顶赤纹……这……”李不凡脑海中仿佛有一道电光闪过,猛然想起了什么,“难道……真是那个?” 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探究欲。若真如他所想,那这只雪狐的出现,或许并非偶然! 他抬头望向四周,茫茫夜色笼罩山林,难以清晰辨认方向。 他只能凭借着自己对这片山林残留的记忆和远超常人的感知力,判断了一下刚才追逐的大致路线,然后小心翼翼地捧着这只不再剧烈挣扎、只是用红宝石般的眼睛看着他的雪狐,向着山林更深处缓缓探索而去。 第264章 再得朱果,神秘晶石! 大约花了一个时辰,李不凡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和怀中雪狐偶尔细微的挣扎方向作为指引,终于来到了一处陡峭的山壁前。 李不凡怀中的雪狐到了这里,挣扎得更加明显,红宝石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其中一个最大的洞口,发出“吱吱”的急促叫声。 “是这里吗?”李不凡心中一动,不再犹豫,迈步走进了那个最大的山洞。 山洞内比外面更加黑暗,只有些许月光从洞口斜射进来,勉强照亮前方。走了约莫几丈,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不小的天然洞窟。而在洞窟中央,生长着一棵造型奇特的矮树,此刻,那树上竟然星星点点地挂满了十多颗果子。 “朱果!”李不凡瞳孔微缩,心中涌起巨大的惊讶。 他清楚地记得,大半年前的那个冬天,他正是在这个山洞里,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三颗朱果,凭借那三颗朱果蕴含的磅礴气血,他才得以在武道上快速起步,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可按照常理,朱果这等天材地宝,生长周期极为缓慢,往往数年才能开花结果一次。如今不过短短半年多时间,这棵朱果树竟然再次结果,而且数量如此之多,足足有十几颗!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不凡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洞窟,最后定格在那棵朱果树上,“这果树生长得如此迅猛,必定有其原因!难道……问题出在这树下?” 他走到树下,摘下一颗饱满的朱果。果子入手温润,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之前在林中追逐奔波,倒是有些口渴,李不凡便将朱果放入口中,轻轻一咬。 甘甜的汁液瞬间充盈口腔,一股温热的气流随之涌入腹中,化作精纯的气血能量散向四肢百骸。 这感觉依旧舒坦,但对于如今已是练血境的李不凡而言,一颗朱果所蕴含的气血,已经算不上多么庞大,更像是喝了一碗十全大补汤。 “痛快!”李不凡咂咂嘴,一连又吃了两颗,倒是狠狠地解了渴。 三颗朱果下肚,气血在体内微微鼓荡。李不凡当即盘膝坐下,运转《松鹤溢气功》,引导着这些外来的气血融入自身,进行炼化提纯。 不过半个时辰左右,三颗朱果的气血便已被他彻底炼化吸收,转化为自身精纯气血的一部分。 天道酬勤: 松鹤溢气功熟练(108\/1000) “这朱果不愧是天材地宝,蕴含的气血精纯,炼化起来就是快!”李不凡感受着熟练度的提升,心中欣喜,“当初境界低微,炼化一颗都颇为费力。如今看来,若是能将这些朱果尽数服下炼化,倒也是一笔不小的熟练度入账!” 他起身,开始动手采摘树上的朱果。当他将一颗颗红艳艳的果子摘下时,旁边那只雪狐急得“吱吱”直叫,两只前爪不停地扒拉着地面,红眼睛里充满了渴望,仿佛在说:“你怎么全摘了?给我留两个呀!” 李不凡见状,不由得莞尔一笑:“你这小畜生,倒是通些人性,还知道讨要好处。” 他本就不是吝啬之人,此番能再次找到这里,这雪狐也算有功。而且朱果有十几颗,他一人也用不完。 于是,他便将摘下的朱果分出一半,大约六七颗,放在了雪狐面前。 “喏,这些给你了,算是你的酬劳。” 雪狐见状,立刻扑到那堆朱果上,用鼻子嗅了嗅,发出满足的“呜呜”声,然后小心翼翼地叼起一颗,跑到角落享用去了。 李不凡将剩下的朱果暂时放在一边,目光再次聚焦在那棵朱果树上。此刻果树上的果子已被摘尽,显得光秃秃的。 “东西太多,怀里倒是揣不下了。”李不凡自语了一句,随即开始仔细端详起这棵果树。他绕着树走了几圈,四处敲敲打打,试图找出它生长如此迅猛的原因。 这棵树不过一丈来高,树干也不算粗壮,想来根系不会太深。他将树周围的地面、石壁都仔细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明显的异常。 “既然四周没有,那么能促进这果树违背常理快速结果的,原因很可能就藏在树下!”李不凡思忖片刻,下定了决心。 他搓了搓双手,体内气血缓缓向双臂汇聚,一股精纯的气血之力在他手掌间流转、凝聚,在透过洞口照射进来的黯淡月光下,他的双手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光晕,这是气血极为凝练的表现。 “先把它弄出来!” 李不凡低喝一声,围绕着果树根部四周,猛地跺脚! “嘭!嘭!嘭!” 《虎咆拳》的震劲透过脚底传入地面,将树根周围的泥土震得松动、开裂。 “好!给我起!” 李不凡沉腰坐马,背对着果树,双臂向后反抱住粗壮的树干,全身气血轰然爆发,筋骨齐鸣,模仿着前世记忆中那位花和尚倒拔垂杨柳的架势,猛地发力! “起——!” 伴随着一声低吼,只听“咔嚓咔嚓”一阵令人牙酸的根系断裂声响起,那棵丈余高的朱果树竟被他硬生生地从地里拔了出来!带起大片的泥土和碎石。 李不凡将果树连同巨大的根须团丢到一旁,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个不小的树坑。他毫不迟疑,跳进坑中,双拳如同铁犁一般,蕴含着震劲和爆发力,飞快地向下、向四周刨挖起来。 泥土在他手下如同豆腐般被轻易翻开,断根碎石被清理出去。很快,一个约莫两丈深、一丈见方的大坑便出现在他面前。 然而,坑底除了潮湿的泥土和岩石,并无任何异常之物。 “看来还得往下!”李不凡没有气馁,继续挥动双臂,向下挖掘。 那只雪狐已经吃完了李不凡给它的朱果,正满足地舔着爪子,蹲在坑边,歪着脑袋,用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李不凡像个土拨鼠一样在坑里奋力挖掘,时不时还“吱”地叫一声,似乎在给他加油鼓劲。 又挖了小半个时辰,深度已经超过了五丈。就在李不凡以为自己的猜测错误,准备放弃之时,他的拳头忽然触碰到了一块坚硬之物,与周围的泥土岩石触感截然不同。 他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将周围的泥土扒开,只见坑底赫然埋藏着一枚约莫鸡蛋大小、通体呈现暗红色、表面有着天然云纹的晶石! 将这枚晶石拿起,入手竟传来一阵奇异的温热感,仿佛内部蕴藏着某种能量。 “这是何物?”李不凡尝试着将一丝气血注入晶石之中。他凭借着补全《破军刀法》后对气血离体的细微掌控,使得气血成功离体,触碰到晶石表面。 然而,那缕气血如同泥牛入海,进入晶石后竟没有激起任何反应,晶石依旧只是散发着淡淡的温热,再无其他变化。 “没用?”李不凡皱了皱眉,“难道……是境界不够?这晶石需要真气才能催动?就像那储物袋一样,只对真气有反应?” 他心中猜测,或许这枚奇特的晶石,才是导致朱果树违背常理、快速结果的根源。它可能不断地散发着某种特殊的能量,滋养着上方的果树。而自己目前只是练血境,无法用气血引动其真正的奥秘。 想不明白,李不凡也不钻牛角尖。他将晶石小心地揣入怀中,准备日后修为提升再行研究。 他又在坑底和四周仔细搜寻了一遍,确认再无其他物件后,便开始将挖出的泥土回填。 费了一番功夫,将大坑填平压实。李不凡看着蹲在一旁,因为吃了朱果而显得精神奕奕、皮毛越发光滑的雪狐,说道:“小家伙,今日能找到这宝贝,你功劳不小。看在这份上,便饶你性命,这些朱果也够你消化一阵子了。” 那雪狐似乎听懂了李不凡的话,冲他“吱吱”叫了两声,然后叼起地上剩下的两颗朱果,身形一闪,便敏捷地窜出了山洞,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不凡笑了笑,将剩下的五六颗朱果用布包好,揣入怀中。 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这个给他带来两次机缘的山洞,身影融入了外面的夜色,准备去猎杀其他猎物,再与林功杨开一较高下。 第265章 遭袭!三人斗蛇! 李不凡走出山洞,怀揣着朱果和那枚神秘的暗红晶石,心情颇为舒畅。他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向着山林更深处潜行而去,准备继续这场夜猎。 凭借着练血境的敏锐感知,山林中的许多细微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陆续遭遇并成功猎杀了几只山鹿、一只獐子和一头颇为健壮的山豹。 他熟练地取下这些猎物的左耳作为凭证,并用剥下的豹皮当成包裹,将战利品放在里面。 在追踪猎物的间隙,他也陆续将怀中的朱果服下炼化。这些朱果蕴含的精纯气血,对于如今的他而言,炼化起来更加轻松高效。 天道酬勤: 松鹤溢气功熟练(288\/1000) 感受着体内稳步增长的气血和熟练度,李不凡脸上露出笑容。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豹皮包裹,心中暗道:“收获不小。功哥还只是练骨境,感知和速度终究差了些,此番狩猎,怕是要让他来背包了。” 此时,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夜色逐渐褪去。李不凡不再往山林内部深入,开始辨认方向,准备返回约定汇合的地点。 就在他仔细分辨路径,向着山林外围行走时,一阵隐约的呼喝声顺着晨风传入了他的耳中。 “功弟,你先走!”是杨开的声音,带着急促和凝重! 李不凡心中一凛,他们有危险!他立刻放弃了原本的路线,身形如同猎豹般猛地窜出,朝着声音和能量波动的源头全速赶去! 数百米的距离,对于全力爆发《爆步》的李不凡而言,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便已跨越!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只见在一片林间空地的湖边,杨开和林功正背靠着背,神色紧张地与一条巨物对峙! 那是一条足有水桶粗细、长约三丈的巨蟒!它浑身覆盖着暗青色的鳞片,在晨曦的微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 最令人心惊的是,它庞大的身躯上,竟然交替闪烁着土黄色和深蓝色两种诡异的光芒,一股远超练血境的凶戾气息弥漫开来! “森冉!”李不凡心中惊呼。 杨开和林功显然也深知其厉害,正一步步缓缓向后退去,试图拉开距离逃离。 但那头森冉一双竖瞳冰冷地锁定着两人,猩红的蛇信吞吐不定,显然不打算放过送到嘴边的猎物。 杨开一边后退,一边压低声音对林功快速说道:“功弟,听我说!一会要是真打起来,你别硬抗,找机会先走!” “你在这里,我反而要分心护着你。” 林功脸色发白,握弓的手有些颤抖,小声问道:“真的吗杨哥?我走了你怎么办?” “废话!你走了我才能放开手脚!”杨开低喝道,“你到一旁找机会用弓箭袭扰,吸引它的注意力,反而更能帮到我!” 就在这时,那森冉似乎失去了耐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弓,如同一道青黑色的闪电,带着腥风直扑杨开! “走!”杨开暴喝一声,不退反进,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弹射而起,险之又险地侧身躲开了森冉的扑袭!与此同时,他体内气血奔涌,右拳紧握,一式猛虎下山凌空砸向森冉的躯干!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杨开这势大力沉的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森冉身上,然而,那土黄色和深蓝色光芒急速流转,竟将大部分力道化解于无形! 森冉只是身躯微微一晃,鳞片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反而这一拳彻底激怒了这头凶物!它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粗壮的身躯猛地蜷缩,如同巨大的绳索般,向着刚落地的杨开缠绕而来,想要将他生生绞杀! 杨开反应极快,足尖一点,身形如同受惊的猛虎般向侧后方跃去。 然而,森冉的攻击连绵不绝,巨大的蛇尾如同钢鞭般,带着呼啸的风声,拦腰扫向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的杨开! 杨开脸色一变,只得双臂交叉,气血凝聚于前,硬生生格挡! “砰!” 一声巨响,杨开如同被攻城锤击中,整个人被那沛然巨力扫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他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杨哥!”林功看得目眦欲裂,他知道自己不能逃,立刻强忍恐惧,张弓搭箭,连连射击! “嗖!嗖!嗖!” 特制的破甲箭矢如同连珠炮般射向森冉,然而,箭矢撞击在鳞片上,只是迸溅出点点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根本无法破开那层流转的黄蓝光芒! 虽然无法造成伤害,但林功的骚扰也成功吸引了森冉的注意。 它似乎被这只不断放冷箭的“小虫子”惹得心烦意乱,放弃了远处的杨开,扭动庞大的身躯,带着腥风直扑林功而去! 林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运转步法,拼命向后拉开距离,同时不忘继续射箭干扰。 “功哥快走!”李不凡此时终于赶到,他毫不犹豫,张弓搭箭,凭借着箭术圆满带来的精准掌控,弓弦连响! “嗖!嗖!嗖!” 三支箭矢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首尾相连,精准无比地射向了森冉头颅的同一个位置! 然而,即便是李不凡灌注了气血的箭矢,也仅仅是在那覆盖着黄蓝光芒的鳞片上留下了一个稍微明显些的白点,依旧无法破防! 杨开揉了揉剧痛的胸口,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道:“奶奶的,这玩意力道真不小!” 他看到李不凡赶来,精神一振,大喊道:“不凡兄弟!你来得正好!我破开它的真气护体,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说罢,杨开深吸一口气,脸上闪过一丝决然。他调动起体内那微弱却精纯的一缕赤红色真气,全部凝聚于右拳之上!整个拳头仿佛燃烧起来,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黑虎崩崖!” 他怒吼一声,身形再次暴起,如同扑食的恶虎,一拳悍然轰向森冉的头颅!这一次,目标明确,就是李不凡刚才三箭连射留下的那个白点! “嘭!!!” 赤红色的真气与森冉头颅上的黄蓝光芒狠狠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闷雷般的炸响!只见那流转不休的黄蓝光芒剧烈地波动了一下,竟然真的被杨开这凝聚了全部真气的一拳打散了一小块,露出了下面暗青色的鳞片! 就是现在! 李不凡眼神锐利如鹰,早已蓄势待发!几乎在杨开拳头命中、护体光芒散开的瞬间,他弓弦再响! “嗖!嗖!嗖!” 三支利箭如同三道夺命的黑色闪电,精准无比地射向了那片失去了真气保护的区域! “噗!噗!噗!” 这一次,箭矢终于成功破防!深深扎入了森冉的血肉之中,虽然入肉不深,但带来的剧痛让森冉发出了凄厉无比的嘶鸣! 第266章 重伤森蚺,濒死反击! 剧烈的疼痛彻底激发了这头妖兽的凶性!它放弃了追击林功,巨大的头颅猛地回转,一双竖瞳死死锁定住了让它受伤的杨开,血盆大口张开,带着一股腥臭的狂风,势要将杨开一口吞下! 杨开一击之后,真气几乎耗尽,脸色苍白,但他战斗经验丰富,强提一口气,脚下步伐连动,迅速向后拉开身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咬。 李不凡岂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森冉张口噬咬,口腔内部正是防御最薄弱之处! “嗖!嗖!” 又是两箭破空!这一次,箭矢直接射入了森冉张开的大口之中,精准地命中了它那不断吞吐的猩红信子! “嘶——!!!” 信子被射穿,剧痛让森冉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扭动起来,蛇尾胡乱拍打着地面,激起漫天尘土和碎石。 林功见状,也豁出去了,将箭袋中剩余的箭矢一股脑地全部射出,虽然大多被鳞片弹开,但也进一步干扰了森冉的行动。 杨开强忍着虚弱,再次欺身而上,抓住森冉因剧痛而动作僵直的瞬间,凝聚起体内最后一丝力量,一式“百兽之王”狠狠砸在森冉的下颚处! “咚!” 沉闷的响声如同擂鼓,森冉遭受这记重击,庞大的头颅猛地向后仰去,整个上半身都不受控制地向后翻起,露出了相对柔软的下颚区域! “不凡!出手!”杨开嘶声喊道,他自己则因力竭而单膝跪地,汗如雨下,几乎无法再战。 李不凡毫不犹豫,再次开弓!三支利箭成品字形射向森冉暴露出的咽喉要害! 然而,箭袋已空! 李不凡眼中厉色一闪,毫不犹豫地扔掉长弓,身形如同炮弹般暴起!脚下《爆步》连续炸响,三步便跨越了十余丈的距离,同时“锵”的一声拔出了背后的斩岳长刀,瞬间来到了杨开身边! 此刻,森冉遭受连番重创,身上那黄蓝光芒闪烁不定,变得明灭黯淡,显然受伤极重,速度和反应都大不如前。 李不凡持刀与杨开并肩,急促问道:“杨哥,如何?刚才那样的攻击,还能再来一次吗?” 杨开剧烈喘息着,苦笑道:“奶奶的……这畜生……还真是皮糙肉厚……没问题!” “拼着躺上半个月,我也能再给它一下!不过……接下来的,就全交给你了!” “好!”李不凡眼神冰冷,“杨哥,趁它病,要它命!” 话音未落,李不凡已然动了!他体内气血如同江河决堤般疯狂涌入斩岳刀中,刀身发出轻微的嗡鸣!《破军刀法》五式在他手中行云流水般施展开来! 先登!斩将!夺旗!关山越!破千军! 刀光如同匹练,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开始向着森冉身上那些受伤和防御薄弱之处疯狂招呼!气血如同不要钱般消耗,每一刀都力求造成最大的伤害! 与此同时,杨开头顶气血蒸腾,脸上涌现一股异样的潮红,他压榨着自身的潜能,将体内那缕刚刚恢复少许的真气再次逼出,凝聚于拳锋! “不凡!来!” 他怒吼一声,如同扑火的飞蛾,再次施展出“百兽之王”,那蕴含着真气的拳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轰在了森冉的七寸要害之上! “轰!” 拳劲透体而入!森冉七寸处的鳞片瞬间炸裂,血肉模糊! 而这一拳,也彻底耗尽了杨开所有的力量,他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连手指都难以动弹。 就是现在! 李不凡眼中精光爆射!他双手握紧斩岳刀,将全身剩余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刀身绽放出刺目的血光! “破千军!” 他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人随刀走,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猛地刺向森冉那被杨开一拳破开的七寸伤口! “噗嗤——!” 长刀毫无阻碍地深深刺入,直至没柄! 森冉发出垂死的哀嚎,巨大的蛇尾本能地席卷而来,想要将这两个给予它致命重创的人类绞杀! 李不凡毫不犹豫地弃刀后撤,同时双拳齐出!他将所修功法武技中的种种劲力融会贯通,震劲、暴劲、叠劲、钻劲……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席卷而来的蛇躯之上! “百兽之王!两重浪!” “破千军!催心掌!” 他状若疯虎,拳、掌、指、肘……全身各处都化作了武器,疯狂地攻击着!每一击都蕴含着多种劲力,破坏着森冉的肌肉、骨骼和内脏! 他不知道挥出了多少拳,直到感觉体内气血近乎枯竭,双臂酸软麻木,那疯狂扭动的蛇躯才终于缓缓停止了动作,最终轰然倒地,不再动弹。 李不凡也几乎脱力,拄着膝盖大口喘息,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流下。 “功哥……出手……补刀……”李不凡喘着粗气对一旁的林功喊道。 林功早已被这场惨烈的战斗惊呆了,闻言才回过神来,连忙应道:“好!” 他快步上前,费力地拔出深深插入森冉七寸的斩岳刀,然后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森冉的脖颈狠狠劈下!准备将这巨大的蛇头彻底斩断! 然而,就在林功挥刀,三人因为强敌伏诛而心神稍稍放松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原本看似已经死透的森冉,紧闭的巨口猛地张开,一道混合着土黄与深蓝光芒、散发着刺骨寒气的真气,如同离弦之箭般,毫无征兆地喷射而出,直取距离最近的林功和瘫倒在地的杨开! “功弟小心!”杨开目眦欲裂,他想要推开林功,但身体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勉强将林功向旁边拉了一把! 然而,这道垂死反击的真气速度太快,范围也太广!尽管杨开拼死一拉让林功避开了正面冲击,但那冰寒刺骨的真气余波仍旧将两人完全笼罩!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响起,只见杨开和林功的身体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混合着土尘的坚冰! “杨哥!功哥!”李不凡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因为力竭和距离,根本来不及救援,只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第267章 冰封!气血融冰! 眼见杨开和林功被森冉垂死反击的冰寒真气冻成冰雕,生机迅速微弱,李不凡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强行压下身体的虚弱和气血的枯竭,猛地提起一口气,捡起地上的斩岳长刀,踉跄着冲到那还在微微抽搐的森冉尸体旁,用尽最后力气,狠狠几刀劈下,将那颗狰狞的蛇头彻底斩断! 森冉最终发出一声微弱的嘶鸣,彻底没了声息。 解决了这最后的隐患,李不凡立刻扑到被冰封的两人身边。看着那厚厚的的坚冰,他不敢贸然用蛮力破开,生怕伤及里面已然十分微弱的两人。 “必须化开这冰!”李不凡心中焦急,立刻尝试催动体内所剩无几的气血,双掌分别按在两座冰雕上,试图以自身气血的热力将坚冰融化。 然而,他的气血刚一触碰到那坚冰,便如同冰雪遇阳春般飞速消融,虽然确实有效果,坚冰表面泛起丝丝白气,开始缓慢融化,但速度却慢得令人绝望! 这毕竟是练气境妖兽临死前的含恨一击,蕴含的冰寒妖力极其精纯霸道,岂是李不凡这个状态不佳的练血境初成武者能够轻易化解的? “有效果就好!有效果就好!”李不凡咬牙,不顾自身的损耗,从怀中掏出仅剩的两粒气血丹,一股脑吞服下去。丹药入腹,化作两股微弱的热流,勉强补充着他近乎干涸的气血。 他盘膝坐下,双手分别抵住杨开和林功身上的坚冰,全力运转《松鹤溢气功》,引导着那微弱的气血,一左一右,持续不断地冲击、消融着坚冰。 汗水如同雨点般从他额头滴落,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因为过度透支而微微颤抖。但他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给我化!化开啊!”他心中疯狂呐喊,压榨着自身的每一分潜力。 然而,他本就状态极差,强行催动气血的结果,便是伤上加伤。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刻钟,或许是更短,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股逆血涌上,随即便彻底失去了意识,昏倒在两座冰雕之间。 不知过去了多久,李不凡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和身体的剧痛惊醒。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旧躺在湖边,天色已经大亮。 他第一时间看向杨开和林功,只见覆盖在他们身上的坚冰已经融化,露出了里面两人青紫色的皮肤,但依旧有薄冰残留,并且两人的身体摸上去依旧冰凉刺骨,气息虽然比之前稍微强了一丝,却依旧十分微弱。 “不行!必须立刻回去!只有回到怀远县,才能救他们!”李不凡挣扎着想要爬起,却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和眩晕袭来,让他险些再次栽倒。 他强忍着不适,观察了一下四周。那森冉的尸体依旧躺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威压和血腥气,周围一片死寂,显然它生前练气境妖兽的气息,让其他猛兽不敢轻易靠近,这倒是不幸中的万幸。 李不凡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他将身上最后一颗气血丹拿出服下,盘膝坐下,缓缓炼化药力。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损耗的气血终于恢复了一小部分,虽然距离全盛状态差得远,但至少有了行动之力。 他不敢再休息,将斩岳刀归鞘,然后一手一个,将依旧处于昏迷状态、身体冰凉的杨开和林功扛在肩上。 两人的体重不轻,加之李不凡自身虚弱,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但他咬紧牙关,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怀远县的方向,一步一步地挪去。 他走走停停,汗水浸透了衣衫,又因为体温而蒸腾出白气。不知摔倒了多少次,他又多少次挣扎着爬起,始终没有放下肩上的两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强提最后一口力气,加快脚步,踉踉跄跄地冲到了林府大门前。 “来人!快来人!救人!!”李不凡嘶哑着喉咙大喊,将肩上的两人小心地放在门口的石阶上。 守门的小厮认出了李不凡,更看清了地上昏迷不醒、脸色青紫的正是自家二少爷和林功少爷的朋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不敢有丝毫怠慢。 “快!刘郎中就在府上!快抬进去!”一个小厮机灵地喊道,同时另外几人七手八脚地帮忙抬起杨开和林功。 李不凡跟随着他们,一路疾呼:“师傅!师傅!快救人!” 很快,得到消息的刘郎中提着药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看到李不凡浑身狼狈、脸色惨白,又看到地上两个昏迷不醒、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年轻人,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徒儿!这是怎么回事?”刘郎中一边蹲下检查杨开和林功的状况,一边急促地问道。他经验老到,一眼就看出了关键: “这两人……明明夏日炎炎,怎么会寒气入体如此之深?这寒气……好生霸道!” 李不凡急声道:“师傅,先别问那么多了,快想想法子,先把人弄醒再说!” “好!徒儿放心,交给为师!”刘郎中也不再废话,立刻展现出他老郎中的经验。 他快速对旁边的小厮吩咐道:“快去回春堂,按我说的抓药!当归三钱、干姜五钱……快去!磨成粉末,用大火熬煮!要快!” 报出一连串药材名字后,他又对另一个小厮道:“找一间安静的空房!快!” “是!”小厮们立刻分头行动。 刘郎中对李不凡道:“徒儿,你跟我来,给我打下手!” 一名小厮引着刘郎中和李不凡来到一间僻静的客房。李不凡将杨开和林功并排放在床榻上。 刘郎中关上房门,神色严肃地对守在门口的小厮道:“听着,不管是谁来,都给我拦在门外!” “再给我打两盆滚烫的热水和两盆温水,还有火烛,送到门口,到了呼唤即可!若是药材取回,立刻磨粉熬煮,明白吗?” “是!刘老先生!”小厮领命而去。 第268章 师傅传功,春秋针法! 屋内,刘郎中走到床前,对李不凡道:“徒儿,将他们的湿衣服全部褪去。” 李不凡依言,小心翼翼地将杨开和林功身上冰冷潮湿的衣物尽数除去。 刘郎中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个古朴的针囊,展开后,里面是两排长短不一、闪烁着寒光的银针。他看向李不凡,眼中带着一丝郑重和期许: “徒儿,自你拜我为师后,为师忙于生计,真正教你的东西其实不多。不论是识药辨性,还是医术道理,大多靠你自行领悟和钻研。今日,为师便传你我刘家祖上传下的压箱底功夫——春秋针法!”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遗憾:“可惜,这套针法传至为师这一代,已经残缺不全,仅仅只剩下了三针。” “但也就是靠着这三针,让为师年轻时行走天下,晚年固守一方,都闯下了一些名头,救治了不少疑难杂症。” 李不凡闻言,心中感动,连忙道:“师父您言重了!若无师傅您当初悉心教导,为我解答诸多医药疑惑,打下坚实基础,不凡绝无今日之见识。” “师父之恩,不凡永世不忘!” 刘郎中欣慰地点点头:“好!好孩子!你有此心,为师便知足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刘老先生,您要的东西到了!” “徒儿,去取来。” 李不凡将热水、温水、火烛等物一一搬进屋内。 刘郎中吩咐道:“将烛火点燃。” 李不凡点燃烛火,橘黄色的光芒驱散了屋内的昏暗。 刘郎中取出一根较长的银针,在烛火上来回灼烧,直至针尖微微泛红。他屏息凝神,目光锐利,看准杨开胸口的膻中穴,手腕一抖,银针如同闪电般刺入! 紧接着,又是两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中庭穴和巨阙穴! 三针落下,杨开胸口处的皮肤微微泛红,那深入骨髓的寒气,竟然开始顺着三根银针的尾部,丝丝缕缕地向外逸散出来! 而刘郎中此刻已是满头大汗,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李不凡这才惊觉,原来自己的师傅也是有功夫在身的! 只是境界不高,加之年事已高,气血并不雄浑,施展这三针对他而言,负担极大。 “可看清楚了?”刘郎中喘着气问道。 李不凡郑重点头:“是,师傅!不凡看清楚了!是以特殊的气血运行方式,刺激人体重要穴道,激发其自身生机,恢复元气。” “不过……这具体的气血运行路线和力道掌控,徒儿尚不知晓。” 刘郎中眼中闪过赞赏之色,笑道:“果真聪慧!观察入微!如今你的修为远超为师许多,欠缺的正是这具体的法门。你附耳过来,为师说与你听。”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里,刘郎中仔细地将春秋三针所对应的独特气血运转路线、下针的力度、角度以及时机把握,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李不凡。 李不凡凝神静听,凭借着他强大的精神力和对自身气血的精微掌控力,很快便将这法门牢记于心,并理解了其中的关窍。 天道酬勤: 医术小成(1516\/2000) 春秋针法入门(3\/500)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这精妙的针法已然入门! “好!好啊!”刘郎中看着李不凡眼中闪过的明悟之光,抚须笑道,脸上满是欣慰“老夫这套针法,总算后继有人了!” 李不凡擦去因高度紧张而冒出的汗水,恭敬地说道:“多谢师傅传功!” “好了,徒儿,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刘郎中指了指那两盆热水,“把沸水端到他们两人旁边,然后你催动气血,加速热水挥发,提升这屋内的温度和湿度。再用那两盆温水,不断给他们擦拭身体,促进气血流通。” “是!师傅!” 李不凡立刻照做。他强忍着自身的疲惫和伤势,持续催动气血,使得屋内水汽氤氲,温度升高,同时又用温热的布巾仔细为杨开和林功擦拭身体。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和气血。两个时辰过去,李不凡累得几乎虚脱,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但他始终咬牙坚持着。 而此时,林府内的其他人,包括林功的母亲以及几位闻讯赶来的族老,都已经焦急地围在了房间外面,但都被小厮牢牢拦住。 刘郎中仔细观察着杨开和林功的状况,见他们脸上的青紫之色渐渐褪去,气息也变得平稳有力起来,甚至比受伤前似乎还浑厚了一丝,终于松了口气。 “好了,可以撤针了。” 他示意李不凡,两人以同样的手法,小心翼翼地将银针逐一取下。 “好了,此番两人已无大碍。”刘郎中擦了擦汗,对李不凡说道,“这寒真虽然霸道,但被我的针法激发了潜力使得他们的气血自行与寒气进行对抗,说不定,他们此番或许会因祸得福,修为精进。” 听到两人无恙,李不凡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一股巨大的疲惫感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刘郎中扶住他,关切地问道:“好了,不凡,现在可以和师傅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 李不凡缓了口气,将三人夜间狩猎,意外遭遇森冉,以及惨烈搏杀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刘郎中听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你们……你们三个小子,竟然能联手杀了那练气境的妖兽!” “这……这真是了不得啊!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怀远县了!” 李不凡却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惋惜和自责:“诶……最终还是功亏一篑,让杨哥和功哥身受重伤,险些……险些丧命。都是我实力不济,没能保护好他们。” 刘郎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傻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在那种情况下,你能拼死将他们带回来,已是万幸!” “无需过于自责。武道之途,本就充满艰险,经此一役,对你们而言,未必不是一种磨砺和成长。” 两人又聊了小半个时辰,李不凡的心情才渐渐平复。 “好了,不凡,你已经很棒了。”刘郎中站起身,说道,“走吧,我们出去见见外面的人,别让他们等急了,尤其是功儿的母亲,怕是已经急坏了。” 李不凡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跟着刘郎中一起打开了房门。门外,焦急等待的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第269章 昏迷!进境大涨! 李不凡和刘郎中刚一打开房门,早已等候在外的众人立刻呼啦一下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 为首的一位中年美妇,眉眼间与林功有六七分相似,只是此刻容颜憔悴,眼中含泪,她一把抓住刘郎中的衣袖,声音颤抖地问道:“刘郎中,刘老先生,功儿……功儿他们怎么样了?” 刘郎中连忙拱手,宽慰道:“回夫人,请放宽心。二少爷和他的朋友杨开少侠,均已无大碍。老夫已用金针渡穴之法,激发了他们自身生机,驱散了体内寒毒。” “如今气息平稳,只是消耗过大,尚在昏睡之中,再过些时日,想必便能苏醒。” 美妇人闻言,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松,但眼中的忧色未减。 刘郎中又扬声问道:“药呢?煎好了吗?” “来了来了!”一名小厮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密封的陶制药罐快步走来,罐口还用湿布封着,防止药气外泄。 刘郎中看了一眼,吩咐道:“去找个小火炉来,将这药罐置于其上,文火持续加热保温。另外……”他略一沉吟,继续道,“再往里面添上些之前磨好的药材碎末,兑入适量沸水,保持药液浓度。待两位少爷苏醒之后,立刻喂他们服下,温服,有助于他们固本培元,恢复元气。” “是!小的明白!”那小厮领命,连忙端着药罐去准备了。 美妇人听到刘郎中安排得如此周到细致,心中感激,对着刘郎中微微躬身行礼:“多谢刘郎中妙手回春,救我儿性命!此恩此德,林家没齿难忘!” 刘郎中连忙侧身避过,不敢受此大礼,谦逊道:“夫人言重了,救死扶伤本是医者本分,老夫不过是尽了绵薄之力,当不起夫人如此大礼。” 美妇人直起身,秀手轻轻一挥,身后立刻有两名下人端着两个精致的木盒走上前来。她语气诚恳地说道:“刘郎中高义,但酬谢必不可少。这是一套由赤金混合少许寒铁精心打造的金针,共三十六枚,比寻常银针更易传导气血乃至真气。” “另外这是一株五百年的血参,药性温和而磅礴,最是滋补元气。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刘郎中务必收下,否则我心难安。” 刘郎中一看这两样东西,就知道价值连城,尤其是那套赤金寒铁针,对于医者而言堪称至宝。 他连连摆手推辞:“夫人,这太贵重了!老夫万万不能收!救治二少爷乃是分内之事,岂能收受如此厚礼?” 美妇人却态度坚决,两人一番推让拉扯。那美妇人见刘郎中执意不收,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脸色苍白的李不凡身上,语气温和地说道: “这位小兄弟,想必就是刘郎中的高徒吧?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此番也多亏了你从旁协助,才能如此顺利。” 李不凡见夫人问话,强打起精神,想要抱拳回礼,说一句“多谢夫人夸奖,愧不敢当”。 然而,他连续的高强度战斗、气血的巨大消耗,再加上全神贯注接受师父传授针法记忆和后来协助施针的精力透支,早已到了极限。 此刻心神一松,那强提着的最后一口气顿时泄了。 “多……谢……”两个字刚艰难出口,他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耳边嗡鸣作响,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下去。 “不凡!”刘郎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昏迷过去的李不凡,同时手指迅速搭上了他的腕脉。 略一探查,刘郎中眉头微蹙,随即对周围人道:“无妨,他只是消耗过度,力竭昏厥。来人,将他抬到隔壁静室,好生安置。” 立刻有下人上前,小心地将李不凡抬起,送往旁边的房间。 美妇人见状,更是感慨,吩咐道:“务必好生照料这位李小兄弟,所需药物,尽管从库房支取。” …… 两天后。 李不凡在一阵口干舌燥中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床幔和屋顶。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感觉身体依旧有些酸软,但那种极度的虚弱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甚至有些饱胀的力量感。 守在屋内的侍女见他醒来,脸上露出喜色,连忙推门而出,对外面喊道:“醒了!李小哥醒了!” 消息很快传开。没过多久,刘郎中便提着药箱匆匆赶了过来。他看到李不凡已经坐起,正在活动手脚,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关切地问道:“感觉怎么样?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李不凡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血,虽然还有些滞涩,但远比昏迷前雄厚了许多,他摇了摇头,说道:“师傅,我没事,感觉挺好的,好像……还因祸得福,修为有所精进。” 刘郎中点点头,神色却带着一丝后怕和严肃:“没事就好。不过,徒儿,你这次实在是太凶险了!” “下次切记,不可在身体极度亏空、接近极限的情况下,连续服用那等气血磅礴之物。” 他解释道:“你当时身体处于一个高负荷后的脆弱状态,对于那等骤然补充的庞大能量,根本来不及有效炼化和引导。” “与平时微微突破极限后的进补不同,那时身体渴求能量,但身体机能却十分微弱,不足以消化,反而可能被那股不受控制的能量撑爆!” “幸好,后来为师给你用了化解气血的汤药,又以春秋针法刺激你的肉身潜力,引导你体内那股淤积的气血缓缓化开,反哺自身。”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不凡闻言,心中凛然,背后惊出一身冷汗。他仔细回想昏迷前的状态,确实感觉到体内气血紊乱,有失控的迹象。 这次经历,给了他一个深刻的警醒,对于日后服用丹药的时机和剂量,有了更清晰的把握。 他再次感受了一下身体,意念微动: 天道酬勤: 松鹤溢气功熟练(688\/1000) 果然如此!在他昏迷期间,身体自行运转《松鹤溢气功》炼化那淤积的气血,熟练度竟然暴涨了几百点! 他起身,对着刘郎中郑重行礼:“徒儿明白了!多谢师父救命传功之恩!” 第270章 师父根底,无名书籍! 刘郎中将他扶起,佯怒道:“你我师徒,还说这些客套话作甚?走吧,去看看平安,那孩子这两天没见到你,担心坏了。等着杨开和林功醒来,我们便可以准备出发了。” “嗯。”李不凡点头。 两人来到安置李平安的小院。小平安正坐在门槛上,托着腮帮子,眼巴巴地望着门口。一见到李不凡和刘郎中,他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了过来,兴奋地喊道:“刘爷爷!阿哥!你们回来啦!” 李不凡蹲下身,将弟弟抱起来,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嗯,回来了。平安,这几天在这里待得还习惯吗?” 李平安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笑容:“习惯!可习惯啦!这里的叔叔伯伯、姐姐阿姨都对平安特别好!还给平安好多好吃的!”林府的下人、护卫们都知道李不凡的本事和与二少爷的关系,自然对李平安格外照顾。 “这就好。”李不凡放下心来。 刘郎中看着兄弟俩,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他大手一挥,对李不凡道:“不凡,让平安留下吧,无妨。” 李不凡有些犹豫:“师父,这……” 刘郎中故意板起脸:“怎么?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 李不凡连忙道:“徒儿不敢。”他依言将房门关上,屋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李不凡神色变得严肃而郑重,他对李平安说道:“平安,去,给刘爷爷磕头,然后敬茶。” 李平安眨着大眼睛,有些不解:“哦哦?为什么呀阿哥?” 李不凡耐心解释道:“平安,你觉得刘爷爷对你好不好呀?” “嗯嗯!”李平安毫不犹豫地点头,“刘爷爷可好啦!像哥哥一样!” 李不凡点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嗯。你磕头敬茶之后,刘爷爷就正式是我们的师父了。” “以后,他会像教导阿哥一样教导平安,会对平安更好,教平安很多很多本事。明白了吗?” ”同时我们也要对刘爷爷好,就像平安对哥哥那样,明白了吗?” 李平安虽然年纪小,但很聪慧,他能从哥哥郑重的语气中感受到这件事的重要性。他用力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阿哥!” 说罢,小家伙走到刘郎中面前,学着戏文里的样子,有模有样地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李不凡也在一旁跪下。 磕完头,李平安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小手有些颤抖,却努力平稳地举到刘郎中面前,稚声稚气地说道:“师父,请喝茶!” 刘郎中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眶微微湿润,心中百感交集。 他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接过那杯凉茶,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好!好孩子!快起来!”刘郎中声音有些哽咽,连忙将兄弟二人扶起。 李不凡起身后,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张房契地契,双手奉到刘郎中面前,恳切地说道:“师父,徒弟如今身无长物,平安也还小,能拿出来最珍贵的物件,就是这在府城安身立命的根本。“ ”请您不要嫌弃,务必收下!从今往后,我和平安待您,如师如父!定当孝顺您,为您养老送终!” 说罢,他拉着李平安,再次对着刘郎中深深叩拜下去。 刘郎中看着那承载着李不凡心血的房契地契,又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孩子,老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他没有去接那房契,而是再次将两人扶起,动情地说道:“好!好孩子!你们的心意,师父心领了!但这房契,是你拼来的安身之所,师父不能要,你好好收着!” 他拉着兄弟俩的手,走到桌边,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了四本颜色泛黄、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线装书册。 “不凡,”刘郎中看着李不凡,眼神充满了期许,“你天赋异禀,悟性惊人。之前,你已从为师这里学会了《百草全解》、《刘氏医经》,加之前日传授的《春秋针法》,为师毕生所修之医术,你已尽得真传!” “望你日后善用此术,行善积德,悬壶济世,莫要辜负了这一身本事。” “是!弟子谨遵师父教诲!定当以医术济世,不负师恩!”李不凡肃然应道。 刘郎中点了点头,将其中三本书推到李不凡面前:“这三本,乃是武道功法。虽然你如今已是练血境高手,这功法于你用处不大,但拿来参阅,触类旁通,或能对你未来的武道之路有所启发。” “是,多谢师父。”李不凡恭敬接过。 最后,刘郎中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本材质奇特、封面无字的黑色书册上,语气带着一丝追忆和感慨:“而这一本书……据说,是我刘氏祖上曾经辉煌过的证明。” “只是,到了为师这一代,乃至为师的父亲、祖父,都无人能参透其中奥秘,不知它到底有何作用。只知道它材质特殊,水火不侵,刀剑难伤。” 他轻轻摩挲着那黑色书册,叹息道:“为师老了,不知还有几年好活。半生漂泊,膝下无一子嗣传承,本以为这门庭便要就此没落……幸好,老天待我不薄,晚年能收得佳徒,传承衣钵,更得平安这般乖巧的孩儿……” 李不凡闻言,心中酸楚,连忙打断道:“师父您言重了!您老人家身体硬朗,精神矍铄,再活几十年也不成问题!” “定能看着平安长大成人,看着徒儿将您的医术发扬光大!” 李平安也依偎在刘郎中腿边,仰着小脸,认真地说道:“刘爷爷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平安还要跟刘爷爷学好多好多本事呢!” 刘郎中看着兄弟俩关切真诚的眼神,心中的那点暮气顿时被冲散,他开怀一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将李平安揽入怀中,连声道: “好!好!刘爷爷就借你们吉言,努力活得长长的,看着我们平安长大,看着不凡名动四方!” 一时间,小小的房间内,充满了温馨和孺慕之情,驱散了之前的阴霾与担忧。 第271章 两人苏醒,杨开突破! 三人正在屋内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刘郎中!刘郎中!二少爷醒了!您快来看看吧!”门外传来小厮的呼喊。 刘郎中闻言,立刻站起身:“好,知道了,这就来。” 他看向李不凡,“走吧,不凡,一起去看看。” “阿哥,平安也想去!”李平安扯着李不凡的衣角,眼巴巴地望着他。 李不凡看向刘郎中,用眼神询问。刘郎中和蔼地摸了摸平安的头,叮嘱道:“好,平安可以去。不过要记住,一会儿到了那里,只能安安静静地看,不能大声说话吵闹,知道吗?” “嗯嗯!知道啦刘爷爷!”李平安用力点头,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瓮声瓮气地说,“平安一定不说话,做个乖孩子!” “嗯,刘爷爷知道平安最乖了。”刘郎中慈祥地笑了笑。 于是,三人跟着前来报信的小厮,快步来到了林功休养的庭院。 此时,林功的母亲,那位中年美妇正坐在床边,一脸关切地看着刚刚苏醒的儿子。见到刘郎中进来,她连忙起身相迎: “刘郎中,您来了!快请再给功儿看看,他刚才醒了一会儿,服下您吩咐熬煮的药物之后,便又睡过去了。” 刘郎中点点头,走到床边,伸出三指,轻轻搭在林功的手腕上。片刻后,他松开手,脸上露出轻松的神色,对林夫人说道:“夫人请放心,二少爷脉象虽还有些许空虚,但已强劲有力,根基未损,只是气血损耗过大,需要时间慢慢调养。” “如今已无大碍,等他再次醒来,服用些温补气血的药物即可。” 林夫人闻言,彻底放下心来,连声道:“好好好!多谢刘郎中!来人啊,去库房取一份上好的百年老参,炖上一只老母鸡,给二少爷补补身子!” 她想了想,又向刘郎中请教:“刘郎中,您看除了这个功儿还需要吃些什么、喝些什么比较好?” 刘郎中抚须道:“夫人所言的人参炖鸡,已是极好的气血滋补之物。老夫再开一副‘四物汤’的方子,与那人参母鸡一同食用,相辅相成,效果更佳。” “好!就按您说的办!”林夫人立刻吩咐下人去准备。 就在这时,又有一名小厮前来禀报:“夫人,刘郎中,隔壁院子的杨开少侠也醒了!” 刘郎中闻言,对林夫人拱手道:“夫人,既然二少爷已无大碍,老朽便先行告退,去看看另一位伤者。” 林夫人连忙还礼:“有劳刘郎中了,您请自便。”同时她也吩咐下去,“给杨少侠那边也炖上一份人参母鸡,不可怠慢。” 刘郎中带着李不凡和李平安离开了林功的院子,前往杨开休养之处。 当他们赶到时,却见伺候的侍女和小厮们都站在房门外,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李不凡见状,心中一紧,上前问道:“怎么回事?为何都在外面?” 一名小厮连忙回话:“李小哥,里面的那位杨少侠,他……他情况有些不对!浑身变得滚烫,头顶冒出阵阵白色蒸气,整个人热得像烧红的火炉!” “还隐约能听到他体内传出阵阵低沉的咆哮声音!我们不敢打扰,只好退了出来。” 李不凡一听,非但没有担心,反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惊喜。他回想起杨刚大武师传授的《赤虎功体》凝练法门中的描述,这正是功体即将凝练成功的征兆! 他定了定神,对众人说道:“无妨,大家不必惊慌。我这朋友并非伤势恶化,而是修为有所突破,正在关键时刻。” “这里交给我就好,你们都先退下吧。” 打发走下人,李不凡对刘郎中道:“师父,您带平安先回去吧。杨哥此番突破,动静恐怕不小,我得在此为他护法,以免出现意外。” 刘郎中也看出了些门道,知道武者突破时最忌打扰,便点头叮嘱道:“好,不凡,你伤势初愈,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师父放心,我会注意的。” 李平安也很懂事,虽然好奇,但还是乖乖跟着刘郎中离开了。 李不凡推开房门,一股灼热的气浪顿时扑面而来!只见床榻之上,杨开盘膝而坐,周身皮肤通红,如同被投入洪炉的烙铁,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头顶白色蒸气氤氲不散,空气中甚至隐隐传来皮毛焦灼的气息。 他体内气血奔流之声如同闷雷,偶尔夹杂着低沉的虎啸之音,显然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李不凡轻轻关上房门,走到房间角落,寻了个蒲团坐下,眼观鼻,鼻观心,一边调息恢复自身,一边将感知放到最大,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动静,默默为杨开护法。 这一守,便是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当天边泛起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时,床榻上的杨开周身那骇人的赤红色缓缓褪去,蒸腾的白气也渐渐收敛。 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眸中仿佛有赤色精光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沉凝厚重。 几乎在同一时间,为之护法一夜的李不凡也睁开了眼睛。 两双眼睛在空中相遇。 短暂的寂静后。 “哈哈哈!!!” 两人齐齐发出一阵酣畅淋漓、中气十足的大笑。 “成了!哈哈哈!终于成了!”杨开难掩激动,猛地从床上一跃而下,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关节发出噼啪的爆响,充满了力量感。 李不凡也站起身,脸上带着由衷的笑容,走到杨开面前,不管他浑身被汗水浸透、散发着异味的衣衫,直接给了他一拳,捶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笑道:“好!我就知道!杨哥你吉人天相,肯定没事!” 杨开挨了一拳,不怒反喜,一把抱住李不凡,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感慨道:“哈哈!好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 我也没想到,经历那森冉冰寒真气侵入的生死危机,反而激发了我全部潜力,将这‘赤虎功体’,总算是凝练成功了!” 说到这里,他眉头微微皱起,想起了昏迷前那惊险一幕,关切地问道:“不凡兄弟,功弟他……怎么样了?没事吧?” 李不凡宽慰道:“杨哥放心吧,功哥昨天就醒了,比你醒得还早一点呢。不过他身子骨没你扎实,醒来喝了汤药就又睡下了,估计还得再养养。”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杨开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随即,他神色一正,问道:“不凡兄弟,不知是哪位高人出手,将我从那等冰封垂死的状态中救回?此等救命大恩,我杨开必须登门拜谢!” 李不凡闻言,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外,卖了个关子:“杨哥说的这位恩人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哦。” 杨开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惊讶地看向李不凡:“难道是你?不凡兄弟?你还有这等起死回生的医术?” 李不凡笑着摇头:“我倒是有心,但当时也自身难保。真正出手救你和功哥的,是我师父。” “哦!原来是刘老前辈!”杨开肃然起敬,连忙道,“那我可得立刻前去,好好拜谢一番救命之恩!”说罢,也顾不上换身干净衣服,拉着李不凡就风风火火地向外走去。 两人都是练武之人,脚程极快,没过多久便回到了刘郎中和平安所在的小院。 见到正在院中缓缓打着一套养生拳法的刘郎中,杨开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前几步,对着刘郎中深深一躬到地,语气无比诚挚:“晚辈杨开,拜谢刘前辈救命之恩!” “前辈再造之恩,杨开没齿难忘!” 刘郎中收势站定,连忙虚扶一下,和蔼地说道:“杨少侠快快请起,不必行此大礼。老朽不过是尽了医者本分罢了。” “且不说你是不凡的至交好友,即便是素不相识之人,老夫见到,也定当尽力救治。你这番感谢,却是有些外道了。” 杨开直起身,依旧神色恭敬:“前辈高义,晚辈敬佩!但救命之恩,岂能不谢?” “若非前辈妙手回春,晚辈别说借此契机突破境界,恐怕连性命都已不保!此恩重于泰山!” “杨少侠言重了,言重了。”刘郎中笑着摆手。 这时,听到动静的李平安从屋里跑了出来,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的大哥哥。 杨开见到乖巧可爱的李平安,脸上露出笑容,对李不凡道:“这便是不凡师弟的弟弟吧?长得真是伶俐可爱,一看就招人喜欢。” 四人便在院中闲聊起来,说了些家长里短,气氛融洽温馨。 没过多久,一名小厮匆匆而来,对李不凡和杨开行礼道:“李小哥,杨少侠,二少爷醒了,说想见见你们。” 刘郎中闻言,点头道:“既然功儿找你们,你们快去吧,他刚醒,想必也有很多话想说。” “好,那师父(前辈),我们先行告退。”李不凡和杨开向刘郎中告辞,跟着小厮,再次向着林功的院子走去。 第272章 林功练血!将回府城 李不凡和杨开随着小厮,再次踏入林功休养的庭院。 屋内,林功正半靠在床头,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头显然好了很多,正与他母亲低声说着话。 见到二人进来,林功脸上绽开笑容,略显急切地对他母亲说道:“娘!你看,不凡兄弟和杨哥来了!” 林功却不以为意,兴奋地继续介绍:“娘,我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李不凡,这位是杨开!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是过过生死的好朋友!” 美妇人,也就是林夫人,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后怕与心疼,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你这孩子,净说些胡话,张嘴就是生啊死的,多不吉利。” 她转向李不凡和杨开,脸上换上得体温和的笑容,语气带着歉意与感激,“功儿性子跳脱,口无遮拦,还请两位少侠多多包涵。” 李不凡连忙抱拳,恭敬道:“夫人太客气了。按理说,我还是林家护院,护卫主家本是分内之事。” 杨开也抱拳一礼,声音沉稳:“夫人言重了。我父杨刚,年轻时便是老家主的护卫,我照顾功弟也算应当。” 林夫人闻言,脸上露出恍然与惊讶交织的神色,目光在杨开脸上仔细端详片刻,语气更添几分亲切:“哦?原来竟是杨武师的后人!难怪我看着杨少侠眉宇间总觉得有几分面熟,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 她又看向李不凡,赞许地点点头,“还有李护院,年纪轻轻,武艺高强,更兼重情重义,如今你的名声在我林家上下可是传遍了呢。” “夫人过誉了。”李不凡和杨开再次齐声谦逊。 这时,林功有些迫不及待地插话道:“娘,我们要商量些事情,您先出去呗。” 林夫人被儿子这直白的“赶人”弄得一愣,随即失笑,伸出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揉捏着林功的脸颊和头发:“你这孩子,真是越大越没规矩了。有什么事,还是为娘不能听的?” “诶呀!娘!”林功被揉得龇牙咧嘴,又羞又急,压低声音抗议,“我都多大的人了!你这样,我在我朋友面前很没面子的!” 看着儿子窘迫又急切的模样,林夫人松开手,无奈地笑道:“好好好,你们年轻人有悄悄话,娘不听了。我去吩咐下人给你们准备些饭菜去,你们聊吧。” 她站起身,又对李不凡和杨开温和地点了点头,这才带着侍女款款离去,并为他们带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三人,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李不凡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林功的气色,关切地问道:“如何,功哥?感觉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了吧?” 林功嘿嘿一笑,中气十足地回答:“嗯嗯!没事!不仅没事,”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得意和神秘的笑容,随即心念一动,一股明显强于以往的气息自他身上散发出来,“你们感受一下!” 李不凡和杨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了然。问道:“练血了?” “嗯嗯!嘿嘿!”林功用力点头,得意洋洋,“不凡兄弟,我可不像你啊!” “当日你突破练血的时候,那动静,啧啧,跟拉屋里一样,弄得满院子都是味道!” “去你的!”李不凡笑骂着,不轻不重地给了林功肩膀一拳,“我可没拉屋里!那是淬炼气血排出的杂质好不好!” 回想起当初李不凡突破时那惊人的“声势”,再看看林功此刻嘚瑟的模样,杨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得同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他们兴致勃勃地聊起了当日联手对抗森蚺的惊险细节,你一言我一语,既有后怕,更有共历生死后愈发深厚的情谊。 笑闹过后,林功的神色渐渐认真起来,他看向李不凡,目光诚挚:“不凡兄弟,虽说大恩不言谢,但是……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之前见你们与那妖兽争斗,我只能在后面……扯你们后腿。” “这次经历,倒是给了我一个狠狠的教训。”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比以往澎湃的气血之力,语气坚定,“下次若是再遇到危险,我们定能真正并肩而战了!” 杨开闻言,笑着一个暴栗敲在林功脑袋上,力道却控制得极好:“呦!臭小子,还感慨上了!有点长进!”他嘴上调侃着,心里却也是暖流涌动,为林功的成长感到由衷的高兴。 李不凡也点头笑道:“是啊功哥,不仅如此,还有一事值得高兴。等你伤好回去之后,大小姐那边,关于你修行的事,也算是能交差了吧?” 林功一听,眼睛更亮了,兴奋地一拍大腿:“嘿!是啊!我都突破练血了!看我姐还有什么话说!回去必须天香楼!我请客!不醉不归!” “奶奶的!”杨开又是一个暴栗敲下去,笑骂道,“刚寻思你小子有点长进,没想到三句话不到,又原形毕露,还是这么欠揍!” “天香楼?伤还没好利索就想那些!” “疼疼疼!服了!杨哥!”林功捂着脑袋龇牙咧嘴,“你手劲怎么更大了!” 杨开抱臂而立,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怎么就允许你小子突破,还不让我有点长进了?” 林功闻言,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杨开:“那……杨哥,你岂不是……练气境了!毕竟那日对抗森蚺时,你都已经能引动一丝真气了!” 杨开却摇了摇头:“还没有。只是初步凝成了‘赤虎功体’,算是打下了根基。体内气血之力虽浑厚凝练了许多,但距离真正的练气境还差些火候。” “回去之后再熟悉熟悉劲力运转,应该就差不多了。”他虽未明确肯定,但言语间那份自信与期待,却是掩藏不住的。 “好了,”李不凡出声打断了对境界的探讨,笑道,“不想这些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渠成自然好。” “话说回来,我们这昏迷养伤的时日,倒是过去了几日?功哥,不知林家撤离的准备,可完全收拾完毕了?” 林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答道:“差不多了。刚才我娘也在和我说这事。她说主要的财物、人员名单都已清点规整完毕。” “只剩下一些零散的收尾工作,以及……妥善安置那些不愿离开怀远县、或者林家不便带走的老人和护卫,发放遣散银钱,确保他们日后生活无忧。” “估计……后天一早,大队人马便可正式出发了。” 第273章 回忆场景,欲要再探! “后天一早……”李不凡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就是说,我们还有些时间。” “嗯嗯,”林功点头,疑惑地问,“怎么了不凡兄弟?你是有什么事吗?” 李不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功哥,你还记得当日,你和杨哥是如何遇到那条森蚺的吗?把详细情形再说一遍。” 林功虽不解其意,还是仔细回忆道:“当日……我在山林中行走的时候,又渴又累,就在那片湖泊边,用手捧了些水喝。正巧碰到杨哥也在那附近休憩喝水。我们俩交谈一番,都觉得那地方不宜久留,看着天快亮了,就打算一同往山林外走。” “结果……还没走出多远,杨哥就听到身后一阵细细簌簌的异响,回头一看,我的娘诶!正是那条畜生!” 李不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原来如此。”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语气变得有些凝重,“功哥,杨哥,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一般来说,那等山脉,即便是深处,按理说也孕育不出那等练气境的妖兽。” 杨开心思敏锐,立刻捕捉到了李不凡话里的深意,眼神一凝:“不凡师弟,你的意思是……那森蚺盘踞在那里,可能并非偶然,而是在守护着什么……天材地宝?” “不错!”李不凡赞许地看了杨开一眼,“我正是此意。事出反常必有妖。妖兽趋利避害,更遵循本能。” “能让它长时间盘踞在并非其最理想栖息地的湖边,必然有吸引它的东西。” 林功经他一点,也猛地反应过来,拍手道:“不凡兄弟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这山脉区域我跟着家里冬猎也去了数次,往年顶多遇到些难缠的猛兽。” “”像这等练气境的妖兽,我也是头一次遭遇!不,等等……”他忽然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听说过。” 李不凡接口道:“功哥是想说,大概半年前,冬猎那次吧?” “对!就是那次!”林功想起来了,“当时闹得还挺大,据说有两只厉害的妖兽在深处争斗,波及了不少人。” 李不凡点头,证实道:“不错。当时我还只是初入武道,不过练皮境界,负责为大小姐牵马。远远便感受到两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在对撞,根本不敢靠近。 后来听大小姐回来说起,争斗的双方,正是一条森蚺和一头巨熊!最后是那森蚺侥幸获胜,吞食了巨熊。” “哦?!”杨开却是听到了不同的意味,他猛地看向李不凡,眼中满是惊愕,“不凡兄弟,你刚才说……半年前,你才初入武道,只是……练皮境界?” 李不凡愣了一下,没想到杨开会关注这个,坦然点头:“是啊,当时小弟确实才刚开始淬炼皮膜不久。” 杨开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什么?!练皮?!也就是说……不凡兄弟,你从半年前的练皮,到如今稳稳的练血境界,距离练血小成亦不远矣……这前后,不到一年时间?!” 他自认也是勤学苦练,天赋不差,更有家传武学底蕴,突破到练血也花费了数年苦功。李不凡这修炼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李不凡被杨开灼灼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手谦逊道:“杨哥谬赞了,不过是有些机缘巧合,加上运气好些,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林功在一旁看着杨开那震惊的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颇有些“过来人”的架势:“哈哈哈!这回知道了吧杨哥?” “”看开点,我都已经习惯了!跟不凡兄弟这家伙比修炼速度,纯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杨开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李不凡,最终只化作两个字,语气复杂却由衷:“牛逼!” “哈哈,杨哥谬赞了。”李不凡再次谦逊一笑,将话题拉了回来,“好了,言归正传。功哥,既然你也觉得那森蚺盘踞之处有蹊跷,那我的意思是……反正我们还有一天多的时间,不如,再去那片湖泊探上一探?” “”万一真有什么宝贝,我们也不算白白在那畜生身上遭了这番罪。” 林功闻言,眼中顿时冒出兴奋的光芒,他本就是跳脱的性子,此刻伤势好转又刚突破,更是信心满满,立刻附和:“好!正合我意!那我们便再走一趟!说不定真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杨开略一沉吟,也觉得此事可行。那森蚺已被他们联手击杀,附近应当不会有更大的危险。 若能找到其守护的灵物,对他们三人如今的修为巩固乃至进一步提升,都大有裨益。他当即点头:“好!那就去看看!” 三人都是行动派,既然决定了,便不再耽搁。林功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突破练血后底子厚了不少,坚持表示无碍。他们稍作准备,便打算出门。 刚走到院门口,却迎面碰上了安排好饭菜返回的林夫人。 “功儿,两位少侠,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快来用些吧。”林夫人笑着招呼。 林功连忙道:“娘,我们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您先吃吧,不用等我们了。” 林夫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疑惑地问道:“出去?你们这刚醒,又要去哪里?有什么事比吃饭养伤还重要?” 林功含糊地答道:“就去……取点东西。放心吧娘,就在附近,不会去太远的地方,也不会太晚回来的。”说着,他一手拉着李不凡,一手拉着杨开,就要往外走。 “诶!你们……”林夫人看着儿子急切的样子,又看了看李不凡和杨开,见他们神色虽有些匆忙,但并无慌乱或隐瞒之色,心下稍安,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那……千万小心!功儿,你刚好,别逞强!早些回来啊!” “知道啦娘!放心吧!”林功头也不回地应着,脚下生风,拉着两位好友快步离开了庭院,出了林府大门,直奔山脉而去。 第274章 湖底寻宝,石楠兰! 三人脚程飞快,皆是练武之人,体力悠长,加之心中怀着探宝的期待,不到半个时辰,便再次来到了那片让他们经历生死搏杀的山林边缘。 拨开最后一片灌木,那片熟悉的湖泊映入眼帘。湖水依旧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仿佛之前的惨烈战斗从未发生。然而,岸边那具庞大的森蚺尸体,却无声地诉说着一切。 那巨蟒般的躯体瘫软在地,鳞片在日光下泛着黯淡的光泽。李不凡那柄厚重的斩岳刀,依旧精准地深深嵌入其七寸要害,只留刀柄在外。 令人惊异的是,虽是盛夏时节,这森蚺的尸体却并未腐烂发臭,只是有些干瘪,表皮失去了生前的光泽。这显然是它生前练气境的修为,使得肉身远比寻常野兽强韧,气血虽散,余威犹存,延缓了腐败的过程。 “这畜生,死了还这么硬实。”林功咂咂嘴,心有余悸又带着几分快意。 李不凡迈步上前,走到森蚺尸体旁,伸手握住斩岳刀的刀柄,触手一片冰凉。他深吸一口气,手臂发力。 “嗤”的一声轻响,伴随着些许凝固的暗黑色血块,斩岳刀被干净利落地拔了出来。刀身依旧寒光闪闪,并未因饱饮妖兽之血而有所损毁,反而更添几分煞气。 李不凡挥刀振去其上残留的污秽,收刀入鞘,目光扫过湖泊四周,沉声道:“就是这里了。功哥,杨哥,我们分散开,好好搜寻一番,任何可疑的角落都不要放过。” “好!” “明白!” 三人当即行动起来。以湖泊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开来。 他们搜寻得极为仔细,翻动石块,拨开草丛,甚至检查了一些较小的树洞。时间一点点过去,约莫半个时辰后,三人重新在湖边汇合,脸上都带着些许失望和疑惑。 林功挠了挠头,有些气馁地说道:“不凡兄弟,这周边我们几乎翻了个底朝天,除了些普通的草药和野兽骨头,什么都没有啊?是不是我们猜错了?” 李不凡眉头微蹙,但眼神依旧坚定,摇头道:“功哥,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森蚺绝非无故盘踞于此。我们再想想,是不是漏掉了什么地方?”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面前平静无波的湖面。 杨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中精光一闪,开口道:“陆地上我们已经找遍了。现在,就剩下这湖里没有搜过了。” 此言一出,三人对视一眼,瞬间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好!”李不凡当机立断,“那便下湖一探!” 此时正值午后,阳光炽烈。三人也不拖沓,迅速褪去上身衣物,露出精壮的身躯。林功虽略显瘦削,但突破练血后肌肉线条也清晰起来;李不凡身材匀称,肌肉贲张却不显臃肿,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杨开则体魄最为强健,筋骨强韧,气血充盈。 “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落水声接连响起,打破了湖泊的宁静。湖水微凉,沁人心脾。三人都是武者,闭气功夫远胜常人,入水后如同游鱼般灵活,迅速向湖底潜去。 湖水比想象中要深,越往下光线越暗,水压也逐渐增大。三人运转气血,抵御水压,同时睁大眼睛,搜寻着任何不寻常之处。 就在他们几乎要以为湖底也无收获时,在李不凡的侧前方,一片茂密的水草丛后,隐约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那洞口约莫一人多高,边缘光滑,不似天然形成,倒像是被什么生物长期进出摩擦所致。 李不凡心中一动,立刻朝杨开和林功打了个手势。两人会意,迅速游拢过来。 随后李不凡率先打头,小心翼翼地从那水草缝隙中钻过,进入了通道。杨开紧随其后,林功则跟在最后。通道内果然狭窄,仅能容一人通过,内壁湿滑,覆盖着黏腻的苔藓类植物。光线几乎完全消失,只能凭借武者过人的目力勉强视物。 他们沿着这条水下通道向前游去,通道并非笔直,时有弯曲。水中一片死寂,只有他们划水前行时带起的水流声和自身的心跳声。 约莫小半炷香的时间后,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亮,而且能感觉到水流方向有所改变,似乎通往一处空间。 李不凡精神一振,加速向前。很快,他冲出了水面,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隐藏在山腹中的地下空间,头顶有嶙峋的钟乳石垂下,一些散发着微弱磷光的苔藓或矿物镶嵌在石壁上,提供了些许照明。 他们此刻正身处一个不大的水潭中,水潭连接着他们来的通道。水潭边上,则是一小片干燥的岩石地面,再往前,则是一个黑黝黝的山洞入口。 “哗啦!”“哗啦!” 杨开和林功也相继破水而出,跃上了岸。三人站在岩石地面上,运转气血,身上水汽蒸腾,迅速变得干爽。 林功打量着这奇异的洞窟,忍不住惊叹道:“果真奇妙!没想到这湖底之下,竟然还别有洞天!那森蚺倒是会找地方!” 杨开也颔首道:“是啊,若非不凡师弟心细,我们只怕与这机缘失之交臂了。真是涨了见识。” 李不凡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个山洞入口,随后沉声道:“走,进那山洞一观。小心些,虽然森蚺已死,但难保没有其他东西。” “嗯!”林功和杨开点头,各自握紧了兵刃,虽知可能性不大,但警惕之心不减。 三人迈步走向山洞。洞口不大,仅容两三人并行,内里一片漆黑,唯有石壁上的微弱磷光提供些许指引。山洞内部比想象中要深邃,拐过几个弯后,光线愈发暗淡。 就在这时,李不凡忽然抽了抽鼻子,低声道:“功哥,杨哥,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林功和杨开闻言,也立刻凝神细闻。林功很快点头:“似乎……是有一股很清淡的幽香,若有若无的。” 杨开也确认道:“不错,是从山洞深处传来的。” “走!顺着这股气息过去!”李不凡心中期待更甚,这香气绝非寻常,很可能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三人循着那缕若有若无的清香,小心翼翼地向山洞深处摸去。越往里走,通道反而逐渐开阔起来,那香气也越发清晰,沁人心脾。 终于,在拐过最后一个弯后,眼前景象让三人都是一怔。 在山洞尽头的一小片空地上,几株奇异的植物静静生长。它们约莫半尺高,通体呈现一种深邃的幽蓝色,形态似兰草,叶片狭长。 最神异的是,这几株植物的顶端,各自盛开着一朵同样幽蓝色的花朵,花瓣晶莹剔透,仿佛蓝宝石雕琢而成,并且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蓝色光晕,在这片漆黑的山洞中,犹如几盏静谧的蓝灯,点亮了周围丈许方圆,也将那股清香的源头清晰地展现在三人面前。 “这是……”李不凡瞳孔微缩,脑海中迅速闪过《百草全解》中的记载,一个名字脱口而出:“石楠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向两人解释道:“这是石楠兰!一种极为罕见的灵植,只生长于极阴幽暗、且蕴含地脉灵机之地!此物功效神异,能洗涤肉身杂质,纯化气血,提升武道根基与潜力!若是年份再久些,吸纳足够天地精华,便可直入灵药之列!” 他顿了顿,看向那几朵幽蓝花朵,继续道:“想必,那条森蚺就是偶然发现了此地,长期吞服这石楠兰,才得以突破瓶颈,晋升到练气境!它盘踞在此,正是为了守护这些宝贝,等待其完全成熟好下次吞食!” 林功闻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洗涤肉身?提升潜力?乖乖,这么厉害?那……那我们怎么用?” 李不凡道:“直接吞服花瓣,然后运转自身功法炼化其中药力即可。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因它是在强行洗练肉身,但好处极大。” 杨开看向李不凡,郑重道:“不凡师弟,你是刘前辈高徒,精通药理,这采摘之事,便由你来吧。” “我和功弟对此一窍不通,万一手法不对,损了药性反而不美。” 林功也连连点头:“对对对!不凡兄弟,你来取!” “好!”李不凡也不推辞,他知道这灵药采摘确有讲究。他走上前,运转气血于指尖,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动作轻柔地将那几株石楠兰的花朵连同一小段花茎采摘下来。 采摘完毕,他站起身,将石楠兰托在手中,对两人道:“一共四朵。功哥,杨哥,你们看如何分配?” 林功想也不想,直接说道:“这还有什么好分配的?不凡兄弟,你拿两朵,我和杨哥一人一朵!” 他语气诚恳,不容置疑:“这次探宝本就是你先提起的,若不是你心细如发,看出那森蚺盘踞的蹊跷,我们又怎能找到这洞天福地,得到这等天才地宝?我和杨哥能沾光得一朵,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杨开也颔首赞同,正色道:“功弟说得不错。若非不凡师弟,我等与此物无缘。你拿两朵,理所应当。切勿推辞。” 李不凡看着两人真挚的目光,心中暖流涌动。他也不再矫情,重重点头:“好!既然如此,那我便不与两位哥哥客气了。” 宝物到手,此行圆满。 三人不再停留,沿着原路返回。再次潜入那水下通道,回到湖泊之中,然后迅速浮上水面,游回岸边。 上岸后,三人穿上衣物,运转体内气血。只见他们身上白气蒸腾,刚才下湖浸湿的裤子和头发上的水珠迅速被滚烫的气血蒸发殆尽,很快便恢复了干爽。 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欣喜与收获的满足。 “哈哈,回去好好消化这石楠兰!”李不凡笑道,杨开和林功也嘴角含笑,向着林府而去。 第275章 大补药膳!差距拉大! 三人回到林府时,日头正盛。这一番湖底探秘,虽时间不长,但精神高度集中,加之水下活动消耗颇大,此刻放松下来,不免感到腹中一阵饥饿。 林功揉了揉肚子,提议道:“不凡兄弟,杨哥,忙活了这大半天,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走,先去我那儿吃点东西,我娘肯定准备好了。” 李不凡也感觉腹中空鸣,点头笑道:“好,确实饿了。那就叨扰功哥了。” 杨开自无不可。三人便径直来到了林功居住的庭院。 刚进院门,便见一名侍女早已在廊下等候,见到林功回来,连忙上前行礼,柔声道:“二少爷,您回来了。夫人已经吩咐过了,若是您和两位少侠回来,直接进屋用膳就好,饭菜都已经准备妥当,一直在灶上温着呢。” 林功闻言笑道:“还是娘想得周到。好,我们这就去。”他回头对李不凡和杨开一招手,“走走走,今天可得好好补补!” 三人走进屋内,顿时一股浓郁诱人的饭菜香气扑鼻而来,令人食指大动。只见房间中央的圆桌上,摆满了各式精致的菜肴,琳琅满目,热气腾腾。 “好香啊!”林功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发亮,随即有些惊讶地指着几道菜,“我去!这些菜,平日里求我娘她都不一定舍得给我吃呢!” 李不凡和杨开也是食欲大动。他们虽是武者,但平日里哪见过这般奢侈的药膳?光是闻着那香气,便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充沛气血能量。 三人也不客气,各自落座,拿起碗筷,便开始了风卷残云般的进食。这一顿饭,林夫人显然是下了血本,用料极为考究奢华。 不仅辅材用了百年人参、何首乌这等大补之物,主菜更是采用了多种珍贵妖兽的肉材,其中甚至隐隐有练气境妖兽的气息残留。每一口下去,都仿佛有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滋养着气血,修复着暗伤,补充着消耗。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熟练度+5(698\/1000)】 甚至连功法运转都似乎顺畅了几分,李不凡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食物的消化吸收,体内气血更加活泼,《松鹤溢气功》的熟练度竟在饭后自行增长了几点。 将最后一口汤汁喝尽,林功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拍着肚子道:“舒坦!真是舒坦!” 李不凡也感慨道:“林夫人还真是大手笔啊。这一顿饭,光是食材,恐怕没有个千两银子都下不来。” 杨开闻言咋舌:“啊?这么贵?千两银子……够普通人家舒舒服服过上一辈子了。” “果然啊,功弟,你小子还真是大户出身!” 林功连忙摆手,苦笑道:“杨哥,你可别埋汰我了。这规格的饭菜,我长这么大也没吃过几回。” “想必是我娘看我们这次伤得不轻,气血损耗太大,特意让人准备了这大补的药膳,给我们固本培元呢。”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充满了力气,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就连伤势似乎都好得更快了。 他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好了,酒足饭饱,气血充盈!咱们接下来好好切磋切磋,活动活动筋骨如何?待了这么多天,早就手痒痒了!” 杨开笑道:“怎么,刚吃饱就想挨揍?” 林功昂首挺胸:“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可是练血境了!” 李不凡也笑道:“正好,我也感觉精力充沛,需要活动一下。” 三人便移步到庭院之中。庭院宽敞,地面铺着青石板,正好适合切磋。 杨开对林功道:“功弟,这一战你先在旁边看着。你伤势初愈,虽然突破了,但气血还未完全稳固,我先和不凡师弟过过招,你观摩一下,也有好处。” 林功虽然跃跃欲试,但也知道杨开说得在理,便点头道:“好吧。那杨哥,不凡兄弟,你们先来,让我看看你们现在有多厉害!” 杨开转向李不凡,摆开架势,眼中带着欣赏与战意:“不凡师弟,来吧,让我看看你这次伤愈之后,又有多少进步!” “好!杨哥小心了!”李不凡也不客气,低喝一声,身形一动,便如猎豹般扑上,一拳直捣中宫,拳风呼啸。 杨开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砰!” 两拳相交,发出一声闷响。两人身形皆是一晃,随即迅速战在一处。 李不凡将《松鹤溢气功》运转到极致,气血奔流,四种——刚、柔、震、钻在他拳脚间流转变化,时而刚猛无俦,时而绵软阴柔,时而震荡渗透,时而穿透打击,使得他的招式虽不花哨,却极为难缠。加之《铁壁功》已达熟练境界,周身防御力大增,偶尔硬接杨开几招,也只是气血翻涌,并未受伤。 两人拳来脚往,身影在庭院中快速闪动,劲风四溢,吹得地上的落叶纷纷卷起。林功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心中暗暗惊叹。 激斗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对了一掌,各自向后飘退数步。 杨开气息平稳,看着李不凡,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他开口道:“不凡师弟,你这身武功根基,当真扎实得可怕。” “四种劲力运用纯熟,防御惊人,气血悠长……以我如今的眼光来看,你已有了我常规状态下约莫三成的战力了。” “哦?”李不凡闻言微微一愣,有些疑惑,“杨哥,我记得之前与你切磋,你评价我约有你六七成战力,怎么此番我突破练血初成,劲力掌控更进一步,反而只有三成了?难道功体的凝聚,对实战力的提升如此巨大?” 杨开郑重点头,解释道:“不错!功体之妙,远超寻常武道境界的提升。它并非简单的气血增强,而是将周身皮、肉、筋、骨、血整合,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出手,便是周身之力协同爆发,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我这还只是常态下的战力,若是真正运转赤虎功体,战力还会有显着提升。” 他顿了顿,安慰又道:“不过,不凡师弟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以你现在的实力,根基之雄厚,劲力之巧妙,放眼应天府的年轻一辈,恐怕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就算是那张泽,如今想要拿下你,也绝非易事。” 李不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拱手道:“多谢杨哥指点。看来,还是境界不足,需更加努力才是。” 这时,早已按捺不住的林功跳了出来,摩拳擦掌道:“好了好了,该我了!杨哥,来,咱俩也打一架!让我看看突破练血境之后,和之前到底有什么不同!” 杨开看着林功那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由得笑骂道:“怎么,臭小子,这就等不及要挨揍了?” 林功嘿嘿一笑,揉了揉鼻子,说道:“哪能呢!自打我姐亲自督促我练武之后,确实是没少挨揍。不过,我姐那揍法……跟杨哥你的不一样。” “她没什么耐心,讲究效率,往往三两下就把我打趴下,然后冷着脸指出一堆错误。比起来,还是杨哥你揍我揍得……呃,比较‘舒服’点,至少能多过几招,打得痛快!” 杨开被他这奇葩的“挨揍体验对比”给逗乐了,哈哈笑道:“呦呵!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爱好?喜欢挨揍?成!今天就好好‘满足’你一番!” 林功连忙摆手:“诶!扯淡!谁喜欢挨揍啊!我的意思是,每次和杨哥你打完架,虽然也是挨揍,但浑身通畅,对武道的理解也能更深一层,特别痛快!来吧!” “好!看在你刚恢复的份上,我下手轻点。”杨开笑道,随即摆开架势。 林功低喝一声,运转起林家嫡传的功法,气血勃发,步伐也沉稳了许多。他率先发动攻击,一拳一脚,倒也颇具章法。 杨开则如闲庭信步,轻松写意地格挡、闪避,偶尔出手反击,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林功感受到压力,又不至于真的伤到他。一时间,庭院内拳脚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砰!啪!哎哟!” 林功虽然突破,但与杨开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依旧是被全面压制,时不时挨上一下,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却越来越亮,打得兴起。 过了好一会儿,杨开才虚晃一招,跳出战圈,笑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再打下去,你小子明天怕是起不来了。” 林功大口喘息着,汗流浃背,虽然浑身酸痛,脸上却满是兴奋之色,畅快道:“痛快!还是和杨哥打架过瘾!虽然也是挨揍,但能放开手脚打!” 杨开笑道:“你小子底子算是不错了,刚突破就能有这表现。等你彻底恢复了,气血稳固下来,我再好好‘指点’你。”他转头看向李不凡,“你说是不是,不凡师弟?” 李不凡也笑着点头:“是啊功哥,等你完全恢复了,咱们再好好切磋。” 他话锋一转,提醒道:“不过,眼下正事要紧。酒足饭饱,筋骨也活动开了,接下来,我们该把那石楠兰用掉了。此等灵药,早日炼化,早日受益。” 林功猛地一拍脑门,恍然道:“对啊!光顾着打架,差点把正事忘了!快,不凡兄弟,这石楠兰具体怎么弄?直接吞就行了吗?” 李不凡点头:“嗯,功哥,没什么复杂的讲究,直接吞服花瓣,然后立刻运转功法炼化药力即可。”他嘴上说得轻松,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坏笑,心里暗想:“这石楠兰,功效是洗涤肉身,纯化气血。” “服用之后,药力发作,必然会像当初突破练血境洗髓伐毛时一样,将体内更深层次的杂质毒素逼迫出来,弄得一身污秽……嘿嘿,功哥之前还笑话我突破时像‘拉屋里一样’,这回这场子,总算可以找回来了!” 他心里乐着,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说道:“事不宜迟,既然我们都状态正好,这便服用吧。趁热打铁,效果最佳。” 林功和杨开闻言,都郑重地点了点头,显然对即将到来的“洗涤”充满了期待。 李不凡又道:“功哥,杨哥,我便不和你们一起了。我回去看看平安和师父,顺便在我那边服用炼化。你们各自找个安静的房间即可。” “嗯嗯,好!那我们便分头行动。”林功和杨开应道。 李不凡朝两人抱了抱拳,不再耽搁,转身离开了林功的庭院,向着刘郎中和平安居住的小院快步走去。 第276章 吞服石楠,双双小成! 李不凡辞别林功和杨开,怀揣着两株幽蓝的石楠兰,快步回到了刘郎中与李平安居住的小院。 推开院门,正看到刘郎中在院中慢悠悠地打着养生拳法,动作舒缓,气息绵长。李平安则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双手托腮,看得津津有味。 “师父,平安,我回来了。”李不凡笑着打招呼。 “阿哥!”李平安见到哥哥,立刻雀跃着跑了过来,一把抱住李不凡的腿。 刘郎中缓缓收势,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回来了?看你们这风风火火的样子,事情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师父。”李不凡点头,摸了摸平安的小脑袋,“不仅顺利,还有些意外收获。”他并未细说石楠兰之事,转而道:“师父,我想用一下院子,可能需要准备些热水。” 刘郎中见他气息沉稳,眼神晶亮,知道定是有所际遇,也不多问,只是颔首道:“好,你自便就是。需要什么,跟外面的下人说一声便可。” “多谢师父。” 李不凡当即找来院外伺候的小厮,吩咐他们立刻准备数大桶热水送到院中。小厮领命而去,不多时,几个健仆便抬着几个盛满热气腾腾清水的大木桶走了进来,整齐地摆放在院子一角。 准备妥当,李不凡对刘郎中和平安道:“师父,平安,我需在此运功片刻,你们不必担心。” “阿哥你要练功吗?平安会乖乖的,不吵你。”李平安懂事地说道。 刘郎中也道:“放心,有为师在。” 李不凡心中温暖,走到院子中央,盘膝坐下。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株石楠兰。那幽蓝色的花瓣在夕阳下闪烁着迷离的光泽,清香沁人心脾。 没有犹豫,李不凡将整朵石楠兰送入口中。 起初并无异样,但仅仅过了数息时间,一股灼热的气流猛地从小腹处爆发开来,如同点燃了一座洪炉!这股热流并非单纯的热,其中更夹杂着一种仿佛无数细针攒刺般的尖锐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唔……”李不凡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这就是石楠兰的药力开始发作了,正在洗涤、淬炼他的肉身,将深藏在筋骨血肉深处的杂质逼迫出来。 他不敢怠慢,立刻凝神静气,全力运转《松鹤溢气功》与《铁壁功》的心法。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起来,引导着那股霸道又精纯的药力,冲刷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痛!难以形容的剧痛! 仿佛每一寸肌肉都被撕裂,每一根骨骼都被敲打,五脏六腑都像是在被烈火煅烧。 这种痛苦,远比之前突破练血境时的洗髓伐毛要强烈! 但李不凡心志何其坚韧?他紧守灵台一丝清明,咬紧牙关,任由那狂暴的药力在体内游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中,自己的血肉筋骨正在发生着某种玄妙的变化,变得更加紧密、更具韧性,气血也在这淬炼下变得更加精纯、凝练。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熟练度+3】 【天道酬勤,铁壁功熟练度+5】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熟练度+4】 【天道酬勤,铁壁功熟练度+6】 脑海中,熟练度提升的提示如同走马灯般飞快闪烁。 时间在李不凡的咬牙坚持中缓缓流逝。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 约莫两个时辰后,盘坐在地的李不凡身体猛地一震,周身毛孔中泌出了一层黏稠、散发着淡淡腥味的黑色油状物质,覆盖了全身。 与第一次突破练血时那惊天动地的“排污”不同,或许是因为已经经历过一次伐毛洗髓,这次排出的杂质虽然依旧污秽,但气味却淡了许多,至少不至于让人无法忍受。 李不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竟带着些许灰黑色。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只觉得浑身轻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通体舒泰,虽然精神有些疲惫,但气血却前所未有的旺盛和纯净。 他没有耽搁,立刻起身,直接跳入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大木桶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他迅速搓洗起来,连续换了几桶水,才将身上的黑色油膜彻底清洗干净。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熟练(921\/1000)】 【天道酬勤,铁壁功熟练(561\/1000)】 清洗完毕,李不凡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心中惊喜。这石楠兰果然神效!虽然主要作用是伐毛洗髓,提升潜力根基,但其蕴含的精纯能量同样不容小觑,直接让他的两门主修功法熟练度暴涨了一大截! “趁热打铁!”李不凡没有丝毫犹豫,目光落在了剩下的那株石楠兰上。他知道,这种初次服用效果最佳,第二次效果会减弱,但依旧珍贵无比。 他再次盘膝坐下,将第二株石楠兰服下。 熟悉的灼热与刺痛感再次传来,但强度明显比第一次减弱了不少。或许是身体已经适应了这种淬炼产生了抗性,又或许是他经过第一次洗涤后,肉身承受能力更强,这一次的过程虽然依旧痛苦,但已在他能够轻松承受的范围内。 他再次沉入修炼,引导药力,进一步纯化气血,夯实根基。 直至夜空中明月高悬,清辉遍洒,李不凡才再次缓缓收功。 而此时,木桶中的水也已变得温凉。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小成(1\/2000)】 【天道酬勤,铁壁功小成(2\/2000)】 脑海中传来的信息让李不凡精神大振!凭借着两株石楠兰的强大药力,他的《松鹤溢气功》和《铁壁功》竟然双双突破,跨入了小成境界! 而他的武道境界,也水到渠成般地突破到了练血小成! “好!”李不凡忍不住低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他能感觉到,体内气血总量暴涨了一截,而且更加凝练如汞! 他从水桶中站起,也顾不上身上还有些湿漉,就在这月华之下的庭院中,迫不及待地演练起所学的武技。 虎咆拳——虎下山、虎跳涧、百兽之王!拳风呼啸,隐隐带着猛虎般的煞气,气势惊人。 叠浪掌、催心掌!掌影翻飞,或层层叠加,或阴柔诡谲。 破军刀法——先登、夺旗、斩将、关山越、破千军!虽是以手代刀,但一招一式,凌厉无匹,杀气凛然。 此刻,他演练这些武技,感觉与以往截然不同。招式转换间更加流畅自然,气血运转与招式配合得天衣无缝,每一拳、每一掌、每一“刀”挥出,都引动周身空气,发出呜呜的破空声,劲风激荡,威势远胜从前! 最后一式“破千军”以手刀挥出,只见一道凝练的血色气劲离体而出,嗤的一声,竟将大半丈外地面的一块青石板斩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李不凡收势而立,心中豪情顿生,“随着修为晋升,气血越发凝练,武技发出的威力也越来越强横了!”他喃喃自语,“若是此时再与杨哥切磋,不知能逼他用出几成功力?” “阿哥,你练完了吗?”这时,李平安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里探出小脑袋。 李不凡收敛气息,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练完了。平安怎么醒了?” “平安饿了,刘爷爷说等着你一起吃晚饭呢。”小家伙奶声奶气地说道。 李不凡这才惊觉,自己这番修炼,竟从下午持续到了深夜。他心中歉然,连忙道:“好,阿哥这就来。” 进屋与师父、平安一起用了些早已备好的清淡晚膳。席间,刘郎中看着李不凡精光内蕴、气血充盈的模样,抚须微笑,并未多问,只是叮嘱他修炼需张弛有度。 李平安则叽叽喳喳地说着童言趣语,气氛温馨。 饭后,夜已深沉。李不凡服侍师父和平安睡下后,却毫无睡意。修为刚刚突破,他只觉得精神完足,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再次来到院外,在皎洁的月光下,继续演练武技。叠浪掌、摧心掌、破军刀法……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完全沉浸在了武道修炼的畅快之中。 【天道酬勤,叠浪掌熟练度+2】 【天道酬勤,催心掌熟练度+3】 直至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朝阳即将破晓,李不凡才缓缓收功。一夜未眠,他非但不觉得疲惫,反而神采奕奕,双目湛然,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天道酬勤,叠浪掌熟练(337\/1000)】 【天道酬勤,催心掌入门(178\/500)】 【天道酬勤,破军刀法大成(288\/)】 刘郎中和李平安也相继起床。刘郎中看到院中收功而立的李不凡,感受着他身上那比昨日更加沉凝厚重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关切道:“不凡,你……你这是一夜未睡,练了一夜的武?” 李不凡恭敬回答:“是,师父。弟子感觉状态很好,便多练了一会儿。” 刘郎中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却满是欣慰与心疼:“你这孩子,何必如此拼命?” 李不凡神色坚定,认真道:“师父,我还得继续努力,变得更强,才能让你们过得更好,未来遇到任何危险,我也才更有能力去面对和保护你们。” “好,好。”刘郎中知道李不凡心志坚定,便不再多劝,只是道,“走吧,先吃早饭。然后小歇片刻再练,劳逸结合,方是正道。” “是,师父。”李不凡应道。 三人一起用了早饭。饭后,李不凡心中一动,想起了林功和杨开。不知道他们服用石楠兰后情况如何了?尤其是林功,想到他可能出现的“窘态”,李不凡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意。 他对刘郎中道:“师父,您带着平安先歇着,我去功哥那边一趟,问问具体离开怀远县的时间,也好早做准备。” “好,去吧。”刘郎中点头应允。 第277章 两人尴尬,告别故人! 李不凡辞别刘郎中,怀着几分促狭和期待,信步走向林功居住的庭院。清晨的林府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下人们穿梭往来,为后日的搬迁做着最后的准备,但林功的院子附近却显得有些过于安静。 来到院门前,只见院门紧闭,院内静悄悄的。李不凡抽了抽鼻子,敏锐地捕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腥臊与污秽的淡淡气味,从院内飘散出来。 他心中顿时了然,想必林功这家伙吞服石楠兰时,没有像他一样在院子里进行,而是在密闭的屋子里。这结果嘛……可想而知。 李不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提高音量,朝着院内大声喊道:“功哥!在吗功哥?起床了没?怎么样,突破境界感觉如何啊?” “怎么,这次没拉在院子里,反而拉在屋子里面了?哈哈哈!”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推开了院门。房门并未上锁,吱呀一声开了。 然而,就在房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恶臭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那味道,简直比盛夏时节暴晒数日的茅坑还要浓烈数倍,熏得李不凡眼前一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我靠!”李不凡怪叫一声,哪里还敢进去,连忙屏住呼吸,“砰”的一声猛地将房门重新关上,连连后退好几步,直到远离了那股气味笼罩的范围,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有余悸。 “好家伙……这威力……功哥这是在里面造了什么孽啊……”李不凡拍着胸口,哭笑不得。他原本只是想小小报复一下林功当初笑话他,没想到这现实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惨烈”得多。 看这情形,林功这屋子怕是暂时没法住人了,他人肯定也不在里面。 “不知道杨哥怎么样了?”李不凡心想,杨开素来沉稳,或许情况会好一些。他转身又朝着杨开暂住的客房走去。 来到杨开的房外,果然也是院门紧闭。仔细嗅了嗅,空气中同样弥漫着一股腥臭之气,但浓度和“杀伤力”显然远不如林功那边。 李不凡也没进去,直接在林府内一边溜达,一边运足中气,大声呼喊起来:“功哥!杨哥!你们在哪啊?出来切磋啊!” 声音在清晨的林府中回荡,引得一些忙碌的下人纷纷侧目,但都认得李不凡,知道他是二少爷的贵客,也不敢多问。 喊了几声,终于,在府邸一处较为偏僻的客房方向,传来一道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急切和尴尬的回应:“不凡兄弟!小点声!小点声!别喊了!在这儿,我们在这儿呢!” 李不凡耳朵一动,却故意装作没听清,继续一边往那个方向走,一边更大声地说道:“啊?功哥?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啊!” “我刚才去你院子找你了,没找到人!不过你那屋子……嚯!好家伙!那味道,比净房还邪乎!怎么了这是?真拉屋子里了啊?哈哈哈!” 他话音未落,已经走到了那处偏僻客房的院门外。只见院门打开一条缝,露出了林功半张涨得通红的脸,眼神里满是羞愤和无奈。 “嘿!你小子!真坏啊!”林功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分明就是报当日我说你拉院子里的仇!故意不告诉我这石楠兰劲这么大!杨哥!快!帮我揍他!” 李不凡摆手说道;“诶,功哥你这么说就冤枉我了,我只知道这石楠花的功效是淬炼身体,洗毛伐髓。” “可不知道它的药劲这么大啊!”李不凡的嘴角还着一丝的笑意。 这时,杨开也从门后露出了身影,他脸上虽然还能保持镇定,但耳根处也明显有些泛红,显然也是经历了一番“洗礼”。他轻咳一声,有些无奈地看向李不凡:“不凡兄弟说的……倒也有些道理,当日你确实说明了是洗涤肉身。” “只是……这效果,着实有些出乎意料。在别人府上弄成这样,终究是有些失礼了。” 林功哭丧着脸,生无可恋地摆摆手:“好了好了,别说了!我现在就希望时间过得快点,赶紧让我离开这个这儿。太丢人了!” 看着林功这副窘迫的模样,再联想到他房间里那“惨绝人寰”的景象,李不凡终于忍不住,再次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哈哈哈!功哥,你这回可算是体验到了吧?” 笑过之后,李不凡提议道:“来吧,功哥,杨哥,看你们这生龙活虎的样子,石楠兰效果肯定不错。咱们再来切磋一番,活动活动筋骨?” 林功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了不了!绝对不打!这要是打出动静,把人引过来,发现我躲在这儿,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杨开也连忙点头附和,脸上带着一丝燥热:“是啊,不凡师弟,今天就算了吧。还是……低调些好。” 李不凡见两人态度坚决,知道这切磋是进行不下去了,心里那点“报复”的快感也得到了满足,便见好就收,笑道:“好,那好吧。既然两位哥哥今日不便,那小弟就先告辞了。” “你们……继续藏着,哈哈!”说罢,他冲着两人挤了挤眼,转身潇洒地离开了。 离开那处偏僻小院,李不凡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心中盘算着接下来该去做的事情。后日便要彻底离开这怀远县了,一些故人,也该去道个别了。 他首先去找了林府的大管家,林福。 在林福处理事务的书房外通报后,李不凡走了进去。林福依旧是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操劳的疲惫。 见到李不凡,他放下手中的账册,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是不凡啊,快进来。听说你这次立了大功,救了二少爷,真是了不得啊!” 李不凡恭敬地行了一礼:“福伯谬赞了。小子只是尽了本分。”他抬起头,诚恳地说道:“小子今日前来,是特意来拜谢福伯当日提携之恩。” “若不是当日福伯给小子机会,让小子进入林家,小子也不能有如今的境地。” 林福看着眼前这个目光炯炯、气息沉凝的少年,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还记得大半年前,这少年还只是个在底层挣扎的杂役,如今却已是能独当一面、武道有成的年轻俊杰了。 他摆摆手,笑道:“诶,机会是老朽给的,但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你能有今日,全靠你自己的努力和造化,老朽可不敢居功。” 两人寒暄了几句,李不凡问道:“福伯,后日林家搬迁,不知您……是否跟着队伍一起走?” 林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释然地笑了笑,指了指这间书房,又指了指窗外偌大的林府:“这林家祖宅,总需要人打理。加上老朽我年纪也大了,经不起长途跋涉的折腾啦。” “就留在这里,替主家看好这份基业吧。” 李不凡心中了然,也有些唏嘘。他知道,像林福这样的老人,对林家的感情极深,早已将这里当成了根。他再次郑重地向林福行了一礼:“福伯保重。” “保重”林福回应。 告别了林福,李不凡又来到了林家护卫们平日操练的校场。 校场上,护卫教头秦石那熟悉的大嗓门正在响彻:“……小崽子们!都给我听好了!今日之后,你们便不用再来林家点卯了!” 台下站着数十名新进护卫,闻言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秦石环视一圈,声音洪亮地解释道:“想必你们也听到些风声了!没错,林家即将举家迁往府城!尔等皆是我怀远县本地招募,林家不忍尔等背井离乡,故今日起,便解散护卫队,发放双倍遣散银钱,各自归家去吧!”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阵骚动,有惊讶,有失落,也有拿到银钱的欣喜。 秦石大手一挥:“好了!话已至此,都散了吧!各自去账房领了银钱,好生过日子!” 护卫们议论纷纷地散去,偌大的校场很快变得空荡。秦石站在点将台上,望着下方,粗犷的脸上也流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感慨。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第278章 秦石往事,教头离去! “秦教头!”李不凡从后面快步跟上。 秦石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眼神锐利:“谁?”待看清是李不凡时,他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是你小子啊!之前不是跟着大小姐去府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李不凡抱拳笑道:“小子李不凡,拜见秦教头。是大小姐吩咐的任务,回来护送怀远县的林家众人,搬迁到府城。” “哦哦,原来如此。”秦石恍然,随即上下打量着李不凡,眼中精光闪烁,习惯性地问道:“怎么样,修为没落下吧?如今到什么境界了?” 李不凡坦然道:“回教头,小子侥幸,已突破至练血境了。” “什么?!练血了?!”秦石闻言,虎目圆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猛地一步踏前,抓住李不凡的肩膀,激动道:“来来来!过快几招让老子看看!”说罢,也不等李不凡回应,便摆开了虎咆拳的起手式。 李不凡知道秦石的性子,也不推辞,笑道:“请教头指点!”同样以虎咆拳迎上。 “砰!砰!砰!” 两人拳来脚往,瞬间便过了十几招。拳风呼啸,劲气四溢,正是熟悉的虎下山、虎跳涧等招式。 秦石越打越是心惊,他能感觉到,李不凡的拳头不仅力量沉雄,更蕴含着多种变化的劲力,或刚或柔,或震或钻,圆融老辣,竟隐隐让他感到有些压力! 又对了几招,秦石猛地收拳后跳,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家伙!停手吧!”他拍着李不凡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李不凡都晃了晃,“你小子这拳头,这劲力!都快不比我老秦差多少了!这才多久?” “你他娘的到底是怎么修炼的?练魔功也没这么快啊!” 李不凡稳住身形,抱拳笑道:“教头过奖了。小子能有今日,离不开当日教头传授拳法、给予机会的恩情。若非教头给予机会,小子如今恐怕还是那个新进护卫。” “嗨!别说那个!”秦石大手一挥,语气豪迈,“机会是给了,但能抓住机会,并走到这一步,是你小子的本事!” “老子教过的人多了,能像你这么妖孽的,独一份!说到底,还是你小子自己好样的!不然说什么都白扯!” 李不凡心中感动,问道:“那不知教头此番,可要跟着林家一起搬迁去府城?” 秦石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北方,带着一丝追忆和释然:“不了。我留在林家,是为了报恩。当年,林镇南家主在关阴山救了我一命。” “我那时身受重伤心灰意冷,便想着为他守护林家,也算偿还恩情。如今林家整个搬迁去府城,有了更好的发展,我也算是功成身退了。该回家了。” “回家?”李不凡好奇道,“不知教头家在何处?若以后有机会,不凡也好前去拜见。” 秦石笑了笑:“在这应天府的最北边。” “最北边?”李不凡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难道是……关山城?” “哦?”秦石有些意外地看了李不凡一眼,“你小子还知道关山城呢?” 李不凡点头:“之前跟随大小姐执行任务时,去过一次。” 秦石颔首,语气带着一丝乡愁:“不错,我的家,就在关山城。当年我年轻气盛,突破至练血境后,便不知天高地厚,跑去关阴山脉深处闯荡,结果遇到一只练气境的厉害妖兽,不敌重伤。” “是林镇南家主和他的弟弟林震天恰巧路过,将我从那畜生口中救下,并不惜耗费珍贵药材为我疗伤。可惜我伤势过重,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修为尽废,心灰意冷之下,便放弃了武道,来到了林家,想着为林家培养些护卫护院,也算报恩。” “后来,林镇南家主依旧不遗余力地为我寻来珍贵药材调理,我的修为恢复并且走到练血圆满,但终究因为当时伤了经脉,终身无望通脉之境了。这一晃……就是二十年啊。” 李不凡默默听着,能感受到秦石话语中的沧桑与感慨。他问道:“那秦教头回去之后,关山城那边……可还有认识的人?” 秦石叹了口气,道:“我还有一个胞弟,当年我出事离开时,他正在城卫军中当兵。只是……后来我自觉落魄,便再没有主动与他联系过。” “前几年我修为恢复了些,偷偷去关山城看过他几次,见他过得还算不错,我便心想,就不去拖累他了,便一直在这里当我的教头。” “胞弟?城卫兵?”李不凡喃喃道,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八度,惊讶道:“秦教头!不知……您那位胞弟,可是否名叫秦烈?” 秦石闻言,浑身一震,惊讶地问道:“不错!正是秦烈!你……你是从何得知?” 李不凡看着秦石激动的样子,笑着肯定道:“秦教头,如今您这位弟弟,可了不得啊!他如今已是关山城城卫军的队总!” “掌管一城之守备军务,是关山城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队总……掌管一城守备……”秦石喃喃重复着,虎目之中瞬间泛起了泪光,既有欣慰,也有愧疚,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激动。 他仰起头,努力不让泪水滑落,声音有些哽咽:“没想到……没想到那小子,已经这般优秀了啊……好,好啊!” 这个时代,信息闭塞,交通不便,一旦分离,尤其是像他这样曾经“失踪”多年的人,想要再联系上亲人,谈何容易? 他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声音沙哑却真挚:“算我老秦谢你了,李小子!这份情,我记下了!” “教头您太客气了。”李不凡连忙道,“就算我不说,教头您回到关山城,稍微打听一下,也能轻易知道的。” “好!好!”秦石连说两个好字,情绪平复了一些,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那我这就去收拾收拾行礼,也该出发了!二十年了……是该回去了!” “教头之恩,不凡永记!再会!”李不凡后退一步,对着秦石,郑重地抱拳,深深一躬。 秦石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引入武道、如今已青出于蓝的少年,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迈着坚定而略显急促的步伐,大步离开。 李不凡直起身,望着秦石那逐渐远去的的背影,直至消失在院门之外,久久没有动弹。 故人陆续离去,当日帮过他的人,师父刘郎中已和他相依为命;林福管家选择留在林府养老,守护根基;如今,秦石教头也踏上了归家寻亲之路。 站在空旷的校场上,清晨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李不凡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淡淡的离愁与感慨。 与秦石教头告别后,李不凡心中带着几分离别的怅惘,回到了刘郎中与李平安居住的小院。院子里静悄悄的,平安似乎还在睡觉,刘郎中则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悠闲地品着茶,晒着太阳。 “师父,我回来了。”李不凡轻声道。 刘郎中放下茶杯,温和地看向他:“回来了?事情都办妥了?” 李不凡在师父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点头道:“问清楚了,时间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明日一早便出发。” “然后徒儿还顺便也去陆续告别了一些之前对徒儿有帮助的人。” 刘郎中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抚须道:“好,好。就知道你是个知道感恩的好孩子。人生在世,有恩报恩,有情还情,方能心安理得。” “你能在离开前想着去道别,很好。” 李不凡心中暖融融的,随即想到一事,说道:“师父,既然下午无事,功哥和杨哥他们……呃,不太方便切磋,我修炼《松鹤溢气功》的话,没有气血丹辅助,效率也不高。” “正好,我想趁着这个空闲,好好看看您之前给我的那几本功法。” 刘郎中闻言,指了指屋内的方向,笑道:“好,就在桌子上那儿放着呢,你自己去取吧。徒儿,如今你的境界远超为师,为师能给你的指导也是有限。但是为师却也知道,武道贵精不贵多,切莫修习驳杂,耽误了你的前途.” “徒儿明白。”李不凡郑重应下。 第279章 三本功法,得拳飞鹤! 这时,屋门被推开,李平安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看到李不凡立刻叫道:“阿哥!你回来啦!” “嗯,平安睡醒了?”李不凡笑着将小家伙揽到身边。 “阿哥,你还要练武吗?”李平安仰着小脸问道。 “是啊,阿哥看看功法,琢磨琢磨。”李不凡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李平安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憧憬:“哦哦。那……阿哥,我能练武吗?我也想和阿哥一起练武!以后保护刘爷爷,保护阿哥!” 孩子天真而坚定的话语,让李不凡和刘郎中心中都是一暖。李不凡蹲下身,平视着弟弟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好!平安有志气!不过练武要打好基础,不能急。” “再等等吧,等阿哥把武道的门道摸得更透一些,就教平安练武,好不好?” “好!拉钩!”李平安伸出小手指。 “拉钩!”李不凡也笑着伸出小指,与弟弟的小指勾在一起。 安抚好平安,李不凡走进屋内,从书架上取下了那三本略显陈旧的线装书册。封面上分别写着《蛮熊拳》、《灵猿拳》和《飞鹤拳》。 他首先翻看了《蛮熊拳》和《灵猿拳》。这两本拳谱,一本注重锤炼皮膜,打法刚猛,势如蛮熊;一本侧重锻炼肌肉筋膜,身法灵活,动若灵猿。都是打基础的上好外功拳法,层次上对应着练皮和练肉境界。 李不凡如今境界高了,回头看这两门拳法,只觉得其中蕴含的发力技巧、气血搬运法门都颇为精妙,虽然简单,却直指淬炼肉身的关键。 最后,他拿起了那本《飞鹤拳》。当他仔细阅读其中的气血运行图录和拳法精要时,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惊。 “这……这《飞鹤拳》竟然是一本练血境的功法!”李不凡有些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院中悠闲品茶的师父。 李不凡压下心中的惊讶,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飞鹤拳》上。他之前只当这是和前面两本一般层次的功法,没想到其内核竟是一门完整的练血境功法! 拳法招式飘逸灵动,如白鹤翱翔,但其气血运行法门却极为精妙,专注于凝练、纯化血液,提升气血品质,与《松鹤溢气功》的醇和绵长颇有不同,更注重锋锐与穿透。 他的目光在《飞鹤拳》和自身主修的《松鹤溢气功》之间来回逡巡。飞鹤拳……松鹤溢气功……二者名称中都带有一个“鹤”字。 “松鹤延年……鹤形……难道二者真有些联系?”李不凡心中一动,开始细细揣摩《飞鹤拳》的奥义,并尝试与《松鹤溢气功》相互印证。 他沉浸在拳理与气血运行的推演之中,不知时间流逝。良久,他才从深沉的思考中回过神来,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果然!这三本功法,《蛮熊拳》、《灵猿拳》、《飞鹤拳》,看似独立,实则内在有着紧密的联系!它们仿佛是一个完整体系的不同阶段,分别对应皮、肉、血的淬炼,而且风格一脉相承,都带着一种独特的‘养生’韵味。” 他回想起师父之前的话,随着时间流逝,很多传承都渐渐遗失了。想必这一套完整的传承,到了师父这里,也只剩下这三本拳谱,中间可能缺失了衔接的部分或者更高层次的功法。 不过,以李不凡如今练血小成的境界,再看这些基础乃至练血层次的功法,自然有了自己独特的见解。 他能清晰地把握到这几门拳功内在的联系,尤其是《飞鹤拳》与《松鹤溢气功》之间,在某些细微的气血运转线路上,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好!既然有所得,那便练练看!”李不凡是个行动派,既然觉得这几门拳法有益,便不再犹豫。 他再次仔细观看了《飞鹤拳》的拳招图示和气血运行方式,将每一个细节都牢记于心。然后,他起身来到院中空地上,摆开架势,一拳一招地演练起来。 “鹤出林泉!”身形微蹲,旋即如白鹤受惊,骤然窜起,一拳斜向上刺出,带着一股锐意。 “白鹤弹腿!”单足而立,另一腿如鹤足般迅捷弹出,脚尖绷直,劲力凝聚。 “急鹤弹翼!”双拳如鹤翼般在身前交错挥舞,速度快得带出残影,护住周身的同时寻找进攻契机。 “灵鹤窜草!”步伐轻盈灵动,忽左忽右,身形飘忽,难以捉摸。 这《飞鹤拳》的招式果然偏重于灵动、迅捷与穿透,虽不如虎咆拳那般刚猛暴烈,声势骇人,但在李不凡雄厚气血的支撑下施展出来,亦是衣袂带风,嗤嗤作响,威力不容小觑。拳脚之间,自有一股飘逸出尘的意味。 【天道酬勤,飞鹤拳入门(1\/500)】 随着他将一套拳法完整地演练下来,脑海中自然浮现出提示。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独特的、锐利如针的“钻”劲,凝聚在他的拳锋、指尖之上。 这股“钻”劲,与他所掌握的《催心掌》那种直透内腑的钻劲截然不同。《飞鹤拳》的钻劲更加直接、更加锋锐,追求的是一种以点破面、无坚不摧的穿透效果! “好拳法!好招式!”李不凡收势而立,眼中满是惊喜。这《飞鹤拳》果然不凡,不仅是一门练血功法,更附带了一种极具特色的攻击劲力! 他愈发感觉到《飞鹤拳》与《松鹤溢气功》之间的联系。二者在气血的某些运转路线上确有相通之处,只是《松鹤溢气功》更侧重于整体的滋养、纯化气血,如同松柏之长青;而《飞鹤拳》则更侧重于温养气血并将气血转化为更具攻击性的锋锐之力。 “这么来看,着飞鹤拳的立意倒是不输松鹤溢气功。” 同时李不凡心想,要是能将这《飞鹤拳》与《松鹤溢气功》结合起来,如同当初的《虎咆拳》与《虎啸锻骨功》那般,动静结合,以静功滋养根基,以动功锤炼杀伐……那对我的实力提升,必定大有裨益! 不过他也知道,功法融合绝非易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贸然尝试只会适得其反。 “不想了,贪多嚼不烂。先将这《飞鹤拳》练熟,领悟其精髓再说。”李不凡将杂念排除,再次沉浸在《飞鹤拳》的修炼之中。 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拳招,仔细体会着气血按照特定路线运行时带来的那种锋锐感,调整着发力的细节。这《飞鹤拳》作为练血功法,其淬炼血液的效果也颇为不俗。 李不凡能感觉到,随着拳法的运转,体内的气血似乎变得更加活泼,一丝丝微小的杂质在气血奔流中被进一步纯化。 只是相对于他如今练血小成的境界,堪堪入门的《飞鹤拳》带来的提升,暂时还不那么明显。 他就这样不知疲倦地修炼着,直至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不凡,平安,吃饭了!”刘郎中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关切,“练了整整一个下午了,快歇歇,养足精神,明日还要赶路呢。” 李不凡这才从忘我的修炼中回过神来,应道:“来了,师父!” 他停下拳脚,只觉得周身暖洋洋的,气血通畅,精神奕奕,并无多少疲惫之感。去打了水,简单清洗了一下身上的汗渍,然后走进屋内。 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饭菜,虽不如林功那边的药膳奢华,却充满了家的温馨味道。三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晚饭。 这一次,李不凡没有再想着去院中彻夜练武。他知道,张弛有度才是长久之道,而且明日即将启程,需要保持良好的状态。 席间,他没有谈论武道,而是笑着向师父和平安描述起府城的见闻。高大的城墙,繁华的街道,各式各样的店铺……他绘声绘色的讲述,引得李平安惊呼连连,大眼睛里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向往。连刘郎中也是面带微笑,静静地听着,眼中偶尔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烛光摇曳,屋内笑语晏晏,充满了安宁与温暖。李不凡看着师父慈祥的面容和平安开心的笑脸,心中感到无比的踏实与满足。外面的世界或许充满挑战与危险,但只要身边有需要守护的人,他的内心便充满了力量。 夜渐深,三人洗漱后便各自歇下。李不凡躺在床榻上,听着身旁平安均匀的呼吸声,以及隔壁师父房中传来的平稳气息,心中一片宁静。他没有再思索武道,只是放松身心,很快便沉沉睡去。 月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屋内,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 第280章 五日赶路,回府城! 一夜无话,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身边李平安均匀的呼吸声。李不凡睡得格外踏实,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纸照进屋内时,他便自然而然地醒了过来。 精神饱满,气血充盈。他轻轻起身,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李平安,自己先简单洗漱了一番。刚收拾妥当,就听到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师父刘郎中也起来了。 李不凡推开师父的房门,轻声道:“师父,您醒了。” 刘郎中正在整理床铺,闻言回头,脸上带着慈和的笑容:“老了,觉少了,到点就醒。你也起得这么早。” “习惯了。”李不凡笑道,“师父,准备准备吧,我估计再有一会儿车队就要出发了。” “嗯,好。”刘郎中点头,动作不疾不徐地开始收拾他那简单的行囊。 李不凡又回到自己屋,轻轻摇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李平安:“平安,醒醒,天亮了,我们要出发去府城了。” 李平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到“府城”两个字,顿时清醒了不少,一骨碌爬了起来开始穿衣服。 李不凡看着弟弟整理好,对刘郎中道:“师父,我先去前面看看具体什么时辰出发,确认一下位置。您和平安收拾好了就在这里等我。” “好,去吧,路上小心。”刘郎中应道。 李不凡快步走出小院,先是去了昨日找到林功和杨开的那处偏僻客房,果然已是人去屋空。他不再耽搁,径直向着林府大门的方向走去。 还未到大门,便已感受到一股不同于往日的喧闹与紧张气氛。只见林府大门前的空地上,车马辚辚,人头攒动。 数十辆装载着箱笼细软的马车排成了长队,护卫们穿着统一的服饰,精神抖擞地守在车队两侧,还有一些丫鬟仆妇正在做最后的清点与安置。林福管家站在大门前的台阶上,指挥若定,确保一切井然有序。 “果然已经整装待发了。”李不凡心中了然,立刻转身返回小院。 回到院中,刘郎中和李平安也已经收拾完毕。刘郎中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只背了一个不大的行囊,里面想必是他珍视的医书和些许随身物品。 李平安则背了一个比他身子小不了多少的包裹,鼓鼓囊囊的,里面塞满了李不凡给他买的衣服和父母的牌位,小脸上满是认真。 刘郎中见李不凡回来,将一个略显沉重的布包递给他:“不凡,这里面是为师的一些医书和你给的那三本拳谱,你年轻力壮,帮为师拿着吧。” 李不凡双手接过说道:“师父放心,交给我就好。我们走吧,车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一手提着包裹,一手牵着李平安,刘郎中跟在一旁,三人向着府门走去。 来到府门口,正好看到杨开牵着一匹神骏的黑马站在那里,正与一名护卫小头目交代着什么。 见到李不凡三人,杨开脸上露出笑容,招呼道:“不凡兄弟,你们来了。” “杨哥。”李不凡点头回应,看了看他身边,问道:“功哥呢?刚才我去那院子找你们,没看到人。” 杨开笑道:“功弟和他母亲坐一辆马车,这会儿估计已经在车上了。对了,功弟特意让我告诉你,给平安和刘前辈也准备了一辆马车,一会儿出发的时候,让两位坐马车走就行,路途遥远,免得劳累。” 李不凡心中感激,笑道:“功哥有心了,代我谢谢他。” 此时,东方天际已经大亮,朝阳喷薄欲出。约莫辰时三刻,随着林福管家一声中气十足的“出发!”,庞大的车队缓缓动了起来,如同一条苏醒的长龙,驶离了林府门前,沿着怀远县的主街,向着城外而去。 车轮滚滚,马蹄嘚嘚。李平安和刘郎中坐进了宽敞舒适的马车里,李不凡和杨开则翻身上马,一左一右护卫在马车旁边。 林功从前面一辆装饰更为华贵的马车车窗里探出头,冲着李不凡和杨开挤了挤眼睛,做了个鬼脸,然后又迅速缩了回去,想必是挨了林夫人的训斥。 车队浩浩荡荡,出了怀远县城,踏上了通往府城的官道。 这一路上,并未遇到什么不开眼的山匪路霸或是凶恶妖兽。林家车队规模庞大,护卫精良,旗帜鲜明,等闲势力也不敢轻易招惹。只是车队庞大,行进速度自然快不起来。 一连五天,风餐露宿。白天赶路,夜晚则寻一处安全的开阔地扎营休息。 这五天里,李不凡苦于没有气血丹辅助,无法高效修炼需要大量气血支撑的《松鹤溢气功》,但他并未闲着。他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武技招式的磨练以及对新得《飞鹤拳》的研习上。 每日扎营后,他都会寻一处空地,与杨开、林功二人好好切磋一番。林功经过石楠兰的洗礼和这几日的巩固,修为彻底稳固在练血境,实力大增,正需要实战来适应。 杨开更是经验丰富,赤虎功体虽未完全展露,但其常态下的战力也足以给李不凡带来巨大的压力。 三人拳来脚往,打得酣畅淋漓。李不凡将一身所学尽情施展,在实战中不断印证、提升。 【天道酬勤,飞鹤拳熟练度+15】 【天道酬勤,叠浪掌熟练度+10】 【天道酬勤,催心掌熟练度+12】 通过与两位好友,尤其是与杨开的不断切磋,李不凡对自身武技的理解和运用越发纯熟。那《飞鹤拳》因为与《松鹤溢气功》在武学理念和部分气血运转方式上相通,进境极快,那股锋锐的钻劲也运用得越发得心应手。 虽然飞鹤拳本身也是淬炼气血的功法,但以其入门阶段的消耗,对于已是练血小成、气血雄厚的李不凡而言,支撑起来绰绰有余,反而在修炼过程中,使得自身气血更加精纯凝练了一分。 而叠浪掌与催心掌这两门早已掌握的武技,在与强敌的对抗中,熟练度也是稳步提升,威力更胜往昔。 第五日下午,夕阳将天边云彩染成一片绚丽的橘红色时,远远的地平线上,一道巍峨雄壮的黑色轮廓终于出现在众人视野的尽头。 高耸的城墙如同蜿蜒的山脉,墙头上旌旗招展,在夕阳下清晰可见。 “府城!阿哥,是府城到了吗?”李平安从马车里探出小脑袋,兴奋地指着远方喊道。 李不凡骑在马上,望着那熟悉的城墙,心中也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朗声对马车内说道:“师父,平安,我们到了,前面就是府城!” 车队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几分,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约莫又行进了一炷香,车队终于抵达了府城那宏伟的城门楼下。 高大的城门洞开,足以容纳数辆马车并行。城门口有身穿制式皮甲的兵士值守,检查着往来行人车马。 林家车队自有管事上前,缴纳了入城的税钱,一番交涉后,车队缓缓驶入了这座应天府的核心巨城——应天府城。 一进城,喧嚣热闹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李不凡和杨开也下了马,由专门的小厮牵着马匹,随着车队在熙攘的人流中缓慢前行。 周围的路人见到这规模不小的车队,尤其是看到马车上的“林”字标记时,不免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起来。 “是林家的车队?” “听说就是他们,最近和熊家闹得挺不愉快的……” “嘘……小声点,别惹麻烦。” “……” 李不凡将这些听在耳中,记在心里,面上却不动声色。 第281章 芷妍重伤!熊林争斗! 车队在气派的林府大门前停稳。林功第一个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脸上带着归家的兴奋,朝着府门内快步走去,一边走一边高声喊道:“爹!大姐!三弟!我回来了!” 门口早有管事和小厮迎候,见到林功,连忙恭敬地行礼,将其引入府内。 李不凡看着林功雀跃的背影,也松了口气,对身旁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刘郎中和平安说道:“师父,平安,到了。” 这时,林夫人也在侍女的搀扶下,姿态优雅地下了马车,她先是看了一眼李不凡这边,微微颔首示意,然后便在一众仆妇的簇拥下,款步走进了林府。 杨开牵着自己的马走了过来,对李不凡道:“不凡兄弟,护送之事已了,我出来的时日也不短了,这就先回武馆,去见见我爹。” “等你这边安顿好了,和功弟也早些回来。府城大比之日已不足一月,时间紧迫,武道修行不可懈怠。” 李不凡抱拳正色道:“知道了杨哥,放心吧,这边事情一了,我们立刻回去,绝不会耽误修炼。” “好,那我先走了。”杨开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又对刘郎中和李平安点头致意,随后向着松鹤武馆的方向而去。 送走杨开,李不凡对师父和弟弟说道:“师父,平安,走,我们先进府里看看情况。等这边没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了,我们就回家。” “好。”刘郎中点头,他对此并无意见。 “嗯嗯!”李平安也乖巧地答应,随即又补充道,“阿哥,等回家,我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好,一定让你吃个够!”李不凡笑着揉了揉弟弟的头发。 三人随着人流走进林府。府内更是忙碌,下人们正在紧张有序地卸下行装,安置物品,管事们高声指挥着,一片纷乱。 李不凡三人找了个不碍事的廊下站着等待。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李平安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扯了扯李不凡的衣角,小声问道:“阿哥,我们还得等多久啊?” 李不凡安抚道:“快了,平安,再等一等。若是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咱们就走。”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林功从内院走了出来。只是与刚才兴高采烈的模样截然不同,此刻他眉头紧锁,全然不见归家的喜悦。 李不凡心中咯噔一下,迎上前去问道:“怎么了功哥?可是府里出了什么事?” 林功看到李不凡,像是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不凡兄弟,我……我大姐她受伤了!” “什么?”李不凡闻言,瞳孔微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大小姐受伤了?这怎么可能?” 他深知林芷妍的实力深不可测,一直以来都远在他之上,甚至给他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她怎么会受伤? “功哥,到底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李不凡追问道,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急切。 林功看了看左右,将李不凡拉到一旁更僻静处,压低声音,带着后怕与愤怒说道:“不凡兄弟,你有所不知。 我们这一路从怀远县过来,之所以如此‘安稳’,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截杀,并非熊家转了性子,而是我大姐……她早就料到了熊家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对姐姐的敬佩,也有深深的心疼:“在我们出发之前,甚至可能更早,大姐她就独自一人,提前清扫了我们行进路线周围所有可能存在的威胁!” “她……她一个人,击退了熊家派出的多批高手,其中甚至包括几名通脉境和丹田境的长老!据说……据说都被大姐她……斩杀了!” 李不凡倒吸一口凉气,独自斩杀数名通脉、丹田境的长老?这是何等惊人的实力!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想象! 林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继续说道:“正是因为我姐以雷霆手段扫清了这些障碍,才使得熊家后续的力量不敢再轻易对我们车队动手,我们才能平安抵达。但是……熊家那位二爷,熊霸,他亲自出手了!” “熊家二爷,熊霸?”李不凡对他印象很深,熊家对他的针对源头就是他。 “对!熊霸!他是气海境的顶尖高手!”林功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姐为了护住我们,与熊霸在途中一场恶战,拼了个两败俱伤! 那熊霸被我姐斩断一臂,重伤遁走!但我姐……她也伤势极重,一身修为……境界暴跌,如今……如今只剩下练血境圆满了!” “境界跌落?!”李不凡心中巨震。从能够斩杀丹田境的强者,跌落到练血境圆满?这其中的落差何其巨大!这对于一个武者,尤其是林芷妍那般惊才绝艳的武者而言,简直是难以承受的打击! 林功的眼圈有些发红,声音带着恨意:“正因为如此,我爹和我二叔已经彻底震怒,放话出来,要在生意上全面针对熊家!” “虽然熊家主营酒楼生意,我林家做的是药材,但我林家已放出话来,所有与熊家有关联的商家、商户,我林家一律不接待!无论是看病问诊,还是购买丹药,全部拒绝!” “我二叔更是直接放话,松鹤武馆在接下来的府城大比之上,若是遇到了奔雷武馆的弟子,遇到了熊家之人,全都给我放开了手脚打!不必有任何顾忌!重伤一人,武馆直接奖励十枚气血丹!” 李不凡默默听着,心中波澜起伏。他既震惊于大小姐林芷妍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也感受到了林家此番与熊家彻底撕破脸、不死不休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关切地问道:“那……大小姐她现在情况如何?伤势可稳定了?” 林功叹了口气,脸上忧色更浓:“表面上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大碍,行动如常,只是气息……唉,确实只有练血圆满了。具体的伤势,她不肯细说,能否恢复……犹未可知。” 他看向李不凡,眼神中带着恳切与一丝狠厉:“不凡兄弟,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熊家与我林家,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若是在府比之上,你遇到了熊家的人,尤其是奔雷武馆那些杂碎,千万不要留手!能打多狠就打多狠!” 李不凡迎上林功的目光,眼神锐利如刀,语气斩钉截铁:“功哥不必多说!且不说我李不凡与那熊家本就有旧怨,单就是大小姐的知遇之恩,就注定我遇到熊家之人,绝不可能留手!” “此仇,我记下了!” 他顿了顿,想到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准备,便对林功道:“事不宜迟,功哥,我先回去安顿好师父和平安,然后便立刻返回松鹤武馆,潜心练武,备战府比!” “还有功哥,你这边府里的事情处理完,也要早些回来。生意场上的博弈我们或许插不上手,但拳头上的事情,我们必须尽心尽力,打出我林家的气势来!” “好!”林功重重地点头,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我明白!你放心回去,我尽快处理完家里的事就回武馆与你们汇合!” 李不凡不再多言,对着林功抱了抱拳,转身回到刘郎中和平安身边。 “师父,平安,我们走吧,回家。”李不凡的语气平静,但眼神深处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刘郎中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李平安则乖巧地牵住了哥哥的手。 三人离开了依旧喧闹的林府,穿过渐渐华灯初上的府城街道,向着李不凡早已购置下的那处小院走去。 第282章 安排家人,事情复杂! 夕阳的余晖彻底隐没在地平线之下,府城各处开始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李不凡牵着李平安的手,与刘郎中并肩走在返回自家小院的街道上。 一直沉默的刘郎中忽然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洞察:“不凡,你此番急着把我和平安从怀远县接到府城来,除了让我们过上更好的日子,恐怕更主要的,是为了应对这熊家吧?” 李不凡脚步微顿,没有否认,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歉然:“嗯。之前不和师父细说,是怕您老人家担心。” 刘郎中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李不凡的手臂:“诶,你这孩子……心思重,担子也重。为师虽然帮不上你什么大忙,但也不愿成为你的拖累。” “师父您千万别这么说。”李不凡连忙道,“您和平安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何来拖累一说。既然已经到了府城,有府城规矩守护,有武馆震慑,危险便已小了很多。” “而且我买的院子,特意选在了松鹤武馆附近,来回之间,我也能有个照应。” 他顿了顿,带着歉意继续道:“只是……最近这些时日,恐怕要委屈师父,先在家中歇上一阵,深居简出为好。” “等这段风波过去,局面稳定些,再行安排师父去回春堂坐诊,可好?” 刘郎中豁达地笑了笑:“好,都听你的安排。我这把老骨头,在哪里不是待着。清静些也好,正好可以好好的歇上一歇。” “那阿哥我呢?”李平安仰起小脸,带着期待又有些委屈,“平安还想好好逛逛府城呢!街上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看着弟弟渴望的眼神,李不凡心中一软。确实,一路奔波,又即将面临紧张局势,是该让家人放松一下。 他展颜笑道:“好!那咱们就今天逛!趁着天色还未全黑,阿哥带你和师父好好逛逛这府城的夜市,认认路,再买些生活用品!” “好耶!”李平安立刻欢呼起来。 于是,三人调转了方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融入了府城夜晚依旧熙攘的人流之中。李不凡带着师父和弟弟,沿着灯火通明的街道慢慢走着,品尝了几样府城特色的点心小吃,给平安买了一个栩栩如生的糖人,又购置了一些米面粮油、被褥等日常用品。 李不凡一边走,一边细心地为两人指点着附近的标志性建筑、医馆、集市以及通往松鹤武馆的路。 等到他们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小院时,天色早已彻底黑透,月牙挂上了枝头。 李不凡放下东西,拿出钥匙打开院门。 将买来的东西归置好,李不凡对刘郎中说道:“师父,这府城和怀远县不同,人多眼杂。您在怀远县的时候,有忠叔和小崔伺候着,到了这边,若是您不习惯自己动手,不凡便去招两个可靠的下人,也好照顾您和平安的起居。” 刘郎中闻言,却是摆了摆手,神色认真道:“招人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这个情况,你已明确招惹上了熊家这等对头,若是贸然招人,来历不明,容易被人钻了空子,反而不好。” “没事,自己动一动,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李不凡心中感动,师父总是这般为他着想,点头道:“还是师父思虑周全,是徒儿欠考虑了。” 这时,李平安举着那个只舔了一小口的糖人,凑过来问道:“阿哥,我呢我呢?平安还要去学堂吗?” 李不凡蹲下身,看着弟弟的眼睛,温和却坚定地说道:“小平安,最近这些日子,你就先待在家里,陪着刘爷爷,好不好?” “让刘爷爷教你识字学医。等外面安全了,阿哥再送你去学堂。” 李平安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乖巧地点头:“好,平安知道了,放心叭阿哥,我会乖乖听刘爷爷话的!” “嗯,平安真懂事。”李不凡摸了摸弟弟的头,心中既欣慰又有些酸楚。 将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妥当,李不凡便准备回武馆。毕竟松鹤溢气功很久没有进境了,府比降临他要抓紧一切时间修炼。 “师父,平安,武馆那边还有事,我今晚就回去。你们锁好门,早些休息。”李不凡交代道。 “去吧,自己小心。”刘郎中叮嘱。 “阿哥再见!”李平安挥舞着小手。 李不凡不再耽搁,转身出了小院,融入夜色,向着不远处的松鹤武馆快步走去。 虽然已是夜晚,但松鹤武馆内却弥漫着一股与往日不同的紧张气氛。演武场上仍有不少弟子在加练,呼喝声此起彼伏。 李不凡径直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院。令他有些意外的是,自己那间小屋的窗户里,竟然透出了烛火的光亮,似乎有人在里面等他。 他心中微凛,轻轻推开门。只见屋内桌旁,坐着一位气息沉凝的中年人,正是林淳。 “晚辈李不凡,拜见林淳武师。”李不凡连忙抱拳行礼,心中疑惑更深,“不知这么晚了,林武师找不凡所谓何事?” 林淳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语气却并不轻松:“坐吧。可是让我好等。” 李不凡依言在对面坐下,谨慎地问道:“不知武师深夜前来,有何指教?” 林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李不凡,你来武馆时日算来已有三月,以你所见,对这张家,是如何看待的?” “张家?”李不凡心中一动,指的是张震大武师他们那一脉?他摸不准林淳的来意,便斟酌着用词,说了些笼统的话:“张家诸位武师实力高强,在武馆内威望甚重,见识也颇为广泛。” 林淳看着他,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他轻轻摇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要听实话。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林大小姐此番身受重伤的背后,有着张家的影子!” “什么?!”李不凡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张家?这……林武师,此事非同小可!” “张家也是松鹤武馆的元老,这么做,损害的不仅是林家的利益,也是整个松鹤武馆的利益啊!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林淳叹了口气,眼神复杂:“你说得不错,按理确实不合常理。但这松鹤武馆能在府城立足并发展到今日规模,当年确实离不开张家老太爷的鼎力相助,可以说,有张家的一份力量在其中。” “张家老太爷临终前留下遗言,要张家后人好好辅佐林家兄弟,将武馆发扬光大。”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无奈与冷意:“然而,张震他们这一辈,心中一直不服林家主导武馆,野心勃勃,想要取而代之。” “这些年来,明里暗里没少使绊子,使得武馆内派系林立,乌烟瘴气。馆主念着张家老太爷的恩情,加上没有确凿证据,一直隐忍未发。但这一次……他们做得太过火了!馆主已经无法再忍耐下去!” 李不凡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追问道:“林武师,不知这‘背后有张家影子’的消息,来源是何处?可否准确?” 林淳压低了声音,郑重道:“消息出自……天香楼。” “天香楼?”李不凡心中一震。 “不错。”林淳点头,“那日馆主和林家主两人心中烦闷,一同去了天香楼,回来后便得到了这个消息。后来馆主特意吩咐我,等你回来后,将此事告知于你。因为……这是那天香楼传递消息之人,特意指明要让你知道的。” 特意指明要让我知道?李不凡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妩媚聪慧的身影——芸娘!他在天香楼认识并能说上话的,只有她了!这是芸娘暗中给他的提醒,要小心提防张家之人! 想通了这一点,他深吸一口气,对林淳拱手道:“好!多谢林武师相告!此情不凡铭记于心!” 林淳摆了摆手:“不必谢我,是馆主的意思。此外,馆主还有吩咐,再额外拨给你五千武馆额度的资源,助你修炼。” 五千额度!这绝对是一笔巨款!李不凡心中感激,正要道谢,却听林淳继续说道:“不过,馆主有一个要求。” “还请林武师明示,馆主有何要求?不凡定当竭尽全力!”李不凡肃然道。 林淳看着他,眼神锐利,一字一句地说道:“要求就是——在府城大比之上,见到熊家之人,尤其是奔雷武馆的弟子,不要留手!能打多狠,就打多狠!” 李不凡霍然起身,抱拳应声而喝,声音铿锵有力:“是!请馆主和林武师放心!李不凡在此立誓,府比之上,凡遇熊家鹰犬,必全力以赴!” “绝对不负馆主期待!”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林淳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也站起身,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好了,要告诉你的就是这些事情。” “记住,关于张家一事,目前尚属机密,不要声张,心中有数即可。” “是,不凡明白。”李不凡郑重点头。他明白,馆主这是不想打草惊蛇,自有其谋划。 林淳不再多言,转身推开房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屋内,烛火摇曳,只剩下李不凡一人。他站在原地,消化着今晚接收到的庞大而惊人的信息——大小姐重伤跌落境界的真相、武馆内部张家的隐患、馆主的支持与要求…… 这一切,都如同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但也更加点燃了他胸中变强的火焰! 府城大比,已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比武,更是一场关乎恩怨与未来的战斗!他握紧了拳头,眼神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无比坚定。 第283章 飞鹤摧心!拳掌相融! 种种思绪如同乱麻,但很快,一股更为强大的意念将这些杂念统统压下。 “好!就从这里开始!”李不凡眼神一凝,不再犹豫。变强,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根本! 他走到床榻边,找到装有气血丹的玉瓶。他倒出一颗色泽朱红的气血丹,仰头吞下。 丹药入腹,立刻化作一股炽热洪流,汹涌地冲向四肢百骸。李不凡立刻盘膝坐下,摒弃所有杂念,全力运转《松鹤溢气功》的心法。 小成境界的松鹤溢气功运转起来,效率远比熟练阶段要高。气血在特定经脉中奔腾流转,如同一条温顺而又强大的河流,不断炼化着气血丹提供的磅礴药力,将其转化为更为精纯的气血能量,滋养壮大着自身。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当窗外天色泛起鱼肚白时,李不凡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蕴,神采奕奕。 一颗气血丹的药力,经过一夜的修炼,已被他炼化了大半,转化为自身扎实的根基。 他没有丝毫停歇,起身走到小院之中。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却让他精神一振。 摆开架势,他开始演练拳法。 “鹤出林泉!白鹤弹腿!急鹤弹翼!灵鹤窜草!” 一招一式,飘逸灵动,却又暗藏锋芒。随着拳法的展开,他体内的气血也随之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转,拳锋之上,那股锐利如针的“钻”劲再次浮现。 若是此刻有人与他对拳,不仅能感受到他拳头上蕴含的雄厚气血之力,更会被那股锋锐钻劲所惊。 练着练着,李不凡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催心掌蕴含的也是一种钻劲,不过是阴柔诡谲,专攻内腑; 而这飞鹤拳的钻劲,则是刚猛锐利,追求以点破面。二者虽表现形式不同,但核心似乎都是‘穿透’与‘凝聚’……若是我同时运转这两门武技的发力法门呢?”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疯长。李不凡是个敢于尝试的人,他立刻放慢了拳速,一边演练飞鹤拳的招式,一边尝试调动催心掌那阴柔渗透的劲力。 起初,两股劲力还有些冲突、滞涩,让他手臂一阵酸麻。但他没有放弃,仔细体会着两种劲力的特性,尝试寻找其中的平衡点与共通之处。 他出手越来越慢,但眼神却越来越亮。渐渐地,他感觉到那刚猛的钻劲与阴柔的钻劲不再是完全的排斥,反而开始缓慢地旋转、靠近,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吸引力。 “有门道!”李不凡心中大喜,更加专注地引导着两股劲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他的不懈努力和“天道酬勤”命格那玄之又玄的辅助下,两股截然不同的钻劲,竟然开始了一丝丝的融合! 这股新生的钻劲,变得极为奇特!它既保留了飞鹤拳那种无坚不摧的锐意,又融入了催心掌那种无孔不入、直透内部的阴狠特性!刚柔并济,穿透力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练、尝试、调整,完全沉浸在了这种武学探索的奇妙境界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 直至夕阳再次西沉,夜幕降临,李不凡才浑身大汗淋漓地停了下来。他站在那里,闭目感受着体内那已然发生变化的气血运转方式,以及拳头上凝聚的那股全新的的劲力。 【未知拳法,入门(300\/500)】 脑海中浮现的提示,让李不凡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成了!竟然真的成了!” 两门武技,再次融合!如同之前的虎咆拳与虎啸锻骨功一般,催心掌与飞鹤拳也合二为一,形成了一门全新的、更加强大的拳法! 他看着面板上“未知拳法”的字样,略一思索,便有了决定:“这新拳法脱胎于飞鹤拳,飞鹤拳又得自师父。饮水思源,这门新拳法,便继续叫做‘飞鹤拳’吧!” 心念一动,面板上的字样果然随之改变。 【天道酬勤,飞鹤拳入门(300\/500)】 感受着这陌生又熟悉的气血运行方式,李不凡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经此融合,这新的《飞鹤拳》已经彻底脱离了原本偏重养生的范畴,变成了一门攻练兼备武功技法,兼具刚柔穿透之妙,威力远超从前! 尽管浑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十分难受,但李不凡心里却是无比的高兴和充实。 缓过神来,看着渐晚的天色,他打算回屋换下这身湿衣服,然后继续修炼松鹤溢气功。 然而,就在他脱下外衣时,手指无意中触摸到衣襟内侧的一个硬块。 他微微一怔,摸索了一下,发现那东西已经掉进了衣服的夹层里。他小心地将它取了出来。 摊开手掌,一枚约莫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晶石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啊!是这枚晶石!原来在这里!”李不凡恍然,自从在朱果果树下得到这枚奇异的晶石后,他一直忙于各种事情,后来又不知道它具体有何用处,便渐渐将其遗忘在了脑后。 此刻,这枚晶石的模样与他刚得到时有些不同。原本它是近乎透明的淡红色,内部仿佛有火焰流动。 而现在,晶石的主体依旧是红色,但在那红色之上,却隐隐覆盖了一层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蓝色光晕。 李不凡看着这变化的晶石,眉头微蹙,陷入了思索。 “这蓝色……难道是……”他猛地想起当日森蚺垂死反击时,那弥漫的冰寒真气将杨开和林功冰封的场景,以及后来他们莫名解冻的事情。 “难道当日,并非是我昏迷前下意识用气血融化了寒冰?而是……这枚晶石把它吸收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是了!当时我已经力竭昏迷,哪还有余力去化解那等强度的冰寒真气?定然是这晶石自主吸收了那些寒气!” 想到这里,李不凡眼睛一亮:“这么说,这晶石能够吸收练气境妖兽的真气?或者说,它能吸收天地间的某种特殊元气?”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火热。练气境才能动用的宝物!他现在不过练血境,虽然弄不明白其更深层次的奥秘,但也知道其价值非凡。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枚变得红蓝交织的晶石放好,郑重地放入贴身的衣袋内,决定好好保管,日后修为高了再行研究。 收拾好心情,李不凡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没有停歇,再次吞服下一枚气血丹,盘膝坐下,继续运转《松鹤溢气功》,引导药力,巩固修为,纯化气血。 接下来的十日,李不凡进入了近乎疯狂的苦修状态。 白日,他就在小院中反复练习叠浪掌和新融合的飞鹤拳,锤炼招式,熟悉劲力,尤其是着重体会那刚柔并济的全新钻劲。 夜晚,则彻夜运转松鹤溢气功,以修炼代替睡眠。自他突破练血境后,精力愈发旺盛,对睡眠的需求大大减少,这让他有了更多的时间用来修炼。饿了,便吞服一粒辟谷丹,简单解决。 “怪不得前世听闻那些修行的道士经常不睡觉,想必就是修炼到了某种境界,可以运功调息来代替睡眠,效果甚至更好。”李不凡偶尔会生出这样的感慨。 十天时间,在废寝忘食的苦修中一晃而过。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小成(247\/2000)】 【天道酬勤,飞鹤拳熟练(233\/1000)】 【天道酬勤,叠浪掌小成(13\/2000)】 【天道酬勤,破军刀法大成(1777\/)】 【天道酬勤,铁壁功小成(1001\/2000)】 收功之后,李不凡仔细查看着自身的进境。 松鹤溢气功的进境相对平稳,与小成后所需的庞大熟练度相比,提升显得慢了一些,但根基却愈发扎实。 飞鹤拳因融合了催心掌,潜力大增,进境飞快,已然踏入熟练阶段,那独特的钻劲运用起来越发得心应手。 叠浪掌成功突破至小成境界!如今他已能熟练地打出三重劲力叠加,威力暴增。这让他对叠浪掌大成之后,据说可以与其他武技叠加使用的效果更加期待。“若是能与刚猛无俦的虎咆拳叠加,那威力提升的,恐怕不止一筹两筹!”他心中火热。 破军刀法作为他最早掌握的杀伐武技,进境一直稳步提升,距离那“圆满”之境,虽然依旧遥远,但每一步都走得坚实。 而进步最为显着的,当属《铁壁功》!这十日内,李不凡将大量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这门横练外功之上。自从上次遭遇那黑衣人,见识到其强悍的防御力后,他便深知一副强健体魄的重要性。 因此,他着重锤炼肉身,通过各种方式刺激皮膜、肌肉、筋骨,甚至不惜用木棍、石块击打自身,配合气血运转,激发潜能。 其中的痛苦,不言而喻。但他都凭借坚韧的意志力坚持了下来。同时,外功修炼对气血的消耗也是巨大,气血丹几乎一天就要消耗掉一颗。 付出总有回报,铁壁功的熟练度在十天内竟然暴涨了接近1000点!直接跨入了小成境界的中期!他感觉自身的防御力有了不小的提升。 李不凡紧紧握拳,感受着体内那如同江河奔流般磅礴的气血之力,以及筋骨血肉中蕴含的惊人韧性与力量,心中充满了喜悦。 这十日彻夜不眠的苦修,收获极大! 不仅如此,在修炼的闲暇之余,他还仔细研读了那几本关于凝聚功体的法门,对于如何整合自身所学,凝练属于自身的“功体”,也有了一些模糊的门道。 站在小院中,沐浴着清晨的阳光,李不凡只觉得前路清晰,斗志昂扬。 第284章 林功回归,芷妍误会! 李不凡正欲开始新一天的练武,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小院持续十日的寂静。 “不凡兄弟!我回来了!” 只见林功风风火火地从院门外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名身着黑色劲装、脸蒙黑布的身影,气息收敛,看不出深浅。 李不凡此刻心情正好,并未在意那黑衣人,笑着迎向林功:“回来了功哥!如何?府里的事情全都处理完毕了?” 林功走到近前,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笑道:“是啊!都安顿好了。我爹他们说,熊家的事交给他们处理就行,让我不必担心。” “他们怕我脾气收不住,再惹出什么乱子,硬是让我在家里多待了些时日,好好‘冷静冷静’。” 李不凡点头表示理解:“家主自有他的深意。这些时日忙着练武倒是忘记拜访,林夫人到了府城后可还习惯?以及……大小姐的伤势如何了?” 问到这里李不凡脸上带着一丝愧色:“这些时日我一直想着抓紧修炼,争取在府比前再有突破,倒是忘了去府上探望大小姐,实在惭愧。” 林功正要回答,他身后的那名黑衣人却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响起:“有劳挂心。” 这声音……李不凡觉得有些耳熟。 只见那黑衣人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蒙面黑布,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不是林芷妍又是谁? 李不凡心中一惊,连忙抱拳躬身,恭敬道:“李不凡拜见大小姐!不知是大小姐驾临,多有失礼,还请恕罪!” 林芷妍神色平淡,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了。如今我已不是林家大小姐的身份前来,而是以松鹤武馆新晋内门弟子的身份,与我弟弟一同入馆修行。” “内门弟子?”李不凡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看向林功。 林功苦笑着解释道:“唉,别提了。这不是我姐不放心我,怕我在武馆里惹是生非,所以特意跟了过来,名义上也是加入武馆,方便‘照看’我。” “我是真服了,我都多大了,还能天天惹事不成?” 他话音刚落,林芷妍便伸出纤纤玉指,不轻不重地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哎哟!姐你下手轻点!”林功立刻捂着额头龇牙咧嘴,“你不是境界掉落了吗?怎么手劲还这么大?疼死我了!” 李不凡却是目光一凝,从林芷妍这看似随意的一弹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凝练、锋锐的气机! 赫然蕴含着一股精纯的钻劲! 林芷妍瞥了林功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你?什么时候突破到练气境,能真正独当一面了,我什么时候就不管你。” 林功揉着额头,小声嘟囔:“可现在不是境界掉了吗……咱俩现在也没差什么。” “功弟,你说什么?”林芷妍眼神微眯。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林功连忙摆手,躲到了李不凡身后。 李不凡压下心中的惊讶,关切地再次问道:“大小姐,恕不凡冒昧,您如今的伤势……究竟如何了?” “若是有什么需要不凡效劳之处,不凡定义不容辞。” 林芷妍看向李不凡,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她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很好奇?” 李不凡神色一正,抱拳诚恳道:“并非好奇,而是大小姐对不凡有知遇提携之恩,此恩重如山,不凡不敢或忘。对大小姐的伤势,自然是万分关心。” 林芷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片刻后,她轻轻颔首:“好,坐下说吧。” 三人便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林芷妍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如今的状态……连我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所修功法,名为《天蚕功》,乃是林家秘传的功法。此前,我已将此功修至第七层境界。当日为了击退熊霸,我不得已,自爆了体内凝练的两枚‘气种’,强行将修为境界暂时提升至气海境,这才能斩断熊霸一臂,将其重创。” 听到“自爆气种”、“暂时提升至气海境”,李不凡和林功都是心中一凛,能想象到其中的凶险与决绝。 “然而,爆发之后,代价便是……”林芷妍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波动,“我苦修多年的真气,几乎消散一空。并非寻常的损耗,而是真真切切地……不见了。” “奇怪的是,我并未感到经脉受损或者根基被毁的那种虚弱无力之感,身体状态甚至比寻常练血境武者还要好上许多。” “但真气,就是无法凝聚,仿佛……仿佛被什么东西彻底‘化去’了一般。府城内的名医也请了几位,皆束手无策,查不出缘由。所以,我也说不清,这究竟是福是祸。” 李不凡听完,眉头紧锁,陷入沉思。这种情况确实闻所未闻。自爆功法,强行提升境界,按理说最轻也是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殒命。像林芷妍这样真气全失却肉身无恙、气血旺盛的情况,实在诡异。 过了良久,李不凡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林芷妍,郑重道:“大小姐,不凡斗胆,不知可否……让不凡为您把脉一探?” 林芷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看着李不凡那认真的眼神,想到他能在短短数月内从一介杂役修炼到如今练血小成,想必自有其机缘和过人之处。让他试试,或许真能有一线发现也未可知。 她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可。” 说罢,她将宽大的黑色袖袍微微撩起,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手腕,放在了石桌上。 李不凡道一声“得罪”,伸出三指,轻轻搭在林芷妍的腕脉之上。触手之处,肌肤温润,但更让李不凡心惊的是那脉象,强稳有力,奔腾不息,远比寻常练血境武者要雄浑数倍! 单从脉象看,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受伤之人,反而像是一个气血旺盛到极点的横练高手! ‘果然奇特!’李不凡心中暗忖。府城名医都看不出所以然,他自然不指望自己的普通医术能看出什么。他心念一动,决定冒险一试。 “大小姐,得罪了!”李不凡低喝一声,体内气血微微鼓荡,按照刘郎中传授给他的那门神秘辅助功法——《春秋针》的法门,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股极其细微的气血之力,顺着指尖,缓缓渡入林芷妍的身体之中,试图沿着手臂,向其胸腹处探去。 然而,就当这股气血之力刚刚进入林芷妍手臂,越过手臂向胸腹而去之时—— “哼!大胆!” 林芷妍猛地冷哼一声,秀眉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羞恼与厉色! 她手腕一震,一股磅礴巨力骤然爆发,瞬间将李不凡渡入的那丝气血之力逼退、震散,更顺着他的手指反震而来!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身不由己地被震得向后连退数步。 他心中骇然,连忙解释道:“大小姐息怒!在下并非有意冒犯!而是察觉您体内情况有异,想用师传秘法探查……” “没等李不凡说完,林芷妍已然起身,面若寒霜,玉手一翻,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劲,直拍李不凡面门! “姐!不凡兄弟!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们怎么打起来了啊!”林功也是被惊到了,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李不凡也是头皮发麻,眼见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袭来,他哪里敢硬接,脚下猛地一踩,身体如灵鹤一般向后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掌。 掌风掠过,刮得他脸颊生疼。 “登徒子!怪不得如此大胆,原来也修了鹤形拳法!不过你这火候,还差得远!”林芷妍显然余怒未消,将李不凡的探查之举视为了轻薄冒犯,身形一动,如影随形般再次攻上! 顿时,小院之中,两道身影如同两只矫健的仙鹤,展开了激烈的交锋。拳脚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劲风四溢,吹得地上的落叶纷纷卷起。 李不凡叫苦不迭,他哪里是林芷妍的对手?即便对方真气全无,但那对武技的精妙理解和那强横无匹的肉身力量,都远非他所能及。他只能将新融合的飞鹤拳施展到极致,配合叠浪掌和虎咆拳,勉力支撑。 “姐!快住手!不凡兄弟说的是真的!”林功急得满头大汗,在一旁大声解释道,“之前我被那练气境森蚺的寒气所伤,昏迷不醒,就是不凡兄弟用了一种特殊的方法,激发了我的身体潜力,我才醒过来的!” “哼!”林芷妍又是一掌拍出,逼得李不凡再次后退,语气冰冷,“帮我?那为何气血直冲……哼,巧言令色!接招!” 第285章 虎鹤双形,芷妍退步! 李不凡心中暗自叫苦,但事已至此,解释无用,只能先全力应对。 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抛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吼!” 一声低沉的虎啸自他喉间响起,他身形微伏,旋即暴起,正是虎咆拳的起手式——虎下山!配合着爆步发力技巧带来的瞬间爆发力,整个人如同猛虎出闸,带着一股惨烈的气势,主动迎向林芷妍! “虎跳涧!百兽之王!” 拳风呼啸,刚猛无俦!他将虎咆拳的招式连贯使出,每一拳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一时间与攻势凌厉的林芷妍拼了个不相上下! 林芷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不敢怠慢,拳招一变,那精纯无比的钻劲再次凝聚于指尖,如同鹤喙般,精准地点向李不凡轰来的拳头。 “嗤!” 那锋锐的钻劲竟直接穿透了李不凡虎咆拳表面的两层刚猛劲力,直袭其手腕之处! 李不凡心头一凛,反应极快,左掌顺势拍出——叠浪掌!小成境界的叠浪掌,三重劲力如同潮水般层层涌出,与那点来的钻劲悍然相撞! “嘭!” 一声闷响,气劲四溢。叠浪掌的三重劲力终于将那无孔不入的钻劲抵消殆尽,李不凡也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向后飘退数步,暂时拉开了距离。 林芷妍心中暗道:‘这小子,进步当真神速!对武技的掌握颇为纯熟,劲力转换也算流畅。’ 她表面上依旧面若寒霜,冷哼一声,但实际上心中的怒气已经消了大半,更多的是对李不凡实力的好奇,存了继续试探的心思。 “哼!”她再度欺身而上。 “白鹤亮翅!”她身形舒展,双臂如鹤翼般展开,看似飘逸,实则暗藏杀机,掌缘带着凌厉的劲风扫向李不凡脖颈。 李不凡不敢硬接,身形一矮,使出新融合的飞鹤拳中的“鹤出林泉”,如灵鹤受惊窜起,险险避过,同时一拳反刺对方肋下。 “丹鹤破甲!”林芷妍变招极快,化掌为指,那凝聚到极点的钻劲再次点出,直取李不凡拳面。 “急鹤弹翼!”李不凡双拳如鹤翼急振,在身前舞出一片拳影,试图格挡并寻找反击空隙。 两人在小院中你来我往,身形飘忽灵动,宛如两只翩翩起舞的仙鹤,姿态优美却杀机四伏。 拳脚碰撞间,嗤嗤作响。 林芷妍的鹤拳钻劲极其凝练锋锐,每一次交锋,那锐利的气机都刺得李不凡皮肤生疼,手臂发麻。若非他这十日苦修,将铁壁功提升至小成,恐怕双手早已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而林芷妍心中的惊讶也越来越浓。李不凡拳上传来的那股钻劲,竟然兼具刚柔两种特性,时而刚猛无匹,试图以力破巧; 时而阴柔诡谲,如同跗骨之蛆般往她经脉里钻,让她不得不分出额外的气血和精妙劲力去化解、抵消。 “仙鹤凌云!” 林芷妍娇叱一声,身形陡然拔高,如白鹤冲天,旋即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高度浓缩的钻劲,如同流星坠地,直刺李不凡面门! 李不凡反应已是极快,一记“鹤啄”迎上,食指与中指并拢,凝聚着自身的刚柔钻劲,点向对方指尖! “叮!” 仿佛金铁交鸣般的脆响!两股极度凝练的钻劲悍然对撞! 李不凡只觉得指尖传来一阵剧痛和麻痹感,仿佛被真正的利剑刺中,那股锋锐的气劲更是顺着手臂向上侵袭!他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退去。 见林芷妍得势不饶人,再次揉身攻来,李不凡也被打出了真火,胸中一股豪气升起。 他猛地一咬牙,不再拘泥于单一拳法,左手握拳,虎咆拳的刚猛霸烈轰然爆发,右手成爪或指,飞鹤拳的灵动飘忽与钻劲穿插其间! 一手猛虎,一手灵鹤!两种风格迥异、本该相互冲突的拳法,此刻在李不凡身上,竟然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同时施展出来,虽略显生涩,却已然有了相辅相成的雏形! 猛虎下山配合灵鹤窜草,虎啸声中夹杂着鹤唳!拳风掌影交织,刚柔并济,竟一时间将林芷妍的攻势稍稍遏制! 林芷妍看得眼中异彩连连,心中惊叹:‘这般悟性,当真不俗!竟能将两种几乎毫无关联的拳法意蕴初步融合,一同施展到这个地步!’ 李不凡却是越打越顺手,仿佛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虎拳的震劲与鹤拳的钻劲在体内奔腾流转,时而分离,时而碰撞,又在他强大的控制力和“天道酬勤”命格的辅助下,寻找着奇妙的平衡点。 他时不时还将叠浪掌的三重劲力融入拳法之中,使得攻势更加变幻莫测,力道层层叠加! 林芷妍见李不凡似乎进入了一种顿悟般的状态,拳法肉眼可见地变得圆融流畅,心中既惊且喜,便也频频施加压力,招式愈发精妙凌厉。 每次在她以为能将李不凡彻底击溃之时,李不凡总能于千钧一发之际,找到那一丝微妙的平衡,以巧破力,或以刚制柔,险之又险地化解开来。 在这种极高强度的压力与自身顿悟的双重作用下,李不凡福至心灵,脑海中关于虎咆拳与飞鹤拳的种种感悟如同百川归海,开始疯狂地交汇、融合! 【天道酬勤,未知拳法,大成(1\/)】 新的融合,水到渠成! “哈哈哈!好!大小姐,接我新悟的拳法!”李不凡忍不住放声大笑,只觉胸中畅快淋漓。他左手五指贲张如虎爪,蕴含着震荡撕裂的震劲;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如鹤喙,凝聚着刚柔并济的钻劲! “虎鹤齐鸣!” 他低吼一声,虎爪与鹤喙齐出,震劲与钻劲并非简单叠加,而是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仿佛猛虎咆哮与仙鹤长鸣交织在一起,一股远超从前的强悍气劲轰向林芷妍! “好!”林芷妍也是娇喝一声,美眸中战意更盛。她不再留手,将自身对鹤形拳的理解施展到极致,以精妙绝伦的鹤拳招式应对。 “虎啸鹤舞!” “虎鹤同心!” 李不凡将新融合出的拳法一招一式地打出,招式衔接如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猛虎的霸道与灵鹤的飘逸在他身上完美统一,刚柔变幻,劲力迭出,竟隐隐已有了一丝少年宗师的非凡气度! 凭借着这新悟的“虎鹤双形拳”,他竟然真的与认真起来的林芷妍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仙鹤凌云!再接我这一招!”林芷妍娇叱一声,身形再次拔高,并指如剑,那凝练到极致的钻劲如同一点寒星,当空刺下! “来得好!”李不凡眼神锐利如鹰隼,不退反进! “爆步!” 他脚下猛地发力,地面青砖微微龟裂,身形如炮弹般冲天而起! “虎鹤同归!” 伴随着一声暴喝,他递出右拳,震劲如雷,钻劲如电,更融入了爆步带来的瞬间暴劲! 震、钻、暴,三股截然不同的劲力,在这一刻,随着虎鹤双形拳的终极奥义,悍然合一,尽数凝聚于他双拳之上,悍然迎向那点落下的寒星!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剧烈的爆响在小院中炸开!狂暴的气浪以两人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 气浪中心,只见林芷妍身形微微一晃,竟被这股融合了三重劲力的强悍力量震得向后踏退了一步!而她指尖那无往不利的钻劲,也被这股狂暴而凝聚的力量生生击散! 反观李不凡,则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勉强调整身形,落地后又踉跄了七八步,才堪堪稳住,脸色一阵潮红,气血翻腾不休,但眼神却明亮得吓人! 他深吸几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抱拳道:“小姐功夫高强,不凡不敌。” 林芷妍看着自己后退一步留下的浅浅脚印,再看向虽然狼狈却目光灼灼的李不凡,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微微颔首:“不错。你的实力,总算勉强入眼了。” 李不凡却是真心实意地再次抱拳躬身:“多谢小姐指点喂招!若非小姐这般引导压迫,不凡绝无可能临阵突破,施展出这虎鹤双形拳法!”他清楚,若非林芷妍存了试探之心,未尽全力,更在关键时刻以其精妙的拳法引导自己,自己绝无可能完成这次关键的融合。 林芷妍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但已无之前的冰冷:“悟性尚可,还需勤加练习,稳固境界。” 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林功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跑上前,又是庆幸又是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姐,怎么不打了?对对对,不打了才对嘛!” “打什么打啊!姐,你肯定是误会了!不凡兄弟他真的只是想帮你看看伤势,他医术很厉害的,之前我……” 他手忙脚乱地还想解释,林芷妍却打断了他,目光看向李不凡,语气缓和了许多:“功弟,无需多言。你刚才所言,关于他以特殊方法助你苏醒之事,我已信了八分。” 林功闻言大喜:“姐!你信了啊!太好了!不凡兄弟,你听到了吗?我姐信了!快,你快再给我姐好好看看!” 李不凡也是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打了。他感受了一下体内依旧有些紊乱的气血,抱拳道:“是!还请大小姐稍等片刻,容在下平复一番气血,再为大小姐仔细探查。” 说罢,他当即盘膝坐下,闭目调息,运转松鹤溢气功,梳理体内奔腾的气血,同时感受着脑海中那新生的拳法信息。 【天道酬勤,虎鹤双形拳,大成(133\/)】 刚刚融合成功的拳法,得益于原本就已圆满的虎咆拳根基以及林芷妍这位高手的倾力“喂招”指点,甫一突破便直接跨入大成境界,并且熟练度瞬间暴涨了一百多点! 约莫十个呼吸后,李不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他长身而起,状态已恢复到了巅峰。 “大小姐,请。”他再次走向林芷妍,神色郑重。 第286章 芷妍往事,天蚕功效! 李不凡平复气血后,与林芷妍、林功三人再次于石桌旁坐下。气氛已然缓和,不再有之前的剑拔弩张。 李不凡神色郑重,开始细细阐述:“大小姐,不凡所学之探查秘法,名为《春秋针》。其主要核心,并是动用一种特定的气血运行方式,接连刺激人体几处关键大穴,如膻中、中庭、巨阙,以此激发身体潜力,让身体自行具有活性。” 他顿了顿,看向林芷妍,语气带着疑惑与肯定:“方才不凡虽只是短暂接触,为大小姐把脉,却发现……大小姐您的身体强健程度,简直超乎想象,远超寻常练血境武者!不知大小姐可曾刻意修行过什么高深的外功?” 林芷妍闻言,轻轻摇头,肯定地回答:“这倒是未曾。我林家于外功一道并无特殊传承,我也并未刻意修炼过什么外功。” 李不凡眉头微蹙,继续追问:“那……大小姐所修《天蚕功》凝聚的功体,可是对肉身强度有特殊加成?” 林芷妍再次摇头:“并非如此。《天蚕功》所修气血与真气绵长醇厚,对肉身的直接增强也有限。” 这就奇怪了。李不凡的眉头皱得更紧。真气全失,却拥有如此强横的体魄,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林芷妍看着李不凡困惑的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虽然我没有刻意练过外功,但是……《天蚕功》的修行过程,本身似乎就带有一种……淬炼身体的特性,尤其是它需要……重修数次。” “重修?”李不凡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如何重修?还请大小姐明示。” 林芷妍轻吐一口气,似乎有些犹豫,但看到李不凡那纯粹是探究伤势的眼神,以及想到他方才展现出的惊人悟性,最终还是决定坦言相告。 她说道:“倒不是信不过你,只是此事关乎我林家核心功法之秘,还需你立下誓言,绝不外传。” 李不凡立刻正色道:“大小姐放心,不凡可以立誓,今日所闻有关《天蚕功》之事,出得你口,入得我耳,绝不对第三人提及,也绝不私自修习!”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他如今修为已达练血,自身修行体系已成,这尚有缺陷的天蚕功很难激起他的兴趣。 林芷妍见他态度诚恳,誓言郑重,点了点头,开始缓缓道来:“此事说来话长。我幼时体弱多病,根基有亏,遍寻名医也无法根治。 后来我爷爷,也就是上一代林家之主,让我修行这部《天蚕功》,言明此功或可弥补我的先天不足。 此功乃是我林家秘传,但到了我这一代,林家除了我,包括我爷爷、父亲和二叔在内,竟无一人能入门。” “我虽不知具体缘由,但为了活命,也只能按照爷爷的嘱咐照做。” 她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后来,我八岁左右,凭借此功,修为已达第三层,相当于练筋之境。” 八岁练筋!李不凡心中微微一惊,这天赋果然恐怖!正常之人八岁不过初初迈入武道。 林芷妍继续道:“然而,《天蚕功》只有七层心法,理论上最多只能修炼至丹田境,便再无后续。爷爷为了给我寻找更合适的后续功法,在我十岁那年外出云游,至今……未归。” 提及爷爷,她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恢复平静:“而《天蚕功》最大的特性,也是其最奇特与艰难之处,便在于‘重修’。即每当你将功法修炼至当前层次的巅峰,准备突破到下一层时,并非直接冲关,而是需要……从第一层开始,重新修炼一遍!” “什么?重修?”李不凡这次是真的惊讶了。这意味着林芷妍从练皮到如今的境界,同样的路径她走了不止一遍!这是何等枯燥与耗时? “不错,重修。”林芷妍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而之前所修出的气血之力,在重修过程中并不会消失,而是会逐渐凝聚、压缩,化作一颗颗‘血珠’,储存于丹田之处。而每每凝聚血珠之后我都会修为尽失,身体虚弱。” 李不凡心中震撼更甚。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位大小姐的天资是何等逆天!在需要不断“重修”的苛刻条件下,她竟然能在不及弱冠之龄便突破至丹田境! 这份毅力与天赋,堪称妖孽! 林芷妍继续说道:“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我将《天蚕功》修至第六层,也就是突破至练气境的通脉之境。” “突破通脉后,之前重修所凝聚的所有‘血珠’,仿佛被点燃了一般,全部转化为了精纯的真气,助我一路打通经脉,省去了无数水磨工夫。并且,从第六层开始,便无需再从练皮境开始重头修炼了。” “突破通脉后,我全身磅礴的真气再次汇聚、压缩,于丹田外壁形成了一枚更为凝练的‘气珠’。想要突破至第七层丹田境,只需要将第六层功法再修一遍就行,方能引动那枚气珠,冲击丹田壁垒。” “后来我成功突破至第七层,丹田已开,但那枚气珠却依旧徘徊在丹田外壁,而起不仅如此,还诞生了一枚气珠。直到那日与熊霸交战,生死关头,我不得已引爆了那两枚气珠……” 说到这里,她语气微顿:“那股爆炸性的力量确实庞大无比,瞬间充盈了我刚刚开拓的丹田,让我暂时拥有了气海境的力量,这才能重创熊霸。” “但爆发之后,力量消散,我原本苦修的真气也随之……不见了踪影。” 李不凡听得聚精会神,大脑飞速运转,将林芷妍的每一句话都在心中仔细分析、推敲。身体虚弱、功法重修、真气凝聚血珠气珠、爆发后真气溃散…… 他脑海中仿佛有一道灵光闪过,猛地抓住了什么关键! 他急忙追问道:“大小姐,请问您此番真气消散之后的身体状态,与以往将《天蚕功》修至第五层圆满之时,可有什么明显的区别吗?” 林芷妍被他这一问,先是一怔,随即美眸中闪过一丝亮光,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关窍。她仔细感受了一下自身,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恍然:“确有区别!而且区别很大!以往每次重修圆满,突破之后,感觉是力量层次的提升。” “但这一次……感觉更像是……一种本质上的补全!虽然没了真气,但这具身体本身的活力、恢复力,都远超从前任何时期!” 她越说眼睛越亮:“你是说……这消散的真气,并非真的消失了,而是融入了我的身体,弥补了我先天亏空的本源?” 李不凡点头,语气肯定:“极有可能!大小姐您也说了,幼时体弱,根基有亏。而这《天蚕功》的特性便是重修、弥补、储存。” “它或许正是在以一种极其特殊的方式,不断地夯实您的根基,将修炼所得的能量储存起来,并非直接用于提升境界,而是在关键时刻,反哺己身!”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您说这天蚕功是不全的。不凡大胆推测,您此番误打误撞之下,引爆气珠,强行提升,很可能正是触发了《天蚕功》那缺失的、或者说是更深层次的奥秘——‘破而后立,本源重塑’!” “那爆散的真气,并非消散于天地,而是彻底融入了您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弥补了您先天不足的本源!所以您才会感觉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体魄强横远超同侪!” 林芷妍听得连连点头,李不凡的分析条理清晰,合情合理,与她自身的感受完全吻合! “不过,”李不凡话锋一转,神色再次变得凝重,“现下还有两件事,比较麻烦。” 林芷妍此刻对李不凡已然信了九分,闻言立刻问道:“什么麻烦?但说无妨。” 李不凡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现下所有推断,都只是基于大小姐的口述以及不凡的猜测。不凡对《天蚕功》的具体运行机理了解并不深刻。” “若是能详细了解其根本原理,想必对接下来准确诊断大小姐您目前究竟处于何种状态,以及后续该如何引导,会更有帮助。” 林芷妍毫不犹豫地点头:“此事简单。稍后,我将《天蚕功》的秘籍给你一观。但你要记住之前的誓言,此功你不可修炼,更不可传授于任何人!” “否则……”她语气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必亲手将修习与此功相关之外法之人,尽数诛杀!” “是!不凡铭记于心,绝不敢违!”李不凡郑重应诺。他明白这已是林芷妍极大的信任。 “那第二件事呢?”林芷妍追问。 李不凡神色略显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那便是……为了确认推断,以及探查大小姐体内真气消散后的具体状况,需要……以一丝气血传度,探查一番大小姐的身体,进行更深入的诊断。” “此番……确实有些冒犯,但却是目前最可能查明真相的方法。”他没有再说下去,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芷妍闻言,白皙的脸颊上传出一抹少女般的红晕,但很快消失。 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决断:“可。” “好!那事不宜迟!”李不凡精神一振。 林芷妍也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封面上正是三个古朴的字——《天蚕功》。她将册子递到李不凡面前。 第287章 研读天蚕!气血入身 李不凡接过那本册子,册上还带着一股少女身上的香气。 李不凡暗自镇定深吸一口气,翻开观看了起来。 书册并不厚,但其中的内容却玄奥异常。李不凡很快便沉浸了进去,逐字逐句地阅读、揣摩,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恍然点头,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林功起初还饶有兴致地在一旁听着,但见李不凡看得入神,似乎都无视了他,加之他本身也不是能静坐的性子,便觉有些无聊,索性起身走到院外,自己练武去了。 日头渐渐升高,炽热的阳光洒满小院。李不凡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不知是因为天气炎热,还是因为参悟这玄妙功法的精神消耗。 他浑然未觉,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对《天蚕功》的理解之中。 而林芷妍则静静地坐在他对面,并未催促,也未打扰。正盛的日光映照在她绝美无暇的脸庞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那清冷的气质中平添了几分神圣与宁静。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陷入沉思的李不凡,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时间悄然流逝,两个时辰一晃而过。 终于,李不凡缓缓合上了《天蚕功》的册子,轻轻将其放在石桌上。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飞速整合、推演着刚刚获得的信息与自己之前的猜测。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眸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看向林芷妍,沉声道:“大小姐,我大概懂了。此处不便施为,还请移步屋内。” 林芷妍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期待,但依旧保持着冷静,问道:“你有多少把握?” 李不凡没有夸口,坦诚道:“不敢保证一定能解决,但不凡必当竭尽全力,为大小姐探明根源,寻一线契机。” “好。”林芷妍也不再犹豫,起身道,“去我弟弟房中吧。” “好。”李不凡点头,领着林芷妍走进了旁边林功居住的屋子。 “大小姐,您且在床上躺好,放松身体。我去取针。”李不凡说道。 林芷妍依言在床榻边坐下,并未立刻躺下,只是静静等待。 李不凡快步回到自己房间,从行李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里面正是当初林夫人赠予刘郎中、刘郎中又转赠给他的那套金针。 此针做工精细,绝非俗物,正适合用于《春秋针》这等精妙法门。 他拿着针盒返回林功屋内,将其放在桌上打开。里面长短不一、细如牛毛的金针在窗外透入的光线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李不凡取过桌上的火折子,点燃了一盏油灯,将几根需要用的金针在火焰上细细灼烧消毒,一边做着准备,一边对林芷妍说道:“大小姐,我要开始了。过程中请尽量放松,莫要运功抵抗。” 林芷妍看着他那专注而专业的动作,心中又信了一分,轻轻颔首:“嗯。” 准备工作就绪,李不凡走到床前,再次伸出三指,轻轻搭在林芷妍的腕脉之上。 这一次,林芷妍并未抗拒,只是身体微微紧绷了一下。 李不凡屏息凝神,一缕凝练温和的气血,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渡入林芷妍的经脉之中。 这一次,他没有再莽撞地直冲胸腹要穴,而是控制着这缕气血细流,如同最谨慎的探险者,沿着林芷妍的手臂经脉缓缓向上,仔细感受着她体内的状态。 气血所过之处,李不凡的感知被放大到了极致。他清晰地“看”到,林芷妍的皮膜之下,肌肉纤维紧密得超乎想象,蕴含着惊人的韧性; 她的骨骼莹润,仿佛经过千锤百炼;她的经脉宽阔而坚韧,虽然此刻空空荡荡,但内壁却光滑无比,隐隐残留着一种更高层次能量浸润过的痕迹。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林芷妍的皮、肉、筋、骨乃至血液之中,都散布着无数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纯白色光点! 这些光点散发着一种远比气血之力更精纯的波动——正是真气的特性! 【天道酬勤,医术熟练度+3】 【天道酬勤,医术熟练度+5】 脑海中,医术的熟练度在不断上涨,证明他的探查方向是正确的,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他对人体奥秘以及真气特性的理解都在加深。 李不凡控制着那缕气血细流,小心翼翼地避开主要经脉,开始探查林芷妍周身的一些重要窍穴。 当他那缕带着探查性质的气血细流靠近林芷妍胸前膻中穴附近时,一股更为凝聚的真气残扑面而来!仿佛那里盘踞着一小团沉睡的真气精华! 良久,李不凡缓缓收回了那缕气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已是布满汗珠。 这番精细入微的探查,对他的感知力和气血掌控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大小姐,”李不凡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兴奋,“不凡已经大概知道您体内是什么情况了。” “哦?”林芷妍坐直了身体,语气中带着急切,“你且细细说来。” 李不凡整理了一下思绪,条理清晰地说道:“在下刚才的探查中,发现大小姐的皮、肉、筋、骨乃至血液之中,尽皆蕴含着一丝丝极其细微精纯的能量残留。” “这能量的质量远超我的气血之力,所以毫无疑问就是真气!” 林芷妍点头:“不错,这一点在我平日运转气血时也能隐约察觉,只是无法调动,仿佛它们已与我的肉身融为一体。” 李不凡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在下还重点探查了大小姐周身的几处重要窍穴。发现这些窍穴之内,同样有着不同程度的真气凝聚残留!” “尤其是膻中大穴之处,凝聚的真气量,堪称周身之最!” “膻中穴?”林芷妍微微蹙眉,这个她倒是没有明确感知到,“我境界未至窍穴境,对自身窍穴的感知确实模糊。” 李不凡分析道:“想必府城那些名医未能诊断出此节,原因可能有二。一是其医术虽高,但武道修为不足,无法像晚辈这般以气血深入探查,感知到这些深藏于血肉窍穴中的细微真气残留。” “二是此等情况实在太过罕见,超出了他们通常的认知范畴。”他这番话并非自夸,而是基于事实的推断,医药一道博大精深,但武道修为往往限制了医者的探查手段。 林芷妍听了,清冷的脸上忽然浮现一抹极淡的笑意,宛如冰雪初融,她看着李不凡,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调侃:“听你此言,倒像是在变相地夸赞自己,不仅修为不俗,这医术也甚是精湛了?” 李不凡没料到林芷妍会突然开玩笑,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有些窘迫地说道:“不是,不是!大小姐误会了,不凡绝无此意!只是就事论事……” 看着他这慌忙解释的样子,林芷妍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分,虽然依旧浅淡,却让她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 李不凡捕捉到这一抹难得一见的笑容,心中不由一动,暗想:‘没想到这座冰山笑起来……竟如此好看。’他赶紧收敛心神,不敢多看,正色道:“大小姐,既然已经探明情况,接下来,我便要为您施针了。” “施针?如何施?”林芷妍问道。 李不凡神色变得有些尴尬,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还需……还需……”他话到了嘴边,却有些难以启齿。 林芷妍见他这副模样,刚刚缓和的气氛又有些凝滞,她微微蹙眉,催促道:“还需什么?何必磨磨蹭蹭?直言便是!”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快速地从林芷妍身上扫过,硬着头皮,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地说道:“还需……褪去上身衣物……方能准确寻穴施针……” “什么!” 他话音未落,林芷妍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凛冽无比!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一双美眸锐利如刀,狠狠地盯住李不凡。 第288章 金针刺穴!真气倒灌! “大小姐息怒!”李不凡感受到那股寒意,连忙解释道,“并非不凡有意冒犯!膻中穴位于胸口正中,乃是人体重穴,稍有偏差便后果难料!” “巨阙、中庭等要穴亦在胸腹之间,隔着衣物,小子实在没有把握能精准刺穴!” “所以此番要求,乃是医道,绝非……绝非轻薄之意!”他语气急促却诚恳。 林芷妍胸口微微起伏,显是心中极不平静。她死死地盯着李不凡,那双锐利的眸子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芷妍周身那凛冽的气息缓缓收敛,但眼神依旧冰冷。 她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有几分把握?” 李不凡见她态度有所松动,心中稍定,认真回答道:“回大小姐,在下方才探查之后,结合对《天蚕功》的理解,把握比探查之前,倒是多了几分。” “但此法前所未有,在下依旧不敢说万全把握,只能说……值得一试!” 林芷妍闻言,再次陷入沉默。她看着李不凡那紧张羞涩却无比认真的脸,又感受着自身体内的异样。 恢复力量的渴望,与此刻的羞窘在她心中激烈交战。 终于,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好。”她吐出一个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你……来吧。” 说完,她不再看李不凡,转身走到床榻边,动作略显僵硬地躺了下去,双手紧张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那微微颤抖的右手,却清晰地出卖了她此刻不平静的内心。 李不凡见她答应,心中也是一紧。他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音:“大、大小姐……那……我去将房门关上,以免被人打扰。” 林芷妍躺在床上,望着屋顶,闻言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回应:“嗯……去吧。” 李不凡快步走到门边,将房门仔细关好,甚至还上了门闩。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看着床上那曲线玲珑的身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道:“大小姐……那我……帮你……脱衣服了……” 这话一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无比尴尬和冒犯。 “等下!”林芷妍猛地坐了起来,双颊绯红,如同染上了最美的胭脂。 她强自镇定,但闪烁的眼神却暴露了她的羞恼,“你……你转过身去!” “是!是!”李不凡如蒙大赦,连忙转过身,背对着床榻,心脏砰砰直跳。 他虽是少年心性,也曾跟着林功去过天香楼见识过一些场面,但那些不过是逢场作戏,何曾经历过如此直面一位身份尊贵、容颜绝世的女子玉体之事? 房间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能听到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 这声音仿佛带着魔力,撩动着李不凡的心弦,让他额头见汗。 他只能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我这是在治病救人!是在报恩!!”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无比漫长,身后传来林芷妍那带着颤抖和羞意的娇声,细若蚊蚋:“转……转过身来吧……”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杂念,缓缓转过身。 只见林芷妍已然褪去了上身的黑色外衣和里衣,背对着他,露出了光洁如玉的背部线条和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 她双手抱在胸前,遮挡住了最重要的部位,但那裸露的雪白肌肤、优美的肩颈线条,以及那隐约可见的侧影,已然美得惊心动魄,宛如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极度的紧张与羞涩。 李不凡只看了一眼,便觉得气血上涌,连忙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看。他握着金针的右手也微微发颤,走到床边,声音干涩地说道:“大小姐……我……我来了。” “嗯。” 李不凡说:“还请大小姐正身过来。” 林芷妍听到李不凡的话正过身来,双眼与李不凡对视之时,身体绷得更紧,但察觉到他的目光并未在自己身上乱瞟,而是专注地落在穴位附近,心中的羞怒和紧张才稍稍缓解了一丝。她身体依旧颤抖,没有出言,算是默许。 李不凡全心观看,并未理会那傲人雪山,而是凝神静气,校准穴位,手中气血缓缓运转,《春秋针》的法门开始流转。 结合刚才的探查以及对人体穴位的认知,他已然完全确定了林芷妍几处关键大穴的位置。 “大小姐,放松,我要下针了。”李不凡低声道,声音沉稳了许多。 说罢,他拈起一根最长的金针,指尖气血灌注,针尖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看准位置,手腕一沉,精准地将金针刺入了林芷妍的膻中穴。 “嗯……” 金针入体的瞬间,林芷妍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并非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的感觉油然而生! 紧接着,异变陡生! 那潜藏在膻中穴深处、原本沉寂的纯白色真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骤然躁动起来! 一股精纯而庞大的能量顺着金针反馈而来,震得细长的金针剧烈颤抖,发出“嗡嗡”之声,仿佛要脱手而出! 李不凡心中一惊,连忙催动体内气血,加大输出,死死稳住金针,同时引导着自己的气血之力,如同小心翼翼的工匠,尝试引导那股躁动的真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道酬勤,春秋针法入门(344\/500)】 仅仅是与林芷妍穴窍内这股精纯真气对抗、引导的过程,就让李不凡对《春秋针》的理解和运用飞速提升! 这无异于一位绝顶高手在亲自“喂招”,让他对气血的精细操控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李不凡发现,膻中穴内的真气在与自己气血之力对抗的过程中,并非一味排斥,反而在被一点点地激发、消耗,并且散逸出的部分,开始自然而然地融入林芷妍周身的血肉之中。 他心中一动,福至心灵,开始有意识地引导这股被激发出的精纯真气,并非让其胡乱散逸,而是顺着林芷妍的经脉,缓缓流向她的皮、肉、筋、骨,进行更深层次的淬炼! 半个时辰过去,李不凡已是满头大汗,脸色发白,精神力和气血的消耗都极大。 而躺在床上的林芷妍,感受却截然不同。初始的紧张和羞涩早已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取代。 她只觉得身体仿佛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每身体的每一寸部位都在发出欢愉的呻吟,那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充实感越来越强! 李不凡见此法有效,精神一振,不敢停歇,再次拈起两根金针。 “巨阙!中庭!去!” 他低喝一声,手腕连动,又是两枚金针精准地刺入了林芷妍两处要穴! 三针齐下!李不凡此刻需要一心三用,同时控制三股气血,以《春秋针》的独特法门,引导三处要穴中潜藏的真气!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李不凡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嘴唇干裂发白,整个人摇摇欲坠,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而林芷妍此刻,周身皮肤泛着一种健康的红晕,气息悠长,仿佛进入了一种玄妙的深度休眠状态,身体本能地吸收那些被引导出来的真气,对外界的感知变得模糊。 李不凡知道,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不敢有丝毫分神,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精神一振! “给我……泄!!” 他心中狂吼,将体内最后残存的气血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通过三枚金针,对三大要穴进行了最后一波最猛烈的刺激! 仿佛堤坝终于被冲开了一个缺口! 三处要穴中潜藏的真气,受到这最后的猛烈挑衅,轰然爆发!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精纯数倍的真气洪流,如同决堤江河,顺着三枚金针,反向冲击而来! 更有一部分真气,仿佛拥有灵性一般,竟然顺着李不凡灌注的气血之力,如同蚀骨之蛆,逆流而上,瞬间侵入了李不凡的体内! “啊——!” 李不凡只觉得仿佛有千万把烧红的钢刀在自己体内疯狂搅动、切割! 那股远超他自身气血质量的真气,虽然并无主动的杀意,甚至带着一种滋养万物的生机,但对于他目前的境界和身体强度而言,这种“滋养”无异于一场酷刑! 如同小苗被强行灌注参天古树的汁液,带来的只有撕裂般的痛苦!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前一黑,险些直接晕厥过去。 而床上的林芷妍,在这股磅礴真气的冲击和滋养下,身体猛地一震,周身窍穴仿佛有微光一闪而逝,气息变得愈发沉凝厚重,显然进入了某种更深层次的蜕变状态。 正是李不凡这拼尽全力的最后刺激,使得真气泄露得更加彻底,也加速了林芷妍身体对本源力量的吸收。 李不凡强忍着体内那宛如凌迟般的剧痛,凭借着坚韧到可怕的意志力,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继续运转《春秋针》法门,引导着最后一部分真气完成对林芷妍身体的淬炼。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终于,他感觉到林芷妍体内的真气波动渐渐平复下来,那股反向侵蚀他身体的真气也缓缓退去。 也就在这时,林芷妍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眸中精光一闪,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 她感受到了体内那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充斥全身! “收!”她下意识地轻喝一声,体内气血自然运转,那三处要穴瞬间闭合。 李不凡闻声,几乎是凭借本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三枚金针拔出。 “噗——” 金针离体的瞬间,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倒去,直接晕倒在了床榻之旁的地上,不省人事。 第289章 进境飞涨!练血大成! 等李不凡再次恢复意识,悠悠转醒时,只觉得头脑昏沉无比,像是连续熬了三天三夜未曾合眼,太阳穴突突直跳,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他艰难地想要撑起身子,却感觉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凡兄弟!你醒了?!”守在旁边的林功听到动静,立刻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喜和担忧,“你可算醒了!你都昏睡三天了!吓死我了!我这就去告诉我姐!” 林功说着就要往外跑。 “功哥……等等……”李不凡连忙出声叫住他,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锣,“不用……惊动大小姐……你……按我的方子……去抓些药……” 他强忍着头痛,断断续续地报出了一个养神安魂的药方,里面包含了麝香、当归、合欢皮等几味药材及其分量。 林功仔细记下,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去回春堂抓药!你好好躺着别动!”说完,他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李不凡交代完,只觉得精神再次不济,眼前一黑,又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夜幕低垂,屋内点起了油灯。林功正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瓦罐坐在床边。 “不凡兄弟,你醒了?正好,药熬好了,快趁热喝了。”林功见他醒来,连忙将瓦罐递过来,“这都是我亲自去我家回春堂找的最好的药材,让坐堂的老医师亲手熬煮的,保证药效!” 李不凡感激地看了林功一眼,在他的搀扶下,勉强半坐起来。 他接过瓦罐,吹了吹热气,也顾不得烫,小口小口地将那苦涩的汤药服下。 温热药液入腹,一股暖流缓缓散开。 过了好一会儿,李不凡才感觉那撕裂般的头痛缓解了一些。 接下来的三天,李不凡便在林功的悉心照料和汤药的调养下慢慢恢复。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感,终于逐渐消退了大半,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至少行动无碍了。 “这些日子,多谢功哥照顾了。”李不凡对着忙前忙后的林功,真诚地道谢。 林功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地说道:“嗨!这算什么!不凡兄弟,你为了救我姐,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这点小事,你还跟我客气上了?太见外了!” 李不凡笑了笑,转而关切地问道:“大小姐现在的状态如何了?” 林功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我姐自你那日为她施针之后,状态就好多了!她说感觉身体里像是有着一个暖炉,在源源不断的滋养她的身体,虽然真气还没完全恢复,但身体力量却愈发强盛!” “她回去之后就闭关了,说是要稳固状态,一直都没出关呢。”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她闭关之前特意交代我,要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让你恢复之后,仔细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隐患。” 李不凡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是吗……那就好,那就好。”他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冒险施针,不仅没帮上忙,反而给林芷妍留下了什么隐患。 如今听到她状态好转,甚至开始闭关稳固,显然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他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 放心之后,李不凡这才有精力仔细查探自身的状况。这一探查,却让他吓了一跳! 【天道酬勤,虎鹤双形拳大成(1122\/)】 在他昏睡的这几日,这门新融合的拳法熟练度,竟然凭空暴涨了一千多点!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小成(1726\/2000)】 松鹤溢气功的熟练度更是夸张,直接提升了一千五百点之多!距离突破至大成境界,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天道酬勤,铁壁功大成(233\/)】 连修炼最为刻苦的铁壁功,也不知不觉间突破了瓶颈,踏入了大成境界! 李不凡心中先是一阵茫然,随即恍然大悟:‘想必是大小姐那《天蚕功》的真气之效!’ 他想起了那日施针最后,部分精纯无比的天蚕真气逆流入自己体内的情形。 那天蚕真气本就以善于滋养而着称,更何况是经过林芷妍多次重修、千锤百炼后所凝聚的本源真气? 其功效对于他这等练血境武者而言,简直不亚于服用了顶级的天材地宝! 更重要的是,这天蚕真气的效果,并不仅仅是提升功法熟练度这一点好处。它更像是一场由内而外、彻彻底底的洗礼和淬炼! 那股精纯能量在他昏迷期间,自发地融入他的四肢百骸,将他本就坚实的肉身淬炼得更加凝练、更加纯粹,气血与肉身的结合也变得更加紧密无间! 这使得他的武道根基,在原本就极为雄厚的基础上,再次被打磨得更加牢不可破,底蕴更深! 李不凡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探查自身境界。 这一探,更是让他面露狂喜之色——他体内的气血凝练程度,赫然已经达到了练血大成的层次! ‘想来是那《虎鹤双形拳》中,融合了《飞鹤拳》的养生淬体之效!’李不凡心中明悟。原本的飞鹤拳就是一门注重养生的练血功法,融合了催心掌后更是攻守兼备、攻练兼修。” “自突破大成之后,在其自行运转以及残余的天蚕真气的滋养下,进境飞快。 加之《松鹤溢气功》也在自动运转,不断纯化气血,几相叠加之下,竟然水到渠成般地让他突破到了练血大成之境! 这简直是因祸得福! 一旁的林功见李不凡脸色变幻不定,时而震惊,时而狂喜,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担忧地问道:“不凡兄弟?你怎么了?不会是……脑子真的出问题了吧?你可别吓我!” 林功的话将李不凡从巨大的惊喜中拉回了现实。 “没什么,功哥,”李不凡收敛了脸上的喜色,但眼中的光彩却掩藏不住,“只是……修为侥幸小有进步。” “哦哦!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林功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施针把脑子施坏了呢!进步了好啊!府比在即,实力越强越好!” 李不凡笑了笑,感觉精神又好了不少,他伸了个懒腰,重新躺回床上,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力量和依旧需要温养的精神,说道:“再修养两日,我这精神应该就能彻底恢复了。” 连续躺了这么多天,他也觉得有些憋闷,便对林功说道:“功哥,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嘴里怕是都清淡坏了吧?一会儿咱们去吃点好的,我请客!” 林功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眼睛发亮:“哦?不凡兄弟要请客?那感情好!” “要不……咱们去天香楼吃点喝点?嘿嘿……”他搓着手,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李不凡闻言,不由得失笑摇头:“去什么天香楼?功哥,你有钱还是我有钱?那天香楼是咱们现在能常去的地方吗?” “嘿!”林功一听不乐意了,指着李不凡笑道,“不凡兄弟,你还跟我在这儿哭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天香楼可是赢了一万两银子!而且还在这府城买了宅子!” “现在跟我装穷?你这家伙,真是学坏了!亏我这几天端茶送水、熬药喂饭地照顾你,还给刘郎中他们报了平安,你就这么对我?” “唉,淡了淡了,感情淡了……” 他捂着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夸张模样。 李不凡被他逗乐了,连忙告饶:“哪有啊功哥!你是不知道我平日修炼消耗有多大,丹药、武技哪一样不是吞金兽?而且这府城的宅子多贵你又不是不清楚,那一万两银子,七七八八早就花得差不多了。” “行了行了,走吧,咱们先去武馆饭堂好好搓一顿,等府比之事结束,咱们再找机会去天香楼好好聚一聚,如何?” 提到府比,林功脸上的玩笑之色也收敛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熊家伤他大姐之仇,他可是一刻都不敢忘。 “好!”林功重重点头,语气坚定,“就听不凡兄弟的!先让熊家那帮混蛋在府比上付出代价再说!” “走!” 李不凡起身,简单洗漱整理了一番。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然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神采。两人相视一笑,并肩向着武馆饭堂的方向走去。 第290章 休养生息,思虑前路! 没多久,李不凡和林功便来到了武馆的饭堂,直奔小灶而去。 一路上,遇到的武馆弟子,无论年长年幼,见到李不凡,大多都会停下脚步,恭敬地喊一声:“李师兄!” 李不凡也面色如常地点头回应,显得颇为从容。 林功跟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用手肘碰了碰李不凡,压低声音问道:“不凡兄弟,什么情况?怎么你一下子在武馆里这么有面子了?感觉这些人都跟你的小弟似的!而且,这次没有杨哥带着,咱们怎么也能进这小饭堂吃饭了?” 李不凡这才想起,林功不在武馆时日发生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他细说。他笑了笑,解释道:“倒是忘了跟功哥你说。馆主抬爱,虽然我名义上还是内门弟子,但如今享受的待遇,已与核心弟子无异,所以自然能来这里用餐。” “哦?”林功瞪大了眼睛,更加好奇,“这是为什么啊?” 没等李不凡回答,一道爽朗熟悉的声音便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笑意:“是因为,咱们这位李师兄,前些时日当着馆主和武师之面在那小校场上,与那张宇交手,硬是拼了个旗鼓相当,最后甚至胜了一招!” “这份实力,享受核心待遇,有何不可?” 林功闻言,猛地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张宇?!是那个……核心弟子中排名第二的张宇!” 李不凡迎着林功震惊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顺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杨开正龙行虎步地走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气息比之前更加沉凝浑厚,显然修为又有精进。 “杨哥!”两人异口同声,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 杨开走上前,很是自然地一左一右搂住李不凡和林功的肩膀,用力拍了拍,问道:“怎么样?不凡师弟,功弟,眼看还有不到一月便是府比了,心里紧张吗?” 林功率先嚷嚷道:“嗨!我紧张啥啊!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以我这点修为,去了府比也就是个打酱油的,主要的担子,还得看你们两个!” 李不凡则显得平静许多,眼神中透着一股期待,说道:“紧张倒是谈不上,只是有些期待。期待与各方高手交锋,验证自身所学。” “好!有志气!”杨开赞许地重重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眼中满是欣赏。随即他又问道:“不凡师弟伤势可都恢复妥当了?” “我听功弟说你为了给林大小姐诊治,损耗极大。” 李不凡点头道:“多谢杨哥关心,已无大碍,再静养两日便可彻底恢复。”他反过来问道:“杨哥,你呢?赤虎功体应当彻底稳固了吧?距离那一步……还有多远?” 杨开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点了点头:“功体已然稳固,运转无碍。至于那一步……”他顿了顿,没有明说,但眼神中那抹锐利与笃定,却让林功和李不凡明白了他的意思。 杨开,距离真正的练气之境,已然不远了!这 三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找了个安静的桌子坐下,点了些丰盛的饭菜。 李不凡这几日清汤寡水,肚里确实缺乏油水,此番放开了吃,倒是补充了大半,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饭后,林功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杨哥,不凡兄弟,咱们好久没切磋了,要不要去活动活动筋骨?” 杨开自然是没问题,看向李不凡。 李不凡却摇了摇头,婉拒道:“功哥,杨哥,你们去吧。我如今精神尚未完全恢复,强行切磋恐有损伤,就不去凑热闹了。” 两人知道李不凡所言在理,便不再强求。杨开和林功勾肩搭背地往演武场走去,而李不凡则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关上门,屋内一片寂静。李不凡虽然这些时日一直在休养生息,身体和精神处于恢复状态,但他的脑子却一点都没闲着。 修为突破至练血大成,距离练血圆满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按照武道常理,接下来便是要为冲击那至关重要的练气境做准备了。而突破练气境,则有三关之说: 其一,气血精纯,血中生气。需将自身气血淬炼至极为精纯之境,量变引发质变,于气血之中蕴养出第一缕至纯至真的“真气”种子。 这一点对李不凡而言并非难事,他根基雄厚,《松鹤溢气功》更是擅长纯化气血,只需按部就班,水到渠成即可。 其二,凝聚功体,适应真气。需在突破之前或突破过程中,将自身在炼体境的修行统一,凝聚“功体”。而这一步,正是目前困扰李不凡的关键。 其三,熟悉劲力,为斗杀破境做准备。需在练血境便对各种劲力有深刻理解和纯熟运用,方能在破境过程中,引导、掌控初生的真气,并在晋升后迅速形成战力。 这一点,李不凡更是毫不担心。他身负震、钻、暴、透、刚、柔等多种劲力,更自创融合了《虎鹤双形拳》,连林芷妍都对其劲力掌控表示认可。 “唯一困扰我的,便是这功体的凝聚。”李不凡盘膝而坐,眉头微蹙,心中思忖,“功体是对整个炼体境修行的一个汇总与升华。而我自踏入武道以来,所修颇杂,根基虽厚,却属性不一,想凝聚出单一纯粹的功体,反而不易。” 他回想起之前的思路:“我曾想遍览诸多功体凝聚之法,博采众长,从中找到一条能包容我一身所学的独特道路。” “想法虽好,但未免有些天真烂漫,若无核心纲领,只怕会驳杂不纯,反而落了下乘。” “不过……”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自得到并参悟了《天蚕功》之后,这个思路,倒是可以真正着手尝试了!”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门他能够凝聚功体的法门信息: 《金钟罩体功》——侧重防御,意蕴如金钟护体,坚不可摧。 《灵木载物决》——侧重生机与韧性,意蕴如古木参天,生生不息。 《松鹤溢气功》——侧重绵长醇厚,意蕴如松鹤延年,乃是能凝聚极品功体的无上法门。 《赤虎功体》——侧重刚猛暴烈,杀伐无双,意蕴如赤虎啸林,斗杀为上。 《厚土锻体决》——侧重沉稳厚重,根基牢固,意蕴如大地承载,根基无双。 这五门功法,每一门拿出来,都足以作为核心凝聚出一门上乘功体。特别是《松鹤溢气功》,更是能凝聚极品功体的存在,潜力无穷。 当初杨刚大武师指点他时,见他虎拳已得神韵,才将《赤虎功体》传授,建议他以赤虎为基。 “这五门功法,属性各异,涵盖刚猛、灵动、沉凝、生机、防御……我欲将其统一凝练,熔于一炉,铸就前所未有的功体!”李不凡心中豪情顿生,但随即又冷静下来,“只是之前一直不得其法,强行融合只怕会冲突反噬。” “而现在,参悟了《天蚕功》的奥妙,我的前路,终于明朗起来!” 虽然林芷妍严令不得修习、传授《天蚕功》,但借鉴其武学理念,总归是无妨的。这天蚕功最大的特性,便是“重修”与“凝练储存”! 一个大胆而清晰的计划,在李不凡脑海中逐渐成型: “以《天蚕功》的武学理念为纲领,来统御这五门功法!” “第一步,我不直接追求融合,而是分别以这五门功法为核心,尝试初步凝聚出五道不同的‘功体雏形’!就如同天蚕功每一层重修后凝聚的‘血珠’!” “例如,先以《赤虎功体》法门为主,尝试凝聚出赤虎功体,随后将其化作血珠,将其‘储存’于丹田周围。” “待其初步稳定后,转而以《松鹤溢气功》为核心,凝聚松鹤功体血珠……” “如此反复,依次将《金钟罩体功》、《灵木载物决》、《厚土锻体决》都分别凝聚出对应的功体血珠。” “这个过程,就如同将天蚕功修炼五层,每一层都凝聚一枚血珠!只不过,我凝聚的不是单纯的气血能量珠,而是融入了不同功法意蕴的‘功体血珠’!” “待到五枚属性各异、却又同源的功体血珠雏形尽数凝聚完毕,便是最关键的时刻——借鉴天蚕功第六层突破时,所有血珠尽数转化为真气、助其通脉的理念!” “届时,我将引导这五枚功体血珠,不再各自为政,而是让它们相互交融、熔炼!以我自身为洪炉,练体境所学的功法武技为薪柴,将这五道功体血珠彻底融合为一!”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里愈发明亮、清晰,每一个步骤都经过了反复推敲,虽然依旧充满艰难与风险,但道路已然显现! “前路已清!接下来,便是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地去行进!”李不凡眼中闪烁着坚定而自信的光芒,之前的迷茫与困扰一扫而空。 他不再空想,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巅峰状态。他收敛心神,摒弃杂念,开始运转《松鹤溢气功》,引导着体内浑厚的气血缓缓流淌,滋养着依旧有些疲惫的精神,为即将开始的宏大“工程”积蓄着每一分力量。 第291章 精神尽复!家主召见! 时间再次悄然流逝,两天过去。 李不凡在小院中缓缓收势,打完了一套虎鹤双形拳。他只觉得神清气爽,周身气血活泼泼地流转,之前那种精神上的疲惫与虚弱感已然一扫而空,双目开阖间精光内蕴,状态恢复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得益于那日逆流入体的天蚕真气残余效果,即便这两日他主要以恢复和巩固为主,并未刻意苦修,但各项功法的熟练度依旧在稳步增长。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小成(1801\/2000)】 【天道酬勤,虎鹤双形拳大成(1144\/)】 【天道酬勤,铁壁功大成(245\/)】 看着脑海中浮现的信息,李不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松鹤溢气功距离大成之境越来越近,虎鹤双形拳和铁壁功也在稳步提升。 “好!精神已经完全恢复,不影响后续修炼了。”李不凡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接下来,便要抓紧府比前最后这段时间,勤修不辍,争取让自身实力再进一步!” 正当他要继续打磨拳法时,院门被推开,林功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不凡兄弟!伤势和精神应该都恢复了吧?”林功人未到声先至,脸上带着笑容。 “是啊功哥,已然无碍了。”李不凡笑着回应。 “那就好!走,跟我一起去见见我爹他们!”林功走上前,拉着李不凡就要往外走。 “哦?家主他们要见我?”李不凡有些意外。 “是啊!”林功解释道,“因为我娘从怀远县刚过来,这些时日我爹倒是难得地在家多待了几天,陪着娘亲。” “后来听我说了你帮我姐诊治,效果显着之后,我爹就说想见你一面,当面感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我之前跟他说,你施针之后精神损耗极大,一直在休养。我就跟他约好,等你恢复了就带你去见他。我看你这两天状态不错,之前就跟我爹说了就定在今天。正好,现在就去吧!” “好,既然是家主相召,自当前往。”李不凡点头应下,“功哥稍等,我去换身干净衣服。” 李不凡回到屋内,换上了一套较为整洁的青色劲装,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跟着林功一同离开了松鹤武馆,向着林府走去。 再次来到气派恢宏的林府,李不凡的心境与上次来时已大不相同。穿过熟悉的亭台楼阁,林功将他带到了一处布置典雅的厅堂。 “好了,不凡兄弟,你就在这儿先坐一会儿,喝口茶。我这就去告诉我爹你来了。”林功安排李不凡坐下,吩咐侍女上茶,自己则快步向内院走去。 “好,有劳功哥了。”李不凡依言坐下,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一名衣着得体的小厮前来传报:“李公子,家主有请,请随小的来。” 李不凡起身,跟着小厮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了一处更为宽敞、气势不凡的正厅。只见林震南与林夫人正端坐于主位之上,林功则恭敬地站在一旁。 “爹,娘,不凡兄弟来了。”林功见李不凡进来,连忙介绍道。 李不凡上前几步,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晚辈李不凡,拜见林家主,林夫人。” 林震南看着下方身姿挺拔、目光沉静的少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虚扶一下,说道:“不必多礼。来,不凡贤侄,这边坐。” 待李不凡在下首坐定,林震南笑道:“如何?在松鹤武馆这些时日,可还习惯?” 李不凡再次拱手,真诚地说道:“多谢家主当日给予机会,让不凡得以进入武馆修行。武馆内氛围甚好,不凡获益良多。” 林震南摆了摆手,语气更加亲切了几分:“你与功儿年纪相仿,又数次救他于危难,此番更是对妍儿有诊治之恩,再叫我家主,倒是显得生分了。若是不介意,往后便唤我一声林伯父即可。” 旁边的林夫人也微笑着颔首,目光柔和地看着李不凡。 李不凡心中明了,这是林家对他的一种认可和拉拢,他自然不会拂了对方好意,从善如流地改口道:“是,不凡拜见林伯父,林姨娘。” “好,好。”林震南满意地点点头,神色一正,说道:“此番让贤侄前来,一是为了当面感谢你对小女妍儿的相助之恩;二来,也是有几件事,想与贤侄商议,算是林家的一份心意。” 李不凡坐直身体,认真聆听。 林震南继续说道:“首先,是关于你的师父,刘郎中。我已知会府城回春堂,会在你们家宅院附近,为他安排一份坐诊医师的职位,依旧是做他的老本行。并且,薪俸会按回春堂最高一档的医师标准来给,绝不会亏待了他。” “其次,你的弟弟平安,年纪尚小,正是读书明理的年纪。我会安排他进入林家为族中子弟开设的学堂,与林家子弟一同学习,无论是文课还是武道启蒙,都会有最好的先生教导。” 林震南看着李不凡,语气诚恳:“此外,若是你们愿意,也可以举家搬入林府居住。府内空置的院落还有几处,环境清幽,也便于照应,安全上更有保障。” 李不凡心中快速思忖。林家此举,显然是为了扫除他的后顾之忧,让他能够心无旁骛地备战府比,同时也是对他潜力的一种投资。住在林府,安全无疑是最高的,但寄人篱下的感觉,确实不如自家小院自在。 他略一沉吟,便有了决断,拱手道:“伯父、姨娘厚爱,不凡感激不尽。师父能继续行医,平安能得良师教导,已是天大的好事。至于居住……不凡觉得,现下我们居住的小院颇为安适,且离武馆也近,便不叨扰伯父了。” 他既表达了感谢,也委婉地拒绝了入住林府的提议,保持了自身的独立性。 林震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倒也没有强求,点头道:“好,既然贤侄已有安排,那便依你。回春堂的工作和平安的学业,我会即刻让人安排下去。”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了一些:“另外,关于即将到来的府比之事。熊家与我林家已是势同水火,此番府比,便是第一场正面交锋。贤侄与杨开,便是我松鹤武馆在此次府比中的中流砥柱!望你们能全力以赴,打出我林家的气势!” 李不凡神色一凛,肃然应道:“伯父放心,不凡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负期望!” 林震南微微颔首,又压低声音叮嘱道:“还有一事,张家那边……你们暂且不要轻举妄动,多加留意即可。且看看他们后续还有什么动作,我们静观其变。” “是,不凡谨记。”李不凡知道这是林家高层的决策,自己只需听从便是。 正事谈完,气氛轻松了不少。林震南夫妇留李不凡用了午膳,席间言谈甚欢。饭后,林震南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灰色锦袋,递给了李不凡。 “贤侄,此物名为‘储物袋’,内蕴空间,可存放些许随身物品,便于携带。便赠予你,也算是伯父的一份心意,望你勤加修炼,早日突破练气之境!” 李不凡看着那储物袋,心中一震。他虽在聚宝阁见过,但每一个立方则需要千两白银,价值不菲!他连忙双手接过,再次郑重道谢:“多谢伯父厚赐!不凡必当努力修行!” 离开林府,走在回武馆的街上,林功忍不住凑过来,看着李不凡腰间的储物袋,语气酸溜溜地说道:“嘿!好家伙!我之前缠着我爹好久,想让他给我买个储物袋,他死活不答应,说什么不是差钱,是我修为不到,拿着是浪费!” “明明我没比你晚突破多久啊,咱俩修为都差不多!好家伙,这转头就送给你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李不凡看着林功那夸张的郁闷表情,不由得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快了快了,功哥,以你的天赋,突破练气境也是指日可待,到时候林伯父肯定给你买更好的!” “这还差不多!”林功也只是嘴上抱怨一下,心里其实也为李不凡高兴。 两人说说笑笑,回到了武馆的小院。得了储物袋,又解决了师父和平安的后顾之忧,李不凡只觉得浑身轻松,斗志昂扬。他盘算着,若是能在府比之前,再进一步,他的把握将会更大。 第292章 【松鹤】大成!芸娘来信 李不凡回到武馆小院,心中再无旁骛,立刻投入到紧张的修炼之中。 接下来的七日,他几乎足不出户,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武道修炼里。饿了,便服下一粒辟谷丹,简单解决;渴了,喝几口清水。 白日里,他反复打磨各种武技,偶尔杨开和林功切磋拳脚,他也会抓住机会,在实战中检验、提升自己的招式与劲力运用。 夜晚,则盘膝静坐,运转《松鹤溢气功》,纯化气血,巩固根基。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飞速流逝。第七日正午,当李不凡缓缓收功,结束一轮《松鹤溢气功》的运转后,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这段时间的成果: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大成(112\/)】 【天道酬勤,虎鹤双形拳大成(1314\/)】 【天道酬勤,铁壁功大成(1213\/)】 【天道酬勤,破军刀法大成(2110\/)】 【天道酬勤,叠浪掌小成(567\/2000)】 看着这些信息,李不凡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这七日,他将主要精力放在了《叠浪掌》和《铁壁功》上。因为据他所知,叠浪掌若是能修炼至大成境界,便可将那层层叠加的劲力运用于其他武技之中,威力倍增。为此,他投入了大量时间反复练习,进境虽不算飞速,却也稳步提升。 而《铁壁功》的修炼更是重中之重。自从上次遭遇那黑衣人,见识到对方仅凭强悍肉身便硬抗下自己虎咆拳的场面后,李不凡便对自身防御力有了更高的追求。这七日,他通过各种方式锤炼肉身,配合气血运转,使得周身的皮膜、肌肉、筋骨变得更加紧密、坚韧。他有信心,以自己如今大成的铁壁功修为,肉身强度即便比不上那日的黑衣人,恐怕也已相去不远! 同时,《松鹤溢气功》成功突破至大成境界,带来的好处也显而易见。体内的气血更加凝练浑厚,运转之间圆融如意,更重要的是,那股醇厚绵长、仿佛无穷无尽的特性愈发显着。 得益于此,他这七日里,每天仅仅休息半个时辰左右,便可完全恢复精力,能够以更高的效率投入到修炼之中。 “实力又有精进,府比的把握,又多了几分。”李不凡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心中战意升腾。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林功的声音:“不凡兄弟!有你的信!” 李不凡收敛思绪,起身开门。只见林功拿着一封颇为雅致的信笺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好奇。 “我的信?”李不凡有些疑惑。师父刘郎中和弟弟平安那边,林震南家主既然已经承诺安排,想必无需写信。除了他们,还有谁能给自己写信? “是啊,刚才门房送来的,直接指明了给你。”林功将信递过来,“喏,给你。” “好,多谢功哥。”李不凡接过信。 “谢什么,顺手的事。”林功摆摆手,还想凑过来看看是谁写的,却被李不凡不着痕迹地挡开了。 李不凡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纸张带着淡淡的香气,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天香楼一叙。”落款处,是一个飘逸的“芸”字。 “芸娘?”李不凡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写信之人是谁。 他收起信,对林功说道:“功哥,我出去一趟,有点私事。” “哦?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林功好奇地问。 “一点小事,很快回来。”李不凡没有细说,若是让林功知道他是去天香楼见芸娘,这家伙十有八九会嚷嚷着要跟去,到时候怕是又要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离开武馆,李不凡径直来到了繁华依旧的天香楼。他如今在府城也算小有名气,加之与芸娘相识,刚进入楼内,便有一位眼熟的侍女迎了上来,恭敬地将他引到了二楼一处颇为雅致僻静的包间。 李不凡在包间内坐下不久,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一阵香风袭来,身着淡紫色长裙、妆容精致的芸娘款步走了进来。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一进门便很自然地坐在了李不凡身边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成熟女子特有的妩媚气息。 “小弟弟,很久不见啦,有没有想姐姐啊?”芸娘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调侃,目光在李不凡脸上流转。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幽香扑鼻,心中微窘,身体不着痕迹地向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面上保持平静地说道:“芸姐姐说笑了,前些时日才见过一面,又何谈许久。” 芸娘见他这副略带防备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也不在意,转而问道:“怎么样?林家大小姐的伤势,可有好转?” 李不凡心中暗凛,天香楼的消息果然灵通。但是大小姐具体受伤之事以及他已经将大小姐医治大小姐的事天香楼还不得知。他面色不变,淡然道:“芸姐姐倒是消息灵通。大小姐只是些微损耗,已无大碍,静养即可。” “咯咯咯……”芸娘掩嘴轻笑,眼波流转,实则心道:“小鬼头,明明那林家丫头已经境界倒退,还在这里胡说纷纭。也罢,就由他胡说吧。” 随后笑道:“有什么事情是能瞒得过天香楼的?何况是林家和熊家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姐姐我自然要多关心几分。” 她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看着李不凡问道:“不知芸姐姐今日突然把在下叫来,所谓何事?” 芸娘闻言,心里一想:“让你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于是故意露出一副幽怨的表情,嗔道:“你这小家伙,真是没良心。这些时日不见姐姐,竟然不说思念,开口便是有事无事,倒让姐姐伤心了。” 李不凡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脸上微热,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芸姐姐误会了,在下只是……只是……” 看着他尴尬的模样,芸娘知道这少年脸皮薄,也是解气,便不再逗他,神色一正,恢复了平日里那八面玲珑却又带着几分娇媚的模样:“好了,不逗你了。姐姐今日找你,自然是有正事。” 第293章 天娇动作,不凡自信! 她轻轻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美眸看向李不凡,说道:“自是熊家之事。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天香楼内,也并非铁板一块吗?” 李不凡闻言,心中一动,点头道:“是,芸姐姐曾言,天香楼内亦有派系之分。难道……是那位‘庭花观火’派来的烈天娇,最近又有了什么动作?” 芸娘点头,笑容中带着一丝冷意:“不错。那烈天娇,为了与我争权,这些时日可是动作频频。她不仅暗中动用天香楼的资源与人脉,帮助熊家扩张地盘,抢占酒楼生意,甚至……熊霸与林家丫头那场两败俱伤的战斗背后,也有她在推波助澜的影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在烈天娇的扶持和熊家自身的野心膨胀下,熊家的名声在府城似乎一时无两,颇有如日中天之势。” “哦?”李不凡眉头微挑,“那不知芸姐姐对此,有何高见?” 芸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高见谈不上,不过,破局的关键,或许……还在你的身上。” “我?”李不凡有些意外,“这生意场、势力间的博弈,我一窍不通,为何关键会在我身上?” “你太小看自己了。”芸娘摇头,耐心解释道,“熊家如今看似繁华鼎盛,但这些手段,这般盲目且急功近利的扩张,实际上已经触动了不止林家一家的利益。” “原本府城四大家族——王、林、熊、赵,虽有摩擦,但大体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如今熊家野心勃勃,欲要一家独大,其余三家自然心生警惕,不愿坐视。只是,谁都不想第一个跳出来当这个出头鸟,与势头正盛的熊家正面硬碰。” “好在,林家与熊家因为之前的旧怨以及熊霸袭杀之事,已然撕破脸皮,战火已起。其余两家正好乐得观望,看林家与熊家斗个两败俱伤,他们再坐收渔利。” “而之所以说关键在你,”芸娘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不凡,“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府城大比!这场比武,不仅仅关乎个人荣誉与武馆排名,更是在府城所有势力面前展示肌肉、奠定声望的绝佳舞台!” “若是在府比之上,你,以及松鹤武馆的其他弟子,能够正面挫败、甚至碾压熊家子弟,尤其是奔雷武馆那些被寄予厚望的核心弟子!那么,府城上下便会看清,熊家所谓的‘如日中天’,不过是外强中干,后继乏人!” “之前靠烈天娇造出的种种声势,便会如同沙上城堡,不攻自破!到时候,观望的王、赵两家,甚至一些原本慑于熊家威势的中小势力,态度都会发生变化!” 李不凡听完,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这熊家,或者说那烈天娇,针对的恐怕不止是林家一家,而是想借着打压林家、展示武力的机会,将其触角伸向府城各个角落,胃口大得想将四家一口吞下!” 但他随即又产生疑惑:“这熊家高层也不是傻子,怎么会如此急功近利,行此竭泽而渔之事?不怕成为众矢之的吗?” 芸娘闻言,冷笑一声:“这自然都是那烈天娇的‘功劳’!别忘了,她所在的‘庭花观火派’,主修功法便是以情欲为资粮,最擅迷惑人心、放大欲望。” “这些时日,她凭借美色与手段,与熊家多位实权长老乃至家主都走得极近,只需施些手段,便可放大熊家上下的贪婪与野心。加之她又能动用天香楼部分资源给予‘实实在在’的支持,这才形成了如今熊家盲目扩张、四面树敌的局面。” 李不凡心中升起一股寒意:“那难道……烈天娇不知道她这般行事,对熊家而言无异于饮鸩止渴吗?” “她自然知道。”芸娘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不屑,“但她此番前来,根本目的只是为了与我争夺天香楼在此地的控制权。” “熊家的死活,又与她何干?对她而言,熊家不过是一枚好用的棋子罢了。只要能达成目的,哪怕这枚棋子最后粉身碎骨,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好一个‘庭花观火’!”李不凡喃喃道,“听名字倒是热情似火,可这行事手段,却是如此阴冷毒辣!为了争权夺利,不惜将整个府城搅得一片浑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寒意,看向芸娘:“好,芸姐姐,此事我已明了。不知今日唤我前来,除了告知这些,还有其他事情吗?” 芸娘脸上重新露出那妩媚动人的笑容:“前面的诸般消息,你或多或少已有些预感。今日特意唤你过来,自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相告。”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那女人为了确保熊家能在府比之上大放异彩,彻底压过林家和我支持的你们,已经不惜动用了一些……非常手段。她通过天香楼的渠道,弄到了一些能够帮助武者短时间内突破瓶颈、提升实力的丹药,并且已经暗中提供给了熊家,让那些代表熊家出战的子弟,以及奔雷武馆的核心弟子服用!” 李不凡眉头一皱:“强行突破的丹药?这等药物,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隐患吧?” “何止是隐患!”芸娘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那是一种名为‘燃血破障丹’的虎狼之药!服用之后,确实能刺激气血,强行冲开瓶颈,甚至帮助凝聚功体雏形,短时间内实力暴增。” “但代价便是……透支生命潜力,损伤武道根基!服用此丹者,此生若无天大机缘,修为将再难寸进,甚至可能折损寿元!” 她看着李不凡,语气郑重:“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在府比之上,你遇到的熊家对手,恐怕不仅仅是寻常的练血境武者。其中很可能会有凭借药力强行凝练真气、凝聚功体、甚至……踏入练气境的选手!” 李不凡闻言,先是心中一惊,但很快便冷静下来,开始迅速评估自身的实力。 ‘我如今修为已达练血大成,根基之雄厚远超同阶。松鹤溢气功大成,气血绵长醇厚;虎鹤双形拳、铁壁功、破军刀法皆为大成,叠浪掌也至小成,攻防一体,劲力多变。’ ‘更重要的是,前些时日与杨哥切磋,杨哥已经彻底稳固了赤虎功体,那可是实打实的上品功体!杨哥曾言,他若不动用真气和赤虎功体的真正威能,仅凭肉身与常态气血,与我交手也只能拼个半斤八两。’ ‘如此算来,我如今的真实战力,早已远超寻常的练血圆满,甚至比许多武馆核心首席弟子还要强!熊家那些人,即便依靠虎狼之药强行突破,境界虚浮,根基不稳,战力必然大打折扣,其真实的战斗力,未必就比我强!’ 思绪电转间,李不凡心中已然有了底气。他抬起头,看向芸娘,眼神清澈而坚定,并无多少惧色,反而带着一股昂扬的战意。 “无妨。”他平静地说道。 “哦?”芸娘微微一愣,有些意外于李不凡的镇定,“这般有自信吗?” 李不凡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种沉稳的自信:“倒是有几分把握。若他们是实打实、一步一个脚印修炼上来的对手,我自当全力以赴,也会高看他们一眼。但若是依靠虎狼之药强行破境,根基虚浮,犹如沙上建塔……反倒不足为惧。”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看到了熊家那虚假的繁荣景象,继续说道:“正如熊家如今这看似繁花锦簇的声势一般,不过是烈火烹油,破败前的回光返照罢了。” 芸娘被他这番从容自信的言语和神态看得异目连连,美眸中闪过欣赏之色,拍手笑道:“好!小弟弟还真是有志气呢!姐姐就欣赏你这股子锐气!” 李不凡拱手道:“多谢芸姐姐告知这些重要消息,让我心中有数。府比在即,若无他事,不凡便先行告辞,回去好生准备了。” “且慢!”芸娘忽然出声叫住他,脸上露出一抹神秘而妩媚的笑容,眼中带着几分狡黠,“她烈天娇有她的招数,难道你芸姐姐……便没点压箱底的手段了吗?” 第294章 芸娘安排,小何婉星! 李不凡闻言,心中先是疑惑了一下,随即升起一丝警惕。他面色不变,看着芸娘那妩媚中带着狡黠的笑容,问道: “哦?不知是何办法?不过……若也是那种损耗武道潜力、强行破镜的虎狼之法,芸姐姐便不必说了。” “即便不用那等竭泽而渔的手段,不凡也自有信心获胜。” 他这番话,既是表明态度,也隐隐带着一丝激将和引导。他担心芸娘为了确保府比胜利,会强行用某种手段提升他的实力,那种代价绝非他所愿。 但在芸娘这等深不可测的人物面前,直接拒绝风险太大,只能如此委婉表达。 芸娘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李不凡话中的弦外之音。她白了李不凡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小鬼头,把姐姐想成什么人了?那等竭泽而渔、毁人前程的下作法子,姐姐我还看不上眼!” 她见李不凡依旧有些将信将疑,也懒得再多解释,站起身,莲步轻移,向门外走去:“走吧,跟我来。” 李不凡心中好奇,也只好按下疑虑,跟在芸娘身后。 两人并未离开天香楼,而是沿着幽静的回廊,向着天香楼的后院深处走去。 这里显然不是寻常客人能到之处,环境清幽雅致,假山流水,花木扶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前面大堂的喧嚣繁华判若两个世界。 李不凡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的景致,心中忽然生出一丝熟悉之感,忍不住开口道:“诶?芸姐姐,这处院落的布局……倒与你的那处小院,有些相似呢。” 走在前面的芸娘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了李不凡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柔和,随即又化作那惯有的妩媚笑意,打趣道: “哟,你这小鬼头,倒也不是那么没良心嘛。才去过姐姐那院落几次呀,便记在心里了?说,是不是心里早就惦记着姐姐了?” 李不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有些窘迫,干咳两声,连忙移开视线:“芸姐姐说笑了,只是觉得布局有些眼熟罢了。” “好啦,不逗你了。”芸娘轻笑一声,也不再追问,继续向前走去。 又穿过一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更为精致小巧、却处处透着灵动的院落出现在眼前。院中栽种着几株罕见的翠玉竹,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清幽。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惊喜和雀跃:“小姨!你怎么来啦?” 话音未落,一道娇小的身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以李不凡几乎看不清的速度,瞬间出现在了他和芸娘的面前! 李不凡心中一惊,好快的身法!他定睛看去,只见来人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一身淡绿色的劲装,显得干净利落。 她面容姣好,与芸娘有三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灵动的眼睛,如出一辙。 只是比起芸娘的成熟妩媚、风情万种,这少女更显活泼跳脱,眉宇间带着一股未经世事的灵动与狡黠,宛如林间小鹿。 “星儿,不许胡闹。”芸娘对着那少女宠溺地笑了笑,然后指了指李不凡,说道,“小姨交给你个任务。还有些日子就是府城大比了,这些时日,你便替我好好‘锤炼’他一番。” “哦?”被唤作“星儿”的少女闻言,立刻转过头,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李不凡,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和审视的意味,“就是他吗?” 她的眼神与芸娘在空中快速交汇了一下,似乎传递了什么信息,芸娘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好嘞!”少女似乎对这个“任务”颇感兴趣,拍了拍手,爽快地应下,随即又补充道,“不过小姨,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等等!等等!”李不凡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有些懵,连忙出声打断,“芸姐姐,这……这般是什么情况?” 他又仔细打量了那少女几眼,对方年纪看起来与自己相仿,甚至可能还略小一些,身上气息内敛,难以准确判断修为,但刚才那鬼魅般的身法,已经显示其绝非等闲之辈。 芸娘转过身,对李不凡嫣然一笑,说道:“情况很简单。从今日起,直到府比之前,你便留在这天香楼后院。这位,就是我为你找的‘陪练’。有她指点、与你切磋,想必你的实力,在府比之前还能有不小的进步。” “这……”李不凡闻言,立刻就想婉拒,“芸姐姐,这不合适吧?我出来之前并未与武馆说明,若是长时间留在此处,怕是……” 他本想直接说家里和武馆会担心,但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只提了武馆,没提自家小院。 他担心若是直接拒绝,辜负了芸娘的好意是小,万一惹得这位看似妩媚实则手段通天的姐姐不快,做出些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那麻烦就大了。 芸娘显然看出了他的顾虑,摆了摆手,不容置疑地说道:“放心吧,府比之前你且安心在此练习。其余着事,我自会替你安排。” 她语气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意味。说罢,也不等李不凡再开口,她身形微微一动,如同幻影般轻飘飘地向院外掠去,只留下一句带着笑意的话语回荡在院中:“星儿,好好‘照顾’李公子。” 话音落下,芸娘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月亮门外,只留下李不凡和那位名叫“星儿”的少女面面相觑。 李不凡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心中苦笑。他知道,芸娘既然已经做了安排,自己怕是难以拒绝了。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芸娘这般煞费苦心,总不会是为了害他。这位“星儿”姑娘看起来古灵精怪,实力莫测,或许真能对自己有所帮助。 他收敛心神,转过身,对着那正饶有兴致看着自己的少女抱了抱拳,态度客气地说道:“在下李不凡,见过姑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以及芸姐姐的话……具体是何意?还请姑娘明示。” 何婉星见李不凡与他说话,双眼弯弯,笑嘻嘻地说道:“我叫何婉星,是小姨的外甥女。你是小姨特意推荐来的人,便和小姨一样,叫我星儿就好啦!” 她围着李不凡走了半圈,继续说道:“小姨的话,就是字面意思呀。她说你天资不错,但对更高层次力量的理解可能还有些欠缺,正好府比在即,就让我来‘指点指点’你,帮你查漏补缺,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她说到“活动筋骨”时,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一口小白牙,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指点”。 李不凡虽仍有疑虑,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芸娘既然安排,想必自有其道理。 这位何婉星姑娘,能被芸娘如此信任并委以“指点”之责,实力定然非同小可。与高手切磋,本就是提升实力的捷径。 想通了这一点,李不凡眼神一凝,身上那股沉静的气息陡然一变,变得锐利起来。 他后退两步,拉开一个合适的距离,对着何婉星郑重抱拳,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便请星儿姑娘……赐教!” “好!这才像样嘛!”何婉星眼睛一亮,似乎对李不凡迅速进入状态颇为满意。 她也不再废话,身形微微一动,并未摆出什么特定的架势,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无懈可击、又仿佛随时会爆发出雷霆一击的奇异感觉。 “小心啦!”她轻笑一声,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原地! 李不凡瞳孔骤缩,好快!比刚才现身时更快!他几乎全凭本能和战斗直觉,脚下猛地一踩,身形向侧后方急退,同时右拳蓄势,虎鹤双形拳的起手式已然摆开,气血瞬间奔腾起来! 一场意料之外的特训,就在这清幽雅致的天香楼后院,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295章 婉星身份,天香花魁! 就在李不凡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没有试探,没有犹豫,上来就是全力爆发! 体内气血如江河奔涌,瞬间灌注四肢百骸,一式“虎鹤齐鸣”挟着裂石开碑的刚猛气势,直轰何婉星面门! 虎啸声隐约,鹤唳声清越,拳风呼啸,仿佛真有一虎一鹤的虚影随之扑击! 然而,何婉星只是轻笑一声,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上身以毫厘之差微微一侧,那刚猛无俦的一拳便擦着她的发丝掠过,凌厉的拳风吹动了她几缕青丝。 “好快!”李不凡心中暗惊,但手上丝毫不慢。 一拳落空,第二拳、第三拳已紧随而至! 他拳出如风,脚踩连环,整个人宛如一头插上了翅膀的猛虎,速度与力量兼具,刚猛与灵巧并存!“裂”劲开山劈石,“钻”劲无孔不入,两股劲力在拳锋流转不休,时而交替,时而融合,带起令人心悸的破空锐啸。 他不再拘泥于虎鹤双形拳的固定套路,而是将这门拳法的精髓——虎之威猛,鹤之轻灵,彻底融入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踏步之中。 时而拳如重锤,裂劲勃发,砸得空气爆鸣;时而拳如毒龙,钻劲螺旋,直指要害; 间或掌影翻飞,叠浪掌的三层叠劲使出,更添几分后劲与变化。 一时间,院落之中拳风呼啸,掌影重重,李不凡的身影仿佛化作了数个,从不同角度向何婉星发起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劲力激荡,卷起地上落叶,周围的翠玉竹也被余波震得沙沙作响。 然而,面对这般迅猛霸烈、几乎无懈可击的连续攻势,何婉星的身形却如同风中柳絮、水中游鱼,总是能以最小幅度的移动,恰到好处地避开每一次攻击。 她的裙裾随着动作轻轻摆动,但李不凡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劲掌风,却连她的衣角都没能沾到半分! “小哥哥,你这也不行啊。”何婉星那清脆悦耳、但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在拳风掌影中响起,清晰无比,“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姐姐还说你是天才,什么天才呀?我看是‘天天挨揍’的蠢材吧?” 她的激将法简单直接,若是寻常少年,恐怕早已面红耳赤,气血上涌,招式越发凌乱。 但李不凡心理成熟,远超同龄人。他闻言,眼神反而更加沉静锐利,仿佛一汪深潭,不起波澜。 “喝!” 李不凡低喝一声,不再追求招式的连绵与精妙,脚下猛然发力——“爆步”! “轰!” 脚下的青石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李不凡的身影瞬间模糊,速度何止提升了一个档次!如果说之前是插翅猛虎,那现在就是一道撕裂空气的闪电! 嗖嗖的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他的身影在场中拉出一道道残影,拳掌腿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攻击的武器,以最简单直接的方式,从四面八方笼罩向何婉星! “嘻嘻,还不赖嘛!”何婉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似乎对李不凡突然的爆发和并未中计的沉稳颇为满意。面对这速度与力量陡增的狂攻,她终于不再仅仅依靠闪避。 只见她不退反进,迎着李不凡的一道拳影,纤纤秀手倏然递出,带着一点莹莹微光,看似轻飘飘地点向李不凡的拳头正中央——正是虎鹤双形拳中一式绝技的“虎鹤同归”的拳眼所在! 她这一“点”,时机、角度都妙到毫巅,正是李不凡拳势将尽未尽、新力未生之际,仿佛算准了他所有的变化! 李不凡瞳孔微缩,知道这一下若是被点实,自己整条手臂的气血都要被截断,甚至可能伤及经脉!但他此刻气血奔腾,战意正酣,心中并无惧意,反而生出一股强烈的争胜之心! 他吐气开声,原本已至强弩之末的拳势竟被他强行扭转,气血以一种近乎狂暴的方式再次催谷,拳头上“裂”、“钻”二劲疯狂交织旋转,更有“暴”、“叠”两劲其出,再这等压力下,四种劲力倒是有了融合的趋势! 他不闪不避,反而以更凶猛的姿态,将全身力量灌注于这一拳,悍然迎上了何婉星那看似轻巧的一点! “砰!” 拳指相接,发出一声并不如何响亮,却异常沉闷的碰撞声。 没有想象中的气劲爆裂,李不凡只觉得一股极其凝练、却又带着奇异韧性的力量,沿着自己的拳头、手臂瞬间传来! 他闷哼一声,脚下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三步,体内气血翻腾不已。 何婉星,只是上身微微晃了一晃,便稳稳站住,但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讶之色。 “呀,还不错嘛!”她轻呼一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不凡,“你这拳法上,竟然同时附着‘裂’、‘钻’、还有两股股……嗯,是叠劲和一股爆发的劲力吧?” “四种劲力!尤其是那股‘钻’劲,竟然隐含刚柔两种特性,互相转化,难怪穿透力这么强。” 她的话语虽然带着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有趣玩具般的兴致。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李不凡没有想到第一次对战,仅仅对上一拳,就把他的底子摸了个大概。 他运转气血,平复着体内的震荡和不适,闻言苦笑道:“不敢当。婉星小姐的实力才是深不可测。特别是这身法,让我连衣角都摸不到,实在惭愧。” 他这话发自内心。刚才的交手,虽然他看似攻势猛烈,但自始至终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那种有力无处使、仿佛永远慢上半拍的憋屈感,异常清晰。 何婉星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何婉星闻言,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哼了一声,活泼悦耳的声音带着几分骄傲:“哼!那是自然!要是那么容易让你们这些臭男人抓到,那我还怎么当天香楼的花魁?” 她竟是毫不避讳,三言两语就道破了自己的身份。 李不凡心中一震,暗道:“这便是天香楼的花魁!”芸娘曾经提过,天香楼的花魁,最基本的要求便是及笄之年突破练气境!” “那面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古灵精怪的少女,岂不是至少是通脉境的高手?难怪身法如此鬼神莫测,劲力如此凝练难挡。” 想到这里,李不凡心中疑惑更甚。他压下震惊,再次抱拳,诚恳问道:“不知婉星姑娘,和芸姐姐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然府比至关重要,但是……让你这样的高手来指点我,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第296章 芸娘投资!婉星指点! 想到这里,李不凡心中疑惑更甚。他压下震惊,再次抱拳,诚恳问道:“不知婉星姑娘,和芸姐姐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然府比至关重要,但是……让你这样的高手来指点我,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他实在想不通,芸娘为何会请动花魁亲自来当他的陪练。这投入与预期的回报,似乎不成正比。 何婉星歪了歪头,眨巴着大眼睛,似乎对这个问题也感到有些困惑,嘻嘻笑道:“我也不知道呀。是小姨说的,让我这段时间好好‘锤炼’你一下。反正小姨不会害我,我听她的就好了呀!” 她回答得天真烂漫,似乎真的只是听从芸娘的安排。 李不凡沉默,心中飞速思索着:“芸娘如此安排,必然有其深意。结合之前烈娇阳的针对,以及天香令持有者不得支持花魁的潜在规则……有两种可能。” “其一,烈娇阳施加的压力远超预期,想必是她知晓花魁何婉星是芸娘侄女,所以通过各种手段施压,使得拥有天香令的人受到限制或无法支持她们。” “其二,以天香楼的情报网,得知我的一切并非难事。芸娘通过其了解了我过去的经历,比如‘天道酬勤’带来的飞速进步,看到了我更大的潜力。她这是在加大投资,提前结下善缘,赌我未来能成长到足以影响局势的高度。毕竟,一个未来的强者,其价值远超一次府比的胜负。” “但不论如何,芸娘已经拿出了极大的诚意。这份人情,不可谓不重。我如今势单力薄,需要助力,既然她给出了机会,我自当抓住,尽心尽力提升自己。唯有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想通了这些,李不凡心中豁然开朗,也不再纠结于芸娘的具体目的。他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何婉星,问道:“多谢星儿姑娘刚才的指点。不知……星儿姑娘觉得我如今的实力,可还入眼?” 何婉星美目一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皱了皱秀气的鼻子,似乎有些为难地说道:“诶呀……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啦。” “就是觉得你……嗯,笨笨的,慢慢的,破绽好多。也就劲力的流转和控制,还算不错哦。尤其是最后那一拳,四种劲力虽然融合得还很粗糙,但想法和底子确实还可以啦。” “额……”李不凡被这“笨笨的、慢慢的”几个字的评价噎得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他自问在同龄人中,身法、力量、武技领悟都属顶尖,在应天府年轻一辈中绝对算得上是第一梯队,若熊家不玩阴招,争夺府比前三他都有信心。可在这位天香楼花魁眼里,竟然只是这般评价? 他苦笑着摇摇头,知道对方眼界极高,这评价虽然直接,恐怕也接近事实。他虚心请教道:“那不知星儿姑娘,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我自踏入武道以来,所修的功法武技看似能互补,但实际上,这都是我凭借着……嗯,苦练,将每一门武技都练到了自身所能达到的圆满境界,能将武技本身的最大威力发挥出来。” “可正如何姑娘所见,一旦遇到像你这样身法、眼力、劲力掌控都臻至化境的人物,我的武技体系就显得有些……薄弱和僵化了。看来,凝聚自身‘功体’之事,需要愈发加紧筹谋了。”李不凡一边说一边握住了拳头 何婉星听完,点了点头,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说道:“对哦,你能自己意识到这一点,很关键呢。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办法哦。” 李不凡闻言,精神一振,躬身道:“请星儿姑娘指点!” 何婉星背着小手,踱了两步,老气横秋地说道:“你现在的情况呢,就像是一个厨师,精通了好几种菜系的拿手菜,每一道单拿出来都色香味俱全。“ “但客人点了一桌宴席,你却只能一道道地上,菜和菜之间缺少关联和呼应,甚至上菜的节奏都可能出问题。而高明的厨师,不仅每道菜要做得好,更要懂得如何搭配,如何安排上菜顺序,如何让整桌宴席浑然一体,给食客最完美的体验。” “你的‘功体’,就是未来你要开创的、独一无二的‘新菜系’。但现在,你连‘宴席’都还没摆明白呢。” 这个比喻生动而贴切,李不凡听得连连点头。 “所以呀,在找到适合你的核心功法、真正开始凝聚‘功体’之前,”何婉星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你要先学会‘摆宴席’。 也就是,将你已经掌握的这些‘拿手好菜’——虎鹤的刚柔变化、叠浪的劲力叠加、爆步的瞬间爆发,还有你对气血的精细控制——试着拆解、重组,找到它们之间最佳的配合方式。” “不是僵硬地打完一套拳再换掌法,而是在每一次出手时,思考如何将不同武技的精髓,根据对手的反应、战局的变化,即时地组合运用。” “比如,用虎形的猛劲推动叠浪的暗劲突袭;用鹤形的灵巧步伐配合爆步的短距爆发进行闪避和切入;甚至尝试将钻劲的穿透特性,融入到你掌法的叠加之中……” 何婉星越说越快,小小的身影在院落中随意比划着,虽然只是演示,但李不凡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圆融自如、信手拈来的意味。 她随意的一指,可能包含了三种以上劲力的变化;简单的一个侧步,却完美契合了攻防转换的节奏。 “这需要你对自己每一分力量的控制达到‘入微’之境,更需要大量的实战来磨砺感觉。”何婉星停下演示,拍了拍手,“而接下来直到府比前的日子,我就是当你的‘镜子’。” “我会用各种方式攻击你,逼你在极限压力下,忘掉固定的招式,去尝试组合、去犯错、然后找到正确的感觉。” 她看着李不凡,笑容依旧甜美,但语气却带着一丝难见的认真:“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痛苦,比你想象的要难得多,也会暴露出你更多的不足。你……准备好了吗?”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何婉星的话牢牢记住。他仿佛看到了一条虽然艰难、却清晰可行的提升之路。心中的疑虑和些许沮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和强烈的期待。 他后退两步,再次抱拳,目光如炬,沉声道:“星儿姑娘一席话,令不凡茅塞顿开。请姑娘放手施为,不凡……求之不得!” 何婉星眼睛弯成了月牙:“好!那我们就……继续?”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起来。这一次,她的气息似乎与之前有所不同,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属于武者的凝练与专注。 李不凡凝神以待,他知道,真正的“锤炼”,此刻才正式开始。 第297章 一日之战,进境斐然! 何婉星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影已如轻烟般消散在原地。 李不凡瞳孔微缩,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用眼睛去捕捉对方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心神沉静下来,捕捉着空气中细微的流动,以及那一缕若有若无属于何婉星的气息。 “呼!” 一道掌风从左侧袭来,迅疾而轻柔,角度刁钻。李不凡几乎想也不想,身体本能地向右侧拧转,但这一次,他没有像最初那样仅仅依靠鹤形步的灵动。 他的右脚脚掌猛然发力,不是爆步那种直线爆发,而是将爆步瞬间的爆发力融入了拧转的力道之中,使得这个侧身闪避的动作快了一倍有余! 同时,他的左臂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甩出,用的并非虎鹤双形拳中的任何一式,而是将叠浪掌第一层“叠劲”的,与飞鹤拳中“鹤出林泉”的轻灵巧妙结合,不偏不倚地迎向那道掌风。 “啪!” 一声轻响,李不凡左臂微麻,但成功将那股刁钻的掌力卸开了七分,身体只是微微一晃便稳住。 他眼中精光一闪,借着对方一掌击空的瞬间,那拧转到极致的腰胯猛然回弹,蓄势已久的右拳如同出膛炮弹般轰然击出! 这一拳,不再是单纯的“虎啸山林”或“鹤啄”,而是将虎形的刚猛冲劲作为第一重推力,拳锋在击出的过程中,隐含的“钻”劲螺旋叠加,试图在击中目标时爆发出更强的穿透力。 更妙的是,在拳势将尽未尽之时,一股源自叠浪掌的三层叠劲被他尝试着依附在拳劲之后,如同潮水的余波,欲要连绵不绝地涌出。 这一拳,已经初步有了何婉星所说的“组合运用”的雏形! “咦?”何婉星略带惊讶的声音响起,她似乎没料到李不凡的应对和反击如此迅速且富有变化。面对这近乎完美衔接的一拳,她并未硬接,身形迅速向后飘退三尺,恰好让开拳锋最盛之处,同时素手轻扬,五指微曲,如同拈花拂叶,轻轻在袭来的拳风侧面一拂。 一股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劲力传来,李不凡感觉自己拳上的三重劲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漩涡卷入、搅动,第一重虎形冲劲被轻易带偏,第二重钻劲的螺旋之力被柔劲消磨、渗透,而第三重试图附加的叠浪暗劲更是如同无根之萍,尚未完全成型便被这看似轻巧的一拂彻底打散! “噗!” 李不凡拳势一滞,气血逆涌,身不由己地向侧方踉跄一步,拳头上传来的酸麻感让他心惊。 但他此刻心神高度集中,虽然再次受挫,却没有半分气馁,反而将何婉星这一“拂”中蕴含的劲力变化、化解方式牢牢记住。 “刚猛有余,后续的变化衔接还是太生硬!尤其是最后那叠劲,附着得勉强,就像黏上去的,所以一碰就散!”何婉星的声音适时响起,精准地点出关键。 李不凡点头,眼神更加专注。他不再停顿,脚下步伐交错,时而如鹤舞轻盈,时而如虎踞沉稳,更在关键转折处融入爆步的短促爆发,使得移动轨迹变得更加飘忽难测。 他不再追求每一招都完美,而是不断地尝试将不同的武技特点进行组合。 而何婉星则如同穿花蝴蝶,在李不凡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和尝试中翩翩起舞。她的攻击也不再局限于某一种风格,时而指如疾风,点向李不凡周身大穴;时而掌如落英,封堵他所有进攻路线;时而身法飘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突袭。 她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落在李不凡招式转换的薄弱点,或者劲力衔接的缝隙处,逼得李不凡不得不一次次调整、改变、重组自己的应对方式。 汗水,很快浸湿了李不凡的衣衫。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体内气血如同沸腾的江河,奔腾不休。每一次与何婉星的碰撞,都让他气血震荡,肌肉酸痛。但他咬紧牙关,眼神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种极限的高压和精准的“打击”下,自己对力量的控制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原本泾渭分明的几种劲力,开始在尝试中产生模糊的交界,虽然还远达不到“融合”,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独立的个体。 虎鹤双形拳的刚柔转换,似乎因为叠浪掌劲力叠加理念的启发,而多了一丝绵长的后劲;叠浪掌的发力方式,也渐渐融入虎鹤双形拳之中,变得更具有攻击性;爆步的运用也不再局限于直线突进,开始尝试与身法结合,进行小范围内的急速变向…… 更为重要的是,何婉星仿佛一面精准无比的“镜子”,总能在他犯错或出现更好选择时,用最直接的方式提醒他,并伴随着简洁的指点。 “这一下闪避不错,但反击太急,气息没调匀!” “想用掌劲带刀意?想法可以,但掌是掌,刀是刀,你现在是‘四不像’! “铁壁功的气血搬运不只是为了挨打!试着把它和你的拳劲结合起来,让你的拳头更‘重’!” 时间在激烈的交战中飞速流逝。夕阳的余晖逐渐被暮色取代,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消失不见,点点繁星开始在天幕上闪烁。 李不凡已经不知道被击中了多少次,身上遍布着红痕和淤青,衣衫更是被汗水浸透了几遍,紧紧贴在身上。他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开始迟缓,气息也变得有些紊乱。 若非他修炼的《松鹤溢气功》已达大成之境,气息绵长,恐怕早已力竭倒地。 但他依然在坚持,每一分体力、每一丝精神都压榨到了极致。他的脑海中,不再有清晰的招式名称,只剩下最纯粹的战斗本能和对何婉星教导的不断实践、修正。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大成(114\/)】 【天道酬勤,虎鹤双形拳大成(1344\/)】 【天道酬勤,铁壁功大成(1255\/)】 【天道酬勤,破军刀法大成(2134\/)】 【天道酬勤,叠浪掌小成(613\/2000)】 “虎鹤双形拳”在这种逼迫他不断尝试刚柔转换、迅疾与沉稳结合的战斗中使用最多,进境显着。但李不凡内心更关注的却是“叠浪掌”。因为叠浪掌的总纲曾言,这门掌法在大成之后,能将不同劲力特性进行“叠加”和“统合”! 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而在何婉星重点针对“劲力融合”的指点下,叠浪掌的进境也是最快的。 同时,何婉星以练气境高手的眼光和掌控力,总能轻易找到李不凡肉身防御相对薄弱之处进行击打。 这种精准的“锤炼”,虽然痛苦,却极大地促进了“铁壁功”的进境,让他的皮肉筋骨在一次次受击和恢复中变得更加坚韧、凝实。 至于“破军刀法”,虽然他此刻无刀在手,只能以掌代刀,但在何婉星带来的压力下,这门刀法中蕴含的惨烈杀伐之意,反而被他更深刻地体会和尝试融入其他攻击之中,使得他的反击有时会带上一种令人心悸的锋锐与决绝。 此刻,李不凡的动作虽然疲惫,但一招一式间的衔接却比最初圆融流畅了太多。 第298章 少女心性,芸娘算计! “砰!” 又是一次拳掌交击,李不凡被震得连退数步,胸口发闷,但这一次,他退得步伐稳定,卸力得当,并未像最初那样狼狈。 何婉星轻盈落地,气息平稳悠长,甚至连一滴香汗都未曾沁出,与汗流浃背、气喘如牛的李不凡形成了鲜明对比。她看着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嘴上却道:“好啦,今天就到这里吧。” 李不凡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稳住身形,感受着体内几乎消耗一空的气力和遍布全身的酸痛,心中却充满了收获的充实感。 “以人为镜,可以正衣冠……古人诚不欺我。”他心中暗叹,与何婉星这样的高手对战,就像一面无比清晰的镜子,将自己所有的缺点、不足都照得清清楚楚。这种高屋建瓴般的指点,比他独自苦修效率要高上许多。 他撑着疲惫的身躯,再次对着何婉星郑重抱拳,声音虽然沙哑,却充满感激:“多谢婉星姑娘今日悉心指点,不凡受益匪浅!” 何婉星摆了摆小手,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指着李不凡道:“好啦好啦,知道你收获大。不过你现在嘛……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洗澡哦!臭死啦!” 她语气娇憨,带着明显的嫌弃,说完也不等李不凡再说什么,身形一晃,便如同一缕青烟般飘出了听竹轩的月亮门,消失在外面的回廊之中。 李不凡看着空荡荡的院门,愣了愣,随即苦笑着摇摇头。 这位星儿姑娘,实力高强,指点起人来也严厉非常,但终究还是年岁不大带着几分少女心性。 他没有立刻去清洗,而是先盘膝坐下,默默运功调息了片刻,待气息稍微平复,才起身。院内角落有一口古井,旁边放着木桶。他打起冰凉的井水,就着朦胧的月色,简单地冲洗了一下满身的汗水和疲惫。 他没有运功驱寒或加快恢复,而是任由冰凉的井水刺激着皮肤,感受着肌肉的酸痛和今日激战留下的种种体悟。 冲洗完毕,换上天香楼早已备好的干净布衣,他寻了静室中一张简单的床榻,倒头便睡。极度的疲惫和精神的消耗,让他几乎沾枕即眠,连运功消化今日所得都来不及做。 另一边,何婉星离开听竹轩后,并未回自己的住处,而是身形几个起落,轻盈地来到了天香楼深处另一处更为幽静雅致的小院。 院内暖阁中,灯火通明,芸娘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册,似乎在翻阅。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何婉星,妩媚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回来了?怎么样,那小子,还不错吧?” 何婉星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后才在芸娘对面的绣墩上坐下,嘴角微微鼓起,似乎有些不满地说道:“嗯……还算凑合吧。不算太笨,也能吃苦。就是……” 她顿了顿,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不解:“小姨,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我去教他呀?以他的水平,随便找个通脉境的老手给他喂招,效果也差不多嘛,干嘛非得是我?” 芸娘放下书卷,莞尔一笑,伸手点了点何婉星的额头:“傻孩子,你以为天香楼是什么地方?你小姨我,还有那位烈娇阳,对楼里的一举一动,哪一样能真正瞒过对方?若是随便找个人去指点他,难免走露风声。”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这李不凡不同,他持有天香令,本就是天香楼的贵客。他来找你这位花魁,无论是请教武学,还是别的什么,在外人看来都合情合理,不会引起过多猜疑。毕竟,持有天香令的年轻才俊,想亲近花魁,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小姨,”何婉星依旧疑惑,“持有天香令的年轻才俊,也并非只有他李不凡一人呀?府城里那几个顶尖家族的子弟,甚至城主府那边,不是也有人有嘛?为何偏偏选他?” 芸娘的笑容变得深邃了一些,她看着何婉星,缓缓道:“婉星啊,你可知这李不凡,数月之前,仅仅只是边远小城‘怀远县’中一个食不果腹的杂役?” “哦?”何婉星眼睛微微睁大,来了兴趣,“是吗?那他能有现在这般实力和悟性,倒确实还算……不错。”她本来想说“难得”,但想到李不凡那“笨笨的”表现,临时改了口。 “不仅如此,”芸娘继续道,“最重要的是,此人的背景干净得如同一张白纸。除了一个松鹤武馆算是他的师门,背后再无任何练气境以上的高手给他撑腰。相较于其他那些背后关系盘根错节、心思复杂的世家子弟,他……最好‘拿捏’,也最需要‘依靠’。” 她语气平静,却道出了最现实的考量。 “其次,”芸娘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根据我们查到的他过往之事,无论是为报林家之恩,还是对指点过他的老医师如师如父,都表明此人至少算是个重情义的人。这样的人,哪怕纯粹当作一笔长远投资来看,只要诚心以待,将来也大概率不会吃亏。” 何婉星听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哦,好吧。小姨你考虑得真多。”她对这些错综复杂的人际算计和利益考量,显然兴趣不大。 芸娘看着她那副样子,无奈地摇头笑道:“你这孩子,对这些事情总是不上心。这世道人心复杂,光是武艺高强可不够,迟早是要吃亏的。” “诶呀,诶呀!”何婉星懒懒地摆摆手,凑到芸娘身边,挽住她的胳膊,“这不是有小姨你嘛!有你在前面遮风挡雨,我急什么呀!” 芸娘看着何婉星的大眼睛咯咯直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好,有小姨在。不过,你这丫头跑我这里来,总不会只是抱怨那小子太笨吧?” 提到这个,何婉星立刻皱了皱鼻子,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那家伙打了一身臭汗,黏糊糊的,我才不想和他住一个院子呢!我今晚要和小姨一起住!” “好好好,倒是小姨考虑的不周啦,那星儿今晚就和小姨一起住。”芸娘笑着应道 “嗯嗯!”何婉星立刻眉开眼笑,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第299章 兑换资源,张泽拦路 且说李不凡在天香楼听竹轩内一夜酣睡,直至次日天光微亮。他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神清气爽,昨日激战的疲惫和酸痛竟然消去了,甚至隐隐感觉比之前更加凝练活跃了几分。 这便是《松鹤溢气功》大成带来的好处,恢复力远超同侪,更兼昨夜虽疲惫沉睡,但身体本能地仍在消化吸收着高强度对战带来的体悟。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响,浑身充满了力量感。 走到院中,迎着晨光呼吸吐纳,演练了一番虎鹤双形拳,只觉招式转换间比昨日又圆融顺畅了不少,心中颇为满意。 然而,喜悦之余,一丝隐忧也浮上心头。他此番匆忙前来天香楼,虽得了何婉星这等高手指点,武技进境一日千里,但武道修行,气血乃是根本。尤其是他正处于练血大成冲击练血圆满的关键时期,每搬运气血消耗极大,更需补充大量气血精华以夯实根基,推动境界突破。 没有足够的气血丹药辅助,单凭日常饮食和功法搬运,进境必然缓慢,可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想到这里,他不再耽搁,向院外伺候的一名青衣侍女知会了一声,便径直离开了天香楼,朝着松鹤武馆的方向快步而去。 回到武馆,他轻车熟路地来到武阁。武阁值守的执事认得他这位风头正劲的内门弟子,态度颇为客气。李不凡也不多言,直接兑换十枚‘大气血丹’,十枚‘辟谷丹’,将这剩余的武馆银子额度消耗个干净。 兑换之后他心情舒畅,转身正要离开武阁,返回天香楼继续修炼,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却从旁边传来: “呦,这不是不凡师弟吗?这么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里啊?” 李不凡脚步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声音他熟悉,正是那张泽。自上次武馆大比,他以练血初成修为“侥幸”胜了练血大成的张宇一招,夺了其核心弟子第二的待遇,与这张家的梁子便算是结下了。 过去一个月,他要么深居简出苦修,要么回了趟怀远县,倒是一直没与张泽碰面,没想到今日在此遇上。 真是晦气。李不凡心中暗叹,但面上不动声色,转身行礼,语气平淡:“拜见张泽师兄。” 张泽一身锦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身边跟着的正是其弟张宇。张宇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则带着明显的不服与敌意。 “同门之间,便不用搞这些虚礼了。”张泽摆摆手,目光似有意无意地扫过李不凡刚收起的丹药,“师弟这是来武阁换了些什么好东西啊?” 李不凡不欲多生事端,含糊答道:“随意兑换了一些辅助修炼的资源罢了。师兄若是需要,也可自行去兑换。” 张泽“哦”了一声,还未说话,旁边的张宇却忍不住上前一步,盯着李不凡,语气生硬地说道:“不凡师弟,上次一战,我惜败一招,不知今日,可否再向师弟讨教一番?” 李不凡心中冷笑,上次哪里是什么“惜败一招”,分明是被自己抓住破绽,将其打下擂台。 这张宇看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来找茬。 他面上依旧平静,拱手道:“张宇师兄说笑了。上次不过侥幸得胜,实乃师兄大意。府比在即,你我皆需养精蓄锐,保存实力。” “不如将这较量,留待府比之时,再行比过,岂不更好?”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既给了对方台阶下,也巧妙地拒绝了此刻的挑衅。 然而,张泽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上前一步,拦在两人之间,脸上带着一种故作深沉的严肃,声音也刻意提高了几分,引得武阁附近一些来往的弟子纷纷侧目。 “诶,不凡师弟此言差矣!”张泽朗声道,“府比固然重要,但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若是到时候代表我松鹤武馆出战的人,并非凭借真材实料,而是靠着几分侥幸运气才得以入选,到了府比擂台上,与其他武馆之人真刀真枪较量起来,万一不敌,丢的可不是个人的脸面,而是整个松鹤武馆的脸!” “为了武馆声誉计,同门之间相互切磋验证,找出真正有实力者,方是正道!” 他这番话冠冕堂皇,看似处处为武馆着想,实则夹枪带棒,暗指李不凡上次获胜是运气,实力不足以代表武馆,理应受验。 果然,周围聚集的弟子越来越多,议论纷纷。 “快看!是不凡师兄和张宇师兄!他们又要打了吗?” “好像是啊!张泽师兄说得也有道理,府比人选确实要慎重。” “上次张宇师兄大意失手,这次肯定要找回场子!” “嘿嘿,有好戏看了!” 张泽听着周围的议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冷笑。他心中早已盘算好:“这小子连续让我张家颜面扫地,先是以锻骨境逆战三名练血,后来又胜了张宇,害得张宇核心弟子待遇大降。” “若不能尽快打压下他的气焰,以后在武馆,我张家子弟还如何抬头?正好借机当众狠狠挫败他,既能出气,也能震慑其他人。就算不能重伤他,至少也要让他消耗巨大,坏了他府比前的修炼节奏!” 看着越聚越多的人群,李不凡心中了然。这张泽是铁了心要在此刻生事,避是避不开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原本平静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和隐隐的锋芒: “张泽师兄既然如此为武馆‘考虑’,那师弟我也不好再推辞。既然张宇师兄执意‘讨教’,在下奉陪便是。” 他特意在“讨教”二字上加重了语气,透出一股不将对方放在眼里的意味。 张泽闻言,眉头一皱,随即又舒展开,反而笑道:“好!师弟果然爽快!那便向师弟好好‘讨教’一番!”他特意强调了“讨教”,似在回应李不凡的锋芒。 当下,三人也不再多说废话,在众多弟子好奇与兴奋的目光簇拥下,直奔演武场而去。而这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武馆内传开。 不多时,演武场中央最大的擂台周围,便已围了弟子,人声鼎沸。 第300章 赌斗!挫败张宇! 张泽站在擂台边,看着已经跃上擂台的李不凡和张宇,眼珠一转,又高声说道:“两位师弟,这般干巴巴地切磋,未免有些索然无味。不如……我们添些彩头如何?也能更添几分认真不是?” 李不凡站在擂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泽,心中冷笑连连,知道对方这是图穷匕见了。他淡淡问道:“哦?不知张泽师兄此言何意?要添什么彩头?” “诶,玩玩嘛,不必紧张。”张泽笑容可掬,“不凡师弟若是觉得为难,或者……怕了,那也大可不必在意,就当师兄我没说。” 他这是明显的激将法。当着这么多同门的面,李不凡若是退缩,不仅落了面子,更坐实了“实力不济”的嫌疑。 李不凡眼神微冷,也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直接道:“既然师兄有此雅兴,师弟奉陪便是。就依师兄所言,添些彩头。不过,师兄打算以何物为彩?” 张泽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笑容不变,目光却瞥向李不凡放有丹药的怀中,说道:“便以你刚才从武阁内兑换的那些资源为彩,如何?若是张宇赢了,你把东西留下。若是你赢了……” 他顿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盒,“我这里有一株‘五百年份的血灵芝’,其价值,想来不会低于你你兑换的丹药。便以此作抵,如何?” 五百年份的血灵芝!周围弟子闻言,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这可是滋补气血的大补之药,市面上价值绝对超过五千两! 张泽此举,看似公平,甚至拿出了更珍贵的赌注,实则是吃定了李不凡刚兑换的丹药是他近期修炼的急需之物,一旦输掉,必然严重影响其修炼进度,甚至可能耽误府比。用心可谓歹毒。 李不凡心中雪亮,对方这是要断他修行之路。他怒极反静,反而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张泽师兄好算计。不过,既然师兄有此雅兴,那师弟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那三个药瓶,朗声道:“我刚刚兑换了十枚大气血丹,十枚辟谷丹,共计消耗武馆额度两千五百两。请张泽师兄验证。” 张泽没想到李不凡答应得如此干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被狠厉取代。他上前接过药瓶,打开瓶盖仔细闻了闻,确认无误,点头道:“不错,是武阁出品的好丹药。好!既无异议,那便……赶快开始吧!” 他将药瓶交给旁边一名相熟的弟子暂时保管,然后转向擂台上的张宇,沉声道:“张宇,全力以赴!” “上次不过是大意,此番定要拿出全部本事,莫要再让为兄失望!” “泽哥放心!”张宇重重点头,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充满了战意。他早已憋了一肚子火,今日定要一雪前耻! 两人在擂台上相对而立,互相抱拳,说了声“请”,便同时拉开了架势。 张宇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再有丝毫托大,一上来便气血全开,周身气息鼓荡,显然已将练血圆满的实力催动到了极致。显然这些时日他也有所进步,他起手式依旧是“叠浪掌”起手式,但气势比上次更加凝练、凌厉。 李不凡则缓缓摆开拳架,目光平静如水,仿佛眼前并非一场关乎重要资源的赌斗,只是一次寻常的切磋。 擂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张泽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李不凡丹药被夺、狼狈落败的场景。 然而,只有李不凡自己知道,经过一月的修炼和昨日与何婉星那等高手的“锤炼”,他的实力,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开始!”充当裁判的一名执事高声喝道。 话音未落,张宇已率先发动攻击!他脚下一蹬,身形如疾风般扑向李不凡,双掌赤红,连环拍出,这一上来就是五重叠浪,掌影重重,瞬间封死了李不凡左右闪避的空间,逼他硬接! 这一出手,便是全力,毫不留情! 面对这凶猛的攻势,李不凡眼神一凝,脚下步伐却并未慌乱。只见他身形微微一侧,步法灵动如鹤舞,竟在千钧一发之际,从那密集的掌影缝隙中穿插而过,同时右臂如鞭甩出,并非直击,而是带着一股柔韧的螺旋劲力,轻轻搭在了张宇击空的一掌腕部,顺势一引。 张宇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巧妙的力量将自己的掌势带偏了方向,原本完美的攻击节奏顿时出现了一丝紊乱。 他心中一惊,连忙变招,左掌横切,攻向李不凡肋下。 李不凡却仿佛早有预料,那引开对方右掌的右臂并未收回,而是顺势下沉,肘部如枪,带着一股凶悍的“钻”劲,精准地撞向张宇切来的左掌掌心! “嘭!” 一声闷响,张宇只觉得掌心传来一股尖锐无比的螺旋穿透之力,剧痛钻心,气血都为之一滞!他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而李不凡却借着这一撞的反震之力,身形滴溜溜一转,已如鬼魅般绕到了张宇的侧后方,左拳无声无息地轰出,拳风凝练,隐含虎啸之威,直击其后心! 这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闪避、牵引、反击、变位、再攻……将虎鹤的灵巧、刚猛,以及对时机的精准把握,展现得淋漓尽致! 擂台下的张泽,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张宇更是骇然失色,仓促间勉强拧身,回掌格挡。 “轰!” 拳掌再次相交,张宇只觉一股磅礴巨力夹杂着诡异的穿透暗劲汹涌而来,比上次交手时强了何止一倍! 他再也无法稳住身形,“蹬蹬蹬”连退七八步,一直退到擂台边缘,才勉强站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血翻腾,一条手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 而李不凡,只是身形微晃,便稳稳站定。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弟子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仅仅一个照面,练血大成、气势汹汹的张宇,竟然被练血初成的李不凡,以如此轻描淡写却又精妙无比的方式,直接逼退到了擂台边缘,还吃了暗亏? 这……这怎么可能?! 张泽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擂台上的李不凡,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少年。 李不凡站在擂台中央,缓缓收回拳头,看向脸色难看的张宇,淡淡道: “张宇师兄,承让了。还要继续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张宇紧咬着牙,感受着手臂的剧痛和体内紊乱的气血,看着对面那气定神闲的少年,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他知道,自己……恐怕真的不是对手了。 第301章 张泽耍赖,杨开解围! 张宇的脸色变幻不定,青红交替,最终化为一片颓然。他能感觉到李不凡刚才那一拳已经留了手,否则那股劲力若是全力爆发,自己恐怕不止是手臂酸麻这么简单。 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李不凡一眼,声音干涩地说道:“多谢……师弟手下留情。” 说完,他不再停留,纵身跳下擂台,头也不回地挤开人群,朝着演武场外快步走去。今日之败,比上次更加彻底,更加让他难以接受,也彻底粉碎了他心中残存的骄傲。 擂台下,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这场被寄予“龙争虎斗”期待的比斗,竟然结束得如此之快,如此一边倒。 李不凡对张宇的离去并未在意,他的目光转向擂台边的张泽。 此刻的张泽,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张泽师兄,”李不凡语气平静,伸出手,“赌斗已结束。不知这五百年份的血灵芝,还有我的丹药,是否可以还回来了?”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张泽耳中,也传入周围所有弟子耳中。 张泽眼角微微抽搐。他确实没想到,仅仅一个月时间,李不凡的实力竟然暴涨到如此地步!一个月前,他明明还需要用尽手段,才能侥幸胜张宇一招。 可刚才那一战,李不凡展现出的力量速度,完全碾压了练血圆满的张宇,甚至让他这个旁观者都感到一丝心惊! “此子……当真恐怖!”张泽心中暗骇,同时涌起一股更加强烈的嫉妒和杀意。 如此可怕的进步速度,若是任由其成长下去,将来在武馆,乃至整个应天府,哪里还有他张家的立足之地? 但他面上却不能表露太多。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敢赖账,不仅名声扫地,武馆规矩也饶不了他。 “自然……”张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先是从那名保管丹药的弟子手中拿回药瓶,又从自己怀中取出那个盛放血灵芝的玉盒,一并递给走上前的李不凡,“师弟武功精进神速,为兄佩服。这赌注,自然该归师弟所有。” 李不凡接过药瓶和玉盒,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这才收入怀中。 血灵芝入手温润,隔着玉盒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气血之力,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他心中满意,面上却依旧淡然:“多谢师兄。” 就在李不凡准备转身下台时,张泽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忽然又开口道:“李师弟且慢。” 李不凡脚步一顿,看向他。 张泽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看似温和的笑容,说道:“方才见师弟出手,招式精妙,劲力圆融,为兄见猎心喜,也起了切磋讨教之意。不知师弟……可还愿意再陪为兄走上几招?” 此言一出,周围再次安静下来。他看得出来,张泽这是输不起,想亲自上场找场子! 李不凡心中冷笑,果然是想赖账不成,便想亲自出手打压。他面上不动声色,正准备开口,不管应不应战,至少不能让对方轻易得逞。 然而,还没等李不凡说话,一道粗豪洪亮、带着明显不满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人群外响起: “张泽!你小子想打架啊?来来来,我陪你玩玩!” 话音未落,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只见杨开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怒意。他身后还跟着一脸愤愤不平的林功。 杨开几步就跃上了擂台,挡在李不凡身前,瞪着一双铜铃大眼,毫不客气地盯着张泽:“怎么?见李师弟赢了赌注,心里不服气?想以大欺小?” “行啊,正好我也有些手痒,陪你过两招!看看你这核心弟子第一,到底有多少斤两!” 张泽脸色一变。杨开虽然是此次季度大比之后排在核心弟子末尾,但这不过是中了他的计谋,若是真的较量起来,他又怎能有胜算。 “杨师兄说笑了,”张泽连忙挤出笑容,“师弟我只是见李师弟武功非凡,一时技痒,想切磋交流一番,绝无他意。既然杨师兄来了,那自然……” “切磋交流?”杨开嗤笑一声,打断他的话,“你一个核心弟子第一,找一个内门师弟‘切磋交流’?张泽,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少来这套!” 张泽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又不敢真的和杨开翻脸。 这时,林功也跳上了擂台,站在李不凡身边,关切地问道:“不凡兄弟,你没事吧?这家伙没为难你吧?”他看向张泽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善。 李不凡心中一暖,摇头笑道:“功哥放心,我没事。不过是和张宇师兄切磋了一下,侥幸胜了一招半式。” “嗨,不凡师弟你也真是,”杨开转过头,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遇到这种事,怎么也不早点传个信给我和功弟?咱们哥仨还分彼此吗?” 李不凡站稳身形,苦笑道:“杨哥,我也是偶然在武阁门口遇上,几句话不对付,就比斗起来了,没想到闹出这么大动静。” “对啊对啊!”林功接口道,“不凡兄弟,你昨天一天没回来,信里说自己出去历练了?去哪历练了?怎么也不叫上我?是不是找到什么好地方了?”他一脸好奇。 李不凡心中微动,天香楼之事牵扯到芸娘和何婉星,其中关系复杂,暂时不宜对外人言,尤其是涉及到花魁和天香令。 他面上露出为难之色,压低声音道:“功哥,那地方……确实有些险恶,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得以知道。等府比之后,若有机会,我再带你去见识见识,如何?”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承认了去处特殊,又隐去了具体信息。 林功虽然大大咧咧,但也不是傻子,见李不凡语焉不详,知道可能涉及私密,便也不再追问,只是拍了拍胸口:“好!那就说定了!府比之后,你可不能赖账!” “一定。”李不凡点头。 张泽在一旁看着三人有说有笑,完全将他晾在一边,心中恼怒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今天有杨开和林功在,无论如何也动不了李不凡了。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杀意,脸上重新堆起虚伪的笑容,拱手道:“李师弟,东西收好。府比在即,望师弟好生准备,为我松鹤武馆争光。” 说完,他也不等李不凡回应,便转身分开人群,快步离去。 看着张泽离去,杨开哼了一声:“算他识相!”然后转头对李不凡道,“不凡师弟,这张家兄弟向来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你今日落了他们这么大面子,又赢走了珍贵的血灵芝,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林功也连连点头:“是啊不凡兄弟,杨哥说得对。以后有什么事,一定叫上我们!” 李不凡心中感激,抱拳道:“功哥,杨哥,今日多谢二位解围。这份情谊,不凡记下了。” “嗨,咱们之间,不说这个!”杨开摆摆手,“走,别在这儿被人当猴看了,找个地方说话。” 三人相视一笑,跳下擂台,在众多弟子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并肩离开了演武场,径直朝武馆大门走去。 来到武馆门口僻静处,李不凡再次郑重道谢。杨开和林功又叮嘱了他一番注意安全、小心张家报复的话,李不凡一一应下。 “对了,不凡师弟,你出去历练,也要注意分寸。”杨开认真道,“府比将近,一切以稳定为主,若是不小心受了伤,影响了状态,那就得不偿失了。” “杨哥放心,我会把握分寸的。”李不凡笑道,“到时候,定在府比上给二位哥哥一个惊喜。” “好!那我就静候佳音了!”杨开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哈哈大笑。 林功也咧嘴笑道:“好!不凡兄弟,我就信你!到时候可要在府比上打出咱松鹤武馆的威风啊!” 三人又说了几句,便各自分开。 第302章 数日磨炼,进境不俗! 回到天香楼听竹轩,刚一进院门,就看到何婉星正抱着双臂,俏生生地站在那几株翠玉竹下。 她今日换了一身水蓝色的罗裙,少了些练武时的英气,多了几分少女的明媚。看到李不凡回来,她小巧的鼻子微微皱了皱,故意板起脸: “回来啦?侍女说你回武馆取东西,怎么这么慢?让本小姐在这里等了许久!哼,今日定要让你好看!” 李不凡知道这位小姑奶奶脾气,连忙拱手赔笑:“婉星姑娘息怒,是在下耽搁了。在武馆遇到些事情,处理了一下,所以回来晚了。” “不听不听!”何婉星捂着耳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解释就是掩饰!看招!”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动,如同一只轻盈的雨燕,瞬间掠至李不凡面前,纤纤玉指并拢如剑,带着一点寒星,直刺李不凡肩井穴!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比昨日又凌厉了几分! 李不凡知道解释无用,唯有打过再说。 他不敢怠慢,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向后飘退,同时右手如鹤喙般啄出,迎向何婉星的指尖。 “叮!” 指掌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竟似金铁交鸣!李不凡只觉得指尖一麻,一股尖锐凝练的劲力透指而来,心中暗惊何婉星劲力掌控之精妙。 他顺势化啄为缠,手臂如灵蛇般沿着何婉星的手腕缠绕而上,试图擒拿。 何婉星轻笑一声,手腕微微一抖,一股柔韧的震荡之力传来,轻易便震开了李不凡的缠绕,同时左掌如穿花蝴蝶,悄无声息地拍向李不凡肋下空门。 两人就在这清幽雅致的小院中,再次展开激斗。这一次,何婉星的攻击更加多变,不再局限于指点李不凡的薄弱处,而是开始模拟各种不同的战斗风格——时而刚猛霸道,如巨斧开山;时而阴柔诡谲,如毒蛇吐信;时而迅疾如风,让人眼花缭乱。 李不凡全神贯注,将昨日所得以及这些时日积累的体悟尽数施展出来。他将虎鹤双形拳的刚柔、叠浪掌的叠加、铁壁功的沉稳、乃至破军刀法的杀伐之意,不断地拆解、组合、尝试。 虽然依旧被何婉星全面压制,身上不时中招,疼得龇牙咧嘴,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对不同劲力的理解和融合,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进步。 尤其是“叠浪掌”的劲力运用,在何婉星这种擅长“以点破面”、“劲力穿透”的高手不断“敲打”下,他对其“叠”之精髓领悟越发深刻。 不仅仅局限于掌法,他开始尝试将这种层层递进、后劲无穷的发力方式,融入拳法、腿法之中。 一时间,院落中身影翻飞,劲风呼啸,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场高强度的“特训”伴奏。 不知不觉,日头已渐渐西斜,炽热的阳光变得温和。何婉星轻盈地一个后空翻,落在竹梢上,随风轻晃,摆了摆手:“不打啦不打啦!累死本小姐啦!” 她小脸微微泛红,呼吸稍显急促,她皱着鼻子,嫌弃地指着李不凡:“你又臭啦!赶紧去洗澡!臭死了!” 说完,她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月亮门外,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轻哼声。 李不凡站在原地,汗如雨下,衣衫尽湿,身上又多了不少红痕,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和满足的光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与何婉星对战,哪怕是被“揍”得狼狈不堪,收获都是巨大的。 他依言去井边打了凉水,仔细冲洗一番,换上干净衣服。然后回到静室,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盘膝坐下,取出一枚“大气血丹”服下,开始运功调息,炼化药力,同时消化今日对战所得。 这“大气血丹”不愧是适合练气境武者的丹药,药力精纯磅礴。一颗丹药,足以支撑他两日的高强度修炼和消耗。 李不凡以《松鹤溢气功》缓缓导引,将药力均匀散入四肢百骸,滋养气血,锤炼筋骨,推动着自身境界向着练血圆满稳步迈进。 一连数日,皆是如此。白日与何婉星进行高强度、高质量的对战特训,晚上则服用大气血丹,以《松鹤溢气功》炼化修炼,代替睡眠。他的实力也在这种极限压榨和充足资源供应下,突飞猛进。 当第三枚“大气血丹”的药力被彻底炼化吸收,李不凡缓缓睁开双眼。精光自眸中一闪而逝,周身气息越发沉凝浑厚。 心念微动,“天道酬勤”的面板浮现: 松鹤延年功大成(388\/) 虎鹤双形拳大成(1774\/) 铁壁功大成(2001\/) 叠浪掌小成(1613\/2000) 看着面板上的数字,李不凡心中欣喜。这些时日的对练,使得他招式运用更加纯熟圆融。而何婉星的重点“关照”在于武技与劲力的统一融合,恰好与“叠浪掌”的特性高度契合,因此这门掌法的进境最为迅猛!短短数日,熟练度竟暴涨了一千多点! 如今他已能稳稳打出三重“叠浪劲”,甚至偶尔在施展“虎鹤双形拳”时,也能尝试将后续的“叠劲”融入拳法之中,使得拳力更加连绵厚重,穿透力更强。 这无疑是巨大的进步!意味着他对劲力的掌控和运用,踏入了一个新的层次。 “后日便是府城大比了。”李不凡算算时间,知道该返回武馆做最后的准备了。不过,在离开之前,必须向芸娘和何婉星道谢一番才好。 他深知何婉星不喜汗味,特意又仔细梳洗一番,换上一套干净利落的衣服,将自己打理得清清爽爽。 向侍女打听后得知,这些时日何婉星都与芸娘同住,他便径直来到芸娘所居的那处清幽小院。 院门虚掩,李不凡整理了一下衣襟,上前轻轻叩响了房门,朗声道: “小子李不凡,拜见芸姐姐,婉星姑娘。” 第303章 拜别芸娘,回归武馆! 里面传来芸娘带着笑意的声音:“进来吧。” 李不凡推门而入,轻车熟路地穿过回廊,来到内屋前。屋内,芸娘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簪,何婉星则坐在一旁的绣墩上,正小口啜饮着一杯香茗,见李不凡进来,大眼睛瞟了他一眼,又扭过头去,故作不理。 李不凡上前几步,对着两人深深一揖,诚挚地说道:“小子李不凡,多谢芸姐姐给予这次机会,也多谢婉星姑娘这些时日的悉心指导。” “府比即将举行,小子还需回到武馆熟悉流程,便不在此叨扰了。” 芸娘放下玉簪,妩媚的眼波在李不凡身上流转,似笑非笑地说道:“哟,你这小没良心的,就这么走了?” “我们家婉星辛辛苦苦指导你这么多天,风里来雨里去的,累得够呛,你就这么空着两手,说两句感谢话就算了?这感谢,怕是不够诚意吧?” 李不凡闻言,心中一突,暗道自己确实疏忽了。这些时日沉浸在对武道的探索中,又觉得芸娘和何婉星这等人物未必看得上寻常礼物,便只想着口头感谢,确实显得有些失礼。 他连忙躬身道:“此事是小子疏忽了,请芸姐姐见谅。芸姐姐放心,待府比之后,不凡定当备上一份心意,再来拜谢婉星姑娘指点之恩。” 他态度诚恳,眼神清澈,倒不似作伪。 一旁的何婉星这时转过头来,撇了撇嘴,摆摆手说道:“好啦好啦,小姨,你就别为难他啦。我们天香楼什么好东西没有?看他这副穷酸样子,怕是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来。算了算了,本小姐就当是做善事了。” 她这话说得直白,带着几分少女的骄纵和不在意,倒也让李不凡少了几分尴尬。 芸娘轻笑一声,白了何婉星一眼,又对李不凡道:“也罢,既然星儿都这么说了,礼物之事便先不提。” “不过,你若真有那份心,便在这府城大比之上,拿出全部本事,好好表现,拿下一个好名次回来。这,便是对我们最好的感谢了。” 他挺直腰板,郑重抱拳,沉声道:“是!芸姐姐,婉星姑娘,请放心!不凡定当竭尽全力,在府比之上,不负所望!” “嗯,这还差不多。”芸娘满意地点点头,“去吧,好好准备。记住,小心驶得万年船,府比之上,莫要轻敌,也莫要逞强。” “小子谨记。”李不凡再次躬身。 “若无他事,小子便告退了。” “去吧。” 李不凡转身,缓步退出屋子,离开了小院。 走在回廊上,他心中暗自反省:“此番确实有些失礼了。芸娘和婉星姑娘虽非计较俗礼之人,但该有的心意不能少。下次再来,无论如何也要备上一份合适的礼物,以示感谢。”不过转念一想,芸娘最后那番话,倒也点醒了他。 与其琢磨送什么礼物,不如在府比上拿出实实在在的成绩,这才是对她们最好的回报。 “礼物之事,府比之后再说。眼下,先全力备战!”李不凡甩开心头杂念,脚步加快,朝着松鹤武馆方向走去。 回到武馆,李不凡先将从天香楼带回的东西放好,随后便直奔演武场。 演武场上,呼喝声、拳脚碰撞声此起彼伏,气氛比往日更加热烈。 李不凡目光一扫,很快便看到了杨开和林功的身影。 “哎哟!杨哥,你下手轻点!轻点!”林功被杨开一拳震得连连后退,龇牙咧嘴地揉着发麻的手臂,“杨哥你都快要练气境界了,这不是欺负人嘛!” “少废话!就是因为你没什么长进,才更要抓紧练!”杨开虎目一瞪,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轰了过来,“府比在即,就你这三脚猫功夫,上去不是丢人现眼?” 林功怪叫一声,连忙闪躲,却还是被拳风扫到,踉跄了一下。 “杨哥,功哥!”李不凡笑着走了过去。 两人听到声音,同时停手望来。 “哟!不凡兄弟回来了!”林功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窜到李不凡身边,“你可算回来了!快说说,这些时日的‘历练’,有没有什么大收获?” 杨开也收拳而立,目光炯炯地打量着李不凡,点头道:“气息愈发沉稳,看来确实有所精进。” 李不凡笑道:“确实小有收获。杨哥,不如我们过两招,你亲自检验一下?” “好!”杨开闻言,战意升腾,“手底下见真章!来!” 两人也不多话,就在这演武场一角拉开了架势。周围一些弟子见核心弟子前三的杨开要和近来风头正劲的李不凡切磋,顿时围拢过来,好奇观望。 “请!” “请!” 话音落下,李不凡率先发动!他没有使用任何固定的起手式,脚下步伐灵动中带着瞬间的爆发,身形一晃,已然贴近杨开,右拳无声无息地捣出,拳风凝练,隐含虎啸之威,更有一丝螺旋穿透劲力暗藏其中。 杨开眼中精光一闪,喝道:“来得好!”他不闪不避,吐气开声,同样一拳迎上!他的拳势更加刚猛霸道,气血勃发,拳风呼啸! “砰!” 双拳交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李不凡身形微微一晃,向后滑出半步。杨开则稳立原地,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惊讶。 他能感觉到,李不凡拳上的力量虽然不如他浑厚,但那股凝练的穿透劲力却异常刁钻,竟隐隐撼动了他的气血。 “不错!劲力凝练,变化也多!”杨开赞了一句,手下不停,双拳展开,如狂风暴雨般向李不凡攻去。 他的拳法大开大合,刚猛无俦,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压迫感十足。 李不凡凝神应对,将近日所学尽数施展。他不再拘泥于虎鹤双形拳的招式,而是将虎之猛、鹤之灵、叠浪之绵、铁壁之稳,以及从破军刀法中领悟到的凌厉杀伐之意,信手拈来,组合运用。 他的身法更加圆融,时而如灵鹤翩跹,避开正面锋芒;时而如猛虎突袭,抓住缝隙反击;劲力运用也越发纯熟,刚柔转换,虚实相生,偶尔爆发的“叠浪劲”更是让杨开也需认真对待。 两人拳来脚往,转眼间便交手了数十招。李不凡虽处下风,被杨开刚猛的拳力压制,但守得极稳,反击也颇有威胁,并未露出明显败象。 周围观战的弟子看得目眩神驰,惊叹连连。 “不凡师兄好厉害!竟然能和杨开师兄正面抗衡这么久!” “他的招式好怪,好像什么都会一点,但又好像都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又过了十几招,杨开猛然收拳后撤,哈哈大笑道:“好!停手吧!这般进境怕是在有些时日连我都比不过你了!” 李不凡也顺势收势,微微喘息,额角见汗,但眼神明亮。 “杨哥过奖了。若是杨哥动用功体之能,不凡怕是撑不了几招便要落败。”李不凡诚恳道。 杨开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赞许道:“不必过谦。短短时日,你能有如此进步,已是远超过我当年了。” 这时,林功也凑了上来,他鼻翼抽动了两下,忽然一脸促狭地看着李不凡,怪笑道:“诶?不凡兄弟,你身上……怎么有股淡淡的香味?” “不像汗味,倒像是……脂粉香?你小子,这些日子到底去哪‘历练’了?该不会是……天香楼吧?” 李不凡被问得一怔,随即苦笑道:“功哥你这鼻子……还真灵。猜得没错,我这些日子,确实是在天香楼。” “啊?!真的啊?!”林功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抓住李不凡的胳膊,“好家伙!去天香楼这种好地方,竟然不叫我!” “不凡兄弟,你变了!你不够意思!” 李不凡连忙摆手解释:“功哥,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简要将自己持天香令去求助芸娘,芸娘安排何婉星指点他武艺的事情说了一遍。 “哦……原来是这样。”杨开和林功听完,恍然点头。他们也知道李不凡身怀天香令之事,对于芸娘会出手相助虽然有些意外,但想到李不凡的潜力和天香令的价值,倒也不算太离谱。 林功脸上的“愤慨”顿时变成了好奇和羡慕:“好吧,原谅你了。不过……嘿嘿,不凡兄弟,那天香楼的花魁……你见到了吗?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那般,美若天仙,倾国倾城啊?” 李不凡被问得有些窘迫,挠了挠头,实话实说道:“这个……我倒是没太注意。不过那位指点我的姑娘,修为确实深不可测,武学见解也极为高明,让我受益匪浅。” “诶——!”林功拖长了声音,一脸失望和“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无聊!你这家伙,真是……暴殄天物!” “堂堂天香楼花魁摆在你面前,你不想着她的容貌身段,竟然只想着功法武技?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李不凡被他说得无言以对,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杨开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瞪了林功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满脑子都是那点事儿?李师弟一心向武,这是好事!” “行了,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是好的就行。走,去吃饭,庆祝一下李师弟历练归来,实力大进!” “对!吃饭去!”林功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我请客!今天非得好好宰杨哥一顿!” 三人说笑着,离开了演武场,朝着武馆外一家饭馆走去。 饭桌上,推杯换盏,气氛热烈。李不凡也从杨开和林功口中,了解到了更多关于府比的具体安排。 “后日辰时,所有参赛者需在城主府前的广场集合,统一抽签,然后比赛就在城主府内的‘校武场’举行。”杨开抿了一口酒,说道,“初选是淘汰制,据说报名者数百人,至少要打三四轮才能进入复赛。复赛三十二强,决赛八强,都在城主府内进行,届时会有许多府城之内的大人物到场观看。” 林功补充道:“城主府戒备森严,比赛期间严禁私斗,倒是不用太担心有人使阴招。不过擂台上拳脚无眼,各凭本事,伤残自负,所以一定要小心。尤其是那些大家族的子弟,手段往往出人意料。” 李不凡认真听着,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又随意聊了些武馆近况和府比可能遇到的强手,一顿饭吃完,已是华灯初上。 三人并肩走回武馆,在林功的小院门口分开。 “功哥,我先回屋了。这些时日的收获,还需要好好整理消化一下。”李不凡道。 “好,你快去吧。养足精神,后天好好干!”林功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 回到自己的小院房间,李不凡关好房门,点亮油灯。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在桌边坐下,开始静静梳理这几日的收获。 首先,是武技的融合与精进。通过与何婉星的高压对战,他成功地将虎鹤双形拳、叠浪掌、铁壁功乃至破军刀法的部分精髓,开始了初步的“拆解”与“重组”。 虽然距离真正的“融合”还有很长的路,但已经找到了方向,并且能够实战运用,威力大增。尤其是叠浪掌的进步,让他对劲力的叠加有了更深的理解。 其次,是境界的夯实与推进。三枚“大气血丹”加上日夜苦修,让他的气血更加浑厚,稳步向着圆满迈进。 最后,是那株“五百年血灵芝”。此物价值巨大,药性温和醇厚,是冲击瓶颈、补充气血根基的绝佳补品。他决定将其留到关键时刻使用,或许有意想不到之功。 “府比……将是我验证所学、攀登更高峰的关键一战。”李不凡眼神坚定,吹熄了油灯,盘膝坐上床榻,开始运行《松鹤溢气功》,进入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 夜渐深,武馆内逐渐安静下来。只有少数房间还亮着灯,所有参赛的弟子,都在为后日的盛事,做着最后的准备。 应天府的府城大比,即将拉开帷幕。 第304章 回家!平安练武! 李不凡这一次入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沉。他仿佛沉浸在一片温暖的黑暗中,体内气血如同涓涓细流,在《松鹤溢气功》的引导下,沿着特定的轨迹周而复始地流淌,滋养着每一寸筋骨皮肉。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窗外已是日影西斜,橘红色的夕阳余晖透过窗棂,在屋子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他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气息精纯,隐有白雾缭绕。 略一感应,体内气血充盈澎湃,精神更是饱满异常,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已是第二日午后了么?”李不凡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浑身骨节发出噼啪的轻响,犹如炒豆一般。他能感觉到,经过一夜半日的调息,他的状态已经调整到了巅峰。 推门而出,来到演武场。这里的气氛比他昨日离开时更加热烈,几乎可以用“如火如荼”来形容。呼喝声、兵器碰撞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昂扬的斗志。 许多弟子都在进行最后的冲刺练习,或打磨招式,或与同伴对战,每个人都铆足了劲,想在明日的大比上绽放光彩。 李不凡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李师兄好!” “不凡师兄!” 沿途遇到的弟子,无论是熟悉的还是面生的,都纷纷向他打招呼,语气中带着敬佩。李不凡也一一回应,态度平和,既不倨傲,也不过分热情。 他走到演武场一处相对空旷的角落,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并没有进行高强度的练习。他深知,明日便是府比,此刻保持状态最为重要。 他只是将虎鹤双形拳、叠浪掌、铁壁功等武技以缓慢而精确的方式演练了一遍,重在体会劲力的流转和招式的衔接,巩固那种“圆融”的感觉。 练完一遍,他收功而立,感觉身心协调,状态极佳。 “保持住这种感觉就好。”他心中暗道,随即转身离开了演武场,朝着自己在武馆外购买的小院走去。 离家二十余日,虽然只是短短几天,但想到师父和弟弟,心中还是涌起一股暖意和思念。 推开院门,正看见弟弟李平安从外面回来。小家伙穿着一身林府给准备的干净练功服,小脸红扑扑的,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结束在林府的日常学习。 “阿哥!你回来啦!”李平安看到李不凡,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鹿般奔了过来。 李不凡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蹲下身,揉了揉弟弟柔软的头发:“是啊,阿哥回来了。平安,这些日子在府城待得怎么样?在林府学习还习惯吗?” “嗯嗯!”李平安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兴奋,“林府的人可好啦!有专门的教头教我习文练武!阿哥你看,我学了一套拳法,教头说是养身拳,我学得可快了!我打给你看!” 说着,李平安便后退两步,拉开架势,认认真真地演练起来。只见他一招一式,虽然力量尚弱,但动作标准,有板有眼,呼吸也配合得有模有样,口中还念念有词:“这是‘歇步盖打’……这是‘马步冲拳’……教头说,这叫‘养身拳’,要天天练,身体才会棒!” 李不凡含笑看着,以他如今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套“养身拳”看似简单,实则暗合呼吸吐纳与气血搬运之理,招式舒展,中正平和,对于筑基养体确实是极好的入门功法。 “好!平安打得真不错!”李不凡赞道,眼中满是欣慰。弟弟能得此机缘,有个安稳的环境和不错的起步,比他当初不知强了多少倍。 “不过,平安,”李不凡语气温和,但带着一丝郑重,“阿哥要告诉你,不论林府的教头以后教你什么新的功法或武技,你只需专心练好这套‘养身拳’,将它练熟、练透,把身体根基打得牢牢的,就可以了。至于其他更高深的功法,等你将基础打牢,阿哥再来教你,好吗?” 李平安虽然年纪小,但经历坎坷,比同龄孩子懂事许多。他点点头,认真道:“嗯!平安记住啦!阿哥说的肯定是对的!我就练养身拳!” 李不凡心中感慨。他之所以如此叮嘱,正是因为他自己走过的路。他凭借“天道酬勤”的命格,囫囵吞枣般修炼了数门功法武技,虽然门门皆达圆满之境,战力不俗,但也导致了力量体系庞杂,对于未来凝聚属于自己的“功体”造成了潜在阻碍。 “像我这般经历,若无天道酬勤命格和贵人扶持,每一步怕都是千难万险……”李不凡心中暗叹,更加坚定了要为弟弟铺就一条更稳妥光明道路的决心。 就在这时,院门再次被推开,师父刘郎中提着药箱走了进来。 他看到站在院中的李不凡兄弟俩,脸上也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不凡回来啦?” “师父!”李不凡连忙上前,接过师父手中的药箱,“您从回春堂回来了。” “是啊。”刘郎中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笑道,“听说明日就要进行那府城大比了?今天怎么没在武馆好好准备,跑回家了?” 李不凡恭敬道:“回师父,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妥当。今日回来,是想放松一下,好好陪陪师父和平安。” “嗯,好,是该如此。”刘郎中欣慰地点点头,“张弛有度,方是正道。走,师父今天下厨,给你们多做几个好菜。” 李不凡连忙道:“师父,不必麻烦了。今天我们出去吃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家常馆子,味道不错。就当是府比前的放松。” 刘郎中看了看李不凡,又看了看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李平安,哈哈一笑:“也好!那就听你的,出去吃!也让师父沾沾你的光!” “好耶!出去吃饭!”李平安高兴地拍手。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李不凡带着他们来到离住处不远的一条街上,寻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客人也不少的小饭馆。点了几个家常炒菜,又要了一壶清淡的茶水。 饭菜很快上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三人围坐一桌,边吃边聊。刘郎中问起李不凡这些天的经历,李不凡挑能说的说了,刘郎中听得连连点头,嘱咐他切记戒骄戒躁。 李平安则叽叽喳喳地说着在林府的见闻,哪个小伙伴有趣,哪个教头严厉又心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李不凡静静地听着,吃着这可口的饭菜,看着师父慈祥的面容和弟弟开心的笑脸,连日来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 这种久违的而温馨的家庭氛围,让他感到无比踏实和安宁。什么府比压力,什么武道争锋,似乎都被暂时隔绝在了这小饭馆的暖意之外。 他们聊了很久,直到夜幕完全降临,饭馆里的客人渐渐稀少,才结账离开。 回到小院,三人草草洗漱一番,便各自回房休息。李不凡躺在熟悉的床铺上,听着隔壁师父均匀的呼吸声和弟弟偶尔的梦呓,心中一片平和宁静。 没有思虑万千,没有气血奔腾,只有一种源自血脉亲情的安稳与放松。 这一觉,他睡得极为深沉香甜,连一个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天还未亮,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李不凡准时醒来,只觉得神完气足,精神前所未有的饱满。他悄无声息地起身,穿戴整齐,束好腰带,推开房门,清凉的晨风扑面而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师父和刘郎中房间紧闭的房门,眼神柔和而坚定。 “师父,平安,等我好消息。” 他在心中默默说道,然后转身,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融入了朦胧的晨曦之中,朝着松鹤武馆的方向大步走去。 街道上依旧冷清,但他的内心却如同即将喷薄的朝阳,充满了炽热的斗志和无限的期待。 应天府一年一度的府城大比,终于,要开始了! 第305章 战前动员!大开场面! 松鹤武馆内,此刻虽是天光未大亮,但已是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紧张、兴奋与昂扬斗志的独特气息。 馆主林震天身形挺拔如松,立于演武场前的高台之上,一身深蓝色武馆袍服,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整齐列队的百余名武馆弟子。 这些弟子,皆是此次参加府比的内门精英与核心弟子,是松鹤武馆年轻一代的最强阵容。 “府城大比,乃是我应天府一年一度之盛事,亦是扬我松鹤武馆威名之大好时机!”林震天的声音并不如何洪亮,却清晰沉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传入每个弟子耳中,“尔等,尽皆是我武馆之精英,今日,便是检验你们苦修成果之时!” “擂台上,没有侥幸,只有实力!望尔等拿出全部本事,全力以赴,不畏强敌,不惧挑战!打出我松鹤武馆的气势,打出我松鹤弟子的风采!” “让整个应天府,都记住你们的名字!” “是!谨遵馆主教诲!扬我武馆之威!”台下百余弟子齐声呐喊,声浪震天,气血激荡,连清晨的薄雾似乎都被冲散了几分。 林震天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出发!” 队伍开拔,井然有序。林震天当先而行,步履沉稳。其后是三位气息浑厚、目光深邃的大武师。再往后,是十二位神色肃然的武师。 之后,便是以张泽为首,包括杨开在内的十名核心弟子,个个精神饱满,气势不凡。最后,才是百余名神情激动、摩拳擦掌的内门弟子。 百余人的队伍,在黎明的微光中,浩浩荡荡地朝着城主府进发,脚步声整齐划一,引得沿途早起百姓纷纷侧目。 城主府前,巨大的广场早已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应天府四大武馆——松鹤、奔雷、金门、狂刀,以及其他诸多中小武馆,几乎悉数到场。 更引人注目的是,四大武馆背后的四大家族——林、熊、赵、王,其家主及重要长老也均已莅临,各自占据一方,气度俨然。其余中小家族的族长或代表,也纷纷到场,使得广场上的气氛既隆重又暗流汹涌。 松鹤武馆的队伍一到,立刻吸引了众多目光。林家家主林震南,一位面容儒雅、目光却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带着数位长老迎了上来。 “二弟,辛苦。”林震南对林震天点头致意。 “大哥言重了,分内之事。”林震天回道。 林震南的目光随即扫向松鹤武馆的弟子队伍,尤其是在杨开、李不凡、林功几人身上停留片刻,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朗声道:“松鹤武馆的各位俊杰,今日府比,望尔等放手一搏,赛出风采,为我林家,也为松鹤武馆,争得荣誉!林家,将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多谢家主!”众弟子齐声回应,士气更旺。 林功在队伍里冲着自己老爹眨了眨眼,做了个放心的手势。林震南看见,嘴角轻微地抽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气势夺人的笑声:“震南兄,别来无恙啊?听闻贵府骄女芷妍小姐前些时日……嗯,似乎有些小恙?伤势可有好转?若需什么珍贵药材,我熊家倒是可以帮衬一二。” 说话之人,正是熊家家主熊全。他身材微胖,面皮白净,一双细长的眼睛总是微微眯着,给人以城府极深之感。 他身后站着数位气息彪悍的长老,其中一人目光冷厉地扫过松鹤武馆的队伍,尤其在李不凡身上停顿了一瞬。 林震南转过身,脸上同样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没听出对方话中的刺探与挑衅:“熊全兄客气了。小女伤势已无大碍,劳烦挂心。” “倒是听闻贵府二爷熊霸,前些时日似乎……嗯,也出了点意外?还折损了几位得力干将?若需要我林家帮忙调查或提供些线索,尽管开口,林某必当‘拳拳相助’。” 这番话绵里藏针,直接戳到了熊家的痛处。熊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但旋即又恢复如常,打了个哈哈:“哈哈,震南兄说笑了,舍弟不过是外出历练时受了些小伤,不碍事。些许宵小,我熊家自会处理,就不劳林家费心了。” “不敢,不敢。”林震南也是笑眯眯地回应。 两人看似客气寒暄,实则言语交锋,暗藏机锋,让周围不少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 恰在此时,城主府那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洞开,一名身穿城主府侍卫统领服饰的壮汉大步走出,声若洪钟:“吉时已到!请诸位贵宾,入府观礼!各武馆参赛弟子,请随指引入场!”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整理仪容,按照身份地位,有序进入城主府。 穿过巍峨的门楼和长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极为开阔、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巨大广场映入眼帘。广场中央,赫然矗立着五座擂台,四座稍小,分居四方,一座格外高大宽阔,位于中央。 擂台皆为坚硬的青石搭建,表面打磨光滑,边缘插着彩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四周则是层层拔高、视野极佳的看台,此刻已有不少城主府的管事在引导安排座位。 “嚯!这排场!”林功忍不住低声惊叹,眼睛四处乱瞟。 杨开倒是颇为淡定:“一年一度嘛,自然要像样点。以后多参加几次就习惯了。” “瞧杨哥你说的,我这才来府城多久?哪像你见多识广。”林功撇撇嘴。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威严、仿佛直接响在每个人心底的声音,陡然传遍整个广场: “诸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第306章 府比开始,甲字一号! 只见广场中央那座最大的擂台之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身影。此人年约四旬,身穿青色锦袍,面容方正,双目开阖间精光隐现,负手而立,渊渟岳峙,正是应天府城主——赵破军! “拜见城主!”广场上,四大家主、各大武馆馆主、以及各方势力的头面人物,纷纷躬身行礼,神情恭敬。 秦破军目光如电,缓缓扫过看台上下,尤其在那些年轻弟子身上停留片刻,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观今年到场诸弟子,气血充盈,精神饱满,修为根基比往届似乎更胜一筹!” “看来各馆馆主、各位武师,教导有方,辛苦了!” “城主过誉,分内之事!”下方众人齐声应道。 “好!想必诸位对府比规矩已然了解,本城主便不再赘言。”秦破军言简意赅,声震全场,“闲言少叙,本城主宣布——应天府第三百六十七届府城大比,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只见他大手一挥! “呼——!” 刹那间,数百张巴掌大小、泛着淡淡白光的奇特纸片,如同被狂风卷起的雪花,凭空出现在广场上空,旋转飞舞,轨迹难测! 几乎在同一瞬间,四大武馆的馆主动了! 松鹤武馆林震天、奔雷武馆熊业、金门武馆赵阔、狂刀武馆王猛,四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冲天而起,直扑那漫天飞舞的纸片! 他们并非胡乱抓取,而是各施手段,真气涌动间,形成一道道无形的劲力漩涡或牵引之力,精准而迅猛地攫取着代表自己武馆弟子数量的纸片! “震天兄,多日不见,你这手‘擒鹤擒龙’倒是愈发精纯凌厉了!”奔雷馆主熊业一边出手如电,抓向一片纸片,一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手上却暗含奔雷劲,试图震偏林震天锁定的一张纸片。 林震天冷哼一声,手臂轻轻一抖,一股柔韧绵长的劲力涌出,不仅稳住了那张纸片,反而借力将旁边两张纸片也卷入自己掌控,口中淡淡道:“熊馆主倒是没什么长进,这‘奔雷夺势’还是这般浮躁。” 两人言语交锋,手上更是真气暗涌,虽未真正肢体碰撞,但那无形的劲力却在纸片飞舞的区域激烈交锋,发出“嗤嗤”的轻微破空声。 另外两位馆主赵无极和王猛亦是如此,四人看似各自抓取,实则暗地里也在互相干扰、较量,既要确保自家弟子人手一票,又想在争夺中压对方一头,彰显实力。 这“入场票”的争夺,从城主出手的那一刻起,便已是大比的第一道考验!考验的是馆主级高手对力量的精细控制、对时机的把握、以及彼此间的暗中角力! 下方,各武馆弟子以及看台上的观众,无不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看着空中那令人眼花缭乱的争夺。李不凡亦是如此,他虽然看不清那些精妙绝伦的真气操控细节,但能感受到空中那四股强大气息的碰撞与激荡,心中震撼莫名。 “这……这便是馆主们的实力么?果然非同凡响!”李不凡暗道。 林功在一旁咋舌:“虽然听说过这规矩,但亲眼见到,还是觉得……太他娘的夸张了!” 杨开神色稍显凝重,解释道:“不必惊讶。这对馆主他们来说,只是热身罢了。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等着吧,馆主很快就会把票分发下来。” 果然,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空中那数百张飞舞的纸片便已各归其主。林震天当先落下,手中赫然握着一叠纸片,粗略看去,竟有一百一十张左右!而其他三位馆主手中,也各自握有数量不等的纸片,显然都已完成了目标。 那些中小武馆的馆主,此刻才纷纷出手,争夺剩余不多的纸片。一时间,空中人影翻飞,劲气纵横,好不热闹。 最终,有幸运者抢得几张,喜形于色;也有倒霉蛋一无所获,或抢到的纸片在争夺中破损,只能黯然摇头,带着弟子悻悻退场。 府比之残酷,从这入门第一关,便已体现得淋漓尽致。 林震天回到松鹤武馆队列前,目光扫过众弟子,沉声道:“入场票,我已为尔等取来。接下来,便要看你们自己的了!” 说罢,他真气微吐,手中那叠纸片竟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精准而轻柔地飞向每一位弟子,稳稳落在他们手中,不偏不倚,不损分毫。 这一手真气操控,再次让李不凡等人叹服。 “必不负馆主所托!”众弟子齐声应诺,紧紧握住手中的纸片。 李不凡低头看去,只见纸片入手微凉,质地坚韧,上面用特殊的颜料写着一个醒目的编号:甲一。 旁边杨开也看向自己的纸片,上面是:乙一。 杨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对李不凡低声道:“馆主的修为,怕是又有精进。” “哦?杨哥何出此言?”李不凡问道。 “这入场票的争夺,看似是抢数量,实则也是‘头名’的争夺。”杨开解释道,“按惯例,各馆主都会尽力为本馆最强的弟子争取到‘甲一’、‘乙一’这类靠前的编号,尤其是‘甲一’,意味着第一个上场,要打响头炮,开门红,意义非凡。” “馆主能如此轻松地为你我二人拿到两个‘一’号,说明在刚才的争夺中,他占据了不小的优势。” 原来如此!李不凡恍然,心中对林震天的敬佩又多了一分,同时也感到肩上的压力。甲一,第一个上场,万众瞩目,只能胜,不能败! “服了!我咋不是一号?”林功看着自己手里“丙十”的编号,苦着脸嘟囔。 杨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小子,以为这头号是那么好拿的?第一个上台,聚光灯全打在你身上,只能赢不能输,压力多大?就你这武功修为和跳脱性子,还是老老实实排后面稳妥点。” “行啦行啦,知道了。”林功嘴上服软,眼神却还是瞄着李不凡和杨开手里的“一”号,满是羡慕。 这时,城主秦破军的声音再次响彻广场:“入场票已定!现在,手持号牌者,按照擂台编号,即刻上台,准备比斗!其余人等,上看台观战!” “走了!”杨开对李不凡一点头,两人眼神交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战意与信心。 “不凡兄弟,杨哥,加油啊!抢个头彩!”林功在他们身后喊道。 “放心,功哥\/功弟!”两人异口同声。 随即,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甲一”的纸片,目光坚定地看向四方位的那座“甲”字擂台,迈开沉稳的步伐,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向擂台走去。 他的府比首战,即将开始! 第307章 抢下头彩!双双胜利! 李不凡踏着坚实的青石台阶,一步步走上“甲”字擂台。擂台长宽约三丈,表面光滑如镜,边缘插着的彩旗在微风中轻轻舞动。他站定身形,目光平视前方。 擂台的另一端,早已站定一人。 他穿着狂刀武馆标志性的黑色劲装,眼神锐利,正是李不凡第一轮的对手——狂刀武馆王安。 擂台一侧,站着一位身穿城主府黑色制式服饰的中年男子,气息沉凝,赫然是一位练气境的武者,担任本场裁判。 裁判目光扫过李不凡和王安,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清晰地说道:“府城大比,擂台规矩,点到为止,不得故意致人伤残或取人性命。” “若一方落败、主动认输,则判负;跌落擂台,判负;昏迷不醒,判负。可有异议?” “没有。”李不凡与王安几乎同时开口。 “若无异议,将手中号码牌递交与我,比斗即可开始。”裁判伸出手。 李不凡与王安各自上前,将写有“甲一”和“甲二”的纸片交到裁判手中。裁判查验无误,收起纸片,右手向下一划:“开始!”随后退至擂台边缘。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安动了!他似乎想抢得先机,脚下猛地一蹬,身形疾扑,右拳挟着凌厉的风声,直捣李不凡面门! 拳风之中,隐隐有金铁破空之声,显然已将拳法练至一定火候。 李不凡目光沉静,不闪不避,体内气血瞬间奔涌,同样一拳迎上! 他没有动用太多复杂的变化,只是以虎形拳中最为刚猛的“虎下山”起手,拳势厚重,带着一股百兽之王的威严与霸道! “嘭!” 双拳相撞,发出一声闷响。李不凡身形稳如磐石,王安却被震得向后小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他能感觉到李不凡拳头上传来的力量沉雄无比,远超寻常练血境武者,更有一股隐而未发的“震”劲,搅动得周围空气都微微震颤,发出“呜呜”的声响。 “好力道!”王安低喝一声,稳住身形,不再硬拼,脚下步伐变得灵动起来,双拳展开,如同狂风骤雨般向李不凡攻去。 这正是狂刀武馆着名的“狂风拳法”,讲究快、密、狠,拳影重重,带起道道残影,试图以速度和频率压制对手。 李不凡心念电转。这第一场固然重要,要赢得漂亮,打响头炮,但若因此过早暴露太多底牌,却非明智之举。 “既然馆主为我争取到‘甲一’,想必也认为我有能力取得开门红。”李不凡心中一定,决定先用虎拳鹤拳应对。 面对王安那密集如雨的拳影,李不凡身形微动,拳势陡然一变!不再是一味的刚猛,而是化作了灵动迅捷的鹤形拳! 他脚下步伐轻灵如鹤舞,身形飘忽不定,在王安的拳影缝隙间自如穿梭,时而“鹤出林泉”,身形乍现;时而“白鹤弹腿”,攻敌下盘;时而“急鹤弹翼”,以手背、肘尖格挡反击;更不时使出“灵鹤窜草”的身法,让王安屡屡击空。 鹤形拳一出,李不凡立刻扭转了局面。他不再与王安硬碰硬,而是以灵巧的身法和刁钻的角度,不断消耗、骚扰、试探对手。 更让王安难受的是,李不凡的鹤形拳并非一味躲避,拳掌指爪之间,时而蕴含虎形拳的刚猛“裂”劲,时而又转为刁钻诡异的“钻”劲,刚柔转换,圆融自如,令他防不胜防,节奏完全被打乱。 “这小子……好精妙的拳法!刚柔并济,变化多端!”看台上,不少有眼力的武者和馆主都暗自点头。松鹤武馆这边,馆主林震天抚须微笑,显然对李不凡的表现颇为满意。 擂台上,王安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他赖以成名的“狂风拳法”完全被对方的灵巧所克制,每一拳都被对方以更巧妙的方式卸开、带偏。而李不凡的反击却总是能抓住他最难受的时机和角度,让他不得不分心防守,气息开始紊乱。 “不能再这样下去!”王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决定拼一把。他猛然深吸一口气,气血疯狂催动,双拳速度再快三分,不顾自身破绽,一套“狂风暴雨”的连招使出,拳影几乎将李不凡整个笼罩! 面对这近乎搏命的打法,李不凡眼神一凝,知道决胜负的时机到了! 他脚下步法陡然一变,不再纯是鹤形的轻灵,而是融入了爆步的瞬间爆发力,身形不退反进,如同鬼魅般切入了王安拳势最盛却也破绽最大的一处! 与此同时,他双手齐出,一手化作鹤啄,带着刁钻的钻劲直刺王安咽喉要害,另一手却凝握成拳,隐而不发,拳骨之上,虎形拳的“裂”劲与鹤形拳的“钻”劲悄然融合! 虎鹤同心! 这一招,是虎鹤双形拳中的杀招,讲究双手并用,刚柔互济,虚实相生。李不凡此刻施展出来,虽然远未达到何婉星所说的“完美融合”境界,但经过这些时日的苦练,已远比之前纯粹使用招式时威力更大! 王安只觉眼前一花,李不凡的身影已突破了他的拳影封锁,那凌厉的鹤啄让他咽喉发凉,下意识地偏头闪避并抬手格挡。 然而,这一下格挡,却正中李不凡下怀! 李不凡那看似虚招的鹤啄骤然收回,另一只蓄势已久的拳头却如同沉睡的猛虎骤然苏醒,带着一声低沉虎啸般的风压,悍然轰在了王安因格挡而露出空档的胸口! “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沉闷得多的巨响爆发! 王安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却又带着锐利穿透与无孔不入的暗劲,狠狠撞在了自己的护体气血之上!他胸口的衣衫瞬间炸裂,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直接跌出了擂台边缘! “噗通!”王安重重摔落在擂台下的青石地面上,翻滚了两圈才勉强撑起上半身,脸色煞白,“哇”地吐出一口淤血,胸口气血翻腾。 而李不凡,在轰出那一拳后,借着反震之力,身形轻盈地一个旋转,稳稳落在擂台中央。 他看向台下的王安,抱拳道:“承让。”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喧嚣! “甲字擂台,甲一,松鹤武馆李不凡,胜!”裁判的声音及时响起,盖过了嘈杂。 “好!打得好!”看台上,松鹤武馆的弟子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林功更是激动地跳了起来:“漂亮!不凡兄弟!开门红!” 馆主林震天眼中笑意更浓,微微颔首。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擂台上,也陆续分出了胜负。 乙字擂台上,杨开面对金门武馆的一名核心弟子,仅仅用了三招!第一招“虎踞”稳守试探,第二招“虎扑”抢攻夺势,第三招“虎啸山林”,刚猛霸道的拳劲直接将对手震得连连后退,最后踉跄着跌下擂台,干脆利落。 “乙字一号,松鹤武馆杨开,胜!” 杨开收拳而立,对着台下抱了抱拳,神色平静。他目光转向甲字擂台,正好看到李不凡击败王安的一幕,两人隔空对视,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和轻松。 丙字和丁字擂台的战斗也陆续结束。胜利者欢喜,失败者黯然。 这残酷而直接的淘汰赛,第一轮便刷掉了近半的参赛者。 李不凡和杨开走下擂台,回到松鹤武馆所在的看台区域。 “不凡兄弟,杨哥,厉害啊!”林功迎了上来,兴奋地拍着两人的肩膀,“一个比一个干脆!看得真过瘾!” 李不凡笑了笑:“运气好罢了。对手不弱,只是恰好被我克制。” 杨开则道:“你那手虎鹤双形,刚柔转换比以前圆融多了,看来这些天没白练。” 三人说笑间,第一轮比斗继续进行。后续上场的弟子,实力参差不齐,有的势均力敌打得难解难分,有的则强弱分明迅速结束战斗。 看台上,喝彩声、叹息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 李不凡坐在看台上,一边调息恢复刚才战斗的少许消耗,一边观察着其他擂台的比斗。 他看到了不少风格各异的对手,有身法诡异、出手刁钻的,有力量雄浑、防御惊人的。这些,都可能是他接下来的对手。 时间在激烈的比斗中飞快流逝。当最后一组选手分出胜负,已然日升中天。 高台之上,城主赵破军再次起身,声音传遍全场:“诸位,第一轮比斗已全部结束!优胜者共计二百五十六人!” “现在已是正午时分,想必各位也有些乏了。城主府已备下简宴,请诸位移步偏厅用膳,稍作休整。落败的选手及随行人员,请自行离场。未用完的餐食,也可在偏厅外领取。” “午时三刻,第二轮比斗,准时开始!” 随着城主话音落下,广场上的人群开始有序移动。获胜的选手在城主府管事的引导下,前往指定的偏厅用餐。 而那些在第一轮便被淘汰的武馆和弟子,则只能默默离场。府比的残酷与现实,在这一刻显得尤为清晰。 松鹤武馆这边,第一轮出战的核心弟子和内门弟子大半获胜,只有少数几人运气不佳遇到了强敌而落败。整体战绩相当不错,馆主林震天和几位武师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神色。 李不凡、杨开、林功随着队伍来到一处宽敞明亮的偏厅。厅内早已摆好了数十张圆桌,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颇为丰盛的菜肴和美酒。 虽然说是“简宴”,但对于这些刚刚经历激战的年轻武者来说,无疑是及时雨。 众人纷纷落座,也顾不上太多客套,开始大快朵颐,补充体力消耗。 席间,众人低声交流着上午的见闻和对接下来对手的分析,气氛既放松又带着一丝对下午之战的期待。 李不凡安静地吃着饭,脑海中却还在回放上午的比斗,以及观察到的那些潜在强敌的信息。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下午的第二轮,对手必然会更强,战斗也会更加激烈。 “养精蓄锐,准备再战。”他心中默念,眼神愈发坚定锐利。 第308章 杨开疑惑,诉说因果! 李不凡没有选择在偏厅久留。用过午饭,他只觉腹中充实,精力也恢复了大半。他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盘膝坐下,将上午战斗的体悟再次梳理。 约莫半个时辰后,下午府比开始的钟声响起。李不凡睁开双眼,起身走向松鹤武馆的看台区域与杨开、林功等人汇合,观看后续的比赛。 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这些选手的实力手段也是风格各异,拳风掌影,各种武技纷呈。 李不凡看得极为认真。他不再仅仅关注胜负,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不同选手的招式特点和劲力运转上。他发现,虽然很多选手的硬实力或许不如他,但某些独特的招式组合和某种劲力的运用,都让他眼前一亮。 旁边的林功也是看得目不转睛,不时发出“哇”、“哦”的惊叹声,虽然已经看了一上午但是见到如此多风格迥异的战斗,依旧让他大呼过瘾。 杨开则显得沉稳许多,他参加过数次府比,经验丰富,更多是在观察那些潜在的强敌,以及分析各武馆的实力分布。 时间在激烈的比斗中飞快流逝。一场场战斗开始又结束,有人昂首晋级,有人黯然离场,再次印证了府比的无情与残酷。 当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广场染成一片金黄时,四大擂台总计128进64的第一轮比斗,终于全部结束。 高台之上,城主赵破军再次起身,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威严:“诸位,今日初选已全部结束!” “比斗良久,想必诸位也是疲倦困乏。今日府比,便到此为止。后续对决,留待明日进行。” “诸位若是想要回去,可自行返回。若嫌麻烦,也可暂留府内客房歇息。明日辰时三刻,府比准时继续进行!” 随着城主话音落下,广场上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叹息和议论声。紧张激烈的一天终于结束,无论是晋级的选手,还是观战的众人,都感到有些精神上的疲惫。 各武馆馆主开始召集自家弟子,清点人数,准备离场。 松鹤武馆这边,今日战绩依然亮眼,核心弟子几乎全员晋级六十四强,内门弟子也有近半胜出,整体实力在四大武馆中似乎隐隐占据上风,馆主林震天和几位武师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笑容。 “诶,看了整整一天,眼睛都有点花了,不过真过瘾!”林功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说道。 杨开却若有所思,目光扫过远处正在集结的奔雷武馆队伍,对李不凡和林功低声道:“不凡师弟,功弟,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奔雷武馆那边,有几个弟子今天的表现?” 杨开继续说:“有几个熊家子弟,修为气息看起来不弱,至少是练血大成甚至接近圆满,但交手时的招式运用和劲力控制,似乎……有些配不上他们的修为,略显粗糙和僵硬。” 林功也挠挠头:“好像是啊,有几个家伙力气大得吓人,但打起来直来直去,破绽挺多的,要不是对手实力差点,估计早输了。” 李不凡冷哼一声:“这些家伙,服用了一种名为燃血破障丹的‘虎狼之丹’。短时间内气血暴涨,力量大增,看似威风,实则根基虚浮。” “虎狼之丹?”林功惊呼,“这帮家伙疯了?为了个府比名次,连以后的前途都不要了?” 李不凡沉声道:“恐怕不止为了名次。府比结果,关乎各大家族、武馆未来的资源分配和声望地位。熊家近年来行事愈发霸道激进,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在天香楼时,曾听人提起过这等手段。” 杨开看了李不凡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天香楼消息灵通,看来确有其事。不过,这等外道手段,终究落了下乘。看似唬人,实则交战起来,只要稳住阵脚,抓住他们根基不稳、后力不继的弱点,便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李不凡点头赞同:“正是。杨哥说得对。只是,这等手段虽下作,却并不违反府比明面上的规则。他们并非在擂台上当场服药,而是赛前服用,难以追究。” 林功愤愤不平:“奶奶的!这也太阴险了!为了赢,脸都不要了!” 李不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冷静道:“府比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各方势力明争暗斗,手段尽出。我们只需做好自己,以绝对的实力,粉碎一切魑魅魍魉即可。”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道:“走吧,功哥,杨哥。今日消耗不小,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备战明日。真正的硬仗,恐怕还在后面。” “好!”杨开和林功齐声应道。 三人随着松鹤武馆的队伍,井然有序地离开了城主府广场,踏上返回武馆的路途。 回到松鹤武馆,已是华灯初上。武馆内依然热闹,许多弟子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白天的战况。李不凡、杨开、林功三人在武馆门口道别,各自返回住处。 “不凡兄弟,明天见!好好休息!”林功挥手。 “明天见,功哥,杨哥。”李不凡抱拳。 目送林功离开,李不凡又对杨开道:“杨哥,你也早些休息,明日还有恶战。” 杨开点点头:“你也是。今日观战,收获如何?” “受益匪浅。”李不凡如实道,“很多招式劲力的运用,给了我不少启发。” “那就好。武道一途,博采众长,方能走得更远。不过,最终还是要走出自己的路。”杨开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然后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回去好好消化,明日擂台见。” “擂台见。” 两人分道扬镳,各自走向自己的小院。 李不凡回到住处,师父刘郎中和弟弟李平安早已备好晚饭等候。见他平安归来,且眉宇间并无颓色,刘郎中便知他今日顺利晋级,也不多问,只是笑着招呼他吃饭。李不凡陪着家人吃了顿温馨的晚饭,简单说了些府比见闻,引得李平安又是一阵向往。 饭后,李不凡回到自己房中。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盘膝坐在床榻上,将白日观战所得,再次细细梳理。 他感觉自己的武道视野在拓宽,对“劲力融合”、“招式统合”的理解,也在这种大量的观察和思考中,不断加深。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湛然。今日收获,需要时间慢慢消化,但明日之战,迫在眉睫。 “养精蓄锐,准备明日再战强敌!”李不凡吹熄油灯,和衣躺下,很快便进入了深沉的睡眠。他的呼吸悠长平稳,体内气血按照《松鹤溢气功》的路线缓缓流淌,滋养着身体,恢复着精力,为即将到来的更激烈的战斗,积蓄着力量。 夜色渐深,松鹤武馆逐渐安静下来。 第309章 火云佩,杨开中计! 杨开回到自己独居的小院。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他推开房门,点亮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简朴的屋子。 白日经历倒是有些疲惫,他走到屋中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缓解了些许疲惫。 放下水杯,杨开盘膝坐在床榻上,准备闭目调息,将今日消耗的精力恢复,并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以应对明日的六四进三二之战。 然而,就在他心神刚刚沉静下来,院门外却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杨开眉头微皱。这么晚了,谁会来找他?武馆内与他交好的同门,如李不凡、林功,刚分开不久,不会此时来访。教头或馆主若有要事,也不会如此轻叩。 他沉声道:“谁?” 门外传来一个略显拘谨、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声音:“杨哥,是我,张泽,还有我弟张宇。您歇下了吗?” 张泽?张宇? 杨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戒备。他与这对兄弟向来不对付,尤其是张泽,多次明里暗里与他作对。白日府比,双方虽无交集,但此刻夜深来访,是何用意? “门没栓,进来吧。”杨开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院门被轻轻推开,张泽和张宇兄弟二人走了进来。两人皆是脸上堆着笑容,尤其是张泽,往日那副倨傲阴冷的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放低的姿态,甚至带着几分恳切。 “杨哥,打扰了。”张泽拱手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杨开没有起身,只是抬眼看着他,淡淡道:“何事?” 张泽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足了勇气,诚恳地说道:“杨哥,往日种种,皆是我兄弟二人年轻气盛,不懂事,多有得罪冒犯之处。” “还望杨哥大人大量,不计前嫌,原谅我兄弟二人。” 杨开目光微凝,审视着张泽。这张泽平日里心高气傲,阴狠善妒,此刻竟能如此低声下气道歉,实在反常。 “哦?怎么今日突然转性,跑来给我道歉?是何用意?”杨开不置可否,语气依旧平淡。 张泽连忙道:“杨哥明鉴。今日府比之上,杨哥大显身手,数招败敌,干脆利落,实在让小弟心生敬佩,自愧弗如。” “小弟此番前来,绝无他意,只是……只是希望杨哥能不计前嫌,指点我兄弟二人一番武学上的疑惑。” 他顿了顿,继续道:“府比凶险,越往后对手越强。我自知修为有限,武学领悟也远不及杨哥,恐难为武馆争得更多荣誉。” “杨哥一直是我想要追赶和超越的目标,之前用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实是……唉,还望杨哥海涵。若杨哥能指点一二,让我兄弟在明日的比斗中多一分把握,也算是我为武馆尽一份力了。” 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姿态也放得极低。杨开参加过数次府比,知道越是到后期,武馆内部的团结和相互扶持越显重要。 张泽兄弟毕竟是松鹤武馆的核心弟子,若是能多撑几轮,对武馆的整体成绩也有好处。 但他并未轻易相信,反问道:“若要求指点,何不去寻张震、张岳几位大武师?他们的修为和见识,远在我之上。” 张泽苦笑一声,道:“杨哥你还不知道嘛,府比期间,三位大武师和武师们琐事缠身,不仅要安抚落败弟子的情绪,还要去各家拜访、商议后续培养事宜,实在分身乏术。” “小弟也曾去请教过,却都被执事告知暂无闲暇。思来想去,同辈之中,唯有杨哥你经验最丰富,实力也最强,所以才冒昧前来。” 杨开闻言,心中信了几分。府比期间,武馆高层确实异常忙碌,这是实情。他自己也经历过前几次府比,知道此时想找武师们指点,确实不易。 但他并未立刻答应,反而语气转冷:“话虽如此,但张泽,我又凭什么教你?平日里,我俩可没少不对付。你走吧,不要打扰我休息了。” 张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急切,却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玉盒,双手奉上:“杨哥,小弟知道杨哥对小弟心有芥蒂并且今日幸苦。” “愿以此物换取杨哥指点,此物名为‘火云佩’,据说能吸收天地间游离的火属性元气,于修炼火属性功法者大有裨益。” “小弟知道杨哥你所修的‘赤虎功体’五行属火,因此特意寻来,还望杨哥务必收下,也算是小弟的一点心意和赔罪。” 杨开目光落在玉盒上,略一沉吟,伸手接过。他打开玉盒,只见盒内垫着红色丝绒,上面躺着一枚鸽卵大小、通体赤红的玉佩。 玉佩入手温热,一股精纯而活跃的火属气息散发出来。他所修《二郎担山功》凝练出的那一缕火属性真气,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似乎对这玉佩的气息有所感应。 “好东西!”杨开心中一动。这“火云佩”确实对他修炼大有帮助,能加快他汲取火属元气的速度,乃至对“赤虎功体”的稳固都有助益。 他抬眼看了看满脸恳切的张泽,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低眉顺眼的张宇,心中权衡。 “也罢。”杨开将玉盒合上,揣入怀中,“此物对我确有大用,我便收下了。看在同门之谊,指点你们一二,也无不可。” 张泽大喜过望,连连躬身:“多谢杨哥!多谢杨哥!” “去院子吧。”杨开当先走出房门。 三人来到院中空地上。月光如水银泻地,将院子照得一片清辉。 杨开也不废话,直接道:“你们两个,轮流攻我。用你们最拿手的招式,全力施为。我会根据你们的招式,指出不足之处。” “是!请杨哥指教!”张泽精神一振,率先出手。他施展的是家传的“裂石掌”,掌风呼啸,刚猛凌厉,直取杨开中宫。张宇则在一旁紧张观看。 杨开身形晃动,出手反击,动作看似不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截断张泽的攻势,将其掌力引偏,并偶尔出指点向其招式转换间的破绽。 他一边交手,一边简洁地点评:“掌力柔韧有余,刚猛不足!这一掌力已用老,为何不变招横切?” 张泽听得连连点头,奋力按照杨开的指点调整,虽然依旧被轻易压制,但感觉自己的招式运用似乎顺畅了一些。 十几招后,杨开轻轻一拂,将张泽震开,道:“换张宇。” 张宇连忙上前,施展的是最为拿手的“叠浪掌”,杨开同样轻松应对,点评更加直接:“基本功不扎实,虽有叠劲,但每道叠劲的劲力明显不足!” 张宇被说得面红耳赤,却也咬牙坚持,努力改正。 如此这般,兄弟二人轮流与杨开过招,每人接了大约数十招。杨开虽然未尽全力,但一番指点下来,也微微有些气血浮动,额角见汗。 “好了,就到这吧。”杨开收势,吐出一口浊气,“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能领悟多少,看你们自己,回去好好消化一番吧。” 张泽张宇兄弟二人已是气喘吁吁,但脸上却都带着兴奋和感激之色。 张泽抱拳,深深一揖:“多谢杨哥!此番指点,令小弟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张宇也连忙跟着行礼:“多谢杨哥!” 杨开摆摆手:“不必多礼。按理说,你我之间本无深仇大恨,不过是一些武馆内的摩擦罢了。这些摩擦,都止于武馆之内。” “若是到了外面,有外敌欺辱我松鹤武馆弟子,我杨开自会第一个出头。只希望你们以后,莫要再行那些上不得台面之事。” 这番话,杨开说得颇为诚恳。他本性豪爽直率,虽不喜张泽兄弟的为人,但终究是同门,又收了人家的好处,便也试着缓和关系。 张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有挣扎,但很快被感激取代,连连点头:“杨哥教训的是!小弟谨记!以后定当勤学苦练,光明正大!” 这时,张宇像是想起什么,连忙道:“杨哥,泽哥,你们说了这么久,也累了吧?我去给你们倒杯水!”说着,不等杨开拒绝,便一溜烟跑向院角的水缸。 杨开本想说不用,但张宇已经去了,便也由他。 张泽笑道:“杨哥,你此番作为,真让我兄弟二人无地自容。往日是我等心胸狭隘了。” 不多时,张宇端着两杯清水回来,殷勤地递给杨开和张泽:“杨哥,泽哥,给。” 杨开接过,道了声谢。这水是院中井水,清凉甘冽。他确实有些口干,便仰头喝了大半杯。 张宇看着他喝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脸上笑容却更加殷勤:“这算什么?杨哥,今晚应该是我和泽哥谢你才对!” 杨开将杯中剩下的水饮尽,将杯子递还给张宇,说道:“好了,此番指点到此为止。若无他事,我要休息了,明日还有比斗。” 张泽连忙道:“是是是,打扰杨哥休息了,实在抱歉!我们这就告退,杨哥好好休息!” 两人再次躬身行礼,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杨开的小院,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院门。 看着两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杨开摇了摇头,自语道:“没想到,这张泽倒真是转了性子?” “也罢,不管那些了,只要他们以后安分守己,同门之间,能帮衬一把便帮衬一把。” 他回到屋内,再次拿出那枚“火云佩”,感受着其中散发的温热气息和活跃的火属元气,心中颇为满意。有了此物,他修炼的效率能提升不少。 “倒是意外之喜。”杨开将玉佩小心地佩戴在腰间,贴身放好。然后盘膝坐在床榻上,准备运转功法,吸收玉佩散发的火属元气。 他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那一缕赤红色的真气按照赤虎功体的路线开始运转。腰间的“火云佩”似乎受到了牵引,散发出的温热气息更加明显,一丝丝精纯的火属元气被杨开的功法吸引,缓缓渗入他的体内,融入那缕真气之中。 起初,一切正常。火属元气的融入,让他真气运转的速度加快了一丝,浑身暖洋洋的,颇为舒适。 然而,就在他心神渐渐沉浸,真气在身体游走了一圈之时,异变突生! 第310章 冰火两重,身受重伤! 随着越来越多的火属元气涌入,那一缕赤红真气如同得到了充足的燃料,开始加速膨胀、奔腾!运转速度越来越快,渐渐超出了杨开平日的掌控范围! “不好!”杨开心中警铃大作,想要中断功法运行,强行将这些狂暴的火属元气排出体外。但他骇然发现,腰间那枚“火云佩”仿佛变成了一个贪婪的漩涡中心,不仅没有停止散发火属元气,反而以更猛烈的速度灌注! 更可怕的是,他体内似乎有另一股隐藏极深的力量,被这狂暴的火属元气吸引,竟隐隐与之呼应,让他无法轻易停下! “那杯水有问题!”杨开瞬间明悟,一股愤怒之意涌上心头。他实在想不到,同门之间,虽有摩擦,但张泽张宇这两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心肠竟能歹毒至此,设下如此阴险致命的连环陷阱! 苦矣!危矣! 此刻强行中断已不可能,狂暴的火属真气在体内中横冲直撞,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他的皮肤开始泛红,体温急剧升高,周身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散发出阵阵热浪。杨开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炙烤,整个身体都在燃烧! “奶奶的!死了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拼了!” 绝境之下,杨开骨子里的凶悍被彻底激发。他不再试图压制或中断,反而一咬牙,全力运转起《二郎担山功》! 既然无法阻止,那就主动吸收、炼化!将这狂暴的火属元气,化为己用! “轰!” 在他的主动引导下,“火云佩”中的火属元气如同开闸的洪水,更加汹涌地冲入他的体内!那股胀痛灼烧之感瞬间达到顶点,杨开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就在他感觉身体快要被这无边炽热焚毁之时,异变再生! 一股微弱却精纯冰寒的气息,突然从他体内深处某个角落被激发出来!这股寒气,正是之前前在怀远县山林,他为救林功,被那条练气境森蚺临死反扑时侵入体内的阴寒之气! 虽然后来李不凡凭借针灸之术为他们驱除,但终究是耽搁时间过长,留下一丝本源。平日里虽毫无迹象,但此刻却被这极致狂暴的火属元气彻底激发、逼出! 一冷一热,两股截然相反、却都源自练气境界的精纯能量,在杨开体内骤然碰撞! “呃啊——!” 杨开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身体剧烈颤抖。 冰火交织,带来的痛苦远比单纯的灼烧或冰冻更甚百倍!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和火刃在他的血肉中切割!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化发生了。 这两股极端对立的能量,在杨开体内激烈冲突、互相湮灭、又互相转化的过程中,竟然形成了一种极其脆弱的……动态平衡! 冰寒之气抵消了一部分炽热的焚毁之力,而炽热之气也融化了部分冰寒的冻结之危。 虽然痛苦依旧,但那种身体即将被彻底焚毁的致命危机,竟然暂时被遏制住了! 杨开灵光一闪,想起之前与李不凡切磋时,对方那刚柔并济、变化圆融的劲力运用。他虽然做不到李不凡那般精细融合,但此刻体内冰火两重天的局面,不正是一种极端的“刚”与“柔”、“热”与“寒”的并存吗? “既然无法驱逐,何不尝试引导、共存?”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强忍着非人的剧痛,凝聚起最后的心神和意志,开始尝试引导体内这两股狂暴的能量。他不再将它们视为敌人,而是试图将它们纳入《二郎担山功》的运转路线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稍有差池,平衡打破,就是冰火彻底爆发、身死道消的下场。 剧痛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杨开的意志,他的意识几次濒临涣散,都被一股狠劲强行拉回。 而他体内,那初初凝聚的“赤虎功体”,在这冰火两重能量的反复冲刷之下,竟然没有崩溃,反而变得……更加内敛凝实! 一夜时间,在极致的痛苦和危险的平衡中,悄然而逝。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晨曦微露之时,杨开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双目紧闭,眉头紧锁,他体内的冰火能量依旧存在,平衡依旧脆弱,但最危险的爆发期似乎已经过去。 只是,他心神消耗过度,又处于深度调息状态,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 辰时将至,府比在即。 李不凡和林功按照约定,来到杨开的小院外,准备叫他一同前往城主府。 “杨哥!杨哥!该走了!”林功在院门外喊了几声,里面毫无回应。 “奇怪,杨哥平日很守时的。”李不凡眉头微皱,上前轻轻一推院门,门没栓,应手而开。 两人走进院子,只见房门虚掩。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道从屋内飘出。 林功耸了耸鼻子:“什么味儿?好像什么东西烧糊了?” 李不凡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快步上前,推开了房门。 屋内景象,让两人大吃一惊! 只见杨开盘膝坐在床榻之上,保持着修炼的姿势,但身上衣衫多处焦黑破损,头发也有些卷曲,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暗红色,整个人仿佛刚从火场里捞出来一般! “杨哥!”林功大惊失色,就要上前。 “别动!”李不凡一把拉住他,脸色凝重。他比林功经验丰富,一眼看出杨开状态极其不对,贸然触碰可能会有危险。 他小心地靠近两步,屏住呼吸,仔细感受了一下杨开的气息。气息极其微弱且紊乱,时急时缓,枯竭异常,但偏偏体温高得吓人。 “杨哥这是……阳气过盛,近乎焚身之兆!”李不凡沉声道,心中震惊。 他曾在刘郎中的医书上见过类似描述,但从未亲眼见过如此严重的情况。 “怎么会这样?昨天分开时还好好的!”林功急得团团转,“不凡兄弟,现在怎么办?” 就在这时,仿佛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他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两个模糊的字音: “玉……佩……” 声音虽微不可闻,但李不凡耳力敏锐,听得真切! “玉佩?”李不凡目光如电,瞬间扫向杨开周身。很快,他注意到杨开腰间衣物下,似乎有一物凸起,散发着微弱的温热。 他小心翼翼地轻轻掀开衣角,果然看到一枚通体赤红的玉佩,正紧紧贴在杨开腰间皮肤上,甚至已经将皮肤烫得一片通红! “应是此物!”李不凡心中明了,这玉佩恐怕就是导致杨开异变的根源。 他不敢怠慢,运转气血护住手掌,忍着灼热,迅速将那枚“火云佩”从杨开腰间扯下! 玉佩离体的瞬间,杨开身体微微一震,他维持盘坐的姿态再也无法保持,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杨哥!”林功惊呼。 李不凡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扶住杨开,触手依旧滚烫。他探了探杨开的鼻息和脉搏,极其微弱,但总算还有一线生机。 “功哥!快!快去通报!杨哥性命攸关!”李不凡急声道。 林功也知情况危急,二话不说,转身就冲出了小院,朝着武馆门口而去。 不多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馆主林震天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杨刚和杨奇。三人身上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显然已经听林功说了大概。 “怎么回事?”林震天一眼看到床榻上气息奄奄的杨开,眼中闪过一丝痛心和震怒。 李不凡连忙将发现杨开异常、听到“玉佩”二字、以及取下玉佩的过程快速说了一遍,并将那枚依旧温热的“火云佩”呈上。 林震天接过玉佩,入手温热,略一感应,脸色骤变:“聚元玉?还是火属性的聚元玉?!”他猛地转头看向杨刚,语气带着惊怒,“刚哥!这东西是你给他的?他才什么修为?怎么能承受如此精纯暴烈的天地元气直接灌体?!” 杨刚又急又怒,低吼道:“怎么可能!开儿什么修为、什么状态,我这当爹的能不知道?我怎么会给他这种东西!” 武师杨奇也是双眼赤红,盯着那枚玉佩,咬牙道:“馆主,现在不是追查这东西来源的时候!得先救我弟弟!” 林震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再次探手按在杨开手腕上,仔细感应,脸色愈发凝重:“体内气血枯竭,经脉灼伤严重,伤势复杂无比,一般手段却是无效。”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杨刚和杨奇,迅速做出决断:“这样,刚哥,你代替我,带着开儿立刻去‘回春堂’总堂找孙丹师,快!” 杨刚点头:“好!我这就去!” 林震天又对杨奇道:“奇儿,你暂代刚哥的职责,跟随我一起前往城主府参加今日府比。府比在即,我们松鹤武馆不能没有高层坐镇,否则不仅折了城主府颜面,万一有变故,也难以应对。” 杨奇虽然心系弟弟,但也知道轻重,强忍悲痛点头:“是,馆主!” 杨刚小心翼翼地将杨开背起,对李不凡和林功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已如一道狂风般冲出了小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视线之中。 院内,气氛沉重。 林震天看着杨刚离去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他转向李不凡和林功,沉声道:“今日之事,你们二人暂且当作不知,勿要对任何人提起。府比照常进行,你们……务必小心!” “是,馆主!”李不凡和林功齐声应道,心中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杨开的意外重伤,不仅让松鹤武馆失去一员大将,更预示着府比之下的暗流,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汹涌和险恶。 林震天不再多言,带着武师杨奇,大步向外走去。李不凡和林功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担忧和愤怒,也紧随其后,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迈步而去。 新一天的府比即将开始,但松鹤武馆众人心头,却已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第311章 连战熊家,拳败熊炽! 朝阳初升,金光洒在城主府前的广场上,驱散了晨雾,却驱不散松鹤武馆众人心头的沉重。馆主林震天面色如常,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李不凡和林功默默站在队伍中,两人皆是神情严肃,心中波澜起伏。杨开的意外,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让他们对今日的府比,更多了几分警惕。 “打起精神!”林震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林功和李不凡的耳中,“杨开之事,自有馆内处理。今日府比,关乎武馆荣誉,亦是关乎你们自身前程!莫要因外事扰了心神!拿出你们的本事来!” “是!”两人答应。 很快,六十四进三十二的抽签开始。或许是冥冥中的安排,李不凡抽到的对手,是一名奔雷武馆的内门弟子,编号甲127。 登上擂台,李不凡看着对面那个明显带着熊家特征的壮硕少年,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轻蔑,让他心中的压抑瞬间化为了冰冷的战意。 “松鹤武馆,李不凡。” “奔雷武馆,熊烈!” 没有多余的废话,裁判宣布开始。 这熊烈显然是服用了“燃血破障丹”强行提升的典型,气息虽达到练血大成,但气血虚浮,招式大开大合却缺乏变化。对于如今的李不凡而言,这种对手破绽百出。 李不凡没有急于求成,而是以鹤形拳的灵动身法周旋,不断试探、消耗。不过七八个回合,他便抓住了对方一次重拳落空后露出的巨大空档,一记融合了虎形刚猛与鹤形穿透的“虎鹤同心”,精准击中其肋下要害,三重叠浪暗劲顺势爆发! “噗!” 熊烈连退数步,脸色煞白,捂着肋部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甘。 “甲字擂台,甲一,松鹤武馆李不凡,胜!”裁判的声音平静无波。 干净利落,甚至比昨日更加轻松。但李不凡心中并无多少喜悦,他知道,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硬骨头在后面。 果然,随着一轮轮比斗进行,剩下的选手实力越来越强,战斗也越发激烈残酷。松鹤武馆这边,除了少数几人运气不佳遇到强敌落败,大部分核心弟子都成功晋级三十二强。林功也险胜对手,兴奋得直挥拳。 午时休息过后,更加关键的三十二进十六之战,抽签开始。 当李不凡看到自己手中新的号码牌,以及对面同样拿到号码牌、正用一双充满怨毒和杀意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少年时,他心中了然。 该来的,总会来。 “甲字擂台,第十六场!松鹤武馆李不凡,对阵,奔雷武馆熊炽!” 随着裁判的唱名声,整个广场的注意力似乎都被吸引了过来。熊炽,熊家年轻一代核心弟子中排名第二,仅次于那位被誉为熊家未来希望的熊炬。 两人几乎同时登上擂台。 “李不凡!”熊炽盯着李不凡,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你这狗东西,杀了我熊家之人,还能活到现在,不好好找个地方像老鼠一样藏起来,竟然还敢在此地冒头!今日,我便要让你血债血偿,给我堂弟陪葬!” 面对这赤裸裸的杀意和辱骂,李不凡眼神平静,语气却带着一股毫不退让的锋锐:“就凭你熊家?也想让我藏头露尾?怕是……还不够格。” “你找死!”熊炽眼中凶光爆闪。 裁判依旧面无表情,例行公事般说道:“擂台规矩,点到为止。若有异议,可提出。若无异议,比斗开始。” 他顿了顿,罕见地补充了一句,目光似乎特意扫过熊炽:“切记,一方认输,另一方不可再行攻击。”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熊炽动了!他脚下猛然一踏,擂台青石都发出细微的呻吟,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浪,瞬间跨越数丈距离,一拳直轰李不凡面门! 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远超寻常练血境武者! 李不凡瞳孔微缩,不敢硬接,脚下鹤形步配合爆步瞬间发动,身形如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同时一记“急鹤弹翼”,以柔劲试图卸开部分拳力。 “嗤啦!” 拳风擦着李不凡的衣袖掠过,竟将坚韧的衣袖撕裂开一道口子,皮肤上也传来一阵灼痛感!真气之威,可见一斑! “哪里跑!”熊炽得势不饶人,身形拧转,双拳连环轰出,每一拳都带着那缕灼热的真气,封死了李不凡左右闪避的空间,逼得他连连后退,一时间竟有些狼狈。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许多人都看出,李不凡虽然身法精妙,但面对拥有真气加持的熊炽,在力量和破坏性上处于绝对劣势。 “就这点实力,也敢大言不惭?接招!烈火掌!”熊炽狞笑一声,瞅准李不凡一个闪避不及的间隙,右掌猛然赤红如火,带着更盛之前数倍的灼热真气,当头拍下! 掌风未至,那股焚金熔铁的炽热之意已让李不凡呼吸一窒! 不能硬接! 李不凡咬牙,体内气血疯狂奔涌,双腿之上暴劲猛然爆发,速度陡增,险之又险地向后窜出数尺,堪堪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掌。掌风拍在擂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焦黑掌印! “哼,像只猴子一样窜来窜去,算什么本事!”熊炽见李不凡一味闪避,心中焦躁,怒声嘲讽。他服用丹药强行催生真气,凝聚功体,虽然短时间内实力暴涨,但根基不稳,且难以持久。李不凡这种游斗战术,正是他最讨厌的。 李不凡一边闪避,一边冷静观察。他能感觉到,熊炽那缕真气虽然凌厉,但每次运用后,其周身气息就会微微紊乱一下。 “他真气有限,且运用不够圆融!只要耗到他真气耗尽,凭招式劲力,我有胜算!”李不凡心中定计,更不急于反击,将鹤形的灵动和爆步的瞬间爆发结合到极致,在擂台上留下一道道残影,让熊炽的攻击屡屡落空。 “你有本事,来追我啊!”李不凡甚至故意出言挑衅,扰乱对方心神。 熊炽果然暴怒,攻势更加凶猛,但消耗也更大。七八招过后,他拳掌上的那缕赤红真气明显黯淡了许多。 “就是现在!”李不凡眼中精光爆闪,一直蓄势待发的气血猛然爆发!他不再闪避,身形陡然前冲,主动迎向熊炽! “虎鹤同心!虎哮鹤舞!虎鹤同归!” 虎鹤双形拳三大杀招,被他以行云流水般的速度连环使出!拳风呼啸,刚柔并济,钻、震、暴三种劲力在拳锋之上流转、爆发! “哼!雕虫小技!哪怕真气耗尽,败你也是绰绰有余!”熊炽强行稳住心神,压下体内紊乱的气血,施展出家传的“灵蛇十三式”,身形如同毒蛇般扭动,双掌如蛇信,刁钻狠辣地迎向李不凡的拳影。 “灵蛇出洞!” 拳掌再次相交! “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碰撞声响起!李不凡将这三种劲力催发到极致,虽然每次碰撞,拳锋上的气血都会被对方残余的真气消磨、灼伤,传来阵阵刺痛,但他咬牙硬挺,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毫不间断! 熊炽越打越心惊。他本以为即便不用真气,凭借自己多年苦练的武技和更强一筹的身体素质,也能碾压李不凡。却没想到,李不凡的拳法如此精妙强悍,劲力变化如此诡异难防! “接招!关山越!破千军!”李不凡骤然变招,化拳为刀掌,赫然是破军刀法中的两式绝杀!虽然无刀在手,但那惨烈无回、斩破一切的刀意,却被他以掌代刀,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四种劲力更是凝聚于掌缘,如同真正的刀锋! 熊炽面色大变,感受到致命威胁,再也顾不得保存,怒吼一声,将体内最后那点真气尽数催动,双掌赤红如烙铁,悍然迎上! “烈火掌!给我去死!” “轰——!!” 拳掌第三次猛烈碰撞!这一次,声响远超之前! 李不凡只觉得双掌剧痛,仿佛要断裂开来,喉咙一甜,一股腥甜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倒飞出去! 另一边,熊炽同样不好受,他本就虚浮的根基被这全力一击彻底动摇,真气耗尽,胸口发闷,也是踉跄着向后跌退。 李不凡身在半空,强行扭转腰身,爆步瞬间发动,双脚在擂台边缘猛地一蹬,硬生生止住了退势,落地时虽然有些踉跄,但终究站稳。 而熊炽,后退数步后,眼中凶光不减,竟强提一口气,再次向李不凡扑来,一掌拍向李不凡胸膛!竟是打算趁李不凡立足未稳,一举重创甚至击杀! 李不凡眼中寒光一闪,不闪不避,脚下猛然发力,一记“虎跳涧”,右腿如同钢鞭般带着凌厉的风声,后发先至,狠狠踢向熊炽的小腹! “砰!” 腿比拳长!在李不凡被熊炽掌风扫中胸口的同时,他的腿也结结实实地踢在了熊炽的小腹上! “呃!”熊炽闷哼一声,前冲之势被硬生生打断,剧痛让他身形一滞,弓起了腰。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借着踢中对方的反震之力,身形凌空一拧,左腿如同灵鹤弹翅,一记“虎跳鹤弹”,再次狠狠扫向熊炽脖颈! 熊炽仓促间抬起双臂格挡。 “啪!” 这一腿力量奇大,踢得熊炽双臂发麻,身体再次一晃。 然而,李不凡这“虎跳鹤弹”竟是虚招!在熊炽格挡的瞬间,他踢出的左腿骤然收回,右脚无声无息地自下而上撩起,如同一只灵巧的白鹤猛然探爪,直取熊炽下身要害! 这一下变招,又快又刁,出乎所有人预料! “啊——!”熊炽要害被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虾米般蜷缩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再也站立不住,砰然倒地! 李不凡眼中杀机一闪而过,没有丝毫犹豫,落地瞬间,身体前冲,蓄势已久的右拳带着全身的力量和四种劲力的终极爆发,更蕴含着破军刀法那有死无生的惨烈意境,如同陨星坠地,狠狠轰向倒地蜷缩、毫无防备的熊炽胸口! 虎鹤同归——绝杀! 熊炽的身体被这一拳砸得几乎对折,胸骨明显塌陷下去,他猛地张开嘴,“哇”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双眼瞬间失去神采,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喘息而立、拳峰染血的少年,以及他身下那个生死不知的熊家天才。 李不凡缓缓直起身,体内气血翻腾,双手更是刺痛难当。但他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向裁判。 裁判迅速上前,俯身探查熊炽的鼻息和脉搏,片刻后,直起身,面无表情地高声宣布: “奔雷武馆熊炽,昏迷不醒,失去再战能力!” “甲字擂台,松鹤武馆李不凡,胜!” “轰——!!” 短暂的寂静后,震天的欢呼声爆发开来! 松鹤武馆的看台区域,彻底沸腾了! 而奔雷武馆那边,则是一片死寂。熊业馆主脸色铁青,眼中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李不凡缓缓走下擂台,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第312章 性命无恙,前路断绝! 回到松鹤武馆所在的看台区域,迎接他的是同门们炙热而崇拜的眼神。林功第一个冲上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激动道:“不凡兄弟!干得漂亮!那熊炽嚣张跋扈,活该有此下场!” 李不凡对他微微点头,脸色却有些苍白。他快步走到端坐前方的馆主林震天面前,抱拳躬身,声音带着一丝虚弱:“馆主,弟子幸不辱命。只是……与熊炽硬拼数记,受了些内伤,气血翻腾得厉害,需要及时调理。” “今日后续比斗,弟子恐无法在场观摩助威,恳请先行告退,回武馆静养。” 林震天目光,在李不凡身上扫过一圈。他深知李不凡与杨开情谊深厚,此刻心中记挂。他尚未开口,一旁的林功眼珠一转,也做出一副难受的样子:“哎哟,二叔……馆主,我好像也有点不对劲,之前擂台挨了那一下,现在有点头晕恶心,我也想回去歇歇。” 林震天看着眼前这两个小子一唱一和,心中了然。他挥了挥手:“去吧。好生调养,勿要留下隐患。” “多谢馆主!”两人齐声应道,再次行礼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喧闹的广场。 一离开人群密集处,两人脸上的“病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急切。他们没有丝毫耽搁,朝着回春堂总堂所在疾行而去。 约莫一刻钟后,两人便来到了回春堂总堂大门前。此刻总堂内依旧人流不少,多是求医问药或陪同之人。林功二话不说,直接亮出代表林家核心弟子的令牌,拦住一位看似管事的中年人,语气急促地说道: “这位管事,我是林家子弟。今日辰时左右,应有一名受伤的年轻弟子被送来,名叫杨开,现在何处?我们是他的至交好友,特来探望。” 那管事见林功手持的林家核心子弟专有的令牌,不敢怠慢,连忙道:“确有此事,那位杨公子伤势颇重,已被安置在后院静室,由孙丹师亲自诊治。二位请随我来。” 管事在前引路,穿过前堂,绕过药香弥漫的院落,来到一处更为清幽的独立院落。这里守卫明显严密了些,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丹香。 管事在一间紧闭的静室门前停下,低声道:“孙丹师吩咐,杨公子需要绝对静养,二位探望还请轻声,莫要惊扰。” “有劳。”林功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静室的房门。 室内光线柔和,弥漫着更浓郁的丹药清香。只见杨开静静躺在床榻上,杨刚大武师坐在床边,双眼盯着床上之人。他背对着门口,宽厚的背影却透着一股沉重的压抑感。 听到开门声,杨刚猛地回头。那一瞬间,李不凡和林功只觉得一股凶悍无比的气势扑面而来,两人心脏骤然一紧,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待看清来人,杨刚眼中的凶厉之气才迅速敛去,化为深沉的疲惫与忧虑。他对着两人微微颔首,声音有些沙哑:“是你们来了。抱歉,一时不察,收势不及。” “杨叔,没事。”林功连忙摆手,心有余悸。他快步走到床边,看着昏迷的杨开,急切问道:“杨叔,杨哥他……伤势如何了?孙丹师怎么说?” 李不凡也走近前来,目光关切地落在杨开脸上。 杨刚看着床上的儿子,眼神复杂,缓缓道:“孙丹师已给开儿服下了冰清丹和回春丹,并以自身精纯真气辅助炼化药力,疏导淤积的元气。眼下,开儿体内的异种元气已被化解,肆虐之势止住。” “不仅性命无碍,甚至……因那冰火两极元气的意外冲刷与丹药护持,他原本的躯体根基得到了进一步淬炼,筋骨血肉比之前更加凝实强悍。孙丹师说,待他完全恢复,其功体水平,恐怕能达到极品层次。” “极品功体?”林功闻言,眼睛一亮,“这是因祸得福啊!杨哥底子本来就好,这下岂不是更强了?” 不过,杨刚却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力,随后说道:“虽然性命和身体根基是保住了,但是……那元气终究是超出了开儿当前境界所能承受的力量,在肆虐过程中,损伤了他的经脉,尤其是几条主脉的经络壁,出现了多处细微的裂痕。孙丹师断言,以开儿目前经脉的状况,已无法正常承载和运转真气。”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沉重无比:“也就是说……开儿的修为,恐怕将终生停留在练体境,无法凝练真气,从此……与真正的武道之路,绝缘了。” “什么?!”林功如遭雷击,猛地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声音都变了调,“怎么会这样?!杨哥他……他天赋那么好!怎么能……只能停留在练体境?” “不可能!杨叔,孙丹师是不是看错了?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李不凡也是心头剧震,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他预想过杨开伤势严重,可能需要很久调养,甚至可能留下暗疾影响日后修炼,却万万没想到会是如此残酷的结果——武道之路断绝! 这对于一个以武道为志、天赋卓越的少年来说,比杀了他或许更加残忍。 他看着床上昏睡的杨开,那平静的睡颜之下,醒来后将要面对的是何等绝望的现实? “杨叔,”李不凡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压的低沉,“孙丹师可曾提及,是否有治愈之法?” 杨刚抬起头,眼中血丝遍布,他看着李不凡,那目光让李不凡感到一阵心酸。 这位平日里顶天立地的大武师,此刻眼中却充满了痛苦。 “孙丹师说……除非能找到‘补脉丹’。”杨刚的声音干涩,“此丹乃是三品丹药,极其罕见,有修补经络、重塑脉路之奇效。或许……能治好开儿的经脉之伤。” “补脉丹!”林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问道,“那哪里有?回春堂有没有?不管多贵,我们想办法!” 杨刚缓缓摇头,颓然道:“我不知道。孙丹师说,此丹炼制不易,所需主材‘补脉草’和‘生机花’皆是难得一见的天地灵物。莫说回春堂总堂,便是州城之地怕也难以寻得。” “不知道……”林功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煞白,喃喃道,“连在哪里都不知道……那杨哥他……难道真的……”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腾。他知道,此刻崩溃于事无补。 事情已经发生,结果残酷,但造成这一切的凶手,绝不能逍遥法外!为杨开报仇,查明真相,是他们此刻唯一能做,也必须去做的事!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转向林功,沉声道:“功哥!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杨哥的伤势已成定局,寻找补脉丹之事,我们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找出害杨哥至此的元凶!” 林功被他话语中的决绝惊醒,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对!报仇!一定要把那该死的家伙揪出来,碎尸万段!” 李不凡继续道:“那枚火云玉佩,是关键线索!你我昨日与杨哥分开时,他身上绝无此物。这说明,玉佩是在我们分开之后,到他今早出事之前这段时间内得到的。” “我们要查清楚,杨哥是从何处得到这枚玉佩!是他自己无意中购得,还是……有人故意将此物送到他手中!” “没错!”林功拳头紧握,“若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便是蓄意谋害!其心可诛!” “分头行动。”李不凡思路清晰,快速安排,“功哥,你立刻返回武馆。杨哥昨日回武馆后,是否接触过什么人?功哥不要低调了,此刻你要亮出林家二公子的身份,逐一排查询问。” “好!我这就回去!”林功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去天香楼打探消息,那里的情报最为丰富精准。”李不凡眼中寒光一闪。 “好!我们分头查探!”林功重重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绝不能让杨哥,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遭此大难!”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的决心和汹涌的怒火。他们再次向杨刚武师行礼告退。 杨刚坐在床边,看着两个少年迅速离去的背影,那挺直的脊梁和决绝的步伐,让他冰冷的心中,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流与慰藉。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对着重新关上的房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地道: “多谢了。” 静室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杨开平稳的呼吸声,以及一位父亲沉重而无力的叹息,在弥漫的药香中,久久不散。 第313章 天香求助!被绑! 李不凡脚步飞快,穿街过巷,不多时便来到了天香楼。午后的天香楼不似夜晚喧闹,但也有不少客人在一楼大堂品茶闲谈。 他刚一步踏入,目光便迅速扫过,寻找相熟的身影。很快,他看到了一个身着淡青色侍女服饰、正在柜台旁整理账册的年轻女子,正是上次接待他的侍女小翠。 他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但尽量保持礼貌:“小翠姐姐,劳烦通报一声,李不凡有急事求见芸娘,事关重大,刻不容缓。” 侍女小翠抬头见是李不凡,又见他神色凝重,眼中带着急切,不敢耽搁,连忙点头:“李公子稍等,我这就去禀告芸娘。”说完,便转身匆匆向后堂楼梯走去。 李不凡站在原地,心中焦急,目光下意识地扫视着四周。就在这时,一阵香风拂过,比之天香楼寻常脂粉香更为热烈的气息,钻进李不凡的鼻腔。 “哟,这是哪家的小郎君,生得这般俊俏,来我这天香楼,是寻人,还是……寻欢呀。” 一个慵懒娇媚,却又隐隐带着几分磁性与威严的女声自身侧传来。李不凡心头一凛,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斜倚在不远处的楼梯扶手上。 那是一位看年纪约莫三十许的美艳妇人,身着一袭裁剪大胆的红色纱衣,酥胸半露,藕臂如玉,纱裙下摆开叉极高,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她脸上妆容精致,眉眼含春,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不凡。 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透着成熟女子特有的风韵,足以撩动任何男人的心弦。 李不凡从未见过此女,但直觉告诉他,此人绝不简单,甚至……极度危险!他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躬身,抱拳道:“这位……夫人,在下此番前来是为寻人,不便多扰,告辞。”说完,转身就想往小翠离开的方向去。 “呵,寻谁啊,是芸妹妹?急什么。”那红衣女子轻笑一声,语气依旧娇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姐姐我瞧着你面生得紧,却又觉得有趣。既然来了,不如先陪姐姐说说话。” 话音未落,李不凡只觉得眼前红影一闪,一股柔和却沛然难御的力量已然及身!那女子玉手轻扬,一道宽大的红色袖影如同灵蛇出洞,瞬间卷住了李不凡的腰身。 袖影之上,隐有淡红色的微光流转,显然蕴含了精纯的真气! 李不凡心中大骇,下意识地便要运劲挣脱,但那红袖看似轻柔,实则坚韧无比,其上附着的真气更是将他周身气血运转都隐隐压制,令他如同被巨蟒缠身,动弹不得! “夫人这是何意?!在下……”李不凡急道。 “安静些,姐姐带你去个好地方。”红衣女子咯咯一笑,袖影一抖。李不凡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景物飞速倒退、模糊,耳边风声呼啸,竟是被那红袖带着,以一种远超他想象的速度离开了天香楼大堂! 等他再次稳住心神,定睛看去时,已然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房间装饰极尽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绣着繁复金线的暗红色地毯,四周墙壁以深色名贵木材装饰,悬挂着几幅意境朦胧的纱幔画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而昂贵的熏香,与那红衣女子身上的香气混杂,令人有些头晕目眩。一张宽大的、铺着柔软锦缎的卧榻占据了一角,旁边是紫檀木的桌椅,上面摆放着精致的茶具与果盘。 此地绝非天香楼寻常客房,更似某处隐秘的香闺。 李不凡心中一沉,知道自己遇到了远超目前境界所能应对的高手。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惊怒,深吸一口气,朝着好整以暇地坐在卧榻边、依旧笑吟吟看着他的红衣女子抱拳道:“晚辈李不凡,不知前辈带晚辈来此,究竟是何意?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前辈明示。” “前辈?”红衣女子掩口轻笑,眼波流转,“姐姐我可没那么老。今日在城主府广场,那府比擂台上,小弟弟你可是身手惊人呢,看得姐姐我啊……心都砰砰直跳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款款起身,摇曳生姿地走到李不凡面前。那袭红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更添几分魅惑。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尖染着鲜红的蔻丹,轻轻在李不凡的脸颊上划过,带起一丝冰凉的触感。 “特别是最后那几下,够狠,够果断。姐姐就喜欢这样的少年郎。” 李不凡身体紧绷,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却发现那根手指看似随意,却仿佛带着某种气机,让他不敢妄动。 他只能硬着头皮,沉声道:“前辈过奖,擂台比试,各凭本事罢了。” “各凭本事?说得好。”红衣女子笑意更深,忽然伸手,竟是直接将李不凡的头揽向自己胸前! 李不凡大惊,体内气血本能地就要爆发抗拒,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骤然将他笼罩! 让他如同赤身裸体置身于冰天雪地,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他僵住了,不敢运劲挣扎,只能任由自己的脸埋入那一片温软馥郁之中。 鼻端满是成熟女子特有的体香与那甜腻熏香混合的气息,耳畔甚至能听到对方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怎么样?姐姐的怀抱,柔软吗?舒服吗?”红衣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在李不凡头顶响起,甚至抱着他的头,故意使劲蹭动了几下。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颊、耳朵瞬间变得滚烫。一半是因为这极度暧昧尴尬的处境带来的羞臊,另一半则是被那杀意与自身无力感激起的愤怒与憋闷。 他闷哼一声,挣扎着想要开口。 红衣女子似乎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松开了手。 李不凡踉跄后退一步,连咳了几声,脸色涨红,胸膛起伏,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呼吸。 他抬眼看向那依旧巧笑嫣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做的红衣女子,眼中已带上了浓浓的警惕,沉声道:“前辈莫要再取笑晚辈了。有什么事,还请前辈直言。” “咯咯咯……”红衣女子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花枝乱颤,“小家伙,还挺聪明,知道姐姐找你有事。那……你不妨猜猜,姐姐我是谁?” 说话间,那原本只是松松垮垮搭在李不凡腰间的红色袖影,陡然开始收紧! 一股巨力传来,挤压着他的肋骨和内脏,同时,袖影上那淡红色的微光也变得更加明显,隐隐透出一股灼热的气息,仿佛要将他的护体气血都点燃! 李不凡闷哼一声,体内铁壁功运转,肌肉贲张,硬抗那越来越强的束缚与灼烧之力。 “呦?”红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简单呢,怪不得能以练血境的气血,硬抗熊家小废物那点微末真气。原来除了那虎形鹤形的底子,还偷偷修习了炼体之术?”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不凡因运功抵抗而更显棱角分明的身躯,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不过嘛……这点功夫,在姐姐面前,可还不够看哦。” 红袖继续收紧,那股灼热感也愈发强烈,李不凡感觉自己的气血运行都开始滞涩,呼吸变得愈发困难。 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全力运转铁壁功和体内气血对抗,但双方差距实在太大,如同蚍蜉撼树。 “猜猜嘛,”红衣女子踱着步子,声音依旧娇媚,却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弄,“猜错了,姐姐就让它……变得更紧一点哦。” 李不凡脑中飞速运转。红衣,女子,实力深不可测,行事作风大胆邪异……再结合芸娘的身份背景…… 一个名字电光石火般闪过他的脑海。 第314章 生死一线!芸娘解围 他艰难地抬起头,因缺氧和压力而有些充血的眼睛直视着对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前……辈……可是烈……娇阳?” 红衣女子的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瞬,随即绽放得更加妖娆动人。 “小家伙,还真是……聪明得让人意外呢。”烈娇阳轻轻抚掌,眼中兴趣更浓,“不错,正是姐姐我。不过,前辈两字我却是不喜欢呢,姐姐更喜欢你叫我……娇阳姐姐。” 缠绕在李不凡身上的红袖,随着她的话语,略微松了一线,让他得以喘口气,但并未完全放开。 他强迫自己冷静,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不敢。晚辈之前就偶有听闻前辈……威名,心……心向往之。” “虽未得见前辈真容,但心中……早已敬仰万分,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不知如何应对,但是说些好话总是没错。 烈娇阳闻言,又是一阵娇笑,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小家伙,这张嘴还真是甜呢,怪不得……那个贱女人喜欢你喜欢的紧呢。” “贱女人”三个字一出,李不凡心头猛地一跳,知道她说的是芸娘。而紧接着,那刚刚松了一丝的红袖骤然再次收紧! 这一次,力道比之前更猛,那灼热的气息也陡然提升,仿佛要将他生生勒断! “呃啊!”李不凡猝不及防,痛哼出声,铁壁功在红袖的挤压几乎要溃散。他感觉自己的骨头真的要断了,眼前阵阵发黑。 烈娇阳脸上的笑容依旧,眼神却变得幽深而危险,声音也冷了几分:“知道我是烈娇阳,还敢与我作对?不过嘛……” 她话音一转,红袖的力道又微妙地维持在一个让李不凡痛苦不堪却又不至于立刻崩溃的程度。 “姐姐我也是个惜才之人。你比熊家那些废物,倒是强了不止一筹。功法武技不错,头脑也聪明,就是……聪明的还不够。” 她缓步走近,几乎贴着李不凡的身体,吐气如兰,“若是你能明珠暗投,弃暗投明……姐姐也不是不能接受你之前和姐姐作对哦。” 李不凡被勒得几乎窒息,大脑因缺氧和剧痛而有些混沌,但他死死咬住舌尖,保持着一丝清明。 投靠烈娇阳?与芸娘为敌?绝不可能!且不说他与芸娘的情谊和多次相助之恩,单是烈娇阳这喜怒无常的作风,就让他发自心底地抗拒和警惕。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脸憋得紫红,拼命地想要摇头,却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烈娇阳看着他挣扎的样子,自导自演般说道:“呦?不说话?硬汉?姐姐我最喜欢像你这般的硬汉了,看看你能硬到几时……” 话音未落,她似乎“看”到了李不凡极其艰难的点头动作。 “嗯?”烈娇阳眉头一挑,故作惊讶,“你这是……同意了?” 束缚着李不凡的红袖瞬间一松,如同灵蛇般收回,重新化作她臂上的轻纱。 “砰!”李不凡失去支撑,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厚厚的地毯上,双手撑地,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胸腔的疼痛。 他大口喘着气,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劲来,抬头看向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烈娇阳。 他知道刚才那微小的“点头”恐怕是对方故意曲解,或是自己痛苦下的无意识抽搐,但此刻绝不是逞强的时候。 他挣扎着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脊背却努力挺直,声音沙哑却清晰地说道:“前辈……说笑了。晚辈身份低微,不过松鹤武馆一普通弟子,所学也只是些微末伎俩,如何……如何能入前辈法眼?” “前辈若无事,晚辈……晚辈还有要事在身,恳请前辈放行。” 烈娇阳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冷意一点点凝聚。她上下打量着李不凡,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哦?”她轻轻吐出一个字,尾音拖长,“这么说,你这是……拒绝咯?” 房间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低,甜腻的香气中渗入了丝丝寒意。 李不凡心中一紧,全身肌肉再度绷紧,体内残存的气血默默流转,尽管他知道这可能是徒劳。 烈娇阳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似真似假的叹息:“可惜了……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块良材美玉。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留着……也是祸害呢。”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眼中寒光乍现,玉手轻抬,那红袖再次如毒蛇般激射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缠绕束缚,袖口处真气凝聚,尖锐如矛,直刺李不凡心口! 李不凡瞳孔骤缩,死亡的气息瞬间将他淹没。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夺命的红色在眼前急速放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姐姐这般截胡我的客人,还欲行凶,是否……太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一个清冷中带着薄怒的女声,仿佛自虚空中响起! 同时,一道冰蓝色的光华后发先至,精准地挡在了李不凡胸前!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音响起,火星四溅! 那道激射的红袖被冰蓝光华稳稳拦住,不得寸进!下一秒,冰蓝光华猛然一震,一股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力量爆发,不仅震开了红袖,更顺势一卷一抛! “嗤啦——!” 那坚韧无比、蕴含真气的红袖,竟被这股力量牵引着,以更快的速度反向射回,直直插入了烈娇阳身后的坚硬墙壁之中!入壁三分,尾端兀自颤动! 而随着红袖被钉入墙壁,烈娇阳身上本就用料节省的红色纱衣,因为大部分布料都化作了攻击的袖影,此刻被这么一扯,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眨眼间,她身上原本就极少的衣物,竟只剩下几缕残破的布片勉强挂在身上,大片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春光乍泄,诱人犯罪。 李不凡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惊魂未定,见此情景,连忙死死闭上眼睛,非礼勿视。 芸娘面罩寒霜,冷冷地看着几乎衣不蔽体的烈娇阳,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怒意。 烈娇阳先是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赤裸的身体,非但没有丝毫羞恼,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依旧娇媚,甚至带着几分玩味。 “芸妹妹,你这是……要看姐姐的身体吗?”她不仅没有遮掩,反而舒展了一下身体,让那惊心动魄的曲线更加暴露,甚至伸手作势要去褪下那仅存的几缕布片,“何必这么粗鲁呢?你想看,姐姐让你看个够便是了。” 芸娘眼神更冷,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姐姐这般残花败柳、不知廉耻之身,妹妹我可欣赏不来,也没兴趣看。怕污了眼。” “残花败柳?”烈娇阳咯咯笑着,丝毫不在意芸娘的讽刺,反而摇头晃脑,语气轻佻,“呦,妹妹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高呢,端着那副仙子模样,给谁看呀?” “姐姐我就喜欢活得真实一点,怎么痛快怎么来。倒是妹妹你,守着这破酒楼,和这些毛头小子不清不楚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扭动腰肢,竟真的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起那几乎不存在的“衣物”,动作妖娆,视眼前的李不凡和芸娘如无物。 芸娘不再与她做口舌之争,伸手拉住尚闭着眼睛、身体紧绷的李不凡,冷声道:“我们走。” “慢着。”烈娇阳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带着笑,却少了些许轻浮,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芸妹妹,这就走了?不留下多陪姐姐聊聊?” 芸娘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只有冰冷而决绝的话语留下:“烈娇阳,我警告你。若你再敢对他动手,哪怕一次……” 她微微侧首,眼角的余光如冰刃般扫过烈娇阳。 “我也定要与你……不死不休,较量到底!” 话音落下,她周身气息骤然一放即收,一股远比烈娇阳之前展露的更加深邃的威压一闪而逝,房间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连那甜腻的熏香都被冻结了一般。 烈娇阳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一下,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惊疑和凝重,但随即又被更浓的兴味取代。 芸娘不再停留,带着李不凡,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了空气,消失在这奢华的房间之中。 房间里,只剩下几乎赤裸的烈娇阳,以及墙上那兀自颤动的红袖。 寂静了片刻。 烈娇阳缓缓走到墙边,玉指轻弹,将红袖收回,那残破的衣物神奇地自动延伸、覆盖,转眼间又恢复成了那袭诱人的红纱裙,只是颜色似乎比之前更鲜红了几分。 她望着芸娘和李不凡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带着几分兴奋的弧度。 “原来……你的破绽在这里啊。” “有趣……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315章 火云源头,穿针引线! 眼前光影变幻,发现自己已身处一间雅致宁静的卧房之中。 惊魂甫定,李不凡刚要开口,一只微凉而柔软的手掌便轻轻贴在了他的后心。随即,一股精纯的真气,轻柔地注入他体内。 片刻后,那只手收了回去。 芸娘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还好,只是些皮肉筋骨的小伤,那女人……倒还算有分寸,没直接下死手。” 李不凡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向芸娘,抱拳道:“多谢芸姐姐救命之恩!若非芸姐姐及时赶到,不凡此刻恐怕……” 想到那直刺心口的红袖,他仍有些后怕。 芸娘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这点小事谢什么嘛,快坐下喝口茶,压压惊。” 李不凡依言坐下,双手捧起温热的茶杯,那清雅的茶香让他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 “那便是……庭花观火派?”李不凡忍不住问道,回想起烈娇阳那喜怒无常的做派,眉头紧锁,“怎么……像是……” “像个疯子?”芸娘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替他接了下去。 李不凡默然点头。 “那一派,便是如此。”芸娘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朦胧的夜色,“行事乖张,随心所欲,视礼法规矩如无物。” 她顿了顿,看向李不凡:“好啦,不说她。说说你吧,这般急匆匆地跑来天香楼找我,所为何事?还恰好撞到她手里。” 李不凡闻言,猛地一拍额头,这才想起正事。他连忙将所求之事,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张家……熊家……烈娇阳……”她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李不凡,语气果断:“走,我与你一同去回春堂。那枚‘火云佩’,我需要亲自查验。” 李不凡闻言大喜:“真的吗?多谢芸姐姐!”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芸娘起身,衣袖轻拂。 依旧是那种玄妙莫测的移动方式,李不凡只觉眼前景色倒退,没多久周围的景物变成了回春堂总堂。夜色更深,院中灯火通明,映照着紧闭的静室房门。 李不凡上前敲门。很快,门被打开,露出杨刚那疲惫的脸庞。 “不凡?你这是……”杨刚看到李不凡去而复返,有些意外,随即目光落在李不凡身后的芸娘身上。他抱拳道:“松鹤武馆杨刚,拜见芸娘。” 芸娘点头说道:“杨大武师不必多礼。受这小子所托,前来看看。” 杨刚侧身请二人入内,脸上忧色更重:“孙丹师已竭尽全力,开儿性命无忧,身体根基甚至因祸得福得以强化。只是……经脉受损严重,恐难再承载真气,若无‘补脉丹’……” 芸娘走到床边,目光落在昏迷的杨开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杨刚:“那枚引发事故的玉佩,可否借我一观?” “当然。”杨刚毫不犹豫,立刻将装有火云佩盒子取出拉开盖子。 芸娘伸出两根春葱般的手指,轻轻拈起玉佩。 房间内一片寂静,李不凡和杨刚都屏息凝神,紧张地看着她。 约莫过了数息,芸娘睁开了眼睛,娇媚的声音响起:“果然,有那女人的气息残留。虽有些遮掩,但这股子‘观火’之味,却瞒不过我。” “烈娇阳!”李不凡脱口而出,心中最后一块拼图轰然落下。 一切线索瞬间在他脑海中串联、整合、清晰起来: 烈娇阳的气息出现在玉佩上——烈娇阳暗中影响着熊家——张家早已生叛心,与熊家勾连——为了在府比中为熊炬扫清障碍,确保熊家夺冠,他们决意除掉最具威胁的松鹤武馆天才杨开。 只是他们没算到,杨开体内不知何故,竟提前蕴藏了一丝奇异的寒气,这丝寒气与玉佩中的火属元气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僵持,加上杨开根基扎实、意志顽强,才在孙丹师救治下保住了性命。 “清晰了……全都对上了!”李不凡拳头紧握,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林功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不凡兄弟!我打听到了!昨晚有武馆弟子隐约看到,张泽和张宇那两兄弟曾从杨哥的院子徘徊。” “果然是他们!”李不凡咬牙道,“这两个畜生!他们现在在哪?” 林功说道:“我问过了,弟子们说他们住在城主府,没有回来。” “城主府……”李不凡眼神冰冷。城主府守卫森严,规矩重重,他们现在想去抓人或质问,几乎不可能。 杨刚听完这一切,魁梧的身躯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痛心。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沙哑而沉重:“原来如此……竟是这般恩怨,牵扯到了开儿身上。熊家……张家…好,好得很!” 林功已经沉默了,此事,本是他林家与熊家的争斗,可如今让杨开遭此大难,他十分过意不去。 杨开似乎看出林功的低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无需多想,桥到桥头自然直。” 一向跳脱开朗的他,此刻一句话都没有说。 李不凡看向芸娘,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芸姐姐,您见多识广,不知那‘补脉丹’,究竟去何处能寻到?” 芸娘沉吟片刻,缓缓道:“补脉丹,位列三品丹药。品阶不算高级,但因其效果单一,主材难寻,故在市面流通极少。在这州府之地,想要寻得,希望渺茫。” 她话锋一转:“不过,若是前往真正的宗门之地,或者那些大型拍卖会上,寻得此丹的机会,则会大上许多。” “毕竟,宗门弟子历练、争斗,损伤经脉也是常有之事,此类丹药虽珍贵,却并非绝迹。” “宗门之地……”李不凡低声重复,眼中光芒逐渐坚定。松鹤门,他本就立志要前往的更高武道殿堂!为了自己,为了杨开,这宗门,他非去不可! 不仅要拿到补脉丹,更要变得更强,拥有为杨开、为自己讨回公道的力量! 杨刚闻言,眼中也燃起一丝希望之火。他对着芸娘再次郑重抱拳:“今日之事,多谢芸娘援手,查明真相,杨刚铭记于心!” 他又看向李不凡和林功,虎目之中隐含湿润:“也多谢你们两个小子。开儿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林功用力摇头。李不凡则坚定道:“大武师放心,补脉丹,我一定会为杨哥寻来!” “此誓,天地可鉴!” 杨刚重重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恢复了几分大武师的沉稳,对林功道:“林功,既然事情已经明朗,你速去将今夜所查,禀告馆主!” “提醒馆主,府比期间,务必小心提防张家与熊家再使阴谋诡计!” “是!杨叔!”林功领命,转身离开。 然后又看了一眼李不凡和芸娘说道:“不凡,你代我送送芸娘。” “是。”李不凡应道。 夜色已深,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零星灯火与天上稀疏的星月交相辉映。清冷的夜风吹拂,带走白日的喧嚣与燥热。 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一时无话。方才的紧张、悲伤似乎都暂时沉淀了下来。 忽然,芸娘侧过头,笑盈盈地看向李不凡,那双在夜色中依旧明亮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促狭:“刚才……你看见了吗?” 李不凡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看见?看见什么?” “假正经。”芸娘轻哼一声,语气带着调侃,“不是之前你来天香楼,找四小花旦的时候啦。” “我是问,之前在那房间里,烈娇阳的……身体,好看吗?” 李不凡闹了个大红脸,连忙摆手:“没、没有!芸姐姐,我没看到!” “当时吓得魂都快没了,哪还顾得上这些。” 看着他窘迫的样子,芸娘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寂静的街道上传出老远。 她笑了好一会儿,继续逗他:“哦?是吗?那……你觉得,是她好看,还是我好看呢?”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让李不凡头皮发麻。他偷偷瞟了一眼芸娘,发觉平日千娇百媚之态,在月色的衬托之下倒显得清冷绝丽、宛如月宫仙子的侧颜。 随即正色道:“自是芸姐姐好看!不论是性格、面容、才情、身段,还是气质风韵,芸姐姐都远胜那烈娇阳!那女人妖里妖气,行事诡异,心肠歹毒,如何能与冰清玉洁、超凡脱俗的芸姐姐相提并论?芸姐姐胜过她何止十万八千里!” 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虽是马屁,却也带了几分真心实意。 芸娘听了,又是一阵轻笑,眼波流转,嗔道:“小滑头,就知道捡好听的说,逗姐姐开心。”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李不凡,脸上的笑容稍稍敛去,多了几分认真与叮嘱:“好啦,不逗你了。这些日子,我会多留意烈娇阳的动向。那女人行事虽然疯狂,但并非毫无顾忌。” “今日震慑了她一番,她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明目张胆地直接对你出手。不过,你仍需小心提防,尤其是熊家和张家可能的阴招。” “府比还未结束,熊家的势头,还需要靠你去打破。” “明日之战,至关重要。回去后要好生调息,备战。” 李不凡心中一暖,郑重抱拳:“是!多谢芸姐姐提醒,不凡明白!定当全力以赴,不负芸姐姐期望!” 芸娘点了点头,身形便在月色下渐渐淡化,直至消失不见。 李不凡则转身,朝着松鹤武馆的方向走去。 李不凡回到自己的小院,关上房门,点燃油灯。 他没有立刻躺下休息,而是盘膝坐在床榻上。 脑海中,今日与熊炽的激烈搏杀、与烈娇阳博弈时的生死一线、杨开昏迷的面容……种种画面与信息交织翻腾。 他将这些情绪与杂念一点点压下,服下一颗大气血丹,开始运转松鹤溢气功,引导气血缓缓流转,恢复精力。 第316章 暴打张宇!撕破脸皮! 夜色褪去,李不凡缓缓收功,他起身,简单洗漱,跟着队伍径直前往城主府广场。 今日的广场,气氛与前两日又有所不同。随着大量参赛者被淘汰,留下的人越来越少,看台上的观众似乎也少了一些前两日的狂热喧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凝重的期待。 能够挺进今日比赛的,无一不是各武馆真正的精英,接下来的每一场战斗,都将是硬仗,关乎最终的排名与荣耀。 很快的对手开始。经过前两日的筛选,如今只剩下十六名选手,个个气息都不弱。李不凡抽到的第一个对手,是来自狂刀武馆的一名弟子,编号甲四。 “松鹤武馆,李不凡。” “狂刀武馆,王原!” 裁判宣布开始。 那王原倒也勇猛,一声大喝,挥刀便砍,刀风呼呼作响,气势十足。然而在李不凡眼中,其刀法虽猛,却失之变化,破绽明显。 李不凡不欲过多纠缠,脚下爆步轻点,避开当头一刀,一记“急鹤弹翼”拍在对方持刀手腕上,气血劲力显露。 “当啷!”赵猛只觉手腕一麻,厚背砍刀竟脱手飞出,落在地上。 他还未反应过来,李不凡的拳锋已停在他的咽喉前三寸。 “承让。”李不凡收拳。 赵猛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了看地上的刀,又看了看李不凡,颓然抱拳:“我输了。” 干净利落,甚至比前两日还要快。看台上响起一些掌声和议论,但并未引起太大波澜。毕竟李不凡昨日已击败了拥有真气的熊炽,今日战胜一个练血初成,在众人看来理所应当。 “甲字擂台,松鹤武馆李不凡,胜!” 李不凡平静下台。接下来是八进四的抽签。这一次,他的对手是金门武馆的一名弟子,编号甲七。 此人实力比之前的王原强上一些,达到了练血小成,一套“金刚拳”使得有板有眼,攻防兼备。 然而,依旧不够。 李不凡没有使用爆步和过于精妙的招式,仅以扎实的虎咆拳配合松鹤溢气功催动的气血之力,稳扎稳打。 不过十余招,李不凡抓住对方一个破绽,一记“百兽之王”击中其胸口,将其震退数步,气血翻腾,无力再战。 “甲字擂台,松鹤武馆李不凡,胜!” 又是干净利落的胜利。李不凡能感觉到,随着连战连捷,自己对于力量的掌控越发得心应手,战斗节奏也把握得更好。 看台上,松鹤武馆区域响起阵阵喝彩。林功也兴奋地挥拳。但李不凡心中并无多少喜悦,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即将到来的四进二抽签。 果然,当抽签结果公布时,李不凡眼神浮现一丝冰冷。 他的对手,是张宇! 两人几乎同时登上擂台。张宇脸上挂着笑容,眼里却藏着一丝紧张。 “松鹤武馆,李不凡。” “松鹤武馆,张宇。”张宇拱手,笑容不变,“不凡师弟,恭喜啊,一路闯进四强,真是给我们松鹤武馆长脸!” “虽比你入馆时间早些,但经历上次赌斗师兄却也知道,远不是师弟你的对手了。还望接下来的比斗,师弟能……手下留情,让师兄输得稍微体面些。” 李不凡看着这副虚伪的嘴脸,想到杨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模样,胸中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但他脸上却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好啊,师兄请。”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体内气血早已悄然奔涌。 裁判看了看两人,例行公事地宣布:“开始!” “始”字余音未落—— “蹭!” 李不凡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他根本没有给张宇任何准备或反应的时间,一上来便是全力以赴!爆步催动到极致,欺近张宇身前! 右拳紧握,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虎鹤双形拳中最刚猛霸道的杀招“虎鹤同归”已然蓄势完毕!钻、震、暴三种劲力完美融合,更蕴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惨烈杀意,直指张宇面门! 张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 他万万没想到,李不凡竟然连一句客套话都不多说,直接就是如此狂暴的杀招!他心中狂呼:“不好!” 他仓促间想要格挡,但李不凡的速度太快,拳势太猛!却是来不及。 “砰——!!!” 张宇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如同山洪暴发般撞来,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打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张宇认输的机会!脚下爆步再催,身形如影随形,紧贴而上! 张宇人在半空,心中骇然,知道绝不能硬抗,必须立刻认输!他强忍剧痛,张开嘴就要喊出“我认输”三个字。 可就在他嘴巴刚刚张开的刹那,李不凡的左拳已如毒龙而至,精准地轰在了他的嘴上! “噗嗤!” 张宇满口牙齿在这一拳之下碎裂大半,混合着鲜血喷溅而出! 他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意识都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想认输?”李不凡眼中寒光如冰,动作毫不停顿。 张宇的身体还未落地,李不凡右腿如钢鞭般扫出,“虎跳涧”! “咔嚓!”隐约有骨裂声响起。 张宇小腿剧痛,本就失衡的身体被这一腿扫得凌空翻转,狠狠摔在擂台坚硬的青石板上。 “杨哥的仇,先收点利息!”李不凡心中低吼,身形如虎扑食,再次扑上,右拳带着满身的怒火,一记“虎鹤同心”狠狠砸向张宇心口! 这一拳若是砸实,以李不凡如今的力道,足以震碎张宇的心脏! 张宇此刻连遭重击,已经昏迷,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死亡距离他如此之近! “够了!” 就在李不凡拳头即将触及张宇胸膛的刹那,一声低喝响起。一道身影出现在李不凡身侧,稳稳抓住了李不凡的手腕。 李不凡这势在必得的一拳,竟被裁判生生止住,拳锋距离张宇心口不过寸许! 裁判目光平静地看着李不凡,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张宇已经昏迷,失去再战能力,判定为负。按照赛规,你不可再行攻击。” 李不凡拳头微微颤抖,胸中怒火翻腾,几乎要冲破理智。他盯着地上口鼻溢血、已然昏死过去的张宇,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裁判,知道今日无论如何也无法在擂台上取其性命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对着裁判抱拳:“是,不凡……谨遵赛规。”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张宇一眼,转身,纵身跃下擂台。 整个广场,此刻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李不凡刚才那毫不留情的攻击惊呆了。尤其是松鹤武馆内部,许多弟子更是瞠目结舌。 擂台比斗,虽然激烈,但像李不凡这样对同馆师兄弟下如此狠手的,却是没有! 短暂的寂静后,各种议论声轰然爆发。 “我的天!李不凡这是疯了吗?对同门下手这么狠?” “那张宇跟他有仇?怎么感觉是要杀人啊!” 松鹤武馆看台最前方,张震、张岳两位大武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特别是张岳,张宇乃是他亲子,被李不凡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成这般凄惨模样,简直是打在了他的心口之上! 张岳猛地站起,对着端坐前方的林震天怒声道:“馆主!您都看到了!这李不凡小儿,面对外馆对手时尚且知道留手,今日对阵同馆师兄弟,却下手如此狠毒辣手!” “招招致命,毫无同门之谊,绝情绝义到了极点!” 张震也阴恻恻地接口道:“不错!此子心性如此狠戾歹毒,眼中毫无同门情意!” “今日他能对张宇下此毒手,来日实力强了,岂不是要欺师灭祖,祸害整个武馆?” “依我看,此等狼心狗肺之徒,留着也是祸害!不如趁其羽翼未丰,废去修为,逐出武馆,以儆效尤!”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颇大,引得周围其他武馆的人纷纷侧目。 林震天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人。与平日对待武馆大武师应有的客气与尊重不同,此刻林震天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他并未提高声调,但平淡的话语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清晰地传入张震张岳耳中:“两位大武师,何必如此动怒?擂台比斗,受伤在所难免。” “不凡出手或许是重了些,但也在规则允许之内。张宇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两人:“至于两位所说的‘心性狠毒’、‘绝情绝义’……本座倒是觉得,有些事情,做得太过,终究会露出马脚。” “看在张家老太爷当年对武馆确有贡献的份上,本座不想将事情闹得太过难看。”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一股强大的气势,如同无形的山岳,笼罩张震张岳:“但有些话,本座不妨说在前头。此间事了,无论府比结果如何,你张家,需全面退出松鹤武馆,交出所有武馆产业份额。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那股骤然增强的恐怖气息,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震和张岳的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煞白,又由煞白涨成猪肝色。他们身体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骇然以及难以置信。 他们没想到,林震天竟然如此不留情面! 更没想到,林震天似乎已经掌握了他们张家背叛的某些证据。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林震天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此刻翻脸,他们绝无胜算。 张震强压怒火,咬牙低声道:“馆主……何出此言?我张家对武馆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林震天冷笑一声,打断了他们的话,“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即可。多说无益。两位好自为之。” 说罢,他收回目光和气势,不再理会脸色变幻不定的两人,重新将注意力投向擂台。 张震和张岳僵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惊惧。他们知道,林震天这是下了最后通牒。张家在松鹤武馆的日子,到头了。至于后续是和平退出还是撕破脸皮,全看他们自己如何选择了。 李不凡回到松鹤武馆的看台区域,在靠近边缘的位置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议论都与他无关。 林功凑了过来,低声道:“不凡,你刚才……也太猛了!那张宇……” “他活该。”李不凡眼睛未睁,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这只是开始。” 林功张了张嘴,想到杨开的惨状,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坐在他旁边。 李不凡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在心中默念:“杨哥,你看到了吗?这张宇,只是第一个。害你之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的呼吸平稳悠长,体内气血缓缓流转,不理外界议论。 第317章 战中感悟,夺刀败敌! 上午的喧嚣与插曲,随着张宇被抬下擂台救治,以及张震张岳在林震天的威压下偃旗息鼓,渐渐平息。 短暂的午休过后,更加关键的二进一开始。 很快裁判朗声道:“甲字擂台,松鹤武馆李不凡,对阵,狂刀武馆王浩!” 李不凡眼神微凝。王浩,狂刀武馆核心弟子第一人,之前几轮比赛他都有关注。此人实力强劲,一路过关斩将,几乎未逢敌手,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身后始终背着一把长刀,但遇到的所有对手,都未曾逼他出刀,仅凭拳法,便将对手一一击败。其实力,绝对是本次府比顶尖批次之一。 两人几乎同时登上擂台。 王浩身材颀长,面容冷峻,他站在那里,便有一股锋锐逼人的气势隐隐散发。 李不凡则气息沉凝,目光平静,与王浩的锋芒毕露形成鲜明对比。 “松鹤武馆,李不凡。” “狂刀武馆,王浩。” 裁判宣布:“甲字擂台决赛,开始!” 两人并未立刻动手,而是隔着数丈距离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王浩缓缓开口,声音如其人般带着一股冷冽:“你很强。我看过你的比斗,尤其是昨日对阵熊炽那一场。”他目光如炬,紧紧锁定李不凡,“你也是用刀的吧?” 李不凡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哦?你怎知我用刀?” “你与熊炽最后对拼那几招,虽然使拳,但亦有刀法的影子,而以拳代刀竟然有那般威势,你的刀法造诣绝对不低。” 李不凡也不否认,点头道:“眼力不错。” 王浩眼中战意升腾,但语气依旧平淡:“既然如此,此战,你不用刀,我也不用刀。我们……先比比拳脚,如何?” 他竟主动提出限制条件,显然是对自身拳法也极有信心,不愿占兵器之利,更想与李不凡在纯粹技艺上一较高下。 李不凡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欣赏。这王浩,倒是个磊落之人。“好!” 话音落下,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瞬间爆发的速度!王浩身形一晃,如同疾风掠地,瞬间欺近,双拳如狂风暴雨般轰击而出! 拳风呼啸,密集如雨,每一拳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速度快得惊人,瞬间笼罩李不凡周身要害! 李不凡不敢怠慢,脚下步伐变幻,鹤形步展开,身形如风中柳絮,灵动飘忽,在密集的拳影间穿梭闪避。 同时,虎鹤双形拳展开,虎形刚猛,鹤形轻灵,刚柔并济,或格挡,或反击,与王浩的狂风拳法针锋相对! “砰砰砰砰!” 密集的拳脚碰撞声如同爆豆般响起,瞬间便交手了十数招!两人身影在擂台上高速移动,兔起鹘落,令人眼花缭乱。 李不凡很快感受到压力。王浩的狂风拳法,不仅速度快,而且力道十足,拳路刁钻,衔接流畅,如同真正的狂风怒号,无孔不入,压迫感极强。如此快速且连绵不绝的攻势,李不凡也是第一次在擂台上遇到。 “快拳吗,那就以快打快!”李不凡心念电转,体内气血奔涌,松鹤溢气功全力催动。他不再被动应对,拳法陡然一变,出招速度再提三分! 虎鹤双形拳在他手中施展得愈发圆融流畅,刚猛时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轻灵时如白鹤翔空,无迹可寻。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境在他拳法中自如切换,时而硬撼,时而卸力,时而穿插突袭。 【天道酬勤,虎鹤双形拳,大成(1901\/)】 在与王浩这等强敌对抗中,李不凡过往的积累、这几日的感悟,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迅速燃烧。他对虎鹤双形拳的理解,在飞速提升! 风从虎,灵从鹤!虎虽霸烈,但势如风刚烈迅猛!鹤舞灵空,其形飘逸难测! 种种感悟涌上心头,李不凡的出手越来越快! 【虎鹤双形拳,大成(2500\/)……(2800\/)……(3000\/)……】 王浩越打越是心惊。他本以为自己狂风拳法以快打快,足以压制对手,却没想到李不凡的拳法竟能跟得上他的节奏,甚至隐隐有反超之势!对方拳法中那股刚柔并济的劲力,让他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又时不时被针扎一下的难受感觉。 “喝!”王浩低吼一声,拳势再变,更加狂暴,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打破僵局。 然而,李不凡此刻已完全进入状态。他眼中精光闪烁,捕捉到王浩拳势转换间一丝滞涩,身形陡然一矮,避开对方一记重拳,同时右拳自下而上撩起,如同白鹤啄击,直取王浩腋下空门! 王浩大惊,仓促间拧身闪避,却被拳风扫中肋部,一阵气血翻腾,攻势不由一缓。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脚下爆步微动,身形瞬间贴近,双拳连环轰出,虎鹤虚影仿佛同时浮现,刚猛与灵巧完美结合,瞬间将王浩笼罩! “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交击,王浩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打得连连后退,虽然勉力格挡,但气血越发紊乱,手臂也被震得发麻。 终于,李不凡抓住一个机会,一记融合了钻劲与震劲的“虎鹤同心”,狠狠印在王浩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蹬蹬蹬!”王浩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体内气血翻江倒海,脸色一阵潮红。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气息平稳的李不凡,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但更多的是见猎心喜的兴奋。 “拳头,我不如你。”王浩坦然承认,随即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小心了!” 他反手握住背后刀柄,猛地一抽! “锵——!” 持刀在手,王浩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如果说刚才他是一阵狂暴的飓风,那么此刻,他便是凝练到极致的风刃! “接招!破风刀法!” 王浩身影一动,竟比刚才徒手时更快! 李不凡瞳孔微缩,不敢硬接这锋锐无匹的一刀!脚下爆步全力催动,身形向侧后方急闪! “嗤啦!”刀锋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带起一抹布屑。 然而王浩的刀法一旦展开,便如狂风骤雨,连绵不绝!一刀未尽,第二刀、第三刀已紧随而至!刀光如网,笼罩四方,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每一刀都直指要害,狠辣精准,配合他本就迅捷的身法,威力比徒手时强了何止一倍! 李不凡将鹤形步和爆步施展到极致,在刀光网络中惊险万分地闪转腾挪。有好几次,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皮肤划过,冰冷的刀身刺激得他汗毛倒竖。 “不能一直躲!”李不凡知道,久守必失。王浩的刀法太快太密,稍有疏忽便是重伤落败的下场。 他眼中厉色一闪,觑准王浩一记自头顶劈下的重刀,不闪不避,体内气血疯狂灌注双臂,铁壁功催发到极致,双掌之间气血涌动。 “急鹤弹翼!合!” 在刀锋临头的刹那,李不凡双掌猛然合十,如同灵鹤探爪,精准无比地拍在刀身两侧!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李不凡只觉得双掌剧震,虎口发麻,仿佛拍在了一块飞速斩落的铁板上!但他咬牙死死夹住! “给我来!”李不凡暴喝一声,腰马合一,双臂猛然发力,竟是想凭借蛮力将王浩的长刀夺下! 同时,右腿如同弹簧般弹起,一记“虎跳涧”狠狠踢向王浩下颌! 王浩没想到李不凡竟敢空手入白刃,还如此悍勇反击!他手腕一沉,气血灌注,长刀猛地旋转起来,刀锋切割向李不凡的手掌!这一下若是切中,李不凡双手恐怕不保! 李不凡岂会让他如愿?就在王浩发力旋转的瞬间,他夹着刀身的双掌猛然一松一推! 长刀失去一侧钳制,在王浩的旋转力道下猛地打横! 王浩也是战斗经验丰富,立刻变招,手腕一抖,旋转的长刀瞬间稳住,变劈为刺,刀尖如毒蛇吐信,直刺李不凡眉心! 然而,李不凡那一记“虎跳涧”也到了!王浩为了稳住刀势刺击,身形难免有瞬间的迟滞。 “砰!” 李不凡的脚背重重踢在王浩的下巴上!王浩闷哼一声,脑袋后仰,刺出的刀势不由得偏了几分。 李不凡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如陀螺般一转,避开擦着耳畔刺过的刀尖,同时右手如鹤喙啄击,一记“鹤出林泉”,精准地点在王浩握刀的手腕之上! 王浩只觉手腕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一松,长刀脱手掉落。 李不凡顺势接刀,随即一个旋身,刀光一闪,锋利的长刀已稳稳地架在了王浩的肩膀之上。 王浩身体僵住,感受着脖颈旁传来的冰冷锋锐,眼中充满了震惊、不甘,但最终,都化为了一丝释然和叹服。 李不凡缓缓收刀,将刀柄递向王浩。 王浩接过长刀,沉默片刻,才抬头看向李不凡:“佩服。即便不用刀,亦能败我。你的拳法、身法、胆魄、战机把握,皆在我之上。” 他顿了顿,眼中重新燃起斗志:“今日是我输了。但若日后有机会,你我尽皆持刀,定要再战一番!” 李不凡抱拳,郑重道:“王兄刀法凌厉迅猛,不凡亦受益匪浅。他日若有幸,自当再向王兄讨教。”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裁判这才高声宣布:“甲字擂台决赛,松鹤武馆李不凡,胜!” “轰——!” 震天的欢呼声从看台区域爆发开来! 李不凡站在擂台上,听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心中却异常平静。 甲字擂台头名,不过是半决赛的入场票,接下来才是重中之重,李不凡再这呼声中缓缓走下擂台。 第318章 留宿城主府,有客夜临!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渐渐平息,待李不凡返回看台区域,林功第一个冲上来,用力拍着他的肩膀,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其他弟子也围拢上来,纷纷道贺。 林震天端坐前方,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待众人稍静,他招手示意李不凡上前。 “馆主。”李不凡走到近前,抱拳行礼。他心中记挂着杨开,正想请示前去探望。 林震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率先开口道:“不凡,今日表现不错,夺下了甲字擂台头名,更是扬了我武馆威名,此乃大功一件。” “谢馆主夸奖,弟子能有今日全赖武馆栽培。”李不凡谦逊道。 林震天话锋一转:“不过,明日便是半决赛,届时你将与丁字擂台头名,争夺本届府比的魁首之战。此战至关重要,还需全力准备。”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看着李不凡:“杨开之事,你且放心,本座已派人加强回春堂护卫。” “他此刻昏迷未醒,你即便前去,也于事无补,反会乱了心神。当下,你当以明日之战为重,全力备战,不可分心。” 李不凡张了张嘴,想到杨开昏迷的面容,心中仍觉牵挂,但林震天所言不无道理。此刻杨开安危有武馆和杨刚大武师守护,自己前去,却是锦上添花没有作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点头道:“弟子明白,谨遵馆主教诲。” 林震天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继续道:“此外,今日擂台之上,因你与张宇之事,本座已与张家彻底撕破脸皮。本座虽已警告他们,但想必张家与熊家勾连不浅,难免狗急跳墙。为防万一,今夜你便不要返回武馆了。” 他招来一名城主府的管事,吩咐道:“这位是城主府的刘管事,他会为你安排一处清净住所。你今夜便在城主府内安心调息,静待明日。” 李不凡知道这是馆主对他的保护,心中感激,抱拳道:“是,多谢馆主安排。” 林震天点点头,不再多言,挥手让他随刘管事离去。 刘管事带着李不凡穿过热闹的广场区域,绕过几重院落,来到城主府深处一处相对僻静清幽的独立小院。 “李少侠,此地虽比不得家中舒适,但胜在安静,无人打扰。少侠可在此安心歇息,一应用度若有需要,可随时唤仆役。”刘管事客气地说道。 “有劳刘管事了。”李不凡道谢。 送走刘管事,李不凡关上院门。心中思虑,明日之战,对手已经确定是熊炬。熊家不惜以“燃血破障丹”催生出数名凝练真气乃至功体的弟子,又用阴毒手段暗害杨开,其志不小。熊炬作为熊家倾力培养的天才,实力必然远在熊炽之上,甚至可能……是真正的练气境! 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峦,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但李不凡眼中并无惧色,只有越发凝练的战意。他闭上双眼,开始缓缓运转松鹤溢气功,梳理气血,温养精神,力求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 时间在静默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李不凡眉头微皱,这个时辰,会是谁?他收敛气息,沉声问道:“何人?” 门外传来一个略显冷冽但带着坦诚的声音:“是我,王浩。夜晚打扰,还望李兄见谅。” 王浩?李不凡有些意外,起身开门。 门外,王浩依旧是一身劲装,背负长刀,与白日擂台上的装扮一般无二。不同的是,他手中还提着另一把带鞘的长刀。 “王兄?请进。”李不凡侧身让开。 王浩走进屋内,将手中提着的长刀轻轻放在桌上,开门见山道:“李兄,白日擂台一战,王某拳脚、刀法皆败于你手,心服口服。但……见李兄刀法精深,意境独特,实乃王某生平仅见。” “我深知你明日尚有一场关键比斗,本不应打扰,奈何见猎心喜,实在是难以忍耐心中切磋印证之念,故而厚颜前来。”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不凡:“不知李兄,可愿与王某,再比试一番……刀法?” 李不凡看向桌上那柄长刀,又看向王浩眼中纯粹的战意与对刀道的渴求,心中不禁也升起一股豪情与共鸣。他亦是使刀之人,白日虽胜,但也知王浩刀法确有独到之处,能与这等同辈刀法高手纯粹切磋,对他而言亦是难得的机会。 “王兄言重了。”李不凡笑道,“能与王兄这般刀法高手切磋,不凡求之不得。” 他话锋一转:“不过,此地毕竟是城主府,且已入夜,若是弄出太大动静,恐有不便。” 王浩立刻道:“这个简单。我们不用气血催动,仅凭肉身之力与刀法技艺切磋,点到为止。如此,既可不惊动他人,又能纯粹比拼刀法精妙。” “正合我意!”李不凡点头。 王浩将桌上那把刀拿起,双手递给李不凡:“李兄,请用此刀。此刀虽非神兵,但也是百炼寒铁所铸,颇为锋利坚韧,与你我手中之刀相仿,正堪使用。” 李不凡接过,入手微沉,拔刀出鞘半寸,只见刀身如一泓秋水,在烛火与月光映照下寒光流转,隐隐有冰寒之气透出,果然是一把好刀。 “好刀!”李不凡赞了一声,将刀完全拔出,“王兄,请!” “请!”王浩也抽出自己背负的长刀。 两人走到院中相对而立。月色如水银泻地,将庭院照得一片清亮。 没有裁判,没有观众,只有两个对刀道抱有赤诚之心的少年。 第319章 斗刀王浩,破军大进! “请指教。”王浩率先开口,缓缓摆出一个起手式。虽是基础刀诀,但他使来,自有一股轻灵的气势。 李不凡亦横刀于胸,眼神专注:“请!” 话音刚落,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没有气血加持的轰鸣,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刀锋破空的轻吟与双刀交击的清脆鸣响! “叮!” 第一声碰撞,清脆悦耳,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开,却不显突兀。 两人身影交错,刀光闪烁。基础刀诀的劈、砍、撩、挂、刺、抹、斩、扫……诸般招式在他们手中信手拈来,看似简单直接,却又蕴含着各自对刀道的理解与变化。 王浩的刀,快、准、稳,每一刀都简洁有效,带着破风的锐意,如同经过千锤百炼,毫无花哨,却直指要害。 李不凡的刀,则更多了几分变化与灵动,时而刚猛如劈山,时而诡谲如毒蛇,刀势转换间圆融自然,更隐隐带着一股霸道杀意、一往无前的意境,那是破军刀法的精髓在基础招式中的体现。 “叮叮当当……” 清脆的刀鸣声连绵不绝,如同月下奏响的一曲激昂乐章。两人在庭院中腾挪辗转,身形如风,刀光如电。 这番纯粹技艺的比拼,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轩轾!两人对刀法的理解、时机的把握、招式的衔接,都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水准。 数十招过后,两人同时收刀后退一步,眼中皆是光芒大盛。 “痛快!”王浩朗声笑道,“我就知道,李兄你的刀法果然不凡!这基础刀诀,已见真章!再来,试试我的破风刀法!” “正有此意!”李不凡眼中战意熊熊,“也请王兄品鉴我的破军刀法!” 两人气势陡然一变! 王浩长刀一振,刀身似乎融入夜风之中,速度骤增,刀光宛如一道道撕裂黑暗的风刃,从四面八方笼罩向李不凡! 李不凡不退反进,手中寒铁长刀发出一声低鸣,如同战场上吹响的号角!他手腕一抖,刀光乍起! “先登!” 急速之刀,迎着漫天风刃悍然突进! “斩将!” 刀锋一转,化突为斩,凌厉的刀光锁定王浩,仿佛要将其一刀两断! “夺旗!” 刀光骤然扩散,如同千军万马奔袭夺旗,杀意如潮,搅动风刃! “好!好招式!好意境!”王浩连连喝彩,眼中兴奋之色更浓。他刀法再变,刀光更疾更密,试图以绝对的速度压制李不凡那惨烈磅礴的刀势。 然而李不凡刀法又变。 “关山越!” 刀势陡然变得沉重磅礴,如同千军万马翻越雄关,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碾压之势,硬生生在密集的劈砍中开辟一道缝隙! “破千军!” 最后一声低喝,李不凡身形与刀光仿佛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撕裂一切的惨烈刀芒,直贯而出!这一刀,凝聚了破军刀法前四式的所有精髓,将所有力量集中于一点爆发! “铛——!!”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悠长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两道身影骤然分开。 王浩持刀而立,手臂微麻,眼中却充满了惊叹与敬佩。他能感觉到,李不凡这最后五式刀法,一招强过一招,意境层层递进,尤其是那最后一式“破千军”,若非两人都未用气血,单凭那股惨烈决绝的刀意,就足以令人心胆俱寒! 李不凡也是气息微促,但眼神明亮如星。在与王浩这般高手的纯粹刀法对抗中,他感觉自己对破军刀法的理解正在飞速深化。那些对刀法的感悟,变得愈发清晰起来。王浩的破风刀法,快如疾风,无孔不入,正好作为一块绝佳的磨刀石,砥砺着他的刀锋! 【天道酬勤,破军刀法,大成(2311\/)】 熟练度开始跳动,上涨的速度比平日苦练快了何止十倍! 李不凡渐渐沉浸在这种纯粹刀法交锋的快感与领悟之中。他忘却了时间,忘却了地点,眼中只有对手的刀,心中只有自己的刀。破军刀法的五式杀招,在他手中反复施展,每一次施展,都有新的体悟,与王浩的破风刀法碰撞出新的火花。 生死不过一瞬,刀光即是永恒。 他仿佛又进入了那种奇异的状态,心神空明,思维却异常活跃,过往练刀的点点滴滴,与王浩交手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分析、融合…… 【破军刀法,大成(3000\/)……(3500\/)……(4000\/)……(4500\/)……(5000\/)……】 刀鸣声声,月影摇曳。 不知过了多久,又是一次激烈的对拼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收刀后退,相对而立。 汗水早已浸湿了他们的衣衫,在月光下蒸腾起淡淡的白气。两人都是气息粗重,但眼中却无半分疲惫,只有酣畅淋漓的兴奋与满足。 王浩看着李不凡,由衷赞叹道:“好天赋!好才情!李兄,你我虽是第一次这般切磋,但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破风刀法意境,已然了解了七七八八,甚至能将其中的‘快’字诀融入你自己的刀意之中……这份悟性,王某佩服!” 李不凡也从那种奇异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听到王浩的话,感受着脑海中破军刀法那飞跃般的熟练度增长,心中亦是大喜,抱拳郑重道:“王兄过誉了。今夜能得王兄这般良友切磋,于不凡刀道而言,获益匪浅,当谢王兄才是!” 他知道,自己那种奇异状态固然关键,但若没有王浩这般旗鼓相当的对手作为“磨刀石”,也绝不可能有如此巨大的提升。 王浩哈哈一笑,摆摆手:“你我互相成全,何须言谢。李兄刀法之强,意境之烈,亦让我对刀法有了新的理解。”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明日之战,对手极强,李兄定要全力以赴。我虽败于你手,但也见你潜力。有这般刀法之人,若是明日输了,我可不高兴。” 李不凡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真诚与期许,心中温暖,亦郑重道:“王兄放心,明日一战,不凡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王兄今夜砥砺之情!”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交流了些许刀法心得,都觉得大有收获。 抬头看了看天色,月已西斜,直上中天。 王浩抱拳道:“时候不早,李兄还需调息备战,王某这便告辞了。预祝李兄明日旗开得胜,此刀便送给李兄当作冠军贺礼!” “借王兄吉言!王兄慢走。”李不凡将王浩送至院门口。 看着王浩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月色竹影之中,李不凡才转身回到屋内。 关上门,他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运功调息。脑海中,今夜与王浩切磋的点点滴滴,破军刀法那暴涨的熟练度,还有那奇异状态的余韵,仍在回荡。 【天道酬勤,破军刀法,大成(5210\/)】 一夜之间,提升近三千熟练度!这种进步,堪称恐怖。 他缓缓抚摸着手中那柄犹带寒意的长刀,眼神越发坚定明亮。 明日,熊炬。 不管你是练气境,还是另有底牌。 我的刀,已经磨得更利了。 他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静下来,开始最后的调息。体内气血缓缓流淌,将今夜切磋的些许疲惫驱散。 第320章 半决开始,见生死! 一夜无话。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洒落在城主府的飞檐斗拱上时,李不凡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起身,简单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尤其是天道酬勤命格上那暴涨的破军刀法熟练度,让他心中更多了几分底气。 他走到桌边,拿起王浩昨夜留下的那柄寒铁长刀。刀身冰凉,入手沉实,在晨光下反射着清冷的光芒。 他轻轻抚摸刀身,感受着那冰寒之下蕴含的坚韧,心中对王浩的赠刀之情更多了几分感激。没有犹豫,将长刀负于身后向着比斗擂台而去。 今日的广场,气氛空前凝重。经过前几日的层层筛选,最终决出的四位最强者,将在这里进行最后的巅峰对决。广场中央,那座比之前所有擂台都更加宽阔广大的中心擂台傲然而立。 甲、乙、丙、丁四大擂台,则如同众星拱月般环绕在中心擂台四周,象征着从它们之中脱颖而出的四位强者。 此刻,广场上早已人头攒动,各武馆的弟子、教习、馆主,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一些闻讯赶来的外地武者,都汇聚于此,等待着这场应天府城内年轻一代最高水准的较量。 李不凡来到松鹤武馆的聚集区。林震天早已到场,面色沉静,看到李不凡背后的长刀,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点了点头。林功等松鹤武馆的弟子也早已到齐,见到李不凡,纷纷投来鼓励和期待的目光。 很快,城主府的一位管事登上中心擂台,声音洪亮地宣布了今日半决赛的四位选手: “甲字擂台头名——松鹤武馆,李不凡!” “乙字擂台头名——金门武馆,赵知清!” “丙字擂台头名——金门武馆,赵知沉!” “丁字擂台头名——奔雷武馆,熊炬!” 名单念出,广场上响起一阵议论声。金门武馆竟独占两席!许多人都不由得看向松鹤武馆方向,目光中带着惋惜。若非杨开弃权,以其实力,乙字擂台头名极有可能易主,届时便是松鹤武馆独占两席。 而狂刀武馆,则因王浩在甲字擂台决赛中惜败于李不凡,无缘四强席位。此刻,狂刀武馆的看台上,馆主王猛正捂着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低声骂道:“奶奶的,丢人啊丢人!输给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子也就算了,还把我王家宝刀送给了人家!败家小子!” 站在他身旁的王浩,却嘿嘿一笑,浑不在意:“爹,别生气了。相信我,李兄绝对配得上我王家的刀。昨夜与他切磋,他之刀法、悟性、心性,皆是我生平仅见。” 王猛闻言,叹了口气,没再继续骂下去,只是心中暗道:“小兔崽子,话是没错。可眼下熊林两家正是争斗白热化之际,你这般光明正大赠刀,落在有心人眼里,怕不是以为我王家已经暗中站队松鹤武馆了……诶,罢了,这小子看着,倒确实是个值得投资的。” 他不再多言,将目光投向中心擂台。 很快,半决赛第一场便被决定:甲字一号李不凡,对阵丁字一号熊炬! 这结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许多人心中都清楚,这场府比,早已不仅仅是年轻弟子的较量,更是松鹤武馆与奔雷武馆多年积怨的一次集中爆发。 李不凡与熊炬,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几乎同时登上了中心擂台。 熊炬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眼神桀骜,周身隐隐有炽热气息流转,显然修为精深。他打量着对面的李不凡,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我知道你。”熊炬开口,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天香楼地下拳场十连胜,以练骨境逆斩我练血,后来又在擂台上胜了熊炽。” “不过,你可知,你杀的那练血是谁?那是我二叔的独子!虽不成器,但也轮不到你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泥腿子来动手!” 李不凡面色平静,眼神却如古井深潭:“哦?怎么,只允许他杀我,不允许我杀他?” “不错!”熊炬下巴微扬,语气理所当然,“他要杀你,你只需把头颅递过去让他杀便是!区区一个护院出身的蝼蚁,也配与我熊家核心子弟相提并论?不过,你能闯到这里,倒也有几分运气和实力。” 他话锋一转,带着施舍般的语气:“此刻,你若识相,立刻跪下磕头认错,并发誓从此为我熊家奴仆。” “看在你还有几分本事的份上,本少或许可以替你向二叔求情,若能留你一命,日后为我熊家效力,也算你的造化。” 李不凡闻言,不仅未怒,反而笑了起来,笑容却冰冷刺骨:“护院出身又如何?不照样杀了熊英?对了,那个叫熊炽的,没死吧?” “要是死了,你们熊家这次府比,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熊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中杀机暴涌:“好!给你台阶你不下!那你就去死吧!” 这时,练气境的裁判走上前来,沉声道:“府比规矩,擂台之上,点到为止,不可分生死。” 熊炬却冷笑着看向裁判,又瞥向李不凡:“府比规矩虽说不可分生死,但若是对战双方都同意,签下生死状,那……也不是不行吧?” 他挑衅地看向李不凡:“敢吗?小子!” 李不凡眼神如刀,迎上熊炬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正有此意!与你熊家的新仇旧恨,今日,便与你一并了结!” “哈哈哈!”熊炬狂笑,“就凭你?也配与我了结恩怨?好!既然你找死,本少爷成全你!” 裁判见两人针锋相对,势同水火,知道劝阻无用,便看向城主府高台方向。片刻后,似乎得到了授意,他面色肃然,运足真气,声音如同洪钟,响彻整个广场: “半决赛第一场,经双方同意,签立生死状,此战,为——生死战!” “松鹤武馆李不凡,对阵,奔雷武馆熊炬!” “开始!” “轰——!” 整个广场瞬间沸腾!生死战!在府比半决赛上,竟然出现了生死战!这在整个府比历史上,都极其罕见! 松鹤武馆看台,林震天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虽知李不凡实力不俗,但熊炬作为熊家倾力培养的继承人,其实力恐怕远超预料。 奔雷武馆看台,熊全眼中厉色闪烁:“小畜生,让你蹦跶了这么久,今日,你便化作我儿的垫脚石光荣的去死吧!” 擂台上,随着裁判那声“开始”落下,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第321章 破军威力,斩杀熊炬! 没有试探,一上来便是全力以赴,火力全开! 李不凡脚下爆步炸响,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熊炬!虎鹤双形拳施展开来,钻、震、叠、暴四重劲力在拳锋之上流转爆发,攻势如同狂风骤雨! 然而,熊炬只是冷哼一声,不闪不避,一拳轰出! “雕虫小技!” 拳出,赤红色的真气骤然爆发!如同火焰般灼热的真气附着在熊炬拳头上,与李不凡的拳头悍然相撞! “砰——!!!” 一声闷响,李不凡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拳头上的四重劲力如同纸糊般被那炽热真气瞬间击溃! 他整个人如遭重击,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喉头一甜,险些吐血! “练气境!真正的练气境!”台下惊呼声四起。谁也没想到,熊炬竟然已经真正踏入了练气境! 李不凡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落地时踉跄几步,眼中也闪过一丝骇然,但随即化为更深的战意 “练气境又如何?”他稳住气息,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照样杀你!” “小杂种,死!”熊炬得势不饶人,身形快如鬼魅,瞬间欺近,又是一记裹挟着炽热真气的重拳,直轰李不凡面门! 拳风所过,空气都发出被灼烧的嗤嗤声! 李不凡不敢硬接,脚下爆步连闪,配合鹤形拳带来的灵动,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拳。然而熊炬拳势连绵,真气离体数尺,依旧能形成灼热拳风,逼迫得李不凡只能不断闪躲、格挡。 一时间,擂台上只见李不凡身形飘忽,不断游走,而熊炬则如同人形火炉,拳掌之间赤红真气纵横,将李不凡牢牢压制,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若非李不凡铁壁功已至大成,加上身法精妙,恐怕早已被那炽热真气重伤。 “当沙包,你还算称职!”熊炬狞笑,眼中杀机毕露,“这一掌,要你命!烈火掌!” 他右掌猛然赤红如火,真气汹涌而出,离体半丈,化作一道磨盘大小的赤红火焰掌印,朝着李不凡当头拍下! 避无可避! 李不凡眼神一厉,反手握住背后刀柄! “锵——!” 寒铁长刀出鞘!冰冷的刀光在赤红掌印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自破军刀法飞速进境之后李不凡再悟出一种劲力——破劲! 他没有丝毫犹豫,体内气血如同火山爆发,疯狂涌入双臂,涌入长刀!松鹤溢气功运转到极致,以破劲为首,钻、震、叠、暴为辅,在刀身之上飞速流转! “先登!斩将!夺旗!” 李不凡暴喝出声,手腕急抖,瞬间斩出三刀! 更令人震惊的是,随着这三刀斩出,刀锋之上,竟有三道凝练如实质的赤红气血,离体而出,化作三道血色刀芒,悍然斩向那火焰掌印! “什么?!” “气血离体?!怎么可能?!” 台下,惊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气血离体,简直闻所未闻! 一个练血境武者,凭借刀法和劲力,强行使气血逼出体外,有了真气的特性,更是前所未有! 自从李不凡彻底掌握破军刀法第五式“破千军”的意境后,他便已经摸到了气血离体的门道。只是之前修为不足,气血不够雄浑,离体杀伤有限。 如今他练血大成,修为暴涨,加之昨夜与王浩切磋感悟极深,对刀法的认知更进一步,此刻全力爆发之下,这三道气血刀芒的威力,已然不输寻常真气! 尤其,那第五种“破劲”,乃是破军刀法精进到一定程度后自然领悟,与破军刀法完美契合,使得其刀法威力更上一层楼! 看台上,林震天猛地站起,眼中精光爆闪,忍不住赞道:“好!好小子!”他身为馆主,见识广博,深知李不凡能做到这一步有多么难得! 另一侧,王猛也是微微动容,低声对王浩道:“浩儿,此战之后,若此子不死……你与他,可多多接触。” 王浩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兴奋:“我就说吧,爹!他的刀法,绝不会让人失望!” 擂台上,三道血色刀芒与火焰掌印轰然碰撞!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赤红的气血与火焰真气疯狂互相侵蚀、湮灭,狂暴的劲气向四周席卷,吹得擂台边缘的旌旗猎猎作响。 火焰掌印被三道刀芒斩得光芒黯淡,缩小大半,但余威犹在,依旧朝着李不凡压来! 李不凡眼神不变,脚下猛然踏步,身形不退反进,双手握刀,再次暴喝: “关山越!” 刀势陡然变得沉重磅礴,如同千军万马翻越雄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那残存的火焰掌印狠狠劈去! “破千军!” 紧随其后,又是一刀!这一刀,凝聚了他此刻所有的力量,刀光与身形仿佛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刀芒杀向熊炬! “给我破——!!!” “轰隆——!!” 残存的火焰掌印被这最后两刀彻底斩碎!炽热的气浪倒卷,将熊炬逼得身形一晃。 熊炬脸上首次露出了惊容。他没想到,李不凡不仅挡住了他的烈火掌,甚至还能反击! “我看你有多少气血可以消耗!”熊炬厉喝,眼中杀意更盛,双掌赤红再现,“烈火燎原!” 更加狂暴炽热的火焰真气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铺天盖地般涌向李不凡! 李不凡持刀而立,面对这骇人攻势,眼神却越发冰冷明亮。 他体内气血虽然消耗剧烈,但在巨大的压力下,却仿佛被锤炼得更加凝练、更加活跃!脑海中,破军刀法的种种感悟如同泉涌! 【天道酬勤,破军刀法,大成(5312\/)】 “杀!”李不凡舌绽春雷,身形再次扑上!这一次,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进攻!破军刀法全力展开,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 五种劲力在刀身上流转不休,配合着那惨烈决绝的刀意,竟隐隐将熊炬那狂暴的火焰真气次次撕裂。 两人再次激烈地战在一起!刀光与火焰交织,气血与真气碰撞,轰鸣声不绝于耳! 李不凡虽处下风,身上不断被火焰真气擦中,留下焦黑的伤痕,嘴角也不断溢出鲜血,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盛,刀法也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在熊炬这生死强敌的巨大压力下,他的潜能被彻底激发!过往所有修炼的积累,昨夜与王浩切磋的感悟,破军刀法中那些原本模糊的地方,此刻都变得无比清晰! 快!快!快!破军刀法,要的就是一往无前,要的就是在生死一瞬决出胜负! 先登、斩将、夺旗、关山越、破千军……五式刀法,看似独立,实则一体,最终目的,唯有一个——杀敌! 【破军刀法,大成(6225\/)……(7133\/)……(8113\/)……】 熟练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飙升!李不凡仿佛进入了一种玄妙的战斗状态,忘却了伤痛疲惫,心中唯有长刀! “原来如此!破军破军,虽有五招,但目的都是为了杀敌!五招五刀,亦是一招一刀!”李不凡心中豁然开朗,刀势陡然再变! “杀!” 他暴喝一声,手中长刀化作一道血色惊鸿!“先登”、“斩将”、“夺旗”三式刀法的精髓瞬间融合,化作一刀,直劈熊炬头颅! 熊炬被这突如其来、融合了三招刀法的一刀惊得心神剧震,但他毕竟是练气境,反应极快,怒吼一声,双拳齐出,赤红真气与幽蓝真气竟然同时涌现! “水火无情!” 他竟然同时修炼了属性相冲的两种真气,此刻强行融合,虽然不够圆融,但威力却倍增! 赤蓝交织的真气拳印带着狂暴混乱的力量,悍然迎向李不凡那惊天一刀! “给我斩!”李不凡眼神疯狂,不顾一切地催动气血,将这一刀的威力推至巅峰! 【破军刀法,大成(9013\/)】 “轰——!!” 刀芒与拳印猛烈碰撞!狂暴的能量风暴在擂台上炸开!血色刀芒与赤蓝拳印疯狂互相磨灭,最终同归于尽,消散于无形。 然而,就在能量散去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寒光,却如同毒蛇般穿透混乱的气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斩而下! 是李不凡的刀!他以自身为轴,在碰撞的瞬间借力旋身,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微妙间隙,再次斩出了一刀——“关山越”! 这一刀,融合了前四式的所有感悟,更带着新领悟的“五招归一”的意境!刀锋之上,五种劲力完美融合,气血虽未离体,却尽数凝聚于刀尖一点! “噗嗤——!” 鲜血迸溅! 熊炬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他全力抵挡方才那一刀,真气运转出现了刹那的滞涩,根本来不及反应这紧随其后的一击!寒铁长刀锋利的刀锋,将他附着真气的右臂,齐肩斩断! 断臂飞起,鲜血如泉喷涌! “啊——!我的手!”熊炬剧痛之下,心神失守,踉跄后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眼中寒光爆闪,身形再次逼近! 长刀一转,刀尖向前,带着破灭一切的决绝意志,直刺熊炬心口! “破千军!” 这一刀,快如闪电,狠如毒龙!刀锋所指,空气仿佛都被刺穿,发出尖锐的厉啸! “小畜生你敢!!!”看台上,熊全睚眦欲裂,发出惊天怒吼,甚至要冲上擂台! 然而,一切都晚了。 “噗——!” 冰冷的刀锋,贯穿了熊炬的胸膛!刀尖从背后透出,带出一蓬滚烫的心头热血! 熊炬猛地瞪大眼睛,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李不凡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手腕猛地一拧,劲力透体而入! “给我死!” “嘭!” 熊炬体内传出一阵沉闷的爆响,五脏六腑、经脉骨骼,被李不凡灌注而入的五重劲力瞬间搅得稀烂!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后眼神涣散,生机断绝。 李不凡一脚蹬在熊炬的胸口,将长刀拔出,带出大股鲜血。熊炬的尸体如同破麻袋般飞出去数丈,重重摔在擂台下。 李不凡持刀而立,刀尖滴血,胸口剧烈起伏,身上伤痕累累,鲜血浸透了衣衫。但他站得笔直,如同浴血修罗。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人群,落在了脸色惨白的张泽身上。 “张泽……别急,马上……就到你了。” 这时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阵阵发黑,体内传来一阵灼热一阵冰寒的剧痛,周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多处大筋撕裂,气血更是几近枯竭。 全靠一股顽强的意志,才没有立刻倒下。 他强撑着,一步步,踉跄着走下擂台。 林震天早已飞身掠下看台,瞬间出现在他身边,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一股精纯温和的真气立刻渡入他体内,护住他的心脉。 “不凡,怎么样?”林震天声音急促。 “馆主放心……没事……”李不凡勉强吐出几个字,随即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第322章 金针刺穴!府比继续! 就在李不凡一口鲜血喷出,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之际—— “小杂种!给我死——!!!”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疯狂咆哮,伴随着一股狂暴炽烈的真气,从奔雷武馆看台方向汹涌而来! 熊全此刻须发皆张,双目赤红如血!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擂台规矩! 亲眼目睹爱子被斩,断臂穿心,死状凄惨,他心中唯有滔天仇恨! 他身形如同炮弹般射出看台,凌空一掌,裹挟着足以熔金化石的恐怖真气,狠狠拍向正扶着李不凡的林震天! “哼!我林家之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动手?!” 林震天冷哼一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虽惊不乱。他一手依旧稳稳扶着李不凡,渡入真气护持其心脉,另一只手闪电般抬起,掌心真气流转,带着一股沉稳如山、后劲绵长的气息,不闪不避,迎着熊全那狂暴的一掌正面拍去! “嘭——!!!” 两股雄浑真气在半空中猛烈碰撞!沉闷如雷的巨响炸开,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震得附近看台上的观众东倒西歪。 林震天身形微微一晃,脚下青石地面裂开数道缝隙,但他依旧稳稳站在原地,护住了身后的李不凡。而熊全则被反震之力震得在空中翻滚一圈,落地后连退数步,眼中疯狂之色稍减,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震惊与怨毒。 他没想到,林震天的实力竟然如此深厚,仓促间单手接他一掌,竟能平分秋色! “熊全兄!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沉雄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城主赵破军身影一闪,已然从高台之上来到场中,挡在了林震天、李不凡与熊全之间。 他并未出手,但那股久居上位、执掌一城生杀大权所养成的凛然气势,配合着他深不可测的修为气息,如同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向熊全!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贵子天赋出众,陨落于此,确实令人扼腕,本城主亦知熊兄丧子之痛,心情可以理解。” 赵破军目光如电,直视熊全,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今日乃是府城大比,众目睽睽,规矩森严!熊兄身为熊家之主,更应顾全大局,克制己身!若因私愤而扰乱大比,罔顾法度,休怪本座……出手无情!” 最后四个字,赵破军说得斩钉截铁,同时周身气息再次拔升,一股比熊全更加浩瀚磅礴的威压弥漫开来,笼罩全场,让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 熊全被赵破军的气势所慑,加之方才与林震天对拼一掌未能占得便宜,狂怒的头脑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死死盯着林震天怀中的李不凡,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他深吸几口空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对着赵破军抱了抱拳,声音嘶哑干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今日……是熊某思虑不周,爱子心切,一时失智,冲撞了城主与大比规矩……还望赵城主……海涵,不予追究。” 赵破军见其服软,气势稍敛,点了点头:“熊兄能明事理,自然最好。” 这时,林震天不冷不热地开口道:“熊馆主,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先去给令郎……收尸吧。再耽误下去,怕是真要凉透了。” “有时间在此纠缠,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料理令郎的后事。” 这番话如同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熊全的心口!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了林震天一眼,那眼神中的仇恨,几乎要凝成实质。但他没有再说什么,身形一晃,掠上擂台,颤抖着将熊炬那残缺不全、尚有余温的尸体抱在怀里。看着儿子死不瞑目的惨状,这位威名赫赫的熊家家主,眼中也是流下了浑浊的泪水。 他抱着熊炬的尸体,缓缓转过身,面向松鹤武馆方向,一字一句,声音如同地狱寒风,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林震天……松鹤武馆……今日之后,我熊家与你林家不死不休!” 话音刚落,林震南的身影也飘然落至林震天身旁,他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恭候。” 熊全不再多言,抱着熊炬的尸体,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广场之外。 林震天和林震南对视一眼,不再停留,带着李不凡迅速回到松鹤武馆看台。林功等弟子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充满了担忧。 “馆主,不凡兄弟他……”林功看着李不凡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的模样,眼圈又红了。 林震天将李不凡轻轻放平在软垫上,又取出几枚珍贵的疗伤丹药塞入其口中,并以自身精纯真气助其化开药力,脸色凝重:“伤势极重,脏腑移位,筋骨断裂多处,气血透支严重……若非他根基扎实,又修习某种炼体功法,恐怕早已……现在只能靠丹药吊住性命,需要尽快静养治疗。”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血迹已被彻底清理,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 “半决赛第一场,胜者——松鹤武馆,李不凡!” “接下来,进行半决赛第二场,金门武馆赵知清,对阵,金门武馆赵知沉!” 新的比赛即将开始,但整个广场的气氛依旧压抑沉重,许多人还沉浸在方才那场惨烈生死战的震撼与余波之中。 不过,金门武馆内部的比斗,同样引人关注。赵知清与赵知沉,乃是金门武馆这一代最出色的两位天才,想必也有一番看头。 擂台上,赵知清与赵知沉相对而立。两人皆是气质出众,赵知清清冷如月,赵知沉则带着几分跳脱。他们并未立刻动手,似乎还在等待什么。 看台上,李不凡在药力和真气的双重作用下,悠悠转醒。他艰难地睁开一丝眼缝,气若游丝地对守在旁边的林功说道:“功哥……扶……扶我……坐起来……” 林功见他醒来,先是一喜,随即大惊:“不凡兄弟!你醒了?你别动,好好躺着歇息吧!” “熊炬已经死了,熊家彻底败了,你不用再担心了!” “扶我……起来……”李不凡没有解释,只是固执地重复,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林功还要再劝,一旁的林震南却开口道:“功儿,照他说的做。” 林功愣了一下,看到父亲和二叔都没有反对,只得小心翼翼地扶起李不凡,让他靠着看台勉强坐起。 李不凡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每咳一下都牵动全身伤口,痛得他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深吸一口气,这口气吸得异常艰难,仿佛肺叶都在灼烧。随后,他艰难地从怀中摸出了一枚金针。 没有犹豫,他隔着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衣衫,找准膻中大穴的位置,咬着牙,猛地将金针刺了进去! “呃——!”一声压抑的痛哼从他喉咙里挤出。金针入体,一股灼热而狂暴的药力瞬间从针身释放出来,沿着膻中穴冲入四肢百骸!这是春秋针激发人体潜能的手段,若是治病救人激起生机无异于是好手段,但此刻李不凡伤势要命,用此针法强行激发人体潜力,却是危不可言! 但李不凡知道,府比还没结束!他不能现在就倒下! 金针入穴,剧痛之后,一股奇异的热流涌遍全身,暂时压下了那潮水般的虚弱和剧痛。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潮红,原本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死死地盯向了擂台。 此刻,擂台上赵知清与赵知沉的战斗已经开始。 两人果真对的起天才之名,竟双双凝聚了功体,出手之间,气血真气流转,招式精妙。 赵知清的掌法如同惊涛拍岸,层层叠叠,后劲绵长;赵知沉的拳法则刚猛迅捷,变化多端。姐弟俩显然对彼此知根知底,打得有来有回,精彩纷呈。 李不凡虽身受重伤,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但根本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他知道,这场战斗的胜者,将是他接下来要面对的对手!他强忍着身体传来的刺痛,集中全部精神,仔细观察着擂台上两人的动作。 战斗很快进入白热化。赵知清显然实力更胜一筹,渐渐占据了上风,掌势愈发浩大磅礴。赵知沉虽然奋力抵抗,但已显疲态。 “知清姐!我打不过你啊!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赵知沉突然跳出战圈,摆手叫道,脸上带着嬉皮笑脸的神情。 赵知清收掌而立,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要是敢认输,回头我就好好地‘鞭策鞭策’你。” 赵知沉闻言,脖子一缩,悻悻道:“不认输不认输,姐你下手轻点……”说着,又揉身攻上。 两人又交手了十数招,赵知沉终于一个不慎,被赵知清一记巧劲送下了擂台。 赵知沉在擂台下跌了个屁股蹲儿,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拍拍尘土站起来:“姐,我输了哈!技不如人,心服口服!”说完,不等赵知清反应,一溜烟就跑回了金门武馆的看台。 赵破军看着儿子这副惫懒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心中暗骂:“臭小子,明明还有余力,偏偏要偷懒!回去看我怎么好好‘教训’你!” 裁判适时高声道:“半决赛第二场,赵知清胜!”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最终决战——乙字一号赵知清,对阵甲字一号李不凡!请两位选手入场!” 第323章 不屈意志!拔的头筹!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松鹤武馆看台,落在了那个气息奄奄却强撑着坐起的少年身上。 赵知清站在擂台上,清冷的目光也望了过来,眼神复杂。 林功急道:“不凡兄弟!你这状态还怎么打?不行就认输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李不凡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林震天和林震南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凝重、担忧,以及有一丝……骄傲。 李不凡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跌倒。从看台到擂台,不远的距离,他却走得无比漫长。沿途所过,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个少年倔强艰难地前行,许多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了敬佩。 终于,他踏上了擂台的台阶,登上了这最后的战场。 站在擂台上,与赵知清相对而立。李不凡的脸色惨白如纸,汗水混合着血水不断从额角滑落,握着刀柄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连站立都极为勉强,更遑论战斗。 赵知清看着他这副模样,轻声道:“何必上来?你若不伤,状态完好,我未必是你对手。可你现在……又哪还有一战之力?” 李不凡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几乎没有了,只能微微摇了摇头。他全凭春秋针强行激发的潜力和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撑着,才没有立刻昏厥过去。 他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寒铁长刀缓缓抽出,握在手中。刀身依旧冰冷,却似乎比往日沉重了千百倍。 赵知清见状,不再多言,眼中敬佩之色更浓。她缓缓抬起双掌,真气流转,沉声道:“我尊重你的选择,小心了——惊涛掌!” 掌出,真气如同汹涌的潮水,层层叠叠,带着磅礴浩瀚的威势,向着李不凡席卷而去! 这一掌,赵知清并未留手,因为她知道,对眼前这个对手最大的尊重,便是全力以赴! 面对这足以将重伤的自己轻易击溃的掌力,李不凡眼神骤然一凝,那几乎涣散的意志被强行凝聚! 【天道酬勤,破军刀法,圆满(∞\/∞)】 在这生死边缘,破军刀法彻底臻至圆满,其最深层的奥义在他心中轰然炸开! 先登!斩将!夺旗!关山越!破千军! 五大杀招的精髓,过往所有战斗的感悟,对刀道的理解,对生死的不屈……在这一刻,水乳交融,合而为一! “嗡——!” 刀锋与掌力接触的刹那,并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炸。那汹涌澎湃的惊涛掌力,仿佛遇到了无形的阻碍,竟然开始自行消融! 然而,李不凡此刻的状态实在太差了。他挥出这一刀,几乎耗尽了春秋针强行激发出的所有潜能和最后一丝精神意志。刀意虽妙,却后继乏力,与赵知清雄浑的真气仅仅相持了数息,便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黯淡。 刀势被破,李不凡受到反震,再也支撑不住,“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踉跄后退,单膝跪倒在地,以刀拄地,才没有彻底倒下。 而另一边,赵知清的状态却也出现了奇异的变化。她方才全力施展惊涛掌,真气奔涌,却在与李不凡那蕴含刀意的一刀接触后,体内真气仿佛受到了某种莫名的牵引,突然变得躁动不安,不受控制地朝着她体内的经脉冲击而去! “这是……要破境了?!”赵知清心中一惊。她在当前的境界已有一段时间,此刻竟在李不凡那奇异一刀的刺激下,隐隐触摸到了突破的契机! 真气自主冲关,这是破境的前兆! 她顾不得再去攻击李不凡,立刻原地盘膝坐下,全力引导体内躁动的真气,冲击更高境界。 擂台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边是以刀拄地、气息奄奄、随时可能昏死过去的李不凡;另一边是盘膝闭目、全力运功的赵知清。 李不凡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他感觉到自己仿佛正在坠入深渊。 “不行……我还没有……取得府比第一……怎么能……就此倒下……” 一个微弱却无比执拗的念头,如同星火,在无边的黑暗中倔强地亮起。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刺痛让他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醒。他颤抖着手,猛地拔出了插在膻中大穴的金针! 金针离体,那股强行支撑着他的灼热药力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无法抵御的虚弱!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彻底一黑,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 但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凭借着那咬破舌尖带来的片刻清醒和一股不屈到极致的意志,强行驱使着身体,开始向前……爬行! 一点,一点,向着不远处盘膝打坐的赵知清,爬去! 他爬得很慢,很艰难。每动一下,全身的伤口都在崩裂,鲜血汩汩流出,在擂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的手指抠进坚硬的青石地面,指甲翻裂,血肉模糊。他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汗水、血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但他没有停下。 看台上,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看着擂台上那个明明已经濒临死亡、却依旧固执地向着对手爬去的少年,看着那一道蜿蜒刺目的血痕,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酸楚直冲头顶!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加油啊!”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进来! “李不凡!加油!” “不要放弃!” 声音起初零星,很快便连成一片,最后化作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响彻整个广场!不仅是松鹤武馆的弟子,许多其他与李不凡不熟之人,都被这超越极限的意志打动,情不自禁地为他呐喊助威! 林功早已泪流满面,双拳紧握,嘶声力竭地喊着:“不凡兄弟!加油!加油啊!” 林震天和林震南,这两位见惯风浪的馆主,此刻也是面色动容,眼神复杂地看着擂台上那个倔强爬行的身影。 擂台上的距离并不远,但对此刻的李不凡来说,却仿佛是天堑。他不知爬了多久,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终于,他爬到了赵知清身前,距离她,只有半步之遥。 而此刻,他最后的一丝力气,也终于彻底耗尽。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鲜血从他身下不断渗出,汇聚成一小滩。 赵知清依旧紧闭双目,对面前的危险毫无所觉。她此刻状态特殊,真气冲关,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哪怕一点外界的风波,都可能让她真气逆冲,经脉受损! 李不凡趴在地上,视野一片血红模糊,但他能依稀地看到赵知清近在咫尺的衣角。 “啊——!!!” 一声沙哑到几乎不成人声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他猛地抬起那只握着金针的右手,向着赵知清的心口刺去! 眼看那染血的金针就要刺中赵知清的心口—— “住手!” 一声威严的沉喝响起!城主赵破军的身影眨眼间出现在擂台之上,一只宽厚的手掌,稳稳地握住了李不凡那递出金针的手腕。 金针,停在赵知清心口前半寸,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李不凡最后的力量,也随着这一握,彻底消散。他手臂无力垂下,金针“叮当”一声掉落在擂台上。 赵破军看了一眼依旧在运功冲关的女儿,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这个浑身浴血、意志惊天的少年,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复杂情绪。 他抬起头,面向全场,运足真气,声音如同洪钟,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此战——” “李不凡,胜!”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一寂,随即,爆发出更加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这欢呼,不仅仅是为胜利者,更是为那个倒在血泊中,用生命和意志诠释了何为不屈的少年! 而擂台上,赵破军俯身,先是将一股温和的真气渡入赵知清体内,助她稳定气息,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李不凡抱起。 他看向松鹤武馆方向,沉声道:“林馆主,此子伤势过重,再拖下去恐有性命之忧。我城主府有上好丹药,便由本座带他去医治,可好?” 林震天点头:“有劳赵城主!大恩不言谢!” 赵破军点点头,不再多言,抱着李不凡,身影一晃,便消失在擂台之上。 第324章 伤势恢复,城主召见! 当李不凡恢复意识,从漫长的黑暗中挣脱出来时,已是五日之后。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木质房梁。 他想动一动,却发现身体被一层层洁白的帛布紧紧缠绕,如同一个厚重的茧,让他连抬起手臂都颇为费力。 “我……还活着……”李不凡心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昏迷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惨烈的生死战、那最后耗尽生命潜能的一刀、冰冷刺骨的地面、漫长的爬行、以及那停在心口前半寸的金针…… “府比……结果如何?”这是他醒来后第一个清晰的念头。他记得自己最后似乎赢了,是城主赵破军宣布的?还是幻觉?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穿着城主府仆役服饰、约莫十七八岁的小厮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似乎是想查看他的情况。 当看到李不凡睁开的眼睛时,小厮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李小兄弟!你醒了?!”小厮连忙走近床边,声音带着欣喜,“太好了!你等等,我这就去通知周医师和管事大人!” 说完,不等李不凡回应,小厮便急匆匆地转身跑了出去。 李不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声嘶哑的气音,喉咙干涩得厉害。 没过多久,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之前那小厮领着一人走了进来。来者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眼神温和而明亮。 老者走到床边,对小厮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李不凡,温和道:“小友勿动,老夫周康,受城主之命,负责为你调理伤势。” 说着,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李不凡的手腕上。一缕温和的气血之力顺着李不凡的脉搏探入其体内,沿着体内缓缓游走。 李不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力量所过之处,体内的那些隐痛之处仿佛被轻柔地抚平、疏通,十分舒适。 良久,周医师收回手指,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点头道:“嗯,恢复得比预想的还要好。筋骨断裂之处,得益于城主府的‘续骨生肌丹’以及……嗯,小友体内似乎还有一股极为精纯、充满生机的异种真气辅助,短短五日,竟已愈合得七七八八,甚至比受伤前更为坚韧强健,隐隐有脱胎换骨之象,当真是奇事。” “体表被真气灼伤、侵蚀的皮肉,在‘金灵膏’日夜涂抹之下,也已开始愈合结痂,大半地方新生皮肉粉嫩,恢复得不错。” 他顿了顿,看向李不凡身上缠着的帛布:“这些固定的帛布,如今已无必要,可以撤去了。不过,‘金灵膏’还需继续每日涂抹,直至所有伤处皮肤完全恢复,不留隐患。” 李不凡意识已经清醒,闻言,艰难地微微点头,喉咙动了动,发出嘶哑的声音:“多……谢……周……医师……” 周医师微微一笑:“分内之事。小友意志坚韧,生命力旺盛,才是恢复如此之快的关键。”他转头对一旁的小厮吩咐道:“阿福,帮李小兄弟将帛布小心拆下,动作轻柔些。” “是,周医师。”小厮阿福连忙应下。 周医师又对李不凡道:“小友伤势初愈,气血精神仍有亏损,拆换之后,好生休息,勿要急于活动。” 李不凡再次点头。 周医师这才起身,又叮嘱了阿福几句,便离开了房间。 阿福小心翼翼地开始为李不凡拆解身上缠绕的层层帛布。这些帛布有些地方已经和伤口新生的嫩肉粘连在一起,拆解时难免有些疼痛,但李不凡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随着帛布一层层褪去,他看到了自己身体的情况。原本被熊炬火焰真气灼伤和被拳掌震得青紫淤血的地方,如今大部分都已愈合,留下一些淡粉色的新生皮肉和浅浅的疤痕。 只有少数几处最严重的伤口,还覆盖着厚厚的黑色药膏。 很快,帛布被完全拆下,阿福又取来一套干净柔软的青色常服,小心地帮李不凡换上。 这一番折腾下来,虽然身体轻松了许多,但李不凡也感到一阵疲惫感袭来,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 “李小兄弟,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门外,有事唤我。”阿福见他面露疲态,轻声说道,然后收拾好东西,退了出去。 李不凡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再次沉沉睡去。 这一睡,便是整整两天两夜。 期间,阿福按时进来,为他身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涂抹金灵膏。那药膏清凉滋润,涂抹上去十分舒服,能明显感觉到药力在滋养受损的皮肉。 当李不凡再次悠悠转醒时,只觉精神恢复大半,之前那种头昏脑胀之感已然消失。体内气血虽未完全恢复巅峰,但也已平稳流畅,松鹤溢气功自行运转,缓缓恢复。 他睁开眼睛,看到窗棂外透进来的明亮天光,估摸着时辰已经不早。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阿福端着一盆清水和一些干净的布巾走了进来,看样子是准备像往常一样为他擦洗换药。 “阿福小哥。”李不凡开口叫道,声音虽然还有些低沉,但已不再嘶哑。 阿福闻声,惊喜地抬头:“李小兄弟,你醒了?这次精神看着好多了!” 李不凡撑着床沿,缓缓坐起身来。这次,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感,但行动已无大碍。 他看向阿福说道:“阿福小哥,这些时日,承蒙你悉心照料,不凡感激不尽。” 阿福连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李小兄弟太客气了,这都是小的分内之事,当不得谢。哦,对了,”他想起正事,“管事大人之前吩咐了,说李小兄弟你苏醒之后,城主大人要见你一面。” 李不凡心中一动,点了点头:“好,有劳小哥告知。”他顿了一下,看了看自己身上,虽然穿着干净衣服,但几日未曾洗漱,总觉得有些不自在,“能否劳烦小哥,给我准备些热水?这般模样去见城主,恐有不敬。” 阿福想了想,点头道:“热水好说,我这就去准备。不过,周医师特意叮嘱过,李小兄弟你皮肤上的伤虽已开始愈合,但在新皮长好之前,最好还是不要沾水,以免感染留疤。” 李不凡道:“多谢小哥提醒,不凡铭记在心。” 阿福不再多言,很快提来一大桶温度适宜的热水,又备好了洗漱用品。 李不凡道谢后,待阿福退出房间,他褪去衣物。看着身上那些淡粉色的新皮和涂抹着黑色药膏的伤处,他深吸一口气。 随后踏入浴桶,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带来一阵舒适感。同时,他心意一动,那些涂抹了金灵膏和有新生皮肉的部位,生出一股极其精细的劲力,将水流巧妙地隔离开来,确保伤口处丝毫不沾水滴。 这需要对自身力量达到一种近乎本能的掌控才能做到。经历过生死大战,尤其是破军刀法圆满,李不凡对劲力的运用,已然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约莫一刻钟后,李不凡从浴桶中走出。他并未用布巾擦拭,而是身体轻轻一震,一股柔和却无孔不入的震劲瞬间传遍全身,附着在体表的水珠如同受到排斥般,瞬间被震离。 穿好阿福准备好的另一套干净的青色衣衫,李不凡站在屋内,闭上双眼,仔细感受着自身的变化。 【天道酬勤】 【松鹤溢气功:大成(6001\/)】 【叠浪掌:大成(31\/)】 【虎鹤双形拳:大成(5800\/)】 【铁壁功:大成(8898\/)】 【破军刀法:圆满(∞\/∞)】 看到脑海中浮现的信息,李不凡心中狂喜。 松鹤溢气功和虎鹤双形拳,熟练度竟各自暴涨了数千点!这显然是连日激战,尤其是最后的生死搏杀,以及在重伤状态下强行催动、压榨潜能所带来的巨大收获。 叠浪掌也顺势突破,踏入大成境界。这门掌法本就是锤炼劲力融入招式之功,得益于何婉星之前对他的打磨以及擂台上的印证,踏入大成不足为奇。 最让李不凡感到惊讶的是铁壁功。与熊炬那炽热的真气反复碰撞,简直像是在用烈火反复锻打一块精铁!铁壁功的防御力在那种极端压力下被激发到了极致,加之天蚕真气以及金灵膏的双重作用,距离圆满之境,仅差一步之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膜筋骨,比受伤前更加坚韧强悍。 而破军刀法,已然圆满。那“五招归一”,以意破气的境界,彻底稳固。 “此番府比,纵然没有其他奖励,仅凭这些进境,也已是不虚此行,获益匪浅!”李不凡心中豪情暗生。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振奋的心情压下,恢复平静。推开房门,阳光洒落,带来暖意。 “李小兄弟,洗漱好了?精神看着真好!”阿福笑道,“请随我来,我带你去见城主大人。” “有劳阿福小哥带路。”李不凡点头。 在阿福的引领下,李不凡穿行在城主府内。府邸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布局精巧,气象庄严又不失雅致。沿途遇到不少仆役、护卫,见到李不凡,都投来充满敬意的目光。显然,他在府比上那惊心动魄的表现,早已传遍了城主府。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处环境清幽的别院。院门敞开,里面是一座古朴大气的书房。 阿福在院门口停下,躬身道:“李小兄弟,城主大人就在里面,你自行进去便可。” “多谢。”李不凡对阿福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进了院落,来到书房门前。 房门虚掩着。李不凡正要抬手敲门,里面便传来了城主赵破军那雄浑的声音: “进来吧。” 第325章 府比之奖,武道前路! 李不凡定了定神,伸手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书房内光线明亮,布置古朴典雅。靠墙是两排高大的书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类典籍卷宗。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城主赵破军正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古籍,似在研读。 他今日并未穿正式的城主官服,而是一身简洁的黑色长袍,更显沉稳威严。 听到开门声,赵破军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走进来的李不凡。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洞彻人心,带着久居上位的深沉气度。 李不凡不敢怠慢,上前几步,在书桌前站定,抱拳躬身,恭敬道:“晚辈李不凡,拜见城主大人!多谢城主大人救命之恩,救治之恩!” 赵破军放下手中书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摆了摆手:“不必多礼,过来坐。” 李不凡依言起身,走到书桌前的一张椅子上,端正坐下,目光平视。 赵破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虽然面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饱满,不见重伤初愈的萎靡,反而隐隐有种内敛的锋芒,不由暗暗点头。 “此番叫你前来,主要有两件事。”赵破军开门见山,“其一,是兑现此次府比第一的奖励。其二,则是想好好看看,我这应天府城年轻一辈的第一人,究竟是何等风采。” 他顿了顿,看着李不凡,眼中带着欣赏:“此番一见,倒是人如其名,着实不凡。以练血境,逆斩练气,意志如铁,百折不挠。应天府内有此少年英才,亦是本城之幸。” 李不凡连忙谦逊道:“城主大人过誉了。晚辈不过侥幸取胜,若非城主大人倾力救治,不惜珍贵丹药,晚辈恐怕还不知何时才能醒来。此恩此德,不凡铭记于心。” 赵破军点点头,对李不凡这份不骄不躁、知恩图报的态度颇为满意。他也不再过多客套,直接道:“好,那便先说奖励。” 他手指在书桌上轻轻一点,道:“按照府比惯例,奖励则是一门‘人阶’极品的功法和武技,以及一品修炼丹药‘凝气丹’一瓶。” 人阶?凝气丹?李不凡听到这两个词,脸上却露出了明显的疑惑之色。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额……城主大人,晚辈斗胆请教,这‘人阶’功法武技,‘一品’丹药,究竟是……何品级?” “晚辈乃护院出身,修武至今尚且不足一年,因此对这些……知识,实在是不甚了解,还望城主大人指点一二。” 赵破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本以为李不凡能有如此实力,必然出身不凡或师承有秘,没想到竟连武道世界最基础的品阶划分都不清楚。 “护院出身……修武至今尚且不足一年?”赵破军重复了一句,眼中的惊讶更浓,随即化为更深的欣赏,“不足一年,便有如此实力与境界……好,好!也罢,今日左右无事,本座便与你分说一番,权当结个善缘。” 李不凡心中感激,正色道:“多谢城主大人解惑!” 赵破军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缓缓道:“首先说这功法武技的品阶划分。在我等武者踏入练气境之后,所修习的功法和使用的武技,才开始有明确的品阶高低之分。” “大致可分为‘天’、‘地’、‘灵’、‘人’四阶。每一阶之中,又细分为下、中、上、极四品。品阶越高,功法越精妙,当然也越是珍贵罕见。” 李不凡听得仔细,随即想到一个问题,问道:“城主大人,为何是从练气境开始划分?练体境的功法武技,难道不包含其中吗?” 赵破军解释道:“练体境的皮、肉、筋、骨、血五关,本质上是打熬身体基础,挖掘人体潜能的过程。这个阶段所修习的功法武技,大多侧重于强化体魄、锤炼气血、掌握基础发力技巧。” “在真正的武道高手眼中,这些功法武技虽各有优劣,但终究是打基础之物,因此统一被视作‘不入流’之功。” “只有踏入练气,引天地元气入体,开始接触更深层次的力量本质,功法和武技才真正有了品阶高下、精粗之别。” “原来如此!”李不凡恍然大悟。 赵破军继续道:“再说丹药。丹药一道,博大精深,通常分为一至九品,品级越高,炼制越难,药效也越神妙。” “大致上,一品丹药对应练气境的‘通脉’阶段;二品丹药则对应‘丹田’境;三品丹药对应‘气海’境……以此类推。当然,这只是一个粗略的对应关系,有些特殊丹药功效独特,不在此列。” 李不凡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补脉丹。他连忙问道:“城主大人博闻广识,不知可曾听闻过‘补脉丹’?” “补脉丹?”赵破军略一沉吟,点头道,“自然听过。此丹位列三品,品阶不算高,但因其主材罕见难寻,加之使用此丹之人多为经脉受损者,故而此丹流传不广,市面上极少见到。你打听它作甚?” 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与坚定,如实道:“晚辈有一至交好友,遭奸人暗算,体内经脉严重受损,若无补脉丹修复,恐将终生停留在练体境,武道之路断绝。晚辈曾发下誓言,定要为他寻得此丹!” 赵破军闻言,看向李不凡的目光中又多了一丝赞许。重情重义,信守承诺,此子心性亦是难得。他沉吟片刻,道:“此丹……本座手中并无,亦未曾听说周边州府近期有此丹消息。” “不过,州城之地,比之府城更为繁华广阔,亦有拍卖会,会上有各类奇珍异宝。你若有机会前往州城,不妨多加留意打听,或许会有收获。” 李不凡抱拳道:“是!多谢城主大人指点!” 赵破军摆摆手:“若无其他问题,本座便继续往下说了。” 李不凡恭敬道:“请城主大人赐教。” “方才说了功法武技与丹药,现在说说武道境界。”赵破军道,“练体五关,想必你已知晓。练气三境——通脉、丹田、气海,你也已初步接触。” “气海境之后,便是‘窍穴’境,需以真气逐一贯通体内隐藏的诸多窍穴,每贯通一处,实力便有一次飞跃,对天地元气的感应与掌控也更强。” 李不凡点头:“这个晚辈略有耳闻。” “好。”赵破军继续,“窍穴境之后,便是‘玉液’境。” “玉液?”李不凡精神一振,这是他所不知道的境界。 “不错。”赵破军眼中也露出一丝向往之色,“真气周游皮肉筋骨,贯通全身经脉,丹田开辟,气海凝聚,窍穴通达之后,武者对真气的掌控与自身修为都达到了一个极致。此时,便需要将丹田气海内的真气不断压缩、凝练,由气态逐渐转化为液态!” “此过程艰难无比,需要海量的天地元气与真气控制力。一旦成功,真气化液,其质量、威力都将产生质的飞跃!因此,‘玉液’境也被唤作‘真元’境,此时的液态真气,便称作‘真元’。” 真气化液,真元!李不凡听得心驰神往,仿佛看到了一条更加波澜壮阔的武道之路在眼前展开。 “玉液境之后,便是‘三花’境。”赵破军语气变得郑重,“何为三花?指的是人体上、中、下三大丹田!下丹田位于脐下,乃藏精之府;中丹田位于胸口膻中,乃藏气之府;上丹田位于眉心祖窍,乃藏神之府。” “玉液境巅峰,真元充盈,便要开始尝试使得真元自下而上,逐一开辟中丹田与上丹田!” “三大丹田尽数开辟,精气神三者皆达顶峰,彼此联通,生生不息。到了这一境界,武者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将入微入化,真元有灵,可随心意千变万化,仅以真元便可演化出真正的‘风雷水火’,而并非真气拟态。” 李不凡听得目瞪口呆。演化真正的自然伟力?这已经近乎神仙手段了! 赵破军看到李不凡震惊的样子,微微一笑,继续道:“三花境之后,便是‘还丹’境。” “三大丹田开辟,武者精气神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此时便需要将三大丹田中凝聚的磅礴真元与精气神本源,汇集于一点,如同百川归海,万法归一,最终演化出一颗‘武道金丹’!” “此过程凶险无比,失败者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可一旦成功,凝成金丹,武者的生命本质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语气带着无比的肃穆与向往:“最简单的一点,寿元可达两千年!到了此境,武道已近非人,拥有种种不可思议之神通。” “寿两千……观日月星落……”李不凡喃喃重复,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两千年寿命!这在前世根本就是神话传说! 赵破军似乎也觉得说得有些远了,毕竟李不凡现在连练气境都还未真正踏入。他顿了顿,道:“金丹之后,据说还有‘洞天’之境。修为再进一步,金丹演化,于体内开辟出一方独立的‘洞天’世界,具体是何等玄妙,本座亦不知晓。” “而洞天之后,传闻还有更高境界,那就更是缥缈难寻,非我等所能揣测了。” 说到此处,赵破军停了下来,端起茶盏,慢慢饮茶,给李不凡消化的时间。 李不凡坐在那里,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赵破军这一番话,如同在他面前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让他看到了武道之路是何等的浩瀚与壮丽! 皮肉筋骨血,通脉丹田气海,窍穴,玉液,三花,还丹,洞天……甚至更上! 这条路上,有荆棘,有生死,更有无限的风光与可能!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撼,逐渐变得无比明亮,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向往与坚定决心。 良久,他站起身来,对着赵破军深深一躬,语气无比诚挚:“多谢城主大人今日教诲!为不凡拨云见日,指明前路!此恩此情,不凡永世不忘!” 赵破军放下茶盏,坦然受了这一礼,笑道:“无妨,这些都是武道世界的基本常识。即便本座不说,你日后稍微费些功夫,也能打听到。今日告知于你,不过是让你早些明了前路,坚定道心。” 他话锋一转,正色道:“好了,言尽于此。望你日后勤修不辍,砥砺前行,早日登临武道更高处,莫负了这一身天赋与这满腔热血。” 说罢,他右手在书桌上一拂。 只见光芒一闪,两本泛着古朴光泽的线装书册,以及一个温润的羊脂玉瓶,凭空出现,缓缓飘落,稳稳地悬停在李不凡面前。 正是府比第一的奖励——一门人阶功法和武技,以及一瓶一品凝气丹! “奖励在此,收下吧。”赵破军道。 李不凡强压激动,双手伸出,郑重地接住书册和玉瓶。书册入手微沉,显然不是一般纸质,上面分别写着《惊涛掌》、《叠元功》的字样。玉瓶温凉,隐隐有灵气波动。 “多谢城主大人!”李不凡再次道谢。 赵破军点点头,不再多言,只是挥了挥袖袍。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雄浑真气凭空而生,如同无形的云托,将李不凡轻轻包裹,平稳地送出了书房,穿过院落,直接送到了小院门口。 与此同时,书房的门无声无息地自动关上。 赵破军的声音从门内清晰地传来,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回去吧。” 李不凡站在院门外,手中紧握书册与玉瓶,对着紧闭的院门,再次深深一拜。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流星,离开了城主府。 第326章 武馆变故,核心令牌! 李不凡出了城主府,便朝着松鹤武馆快步走去。他心中记挂着杨开的情况,也想知道自己昏迷这几天,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然而,当他踏入松鹤武馆的大门时,却感到一种不同寻常的冷清。往日里这个时候,武馆内应是呼喝练武声、弟子切磋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可此刻,偌大的武馆,却只有寥寥数十名弟子在练习,而且大多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就连连巡视的教头亦是少了许多。 李不凡心头一沉,隐约感到不妙。他拉住一名正在清扫落叶的杂役弟子,问道:“这位师弟,馆内今日怎地如此冷清?其他师兄和教习们呢?” 那杂役弟子抬头见是李不凡,先是一愣,随即认出这位如今在应天府刚刚夺得府比第一的英雄人物,脸上立刻露出敬畏之色,连忙躬身道:“原来是李师兄!回师兄的话,这几日……馆内发生了不少事情,好多师兄和教习……都离开了。” “离开了?去了哪里?为何离开?”李不凡追问。 杂役弟子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支吾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只是听说是……张震张岳两位大武师带头,带着不少武师和弟子,都……都走了。” 张家!果然!李不凡眼中寒光一闪。看来在自己昏迷期间,张家已经彻底撕破脸皮,脱离松鹤武馆了。这必然对武馆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他知道再问这些底层弟子也问不出太多详情,便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转身离开了武馆。 “武馆遭遇变故,想必林家那边压力更大。还是先去林家看看。”李不凡心念电转,辨明方向,便朝着林家的府邸方向赶去。 当李不凡来到林府大门前时,守门的小厮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位如今风头无两的少年英雄,早已是林家上下的熟面孔和贵客。 “李少侠!您回来了!”小厮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带着由衷的欣喜,“您快请进!家主已经吩咐过了,您若是前来,不必通传,直接进去便是!” 说着,一名小厮连忙引着李不凡入内,另一名则飞快地跑进去通报了。 李不凡刚走进前院没多久,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眼望去,只见林功风风火火地从前厅方向跑了过来。 “不凡兄弟!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林功冲到近前,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看你这气色,恢复得不错啊!城主府的丹药果然厉害!” 李不凡笑了笑,道:“让功哥担心了。多亏城主大人和周医师悉心救治,已无大碍。”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功哥,我刚从武馆过来,感觉馆内……似乎冷清了许多,发生了什么事?” 林功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叹了口气,拉着李不凡往旁边的偏厅走去:“走,不凡兄弟,我们坐下慢慢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确实不少。” 两人在偏厅坐下,有丫鬟奉上香茶。 林功喝了口茶,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首先,最重要的一点,我林家和熊家的争斗,在你府比获胜之后,已经全面进入白热化。” 他眼中带着兴奋:“因为你那惊天一战,打出了我松鹤武馆和林家的威风!现在整个应天府城,谁不知道我松鹤武馆出了个能以练血境逆斩练气的少年英雄?” “我们林家的生意,借着这股势头,倒是愈发的蒸蒸日上!而且,你的名声也不在局限于府城之地了!” 没等李不凡回话林功继续道:“府比那天,周边几个城池也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前来观礼。你那场生死战,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如今,你的名字和事迹,已经在应天府这一带传开了!可以说,你现在在应天府地界,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年轻俊杰了!” “啊?”李不凡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摇头。这并非他的本意。他只想低调修炼,提升实力。可擂台上的生死搏杀,众目睽睽,又怎能堵住悠悠众口?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李不凡很快调整好心态。名声有时是负担,但有时也能带来便利。 至少,为杨开寻找补脉丹时,或许能多几分助力。“然后呢,功哥?武馆的冷清,是不是跟张家有关?” 林功点头,脸色沉了下来:“没错。在你昏迷的当天,张震、张岳那两个老匹夫,就正式宣布脱离松鹤武馆,带着所有张姓子弟和一批依附他们的弟子、教习,彻底投靠了熊家!” 他拳头握紧,眼中带着怒意:“我们松鹤武馆原本有十二位通脉境的武师坐镇,除了杨奇武师和淳叔,以及两位一直中立的武师,其余八位,竟然有六位都跟着张家走了!武馆的高端战力,一下子少了一半!” “至于弟子,张家掌控着武馆近半的生源和不少外围产业,他们这一走,带走了大批学生。现在武馆里的弟子人数,估计只有原来的一半左右了。” 李不凡眉头紧锁。张家的反叛,果然对武馆造成了不小的打击。高端武力和中坚弟子的大量流失,足以动摇一个武馆的根基。 “不过,也不全是坏消息!”林功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振奋之色,“首先,杨奇武师在府比结束后,正式宣布,他已成功突破至气海境!成为我松鹤武馆大武师之一!有他和馆主坐镇,高端战力虽然受损,但顶尖战力反而有所增强!” “其次,正是因为你的横空出世,以练血境逆斩练气的壮举,吸引了大量新的学员和客源!” “许多原本观望的家族,都开始主动接触我们林家,想要将子弟送入松鹤武馆。这几天,武馆报名处都快被挤爆了!只是新人还需要时间培养,暂时还看不出效果。” 李不凡闻言,稍稍松了口气。有失有得,松鹤武馆的根基还在,并且因为自己的表现,似乎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 “张家判出后,是自立门户,还是直接并入奔雷武馆?”李不凡问。 “自然是直接投靠了熊家!”林功冷哼一声,“张家那点家底,自立门户?根本站不住脚!他们现在算是熊家的附庸了,张震张岳在奔雷武馆也挂了个长老的虚名。” “不过,张家原本的药材生意,已经被我们林家全面接手了!哼,吃里扒外的东西,就该让他们一无所有!” 林功继续道:“而且,因为熊家之前的盲目扩张,得罪的人可不少。这次府比,熊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熊炬被你当众斩杀,几个核心弟子也非死即伤,声势一落千丈。” “赵家、王家那两个老狐狸,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已经率先宣布断绝与熊家的一切合作。他们这一动,底下那些中小家族、武馆,哪个不是人精?自然是纷纷跟进。现在熊家的生意,可以说是四面楚歌,崩盘……恐怕只是时间问题了。” 李不凡点了点头。商场如战场,墙倒众人推。熊家此番失势,又失了人心,衰落已成定局。 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熊家毕竟在府城经营多年,垂死反扑起来,恐怕也不会轻易束手。 “对了,不凡兄弟,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林功忽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笑容,“杨哥他……苏醒了!” 李不凡眼睛一亮,急切道:“真的?杨哥现在怎么样?人在哪里?” “三天前就醒了,人还在回春堂总堂静养。”林功说道,笑容中却带上一丝苦涩,“我去看过他了,外伤和内伤都好得差不多了,身体甚至比以前更壮实。” “只是……他自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还跟我们有说有笑,但我能感觉到,他话里话外,总有些……落寞。” 毕竟经脉受损,武道之路可能断绝。这对于杨开那样以武道为志的天才来说,是何等沉重的打击。李不凡心中明白,也感到一阵刺痛。 “杨哥不会就此消沉的。”李不凡沉声道,语气坚定,“一定有办法的。” 林功用力点头:“嗯!一定会有办法的!” 说完这些,林功脸上的神色忽然变得无比郑重。他站起身,走到李不凡面前,在李不凡诧异的目光中,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双手抱拳,对着李不凡,深深一躬,拜了下去! “功哥!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李不凡大吃一惊,连忙起身想要扶起他。 林功却执拗地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不凡兄弟!你听我说!此番我林家能有今日之局面,全靠你在府比之上,以命相搏,打出这赫赫威名!不仅保全了武馆荣誉,更为我林家赢得了这发展的宝贵时机!” “自我们相识以来,你数次救我于危难,此番更是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不论你我私交如何,这一拜,是为我林家,也是为我林功自己!若不受我这一拜,我心中愧疚难安!”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李不凡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看着林功那无比郑重的神情,知道他心意已决。 他不再阻拦,静静地受了林功这一拜。 林功拜完,直起身,眼中似有晶莹闪烁,但很快被他压下。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双手捧着,递到李不凡面前。 “不凡兄弟,这是我爹让我交给你的。”林功正色道,“这是我林家的核心令牌。持有此令者,在家族内地位与核心子弟等同,可调动部分家族资源,享受与核心子弟相同的修行资源配额。” “我爹说,你此番恩情,寻常外物已不足以表达谢意。从今往后,你的修行之路,我林家,倾力支持!” 李不凡看着那枚崭新的令牌,心中了然。这不仅仅是感谢,更是一种认可。林家家主林震南眼光长远,看到了自己身上蕴含的潜力,以及自己如今与聚宝阁、天香楼隐约建立的联系。 这枚令牌,是将自己与林家更加紧密地捆绑在一起,同时也给予了自己实实在在的支持。 他没有推辞,知道此刻推辞反而显得矫情。他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令牌,入手微凉,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分量。 “多谢林伯父厚爱,多谢功哥。”李不凡将令牌小心收好,放入怀中贴身之处,“不凡定不负所托,必当勤修苦练,早日为杨哥寻得良药,亦不负林家今日之情。” 林功见他收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两人重新坐下,气氛轻松了许多。 “功哥,如今局势如此,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李不凡问道。 林功笑道:“不凡兄弟,现在这层面的事情,我们两个小辈暂时还插不上手了。” “我爹、二叔他们,还有家族里的长老们,现在正忙得不可开交呢,整合资源,应对熊家可能的反扑……不过,有件事,你倒是真得赶紧去办办。” “哦?什么事?”李不凡问。 林功一拍大腿,笑道:“平安那小家伙,还有刘郎中,这些天可是担心你担心得紧!你府比结束后就昏迷不醒,一连七八天音讯全无。” “虽说我们知道你在城主府肯定安全,但他们不知道啊!尤其是小平安,天天缠着我问‘我哥什么时候回来’,都快把我问烦了!” 李不凡闻言,猛地一拍额头,心中涌起一股愧疚。是啊!府比结束已经七八天了,自己一直昏迷在城主府,师父和平安肯定急坏了! “功哥说得对!是我疏忽了!”李不凡连忙起身,“我这就回家看看!” 林功也站起来:“走吧,不凡兄弟,我跟你一起去。小平安这会儿,应该还在我们林府的演武场练武呢。 两人当即离开偏厅,朝着林府的演武场快步走去。 第327章 观弟练武,游逛府城! 两人来到林府后院的演武场。这里面积不小,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四周摆放着石锁、木桩、兵器架等物。 此刻,正有十几名年纪在十岁到十五岁之间的少年,在几位林家教头的指导下,或站桩,或练拳,或挥舞着木刀木剑,呼喝有声,练得颇为认真。 李不凡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李平安。小家伙穿着一身合身的青色练功服,神情无比专注,正一板一眼地演练着一套基础的拳法。 他动作虽然还有些稚嫩,但招式连贯,显然这段时间下了不少苦功。 李不凡和林功没有出声打扰,静静地站在演武场边缘观看。 一套拳法打完,李平安收势而立,额头微微见汗,小脸上却带着一丝满足。他正要抬手擦汗,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阿弟,我回来了。” 李平安浑身一震,猛地转头,当看到站在场边含笑望着他的李不凡时,小家伙的眼睛瞬间睁得滚圆! “阿哥——!” 一声充满惊喜的呼喊,李平安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李不凡冲了过来!他跑得飞快,一把抱住了他的腰,仰着小脸,眼中满是激动:“阿哥!你终于回来了!他们都说你受伤了,在城主府养伤,我好担心!” 李不凡心中一暖,揉了揉李平安的脑袋笑道:“阿哥没事,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他仔细打量着小家伙,以他如今的眼力,能清晰地看出李平安的气息比之前强壮了许多,气血充盈,肌肤下隐隐有光泽流动——这是已经踏入养体境,开始打熬皮膜的标志! 看来这些时日,林家对李平安的培养确实没有吝啬。 “小平安真厉害!”李不凡由衷地赞道,“阿哥在旁边看了许久,你这套拳法打得有模有样,进步很大!” “真的吗?”李平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小脸上却写满了开心和骄傲,“林教头也说我进步快呢!他说我很快就能开始练真正的武功了!” “是嘛!那阿弟更要加油了!”李不凡笑道。 这时,李平安似乎才想起什么,一把拉住李不凡的手,兴冲冲地把他往演武场中央拉,朝着那些其他的少年们大声道:“看!这就是我哥!他可厉害了!是这次府比的第一名!” 那些少年们闻言,顿时“哗”地一下围了过来,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李不凡身上,充满了好奇和崇拜。 “他就是李不凡?看起来好年轻啊!” “大哥!你真的在擂台上打败了练气境的高手吗?” 七嘴八舌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了过来,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安静!都给我安静!”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武师走了过来,正是负责教导这群少年基础武学的林教头。 他眼睛一瞪,那群少年立刻噤声,乖乖地站好,只是眼神还是忍不住往李不凡身上瞟。 林教头走到近前,先是看了看李平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然后转向李不凡,抱拳道:“想必这位就是夺得本届府比头名的李不凡少侠吧?久仰大名!” “平日里倒是听平安这小家伙念叨了无数次,今日一见,果真气度不凡!” 李不凡连忙还礼,态度谦和:“林教头客气了。不过是侥幸取胜,当不得如此夸赞。” “平安年幼,修武之事,日后还需林教头多多费心教导才是。” 林教头见李不凡身为府比第一,却如此谦逊有礼,对自己一个普通教头也客客气气,心中好感大生,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李少侠放心,平安天赋不错,又肯用功,我等自会尽心教导。” 他顿了顿,对李平安道:“平安,今日你哥回来,想必你们兄弟有许多话要说。准你半天假,跟你哥回去吧,明日准时来练武便是。” “真的吗?多谢林教头!”李平安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连忙躬身道谢。 林教头笑着挥挥手。 李不凡也对林教头点头致意:“有劳了。” 然后,他牵着兴高采烈的李平安,在林功的陪同下,离开了演武场,朝着林府大门走去。 一路上,李平安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讲述着他这些天在林府练武的趣事,哪个小伙伴进步快,哪个动作老是练不好…… 李不凡含笑听着,不时点头,心中感到无比的平静与温暖。这或许就是他拼死搏杀、奋力向前所想要守护的理由。 到了林府大门口,李不凡停下脚步,对林功道:“功哥,就送到这里吧。你快回去忙吧,想必府中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你协助处理。” 林功点点头,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好,不凡兄弟,我就不远送了。等这阵子忙完,局势稳定下来,我们定要好好喝上一顿,不醉不归!” “好!一言为定!”李不凡笑着应下。 两人抱拳告别。林功目送着李不凡牵着李平安的身影汇入街市人流,才转身回府。 走在府城宽阔繁华的大街上,李平安拉着李不凡的手,好奇地东张西望。他虽然在林府住了些时日,但大多数时间都在练武,很少有机会像这样悠闲地在街上闲逛。 “阿哥,我们现在回家吗?”李平安仰头问道。 李不凡低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歉意,笑道:“今天我们先不急着回家。阿哥来了府城这么久,一直忙着练武比斗,还没好好地带你在府城逛过呢。” “今天天色还早,阿哥就带你好好游玩一番,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尽管说!” “真的吗?好诶!”李平安兴奋地跳了起来,小脸上满是雀跃,“我想吃糖葫芦!还想看街口那家卖艺的耍大刀!还想……还想给刘爷爷买双新鞋子……” 听着弟弟絮絮叨叨的愿望,李不凡心中更加柔软。“好,都依你!咱们慢慢逛,慢慢买!” 然后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向着府城繁华的大街而去。 第328章 百姓热情!回家吃饭! 两人先是寻了一家看起来干净体面的酒楼,点了几样李平安爱吃的菜肴,美美地吃了一顿。李平安吃得满嘴流油,小肚子都微微鼓起,满足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饭后,两人开始沿着府城最热闹的几条街巷慢慢逛了起来。李不凡兑现承诺,给李平安买了两串又大又红的糖葫芦,又带他看了街头艺人表演的胸口碎大石、耍飞刀,引得李平安连连惊呼,拍手叫好。 随后,他们开始逛起各种商铺。李不凡想着给师父刘郎中和弟弟添置些衣物用品。 他们走进一家成衣铺,为刘郎中挑了两身舒适耐穿的长衫,又给李平安买了两套合身的练功服和日常衣衫。 付钱时,那掌柜的仔细看了看李不凡,忽然一拍大腿:“您……您莫非就是此次府比夺魁的李不凡李少侠?” 李不凡一愣,点了点头。 掌柜的顿时激动起来,连连摆手:“原来是李少侠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这几件衣服,权当是小店一点心意,送给少侠了!” 李不凡连忙推辞:“掌柜的客气了,开门做生意,哪有白拿的道理。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掌柜的却执意不收,说李不凡为应天府城争光,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的骄傲,几件衣服聊表心意而已。 双方推让一番,李不凡见掌柜的态度坚决,只好无奈收下,但趁掌柜的不注意,将一锭足额的银子悄悄放在了柜台角落,然后拉着李平安离开。 类似的情况,在接下来的几家店铺里又发生了好几次。有的店家认出了李不凡,执意不肯收钱;有的虽然没认出,但听旁人说起,也追出来想要退还银两。李不凡或是坚持付钱,或是像之前那样悄悄留下银钱。 他心中感慨,没想到府比第一的名头,在普通百姓中竟有如此影响。这让他更加意识到,自己肩上的责任似乎又多了一分。 不知不觉,两人逛到了天香楼附近。看着那座依旧门庭若市、灯火辉煌的酒楼,李不凡脚步微微一顿。 他想起芸娘,想起她数次出手相助,更想起那晚她将自己从烈娇阳手中救下。于情于理,自己苏醒之后,都应该前来拜谢一番。 然而,一想到那个妖娆诡异的烈娇阳可能也在此处,李不凡心中便升起一丝忌惮。如今自己伤势初愈,弟弟又在身边,实在不宜去那等是非之地。 “罢了,下次找个稳妥的机会,再来拜谢芸姐姐吧。”李不凡心中暗道,随即收回目光,牵起李平安的小手,“平安,走,阿哥带你去前面那条街,听说那里有家点心铺子的桂花糕特别好吃。” “好!”李平安的注意力立刻被好吃的吸引,欢快地跟着李不凡继续向前逛去。 两人一直逛到华灯初上,夜幕降临。李不凡手里提满了大包小包,有给师父买的布鞋、新茶,有给李平安买的玩具、零食,还有给家里添置的一些日常用品。 李平安也帮忙拎着几个小包,虽然有些累了,但小脸上依然洋溢着兴奋的红晕。 “阿哥,我们买了好多东西啊!”李平安看着两人手里的成果,惊叹道。 “是啊,今天逛得开心吗?”李不凡笑问。 “开心!特别开心!”李平安用力点头。 “那咱们回家吧,师父该等急了。”李不凡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师父刘郎中应该已经结束医馆的坐诊回家了。 “嗯!”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拉得长长的。 推开熟悉的院门,屋内果然已经亮起了温暖的油灯光芒。 “刘爷爷!我回来了!而且阿哥也回来了!”李平安一进门就大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雀跃。 “回来好啊!”里屋传来刘郎中温和而带着欣慰的声音。随后,脚步声响起,刘郎中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比前些日子清瘦了一些,鬓角的白发似乎也多了几根,但精神还算矍铄。看到李不凡安然无恙地站在门口,嘴角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师父,我回来了。”李不凡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刘郎中连说了两声,上下打量着李不凡,见他气色尚可,行动如常,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听说你在擂台上受了重伤,昏迷了好几天,可把为师和平安担心坏了。现在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劳师父挂念,弟子已无大碍,多亏城主大人赐药救治。”李不凡道。 “那就好,那就好。”刘郎中点点头,“平安,快把东西放下。不凡,你也累了吧?还没吃饭吧?正好,为师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做饭,咱们爷仨今晚一起动手,做顿好的,就当给你接风洗尘,庆祝你平安归来,也庆祝你夺得府比第一!” “好!我来烧火!”李平安立刻自告奋勇。 “我来洗菜切菜。”李不凡也笑道。 “那为师来掌勺。”刘郎中捋须微笑。 小小的厨房里,顿时充满了久违的温馨与烟火气。李平安蹲在灶膛前,小心翼翼地添着柴火,小脸被火光映得通红; 李不凡熟练地清洗着蔬菜,刀工利落地切着肉片;刘郎中则系着围裙,在锅灶前忙碌,翻炒着菜肴,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饭菜很快上桌,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三人围坐在一起,吃得格外香甜。 席间,李不凡简单讲述了府比的过程,刘郎中听得时而紧张,时而欣慰,连连感叹。李平安则瞪大了眼睛,听得津津有味,对阿哥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饭后,三人又坐着聊了许久。李不凡将自己在城主府得知的关于武道境界、丹药功法品阶等知识,拣了一些适合说的,告诉了师父和刘郎中。 刘郎中虽武道境界不高,但也听得入神,为弟子能接触到更广阔的天地而感到高兴。李平安更是听得眼睛发亮,对那神奇的武道世界充满了向往。 夜色渐深,油灯的光芒在三人脸上跳跃。 “好了,时候不早了,今日你也累了,早些歇息吧。”刘郎中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对李不凡道,“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是,师父。您也早些休息。”李不凡起身。 “阿哥晚安!”李平安也揉着有些困倦的眼睛说道。 三人各自洗漱,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熟悉的床榻上,盖着带着阳光味道的干净被褥,李不凡感到一种从身到心的彻底放松。这些时日的精神紧绷,仿佛都被这宁静的夜色暂时抚平。 他闭上眼睛,没有修炼,没有思考接下来的计划,只是让自己彻底沉浸在久违的安宁之中。 这一觉,他睡得无比深沉。 直至第二天,日上三竿,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他才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 第329章 恢复伤势!研读丹书! 这一觉睡得实在深沉,醒来后,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饱满,前些日子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已然一扫而空。窗外鸟鸣啁啾,更显小院宁静。 他撑起身,坐在床沿,舒服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噼里啪啦——” 全身骨骼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爆响,如同炒豆一般,一股前所未有的通畅感传遍四肢百骸,仿佛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温暖的阳光唤醒,充满了活力。 “舒服!”李不凡忍不住低喝一声,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重伤初愈,加上这酣畅淋漓的一觉,让他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他起身下床,先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势。那些被熊炬火焰真气灼伤、侵蚀的地方,皮肉基本已经愈合,只留下一些淡淡的粉色痕迹。 他从怀中取出还剩小半瓶的金灵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最后几处尚未完全恢复的伤处。药膏清凉,涂抹上去十分舒服。 换上干净的衣衫,李不凡闭目凝神,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天道酬勤】 【松鹤溢气功:大成(6008\/)】 【铁壁功:大成(9001\/)】 “咦?”李不凡微微惊讶。松鹤溢气功的熟练度涨了几点在意料之中,毕竟昨夜虽未刻意修炼,但功法自行运转,加上伤势恢复本身也是对身体的一种锤炼。让他意外的是铁壁功,竟然直接暴涨了一百多点熟练度! 略一思索,他便明白了缘由。铁壁功本就主修防御,锤炼皮膜筋骨。之前被熊炬那炽热的真气反复侵蚀,虽然造成了伤害,但从另一个角度看,那也是一种极端而残酷的“淬炼”。 如今伤势在金灵膏和天蚕真气的辅助下迅速恢复,新生的皮肉筋骨,在经历了“破坏-修复”的循环后,反而变得更加坚韧强悍! “果然,生死搏杀,才是最快提升实力的途径之一。”李不凡心中暗道。不过这种方法风险太大,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却是可遇不可求。 他走到小院中,下意识地想要演练一番虎鹤双形拳,活动一下筋骨。然而,当他摆开架势,气血微微运转,牵扯到胸前和手臂几处曾被真气严重侵蚀过的部位时,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感传来,让他动作不由得一滞。 “皮肉尚未愈合,强行动用气血练拳,恐会留下隐患。”李不凡皱了皱眉,放弃了打拳的念头,“也罢,反正不急在一时,待伤势彻底痊愈,再行习练也不迟。” 不过,松鹤溢气功作为静功,主修气血运转,倒是可以继续修炼。 他回到屋内,取出一枚大气血丹服下。丹药入腹,立刻化作一股温热澎湃的药力,散入四肢百骸。 李不凡盘膝坐在院中空地上,排除杂念,缓缓运转起松鹤溢气功。 功法运转,体内气血如同得到了号令的军队,开始沿着特定的路线缓缓奔流。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李不凡缓缓收功时,睁开眼才发现,日头已然偏西,金色的阳光变成了橘红色,将小院的墙壁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 “竟然修炼了两个多时辰……”李不凡略一估算,有些惊讶。沉浸在修炼中时浑然不觉,此刻收功,才感到精神愈发饱满,体内气血比之前更加充盈活跃。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身体比早上又轻快了一些。 “估摸着时间,平安和师父也快回来了。”李不凡看向院门方向,“正好,趁着伤势恢复的这段时间,我距离练气境也越来越近,炼丹之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之前李不凡便了解到想要炼制真正的丹药必须得有真气的参与。而炼丹,不仅之后修行武道所需的资源,更关乎杨开急需的补脉丹。 说干就干。李不凡换了一身衣衫,径直朝着松鹤武馆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武馆。馆内依旧显得有些冷清,但比起前几日似乎又多了几张新面孔,一些年轻弟子正在教习的指导下认真练习,看到李不凡走过,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李不凡目不斜视,直奔武馆后方的藏书阁。 守阁长老看到李不凡,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微微点头示意。 李不凡抱拳行礼,然后步入阁内。入阁之后李不凡目标明确,直接走向标注着“杂学”的区域。仔细寻觅了一番,他从书架上抽出了两本看起来颇为古旧,但保存尚算完好的线装书。 一本是《丹道初解》,另一本是《灵药百解》。 “就是它们了。”李不凡将两本书拿在手中,向守阁长老登记了一下,然后便离开了藏书阁。 回去的路上,他顺道在街边的熟食铺子买了些卤味和烧饼,又在一家点心铺子称了些李平安爱吃的蜜饯糕点,这才提着东西回到了家中。 推门进院时,师父刘郎中和平安果然已经回来了。平安正在院子里有模有样地练习着基础桩功,小脸绷得紧紧的。 刘郎中则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手里拿着一卷医书,不时抬头看看平安,眼中带着慈祥的笑意。 “师父,平安,我回来了。”李不凡扬了扬手中的油纸包和点心盒,“今天咱们就吃这个,省得再做饭了。” “好诶!有卤肉!”李平安眼睛一亮,立刻收了功,欢呼着跑了过来。 刘郎中也放下医书,笑道:“倒是省了为师一番功夫。来,摆上桌子,咱们就在院子里吃,凉快。” 三人就在院中的石桌上摆开吃食。简单的卤味、烧饼,配上刘郎中自己腌制的爽口小菜,倒也吃得有滋有味。 饭后,稍作歇息。刘郎中照例开始指点李平安温习今日所学,李不凡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旁,翻开了那本《丹道初解》。 穿越之前,李不凡本就是理科生出身,逻辑思维和记忆能力本就超出常人。来到这个世界后,随着武道精进,他的思维速度更是得到了显着的提升,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 此刻,他沉下心来阅读,书中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一幅幅关于药材属性、成丹要诀的图景,清晰地印入他的脑海。 不过一个时辰,厚厚的一本《丹道初解》已被他通读完毕,其中的要点原理,李不凡已了然于胸。 放下《丹道初解》,他又拿起了《灵药百解》。这本书更像是一本图文并茂的“药材图鉴”,记载了数百种常见或较为珍稀的草药以及灵植的形状、特性、生长环境、采摘方法和主要用途。 李不凡看得飞快,一株株药草的形象、特性如同烙印般刻入记忆。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灵药百解》也翻阅完毕。 【天道酬勤】 【丹道初解:小成(23\/2000)】 【灵药百解:小成(12\/2000)】 脑海中浮现的信息让李不凡精神一振。仅仅通读一遍,两门知识便已达到了“小成”境界! “看来,这‘天道酬勤’命格,对于知识类的学习,同样有着巨大的加成!”李不凡心中欣喜。 第330章 铁壁圆满,气血破镜! 接下来的日子,李不凡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 白日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小院中静坐,运转松鹤溢气功,炼化大气血丹,温养气血,稳步提升修为。偶尔起身活动,也只是练习一些不牵扯伤处的舒缓动作。 到了晚上,师父刘郎中教导李平安医术和辨识药材时,李不凡也会在一旁旁听,结合自己从《灵药百解》中学到的知识,往往能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而李不凡自己,则会反复研读那两本书,揣摩其中的细节,将知识融会贯通。 如此,一连九日,倏忽而过。 【天道酬勤】 【松鹤溢气功:大成(6878\/)】 【铁壁功:大成(9981\/)】 【丹道初解:圆满(∞\/∞)】 【灵药百解:圆满(∞\/∞)】 第七日傍晚,李不凡盘坐在小院中,缓缓收功。经过七日不间断的修炼,松鹤溢气功熟练度稳步提升。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让他期待的,是铁壁功! 此刻,铁壁功的熟练度已经达到了9981\/,距离圆满之境,仅差最后的临门一脚!他能感觉到,体内气血奔涌,皮膜之下隐隐有金铁交鸣之感,全身的防御力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只待一个契机,便能发生质变! “就是现在!”李不凡心神一凛,不再犹豫,将全部精神集中于铁壁功的运转之上! 体内气血按照铁壁功独有的路线疯狂奔流,一遍又一遍地冲刷、锤炼着皮肉筋骨!之前服下尚未完全炼化的大气血丹药力,也被彻底激发,融入这最后的冲刺之中! 他全身肌肉微微贲张,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的暗黑色光泽,仿佛真的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铁甲。 这种状态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 李不凡仿佛化作了一尊铁打的雕像,一动不动,唯有体内气血奔流之声如同江河澎湃。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那种皮膜筋骨不断强化的奇妙感受之中。 终于—— 【天道酬勤,铁壁功:圆满(∞\/∞)】 脑海中信息浮现的刹那,李不凡身体微微一震!一股远比之前强悍数倍的坚韧之力,如同潮水般从身体最深处涌出! 圆满境界的铁壁功!不仅防御力大增,对力量的承载和爆发也有不小的提升,更重要的是,按照书中描述,修炼到圆满的铁壁功,足以硬抗寻常通脉境武者的真气一击而不死!这无疑是保命的绝佳底牌! 李不凡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澎湃汹涌的力量感,心中豪情顿生:“若是有这般力量和防御,府比之上对战熊炬,也绝不会那般狼狈!” 然而,就在他刚刚为铁壁功圆满而欣喜,准备起身活动一下时,体内原本因铁壁功突破而奔涌激荡的气血,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陡然间变得更加活跃炽热起来! “这是……气血充盈精纯到了极致,要开始冲击练血境的最后一个关卡——练血圆满!”李不凡立刻明悟,心中又惊又喜。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重新盘膝坐好。从怀中再次取出一枚大气血丹,毫不犹豫地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更加精纯庞大的药力洪流。李不凡全力运转松鹤溢气功,引导着这股新生的药力,与体内那沸腾活跃到了极点的自身气血融合在一起,如同百川归海,朝着那层无形的屏障,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时间,在无声的冲击中再次流逝。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满小院,将李不凡的身影拉得悠长。 李平安和刘郎中早已听到了院中的动静。他们不敢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担忧又期待地望着那个盘坐不动的身影。 李平安起初还精神奕奕,但等了许久,夜风渐凉,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困倦的眼睛。 “刘爷爷,阿哥还要多久才能醒啊?”李平安小声问道。 刘郎中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目光依旧落在李不凡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刘爷爷也不知道。武道修炼,有时片刻便成,有时却需数日甚至更久。小平安若是累了,就先去睡吧。” 李平安用力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坚持:“不,我要等阿哥练完武!”说着,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努力驱散睡意。 一老一小,就这样在月光下静静等待着,仿佛两尊守望的雕塑。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夜色已深。就在李平安的小脑袋又开始一点一点,几乎要站着睡着时—— 院中,李不凡的身体猛地一震! 紧接着,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雄浑的气息,从他身上骤然升腾而起!那气息搅动了院中的空气,形成一股微小的旋风,吹得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起。 李不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悠长而灼热,在清冷的月光下化作一道白色的气箭,射出数尺之远才缓缓消散。 【天道酬勤】 【松鹤溢气功:大成(7966\/)】 【虎鹤双形拳:大成(6871\/)】 突破了!练血圆满! 随着境界的突破,作为主修功法的松鹤溢气功和虎鹤双形拳,熟练度也水涨船高,各自暴涨了数百点!李不凡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肉身强度更上一个台阶!距离那玄妙的练气境,愈发接近! 他站起身,只觉得身体轻灵如燕,却又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举手投足间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若不是夜深人静,他真想长啸一声,以抒胸中畅快! 而这时,他也看到了站在屋檐下,一直默默守护着他的师父和弟弟。 心中一暖,李不凡快步走了过去,一左一右,拉起两人的手。师父的手温暖而粗糙,弟弟的手小而柔软。 “师父,平安,谢谢你们。”他知道,自己修炼时,最担心他的,就是眼前这两位至亲。 刘郎中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感受了一下他身上的气息,脸上担忧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欣慰的笑容:“不凡,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师父放心,不凡身体无恙,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好!”李不凡笑道。 李平安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和崇拜:“阿哥,你是武道又有精进了吗?” 李不凡用力点头,揉了揉弟弟的脑袋:“是的呢!阿哥又进步了一点点。再过些时日,等平安的基础打牢,阿哥就能正式的教平安练武啦。” “好欸!”李平安闻言,顿时忘却了疲惫,兴奋地跳了起来。 “不过——”李不凡话锋一转,故意板起脸,“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睡觉!你看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李平安吐了吐舌头,乖巧地点点头。 三人相视一笑,温馨的气氛弥漫在月光清冷的小院里。 夜已深,三人各自回到房间,很快,小院便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响起的几声虫鸣。 第331章 送弟上学!林功为师!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李不凡从深沉的睡眠中自然苏醒,只觉得神完气足,精神饱满。 经过昨夜突破至练血圆满,又接连将铁壁功也推至圆满之境,此刻的他感觉身体状态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没有急于修炼静功,而是先缓缓活动开筋骨,打了一套基础的舒展拳法,以适应突破后更强悍的力量。拳风呼啸,却凝而不散,显示出他对自身力量精妙的掌控。 约莫辰时三刻,屋内的刘郎中和李平安也陆续醒来。昨夜因等李不凡突破,睡得晚了些,两人都比平日起得稍迟。 李平安揉着惺忪的睡眼,刚走出房门,瞥了一眼天色,顿时“哎呀”一声叫了出来:“完啦完啦!要迟到了!林教头说过,迟到要罚站桩一个时辰的!” 他一边慌慌张张地胡乱用凉水抹了把脸,一边就要往外冲,连早饭都顾不上了。 刘郎中不紧不慢地走出来,见状笑道:“你这孩子,急什么。早饭来不及做了,你去街上买些包子烧饼,路上吃。”说着,从怀中掏出些碎银子递给李平安。 “知道啦刘爷爷,我走啦!”李平安接过银子,就要往外跑。 “阿弟不急。”李不凡收了拳势,走过来,一把将慌慌张张的李平安拉到身边,“阿哥送你。” “送我?”李平安一愣。 “来,趴到阿哥背上。”李不凡半蹲下身。 李平安虽然不明所以,但对阿哥有种盲目的信任,立刻听话地趴了上去,两只小手紧紧搂住李不凡的脖子。 “走啦!”李不凡低喝一声,脚下微一用力。 “嗖——!” 李平安只觉得耳边风声骤然呼啸!眼前的景物瞬间变得模糊,向后飞掠!他吓得赶紧闭上眼睛,只感觉阿哥的脊背稳如山岳,带着他飞速前进。 李不凡施展出爆步,但并非全速爆发,而是控制在既能快速赶路又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的程度。他身形如灵猿般在屋顶、巷道间纵跃穿梭,避开早起的人流,朝着林府方向直线前进。 风驰电掣! 李平安只觉得新奇又刺激,偷偷睁开一条眼缝,看着下方飞速后退的屋瓦街道,小心脏怦怦直跳。 仅仅半炷香的功夫,李不凡便已稳稳落在了林府大门前不远处的僻静巷口。他放下李平安,脸不红气不喘,仿佛只是散了趟步。 “到了。”李不凡笑道。 李平安还有些晕乎乎的,站稳后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林府大门,小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真的到了!阿哥你好厉害!比马车还快!” “走吧,快进去。”李不凡牵着他,快步走向林府大门。守门小厮早已认得他们,连忙躬身行礼放行。 两人一路小跑来到演武场,正好看到林教头正在点名。李平安连忙喊了声“到”,然后快步跑进队伍里站好。 李不凡站在场边,对李平安挥了挥手,用口型说道:“刚刚好。” 李平安也冲他眨了眨眼,随即苦着小脸,摸了摸肚子,用口型回应:“阿哥,我还没吃早饭呢……” 李不凡这才想起来,一拍额头,尴尬地笑了笑,也用口型道:“忘了……没事阿弟,中午再多吃点。” 李平安无奈地揉了揉瘪瘪的小肚皮,只得点头。 看着李平安迅速投入训练,李不凡这才转身离开林府。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想去找林功打听一下最近的情况,尤其是杨开的状态。 向林府管事打听了一下,得知林功今日一早就去了松鹤武馆帮忙。李不凡便又朝着武馆方向走去。 再次踏入松鹤武馆,李不凡明显感觉到气氛与之前大不相同。虽然依旧不如张家叛离前那般鼎盛,但演武场上的人却多了许多,而且大多都是新鲜面孔,看起来年纪不大,眼神中充满了对武道的憧憬和好奇。粗略看去,竟有数百人之多! “看来林家这段时间的声势,确实吸引了不少新人加入。”李不凡心中暗道。 他走在武馆内,立刻引起了不少新弟子的注意。许多人认出他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府比第一。 “看!是李不凡师兄!” “师兄好!” 一些胆大的女弟子更是偷偷打量着李不凡,眼中异彩连连。 李不凡有些不太习惯这种被众人瞩目的感觉,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对向他问好的弟子微微点头示意,脚下不停,朝内走去。 很快,他在一处较小的演武场上找到了林功。此刻林功正被二三十名新入门的弟子围着,他站在场中,一边演练着一个基础的发力招式,一边大声讲解着要点。 “此招‘蛮牛冲撞’,关键在于腰马合一!力从地起,经腿、腰、背,最后贯通于臂!你们看,腰部要这样拧转,气血要随着发力路线运转,不能滞涩!”林功一招一式演练得颇为认真,虽然招式基础,但他讲解得深入浅出,显然这段时间没少下功夫。 那些新弟子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露出恍然之色,跟着林功的指导模仿起来。林功则穿梭在人群中,不时纠正他们的动作,拍拍这个的肩膀,点点那个的腰。 “这里发力不对,再来!” “你,气血运转太急了,缓一点,感受气血流动!” 看着林功那副认真负责、俨然一副合格教头模样的架势,李不凡不禁莞尔。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站在场边观看。 约莫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林功才将这二三十名新弟子一一指点了个遍,累得额头微微见汗。他拍了拍手,高声道:“好了,今日就到这里!武道一途,唯勤不破!你们回去后多加练习,将今日所学的发力技巧和气血运转路线练熟!明日我再检查!” “是!多谢师兄指点!”新弟子们齐声应道,对林功颇为恭敬,然后才三三两两地散去。 林功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朝演武场门口走来。一抬头,正好看到含笑望着他的李不凡。 “不凡兄弟!” 第332章 再战杨开,略胜一招! 林功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你怎么来了?哈哈,什么时候到的?也不叫我一声!” “刚到一会儿,看功哥你指点得投入,就没打扰。”李不凡笑道,上下打量了林功一番,“不错嘛功哥,还真有一番教头的风味了,教导起弟子来有模有样的。” 林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即又挺起胸膛,得意道:“那是!这帮小子刚入门,什么都不懂,可不得好好教嘛!不过,还真挺累人的,比我自个儿练功累多了。” 说着,他重重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感受到对方厚凝实的气息,惊喜道:“不凡兄弟,你这……伤势全好了?而且感觉气息比之前更雄浑了!难道又突破了?” 李不凡点头笑道:“多亏功哥挂念,昨日刚突破至练血圆满,伤势也基本无碍了。” “练血圆满?!”林功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我的天!这才几天!你这也太快了吧!跟你一比,我感觉我练武都练到狗身上去了!”语气中满是惊叹和羡慕。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近况。李不凡得知,随着林家接收了张家产业,又在府比声势的推动下,生意和声望都蒸蒸日上,前来寻求合作的人络绎不绝。 林震天、林震南等林家高层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不仅要整合资源,还要提防熊家可能狗急跳墙的反扑。 武馆这边新弟子激增,原有的教头武师确实捉襟见肘,所以林功、杨开这些实力达到练血境的弟子,都被临时抽调出来,帮忙教导新弟子。 “对了,功哥,杨哥呢?他现在怎么样?”李不凡问道。 提到杨开,林功眼中兴奋的光芒微微一黯,但很快又振作起来,说道:“杨哥……他也在指点新弟子呢,就在隔壁的演武场。他……他挺坚强的,虽然……但指点起弟子来,比我还认真,要求也更严格。” 李不凡能听出林功话语中的复杂情绪,“走,功哥,带我去看看杨哥。” 两人来到隔壁的演武场。这里的新弟子似乎刚刚结束练习,正陆续离开。场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似乎正在收拾着什么。 “杨哥!”李不凡和林功同时喊道。 那人闻声转过身来,正是杨开。他的脸色比起受伤前似乎少了几分飞扬的神采,多了几分沉稳,但眼神依旧明亮有神,只是深处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他看到李不凡和林功,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不凡师弟!功弟!”杨开的声音依旧洪亮,他走到近前,先是用力握了握李不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不凡师弟,伤势无碍了?太好了!” “让杨哥担心了,已无大碍。”李不凡道。 杨开握着李不凡的手没有松开,而是更用力了一些,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说道:“不凡师弟,那日府比……多谢了!”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李不凡明白,他指的是自己当众重创张宇、斩杀熊炬,为他报仇之事。 “杨哥,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李不凡真切地说道,“暗害你的人,已经得到了惩罚。至于补脉丹……”他语气坚定,“你放心,我记在心上。府城没有,我就去州城找;州城没有,我就去松鹤门!” “千山万水,我也定会将补脉丹寻来,亲手交到你手上!” “还有我!”林功也在一旁用力点头,“杨哥,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的!” 杨开看着眼前两位挚友坚定的眼神,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好!好兄弟!” 他松开手,转身快速擦了擦眼角,再转回来时,脸上已恢复了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释然。 “对了,不凡师弟,”杨开想起一事,正色道,“馆主之前特意让我转告你,府比虽已结束,但武道修行不可有丝毫懈怠。” “尤其府比之后,紧接着便是州比。州比不仅关乎各府荣誉,更是与那松鹤门选拔弟子挂钩。馆主说,让你这段时间好生修炼,若有任何疑难之处……” 说到这里,杨开顿了一下,但很快继续说道:“馆主和家主如今忙于应对熊家之事,暂时恐怕无暇亲自指点你。但他交代,武馆藏书阁那位守阁的前辈,学识渊博,修为深厚,你若在武道或其它方面有疑惑,可去向他请教。” “守阁人前辈?”李不凡想起那位深不可测的老者,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多谢杨哥告知。” “嗯。”杨开点点头,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灼热的战意,“来,不凡师弟!让杨哥看看,你如今突破之后,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他没有因为自己经脉受损、无法突破而自怨自艾,反而更想通过切磋,来感受李不凡的进步。 李不凡看着他眼中那对武道纯粹的热情,点头道:“好!请杨哥指教!” 两人拉开架势,就在这空下来的演武场上切磋起来。 杨开虽因经脉问题,无法晋升练气,但他那经由冰火元气意外淬炼而成的“极品功体”却非虚言。一经运转,气血澎湃如潮,甚至比许多刚入通脉境的武者还要强横! 他施展出二郎担山功的拳法,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刚猛凌厉,压迫感十足。 李不凡虽已练血圆满,但在杨开那极品功体带来的狂暴力量和真气面前,一时间竟也被压制。 两人拳来脚往,身影翻飞,劲风呼啸,看得一旁的林功目眩神驰。 数十招过后,李不凡渐渐适应了杨开的节奏,开始发力反击,以同样精熟的虎鹤双形拳应对。突破至练血圆满后,他对劲力的掌控更加入微,五种劲力转换随心,配合圆满铁壁功带来的强悍防御和力量加成,攻势逐渐凌厉起来。 “好!来得好!”杨开见猎心喜,大喝一声,攻势再猛三分。 两人越打越快,越打越激烈,演武场上尘土飞扬。最终,李不凡觑准一个机会,身形陡然加速,仿佛瞬间化作四道虚影,将“先登”、“斩将”、“夺旗”、“关山越”四式破军刀法的意境融入拳法之中,四拳几乎不分先后,从四个刁钻的角度轰向杨开! 杨开虽惊不乱,极品功体催发到极致,双拳化作漫天拳影,试图封堵。然而李不凡这融合了四招刀意的拳法太过迅猛,最终还是有一拳突破了防御,印在了杨开肩头。 “蹬蹬蹬!”杨开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肩头传来一阵酸麻。他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好!好啊!不愧是府比第一!你这拳法之中,蕴含刀意,变化更是莫测!这般手段,早已超越寻常练体武学的范畴了!” 他看向李不凡,眼中满是赞叹:“还有你这进境,当真骇人,已然练血圆满了吧?” “气血凝练精纯,肉身强度惊人,好!好!看到你进步如此神速,比我自己突破还要高兴!” 李不凡收拳而立,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他能有今日,与杨开的帮助是分不开的。“多谢杨哥一路以来的指点照顾。” 杨开笑着摆摆手,眼中却掠过一丝黯然,随即又迅速敛去,语气轻松道:“哈哈,现在杨哥可指点不了你喽,以后说不定还得靠你罩着呢。” 他话锋一转,看向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林功,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来,功弟!别光看着,咱们也过过招!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偷懒了没有!” “啊?杨哥,我就不用了吧?”林功顿时苦了脸。 “少废话!看招!”杨开哪容他拒绝,身形一动,已然扑了上去。 林功只得硬着头皮迎战。他这段时间也算刻苦,已然达到了练血小成,实力比之前提升不少。但在杨开的压迫下,依旧只有招架之功,被打得连连后退,龇牙咧嘴。 “诶呦!疼!杨哥你轻点!” “这招不对!腰挺直!气血跟着走!” “哎哟!我的胳膊!” 杨开虽然“揍”得林功嗷嗷叫,但下手极有分寸,每一击都打在林功发力不当之处,更是在交手中不断出声指点。林功虽疼得直抽冷气,但也知道杨开是为他好,咬着牙坚持,将杨开的指点牢牢记在心里。 两人又斗了数百招,直到林功浑身大汗淋漓,几乎力竭,杨开才停下手。 “呼……呼……杨哥,我不行了……”林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杨开气息依旧平稳,看着林功,眼中带着一丝满意:“嗯,这段时间倒是没白练,进步不小。不过,刚入武馆之时,不凡师弟不过初入练骨,现如今已练血圆满。你呢?” “还在练血小成打转。我看,还是揍你揍得少了!休息好了再来!” 林功闻言,脸都绿了,但想到杨开身遭大难,依旧如此督促自己,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愧疚,挣扎着爬起来,咬牙道:“放……放心吧杨哥!我……我绝对会好好练武!绝……绝不偷懒!” “这还差不多。”杨开脸上露出笑容。 三人相视,都笑了起来。友情、斗志、还有那不言而喻的相互扶持之情,在这笑声中流淌。 第333章 【虎鹤】圆满!高人声音! 直至太阳西沉,最后一抹余晖隐没在天际,李不凡才缓缓收功,从静坐中起身。 【天道酬勤】 【松鹤溢气功:大成(8001\/)】 【虎鹤双形拳:大成(7011\/)】 感受着脑海中浮现的信息,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经过数个时辰的潜心苦修,松鹤溢气功和虎鹤双形拳都有了明显的提升,尤其是虎鹤双形拳,进境颇为迅速。 他心中思忖:“这虎鹤双形拳,原本便是由飞鹤拳和虎啸雷音功两门功法融合而来。这两门功法不仅是战斗武技,更兼具练体修行的功效。” “如今我境界突破至练血圆满,算是站在了练体境的顶峰,再回头修炼这门融合拳法,就如同先画好了靶子再去射箭,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进境自然比之前要快上许多。” “再加上白日与杨哥那一番切磋,实战的感悟融入拳法理解之中,更是加速了这门拳法的精进。” 想通了这一点,李不凡愈发坚定了苦修不辍的决心。他深知,武道之路,天赋机缘固然重要,但日复一日的汗水与坚持,才是攀登高峰最坚实的阶梯。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不凡每日清晨,他会先与林功、杨开一同指导那些新入门的弟子。 这并非他人命令,而是李不凡自己的想法。一来,可以帮林功和杨开分担一些压力;二来,教导他人,本身也是对自己武道理解的一种梳理和巩固;三来,看到那些新弟子眼中对武道的渴望和对自己的崇拜,也能让他感受到一种别样的责任与动力。 果然,当李不凡出现在新弟子演武场上的消息传开,整个武馆的新弟子们都沸腾了!这位可是在府比上以练血境逆斩练气的人物!能得到他的指点,简直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一时间,李不凡所在的演武场成了最热闹的地方,新弟子们争相涌来,一个个铆足了劲,希望能得到李不凡的亲自指点。 有些胆子大的,甚至直接开口请教起“如何以练血逆斩练气”这种问题,引得李不凡哭笑不得。 不过,李不凡并未将所有时间都耗费在教导新弟子上。他很清楚,自己的主要任务还是提升实力。 每日的教导,他只安排一个时辰左右,且并非大包大揽,而是与林功杨开分工协作,每人负责一片区域,重点纠正一些普遍性的错误和解答关键疑问。 教导结束后,剩下的时间,便成了三人专属的切磋时间。 三人寻一处僻静的演武场,放开手脚,尽情对战。李不凡与杨开交手最多,两人都是全力以赴,将对方视作最佳的磨刀石。 杨开虽无法突破练气,但极品功体带来的强悍战力,配合他丰富的战斗经验,依旧能给李不凡带来巨大的压力。 而李不凡突破至练血圆满后,实力日新月异,对武技和劲力的运用也越发纯熟精妙,同样逼迫着杨开不断压榨自身潜力,寻找克敌制胜之道。 林功也不甘落后,虽然时常被两人“虐”得嗷嗷叫,但他韧性十足,每一次倒下都会咬着牙爬起来,将杨开和李不凡说出的不足之处牢牢记下,回去后加倍苦练。 在这种高强度的对练和两位“严师”的督促下,林功的进步速度也比以往快了许多,气息日益凝练,隐隐有向练血大成靠近的趋势。 这种每日与旗鼓相当对手的实战切磋,效果极为显着。 终于,在这样充实而高效的修行进行到第十日时,水到渠成。 一次与杨开的激烈对拼后,李不凡福至心灵,拳法陡然一变,虎形之刚猛霸道与鹤形之轻灵迅捷完美交融,不再是简单的招式衔接,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形神兼备,虎鹤一体”!一拳击出,既有猛虎下山、摧枯拉朽之势,又有白鹤翔空、无迹可寻之妙! 杨开猝不及防,被这浑然天成、意境圆满的一拳震得连退数步,气血翻腾,眼中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好!好拳法!” 李不凡收拳而立,只觉得胸中畅快无比,对钻劲和震劲的运用变得更加灵动如意。 【天道酬勤,虎鹤双形拳:圆满(∞\/∞)】 虎鹤双形拳,终于突破至圆满境界! 随着这门主修拳法的圆满,李不凡对自身气血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练血圆满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气血在反复的锤炼与拳法圆满意境的淬炼下,变得愈发精纯,隐隐有种要发生质变的趋势——那是气血精纯到极致,开始诞生真气的征兆! 距离那一步,真的不远了。 后面的时间,李不凡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对松鹤溢气功的修炼,以及对过往战斗感悟的消化吸收上。 渴了便喝几口院中井水,饿了便服下一枚辟谷丹,几乎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有林家核心令牌在手,他在武馆内享有与林功同等的资源权限。无论是去藏书阁借阅各类典籍,还是去武阁兑换修炼所需的丹药,都无需再考虑银钱额度,只要不将资源倒卖牟利,便可任意取用。这无疑为他提供了最坚实的后勤保障。 半月时间,在苦修中悄然流逝。 这夜,明月高悬,清辉如水。 李不凡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结束了又一轮的周天运转。他并未立刻起身,而是闭目内视,感受着体内那愈发精纯的气血之力。 【天道酬勤】 【松鹤溢气功:大成(9511\/)】 【叠浪掌:大成(6800\/)】 虽然越到后面,功法熟练度的提升愈发缓慢,但凭借着练血圆满的扎实根基,以及虎鹤双形拳圆满带来的武道感悟反哺,松鹤溢气功的进步依旧有条不紊,距离那大成境界的顶点,已然不远。 而叠浪掌的进境更是喜人。这门专注于劲力叠加运用的掌法,在李不凡手中展现出了惊人的潜力。 如今他出手之际,四重叠劲已是信手拈来,环绕掌锋,层层递进。甚至隐隐有第五层叠劲的雏形在酝酿! 这半月里,他将府比生死战中的收获、与何婉星战斗时领悟的劲力技巧变化、以及与杨开十日切磋的实战感悟,尽数吸收、消化。 “呼——”李不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而精纯,在月光下化作一道淡淡的白练。 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因为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身体。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爆响,气血随之流转,疲乏之感一扫而空。 此时已是七月末尾,即便是在夜晚,空气中依然残留着一丝夏日的燥热气息,晚风吹拂,带来远处依稀的虫鸣。 时间过得真快。从府比结束、重伤昏迷,再到这半月苦修,转眼间,盛夏已近尾声。 李不凡站在院中,仰头望着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心中一片宁静,却又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州比、松鹤门、补脉丹、更高的武道境界……一条清晰而充满挑战的道路,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就在他心神放松,享受着这片刻宁静之时—— 一道声音响起: “还不错。” 第334章 指点,观图昏迷! 那声音落下,平淡无奇,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直接穿透了院中的寂静,清晰地传入李不凡耳中。 李不凡浑身一震,他循声望去。 只见月光下,小院石桌旁,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长袍,身形略显佝偻,须发皆白,脸上皱纹深刻。他静静地坐在石凳上,仿佛已经在那里坐了许久,与月光、小院融为了一体。 正是松鹤武馆藏书阁那位深不可测的守阁老人! 李不凡心头剧震,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几步,躬身抱拳,恭敬道:“小子李不凡,拜见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还请前辈恕罪!” 灰袍老人抬起眼皮,浑浊的老眼看了李不凡一眼,目光平静无波,仿佛能看透人心。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我姓陈。随你怎么称呼。” “拜见陈老!”李不凡从善如流,态度愈发恭敬。 陈老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然后不急不缓地说道:“林震天那小子,这些时日被俗务缠身,抽不出空来指点你。他前些日子来寻我,让我若有闲暇,便代他教教你。” 他顿了顿,目光在李不凡身上扫过:“只是这些日子,我左等右等,也不见你小子来藏书阁。也罢,既然答应那小子,老头子走一趟也是无妨。” 李不凡闻言,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惭愧,连忙道:“是小子疏忽了!这些时日只顾埋头苦修,竟忘了馆主之前的交代,还要劳烦陈老您亲自前来,小子实在惶恐,多谢前辈厚爱!” “无需多言这些客套话。”陈老摆了摆手,似乎有些不耐烦这些虚礼,他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自你当初在武阁选了那门‘叠浪掌’起,我便对你有些留意。后来府比之上,表现也算尚可。这些时日的苦修,看来悟性、心性,都还算不错。” 能得到这位神秘前辈“还算不错”的评价,李不凡心中非但没有自得,反而更加谨慎。他知道,自己这点微末道行,在对方眼中恐怕根本不算什么。 “来,看这个。”陈老也不多解释,枯瘦的右手轻轻抬起,对着空中虚虚一点。 刹那间,李不凡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幅约莫三尺长、两尺宽的奇异“画卷”,凭空浮现在他面前三尺处的空中!这画卷并非实体,更像是由某种无形的能量汇聚而成,表面一片灰蒙蒙的混沌。 李不凡凝神看去,只觉得那灰蒙蒙的一片仿佛在缓缓流动、变幻,却又似乎亘古不变,看得久了,竟有种头晕目眩、心神都要被吸入其中的感觉。 “前辈,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啊?”李不凡揉了揉眼睛,有些迷惑地问道。 陈老闻言,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用心看。用气血劲力去感受。谁让你拿眼睛看了?蠢材。” 语气平淡,却让李不凡老脸一红。 他讪讪一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这不是……见您老突然出现,太过紧张,一时忘了嘛。” 陈老不置可否,只是道:“静心,凝神。” 李不凡连忙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排除。他不再用眼睛去看那幅混沌画卷,而是闭上双目,沉下心来,将自身气血缓缓运转起来,尤其是将一缕精纯的气血连同对劲力的感知,缓缓延伸向那幅悬浮的“画卷”。 起初,依旧是一片混沌,毫无反应。 李不凡并不气馁,他知道越是神异之物,越需要耐心和悟性。他调整呼吸,让气血更加平稳精纯,将心神完全沉浸在对那“画卷”的感应之中。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嗡……” 那灰蒙蒙的混沌画卷,似乎轻轻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李不凡“看”到了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那不再是一片混沌,而是无数细密繁复、如同活物般不断流动、重组、湮灭又再生的奇异纹路!这些纹路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又似乎只是最原始的混乱线条,充满了矛盾与统一。 更让李不凡震惊的是,当他尝试以自身气血和劲力去模拟、触碰那些纹路时,竟能从中感受到种种难以言喻的意境和信息碎片! 有山川大地的厚重,有风雷火电的暴烈,有草木生长的生机,更有一种……仿佛包容万物、又超脱其上的浩瀚与苍茫! 他仿佛瞬间沉浸到了一个由无数武道真意、天地韵律构成的奇异世界之中!每一种纹路的变幻,都似乎是一种功法的运转轨迹,一种劲力的运用法门,一种对天地元气的理解和掌控! 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甚至忘记了自身的存在,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对这混沌画卷的感知和领悟之中。体内气血与劲力,不由自主地随着那些感知到的纹路与意境,开始尝试着做出微妙的调整与变化…… 一个晚上,就在这种玄之又玄的沉浸状态中,悄然而过。 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洒入院中时,李不凡才猛然从那种沉浸状态中脱离出来。 他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过一般,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他身体晃了晃,强撑着没有倒下,看向那幅混沌画卷,发现它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而陈老,依旧静静地坐在石凳上,仿佛从未动过。 “陈老……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李不凡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问完这句话,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彻底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他昏迷的前一刻,似乎听到了陈老一声若有若无的低语,带着一丝讶异:“第一次看我这‘入神坐照图’,竟然能支撑一整夜而不心神溃散……这份意志力,倒是不错。也罢……” 陈老看着倒在地上,陷入深度昏迷的李不凡,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李不凡身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李不凡的眉心。 一点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芒,自他指尖没入李不凡的眉心。 “该指点的,都告诉你了。能悟到多少,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陈老收回手指,喃喃自语一句,身影便如同清晨的薄雾一般,悄然淡化,消失在小院之中。 只留下昏迷不醒的李不凡,以及院中渐渐亮起的晨光。 …… 第335章 头疼欲裂!蛰龙睡丹! 时间一晃,便是两天两夜。 李不凡感觉自己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浮了许久许久。当他再次恢复意识,艰难地睁开眼睛时,首先感受到的,是脑袋中那如同要裂开般的剧烈疼痛! “呃啊……”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穿刺。 他挣扎着坐起身,用力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那令人抓狂的痛楚,但效果甚微。 他试着运转松鹤溢气功,想调动气血来滋养精神,但脑袋的剧痛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功法运转得断断续续,反而加剧了疼痛。 “啊——!”李不凡双手抱头,额头青筋暴起,痛苦地低吼出声。就在他感觉快要被这剧痛折磨得再次晕过去时—— 一点清凉之意,自他脑海深处亮起。 紧接着,一段清晰玄奥的信息流,如同涓涓细流,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意识之中。 【蛰龙睡丹功】 这是一门……教人如何睡眠的功法? 李不凡忍着剧痛,仔细探知这段信息。其要义,便是在深度睡眠之中,让身心彻底放松,精神得到最自然的恢复与滋养。 虽然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用处,但对于此刻精神严重透支的李不凡来说,简直是沙漠中的甘泉! 他顾不得思考这功法从何而来,也来不及探究其更深层的奥秘,立刻强忍着剧痛,按照《蛰龙睡丹功》记载的呼吸方式,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 “吸……呼……吸……呼……” 起初,因为头痛,呼吸节奏很难把握准确,气血运行更是滞涩艰难。但李不凡咬紧牙关,凭借强大的意志力,一点一点地调整,一点一点地引导着体内的气血,沿着那奇特的路线缓缓流动。 渐渐地,随着呼吸节奏的契合和气血的微弱运转,他感觉脑海中那剧烈的刺痛感,似乎……减轻了一丝丝?虽然依旧疼痛难忍,但至少有了缓解的迹象! 这让他精神一振,更加专注地投入到对《蛰龙睡丹功》的修习之中。 约莫半个时辰后,当李不凡勉强将这门功法的呼吸法和气血运行路线磕磕绊绊地运转了一次之后—— 【天道酬勤,蛰龙睡丹功:入门(1\/500)】 脑海中浮现出熟悉的信息。 几乎在同时,一股如同潮水般汹涌的睡意,瞬间将他淹没! 李不凡再也坚持不住,身体一歪,倒在床榻上,瞬间便陷入了最深沉的、无梦的睡眠之中。 这一睡,便是整整三天三夜! 期间,刘郎中和李平安见李不凡数日没有回家,倒是来过两次,但是每每见他睡得香甜,呼吸悠长平稳,想必是在修行某种功法,并非伤病,便没有打扰。 三天后的清晨,李不凡终于从漫长的沉睡中缓缓苏醒。 他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饱满,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透彻! 他立刻起身下床,仔细检查周身状况。 气血充沛,运转流畅,甚至比昏迷前更加活跃!五种劲力仿佛也经过了一次洗涤,运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这《蛰龙睡丹功》……竟然有如此神效?!”李不凡又惊又喜。 “入门了吗?”就在李不凡暗自惊叹之时,那道熟悉的、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不凡猛地转头,只见陈老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小院之中。 他连忙躬身行礼:“晚辈李不凡,拜见陈老!多谢陈老传功之恩!” 这次他行的是大礼。不仅仅是感谢传功,更是感谢对方在那夜自己昏迷后,将这门神奇的功法烙印在自己脑海之中,否则自己恐怕没那么容易从精神透支中恢复过来。 陈老微微点头,算是受了这一礼,淡淡道:“资质还算不错,第一次看我这入神坐照图,能支撑一夜,还能在精神重创下领悟蛰龙睡丹功并将其入门,你的资质,比老头子我预想的还要好上一些。” 他顿了顿,看着李不凡,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之后每日,抽出两个时辰,修习这《蛰龙睡丹功》。” 陈老没有说明原因,但李不凡以郑重应下:“是!晚辈谨遵陈老教诲!”他亲身感受过这门功法的神妙,深知其价值,即便陈老不说,他也会坚持修炼。 陈老点点头,不再多言,身影再次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便消失不见。 李不凡站在原地,回味着陈老的话,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振奋。能得到这样一位神秘高人的指点,传下如此神奇的功法,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虽然不知这位陈老究竟是何等人物,又为何对我另眼相看……但这份恩情,我李不凡记下了!”他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至于《蛰龙睡丹功》到底有何更深层的作用?陈老没有细说,他也不再纠结。高人行事,自有深意。 既然说了每日修炼有益,那便练就是了!什么功不是练呢?何况是如此神妙的辅助功法! 从这一天起,李不凡的修行日程中,便多了一项雷打不动的内容——每日至少两个时辰,修习《蛰龙睡丹功》。 白日教导弟子、切磋实战、修炼松鹤溢气功和叠浪掌;夜晚,则沉浸在《蛰龙睡丹功》那玄妙的呼吸与气血运转之中,进入深层次的睡眠,温养精神,调和身心。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在一天天变得更加敏锐,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越发精细入微。连带着,松鹤溢气功和叠浪掌的修炼,似乎都顺畅了许多。 一条更加坚实广阔的武道之路,在这日复一日的苦修与沉淀中,变的愈发清晰。 第336章 【松鹤】圆满!真气自生!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平静而充实。 李不凡每日的生活如同上了发条的钟表,精准而规律。教导新弟子,与杨开、林功切磋印证,苦修松鹤溢气功、叠浪掌……时间在他的刻苦修行中飞速流逝。 转眼,又是五日过去。 这一日黄昏,李不凡盘坐在小院之中,他双目微闭,心神完全沉浸在体内气血的运转之中。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大成(9999\/)】 距离功法圆满,仅差最后一步! 而此时他体内的状况,也与这熟练度遥相呼应。经过半月多的苦修沉淀,尤其是《蛰龙睡丹功》对精神的温养,他体内的气血已然活跃精纯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如同百川归海,万流归宗,所有的气血,仿佛随时要冲破某种界限,发生质的飞跃! 李不凡心念一动,将最后一丝尚未完全炼化的大气血丹药力彻底激发,融入那奔流不息的气血洪流之中。 “破!” 心中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 刹那间,奔流的气血仿佛得到了最终的指令,速度骤然提升了数倍!它们开始疯狂旋转,发出如同江河咆哮般的轰鸣声! 一种远超气血的凝练感,开始在那激荡的核心处缓缓滋生! 仿佛过了许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一缕细微却坚韧无比的无形能量,终于自那激荡的核心中悄然诞生。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圆满(∞\/∞)】 功法圆满的信息浮现的同时,那一缕新生的无形能量也彻底稳固下来。 真气,终于诞生了! 李不凡强压下心头的激动与狂喜,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他心念微动,小心翼翼地操纵着那缕新生的真气,让它按照自己这些时日反复推演构想的路线,开始在体内缓缓流转。 真气如丝如缕,沿着一条奇特的路线,缓缓流过皮肉之下,渗入筋骨之间……这是一个极其细致,且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寻常武者刚诞生真气,掌控尚且生涩,绝难做到如此精微的操作。 但李不凡凭借着《蛰龙睡丹功》带来的强大精神力,以及脑海中反复推演无数次的清晰构想,硬是做到了! 真气所过之处,身体仿佛被一层温和的暖流拂过,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似乎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吸收着这更高层次能量带来的滋养。 【天道酬勤,未知功法:入门(2\/500)】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暂时没有命名的功法熟练度。这正是李不凡以天蚕功为总纲统御五种功体凝聚执法,结合他之前所修武道而创出的独属于他的功体凝聚之法!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星月升起。 李不凡完全沉浸在那种以真气“内视”并“沟通”自身的神奇感受之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 约莫三个时辰后,月上中天。 盘坐的李不凡身体忽然微微一震,口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息浑浊而绵长,笔直向前,足足射出一丈半的距离,才在夜风中缓缓消散! 浊气吐出,他整个人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天道酬勤,五行功体:入门(13\/500)】 脑海中,那“未知功法”的名称,变成了“五行功体”! 成功了! 以刚刚诞生的第一缕真气为引,按照自身构想,初步沟通、淬炼了全身,打下了“五行功体”最基础、也是最关键的根基! 李不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却又深邃如夜空。他站起身,没有急于试验真气的威力,而是就在这月光下,缓缓打起了那套早已烂熟于心的虎鹤双形拳。 拳法舒缓,如同闲庭信步,没有丝毫烟火气。然而,若有眼力高深之人在此,必能看出其中蕴含的奥妙——每一拳打出,看似缓慢,实则劲力含而不露,筋骨齐鸣,气血与那新生的真气隐隐呼应,周身气息圆融一体,一股浑然天成的意味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这是功法圆满、真气诞生、功体初步奠基后,带来的全方位提升与感悟的自然流露。 【天道酬勤,蛰龙睡丹功:精通(12\/1000)】 脑海中再次浮现信息。原来,在李不凡决定冲击松鹤溢气功圆满、凝聚真气之前,他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在《蛰龙睡丹功》的修炼上。 正是这门神奇功法的突破,使得他的精神力量和对自身掌控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才能如此顺利地凝聚真气,并一举完成功体的初步奠基。 《蛰龙睡丹功》的好处,在这次突破中展现得淋漓尽致!它不仅让李不凡精神愈发通明,思维敏捷,更使得他对刚刚凝聚的、本该难以掌控的真气,做到了“如臂指使”! 操纵真气流转周身、凝聚功体的过程,没有丝毫滞涩费力之感,反而水到渠成,一气呵成! 经此一事,再结合之前城主赵破军对武道前路的详细讲解,李不凡对武道的本质,有了更深一层的明悟。 “所谓武道,归根结底,不过是对‘精’、‘气’、‘神’三者的不断修炼与升华罢了。” “精”,指肉身,是力量的载体,是武道的基石。练体五境打熬皮肉筋骨血,铁壁功锤炼防御,五行功体淬炼根基,皆是在强“精”。 “气”,指能量,是真气、真元,是力量的源泉。从气血到真气,从真气到真元,直至更高层次的能量,都是在壮“气”。 “神”,指精神,是意志,是感知,是控制力的核心。悟性的高低,对力量的精细掌控,心志的坚定与否,皆与“神”息息相关。《蛰龙睡丹功》修炼的,正是这至关重要却常被人忽视的“神”! 精气神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精强则气盛,气盛则神旺,神旺则能更好地驾驭精与气。自己此次能够顺利突破,并一举奠基功体,正是得益于之前打下的扎实“精”之基础,以及《蛰龙睡丹功》对“神”的显着提升,最终才水到渠成地壮大了“气”,并反过来滋养了“精”与“神”。 “如今,我‘神’有《蛰龙睡丹功》日夜温养,‘精’有练体境巅峰的根基与铁壁功、五行功体的不断淬炼,已然颇为扎实。” 李不凡审视自身,目光清明。 “唯独这‘气’之一道,刚刚入门。松鹤溢气功虽已圆满,凝聚了第一缕真气,但它毕竟只是一门练体境的内功心法,对于真正的练气境修行来说,已然不够看了。” “我现在急需一门真正适合练气境修行的‘练气功法’,来系统地壮大真气,贯通经脉,开辟丹田,乃至凝聚气海。” 想到这里,李不凡心中并无太多焦虑。他知道此事急不来。练气功法不比练体功法,更加珍贵,对契合度要求也更高。 松鹤武馆内或许有,但恐怕也不是轻易能够得到的。而且,自己刚刚初步奠基“功体”,对真气的特性尚未有清晰认知,贸然选择功法,未必是最佳选择。 “如今之计,当务之急,是先将这初步奠基的功体修炼圆满,彻底夯实根基,让自身对真气、对身体的掌控达到当前境界的极致。” “待功体圆满,对自身了解更加透彻之后,再去寻觅一门真正契合自身、能够与五行功体相辅相成的上乘练气功法,徐徐图之,方为正道。” 思路清晰,目标明确。 李不凡收拳而立,感受着体内那缕带着勃勃生机的真气,以及那初步奠基、与周身隐隐共鸣的五行功体雏形,胸中豪情暗生,却又沉淀为更加坚定的平静。 前路漫漫,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他抬头望了望皎洁的明月,转身回到屋内。油灯未点,他直接盘膝坐在床榻上,再次闭上了眼睛。 第337章 功体初凝!杨开败! 李不凡回到屋内沉心静气,运转起《蛰龙睡丹功》。 刚刚凝聚真气、奠基功体,心神消耗颇大,更需要这门温养精神的功法来恢复状态。他引导着那缕新生真气,配合着《蛰龙睡丹功》独特的呼吸与气血运行,在体内缓缓流转,滋养着有些疲惫的精神。 一夜无话,唯有深沉而富有韵律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屋中回荡。 直至天光大亮,李不凡才缓缓收功,睁开了眼睛。 【天道酬勤,蛰龙睡丹功:精通(48\/1000)】 一夜修行,熟练度又有提升。他只觉得神完气足,精神饱满,昨夜突破带来的些微疲惫一扫而空。 他起身下床,用凉水扑了扑脸,冰凉的感觉让精神更加振奋。换上一身干净的练功服,便推门而出,朝着武馆的练功场快步走去。 当他抵达常去的那个僻静演武场时,杨开和林功已经等候多时了。两人显然已经自行活动开了筋骨,身上微微见汗。 林功眼尖,一眼就看到走来的李不凡,立刻苦着脸迎了上来:“不凡兄弟!你可算来了!怎么今天来得这么晚?快快快,赶紧替替我!杨哥今天下手特别狠,我都要被他揍散架子了!” 杨开却没理会林功的抱怨,他目光敏锐地落在李不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能感觉到,今日的李不凡,气质似乎比昨日更加内敛沉静,但在这份沉静之下,又隐隐透出一股锐利的气息,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宝刀,锋芒暗藏。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试探着问道:“不凡……你……凝练真气了?!” 李不凡微微一笑,没有隐瞒,坦然点头:“侥幸,昨夜刚刚成功。” 杨开眼中爆发出夺目的光彩,既有惊叹,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他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大笑道:“好!好!太好了!来,让我试试,你这新生的真气,威力如何!” “好!请杨哥指教!”李不凡眼中也燃起战意。他也想检验一下,凝聚真气、初步奠基功体后,自己的实力究竟提升了多少。 两人拉开架势,就在演武场上切磋起来。 起初,两人都未动用真气,仅凭肉身力量与武技招式交锋。然而,甫一接触,杨开便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李不凡的拳脚,力量比之前明显强了一大截!而且拳锋、腿骨仿佛变得更加坚硬,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杨开手臂发麻,骨骼生疼! 要知道,杨开可是经过冰火元气意外淬炼,凝聚了“极品功体”的存在。可即便如此,在单纯的力量和硬度上,竟然隐隐被刚刚突破的李不凡压了一头! 若非他战斗经验丰富,凭借精妙的招式化解部分力道,恐怕交手不过十招就要落入下风! “好力道!看来这真气对肉身的滋养强化,效果非凡!”杨开不惊反喜,眼中战意更浓。他猛地停住后退之势,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奔腾,那经由水火元气淬炼而成的“极品功体”被他全力催动起来! 一股灼热而磅礴的气势自他身上升腾而起,皮肤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赤红光泽,仿佛有火焰在皮下流转。 “再来!”杨开低喝一声,再次扑上,拳风呼啸,带着灼热的气浪。 李不凡见状,眼中精光一闪,也不再保留,心念一动,初步奠基的“五行功体”悄然运转! 虽然没有属性显化,但这功体雏形一经运转,立刻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更精妙的层次,力量更加凝练集中,周身气息圆融一体。 “砰砰砰!轰轰轰!” 两人拳脚相交,不再是单纯的肉身碰撞,而是带上了功体加持的狂暴力量!沉闷的撞击声,空气撕裂的爆鸣声,在这僻静的演武场上连绵不绝地响起!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两人交手处扩散开来,卷起地上的尘土,四散开来。那狂暴的劲风与音浪,甚至传到了附近的演武场,引得不少正在晨练的弟子纷纷侧目。 当看到交手的竟然是杨开和李不凡时,许多弟子立刻激动地围拢过来,远远地观战。 “是李不凡师兄和杨开师兄!” “天啊!好快的速度!我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这声音……震得我耳朵都快聋了!” 一些境界较低的弟子,不仅看不清两人高速移动的身影,更是被那连续不断的音爆震得气血翻腾,耳膜生疼,不得不捂住耳朵,又舍不得离开,只能又惊又惧地远远看着。 场中,李不凡与杨开越打越快,越打越激烈。 杨开的“极品功体”确实强悍,灼热的气血奔涌,拳脚之间带着火属性的爆裂之力,招式大开大合,刚猛无俦。 李不凡的“五行功体”虽只是雏形,属性未显,但胜在根基扎实,统御全身,配合圆满境界的虎鹤双形拳和五种劲力的精妙运用,攻防之间灵动迅捷,变化莫测,往往能以巧破力,以点破面。 数十招过后,李不凡瞅准杨开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身形陡然加速,一记“虎鹤同心”悍然轰出! 这一拳,不仅凝聚了全身力量,更将钻劲、震劲、破劲、暴劲、叠劲五种劲力完美融合,汇聚于拳锋一点!新生的真气更是悄然包裹住拳头,虽未离体,却大大增强了拳头的硬度与穿透力! 拳出,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撕裂一切的惨烈意境! 杨开瞳孔一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暴喝一声,不再保留,右手握拳,赤红的真气如同火焰般在拳头上凝聚、升腾! “火牙叩关!” 两拳,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响亮、沉闷的巨响猛然炸开! 僵持,仅仅一瞬。 下一秒,李不凡身形微微一晃,向后退了一步,便稳稳站住,拳头上包裹的真气微微黯淡,但迅速恢复。 而杨开,则是“蹬蹬蹬”连退五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右拳上的赤红真气彻底溃散,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他体内气血剧烈翻腾,脸上掠过一丝潮红。 高下立判! 李不凡收拳而立,气息平稳,对着杨开抱拳道:“杨哥,承让。” 杨开深吸几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看着李不凡,眼中充满了由衷的赞叹与欣慰,他大笑道:“好!好!好!不仅成功凝练了真气,竟然还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到真气初步掌控,更是统御自身所学,创出独属于自身的功体凝聚之法!不凡兄弟,你这‘天才’之名,当之无愧!” 他是真的为李不凡感到高兴。从李不凡进武馆至今,他亲眼见证了对方是如何从一个根基浅薄的少年,一步步凭借远超常人的毅力、悟性和拼搏,走到今天这一步。这其中的艰辛与汗水,他比谁都清楚。 李不凡笑道:“杨哥过誉了,不过是侥幸有所感悟罢了。实力越强,距离那补脉丹,便也更近一步。” 杨开闻言,心中更是温暖,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他走到李不凡身边,用力拍了拍他肩膀:“走!今日高兴,不谈这些沉重之事!” 这时,早已被李不凡这变态般的进步速度震惊到麻木的林功,也凑了过来,眼中闪着精光,嘿嘿笑道:“不凡兄弟已经凝练真气,这等大喜事,庆祝一番不过分吧?” 杨开大手一挥,豪气道:“那是自然!走,今日我做东,咱们出去好好吃上一顿!” “好!杨哥请客,那我自然也不能落下!这等挑选饭馆劳心伤神之事就交给我了。”林功立刻接口,眼珠一转,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起来,“‘百味斋’?不行,菜品虽精,但不够气派。城西的‘聚仙斋’?够气派了,但是是熊家产业……” 他连连否决了几个地方,最后猛地一拍手,眼睛放光:“我想到了!唯有一地,既能彰显身份气派,菜品又是顶尖,环境也够热闹!” “哦?哪里?”杨开问道。 “天——香——楼!”林功一字一顿,拉长了声音。 杨开一听,顿时笑骂:“臭小子!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你忘了?之前大小姐严令禁止,林家之人近期不得去天香楼,以免沾染麻烦,我看你是一点没记在心上!” 林功嘿嘿一笑,不以为意:“杨哥,那都是老黄历啦!现在天香楼的局势已经明朗,芸娘前辈基本掌控了大局。而且,天香楼明里暗里,都已经和我们林家站在了同一战线。如今再去天香楼,和回家相比也没什么区别嘛!” 他顿了顿,看向杨开,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促狭:“再说了,杨哥,你之前遭人陷害,伤势垂危,后来能那么快查明真相,芸娘前辈可是出了大力气的。咱们至今还没正式去道谢呢,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杨开被他说得一愣,想起芸娘确实在追查玉佩来源、确认烈娇阳气息等方面提供了关键帮助,自己醒来后忙于适应和教导弟子,确实还未曾亲自登门道谢,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赧然。 林功见状,立刻趁热打铁:“是吧?我也觉得应该去道谢!那咱们现在投票,同意去天香楼的,举手!”说着,他立刻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不等杨开反应,他飞快地说道:“杨哥不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我知道杨哥你面皮薄,不好意思,我替杨哥举手!”说着,他又举起了左手,比了个“二”的手势。 “二比一!嘿嘿,不凡兄弟,走吧!”林功得意地看向李不凡。 李不凡看着林功这番自导自演的“投票”,摇头失笑。他心中也确实打算去一趟天香楼,如今有杨开和林功同行,安全更有保障,倒也正合他意。 “好,就依功哥,去天香楼。”李不凡点头同意。 “哈哈!走!”林功兴奋地一挥手。 杨开见状,也只得无奈地笑了笑,三人不再耽搁,说说笑笑,便一同朝着天香楼,大步走去。 没多久,三人便来到了天香楼前。 林功一马当先,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对着迎上来的侍女大手一挥,颇有几分豪客的架势:“来人啊!给我们安排个上好的雅间!然后把你们这儿顶顶有名的‘四小花旦’都请上来!” 第338章 红袖天香!林镇南怒! “今天有大喜事,要好好庆祝一番!酒菜都给小爷挑最好的上!” 那侍女容貌清秀,态度恭谨,闻言正要应答,目光却落在了随后进来的李不凡身上,眼睛顿时一亮,微微福身:“原来是李公子大驾光临!奴婢有失远迎,还请李公子恕罪。” “这边请,芸姐姐吩咐过,只要是李公子和您的朋友前来,一律安排最好的包厢。” 林功一听,转头看向李不凡,啧啧称奇:“呦!不凡兄弟!行啊你!没想到你还是这天香楼的常客啊?连个侍女都认识你,还这么客气!” 他眼珠一转,又嬉皮笑脸地对那侍女说道:“好妹妹,既然李公子来了有这等面子,那今天这顿饭,是不是能给咱免单啊?” 小侍女掩嘴轻笑,声音清脆:“林少爷说笑了。芸姐姐交代过的,只要是李公子和随行朋友,所有花费,全——部——免单。” “真的呀?!”林功惊喜地一拍大腿,随即又挺直腰板,做出一副正经模样,“那……咳咳,那就请妹妹给我们安排最好的包厢,酒菜、姑娘……呃,表演,都要最好的!可不能因为免单就糊弄我们!” “公子放心,小红自是晓得。”侍女笑着应下,便在前面引路,带着三人穿大堂,沿着铺着柔软地毯的楼梯,径直上了三楼,来到一处格外幽静雅致的包房前。 “三位公子稍坐,酒菜和姑娘们马上就来。”侍女恭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没过多久,几名姿容秀丽、端着精致菜肴的侍女鱼贯而入,很快便将一张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菜肴色香味俱全,皆是难得一见的珍馐。 紧接着,环佩叮当,香风袭来。四位身着各色轻薄纱裙、怀抱琵琶、瑶琴、玉箫等乐器的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小女子见过三位公子。”四人齐声行礼,声音依旧悦耳动听。 林功看得眼睛都直了,连忙招呼:“免礼免礼!快请坐!今日是我这位兄弟武道大成之喜,你们可得拿出看家本领来,让气氛热闹起来!” 四女盈盈落座,很快,悠扬的乐声便在雅间内响起,或婉转,或激昂,与精美的菜肴、醇香的美酒相得益彰。 林功率先举杯,朗声道:“不凡兄弟!今日是你武道有成、凝练真气之时!功哥我别的不会说,就祝你日后风采依旧,武道之路上披荆斩棘,早日登临绝顶!来,干了这杯!” “祝李公子武道昌隆,前程似锦!”四小花旦也笑吟吟地举杯相贺。 李不凡和杨开也笑着举杯。三人连饮三杯,气氛很快热闹起来。杨开也暂时放下了心事,与林功说说笑笑,谈论着武馆趣事。 …… 与此同时,天香楼三楼另一处包房内。 芸娘与林震南、林震天兄弟,正相对而坐。房间内茶香袅袅,气氛却带着几分凝重。 林震南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正色道:“芸娘,此番天香楼明里暗里对我林家的支持,以及对熊家、张家的压制,林家上下,铭记于心。这番恩情,林家日后必有回报。” 芸娘今日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裙,少了几分平日的妩媚妖娆,多了几分清冷与端庄。她闻言,掩面轻笑,眼波流转:“林家主客气了。此番相助,倒也不全是看在林家的面子上。” “哦?”林震天微微挑眉,有些疑惑。 林震南眼中却是闪过一丝了然,缓缓道:“芸娘的意思是……为了不凡贤侄?” 芸娘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美眸瞥了林震南一眼,带着几分赞赏:“林家主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古板了些,但这脑子,还是很活络的嘛。” 林震南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此事,芸娘大可放心。不凡贤侄数次救我儿女性命,此番府比更是力挽狂澜。” “我林家绝非忘恩负义之辈。我已将林家核心令牌赠予他,他在家族内地位与资源,与犬子林功等同。日后他的武道修行,我林家,必倾力支持。” 芸娘点了点头,脸上笑容更盛:“好。有林家主这番话,小女子心里倒是有底了。”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幽怨,“只是不知道那小没良心的,这些时日到底在忙些什么。也不说来看看我,枉费我为他牵肠挂肚。” 林震南听到这话,心中微动:这芸娘,该不会是看上不凡贤侄了吧?他面上不动声色,故意试探道:“哦?不知芸娘为何如此看重不凡贤侄?难不成……当年名动应天府的第一美人,如今也起了嫁人的心思不成?” 芸娘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咯咯娇笑起来,花枝乱颤:“呦~林家主,原来你也不是那么古板无趣嘛,竟也会说些玩笑话了。我自有我的道理,就如同你林家背后的‘松鹤门’一样。” 听到“松鹤门”三个字,林震南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凛然:“哦?没想到天香楼的情报网络,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地步?” 芸娘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带着一丝深意:“林家主莫不是……小瞧了妾身?” 林震南沉默片刻,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缓缓吐出三个字:“天香教。” 芸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随即笑容重新绽放,抚掌道:“好!大家都是聪明人,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的条件很简单——烈娇阳,必须死。” 林震南神色不变,问道:“条件。” “熊家、张家,以后姓林。”芸娘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震南摇了摇头:“不够。天香教的势力……芸娘你本就是其中重要一员,想必对其了解最深。用两个靠着时间便可慢慢磨灭的家族,换我林家招惹上天香教那等庞然巨物?不值。” 芸娘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咯咯笑道:“林家主,别急嘛,我还没说完。另一个条件就是——李不凡。” “哦?”林震天眉头一皱,“这是何意?” 芸娘正色道:“李不凡手中有我天香教的‘天香令’,并且已经见过我应天府天香楼的花魁。按照规矩,日后关乎我天香教内部的‘红袖添香’之战,他必须代表我这一方出战。不知这个筹码,可算够分量?” 林震南显然知道一些关于“红袖添香”之战的隐秘,沉吟道:“你就这么相信不凡贤侄?那‘红袖添香’之战,对手皆是……” “呦~”芸娘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丝挑衅,“堂堂林家之主,魄力还不如我区区一个女子吗?我看中的人,自然有我看中的道理。” 林震南沉默了。他确实看好李不凡的潜力,但“红袖添香”之战牵扯太大,风险极高。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好!那便依你所言,赌上一把!” 芸娘道:“爽快!一年半之后,便是齐国境内的‘红袖添香’之战。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倾尽全力,帮助李不凡提升实力。” 林震南闻言,眉头却皱了起来:“这……恐怕有些冲突。松鹤门择选门徒的时间在即,以不凡贤侄如今的战力和进境,只要在州比之后顺利突破练气,进入松鹤门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难道芸娘你还要将他强留在天香楼,耽误他进入宗门修行不成?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芸娘笑道:“林家主多虑了。我自然不会阻他前程。只是……” 她话未说完,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芸姐姐。”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声音。 “进。”芸娘道。 侍女推门进来,禀报道:“芸姐姐,李不凡公子和他的两位朋友来了,此刻正在三楼的‘七’字包房内。姐姐之前吩咐过,只要李公子来了,一定要立刻禀告您。” “哦?”芸娘美眸一亮,随即又闪过一丝恼意,嗔道:“好个小没良心的!来了我这天香楼,竟然不先来见我,反而先去找别人寻欢作乐!” 她转头看向林震南,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林家主,不去看看吗?你们林家不是以家风严明、教导子弟有方而闻名嘛?怎么你们林家的核心弟子,来我这烟花之地也不管管吗?” 林震南被她说得老脸一红,干咳两声,强自镇定道:“咳咳……少年人,血气方刚,有些许风花雪月之事,也算……小雅。无妨,无妨,我便不去了。” “是吗?”芸娘似笑非笑,“那林家主自便,妾身可要去看看,这小没良心的到底在玩些什么花样。” 说罢,她起身,袅袅婷婷地走出了雅间。 待芸娘离开,林震南脸上的镇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他对林震天说道:“二弟,走吧。” 兄弟二人也起身准备下楼。 刚走到楼梯转角,一阵嚣张至极声音透过隔音极好的包房房门,传入了两人耳中: “哈哈哈!我兄弟今天武道有成,心情大好!你们四个,来来来,都给我满上!今日我要大战群雄,以一敌二!快杨哥都喝了!” 杨开面色通红摆手道:“不行了,功弟,你来吧。” 林功又看向李不凡:“不凡兄弟,看你的了!是男人就别怂!” 这声音,赫然是林功的! 林震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停住脚步,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二弟!跟我走!” 林震天看着大哥那副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林功那小子揪出来痛揍一顿的样子,心中更是乐不可支,脸上却努力绷着,连忙应道:“是,大哥!” 两人不再犹豫,掉头而去! 第339章 抓现形,三人尴尬! 一阵娇媚而略带嗔怪的声音,透过包房那扇雕花木门清晰地传了进来: “小没良心的,来我这天香楼,不说先来找姐姐,竟独自在这快活?” 话音未落,房门已被推开。 李不凡闻声便知来者是谁——正是芸娘。 只见她今日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裙,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妩媚妖娆,却多了几分清冷与端庄,此刻正似笑非笑地倚在门边,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转,最终定格在李不凡脸上。 屋内景象一览无余。 林功此时已褪去上衣,赤着膀子站在桌上,右手高举酒杯,左手指着杨开,满面红光,显然是酒意正酣。见芸娘进来,他愣了片刻,醉眼朦胧地眨了眨眼。 李不凡连忙起身,恭敬行礼:“拜见芸姐姐。” 杨开也赶紧站起,脸上因饮酒而泛起的红晕更深了几分,略显局促道:“晚辈杨开,拜见芸前辈……芸姐姐。” 林功见两人都站了起来,又看到门口那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反而在挣扎着起身的时候踉跄一步,哈哈大笑道:“哦?不凡兄弟,杨哥,你们怎么站起来了?是要切磋切磋拳脚吗?好!看我烈阳拳——” 他在桌上拉开架势,体内气血开始运转。 就在这时,另一道威严中带着怒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孽子!” 林震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面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一步跨入房内,身形如电,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已来到桌边,右手探出,如铁钳般扣住了林功的手腕。 林功此时酒意上头,反应迟钝,被人突然擒住,还以为是李不凡或杨开与他玩闹,竟嘿嘿一笑:“哦?不凡兄弟跟我来阴的是吧?看我的——” 他体内气血全力运转,试图挣脱,但那握住他手腕的手却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 林功这才察觉到不对,抬头一看,正对上林震南那双怒意勃发的眼睛。 “爹……?”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但已来不及。 林震南眼中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左手如刀,闪电般在林功后颈一敲。 “呃……”林功两眼一翻,身子一软,便要倒下。 林震南单手一捞,将儿子扛在肩上,动作干净利落。 他这才转头看向李不凡和杨开。 李不凡还好,虽喝了酒,但眼神清明,衣着整齐,只是面色微红。杨开则稍显狼狈,衣衫有些不整,脸上红晕明显,但还算端正。 再看看自己这赤着上身、醉态毕露的儿子,林震南心中顿时明了——想来今日来这天香楼,多半是这小兔崽子的主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沉声问道:“来此地,所谓何事?” 语气虽平静,却自有一股威压。 杨开被这气势所慑,吞吞吐吐地说道:“今日和不凡师弟切磋的时候,发现不凡师弟已经凝练真气,并且功体也初步凝聚了……所以、所以提议出来庆祝一下……” “什么?!” 不等林震南开口,他身后的林震天已一个箭步冲上前来,脸上满是震惊与喜色。 他不由分说,一把握住李不凡的手腕,一道温和但精纯的真气顺着手腕探入李不凡体内。 李不凡没有抵抗,任由这道真气在自己身体中流转一周。 片刻后,林震天眼睛猛地睁大,脸上绽开狂喜的笑容,放声大笑:“好!好!好!果真是凝练了真气!而且这功体……啧啧,根基扎实,气血浑厚,当真不俗!不凡,你这进展,简直匪夷所思!” 林震南眼中也闪过惊讶之色,但他很快收敛情绪,干咳两声,板着脸道:“既是庆祝修为精进,本是喜事。但……怎会想到来此地?” 他目光扫过桌上杯盘狼藉,以及那四位声貌姣好、不敢作声的“四小花旦”,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莫不是以后每次修为有所精进,便要来此……畅饮一番?”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杨开和李不凡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紧。 杨开连忙解释道:“伯父误会了。此番前来,为不凡兄弟贺喜是其一,其二……小子自上次府比之是时,招人陷害,之后得知此事的来龙去脉多亏有芸娘前辈相助才搞清来龙去脉,所以一直想找机会感谢芸姐姐当日相助之恩。今日正好不凡师弟修为突破,功弟便提议来此,既能庆祝,又能当面致谢……” 林震南何等人物,自然听得出其中门道,但他也知道杨开这是在给林功打掩护,不想让场面太过难堪。 他深深看了杨开一眼,又瞥了眼肩头昏睡的儿子,最终只是缓缓说道:“少年人,少饮些酒。武道修行,靠的是勤勉苦练,而非纵情声色。” 说罢,他转身看向一直倚在门边看好戏的芸娘,语气稍缓:“芸娘,此番倒是感谢天香楼盛情招待了。” 他话语中带着逐客之意,目光也扫向李不凡和杨开,示意他们跟自己离开。 芸娘却掩嘴轻笑,眼波流转:“好啦好啦,林家主太客气了。这有什么好谢的?” 她看向杨开,笑意盈盈:“杨家小子,你的心意姐姐领了,不用谢啦。你且跟着林家主回去吧。” 接着,她目光转向李不凡,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凡弟弟却是要留一下,姐姐有话要和你说。” 李不凡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向林震南。 林震南眉头微皱,沉吟片刻。他想起方才与芸娘谈妥的条件,最终点了点头:“也罢。杨开,你随我回去。” 他看向李不凡,语重心长道:“不凡贤侄,芸娘既然有话交代,你便留下听听。只是……要注意安全。” “晚辈明白。”李不凡恭敬应道。 林震南不再多言,扛着林功,带着杨开和林震天离开了雅间。 待他们走后,芸娘这才对那四位“小花旦”挥了挥手:“你们也下去吧,今日辛苦。” “是,芸姐姐。”四女如蒙大赦,连忙收拾乐器,盈盈一礼后鱼贯而出。 很快,雅间内只剩下芸娘和李不凡二人。 芸娘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她上下打量着李不凡,幽幽叹了口气:“走吧,不凡弟弟。” 她转身向外走去,李不凡默默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三楼回廊,来到另一处更为雅致静谧的包房——正是方才芸娘与林震南兄弟谈话之处。 芸娘示意李不凡坐下,自己则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繁华街景,背对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第340章 围猎娇阳!芸娘之谋! 李不凡静坐片刻,见芸娘仍背对着自己站在窗边,望着楼外街景出神,终于忍不住开口: “不知芸姐姐把小子单独留下,所为何事?” 芸娘缓缓转过身来,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美眸盯着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声音里带着几分幽怨: “小没良心的,是不是除了来我这天香楼只知寻欢,不知寻姐姐?” 李不凡被这语气弄得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姐姐说笑了。不凡此番前来,自是要见姐姐的。只是功哥热情,却是不好拒绝,寻思带功哥酒醉之后,再行前来……” “哼,说得倒好听。”芸娘轻哼一声,走到李不凡对面的椅子前坐下,裙摆如水般铺开,“以我看来,就是你这臭小子把姐姐我忘了。” “怎么会呢?”李不凡脸上挤出笑容,“不凡就是把自己忘了,也不能忘了姐姐啊。” “是吗?”芸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你说说,你是如何记得我的?” 李不凡心中苦笑,知道这是芸娘在故意捉弄自己。他脑筋急转,开始胡诌:“姐姐气质超凡,容颜倾城,但凡见过一面,便永生难忘。不凡每每想起姐姐平日里对不凡的照顾,心中便涌起无限感激……” 他说得天花乱坠,将芸娘的优点一一夸赞,虽然有些夸张,但语气真诚。 芸娘听得眉开眼笑,花枝乱颤,末了才摆摆手:“好啦好啦,暂时先相信你啦。” 她伸手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递到李不凡面前:“拿着吧,小鬼头。这是姐姐对你的一点帮助。” 李不凡接过锦囊,立刻认出,这是储物袋——只有踏入练气境界、拥有真气之后才能使用的物件。 “这……”李不凡有些迟疑,“芸姐姐,这太贵重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芸娘不容置疑地说道,“如今你已凝练真气,正需要此物。寻常武者从练体到练气,往往需数年甚至十数年苦修,你却在短短数月内便做到,这等天资,若没有足够资源支持,岂不浪费?” 李不凡不再推辞,恭敬道:“多谢芸姐姐。” “自是对你武道有帮助的物件。”芸娘微微一笑,“现在你都有真气了,还不知道看看里面是什么?” 李不凡这才想起,自己确实可以尝试使用储物袋了。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体内那缕刚刚凝练不久的真气探出,缓缓注入储物袋中。 嗡—— 脑海中仿佛打开了一扇门,一个长宽高约五丈的立体空间显现出来。 空间内整齐摆放着数样物品: 一把带着刀鞘的长刀,刀鞘呈暗青色,上刻云纹,虽未出鞘,却隐隐有锋锐之气透出。 几本线装书籍,几个玉简,却是不知记载着什么内容。 还有两个大小不一的箱子。 李不凡心中一动,尝试将意识集中在直刀上。 唰—— 那把直刀竟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刀身沉重,入手冰凉。李不凡握住刀柄,轻轻一拔,三寸刀锋出鞘,寒光乍现。 “好刀!”李不凡忍不住赞叹。 芸娘笑吟吟地看着他:“此刀名为‘青鳞’,乃是以百锻寒铁为主材,掺入少许深海蛟蛇鳞片炼制而成,虽不算神兵利器,但对现在的你来说,已是绰绰有余。” 李不凡爱不释手地把玩片刻,又将意识探入储物袋,尝试将刀收回。 刷—— 青鳞刀从手中消失,重新出现在储物空间内。 “有趣!”李不凡眼睛一亮,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反复将刀取出收回,玩得不亦乐乎。 芸娘见状,忍俊不禁:“好啦好啦,别玩啦。具体还有什么,你回去慢慢看便知。此番留下你,倒是有要事相告。” 李不凡这才收敛心神,将储物袋小心收好,正色道:“具体是何事,还请芸姐姐细细说来。” 芸娘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先前我与林家主所谈之事,想必你也猜到一二。但其中细节,还需与你说明白。” 她将天香教内部的派系争斗、“红袖添香”之战的来龙去脉,以及李不凡作为“护花使者”候选人的身份,一一道来。 李不凡听得心中震动,这些秘辛他闻所未闻。 “一年半的时间吗?”李不凡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此事不凡必会竭尽全力!” 芸娘满意地点头:“你明白就好。这一年半,我会全力助你提升实力。但首先,你要先通过松鹤门的选拔。只有进入宗门,获得更好的资源与指导,你才能在‘红袖添香’之战中有更大把握。” 李不凡忽然想起一事,问道:“芸姐姐,不知那烈娇阳……现在如何?” 芸娘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你打听那个贱人作什么?” “自是要防范她啊。”李不凡坦然道,“她若还在这天香楼,我自是要少来为妙。” 芸娘闻言,脸色稍缓,轻笑道:“放心吧,那女人受了伤,而且她在这儿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了。” 她语气平淡,但李不凡却从中听出一丝寒意。 芸娘顿了顿,看向李不凡,眼中闪过一道异彩:“不过……不凡弟弟愿不愿意帮姐姐一个小忙?” 李不凡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芸姐姐之事,便是不凡之事。若是不凡能帮上芸姐姐,自是不凡的福气。” 芸娘咯咯娇笑,声音如银铃般悦耳:“好!那帮姐姐……杀了那烈娇阳,如何?” 李不凡顿时愣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额……芸姐姐你也知道,不凡这点微末功夫,怕是一照面就被那烈娇阳杀了。芸姐姐不是在说笑吧?” 芸娘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一下李不凡的额头:“自是不会让你亲手对付那贱人。你只需……做个诱饵便可。” “诱饵?”李不凡疑惑道。 芸娘娓娓道来:“再过些时日,便是州比。在那之前,你们却是要前往青州城,对吧?” 李不凡点头。 “那烈娇阳已败,在此地待下去没什么必要了。”芸娘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加之你挫败熊家,我又故意在她面前对你侧目,所以这女人对你自是恨到极点。在这府城之内,她想动手已无可能,只能等你出城之时,才是最好的时机。” “但是……”李不凡皱眉,“若我身边有林伯父或馆主在,她想动手也是不可能吧?” “所以,到时候你却是得‘自行行走’。”芸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李不凡苦笑道:“芸姐姐,那也不妥吧。虽然那烈娇阳重伤,但要想杀我一个连练气境都不是的蝼蚁,还不是手到擒来?” “别着急嘛。”芸娘笑道,“林家除了林震南、林震天两兄弟,不是还有其他能人吗?” 李不凡眼睛一亮:“芸姐姐说的是……大小姐?” “不错。”芸娘点头,“此番,那小丫头也是其中一员。当日她便能与气海境的熊霸拼个两败俱伤,如今伤势恢复,应对一个受伤的烈娇阳,倒是手到擒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况且……林家主也同意了此事。” 李不凡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若是伯父和馆主同意,不凡愿听芸姐姐安排。” 芸娘满意地笑道:“放心吧,姐姐不会让你真的涉险。到时候自会有周全安排。”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柔和,带着几分兴奋地看着李不凡:“好啦,正事说完了。你这小鬼头,修为进展如此之快,让姐姐好生惊喜。” 李不凡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起身:“芸姐姐若无其他事,不凡告退。” 芸娘却娇哼一声,语气又带上几分幽怨:“小没良心的,不记得我就算了,连我这天香楼也不说见见婉星?” 李不凡顿时无言,只能讪笑。 “算啦。”芸娘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婉星那丫头才不想看你现在的样子。滚蛋吧!” 李不凡如蒙大赦,连忙行礼告辞,匆匆离开了雅间。 看着李不凡略显狼狈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芸娘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她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李不凡匆匆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这般机缘,可不要错过啊,臭小子……” 第341章 查探物品!五行天功! 李不凡匆匆离开天香楼,一路疾行回到自己在武馆的小院。 关上院门,他才长出一口气,心神却仍沉浸在今日的诸多信息中。 “烈娇阳……红袖添香……”李不凡喃喃自语,摇了摇头,“先不想这些,当务之急是整理手头资源,尽快提升实力。” 他回到屋内,点上油灯,李不凡坐在桌前,沉思片刻,自语道:“修武至今,倒是有不少玩意儿,到今倒是要好好整理一番。” 他先从怀中取出芸娘所赠的储物袋,放在桌上。随后,他起身走到床边的木箱前,打开箱子,从最底层取出另一个稍显朴素的储物袋——这是当日他苏醒之后,林震南奖励给他的。 李不凡先拿起林震南所赠的储物袋,将一缕真气注入其中。 嗡——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约三丈见方的空间,虽不如芸娘所赠的五丈空间大,却也相当宽敞。 空间内整齐摆放着几样物品: 一尊通体赤红、约一丈高的丹炉,炉身雕刻着繁复的云纹,炉盖呈鼎状,三足稳稳立于空间内。李不凡虽不懂丹道,却也看得出这丹炉绝非凡品。 几个精致的玉盒,排列整齐,每个盒子上都贴着标签:“千年雪莲”、“聚元灵芝”、“百年朱果”……皆是不俗灵药。 还有一本厚厚的线装书籍,封面上写着《丹方精要》几个大字。 李不凡心中感动:“林伯父真是用心了。想来是他知道了我曾对炼丹表现出兴趣,因此准备了这些。” 将这份情谊记在心中,李不凡又取出在城主府内得到的奖励——人阶上品武技《惊涛掌》的秘籍,以及人阶上品功法《聚元功》,还有那瓶一品丹药。 他将《惊涛掌》秘籍翻开,仔细阅读起来。 “掌如惊涛,连绵不绝,大成之时,可叠出一十八层掌力,那时便可媲美人阶极品武技……”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稍加思索,他便明白了赵城主的用意:“想来赵城主见我当日用过叠浪掌,已能使出四层叠劲,这《惊涛掌》倒更像是叠浪掌的强化版。” 确实,《惊涛掌》的原理与叠浪掌相似,都是通过特殊运气法门,让掌力如波浪般层层叠加,威力倍增。但《惊涛掌》更加精妙,最多可叠加十八层掌力,其威力远超叠浪掌。 “好掌法!”李不凡赞叹一声,将其小心收起。 接着,他拿起《聚元功》秘籍翻阅。 “人阶上品功法,最高可修至气海境。所修真气无特殊属性,但其精纯程度,可媲美人阶极品功法……” 李不凡点头,明白了赵城主的用意——没有给他属性功法,而是选择了这种精纯度极高的无属性功法,既能打下扎实基础,又不会与他将来可能获得的更好功法冲突。 “赵城主考虑得周全。”李不凡将两本秘籍收好,心中对这两位长辈的用心更加感激。 随后,他又从怀中取出那块一直随身携带的神秘晶石。 晶石呈红白之色,触手一半温润一半冰冷,内中似有光华流转。李不凡将体内那一丝真气注入其中,晶石微微一亮,随即又恢复原样,再无变化。 “果然,以我现在的真气量,还不足以激发这晶石的秘密。”李不凡并不气馁,“日后真气雄厚了再试吧。” 他小心地将晶石收起,又拿出师父刘郎中给予的那几本书籍——特别是那本无字经书。 李不凡摩挲着经书粗糙的封面,想起师父的话:“不凡啊,这本经书是我祖上留下的,据说祖上也曾出过练气境的高手,只是几经周折,家道中落,只留下了这本无字经书作为传承。为师乃至为师的父亲祖父研究了大半辈子,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当时师父眼中既有期待,也有遗憾。 如今自己已修出真气,或许能解开这经书的秘密? 李不凡将一缕真气探入无字经书中。 然而,经书毫无反应,与之前用气血试探时一样。 李不凡皱眉沉思:“师父之前传授我的春秋针法,会不会与这经书有关?”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春秋针法玄奥非常,虽说是医术,却暗含武道至理。师父说过,这针法也是祖上传下。 “若师父所说为真,那这春秋针法绝对不仅仅只能通过气血调用。使用真气运转春秋针法,亦是可能。而且我之前用春秋针法救治过林大小姐,自然知道春秋针法本身不俗……” 想到此处,李不凡眼睛一亮。 他不再直接向经书注入真气,而是按照春秋针法调用气血的方式,将那缕真气以特殊频率运转,然后缓缓注入无字经书。 这一次,经书终于有了反应! 嗡—— 经书表面泛起淡淡的青光,一道玄奥的信息洪流,顺着真气涌入李不凡的脑海! “啊!”李不凡闷哼一声,只觉头痛欲裂,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李不凡缓缓睁开眼,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揉了揉发涨的脑袋,心有余悸:“好险!若不是我精神天生强大加之修行了蛰龙睡丹功,这般信息洪流怕是要将我淹没……” 静坐调息片刻,李不凡开始整理脑海中多出的信息。 良久,他眼中闪过震惊与狂喜! “此功……乃是我神医谷立门之本,《五行天功》!” 信息中明确写道: “非修炼我神医谷五禽戏而养出气血者,不可修炼!” “非五行属性极品功体不可修炼!” “修为不到练气境,不可修炼!” “未修习过春秋针法之人,不可修炼!” 这四个条件,缺一不可! 李不凡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了!这《五行天功》的修炼条件简直骇人!”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能够符合这四个条件,是何等机缘巧合: 第一,他虽没修过五禽戏,但是他曾修过飞鹤拳所以气血特性中也是蕴含了某些五禽戏中的特征; 第二,他在练体境时,所修功法驳杂,后为梳理武道,只得自创功体,凭借着种种机缘倒是意外铸就了五行属性的极品功体; 第三,他如今已凝练真气,算是半只脚踏入了练气境; 第四,他早已将春秋针法修至精通。 “这些条件,不论哪个没达到,都不可修炼。”李不凡喃喃自语,“而我能全部符合,简直是天意……” 更让他惊讶的是,脑海中的信息仅仅是一部分,只包含通脉、丹田、气海三个境界的修行法门。 “想来若是想继续知道后续内容,只能到气海境之后再做尝试了。” 李不凡按捺住激动,将心神完全沉浸在《五行天功》的功法之中。 随着理解的深入,他脸上的喜色越来越浓。 这《五行天功》果然玄奥非常,竟是以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构建一个生生不息的真气循环体系。 寻常功法,修炼出的真气往往偏向某一属性,虽然威力强大,但也有明显弱点。而《五行天功》却能同时修炼五行真气,相互转化,相生相克,几乎没有短板。 更重要的是,这功法对功体的要求极高——必须是五行属性的极品功体,否则五行失衡,修炼者将真气冲突,爆体而亡。 “好个《五行天功》!果真不凡!”李不凡忍不住哈哈大笑,“和我的功体简直不谋而合!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笑过之后,他又陷入沉思:“只是神医谷……却不知道是何等势力。日后若是打探出消息,倒是要告诉师父一声。” 将《五行天功》的信息仔细梳理数遍,确认记牢后,李不凡这才开始清点其他物品。 他先打开芸娘所赠储物袋中的那两个箱子。 较小的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百万两银票,每一张都是千两份,井然有序地排列在箱子内部。 “这……”李不凡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钱财,不论是前世今生他都没有见过,不说见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他压下心中激动,打开较大的箱子。 里面放了足足有五千两黄金,李不凡心中震动,想来芸娘是将天香楼的大半都掏空了吧。心中怀揣感激,那红袖添香之事,芸娘这般我却是不得不劲力为之了, 李不凡将箱子盖上。接着,他又打开从城主府得到的丹药。 几瓶丹药分别是:“凝气丹”,一瓶共有十粒,能加速真气凝练。 他闻了闻味道:“不错,都是好东西。”李不凡满意地点头。 最后,他打开林震南所赠玉盒,以及芸娘储物袋中的其他玉盒。 一时间,药香满室。 血参、灵芝、朱果、龙须草、百年黄精……一株株珍贵药材映入眼帘,其中不少李不凡只在《草药辨识图谱》中见过图样。 “这些药材,若是配合《基础丹术入门》中的丹方,应该能炼制出不少丹药。”李不凡心中盘算着。 而林震南赠送的那本《基础丹术入门》,李不凡翻阅后更是惊喜——其中不仅详细讲解了一品、二品丹药的炼制方法,还附带了十几个实用丹方! 那些常见的“气血丹”、“辟谷丹”这些连一品丹药都算不得的丹方自不必说,更有“凝气丹”、“回春丹”、“解毒丹”等一二品丹药的炼制方法。 李不凡虽不知丹方具体价值,但见一叶而知全貌——之前在黑岩城时,吴家便是因为那“气血丸”的药方,对黄家百般陷害。 可见丹方之贵重,远超常人想象。 “林伯父这份礼,怕是不输芸娘所赠的金银。”李不凡心中涌起无限感激。 他将所有物品仔细整理分类,放入两个储物袋中。贵重物品和重要秘籍放入芸娘所赠的五丈储物袋,日常用品和部分资源放入林震南所赠的三丈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已是深夜。 油灯将尽,李不凡却毫无睡意。 他看着桌上整理好的物品,心中感慨万千。 从怀远县那个为了活下去发愁的穷小子,到如今手握重宝、身怀绝学的武者,这一路走来,其中的艰难险阻不必多说,但好在有贵人一路扶持。 师父刘郎中的传功之恩,林家的知遇之恩,芸娘的赏识之恩…… “承两家之情,日后两家若是有事,自己也必然出手相助。”李不凡郑重立誓。 随后他盘膝坐在床上,他服下一枚大气血丹,开始修炼。 第342章 陈老指点!叠浪圆满! 一夜无话。 李不凡沉心修炼,室内只有他悠长的呼吸声和真气在经脉中流转的细微声响。 【天道酬勤】 【五行功体入门(22\/500)】 【蛰龙睡丹功精通(65\/1000)】 一夜的修炼让李不凡的各项进境都有所提升。他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比昨日更浑厚几分的真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 “这蛰龙睡丹功的进境还算不错,照此速度,再有两三月便能突破到‘大成’境界。可这功体的进境……却慢了些。” 他仔细体会功体的变化,确实比预想的要缓慢许多。 “对了,可以去问问陈老!” 李不凡忽然想起那位一直坐镇武馆藏书阁的神秘老人。陈老虽看似普通,但经传功一事李不凡知晓此人深不可测,问问这位长辈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他简单洗漱后,便直奔武馆藏书阁而去。 李不凡来到阁前,果见陈老依旧坐在那老旧的藤椅上,闭目养神,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不知寒暑。 李不凡走到陈老面前,恭敬抱拳:“晚辈李不凡,拜见陈老。” 他没有立刻出声打扰,而是静静等待。 约莫一炷香后,老人缓缓睁眼,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在睁开瞬间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恢复平常。他看向李不凡,声音沙哑:“所谓何事?” “陈老,小子已初步凝聚功体,但这功体的进展缓慢。不知陈老可否指点,有何促进功体大成的法子?”李不凡诚恳问道。 陈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道:“来,出手。” 李不凡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他没有犹豫,后退三步,拉开架势,开始演练自身所学。 一套套武学演练下来,李不凡已是微微出汗。而陈老依旧端坐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李不凡却感觉到,自己仿佛在与空气交手——不,不是空气,而是在陈老真气的加持下,周围的一切都有了实体。每一拳、每一掌,都像是打在某种看不见的屏障上。 待李不凡将所有招式施展完毕,陈老才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野心不小,悟性倒也不差。”陈老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李不凡心中一紧。 他恭敬抱拳,等待下文。 陈老继续道:“想来你这功体,是借鉴了数门凝聚功体的法门,然后想要借此法门来统御你之前所修的那些功法武学,我说的可对?” 李不凡心中一凛,陈老仅凭他演练武学,就看穿了他功体的本质。他连忙点头:“陈老慧眼,确是如此。” “这么做倒也无妨。”陈老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你连最基本的事情都没有明白。” 李不凡心头一震:“请陈老指点!” 然而陈老却没有直接说原因,只是淡淡道:“回去先将你那叠劲的掌法修至圆满。若是不懂,再来便是。” “是,陈老。”李不凡虽心中疑惑,却不敢多问。 离开藏书阁,李不凡一路沉思。 “叠浪掌……叠劲……”他喃喃自语,“陈老让我先将叠浪掌修至圆满,这和我功体进展缓慢有什么关系?” 回到院中,李不凡没有急着修炼《五行天功》,而是将心神沉入天道酬勤命格: 【叠浪掌大成(8671\/)】 确实,自他练血圆满后,加之周身武学尽皆大成乃至圆满,叠浪掌的进境已不慢。但他最近忙于凝练真气、打磨功体,确是很久没有专门修炼过这套掌法了。 “也罢,既然陈老如此说,必有其深意。” 李不凡不再多想,开始专心修炼叠浪掌。 他立于院中,凝神静气,缓缓摆开架势。 他回想着《惊涛掌》秘籍中的描述,以及自己对叠劲原理的理解,尝试着打出第五掌。 然而,掌力在叠加到第四层后,便开始紊乱,强行叠加的第五层劲力不仅没有增强威力,反而让前四层劲力相互冲突,掌势瞬间溃散。 “果然,第五层叠劲虽然孕育但是终究还是差了一筹。”李不凡若有所思,“但《惊涛掌》却能叠加十八层……这两者之间,必然有某种共通之处。” 他没有气馁,一遍又一遍地演练。 白天在院中苦练,夜晚则钻研《惊涛掌》秘籍,尝试理解更高层次的叠劲原理。 期间,林功和杨开都来找过他切磋。 与他们切磋时,李不凡刻意使用叠浪掌,以此来增加对叠浪掌的感悟, “不凡师弟,你的实力倒是愈发的高强了!”杨开赞叹道,“仅凭这叠浪掌,便可与我周旋,使我不得不分心应对。” 李不凡心中一动:“杨师兄可否详细说说?” 杨开思索片刻道:“就是……你这掌法层层叠加,每一层劲力都像是独立存在,但又相互关联。我若全力破第一层,第二层便已袭来;若想同时应对多层劲力,又觉得力不从心。就像……就像你同时打出了好几掌,但这些掌力又合而为一。” “同时打出好几掌……合而为一……”李不凡若有所思。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不凡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五行天功》中关于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又想起《惊涛掌》秘籍中对“真气如浪,层层不息”的描述。 “原来如此!” 李不凡忽然明白陈老让他修炼叠浪掌至圆满的深意了。 叠浪掌的精髓不在于叠加多少层劲力,而在于理解“叠劲”的本质——如何让不同的劲力和谐共存,如何让后劲推前劲,如何让整体威力大于部分之和。 这与功体的凝聚,何其相似! 功体要统御多种武学,就如同叠浪掌要让多层劲力和谐共存。若连一套掌法的劲力都无法完美掌控,又如何奢望能统御多种截然不同的武学功法? 想通此节,李不凡修炼起来更加投入。 他不再单纯追求叠加更多层劲力,而是专注于理解每一层劲力的特性,以及它们之间如何相互作用。 不知不觉,三日过去。 这一日清晨,李不凡照例在院中修炼叠浪掌。 他一掌拍出,掌风初起时轻柔如抚,但触及院中石锁时,却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砰! 石锁应声而碎,碎块四溅。 更奇特的是,碎裂的石块并非胡乱飞散,而是沿着某种规律分布——最外层石块最大,向内逐渐变小,最中心处几乎化为齑粉。 “五层劲力,层层递进,每一层都在前一层的基础上增强……”李不凡眼中精光闪烁,“但这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融合!” 他再次出掌,这一次,掌风中隐隐有浪涛之声! 一掌拍向另一块石锁,石锁表面先是出现细密裂纹,随后裂纹迅速蔓延,最终崩塌。 【天道酬勤:叠浪掌圆满(∞\/∞)】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掌法中蕴含的圆满意境。 他终于明白,叠浪掌的圆满并非指能叠加更多层劲力,而是对叠劲原理的完全掌握,是对每一分劲力的精妙控制,是让多层劲力完美融合为一的能力。 “有《惊涛掌》的指引,高屋建瓴,加之与杨哥功哥的切磋印证,叠浪掌的圆满竟是如此水到渠成。”李不凡心中感慨。 他忽然想起陈老的话:“若是不懂,再来便是。” 如今他懂了,但还需要验证——验证这份理解是否能真正促进功体大成。 李不凡再次来到藏书阁。 陈老依旧坐在那里,仿佛这三日从未动过。 “陈老,小子已将叠浪掌修至圆满。”李不凡恭敬道。 陈老缓缓睁眼,上下打量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三日便悟了。说说看,你悟到了什么?” 李不凡整理思绪,缓缓道:“小子悟到,叠劲的本质不在于‘叠’,而在于‘融’。多层劲力需如江河汇流,虽来源不同,却最终融为一体,不分彼此。这与功体的凝聚殊途同归——功体要统御多种武学,便需让这些武学如多层劲力般和谐共存,融合为一。” 陈老点了点头:“虽不中,亦不远矣。你既已悟到‘融’字,那功体大成便有了方向。不过,单凭叠浪掌的‘融’还不够。” “请陈老指点。”李不凡虚心求教。 “你且看。” 第1章 苟全性命 齐国,青州,应天府,怀远县,正有一十五六岁的少年,一遍遍的打着某种拳法。 直捣黄龙,千军劈易,声东击西,少年一拳一拳的打出。汗水渐渐浸湿了他的衣衫。 只听一童声传唤,“大哥,饭好了,进来吃饭吧。”少年应声道,“来了。”说罢,收势进屋。 他本名为李凡,是一刚刚研二的学生,但在做实验时,管式炉爆炸,直接炸翻了实验室内的氢气罐,使他半月之前穿越至这方世界。 前世虽说是孤儿,没什么锦衣玉食,但通过各界爱心人士资助和政府福利,倒也没为粮食发过愁。 到此方世界,原主母亲生完小弟李平安后,元气不足导致早逝,父亲凭借着猎户身份和一些木匠手艺,勉强维持兄弟二人生存。 直至半年前,原主父亲进入深山想猎一大物来资助李不凡考学练武,这一去不仅没打到猎物,可也被此虎咬断了手,从此郁郁寡欢。 不能打猎,不能做工,让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半月前,夜里原主之父对李不凡说:“儿啊,爹不行了,咱家墙上的弓箭和咱家就交给你了,爹现在是个废人,不能在浪费口粮了,要不咱们爷仨都得死。” 言罢,没等李不凡反应,一头撞墙而去,留下兄弟二人。 原主李不凡,也悲伤入骨,晕了过去,第二天醒来,此人已非彼人。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承你之身再活一世,你家人便也是我家人。” 随后他瞒着弟弟,处理了父亲的尸首,并对其弟李平安说,父亲去了很远的地方,很久之后才会回家。 父亲走后,最后留给兄弟二人的,仅仅只有一破旧茅屋,以及半缸米糠。时至今日,连米糠也已经见底。 这将要入冬,天寒地冻,兄弟两人,不知如何熬过去。 “阿哥,林府说要给林二少爷招个书童,我想去试试。” 李平安稚嫩的脸上,露出异于同龄人的成熟。 ”书童?”李不凡眉头紧皱,他深知,这个时代的书童可不仅仅是伺候人的活计,不仅仅要伺候主人家的衣食住行,要是遇到那些有龙阳之好的富家子弟,甚至还要为其暖床排闷儿。 “哥,李平安头垂下,说道:“不用骗我了,我知道咱爹不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咱爹是死了,咱们家现在要揭不开锅了。 林府的老管家说,只招面容清秀,身世清白的孩童,在阿爹和阿哥的照顾下,李平安倒也出落的比旁人家的孩子模样要俊秀,讨到这份书童的名额,相比是有些优势。 到时候讨得主人家开心,说不定…就能吃上肉了。 “别说了,李不凡头也不回,向屋外走去,要卖身也是哥去卖,还轮不到你。血浓于水,原主的记忆与自身记忆水乳交融,不分彼此,这份亲情自然也延续下来。 走到屋外,李不凡再次拉开架势,一拳一拳的打了起来。 李不凡所练拳法,虽不知其名字,但也算是老爹留下来为数不多的财产,原主父亲正是凭借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打着此拳,才有着从虎口逃脱之力。 约莫打了一炷香,即将入冬,这天是越来越短了。李不凡收起架势,叮嘱好李平安,让他锁好门在家,等他回来,便向外走去。 聪慧的李平安知道,阿哥这一去,怕是卖身而去。 一炷香的路程,李不凡生生走了半个时辰,这一路上他再三纠结,最后眼神坚定的走向身前的林府大门。 青石铺就的街道尽头,一座高门大院巍然矗立,朱漆大门上碗口大的铜钉在夕阳余晖下闪着冷硬的光。 门楣上高悬的匾额,“林府”两个鎏金大字气势非凡。门前两尊石狮子呲牙怒目,更添几分威严。 李不凡站在那高高的台阶下,仰头望着这气派的府邸,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与这高门大户的奢华格格不入。 前世的他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为了几口饭食,来到这等地方,准备签下卖身契。 他攥了攥拳头,掌心因一路紧握而有些汗湿。犹豫和挣扎在来的路上已经耗尽,此刻他眼神里只剩下为弟弟搏一条生路的决绝。 他整了整衣襟,尽管它破旧不堪,但仍试图保持一份体面,然后抬步踏上那冰凉的青石台阶。 守门的两个家丁早已注意到了这个在门口徘徊良久的少年。见他上前,其中一个身材高壮、满脸横肉的家丁立刻横跨一步,拦在门前: “去去去!哪里来的穷小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要饭到别的地方去!” 另一人则抱着胳膊,用挑剔而轻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李不凡,嘴角撇了撇。 李不凡停下脚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两位大哥,劳烦通报一下贵府管家。我不是来乞讨的,听闻林府旗下回春堂需要人手,小子想来谋个差事。” 那横肉家丁闻言,嗤笑一声:“回春堂?就你?识得几个字啊?算盘会打吗?” “毛还没长齐就想进回春堂?” “滚滚滚,别挡着道!” 李不凡的心沉了下去,但他没有退缩。他记起父亲生前偶尔提起,林府虽是县中大户,规矩森严,但那位老管家似乎风评尚可,并非完全不讲情理之人。他不能就这么被门口的家丁吓退。 他再次拱手,语气更加坚定了几分:“这位大哥,小子确实急需一份工来养活家弟。” “能否请您行个方便,只向管家通传一声,见与不见,全凭管家定夺。若是管家怪罪下来,小子一力承担,绝不敢牵连二位。” 他说得诚恳,眼神清澈而执拗,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隐隐透出的焦急,让另一个一直没说话、抱着胳膊的家丁动了动眉头。他打量李不凡的目光少了几分轻蔑,多了些审视。 抱着胳膊的家丁用胳膊肘碰了碰横肉家丁,低声道:“老王,你看这小子……模样还算周正,说话也有点条理,不像那些纯粹胡搅蛮缠的。” “要不……就去跟福伯说一声?反正通传一声也不费什么事,万一真是福伯要找人呢?咱们拦了反而不好。” 那横肉家丁“老王”皱了皱眉,又瞪了李不凡一眼,似乎觉得同伴说得有点道理,但面子上仍有些过不去,哼了一声:“就你多事!等着!” 说罢,他有些不情愿地转身,推开一侧的角门,闪身进去了。 李不凡心下稍安,退后一步,垂手立在门外安静等待。另一名家丁也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站回原位,目光投向街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门内的世界寂静无声,李不凡的心却渐渐提了起来。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咚咚跳动的声音,混合着对未知命运的忐忑。他不知道那扇朱漆大门后,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命运。 是能获得一线生机,还是被彻底拒之门外,让兄弟二人陷入绝境?就在他心思纷乱之际,“吱呀”一声,角门再次被推开。 出来的却不是那横肉家丁,而是一位穿着藏青色缎子长衫,面容清癯的老者。 他目光锐利,如同鹰隼般瞬间就落在了李不凡身上,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就是你要见老夫?” 老者目光如炬,将李不凡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那目光似乎能穿透衣衫,看清他内里的筋骨和心思。 “是,小子李不凡,见过管家老爷。”李不凡依着模糊记忆里的礼节,再次拱手,深深一揖。 “嗯。”老管家,也就是福伯,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算是回应。“你说,你想来回春堂谋差事?” “是。”李不凡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清晰稳定,“小子读过几年书,认得字,也会些简单的算数。恳请管家老爷给个机会。” “读过书?认得字?”福伯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这怀远县认得几个字的穷小子也不少。 “我林家回春堂,管的可是药材银钱往来,账目清晰是第一要紧的。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胜任?” 李不凡心念电转,知道空口白话无用,必须拿出点实在的东西。他深吸一口气,道:“小子不敢夸口。但小子记得,去年秋税时,县衙张榜公布的各户缴纳粮税数目,小子看过一遍,能默出大半。若管家老爷不信,可随意考校。” 这是他前世作为理工科学生的一点底气,逻辑和记忆能力远超寻常古代少年。原主也确实跟着其父断断续续学过几年,底子是有的。 福伯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沉吟片刻,忽然开口:“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这是一道经典的算学题,显然是在考校他的机智和算术基础。 李不凡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雉二十三,兔一十二。”他甚至下意识地用了更文雅的“雉”字而非“鸡”。 福伯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他没想到这少年答得如此之快,而且答案分毫不差。 “哦?如何得知?”福伯追问,似乎想看他是不是蒙的或是死记硬背。 李不凡平静回答:“假设三十五头全是兔,则应有足一百四十。现只有九十四足,多算了四十六足。” “每将一兔换一雉,足数减少二。故需换二十三只,即雉二十三只,兔便是三十五减二十三,得一十二只。” 思路清晰,表达流畅。福伯盯着他看了好几息,周围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门廊的声音。那两个家丁也收敛了之前的轻视,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破衣烂衫却对答如流的少年。 半晌,福伯缓缓开口,语气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倒是块可琢之材。不过,回春堂眼下不缺账房先生,缺的是个能打杂搬货的学徒工,工钱不多,活儿却辛苦,你可愿意?” 李不凡心中猛地一松,几乎要喜形于色,但他强行按捺住,再次躬身:“小子愿意!谢管家老爷给机会!小子不怕辛苦,定当尽心竭力!” “嗯。”福伯点点头,“明日辰时初刻,到回春堂后门找张管事,他会给你安排。记住,林家规矩大,手脚要干净,眼里要有活,莫要偷奸耍滑。” “是!小子谨记!”李不凡恭声应道。福伯不再多言,转身便从角门回了府内,朱门再次缓缓闭合,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直到那扇门彻底关上,李不凡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后背竟已出了一层薄汗。他转身走下台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虽然只是个辛苦的学徒工,但至少……他和弟弟这个冬天,有希望活下去了。肉或许还遥远,但糊糊里,应该能多见些米粒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加快脚步往家赶。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平安。 第2章 天道酬勤 太阳彻底沉入西山,暮色如一层灰纱,轻轻笼罩了怀远县。李不凡踏着渐起的寒意往家赶,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怀里仿佛揣着一小团火,那是刚刚获得的微薄希望,驱散了些许笼罩心头的严寒。 破旧的茅屋窗口,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亮,那是平安点燃了家里仅剩的半截劣质油灯。听到脚步声,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李平安的小脑袋探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期待。 “阿哥!”看到李不凡完整归来,他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地问,“怎么样?林府……” 李不凡眉头一挑惊诧道:“阿弟,你怎知我...” 李平安说道:“阿哥,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我小时候淘气,打碎了阿爹的烟袋,不敢承认,是你替我去顶过,被罚一天一夜不许吃饭。你也没说是我打碎的。 现如今,诶。 李不凡:“轻轻揉了揉,李平安的头发说:”放心吧,阿弟,你老哥没去卖身。” “真的?!”李平安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落入了两颗星星,“阿哥你真厉害!那是去做什么活计” “去的林府回春堂,暂时是学徒。”李不凡走到灶台边,看着锅里剩下的一点糊糊,心里酸涩,语气却尽量轻松,“先从认药、搬东西学起。但管吃,还有工钱。以后咱们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他盛出那点温热的糊糊,递给弟弟:“快吃,吃完早点睡。明天哥一早就要去。” 李平安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着,虽然依旧是那没什么滋味的糊糊,但他的眼睛却一直亮晶晶地看着哥哥,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餐桌上冒着的热气。 这一夜,兄弟二人挤在冰冷的炕上,靠着彼此的体温取暖。李不凡久久未能入睡,听着身边弟弟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盘算着明天的活计,反复回忆着福伯的话和林府的气派,告诫自己一定要谨慎小心。在这个世界,一步踏错,可能就万劫不复。 第二日,辰时初刻。李不凡起身,将昨晚剩下的那点糊糊热了热,看着平安吃完,仔细叮嘱他锁好门不要乱跑,便匆匆出门。 深秋的清晨,寒风刺骨。他身上单薄的衣衫难以抵挡,只能加快脚步,让身体产生些热量。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他绕到林府侧面的巷子,找到了回春堂的后门。 这里已经不像正门那般气派,但依旧干净整洁。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约莫四十岁年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簿子,似乎在清点刚送来的药材。几个伙计模样的青年正忙碌地将一筐筐药材搬进去。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上前恭敬道:“请问是张管事吗?小子李不凡,奉福伯之命,前来报到。” 那张管事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李不凡,在他洗得发白的衣衫上停留了一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嗯,福伯交代过了。我是回春堂的张管事。以后你就跟着他们干活。” 他随手指了指那几个忙碌的伙计:“先去把那边那筐三七搬进去,轻拿轻放,搬到库房左手边第三排架子下面。搬完了过来找我。” “是,张管事。”李不凡不敢怠慢,立刻应声,走向那筐看起来相当沉实的药材。 一上手,他就心里一沉。这筐三七分量极重,远超他的预期。他这具身体虽然练过拳,有些底子,但毕竟年少,又长期营养不良,搬起来十分吃力。他咬紧牙关,腰部发力,稳稳地将筐子抱起,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跟着前面的伙计往库房里走。 库房里弥漫着浓郁复杂的药味,一排排高大的药柜和货架鳞次栉比,上面标注着各种药材名称。李不凡依言将药筐放到指定位置,就这么一趟,额头已经见了汗,手臂也有些发酸。 但他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小跑着回到张管事面前听候指示。 张管事似乎没看到他微微气喘的样子,只是又递给他一把小秤和一个单子:“这是今天要分装的几味药材,按单子上的分量,每样称出二十份。秤要准,分要匀,错了一样,今天就没饭吃。” 称药分药,看似简单,实则极考验耐心和细致。秤杆稍有倾斜,分量便有偏差。不同的药材质地不同,有的滑腻,有的轻飘,不易抓取。 李不凡沉下心来,前世做实验锻炼出的专注和精细此刻派上了用场。他屏息凝神,眼睛紧紧盯着秤星,手指稳定地添加或减少药末,每一份都力求分毫不差。期间有其他伙计匆匆跑过带起风,他都下意识地用身体护住秤盘和药材。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动作从生疏渐渐变得熟练。 张管事偶尔会踱步过来,看似随意地瞥一眼他称好的药材,或用手指捻起一点看看成色,但始终一言不发,脸上也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终于,在李不凡感觉腰背都有些僵硬时,所有药材分装完毕。他仔细地将分好的药包码放整齐,才去向张管事复命。 张管事检查了几包,又随手掂量了一下,终于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认可。然后指了指墙角:“那边有水缸和瓢,去喝口水。喝完去前堂,帮着李老头擦拭药柜,记住,只擦外面,里面的药材一味都不许动。” “是。”李不凡应道,喝了几口凉水,缓解了喉咙的干渴,又赶紧往前堂去。 一整天,李不凡就像个被抽动的陀螺,不停地被指派各种活计:搬货、碾药、分装、清扫、擦拭……活计繁琐而沉重,张管事的指令简短而冰冷,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他做得小心翼翼,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懈怠。中间有一次搬重物时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硬是凭着练拳的底子扭腰稳住,护住了怀里的东西,惊出一身冷汗,好在没人看见。 其他的伙计们各自忙碌,偶尔交流也是低声细语,没人有空关注他这个新来的小学徒。整个回春堂就像一部精密而沉默的机器,每个人都是上面的一个齿轮。 直到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再次洒满青石街道,回春堂的病人渐渐稀少。张管事才将李不凡叫到跟前,从怀里掏出五个铜板,递给他。 “这是你今天的工钱。明天同样时辰,不要迟到。” 冰凉的铜板落入掌心,带着一丝微不足道的重量,却让李不凡的心猛地一热。他紧紧攥住这五文钱,再次躬身:“谢张管事,小子明天一定准时到。” 走出回春堂后门,踏上熟悉的归路。李不凡感到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酸痛,手掌也磨得发红,但心里却有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他路过街边的食摊,诱人的香气飘来。他犹豫了一下,最终用两文钱买了两个实实在在的粗面馍馍,又用一文钱买了一小条肥瘦相间的咸肉干。 剩下的两文钱,他仔细地揣进怀里最深处。 推开家门,平安立刻迎了上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李不凡笑着举起手里的东西:“看,平安,哥今天挣钱了。我们有馍馍,还有肉!” 油灯下,兄弟二人就着热水,分食着两个粗面馍馍。李不凡将那条咸肉干细细撕开,大部分都夹到了弟弟的馍馍里。 李平安吃得满嘴油光,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两条缝:“阿哥,肉真香!你累不累?” “不累。”李不凡看着弟弟的样子,身上的酸痛仿佛都减轻了许多,“好好吃,吃完早点睡。哥明天还去上工。” 夜里,李平安带着满足的笑容沉沉睡去。李不凡躺在炕上,听着窗外呼啸的寒风,手里摩挲着那剩下的两枚铜钱。 前路依旧漫长而艰难,但至少,他们迈出了第一步。活下去,然后……要想办法活得更好。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今天在回春堂看到的那些药材名称和模样,回忆张管事偶尔提到的只言片语的知识。 在这个世界,或许一门安身立命的手艺,才是真正的依靠。 ”不想了,李不凡轻手轻脚的起身,推开屋门。 思绪良久,再次拉开架势,一招一式的打了起来。 忽然—— 拳挥万次,其意自现,位卑而力求,觉醒天赋,天道酬勤。 凡有付出,必有所得。百炼成钢,一证永证。 无名拳法 熟练度:499\/500入门 李不凡一愣,整个人僵在原地。缓了些许,忽地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李不凡的笑声在寂静的寒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猛地捂住嘴,生怕吵醒了屋内的弟弟。但胸腔里那股狂喜和激动几乎要满溢出来。 金手指!果然是穿越者的标配!虽然迟到了半月,但它终究来了! “天道酬勤…百炼成钢…”他反复咀嚼着脑海中浮现的那几行字,眼睛越来越亮,“意思是,只要我付出努力,就一定能得到回报?而且一旦达成,就是永久掌握?”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几乎快要满格的熟练度条上——499\/500,只差最后一点! 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身上的疲惫和酸痛仿佛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他重新拉开架势,深吸一口冰冷的夜气,将全部心神凝聚于拳法之中。 直捣黄龙!千军劈易!声东击西! 这一次,他打得格外专注,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感受着肌肉的拉伸与力量的流转,心神与拳意前所未有地契合。 当最后一式“声东击西”打出,拳头破开空气,发出极其微弱的“啪”一声轻响时—— 脑海中那无形的屏障仿佛被瞬间打破! 一股微弱但清晰无比的热流,突兀地从他身体里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白日的疲惫和肌肉的酸胀感竟减轻了大半,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泰。 同时,那行字迹也随之变化: 【无名拳法】 境界:熟练(0\/1000) 效果:强身健体,微增气力,活血化瘀。 天赋:天道酬勤(已激活) 特性:百炼成钢(当前生效) 成了!正式入门!而且直接跳到了“熟练”境界! 李不凡缓缓收势,感受着身体内那缕若有若无的热流和焕然一新的活力,心中激动难以言喻。这不仅仅是拳法境界的提升,更意味着他拥有了在这个陌生世界安身立命、甚至追求更强的根本资本! “百炼成钢…一证永证…”他喃喃自语,“意思是,我通过练习达到的熟练度,是永久性的,不会退转?而且只要练习,就必定增长熟练度?” 为了验证猜想,他忍着激动,再次打起拳法。 果然!尽管身体因为那缕热流已经恢复不少,但一遍拳法打完,依旧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进步,脑海中的熟练度数字清晰地跳动了一下,变成了(1\/1000)。 虽然从熟练到下一个境界需要整整一千次练习,远多于入门的五百次,但这意味着他的每一次努力都不会白费!只要坚持下去,终有水滴石穿的一天! “太好了!”李不凡紧紧握拳,眼中闪烁着希望和野心的光芒。 第3章 识药,学医,练拳 第二天一早,李不凡依旧去上工。出门前,他叮嘱道:“平安,这钱你拿着。哥中午可能在林府吃,饿了自己去买个馍馍,千万别省着。” 李平安握着铜钱,重重点头:“嗯!阿哥你放心,我会看好家的!” 李不凡再次踏上前往林府的路。步伐更加稳健,眼神也更加明亮。 来到回春堂后门,张管事依旧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只是今天指派活计时,似乎比昨天更重了些。 “今天把这些新到的茯苓全都切成薄片,厚度要均匀。”张管事指着一大筐茯苓,“切不完,中午没饭。” 李不凡看着那满满一筐药材,没有丝毫抱怨,恭敬应道:“是,张管事。” 他拿起沉重的切药刀,沉心静气,开始工作。他知道,这不仅是工作,也是锻炼。练习拳法能增长气力和对身体的控制,而精细的切药、称药,何尝不是对耐心、专注和手上功夫的磨练? 或许,这一切,也都在“天道酬勤”的范围之内。 他稳稳落下刀,一片厚薄均匀的茯苓片悄然落下。 【药材处理·切制】 熟练度:+1 李不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的奋斗,才刚刚开始。 日子便在李不凡每日的忙碌与坚持中,如溪流般悄然淌过。秋意渐浓,寒风愈发刺骨,但破旧的茅屋里,却难得地透出几分暖意。 李不凡每日天不亮便起身,雷打不动地练上几遍拳法,感受着熟练度一点一滴地增长,体内那缕热流也随着境界提升而逐渐粗壮温热起来,驱散清晨的寒意,也让他的气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最初搬动那筐三七的吃力感已消散大半,如今再搬同样重量的药材,虽仍觉沉重,却已不至于气喘吁吁。 回春堂的活计依旧繁重琐碎。张管事永远是那副冷面孔,指令简短苛刻,从不给予半分多余的肯定或关怀。但李不凡渐渐发现,只要自己将交代的活计完成得一丝不苟,甚至偶尔超出预期,张管事那双锐利的眼睛里,会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缓和。 他像一块贪婪的海绵,吸收着一切能接触到的知识。切药、碾药、分装、晾晒……每一种药材的处理手法,他都默默记下,并在“天道酬勤”天赋的加持下飞速熟练。 【药材处理·切制】熟练(212\/1000) 【药材处理·碾磨】入门(87\/500) 【药材辨识】入门(43\/500) 他甚至趁着打扫前堂、擦拭药柜的机会,偷偷记下坐堂郎中开出的药方和他们对病人病情的分析。晚上回家,就在地上用树枝凭着记忆默写,思考每一味药的君臣佐使。前世理工科的逻辑思维让他对这些药性药理的理解远超寻常学徒。 【基础药理】入门(11\/500) 工钱也从每日五文,因他手脚麻利且从无差错,渐渐涨到了七文,偶尔张管事心情似乎不错时,还会多给一文赏钱。李不凡依旧节俭,每日最多花上两三文买些最顶饿的粗粮,剩下的铜板都被他仔细收在一个小陶罐里,藏在炕席底下。那是他们兄弟二人度过寒冬的希望。 弟弟李平安也乖巧懂事,不仅将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甚至还摸索着在屋后辟出一小块地,不知从哪弄来些耐寒的菜种撒了下去,虽然长得稀疏拉拉,却也显出一份顽强的生机。 这天下午,回春堂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管家模样的人搀扶着一位不断呻吟、脸色惨白的老妇人进来,直接要求见坐堂的刘郎中。 “刘郎中,快给我家老夫人看看!午饭后突然就腹中绞痛,呕吐不止!”那管家语气焦急,带着不容置疑的优越感。 刘郎中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诊脉,观色,问询。片刻后,他抚须沉吟道:“此乃寒邪直中,饮食不洁,引发的急症。需用温中散寒、化湿止泻之法。”随即提笔开了药方,让伙计赶紧抓药。 伙计接过药方,手脚麻利地开始抓药。李不凡正在一旁分装药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药方。药方并无问题,是治疗此类急症的常见方子:藿香、佩兰、苍术、厚朴、茯苓等。 然而,当伙计抓到“茯苓”时,李不凡眉头微微一皱。他认得那批茯苓,是前几日刚进的货,但因存放不当,有些受潮,质地偏软,药效恐怕已打了折扣。而刘郎中开的方子里,茯苓是健脾渗湿的要药,若药效不足,恐怕会影响整个方子的效果。 他犹豫了一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他只是一个小学徒,人微言轻。 但看着那老妇人痛苦呻吟的样子,又想到“医者仁心”四个字(尽管他还不是医者),李不凡还是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到正在监督抓药的张管事身边,低声将自己观察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张管事闻言,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先是冷冷地瞥了李不凡一眼,似乎在审视他是否多嘴多舌,然后亲自走到药柜前,捏起一块准备称量的茯苓,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尖嗅了嗅。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停下。”张管事对那伙计低喝一声,然后转身对刘郎中和那位管家拱了拱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刘郎中,贵客,抱歉。这批茯苓略有受潮,药性有损,恐不利于老夫人病情。请稍候片刻,库房里还有一批上好的茯苓,我立刻让人去取。” 那管家闻言,脸色稍缓,点了点头:“还是张管事细心,有劳了。” 刘郎中也是松了口气,赞许地看了张管事一眼。 张管事立刻指派另一个伙计跑去库房取药,整个过程有条不紊,丝毫没有耽误。很快,优质的茯苓取来,药抓好煎上。 老妇人服下药后不久,呻吟声渐渐平息,脸色也好转了许多。那管家脸色好看了不少,临走前,还对张管事客气了几句。 送走病人后,回春堂内恢复了平静。 张管事踱步到正在低头继续分装药粉的李不凡面前,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李不凡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是对是错。 半晌,张管事那平淡无波的声音才响起:“眼力不错。以后库房药材的日常查验和翻晒,也归你管。每旬记得检查一遍,受潮、虫蛀的及时挑出来报给我。” 李不凡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阵喜悦。这不仅是多了份职责,更代表着一种认可! 他连忙躬身:“是!小子一定仔细办好!” 张管事“嗯”了一声,转身走开。但走了两步,又停下,像是随口说了一句:“晚上关门后,若无事,可来前堂听刘郎中讲解《本草经》。” 李不凡猛地抬起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堂听讲!这可是正式学徒才有的待遇!这意味着,他有机会系统地学习医术了! 巨大的惊喜冲击着他,他努力压下激动,声音微颤地对着张管事的背影再次躬身:“谢张管事!谢管事栽培!” 张管事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李不凡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干劲。他知道,这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终于因为他日复一日的“天道酬勤”和关键时刻的那么一点“多事”,而向他敞开了一条缝隙。 傍晚,他领了今日的八文工钱——比平日多了一文。走出回春堂,寒风依旧,但他心中却火热一片。 他照例买了食物,脚步轻快地往家走。他甚至开始琢磨,或许再过些时日,攒下的钱够扯些厚实的粗布,给平安和自己做身新棉袄了。 推开家门,平安依旧热烈地迎上来。 但今天,李不凡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他举起手里的东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平安,今天不仅有馍馍,哥还给你带了块饴糖!” 接下来的日子,李不凡的生活节奏变得更加紧凑。白日里,他在回春堂如同骡马般辛勤劳作,手脚不停,既要完成张管事交代的各项重活杂活,又要分出心神仔细查验库房药材,不敢有丝毫懈怠。晚上关门后,他则如饥似渴地留在前堂,屏息凝神地听刘郎中讲解《本草经》,将那些枯燥的药性药理一字不差地刻进脑子里。 【药材辨识】熟练(102\/1000) 【基础药理】入门(189\/500) 然而,无论白日多么劳累,夜晚归家时天色多么漆黑,他从未间断过一件事——练武。 那套无名拳法,已成为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疲惫灵魂的唯一慰藉。 “哈!” 夜深人静,寒风呼啸。破旧的小院里,李不凡再次拉开架势。体内那缕因拳法熟练而日益壮大的热流随之运转,驱散着身体的疲惫和夜的严寒。 他的动作比半月前更加流畅迅猛,拳头破空,隐隐带着风声。每一式“直捣黄龙”都力求力贯指尖,仿佛真要洞穿虚无;每一次“千军劈易”都沉肩坠肘,带着一股决绝的劈斩之意;“声东击西”则虚实变幻,身随拳走,步伐灵动了不少。 汗水很快浸湿了单薄的衣衫,肌肉纤维在一次次拉伸与爆发中微微颤抖,带来酸胀却也畅快的感觉。他的精神却高度集中,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身体细微的掌控和对拳招劲力的揣摩中。 【无名拳法】熟练(377\/1000)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熟练度的提升,自己的力气在增长,出手的速度在变快,甚至五感都似乎敏锐了一丝。白日搬动那些沉重的药包时不再那么吃力,偶尔需要登高取物时,身形也轻盈了些许。 更重要的是,练拳时体内滋生运转的那股热流,似乎拥有某种奇效。不仅能让他在极度疲惫后快速恢复精力,几次不小心磕碰出的青紫淤伤,也在热流运转过后消散得快上许多。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信念——武功,才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最大的依仗。回春堂的差事能让他活下去,甚至未来可能学成的医术能让他获得尊重,但唯有自身掌握的力量,才能给他真正的安全感,才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还不够,还要更快,更强!”李不凡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咬紧牙关,催动已然酸软的手臂,再次狠狠打出一拳。 “啪!”一声比以往更清晰的脆响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开。 他浑身一震,只觉得体内那缕热流仿佛冲破了某个细微的关卡,运转速度陡然加快了一分,流遍全身后,带来的暖意和力量感也明显增强。 再看脑海中的字迹: 【无名拳法】熟练(378\/1000) 效果:强身健体,微增气力,活血化瘀,小幅提升恢复速度。 效果增强了!虽然熟练度只增长了一点,但带来的提升却是实实在在的! 李不凡缓缓收势,感受着身体内部更充盈的力量和更活跃的热流,胸口因剧烈运动而起伏,嘴角却难以抑制地扬起。 天道酬勤,诚不我欺! 每一次挥拳,每一次汗水,都不会白费。这条武道之路,他必将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天幕,寒星点点。 总有一天,他要让这双拳头,不仅能击碎严寒与贫困,更能在这世间搏出一个真正的未来。 第4章 林府大小姐,习武之机 又过了大半个月,第一场冬雪悄然落下,为怀远县裹上了一层银装。李不凡的生活依旧在回春堂和小茅屋之间两点一线地循环,充实而忙碌。他的陶罐里已经攒下了近百文钱,兄弟二人的餐桌上偶尔也能见到一点油腥,炕头也铺上了旧却厚实的稻草,这个冬天似乎不再那么难熬。 拳法修炼从未间断,熟练度稳步提升,已接近熟练层次的顶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和反应都有了长足的进步,体内那缕热流也粗壮如指,运转起来温热感十足。 【无名拳法】熟练(988\/1000) 这日午后,雪停了,阳光勉强穿透云层。回春堂来了几位衣着华贵的客人,为首的是一位披着雪白狐裘、面容姣好却带着几分清冷傲气的少女,身旁跟着一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中年妇人,以及两个一看就身手不凡的护卫。 张管事和刘郎中都不敢怠慢,亲自上前接待。李不凡从伙计们的低声议论中得知,那少女竟是林府的大小姐,林芷妍。据说这位大小姐自幼体弱,却极得林家老太爷宠爱,平日深居简出,今日竟是亲自来回春堂取一些特制的滋补药膏。 李不凡不敢多看,低头继续擦拭着药柜,但耳朵却竖了起来。 忽然,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惊呼声!一匹受惊的骏马竟拉着马车疯狂地冲向了回春堂门口,眼看就要撞上刚刚取完药、正欲上车的林大小姐! “小姐小心!”那中年妇人反应极快,一把将林芷妍向后拉开,同时一掌拍向惊马,掌风凌厉! 但那马受痛,更是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马蹄狠狠踏落,方向正是那被拉得踉跄后退、吓得花容失色的林芷妍! 一切发生得太快,两个护卫被马车厢挡住角度,中年妇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 电光火石间,一道身影竟从回春堂内猛地窜出! 是李不凡! 他原本在门内,距离最近,那千钧一发的危机感刺激下,他几乎是本能地动了!体内那缕热流瞬间爆发,脚下发力,练了无数遍的拳法步法自然用出,速度快得他自己都惊讶! 他并非去硬撼惊马,那无异于螳臂当车。而是险之又险地合身撞向马前的林芷妍,将其狠狠撞离马蹄落下的范围。 “砰!”两人一起摔倒在冰冷的雪地里,滚作一团。 几乎同时,“咚!”的一声闷响,马蹄重重踏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青石地砖都裂开细纹! 那中年妇人此刻已稳住身形,眼中寒光一闪,飞起一脚,精准地踢在惊马侧颈要穴上。惊马哀鸣一声,软软倒地。车夫和护卫这才慌忙冲上来控制住场面。 “小姐!您没事吧!”中年妇人急忙上前,扶起惊魂未定的林芷妍,仔细检查。 林芷妍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狐裘上沾满了雪沫,显得有些狼狈。她惊疑不定地看向刚从雪地里爬起来的李不凡。 李不凡手臂被地面擦破,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这些,连忙躬身道:“小子情急之下冒犯小姐,请小姐恕罪!” 中年妇人检查完林芷妍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惊讶。刚才那一下爆发的速度和时机,可不像个普通药堂学徒能有的。 “无妨。”林芷妍定了定神,清冷的声音响起,她看着李不凡,眼神复杂,“你救了我,何罪之有。你叫什么名字?是回春堂的伙计?” “回小姐,小子李不凡,是回春堂的学徒。”李不凡低头回答。 这时,张管事和刘郎中也才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连声请罪问候。 林芷妍摆了摆手,示意无碍。她目光再次转向李不凡,对那中年妇人道:“吴嬷嬷,赏。” 吴嬷嬷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看大小足有十两,递向李不凡。 李不凡心中一跳,十两银子!这足够他和弟弟舒舒服服过上一整年了!但他犹豫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去接。 吴嬷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林芷妍也微微挑眉:“怎么?嫌少?” “不敢!”李不凡连忙躬身,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小子不敢求赏银。小子……小子斗胆,想求一个机会!” “哦?什么机会?”林芷妍似乎来了点兴趣。 “小子自幼仰慕武道,却无人指引,只能自己胡乱练些粗浅把式。今日见嬷嬷和诸位护卫大哥身手不凡,心向往之。小子恳请小姐或嬷嬷,能给小子一个机会,哪怕是在府上做个最低等的护卫学徒,小子也感激不尽!”李不凡说完,深深一揖到底。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冒险。十两银子虽好,却是一次性的。而一个接触真正武道、摆脱底层的机会,万金难求! 吴嬷嬷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林芷妍。 林芷妍看着眼前这个衣衫单薄却目光坚定的少年,想到他刚才那迅捷果断的一撞,沉默了片刻。她虽是女子,但出身大家,见识不凡,自然看出李不凡刚才那一下绝非全靠蛮力,似乎有点粗浅的根基。 “你练过武?”她问道。 “回小姐,小子自己瞎练过一套养身的拳法。”李不凡谨慎回答。 吴嬷嬷忽然开口:“你打来我看看。” 李不凡心知这是考校,不敢怠慢,就在这回春堂门前积雪的空地上,凝神静气,将那套无名拳法从头到尾打了一遍。他心无杂念,将连日苦练的成果尽数展现,拳风隐隐,步伐沉稳,体内那缕热流也随之运转,让他在这寒冬里头顶竟冒出丝丝白气。 一趟拳打完,李不凡收势而立,气息微喘。 吴嬷嬷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首次露出明显的讶色:“自行摸索,竟能练出些微气血?虽驳杂不纯,却已摸到‘养体’的门槛,倒是块练武的料子。” 她转向林芷妍,微微点头:“小姐,此子根骨尚可,更难得的是心性和机敏。府上护卫营确实常年招收学徒,若他愿意,老奴可做个引荐,但能否留下,还需看他自己能否通过考核。” 林芷妍闻言,淡淡点头,对李不凡道:“既如此,吴嬷嬷便给你这个机会。明日辰时,你到林府侧门,自会有人带你去护卫营。至于这赏银……”她顿了顿,“既你不要,便也罢。若能通过考核,林府从不亏待自己人。” 李不凡心中狂喜,再次深深一揖:“谢小姐恩典!谢嬷嬷引荐!” 林芷妍不再多言,在吴嬷嬷和护卫的簇拥下上了另一辆马车离去。 张管事走到李不凡身边,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味道:“没想到你还有这造化。明日去了,好生把握,莫要丢了我回春堂的脸面。” “是!多谢张管事平日教诲!”李不凡恭敬道。他知道,若非今日在回春堂,他绝无此机遇。 当晚,李不凡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平安,弟弟高兴得又蹦又跳。夜里,李不凡再次来到院中练拳,心境却已大不相同。 他回忆着吴嬷嬷的话——“养体”、“气血”、“驳杂不纯”。 “原来,我练出的那热流,便是气血之力?养体是武道起点?那之后呢?练皮、练肉、练筋、练骨、练血?”一个个陌生的词汇在他心中盘旋,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知道,明天,将是他命运真正的转折点。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一拳打出,气势如虹。 【无名拳法】熟练(989\/1000) 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第5章 勤奋苦练 雪后初霁,寒风依旧凛冽。李不凡站在林府那比回春堂后门气派不知多少倍的侧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忐忑。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但浆洗得干净,头发也仔细梳理过,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辰时刚到,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同样穿着灰色劲装、眼神精悍的青年探出身,目光锐利地扫过李不凡:“你就是李不凡?吴嬷嬷吩咐过,跟我来。” “有劳大哥。”李不凡拱手,紧随其后。 踏入林府侧门,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高墙之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虽只是偏院一角,其宽敞与精致也已远超李不凡的想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静而紧张的氛围,与回春堂的药香截然不同。 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处极为宽敞的演武场。地面以青石板铺就,打扫得干干净净,边缘摆放着石锁、木桩、兵器架等物。此刻,场上已有数十名少年,年纪大多在十五六岁到二十岁之间,个个穿着统一的灰色劲装,腰板挺直,正在一名面色冷峻的教头指挥下,一板一眼地练习着基础的拳脚功夫,呼喝之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蓬勃的气血气息。 李不凡的到来,引起了一些细微的骚动,不少目光落在他那身寒酸的衣物上,带着好奇、审视,甚至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那青年将李不凡带到场边一位穿着黑色劲装、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目光如电的中年男子面前,恭敬道:“秦教头,人带到了。就是这小子,吴嬷嬷引荐的。” 秦教头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李不凡身上,上下打量,仿佛要将他里外看透。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让李不凡呼吸微微一窒。 “叫什么名字?以前练过什么?”秦教头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小子李不凡。自己瞎练过一套养身的拳法。”李不凡稳住心神,恭敬回答。 “哦?打来看看。”秦教头似乎来了点兴趣,抱着胳膊道。 李不凡不敢怠慢,走到一旁空地,凝神静气,将那套无名拳法再次施展出来。这一次,他知道是关键时刻,更是将全部心神投入其中,体内那缕接近圆满的气血之力随之奔涌,拳风竟比昨夜又凌厉了几分,步伐转换间也多了一丝圆融之意。 一趟拳打完,他额头见汗,气息却还算平稳。 【无名拳法】熟练(990\/1000) 场中那些正在练功的少年们,不少都放缓了动作,惊讶地看过来。他们都能看出,李不凡这套拳法绝非普通的庄稼把式,已然登堂入室,有了不俗的火候。 秦教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微微点头:“自行摸索,能将一套残缺的拳法练至接近‘熟能生巧’之境,更蕴养出一缕气血,虽微弱驳杂,却也难得。看来是下了苦功的。”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冷硬:“既是吴嬷嬷引荐,便给你一个机会。我林家护卫营,不收废物。武道之始,在于‘养体’。顾名思义,打熬筋骨,蕴养气血,使身体强健,远超常人。你如今便处在这一阶段的末尾,气血初生,却未能纯化壮大,更未反哺肉身。” 李不凡竖起耳朵,生怕漏过一个字。这才是真正的武道知识! “养体圆满,气血自生,便可尝试‘练皮’!”秦教头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皮乃人身之表,第一道屏障。练皮之境,便是以气血反复冲刷、淬炼皮肤膜理,使其坚韧异常,寻常拳脚棍棒难伤,刀剑加身亦能削弱大半!练皮大成,肌肤呈古铜之色,韧如牛皮!” 他话音未落,猛地并指如刀,闪电般在身边一个半人高的硬木桩上一划! 嗤啦!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那硬木桩上竟被生生划出一道深近半寸的痕迹,而秦教头的手指却完好无损,甚至连皮都没破! 李不凡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这就是武道之力!远超他想象的强大! 周围的少年们则是一脸敬畏与向往。 “练皮之后,便是‘练肉’!”秦教头继续道,“淬炼全身肌肉,使其虬结如龙,爆发力、耐力倍增,举手投足皆有数百近千斤巨力!练肉大成,肌肉饱满鼓胀,气血充盈其间,力能扛鼎!” “再之后,乃是‘练筋’!筋如弓弦,连接骨骼肌肉,发力之关键。练筋之境,拉伸大筋,使其坚韧绵长,伸缩自如,爆发速度陡增,且能更好地调动全身力量,拧成一股!练筋大成,身如强弓,动若脱兔!” “其后,‘练骨’!骨骼为人体支撑,力量之根。以气血渗透骨髓,淬炼骨骼,使其坚似铁石,更能承力载重!练骨大成,骨骼坚硬,抗击打能力极强,且气血通过骨骼滋养,根基雄厚!” “最后,‘练血’!”秦教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肃穆,“此为筑基五关最后一关,亦是至关重要的一关!血液乃气血运行之载体,淬炼血液,去芜存菁,使其浓稠如汞,蕴含磅礴能量,搬运气血效率大增,滋养全身,脱胎换骨!练血大成,气血狼烟透体而出,精力无穷,百病不侵,寿元亦会有所增长!至此,筑基五关圆满,方有资格窥探更高境界!” 一番话,如同在李不凡面前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门后是一个波澜壮阔、力量为尊的世界!养体、练皮、练肉、练筋、练骨、练血!这才是完整的武道起始之路! 他之前所谓的“熟练”境界,不过是刚刚在“养体”阶段摸到了一点边,连门槛都还未真正跨入! 强烈的渴望如同火焰般在他心中燃烧起来。 秦教头看着他眼中炽热的光芒,冷声道:“说的简单,练起来却是千难万难。需要大毅力、大恒心,更需要资源!没有足够的肉食药膳补充精气,没有药浴淬炼身体,没有名师指点诀窍,光靠傻练,只会练垮身体,终身无望!” 他指了指场中的少年:“他们皆是府中家生子或从各地挑选来的苗子,每日皆有药膳供应,旬日一次药浴,由我亲自教导,方能有望在一年内踏入练皮之境。你,”他看向李不凡,“虽有微末根基,但年岁已不小,根基浅薄,更无资源。即便留下,也只能从最低等的杂役学徒做起,与他们同练,但药膳减半,药浴暂无。能否练出来,全看你自己的造化。现在,你还想留下吗?” 条件苛刻无比,几乎是地狱开局。 但李不凡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道:“小子愿意!谢教头给机会!” 资源减半?没有药浴?他有“天道酬勤”!只要练,就必有收获!别人练一遍,他练十遍!百遍! 秦教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面上却依旧冰冷:“好。赵虎,带他去领衣物,安排住处,然后开始训练。” 之前引路的青年赵虎应了一声,对李不凡道:“跟我来。” 李不凡再次向秦教头躬身行礼,这才跟着赵虎离开演武场。 他的新住处是护卫营最外围的一排大通铺,阴暗潮湿,挤了十几号人,都是和他一样的外来学徒或地位最低下的杂役。领到的灰色劲装也是旧的,浆洗得发白,还有些不合身。 但他毫不在意。 换好衣服,他立刻返回演武场,融入那群少年之中,开始跟随秦教头学习林家护卫营的基础锻体拳法——《莽牛拳》。 这套拳法远比他的无名拳法复杂刚猛,共有十八式,招式大开大阖,旨在锤炼全身肌肉皮膜,激发气血。练习之时,需配合特殊的呼吸法门,调动全身气力,极其消耗体力。 李不凡学得极其认真。有无名拳法接近“熟练”圆满的底子,他对身体的控制力和理解远胜常人,学起来竟比许多早来数月的少年还要快上几分。只是这拳法对气血消耗极大,几遍下来,他就感到腹中饥饿,手脚发软。 而其他少年练完几遍后,便有仆役送来香气扑鼻的药膳,虽是最低等的,却也肉眼可见地夹杂着肉沫和药材。他们狼吞虎咽之后,气血很快得到补充,脸色重新红润。 李不凡分到的,却只有小半碗几乎不见油星的稀粥和两个粗面馍馍。 差距立显。 但他默默接过,一言不发地吃完,然后继续咬牙练习。他不断运转那缕微弱的气血,抵抗着疲惫和饥饿,将一招一式尽力做到标准。 【莽牛拳】入门(1\/500) 【无名拳法】熟练(991\/1000) 他发现,练习《莽牛拳》时,他那无名拳法的熟练度竟然也在极其缓慢地增长!两套拳法似乎有某种互补之处,或者说,任何锻炼身体的修炼,都能反馈给“天道酬勤”天赋!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大振! 傍晚,结束了一天的残酷训练,其他学徒纷纷回去休息,或三五成群地闲聊。 李不凡却独自一人,来到演武场偏僻的角落,再次拉开架势。 先打《莽牛拳》,耗尽气力,锤炼肉身。 再打无名拳法,运转气血,恢复精力,提升熟练。 一遍,又一遍。 月光下,寒风里,少年单薄的身影一次次被汗水浸透,又一次次顽强地站起。体内那缕气血在疯狂的压榨与补充中,似乎变得凝练了那么一丝丝。 【莽牛拳】入门(35\/500) 【无名拳法】熟练(995\/1000) 直到夜深人静,实在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他才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回到那冰冷潮湿的通铺,倒头便睡。 这几日他没有回家,一来是为了能给家里省点口粮,为数不多的粮食让弟弟吃,二来则是刚刚来这护卫营还需好好表现,猛猛练习。 第二天,第三天……日复一日。 他成了护卫营起得最早、睡得最晚、练得最狠的那一个。他沉默寡言,只是疯狂地修炼。那份近乎自虐的刻苦,渐渐让那些最初轻视他的少年们,眼神也发生了变化,多了几分惊讶和敬畏。 秦教头偶尔目光扫过他,也会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药膳不足,他就将每文钱都省下来,托偶尔外出的伙计买最便宜的猪骨碎肉和普通草药,晚上偷偷用小罐子在屋外熬煮,勉强补充一丝元气。 高强度的训练和营养的极度匮乏,让他的身体时常处于崩溃的边缘。但每当这时,“天道酬勤”天赋和那缕日益壮大的气血之力,总能让他顽强地支撑下来,并在第二天变得更强一丝。 十天后。 深夜,月光如水。 李不凡再次打完一遍《莽牛拳》,全身上下都在哀嚎颤抖。他没有停顿,直接转为无名拳法。 直捣黄龙!千军劈易!声东击西! 动作行云流水,气血奔腾如溪流!那层阻碍了他许久的薄膜,在这一刻轰然洞穿! 嗡! 他身体一震,只觉脑海中一声轻响,体内那缕气血骤然壮大、凝实,运行速度暴涨!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的力量感瞬间涌遍全身,皮肤微微发烫,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穿过。 【无名拳法】突破!境界:小成(0\/2000) 【莽牛拳】熟练(897\/1000) 效果:强身健体,气血自生(微弱),小幅提升力量、速度、恢复力,初具韧性。 突破了!从小成开始,竟需要两千熟练度!但带来的提升是巨大的!他正式跨过了“养体”的门槛,达到了“气血自生”的程度! 然而,还未等他仔细体会这股新生的力量—— 【天道酬勤,百炼成钢。无名拳法境界提升,反哺根基。】 【养体】圆满! 【气血】提炼成功! 【武道境界】:练皮(初窥) 一股更加剧烈的变化在他体内发生!新生的、更为精纯的气血之力,仿佛得到了指令,疯狂地涌向他的全身皮肤!剧烈的麻痒和刺痛感传来,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皮下啃噬爬行! 李不凡咬紧牙关,冷汗瞬间浸透衣衫,但他心中却涌起狂喜! 练皮!他竟然在无名拳法突破的带动下,借助“天道酬勤”天赋,直接跨过了养体圆满,开始淬炼皮肤,踏入了真正的武道第一关——练皮境! 虽然只是初窥门径,但这一步,无数人可能卡上数年甚至一辈子! 月光下,他清晰地看到,自己手臂等裸露处的皮肤,微微泛起一丝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古铜光泽,韧性大增! 他紧紧握住拳头,感受着皮肤下涌动的新生力量和那种坚实的触感。 道路艰难,资源匮乏,但他终于,真正踏上了这条武道之路!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 李不凡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鹰。 只见月光下,一袭白衣胜雪,林府大小姐林芷妍不知何时悄然立于廊下,正静静地看着他,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与惊讶。 第6章 恩威并施 “不错,身体虽有亏空,但毅力与悟性不俗,短短数日,竟窥破练皮之门。 李不凡,刚想抱拳拜谢,不料空中一白练光闪过,啪,一道鞭影破空袭来。 李不凡躲闪不急,这一鞭结结实实的抽到了他的身上,顿时他那单薄的粗布衣裳宛如被利刃划破般裂开。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胸膛。 “这一鞭,是抽你当日对我不敬,当日你虽护主有功,但这依旧是大不敬。 李不凡沉声道:“多谢小姐赏赐,李某当日,却有冒犯,小姐怜惜属下身子虚弱,没及时赐下惩罚。今日倒是原谅了李某当日之过。 不等林大小姐说话,李不凡再说:“再谢小姐恩德,承蒙小姐给李某机会,让李某在这世道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 “不错,倒是会些花言巧语。” “岂敢,不凡所言句句属实,还请小姐再赐9鞭来凑个十全十美。” 李不凡话音刚落,啪,啪,啪又是九鞭破空而来,落在了李不凡瘦弱但不失精壮的身体上,李不凡虽练皮初窥,但也少不得皮肉出血。 “三日后,我林家冬猎,你来牵马。”言罢,林芷妍秀手一挥,一个精致玉瓶落在李不凡破开的衣裳中,练皮膏,敷之伤口,好处自知。 李不凡再想拜谢,却面前空空。 李不凡站在原地,胸膛上火辣辣的疼痛如同烙铁灼烧,十道鞭痕交错,皮开肉绽,鲜血缓缓渗出,将他破旧的衣衫染红。但他身形挺得笔直,眼神沉静,仿佛那剧痛并非施加于己身。林芷妍最后那几句话语和那瓶冰凉的玉瓶,清晰地传达着恩威并施的意味。威,是惩戒,是提醒他尊卑有别,功过不相抵。恩,是认可,是资源,是更进一步的机会。 “冬猎…牵马…”李不凡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绝非简单的仆役工作,恐怕又是一重考验,或许也是另一重机遇。他深知,在这深宅大院,一步登天是痴心妄想,唯有抓住每一个看似微小的机会,方能步步为营。 他没有立刻处理伤口,而是先强忍着剧痛,将演武场自己练功的区域仔细打扫干净,这才捂着胸口,脚步略显蹒跚地朝着护卫营外围那排低矮的通铺房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其他学徒或护卫,目光落在他血迹斑斑的胸膛上,有的漠然,有的隐含讥诮,也有少数露出些许同情,但无人上前搭话。在这里,等级森严,明哲保身是首要法则。 回到那阴暗潮湿、挤了十几人的大通铺,所幸此刻大多数人仍在演武场或另有活计,屋内空无一人。李不凡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精致玉瓶。 拔开瓶塞,一股清冽沁人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甚至暂时压过了屋内的霉味。瓶内是莹绿色的膏体,触手冰凉滑腻,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他脱下彻底破烂的上衣,露出精壮却布满新旧伤痕的上身。十道鞭痕如同狰狞的蜈蚣盘踞在胸膛,微微肿起,渗着血珠。他忍着痛,用手指蘸取冰凉的药膏,仔细地、均匀地涂抹在每一道伤口及其周围的皮肤上。 药膏触及伤口,先是传来一阵极致的冰凉,瞬间压下了火辣的痛感,令他舒服得几乎呻吟出来。随即,又转化为一种奇异的温热,丝丝缕缕地渗透进皮肉深处,滋养着受损的组织。更有一股强大的药力散开,融入气血,竟主动牵引着他体内那缕微弱的气血,加速向着皮肤膜里渗透、淬炼! “好强的药力!不愧是林家小姐赏赐之物!”李不凡心中暗惊,不敢浪费分毫。他立刻盘膝坐在冰冷的炕沿,摒弃杂念,运转起《莽牛拳》的呼吸法门,引导体内气血,全力配合那澎湃的药力,淬炼全身皮肤。 剧痛化为热流,药力融入气血。他周身皮肤开始微微发烫,泛起越来越明显的古铜光泽,那十道鞭痕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流血、结出一层薄薄的暗痂,酥麻痒痛的感觉不断传来,那是血肉飞速愈合、新皮生长的迹象! 【武道境界】:练皮(初窥)——药力淬炼中 他沉浸在这种飞速变强的感觉中,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莹绿色药膏完全被吸收,伤口处只留下淡淡的粉色新肉痕迹,体内的药力也渐渐平息。 李不凡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逝。他长身而起,只觉气血充盈,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皮肤紧绷而坚韧,感觉前所未有得好! 他心中一动,来到屋外角落,低喝一声,再次拉开《莽牛拳》的架势。 “吼!” 拳风呼啸,气势竟比昨夜又强横了几分!每一拳打出,都感觉气血随之澎湃涌动,对肌肉皮膜的控制更加精细入微。那十鞭带来的痛苦记忆和药力残留,仿佛化为了最好的催化剂,让他对这门拳法的理解突飞猛进! 一趟,两趟,三趟…… 他不知疲倦地演练着,体内气血奔腾如溪流,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皮肤下的古铜光泽随着拳势明灭不定。 当第十遍拳法打到最后一式“莽牛冲撞”时,他全身气血骤然沸腾,仿佛冲破了某个闸口,拳速力量陡然暴增一截!一股远比之前强悍的气息自他身上散发开来! 【莽牛拳】突破!境界:小成(1\/2000) 效果:大幅锤炼肌肉皮膜,激发气血,力量显着提升,拳出带有莽牛冲撞之势。 突破了!《莽牛拳》踏入了小成之境! 而更让他惊喜的变化紧随其后—— 【天道酬勤,百炼成钢。莽牛拳境界提升,反哺根基,气血勃发!】 【武道境界】:练皮(小成!) 轰! 一股更加剧烈的变化在他体内爆发!新生的、更为磅礴精纯的气血之力,在《莽牛拳》小成境界的带动下,如同决堤洪流,疯狂地涌向全身每一寸皮肤!剧烈的麻痒刺痛感再次传来,但比之前更加猛烈! 他全身皮肤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致密,古铜色光泽变得稳定而明显,仿佛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铜皮!韧性、防御力瞬间提升了一个大档次! 李不凡忍不住长啸一声,声虽不高,却充满了畅快与力量感!他猛地一拳砸向旁边用来垫脚的一块青石! 砰! 一声闷响,石屑微微飞溅。李不凡收回拳头,只见拳面皮肤微微发白,连红印都未曾留下,反倒是那青石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练皮小成!肤如铜皮!寻常棍棒击打已难伤分毫! 狂喜之后,李不凡迅速冷静下来。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坚韧的皮肤。 “三日后的冬猎…牵马…”他目光闪烁,“绝不仅仅是牵马那么简单。山林危险,猛兽潜伏,没有自保之力,怕是寸步难行。” 他如今拳法小成,练皮稳固,近身搏杀能力大增,但缺乏远程手段。想到父亲生前便是优秀猎户,家中墙角似乎还扔着一把父亲早年用旧的猎弓… 想到此处,李不凡不再耽搁。他将剩下的小半瓶练皮膏仔细藏好,换上一件勉强能蔽体的旧衣,快步离开林府,朝着城外家的方向走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柴门,弟弟李平安正在屋后小心翼翼地给他那几棵耐寒菜苗浇水,见到李不凡回来,尤其是感受到哥哥身上那股明显不一样的精悍气息,顿时惊喜地跑过来:“阿哥!你回来了!你…你好像变得更厉害了!” 李不凡笑着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嗯,哥最近练武有些进步。平安,咱家以前阿爹用的那把弓,还在吗?” “在的在的!”李平安连忙跑到墙角一堆杂物里翻找,很快拖出一把布满灰尘、样式古朴的硬木长弓,以及一个箭囊,里面剩下寥寥五六支箭矢,箭簇都已锈迹斑斑。 “阿哥,你要进山吗?”李平安有些担忧地问。他深知山林的危险。 “嗯,三日后要随林家小姐冬猎,哥得提前准备一下。”李不凡接过长弓,手指拂过弓身,感受到那坚韧的质感,心中稍安。他试着拉了一下弓弦,以他如今练皮小成的气力,竟也感觉颇为吃力,只能勉强拉开半满。 “好弓!”李不凡赞道。父亲留下的这把弓,绝非普通猎弓,至少需要数百斤的气力才能完全拉开。 他拿着弓和箭走到屋后空地。 射箭,他毫无基础。但他有“天道酬勤”! 他回忆着父亲生前偶尔提及的射箭要领: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侧对目标,沉肩坠肘,食指扣弦,眼、箭簇、目标三点一线… 他搭上一支箭,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拉开半满的弓弦,屏息凝神,瞄准十步外一棵枯树。 嗖! 箭矢离弦飞出,却远远偏离了目标,歪歪斜斜地插在了远处的雪地里。 【箭术】未入门(1\/100) 果然有熟练度!李不凡不惊反喜。他不怕失败,只怕没有方向。 他走过去捡回箭矢,再次拉开弓弦。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刚刚小成的《莽牛拳》气血自然而然地运转起来,努力稳定着双臂。 嗖!又一箭射出,依旧脱靶,但偏得似乎没那么厉害了。 【箭术】未入门(2\/100) 他就这样不知疲倦地练习着。一次次拉弓,一次次瞄准,一次次射出,又一次次走过去捡回箭矢。手臂很快酸胀难忍,指肚也被粗糙的弓弦磨得通红,但他浑然不觉。 渐渐地,他摸索出一些门道。呼吸的节奏,发力的技巧,瞄准的细微调整… 夕阳西下时,他已能十箭之中,有一两箭勉强射中那棵枯树的树干了,虽然离靶心还差得远。 【箭术】未入门(55\/100) 进步神速! 李不凡看着熟练度,满意地收起长弓。他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今日收获已然巨大。 接下来两日,李不凡的生活节奏变得更加疯狂。白日里在护卫营完成日常训练,并借着正式学徒的药膳份额疯狂补充元气,锤炼《莽牛拳》和无名拳法,巩固练皮小成的境界。傍晚回来后,便争分夺秒地练习箭术。 他的箭术熟练度飞速增长,拉弓的手臂越来越稳,瞄准的眼力越来越准。 【箭术】未入门(86\/100) 【箭术】未入门(99\/100) 第二日黄昏,就在冬猎前一天。李不凡再次搭箭开弓,此刻他已能勉强将弓拉至七分满!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三十步外一棵树上他刻下的标记。 嗖! 箭矢化作一道黑线,破空而去! 咄! 一声脆响,箭矢深深钉入树干,距离那标记仅有半寸之遥! 【箭术】突破!境界:入门(1\/500) 效果:掌握基础射术,三十步内命中率显着提高,臂力、眼力小幅提升。 成了!箭术熟练! 李不凡缓缓放下有些颤抖的手臂,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三日苦修,蛮牛拳小成,练皮小成,箭术入门!更是将林大小姐赏赐的练皮膏彻底吸收消化,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的他,再非那个只能靠一股狠劲搏命的穷苦少年。纵然前路依旧艰险,但他已握紧了更多的筹码。 他看向林家府邸的方向,目光沉静而坚定。 冬猎,我准备好了。 第7章 一字,争! 冬猎前一日,林家护卫营的演武场上,气氛远比平日更加肃杀和紧绷。数百名护卫及学徒集结于此,黑压压一片,人人屏息,目光都聚焦在场中央那座临时搭起的高台,以及端坐其上、一袭火狐裘衣、面容清冷的林芷妍身上。 秦教头如同铁塔般矗立台前,声若洪钟:“明日冬猎,乃我林家大事!护卫之责,重于泰山!凡入选者,需拳脚过硬,箭术超群!今日比斗,即为最终核定!拳脚、箭术,皆优者,方可为大小姐近前护卫,余者皆为外围策应!” 话音落下,台下众多护卫眼中都爆发出灼热的光芒。能为大小姐近前护卫,不仅是荣耀,更意味着更多的赏识、更好的资源和更大的前途! 李不凡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尽量收敛气息。他知道,自己因那日“救驾”和之后的“十鞭恩赏”,已被不少人视为走了狗屎运的异类,更是无形中抢了许多人的位置。今日这场比斗,对他而言,绝非简单的考核,更是一场针对他的风暴。 果然,秦教头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了李不凡身上,声音听不出喜怒:“李不凡,大小姐亲点你明日为她牵马坠蹬,此为殊荣,亦为责任。今日比斗,你亦需参加,让众人看看,你是否担得起这份信任!” “是!教头!”李不凡踏前一步,躬身领命,神色平静。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不屑与挑衅。一个来了不到半月、出身低贱的药堂学徒,凭什么? 比斗很快开始。先是拳脚较量,抽签决定对手。 擂台之上,拳风腿影,呼喝不断。能入选冬猎队伍的,至少都是养体圆满乃至练皮初窥的好手,打斗起来颇为激烈。 李不凡默默观察,心中对林家护卫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很快,轮到他上场。 他的第一个对手,是一个身材高壮、满脸横肉的青年护卫,名叫赵莽,练皮初窥已有段时日,气息凶悍。 “小子,别以为走了运就能一步登天!”赵莽狞笑一声,毫不客气,一记势大力沉的《莽牛拳》直捣李不凡面门,劲风扑面! 李不凡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同样一记《莽牛拳》对轰而出!只是他这一拳,后发先至,角度更为刁钻,气血奔涌间,竟隐隐带起一丝低沉牛哞!莽牛拳虽为炼体武学,但也是拳脚功夫,自可对敌。 砰! 双拳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赵莽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而变为惊愕和痛苦!他只觉一股远超预期的巨力顺着拳头涌来,整条手臂剧痛发麻,踉跄着连退五六步才勉强站稳! 而李不凡,身形只是微微一晃,脚下如同生根!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怎么可能?!赵莽的气力在初窥境里不算弱啊!” “他那拳…也是莽牛拳?怎地好像不太一样?” “练皮小成?!他竟已练皮小成了?!”有眼力高明者失声叫道,满脸难以置信。 高台上,林芷妍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一旁的秦教头,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赵莽又惊又怒,狂吼一声,再次扑上,拳脚如狂风暴雨般攻来。李不凡步伐灵动,将《莽牛拳》与小成的无名拳法精要结合,或格挡,或闪避,偶尔反击,必中要害,打得赵莽狼狈不堪。 不过十余招,李不凡看准一个空档,一记“千军劈易”切中赵莽肋下,后者惨叫一声,瘫倒在地,一时竟爬不起来。 “第一场,李不凡胜!”裁判高声宣布。 台下寂静片刻,随即响起各种复杂的议论声。轻视的目光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和凝重。 接下来的两场拳脚比斗,李不凡遇到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甚至有一个已然接近练皮小成。他打得并不轻松,身上也挨了不少下,但他小成的皮膜防御惊人,并未造成实质伤害,反而凭借更精纯的气血、更坚韧的意志以及对拳法更深的理解,屡屡在关键时刻险胜。 【莽牛拳】小成(67\/2000) 【无名拳法】小成(211\/2000) 三场拳脚,全胜! 台下已无人再敢小觑这个沉默的少年。然而,拳脚的胜利,并未平息所有的敌意,反而让某些人的不满转移到了接下来的箭术比斗上。 “哼,拳脚厉害又如何?山里狩猎,靠的是弓箭!一个药堂出来的穷小子,摸过几次弓?” “就是,怕是连弓都拉不开吧!看他怎么出丑!” 箭术比斗设在演武场另一端,立着数个箭靶,最近十步,最远三十步。 规则简单,每人十箭,按总环数及命中远靶能力评定。 不少护卫挽弓搭箭,箭矢嗖嗖破空,成绩不俗,引得阵阵喝彩。尤其是一位名叫孙毅的护卫队长,十步靶箭箭红心,二十步靶也能十中七八,箭术显然极为娴熟,引来一片赞叹。他收弓时,目光冷冷地瞥了李不凡一眼,挑衅意味十足。 很快,轮到了李不凡。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这一次,戏谑和等着看笑话的意味更浓。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把父亲留下的老旧猎弓。这弓相比林家制式强弓,显得颇为寒酸。 “嘁,拿把破弓也好意思上来?” “看他那架势,倒像是那么回事,可惜…” 李不凡充耳不闻,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箭簇虽经他简单打磨,依旧有些锈迹。 他双脚微分,沉肩坠肘,缓缓开弓。动作略显生涩,远不如孙毅等人流畅潇洒,但却异常稳定。练皮小成带来的力量和控制力,让他能稳稳地控住这需要数百斤气力才能拉满的硬弓。 嗖! 第一箭射出,划过一道弧线,咄的一声,钉在了二十步靶的边缘,六环。 “哈!果然不行!” “运气还行,没脱靶。” 李不凡面无表情,再次搭箭。脑海中回忆着这三日苦练的感觉,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靶心。 嗖!第二箭,七环。 嗖!第三箭,八环。 嗖!第四箭,八环。 台下的哄笑声渐渐小了。每一箭都在进步,都在靠近靶心!这学习速度,令人心惊! 孙毅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第五箭,第九箭…李不凡完全沉浸其中,外界的声音已然消失,眼中只有弓、箭、靶心!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一种得心应手的感觉油然而生。 嗖!第十箭射出! 咄!正中红心边缘,九环! 二十步靶,十箭总环数八十三环!从最初的生涩到后来的稳定,进步轨迹清晰的可怕! 台下已是一片寂静。许多人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然而,这还没完。李不凡忽然转身,面向那三十步靶! “他要干什么?二十步靶成绩刚过得去,就想挑战三十步?”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三十步,已是他目前练习的极限。他再次开弓,手臂肌肉贲张,弓弦被拉至七分满! 目光如电,心神凝聚! 嗖! 箭矢化作黑线,跨越三十步距离! 咄!一声闷响,竟直接钉在了三十步靶的红心之上!虽然略微偏了一丝,但依旧是惊人的十环! 一箭!仅仅试射一箭,便命中三十步靶红心! 满场哗然! “这…这怎么可能?!” “他方才二十步靶还在适应…” “好可怕的箭术天赋!” 孙毅的脸色彻底阴沉如水,拳头紧握。 高台上,林芷妍放下茶杯,美眸中首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秦教头则是目光灼灼,紧紧盯着李不凡。 李不凡缓缓放下弓,手臂微微颤抖,额角见汗。这一箭,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心神和气力。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境界和练习时间,三十步靶,这一箭已是超常发挥,再多射几箭,必然原形毕露。 但,一箭,足矣! 果然,秦教头洪亮的声音响起:“拳脚三胜,箭术…二十步靶八十三环,三十步靶…十环!综合评定,优等!李不凡,入选大小姐近前护卫队!” 结果宣布,台下众人神色各异,复杂无比。纵然心中再有不甘,实力摆在眼前,无人能公开质疑。 李不凡松了口气,正准备退下。 “等等!” 忽然,那箭术高超的孙毅猛地踏前一步,对着高台拱手,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秦教头!大小姐!属下不服!李不凡箭术或许有天赋,但分明练习日短,极不稳定!三十步靶仅中一箭,恐是侥幸!冬猎事关大小姐安危,岂能儿戏!属下请求,与李不凡加赛一场!三十步移动靶!若他还能胜,属下心服口服!”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三十步移动靶!那是护卫营中只有少数箭手才敢挑战的项目!不仅要较远的射程,更要预判移动轨迹,难度极高!孙毅以此发难,分明是要将李不凡往死里逼!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高台上的林芷妍。 林芷妍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清冷的目光扫过李不凡,又看了看一脸不服的孙毅,片刻后,淡淡开口:“准。” 一个字,却让场下气氛瞬间炸开! 李不凡的心猛地一沉。三十步移动靶,他从未练过,甚至没想过!平日习练的大多都是固定靶。 这是阳谋!要将他刚刚赢得的一切,彻底打碎! 争!只能争! 他抬起头,目光迎向孙毅挑衅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小子,领教孙队长高招!” 第8章 小惩大戒,准备进山 孙毅的提议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演武场。三十步移动靶!这已远超新晋护卫的考核标准,分明是要将李不凡彻底压垮,让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乌有,沦为笑柄。 高台上,林芷妍一个“准”字,清冷无情,却将李不凡直接推到了风口浪尖。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怜悯,有嘲讽,有冷漠,也有极少数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中因那巨大压力而加速的心跳。他深知,此刻退缩,便是万劫不复,之前所有拼搏赢来的些许地位将荡然无存。唯有迎难而上,方有一线生机。 “小子,领教孙队长高招!”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迈步走向移动靶区。 孙毅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得意。他率先走到射位,傲然道:“既是我提出的加赛,便由我先来,让你这乡下小子开开眼,何为真正的箭术!” 移动靶的设置是在三十步外,由两名护卫拉动绳索,控制一个约有脸盆大小的木靶左右不规则快速移动,模拟野兽奔窜。 孙毅屏息凝神,挽起他那张明显精良许多的强弓,弓弦拉满,目光锐利地追踪着快速移动的靶子。 嗖! 箭矢离弦,快如闪电! 咄! 箭矢精准地钉在了移动的靶子上,但或许是因为目标移动太快,或许是一丝心急,箭簇并未命中红心,而是偏在了八环的区域。 “八环!”报靶声响起。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和惋惜声。八环,对于高速移动的三十步靶而言,已是极为了得的成绩,足见孙毅箭术功底之扎实,但未能命中更高环数,终究留下了一丝悬念。 孙毅自己似乎也有些不满,皱了皱眉,但随即看向李不凡,脸上重新浮现傲色:“该你了。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等会儿脱靶,更加难堪。” 压力如山般压在李不凡肩上。先手八环,这是一个极高的标杆。他若是射得差了,哪怕只是七环,也等于输了,之前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射位。拿起那把老旧猎弓,手指拂过冰冷的弓身,仿佛能从中汲取到一丝父亲留下的勇气和沉稳。 远处,木靶再次开始毫无规律地左右疾驰。 李不凡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体内小成的气血缓缓流转,耳廓微动,努力捕捉着那靶子破风的声音和移动的节奏。前世做实验锻炼出的专注力和观察力,在此刻提升到极致。 下一刻,他猛地睁眼,搭箭、开弓、瞄准!动作依旧带着一丝生涩,却有一种异样的沉稳和专注! 弓弦被拉至七分满,手臂肌肉紧绷如铁。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嗖! 箭矢离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众人只见那支带着锈迹的箭矢,划破空气,并非直来直去,而是带着一种微妙的预判,射向了木靶即将移动到的方位! 咄! 一声脆响!箭矢深深嵌入靶心边缘——九环区域!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巨大的哗然声冲天而起! “九环?!他中了九环?!” “三十步移动靶!一箭九环?!这…” “运气!一定是运气!”孙毅失声叫道,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高台上,林芷妍端着茶杯的手定格在半空,美眸中惊讶之色更浓。秦教头则是猛地挺直了腰板,目光如电,死死盯着李不凡,仿佛要将他看穿。 报靶声颤抖着响起:“移…移动靶,三十步,九…九环!” 李不凡缓缓放下弓,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这一箭,耗尽了他所有的心神、气力以及对箭术的全部理解,甚至有那么一丝冥冥中的运气。但他做到了! 他看向面色铁青的孙毅,平静道:“孙队长,承让。” 孙毅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却被秦教头一声冷哼打断:“结果已定!李不凡胜!此事无需再议!所有人,整队,准备明日冬猎事宜!” 教头发话,无人再敢质疑。只是投向李不凡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 当夜,月明星稀。 李不凡拖着疲惫不堪却兴奋激动的身体回到那简陋的通铺。刚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压抑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屋内,白日里败于他手的赵莽、孙毅,以及另外几个明显以孙毅马首是瞻的护卫,正或坐或站,目光不善地盯着他。通铺内其他学徒早已不见踪影,显然是被提前清场。 “李不凡,你倒是好运气。”孙毅率先开口,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不甘,“白日里走了狗屎运,蒙中一箭,便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李不凡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孙队长此言何意?比试结果,教头已有定论。” “放屁!”赵莽猛地一拍炕沿,怒道,“若不是你耍手段,走了大小姐的门路,凭你也配近前护卫?明日冬猎,危机四伏,岂是你这种侥幸之徒能胜任的?识相的,自己去向大小姐请辞,把名额让出来!否则…” “否则如何?”李不凡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他不想惹事,但事到临头,也绝不怕事。 孙毅缓缓站起身,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噼啪声响,练皮境的气息散发出来,带着威胁:“否则,便让你‘意外’受点伤,明日去不成冬猎!小子,断条胳膊还是断条腿,你自己选!” 话音未落,他竟猛地踏前一步,一拳直捣李不凡胸口,劲风凌厉,竟是毫不留手! 这一下变故极快,若是半月前的李不凡,绝难躲过。 但今非昔比! 李不凡眼中寒光一闪,他早有防备!脚下步伐一错,正是无名拳法中的精妙步法,险之又险地避开拳锋,同时左手如电探出,并非格挡,而是精准地扣向孙毅出拳的手腕脉门! 孙毅只觉手腕一麻,拳势顿时一滞,心中大惊,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他急忙变招,另一只手化掌劈向李不凡脖颈。 李不凡却不与他硬拼,扣住脉门的手猛地一拧一送,同时身体侧进,肩膀如同莽牛般狠狠撞在孙毅空门大开的胸膛上! 砰! 一声闷响,孙毅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涌来,胸口发闷,气血翻腾,蹬蹬蹬连退数步,撞在身后的土墙上才勉强停下,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他可是练皮初窥已久的好手,竟在一个照面下吃了亏?! 旁边的赵莽等人也愣住了,随即怒吼着一起扑上。 李不凡眼神冰冷,既然动手,便不再留情!他身形在狭小的空间内闪转腾挪,避开大部分攻击,偶尔出手,必是刁钻狠辣,直击关节、软肋等薄弱之处!他练皮小成的防御远超对方,偶尔挨上一两下根本不痛不痒,而他的拳头落在对方身上,却足以让对方痛入骨髓! 【无名拳法】小成(255\/2000) 【莽牛拳】小成(89\/2000) 拳法熟练度在实战中飞速增长! 不过短短十几息功夫,赵莽几人便全都鼻青脸肿地躺倒在地,呻吟不止,看着李不凡的眼神如同见鬼一般! 李不凡走到脸色惨白、倚着墙喘粗气的孙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你想干什么?”孙毅色厉内荏地叫道。 李不凡没有说话,只是猛地一脚踩下!并非踩向孙毅的要害,而是精准地踩在了他刚才出拳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微骨裂声响起。 “啊——!”孙毅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腕剧痛钻心,显然已是骨裂。 李不凡的声音冰冷如铁:“孙队长,明日冬猎,山路崎岖,拉弓控缰还需小心。若再‘意外’受伤,恐怕这辈子都难摸弓了。” 说完,他不再看面无人色的孙毅和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人,转身回到自己的铺位,和衣躺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屋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哼。 恩威并施?林大小姐的手段,他学不会全部,但这“威”之一字,他今日,便先在这几个不开眼的家伙身上,小试锋芒! 屋内死寂,只剩下孙毅压抑的痛哼和几人粗重惊惧的喘息。李不凡和衣躺在冰冷的炕上,闭目假寐,体内气血却缓缓流转,恢复着方才短暂交手消耗的精力,同时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反扑。 然而,预期的报复并未到来。孙毅几人互相搀扶着,狼狈地悄声离开,甚至连狠话都没敢再撂下一句。实力上的绝对差距和李不凡最后那狠辣果决的一脚,彻底碾碎了他们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和报复心。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李不凡才真正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旋即,一丝淡淡的忧虑浮上心头。 孙毅等人不过跳梁小丑,真正令他忌惮的,是明日未知的冬猎。深山老林,猛兽毒虫尚且不论,人心叵测,方才结下梁子,若有人在狩猎途中暗中使绊子,后果不堪设想。林大小姐虽看似赏识,但其心思难测,恩威无常,自己这点微末本事,在她眼中恐怕与蝼蚁无异,随时可弃。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李不凡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若他有练筋甚至练骨的修为,又何须惧这些宵小手段?又何须将命运寄托于他人一念之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担忧无益,唯有抓紧每一刻提升自己。 眼看天色已完全暗下,距离林府宵禁还有段时间。李不凡起身,决定回家一趟。明日进山,吉凶未卜,需得让平安安心。 他悄然离开林府,踏着清冷月色回到城外那间破旧茅屋。 推开柴门,油灯如豆,李平安正坐在炕边,小手托着腮帮子,眼巴巴地望着门口,显然一直在等他归来。 “阿哥!”见到李不凡,李平安立刻跳下炕,飞奔过来,小脸上写满了担忧,“你没事吧?我听人说…府上今天比斗很激烈…” “没事。”李不凡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哥好的很。不仅没事,还赢了比斗,明日要随大小姐进山冬猎呢。”他刻意略去了与孙毅等人的冲突。 “真的?!”李平安眼睛瞬间亮了,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小手抓住李不凡的衣角,“可是…山里很危险…” “放心吧。”李不凡语气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哥现在厉害着呢,等冬猎回来,说不定还能给平安带些野味尝尝鲜。在家好好的,锁好门,谁叫都别开。” 他仔细叮嘱了一番,又将身上仅剩的几文钱塞给弟弟应急。 看着哥哥沉稳自信的模样,李平安心中的担忧渐渐被骄傲取代,重重点头:“嗯!阿哥最厉害!我等你回来!” 在家中简单用了些饭食,李不凡没有过多停留。他让平安早早歇下,自己则在那熟悉的小院中,再次拉开架势。 这一次,他没有练习刚猛暴烈的《莽牛拳》,而是打起了那套更为圆融绵长的无名拳法。拳势舒缓,气血随之平和运转,洗练着白日激斗的戾气与疲惫,将身体状态调整至最佳。 月光如水,洒在他沉静而专注的脸上。一招一式,不急不躁,意在养精蓄锐,而非攻坚突破。 【无名拳法】小成(257\/2000) 打完几遍拳,身心彻底沉静下来。李不凡回到屋内,在弟弟均匀的呼吸声中,躺在冰冷的土炕上。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再纷乱杂念,只剩下对明日冬猎各种可能情况的冷静推演,以及…对自身力量的清晰感知。 养足精神,方能应对万变。 夜深人静,寒风吹过茅屋,发出呜呜声响,却无法扰动屋内少年沉凝的呼吸。 明日,深山猎场,方是真正的试炼之地。 第9章 点兵点将,出发! 翌日,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凛冽的寒气尚未被日光驱散。李不凡已悄然起身。他动作轻柔,没有惊扰身旁熟睡的弟弟,借着微弱晨光,最后一次检查了那柄陪伴父亲多年的老旧猎弓,箭囊中寥寥数支箭矢的羽翎是否整齐,又将那仅剩的小半瓶珍贵无比的练皮膏用油纸仔细包裹,贴身藏于内衫口袋。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轻掩上吱呀作响的柴门,踏着遍地寒霜与熹微晨光,步履沉稳而迅疾地向着林府方向赶去。 林家护卫营的巨大演武场此刻空旷寂寥,唯有呼啸的北风卷起地面残留的雪沫,发出呜呜的声响。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李不凡却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只觉得精神一振,最后一丝残存的睡意被彻底驱散。他寻了一处避风的角落,缓缓拉开架势。 他没有选择刚猛暴烈的《莽牛拳》,而是打起了那套更为内敛深沉的无名拳法。拳势圆融绵长,不快不慢,心意随之沉静,体内那缕小成境界的气血如同苏醒的暖流,随着拳招舒缓而坚定地运转开来,温润地洗刷过四肢百骸,逐一唤醒沉睡的肌体,将一夜休憩后略显滞涩的状态调整至圆融通透。两遍拳法打完,周身已是暖意融融,微微见汗,精气神臻至饱满巅峰,双眸开阖间精光隐现。 【无名拳法】小成(262\/2000) 收势之后,他并未停歇,反手取下了背后的老旧猎弓。抽出一支箭矢,他并未追求极致的精准,只是瞄准二十步外一个用作训练的木桩,稳定而重复地进行着开弓、瞄准、撒放的动作。嗖!嗖!嗖!箭矢接连飞出,大多钉在木桩边缘甚至略偏的位置,但他毫不在意。 此刻他所求的,并非命中红心,而是重新熟悉那种人弓合一的感觉,让手臂、肩背的肌肉记忆彻底复苏,找到最佳的发力节奏和瞄准基线。 【箭术】熟练(12\/1000) 当日头逐渐升高,阳光勉强穿透云层,带来些许稀薄的暖意,时辰约莫到了辰时末(上午9点)。原本寂静的演武场开始变得喧闹起来。参加此次冬猎的护卫、学徒们从各处营房蜂拥而至,人声鼎沸,夹杂着皮甲叶片碰撞的哗啦声、兵器出鞘归鞘的金铁交鸣以及战马不耐的响鼻与蹄铁刨地的声响。 尤其是不远处那排低矮的通铺方向,猛地炸响起秦教头那如同旱地惊雷般的怒吼:“一帮杀才!都什么时辰了还挺尸!给老子滚起来!误了主子们进山的吉时,仔细你们的皮肉开花!” 吼声未落,便见通铺门被猛地撞开,一群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甚至边跑边系着裤带的护卫学徒们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慌慌张张地奔向演武场中央开始整队,场面一时颇为混乱狼狈。 李不凡早已收弓而立,静立一旁,冷眼旁观着这番忙乱的景象。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便看到了孙毅——后者吊着那只被他踩裂手腕的胳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躲闪,始终低着头,不敢向李不凡这边瞥视一眼。赵莽等几个昨日一同动手的家伙也是个个鼻青脸肿,混在队伍里,缩着脖子,全无往日的气焰。 此时,秦教头那铁塔般魁梧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点将高台之上,冰冷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下方渐渐成型的队列,当看到早已装备整齐、肃立一旁的李不凡时,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讶异。 “都给老子竖起耳朵听真了!”秦教头声若洪钟,瞬间压下了场中所有嘈杂,“此次冬猎,为期七日!尔等的职责,首重护卫各房主子周全,其次才是驱赶围堵猎物!一切行动,需绝对听从号令!谁敢擅离职守,惊扰了主子,放跑了大型猎物,一律以军法论处,绝不姑息!”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严厉:“都把招子给老子放亮些!云莽山深处,不是你们家的后花园!里头不仅有獐狍野鹿,更有成了气候的熊罴虎豹,毒虫瘴气!一切行止,必须听从各自带队队长的命令!谁敢仗着有几分力气就逞强冒进,私自脱离大队,死了残了,也是白死,别怪老子没提前给你们敲响丧钟!” 这番杀气腾腾的训话,如同冰水泼头,让原本因即将进山而有些兴奋躁动的队伍瞬间冷却下来,气氛变得凝重而肃杀,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现在,依名册分配任务!”秦教头不再多言,拿出一本厚厚的名册,开始高声点名。 “林虎!” “到!” “带你第一小队,护卫二少爷车队,负责左翼山林围场清剿与警戒!” “得令!” “张豹!” “在!” “带你第二小队,护卫三少爷车队,负责右翼河谷地带的驱赶与合围!” “遵命!” “孙毅!”念到这个这个名字时,秦教头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那只吊着的胳膊,毫不掩饰地冷哼一声,“哼,没用的东西!带着你手下那帮歪瓜裂枣,去后勤辎重队,负责看守粮草物资、确保营地安全!若是出了一丝差错,两罪并罚!” 孙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了一下,却连半分不满都不敢表露,深深地低下头,哑着嗓子道:“…属下遵命。”被分配到后勤辎重,几乎意味着彻底远离狩猎核心区域,无缘任何表现机会,无疑是彻底的边缘化。 李不凡心中了然,这显然是秦教头对昨日冲突的一种无声表态和惩戒。 “李不凡!”终于,秦教头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踏前一步,身姿挺拔:“在!” 秦教头看着他,语气平淡无波,却自有一股威严:“大小姐亲点,命你近前伺候。即刻起,你编入大小姐的亲卫队,归吴嬷嬷直接统辖,主要负责牵马坠蹬,就近护卫。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机灵着点!大小姐但凡有半点闪失,别说前程,你小子项上人头都难保!听明白了没有?” “是!教头!属下明白!定当竭尽全力,护卫大小姐周全!”李不凡沉声应道,心中凛然。这看似一步登天的近身职位,实则是将他放在了火山口上,一言一行皆在吴嬷嬷乃至林芷妍的注视之下,责任重大,不容半分差错。 任务分配完毕,庞大的冬猎队伍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轰然运转起来。各房少爷小姐奢华的车驾在众多仆役婢女的簇拥下,缓缓从府内深处驶出,骏马神骏,华盖如云,器宇轩昂。仆役们吆喝着,将一箱箱物资、帐篷、猎物架等装上专门的辎重马车。数十条嗅觉敏锐、体型彪悍的猎犬在驯犬师的约束下,发出兴奋不安的低吠和呜咽声,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入山林。 李不凡被一名神色冷峻的亲卫队员引着,来到一支人数最为精简、却气场最为强悍的队伍前。这支队伍仅有二十余人,人人默然肃立,眼神锐利如刀,气息沉稳凝练,最低也是练皮小成的好手,其中几人甚至给李不凡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为首的,正是那位曾试探过他的吴嬷嬷。 吴嬷嬷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藏青色劲装,外罩软甲,目光淡淡地扫过李不凡,在他背后那柄与周围制式装备格格不入的老旧猎弓上略微停顿了一瞬,却并未多言,只是用下巴朝队伍末尾示意了一下,简洁命令道:“入列。你的马和装备在那边,自行检查。” 一名亲卫牵来一匹神骏非凡的黑色战马,毛色油亮,四肢强健有力,马鞍旁挂着一套崭新的灰色皮质镶铁叶软甲、一壶簇新的制式雕翎箭以及一柄刃口闪着幽冷寒光的林家制式腰刀。 “换上甲胄,仔细检查弓弦、马蹄铁、鞍鞯肚带,确认无误。一刻钟后,队伍准时开拔。”吴嬷嬷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说是甲胄,实际只是皮革之内套上了一些铁片,但这也有不小的防御力。 “是!”李不凡应道。他迅速寻了处相对僻静的地方换上皮甲,顿觉身上一沉,行动间铁片相撞发出轻微的哗啦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他试了试那把制式强弓,弓身冰冷沉重,需要他近乎全力才能拉至满月,远非他的老猎弓可比,但其蕴含的力道和射程无疑远超前者。腰刀入手亦是分量十足,抽刀出鞘半寸,锋刃的寒芒刺人眼目。 他不敢怠慢,仔细检查了战马的鞍鞯是否牢固,肚带是否勒紧,马蹄铁有无松动,确认一切无误后,深吸一口气,翻身跃上马背。动作虽不如老练骑士那般流畅潇洒,略显生涩,但凭借练皮小成境界对身体的强大控制力和平衡感,他很快便稳住了身形,与坐骑初步建立了沟通。 此刻,林家庞大的冬猎队伍已完全集结完毕。旌旗猎猎作响,刀枪反射着冬日冷淡的阳光,人马喧嚣,肃杀而热烈的气息混合着寒冷的空气,直冲云霄,令人血脉贲张。 随着前方传来一声悠长号角,庞大的车队如同缓缓苏醒的巨龙,开始启动。车轮滚滚,马蹄嘚嘚,队伍浩浩荡荡,蜿蜒如长蛇,驶出林府那宏伟的大门,沿着宽阔的官道,向着城外那云雾缭绕、层峦叠嶂、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云莽山脉深处迤逦行去。 李不凡控着缰绳,驾驭着黑色健马,跟在大小姐亲卫队肃穆队伍的末尾。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在视野中逐渐缩小、最终被地平线吞没的怀远县城墙轮廓,心中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深山老林,猛兽横行,人心叵测。前路危机四伏,却也蕴藏着无限的机遇。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冰冷的缰绳,眼神变得如同出鞘的刀锋般锐利,坚定地望向远方那苍茫、原始而又充满野性呼唤的连绵群山。 真正的考验,血与火的历练,此刻,才真正拉开序幕。 第10章 独行狩猎,捡漏 庞大的车队离开了平坦的官道,车轮碾过开始变得崎岖不平的土石路,最终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入口处停了下来。前方,便是真正踏入云莽山脉地界的茂密山林,古木参天,荆棘丛生,积雪覆盖着枯枝落叶,散发出原始而危险的气息。 队伍在此地进行最后的整顿和分兵。 二少爷林功一身华贵猎装,骑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带着他麾下近百名精锐护卫,呼喝着策马扬鞭,沿着计划好的左翼路线,率先冲入了山林,激起一片飞鸟和喧嚣。 紧接着,三少爷林铭的队伍也井然有序地向右翼河谷地带开进,他虽然看似文弱,手下护卫同样训练有素,行动间悄无声息,透着一股精干的气息。 而庞大的后勤辎重队伍则留在了山谷入口这片相对平坦安全的空地。仆役们开始熟练地卸下物资,搭建起临时的营帐、灶台和马厩,构筑起一个简单却功能齐全的前进基地。孙毅吊着胳膊,脸色阴沉地指挥着他那队“残兵”在营地外围布设警戒,眼神偶尔怨毒地瞥向大小姐队伍离开的方向。 李不凡跟在吴嬷嬷统领的大小姐亲卫队中,随着林芷妍那辆并不奢华却极为坚固的马车,沿着一条被前人踩出的小径,向着山脉深处行去。 马车在林间一片较为宽敞的空地停下。车帘掀开,一袭火红狐裘、身背一张精巧银弓的林芷妍款步下车。她目光清冷地扫过眼前二十余名精悍的亲卫。 “此地已深入山林,猎物渐多。”她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冰冷而清晰,“三人一组,自行结队散开狩猎。以号角为令,日落之前,务必回到此地集合,一同返回山口营地。” 她顿了顿,继续道:“规矩照旧。猎得野鸡、野兔等小型猎物,可自行处置,或按市价七折售予府中。若侥幸猎得雪鹿、黑熊、乃至猛虎等大型猎物,血肉筋骨,尔等自可取三成,亦可凭此向府中兑换相应丹药、兵刃或银钱,其余七成上交。能否有所收获,全看尔等本事与造化。” 此言一出,亲卫队中不少人的呼吸都微微粗重了几分,眼中闪过热切的光芒。山林虽险,但机遇同样巨大。无论是自己服用强健气血,还是换取修炼资源,都是极大的诱惑。 “现在,自行结组,散开!”吴嬷嬷沉声下令,补充道,“每组间隔至少一里,以哨声联络,遇险即刻发射响箭!” 命令一下,亲卫队员们立刻熟练地开始寻找相熟的伙伴,很快便三三两两组好了队伍。低声交谈,检查弓弩兵器,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兴奋。 然而,李不凡却尴尬地站在原地。他初来乍到,与这些早已形成固定圈子的林家嫡系亲卫毫无交情,加之昨日演武场他风头过盛,又得罪了孙毅一伙,此刻竟无一人愿意与他组队。几个队伍经过他身边时,甚至投来毫不掩饰的排斥或漠视的目光。 吴嬷嬷冷眼旁观,并未出声干涉。林芷妍更是早已重新上了马车,似乎对外界毫不关心。 李不凡心中了然,这是意料之中的情况。他面色平静,并无丝毫窘迫或恼怒,只是默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制式强弓、一壶箭、腰刀、以及马背上挂着的少许干粮和水袋。 很快,其他小组都已准备完毕,如同离弦之箭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不同的山林方向,原地很快只剩下李不凡一人,以及那辆静默的马车和周围寥寥几名显然是负责贴身护卫林芷妍的亲卫高手。 李不凡不再停留,对着吴嬷嬷和马车方向微微躬身示意,便转身选择了一个无人前往的方向,步伐沉稳地踏入了密林之中。 一入山林,外界的声音仿佛瞬间被隔绝。四周是高大的树木、厚厚的积雪、盘绕的枯藤和嶙峋的怪石。空气冰冷清新,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脚下积雪咯吱作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不凡立刻收敛了所有杂念,精神高度集中。他将五感提升到极致,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小心翼翼地前行。同时,体内气血缓缓流转,一方面抵御严寒,另一方面也让身体始终保持最佳状态。 他深知独自狩猎的危险性,但也明白,这同样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没有旁人掣肘,所有收获皆归自己,更能尽情磨练武技和箭术。 他选择的方向地势逐渐升高,林木愈发茂密。他遵循着父亲生前传授的零碎狩猎经验,仔细观察着雪地上的痕迹——偶尔可见的爪印、啃食过的树皮、散落的羽毛粪便。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像幽灵般在林间穿梭,耐心十足。 忽然,他脚步一顿,敏锐地听到左侧灌木丛中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窣声。他立刻屏住呼吸,身形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隐到一棵大树后,缓缓探出头。 只见不远处一片被积雪覆盖的灌木丛后,一只肥硕的灰毛野兔正警惕地竖起耳朵,小口啃食着雪下的草根。 李不凡心跳微微加速,缓缓取下强弓,搭上一支箭矢。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回想这三日苦练的感觉,目光锁定目标。 嗖! 箭矢离弦!或许是稍有紧张,或许是移动靶与固定靶终究不同,箭矢擦着野兔的脊背飞过,深深钉入后面的树干! “吱!”野兔受惊,猛地窜出,向着密林深处逃去! 李不凡暗叫一声可惜,却没有丝毫犹豫,脚下发力,练皮小成的气血轰然运转,速度瞬间爆发,如同猎豹般疾追而去!同时再次搭箭! 野兔在雪地里左冲右突,速度极快。 李不凡紧追不舍,目光锐利,在奔跑中再次开弓!这一次,他心神更加凝聚,对弓箭的掌控力在压力下似乎有所提升。 嗖! 第二箭射出!预判了野兔跳跃的落点! 咄! 箭矢精准地贯穿了野兔的脖颈,将其死死钉在雪地之中! 【箭术】熟练(18\/1000) 李不凡快步上前,拔出箭矢,提起仍在抽搐的野兔,入手沉甸甸的,怕是有五六斤重。首开得胜,虽然只是小型猎物,却也让他精神大振。 他熟练地将野兔捆好挂在腰间,继续搜寻。 或许是运气来了,或许是这片区域猎物确实丰富。接下来一个多时辰里,他又凭借日益纯熟的箭术和远超常人的耐心与敏锐,成功猎到了两只肥硕的野鸡。 【箭术】熟练(35\/1000) 腰间的收获渐渐增多,李不凡的心情也越发沉稳。他找了一处背风的岩石后稍事休息,吃了点干粮,补充体力。 休息过后,他决定向更深处探索,希望能遇到更有价值的目标。他记得林芷妍提到的雪鹿,其鹿血鹿茸都是大补气血之物,对练武之人益处极大。 越往深处,林木愈见古老,甚至出现了一些需要数人合抱的参天巨木。地上的积雪更厚,行走愈发艰难。 突然,一阵不同寻常的腥风夹杂着低沉的呜咽声顺风传来! 李不凡浑身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强烈的危险感笼罩全身!他想也不想,立刻手脚并用,如同猿猴般敏捷地攀上了身旁一株枝叶茂密的大树,屏息凝神,藏匿起来。 透过枝叶缝隙,他紧张地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不远处的一片林间空地上,一场残酷的狩猎正在上演!一头体型庞大、肩高近乎成人、毛皮灰白、点缀着黑色斑点的雪狼,正疯狂地攻击一只体型比它更大、雄壮非凡、头生巨大分叉犄角的雪鹿! 那雪鹿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身上布满深可见骨的爪痕和咬伤,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皮毛,但它仍在拼死抵抗,巨大的鹿角凶狠地顶撞着雪狼,每一次撞击都带着千钧之力,逼得那雪狼也不敢轻易硬接。 “雪狼!还有雪鹿!”李不凡心中剧震。这两种都是山中猛兽,尤其是那雪狼,凶残狡诈,实力绝不逊于练皮大成境的武者,甚至更强!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一个疯狂的念头涌入李不凡的脑海。他的心砰砰狂跳起来。 李不凡屏住呼吸,紧紧贴在冰冷的树干上,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中嗡嗡作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念头充满了诱惑,却也蕴含着极大的风险! 下方空地上的搏杀已进入白热化。雪狼显然更具狡诈和耐力,它不再正面硬撼雪鹿那对恐怖的犄角,而是利用更灵活的身形,不断绕袭,锋利的爪牙一次次在雪鹿早已伤痕累累的躯体上增添着新的伤口。雪鹿的嘶鸣声变得凄厉而绝望,动作明显迟缓下来,鲜血汩汩流出,在洁白的雪地上洒下大片刺目的猩红。 雪狼眼中闪烁着残忍而贪婪的绿光,它看准一个机会,猛地扑上,一口狠狠咬向雪鹿的后腿肌腱! “嗷——!”雪鹿发出痛苦至极的悲鸣,后腿一软,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激起一片雪尘。 就是现在! 李不凡眼中精光爆射!他知道,若等雪狼彻底杀死雪鹿,享用猎物时警惕性会降到最低,但同样,饱食后的雪狼可能更难对付,甚至可能直接拖着猎物离开。此刻雪鹿将倒未倒,雪狼全力撕咬,正是其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刻,也是最容易忽略外界危险的时刻! 风险极大,但机遇稍纵即逝! 他不再犹豫,体内小成境界的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练皮境的力量贯注全身!他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悄无声息地从箭囊中抽出了三支箭! 第一支箭,瞄准的并非雪狼的要害,而是它身旁不远处的一棵粗壮树干! 嗖! 箭矢破空,精准地钉在树干上,发出一声突兀的闷响! 正全力撕扯雪鹿后腿的雪狼猛地一惊,警惕地抬起头,绿油油的眼睛扫向箭矢来源的方向,口中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就在它抬头的这一瞬间!李不凡的第二支箭已然射出!这一箭,快如闪电,狠辣无比,直取雪狼因抬头而暴露出的咽喉要害! 雪狼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野兽的本能让它试图偏头躲避,但终究慢了一线。 噗嗤! 箭矢深深扎入了雪狼的颈侧,虽未直接命中咽喉,却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血口,鲜血喷溅! “嗷呜——!”雪狼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惨嚎,猛地松开雪鹿,疯狂地甩动头颅,想要将箭矢甩掉,剧痛和愤怒让它瞬间陷入了狂暴。 李不凡心如止水,眼神冰冷如铁。开弓没有回头箭!第三支箭已然搭上弓弦!这一次,他瞄准的是因剧痛而人立而起、暴露出柔软腹部的雪狼! 弓开满月,嗖! 第三支箭如同死神的叹息,携带着李不凡全部的精神气力,精准无比地钻入了雪狼的胸腹之间! “呜……”雪狼的惨嚎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重重摔倒在雪地中,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暗红的血液迅速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与此同时,那头雪鹿也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发出一声微弱的哀鸣,巨大的头颅耷拉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转眼之间,两只强大的猛兽竟同归于尽! 第11章 回营聚餐,受邀同行 李不凡依旧保持着瞄准的姿势,在高高的树杈上喘息了片刻,确认下方再无任何动静后,才小心翼翼地滑下大树。 他手握腰刀,警惕地缓缓靠近。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先用刀捅了捅雪狼,毫无反应。又检查了一下雪鹿,确实已然断气。 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瞬间冲垮了紧张,让他几乎要欢呼出声!但他强行压下激动,迅速冷静下来。 一头成年雪狼,一头壮年雪鹿!这收获远远超乎他的想象!按照规矩,他能得到三成!这将是何等庞大的一笔资源! 但他立刻面临一个现实的问题:如何处置?这两头猛兽加起来超过千斤,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全部带走。而且此地血腥味极浓,很快就会引来其他掠食者,必须尽快处理。 他略一思索,便有了决断。雪鹿最珍贵的是鹿茸、鹿心血和部分精肉。雪狼则是皮毛、狼牙和狼心等物较为值钱。 他抽出腰刀,开始费力地分割。这项工作极其耗费气力和时间,好在腰刀锋利,他又有练皮小成的力气。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取下雪鹿那对硕大、还带着温热的鹿茸,用油纸包好。然后剖开鹿胸,取出一颗仍在微微颤动的、拳头大小的鹿心,鹿心血珍贵,他尽力收集到一个皮囊中。又割下了四条最肥美的鹿腿和后臀精肉。 做完这一切,他已累得浑身大汗,气血消耗颇大。看着地上剩下的庞大骨架和肉块,虽觉可惜,但也无可奈何。他将得到的珍贵材料打包成两个大包裹,沉甸甸的。 此时,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悠长的狼嚎,似乎是被此地的血腥味吸引而来。 李不凡脸色一变,不敢再停留。他背起两个沉重的包裹,认准来时的方向,将气血运转到极致,迈开脚步,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一路疾奔,直到远离那片区域,再也听不到任何异响,他才放缓脚步,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息。 高强度的狩猎、奔跑以及分割猎物,竟让他的熟练度再次提升。 休息片刻,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开始朝着集合地点返回。虽然收获惊人,但他心中依旧保持警惕,山林之中,任何时候都大意不得。 当他背着两个硕大而血迹斑斑的包裹,的身影出现在集合空地边缘时,立刻引起了早已返回的部分亲卫的注意。 此刻距离日落还有一段时间,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七八个小组,他们或多或少都有收获,大多是些野鸡、野兔,甚至有人猎到了一头百来斤重的野猪,正引起一阵羡慕的议论。 但当他们看到李不凡独自一人归来,并且背上那明显分量极重、还在滴着血的包裹时,所有的议论声都戛然而止。 一道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浓浓的嫉妒! 那野猪已然算是不错的收获,但李不凡包裹里散发出的浓烈血气以及那隐约露出的鹿角形状和狼皮毛边,无不昭示着其收获的惊人! 他竟然独自猎到了大型猎物?!而且还是两种?! 几个原本排斥李不凡的小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孙毅那几个狐朋狗友更是眼神阴鸷,几乎要喷出火来。 吴嬷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李不凡面前,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包裹,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明显的动容。她蹲下身,亲自打开包裹检查。 当看到那对完整的鹿茸、新鲜的鹿心狼心、完整的狼皮以及那硕大的鹿腿时,即便是她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雪鹿,壮年公鹿。雪狼,成年体。”吴嬷嬷站起身,声音依旧平淡,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好小子…真有你的。” 她深深地看了李不凡一眼:“按规定,这些的三成归你。回府后,可自行去库房支取相应赏赐,或兑换修炼资粮。” “谢嬷嬷!”李不凡躬身道,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周围一片死寂,落针可闻。那些嫉妒、不屑的目光,此刻大多化为了深深的震撼和一丝敬畏。山林之中,实力为尊,李不凡用他实打实的收获,赢得了这份尊重。 李不凡默默走到空地边缘,放下包裹,坐下来休息,恢复着消耗的体力和气血。他能感觉到,一道清冷的目光从始终静默的马车上投来,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知道,今日之后,他在林家护卫营中的地位,将截然不同。 夕阳西沉,将天边云霞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时,林芷妍的车驾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返回了集合空地。与去时的清冷不同,队伍后方,四名体格最为魁梧的亲卫正吃力地抬着一副粗木制成的临时担架,上面赫然躺着一头体型骇人的黑熊!另有两名亲卫则合力扛着一只斑斓猛虎,虎尾拖曳在地,兀自滴着鲜血。 黑熊胸口插着一支精致的银箭,直没至羽,显然是被一箭毙命。而那猛虎则是脖颈处有一道恐怖的剑伤,几乎将其半个脖子斩断,出手之凌厉,令人胆寒。 大小姐竟然独自猎回了一熊一虎! 空地上一片倒吸冷气之声,所有亲卫,包括那些原本有些傲气的老兵,眼中都露出了由衷的敬畏之色。这位大小姐的实力,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 林芷妍翩然下车,火红的狐裘在夕阳下仿佛燃烧的火焰,她清冷的目光扫过场间,自然也看到了李不凡身边那两个硕大而显眼的包裹,以及露出的鹿角和狼皮。 她脚步微顿,走到李不凡面前,目光在那堆收获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第一次进山,便能独自猎得雪鹿雪狼,运气不错,也有些胆色。”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太多赞赏,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但即便如此,来自这位林家大小姐的随口一提,也足以让周围众人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再次发生变化。 “谢大小姐夸奖,侥幸而已。”李不凡起身,不卑不亢地躬身回应。 林芷妍不再多言,径直走向早已为她准备好的主位。吴嬷嬷立刻上前,指挥着仆役处理那庞大的熊虎尸体,同时安排今晚的营地事宜。 很快,山口辎重营地那边派来了接应的人马和车辆,众人将今日所有收获装车,浩浩荡荡返回了山谷入口处那片已然灯火通明的临时营地。 营地中央,巨大的篝火被点燃,跳动的火焰驱散了山间的寒意和黑暗。仆役们忙碌地处理着今日的猎物,尤其是大小姐猎回的那头黑熊和猛虎,被优先处理,最好的肉块被串起来架在篝火上烤制,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诱人的肉香弥漫在整个营地。 按照惯例,冬猎期间的夜晚会举行简单的会餐,既是犒劳辛苦一日的护卫,也是一种凝聚人心的方式。各队护卫围着不同的篝火堆席地而坐,大声谈笑着今日的见闻和收获,气氛热烈。 李不凡选了一个相对边缘的篝火堆坐下,默默啃着分到的烤鹿肉——这是他今日收获的那头雪鹿的肉,经过营地厨子的处理,烤得外焦里嫩,入口满是精纯的血气,对他练武之人大有裨益。他能感觉到吃下鹿肉后,体内气血都活跃了几分。 他正安静享受着食物,补充着白日巨大的消耗,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李兄弟,一个人吃多没意思,过来我们这边一起?大家也好交流交流狩猎的经验。” 李不凡抬头,看到是亲卫队中一个名叫王铮的汉子,面相看起来颇为豪爽,他身后那堆篝火旁坐着另外两人,也都笑着看向李不凡,只是那笑容背后有几分真心实意,就难说了。 白日里无人问津,此刻见他收获颇丰又得了大小姐一句“夸奖”,便有人来主动结交了。世间冷暖,莫过于此。 李不凡心中清明,放下手中的肉,擦了擦嘴,露出一丝略显疏离的客气笑容:“多谢王哥好意。只是小弟今日独自狩猎,有些疲累了,想安静休息一下,就不过去打扰诸位哥哥的雅兴了。” 王铮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似乎没料到李不凡会如此干脆地拒绝,他打了个哈哈:“也好,也好,李兄弟今日确实辛苦,那便好好休息。”说完,便有些无趣地转身回去了。 那边篝火旁隐约传来几句低语和不太自然的笑声。 李不凡仿佛未闻,继续低头吃肉。他深知,这些临时抱佛脚的结交毫无意义,甚至可能卷入不必要的麻烦和是非之中。在这林家护卫营,他根基浅薄,唯有保持距离,不断提升自身实力,才是立足之本。更何况,他拥有“天道酬勤”天赋,更需要的是独处的修炼时间,而非无谓的社交。 很快,又有两人过来试图邀请,都被李不凡以类似的理由婉拒了。几次之后,便再也无人来自讨没趣。不少人看他的眼神,又从之前的敬畏带上了一丝“不识抬举”的讥诮。 李不凡乐得清静。他快速吃完食物,便起身离开喧嚣的篝火堆,走向分配给亲卫队休息的区域。他的帐篷被安排在一个角落,与其他人略有距离。 他没有立刻进帐篷休息,而是趁着营地各处篝火通明、人员嘈杂,无人注意他这边时,在帐篷后的阴影处,缓缓拉开了架势。 他没有打出风声呼呼的《莽牛拳》,而是再次练习起那套无声无息、却更能锤炼气血掌控力的无名拳法。 白日里生死搏杀、疾奔狩猎、分割猛兽的种种场景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尤其是最后那三箭射杀雪狼的决绝与惊险,让他对力量、时机、胆识有了更深的体会。此刻练拳,心意沉静,气血随念而动,竟比平日更多了几分圆融与感悟。 一趟拳法打完,周身气血活泼,暖洋洋的甚是舒服,白日残留的些许疲惫竟一扫而空。 【无名拳法】小成(287\/2000) 果然,实战才是最好的修炼。 第12章 遭人陷害,拼死逃脱 他正准备再练一趟,耳朵忽然微微一动,听到不远处帐篷另一侧传来极轻微的、刻意压低的对话声,其中一人的声音颇为熟悉,正是白日里邀请他未果的王铮。 “…那小子真是不识相,以为走了什么狗屎运就目中无人了!” “哼,不过是运气好捡了便宜罢了,真以为是自己本事?” “孙哥的手可不能白废…得找个机会…” “放心,山里这么大,意外多了去了…明日进了更深的山,有的是机会让他‘意外’一下…” 声音渐渐低下去,随后是几声阴冷的轻笑和远去的脚步声。 李不凡缓缓收势,眼神在帐篷的阴影中变得冰冷锐利。 果然来了。孙毅那伙人,还有这些看似热情实则心怀鬼胎的家伙,到底还是按捺不住了。 想在山里给我制造“意外”? 李不凡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血和坚韧的皮膜。 那就看看,明日到底是谁的“意外”吧。 他不再练拳,转身掀开帐篷帘布,走了进去。今夜,需养精蓄锐,以备明日之变。 翌日清晨,天色依旧阴沉,寒风卷着雪沫,预示着山中天气可能转坏。队伍再次集结,经过一夜休整,众人精神似乎都饱满了几分,只是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吴嬷嬷依旧言简意赅:“今日深入狼嚎涧,那里是雪狼频繁出没之地,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依旧三人一组,日落前此地集合!” 命令下达,各组迅速散开。李不凡注意到,王铮那几人似乎刻意放慢了速度,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他这边。 李不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选择了一个昨日未曾探索过的方向,快步没入林海。他今日更加谨慎,五感提升到极致,不仅留意猎物踪迹,更时刻警惕着来自“同类”的暗箭。 前行约莫半个时辰,他已逐渐靠近地图上标注的狼嚎涧区域,地势变得越发险峻,怪石嶙峋,枯木虬结。一路上,他只猎到了两只野鸡,并未发现大型猎物的踪迹。 正当他准备攀上一处高坡观察四周时,鼻尖忽然嗅到一丝极其淡薄、却异常甜腻的异样香气。这香气与山林间的草木冰雪气息格格不入! “引兽香?!”李不凡心中一凛,瞬间警惕大作!这是一种低劣但有效的药粉,能散发出吸引猛兽的特殊气味,通常是猎户用来诱捕陷阱猎物的,但此刻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他立刻屏住呼吸,身形猛地向一侧一块巨岩后跃去! 几乎就在他躲藏的瞬间,三四支原本射向他身后位置的弩箭,笃笃笃地钉在了他刚才站立之处的树干上!箭簇乌黑,显然淬了毒! “可惜!”一声懊恼的低喝从侧后方传来。 李不凡背靠冰冷岩石,心脏狂跳。果然来了!而且一出手就是淬毒弩箭,想要他的命! 然而,还不等他思考如何反击,那甜腻的引兽香气味忽然变得浓郁起来!显然,对方见暗箭失败,干脆将大量引兽香粉抛洒了出来! 与此同时,李不凡猛地感觉自己背上那包着雪狼心、狼皮等物的包裹,似乎也隐隐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气息,与那引兽香混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嗷呜——!” 远处山涧深处,陡然传来一声凄厉悠长的狼嚎!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无数狼嚎声彼此呼应,迅速由远及近! “不好!”李不凡脸色剧变!雪狼是群居生物,对同类的血液和死亡气息极为敏感!那引兽香恐怕是特制的,不仅吸引猛兽,更能激发它们对特定气息的狂暴! 王铮那几人,不仅用了引兽香,恐怕还在他身上动了手脚,用雪狼血之类的的东西沾染了他的衣物或包裹! “快走!”远处传来王铮等人略显惊慌却又带着得意的大喊,以及迅速远去的脚步声。他们只想引来狼群制造“意外”,可不想把自己也搭进去。 李不凡此刻已顾不上追杀那几人,因为令人头皮发麻的簌簌声正从四面八方的林间雪地里传来! 一双双幽绿残忍的眼睛在林木阴影中亮起,低沉的呜咽和爪子刮擦地面的声音不绝于耳! 转眼之间,他所在的这片区域,竟然被超过二十头体型壮硕、獠牙毕露的雪狼团团围住! 这些雪狼显然处于极度狂躁的状态,涎水从嘴角滴落,死死盯住李不凡,尤其是他背上那个包裹! “该死!”李不凡背靠岩石,缓缓抽出腰刀,强弓在此刻近身围困下已难以施展。他体内气血疯狂运转,练皮小成的力量贯注全身,皮肤泛起淡淡的古铜光泽。 “吼!”一头最为雄壮的头狼发出一声进攻的嘶嚎,猛地扑了上来!速度快如闪电! 李不凡眼神一厉,不闪不避,腰刀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劈向狼头! 噗嗤! 血光迸溅!那头狼惨嚎一声,半个脑袋几乎被劈开,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但它的死亡并未吓退狼群,反而更加激发了它们的凶性! 霎时间,七八头雪狼同时从不同方向扑来!爪牙撕风,腥臭扑鼻! 李不凡怒吼一声,将《莽牛拳》的发力法门融入刀法之中,腰刀挥舞得泼水不进!同时脚下步法变幻,竭力避开来自死角的攻击! 噗噗噗! 刀锋入肉声不绝于耳!不断有雪狼被劈飞、砍伤,发出凄厉惨嚎。但狼群数量太多,攻击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 李不凡很快便挂彩了!一头雪狼的利爪撕开了他手臂的皮甲,留下三道巴掌大小的血痕!另一头则差点咬中他的小腿,幸好他及时扭身,只被撕下一块腿甲! 剧痛刺激着他的神经,鲜血的味道更是让狼群疯狂! 他且战且退,试图突围,但狼群死死缠住!腰刀卷刃了,他便抢过一根被狼爪拍断的粗树枝,灌注气血,狠狠抡砸! 砰!一头雪狼被砸得骨裂筋断! 但他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增加,气血急剧消耗!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必须冲出去!”李不凡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他猛地将背上那个沾染了雪狼血的包裹用力掷向狼群最密集的方向! 包裹散开,鹿心、狼皮等物滚落,浓郁的血腥气和那奇异香气瞬间吸引了大部分雪狼的注意! “就是现在!”李不凡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体内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烧,脚下猛地一蹬地面,积雪炸开!他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狼群包围圈最薄弱处疯狂冲去! 两头雪狼试图拦截,被他用近乎报废的腰刀和拳头狠狠砸开! 冲!冲!冲! 他什么都不顾了,只知道拼命向前奔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身后狼群争夺包裹、以及发现他逃跑后发出的愤怒嚎叫与追赶声! 树枝抽打在脸上,划出血痕,荆棘撕扯着皮甲,他浑然不觉!只是拼命地跑!将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 不知跑了多远,身后的狼嚎声渐渐变远,最终消失。李不凡一个踉跄,扑倒在地,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到处都是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气血几乎耗尽。 他挣扎着回头望去,确认狼群没有追来,这才松了口气,剧烈的喘息着,胸腔火辣辣地疼。 休息了片刻,他咬牙撕下衣襟,简单包扎了一下几处最严重的伤口,辨认了一下方向,步履蹒跚地朝着集合点走去。 当他浑身浴血、衣衫褴褛、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在日落时分终于走出山林,回到集合空地时,再次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 这一次,目光中的意味截然不同。震惊、疑惑、甚至一丝幸灾乐祸。 王铮那几人也在人群中,看到李不凡竟然活着回来,脸上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失望。 李不凡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直接投向那辆静默的马车,以及马车旁如同铁塔般矗立的吴嬷嬷。 他一步步走到空地中央,对着马车方向,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清晰无比:“大小姐!属下遭人暗算,险些命丧狼口,请大小姐为属下做主!”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暗算?怎么回事?” “看他这模样,像是经历了恶战…” “谁那么大胆子?” 吴嬷嬷眉头紧皱,上前一步,冷声道:“说清楚!何人暗算?如何暗算?” 李不凡抬起头,目光如刀般扫过王铮那几人,将他们瞬间煞白的脸色尽收眼底。他沉声道:“今日属下于狼嚎涧附近狩猎,突遭数支淬毒弩箭暗袭!虽侥幸躲过,但暗算之人随即抛洒大量特制引兽香,此香似乎能与雪狼血液产生反应,引来大批狂暴雪狼围攻!属下拼死血战,方才侥幸脱身!此事,王铮、刘武、赵麻子三人嫌疑最大!属下昨日拒绝与他们组队,便曾听闻他们密谋报复!” “你血口喷人!”王铮脸色大变,急忙跳出来喊道,“大小姐明鉴!我们今日一直在东边狩猎,从未靠近过狼嚎涧!分明是他自己学艺不精,招惹了狼群,还想诬陷我等!请大小姐为我们做主!” 另外两人也连忙附和,喊冤不止。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马车帘子被轻轻掀开一角,林芷妍清冷的声音传出:“吴嬷嬷,搜身。” 吴嬷嬷立刻会意,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王铮三人面前。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吴嬷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搜遍了全身。 很快,吴嬷嬷从王铮的内袋中,搜出了一个小巧的黑色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残留的暗红色粉末,散发出极其淡薄的甜腻气味。又从赵麻子身上搜出了一个小巧的军用弩机,弩箭槽内还卡着半截未射出的、箭簇乌黑的短箭! 证据确凿! 王铮三人瞬间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是…是孙毅…是孙毅指使我们干的!他许诺给我们好处…我们鬼迷心窍…” “闭嘴!”吴嬷嬷一声冷喝,打断他们的攀咬。 马车内沉默了片刻,林芷妍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暗害同僚,罪无可赦。念尔等尚未造成死伤,暂留性命。冬猎结束后,自行回刑堂领受鞭刑一百,剥夺一切待遇,贬为苦役。” 王铮三人如遭雷击,瘫软在地,面如死灰。鞭刑一百,不死也残!苦役更是永无出头之日! 林芷妍顿了顿,继续道:“李不凡无辜受袭,险死还生,其勇可嘉。此次冬猎,王铮、刘武、赵麻子三人及其所属小队所有猎获,尽数归李不凡所有,作为补偿。” 这个判决,赏罚分明,公正严酷,瞬间镇住了所有人。无人再敢有丝毫异议。 李不凡心中一定,抱拳沉声道:“谢大小姐做主!” 他知道,经此一事,他在护卫营中的处境将彻底改变。而那份丰厚的补偿,更是他急需的修炼资源。 危机之中,往往蕴藏着最大的转机。 第13章 营地巡守,消化收获 吴嬷嬷面无表情地一挥手,立刻有几名护卫上前,将瘫软如泥的王铮三人拖了下去。场中一片寂静,只剩下寒风卷过雪地的呜咽声,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所有护卫都低垂着头,不敢直视那辆沉默的马车,更不敢去看浑身浴血却挺直脊梁的李不凡。 林芷妍清冷的声音再次从马车内传出,这一次,却是单独对李不凡所言:“李不凡,你伤势不轻,气血亏空。念你此番受创,接下来的冬猎,你便不用再进入深山冒险了。” 李不凡心中猛地一跳,这正合他意!他此刻外伤内虚,急需休整和消化此番生死搏杀带来的感悟与收获,深山老林危机四伏,绝非良地。他立刻恭声应道:“谢大小姐体恤!” 林芷妍的声音顿了顿,似乎透过车帘缝隙打量了他一下,继续道:“营地的巡守工作,便交由你负责。虽受伤,但不可懈怠。” “属下遵命!必不负大小姐所托!”李不凡声音坚定。营地巡守,看似边缘化,实则安全且拥有相对自由的时间,对他而言简直是天赐的消化机缘之所。 “嗯。”马车内传来淡淡一声回应,随即帘子落下,再无动静。吴嬷嬷环视一圈,冷喝道:“都愣着干什么?清点猎获,准备扎营!明日照旧!”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行动起来,只是气氛依旧凝重,看向李不凡的目光也变得复杂无比,敬畏、好奇、忌惮兼而有之。 很快,有负责后勤的护卫将王铮三人及其小队今日的猎获清点完毕,送到了李不凡面前。数量颇为可观,包括两张完整的雪狼皮、数只雪兔、雪鸡,甚至还有一株年份不错的寒属性草药,显然是那几人为了表现而拼命所得,如今却全部便宜了李不凡。 李不凡没有多言,默默收下。这些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修炼资粮。他在其他护卫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领了营地巡守的令牌和一套新的皮甲,然后找到了分配给自己的那个简陋帐篷。 进入帐篷,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李不凡才彻底松懈下来。剧烈的疼痛和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他几乎是用意志力强撑着,先仔细检查并重新处理了身上的伤口,尤其是手臂和小腿那几处受伤较深的地方,用了随身携带的伤药小心敷上。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瘫坐在铺着干草的地铺上,连动弹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但他并没有立刻昏睡过去,而是强打精神,开始运转体内那仅存的一丝丝气血,同时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白日里与狼群血腥搏杀的每一个细节。 雪狼扑击的轨迹、利爪撕裂风声的锐利、獠牙啃咬的狠毒、腰刀劈入骨肉的阻滞感、生死一线间的爆发与抉择……这一切如同烙印般深深镌刻在他的脑海深处。 在极度的疲惫与生死压迫下,他的精神反而异常活跃和清晰。以往修炼《莽牛拳》时那些难以把握的发力技巧、气血运转的细微关窍,此刻竟如同水到渠成般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莽牛冲撞,并非一味蛮力,需得腰马合一,气血瞬间爆发于一点,如牛角顶击,沛然莫御……” “气血运转至皮膜,并非均匀分布,遇袭之时,当能意动气至,凝于受击之处,方能坚韧不拔……” “群狼环伺,步法尤为重要,莽牛虽拙,亦有踏地震慑之威,进退之间,自有章法……” 无数感悟涌上心头,让他忘记了身体的疼痛,完全沉浸在对武道的梳理和领悟之中。这种心灵上的收获,远比身体上的创伤和那些物质收获更为宝贵。这是生死间的大恐怖与大机遇才能带来的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这种玄而又玄的感悟状态中脱离出来,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眼神却变得愈发深邃和明亮。他深知,必须尽快将这份感悟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实力。 他取出那株寒属性草药,毫不犹豫地嚼碎吞服。一股清凉却蕴含着充沛元气的药力瞬间化开,流入四肢百骸,开始滋养他干涸的经脉和受损的身体。随后,他又切下一小块雪狼心,慢慢服食。猛兽心血蕴含旺盛气血,正是弥补他亏空的最佳补品。 做完这些,强烈的困意终于袭来。他再也支撑不住,倒头便睡,呼吸很快变得悠长而平稳,身体在本能地吸收着药力,修复着创伤。 翌日,李不凡准时醒来。虽然身体依旧酸痛,伤口也未痊愈,但气血已经恢复了不少,精神更是前所未有的饱满。他换上巡守的装束,佩好腰刀,走出了帐篷。 营地已然苏醒,炊烟袅袅。大部分护卫队伍已经再次集结,在吴嬷嬷的简短命令后,如同昨日一般,沉默而迅速地没入山林之中。 营地顿时空旷下来,只剩下寥寥十余名负责后勤、炊事以及和李不凡一样负责巡守的护卫。巡守工作并不繁重,主要是警戒营地外围,防止野兽或宵小靠近,以及内部的一些例行巡查。 李不凡与其他几名巡守护卫打了个照面,那几人显然已知晓昨日之事,对他态度颇为客气,甚至带着一丝敬畏,主动将最轻松、且最靠近营地核心区域的巡查路线分配给了他。 这正合李不凡之意。他抱拳谢过,便开始执行自己的职责。他巡逻得一丝不苟,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确保无任何安全隐患。但与此同时,他的大部分心神,却沉浸在对昨夜感悟的进一步消化和对《莽牛拳》的推演之中。 他一边迈着稳健的步伐巡逻,一边在脑海中不断模拟拳法招式,气血也随之在体内缓缓按照新的理解运转。每走一步,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在契合着某种独特的韵律。 巡守路线会经过营地边缘一片相对僻静的空地。每当走到这里,且四周无人时,李不凡便会稍稍驻足,按照心中的感悟,极其缓慢地演练一两个《莽牛拳》的动作。动作缓慢至极,甚至有些扭曲怪异,并非追求力量和速度,而是在细细体会发力时肌肉、筋膜、气血的每一丝细微变化,寻找着那种“意动气至”、“凝于一点”的微妙感觉。 一趟巡守下来,他对于《莽牛拳》的理解又深刻了几分,体内气血也变得更加活泼和驯服。 午后,他有一段较长的休息时间。他匆匆吃完分配的食物,便立刻返回自己的帐篷。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仅剩不多的练皮膏。 看着那黑乎乎的药膏,李不凡眼神炙热。经过昨日的生死搏杀和今日的感悟消化,他感觉自己已经触摸到了练皮小成的巅峰门槛,只差临门一脚,便能将皮膜锤炼到当前境界的极致,为下一步突破打下坚实基础,而《莽牛拳》大成之境也已然在望。 他不再犹豫,将珍贵的练皮膏均匀涂抹在全身皮肤之上,尤其是昨日受伤现已结痂的地方,更是重点照顾。 熟悉的灼热刺痛感再次袭来,但这一次,李不凡的感受却截然不同。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仔细引导着体内气血,配合着药力,主动冲击、锤炼着每一寸皮膜。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练习完整的《莽牛拳》,而是盘膝而坐,五心向天,全力运转拳法中的呼吸法门。气血在意志的精准控制下,如同无数细小的刷子,蘸着练皮膏的药力,一遍又一遍地洗刷、渗透、强化着皮肤。 他的身体微微泛红,热气蒸腾,帐篷内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汗味。伤口处传来麻痒与刺痛交织的感觉,那是血肉在快速愈合、新生的皮膜在变得更加坚韧的征兆。 时间一点点过去,练皮膏的药力被疯狂吸收。李不凡的皮肤颜色逐渐加深,从淡淡的古铜色向着更深的沉铜色转变,皮肤表面甚至隐隐透出一种类似金属般的坚韧光泽。他全身的皮膜仿佛活了过来,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蕴含着强大的防御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膜的韧性、密度都在飞速提升,距离那练皮小成的圆满之境,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仿佛一捅就破。 同时,他对自身气血的控制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心念微动,气血便能迅速汇聚于指定部位的皮膜之下,使其防御力瞬间大增。这正是昨夜生死感悟带来的巨大好处之一。 不知过了多久,帐篷外的天色逐渐暗淡下来。李不凡缓缓睁开双眼,长吁出一口带着浓重药味的浊气。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涂抹的练皮膏已被完全吸收,皮肤光滑而坚韧,充满力量感。昨日那些恐怖的伤口,此刻竟然已经结痂脱落,露出了粉嫩的新生皮肤,其坚韧程度竟似乎丝毫不逊于周围的老皮。 “只差一点了……”李不凡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皮膜下汹涌的气血,心中充满了自信,“练皮小成已走完大半,距离圆满仅一线之隔。《莽牛拳》大成之境,也已清晰可见!” 他知道,这最后的突破,需要的或许已不再是单纯的药力堆积,而是一个契机,一次恰到好处的锤炼或感悟。而经过狼群血战的洗礼,这个契机,绝不会太远。 这时,帐篷外传来了其他护卫返回营地的嘈杂声以及猎获交接的动静,预示着白日的狩猎结束。 李不凡收敛心神,迅速整理好衣物,将疲惫和欣喜深深掩藏起来,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他掀开帐帘,走了出去,继续履行他巡守的职责,目光沉稳地扫过逐渐热闹起来的营地。 夕阳的余晖映照在他身上,那挺直的背影仿佛与昨日归来时并无不同,但唯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天一夜的沉淀与修炼,带给他的是一场何等深刻的蜕变。 未来的路,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而营地之外,深山之中,那场属于其他人的冬猎,依旧在继续。 第14章 猎狐取药,拳法突破 夕阳的余晖彻底隐没于山脊之后,天色迅速暗淡,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密的雪沫,开始纷纷扬扬地洒落。营地逐渐被一种狩猎归来的喧嚣与疲惫所充斥,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汗味以及篝火燃起的烟火气。 李不凡完成了一轮巡查,回到营地中心交接。他看到其他护卫们正将各自的猎获上缴,负责清点的管事大声报着数目,旁边有人记录。收获似乎比昨日要好些,但依旧罕有特别亮眼之物。 吴嬷嬷如同昨日一般,矗立在马车旁,目光扫过堆积起来的猎物,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虽然整体收获不错,但林家此次冬猎,对高品质的皮毛,需求很大,多多益善,用以制作御寒衣物和打点关系,但所猎之物中,高品质的皮毛虽不少,称得上精品的却一件没有。 李不凡心中微动。营地最外围的巡守路线,虽然偏僻,但似乎更靠近一些未被大规模惊扰的区域,或许……他主动走到负责分配巡守任务的护卫队长面前,抱拳道:“队长,明日可否将我调至最外围的巡守路线?今日巡守,我发现那边有几处雪坡视野极佳,也更安静,或许能更好地警戒,免得被山中饿兽或宵小钻了空子。” 那队长看了他一眼,对于这个昨日刚闹出大风波、今日又得大小姐亲口安排巡守的“名人”,他自然印象深刻。略一沉吟,便点头答应:“也好。外围确实需要个机警的人。不过那边更冷,也更危险,你自己多加小心。” “谢队长!属下明白!”李不凡应道,心中一定。避开人群视线,方能安心消化所得,若有机缘,或许还能有些意外收获。 翌日,天色比前两日更加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漫天大雪。李不凡早早起身,感受着体内又凝实了几分的气血和坚韧的皮膜,对那最后的突破愈发期待。 他领了任务,果然被分配到了营地最外围的路线。这里已是营地警戒范围的边缘,人迹罕至,只有孤寂的寒风刮过雪原和枯林的呜咽声。雪,已经开始下了,起初只是细碎的雪粒,渐渐变成了鹅毛般的雪片,簌簌落下,很快就在他的皮甲和帽檐上积了薄薄一层。 李不凡并未懈怠,反而更加警惕。大雪能掩盖踪迹,也同样能掩盖危险。他沿着规定的路线缓慢而坚定地行走,五感提升到极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白茫茫的雪地、嶙峋的怪石和稀疏的林木。 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逐渐降低,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脚踩积雪发出的“嘎吱”声。就在他巡逻到一处背风的雪坡时,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远处雪地中一抹极其迅捷的银白色身影一闪而过! 那身影速度极快,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若非其移动时带起的细微雪浪和那一点灵动的姿态,几乎难以察觉。 “雪狐!”李不凡心中猛地一跳,呼吸都为之屏住!而且是毛色极为纯正、罕见的雪狐!其皮毛价值远超其它野兽,正是林家最渴求的上等货色! 机会!绝不能放过! 几乎在李不凡发现它的瞬间,那雪狐似乎也察觉到了远处的生物,身形一顿,警惕地朝这个方向望了一眼,随即毫不犹豫,四蹄腾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向着远离营地的深山方向疾驰而去! 李不凡哪肯让它就此逃脱!体内气血瞬间奔涌,练皮小成巅峰的力量贯注双腿,猛地一蹬地面! “砰!”积雪炸开,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紧追而去! 一人一狐,在漫天风雪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 雪狐不愧是以速度和灵巧着称的异兽,尤其是在它熟悉的雪地环境里,更是如鱼得水。它时而直线狂奔,快如闪电;时而急转迂回,利用地形不断变向,试图甩开身后的追猎者。 李不凡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莽牛拳》中关于发力冲刺的技巧被他运用得淋漓尽致,每一步踏出都深陷雪中,又猛然拔出,爆发出强大的推进力。风雪扑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前方那道不断变换方向的银白色身影。 翻过一道覆满厚雪的山脊,又冲下一片陡峭的雪坡,穿过一片被冰雪覆盖的枯木林……足足追出了五里多地!李不凡气息粗重,浑身热气腾腾,汗水刚渗出就被寒气冻结,但他与那雪狐的距离却在一点点拉近! 他的持久力和爆发力,在经过狼群血战和练皮膏强化后,已然远超普通同级武者! 终于,在一处相对开阔的雪原上,李不凡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机会!那雪狐在一次急速变向时,后腿在一块隐藏的冰面上微微打滑,速度瞬间滞涩了半分! “就是现在!”李不凡眼中精光爆射,一直扣在手中的强弓瞬间拉至满月!气血灌注双臂,目光死死锁定那一点银白! 嗖——! 箭矢离弦,破开风雪,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精准无比地划过一道弧线,狠狠地钉入了雪狐的后腿! “吱——!”雪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速度骤减,踉跄着扑倒在雪地中,洁白的雪地上顿时洒落点点殷红。 李不凡快步赶上,看着在雪地中挣扎、试图用三条腿继续逃窜的雪狐,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很快被坚定取代。山林法则,便是如此。他小心地避开其利齿,用随身携带的绳索将其捆好,特别是受伤的后腿,也简单包扎了一下,免得失血过多死了,影响皮毛品质。 提着这只仍在微微挣扎的珍贵雪狐,李不凡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这不仅是丰厚的收获,更是对自己实力和毅力的一次证明。 风雪依旧,返程的路因为提着猎物而变得稍显艰难。他沿着来时的足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在途经一片背风的岩石峭壁时,他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一眼,目光扫过峭壁底部被积雪半掩的缝隙。 忽然,他脚步一顿。 在那石缝之中,积雪覆盖下,似乎有一点异样的洁白微微凸起,形状奇特,不似寻常冰雪或石头。 李不凡心中一动,小心地攀爬过去,拨开表面的积雪。一株奇特的植物映入眼帘——它通体雪白,宛如冰雕玉琢,形状似灵芝,却又更加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寒意和一股极其微弱的清香。 “这是……雪芝?”李不凡先是一愣,随即脑海中迅速闪过在回春堂做学徒时翻阅过的那些药材图谱和笔记!没错!绝不会错!这正是书中记载的罕见草药——雪芝!通常生长在极寒之地的冰雪岩石缝隙中,汲取冰雪精华而生,药性温和却充沛,有滋养气血、固本培元之奇效,对于练武之人而言,乃是弥补根基、强化气血的大补之物!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李不凡心脏狂跳,没想到追逐雪狐竟还有如此意外之喜!这株雪芝的价值,在他看来,甚至远超手中这只珍贵的雪狐!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地用随身匕首,连带着根部的一些冻土,完整地将这株雪芝挖了出来,用干净的软布包裹好,郑重地放入怀中贴身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提着雪狐,加快脚步返回营地。 当他拖着疲惫却兴奋的身躯,提着那只不断挣扎的雪狐出现在营地入口时,再次引起了轰动! “嘶……雪狐!” “他竟然抓到了这个?还是在巡守的时候?” “这运气也太……” 负责清点猎获的管事眼睛都直了,连忙上前接过,仔细查验,尤其是那处箭伤,确认无误后,脸上笑开了花,大声报道:“巡守卫李不凡,上缴雪狐一只!完好无损!”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羡慕的惊叹声。连马车旁的吴嬷嬷,也投来一丝略带讶异的目光。马车帘子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并未掀开。 李不凡面色平静,并未多言。上交猎物后,他婉拒了旁人关于如何捕捉的询问,以巡守劳累需要休息为由,迅速返回了自己的帐篷。 一进入帐篷,隔绝了外界,他立刻迫不及待地取出了那株雪芝。 冰冷的触感中蕴含着磅礴的生机。他不再犹豫,几口将其吞下,然后慢慢的咀嚼。 雪芝入口冰凉,随即化为一股温润甘甜的津液滑入喉中,紧接着,一股精纯无比、却又温和不燥的庞大药力轰然化开,如同暖流般涌向四肢百骸! 这股药力与他之前服用的练皮膏、兽心血截然不同,它不猛烈,不霸道,而是如同春雨润物细无声,迅速渗透进他的身体之中,所过之处,气血变得异常活跃和充盈,白日追逐雪狐消耗的体力瞬间补满,甚至连昨日尚未完全愈合的一些暗伤,都在被快速滋养修复! “好强的药效!果然不愧是书上记载的珍惜药草!”李不凡不敢怠慢,,全力打起《莽牛拳》的招式动作,借着这股庞大的药力融入自身气血,锤炼体魄。 他的皮肤再次泛起古铜色的光泽,而且越来越深,隐隐向着暗铜色转变!气血在体内奔腾咆哮,发出类似江河流动般的哗哗声响,那是气血旺盛到极点的表现! 脑海中,《莽牛拳》的一招一式如同走马灯般飞速流转,往日里许多滞涩之处,在这股庞大药力和清晰感悟的冲击下,纷纷势如破竹般贯通!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份雪芝的药力被吸收了近七成时,李不凡福至心灵,猛地睁开双眼,低吼一声,就在这狭小的帐篷之内,施展出了《莽牛拳》的最后一式——“莽牛顶角”! 这一式,含而不发,却将他全身的气血、力量、意志尽数凝聚于一点,拳锋之前,空气似乎都微微扭曲,发出沉闷的嗡鸣! 轰! 【天道酬勤】 【莽牛拳】,(1\/),大成。 而他的练皮境界,也水到渠成,跨越了那最后一步,彻底达到了小成巅峰! 李不凡缓缓收拳,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如臂指使的雄厚气血,以及全身皮膜传来的坚韧无比的感觉,脸上终于难以抑制地露出了狂喜之色。 雪芝的药力尚未完全耗尽,依旧在缓缓滋养着他的身体,巩固着这刚刚突破的境界。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噼啪的脆响,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风雪依旧在帐篷外呼啸,但帐篷内的少年,已然完成了一次至关重要的蜕变。接下来的路,他似乎已经能够看得更远,也更清晰了。 第15章 传信,群兽暴动 帐篷内,李不凡缓缓收功,眼中精光内蕴,周身气血平稳却雄浑,如同蛰伏的火山,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雪芝的药力已被彻底吸收消化,不仅助他巩固练皮小成巅峰,更是将他此前因狼群血战和急速提升所带来的些微根基不稳之处弥补得圆融夯实。 此刻的他,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五感愈发敏锐,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精细入微的地步。 他甚至有信心,若是再面对那日的狼群,虽不敢说能全身而退,但绝不会那般狼狈,至少能斩杀更多。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李不凡,大小姐传唤,速至马车前。” 李不凡心神一凛,立刻收敛了所有气息,脸上恢复平静,应声道:“是,这就来。” 他整理了一下巡守的皮甲,抚平褶皱,确保没有任何失礼之处,这才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风雪已歇,但天色依旧阴沉,营地内篝火熊熊,护卫们或在处理猎获,或在休整,看到李不凡出来,且是被大小姐亲自传唤,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追随过来,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李不凡目不斜视,快步走到那辆始终静默的马车前数步站定,躬身抱拳:“属下李不凡,听候大小姐吩咐。” 车帘并未掀开,林芷妍清冷的声音从车内传出,直接切入主题:“冬猎已过大半。李不凡,你之前遭遇狼群,伤势恢复得如何?” 李不凡心中微动,没想到大小姐会亲自过问他的伤势,立刻恭敬回答:“回大小姐,多谢小姐挂怀,属下伤势已几近痊愈,并无大碍,不影响执行任务。”他语气平稳,透着自信。 “嗯。”林芷妍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淡淡应了一声,随即下令:“很好。既然如此,你即刻去将此地的巡守队长唤来。然后,你二人分别行动,你往左翼山林,他去右翼河谷,传令所有还在狩猎的林家子弟,速回此地汇合。冬猎即将结束,收拾清点猎获,准备回程。”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李不凡心中一震,要回程了?同时,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传令汇合,这任务看似简单,实则重要,需得可靠之人执行。大小姐将此任务交予他和新来的巡守队长,显然是对他能力的某种认可。 他不敢怠慢,沉声应道:“属下遵命!” “此去左翼山林,不过二三十里路程,但山中天气莫测,野兽未靖,切勿大意,小心应对。”林芷妍最后叮嘱了一句,虽然语气依旧清冷,但这份提醒本身已显露出几分重视。 “是!属下明白!定不负所托!”李不凡再次抱拳,语气铿锵。 马车内再无声音传出。 李不凡躬身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快步走向巡守队长的帐篷。他很快找到了那位姓张的队长,传达了大小姐的命令。 张队长闻言,脸色一肃,立刻点头:“大小姐有令,自当遵从。我负责右翼河谷,李兄弟你去左翼山林,我们即刻出发,务必尽快将所有人带回。”他显然也知晓李不凡如今的不同,言语间颇为客气。 “张队长放心。”李不凡点头。两人略作商议,确定了大致路线和汇合时间,便不再耽搁,各自取了兵刃和号角(用于紧急联络和召集),离开营地,一左一右,迅速没入苍茫的山林之中。 离开营地温暖的篝火范围,寒意立刻扑面而来。李不凡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精神却愈发振奋。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左翼山林疾行而去。 脚下的积雪依旧很厚,但对于此刻的李不凡而言,已构不成太大阻碍。他运转气血,步伐轻盈而稳健,每一步踏出都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浅坑,速度却是不慢。突破后的身体,无论是力量、耐力还是敏捷,都有了质的提升。 他一边快速行进,一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大小姐的提醒犹在耳边,他自然不会大意。左翼山林地势起伏更大,多陡坡和密林,虽然理论上大部分林家子弟都应该在相对安全的区域活动,但难保没有为了追捕猎物而深入险地者,或者遇到什么意外。 前行了约莫七八里地,已经逐渐深入山林腹地。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梢带落积雪的簌簌声。 忽然,李不凡耳朵微动,敏锐地捕捉到侧前方远处似乎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金铁交击之声,还夹杂着几声急促的呼喝! 有人打斗?! 李不凡脸色一凝,毫不犹豫,立刻改变方向,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疾掠而去!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如同林间猎豹,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比。 越靠近,打斗声越发清晰,还伴随着野兽愤怒的咆哮声!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较为开阔的林间雪地。只见三名林家护卫正背靠背,结成一个小小的防御阵型,正与包围他们的五六头体型异常高大、獠牙外露的凶暴雪狼激烈搏杀! 地上已经躺倒了两头雪狼的尸体和一名护卫,那名护卫似乎受了重伤,倒在血泊中不知生死。 剩下的三名护卫也是人人带伤,气喘吁吁,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只是在勉力支撑。他们的脚边散落着几只猎到的雪兔、雪鸡,显然是这些血腥味引来了这群饿狼。 这群雪狼比李不凡之前遇到的似乎更加嗜血和狡猾,不断从各个方向发动佯攻和扑击,消耗着护卫们的体力和精神。 “坚持住!救援马上就到!”其中一名像是小头目的护卫大声嘶吼着给自己和同伴打气,但他挥刀的手臂已经明显在颤抖。 李不凡见状,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从林中窜出,同时口中发出一声长啸,吸引狼群的注意! “吼!”狼群立刻发现了他这个不速之客,一头离他最近的雪狼毫不犹豫地调转目标,低吼着扑了上来,血盆大口直咬他的咽喉! “找死!”李不凡冷哼一声,不闪不避,甚至没有拔刀!就在那雪狼扑到眼前的瞬间,他右手握拳,体内大成境界的《莽牛拳》气血轰然爆发,一记毫无花巧的“莽牛冲撞”直直轰出! 砰! 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那头体型壮硕的雪狼竟被他一拳直接轰得倒飞出去,胸口明显塌陷下去一大块,惨嚎着摔在雪地中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一拳毙狼! 这恐怖的一幕,不仅让剩下的雪狼动作一滞,就连那三名苦苦支撑的护卫也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忘了眼前的危险! 李不凡却毫不停留,身形如电,直接冲入狼群之中!他甚至没有用刀,只是凭借一双铁拳和灵活的步伐,将大成级的《莽牛拳》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拳风呼啸,气血奔涌!每一拳打出,都势大力沉,如同莽牛奋蹄,又精准无比地避开狼牙利爪,轰击在雪狼的腰、颈、头等要害之处! 砰!砰!砰! 接连的闷响声伴随着雪狼的惨嚎不断响起!几乎是一个照面,又有两头雪狼被他瞬间击毙或重创! 剩下的两三头雪狼终于感受到了恐惧,呜咽着向后退却,不敢再上前。 李不凡这才停下脚步,站在雪地中,微微喘息,周身热气蒸腾,一双拳头之上沾满了狼血,却毫发无伤。 那三名劫后余生的护卫看着如同战神般突然出现又瞬间解决危机的李不凡,半晌才回过神来,脸上充满了震惊和感激。 “多…多谢兄弟救命之恩!”那小头目连忙上前,激动地抱拳道,“若不是兄弟及时赶到,我们今日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李不凡摆摆手,快速说道:“不必多礼,都是林家护卫。大小姐有令,冬猎结束,所有人即刻返回营地汇合,准备回程。你们赶紧收拾一下,带上伤员和猎物,随我一同回去。” “你们可是从官道左翼进山的林家子弟,这是你们的营地吗,怎么就你们几个人,二少爷在哪。” 三人闻言,又是一惊,这才知道是大小姐下令召回。他们不敢怠慢,连伤口都没来得及处理,便回答道:“兄弟,我们的营地遭遇了各种猛兽的袭击,他们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了一样,疯狂的从深山冲出来,我们整个队伍都被冲散了,我们队长林虎告诉我们,让我们自行行事,他先送二少爷出山。” 李不凡眉头微微一皱:“好,此事我需要回去禀告大小姐,你们处理一下伤口和我回去。” 一行人不敢再多停留,由李不凡在前开路,迅速朝着营地方向返回。 不过一个时辰,李不凡带着几人回到了营地。 几乎同时,张队长也带着右翼河谷召集的人马回来了,他们那边倒是相对顺利,没有遇到太大危险。 李不凡快速上前,向静默的马车躬身复命:“大小姐,左翼山林子弟收到兽群冲击,整个营地都被冲散了属下发现其营地周围有四人正被小股狼群围攻,其中一人重伤,因此,属下便将其带回。来听取大小姐下一步指挥。” 马车内沉默了片刻,传来林芷妍清冷依旧,传出不悲不喜的声音:“二少爷呢。” “那四人说,二少爷已经被他们的队长林虎护送回林家,让其余之人自行行事。” “哼,这帮不称职的东西,要是二哥出了什么差错,你们便不用活了。” 右翼归来的人马中,其中一个身着锦裘大衣,与李不凡年岁相差不大的少年说道。“ 霎时鸦雀无声。许久,林芷妍说道:“林铭你让你的人带领队伍中受伤的人以及这四人回府,去看看林功是否平安回家,剩下的人,与我向左翼出发去探明情况。” “姐,我也要去。” 林芷妍并未理会,只淡淡的说了两个字:“出发。” 林铭还想说些什么,最终也是没有说出口,调转马头而去。 在林家,除了林府老爷,所有人都要听林大小姐的话,无他,只因她不及弱冠之龄,却已走完炼体大关并被应天府城的松鹤武馆馆主林震天收为亲传弟子。而这林震天正是她的二叔,也是其父林震南的亲弟弟。 等这一行人走了约莫一炷香,林芷妍又说:“秦石,吴嬷嬷,,李不凡留下,其他人带着猎物回府。”言罢,林芷妍纵身一跃,已然上马。 “是,众人抱拳其应。“ “走,李不凡你来牵马。李凡快步走到马前,牵起缰绳,吴嬷嬷和新护院的教头秦石跟在马后面向着李凡所诉之地而去。 第16章 暴动原因 队伍分作两拨,一拨护送着伤员和那四名惊魂未定的左翼护卫,带着大部分猎获,在林铭不甘却又无奈的目光中,朝着出山的方向迤逦而行。 另一拨,则只有四人一马——居中负剑的林芷妍、牵马的李不凡、以及沉默跟随的吴嬷嬷与新进护卫教头秦石。 气氛凝重而肃杀。四人小队在李不凡的引领下,朝着左翼山林深处快速行进。李不凡牵马走在最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同时仔细辨认着来时留下的细微痕迹和那四名护卫所指的大致方向。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气氛越发不对劲。原本冬日的山林虽然寂静,却总有些许鸟鸣兽踪,但此刻,四周却死寂得可怕,仿佛所有的生灵都远远逃离了这片区域。 积雪覆盖的地面上,开始出现大量杂乱无章的野兽足迹,有雪狼、雪鹿、甚至还有一些本该在更深冬眠的熊类足迹,所有足迹都指向山外的方向,仿佛它们都在仓皇逃命。 秦石俯身检查了几处足迹,沉声道:“大小姐,足迹杂乱惊慌,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驱赶。而且种类混杂,天敌之间竟也并行逃窜,不合常理。” 马上的林芷妍清冷的声音传出:“继续前进,小心戒备。” 李不凡心中那丝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他全力运转气血,五感提升到极限,捕捉着风中传来的任何一丝异样。 又前行了数里,已经彻底深入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这里的树木更加高大粗壮,树冠遮天蔽日,即使白日也显得幽深昏暗。 忽然,李不凡脚步一顿,猛地抬起手示意停下。他侧耳倾听,脸色微变:“有动静!很远,但……很强!”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地似乎轻微地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声沉闷无比、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嘶鸣与另一声狂暴嗜血的咆哮隐隐从极远的山林最深处传来! 虽然隔得极远,声音传到此处已经变得模糊,但其中蕴含的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和磅礴的能量波动,却让在场除林芷妍外的三人同时脸色大变! “这是……练气境妖兽?!”秦石失声惊呼,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额头渗出冷汗。吴嬷嬷浑浊的老眼中也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更加靠近马匹。 李不凡更是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呼吸都为之一窒!那声音中蕴含的力量层次,远远超出了他对猛兽的认知,那是一种带着天地元气波动的、纯粹而野蛮的恐怖气息!与他之前遭遇的雪狼简直是云泥之别! 林芷妍翻身下马。她依旧一袭白衣,面覆轻纱,但那双露出的眼眸却锐利如剑,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语气稍显凝重:“不是普通妖兽……这股元气波动,是在练气境走出一段距离的妖兽在争斗!” 练气境?李不凡一头雾水!他只是区区练皮境,武道修行的下一个大境界引外界元气入体,炼化天地元气的境界哪是他区区一县城大户府上新进护卫所知的。 而妖兽一旦踏入练气境,其实力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远非炼体境武者能够抗衡!难怪能引发如此大规模的兽潮! “小姐,此地危险!练气境妖兽争斗,波及范围极广,我们必须立刻撤离!”吴嬷嬷道,语气充满了些许凝重。 秦石也连忙附和:“嬷嬷说得是!大小姐,千金之躯不坐垂堂,我等当速退!” 林芷妍却并未立刻回答,她凝望了远方片刻,那里又传来一声更加剧烈的轰鸣和妖兽愤怒的咆哮,甚至能看到极远处天际有树木倒伏的迹象和隐隐腾起的雪尘。 听此声音,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悸动,问道:“大小姐,这炼气境是什么。 林芷妍没有回话,反而是他们的教头秦石说道:“炼体境界之前我有所讲过,皮肉筋骨血,也被称之为筑基五关,而这一切打磨身体,都是为了接引天地元气,能做到引起入体便是练气境... 李不凡虽听的云里雾里,但也大概明白了一些,练气就是炼体的下一步,但是他这个练皮境界的小卡拉米离那等境界还是十万八千里呢。 轰!一声剧烈的碰撞惊醒了摸不着头脑的李不凡。 林芷妍说:“吴嬷嬷,秦教头一起去看看。李不凡原地看马。 林芷妍的命令简洁而果断,不容置疑。她飘身下马,动作轻盈如羽,落地无声。吴嬷嬷和秦石立刻应声,两人气息瞬间变得沉凝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一左一右护在林芷妍身侧。 秦石快速对李不凡低喝一声:“守好马匹,隐匿气息,无论听到任何动静,不得擅自靠近。” 李不凡心中一凛,重重点头:“属下明白!”他深知那远处争斗的存在绝非自己能够掺和,强行跟去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 他立刻牵紧缰绳,将马匹引到一旁几块巨大岩石形成的天然凹陷处,尽可能隐藏起来,自己则伏低身体,屏息凝神,全力降低自身的存在感,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三道迅速远去的背影。 林芷妍三人的速度极快,尤其是林芷妍,她并未施展全力,但身形飘忽间便已掠出,白衣在昏暗的林间格外显眼,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协调感,仿佛与环境融为一体。 吴嬷嬷和秦石紧随其后,两人的身法虽不如林芷妍那般飘逸,却也沉稳迅捷,显示出深厚的修为底蕴。 不过片刻,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原地,只剩下李不凡和一匹略显不安的骏马。几里外那恐怖妖兽的咆哮嘶鸣并未停歇,反而似乎更加激烈了,每一次轰鸣都让仿佛让大地微微颤抖,也让李不凡的心随之收紧。 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这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情。一方面,是对未知强大力量的敬畏与恐惧,练气境妖兽的威势远超他的想象,仅仅听其咆哮便难以自持。另一方面,却又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与好奇在心底滋生。 那就是炼体之后的境界吗?引动天地元气,拥有开山裂石般的伟力!与他如今还在锤炼皮膜的境界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大小姐他们,面对那样的存在,又该如何应对? 时间在紧张与焦灼中缓慢流逝。远处的战斗声音时而震耳欲聋,时而变得低沉,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残酷的拉锯战。李不凡的心也如同被放在油锅里煎炸,七上八下。 他努力竖起耳朵,试图从风中捕捉到更多信息,但除了那令人心悸的咆哮和轰鸣,再也听不到其他。 猛的一声,格外凄厉尖锐的蛇嘶猛地响起,紧接着是蛮熊一声饱含痛苦与暴怒的惊天咆哮!即使隔着如此远的距离,李不凡也感觉周围的空气猛地一窒,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胸口,气血一阵翻涌! “不好!”李不凡脸色煞白,这动静太过可怕,远超之前! 他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心脏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大小姐他们怎么样了? 然而,预想中更剧烈的碰撞并未持续发生。在那猛烈的蛮熊咆哮之后,声音迅速变得低沉,最终化为一声不甘的呜咽,彻底沉寂下去。只剩下森蚺断断续续、却明显带着虚弱和痛苦的嘶鸣声。 结束了?两败俱伤?还是…… 李不凡不敢确定,依旧紧绷着神经。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在李不凡几乎按捺不住想要冒险上前探查时,密林中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他立刻警惕地望去,只见林芷妍、吴嬷嬷和秦石三人的身影缓缓出现。 林芷妍面色不变,白衣依旧如雪。吴嬷嬷脸色略显苍白,呼吸沉重,一只手的袖口有些破损。秦石最为狼狈,嘴角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胸前的衣襟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显然受了些震荡。 但三人的眼神却都异常明亮,尤其是林芷妍,那双清冷的眸子中仿佛有光华流转,带着一种洞察秋毫的锐利。 看到三人平安归来,李不凡顿时松了口气,连忙从藏身处走出,牵马迎了上去:“大小姐,嬷嬷,秦教头,你们没事吧?” 林芷妍微微摇头,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似乎对他老老实实待在原地表示满意。她并未多言,直接翻身上马。 吴嬷嬷喘了口气,低声道:“好险……那两头孽畜最后竟拼命了,差点波及开来。” 秦石心有余悸地点头,擦去嘴角血迹,看向林芷妍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多亏大小姐出手果断,以剑气隔绝了大部分冲击,否则我等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剑气?李不凡心中一震,看向端坐马上的林芷妍,原来大小姐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林芷妍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后怕:“两兽相争,一死一重伤。森蚺惨胜,吞了蛮熊部分精华,但自身也妖元大损,根基受创,已遁入巢穴深处蛰伏,短期内不足为虑。”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内容却足以让李不凡心惊肉跳。两头练气境妖兽,一死一重伤?这结果恐怕与大小姐他们的出现脱不开关系! “此地不宜久留。”林芷妍调转马头,“兽潮根源已明,任务完成,即刻返回。” “是!”三人齐声应道。 李不凡连忙牵马前行。回去的路上,气氛依旧沉默,但之前的肃杀凝重已经消散。秦石和吴嬷嬷偶尔会眼神交流,似乎仍在回味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李不凡默默跟在马后,心中却是波涛汹涌。今日所见所闻,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层次武道世界的大门。练气境、妖兽、元气、剑气……这些词汇不断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炼体五关,仅仅只是武道的起点!在那之上,还有更为广阔、更为强大的天地! 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与动力,在他心底熊熊燃烧起来。他要变强!不仅要完成炼体,更要窥探那引气入体的奥秘,踏上真正的武道之途! 而这一切,或许……契机就在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大小姐身上。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林芷妍的背影,牵着缰绳的手,握得更紧了。 第17章 态度转变 残阳彻底沉入西山,最后一丝余晖被暮色吞没。凛冽的寒风卷着零星的雪沫,吹拂着寂静的山道。当李不凡牵着马,跟随林芷妍、吴嬷嬷和秦石四人终于走出苍茫的云暮山脉,远远望见黑岩城那熟悉的、在夜色中亮起星星点点灯火的轮廓时,饶是他如今体质大增,也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山脉深处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经历,尤其是那两头练气境妖兽毁天灭地般的搏杀以及大小姐那惊鸿一现的莫测手段,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那是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甚至难以想象的武道世界,强大、神秘,而又充满危险与机遇。 一路无话,只有马蹄踏在硬化冻土上的嘚嘚声和寒风呼啸声。气氛沉默却并不压抑,反而有种经历巨大风险后的平静。 抵达黑岩城高大的城门时,天色已彻底黑透。城门守卫显然认得林家的标志,尤其是看到马上的林芷妍,更是恭敬地立刻放行,不敢有丝毫盘问。 进入城内,街道上行人已然稀少,只有两旁店铺透出的灯光和偶尔传来的吆喝声,勾勒出与深山死寂截然不同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景象。 马蹄声在青石板上回荡,最终停在了一座气派恢宏的府邸门前。高悬的灯笼上,“林府”两个鎏金大字在火光下熠熠生辉。朱红大门紧闭,门前两尊石狮威严肃穆。 到了。 林芷妍轻盈地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显疲惫。她目光扫过门前值守的杂役,两个杂役立刻挺直腰板,恭敬行礼:“大小姐!” “嗯。”林芷妍淡淡应了一声,随即转头,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平稳:“林府到了。李不凡,你自行行事即可。” 顿了顿,她继续吩咐道:“吴嬷嬷,秦教头,你二人随我入府,立刻询问林功是否已安全归来。” “是,小姐。”吴嬷嬷和秦石同时躬身应道。 秦石看了李不凡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便紧随林芷妍和吴嬷嬷之后,快步走向那扇缓缓打开的朱红大门。 李不凡站在原地,对着林芷妍的背影恭敬地行了一礼:“恭送大小姐。”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那扇沉重的大门再次缓缓合上,李不凡才直起身子。他牵着那匹同样疲惫的骏马,将其交给闻讯赶来的马厩小厮,并简单交代了几句。 做完这一切,他独自一人站在林府门外昏黄的灯光下,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却带着熟悉城市气息的空气。山中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和恐怖威压渐渐远去,但心底那股因见识到更高风景而燃起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练气境……引动天地元气……”他低声喃喃自语,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大小姐那一道隔绝妖兽自爆冲击的剑气,那轻描淡写间决定两头恐怖妖兽生死去向的从容,不断在他眼前重现。 与那样的力量相比,自己这练皮小成的修为,确实渺小如尘埃。王铮之流的陷害、旁人的嘲笑、甚至之前那点小小的自得,此刻回想起来,都显得无比可笑和微不足道。 但这并没有让他感到气馁,反而激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斗志和渴望! “我有‘天道酬勤’之命格!只要付出足够的努力,必定有所回报!”李不凡的眼神在夜色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炼体五关绝非我的终点!终有一日,我也要窥探那元气之秘,掌握那般强大的力量!” 这个信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他不再仅仅是为了在林府立足,不再仅仅是为了报复那些小人,而是为了真正踏上武道之途,去领略那更高处的风景! 怀着这样的心绪,李不凡迈步走向护卫居住的侧院。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似乎每一步都踏在了通往更强道路的基石上。 然而,当他踏入侧院时,却发现气氛与他离开前截然不同。 原本这个时间,院子里应该颇为热闹,护卫们或聚在一起吹牛打屁,或切磋武艺,或处理私事。但此刻,院子里虽然也有人,却显得有些安静,甚至……有些诡异。 许多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那些目光中,不再有以往的轻蔑、嘲讽、或者幸灾乐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敬畏、好奇、尴尬,甚至……讨好? 李不凡面色平静,仿佛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径直朝着自己那间简陋的屋子走去。 “呃……李、李哥回来了?”一个有些干涩的声音响起。李不凡对此人有些印象,是以前经常跟在王铮屁股后面嘲笑他的护卫之一。 李不凡脚步未停,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表示。 那人脸上顿时露出讪讪之色,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又有一人凑上前,脸上堆着笑:“不凡兄弟,这次冬猎辛苦了!听说你立了大功,还救了人?真是厉害啊!” “是啊是啊,以前是我们有眼无珠,兄弟你别往心里去……” “王铮那几个杂碎,真是死有余辜!竟然敢暗害同僚!” “不凡兄弟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一时间,竟有好几个护卫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奉承和道歉的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巴结和小心翼翼。 李不凡心中冷笑。这些人变脸的速度倒是快得很。无非是看到了大小姐对他的些许不同,听到了他在冬猎中的表现,尤其是王铮三人下场凄惨,让他们感到了恐惧,急于撇清关系或者攀附上来罢了。 真正的尊重,从来不是靠别人的施舍或畏惧得来的,而是靠自身的实力赢来的。 他对这些虚伪的讨好毫无兴趣,甚至觉得有些厌烦。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应任何一句话,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仿佛周围这些人都是空气一般。 他就这样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面无表情地穿过院子,走进通铺,然后“啪”的一声,轻轻将门关上,将所有的喧嚣、奉承和尴尬都隔绝在了门外。 门外的一众护卫面面相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都化为了无奈和一丝悻悻然。他们知道,以往那些事,不是几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揭过的。这个曾经被他们看不起的搬药杂役,已然用实力和际遇,彻底拉开了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他不需要说什么,这种无视本身,就是最明确的态度。 屋内,李不凡插上门栓,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点燃油灯,昏黄的光芒照亮了这间简陋却整洁的小屋。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外面的纷扰彻底抛诸脑后。别人的态度,于他而言,已不重要。 他盘膝坐在床铺上,并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闭上眼睛,仔细回味着今日在山中的所见所闻,尤其是那场妖兽之战和大小姐出手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汲取一丝一毫的感悟。 同时,一个清晰的计划在他脑海中形成:充分利用“天道酬勤”的命格,疯狂修炼!巩固练皮小成巅峰之境,然后尽快凑足资源,冲击练皮大成境!唯有更强的实力,才能支撑起他的野望! 夜色渐深,林府内外一片寂静,那些通铺中的其它新进护卫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李不凡并没有理会,依旧在那闭目养神。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虽不在意,但那些曾经欺辱、嘲笑过他的人,却是度日如年,心中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尤其是那些府上几位少爷新收的跟班,或是某些在林府盘踞多年、有些脸面的资深仆役、护院的孩子。他们当初跟着王铮等人起哄,或多或少的都曾对李不凡落井下石,说过风凉话,甚至暗中使过绊子。 如今王铮三人下场凄惨,被贬为苦役,生死难料;而李不凡却明显得到了大小姐的些许青睐,自身实力更是突飞猛进,连凶暴的狼群都能死里逃生。 这鲜明的对比,如何能不让他们心惊胆战?他们生怕李不凡得势之后,会秋后算账,凭借如今的身份和实力报复他们。以李不凡如今展现出的潜力和大小姐那日的态度,若真要对付他们,他们身后的那点靠山,恐怕根本不够看。 这种恐惧如同瘟疫般在特定的小圈子里蔓延。李不凡睁开双眼,正准备回家向弟弟报平安,并且把进山所得给送回家给平安改善伙食的时候,发现他的周身围了七八个人上来。 这些人都是熟面孔,以前没少对他冷嘲热讽。此刻他们一个个却像是鹌鹑一样,缩着脖子,脸上堆满了局促不安和讨好的笑容,手里还都或多或少拿着些东西——有的捧着个小钱袋,有的拿着几块看起来成色还不错的兽肉干,甚至还有人提着一小坛酒。 见到李不凡出来,这些人明显紧张起来,互相推搡了一下,最终一个看起来像是带头、父亲是府中一位采买小管事的青年,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将手里的钱袋双手奉上,声音带着明显的谄媚和颤抖: “李……李哥,修炼辛苦了……这,这是我们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以前兄弟们年轻不懂事,多有得罪,还望李哥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对对对,李哥,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这点东西,给李哥补补身子……” 其他人也连忙附和着,将手中的“礼物”往前递。 李不凡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人惶恐不安的脸,又看了看他们手中那些对于普通护卫来说算是不错的“孝敬”,心中顿时明了。 他原本确实懒得理会这些人,以往的恩怨,在他见识过更广阔的武道风景后,已显得微不足道。但此刻,看着他们这副模样,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他如今虽得了一点机缘,但终究根基浅薄,毫无背景。想要在林府继续安稳地待下去,获取资源,向上攀登,光是依靠大小姐那一点飘忽的“看重”是远远不够的。彻底将这些人推向对立面,并无好处。这些人虽然自身地位不高,但他们身后牵连的,可能是府中各个院落、各个层面的关系网,虽然细小,但盘根错节。 与其多个敌人,不如多个点头之交。稳住他们,也能为自己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李不凡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许。他没有立刻去接那些东西,而是淡淡地开口道:“心意我领了。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 李不凡顿了顿,继续道:“我李不凡行事,向来恩怨分明。你们不招惹我,我自然不会无故寻你们的麻烦。往后,大家同在林府当差,井水不犯河水,安心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 说完,他这才伸手,将那个带头青年手中的钱袋接过,又对其他人和颜悦色地点点头:“东西都拿回去吧,我不缺这些。你们的歉意,我收到了。” 那些人如蒙大赦,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连忙千恩万谢: “谢谢李哥!谢谢李哥!” “李哥大气!” “往后李哥但有吩咐,我们绝无二话!” 他们原本提着的心终于彻底放回了肚子里,看着李不凡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庆幸,原本那点恐惧也化为了真正的敬畏。纷纷讪笑着,又将带来的东西收了回去,再三道谢后,才恭敬地退走了。 看着他们如释重负离开的背影,李不凡掂了掂手中那个沉甸甸的钱袋,神色平静无波。 这点钱财他并不看重,但这却是一个信号,一个他开始懂得并尝试运用规则来处理人际关系的信号。在这深宅大院之中,有时候,适当的妥协和笼络,远比一味的强硬和孤傲更能走得长远。 他将钱袋收起,转身走向膳堂。前方的路还很长,而他已经学会了如何更稳地迈出每一步。 第18章 投桃报李,医药之道 手中那袋沉甸甸的铜钱,仿佛还带着那些护卫们惶恐的体温。李不凡掂量掂量,约莫一千文,那相当于一两银子。这个年头一文两文便能买一个馒,换算下来,这些钱财与前世1000元差不多了,足够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生活一月。 这对于曾经的搬药杂役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足以让他改善很久的生活。但此刻,李不凡看着这些钱,心中却并无太多欣喜,反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钱,是畏惧的产物,是妥协的象征。它提醒着他曾经的卑微与如今的处境。 然而,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更久远的过去,飘回了两月之前他与弟弟还要为粮食发愁的深秋。若不是当时林府的大管家林福见他聪慧,给他一个机会,让他一个搬药杂役的活计,给了他一口饭吃,恐怕这世上早已没有李不凡这个人了。 虽然后来在杂役房中也没少受欺负,但至少,林福给了他一条活路。这份活命之恩,他一直谨记在心。只是以前自身难保,无从报答。如今,他总算有了一点微末的能力,或许……应该去做点什么。 并非为了讨好,而是为了心安。 第二天一早,李不凡便向秦教头告了半日假。他先是去了一趟城中最好的糕点铺“酥香斋”,精心挑选了几样价格不菲、用料扎实的糕点,用油纸包好,细绳捆扎得十分妥帖。接着,他又切了自己进山猎得雪狼那块品质最好的雪狼精肉也仔细包好。 这糕点,几乎花去了那一千文钱的大半。但他觉得值得。 提着礼物,他来到了林府内宅区域边缘,大管家林福处理事务的院落外。作为外院护卫,若无传召,他是不能擅自进入内宅区域的。他恭敬地向守在外面的小厮说明来意,想要求见福伯,表达谢意。 那小厮打量了他一番,倒是认得这个最近在护卫中颇有些“名声”的李不凡,语气还算客气:“李护卫,真是不巧,福伯三日前便受老爷吩咐,去邻郡处理一桩要紧的生意了,恐怕还得十来天才能回府呢。” 李不凡闻言,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道:“原来如此,多谢小哥告知。” 他看了看手中的礼物,略一沉吟,便将那包珍贵的雪狼精肉递给小厮:“既然如此,可否劳烦小哥,待福伯回府后,将此物转交于他?就说是昔日受他恩惠的搬药杂役李不凡的一点心意,感谢他当年的活命之恩。” 雪狼精肉对武者滋养气血大有裨益,送给福伯正合适。至于糕点,或许就不太适合久放了。 小厮接过那沉甸甸、透着寒气的狼肉,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气血之力,脸色更加客气了几分,连忙点头:“李护卫放心,我一定带到,话也一定传到。” “有劳了。”李不凡拱了拱手,这才转身离开。 虽然没能见到福伯本人,但心意总算送出了一部分。他提着那包糕点,走在林府宽阔的道路上,思绪再次流转。除了福伯,当初在杂役房和回春堂,也并非全是恶意之人。 他还记得,杂役房的张管事,虽然平日里严肃,但对他也算颇有照顾,没有克扣他的工资,反而给他每日涨了些许,最后还让他去回春堂学医,在这个世道,倒是分外难得。还有回春堂的那位姓刘的郎中,虽然是因为张管事开口让他学医,但也没因为他身份低微而有所保留。学医那几日,尽心尽力的对他进行教学。 这些细微的善意,在那些灰暗的日子里,也曾给过他一丝温暖。 想到这里,李不凡脚步一转,先去了杂役房所在的后院。 找到张管事时,他正拿着账簿清点物品,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看到李不凡过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如今的李不凡已是护卫身份,更是最近府中的“风云人物”,与他这杂役管事已是不同世界的人。 “张管事。”李不凡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无论身份如何变,他对这位曾给予些许照顾的长者依旧保持尊敬。 “是李护卫啊,有事?”张管事放下账簿,语气平淡。 李不凡将手中那包精致的糕点递上,诚恳道:“当初在杂役房,多谢管事照拂之恩。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管事收下。” 张管事看着那包明显价值不菲的“酥香斋”糕点,又看了看李不凡真诚的眼神,古板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缓和。他沉默了一下,伸手接过糕点,道:“有心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现在既然有了出息,就好生做事,莫要辜负了……大小姐的看重。”他显然也听说了些什么。 “是,谨记管事教诲。”李不凡再次行礼,“晚辈告辞。” 离开杂役房,李不凡又来到了熟悉的回春堂。 药香依旧浓郁,只是堂内抓药的学徒换了个更年轻的生面孔。陈医师正坐在里间,戴着老花镜,仔细地研磨着药材。 李不凡轻轻敲了敲门框。 刘郎中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看了他一眼,似乎花了点时间才将眼前这个精气神饱满、身着护卫服饰的青年与记忆中那个灰头土脸却天资聪颖的小杂役联系起来。 “是你小子?”刘郎中放下药杵,语气有些意外,“听说你去了护卫营?还混出点名堂了?” 李不凡走进屋内,将身上仅剩的一些铜钱(约莫百来文)掏出,连同最后一份感激,放在桌上,深深一揖:“小子李不凡,特来感谢前辈当年允我旁听之恩。些许铜钱,聊表心意,望医师莫要嫌弃。” 刘郎中看了看那堆铜钱,又看了看李不凡,花白的眉毛挑了挑,忽然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些许感慨:“倒是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念旧情的。罢了罢了,钱拿回去,老夫不缺你这点。你能有今日,是你自己的造化。” 他摆摆手,示意李不凡收起钱,然后上下打量着他,忽然道:“看来练武确实能开人窍。老夫且问你,当初在堂内学的那些药材和医术,可还记得几分?” 李不凡一怔,随即收敛心神,认真回答道:“回医师,大多还记得。譬如三七止血散瘀,当归补血活血,黄芪益气固表,紫云花性寒解毒但用量需极为谨慎……”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种常见药材的性味功效,甚至包括一些配伍的禁忌,条理清晰,记忆准确。 刘郎中听着,眼中讶异之色越来越浓,最终化为一声惊叹:“好小子!果然有点天赋!光是旁听就能记下这么多,还理解了不少,比老夫手下这几个榆木疙瘩强多了!” 他指了指外面那几个埋头抓药的学徒,那几个学徒顿时面露惭色。 刘郎中沉吟片刻,忽然起身,走到后面书架翻找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三本略显陈旧但保存完好的线装书走了回来,递给李不凡。 “既然你对此道有兴趣,也有几分天赋,这两本书便送与你吧。”刘郎中说道,“《百草初解》,比市面上流传的更详尽些,行走山林,要是遇到什么草药异物,识得一二或许能让你境界有所突破或者带回积累些钱财;还有一本是老夫行医多年的一些脉象心得杂记,你虽不习医,但练武之人,明了自身气血运行、知晓些简单脉象,亦有益处。” 李不凡看着那两本书,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巨大的惊喜和感动!这比他收到任何金银谢礼都要珍贵!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他连忙双手接过,再次深深鞠躬,语气激动:“多谢前辈厚赠!晚辈定当潜心学习,绝不辜负医师期望!” 刘郎中捋了捋胡须,笑道:“期望谈不上。只是觉得你这苗子,不该被埋没。武道、医道,看似殊途,实则亦有相通之处。强身健体,明辨药性,对你只有好处。去吧,好生修炼,若有不懂的……偶尔也可来问问,只要老夫得空。” “是!晚辈铭记!”李不凡珍而重之地将两本书揣入怀中,感觉比获得任何武功秘籍还要开心。 离开回春堂时,李不凡只觉得心胸豁然开朗。了却了几桩心愿,更重要的是,获得了意想不到的珍贵馈赠。 他回到护卫宿舍,迫不及待地翻开了那本《百草初解》。油灯下,纸张泛黄,墨迹清晰,一幅幅药材图谱,一行行注解说明,仿佛为他打开了另一扇知识的大门。 李不凡仔仔细细的翻看了一遍后 【天道酬勤】 百草初解,精通,(210\/1000) 之前在回春堂所学的药材知识,和百草初解上的内容一一对应,使得李不凡直接跳过了百草初解的入门阶段直至精通。李不凡脑海中那些零碎的知识至此有了体系。 良久,夜渐深,少年院中苦读的身影,与寒冬清冷的月光,构成了一幅静谧而充满希望的画卷。 他知道,未来的路,除了武道修炼,又多了一项需要刻苦钻研的功课。而这一切,都将成为他变得更强的基石。 第19章 功赏,灵猿锻肉功 李不凡在院中看书时一道白影闪过李不凡还没反应过来那白影先开口:“学些医术,辨识药性,于习武淬体、明辨自身气血运行、应对内外损伤,倒是颇有益处。” 这声音…… 李不凡心中猛地一凛,心神从书中回到现实!心脏在刹那间收缩,血液似乎都凝滞了一瞬。他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右手“啪”地一声合上书册,左手顺势将其迅速而稳妥地揣入怀中贴身处,同时腰背瞬间挺直如松,双足并立,抱拳躬身,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显示出极佳的身体控制力: “属下李不凡,参见大小姐!” 月光下,林芷妍一袭白衣,静立院中,身形窈窕,仿佛月宫仙子临凡,清冷脱俗,不染尘埃。她依旧是那副装扮,轻纱覆面,唯有一双深邃如万古寒潭的眸子,平静无波,淡淡地落在李不凡身上,似乎能穿透皮囊,直视本质。 她何时到来,如何越过院墙,又如何悄无声息地近身至斯,李不凡竟全然未曾察觉!其实力之高深莫测,再次以一种无比直观的方式,让李不凡感到了巨大的差距,心中敬畏更深。 “免礼。”林芷妍的声音清越冷淡,听不出丝毫喜怒情绪,仿佛只是随口一言。 李不凡依言直起身,但依旧微微垂首,目光恭敬地落在自己脚前半尺之地,不敢直视,心中却是念头急转,如同沸水。大小姐身份尊贵,为何深夜突然亲至他这简陋的外院护卫居所?所为何事?是福是祸? 林芷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眸子似乎早已看透他心中的波澜与疑惑,却并未在意,直接开口切入主题,语气平淡如同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此次冬猎,你表现尚可。” 她微微一顿,似乎是在整理言辞,又似乎本就不愿多说,只是例行公事般继续道:“临危不乱,于狼群环伺中脱逃,猎杀雪狐并能保全狐皮完整,未损其价值,此为一功;遭同僚暗算,却能绝地反击,擒获证据,自身亦未堕林家护卫威名,反制宵小,清理门户,此为二功;巡守尽责,洞察先机,及时示警并带回遇袭同伴信息,使府中能及时应对,此为三功。” 她语气平淡,但说出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字都让李不凡心神微震。原来自己在那深山之中所做的一切,甚至每一个细节,大小姐都早已了然于心,洞若观火!这种掌控力,让他不禁心生寒意,又夹杂着一丝被认可的奇异感觉。 “功必赏,过必罚,此乃林家立身之本,亦是护卫营铁律。”林芷妍继续道,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依照护卫营惯例,你此次累积功绩,可前往功勋堂自行兑换相应价值的修炼资源,亦可提出一个合理范围内的要求。此事,你近日自行前往办理即可。”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对于李不凡而言至关重要的话:“此外,即日起,你于护卫营中之每月份例、待遇,皆与此批次新进护卫等同。每日药膳供给,旬日一次的药浴资格,一应俱全,皆会按时发放。” 李不凡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欣喜与激动!每日药膳!旬日药浴!这可是他之前还是杂役时,做梦都不敢想的待遇!是那些资深护卫们才能享有的基本修炼保障!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从今日起,终于无需再为最基础的修炼资粮而发愁,可以彻底告别那种紧巴巴计算着每一份资源的日子,可以将全部的心力与时间,都投入到疯狂的修炼和提升实力之中!而那功勋兑换的机会,更是意想不到的丰厚赏赐,足以让他换取眼下急需的某些特定资源! 强压下翻腾的心绪,他立刻抱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谢大小姐厚赏!属下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大小姐期望!” 林芷妍微微颔首,月光洒在她白皙的额头上,泛着清冷的光泽。她似乎认为此事已了,白色衣袖微动,转身欲走。 “大小姐!”李不凡见状,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叫住了她。话一出口,他心中便微微一紧,不知此举是否会触怒对方。 林芷妍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还有何事?”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既无不耐,也无好奇。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与那一丝忐忑,恭声道:“大小姐,属下……属下想求取的,并非普通资源,而是……而是练肉境的修炼功法!”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资源暂时不缺,但通往下一境界的正统功法却是关键,无人指引或功法赐予,自己胡乱摸索极易出岔子。而且,此次深山之行,无论是长途奔袭追逐那狡猾的雪狐,还是生死瞬间遭遇狼群围攻,都让他无比深刻地意识到自身在身法、步法上的巨大欠缺!速度、灵活、爆发力的不足,在关键时刻便是生与死的差距!若是能有一门专注于腿部肌肉锻造、能极大提升速度与灵活性的练肉功法,无疑将全方位提升他的实战能力、追杀能力以及最重要的保命能力! “练肉功法?”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你可知,炼体五关,皮、肉、筋、骨、血,为何要严格遵循次序,循序渐进?绝非简单的前后之别。” 李不凡一怔,老实回答:“属下愚钝,只知需按部就班,其中深意,请大小姐明示。”他确实只知道需要一关一关过,但更深层的道理,无人教导,他自然不懂。 “皮、肉、筋、骨、血。五关筑基,看似独立,实则环环相扣,犹如垒塔,下一层皆需以上一层为坚实根基。”林芷妍的声音在清冷的夜空中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小锤,敲击在李不凡的心上,“养体之后,便是练皮乃是一切之始,唯有将练皮境修炼至真正的圆满之境,使得周身皮膜浑然一体,韧如致密铜皮,方可进行肌肉锻炼。说是练皮但也是进一步的充盈气血,待到气血充盈澎湃,方有足够的力量和‘资本’,去冲击、震荡、淬炼更深层的肌肉纤维,使其不断撕裂重生,变得更加强韧有力。此乃水到渠成之事。” 她的语气陡然加重了一丝:“若皮膜未达圆满无缺之境,便贪功冒进,强行运转练肉法门,试图引导气血去淬炼肌肉,那便如同以破漏之勺盛水,去浇灌干涸旱地。不仅事倍功半,浪费气血,多半还会因气血强行冲击而损伤未圆满的皮膜,更因气血大量无效耗散而导致根基亏空。轻则境界永滞,前路断绝;重则元气大伤,武功倒退,甚至落下终身暗疾。此非危言耸听。” 李不凡听得心神巨震,背后不禁渗出一层细密冷汗,夜风一吹,顿生凉意。他原本以为自己凭借雪芝和苦修,达到练皮小成巅峰,距离下一境似乎只有一步之遥,却不知这其中还有“圆满无缺”这等至关重要、堪称天堑的关键境界!更不知强行突破竟有如此可怕严重的后果!若非大小姐今夜点醒,他将来很可能就会稀里糊涂地自毁前程! 林芷妍看着他骤然变化的脸色和眼中后怕的神情,语气依旧平淡,却继续投下重磅之言:“更何况,即便你侥幸皮膜圆满,气血也看似充盈足够。但你可知,同时推动皮膜与肌肉的双重淬炼,对武者精神意志和对气血的掌控力要求之高,远超常人想象? 分心二用,绝非易事。稍有偏差,力道不均,便是淬炼不完全,某些肌肉群未能得到充分锤炼,而某些部位又可能过度损伤。这些细微的瑕疵与暗伤,初期或许不显,但积累下来,便会使你的武道根基布满裂痕。 根基若留有瑕疪,筑基便不算成功,体内气血运行终有滞碍。待到日后欲引天地元气入体,踏上练气之途时,这些根基瑕疪便会无限放大,成为无法逾越的瓶颈,甚至导致元气暴乱,反噬自身。届时,莫说练气,能保住性命便是万幸。” 她最后总结道,声音清冷如故:“寻常护卫,资源有限,气血积累缓慢,欲达皮膜圆满已需经年累月。而对气血的精细掌控力,一点点体会把握,绝非一蹴而就。同时淬炼皮肉,所需气血总量及掌控精度,岂是易事?”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又似醍醐灌顶,彻底为李不凡劈开了前方的迷雾,指明了真正正确的道路,也让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这条道路的艰难与严谨所在。武道之途,绝非想当然的勇猛精进,更需要知其然并知其所以然的智慧与沉淀。 然而,李不凡眼中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后怕之后,却并未流露出丝毫退缩与畏惧之意,他有【天道酬勤】命格,所谓气血掌控,便是拳法境界,境界到了气血掌控自然圆融,不过林大小姐说的对,多关同修确需要庞大气血和心神控制。 他再次深深躬身,语气无比诚恳、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多谢大小姐教诲!属下明白了!必当谨遵教诲,沉心静气,先将练皮境打磨至圆满无缺之境,并刻苦锤炼气血掌控之力,绝不好高骛远,贪功冒进!” 林芷妍看着他眼中那簇仿佛风吹不熄、反而越烧越旺的斗志火焰,以及那份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清醒,沉默了片刻。忽然,她纤细的手腕微微一翻,如同变戏法般,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本薄薄的、略显古旧的淡黄色册子,递向李不凡。册子表面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既然你心念练肉功法,这本《灵猿锻肉功》,便予你观摩,作你立功所得。” 李不凡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恭敬无比地接过。只见册子封面之上,用简练的笔法写着“灵猿锻肉功”五个古朴苍劲的墨字。 “此功虽主要锤炼腿部、腰腹肌肉,增强爆发、速度与灵活,但其根本仍是练肉法门。”林芷妍提醒道,“切记我方才所言,皮膜未圆,气血未足,掌控未精,不可妄自修习其中练肉诀要。但其附带的‘灵猿三跃’步法,你现在便可观摩体悟,于身法应有裨益。” “此功法虽主要侧重于锤炼下肢、腰腹核心肌群,旨在增强爆发、极速与灵活,但其根本核心,仍是正统的练肉法门,需以气血淬炼肌肉。”林芷妍提醒道,声音依旧清冷,“切记我方才所言,皮膜未圆,气血未足,掌控未精,绝对不可妄自修习其中练肉诀要,否则后患无穷。” “是!属下谨记大小姐教诲!定不负所赐!”李不凡紧紧握着那本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的功法册子,心情激荡不已,难以平复。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最渴望的东西!不仅是未来的道路,更是眼下就能提升实力的实用步法! 林芷妍似乎该说的都已说完,不再多言,白色身影微微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满院清辉和一句若有若无、却清晰传入李不凡耳中的叮嘱在微冷的空气中缓缓消散:“勤勉修行,勿骄勿躁。” 李不凡对着她消失的方向,再次深深一揖,良久才直起身。 第20章 归家,与弟夜话 他的心绪久久难以平静。月光下,他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灵猿锻肉功》,如同捧着无价之宝。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借着明亮的月光仔细阅读。 开篇总纲便深深吸引了他,阐述了此功法的精要在于模仿远古山林间的灵猿,观察其腾挪跳跃之势,锤炼下肢与核心肌群,追求动如灵猿,迅捷如电,矫健似风,爆发力惊人。后面则用大量详尽的图文,记载了如何精确运转气血淬炼特定肌肉群的法门,复杂而精妙;附录便是那“灵猿三跃”的步法详解和图谱,看起来精妙非凡。 李不凡强压下立刻尝试步法的冲动,而是将主要精力先放在了理解那练肉法门的原理和要求上。越是深入理解,他额头越是渗出细汗,心中对林芷妍的感激和敬畏也越深。这练肉法门对气血的运行路线、凝聚程度、冲击力度,精确度较高,确实绝非练皮未圆满、气血掌控力不足者可以尝试,否则绝对会出大问题! 但他眼中却没有任何气馁,反而充满了无穷的动力和挑战的欲望! 他将功法册子小心地、珍而重之地贴身收好,抬头望了望天边那轮冰清玉洁、高悬于空的明月,眼神无比坚定、清澈,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圆满无缺的练皮境……如臂指使的气血掌控力……我一定会做到!而且,会以最快的速度做到!” 有了无比明确的目标,有了珍贵的正统功法指引,更有“天道酬勤”这最大的底气所在,李不凡的武道之路,仿佛在这清冷的月辉之下被照耀得清清楚楚,再无迷茫。夜色中,少年孑然而立的身影似乎变得更加挺拔,如同蓄势待发的青松,体内蕴含着蓬勃的朝气与迈向更强的无穷潜力。他的未来,充满了艰难,但更充满了希望。 李不凡将《灵猿锻肉功》和《百草初解》等书册仔细揣进怀中贴身处,感受着纸张的微硬触感,心中一片火热。他最后望了一眼洒满清辉的小院,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夜色已深,寒风凛冽,街上几近无人。但李不凡步履轻快,体内气血充盈,丝毫不觉寒冷。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便回到了那间位于城南陋巷、低矮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屋外。 窗户漆黑,想来阿弟已经睡下了。他放缓脚步,走到门前,轻轻叩响了门扉,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惊扰了邻舍。 “阿弟,睡了吗?大哥回来了。” 屋内立刻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动,像是有人匆忙从被窝里爬起,摸索着穿衣的声音。 不过三两分钟,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李平安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脑袋探了出来,头发睡得有些蓬乱。虽然满脸困意,但看到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大哥,那双酷似李不凡的明亮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和安心的光芒。 “回来啦,阿哥!”他压低声音,带着雀跃,连忙将门拉开,侧身让李不凡进来,又迅速把门关好,插上门栓,将凛冽的寒风隔绝在外。 屋内比外面暖和不少,但也仅是不那么刺骨而已。一盏小小的、灯油即将耗尽的油灯在桌上摇曳着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这方小小的天地。 李不凡借着灯光打量弟弟,虽然才几天不见,却觉得好像又长高了一点似的。他笑着揉了揉弟弟柔软的头发:“吵醒你了?” “没,我本来也没睡太沉。”李平安摇摇头,关切地上下看着李不凡,“阿哥,这次进山还顺利吗?没遇到什么危险吧?”他虽然年纪小,但经历过家庭的变故,心智远比同龄人成熟,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李不凡心中一暖,同时也微微一酸。他想起山中遭遇的淬毒暗箭、狂暴狼群、以及那远远感受到的练气境妖兽的恐怖威压……这些凶险,自然是不能对弟弟细说的。 他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故意用夸张的语气道:“顺利!当然顺利!你阿哥我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打了几只肥硕的雪鸡,还运气好碰到一头落单的雪狼,费了点功夫,总算把它拿下了。狼皮和狼心都上交了,换了不少赏钱呢!你看!”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别人贿赂给他的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在弟弟面前晃了晃,铜钱碰撞发出哗啦啦的诱人声响。然后又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和得意:“而且,大小姐还夸我表现好,以后阿哥我每天都有药膳吃,每个月还能泡几次药浴呢,以后修炼起来就更快了!” 他刻意省略了所有惊心动魄的过程,只将好的结果和收获展现给弟弟。 李平安看着那满满一袋钱,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看向大哥,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聪慧的光芒。他自然知道山中狩猎绝非大哥说得这般轻松容易。 他们的父亲,当年也是一名的猎兽的好手,偶尔能猎杀一些野鹿,狍子之类的猎物。可最后一次进山,却永远失去了右手,最终……更是为了省下口粮给他们兄弟,选择了那条绝路……山中的危险,早已像冰冷的刻刀,在他年幼的心灵上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他知道大哥是不想让他担心。所以,他没有追问细节,没有去戳破大哥话语里那些轻描淡写的部分。他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信任和骄傲的笑容:“阿哥最厉害了!” 但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伸出小手,拉住李不凡的衣角,仰着头,非常认真地看着李不凡的眼睛,声音虽轻却格外郑重:“但是……阿哥,山里终究是危险的。父亲他……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平平安安的。我不要很多钱,我只要阿哥好好的。” 弟弟的话语像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李不凡心中因为连日厮杀和算计而筑起的冰冷堤防。他看着弟弟那与年龄不符的懂事和担忧,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鼻子有些发酸。 他蹲下身,平视着弟弟,收起脸上玩笑的神色,同样认真地承诺道:“嗯!阿弟放心!阿哥答应你,一定会非常非常小心!阿哥还要看着你长大,送你上学堂,给你买大宅子呢!绝不会有事!” 他的语气坚定而可靠,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李平安看着大哥郑重的眼神,这才像是真正松了口气,脸上绽开一个全然放松的、灿烂的笑容,重重地“嗯!”了一声。 “好了,时候不早了,赶紧上床睡觉,小孩子熬夜会长不高的。”李不凡站起身,吹熄了桌上那盏耗尽了最后一点灯油的油灯。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中透进几缕微光。 兄弟俩摸索着爬上那张简陋却结实的土炕,并排躺下。被子有些单薄,还打着补丁,但却浆洗得干干净净,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和家的气息。 李不凡将弟弟那边的被角仔细掖好,然后自己也躺了下来。经过山中数日精神紧绷的狩猎和巡守,又经历了夜间大小姐突然降临的心神冲击,此刻躺在熟悉的床上,听着身边弟弟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和安全感同时袭来。 身体是疲惫的,但内心却无比踏实和平静。 屋外是数九寒天,北风呼啸,偶尔能听到屋檐下冰棱断裂的清脆声响。但破旧的小屋内,兄弟二人相依相偎,体温互相温暖着对方,呼吸交错,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立而温暖的小世界。 那些山林中的血腥搏杀、勾心斗角、对更高武道的渴望与规划……在这一刻,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小小的温暖之外。 李不凡侧过身,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弟弟恬静的睡颜,心中充满了守护的决心。他要变得更强,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追求武道巅峰,更是为了能给弟弟一个安稳的、无需再担惊受怕、忍饥挨冻的未来。 这个信念,比任何功法、任何资源都更能驱动他前进。 虽然身处天寒地冻的陋室,此夜兄弟二人却都睡得格外深沉,格外温暖。身体的寒冷被血缘的亲昵驱散,心灵的孤寂被彼此的依靠填满。对于李不凡而言,这简陋的家,便是他在这个冰冷世道中最坚实的后盾和最温暖的港湾。 不知过了多久,李平安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向着热源——他的大哥——靠了靠,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李不凡的衣角,仿佛抓住了全世界最安稳的存在。 李不凡在朦胧睡意中感受到弟弟的依赖,嘴角无意识地向上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也沉沉睡去。 第21章 请假休沐,与弟温馨 天光微熹,铅灰色的云层依旧低垂,预示着又一日严寒。李不凡率先从深沉香甜的睡梦中醒来,第一时间便感受到身边弟弟均匀绵长的呼吸,以及那只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紧紧抓着自己里衣衣角的小手。 这份全然的依赖和信任,像最温润的暖流,瞬间涤荡了他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他心中一片宁静与难以言喻的满足,小心翼翼地、用极其轻柔的动作,将弟弟温热的小手从衣角上拿下来,再妥帖地塞回被窝深处,仔细掖好每一个被角,确保不会有冷风钻进去。 他没有惊动依旧酣睡的弟弟,如同最灵巧的猎豹般悄无声息地起身,穿戴整齐,用冰冷的清水简单洗漱,冰冷的刺激让他精神更加清明。随即,他便迎着门外依旧凛冽的晨曦,大步出了门。他今日想向秦教头告假一日,来专心陪平安并且购买些过冬之物。 清晨的林府护卫校场已是呼喝声阵阵,哈出的白气连成一片。不少勤勉的护卫早已开始晨练,打磨拳脚,锤炼气血。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努力的气息。李不凡目光扫过校场,很快便找到了那如同铁塔般矗立、正目光如电地督促众人练拳的秦石。 “教头。”李不凡上前数步,抱拳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护卫礼。 秦石闻声转过身,铜铃般的眼睛看到是李不凡,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拍了拍他的胳膊:“哦?是不凡啊,这么早就来了?听说你昨日回去得极晚,怎不多休息会儿?” 李不凡保持恭敬姿态,回答道:“回教头,属下已休息好了,精神充足。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想向教头请示,想告假一日。” “告假?”秦石眉头微挑,收敛了笑容,带上一丝审视和关切,“可是身体还有何处不适?冬猎时受的伤还未好利索?若有隐伤,切莫硬撑,府中自有伤药。”他语气严肃,如今李不凡在他眼中,可是这批新护卫里最出挑的好苗子,更是这次冬猎给他狠狠长了脸面的,自然看重。 李不凡心中一暖,连忙摇头,解释道:“并非如此,劳教头挂心,伤势确已无碍。只是……”他略一沉吟,语气变得更为诚恳,“只是属下家中尚有一幼弟,年方七岁。我此次进山狩猎巡守,数日未归,他独自一人在家,年纪太小,心中甚是担忧惧怕。 昨日我虽归来,但见他情绪仍有些不安,属下心中实在难忍。故而想今日告假一日,专心陪伴他,安其心神,以免他落下心结。属下保证,明日必当准时归队执勤,绝不延误!” 他说得情真意切,提及幼弟时,眼神中自然流露出的柔和与牵挂,绝非作伪。 秦石闻言,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是这般理由,随即竟“呵呵”笑了两声,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李不凡都晃了一下:“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为了你家那小毛头!哈哈,好!你小子,看着闷不吭声,倒是个重情重义、有担当的!很好!” 他语气变得轻松起来,带着几分赞赏说道:“你们这些新进护卫,按府中定下的规矩,每月本就有两日休沐假期,可自行安排处理私事,无需特意告假。你这几日进山奔波厮杀,辛苦异常,昨日归来又忙到深夜,今日便是自行休息了,也是理所应当,无人会说闲话。况且……” 秦石顿了顿,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上下仔细打量了李不凡一番,仿佛在欣赏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你小子平日里的表现,老子都清清楚楚!每日例行训练结束后,旁人皆去休息放松,唯独你小子,雷打不动,自行加练到深夜!那股子对自己狠得下心的拼劲,那股子追求更强的渴望,老子都看在眼里!这次冬猎,你更是好样的!临危不乱,果敢机敏,给老子,给咱们整个护卫营,都狠狠长了脸!好!很好!就得是这样!放心去吧,今日不算你休沐,老子准你事假。” 这无疑是极大的优待和破格的认可了。李不凡心中涌起感激,连忙再次躬身,语气诚挚:“多谢教头体恤!” “嗯,”秦石满意地点点头,似乎还想再交代些什么,嘴唇动了动,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校场上其他正在挥汗如雨训练的护卫,最终只是习惯性地挥了挥手,语气恢复如常,“去吧去吧,好好陪陪你那弟弟,小孩子家,确实容易吓着。明日准时回来,练功如逆水行舟,不可有一日懈怠!” “是!属下明白!谢教头!”李不凡虽敏锐地察觉到秦教头似乎另有话未说尽,但此刻心系家中幼弟,也并未深思,再次拱手行礼后,便转身离开。 告假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甚至得到了教头的额外关照,李不凡心情愈发愉悦轻松,脚步轻快,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家。 他推开那扇熟悉的、略显破旧的木门时,李平安刚刚睡醒,正揉着惺忪的睡眼坐在床沿,小脸上还带着懵懂的睡意。看到大哥去而复返,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满是欣喜和疑惑:“阿哥?你怎么又回来了?不用去林府当值了吗?”在他小小的认知里,大哥每日都该很忙碌才对。 李不凡笑着走过去,用力揉了揉他睡得蓬乱的柔软头发,声音里都带着笑意:“今日阿哥向教头告了假,休息一日,专门在家陪你!” “真的?!!”李平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亮得像是最璀璨的星辰,所有的睡意顷刻间一扫而空!他一下子从床上蹦了下来,开心得原地跳了好几下,差点撞到低矮的房梁。自从父母相继离去后,大哥为了两人的生计总是忙碌奔波,像这样能整日陪伴他的时光,屈指可数,每一次都弥足珍贵。 “当然是真的!阿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李不凡看着弟弟高兴得快要飞起来的样子,心里也像是被和煦的阳光完全填满了,暖洋洋的,“快,穿好衣服,洗漱一下,阿哥带你去集市!咱们今天要大采购!” “大采购?”李平安一边手忙脚乱、却又兴奋无比地往身上套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衣,一边仰着头好奇又期待地问。 “对!咱们有钱了!”李不凡笑着,从怀里掏出那个虽然花费不少但依旧颇有些分量的钱袋,故意在弟弟面前晃了晃,铜钱相互碰撞,发出清脆而令人愉悦的哗啦声响,“阿哥给你买件新冬袄!厚实暖和的新棉袄!再买好多好多好吃的!这个冬天,咱们兄弟俩,再也不用挨冻受饿了!” 兄弟俩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妥当,李不凡仔细锁好门,然后紧紧牵着弟弟因为兴奋而有些微微出汗的小手,兴高采烈地朝着城南最为热闹的集市走去。 清晨的集市已然人声鼎沸,充满了生机。各式各样的吆喝声、顾客与摊主激烈的讨价还价声、以及各种食物药材混杂的独特气味,交织出一幅鲜活的人间烟火图卷。李不凡将弟弟护在身侧,灵活地穿梭于摩肩接踵的人群之中。 他首先带着李平安来到了一家看起来颇为殷实的成衣铺子。铺子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冬衣,从厚实的棉袄到相对单薄的夹袄皆有。李不凡目光锐利,一眼就看中了挂在中间位置的一件藏青色新棉袄,面料厚实耐磨,摸着柔软异常,里面絮着的棉花厚实均匀。 “老板,麻烦将那件藏青色的棉袄拿下来给我们试试。”李不凡指着那件衣服,语气沉稳。 老板是个精干的中年人,见有生意上门,立刻热情地取下衣服。李不凡帮弟弟脱下旧袄,将新棉袄小心穿上。棉袄的尺寸稍有些宽大,袖子也长了一小截,但李不凡觉得正好,可以在里面多套几件旧衣保暖,而且孩子长得快,这样能多穿两年。 李平安穿上新棉袄,小脸激动得红扑扑的,像只快乐的小麻雀,不停地用小手摸着光滑厚实的面料,扯着宽大的衣角,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欢喜光芒,看看新衣服,又抬头看看大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好看!精神!就这件了!”李不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照老板报的价钱付了钱。看着弟弟穿着新衣那兴奋雀跃、爱不释手的模样,他觉得这钱花得比买到任何武功秘籍都值! 接着,他又带着弟弟去买了足够烧上一个多月、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硬柴。每个冬天普通人家要想要想御寒,只能烧柴。 然后便是最重要的食物采购。他直接来到粮店,买了一整袋沉甸甸、足够兄弟俩吃上一个多月的耐储存糙米,又特意买了一小袋雪白晶莹、散发着米香的上好精米,准备偶尔给弟弟改善伙食,让他也尝尝白米饭的香甜。 他还去肉铺,称了好几斤肥瘦相间、纹理漂亮的新鲜猪肉,去干货铺子割了一条咸香的大咸鱼,又买了一大堆耐放的冬储菜,如青皮大萝卜、结实的大白菜,甚至还难得奢侈地买了一点价格不菲的干果和一小包饴糖,准备给弟弟当零嘴,甜甜嘴。 一圈采购下来,兄弟俩手里都提满了东西,那个原本沉甸甸的钱袋也果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瘪了下去,铜钱花了个七七八八。但李不凡看着手里这些实实在在、能保障生活、能让弟弟过得更好的东西,心里非但没有丝毫不舍,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满足感。这才是钱该用的地方。 李平安全程都处于一种极度兴奋和宛如梦中的状态。他看着大哥眼睛都不眨地、大方地买下这么多以前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小手一直紧紧抓着大哥的衣角,亦步亦趋,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这幸福的一切就会像美梦一样醒来。 兄弟俩满载而归,回到他们那间简陋却温馨的小屋时,已近正午。 李不凡让弟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舔着饴糖,享受那难得的甜味,自己则开始熟练地生火做饭。新买的木炭在小小的炉膛里烧得红彤彤、旺旺的,持续不断地散发出令人愉悦的温暖热量,很快便将整个小屋烤得暖洋洋、热烘烘的,与屋外的严寒仿佛是两个世界。 他量出精米,仔细淘洗干净后下锅煮上,很快,一股诱人的米饭清香便弥漫开来。接着,他将肥瘦相间的猪肉切成均匀的小块,和削皮切滚刀块的大萝卜一起,放入砂锅中,加了适量的水和盐,盖上盖子,用小火慢慢炖煮。随着时间的推移,浓郁的、带着油脂香气的肉味混合着萝卜的清甜,充满了整个小屋,勾得李平安不停地咽口水,像只小馋猫一样,眼巴巴地守在咕嘟咕嘟冒热气的砂锅边,恨不得时间过得再快些。 饭菜很快做好了。兄弟俩将小桌搬到温暖的炉火边,桌上摆着两大碗热气腾腾、粒粒分明的白米饭,一大盆油光锃亮、肉质酥烂、萝卜吸饱了肉汁的炖肉,还有一小碟蒸得喷香的咸鱼。 这是他们自父母离去后,许久许久都未曾有过的丰盛、安心、温暖的一餐。 “来,阿弟,多吃点肉,长得壮壮的!”李不凡用筷子给弟弟碗里夹了满满好几块炖得烂糊、入口即化的肉,又舀了一大勺浓香的肉汤浇在米饭上。 李平安用力地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扒了一大口浸透了肉汁的米饭,又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肉,吃得两边腮帮子都鼓鼓的,像只储存食物的小仓鼠,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两条细细的缝,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唔…阿哥,好吃!真好吃!太香了!” 看着弟弟吃得如此香甜满足的模样,李不凡自己也觉得胃口大开,前所未有的食欲涌了上来。兄弟俩相对而坐,不再多言,都埋头苦干,风卷残云般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吃得额头冒汗,肚皮滚圆。 饭后,李平安主动抢着收拾碗筷去清洗,小脸上满是干活的自豪感。李不凡则趁着午后难得的暖和阳光,将新买的木炭和柴火在屋檐下码放得整整齐齐,又将屋子里外彻底打扫了一遍,窗明几净,虽然简陋,却处处透着认真生活的气息。 整个下午,李不凡都没有像往常一样争分夺秒地修炼,而是搬了那张吱呀作响的旧凳子坐在门口,看着弟弟穿着新棉袄,在小小的院子里兴奋地跑来跑去,偶尔给他讲讲林府里一些无关紧要的、有趣的琐事,或者耐心地回答他那些充满童真和好奇的问题。 冬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时光仿佛都变得缓慢而温柔,充满了平淡却珍贵的幸福感。 夜幕再次悄然降临,兄弟俩用新买的木柴将屋子烧得更加暖烘烘的,早早地用热水洗漱完毕,爬上了那张承载着他们所有温暖记忆的木板床。 肚子里有实在的食物,身上有暖和的新衣,屋里有充足的柴火,身边有至亲的兄弟。这一夜,兄弟二人都睡得格外深沉,格外香甜,格外踏实。李平安甚至在睡梦中打起了轻微而均匀的小呼噜,嘴角还无意识地向上弯起,带着甜甜的、满足的笑意,仿佛正在做着一个最美妙的梦。 李不凡在朦胧睡意中听着弟弟安稳的呼吸声,感受着这来之不易、靠自己双手挣来的安稳与温暖,心中充满了磅礴的力量和坚定的决心。守护好身边这唯一的亲人,守护好这份小小的、却至关重要的温暖,便是他不断变强的、最原始也最强大的动力源泉。 窗外,北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呼啸着,卷起地上的雪沫,发出呜呜的声响。但这间破旧却充满生机的小屋之内,却已是春暖花开,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第22章 练皮大成,百草熟练 清晨,当天边刚刚泛起一丝极淡的青色,距离日出尚有一段时间,李不凡便如同体内嵌入了精准的刻漏般,准时从深沉的睡眠中苏醒。昨日与弟弟共度的温馨时光所带来的松弛与暖意,依旧如同温润的泉水,滋养着他因连日苦修而略显紧绷的心神。 他动作极其轻柔地起身,没有惊动身边依旧沉浸在甜美梦乡中的弟弟。用冰冷的清水迅速洗漱,那刺骨的凉意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残存的睡意,让他的精神变得清明而锐利。 换上那身浆洗得干净、代表林府护卫身份的藏青色劲装,将刘郎中赠予的《百草初解》和大小姐所赐那本珍贵无比的《灵猿锻肉功》小心地揣入怀中贴身处,他便推开屋门,踏着黎明前最凛冽的寒风与尚未褪尽的夜色,再次回到了林府护卫营,回到了那方充斥着汗水蒸腾的白气、震耳欲聋的呼喝、以及钢铁般坚韧不拔气息的宽阔校场。 生活仿佛又回到了那规律而艰苦的轨道,每日操练、加练、研读……循环往复。但只有李不凡自己清楚,内里早已有了天翻地覆的不同。实力的提升、待遇的改变、以及视野的开阔,让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拥有了更明确的目标和更强大的动力。 每日清晨的集体操练,他不再是简单地完成动作,而是将全部心神沉浸其中,一丝不苟地将《莽牛拳》的每一式、每一招、甚至每一次气血的细微运转,都锤炼到当前所能达到的极致。气血随着拳势奔涌咆哮,如同无形的磨石,持续不断地打磨淬炼着他那已然达到小成巅峰境界的全身皮膜,向着那“圆满无缺”的至高门槛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高台之上督练的秦石教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愈发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满意之色。偶尔,秦石会洪声出言,看似对着全体护卫,实则重点清晰地指点一两句关于发力角度、气血瞬间爆发的关窍。这些看似平常的提点,对于正处于瓶颈摸索期的李不凡而言,却往往如同拨云见日,带来新的感悟。这都是其他新进护卫难以获得的隐形资源。 有时,他是心无旁骛地反复揣摩《莽牛拳》的更深层发力技巧,精神高度集中,追求着那“意动气至,凝于一点”的微妙境界,体会着气血随拳势凝聚、爆发、收束的每一个细节。有时,他会极其小心地取出那本《灵猿锻肉功》,虽然严格遵循大小姐的告诫,绝对不敢运转其中记载的练肉内炼法门,生怕损伤未圆满的根基,但却对着附录所载的“灵猿三跃”步法图谱与运劲技巧,如痴如醉地研究模仿。 他观察图谱中灵猿于山林枝杈间腾挪跳跃的神韵,在方寸之地的宿舍内或无人角落,一遍遍练习着步伐的快速转换、重心的微妙偏移、以及瞬间的爆发与滞空,不断提升着自己身体的灵活性、协调性与对自身重心的绝对掌控力。这看似与练皮无关的步法练习,实则极大地锻炼了他对肌肉的精细控制,间接促进了皮膜的淬炼。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以一种近乎贪婪的状态,研读那本《百草初解》。【天道酬勤】命格在知识领悟方面,同样发挥着令人惊叹的巨大作用。每当夜深人静,弟弟已然安睡,或是白日训练间隙那片刻的休息时间,他都会立刻拿出那本略显陈旧的册子,就着昏黄的油灯光晕或是窗外自然的天光,摒除一切杂念,全身心地投入阅读和记忆之中。 书中记载的数百种药材,其根茎叶花的形状、色泽、气味,生长的地域、环境、采摘的最佳时节,其寒热温凉、升降浮沉的药性,不同的炮制方法所带来的药效变化,以及药材之间复杂的相畏、相须、相使、相恶关系……海量的、枯燥繁琐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若在常人,早已头昏脑涨,难以理清。但在【天道酬勤】命格的作用下,这些知识却被迅速地理解、归纳、吸收、融会贯通。它们非但没有造成混乱,反而与他之前在回春堂做杂役时的所见所闻、与刘郎中偶尔的提点相互印证、不断叠加,逐渐在他脑海中构建起一套清晰、实用、且不断扩展的药材知识体系。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身进步的轨迹: 【天道酬勤】: 莽牛拳,大成(158\/) 百草初解,熟练(385\/1000) 灵猿三跃,入门(487\/500) 数据冰冷而客观,却最真实地记录着他付出的每一滴汗水与获得的每一点进步。《莽牛拳》迈向真正大成之境,所需的熟练度堪称海量,每一步提升都需要千次万次的锤打磨炼,进展缓慢却坚实。而《百草初解》的研习则进展飞快,正以稳定的速度朝着“小成”境界迈进。至于“灵猿三跃”步法,也已堪堪入门,距离“熟练”层次仅差临门一脚,身法速度的提升已在实际中有所体现。 除了自身苦修不辍,林府新进护卫的全面待遇,也真正开始显现出其巨大的价值。 每日午餐,而是可以领取一份专门为护卫准备的“药膳”。虽仍是最基础的档次,远不能与大小姐、教头的相比,但也是使用精米混合糙米、辅以少量精心配比的、能滋补气血、强健筋骨的草药精心烹制而成。 每一口药膳下肚,都能化为丝丝缕缕温热精纯的能量,迅速融入四肢百骸的气血之中,缓慢却持续地滋养着他的肉身,有效弥补高强度修炼带来的巨大消耗,不断促进气血的增长。 这让他彻底摆脱了为基本身体能量发愁的阶段,可以将全部的精力,都毫无后顾之忧地投入到疯狂的修炼之中,效率比起之前,何止倍增! 如此日复一日,苦修不辍,转眼之间,便过了十日。 这一日,到了旬日发放药浴包的日子。李不凡领到一包颜色深邃、散发着药香的药包。 他没有选择在护卫营那嘈杂喧闹、人员来往不断的公共浴房使用,而是小心地将这包珍贵的药剂贴身收好,等到傍晚下值时辰一到,便立刻动身赶回家中。 推开家门,一股温暖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弟弟李平安已经乖巧地坐在小凳上,守着一个咕嘟冒气的大木桶,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好奇的光芒。他知道大哥今日要用一种很厉害的“药”洗澡,这对于过去的他们来说,简直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阿哥,水都烧好半天了,一直添着火呢!”李平安邀功似的说道。 “好,阿弟真乖,帮了阿哥大忙了。”李不凡笑着用力揉了揉弟弟柔软的头发,心中暖流淌过,“你先去里屋温习功课,阿哥要专心修炼一会儿,不能被打扰。” 支开弟弟后,他将那包珍贵的药浴药剂小心翼翼地倒入滚烫的热水中。顿时,原本清澈的热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深邃起来,呈现出一种浓郁的赤褐色,如同融化的琥珀。一股淡淡的药味弥漫开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草木清香。 李不凡脱去衣物,深吸一口气,缓缓踏入木桶之中。 “嘶——!” 尽管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那滚烫得几乎灼皮肤、且药力极其凶猛霸道的热水接触到他全身皮肤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烈刺激感还是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大口凉气!仿佛刹那间,有无数根烧红的、细密无比的钢针,穿透毛孔,狠狠地刺向他全身每一寸皮膜!又像是被一大群疯狂的毒蚁同时啃咬! 他的皮肤几乎在瞬间就变得一片通红,仿佛一只被彻底煮熟的大虾,皮下的青筋因气血的疯狂涌动而微微贲起。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混合着滚烫的药液不断滑落。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立刻全力运转《莽牛拳》的呼吸方法,拼命引导着体内沸腾的气血去适应这股外来的猛烈药力,同时竭力张开全身毛孔,贪婪地吸收着药液中蕴含的、对淬炼体魄极为有益的精华能量。 他知道,这极致的痛苦,正是药力在强行渗透、冲刷、捶打他全身皮膜的体现,是突破当前瓶颈、迈向更高层次的绝佳契机!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专注中缓慢流逝。桶中那浓郁赤褐色的药液,颜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淡,那灼热刺痛的极端感觉也开始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达肌理、温暖熨帖的温热感与令人舒适的酥麻感,仿佛每一个疲惫的细胞都在欢欣雀跃,贪婪地呼吸着,吸收着最后的、也是最精纯的药力滋养。 不知过了多久,当桶中药液的颜色变得近乎清澈透明,水温也逐渐降至温热时—— 嗡! 李不凡身体猛地一震,体内气血仿佛冲破了某个无形的枷锁,运行陡然变得更加顺畅澎湃!周身通红的皮肤表面,那层淡淡的古铜光泽骤然变得浓郁、深邃,并且更加内敛,仿佛真的有一层无形的坚韧铜皮覆盖全身,皮肤的韧性、密度、防御力在这一刻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练皮境,大成!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关于《莽牛拳》的诸多感悟也如同溪流汇海,纷至沓来,以往一些关于发力、关于气血运转的晦涩之处豁然开朗,理解更深一层。【天道酬勤】面板上,莽牛拳的熟练度随之猛地向前跃进了一大截! 李不凡猛地睁开双眼,眼中一抹锐利的精光如同电光石火,一闪而逝,在昏暗的小屋内显得格外明亮。他细细感受着体内那明显澎湃了不止一筹的力量,以及周身传来的、那种难以言喻的坚韧与紧密感,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和豪情自然而然地从心底涌起。 然而,这股足以让大多数同龄人兴奋雀跃、甚至志得意满的情绪,只是在他心中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如同冰水浇熄火苗。 他缓缓地从已变得温凉的药液中站起,用干净的布巾仔细擦干身体,换上洁净的衣物。站在那面模糊的铜镜前,他看着镜中自己愈发精悍的身躯、沉稳的眼神以及那隐隐透出的古铜色光泽,心中没有任何骄傲,反而再次默默地、严厉地告诫自己: “李不凡,清醒一点!区区练皮大成而已,算什么?即便在新进护卫中堪称顶尖,甚至或许能媲美一些资历较老的普通护卫,但放眼整个林府,乃至放眼那广阔无垠、强者为尊的武道世界,这点微末成就,算得了什么?连勉强上台面的资格都未必有!” 想要真正安身立命,想要守护住眼前这小小的温暖,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这点实力,还差得太远太远!练皮之上,尚有练肉、练筋、练骨、练血四大关隘,其后还有那玄奥莫测、能引动天地元气的练气之境……武道之途,路漫漫其修远兮!” 清醒的认知以及对更高境界的渴望,瞬间彻底冲散了刚刚突破时那一点点微小的自得。他的眼神非但没有因为突破而变得骄狂,反而变得更加沉静、坚定、深邃,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时,李平安听到外面没了动静,小心翼翼地从里屋探出小脑袋,看到大哥已经穿好衣服,立马跑过来,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李不凡,有些好奇又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阿哥,你练完功啦?好像……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他觉得大哥看起来似乎更精神、更沉稳了,身上还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心。 第23章 见到福伯,晋升之机 突破至练皮大成的第二天清晨,李不凡感觉整个世界都似乎变得更加清晰。空气的流动、远处的声音、乃至自身气血的奔腾,感知都敏锐了数分。他依旧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校场,迎着凛冽的寒风,开始每日的必修课——演练《莽牛拳》。 这一次,拳势展开,感觉与往日截然不同! 气血运行更加顺畅澎湃,意念微动,气血便能迅速凝聚于拳锋之上,发出比以往更加沉闷有力的破空声。每一拳打出,都感觉力量更加凝聚,收放更加自如。周身皮膜紧绷,泛着内敛的深铜色光泽,仿佛真的披上了一层无形铜甲,防御力大增。步伐踏地之间,也更为沉稳有力,甚至能隐隐感觉到脚下地面的轻微反震。 【天道酬勤】面板上,《莽牛拳》的熟练度随着他每一式拳法的完美演绎,而稳定地向上跳动着。这种清晰感知自身飞速进步的感觉,让他完全沉浸其中,心无旁骛。 就在他将一套《莽牛拳》演练到最为酣畅淋漓之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校场边缘,一个穿着杂役服饰的瘦小身影正怯生生地朝里面张望,似乎不敢轻易踏入这片充满阳刚之气的修炼之地。那身影有些眼熟。 李不凡心中一动,缓缓收势,体内奔腾的气血逐渐平复。他认出来了,正是上次他去求见福伯时,在院外值守并告诉他福伯出差消息的那个小杂役。 那小杂役见李不凡停下,这才敢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恭敬和些许紧张,低声道:“李……李护卫,福伯回来了,此刻正在院里,吩咐小的来请您过去一趟。” 福伯回来了?而且要见他? 李不凡不敢有丝毫耽搁。福伯对他有活命引路之恩,更是林府内宅的大管家,地位尊崇。他立刻对那小杂役点头道:“有劳小哥带路。” 他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外衫披上,便跟着小杂役快步离开了校场,朝着内宅区域林福处理事务的院落走去。 一路上,李不凡心中念头微转。福伯对他的召见,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思忖间,已到了那处幽静却透着威严的院落外。小杂役通报后,便示意李不凡自己进去。 李不凡整理了一下因练拳而略显凌乱的衣襟,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院中。只见院内的石桌旁,一位身着锦缎棉袍、面容清癯、目光温润中透着精明的老者,正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悠然坐着,正是大管家林福。 听到脚步声,林福抬起头,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上下仔细地打量着李不凡,从头到脚,目光尤其在李不凡那沉稳的步伐、精悍的身姿以及那双沉稳坚定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寒风吹过枯枝的细微声响和李不凡平稳的呼吸声。 忽然,林福放下茶杯,发出一阵爽朗而欣慰的大笑声:“哈哈!好!好啊!不错!真不错!” 他连连称赞,看着李不凡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老夫不过外出半月有余,回来便听闻府中多了个了不得的新人!入府不足两月,竟能从一介搬药杂役,一路脱颖而出,窜升为如今最优秀的新进护卫! 冬猎立功,得大小姐青眼,更难得的是修为精进如此神速!老夫果然没有老眼昏花,当日便看出你是个机灵有潜力的,却也没想到,你竟能如此突出!大大超出了老夫的预料啊!哈哈!” 李不凡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对老人的敬重。他上前一步,躬身抱拳,语气无比郑重和诚恳:“福伯谬赞了!小子李不凡,能有今日一丝微末进步,绝不全是自身之能。 若非当日福伯心善,予小子活命之恩,又给小子踏入林府、得以安身立命的机会,小子如今恐怕早已与家中小弟冻死再寒冬,化作城外乱葬岗的一具枯骨。此恩此情,不凡一直铭记于心,从未敢忘!” 他的话语中没有丝毫虚伪客套,完全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林福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和煦,他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不骄不躁,知恩图报,这心性比天赋更难得。 “呵呵,不凡啊,你也不必过谦。”林福语气温和了许多,“当日给你机会,固然是看你聪慧机灵,眼神清澈,不像是个奸猾之徒。但机会给了,能否抓住,能抓到何种程度,却全靠你自己。你能有今日,是你自己肯吃苦、有悟性、更有一股子拼劲换来的。老夫只是顺手为之,你能记着,说明老夫没看错人。” 他话锋一转,神色稍稍正式了一些,提点道:“不过,不凡,你需知,练皮大成,在这新进护卫中固然拔尖,但放眼整个林府,乃至怀远县,也仅仅算是刚刚登堂入室,有了些许自保之力罢了。” 李不凡神色一凛,恭敬道:“小子明白,断不敢有丝毫自满。” “嗯,明白就好。”林福点点头,对于李不凡的清醒很是满意,他继续说道:“今日叫你来,一是看看你这小子如今怎么样了,二是提醒你一件事。”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缓缓道:“如今已是腊月中旬,再过月余,便要过年了。按照往年的惯例,过年前几天,咱们林府真正的掌权人,林老爷便会从府城的生意中抽身,回府过年。而老爷回府之后,便是每年一次的林府护院晋升考核之时。” “护院晋升考核?”李不凡心中一动,眼神亮了起来。护卫与护院,虽只一字之差,但在林府的地位、待遇、所能接触到的资源,却是天壤之别! 护卫主要负责外围巡守、粗重任务,而护院则更近核心,负责内宅安保、重要人物随行,甚至有机会被传授更高深的武学! 林福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没错。这是府中一年一度的大事,也是所有护卫鱼跃龙门的最佳机会。届时,会有严格的武技考核、实力评测,甚至可能有一些实战检验。表现优异者,便可晋升为护院,待遇翻倍,更能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和支持。” 李不凡心想这或许就是当日,秦教头欲言又止的事情。 “你如今练皮大成,在新进护卫中已是翘楚,但想要在晋升考核中脱颖而出,面对以前的那些老护卫甚至原本的护院替补,也绝非易事。这月余时间,至关重要,你要好好把握,切莫懈怠。若能一举晋升护院,对你未来的发展,将大有裨益。这也是老夫对你的一点期望。” 这番话,无疑是极其重要的提点和机会!福伯这是在明确地指点他前进的方向,并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时间节点和目标! 李不凡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热流和强烈的斗志。他再次深深作揖,语气无比认真和坚定:“多谢福伯提点之恩!福伯今日之言,不凡字字句句铭记于心!必当勤修苦练,绝不辜负福伯的期望与当日的恩情!” “好,去吧。好好修炼。”林福微笑着摆了摆手,端起了茶杯,示意谈话结束。 李不凡恭敬地行了一礼,这才缓缓退出了小院。 走出院门,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却丝毫无法冷却他心中沸腾的热血和目标感。 老爷回府!晋升考核!护院! 一个个关键词在他脑海中回荡。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遇,一个能让他更快接触到更高层次资源、更快提升实力的跳板! 但他也深知,正如福伯所言,竞争必然极其激烈。他练皮大成的实力在新进中虽强,但府中不乏练皮圆满甚至可能触摸到练肉境门槛的老牌护卫!月余时间,他必须争分夺秒! 他没有立刻回校场,而是先回了趟宿舍,冷静地规划起来。 “《莽牛拳》需继续苦修,向大成巅峰迈进,这是根本。” “《灵猿三跃》步法必须尽快突破到熟练境界,乃至更高,身法在实战中至关重要。” “《百草初解》不能落下,辨识药材、知晓药性,不仅未来有用,或许短期内也能找到辅助修炼之法。” “药膳必须顿顿不落,充分吸收。下一次药浴需好好利用……” “或许……再次进山! 不错,有了冬猎的经验,此番进山,或许有更大的收获,万一再找到能促进气血增长的灵物,或许实力会再进一筹。 第24章 心有计划,进山 福伯的一席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在李不凡心中掀起滔天波澜。腊月、年关、林老爷回府、护院晋升考核……这些词汇不断在他脑海中碰撞、组合,最终凝聚成一个清晰无比、且迫在眉睫的目标——必须在一个月内,让实力再有质的飞跃,才能在激烈的竞争中搏得那鲤鱼跃龙门的一线机会! 他快速而冷静地盘算着自身现状与可用资源。练皮大成固然可喜,但林府提供给新进护卫的日常药膳,对于如今的他而言,效果已大不如前,只能算是维持日常修炼消耗、缓慢滋养,想要依靠它在一个月内再有巨大突破,无异于痴人说梦。 旬日一次的药浴效果确实显着,助他突破了关卡。但李不凡心知肚明,那次效果如此之好,一来是因为自己恰好处于练皮小成巅峰的瓶颈期,积累已然足够,只差临门一脚;二来则是他从未受过药浴洗练,身体对药力的吸收正处于最饥渴的顶峰状态。之后的药浴,效果必然会打折扣,能否支撑他冲击练皮圆满,仍是未知之数。 等待,是下策。按部就班,绝无可能脱颖而出。 那么,剩下的路只有一条——主动去争,去搏!去获取更多、更优质的资源! 而获取资源最快的方式,对于目前的他而言,唯有再次进山!山中虽有危险,却也蕴藏着机遇:珍稀的药材、强大的猛兽其血肉皮毛皆可向林府换资源、乃至在生死搏杀中压榨自身潜力! 念头至此,再无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李不凡转身,大步流星地直奔秦石教头所在之处。 他找到秦石时,秦石正在训斥几名训练懈怠的护卫。李不凡静立一旁,待秦石处理完事务,才上前抱拳:“教头,属下有事禀报。” 秦石转过头,看到是李不凡,脸色稍霁:“哦?不凡啊,何事?” 李不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微微运转。霎时间,他周身皮肤泛起一层内敛而深邃的古铜色光泽,一股远比之前沉稳厚重的气息自然流露而出,站在那里,便如一根钉入大地的铜桩,沉稳有力。 “嗯?!”秦石是何等眼力,瞬间便察觉到了这显着的变化,铜铃般的眼睛猛地一亮,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好小子!练皮大成了?!这才几天功夫?!好!果然没看错你!” 他忍不住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感受到那皮膜下蕴含的坚韧力量,更是满意地哈哈大笑。 李不凡收敛气血,恢复常态,神色郑重地开口道:“全赖府中栽培和教头指点。教头,属下此次前来,是想向您告假。” “告假?又要陪你那弟弟?”秦石心情颇好,随口笑道。 “并非如此。”李不凡摇头,目光灼灼,语气坚定无比,“属下想再次申请进山!” “进山?”秦石的笑容微微一滞,眉头皱起,“冬猎刚结束不久,山中积雪未化,正是猛兽饥肠辘辘最为凶险之时,你才刚突破,正当稳固境界,此时进山,是否太过冒险?” “教头明鉴!”李不凡沉声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正是因突破之后,寻常药膳已难有进益。武道之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护院晋升考核在即,属下不愿错失良机,唯有行险一搏,进山寻找机缘,或猎杀猛兽以换资源,或于生死间磨砺自身,以求更快突破!望教头成全!” 他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将自身的紧迫感、野心以及对力量的渴望,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出来。 秦石闻言,并未立刻斥责,而是目光锐利地盯着李不凡看了半晌,似乎要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场中一片寂静,只剩下寒风呼啸。 良久,秦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赞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忽然重重一拍大腿,声如洪钟:“好!好一个‘武道之途,如逆水行舟’!好一个‘行险一搏’!小子,你有种!这份锐气,这份敢于打破常规的魄力,老子喜欢!武道贵争!争资源,争机缘,争那一线突破之机!若是畏首畏尾,一辈子也别想成大器!”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府中规矩不可废。新进护卫无故不得缺席。你要破例,便需有个由头。” 秦石略一沉吟,眼中精光一闪,说道:“这样,我便派你一桩任务:进山为林府猎取雪狐!年关将至,府中对雪狐皮需求甚大。要求不高,但你回来之时,至少需上缴三条完整雪狐皮!如此,你此行便算公差,名正言顺!” 李不凡心中明了,这是教头在为他找借口,行方便之门。欲要打破规则,便要行非常之事,承担非常之责。三条雪狐皮,绝非易事,但其价值也足以抵消他此次破例的消耗。 他没有任何犹豫,沉声应道:“属下领命!必不负教头所托!” “好!”秦石见他答应得如此干脆,眼中赞许之色更浓,“既如此,我便再助你一臂之力。箭场那几把制式长弓,准你挑一把合手的拿去!再予你二十支破甲箭矢!望你好生利用,平安归来!” 制式长弓和破甲箭矢,这可比他家中父亲留下来的老猎弓和那几只循环利用不知多少次的箭矢强太多了!无疑是雪中送炭! “此外,予你一月假期!记住,一月之后,务必回来!否则……”秦石语气加重,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错过了晋升考核,你此行便失了意义。另外,你要谨记,没有什么晋升考核,也没有什么提升实力,只有我见你在上次冬猎表现良好故而派你进山里猎狐,取其皮毛为林府效力” 李不凡心领神会,想必上次秦教头欲言又止的便是此次护卫晋升的机会,深深一揖:“多谢教头成全!谨遵教头提点,栽培之恩,不凡铭记于心!” 秦石挥挥手道:“去吧去吧,万事小心!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李不凡不再多言,再次行礼后,转身便直奔箭场。领取了一把沉手有力的硬木长弓和二十支寒光闪闪的破甲箭矢后,他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回宿舍,直接背着弓箭,大步流星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推开家门,弟弟李平安正坐在小板凳上,借着窗户透进的天光看书。看到大哥全副武装地回来,身上还背着崭新的强弓箭矢,小家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显而易见的担忧和不安。 “阿哥……你,你这是又要进山?”李平安放下书本站起来,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李不凡看着弟弟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心中微微一酸,但脸上却露出轻松的笑容,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嗯,阿哥接了个府里的任务,要进山一趟,很快就回来。” “可是……山里很危险……”李平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父亲和大哥上次进山的阴影依旧笼罩在他心头,“爹他……” “放心吧,阿弟。”李不凡蹲下身,平视着弟弟,语气无比认真和坚定,“阿哥现在比以前厉害多了!你看这新弓,多结实!阿哥是去完成任务,打几只狐狸就回来,不会去很危险的地方。而且,阿哥答应你,一定会非常非常小心,平平安安地回来过年,给你带好吃的!”李不凡一边说一边拿起家中父亲留下的不算太锋利的猎刀,向腰间别去。 李平安仰着小脸,看着大哥坚定的眼神和那身精悍的气息,他知道自己拦不住,也知道大哥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将眼中的水汽逼了回去,非常非常认真地看着李不凡,一字一句地说道:“阿哥,注意安全。平安……平安最想要的就是阿哥。其他好吃的、新衣服,平安都不要紧,真的。阿哥一定要好好的。” 稚嫩的话语,却蕴含着最真挚、最沉重的牵挂。 李不凡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鼻子发酸。他重重点头,用力抱了抱弟弟瘦小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嗯!阿哥答应你!一定好好的!” 他不敢再多看弟弟那强忍担忧的眼神,生怕自己心软。猛地站起身,背起弓箭,毅然决然地转身,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弟弟带着哭腔的喊声:“阿哥!早点回来!” 李不凡没有回头,只是高高举起手臂挥了挥,示意自己听到了。他怕一回头,就看到弟弟站在门口目送他的可怜模样,那会让他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决心动摇。 寒风卷着雪沫,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却让他更加清醒。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强弓,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目光坚定地望向远处那连绵起伏、被白雪覆盖的苍茫山脉,那里有危险,也有希望。 为了弟弟,为了未来,他必须去争,去搏! 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坚定而有力,一步步,向着进山的官道,向着那未知的险境与机遇并存的深山,义无反顾地走去。 第25章 暂定居所 凛冽的山风如同刀子般刮过官道,卷起地面上的积雪,打在脸上生疼。李不凡紧了紧身上的皮袄,将新领取的制式长弓背得更稳些,箭囊中的二十支破甲箭矢随着他的步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沿着被积雪覆盖、依稀可辨的官道,再次踏入了云暮山脉的地界。 越往深处走,人迹越是罕至。官道逐渐被积雪淹没,只剩下一些猎户和采药人踩出的、模糊不清的小径。四周是望不到边的皑皑白雪和沉默的枯木林,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及呼啸的风声。 “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安全的落脚点。”李不凡抬头看了看天色,铅灰色的云层低垂,预示着夜晚可能更冷。山中不比家中,夜晚的寒冷足以致命,更是各种猛兽活跃捕食的时刻,危险程度远超白日。 他脑海中飞快闪过几个可能的地点,最终锁定了一处——上次冬猎时,林家大小姐林芷妍所选择的那处营地旧址。 那地方位于一处山口附近,地势相对较高,视野开阔,可以有效避免被兽群从四面八方围攻。而且,那里有一大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以及山壁下天然形成的几个大小不一的洞穴,正是当初林家护卫们安营扎寨的理想之所。虽然如今营地已撤,但遗迹犹在,山洞更是现成的庇护所。 “就去那里!”李不凡下定决心,辨认了一下方向,便离开官道,踏着深厚的积雪,朝着记忆中的营地位置快速行去。 突破至练皮大成后,他的身体素质再进一步。力量更大,步伐更稳,耐力也更悠长。并且学习了灵猿三纵后脚步更加灵活。虽然积雪很深,但他每一步踏出都沉稳有力,速度并不慢。旺盛的气血在体内奔腾,散发出滚滚热力,抵御着外界的严寒,使得他虽身处冰天雪地,却并不觉得难以忍受。他默默感受着体内奔流的气血,皮膜之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暖流在窜动。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那片熟悉的空地终于出现在眼前。 空地上还残留着一些篝火烧尽的灰烬痕迹、一些搭建帐篷留下的坑洞和断木,以及一些散落的、被冻得硬邦邦的兽骨,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的喧嚣。如今,这一切都被覆盖上了一层新雪,显得格外寂静和荒凉。 李不凡没有在空地上多做停留,他的目标是那些山洞。他仔细打量着山壁下的几个洞穴,大多比较浅,或者洞口过于敞开,难以遮蔽风雪。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位于东侧的山洞。这个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进入,但入口处有几块天然凸起的岩石,形成了一个简单的屏障,可以有效阻挡大部分风雪和视线。洞口也没有大型野兽频繁出入的痕迹(如爪印、毛发、腥臊气味)。 “就这里了。”李不凡心中暗道。他抽出腰刀,警惕地走到洞口侧耳倾听片刻,又朝里面扔了块石头探路,确认里面没有其他生物盘踞后,这才矮身钻了进去。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要深一些,也更为宽敞。进去约莫一丈深后,便足以让人直起身子。洞内大约有方圆两三丈的空间,地面相对平整干燥,角落里堆积着一些枯枝和干草,似乎是之前的使用者留下的。虽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和霉菌混合的气味,但并无恶臭,通风也尚可。 最妙的是,洞穴深处,岩石之间还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隐约有微弱的光线和空气透入,避免了完全密闭的窒息感。 李不凡放下弓箭和行囊,仔细地将洞穴内外再次检查了一遍,尤其是确认了洞顶结实,没有坍塌的风险。 “就是这里了。”他长吁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安定,“没意外的话,未来这大半个月,便要在此度过了。” 这里将是他进山狩猎的临时基地,也是他躲避风雪、夜间休憩、消化收获的庇护所。 既然选定住所,接下来便是安顿。他先将角落里的枯枝干草清理了一下,铺展开来,形成一个简单的床铺。然后走出洞穴,在附近收集了更多干燥的枯枝和易燃的松针,抱回洞内堆好,这是未来生火取暖、烤制食物的保障。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开始渐渐暗淡下来。山中的夜晚来得格外早。 李不凡不敢怠慢,立刻在洞口内侧背风处,用火折子小心地引燃了一小堆篝火。橘黄色的火焰跳跃起来,迅速驱散了洞穴内的黑暗和寒意,带来了温暖和光亮,也带来了一份安全感。 他将水囊放在火堆旁烘烤,以免结冰。然后又从行囊里取出出发前准备好的、冻得硬邦邦的干粮——几个粗面饼子和一小块咸肉,串在树枝上,放在火边慢慢烤热。 很快,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松枝燃烧的特殊气味,在洞穴中弥漫开来。就着热水,啃着烤得外焦里嫩的饼子和咸肉,听着洞外呼啸的风声,李不凡感到一种奇异的宁静。 这就是他选择的路。孤独、艰苦、危险,但却充满了自主和希望。 吃完简单的晚餐,他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就着篝火的光芒,再次拿出了那本《百草初解》,仔细研读起来。既然身处山林,那么辨识药材的能力就显得尤为重要。或许明天,他就能用上。 【天道酬勤】命格悄然运转,书本上的知识如同涓涓细流,不断汇入他的脑海。不仅仅是《百草初解》,白日里赶路时,他也在心中不断揣摩练习已久的《莽牛拳》发力技巧和《灵猿三纵》的步法要诀,此刻在静谧中回味,更有新的体会。他能感觉到,那层阻碍《灵猿三纵》步入小成的薄膜,似乎越来越薄了。 莽牛拳,大成(6957\/); 灵猿三纵,入门(498\/500); 箭术,熟练(480\/1000); 百草初解,熟练(395\/1000)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篝火渐渐变小,洞外的风声似乎也减弱了一些,李不凡才感到一丝倦意。他添加了几根耐烧的粗柴,确保火堆能持续到后半夜,然后将腰刀放在手边最顺手的位置,裹紧皮袄,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和衣而卧。 洞外是冰封千里的严寒世界,偶尔传来不知名野兽的悠长嚎叫,更添几分恐怖。但洞内,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年轻却坚毅的脸庞,温暖的篝火、手边的钢刀、以及体内奔腾的气血,共同构筑起了他在这险恶环境中的第一道防线。 这一夜,他睡得并不沉,武者本能的警觉让他时刻留意着洞外的动静。但这份警惕之中,却也有着一种掌控自身命运的踏实感。 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透过洞口的岩石缝隙照射进来时,李不凡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没有丝毫睡意,只有锐利和清醒。一夜安眠,气血充沛,精神奕奕,昨日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状态已然调整至巅峰。 新的一天开始了。狩猎,正式开始。 他迅速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感受着练皮大成带来的坚实力量感,检查了一下装备,尤其是弓弦的韧性和箭矢的完好,然后将火堆彻底熄灭掩埋,避免留下明显的烟火痕迹。 走出洞穴,凛冽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放眼望去,群山巍峨,白雪皑皑,一片纯净而壮丽的北国风光。 但李不凡知道,在这份壮丽之下,隐藏的是无尽的杀机与机遇。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握紧了手中的硬木长弓,指尖拂过冰冷的箭羽,【箭术】的种种要点于心间流淌。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四周雪地,不放过任何一丝痕迹。 “第一条雪狐,会在哪里呢?”他低声自语,身影融入茫茫雪景,开始了真正的狩猎。 第26章 追猎雪狐,小有收获 李不凡屏住呼吸,目光如炬,仔细搜寻着雪地上的蛛丝马迹。练皮大成后,他的视力、听力乃至嗅觉都比以往敏锐了许多。 寒风带来的不再仅仅是冰冷,还有无数细微的信息。他能嗅到远处松针的清香,能听到积雪压断枯枝的细微声响,甚至能感受到雪层下冬眠生物微弱的气息。 很快,他在一片向阳坡地的稀疏林木间,发现了一串极其浅淡的足迹——小巧、呈点状,若非新雪覆盖不厚,几乎难以察觉。足迹间的距离适中,说明这只雪狐正在悠闲地觅食,尚未察觉到危险。 “是雪狐的脚印!而且就在不久前。“李不凡心中一凛,立刻认了出来。雪狐体型不大,行动轻盈,脚印本就浅,加上风雪吹拂,痕迹消失得极快。这串脚印还很新鲜,边缘清晰,说明目标刚刚经过不久。 他立刻循着足迹,猫着腰,借助枯木和岩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追踪上去。脚步放得极轻,踩在雪上几乎不发出声音,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最稳固的位置。追踪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一处被积雪覆盖的灌木丛微微动了一下,随即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李不凡瞬间停下,身体低伏,如同发现了猎物的豹子,缓缓将一支破甲箭搭在弓弦上。他眯起眼睛,凝神望去,调整呼吸节奏,让自己完全融入这片冰雪世界。 只见那灌木丛后,隐约露出一抹与雪地近乎融为一体,却又在细微处更显银亮光泽的身影。那是一只成年的雪狐,毛皮厚实银白,在黯淡的天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唯有耳尖和鼻头带着一点深色,此刻正机警地立着耳朵,琉璃般的眼珠灵活转动,四下张望,尖吻不时探入雪层下,似乎在搜寻着雪层下的鼠类或残留的野果。 它尚未发现远处的猎手,完全沉浸在觅食的专注中。 李不凡心如止水,体内气血平稳流转,手臂稳稳抬起,硬木长弓被缓缓拉开,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嘎“声。他调整着呼吸,目光锁定那抹银白的身影,估算着距离、风向和箭矢下坠的弧度。 “嗖!“ 箭矢离弦,破开寒风,发出一声尖锐却短促的嘶鸣!速度极快,精准无比地射向雪狐的脖颈要害! 然而,就在箭矢即将命中的刹那,那雪狐仿佛提前感知到了致命的危机,四肢猛地一蹬,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巧向侧面跳开!动物的本能救了她一命。 破甲箭“噗“地一声,深深扎进了它方才所在的雪地里,箭羽因强劲的力道而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余音。 “吱!“雪狐受惊,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影子,毫不犹豫地向山林深处窜去!速度之快,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更加凌乱浅淡的脚印。 “好敏捷的畜生!“李不凡暗骂一声,心中却并无太多意外。雪狐若是这般好猎,也不会价值五个功勋点了。他反应极快,一击不中,立刻拔腿追击,同时再次抽出一支箭矢。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雪狐在雪地上奔跑的速度极快,而且极其灵活,不断变换方向,利用树木和地形躲避。它时而Z字形奔跑,时而突然急停变向,试图甩开身后的追猎者。李不凡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紧追不舍。积雪严重阻碍了速度,但他练皮大成的体力此刻展现出来,步伐极大,蹬踏有力,溅起漫天雪粉,竟凭借着更强的耐力和体力优势,没有被立刻甩开,反而有逐渐拉近距离的趋势。 一场激烈的追逐在寂静的山林间展开,惊起了几只躲在树洞中避寒的飞鸟。 追出数百米,前方出现一小片乱石坡。怪石嶙峋,地形变得更加复杂。雪狐身影在其中几个闪烁,借助石块的掩护,眼看就要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借助复杂地形逃脱。 李不凡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犹豫,这是最后的机会。他猛地吸气,气血瞬间加速奔涌,右臂肌肉微微贲起,硬木长弓被拉至满月!弓身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箭术】的经验与感悟在脑中飞速流淌,每一个动作要领都清晰呈现。【天道酬勤】命格似乎也在微微发烫,让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心无杂念。视线中,那跳跃闪避的银色轨迹、风中雪沫的飘动、乃至自身肌肉的细微颤动都变得异常清晰,那移动的目标仿佛出现了刹那的迟缓,其下一步的落点已被预判。 就是现在! 他手指一松,第二支破甲箭离弦而出!这一箭,蕴含了他此刻全部的精神气力,速度更快,角度也更刁钻,并非直射,而是带着一点提前量,预判了雪狐下一次跳跃的落点! 箭光一闪,仿佛撕裂了灰蒙的空气!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却清晰,在这寂静的雪林中格外刺耳。 “吱——!“一声凄厉绝望的惨叫瞬间划破山林,惊起远处更多的飞鸟。 只见那雪狐在空中一个踉跄,优雅的身姿失去平衡,翻滚着摔在雪地上,一支箭矢赫然贯穿了它肌肉发达的后腿,将它死死钉在了雪地中!它拼命挣扎,染血的银毛在洁白的雪地上蹭出凌乱而刺目的痕迹,却因为箭杆的阻碍和剧痛,无法挣脱,只能发出无助的哀鸣。 李不凡快步上前,保持警惕,防止垂死挣扎的猎物反扑。他拔出腰刀,目光冷静,给了它一个痛快,结束了它的痛苦。 看着眼前彻底失去声息的雪狐,李不凡长长吐出一口白气,胸腔因激烈的追逐而微微起伏,心中涌起一股混合着疲惫与收获的喜悦。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两箭才中,但总算开了张,没有空手而归。 他蹲下身,熟练地将箭矢用力拔出,带出一小蓬鲜血,仔细地用雪擦拭干净箭杆上的血污,收回箭囊。然后开始处理猎物。雪狐价值主要在皮毛,必须尽量完整地剥下,任何较大的破损都会导致价值大打折扣。 他利用腰间的猎刀,从雪狐的后腿伤口处小心下刀,避开重要的皮膜连接处,一点点地将坚韧的毛皮与血肉分离。整个过程需要耐心和精准,不能有大的失误。足足花费了一刻多钟,他才小心翼翼地将近乎完整的雪狐皮剥下,皮子上仅有些微小的破损。 然后用干净的雪仔细搓洗皮子内侧的血污和脂肪,再将其展开检查了一下,确认品质上佳后,才仔细地毛朝里卷好,放入专门准备的厚实皮袋中系好。剩下的狐肉也没浪费,虽然粗糙腥臊,但在这山林里也是不错的肉食补充,可以烤食或煮汤,同样用一大片干净的大树叶包好收起,放入行囊。 做完这一切,太阳已经升高了些,但铅灰色的云层依旧厚重,天色依旧阴沉,仿佛预示着更多的风雪。李不凡擦了擦额角因专注而渗出的细汗,感受着体内经过一番追逐和战斗后依旧充沛的体力,目光再次投向更加幽深的山林深处。 “才第一个目标。“他低声自语,眼神更加锐利和坚定,“继续!必须在天黑前获得更多的收获。“ 收拾好心情,将皮袋和行囊重新背稳,李不凡再次握紧长弓,身影重新没入无边无际的雪幕山林之中,如同一个耐心的幽灵,继续搜寻着下一个猎物。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他变得更加谨慎和耐心。凭借日益精进的箭术和练皮武者强大的体能、敏锐的感知,他又成功猎到了两只躲在雪窝里取暖的肥硕山鸡和一只在灌木丛下啃食树根的雪兔。过程有惊无险,皆是一箭毙命。收获算不上丰硕,但作为深入山区的第一天的开端,已算稳妥,至少保证了基本的食物来源。 日头渐渐西斜,山林中的光线开始变得昏暗模糊,阴影拉长,温度也明显开始下降。凛冽的寒风再次开始呼啸。李不凡掂量了一下今天的收获:一张雪狐皮,两只山鸡,一只雪兔。他决定不再贪功冒进,先行返回洞穴。夜晚的山林是另一个世界,太过危险,他必须在天黑前回到安全的庇护所,处理好猎物,生起篝火。 循着来时的记忆和刻意在树干上留下的不起眼标记,他踏着渐深的积雪往回走,脚步加快了些。 然而,就在接近那片熟悉的营地空地,甚至已经能透过树木间隙望见那面有着洞穴的山壁时,他猛地停下了脚步,身体瞬间紧绷,如同受惊的狸猫,悄无声息地隐到一棵巨大的、需要两人合抱的枯树之后,同时尽量的降低自己呼吸的声音和频率。 前方,他精心选作庇护所的那个山洞方向,隐约传来了一些异样的响动!并非风雪呼啸之声,更像是……某种大型生物粗重的、带着湿气的喘息声,以及某种坚硬物体刨抓岩石泥土的刺耳声响! 第27章 巧杀山彘,饱餐一顿 李不凡的心猛地一沉。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难道有野兽趁他不在,被洞穴的气息吸引,试图占据他的巢穴?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借着夕阳最后一点昏黄的余晖和雪地的反光,屏息凝神,向百米外的山洞方向望去。 只见洞口那几块作为天然屏障的岩石旁,一个庞大的黑影正在焦躁地徘徊、拱动着!那身影几乎有半人多高,浑身覆盖着浓密的、沾着雪沫与泥点的棕黑色刚毛,四肢粗壮如柱,肌肉虬结,巨大的蹄爪不耐烦地刨着洞口的积雪和冻土,发出“吭哧吭哧“的粗重呼吸声,喷出的白汽在寒冷空气中形成一团团明显的雾团,在寂静的黄昏中显得格外清晰骇人。 是山彘!而且看这远超普通野猪的庞大体型、以及那对裸露在外、向上弯曲、闪烁着森白寒光的狰狞獠牙,绝非普通野猪,恐怕是已快要成精、踏入妖兽门槛的凶悍家伙! 这种家伙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发起狂来冲击力极其可怕,就算是经验老道的猎人队伍也需布设陷阱、严阵以待,不愿轻易正面招惹。 它似乎是被李不凡昨日留在洞内的些许食物气味(可能是昨晚吃饭掉落的干粮),或者是生火残留的烟火气,正试图闯入洞穴寻找食物,或是将这里据为己有。 李不凡的脸色变得凝重无比,眉头紧锁。这山洞是他未来半个月在这冰天雪地中生存和狩猎的立足之本,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庇护,绝不能让这畜生占据或破坏。 但如何对付它?正面硬拼绝非上策。这畜生冲撞起来恐怕有千斤之力,自己的腰刀和弓箭对其厚实皮脂和肌肉的保护难以造成致命伤,反而可能激怒它导致疯狂反击,风险极大。 李不凡深吸一口冰冷彻骨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环境、对手和自己的优势劣势。 他仔细观察着地形和山彘的状态。那畜生似乎因为无法立刻闯入那相对狭小的洞口而变得愈发焦躁愤怒,不时用粗壮的身体和肩部猛烈撞击着洞口的岩石,发出沉闷可怕的砰砰声,震得一些积雪簌簌落下。它的注意力完全被洞穴吸引。 有了! 李不凡眼神一凛,一个冒险却颇具可行性的计划瞬间在脑中成型。他解下身上装有猎物的皮袋和较重的行囊,轻轻放在树下雪窝中掩藏好,只带着长弓和箭囊,以及腰间的佩刀。 随即,他如同鬼魅般,借助地势起伏和枯木灌木的掩护,开始绕着空地边缘,向着山洞侧上方的一处断坡迂回而去。 他记得那处断坡地势更高,而且有几块巨大的、似乎不太稳固的落石,正适合利用。 他的动作极轻极慢,每一步都踩实,充分利用呼啸的风声和山彘自身制造出的巨大噪音掩盖自己的行踪。练皮大成后对自身力量的精准控制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没有发出任何不必要的声响。 终于,有惊无险地,他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断坡之上,伏低身体,向下望去。那山彘依旧在洞口发泄着它的怒火,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李不凡缓缓抽出三支破甲箭,将其中两支稳稳地插在身旁触手可及的雪地上,第三支搭上弓弦。 他这次瞄准的,并非山彘最坚硬的头骨或厚实的肩胛(那里箭矢很可能滑开或无法深入),而是它相对脆弱、且更容易激怒它的侧后腹部! 他需要先激怒它,精准地引导它,将它引到预定地点,而不是立刻与它生死相搏。 “嗖!“ 箭矢撕裂空气,精准地命中目标!虽然大部分力道被厚实的皮毛肌肉缓冲,但仍深深扎入了数寸! “嗷吼——!“ 山彘顿时发出一声痛苦而暴怒到极点的嚎叫,声音洪亮震耳,猛地转过身,猩红的小眼睛瞬间就锁定了断坡上的李不凡! 腹部传来的刺痛虽然不致命,却彻底点燃了它的凶性和狂暴! “吭哧!“它咆哮着,鼻孔喷出粗大的白汽,刨动四蹄,溅起大量雪块泥土,低着头亮出那对足以开膛破肚的狰狞獠牙,如同一辆失控的沉重战车,以一股毁灭性的气势,轰然冲向李不凡所在的断坡! 大地仿佛都在其蹄下震颤,声势骇人。 李不凡心如擂鼓,血液加速流动,却异常冷静。他死死盯着冲来的山彘,计算着距离、速度和坡度。 就在山彘冲至坡下,凭借一股蛮力开始顺着陡坡猛冲上来的刹那,他猛地扔掉长弓,身体侧闪,用尽全身力气,一脚狠狠踹向身边那块早已看准的、半嵌在冻土碎石中的巨大岩石根基处! “给我下去!“ 练皮大成的力量瞬间爆发,岩石根基处的冻土碎石崩裂,巨大的岩石轰然松动,沿着陡峭的坡面呼啸着、翻滚着加速砸落下去!带起一连串的积雪和碎石化! 那山彘正埋头猛冲,凭借一股凶悍之气,根本没想到会有天降巨石,猝不及防之下,结结实实地被翻滚而下的巨石撞个正着!主要撞击在它的前肩和头部侧面! “嘭!“一声沉重无比的闷响,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的可怕声音! 山彘狂猛的冲势戛然而止,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痛苦、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被巨石携带的巨力撞得失去平衡,向侧面翻滚出去,重重摔在坡底,扬起大片雪尘。 它挣扎着想要站起,但前肢似乎已经折断,头部也鲜血淋漓,只能徒劳地蹬动着后蹄,发出痛苦的哼哧声。 机会! 李不凡眼中厉色一闪,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抓起手边另外两支破甲箭,纵身从侧方较为平缓的地方滑下断坡,疾冲至痛苦挣扎、暂时失去大部分行动能力的山彘身旁。 他冷静地避开那还在疯狂乱蹬、力道惊人的后蹄,看准其猩红涣散的眼窝要害,用尽全身力气和体重,将两支锋利的破甲箭一先一后,狠狠地、彻底地刺了进去!直至没柄! “嗷呜——“ 山彘发出一声短暂而绝望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终彻底瘫软在雪地中,鲜血从眼窝、耳孔和口鼻中汩汩流出,迅速染红并融化了大片白雪,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洼。 李不凡喘着粗气,松开紧握箭杆的、有些发白的手指,手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看着眼前这头已然毙命的庞大猎物,李不凡心中十分高兴。 但此刻,绝非松懈的时候。天色已几乎完全漆黑,仅存的微光迅速消退,寒意刺骨。浓重的血腥味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其涟漪正迅速扩散至整个黑暗的山林,随时可能引来不速之客。 “必须尽快处理!”李不凡压下兴奋,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而专注。 他首先快步走向之前隐藏行囊的枯树,警惕地环视四周,确认暂无危险后,迅速将皮袋和行囊重新背好。然后返回到山彘的尸体旁。 面对这庞然大物,完整的带走绝无可能,只能取其精华。他拔出腰刀,就着雪地反射的微弱天光,开始争分夺秒地处理。 首要目标是那对狰狞的獠牙。他费了些力气,用刀撬、用石头砸,才将两根沾着血污、坚硬如铁的弯曲獠牙从颌骨上分离下来。这是最值钱的部分,用厚布仔细包好,放入行囊深处。 接着,他尝试剥皮。但这山彘皮糙肉厚,皮下脂肪极多,在光线昏暗、时间紧迫的情况下,想完整剥下难度极大。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选取了背部一大块相对完好、刚毛浓密的厚皮,艰难地切割下来,粗略地用雪擦了擦,卷起捆好。 最后是肉。他挥刀砍下两条最为肥厚的后腿肉,每一块都沉甸甸的,几乎有数十斤重。又从那厚实的肩胛处切下几大条精肉。山彘肉腥臊,但蕴含气血旺盛,对武者乃是滋补之物,绝不能浪费。他用随身携带的大张油布将这些肉块仔细包裹了好几层,尽量减少气味外泄。 至于剩下的庞大骨架和内脏,他无力也无法处理,只能遗憾放弃。 做完这一切,不过花了小半个时辰,但他已累得额头再次见汗。不敢再多停留,他将有价值的战利品尽可能地带上,一手提着沉重的肉块,另一手持刀警惕,快步走到放行囊的那棵树后,取上行囊走向洞口。 洞口附近一片狼藉,遍布挣扎撞击的痕迹和溅落的鲜血。李不凡小心地检查了洞口,确认那山彘并未成功闯入后,才矮身钻了进去。 熟悉的土腥味混合着之前篝火留下的淡淡烟味扑面而来,此刻却显得无比安心。他将沉重的收获放在洞穴深处,第一时间不是休息,而是立刻搬动那几块洞口天然的岩石,尽可能地将洞口堵得更严密一些,只留一丝缝隙通风,以隔绝外面的血腥味,也防备可能循味而来的野兽。 直到洞口处理完毕,他才真正松了口气,一股强烈的疲惫感袭来。 但腹中的饥饿感更为强烈。一天的高强度狩猎和生死搏杀,早已将他早晨吃的那点干粮消耗殆尽。 他重新在洞口背风处小心地引燃一小堆篝火——火光被堵住的岩石遮挡,不易外泄。橘黄色的火焰再次带来温暖和光明,也驱散了洞内的一部分寒意和黑暗。 他将水囊放在火边烘烤,然后迫不及待地取出一块山彘后腿肉。肉质呈现深红色,纹理间带着白色的脂肪。他用刀将肉切成厚片,又削尖几根树枝做成肉串,架在火上烤制。 很快,一股浓郁的肉香便取代了之前的血腥味,弥漫在小小的洞穴中。脂肪滴落在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响,诱人无比。虽然缺少盐巴等调料,但这原始的肉香对饥肠辘辘的他来说,已是无上美味。 肉烤得外焦里嫩,李不凡顾不得烫口,大口撕咬起来。肉质粗糙且颇有嚼劲,带着一股独特的野性腥味,但每咀嚼一口,都能感受到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暖流从胃部散开,融入四肢百骸,缓缓补充着消耗的体力。 “果然是好东西!”李不凡眼睛一亮,吃得更加起劲。他就着热水,将几大串烤得喷香的山彘肉吃得干干净净,腹中充实无比,浑身都暖和起来。 饱餐之后,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他强打精神,将今日的所有收获清点整理好:雪狐皮、山鸡、雪兔、以及价值最高的山彘獠牙、皮和肉。它们被妥善地放在洞穴最内侧干燥的地方。 随后,他仔细检查了洞口的堵塞处,添了几根耐烧的柴火,将腰刀放在手边最顺手的位置。 洞外,寒风呼啸之声似乎更大了,隐约间,仿佛还夹杂着几声悠远而凄厉的狼嚎,令人毛骨悚然。 但洞内,李不凡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感受着体内因饱食妖兽血肉而愈发蓬勃的热力,听着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满足感。 这一天,他不仅生存了下来,更获得了丰厚的回报。武道之途,便是于险境中搏杀,于艰难中奋进。 他闭上眼,并未立刻沉睡,而是再次于脑海中回味今日与山彘搏杀的每一个细节,总结着得失经验。【天道酬勤】命格微微发烫,不仅作用于修炼,亦作用于这生死之间的感悟。 良久,他才在篝火的守护下,沉沉睡去,为明日可能到来的更大挑战积蓄着力量。 第28章 银顶雪狐 洞外寒风依旧呼啸,但洞内却因篝火的余烬和李不凡体内旺盛的气血而留存着一丝暖意。当第二日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再次透过岩石缝隙照射进来时,李不凡猛地睁开双眼。 经过一夜深沉的睡眠,昨日消耗的体力和精神已然完全恢复,甚至因为昨日饱食山彘血肉,他感觉体内气血比以往更加充盈澎湃,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精神状态前所未有的饱满,耳清目明。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白汽在清冷的空气中凝而不散。简单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噼啪的轻响,充满了力量感。 他迅速起身,将洞口挪开一丝缝隙,警惕地观察外面。雪地上除了新的积雪和昨夜寒风吹过的痕迹,并无其他野兽靠近的脚印,这让他稍稍安心。看来堵塞洞口和及时清理的决定是正确的。 用雪搓了把脸,冰冷的刺激让他彻底清醒。就着冷水吃了点烤热的山彘肉和硬饼子作为早餐,那血肉中蕴含的微弱精元再次化作暖流散开,让他浑身都暖烘烘的,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今日,定要再猎得几只雪狐!”目标明确,动力十足。收拾好装备,再次仔细掩盖好洞口,李不凡踏着晨光,再次深入雪山。 他今日选择了一个与昨日不同的方向,沿着一条覆满冰雪的溪谷向上游探寻。根据《百草初解》的零星记载和猎户间的传闻,雪狐喜食一种生长在溪谷阴凉处的雪浆果,或许那里会有更多踪迹。 溪谷中风势稍小,但积雪更深,行走起来颇为费力。不过李不凡练皮大成,气血旺盛,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速度并不慢。他目光如电,不断扫视着两岸的坡地、岩石缝隙和枯木丛,不放过任何可疑的痕迹。 走了大约大半个时辰,已然深入溪谷腹地,四周愈发寂静,只有脚踩积雪的咯吱声和偶尔冰棱坠落的清脆响声。 突然! 右前方一处覆盖着厚厚冰雪的岩壁下方,一抹极淡的银白色影子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速度极快,若非李不凡一直全神贯注,几乎要错过。 是雪狐! 李不凡精神一振,立刻压低身形。但那雪狐似乎极其警觉,几乎在李不凡发现它的同时,它也察觉到了危险,竟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银线,沿着陡峭的溪谷坡地向上疾奔而去! “好快的速度!”李不凡心中一惊。这速度,远比昨天猎到的那只普通雪狐要快上一大截!而且其奔逃的路径选择极为刁钻,尽挑积雪深厚、岩石嶙峋难以落脚之处。 绝不能让它跑了!李不凡毫不犹豫,立刻发力追赶! 然而,一追之下,李不凡更是心惊。这雪狐不仅起步快,速度更是惊人,在深厚的积雪和复杂的地形中如履平地,灵活得不可思议。李不凡将自身速度提升到极致,练皮武者的爆发力让他起步时能勉强跟上,但持续追逐之下,竟有些力不从心,距离反而有被逐渐拉开的趋势! 这畜生不对劲!李不凡咬牙,体内气血奔腾,双腿肌肉紧绷,每一步都深深踏入雪中,溅起漫天雪粉,但前方那抹银影却越来越远。 “这样下去不行!”李不凡心中焦急,照这个速度,不到一炷香就得跟丢。他猛地一咬牙,脑海中浮现出那套兑换而来后,只差临门一脚未能突破的步法——《灵猿三跃》! 这套步法并非直线加速之术,而是更侧重于小范围内的辗转腾挪、攀援纵跃,讲究的是身如灵猿,借力巧妙,于不可能处发力。此刻在这崎岖陡峭、障碍重重的溪谷坡地,或许正能派上用场! 心随意动,李不凡不再单纯依靠蛮力猛冲,而是开始暗暗运转《灵猿三跃》的法门。气血按照特定路线流向双腿经脉,他的步伐陡然一变! 不再是笨拙地蹬踏深雪,而是开始尝试利用凸起的岩石、裸露的树根、甚至陡峭的坡面进行借力。每一次落脚、每一次发力都开始带上一种奇异的韵律,身体的重心随之不断微妙调整,变得更加灵活。 起初还有些生涩,几次借力失误,差点滑倒,速度反而略有下降。但【天道酬勤】命格在此刻再次显现其强悍之处!过往成千上万次枯燥练习积累的感悟、每一步踏出后的细微体会,都在这种极限的追逐压力下被飞速消化、吸收、融合! 他的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流畅、协调、高效! 追了大约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李不凡只觉得体内气血猛地一阵欢畅奔腾,涌向双腿的经脉仿佛豁然开朗!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和力量控制感油然而生! 《灵猿三跃》,水到渠成,突破至——小成境界! 轰! 步伐陡然轻灵了何止一筹!只见他在雪地上纵跃腾挪,身形变得飘忽不定,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障碍,脚尖在岩石或树根上轻轻一点,便能窜出老远,极大地减少了深雪带来的阻力。速度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与前方那银色身影的距离,开始以清晰可见的速度拉近! 前方奔逃的雪狐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追猎者的变化,变得更加惊慌,速度竟也再次提升了几分,左冲右突,试图甩开李不凡。 但此刻李不凡步法初成,信心大增,岂能再让它逃脱?他如同附骨之疽,紧咬不放,双方在这片冰雪溪谷中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又过了约莫四分之一柱香,李不凡已然追至距离那雪狐不足三十步的距离!甚至能清晰看到那雪狐因为急速奔跑而剧烈起伏的腰身,以及它那不同于寻常雪狐的、在头顶额心处,竟有一小撮极其显眼、宛如银月般的亮银色毛发! 就是现在!李不凡眼神一厉,速度不减,同时闪电般摘弓、搭箭、开弦!整个动作在高速移动中完成,却稳如磐石! 《箭术》的经验融入本能,预判着雪狐下一次跳跃的轨迹! “嗖!” 破甲箭离弦,发出尖锐的呼啸,划过一道笔直的寒芒,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雪狐的脖颈! “吱——!”一声短暂而凄厉的哀鸣响起,那抹银白色的身影应声而倒,在雪地上翻滚了几圈,染出一片殷红,便不再动弹。 李不凡快步上前,气息因为高速奔跑和激动而有些急促。他走到雪狐尸体旁,仔细打量,这一看,顿时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涌上巨大的惊喜! 这绝非普通的雪狐! 其毛皮光泽度远胜寻常雪狐,通体银白如同最上等的绸缎,柔软顺滑至极,摸上去竟有一丝温凉之感。而最显着的特征,便是其头顶额心处那一小撮汇聚的、宛如银色火焰般璀璨耀眼的毛发,在雪地反光下流淌着淡淡的光华。 “这是……银顶雪狐!”李不凡脑中瞬间闪过《百草初解》附录中关于奇珍异兽的零星记载,心脏砰砰狂跳! 银顶雪狐,乃是雪狐中的异种,百只雪狐中也未必能出现一只!其成因不明,或许与地脉、灵植有关,极为罕见。 此狐最珍贵的便是其血肉和皮毛! 据载,银顶雪狐的肉质不似一般雪狐那般粗糙腥臊,反而细腻鲜嫩,带着一种奇异的清甜香气,更蕴含远比普通野兽丰沛的气血精华,长期服食对武者淬炼体魄、滋养气血有极大裨益,甚至能入药,作为一些珍贵锻体药汤的辅料!其滋补温养之功,甚至不弱于他之前得到的练皮膏,而且这是血肉食补,更易吸收,副作用更小! 因此这银顶雪狐肉价值极高,在药铺中,一斤便可卖出半两银子的天价! 李不凡掂量了一下手中这只尚且温热的雪狐,沉甸甸的,估计有十来斤重,去除皮毛内脏,至少能出四五斤净肉!这就是二两多银子! 而其皮毛,更是珍贵无比!这身银顶雪狐皮完整无损,毛色光亮华丽,尤其是额心那撮银毛,乃是画龙点睛之笔,若是遇到识货的皮货商或喜好此物的贵人,一张皮子卖上三四两银子都大有可能! “发财了!”李不凡忍不住低声惊叹。这一只银顶雪狐的价值,就远超他昨日所有收获的总和!甚至堪比那头凶悍的山彘! 巨大的喜悦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疲惫感。为了追逐这银顶雪狐,他几乎耗尽了刚刚恢复的体力,尤其是最后关头强行运转、突破《灵猿三跃》,更是对精神和气血都是不小的负担。此刻放松下来,只觉得双腿酸软,气息虚浮。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这片溪谷安静得有些诡异。刚才的追逐动静不小,加之此刻浓重的血腥味开始弥漫,必须立刻离开。 “今日收获足够了,甚至远超预期。”李不凡迅速冷静下来,“追猎这银顶雪狐浪费了太多体力,必须得立刻返回洞穴休养生息,恢复状态。” 在这危机四伏的雪山之中,保持充足的体力和敏锐的状态是生存的第一要则,绝不能贪功冒进。 他利落地将银顶雪狐的尸体处理好,小心地不破坏那珍贵的皮毛,用油布包好,放入皮袋。然后毫不留恋,辨认了一下方向,沿着溪谷向下,朝着洞穴基地快速而谨慎地退去。 一路无话,他时刻保持着警惕,幸运的是并未遇到其他危险。安全返回洞穴后,他立刻将洞口再次堵严实。 洞内,篝火再次燃起。 李不凡迫不及待地取出一部分银顶雪狐肉。果然,肉质呈现出淡淡的粉红色,纹理细腻,甚至隐隐透着一丝清香,毫无寻常野兽的腥膻之气。 他将肉切成薄片,放在火上稍微炙烤。很快,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肉香与果木清甜的奇异香气弥漫开来,令人食欲大动。 烤熟的肉片放入口中,口感鲜嫩弹牙,汁水丰盈,果然带有一丝淡淡的回甘,美味远超他吃过的任何肉类!几口下肚,一股明显比山彘肉更加精纯、温和却后劲十足的暖流迅速从胃部化开,涌向四肢百骸,滋润着干涸的肌肉和经脉,快速补充着消耗的体力,甚至隐隐能感觉到气血都壮大了一丝! “好强的功效!”李不凡又惊又喜,大口享用着这难得的美味。 饱餐之后,腹中暖洋洋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浑身充满了精力。他毫不浪费这大好时机,立刻在洞中摆开架势,开始修炼《莽牛拳》和《灵猿三跃》。 果然,在银顶雪狐血肉精华的助力下,气血搬运格外顺畅,拳脚配合起来更加熟练,对刚刚突破的步法也有了更深的体会。修炼效果远超平日! 【天道酬勤】命格微微发烫,引导着气血和感悟不断沉淀、吸收。 莽牛拳,大成,(7894\/) 灵猿三跃,小成,(24\/2000) 箭术,熟练,(580\/1000) 练皮大成的境界也前进一大步 直到将今日所得彻底消化,体力精力完全恢复甚至更胜往昔,李不凡才满意地停下。感受着体内愈发澎湃的力量,他对接下来的狩猎之旅,充满了更大的期待。 这大雪山,果然是危险与机遇并存的宝地! 第29章 拳法突破,练皮圆满 洞内,时间仿佛在拳脚的呼啸与气血的奔涌中悄然流逝。日升月落,寒风吹过洞口的缝隙,发出时而尖锐时而低沉的呜咽,却丝毫影响不了沉浸于修炼中的李不凡。 他彻底沉浸在实力飞速提升的快感之中,不知疲倦。银顶雪狐肉带来的充沛精元如同最好的燃料,支撑着他进行着近乎疯狂的锤炼,将每一丝精力都压榨到极限。 饿了,他便机械地啃几口冻得硬邦邦的干粮就着之前猎取的、烤过后依旧有些柴硬和腥臊但颇为美味的山彘肉,囫囵吞下,只为最快速度补充体力,维持体力和气血。 渴了,便仰头灌几口随着篝火熄灭而反复化冻冰凉刺骨的水。 水喝完了,就直接抓起洞口的干净积雪,把雪塞满水囊,然后将其靠在尚有余温的篝火灰烬旁,或是干脆揣进怀里,靠体温将其慢慢融化。 一切从简,一切只为修炼,生活的质量被压缩到了最低限度。 而每日,他都会雷打不动地切下一斤左右珍贵的银顶雪狐肉。他将这肉质细腻、纹理间透着淡淡粉色的肉块串在他捡来并削尖的树枝上,放在火上精心烤制。看着肉块逐渐变得金黄,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声响,散发出那奇异混合了肉香与清甜的特殊香气,这成了他枯燥修炼中唯一的享受和期盼。 每一次吃下那鲜嫩弹牙、带着淡淡回甘的肉片,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精气便迅速在胃中化开,如同最上等的暖流,迅速渗透融入四肢百骸,滋养着皮膜,带来轻微的麻痒和强化感,让他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踏步都感觉更加有力,更加精准,对力量的掌控也细微入毫。 【天道酬勤】命格时刻运转,如同一个高效无比的熔炉,将银顶雪狐肉提供的每一分能量、将每一次练习产生的细微感悟都毫不浪费地吸收、转化、沉淀,变成他实实在在的修为。 《莽牛拳》作为他修炼最久、根基最为深厚的武技,在这般不计成本、不计消耗的疯狂苦修和顶级血食的持续滋养下,熟练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暴涨!进展之快,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 “哈!” “哼!” 拳风在相对狭隘的洞内激荡,撞击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隐隐甚至带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莽牛哞音。 他的拳法变得越来越沉猛霸道,招式却越来越顺畅圆融,原本招式转换间那些微不可查的细微滞涩和气血损耗之处,被这般高强度的锤炼和充沛能量支撑下,一一磨平、弥补。气血随着拳势在体内奔腾咆哮,反复淬炼挤压着全身的皮膜,使其韧性、强度、密度都在向着一个非人阶段的极限高度迈进。 莽牛拳,熟练度+35…+48…+52…+61… 每一天,当他结束修炼稍作喘息观看自身收获时,都能看到那熟练度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跳跃增长,一天下来,增长幅度高达数百点!这种骇人听闻的进步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惊掉无数所谓天才的下巴,引来无数窥探与麻烦。 随着皮袋中那珍贵的银顶雪狐肉一天天减少,李不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莽牛拳》的修炼渐渐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境地。每一招每一式都仿佛刻入了骨髓,化为了本能。心念一动,拳法打出,气血运转圆融无暇,已然达到了这套基础拳理论上的极致,再也感受不到任何能够提升的余地。 终于,在将最后一块烤得喷香的银顶雪狐肉咽下,感受着那最后一股精纯能量融入四肢百骸之后,李不凡福至心灵,只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完满。他深吸一口气,在洞穴中央缓缓拉开《莽牛拳》的起手式。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去运转气血,调动劲力,只是心随意动,自然而然地演练开来。拳出如莽牛冲撞,势大力沉,却举重若轻;步踏如巨牛犁地,沉稳如山,却灵活多变。一套基础无比的拳法,在他手中竟打出了某种独特的韵味,圆融流畅,劲力含而不露,内蕴其中,却又给人一种沛莫能御、无坚不摧的沉重感。 当最后一式“莽牛顶角”骤然轰出,拳头凝停在半空,并未触及前方洞壁,但一股凝练至极、肉眼难以察觉的透明拳风却噗地一声隔空击打在坚硬的石壁上,发出一声轻响,竟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浅却清晰的拳印凹痕! 与此同时,李不凡体内早已沸腾到极致的气血轰然爆发,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又如同决堤的江河般更加汹涌地奔流不息! 全身皮膜发出一阵细微却密集的嗡鸣震颤之声,仿佛无数张历经千锤百炼的牛皮大鼓在同时轻震,宣告着最终的蜕变!皮下的那层“膜”变得无比坚韧、充满弹性,寻常刀剑怕是也能抵挡一二。 莽牛拳,圆满(∞\/∞)! 水到渠成!这门流传甚广的基础拳法,竟被他以这种疯狂的方式,修炼到了前无古人的极致圆满境界! 而更让他惊喜的是,在《莽牛拳》突破至圆满的刹那,那磅礴的气血瞬间反哺自身,加上长期以来对皮膜近乎极限的淬炼积累,终于量变引发质变,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横的气息自他体内勃发而出,气血总量和品质再次跃升一个巨大的台阶,变得更加精纯,更加雄厚!全身皮膜光华内敛,呈现出一种古铜色的健康光泽,坚韧程度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随之而来的,是力量、速度、神经反应力的全面提升!五感也似乎变得更加敏锐了一些。 境界突破:练皮(圆满)! “嗬——!”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仿佛用之不尽的力量,李不凡忍不住纵声长啸一声,声音在洞穴中滚滚回荡,震得篝火的余烬都明灭不定,石壁簌簌落下些许灰尘。练皮境圆满!这意味着他在武道最初的根基上已打得无比坚实雄厚,远超同侪,已经拥有了冲击下一阶段【练肉】的坚实资格! 狂喜与激动之后,他迅速冷静下来。武道之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拳法既已圆满,他便立刻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灵猿三纵》的步法练习之中。 洞内空间终究狭隘,难以完全施展开,无法进行长距离的奔跃纵掠,但他依旧尽可能地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侧闪、短距突进,细心体会着步法在各种复杂情况下重心变换的精妙和瞬间发力的技巧。 虽然受限于环境,提升速度远不如《莽牛拳》那般恐怖,但在【天道酬勤】命格的强悍加持下,以及练皮圆满后带来的更强身体控制力、爆发力和平衡感支撑下,熟练度依旧在稳步而坚定地增长着,每一次练习都有新的细微体会。 灵猿三纵,熟练(670\/1000) 然而,连续几天近乎不眠不休的高强度修炼,对身体的消耗是巨大无比的。干粮早已彻底告罄,那原本数量不少的彘肉,也被他惊人的食量吃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些难以处理的边角料。而那几斤价值连城的银顶雪狐肉,更是早已化为他突破境界的宝贵资粮。 李不凡看着空荡荡、瘪下去的皮袋和行囊,感受着腹中再次传来的、清晰而强烈的饥饿感,无奈地笑了笑。洞内苦修,固然安全且进步神速,但终究是闭门造车,缺乏实战检验,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充足尤其是高品质的血肉补给,继续这般高强度练下去,效率只会越来越低,甚至可能因能量匮乏而损伤根基,得不偿失。 “是时候再次出去了。”他用力握了握拳,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感受着体内练皮圆满境带来的磅礴力量,以及《莽牛拳》圆满后那种对自身力量完美掌控的强大自信。 如今的自己,比几日前追赶银顶雪狐时,速度快了不止一筹。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若是再遇到那头类似的银顶雪狐,根本无需与他追逃良久,如若是同样的环境,半盏茶的功夫就足以将其拿下! 他仔细检查了装备。破甲箭矢在猎杀山彘时有两只被落石压坏,三只箭头磨损,余下的十五只,倒依旧寒光闪闪;硬木长弓弓弦紧绷,充满力量感。又将一旁的猎刀别在腰间,他将一切收拾妥当,把洞内留下的生活痕迹稍作整理,彻底掩埋篝火余烬,不留任何明火隐患。 再次用力推开洞口的石块,明亮却冰冷的天光瞬间涌入,刺得他微微眯眼。外面似乎刚下过一场新雪,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纯净无比,凛冽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冰雪特有的寒意。 李不凡深吸一口这冰冷的空气,眼中闪烁着锐利、自信而又充满期待的光芒。狩猎,再次开始。这一次,距离他的目标仅仅只剩下一只雪狐,进山不过数日,便要完成任务,从而更放纵的修炼。 这片广袤而危险的雪山之中,定然还隐藏着更强的猛兽和更珍贵的资源,等待着他去发现,去挑战。 他身影一闪,如同矫健敏捷的灵猿,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无边的雪林之中,脚下的步伐比起之前,显得更加轻盈、稳健,每一步都充满了灵动感,雪地上留下的间距均匀的脚印,很快就被风吹起的雪沫淡淡的隐去。 第30章 出洞狩猎,虎熊争斗 李不凡的身影在雪林中快速穿行,练皮圆满的境界和《灵猿三纵》的步法让他在积雪中移动远比之前轻松迅捷。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搜寻着雪狐的踪迹。然而,足足搜寻了大半个时辰,除了几只受惊飞起的雪雀和几串野兔的脚印外,竟连一根雪狐的毛都没见到。 他停下脚步,微微喘息,白汽在寒冷的空气中氤氲。眉头不禁皱起。看来,雪狐并非随处可见的寻常猎物,之前能接连遇到,甚至撞大运碰到一只银顶雪狐,纯粹是运气爆棚,老天爷赏饭吃。想要在这茫茫雪山外围再轻易找到一只,怕是没那么容易了。继续这样漫无目的地在外围打转,恐怕只会白白浪费体力和时间。 李不凡深呼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凛冽的寒意直灌肺腑,让他头脑更加清醒。他抬头望向山脉更深处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山势更加险峻,林木也更加幽深。机遇往往与危险并存。外围资源有限,真正的好东西,恐怕都在那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之中。 但深山的危险系数,绝非外围可比。上次冬猎的经历还历历在目:那两头仅仅是搏杀余波就险些让他肝胆俱裂的练气境妖兽先不说,光是那些从深山被惊扰而跑出来的猛兽——虎熊,蟒豹……无一不是山林中的霸主,凶悍无比。而且,越往深处走,地形越复杂,风雪变幻莫测,很容易迷失方向。脚下的积雪很快就会掩盖一切痕迹,一旦迷路,后果不堪设想。 李不凡站在原地,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斗争。理智告诉他,深入深山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在他胸中涌动——不甘心! 武道之途,本就是逆天而行,与人斗,与天争,与己战!若只因前路危险便畏缩不前,止步于这相对安全的外围,这与他直接在林府之内缓慢修炼又有什么区别,何必踏上这条艰难的路?他渴望力量,渴望突破,渴望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并且他更想给阿弟一个更好的生活。这点风险,岂能阻挡他的脚步? “武道,怎能不冒险?”他低声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灼热,“若是就止步于此,我心有不甘!” 决心已定,不再犹豫。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上次冬猎的路线,决定先前往当初遇到那四个林家护卫的地方。那片区域已经算是外围与深山的交界地带,有狼群出没,而且再往深处走上十几里,便是那两头恐怖练气境妖兽搏杀的战场。那条路,他相对还算熟悉,沿途也有一些明显的参照物。 辨认了一下方向,李不凡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毅然向着山脉更深处的方向进发。 越往里走,环境越发幽静,甚至可以说是死寂。参天古木的枝丫被厚厚的冰雪覆盖,如同一个个沉默的白色巨人。积雪更深,往往没及小腿肚,行走起来愈发费力。空气中的寒意似乎也更加刺骨,带着一种原始、荒蛮的气息。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脚踩积雪发出的“嘎吱”声和自己有力的心跳声。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精神高度集中,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同时,他不断对照着记忆中的路线和沿途的显着地标,确保自己没有偏离太远。 大约走了半个多时辰,沿途并未遇到什么危险,但也一无所获。正当他估摸着就快接近当初那个遇到家丁、也是狼群出没的区域时,一阵隐隐约约、却极具穿透力的低沉吼声,顺着风从前方的山坳里传了过来! 李不凡瞬间停下脚步,全身肌肉下意识绷紧,如同发现了危险的猎豹。他侧耳仔细倾听。 那吼声低沉、浑厚,充满了力量感和一种令人心悸的野性威严……这是……虎啸! 而且听这声音,似乎充满了愤怒和警告的意味,并非寻常的嘶吼。 深山遇猛虎!李不凡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几分,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未感到太多恐惧,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警惕和……好奇? 他逐渐放缓了脚步,将身体压得更低,利用树木和岩石作为掩护,如同鬼魅般,小心翼翼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摸去。每一步都轻巧至极,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越靠近,那虎啸之声就越发清晰、猛烈,震得林间的积雪都簌簌落下。其间,似乎还夹杂着另一种更加沉闷、如同闷雷般的咆哮声?两种吼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暴戾和对抗的意味。 “不是一只……是在争斗?”李不凡心中一动,动作更加谨慎。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咆哮声、怒吼声、以及某种沉重撞击声越发震耳欲聋,甚至能听到树木被巨力撞断的咔嚓声响。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渐渐浓郁起来。 还剩大约两百米距离,李不凡躲在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巨大云杉之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望向声音传来的那片林间空地。 看清场中情形的一刹那,即便是有所心理准备,李不凡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在那片狼藉的空地中央,一场惊心动魄的霸主之争正在上演! 对峙的双方,赫然是一只体型极其硕壮的猛虎,和一头人立而起、如同小型肉山般的巨大黑熊! 那猛虎体长接近一丈,肩高惊人,浑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炸性的力量,黄黑相间的皮毛在雪地中显得格外醒目,额头上鲜明的“王”字纹路透着一股百兽之王的威严。它此刻正伏低身体,发出威胁性的低沉咆哮,粗壮的虎尾如同钢鞭般抽打着地面,溅起阵阵雪沫,一双琥珀色的虎目死死锁定着对手,充满了暴戾的杀意。 而与它对峙的黑熊,体型更是庞大得令人咋舌,站立起来恐怕超过一丈,浑身覆盖着浓密粗糙的黑色毛发,沾满了冰雪和泥垢。一双熊掌大如蒲扇,指尖探出的利爪如同十把弯曲刃,闪烁着令人心寒的乌光。它不断地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露出满口狰狞发黄的獠牙,嘴角还挂着涎水和些许血迹,显得更加凶悍骇人。 空地周围一片狼藉,好几棵碗口粗的树被拦腰撞断,雪地上遍布着深深的爪印、翻滚压痕以及溅落的斑斑血迹,显然这场恶斗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并且异常惨烈。 猛虎的侧腹有一道明显的抓痕,鲜血染红了皮毛;而黑熊的肩胛处也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左眼似乎也受了伤,半眯着,不断有血水渗出。 两者都是这片山林中位于食物链顶端的可怕存在,此刻不知因何缘故,在此生死相搏! 李不凡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心脏却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起来。眼前这一幕,远比狩猎山彘时要震撼和危险百倍!这两头凶兽所展现出的力量和野性,令人心惊肉跳。 但同时,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不可抑制地疯长起来——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这两头霸主级猛兽无论最终谁胜谁负,必然都是两败俱伤的下场。到时候……或许就是他李不凡的机会! 虎骨、虎鞭、熊胆、熊掌……这些都是价值连城的大补之物!其血肉蕴含的气血精华,恐怕远超山彘,甚至可能比银顶雪狐更强!对于正急需大量能量补充、为冲击练肉境做准备的李不凡来说,这无疑是天降横财! 风险极大,但回报也无比诱人! 他死死盯着场中激烈的战况,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各种可能。右手,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摸向了背后的硬木长弓和破甲箭。 能否成为得利的渔翁,就看接下来的发展了。他必须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李不凡如同石雕般隐匿在巨树之后,呼吸压得极低,全身气息收敛,唯有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着空地上那场惊天动地的搏杀。他深知,此刻任何一丝多余的气息或声响,都可能惊动那两个杀红了眼的庞然大物,将自己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场中,猛虎显然更加敏捷,它利用速度优势,不断绕着黑熊游走,寻找着破绽。骤然间,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扑出,速度快如闪电,目标是黑熊受伤的左肩! 黑熊虽然受伤,但反应丝毫不慢,人立而起的庞大身躯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灵活,巨大的熊掌带着恶风,猛地拍向扑来的猛虎!这一掌势大力沉,若是拍实了,便是岩石也要开裂。 猛虎似乎早有预料,扑击竟是虚招,腰肢在空中诡异一扭,硬生生止住去势,落地瞬间四肢发力,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熊掌,同时粗长的虎尾如同钢鞭般,“啪”地一声狠狠抽在黑熊受伤的左眼附近! “嗷——!”黑熊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狂嚎,左眼彻底被抽爆,鲜血淋漓,剧痛让它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疯狂。它不再顾忌防守,庞大的身躯如同战车般猛地向前冲撞,剩下的独眼血红一片,只剩下毁灭的本能。 猛虎一击得手,正要后退,却没想到黑熊如此悍不畏死地疯狂冲撞,躲闪稍慢半分,竟被黑熊庞大的肩胛狠狠撞中侧身! “嘭!”一声闷响,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猛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体被撞得翻滚出去,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挣扎了几下才勉强站起,但一条前腿显然受了重创,行动变得踉跄。 而黑熊也不好过,疯狂冲撞之后,它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肩胛处那几道被虎爪撕裂的伤口因剧烈运动而崩裂开来,鲜血如同小溪般汩汩涌出,染红了大片雪地。它喘着粗气,独眼死死盯着受伤的猛虎,发出威胁性的低吼,但气势已然衰弱了不少。 两败俱伤! 机会! 李不凡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就是现在!这两头凶兽都已是强弩之末,正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 他毫不犹豫,闪电般摘弓、搭箭、开弦!动作一气呵成,沉稳无比!《基础箭术》的要点在心间流淌,【天道酬勤】带来的精准掌控力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威胁相对更大、速度更快的猛虎! 弓弦震动! “嗖!” 破甲箭化作一道寒芒,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射向猛虎那仅剩的、完好的右前腿关节处!李不凡的目的很明确,先彻底废掉它的行动能力! 受伤的猛虎感官依旧敏锐,危机来临的刹那试图躲避,但重伤的身体拖累了它的反应。 “噗嗤!”箭矢深深嵌入其关节之中! “吼!!”猛虎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咆哮,右前腿一软,庞大的身躯轰然栽倒在地,再也无法站起,只能用剩下的三条腿徒劳地挣扎,虎目中的暴戾被痛苦和绝望取代。 这边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另一边的黑熊。它虽然视线受损,但听觉和嗅觉仍在,立刻察觉到第三方的存在,独眼猛地转向李不凡藏身的方向,发出一声威胁性的咆哮,竟拖着重伤之躯,踉跄着想要冲过来! 李不凡眼神冰冷,毫不慌乱。他再次抽出一支破甲箭,目光锁定了黑熊那不断淌血的肩胛伤口深处!那里防御最弱,足以致命! 弓开满月! 箭出如流星! “噗——!” 这一箭,精准无比地从黑熊肩胛的巨大伤口处射入,深深钻入了其体内,甚至可能伤及了内脏! 黑熊冲势戛然而止,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不甘的沉闷哀嚎,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最终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溅起漫天雪尘,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转眼之间,两大山林霸主,皆已倒地! 李不凡缓缓从树后走出,手中紧握长弓,箭囊中还有箭矢,警惕地靠近。他先是远远观察了片刻,确认黑熊已然毙命,而那猛虎虽然还在喘息挣扎,但显然也离死不远,无法再构成威胁。 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瞬间涌上心头,但他强行压下。 他并没有向前走去而是又朝着那头还在喘息的猛虎,射出两箭,一箭瞄准咽喉而去,另一箭从腹中穿去。 随着猛虎的呼吸声逐渐减弱,乃至消失,李不凡才向着两兽走去。 他刚走到黑熊面前,嗖!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第31章 杀! 冰冷的箭簇几乎是擦着李不凡的肋下飞过,撕裂了他的衣服,带起几缕碎布和一丝火辣辣的痛感!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让他头皮发麻,心脏骤停!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看清箭矢来自何方,求生的本能和练皮圆满武者强大的反应力让他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 “走!”李不凡低吼一声,体内气血轰然爆发,双脚猛地蹬地,《灵猿三纵》步法瞬间施展到极致!整个人如同受惊的猿猴,不再是直线奔逃,而是以一种毫无规律、忽左忽右的诡异轨迹,向着侧后方树木更为茂密的山林爆射而去! 咻!咻! 就在他动身的刹那,又是两支利箭破空而来,一支狠狠钉入他刚才站立位置的雪地,另一支则擦着他急速移动留下的残影飞过,没入远处的树干,箭尾剧烈颤动! 一息之间,李不凡竟已窜出近二十步远!速度之快,远超他平日练习! 然而,这极致的爆发也让他气血翻腾,双腿肌肉传来撕裂般的酸胀感。毕竟是在逃命,是在生死压力下的超常发挥!但就在这亡命奔逃的极限压力下,【天道酬勤】命格再次疯狂运转,过往千百次练习《灵猿三纵》的感悟、每一步踏出对气血运转、肌肉发力的细微体会,如同被无形的大手强行捏合、贯通! 轰! 一股更加灵动、更加迅猛的力量感自双腿勃发而出!他只觉得身体陡然一轻,对步法的理解和掌控瞬间提升了一个巨大的层次!纵跃之间更加流畅自然,借力巧妙,速度再次提升一截,每一步踏出都蕴含着更强的爆发力,在山林间穿梭的身影越发飘忽难测! 灵猿三纵,突破至小成!(1\/2000) 与此同时,伴随着步法的突破,气血运转间也隐隐带动了周身肌肉的细微震颤和强化,虽然远不如专门练肉功法的效果,但也让他本就达到练皮圆满的气血更加雄浑了一丝,力量、敏捷都有所增长,浑身气血涌动,甚至微微颤抖,那是突破后的自然反应。 “好!”李不凡心中又惊又喜,没想到生死关头竟有此突破!但他不敢有丝毫停顿,借着新突破的步法,几个闪烁便彻底没入茂密的林木之后,找到了一个巨大的岩石作为掩体,迅速蹲下身,剧烈喘息,平复着沸腾的气血和狂跳的心脏。 冷静!必须冷静!李不凡强迫自己高速运转的大脑进行分析。他迅速回顾刚才那惊险的三箭。 第一箭最近,最危险,但也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射出,被他侥幸躲过。后面两箭,距离拉远,且他已在移动,对方明显准头不足,未能命中。 “此人箭术……似乎并不算特别高超。”李不凡眼神闪烁,“若是箭术高手,在我观察虎熊之时便是最佳时机,或者在我走出掩体处理猎物时,有更充裕的时间瞄准,但我却安然无恙。直到我靠近猎物,他才放箭,是想等我放松警惕?还是他刚刚赶到?” “而且,这箭矢的力道……”李不凡仔细回想箭矢破空的声音和钉入雪地、树干的深度,“似乎并不比我全力开弓强多少。用的应该也是制式猎弓层次,绝非更强的灵兵宝弓。” “若是境界远高于我,教头说过,练肉境界巅峰的高手拥有数百近千斤的力量,这力量可不是能打出千斤之力,而是能举起数百近千斤的石头。若是练筋境甚至练骨境,速度、力量、反应都远超于我,恐怕第一箭我就难以躲开,更别说连躲三箭。更何况,那等高手,也未必看得上这凡俗虎熊,即便看上,直接现身抢夺,我又岂敢反抗?” 思路逐渐清晰。李不凡判断,暗处放冷箭之人,境界很可能与自己相仿,或许也是练皮圆满或者初步练肉,箭术水平普通,大概率是同样进山狩猎的武者,与林府护卫中的箭术水平大约相同。如今见到了这鹬蚌相争的场面,想要做那得利的渔翁,甚至不惜杀人越货! “想抢我的东西?”李不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杀意弥漫。这虎熊是他武道更进一步的重要资粮,是他拼着风险等来的机遇,岂容他人觊觎?既然对方先下了杀手,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武道争锋,资源争夺,本就是刀口舔血!你想杀我夺宝,就要有被我反杀的觉悟! 敌在暗,我在明,对峙下去自然吃亏。但现在,他躲入了密林,对方失去了第一时间狙杀的机会,形势已经开始逆转!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听觉、视觉提升到极限,仔细感知着远处的动静,并且揉捏了几下腿部肌肉来维持最佳的状态。风雪声,枯枝摇晃声……他努力分辨着其中可能隐藏的异常。 果然,片刻之后,一阵极其轻微、小心翼翼踩踏积雪的“嘎吱”声,从李不凡右侧的方向隐约传来。对方显然是也是看到了之前李不凡于林中击杀虎熊的画面,忌惮他的弓箭,正试图缓慢靠近想与他近身搏斗,或者变换位置,寻找新的更隐蔽的射击角度。 “不能再等了!”李不凡眼中寒光一闪。对方有弓,拖延下去只会让对方重新找到机会。而且他不知对方在山林中的经验如何,他李不凡是个新手甚至几月之前还是个现代世界的研究生,根本没见过什么血腥。必须拉近距离,逼他近战!自己《莽牛拳》圆满,近身搏杀有信心碾压同阶甚至凭借灵猿三纵进行周旋初入练肉也不是不可以一斗! 主意已定,他猛地从岩石后探身,朝着声音来源的大致方向,闪电般射出一箭!这一箭并非为了命中,而是为了压制和试探! 咻! 箭矢没入远处的树丛。 踩雪声戛然而止,对方显然被吓了一跳,立刻隐藏了起来。 就是现在! 李不凡如同猎豹般猛地窜出,不再是直线,而是利用树木岩石不断变向,施展刚刚突破至小成的《灵猿三纵》,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残影,向着对方所在的方向猛冲而去! “找死!”远处传来一声惊怒的吼叫,显然没想到李不凡如此悍勇,竟敢反冲过来。 咻!咻! 又是两箭仓促射来,但在李不凡飘忽不定的小成级步法面前,尽数落空,甚至无法延缓他冲刺的速度! 数十米的距离,在李不凡全力爆发下不过两息即至!他已经能看到,在前方一棵大树后,一个穿着灰色皮袄、手持长弓、面色惊惶的身影正在手忙脚乱地想要再次搭箭! “给我滚出来!”李不凡怒吼一声,声震山林,最后一个纵跃,如同猛虎扑食,直接越过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右手五指捏拳,体内磅礴气血奔腾,《莽牛拳》圆满的劲力瞬间凝聚,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那树后之人狠狠一拳轰去! 那灰衣猎人眼见箭矢无效,对方已然扑到近前,那拳风压得他几乎窒息,脸上顿时露出骇然之色。他慌忙扔开长弓,仓促间抬起双臂交叉格挡,试图硬抗这一拳,脚下步伐踉跄,显然这灰衣人被李不凡这愣头青一般的举动和在山林间也能有如此速度吓了一跳。 “嘭!”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灰衣人被这一拳打了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李不凡虽是第一次要杀人,但是也没有慌乱,一拳建功之后,迅速拔出腰间猎刀垂直的向对方捅去。 对方虽然被击倒在地,但是求生的本能让他向后退去,于是李不凡这瞄准身上的一刀却是捅歪了,但也狠狠的在对方的扎进对方的左腿。刺啦,滚烫的血液从那灰衣人的腿上喷出。 滚烫的鲜血溅在雪地上,刺目的红与冰冷的白形成强烈对比,几滴温热的液体甚至溅到了李不凡的手背和脸颊上。他握刀的手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温热粘腻,那是一种活体特有的、带着生命律动的触感,与他平日里切割猎物的手感截然不同! 胃里猛地一抽,一股强烈的恶心和生理性的不适感瞬间冲上喉咙,让他几乎要干呕出来——他捅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会思考、会恐惧、会挣扎的同族!前世二十多年建立的道德和法律观念在这一刻发出了尖锐的警报,让他的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 “呃啊!”灰衣汉子发出的痛苦闷哼和那因剧痛而瞬间扭曲狰狞的面容,更是放大了这种冲击。 然而,这丝源自文明世界的不适仅仅存在了一瞬! 就在那灰衣汉子眼中闪过狠戾凶光,不顾腿伤剧痛,右手疯狂摸向腰后的短刀,左手甚至抓起一把雪泥试图掷向李不凡面门的刹那——生死间的大恐怖以更凶猛的速度压倒了所有软弱的情绪! “不能犹豫!他死我活!”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他脑海炸响,将那一丝不适彻底碾碎! 李不凡的瞳孔骤然收缩,所有杂念被强行剥离。他没有任何趁势扑上去补刀的想法——对方摸向腰后的动作太过危险,近距离下,任何隐藏的后手都可能致命,自己圆满级的《莽牛拳》虽强,但肉体凡胎绝难抵挡利器的劈砍。 电光石火间,战术已然明晰! 他毫不犹豫,果断松开仍插在对方腿上的猎刀刀柄——拔刀会浪费时间,且可能被对方趁机锁住手臂!借着松开刀柄的反作用力,他脚下步法一变,《灵猿三纵》的小成境界展现得淋漓尽致,身形如受惊的猿猴般轻盈又迅捷地向后飘退两步,瞬间拉开的些许距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后退的同时,他一直紧握在左手的猎弓已然抬起,右手不知何时已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羽箭!搭箭、扣弦、开弓、瞄准!平日千万次枯燥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超越了思维的速度,完美展现! 弓弦瞬间被拉至满月,冰冷的箭簇在雪光映照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死死锁定数步之外、摸到腰刀的灰衣汉子! 那灰衣汉子刚将刀抽出,脸上那混合着痛苦、狠毒和一丝对猎物青涩判断的狞笑瞬间僵住!他抬头便看见那冰冷的箭簇已在如此近的距离内,直指自己的眉心要害!那持弓的少年,眼神冰冷锐利如磐石,哪还有半分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慌乱和不适?那稳定如山的手臂和那蓄势待发的箭矢,透出的是一股彻骨的、决绝的杀意! “不……!”灰衣汉子眼中终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和彻底的绝望!他完全失算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没见过血火的雏儿!这冷静到可怕的应变、这狠辣果决的战术转换,分明是个天生的杀才!他想格挡,想翻滚,但腿部的重伤和方才发力抽刀的动作让他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闪避! “咻!” 弓弦震响,低沉而致命! 如此近的距离,根本不存在射偏的可能!羽箭精准地没入灰衣汉子的眉心,只留下一小截箭羽在外微微颤动。 他所有的动作,脸上的惊骇、绝望、不甘,以及那刚刚浮现的乞求之色,瞬间凝固。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向后重重倒在雪地之上,腰刀“哐当”一声脱手滚落一旁,温热的鲜血自创口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雪地。 李不凡保持着开弓后的姿势,剧烈地喘息着,白色的哈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急促地喷出。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肾上腺素仍在体内汹涌奔腾。 他死死盯着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视觉、嗅觉带来的冲击远比刚才捅刀时更加强烈。但他强行压制着翻腾的心绪,目光迅速扫过尸体周围,确认再无任何威胁,尤其警惕地看了一眼那柄落在地上的刀。 足足过了十几息,他才缓缓放下猎弓,但手指依然紧扣着一支箭,警惕丝毫未减。他慢慢走上前,先将长刀一脚踢开,然后才蹲下身,探了探对方的颈动脉。 确认无疑,对方已经死透。 直到这一刻,李不凡才真正松懈下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雪地上,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感,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巨大冲击。他看着自己沾血的手,又看了看那具尸体,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胸中翻涌——后怕、庆幸、厌恶,还有一丝……对自己刚刚那冰冷果决状态的陌生感。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他迅速站起身,开始打扫战场,动作尽可能的快。他拔出尸体眉心的箭矢和腿上的猎刀,在雪地里擦拭干净血迹收回。检查了灰衣汉子的身上,找到了些铜钱和食物,还有一块上面写着吴,二十九的木牌。 吴二十九!李不凡想到:“吴?怀远县内好像是有一个吴家,看此人打扮也是个护卫,但是看其年龄和装备的精良度,想必不是新进护卫,而是相当于林府新进护卫之上——护院的级别。” 李不凡又翻看了灰衣人的刀弓,上面都刻有吴字。 李不凡迅速起身,吴二十九?护院?这些念头在李不凡脑海中迅速闪过,二十九就意味着前面还有二十八个人。若是此人和他一样,是想进山猎些野兽倒还罢了,要是像林家冬猎一般那便不好处理了。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略一沉吟,还是费力地将尸体和那些带有吴家标记的弓刀和令牌藏在一处灌木丛后,用雪简单掩盖了一下。至少,不能让尸体太轻易被其他人发现,引来更大的麻烦。 做完这一切,他不敢再多做停留,迟则生变,这里的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山林中的掠食者。他必须立刻返回那片战场,处理那更为珍贵的战利品——猛虎和黑熊。 第32章 境界提升,练肉! 确认收拾完战场,李不凡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向着虎熊搏杀的那片战场奔去。 寒风卷着雪沫,吹在他因方才搏杀而微微发热的脸上,带来刺骨的冰凉,却也让他更加清醒。心脏仍在有力地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劫后余生并成功反杀的亢奋,以及对那即将到手的、足以改变他武道之路的丰厚资源的渴望! 很快,那片狼藉的战场映入眼帘。猛虎与黑熊巨大的尸体静静倒在雪地中,鲜血早已凝固,将大片雪地染成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如此浓重的气味,时间稍长必定会引来其他猛兽甚至更可怕的东西! 李不凡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解下背上所有的负重,只留下那柄刚刚缴获、更为锋利的短柄手斧和自己的猎刀。他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因之前爆发和紧张而有些酸胀的手臂,开始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为艰巨的一次“庖丁解牛”。 时间紧迫,他不可能将整只虎熊都带走,必须有所取舍。 他首先瞄准的是价值最高的部分。 “虎骨最是珍贵,尤其是主脊骨和四肢大骨,蕴含气血最旺!”李不凡回忆着刘郎中以及百草初解中看来的知识,手起刀落,精准地沿着关节处下刀。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在山林间响起。好在他如今练皮圆满,力量超过常人,虽然费力,但还能处理。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根根粗壮的虎骨取出,放在一旁铺好的巨大熊皮上。接着是熊胆,这同样是价值千金的宝贝,他小心地用猎刀剥离,用一个皮质水袋装好。然后是两颗硕大的熊掌,以及四只虎掌,这些都是大补之物,对武者锤炼肉身极有好处。 接着是相对好切割的精华肉块。他专挑虎背、熊脊等肌肉纤维粗壮、气血充盈的部位下刀,一块块暗红色的精肉被切割下来,每一块都沉甸甸的,仿佛蕴含着磅礴的能量。 虎鞭、熊心等内脏宝贝他也没有放过,单独用一块皮子包好。 整个过程,李不凡的精神高度集中,动作尽可能的快且精准。冰冷的空气仿佛都要被他滚烫的气血和急促的呼吸所加热。汗水从他额头渗出,但瞬间又被寒风吹冷。 足足耗费了近半个时辰,他才将两只巨兽身上最精华的部分分割完毕。剩下的庞大身躯和头颅,他虽然觉得可惜,但也无能为力了。他将所有收获分成两大包,用坚韧的熊皮和藤蔓紧紧捆扎好。一包极其沉重,主要是虎骨和熊肉,另一包稍轻,但也是鼓鼓囊囊。 试着掂量了一下,李不凡不由得咧了咧嘴,这重量远超他的预期。但他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放弃的打算。 “必须带走!这些都是我突破练肉境的资粮!是通往更强道路的基石!” 他将较重的那一包背在背上,用藤蔓死死固定,另一包则用一根粗壮的树枝做扁担,扛在肩上。巨大的重量瞬间压得他腰微微一弯,脚下的积雪深深陷了下去。 “嗬!”他低喝一声,体内气血轰然运转,练皮圆满的力量支撑着身体,迈开了脚步。 返回山洞的路变得异常艰难。来时轻装疾行,此刻却负重如山。每一步踏出,都在积雪中留下深深的脚印,肌肉纤维发出酸胀的抗议,气血消耗急剧增加。他不得不频繁调动《灵猿三纵》的发力技巧,不是用来提速,而是用来更高效地分配体力,调整重心,让自己能在这重压之下持续前行。 山林寂静,只有他沉重的喘息声和脚踩积雪的嘎吱声。他不敢走直线,而是刻意绕了一点路,利用复杂的地形和尚未被完全覆盖的旧雪痕迹来混淆可能的追踪。 幸运的是,或许是因为天气愈发阴沉寒冷,或许是方才他与灰衣人搏杀残留的气息惊扰了其他生物,一路之上,并未遇到什么麻烦。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密的雪粒,然后越来越大,渐渐变成了鹅毛大雪。雪花纷纷扬扬,很快将山林染成一片纯白。 李不凡抬头看了看天,脸上非但没有愁容,反而露出一丝庆幸。 “好雪!真是天助我也!” 这场大雪,足以掩盖他一路拖行重物留下的痕迹,也能将那两处战场(虎熊之地与搏杀之地)的血腥和痕迹迅速覆盖抹平。那个吴二十九,恐怕要等到来年开春雪化,才有可能被人发现了。 大雪也增加了行路的难度,但李不凡咬紧牙关,凭借着突破后增强的体力和意志,一步一步,坚定地向着记忆中的山洞方向挪去。 当那个熟悉的山洞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李不凡几乎要虚脱倒地。他几乎是靠着最后一股意念,拖着两个沉重无比的大包裹,踉跄着钻进了山洞。 轰隆! 他将肩上的重担卸下,发出沉闷的响声,自己也随之瘫坐在地,靠着冰冷的石壁,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白色的哈气浓重得像云雾一般。洞外,大雪已然封山,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将他归来的一切痕迹彻底抹去。 休息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李不凡才感觉缓过气来。洞内比外面暖和不少,但依旧寒冷。他迅速生火,以此来维持体温并且烤些虎熊的肉来吃。 他挣扎着起身,先将洞口用石块遮掩好,确保从外面很难发现。然后生起火再开始清点这次的收获。 看着地上那两大包血肉模糊却蕴含着磅礴气血的“宝藏”,尤其是那堆粗壮的虎骨,李不凡眼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有了这些……足够修炼《灵猿锻肉功》所需了!甚至再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他不再犹豫。当务之急,是尽快将这些资源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实力!只有突破到练肉境,在这片山林中才有更强的自保之力,才能应对潜在的威胁! 他拿起猎刀,割下一大块颜色最深、纹理最细密的虎后腿精肉和熊掌。 然后将其分别架在火上烤,烤的差不多之后,他将肉切成小块,深吸一口气,直接放入口中咀嚼起来。 想象中的浓烈腥臊并未完全出现,反而有一股淡淡的、奇异的暖流随着咀嚼在口中化开,肉质的口感甚至有些甘甜。吞入腹中后,片刻功夫,一股明显的热力便开始从胃部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浑身都暖烘烘的,甚至微微发烫! “好强的气血能量!”李不凡又惊又喜,连忙全部服食了进去。这次提供的热力更加霸道。 连续吃下好几斤虎熊肉后,他感到腹部如同揣着一个火炉,磅礴的气血能量在体内乱窜,让他皮肤发红,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甚至有些躁动不安。 “就是现在!” 李不凡不敢怠慢,立刻来到山洞中央较为宽敞处,摆开了《灵猿锻肉功》的起手式。 这套得自林大小姐的练肉境功法,其核心在于模仿灵猿伸缩纵跃、扑击嬉闹之态,通过特定的动作牵引、挤压、锤炼全身肌肉,同时配合独特的呼吸法门,引导气血深入肌肉纤维深处,进行深层次的淬炼和滋养,使得肌肉强度、韧性、爆发力以及气血容纳能力都得到质的飞跃。 “呼……吸……” 李不凡调整呼吸,意念沉入体内,引导着那奔腾的、源自虎熊血肉的气血热流,开始按照《灵猿锻肉功》的图谱动作,缓缓运转。 第一个动作,灵猿舒臂。他双臂缓缓向两侧伸展,如同猿猴舒展肢体,感受着背部、肩臂肌肉的拉伸,气血随之流向这些区域,带来微微的酸胀和灼热感。 第二个动作,恶猿撼树。模拟猿猴发力撞击,身体侧倾,肩部猛地向前一靠,气血瞬间凝聚于肩胸肌肉,产生轻微的震颤。 第三个动作,灵猿翻腾。身体柔韧地扭转、折叠,锻炼腰腹核心肌群…… 第四个动作…… 起初,他的动作还有些生涩,对气血的引导也不甚流畅。肌肉在气血和动作的双重刺激下,传来种种酸、麻、胀、痛的感觉,远比练皮时只是气血冲刷皮肤要深刻和复杂得多。 但【天道酬勤】命格再次无声无息地发动,对灵猿锻肉功的感悟和理解纷纷涌上心头,与身体的实际感受相互印证、融合。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自然。对气血的引导也越发精准,将那腹中源源不断提供的热能,高效地输送到需要锤炼的肌肉群中。 他全身的肌肉,仿佛活了过来,在气血的灌注下微微蠕动、震颤,进行着深层次的强化和蜕变。皮肤之下,肌肉的轮廓似乎都变得更加清晰、紧绷。 洞外大雪纷飞,寒风呼啸。洞内,李不凡却汗出如浆,浑身热气腾腾,每一个动作都带动风声,气血运转的嗡鸣声隐隐可闻。 他不知疲倦地修炼着,饿了就割下虎熊肉烤熟来吃,渴了就抓一把干净的雪塞入口中。困极了便靠着石壁小憩片刻,待精力稍有恢复,便立刻再次投入修炼。 虎骨被他用石头砸开小口,吸食其中清香骨髓;熊胆被他分次吞服,苦得他面目扭曲,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大的清流融入气血…… 时间在疯狂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一天,两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稳步增长,身体愈发轻盈灵动,对肌肉的控制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全身的肌肉纤维变得更加坚韧,蕴含的气血总量也提升了近乎一倍! 直到第三天傍晚,他吃完了最后一块虎心,将最后一根虎骨中的骨髓吸食干净。 他感到体内气血已经充盈到了某个临界点,全身肌肉酸胀发烫,仿佛每一根纤维都渴望着一次彻底的蜕变和释放! 李不凡眼中精光爆射,他知道,时机已到! 他再次摆开《灵猿锻肉功》的架势,但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是缓慢锤炼,而是变得迅猛暴烈!如同一头真正的凶猿在山林中咆哮发威! 气血在他体内奔腾咆哮,疯狂地冲击着肌肉的深层壁垒! “轰!”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被彻底冲垮!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得多的力量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涌遍全身!肌肉剧烈震颤、收缩、膨胀,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强韧!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似乎也能承受更大的力量。 周身气血轰然鸣响,最终缓缓平复下去,变得更加雄浑、沉凝,如汞如浆,深深蕴藏在每一寸得到淬炼的肌肉之中。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强大感,充斥着他的身心。 李不凡缓缓收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箭射出尺许远,才缓缓消散。 他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力量,随意一拳挥出,空气中竟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爆鸣! “练肉境,成了!” 【天道酬勤】 灵猿锻肉功,入门,(12\/500) 而且,凭借虎熊血肉和虎骨熊胆的大补,他直接稳固了境界,甚至在练肉境小迈了一步! 他走到洞口,推开遮掩的石块。大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外面银装素裹,天地一片寂静。清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着雪后的清新。 李不凡看着自己依旧白皙但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眼神锐利如鹰。 此次山林之行,也算是小有圆满了。 第33章 气息绵长,再遇银顶雪狐 突破练肉境的兴奋感渐渐平复,体内奔腾的气血也逐渐归于沉凝。李不凡没有急于出关,深知根基的重要性。他压下立刻去试验新力量的冲动,决定花时间彻底稳固当前境界。 接下来的两三天,他依旧留在温暖的山洞内。食物充足,水源靠洞外洁净的积雪便可解决。他每日的生活变得极有规律: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灵猿锻肉功》,引导体内尚未完全消化殆尽的虎熊肉中的气血之力,细致地锤炼着每一寸肌肉;饿了便烤食虎熊肉,继续补充气血;累了便打坐调息,以独特的呼吸法门温养肌肉,使之与暴涨的气血更加契合。 在【天道酬勤】命格的加持下,他对《灵猿锻肉功》的理解和掌握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着。每一个动作的细微发力,每一次气血流转的精准控制,都在无数次重复中变得近乎本能。肌肉纤维在反复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坚韧、协调,所能容纳和爆发的力量也稳步增长。 短短两三日内,虽因场地所限无法尽情纵跃施展,但专注于静态发力与气血深层次运转的锤炼,依然让他的熟练度飞速增长。 【天道酬勤】 灵猿锻肉功,入门(356\/500) 感受着体内扎实无比的力量,李不凡满意地点点头。但他也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山洞,太小了。 《灵猿锻肉功》顾名思义,其核心精髓在于模仿灵猿的灵动与爆发,需要大范围的移动、纵跃、扑击来充分拉伸、挤压、锤炼全身肌肉群,尤其是腿部、腰腹的核心力量。在这方寸之地,他只能进行一些基础的动作和气血运转练习,很多需要空间施展的精妙之处根本无法实践。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李不凡苦笑一声,“有好功法,却没合适的地方练。照这个速度,想要将《灵猿锻肉功》练到更高境界,怕是得找到开阔地才行,在这洞里苦修,事半功倍。” 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灵猿锻肉功》暂时难以快速精进,但我还有它!”李不凡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那三式无名拳法,玄奥异常,当初仅是练至小成,便助我突破了养体瓶颈,直达练皮境。后来因修炼《莽牛拳》有所成就,倒是将它稍稍搁置了。” 他回想起那无名拳法的特性:无需太大空间,更重意蕴与气血的内在运转,发力诡异,威力惊人。而且,它似乎对武者的根基和气息有着独特的锤炼效果。 “如今我《莽牛拳》已臻圆满,进无可进。《灵猿锻肉功》受限于环境。正好趁此机会,一鼓作气,将这无名拳法推升至大成之境!看看究竟会有何等神奇变化!” 说干就干!李不凡立刻调整状态,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三式看似简单却蕴含无穷变化的拳招。 他摆开起手式,心神沉静,气血随之而动。不同于《莽牛拳》的刚猛霸道,也不同于《灵猿锻肉功》的灵动锤炼,这无名拳法更注重一种内在的“势”与“意”,气血的运行路线也更为奇特。 横扫千军,直捣黄龙,声东击西。 在【天道酬勤】命格的疯狂运转下,过往修炼这三式拳法的所有感悟如潮水般涌来。以前许多晦涩难懂、无法理解的变化与气血配合,在如今练肉境修为、见识大增的基础上,纷纷豁然开朗! 他忘记了时间,不知疲倦地反复演练这三式拳法。从生涩到熟练,从熟练到精纯,再从精纯向着更高的境界攀升。 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三式拳法之间的衔接浑然天成,仿佛本就是一整套完整的功法。气血的运行也越发自如,心念一动,澎湃的气血便能瞬间抵达所需之处,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感到自己的气息在这种奇特的锤炼方式下,变得更加绵长、深厚。每一次深沉的呼吸,都仿佛能带动周身气血微微鼓荡,肌肉也随之进行着细微的调整与强化,这是一种不同于《灵猿锻肉功》的、更深层次的滋养。 又过了一两日,当他将最后一点虎骨髓的能量也彻底炼化吸收,完全融入这无名拳法的修炼之中时—— 轰! 脑海之中仿佛有惊雷炸响!那三式拳法所有的精义、变化、气血运行路线彻底融会贯通,再无丝毫滞涩!一种圆融完满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下意识地再次打出这三式拳法。动作看似与之前无异,但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了一种独特的“神”,气血奔流之声甚至在他体内隐隐传出,拳脚带动之势,竟让洞内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无名拳法,大成!(3\/) 拳法收势,李不凡静立洞中,闭目细细体会着身体的变化。 最直观的感受便是——气息变得无比绵长! 如果说之前练皮圆满时,动用《灵猿三纵》追赶银顶雪狐,全力爆发下最多能坚持小半个时辰就会气血衰竭、肌肉酸软;那么现在,他感觉自己的耐力提升了一倍不止!若是现在再去追那雪狐,他有信心持续奔袭一个时辰以上而仍有余力! 这种提升并非单纯的力量增长,而是全身肌肉纤维在无名拳法大成的神秘效果下,完成了某种更深层次的优化,对气血的利用效率变得极高,消耗大幅降低,恢复速度却有所提升。这使得他的持久作战能力和在恶劣环境下的生存能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在这冰天雪地、危机四伏的山林中,这绵长的气息和极强的耐力,远比一时的爆发力更重要!”李不凡心中涌起一阵狂喜。这无名拳法果然没让他失望,其带来的好处堪称战略级的。 他走到洞口,轻轻推开石块。外面依旧是冰封的世界,但天气似乎晴朗了一些。清冽的空气吸入肺中,感觉能在这肺里循环往复,久久不散。 感受着身体内的气血、坚韧饱满的肌肉以及悠长深远的呼吸,李不凡的信心空前高涨。 练肉境修为!《灵猿三纵》小成!《莽牛拳》圆满!无名拳法大成! 如今的他,综合实力比起进山之前,强了何止数倍!当称的上是一声脱胎换骨了。 “是时候了。”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洞外的雪原,“该出去看看了。现在的我,再面对风险,也有了足够的底气!” 他将剩下的虎熊肉干小心包好,重新掩藏了山洞入口,确保从外面看不出异常。然后,紧了紧身上的皮袄,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毅然踏入了那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踏入雪原,凛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却不再如之前那般刺骨难耐。突破练肉境后,气血雄浑如火炉,自行抵御着严寒,让李不凡只觉神清气爽。 他首要的目标,依旧是那雪狐,如果要是运到更好再猎一只银顶雪狐那是更佳。此狐不仅是他从林府请假而出的由头,其本身灵巧敏捷,追踪它本身也是对自身实力的一次极佳检验。 “上次足足花费了近半个时辰才追到,一是因其速度确实快,二是因我耐力不济,无法持续施加压力。”还好最后灵猿三纵有了小小的突破才一举拿下。李不凡心中盘算,“如今我气息绵长数倍,《灵猿三纵》也更进一步,倒要看看它能逃多久! 他并未盲目乱找,而是仔细回忆上次最后追丢的大致区域,并结合雪狐的习性——喜寒、常在阳坡岩石或密林边缘活动、以小型啮齿动物和雪地浆果为食。 他施展《灵猿三纵》,身形在雪地上轻盈掠动,速度虽不及全力爆发,却胜在持久省力,踏雪无痕般只留下极浅的印记,同时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雪后的山林格外寂静,任何细微的动静都难以逃脱他如今愈发敏锐的感知。 大约搜寻了小半个时辰,在一处背风的山坡下,几串细小的、梅花般的脚印终于映入他的眼帘! “是它,正是雪狐的踪迹!”李不凡精神一振,立刻俯身仔细观察。脚印很新,尚未被风吹散或新雪完全覆盖,说明雪狐刚经过不久。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保留,体内气血轰然运转,《灵猿三纵》瞬间施展到极致! 咻! 身影如一道离弦之箭,沿着脚印的方向疾射而出!速度比起突破前,快了何止一筹!而且步伐更加灵动,在崎岖的雪地、灌木丛中穿梭自如,速度几乎不受影响。 前方的雪狐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影子,在雪地上急速奔逃,速度竟也比李不凡印象中更快了几分! “好家伙,又是一只银顶雪狐,并且这只雪狐竟然比之前猎到的银顶雪狐速度还要快上几分,其体型也更大一些!”李不凡不惊反喜,这说明雪狐的价值可能更高。 一追一逃再次上演。 但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李不凡速度更快,步伐更稳,气息悠长深远,丝毫不见衰竭之象。无论这只银顶雪狐如何变向、钻隙、利用地形,他总能以惊人的敏捷紧随其后,并且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雪狐显然也意识到了身后猎人的难缠,变得焦躁起来,不时发出尖锐的嘶鸣。 追出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李不凡依旧感觉气血充沛,双腿力量源源不断。而前方的雪狐,速度似乎终于慢下了一丝! 机会! 李不凡看准时机,在一个雪狐试图跃过一处矮崖的瞬间,猛地一个蹬地加速,身体如同真正的灵猿般腾空而起,瞬间将距离缩短到二十步之内! 搭箭、开弓、瞄准一气呵成! 弓弦轻震! 咻! 一支破甲箭划破空气,精准地射向雪狐前方的一块岩石! 啪! 箭头撞击岩石发出的脆响,以及溅起的雪沫,成功惊吓到了雪狐。 它本能地向侧方急转,试图躲避这突如其来的干扰。就是这个瞬间的迟疑和变向,打乱了它完美的逃跑节奏! 李不凡岂会放过这等良机?《灵猿三纵》再次爆发,身影如鬼魅般贴地滑行,瞬间欺近! 右手弃弓,化掌为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那因受惊而略显慌乱的银顶雪狐! 这一次,仅仅一炷香的功夫便又逮捕到更有价值的银顶雪狐。 第34章 异象,再遇敌手 右手五指如铁钳般合拢,精准地捏住了那银顶雪狐的后颈皮。雪狐发出一声尖锐短促的哀鸣,四肢徒劳地挣扎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下来,一双灵动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皮毛光滑异常的触感,李不凡心中涌起巨大的成就感。此行最主要的目标,已然超额完成!两只银顶雪狐,其价值远超普通雪狐,足够换取大量修炼资源,甚至可能引起林府上层的些许注意。 然而,狂喜之后,一丝疑虑迅速浮上心头。 “太顺利了……也太过反常了。”李不凡眉头微蹙,目光扫过手中这只比之前那只更大、速度更快的银顶雪狐,“雪狐本就罕见,银顶雪狐更是难得一遇的异种。寻常猎人进山数月,能侥幸遇到一只普通雪狐已是运气极佳。可我……” 他仔细回想这半月经历:初入山林便轻易猎得一只普通雪狐,随后遭遇虎熊相争,险死还生反杀那灰衣人吴二十九,之后闭关突破,刚一出关,没费太多周折就又找到并捕获了这只更珍贵的银顶雪狐。 时间短,收获却丰厚得令人难以置信。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不凡眼神闪烁,“这山林深处,定然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才会让这些平日深居简出、狡猾异常的雪狐,尤其是银顶异种,变得如此活跃。 他看着手中瑟瑟发抖的雪狐,一个大胆的念头涌现。 “不如……跟着它?不,是让它带路。”李不凡沉吟片刻,“它方才逃窜的方向并非漫无目的,似乎有其固定的路线和巢穴方向。若真有异状,其巢穴附近或它试图前往的地方,或许能找到线索。” 他并非贪得无厌之徒,但武道之途,机缘与风险并存。若真有什么天材地宝出世或是其他异常,或许是他更进一步的机会!更何况,了解这片山林的异常,对他安全离开也大有裨益。 主意已定,李不凡不再犹豫。他寻来一根坚韧的藤蔓,小心地捆住银顶雪狐的嘴巴和四肢,避免其咬伤或挣扎逃脱,但又不会令其窒息或受伤过重。随后,他将其轻轻放在雪地上。 雪狐一获自由,立刻本能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 李不凡屏息凝神,收敛自身所有气息,如同化作一块岩石,远远地吊在后面,凭借《灵猿三纵》的轻巧和雪地环境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追踪着。 那银顶雪狐挣扎着站起来后,先是茫然地原地转了几圈,似乎惊魂未定。片刻后,它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变得有些焦躁不安,不再试图往更开阔的平原跑,而是扭头朝着一个方向——那片更加幽深、古木参天的原始山林蹒跚跑去。它的腿似乎受了点轻伤,跑起来一瘸一拐,速度大减,但这正好方便了李不凡跟踪。 李不凡心中一动,果然有古怪!这雪狐的行为,不像是单纯逃命归巢,更像是在某种无形的驱赶或吸引下,朝着某个特定方向前进。 他小心翼翼地跟上,将距离保持在既能看清雪狐动向又不至于被发现的极限。越是深入,他发现周围的环境越发奇特。 空气中的寒意似乎更加刺骨了一些,但并非那种普通的寒冷,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感。脚下的积雪变得愈发深厚,林木也更加高大茂密,遮天蔽日,使得林间光线昏暗,仿佛黄昏提前降临。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一路上,他竟然又发现了不止一处雪狐的踪迹!它们行进的方向,竟与他跟踪的这只大同小异! “这么多雪狐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去?”李不凡心中的好奇与警惕都提到了顶点。 跟踪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深入到了一片他从未踏足过的区域。这里的树木古老得吓人,有些需要数人合抱,树皮开裂如龙鳞,枝丫扭曲盘结,挂着厚厚的冰凌和雪绒。 前方带路的银顶雪狐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停在了一面巨大的、覆盖着厚厚冰层和积雪的山壁前。山壁下方,隐约可见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仿佛是什么巨大生物的巢穴入口,又或是天然形成的岩缝。 雪狐在山壁前焦躁地徘徊着,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似乎想要进去,又在恐惧着什么。 李不凡躲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之后,仔细观察。他注意到,越是靠近那面山壁,那种阴冷的感觉就越是明显。而且,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极淡极淡的…异香? 这香味非常奇特,清冷幽远,吸入一口,竟让他原本因为赶路而略有消耗的气血都隐隐活跃了一丝! “这是……”李不凡瞳孔微缩,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他想起在一些杂书奇闻中看到的记载:天地异宝附近,常有异象伴生,或寒气逼人,或异香扑鼻,会吸引附近的一些通灵生物前往! 难道这山壁之后,竟隐藏着什么罕见的灵物? 就在他心念急转之际,异变陡生!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响起!目标直指他藏身的大树之后! 李不凡头皮瞬间炸开!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然做出了反应! 《灵猿三纵》全力爆发!他不再是向前或向后,而是如同受惊的猿猴般,四肢猛地发力,不可思议地向斜上方窜起,直接攀上了身旁那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古树树干! 笃! 一支力道极强的箭矢,狠狠地钉入了他刚才藏身位置的树干上,箭尾剧烈颤动,深入数寸!若是他反应慢上一丝,此刻已被洞穿! “咦?”一声轻咦从林中传来,带着一丝意外。 李不凡惊魂未定,死死贴在树干后方,心脏狂跳。对方这一箭,无论是时机、力道还是精准度,都远超之前的吴二十九!绝对是高手! “什么人?鬼鬼祟祟放冷箭!”李不凡厉声喝道,同时全力感知着对方的位置。 “哼,反应倒是不慢。”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沙沙的踩雪声,一个身影从不远处的密林中缓缓走出。 来人同样穿着一身灰色皮袄,但材质明显更为精良,身形精悍,目光锐利如鹰,手中持着一把造型古朴、泛着幽冷光泽的长弓,腰间挎着长刀。其打扮风格与之前李不凡所杀吴二十九风格相似,仿佛是一个升级版的吴二十九。不过其气息沉稳厚重,远非吴二十九可比。 更重要的是,他皮袄的领口处,绣着一个清晰的“吴”字! 吴家的人!而且看其气势,恐怕至少是练肉小成,甚至大成的高手!但应该不是为了五二十九而来想必也是发现此地玄妙,然后与李不凡无意中撞见。 “哼,反应倒是不慢。”那吴家高手声音冰冷,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李不凡,一步步从林中踏出。他并未立刻攻击,而是上下打量着李不凡,眼神中除了杀意,竟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痛。 “这寒冬腊月,能深入这片山林狩猎的人,本就不多。”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蕴含着巨大的痛苦,“我与我弟弟吴江,同为吴家护卫,一同进山狩猎,约定昨日汇合。但他……自前日出去探查一片区域后,便再未归来……”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握弓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我寻遍了他可能去的地方,只找到一些打斗和拖拽的痕迹……还有这个。”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碎裂的木牌,上面模糊刻着一个“吴”字。 “这正是吴家正式护院的凭仗,如今人不在只剩牌子并且牌子已碎……他……他定然已经遭了毒手!”吴海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弥漫,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吴江他虽性子急躁,有些贪功冒进,不算争气,可也是实打实的练肉初境,接近小成的修为!等闲野兽根本奈何他不得!能杀他者,在这片山里,绝非寻常猎户,必是练武之人!”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李不凡全身:“方才我那一箭,虽未尽全力,却也绝非寻常练皮境能轻易躲过。你闪避的身法、速度,对时机的把握,分明是练肉境,而且至少是小成境界才能拥有!这方圆数十里,除了你,我找不到第二个有此实力、又恰好在此地出现的可疑之人!” 吴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在这寂静的山林中回荡:“小子!告诉我!我弟弟吴江,是不是你杀的?!” 凛冽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李不凡心神紧绷到了极点,知道此事绝无善了的可能。对方到这虽然是偶然,但是基于清晰的逻辑判断找上了他。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因对方悲痛而泛起的一丝波澜,体内气血同样奔腾起来,毫不示弱地迎上对方那充满血丝的眼睛。丛林法则,弱肉强食,既然对方认定了他,解释徒劳无功。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将手中那只被捆住的银顶雪狐轻轻放在身后雪地上,调整了一下呼吸,冷冷道:“山林狩猎,刀箭无眼,生死各安天命。若有人想杀我夺宝,便要有被反杀的觉悟。” 这句话,在此情此景下,无异于最直接的承认! “果然是你!!!”吴海眼中瞬间被无尽的悲痛和暴怒彻底吞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气血轰然爆发,比之前强悍数倍的气势如同狂风般卷起地面积雪!“好!好一个生死各安天命!那今日,我便也让你尝尝这‘天命’的滋味!” “吾弟吴江之仇,不共戴天!我吴海,今日便要用你的头,来祭奠他在天之灵!” 话音未落,吴海猛地将长弓往身后一背,反手“锵”一声抽出腰间那柄雪亮长刀!刀身震颤,发出嗡鸣,在昏暗的林间划出一道刺骨冰寒的弧光! 他脚下重重一蹬,积雪轰然炸开一个浅坑,整个人如同被激怒的疯虎,携带着滔天的恨意与练肉境小成巅峰只差一步便可升入练肉大成的强悍力量,朝着李不凡疾冲而来!速度极快,刀风凌厉破空,显然其修为远超其弟吴江,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决绝! 战斗,瞬间爆发! 第35章 生死搏杀 吴海含怒扑来,气势汹汹,刀风凌厉刺骨!然而,李不凡虽惊却不乱。生死搏杀的经验虽不算丰富,但【天道酬勤】命格赋予他的不仅是熟练度,更有对战局的敏锐洞察和冷静分析。 就在吴海蹬地爆发的那一瞬,李不凡的目光锐利如刀,精准地捕捉到了细节! “好强的爆发力!积雪塌陷如此之深,力量瞬间勃发……此人力量绝对在我之上!绝非初入练肉小成,至少是小成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大成门槛!”李不凡心中瞬间做出判断,压力陡增。 但紧接着,他又发现了关键之处! 吴海的速度虽快,却显得有些“直来直去”,缺乏变化。其步伐沉重,每一次落地都踩得积雪四溅,固然显得势大力沉,却也暴露了其步法并非高明之辈,更像是依靠强横的腿部肌肉力量硬生生推动速度,而非运用了精妙的轻身提纵之术。 “他的练肉境功法,主修的定然是上肢和躯干,用于增幅拳法或刀法威力!腿部虽也得到锤炼,力量十足,但并未专门修炼过高明的腿功或步法!”李不凡眼中精光一闪,“而我,《灵猿三纵》已至小成,更关键的是,《灵猿锻肉功》入门,对腿部肌肉的锤炼远超没有专门练过腿功的练肉境,发力技巧更精妙,论灵活和变向,他远不如我!” 更重要的是,对方此刻被愤怒冲昏头脑,攻势虽猛,却少了三分冷静,多了七分狂躁! “机会!” 电光石火间,战术已然明晰! 就在吴海冲至半途,旧力已发、新力未生,身形难以瞬间变向的刹那—— 李不凡动了! 他并未后退,而是脚下如灵猿踏枝般轻轻一点树干,身体借力向后飘退的同时,一直紧握在手中的猎弓已然举起! 搭箭、开弓、瞄准!动作快如闪电,流畅无比! “咻!” 第一支箭矢破空飞出,并非射向吴海的面门或心脏等要害——对方必有防备且移动中难以命中——而是精准地射向其冲锋路径前的地面,一支裸露的坚硬树根! 吴海正狂冲而至,眼看箭矢射向地面,下意识以为对方射偏,心中冷笑,速度不减反增!然而,就在他下一步即将踏落之时—— “啪!” 箭尖狠狠撞在坚硬的树根上,猛地炸裂开来,碎木和雪沫四溅!这突如其来的障碍和干扰,虽未直接伤到他,却成功让他步伐微微一乱,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就是这瞬间的停滞! “咻!” 李不凡的第二箭已然射出!这一次,目标直指吴海因步伐微乱而暴露出的、皮甲覆盖不到的右肩关节处! 吴海瞳孔一缩,没想到对方箭术如此刁钻!他急忙拧身挥刀格挡,但终究慢了一线! “嗤啦!” 箭矢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带起一溜血花!虽未重伤,却成功划破皮袄,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伤口! “小杂种!你找死!”接连被戏耍受伤,吴海彻底暴怒,理智几乎被怒火烧尽,不管不顾地再次猛扑过来,刀光如匹练般斩向李不凡! 然而,经过这两箭的阻挠和干扰,李不凡已然成功拉开了些许距离,并且彻底扰乱了对方的心神和节奏。 他毫不犹豫地将长弓向后一抛,免得影响近身搏杀。面对狂斩而来的刀光,他不再硬撼,而是将《灵猿三纵》施展到极致! 只见他身形灵动无比,又好似林间灵猿,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腾挪闪移。刀锋每每看似就要劈中,却总是以毫厘之差擦身而过,凌厉的刀风刮得他皮肤生疼,却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吴海怒吼连连,刀法越发狂猛,却总有种力不从心、劈砍空处的憋闷感。李不凡的步法太灵活了,在这复杂林地环境中更是如鱼得水,总能借助树木、岩石作为掩护,让他难以发挥出力量的优势。 “鼠辈!只会躲吗?!”吴海气得哇哇大叫。 李不凡眼神冰冷,丝毫不为所动。他在等待,等待一个绝佳的机会。对方力量强横,刀法凶猛,正面对抗绝非明智之举。《莽牛拳》虽圆满,但对方境界更高,力量更强,硬拼吃亏的很可能是我。 必须利用速度、灵活和……那大成级别的无名拳法! 他一边闪避,一边仔细观察着吴海的刀法路数。对方刀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但变化稍显不足,尤其是在暴怒之下,更是破绽频出。 几次惊险的闪避后,李不凡终于捕捉到了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吴海一刀力劈华山落空,重重砍进一旁树干,刀身嵌入其中,拔刀需要一刹那的功夫! 就是现在! 李不凡眼中寒光爆射,一直蓄势待发的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释放! 他不再后退,反而主动欺近!身体低伏,如同灵猿扑食,瞬间切入吴海中门空挡! 吴海正奋力拔刀,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狞笑,竟松开刀柄,左拳气血鼓荡,一记凶猛的直拳轰向李不凡面门!他自信,就算不用刀,凭借境界压制,也能一拳重创对方! 然而,李不凡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应! 扑击之势不减,但在即将接触的瞬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扭,恰到好处地让那凶猛的拳头擦着耳畔掠过!拳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与此同时,他的右拳已然轰出! 并非《莽牛拳》的蛮横冲撞,而是那无名拳法第一式——横扫千军!但这一式并非用于扫荡,而是凝聚了全身的力量,狠狠的打向吴海因出拳而暴露的腋下空门! 这一下变招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至极! 吴海根本没料到对方近身拳法如此大开大合,完全不同于其闪避的灵巧风格!再想回防已然不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李不凡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吴海的腋下要害!虽然吴海肌肉紧绷,想要来抵消此拳力道,但那无名拳法大成后的威力,依然不可小觑。 “呃啊!”吴海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条左臂瞬间耷拉下来,气血运行都为之一滞!身形踉跄着向后跌退!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脚下步法紧跟,《灵猿三纵》的灵活再次展现,如影随形!第二式——直捣黄龙!拳如流星,直取吴海心口! 吴海又惊又怒,勉强抬起右臂格挡。 “砰!” 拳臂相交,吴海只觉一股大力袭来,震得他手臂发麻,再次后退。 李不凡气势如虹,第三式——声东击西!拳影一晃,看似击打面门,实则中途变向,狠狠砸向吴海受伤的右肩!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吴海肩头原本就被箭矢划伤,再遭此重击,顿时痛彻心扉,防御姿势彻底崩溃! “死!” 李不凡怒吼一声,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圆满境界的《莽牛拳》终于爆发!右拳之上仿佛气血奔涌,化作了一头咆哮的莽牛虚影,带着一往无前、摧枯拉朽的霸道气势,狠狠地轰向了吴海空门大开的胸膛!莽牛顶角! 这一拳,汇聚了他突破后的全部力量,更是汇合了《莽牛拳》的爆发力! 吴海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恐和绝望之色,他拼命想要凝聚气血防御,但腋下的酸麻、肩头的剧痛以及被打乱的气息,让他根本无法及时调动足够的力量! “不——!” “轰!!” 沉重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恐怖的力量砸在了吴海的身上!吴海的身体如同被狂奔的巨兽撞中,猛地向后抛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 李不凡站在原地,剧烈喘息着,拳头之上沾满鲜血,兀自微微颤抖。刚才那一连串的爆发,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精神和力量,还好无名拳法大成带给他的气息绵长的特性让他没有力竭。 李不凡剧烈喘息着,胸膛如同风箱般起伏,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来一丝灼痛感。 刚才那一连串电光火石般的爆发,尤其是最后凝聚全部气血的《莽牛拳》绝杀,几乎抽空了他大半力量,精神的高度紧绷也带来了强烈的疲惫感。 第36章 游斗,射杀 李不凡剧烈喘息着,胸膛如同风箱般起伏,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来一丝灼痛感。刚才那一连串电光火石般的爆发,尤其是最后凝聚全部气血的《莽牛拳》绝杀,几乎抽空了他大半力量,精神的高度紧绷也带来了强烈的疲惫感。 在李不凡惊愕的目光中,那本该毙命的身影,竟然晃动着,用手撑住树干,艰难地重新站了起来! 吴海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处的皮甲明显凹陷下去一块,边缘甚至有些开裂,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显示他内腑定然受了重创。但他确是站起来了,眼中燃烧着更加疯狂和怨毒的火焰,死死盯住李不凡。 “好…好…好!”吴海的声音嘶哑破碎,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血沫,“好猛的拳劲……刚猛无俦,至少有五六百斤的力道!但……咳咳……但这力道,分明还未至练肉小成!只是初入练肉的层次!” 他猛地喘了几口粗气,脸上露出一种劫后余生又混杂着极致恨意的狞笑:“小子……我承认我小看你了!步法灵动,拳法刚猛!但可惜啊可惜!你终究差了点境界!若你真是练肉小成,刚才那一拳,力道再强些我此刻绝对站不起来。” “你没能一拳打死我……那就是你最大的失误!”吴海嘶吼着,眼中血光弥漫,“现在,轮到我了!就算拼着一死,今日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为我弟弟报仇!” 轰! 他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原本因为重伤而滞涩的气血竟然强行再次奔腾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暴烈! 他完全不顾左臂的耷拉和右肩的骨裂,仅凭一股疯狂的意志支撑,左手猛地抽出依旧嵌在树干上的长刀,再次朝着李不凡扑来! 李不凡心头剧震,暗叫一声不好!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抗住了他这必杀的一拳后,还有如此力量,此刻的吴海,无疑已是强弩之末,但濒死反扑的野兽最为危险!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压下身体的疲惫和气血的虚浮,再次全力施展《灵猿三纵》,向身后掠去。 然而,《灵猿三纵》虽赋予了他远超同阶的灵动与变向能力,但在绝对直线速度上,与一位不惜代价燃烧气血、境界更高的武者相比,终究还是有所不及! 更何况吴海此刻完全不顾伤势,每一步踏出都震得积雪飞溅,速度竟比刚才搏杀时更快了一分! 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拉近!那凌厉的刀风几乎已经能刮到李不凡的后背! “小畜生!哪里逃!拿命来!”吴海状若疯魔的咆哮声在身后紧追不舍。 危急关头,李不凡的大脑强行定下心神。硬拼不得,速度稍逊,必须借助外力!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之前被自己抛在不远处雪地里的那张猎弓! “必须拿到弓!” 心念电转间,战术已定。他不再直线奔逃,而是利用《灵猿三纵》的灵活,开始绕着树木进行不规则变向,时而急停,时而折返,极力干扰吴海的追击节奏,同时巧妙地调整方向,朝着猎弓落点的位置迂回靠近。 吴海怒吼连连,刀光不断劈砍在树木上,木屑纷飞,却总是差之毫厘。李不凡的步法实在太过敏捷刁钻,在这林地中如鱼得水。 终于,在一次惊险的贴树闪避之后,李不凡与地上猎弓的距离已不足三步! 机会! 就在吴海又一刀劈空,旧力刚去之际,李不凡猛地一个侧身翻滚,动作流畅迅捷,右手精准地抄起了雪地中的猎弓! 然而,就在他触碰到猎弓的同一瞬间,吴海狰狞的面孔已然逼近,雪亮的长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拦腰横斩而来!这一刀又快又狠,封死了他大部分闪避空间! 李不凡瞳孔骤缩,捡弓的同时身体就势向后急仰,使出一个铁板桥的功夫,刀锋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鼻尖掠过!但他持弓的左手手臂,却未能完全避开! “嗤啦——!” 锋利的刀尖划破皮袄衣袖,在他左臂外侧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骇人伤口!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袖和弓身! 钻心的剧痛传来,李不凡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但他强忍剧痛,借着后仰之势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向后滑退的同时,右手已然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矢! 搭箭、开弓!动作因剧痛而略显变形,却依旧快得惊人! 如此近的距离,根本无需瞄准! “咻!” 箭矢离弦而出,直射吴海胸膛! 吴海也没料到李不凡在受伤之下还能如此迅捷地反击,加之他冲势太猛,难以完全闪避,只能勉强侧身! “噗!” 箭矢未能射中要害,而是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右大腿!箭头没入数寸,鲜血直流! “啊!小子该死!”吴海发出一声痛吼,身形一个踉跄,追击的步伐顿时一乱。连续的重伤,让他的气息开始不可避免的衰落,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李不凡趁此机会,强忍左臂剧痛,再次全力施展《灵猿三纵》,猛地向后窜出一大段距离,暂时拉开了两人之间的间隔。 他不敢有丝毫停顿,甚至来不及处理伤口,一边保持移动,一边再次抽箭搭弓! 此刻,两人相距约一丈半,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吴海因腿伤和体力消耗,速度减缓,难以瞬间扑上;李不凡左臂受伤,影响开弓的稳定性和力道,且箭矢有限,不敢轻易浪费。 吴海喘着粗气,眼中疯狂依旧,拖着伤腿,一步步逼近,长刀遥指李不凡:“我看你还有多少箭!等我近身,必将你剁成肉酱!” 李不凡眼神冰冷,呼吸因为疼痛和奔跑而急促,但握着弓的手指却异常稳定。他不断移动,利用树木作为遮挡,寻找着射击的机会。 咻!又一箭射出,被吴海挥刀格开! 咻!再一箭,擦着吴海的肩膀飞过! 咻!第三箭,被吴海侧身躲过,箭矢钉入身后树干。 箭壶之中,只剩下最后四支箭了!压力巨大! 然而,就在这极高强度的生死压力下,在这瞬息万变的追逐与射击中,李不凡过往千百次练习射箭的画面、每一次呼吸的调整、每一次发力细微差异的感受,如同被无形的大手强行提炼、融合、贯通! 【天道酬勤】命格疯狂运转! 一种明悟涌上心头!他对弓弦的震颤、箭矢的飞行、目标的移动预判,陡然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箭术,突破至小成!(3\/2000)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仿佛手中的弓与箭成为了他身体的延伸! 而此时,吴海再次逼近,距离已不足一丈!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举刀欲扑! 就是现在! 李不凡眼中寒芒爆射,气息瞬间沉静下来,左臂的剧痛似乎都被暂时压制!他闪电般连续抽箭! 咻!咻!咻! 三箭连珠!快得几乎只听到一声弓弦震响! 第一箭,直取面门,逼得吴海挥刀急挡! 第二箭,紧随而至,射向其心窝,吴海惊骇之下再次拧身格挡,刀锋与箭簇碰撞出火星! 而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体因格挡而微微后仰的瞬间—— 第三箭,如同毒蛇出洞,悄然而至,精准无比地再次射入了他那早已受伤的右大腿中! “呃啊——!”吴海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右腿彻底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一个剧烈的踉跄,眼看就要扑倒在地! 而就在他身体失衡前倾,向前摔倒,空门大露的这致命瞬间—— 李不凡手中,最后一支箭已然搭上弓弦!弓开如满月!箭尖闪烁着冰冷的死亡寒光,牢牢锁定那因痛苦和惊骇而微微仰起的额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结束了。” 李不凡轻声吐出三个字,扣弦的手指悄然松开。 咻——! 最后一支箭矢,如同死神的叹息,无声无息地划破空气,精准地没入了吴海的双眉之间! “噗!” 吴海前扑的动作猛然僵住,脸上的狰狞、痛苦、疯狂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瞳孔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 他晃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向前倒去,重重砸在雪地之上,溅起一片雪沫,再无任何声息。 唯有那支竖立在眉心处的箭羽,在寒冷的空气中,微微颤动。 李不凡保持着松弦后的姿势,剧烈地喘息着,左臂的伤口因为最后的发力而鲜血淋漓,但他恍若未觉。 看着吴海彻底毙命的尸体,他缓缓放下了猎弓,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 第37章 收获,异象原因 李不凡瘫坐在冰冷的雪地上,背靠着一棵古树,剧烈地喘息了许久。左臂传来的剧痛一阵阵冲击着他的神经,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也阵阵袭来。 他不敢在此久留,强撑着撕下内衬较为干净的布条,用牙咬着配合右手,回忆着刘郎中教过的粗浅止血法门,艰难地对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清洗和包扎。 做完这一切,他已是满头冷汗,嘴唇因失血和疼痛而有些发白。但他不敢过多休息,此地血腥味太浓,必须尽快处理完毕离开。 他挣扎着站起身,首先走向吴海的尸体。看着那死不瞑目、眉心插着箭矢的面孔,李不凡心中并无太多波澜。丛林法则,弱肉强食,若非他手段尽出且临阵突破,此刻躺在这里的就是他自己。 他蹲下身,开始仔细搜索战利品。 首先便是箭矢。他小心翼翼地将射入吴海眉心和右腿的两支箭拔出,又在周围雪地里找到了之前格挡开和射偏的箭支。 仔细清点后,他带来的破甲箭算上吴海身上这两支,总共只剩五支,且其中三支箭杆已有裂痕或箭头崩缺,无法再用了。真正完好还能使用的,仅有两支。 “只剩两支了……”李不凡皱起眉头,心中有些沉重。这破甲箭是秦教头让他从林府箭场所拿,虽说用于狩猎,但若是大量遗失,怕是会给秦教头带来麻烦。 “回去之后,得想办法找铁匠仿制二十支上交才行。”他暗自思忖,“怀远县应该有手艺不错的铁匠,只是这破甲箭的箭头打造不易,花费恐怕不小……”这笔意外的开销让他有些肉痛,但为了不欠人情且避免麻烦,这是必须做的。 他将两支完好的破甲箭和另外三支损坏的分开收好。 接着,捡起吴海的箭壶。里面还有约莫七八支箭,箭杆黝黑,箭簇锋利,也算是上好的猎箭,正好补充他的消耗。他毫不客气地收为己用。 然后,他快步走到他一拳将吴海打到后背所靠之树的树旁。他打开吴海掉落的行囊,解开系带,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雪地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几张保存完好的皮毛! 李不凡拿起仔细查看,心中不由一动。三张是通体雪白的雪狐皮,毛色纯净,手感顺滑。而另外一张,虽然略小一些,但额头正中有一撮醒目的银色毛发,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流转着淡淡光泽! “银顶雪狐!”李不凡低呼一声,“他竟然也猎到了一只!还有两只普通雪狐!” 看来这吴海同样发现了山中雪狐的异常,并且追踪猎杀到了收获。想必他弟弟的死,也与他急于追踪雪狐而分散行动有关。最终,他循着踪迹找来,却与李不凡撞个正着,引发了这场生死搏杀。 除了雪狐皮,还有两张灰白色的狼皮,皮相完整,应是雪狼的皮毛,价值虽不如雪狐,但也算是不错的收获。 李不凡将值钱的皮毛、银钱和有用的物资打包好,背在自己身上。那把质量明显更好的长刀,他自然也笑纳了,替换掉了自己那柄已经有些卷刃的猎刀。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吴海的尸体和狼藉的战场。略一沉吟,他还是费力地将尸体拖到一处不易发现的灌木丛后,用积雪简单掩盖。至于那些无法使用的箭矢和杂物,则分散丢弃。 处理完战场,掩盖好痕迹,李不凡强忍着左臂的剧痛和身体的疲惫,没有立刻远离这片是非之地。那若有若无的奇异冷香,如同无形的钩子,始终牵引着他的心神。吴海的出现和雪狐的异常都指向此地,不探查明白,他实在难以安心离去。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收敛气息,凭借着《灵猿三纵》的轻巧和雪地伪装,小心翼翼地朝着之前那面巨大的冰封山壁摸去。 越靠近山壁,那股阴冷的感觉就越发明显,但同时,那清冷幽远的异香也越发清晰可闻。吸入一口,竟让他因失血而有些发冷的身体都感到一丝暖意,手臂伤口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些许。 终于,他再次来到了山壁之下。之前那只被追踪的银顶雪狐早已不知逃往何处。山壁底部那几个黑黢黢的洞口静静地敞开着,仿佛巨兽的嘴巴,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异香的源头,正是从其中一个最大的洞口内传出。 李不凡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了片刻,洞内一片死寂,只有风声穿过缝隙发出的细微呜咽。他抽出新得来的长刀,横在身前,小心翼翼地矮身钻入了那最大的洞口。 洞内初时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且光线昏暗。但前行不过数丈,眼前豁然开朗! 内部竟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穹顶高悬,倒挂着许多冰凌,如同水晶宫阙。洞内温度比外面更低,但却并不让人觉得难受,反而有种清心凝神之感。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穴中央的一小片土地。 那里没有冰雪覆盖,反而生长着一株约半人高的小树。这棵树通体呈暗青色,枝干虬结,仿佛金属铸就,叶片却稀少而枯黄,显得十分奇特。而在这看似枯萎的树枝上,却赫然挂着三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如血、晶莹剔透的果实! 果实散发着浓郁的异香,仅仅闻上几下,李不凡就感到自己方才消耗巨大的气血都隐隐有活跃复苏的迹象! 而在那小树的周围地面上,景象却令人毛骨悚然——散落着七八具小型动物的尸骸,大多已经冻僵干瘪,但从毛色和形态依稀可以辨认出,正是雪狐!它们死状奇特,身体并无明显外伤,但大多腹部鼓胀,甚至有的口鼻处还残留着已经冻结的暗红色血沫,仿佛是被什么强大的能量从内部撑爆了一般! 李不凡的目光猛地在那赤红果实和雪狐尸骸之间来回扫视,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百草初解》上的一段记载: “朱果,奇珍也。多生于极寒阴晦之地,吸地脉寒气而生,却结赤阳之果。形如龙眼,色似朱砂,异香扑鼻。服之可大增气血,强健筋骨,乃淬体练武之宝药!然药性霸道炽烈,非体魄强健、气血充盈者不可轻服,否则虚不受补,反受其害,有爆体而亡之险……” 再看看地上那些明显是被磅礴气血活活撑爆的雪狐尸体,以及那只侥幸存活、皮毛进化成为银顶、速度力量大增的雪狐…… 一切瞬间明了! “朱果!这竟然是朱果!”李不凡忍不住低声惊呼,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难怪雪狐会异常聚集!它们是受到了这朱果异香的吸引!普通雪狐难以承受朱果霸道的药力,吞食后便被那突如其来的磅礴气血活活撑死!而极少数体质特殊或运气极好的,或许只舔食了一点汁液,或者勉强承受住了药力,便发生了异变,成为了更强大的银顶雪狐!它们既渴望这宝物,又本能地恐惧其威力,所以才在山壁外焦躁徘徊!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大的机缘!”李不凡忍不住大笑起来,激动得连左臂的伤口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这朱果的价值,远超那银顶雪狐!甚至那整只猛虎和黑熊的价值加起来,恐怕都比不上眼前一颗朱果!这是能直接提升武道境界的灵果!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没有立刻上前采摘。越是宝物,越有可能有危险守护。他仔细观察四周,又侧耳倾听良久,确认除了风声并无其他活物气息,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 越是靠近,异香越发浓郁,吸入肺中仿佛饮下甘泉,浑身舒泰。他仔细数了数,树上共有三颗朱果,每一颗都红得剔透,仿佛蕴含着无穷的能量。 他不再犹豫,小心地用刀尖轻轻划断果蒂,将三颗朱果逐一取下。果实入手温热,异香扑鼻,甚至能感觉到其中澎湃的能量流动。 看着手中这三颗足以引起无数武者疯狂的朱果,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悲惨的雪狐尸体,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绝不能重蹈覆辙。 “以我如今练肉初境的修为,加上伤势未愈,绝不能服用朱果,贸然服用这霸道灵果,恐怕非但无益,反而会使气血涌动加重伤势。 他小心翼翼地将三颗朱果用最柔软的雪狐皮包裹好,贴身放入怀中藏妥。随后,他立刻拿出从吴海行囊中搜刮来的那几株止血草药。 顾不上寒冷,他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将草药放在上面,用刀柄仔细捣碎成深绿色的药泥。草药特有的清苦气味弥漫开来。 他咬紧牙关,小心翼翼地解开之前匆忙包扎的布条。布条已被鲜血浸透,黏在伤口上,撕开时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额头再次沁出冷汗。露出底下那道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骇人伤口。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捣好的药泥仔细地敷在伤口之上。药泥触及伤口,先是一阵刺痛,随即传来一丝清凉之感,原本汩汩外渗的鲜血竟肉眼可见地减缓了流速。 李不凡不敢怠慢,迅速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将伤口紧紧包扎好,确保药泥能充分接触伤处。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左臂的火辣疼痛似乎被那草药的清凉药性稍稍压制了下去。 “希望能有效果。”他低声自语,当务之急是先让伤势稳定下来,才能谈及其他。 第38章 归家,处理战利品 敷上草药后,李不凡并未立刻行动。他深知此刻自己状态极差,贸然离开这相对隐蔽的洞窟绝非明智之举。他强撑着在洞窟深处找了一个避风的角落,将收集来的干燥枯枝小心地用火折子引燃,生起了一小堆篝火。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冰冷的洞窟,也带来了一丝宝贵的暖意。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嚼着冰冷的肉干,感受着左臂伤口传来的阵阵清凉与抽痛交织的感觉,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他不敢完全睡去,只能保持着半睡半醒的警惕状态,默默运转化血散的药力,并依靠《灵猿锻肉功》的呼吸法门缓慢调息。 时间在寂静与煎熬中缓缓流逝。 一天,两天,三天…… 在草药、自身顽强生命力以及武道修为带来的强大恢复力共同作用下,左臂那道可怕的伤口终于停止了渗血,开始逐渐收口、结痂。虽然依旧疼痛,且活动不便,但至少不再有恶化之忧。 李不凡看着那厚厚的血痂,心中再次涌起对武道的惊叹与向往。 “这伤势,若在前世,深可见骨,没有半个多月的精心治疗休想结痂,稍有不慎便会感染致命。而在此世,凭借草药和自身气血,短短三四日便稳定下来开始愈合……武道的世界,果然神奇!” 伤势稍定,归心便似箭。 他进入这片山林已近二十日。离家时,只与弟弟平安说要进山,但却没说要如此之久,平安独自一人在家,定然忧心忡忡,同时李不凡也是归心似箭了。 “此番也算是收获圆满,是时候回去了。”李不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左臂依旧不敢大力动作。他清点了一下此行收获:怀中三颗价值连城的朱果、行囊里数张珍贵的雪狐皮、狼皮、之前所猎杀的两只雪狐皮和剩余的虎熊材料。 收获巨大,但也危机重重。必须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小心地熄灭火堆,掩盖痕迹,然后背上行囊,手持长刀,再次钻出了这处给他带来天大机缘的洞窟。 外界依旧是冰天雪地,但天气似乎晴朗了不少。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施展《灵猿三纵》,朝着之前藏匿虎熊材料和临时落脚的山洞方向而去。 一路之上,他更加小心翼翼,尽量避开可能存在的危险区域,速度虽因伤势而受影响,但凭借突破后的实力和对地形的熟悉,还是在小半天后顺利回到了那处隐蔽的山洞。 洞口依旧被石块遮掩得很好,并无野兽闯入的痕迹。他搬开石块钻了进去,洞内一切如故,那两大包沉重的虎骨熊肉和雪狐皮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看着这些最初的“战利品”,李不凡露出一丝笑容。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资粮,能换不少银钱,支撑他和小弟一段时间的生活和修炼。 他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下赶路消耗的体力,然后开始做最后的整理。他将所有的收获全都用虎皮和熊皮打包,并把三颗朱果贴身收藏。 所有东西打包完毕,形成了一个极其巨大沉重的包裹,若非他突破至练肉境,力量大增,根本背负这般沉重的行囊怕是会和之前一样,走上半个时辰就会力竭。 最后,他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他练武、突破、思考的山洞,不再留恋,毅然背起那沉重的行囊,踏上了归途 离开那处带来机缘与凶险的山林前,李不凡毫不犹豫地将从吴海那里得来的长刀、弓箭,尽数抛弃。他只背着自己从林府带出的猎弓,以及那两支仅存的、有些破损的破甲箭,踏上了归途。巨大的行囊压在他的肩上,里面是他用命搏来的未来。 归家的路,因沉重的负担和左臂未愈的伤势而显得格外漫长。他刻意放缓了速度,选择沿着官道行走,虽然绕远,但更为安全。凛冬已至,天气愈发酷寒,官道上行人稀少,偶尔遇到一两个赶路的,也是裹紧棉衣匆匆而行,无人留意这个背着巨大行囊、风尘仆仆的独行少年。 天色渐渐暗淡,灰蒙蒙的天空又开始飘起细碎的雪粒。当怀远县那熟悉的城墙轮廓终于在暮色中显现时,李不凡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定感。 他进城后,在城中七扭八拐的绕向了自家所在的偏僻区域。越是靠近家,道路越是冷清,几乎看不到人影。这严寒的天气,将所有人都逼回了温暖的屋内。 终于,那间低矮的、亮着微弱亮光的房子出现在视野尽头。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炊烟,那是平安在烧火取暖。 李不凡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柴门。 “哥?!” 屋内正坐在火盆边搓着手的小男孩李平安猛地抬起头,看到门口那个熟悉却又带着一身寒气和巨大行囊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像只小猴子般跳了起来,扑了过来。 “哥!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平安的声音带着哽咽,紧紧抱住李不凡的腰,“我好担心你!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李不凡放下行囊,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揉了揉弟弟冻得发红的小脑袋,心中满是愧疚和温暖:“没事了,哥回来了。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你看,哥这不是好好的吗?还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回来。” 他刻意避开了所有的凶险,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平安这才注意到那个硕大无比的包裹,眼睛瞪得溜圆:“哥,这……这里面是什么呀?好大一个包!” “都是肉!”李不凡笑着,开始解开包裹,“哥这次进山运气好,猎到了不少大家伙。以后啊,咱们兄弟俩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再也不用饿肚子了,天天都能吃上肉!” 包裹打开,首先露出的便是大块大块颜色深红、纹理粗壮的猛兽肉块,虽然冻得硬邦邦,但那实实在在的分量和肉的质感,依旧让平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从小到大,何曾见过这么多肉! 小家伙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小嘴张得老大,绕着肉块看了又看,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喜悦。 “这么多肉!哥,你太厉害了!”平安兴奋地小脸通红,他毕竟年纪还小,虽聪慧早熟,却并不认识包裹在最外面那两张巨大皮毛的真正来历,只以为是哥哥用来包裹肉块的普通兽皮,全然不知其背后代表的恐怖猛兽和惊人价值,更想不到哥哥经历过的生死搏杀。 他只知道,哥哥安全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这么多肉!巨大的幸福感冲淡了所有的担忧。 “哥,我们明天就吃!吃一大块!不,天天都吃!”平安挥舞着小拳头,兴奋地规划着。 李不凡看着弟弟纯真的笑脸,心中一片柔软,所有的疲惫和伤痛仿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慰藉。他笑着点头:“好,明天哥就给你做肉吃,管够!” 兄弟俩围着火盆,屋里虽然简陋寒冷,却充满了温馨和希望的气息。李不凡简单吃了点平安准备的糊糊,并没有动那些兽肉——他需要先处理这些战利品。 他将大部分肉块搬到屋外寒冷处妥善存放好,只留下一小块准备明日食用。那些珍贵的皮毛,尤其是银顶雪狐皮和虎皮熊皮,则放在屋内地下的墙角之处,而那三颗朱果他则被他用雪狐皮包裹放在了所有皮草的最下面。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放松下来。左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提醒着他需要休息。 这一夜,李不凡睡得格外深沉。家中虽然破旧,却是最安心的港湾。 第二天一早,李不凡便起身。他先检查了一下左臂的伤口,血痂牢固,恢复得不错,但依旧不能用力。他嘱咐平安在家看好肉,自己则带着弓箭箭和那些毛皮,向家外走去。 他需要先处理此次进山的收获然后才能拿到钱财尽快解决箭矢的问题,并规划下一步的修炼。 怀远县虽不算大城,但因靠近山林,皮货生意倒也兴旺,有几家专门的皮货铺子和裁缝铺会收购生皮或加工好的皮料。李不凡没有直奔某一家,而是不疾不徐地沿着街道,先后走进了三四家规模不一的皮货店和裁缝铺。 他并未立刻拿出货物,只是先以卖皮货的名义,看似随意地询价,打听如今各类皮子的行情。几家店铺的掌柜或伙计见他一少年郎,起初并未太在意,但李不凡问得细致,对皮子的品相、处理要求等都说得头头是道,倒也让这些人收起了几分轻视。 一圈打听下来,李不凡心中已然有数。普通狼皮大约值一二两银子,品相极好的或许能到三两。而虎皮和熊皮则价值更高,尤其是完整无损的,但因他这是生皮,未经鞣制,价格要打不少折扣。综合看来,他这四张皮子,大概能值十五到二十五两银子。 最终,他选择了一家门面中等、掌柜看着较为实诚的“张记皮货行”。当他在后堂解开布包,露出那硕大威猛的虎皮和厚实熊皮时,那张掌柜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啧啧,小哥好本事!这大虫和黑罴可都是山林里的狠角色,等闲猎户可不敢招惹!”张掌柜仔细查验着皮子,尤其是虎皮,只有肋下有一处不大的破口(应是之前虎熊搏斗所致),整体极为完整,熊皮也只是背部有几道爪痕,价值不菲。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张掌柜最终开出了二十两银子的价格,包圆这四张皮子。这个价格在李不凡的预期范围内,甚至略高于几家店铺的均价,想必是这张掌柜看中了虎皮熊皮的完整性,想加工后卖个好价钱。 李不凡略作沉吟,便点头应允:“就依掌柜的。” 二十两雪花银入手,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这是李不凡来到这个世界后,拥有的最大一笔财富。他小心地将银子揣入内袋,拒绝了张掌柜推销鞣制皮料服务的提议,快步离开了皮货行。 揣着巨款,李不凡下一站直奔城东的王氏铁匠铺。铁匠铺里炉火正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 李不凡直接找到掌锤的王师傅,说明了来意——仿制二十支林府制式的破甲箭,并要求箭头必须坚韧锋利,箭杆笔直。 王师傅拿起李不凡带来的那支略有破损的破甲箭样品,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掂量了一下,眉头微蹙:“这箭……制式有点特别,箭头用的是好铁,锻造手法也讲究,仿制不难,但用料和功夫不能省,价钱可不便宜。” “师傅请开个价。”李不凡平静道。 王师傅沉吟一下,道:“这种箭,材料加工夫,一支至少要五钱银子。二十支,便是十两银子。概不赊账,需先付定金。” 十两!这价格让李不凡心头一跳,几乎是他刚才卖皮货所得的一半!但他深知这种保命的家伙不能省,而且必须尽快凑齐归还林府,以免节外生枝。 他咬了咬牙,点头道:“可以。但我三日后来取货,必须保证质量,与我这支样品无异。” “成!老汉我的手艺,怀远县谁不知道?保证给你打得一模一样!”王师傅拍着胸脯保证。 李不凡预付了一两银子的定金,拿了凭证,看着王师傅将样品箭拿走,这才稍稍安心。 走出铁匠铺,李不凡摸了摸怀里剩下的十九两银子,开始采买日常用度。他先是去粮店,买了十五斤雪白的精米,又买了十五斤扎实的糙米,花了近半两银子。接着又去杂货铺,买了油盐酱醋等调料,以及一些耐储存的萝卜、白菜,又花去几百文。 最后,他走进了成衣铺。看着自己和弟弟身上破旧单薄的棉衣,虽然之前给阿弟买了棉袄,但是他甚是喜欢,不舍的穿,这次进山收获不小再添置两套衣服也是应该。于是他狠了狠心,给自己和弟弟各买了两套厚实的新棉衣棉裤,又添置了两顶暖和的皮帽,这一下便花去了一两多银子。 一番采购下来,他背上的筐篓装得满满当当,怀里的银子却迅速缩水。仔细一算,卖皮货得的二十两,减去给铁匠铺的一两定金,再减去刚才买米粮、蔬菜、衣物花掉的将二多两银子,如今身上只剩不到十七两左右。而这十七两中,还有九两是必须支付给铁匠铺的尾款。 如此算来,他这趟出生入死、收获颇丰的山林之行,最终能落在他手里的活钱,竟然只有七两银子左右。 看着筐篓里的米粮衣物,再想想那即将付出的九两箭钱,李不凡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这钱……还真是不经花啊。”他低声感叹了一句。 武道之途,果然财侣法地,财字当头。没有足够的银钱支撑,连基本的修炼资源都难以保障,更别提购买更好的功法、药材了。 不过,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米肉,想着弟弟穿上新衣时开心的笑脸,李不凡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至少,这个冬天,他们兄弟不会再挨饿受冻。 他背着满满的收获,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心中已经开始盘算那七两银子的用途,以及……那三颗朱果,该如何使用,才能最大化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第39章 休养生息 李不凡背着满满的米粮衣物回到家中,推开柴门,正在灶台边好奇张望的李平安立刻迎了上来。 “哥!你回来啦!哇!买了这么多东西!”平安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哥哥卸下沉重的筐篓,里面露出雪白的精米、油亮的糙米、水灵的萝卜白菜,还有那叠得整整齐齐的新棉衣,小家伙的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尤其是当李不凡将那两套厚实柔软的新棉衣棉裤和暖和的皮帽拿出来时,平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那簇新的布料,触手柔软温暖,是他从未穿过的好的材质。 “哥……这,这真是给我们的?”平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的惊喜。以往过年,能有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穿就不错了,何曾见过这样全新的、厚实的好衣服? “当然是给我们的,快试试合不合身。”李不凡笑着,拿起属于弟弟的那一套递给他。 平安接过衣服,小脸兴奋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就往身上套。衣服略大了些,但正好能多穿两年,厚厚的棉花裹在身上,瞬间就将严寒隔绝在外。 “暖和!好暖和!”平安欢喜地在屋里转着圈,一会儿摸摸袖子,一会儿扯扯衣角,明明只有两套衣服,他却来回试穿了三四遍,每一遍都像是第一次穿新衣一样开心。 李不凡看着弟弟纯真的笑脸,心中满是酸楚又欣慰。穷人家的孩子,一件新衣就是天大的喜悦。 “阿弟,你先在家把这些米粮收拾好,哥再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李不凡对还在美滋滋照着自己影子(大水桶倒影)的平安说道。 平安闻言,立刻转过头,好奇地问:“哥,你要去哪呀?东西不是都买回来了吗?” 李不凡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哥去给阿弟买糕点吃。” “糕……糕点?”平安的眼睛瞬间瞪得比刚才看见新衣时还要圆,小嘴微张,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糕点这个词,对他来说只存在于听说和想象中,是只有城里有钱人家孩子才能尝到的美味。他甚至连糕点具体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真……真的吗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渴望和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乖乖在家等着。”李不凡揉了揉弟弟的脑袋,转身出了门。 走出家门,李不凡脸上的轻松笑容稍稍收敛。他确实要去买糕点,但更重要的是,他要去一趟医馆。左臂的伤口虽然结痂,但深可见骨,若想不留隐患且尽快恢复,还需专业人士诊治和药物调理。而怀远县最好的医馆,便是林府旗下的回春堂。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回春堂。药堂里弥漫着熟悉的草药香气,坐堂的正是当初在李不凡养伤期间教他辨认草药、传授粗浅医理的刘郎中。 刘郎中须发皆白,精神矍铄,正低头写着药方。李不凡上前几步,恭敬地行礼:“刘老先生。” 刘郎中闻声抬头,看到是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是你小子?有些时日没见了。气色看起来比上次好多了,嗯……步伐沉稳,气血旺盛,看来武道颇有精进啊。”老郎中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李不凡的变化。 “托老先生的福,身体确实好了不少。”李不凡谦逊道,随即露出左臂,“此次进山狩猎,不小心被野兽所伤,虽自行处理过,但仍想请老先生再看看,开些药能好得快些。” 刘郎中示意他坐下,仔细解开包扎,查看伤口。当看到那虽然结痂但仍显狰狞的伤口时,老郎中眉头微蹙:“好深的伤口!险些伤到筋骨。幸好处理得还算及时,用的草药也对路,否则麻烦就大了。你这小子,进山猎的什么野兽,如此凶险?” 李不凡含糊道:“遇到了大家伙,侥幸脱身。”他不想多说山林中的细节。 刘郎中看了他一眼,也不再深究,仔细清洗了伤口,重新敷上更好的金疮药,然后又提笔写下一张方子:“伤口无大碍,继续敷药即可。这是内服的方子,益气补血,促进生肌愈合,对你恢复有好处。按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 “多谢老先生。”李不凡接过药方,连连道谢。 他去柜台抓了五副药,又额外买了一些上好的金疮药备用。结账时,花了将近一两银子,让他又是一阵肉痛,但为了身体,这钱必须花。 离开回春堂,他才拐去糕点铺,称了两斤上好的麦芽糖糕、芝麻饼和梅花糕,用油纸包好。 提着药包和糕点回到家时,平安正眼巴巴地守在门口,一见到哥哥的身影,立刻像小鸟一样飞扑过来。 “哥!你回来啦!” 当李不凡将那包散发着甜香的糕点递到他面前时,平安的小手甚至有些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看到里面黄澄澄的麦芽糖糕和撒着芝麻的酥饼,眼睛瞪得大大的,呼吸都屏住了。 “哥……这,这就是糕点吗?”他拿起一小块麦芽糖糕,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那甜蜜的滋味瞬间在口中化开,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美好味道。 “嗯!甜!好甜!哥,你也吃!”平安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将咬过一口的糕点踮着脚递到李不凡嘴边。 李不凡笑着咬了一小口,看着弟弟那满足得仿佛拥有了全世界的表情,觉得所有的辛苦和冒险都值了。 晚上,兄弟俩煮了香喷喷的精米饭,炒了一大盘兽肉,就着萝卜汤,美美地吃了一顿。饭后,平安宝贝似的收好剩下的糕点,说要慢慢吃。 李不凡则熬上了刘郎中开的药,苦涩的药味在屋里弥漫,却代表着康复的希望。 夜色渐深,屋内温暖而安宁。李不凡看着身旁因为吃饱穿暖、怀里还揣着糕点而睡得格外香甜的弟弟,又摸了摸怀里那仅剩的六两多银子和贴身收藏的三颗朱果,目光沉静而坚定。 眼前的温饱只是第一步,未来的武道之路,还需要更多的资源和银钱。这六两银子,得精打细算,用在刀刃上。而那朱果,更是他突破的关键,必须得等他伤势彻底好了之后才能服用。 接下来的四五日,李不凡彻底放松了下来,没有再像往常一样天不亮就起来苦练武功。他刻意让自己沉浸在一种缓慢而平静的节奏里,试图洗去山林中二十日积攒下的疲惫、紧绷,以及那深藏心底、不愿触及的杀戮带来的无形压力。 白日里,他不再只是闷头修炼,而是花了更多时间陪伴弟弟平安。他带着平安,揣着那并不宽裕但足以支撑温饱的银钱,去了怀远县那并不繁华但却充满烟火气的集市。 集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平安紧紧牵着哥哥的手,小脑袋却像个拨浪鼓似的左右张望,看什么都觉得新奇。糖人、面塑、杂耍、各式各样的干货摊、布摊……这一切对常年困于贫寒的孩子来说,都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李不凡看着弟弟亮晶晶的眼睛,心中柔软。他给平安买了一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那酸甜的滋味让平安眯着眼,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他又买了一些平日里舍不得买的零嘴,比如炒得喷香的南瓜子、一小包脆甜的冻梨,甚至还称了半斤肥瘦相间的猪肉,准备回家包饺子吃。 他还带着平安去听了会儿街头说书人讲那侠客仗剑走天涯的故事,虽然粗糙,却也让平安听得如痴如醉,眼中充满了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这几日,他们兄弟俩的餐桌上不再是单调的糊糊和咸菜。有时是香喷喷的肉丝面,有时是油汪汪的菜肉饺子,有时是炖得烂熟的兽骨汤。每顿饭,平安都吃得小肚子滚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光。 李不凡自己也慢慢享受着这种平淡而温馨的生活。热乎的饭菜,弟弟无忧无虑的笑脸,温暖的火盆,逐渐驱散了山林中的寒意和血腥气。那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连左臂的伤口都在刘郎中的药物和充足的营养下,愈合得飞快,痂壳开始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 当然,他并未完全放下修炼。每日清晨和夜深人静时,他依旧会运转《灵猿锻肉功》的呼吸法,温养气血,锤炼肌肉,感受着体内那日渐雄浑的力量。只是不再像之前那般拼命,更多的是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巩固着练肉初境的修为。 【天道酬勤】命格依旧在默默发挥着作用。即便只是日常的行走坐卧,他对自身肌肉的控制,对气血的流转,似乎都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提升。那大成境界的无名拳法意蕴,也时常在心间流转,让他对力量的运用多了一份理解。 更重要的是,这几日安逸的生活,仿佛一种心灵的淬炼,让他能够以更平和的心态去回顾和消化山林中的经历。生死之间的搏杀、第一次夺取他人性命的冲击,都在这种平淡的日常中被慢慢沉淀、吸收,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冷静和坚韧。他的心性,在经历了极致的紧张与杀戮后,又于这温馨平淡中得到了某种平衡与升华。 四五日的光景转眼即过。李不凡感觉身心都已调整到最佳状态,左臂伤势也已无大碍。是时候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了。 这一日,他早早起来,将那二十支仿制好的破甲箭仔细检查一遍,确认与林府制式无异后,用布包好。然后又从屋角的皮子堆里,取出那两张最为珍贵的银顶雪狐皮和三张雪狐皮,小心地用普通麻布包裹起来。 他嘱咐平安好好看家,随即背上箭矢,拿起雪狐皮,出门朝着林府方向走去。 第40章 教头赞赏,再见小姐之机 李不凡来到林府那熟悉的侧门,通报之后,很快便被引到了西院护卫们操练的校场。时值清晨,寒意未退,校场上已有不少护卫在呼喝着练拳、对打,呼出的白气凝成一片。 秦教头依旧如铁塔般矗立在场地中央,目光如电地扫视着场上诸人,不时发出粗豪的呵斥或指点。他看到李不凡走来,尤其是看到他背上那个显眼的布包和手中另一个较小的包裹,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教头。”李不凡上前,恭敬行礼。 “嗯,回来了?瞧着精气神倒是不错,没在山里喂了狼。”秦教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依旧粗声粗气,但并无多少责备之意,“收获如何?” 李不凡将背上的布包解下,打开,露出里面三张普通雪狐皮和两张额头带着银色绒毛的珍稀皮草,同时将那个装着二十支仿制破甲箭的箭壶也放在一旁。 “幸不辱命。”李不凡沉声道,“猎得雪狐三只,银顶雪狐两只。另……教头,您借予我的破甲箭,在山中遭遇猛兽,折损颇多,未能全部带回。小子心中不安,恐给教头带来麻烦,已自去铁匠铺仿制了二十支,望教头查验。”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说明了收获,也解释了箭矢的问题,态度诚恳。 秦教头目光扫过那五张品相极佳的狐皮,尤其是在那两张银顶雪狐皮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满意。他随手拿起一支仿制的破甲箭,掂量了一下,又看了看箭簇的做工,点了点头。 “哼,还算你小子有点心。”秦教头将箭矢丢回箭壶,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这点小事,不必挂在心上。护卫练武练箭,损耗兵刃箭矢再正常不过,府里自有定额,没人会为二十支箭较真。更何况……”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到那银顶雪狐皮上,带着一丝玩味:“你小子能猎到银顶雪狐,还是两只,这可不是光靠运气就行的。而且还有余钱去仿制这造价不菲的破甲箭……看来此番进山,收获远不止这几张皮子啊。” 李不凡心中微微一凛,知道瞒不过这位经验老道的教头,只好含糊道:“确是侥幸,另得了一些猛兽材料,换了少许银钱。” 秦教头哈哈一笑,也不再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他将皮毛推到一边,忽然眼神一凝,身上那股懒散的气息陡然一变,如同睡狮苏醒,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向李不凡。 “废话少说!让老子看看,这趟山里滚了一圈,长进了多少!”秦教头声如洪钟,猛地踏前一步,喝道,“来,出拳!用你最大的力气打过来!” 李不凡一怔,连忙道:“小子不敢与教头动手!” “少他娘废话!扭扭捏捏像个娘们!让你打你就打!再啰嗦老子先揍你一顿!”秦教头眼睛一瞪,不耐烦地吼道,那股强烈的彪悍气息展露无遗。 李不凡知道这是教头有心考量,也不再推辞。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体内气血悄然运转,《灵猿锻肉功》的力量弥漫四肢百骸。 “那……小子得罪了!” 话音未落,李不凡脚下《灵猿三纵》步法瞬间发动,身体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右拳捏紧,骨骼发出轻微的爆鸣,体内气血奔腾,凝聚于拳锋之上!他没有使用花哨的无名拳法,而是最简单直接的一记《莽牛拳》直冲,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远超半月之前! 拳风呼啸,甚至带起了地上的些许尘土,显示出这一拳刚猛无俦的力道!李不凡留了两分力,只用了八分,但自信便是寻常练肉初境的武者,也绝不敢硬接! 然而,面对这迅猛刚烈的一拳,秦教头却是不闪不避,眼中反而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就在李不凡拳头即将临身的刹那,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看似随意地一探一抓! 动作快得李不凡根本看不清轨迹! “嘭!” 一声闷响!李不凡只觉得自己的拳头仿佛打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铁砧之上,所有汹涌的力道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无踪!手腕被一股巨大而柔和的力量牢牢钳住,进退不得! 秦教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那股沉凝扎实、远超练皮境的力量感,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紧接着化为巨大的惊喜,猛地放开手,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小子!” 笑声在校场上回荡,引得周围操练的护卫们都纷纷侧目,好奇地望过来。 秦教头用力拍着李不凡的肩膀,拍得他身子都晃了晃,若非突破,怕是直接要被拍散架,脸上满是赞赏之色:“好家伙!这才多久?竟然真的让你跨过了那道坎,突破到练肉境了!而且这根基,打得如此扎实!气血雄浑,力道刚猛!好!真是太好了!” 他是真的高兴。作为教头,能看到自己手下有如此天赋和毅力的苗子脱颖而出,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更何况李不凡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凭借一次算不上任务的狩猎就完成了突破,这更证明了他的眼光。 李不凡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谦逊道:“教头过奖了,小子只是侥幸有所突破,根基尚浅,还需勤加修炼。” “侥幸?武道之途哪有那么多侥幸!”秦教头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谦虚,“实力就是实力!你能在山中突破,那是你的本事和造化!嗯……练肉境,不错,真不错……” 他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李不凡,眼中光芒闪烁,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既然已入练肉,那便不再是普通新丁了。”秦教头沉吟片刻,说道,“你这银顶雪狐皮,价值不菲,上交府中,足以记上一功。按府里的规矩,有功当赏。你如今修为也够了……这样吧,我去向上头禀报,看看能否破例,直接将你擢升为二等护院,无需再经过考核,如何?” 二等护院! 李不凡心中一动。这意味着更高的月俸,更稳定的资源,以及接触林家更高层次武功的机会!这无疑是他目前急需的。 他立刻抱拳,深深一礼:“多谢教头栽培!” “先别急着谢我,成不成还得看上面的意思。”秦教头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却带着几分自信,“不过问题不大。你这几日且在家中等消息,一旦有好消息,我自会派人通知你。” “是!谨遵教头吩咐!”李不凡强压心中激动。 又交代了几句,李不凡便告辞离开。 李不凡离开后秦教头拎着那包沉甸甸的皮毛,步履沉稳地穿过林府层层院落,来到内府一处名为“听雪轩”的书房外。此处是大小姐林芷妍平日处理家族事务之所。林老爷远行未归,如今怀远林家的大小事务,多由这位年纪虽轻却手段不凡的大小姐决断。 经丫鬟通传后,秦教头被引了进去。书房内陈设雅致,暖炉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却驱不散那股淡淡的清冷气息。林芷妍正坐在书案后,垂眸浏览着一份账目,纤长的手指偶尔在算盘上拨动几下,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大小姐。”秦教头站定,恭敬行礼。 林芷妍并未立刻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珠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片刻后,她合上账本,那双清冷明澈的眸子才看向秦教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手中那个显眼的包袱上。 “秦教头此时前来,所为何事?”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秦教头上前一步,将包袱放在书案旁的矮几上,小心解开,露出里面五张保存完好的狐皮,尤其是那两张银辉流转的银顶雪狐皮,在书房柔和的光线下愈发显得珍贵夺目。 “回大小姐,属下是为新进护卫李不凡此次进山狩猎之事前来复命。这便是他此次的收获。”秦教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林芷妍的目光扫过那几张狐皮,当看到银顶雪狐时,她的眼神微微凝滞了一瞬,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她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近,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银色的绒毛,触手冰凉滑腻,确是真品无疑。 “银顶雪狐……而且还是两只。”她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这都是那李不凡一人所猎?” “千真万确,大小姐。”秦教头肯定道,“此子归来后便直接向属下缴令,皮毛皆在此处。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汇报功劳的意味,“此子不仅猎到了狐皮,更是在此次进山途中,机缘巧合之下,成功突破到了练肉境!” “练肉境?”林芷妍清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讶异。她彻底转过身,正视着秦教头,“你确定?可是那个一月前冬猎时,为我牵马,后来猎杀雪狐的那个新进护卫?我记得他当时……不过是练皮小成吧?” 她对李不凡印象颇深。不仅仅是因为冬猎时他抢眼的表现和那份难得的机敏,更因为他当时的选择——放弃了换取更实惠的修炼资粮,而是向她求取了一本《灵猿锻肉功》。这个选择在当时看来有些好高骛远,却让她看到了一丝不同于常人的志气。 “大小姐好记性,正是此子!”没想到,这才过去月余时间,他不仅突破了练肉境,还猎回了这些皮毛!其中艰险,可想而知。此子心性之坚韧,天赋之佳,实属罕见!” 林芷妍静静地听着,眸光微闪,心中快速盘算着。月余时间,从练皮小成巅峰直达练肉境,这速度也算不错。更何况还能在山中猎获银顶雪狐,这绝非单靠运气就能办到。 她重新坐回书案后,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书房内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她抬起眼,看向秦教头,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秦教头,你去让他来一趟,我现在便要见他。” 秦教头闻言,却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拱手道:“大小姐,属下已让他先行回家了。当时属下给他定下的期限是一个月,猎取三条雪狐皮即可。如今他不仅提前归来,还超额完成了五条,其中更有两条是价值更高的银顶雪狐。属下见他奔波劳顿,身上似乎还带了伤,便让他先回去休整了。您看……” 林芷妍微微一怔,倒是没想到秦教头考虑得如此周到。她沉吟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你做的不错,是该让他先好生休养。” 她略作思考,便做出了决定:“那便这样,等他三日后来府中报到,领取奖励和新的职司时,你直接带他来见我。” “是!属下明白!”秦教心头心中一喜,知道大小姐这是真正对李不凡产生了兴趣,连忙应下,“那这擢升二等护院之事……” “等他来了,我见过之后再说。”林芷妍的语气恢复了平淡,但话语中的意思已然明确,只要见面后确认无误,此事便是十拿九稳了。 “属下遵命!”秦教头恭敬行礼,心下大定。他知道,李不凡这小子,这次是真的要鲤鱼跃龙门了。只要得到大小姐的青睐,在这林府之中,前途自然一片光明。 “这些皮毛,按府中规矩入库登记,功劳给他记上。”林芷妍最后吩咐了一句,便重新拿起了账本,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是!”秦教头小心地包好皮毛,再次行礼后,退出了书房。 走到外面,冷风一吹,秦教头只觉得心情畅快。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雅致的听雪轩,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李不凡啊李不凡,老子可是给你争取到天大的机会了,接下来,就看你小子自己的造化了! 第41章 官道练武,【灵猿】熟练 回到家中的这几日,是李不凡来到这个世界后,罕有的平静而温暖的时光。左臂上那曾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然完全愈合,血痂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色疤痕,诉说着不久前的凶险。 更难得的是心境上的变化。山林中二十日的苦寒孤寂、生死搏杀带来的紧绷感,以及第一次夺取人性命后那难以言喻的心理冲击,都在弟弟平安纯真的笑脸、热乎的饭菜和安稳的睡眠中,被慢慢抚平、沉淀。 看着平安因为能吃上肉、穿上新衣而每天都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小脸,李不凡心中那份守护的信念变得更加坚定和纯粹。 这种平淡温馨的生活,仿佛一种心灵的淬炼,洗去了戾气,留下了更加沉稳坚韧的内核。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沉静,气息也更加绵长深远,这是一种心性上的成长与升华。 然而,武道的本能始终在他血脉中涌动。伤势既愈,心境亦平,那变强的渴望便如同春草般重新滋生,越发强烈。 “此时不练,更待何时?”李不凡看着自家这低矮逼仄的茅草土屋,无奈地摇了摇头。《灵猿锻肉功》需要纵跃腾挪,舒展筋骨,在这方寸之地,连个起手式都难以施展圆满。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寒冷寂寥的街道,随即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去处——官道进山的那条路! 时值深冬,天气愈发酷寒,大雪封山之意已显。寻常猎户和采药人早已归家猫冬,官道上行人绝迹,那进山的路口附近更是荒凉无人。 那里地势相对开阔,又有林木岩石可作为掩护和借力之处,正是修炼《灵猿锻肉功》的绝佳场所!而且距离怀远县不算太远,来回方便。 决心既下,李不凡便不再犹豫。他看着正在屋里好奇摆弄新棉衣的弟弟平安,温声道:“阿弟,哥哥要出门练功了。家里地方小,施展不开,我得去县城外头找个宽敞地方。” 平安闻言,立刻抬起头,小脸上有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对哥哥的信任和支持。他乖巧地点点头:“哥,你去吧。我会乖乖在家,不乱跑,等你回来。”他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补充道,“哥,练武是不是很厉害?以后我也能像你一样吗?” 李不凡笑着摸摸他的头:“当然能。等哥哥再稳定些就教你练武,并且送你去学堂读书识字,将来文武双全,好不好?” “好!”平安用力地点点头,脸上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安抚好弟弟,李不凡回到里屋,小心翼翼地从隐藏处取出一个用布仔细包裹的小包。打开后,里面是三颗龙赤红如血的朱果,异香扑鼻,蕴含着磅礴的能量。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其中一颗。此去练功,正要借这天地灵粹之力,冲破关卡! 他将朱果贴身藏好,再次嘱咐平安锁好门窗,便大步流星地出了门,径直朝着城外官道方向而去。 寒风依旧凛冽,官道上积雪未化,行人绝迹。他在官道上寻了一处比较平整便于练功的地方,略作调息,将身体状态调整至最佳。随即,他不再犹豫,掏出那颗朱果,深吸一口气,直接放入口中! 朱果入口即化,竟并非想象中的坚硬,反而如同一股温热的琼浆,瞬间滑入喉中!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而精纯的炽热能量,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轰然在他体内爆发开来! “轰——!” 庞大的药力化作滚滚洪流,瞬间冲向他四肢百骸!李不凡只觉得浑身经脉仿佛都被撑开,血液如同沸腾般灼热,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头顶甚至隐隐有白色热气蒸腾而出! 这股力量霸道无比,远超他的想象!若非他已是练肉境修为,体质远超常人,只怕也会如同那误食朱果的雪狐一般,虽不致命,但也要七窍流血。 不敢有丝毫怠慢,李不凡强忍着身体鼓胀的轻微痛楚和那灼烧般的感觉,摆开《灵猿锻肉功》的架势! “灵猿舒臂!恶猿撼树!灵猿翻腾……” 他将一套套锻体动作施展到极致!这一次,不同以往的熟悉和锤炼,而是在那磅礴药力的疯狂推动下,进行着狂暴的冲击和淬炼! 朱果所化的气血洪流,被功法引导着,疯狂地涌入全身每一寸肌肉之中!肌肉纤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撕裂、重组、强化!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体内能量的剧烈消耗和肌肉的飞速成长! 同时,他脚下《灵猿三纵》的步法也丝毫不慢,身影在林间雪地上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残影,纵跃如飞,借助步法的移动和变向来更好地引导、疏散、利用那几乎要撑爆身体的庞大药力。 他过往所有修炼《灵猿锻肉功》和《灵猿三纵》的感悟、每一个细微的发力技巧、每一次气血运行的体会,都在此刻与那汹涌的药力、以及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以往许多晦涩难懂、难以把握的精妙之处,在这股狂暴力量的冲击和命格的加持下,纷纷势如破竹般被领悟、贯通!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越来越精准!身体仿佛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熔炉,以朱果为燃料,疯狂地锻造着自身的血肉筋骨! 汗水如同溪流般从他全身涌出,但瞬间又被体内的高热和外界低温蒸发或冻结,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白色霜气。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李不凡完全沉浸在了一种忘我的修炼状态之中,心中唯有功法,体内唯有奔流的气血和不断强化的肌肉。 不知过了多久,当体内那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恐怖药力逐渐减弱,变得温和但仍然后劲十足时,李不凡的动作才稍稍放缓。 但他依旧没有停止,而是趁着这药力残余和【天道酬勤】命格的效果仍在,继续不知疲倦地修炼着,贪婪地吸收着最后的好处。 他的意识沉入体内,能清晰地“看”到,《灵猿锻肉功》的熟练度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跳动着,增长着…… 当夕阳的余晖将雪地染上一层暖金色时,李不凡终于缓缓收势,停止了这长达近两个时辰的疯狂修炼。 他站在原地,浑身热气腾腾,如同刚出笼的蒸屉,但眼神却明亮得吓人! 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尤其是【天道酬勤】命格反馈的信息,即便是他,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涌起狂喜! 【天道酬勤】 灵猿锻肉功,入门(488\/500) 仅仅一个时辰!在朱果那恐怖药力的推动和自身不要命的修炼下,熟练度竟然暴涨了近百点!距离突破到熟练境界,仅差临门一脚! 而且,他能感觉到,那颗朱果的药力尚未完全耗尽,仍有部分沉淀在四肢百骸之中,需要后续慢慢炼化吸收。但即便如此,他的收获也已经巨大到难以想象! 看着【天道酬勤】面板上的点数仅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的灵猿锻肉功,以及感受到仍在身体缓缓释放的残余药力,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一鼓作气,就在今日!” 他深知修炼之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此刻状态正值巅峰,又有朱果药力残余助推,正是突破的最佳时机! 他再次凝神静气,不顾身体的些微疲惫和腹中的饥饿,重新摆开《灵猿锻肉功》的架势。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追求极致的速度和力量,而是更加注重气血运行的精准、肌肉发力的协调以及对功法更深层次意蕴的体会。 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这套练肉功法,心神彻底沉入其中。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每一次呼吸都暗合韵律。体内那沉淀的朱果药力,被一丝丝地激发出来,融入气血,滋养肌肉,推动着那层无形的壁垒。 【天道酬勤】命格的光芒在意识深处稳定而持续地闪烁着,确保着他的每一分努力都能得到百分百的回报。 汗水再次渗出,却又迅速被体热蒸干。雪地上,他的身影在暮色中执着地跃动,仿佛不知疲倦。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天色迅速暗淡下来,只剩下雪地反射着微弱的星光。 终于,在不知第几十次施展出“灵猿翻腾”之后,李不凡只觉得体内气血猛地一震,仿佛某种桎梏被轰然冲开! 全身肌肉在这一刻齐齐震颤、收缩、膨胀!一种远比之前更加灵动、更加强悍、更加掌控由心的力量感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气血运行的速度陡然加快,变得更加雄浑澎湃,如同汞浆般在得到强化的肌肉纤维间奔流不息! 【天道酬勤】 灵猿锻肉功,熟练(134\/1000) 突破了! 功法的突破也带动了境界的突破,李不凡在练肉初境又向前走了一大段。 李不凡缓缓收功,站在原地,细细体会着这全新的境界。与入门阶段相比,熟练级别的《灵猿锻肉功》带给他的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对全身肌肉细致入微的掌控力!仿佛每一丝肌肉纤维都能随心所欲地发力,爆发出更强的威力,也能更高效地运转气血,减少不必要的消耗。 “这朱果,果真不愧是天地灵粹!药力竟如此庞大神奇!”李不凡心中满是惊叹和喜悦。一颗朱果,不仅让他熟练度暴涨,更是助他一举突破了功法境界! 直到此时,他才从突破的兴奋中回过神来,发现四周早已漆黑一片,唯有寒风呼啸。这一番忘我的修炼,竟然持续了足足三个多时辰! 强烈的饥饿感和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同时,他也感到身上冰凉梆硬——原来之前练功出的汗早已在低温下结成了冰碴,糊在衣服和皮肤上,十分难受。 “得赶紧回去了!”他打了个寒颤,立刻运转《灵猿三纵》。突破之后,步伐似乎也更加轻盈迅捷,虽然身体疲惫,但赶路的速度反而快了不少。 踏着夜色,顶着寒风,李不凡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怀远县城,敲响了自家的柴门。 “哥!你回来啦!”平安一直提着心等着,听到声音立刻跑来开门,看到哥哥浑身冒着寒气、脸色疲惫却眼神发亮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奇。 “饿坏了吧哥?饭我一直给你温在锅里呢!” 李不凡心中一暖,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嗯,快给哥端来,哥快饿死了。” 当那满满两大海碗冒着热气的糙米精米饭和一大盘炖得烂熟的虎肉端上桌时,李不凡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狼吞虎咽起来。 他的饭量比两月前不知大了多少,如同风卷残云般,将两大海碗米饭和三斤多虎肉吃得干干净净,最后连菜汤都拌着饭扫光了。吃得他额头冒汗,浑身暖透,白日的疲惫和寒冷被这顿扎实的饭菜驱散得一干二净。 平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嘀咕:“哥,你练武这么费饭啊……” 李不凡闻言哈哈大笑,心情畅快无比。 饭后,他烧了一大桶热水,兄弟二人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汗渍和疲惫。换上干净柔软的里衣,躺在烧得暖烘烘的炕上,听着窗外隐约的风声,身边是弟弟均匀的呼吸声。 李不凡感到一种从内到外的满足和安宁。身体的疲惫在睡眠中快速恢复,而突破带来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期待,则让他带着微笑进入了梦乡。 第42章 沉心练拳,欲用药浴 天光微亮,李不凡便自然醒来。一夜深沉的睡眠,加上突破后身体强大的恢复能力,让他感觉神元气足,昨日修炼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精力充沛得无处发泄。 他侧头看了看身旁还在熟睡的弟弟平安。小家伙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做着什么美梦,脸蛋红扑扑的,在新棉被里睡得正香。看着弟弟安稳幸福的睡颜,李不凡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温暖的笑意。这一切的努力和冒险,都是为了守护这份简单的温暖。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动平安。简单地洗漱之后,他推开柴门,来到屋外清冷的空气中。 晨曦中的小院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寒气沁人,却让李不凡精神为之一振。他没有立刻进行大动作的修炼,而是缓缓摆开了那三式无名拳法的起手式。 是时候好好锤炼一下这门已然大成的拳法了,此拳法练至大成让他气息绵长,体力充沛。在雪山追狐和山壁旁死战立下赫赫功劳。 若是圆满恐怕会更上一层! 心念一动,气血自然流转。第一式,千军劈易!并非简单的横扫,而是蕴含着一股斩破一切阻碍、分化瓦解的凌厉意蕴。拳出如电,带动气流,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紧接着,第二式直捣黄龙!身体如弓般绷紧,旋即猛然弹开,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拳如流星般直线轰出,追求极致的速度与穿透力!空气中似乎响起一声极轻微的爆鸣。 第三式声东击西!拳影飘忽,虚实变幻,意念与气血随之而动,看似击左,实则打右,蕴含着一股惑敌、诡变的精髓。 他并未动用全力,而是更注重体会这三式拳法中蕴含的“意味”,以及气血随之运行的微妙变化。在大成境界的基础上,向着更精深、更圆融的层次推进。 在【天道酬勤】命格的加持下,他的每一次出拳,每一次变招,都对这拳法的理解加深一分。过往修炼的无数感悟纷至沓来,相互印证,融会贯通。 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三式拳法之间的衔接浑然天成,再无丝毫滞涩。拳意时而凌厉无匹,时而凝聚一点,时而诡变难测。周身气血也随之鼓荡奔流,隐隐与拳势相合,使得这简单的三式拳法,竟施展出了浑然天成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东方既白,朝阳喷薄而出,金色的阳光洒满小院。 李不凡缓缓收势,口中吐出的白气如箭般射出尺余远,才缓缓消散。他闭目凝神,感受着体内愈发圆转如意的气血和那深入骨髓的拳法意蕴,以及意识中命格反馈的信息。 【天道酬勤】 无名拳法,大成(788\/) 短短一个清晨的修炼,熟练度竟再次暴涨数百点!距离圆满之境,似乎也不再是遥不可及。 “这无名拳法,果然玄奥非常。大成之后,每进一步,都能感觉到明显的提升,尤其是对气血的掌控和招意的理解。”李不凡心中暗喜。 欣喜之余,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如今我凭借朱果,修炼速度已然极快。若是……若是能再配合上当初在林府使用过的那种强效药浴,内外兼修,那修炼速度又会达到何种地步?” 他想起了刚刚突破练皮境时,在林府护卫营使用的那些药浴。那些药汤虽然比不上朱果这等天地灵粹,但也能极大地滋养气血、温养肉身、缓解疲劳,使得修炼可以更加持久高效。 “一颗朱果的药力,支撑李不凡疯狂修炼四个小时加上一夜的散溢消化,至今未能完全吸收,仍有些许药力沉淀在体内。若此时能泡在强效药浴之中,借助药浴之力激发和引导残余的朱果药力,同时修复修炼带来的细微损伤……那效果,绝对远超单纯吞服朱果或者单纯泡药浴!” 这个想法让李不凡的心脏砰砰直跳。武道修炼,财侣法地,资源至关重要。不同的资源若能搭配使用,往往能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神奇效果。 念头一起,便如野草般滋生。李不凡深知修炼之事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既有加速之法,便当尽力争取。与弟弟平安一同吃过早饭后,他收拾妥当,便再次出门。 他先去糕点铺,精心挑选了几样刘郎中平日或许会喜欢的、不那么甜腻的糕点,用油纸仔细包好,这才提着向回春堂走去。 来到回春堂,药香依旧。刘郎中正坐在堂前,戴着老花镜,慢条斯理地碾着药粉。看到李不凡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哼了一声:“哟,又是你小子。胳膊好了?这次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抓到了什么草药要来售卖啊?” 李不凡嘿嘿一笑,将手中的糕点放在一旁的桌上:“瞧您老说的,小子我就不能是专门来看望您老的?顺便……向您请教点事情。” 刘郎中放下药碾,瞥了一眼那包糕点,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随即又板起脸:“哼,无事献殷勤。说吧,又打什么鬼主意?事先说好,老头子我可不白帮忙,得考考你。若是答得让我满意,你问的事,简单。若是不满意,哼哼,可别怪我老头子心黑,多收你银钱!” 李不凡知道,这看似刁难,实则是老人家的提点和考校之心,心中温暖,面上却做出夸张的自信模样,一拍胸脯:“哈哈,您老尽管放马过来!小子我虽然功夫稀松,但这草药之道,近来可是日夜钻研,未必就怕了您老的考教!” “哟呵!口气不小!”刘郎中被他这模样逗乐了,捋了捋胡须,“那好,老头子我就来考考你。你先说说,这‘三七’,性味如何?主治何症?有何禁忌?” 李不凡不假思索,朗声答道:“三七,味甘微苦,性温。入肝、胃经。功擅散瘀止血,消肿定痛。用于咯血,吐血,衄血,便血,崩漏,外伤出血,胸腹刺痛,跌扑肿痛。禁忌么……血虚无瘀者忌服,孕妇慎用。” 回答流畅准确,甚至超出了《百草初解》的记载,加入了些许他自己的理解。 刘郎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点点头:“嗯,基础还算扎实。那我再问你,若一猎户进山,不慎被毒蛇咬伤,伤口迅速肿胀发黑,疼痛剧烈,但身边并无特定蛇毒解药,当如何利用常见草药紧急处置?” 这个问题更具实践性。李不凡略一沉吟,便结合《百草初解》和山中见闻答道:“应先以布带于伤口近心端捆扎,延缓毒液扩散,但勿过紧且需定时放松。然后设法扩创排毒,可用清水或尿液冲洗伤口。附近若能找到半边莲、鬼针草、紫花地丁等,可捣烂外敷,皆有清热解毒、消肿之功。若伴有心悸、呼吸困难,则需尽快寻人救助,内服药物需格外谨慎。” “哦?还知道用尿冲洗?看来山里没白待。”刘郎中眼中赞赏之色更浓,“那鬼针草与紫花地丁同用,可有讲究?” “鬼针草清热解毒力强,紫花地丁兼能凉血消肿,二者同用,效佳。但需新鲜捣烂为佳。” 一老一少,就在这药堂之中,一问一答起来。刘郎中的问题由浅入深,从药性到方剂,从采摘到炮制,甚至涉及到一些疑难杂症的辩证思路。李不凡则充分调动了【天道酬勤】命格带来的所有积累——两月前在回春堂搬药晾药的实践、《百草初解》的烂熟于心、以及山中亲眼所见药材生长环境和特性的印证。 他发现自己对草药的理解,远比想象中更深。许多知识仿佛早已融入本能,信手拈来,甚至能举一反三,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 【天道酬勤】命格在飞快的运转,以往所有关于草药的知识和经验都在这种高强度的问答中被迅速梳理、融合、升华!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近一个时辰,刘郎中终于停止了发问,抚掌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欣慰:“好!好!好!好小子!果然下了苦功!不仅书背得熟,更能结合实际,颇有见地!不错,真不错!” 李不凡连忙躬身行礼:“全是老先生昔日教导有方,小子不敢忘怀。”他是真心感激。 刘郎中满意地捋着胡须,忽然话锋一转,目光如电般看向李不凡:“看你精气神足,气血旺盛远胜从前,如今是什么修为了?” 李不凡如实回答:“回老先生,小子侥幸,已于前几日突破至练肉初境。” 纵然有所预料,刘郎中眼中还是闪过一抹惊色,他仔细打量了李不凡一番,缓缓点头:“一月多时间,从练皮小成至练肉初境……这般速度,在这怀远县年轻一辈中,你当属佼佼者了。不过……” 老人家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切记,不可骄傲自满。武道之途,漫长艰险,老头子我活了这把年纪,见过的天才如过江之鲫,但最终能有所成就者,寥寥无几。大多皆因心性不足,或骄纵懈怠,或受挫一蹶不振。唯有持之以恒,戒骄戒躁,方是正途。” “小子谨记老先生教诲!”李不凡神色一凛,将这番话深深记在心里。 “嗯。”刘郎中点点头,不再多言,拿起毛笔,在一张纸上刷刷写下一个药方,递给李不凡:“拿去吧,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自己去柜台抓药,就跟伙计说按本钱算。不过,莫要声张。” 李不凡接过药方,只看了一眼,心中便是一震。这上面所列的药材,大多都是益气补血、强筋健骨、滋养肉身的上好药材,甚至有几味颇为珍贵,正是配置强效药浴所需!而且君臣佐使,搭配得极为精妙,远非他之前在林府用的那种大路货色可比。 老人家的这份心意,让他喉头有些哽咽。他再次深深一揖到底:“老先生大恩,小子……”“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刘郎中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却带着慈和的笑意,“快去吧。老头子我累了,要歇会儿。以后……有空多来看看我这糟老头子就行。” 说着,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一本明显更厚、更古旧的线装书,随手塞给李不凡:“这本也拿去看吧,或许对你有点用处。” 李不凡接过一看,书页泛黄,封面写着四个苍劲的古字——《百草全解》!这显然是《百草初解》的进阶版本,其价值难以估量! 他望着眼前这位看似脾气古怪,实则对他倾囊相授、关爱有加的老人,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个无比郑重、几乎呈九十度的深揖。一切感激,尽在不言中。 他拿着药方和《百草全解》,走到柜台,那伙计显然早已得到吩咐,麻利地抓齐了药材,果然只收了成本价,甚至还帮忙将药材研磨成了便于使用的药粉。 提着这包沉甸甸、情意更重的药材,李不凡走出了回春堂。阳光照在身上,他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力量。 第43章 送弟入学,使用药浴 提着那包珍贵的药材走出回春堂,李不凡心中感慨万千。冬日的阳光洒在身上,带来些许暖意,却远不及心中那份因刘郎中无私关怀而涌动的暖流。 “刘老先生……真是个好人。”他低声自语,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药材包,“若非他老人家,我岂能如此顺利得到这药浴方子,还赠我《百草全解》……这份恩情,重如山岳。” 他想起前世的一句老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刘郎中予他的,又何止是滴水?这是在他武道起步最需要助力时,雪中送炭般的扶持。 “待我日后有所成就,定要好好报答他老人家。”李不凡将这份感激深深埋藏心底,化为前行的动力。 然而,现实的银钱压力也随之而来。他摸了摸怀里再次瘪下去不少的钱袋,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仅仅是三副药浴的药材,还是成本价,就花去了将近一两银子……这要是按市价,恐怕翻倍都不止。”他再次深切体会到“穷文富武”这四个字的含义。没有足够的钱财支撑,连最基础的修炼资源都难以保障,更别提购买更好的功法、丹药了。 “赚钱,必须尽快想办法赚钱!”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顺路,他去熟食摊买了几个刚出炉、冒着热气、油滋滋的肉饼,又切了半斤酱卤的熟肉,这才向家走去。 推开柴门,平安已经自己穿好衣服起来了,正坐在小板凳上发呆,听到动静立刻望过来。 “哥,你回来啦!” “嗯,阿弟起来了?快去洗漱,哥买了肉饼回来。”李不凡扬了扬手中油纸包。 “肉饼!”平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虽然这些天伙食改善极大,但孩子对这类油香四溢的街头美食总是缺乏抵抗力。他欢呼一声,像只小兔子般蹦起来,飞快地跑去院子角落洗漱。 看着弟弟那迫不及待的模样和洗漱时还不停往肉饼方向瞟的小眼神,李不凡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这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样子,天真、活泼,对简单的美食充满渴望。他希望平安能一直保持这份纯真快乐。 “哥,我洗好啦!”平安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就兴冲冲地跑回来,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肉饼,还夸张地咽了口口水。 “小馋猫,吃吧。”李不凡笑着将一个最大的肉饼递给他,又把熟肉推过去,“就着肉吃,别噎着。” 平安接过肉饼,啊呜就是一大口,烫得他直吸冷气,却舍不得吐出来,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含糊地称赞:“唔…好次!哥,你也次!” 看着弟弟狼吞虎咽的幸福模样,李不凡也觉得胃口大开,拿起一个肉饼,慢慢吃着。这平凡的市井食物,此刻却显得格外美味。 “慢点吃,不着急,有的是。”他轻声叮嘱着,眼中满是宠溺。 兄弟俩美美地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饭后,李不凡收拾着碗筷,看着屋里屋外虽然依旧简陋却充满了生活气息和希望的样子,心中一动。 看着弟弟吃饱喝足,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李不凡心中那份为家人谋划未来的念头愈发清晰。他站起身,开始利落地收拾碗筷,同时对平安说道:“平安,快去把脸擦干净,衣服整理好,大哥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平安好奇地仰起头:“哥,去哪呀?” “去学堂看看。”李不凡笑着回答,手上动作不停。 “学堂?”平安的小脸上满是疑惑,“学堂是啥地方呀?” 李不凡放下碗筷,蹲下身,平视着弟弟的眼睛,耐心解释道:“学堂啊,就是学习知识、认识字的地方。那里会有像回春堂刘老先生和林大管家那样有学问的老师,教你读书写字,还会给你讲很多很多有趣的故事。而且啊,那里还有很多和你差不多大的小朋友,你可以和他们一起玩,一起学习。” 他顿了顿,用孩子最能理解的方式继续鼓励道:“小平安想不想以后变得像哥哥一样厉害?想不想认识很多字,以后自己能看懂武功秘籍?想不想天天都有肉吃,有糕点吃?” 平安的眼睛随着哥哥的话语越来越亮,尤其是听到“很多小朋友”、“天天有肉吃有糕点吃”时,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想!平安想!平安要去学堂!” “好!那咱们这就去!”李不凡哈哈一笑,给弟弟整理好新棉袄,戴好皮帽,锁好家门,牵着他的小手走出了巷子。 他早已打听过,离他家不算太远,有一家蒙学堂,教书的是位姓王的老秀才,口碑不错。虽然来回需要走上小半个时辰,但对怀远县的孩子来说,已算是就近了。 学堂坐落在一个相对安静的巷子里,是一座普通的青砖小院,远远便能听到里面传来孩童们稚嫩却认真的读书声。来到这里,明显能感觉到周围住户的生活条件要比李不凡家那边好上不少,至少都是砖瓦房,孩子们身上的衣服也少有补丁。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牵着有些紧张又充满好奇的平安走了进去。一位须发花白、戴着方巾、稍显古板的老者正在院中督促学子们读书,想必就是王秀才。 李不凡上前,恭敬地说明来意,是想为弟弟李平安办理入学。 王秀才打量了一下兄弟二人。李不凡虽然衣着普通,但眼神明亮,气质沉稳,不像寻常混混。小平安虽然有些怯生,但眼睛清澈,看着也机灵。老者点了点头,简单问了平安几句年龄、是否识数等基础问题,平安虽然紧张,倒也答了上来。 “嗯,可教之材。”王秀才捋须道,“蒙学规矩,一月束修五十文,午膳需自备。笔墨纸砚与书本需自行购置,老夫这里可代买,也可自备。” “有劳先生了。”李不凡毫不犹豫地点头,从怀里数出五十文钱作为第一个月的学费,又请王秀才代买了一套最基础的《三字经》、《百家姓》和笔墨纸砚,前前后后,又花去了将近五十文。 看着几乎一下子瘪下去一小半的钱袋,李不凡再次感慨养娃和练武一样烧钱。但他觉得这钱花得值! 手续办妥,王秀才便将平安领进一间学堂,安排在一个空位上。平安有些紧张地回头看向哥哥,李不凡对他鼓励地笑了笑,挥挥手。 看着弟弟在那小小的座位上坐好,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小伙伴和桌上的书本,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感和责任感充满了李不凡的胸膛。他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直到先生开始授课,才悄然离开。 离开学堂,李不凡直奔家中而去,他需要争分夺秒地修炼! 今日,他打算尝试那强效药浴!他把白天买的药包取出一份,取出上次药浴的大木桶,架起来,将水烧开,然后将药包投入。 很快,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汤汁变得漆黑如墨,却又隐隐泛着一丝赤红。 李不凡脱去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待药汤温度稍降,便咬紧牙关,整个人坐了进去! “嘶——!” 一股灼热中带着刺痛的感觉瞬间包裹全身!药力如同无数根细针,透过毛孔,疯狂地钻入他的体内,与他体内沉淀的朱果药力瞬间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和反应! 他不敢怠慢,立刻在药锅中运转《灵猿锻肉功》的呼吸法门,艰难地运转气血,引导着这两股强大的药力,疯狂锤炼着肉身! 这个过程远比单纯修炼更加痛苦,但也更加高效! 【天道酬勤】命格的光芒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闪烁着! 直到日头偏西,药汤颜色变得极淡,李不凡才精疲力尽地爬出来,只觉得浑身肌肉酸软刺痛,却又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和强大感。 他迅速穿好衣服,收拾干净痕迹,拖着疲惫却兴奋的身体,快步赶往学堂。 当他赶到时,学堂刚好散学。孩子们叽叽喳喳地涌出来。平安一眼就看到了哥哥,高兴地飞奔过来。 “哥!” “嗯,放学啦?今天学了什么?”李不凡接过弟弟的小书包,牵起他的手往家走。 平安立刻兴奋起来,一边走一边用小手指比划着:“老师教了我们认字!一、大、天、日、口……还有好多!平安全都记住啦!”他仰着小脸,一副“快夸我”的期待表情。 李不凡看着弟弟那充满成就感的模样,心中柔软成一片,毫不吝啬地夸赞道:“真的?我们小平安这么厉害!第一天就学了这么多字!真是个聪明孩子!” 得到哥哥的夸奖,平安笑得更开心了,一路上叽叽喳喳地复述着学堂里的趣事。 夕阳将兄弟俩的身影拉得很长。回到家,李不凡简单做了晚饭,兄弟俩边吃边聊。饭后,李不凡在院中借着月光缓缓练拳,消化着白日修炼的收获,而平安则趴在炕桌上,就着油灯微弱的光芒,用树枝在沙盘上认真地复习着今天学的十几个字。 屋里屋外,一文一武,却充满了平凡的温馨与向上的希望。 这一天,就在这充实而平静的氛围中,悄然过去。 第44章 破格提拔,各项好处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李不凡便准时醒来。不同于前两日的纯粹练武,今日他心中还记挂着另一件要紧事——前往林府报到。 他轻轻推了推身旁还在熟睡的弟弟:“阿弟,起来了,该上学了。” 李平安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嘟囔着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兄弟二人一同洗漱,冰冷的水让平安彻底清醒过来。 “哥,今天早上我们吃什么呀?” “走,哥带你去街上吃面条。”李不凡笑着拉起弟弟的手。日子渐渐好起来,他也愿意在这些小事上让弟弟更开心些。 清晨的面摊热气腾腾,兄弟二人各要了一碗阳春面,热乎乎地吃下肚,驱散了清晨的寒意,身上也暖和了起来。 吃完面,李不凡牵着平安,再次走向学堂。路上,他心中略作思忖,从怀里数出十五文钱,塞到平安的小手里。 平安握着铜钱,有些不解地看着哥哥:“哥,这是?” 李不凡蹲下身,认真嘱咐道:“平安,哥今天要去林府当值。可能会忙得晚些,万一……万一哥哥晚上没能准时来接你,你就拿着这些钱,去找学堂的王先生,请他帮你买点吃的,或者你自己去街上买两个饼子垫垫肚子,然后自己回家,路上一定要小心,直接回家,不要乱跑,知道吗?” 他尽量用平和的语气,不让弟弟担心,但必要的交代必须要有。毕竟李平安还小,很多事情难以分辨好坏。 平安听着哥哥的话,小脸上闪过一丝懂事。他用力点点头,将铜钱小心地放进内袋收好:“知道了,阿哥。你放心吧,平安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去忙吧!” 看着弟弟如此乖巧懂事,李不凡心中既欣慰又有些酸楚。他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好,阿弟最乖了。快进去吧,好好听先生讲课。” 将平安送进学堂,看着他在座位上坐好,李不凡这才转身,深吸一口气,便朝着林府走去。 步伐沉稳,心情却难免有些激荡。 校场上,呼喝声依旧。秦教头如同铁塔般矗立在场中,目光如电。看到李不凡到来,他粗犷的脸上露出笑容:“小子,来得挺早!不错!” “教头!”李不凡上前恭敬行礼。 “行了,别整这些虚礼。”秦教头大手一挥,显得心情极好,“走,跟我去见大小姐!你小子运道来了,大小姐亲自过问了你的事,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说着,他便领着李不凡穿过几重院落,再次来到了那清雅的“听雪轩”外。 经丫鬟通传后,两人走了进去。林芷妍依旧坐在书案后,今日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襦裙,外罩雪狐裘坎肩,青丝简单挽起,自有一股清冷高贵的气质,令人不敢直视。 “大小姐,李不凡带到。”秦教头恭敬道。 林芷妍抬起眼眸,清冷的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的目光似乎能穿透衣物,洞察气血,李不凡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连忙低头敛目,恭敬站立。 “嗯,气息沉凝,气血旺盛,确是练肉境无疑。”她淡淡开口,声音如同玉珠落盘,“听秦教头说,你此次进山,收获颇丰,还猎得了银顶雪狐?” “回大小姐,侥幸有所收获,全赖府上洪福和教头指点。”李不凡谨慎回答,不卑不亢。 林芷妍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你入府不过两月余,便能突破练肉,更立下功劳,按例当赏。秦教头举荐你擢升二等护院,你可愿意?” “属下愿意!定当竭尽全力,为府中效力!”李不凡立刻抱拳应道,心中激动。 “好。”林芷妍似乎不喜欢多言,直接对旁边的丫鬟吩咐道,“去取二等护院的腰牌、服饰、以及猎得狐皮得例赏来。” “是。”丫鬟应声退下。 林芷妍又看向李不凡,目光似乎锐利了几分:“既入二等,便需恪尽职守。府中规矩,秦教头会详细告知于你。每月需完成相应职司,亦可凭银钱功劳兑换修炼资源。望你好自为之,勤勉修行,莫要辜负了秦教头的举荐之情。” “属下谨记大小姐教诲!定不负教头栽培,大小姐厚望!”李不凡沉声应道。 很快,丫鬟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上面放着一块崭新的木牌,刻着“林三十一”;两套青黑色劲装护院服饰,材质明显比新进护卫的好上不少;还有一个钱袋,里面大约是五两银子,是李不凡取回五条雪狐皮毛的赏赐。 “谢大小姐赏赐!”李不凡双手接过托盘,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心中踏实了许多。从此,他便算是真正在林府站稳了脚跟,有了稳定的收入和获取资源的途径。 “下去吧,秦教头,带他熟悉职司和规矩。”林芷妍挥了挥手,便重新低头看向账本,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秦教头和李不凡齐声应道,恭敬地退出了听雪轩。 走到外面,秦教头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哈哈笑道:“好小子!以后就是正式的林家护院了!走,老子带你去领兵器,再跟你好好说道说道这二等护院的规矩和好处! 走出听雪轩,被室外清冷的空气一激,李不凡才仿佛从刚才那简短却意义重大的会面中彻底回过神来。掌心那块沉甸甸的二等护院腰牌,提醒着他身份已然不同。 秦教头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笑得极为畅快:“好小子!以后就是正式的林家护院了!感觉怎么样?”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诚恳道:“全赖教头栽培提携,小子感激不尽!” “少来这套虚的!”秦教头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很是受用,“走,老子先带你去库房领家伙事!再跟你好好说道说道这二等护院的规矩和好处,免得你两眼一抹黑,吃了亏都不知道!” 说着,他便领着李不凡向西院后方的库房走去。路上,秦教头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起来。 “首先,最实在的,月俸!”秦教头伸出三根手指,“不比新进护卫没有什么补贴,每月三两雪花银,准时发放,绝不拖欠,够你和你家那小娃娃过得挺滋润了。” 三两!李不凡心中一动。这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固定收入,足以支撑他和弟弟的基本生活还有余裕。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修炼资源!”秦教头压低了些声音,脸上带着“你懂的”表情,“刚才大小姐提了一句的中级药膳和药浴,这才是大头!府里每日会为二等及以上护院提供定量的药膳,对补充气血、锤炼肉身大有裨益。 每月还有固定的药浴份额,可以用功劳额外兑换。这东西,在外面想花钱买到这么好的,怕是你的月俸也只是洒洒水。你小子刚突破,正需要这些稳固境界,冲击更高层次,可得把握住了!” 李不凡听得心头发热。药浴!他刚刚才体验到刘郎中配置的药浴配合朱果残效的神奇,对林府这正规的、可持续获得的药浴资源更是充满期待。这无疑能极大加快他的修炼速度! “再者,职责和去处。”秦教头继续道,“成了二等护院,便不再跟那帮新进护卫一起混练了。你们有单独的练武场。平日里的职司主要是每七日轮班护卫府邸各重要区域或者陪同府中管事外出办事等,比新进护卫那些杂活要体面,也更能见世面。当然,遇事也得真上,风险自然也有。” 李不凡认真听着,默默记下。 “最后,就是规矩和考核了。”秦教头语气严肃了几分,“林家不养闲人。每年年底,都会有一次大考,主要就是护院之间的比斗,排出个高低先后。排名垫底的最后五位,”他伸出五指,强调道,“就得和那些新进护卫里的尖子,或者以前被刷下来的护院替补进行比斗。要是输了……” 秦教头哼了一声:“那就对不住了,腰牌服饰收回,从哪来回哪去!林家的资源,只给有价值、有潜力的人。” 李不凡神色一凛,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竞争无处不在,想要获得资源,就必须展现出相应的价值和实力。 秦教头看了他一眼,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有些玩味:“另外,小子,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按理说,府里二等护院定额只有三十人。你这第三十一人,算是大小姐特批,破格提拔。这固然是天大的面子,但也难免会让一些人心生不服,觉得你走了运,挤占了名额。日后在府中,明里暗里的针对恐怕少不了。是龙是虫,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能不能站稳脚跟,打出威信,全看你自己把握!”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让李不凡瞬间冷静下来。喜悦褪去,他感受到了这身份背后带来的挑战。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他懂。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抱拳郑重道:“多谢教头直言提点!小子明白了。定然勤勉修行,恪尽职守,不敢有负教头举荐之恩和大小姐厚望!若有挑战,接着便是!” “好!要的就是这股劲!”秦教头满意地点头,“老子没看错你!走,领兵器去!给你挑把好刀!” 两人说着,已然来到了库房。负责看守库房的老管事验过腰牌,登记在册。秦教头亲自为李不凡挑选了一柄质地精良的百炼钢刀,又领了两套衣服护腕、绑腿等常用装备。 取完这些装备后,握着崭新的木头腰牌,指腹摩挲着上面清晰的“三十一”编号,李不凡心中念头飞转。 “福伯当日所说的考核,想必就是指这年底的护院大比了。”他回想起一月前,那位面容和善却眼神精明的林府大管家的话语。当时他还需为此冒险进山搏杀,以求一线机会。没想到短短一月,人生际遇变幻莫测,他不仅突破了练肉境,更是凭借猎获银顶雪狐的功劳和秦教头的举荐,直接跳过了那道门槛,成为了正式的二等护院。 这其中的凶险与机遇,唯有他自己深知。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腰牌的编号上,思绪不由得飘回了那冰天雪地中的生死搏杀。吴江,初入练肉境;吴海,练肉小成巅峰,将近大成! “二十九……十一……”李不凡眼神微凝,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当日吴海说他们兄弟二人是吴府上的护院,“这编号,恐怕并非随意排列。每十个数字,或许就代表着一个大致的力量层次区间?编号越靠前,实力很可能就越强!” 吴江排名二十九,初入练肉;吴海排名十一,已是小成巅峰。那排名前十的,又该是何等实力?练肉大成?甚至……练筋境? 想到此处,一股紧迫感油然而生。 林府提供药膳和药浴,这本是天大的福利,能极大加速修炼。但这也意味着,那些排名靠前、本就实力强劲的护院,能获得更多、更好的资源,实力提升更快,从而形成“强者恒强”的马太效应。 而他李不凡,如今虽是练肉初境,根基也算扎实,但在这二等护院中,编号三十一,无疑是垫底的存在。年底大比,排名后五位者便要面临挑战,岌岌可危! “我这练肉初境的修为,放在新进护卫中或许能称雄,但在这二等护院行列里,恐怕根本不够看!”李不凡迅速冷静下来,刚刚晋升的喜悦被强烈的危机感所取代。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至少要在年底之前,突破到练肉小成境界,方能有一些自保之力,甚至争取更好的排名,获得更多资源!” 如何快速突破?资源是关键! 他如今手中有五两银子的例赏,但这点钱想要购买大量珍贵药材无疑是杯水车薪。最大的指望,便是林府每日提供的药膳和每月的药浴份额! “必须充分利用这些福利!”李不凡暗下决心,“从明日起,药膳一顿不落!药浴份额更要精打细算,争取能用功勋多兑换几次!” 此外,他还想到了剩下的两颗朱果。此物药力霸道,上一颗服用之后的药力他记忆尤新。或许,可以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比如药浴之时,再服用一颗,借助双重药力,一举冲击练肉小成? 无数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规划着接下来的修炼之路。 秦教头在一旁看着李不凡眼神变幻,从最初的激动到如今的沉静思索,甚至隐隐透出一股锐意进取的锋芒,不由得暗暗点头。这小子,果然不是池中之物,一点就透,更有极强的上进心。 “小子,琢磨什么呢?是不是感觉到压力了?”秦教头粗声问道。 李不凡回过神来,坦然点头:“教头明鉴。小子初来乍到,修为浅薄,日后还需勤加修炼,以免堕了教头您的颜面。” “知道压力就好!”秦教头满意道,“有压力才有动力!走吧,带你去看看你们二等护院的地盘,再给你讲讲能赚取功勋的门路。” 李不凡收起腰牌,将那份紧迫感深藏心底,化为坚定的动力,跟着秦教头,迈步走向林府护院区域的核心地带。 第45章 规矩,压榨 秦教头领着李不凡,穿过西院那片喧闹的新进护卫大校场,走向后方一片相对独立、守卫也更森严的区域。这里的氛围明显不同,少了些初学者的杂乱和喧哗,多了几分沉凝和精悍之气。 “喏,这边就是你们二等护院平日活动的地界了。”秦教头指着前方一片建筑说道。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比新进护卫校场稍小,但地面铺设、器械摆放都明显更为考究的练武场。场中约有二十余人,有的在捉对切磋,刀光剑影,劲风呼啸;有的则在独自打熬气力,或修炼功法,个个太阳穴高鼓,气血旺盛,显然都是练肉境的好手。 看到秦教头进来,众人纷纷停下动作,恭敬行礼,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后陌生的李不凡身上,带着打量、好奇,甚至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李不凡能感觉到,这些目光大多并不友善。他这“三十一号”的空降,显然已经引起了一些注意。 秦教头浑若未见,继续介绍:“场地是小了点,但人也少,清净,设施也好。那边是兵器架,常用的家伙都有,损坏了登记便可更换。那边是石锁、杠铃,打熬力气用的,分量可比新进营那边的沉多了。” 接着,秦教头又带他去了住宿区。不再是新进护卫那种几十人睡一起的大通铺,而是一排排相对独立的屋舍。 “你们要是居住的话可以住这边,五人一间屋,床铺、柜子都齐全。”秦教头推开一间空屋的门,里面摆放着五张木床,有简单的桌椅,虽然依旧简朴,但比起大通铺,隐私性和舒适度好了太多。“你是新来的,要是住的话就先住这间。” 李不凡对此颇为满意,至少有个相对私密的空间可以处理一些自己的事情。 最后,秦教头带他来到区域角落的一间厅堂,门口挂着“功勋堂”的牌子。里面坐着一位账房先生模样的老者。 “老周,这是新来的李不凡,编号三十一。给他登记一下,再把咱们的规矩跟他说说。”秦教头对那老者说道。 姓周的账房先生抬起眼皮,看了李不凡一眼,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开始记录,然后慢悠悠地开口道:“二等护院,李不凡是吧?府里的规矩,简单跟你说说。” “其一,月俸三两,每月初一发放。其二,每日可去膳堂二等区用膳,那里是二等护卫吃饭的地方。其三,每月初可来此处领取药浴份额,基础份额三次,可用功勋额外兑换。” “其四,功勋获取途径。”周先生伸出三根手指,“一,狩猎。府中常年收取各类猛兽材料、珍稀药材,按价值折算功勋。这是册子,自己看。”他推过一本厚厚的价目表。 李不凡瞥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狼皮(完整)-5功勋,熊胆-20功勋,虎骨(全副)-20功勋,银顶雪狐皮-50功勋……看得他心头一跳,他上交那两张银顶雪狐皮,若是换成功勋,可是一笔巨款!不过他也明白,那是“投名状”,换取身份和大小姐的赏识,价值远非功勋能衡量。 “二,考核名次。”周先生继续道,“年底大比,排名前二十者,皆有功勋奖励。第一名赏500功勋,第二名450,依次递减。排名后十位,无赏。” 五百功勋!李不凡听得暗暗咋舌,这足以兑换大量资源了。 “三,银钱兑换。”周先生淡淡道,“一两银子,可兑1功勋。但每月兑换有限额,不得超过50功勋。”这显然是为那些家境富裕的护院准备的,但性价比极低。 “四,任务。”周先生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块木牌,上面偶尔会贴一些纸条,“主家或府中管事有时会发布一些任务,比如探察、镇守、解决麻烦等,难度不同,功勋奖励也不同。这些任务通常都有风险,量力而行。” 李不凡将这一切默默记在心里。狩猎、考核、花钱、做任务,这四条路清晰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功勋用途,”周先生最后道,“主要就是兑换药浴次数、修炼丹药、以及府藏武学。具体兑换比例和物品,那边墙上有清单,自己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多谢周先生,小子明白了。”李不凡恭敬道。 秦教头见事情办完,便对李不凡道:“行了,地方你也认了,规矩也懂了。今日你先安顿下来,熟悉熟悉环境。明日开始,准时来点卯练武,会有专门的教头指导你们。别忘了去膳堂吃药膳!老子还有事,先走了。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但也别啥屁事都来!”说罢,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送走秦教头,李不凡再次看向功勋堂墙上的兑换清单。 “练皮膏:5功勋\/瓶” “气血丹:10功勋\/颗” “额外药浴次数:20功勋\/次” “《蛮牛拳》:300功勋” “《灵猿锻肉功》:500功勋” …… 列表上的东西让他眼花缭乱,也让他更加渴望功勋。 但他现在功勋为零,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争取在年底考核中获得好名次。 他回到分配的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床铺,将领来的衣物和腰牌放好。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那编号“三十一”的腰牌,李不凡握紧了拳头。 “狩猎、考核、任务……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李不凡正在分配的屋内沉思,规划着如何利用林府资源尽快提升实力,房门发出吱呀的声音,便被人推开了。 门口站着三个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二等护院的青黑色劲装,身材精悍,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和审视,隐隐呈半包围状堵在门口。为首一人,面皮微黑,抱着双臂,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打量着屋内的李不凡。 李不凡心中一凛,知道麻烦来了。他面色平静地站起身:“几位,有何指教?” 那黑脸青年嗤笑一声,迈步走进屋内,另外两人也跟了进来,反手将房门虚掩上。狭小的空间顿时显得有些压抑。 “指教?谈不上。”黑脸青年上下打量着李不凡,目光在他那略显普通的衣着和新领的服饰上扫过,“就是来跟你讲讲咱们护院之间的规矩。”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怀好意:“新来的小子,听好了。以后呢,你每旬日府里发的药浴,自己留一次尝尝鲜就行了,剩下的,乖乖交上来。还有每月那三两月俸,看你初来乍到,给你留五百文零花,剩下的,也一并上交。”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掠夺!药浴和月俸是二等护院最基础的福利,也是李不凡目前提升境界和生存的关键! 李不凡眉头紧皱,沉声道:“诸位,这是何意?药浴和月俸乃是府中所发,为何要交予你们?” 旁边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接口道:“为何?就凭这是规矩!新来的就得懂规矩!孝敬前辈,天经地义!” 另一个矮壮汉子抱着胳膊,冷笑道:“本来嘛,按以往的惯例,新来的‘孝敬’三个月也就差不多了。但谁让你小子是破格提拔上来的?走了狗屎运,凭什么当初老子们打生打死,老子们就是看不惯!所以这规矩,对你,就得长久点,就一年吧。” “一年,这一年一考核,若是没有机遇的常人失去药浴和银子的帮助怕是就失去了前进的源头,这帮人是想坏他武道,然后将他踢出护院行列。” 李不凡强压着怒火,冷静地问道:“你们这么做,如此明目张胆,难道就不怕林府知道了,怪罪下来?” “怪罪?”黑脸青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另外两人也跟着嗤笑,“小子,你第一天出来混吗?我们做的事,难道还能瞒过府上那些大人物的眼睛?”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一股洞悉内情的嘲弄:“告诉你,府里上头对下面这些事儿,门儿清!为什么默许?这就是林府的风格!没点竞争,没点压力,哪来的动力往上爬?真以为资源是白拿的?强者为尊,资源自然向强者倾斜!懂了吗?这就是现实!” 李不凡心中彻底明了,同时也冰冷一片。果然如此!林府并非不知情,而是刻意营造甚至纵容这种竞争环境,默许这种“潜规则”的存在。用这种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鞭策甚至逼迫护院们去争斗、去变强。你能抢,说明你有本事;你被抢,说明你弱,活该! “怎么样?听明白了?”黑脸青年见李不凡沉默不语,以为他已被震慑住,语气更加嚣张,“听明白了就识相点。下月月初的时候,我们哥几个来取东西。别耍花样,也别想着去告状,不然……” 他握了握拳头,威胁意味十足:“练武场上,拳脚无眼,磕着碰着,受点儿伤,可是常有事儿!” 说完,三人又用警告的眼神狠狠瞪了李不凡一眼,这才大摇大摆地推开房门,扬长而去,留下满室的压抑。 那三人嚣张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李不凡站在原地,屋内恢复了寂静,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他脸上的平静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眼神深邃,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缓缓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青铜腰牌。 “下月月初发放药浴和月俸……还有些时日。”李不凡心中飞速盘算,“年底考核,也还有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就是关键! 硬碰硬,目前绝非上策。那三人敢如此嚣张,实力定然不弱,至少也是浸淫练肉初境已久的好手,甚至可能有人已达小成。以一敌三,他即便获胜也是惨胜,会影响到不久后的考核。告状?正如对方所说,府内默许这种竞争,上行未必有效,反而会显得自己无能,甚至可能招来更恶劣的报复。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考核之前,尽快提升实力!只要能在年底护院比斗上展现出足够强的实力,打出成绩,甚至争取到一个不错的排名,自然就能震慑住这些宵小之徒!这就是最直接的“敲山震虎”! “必须尽快突破到练肉小成!”这个念头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只有达到练肉小成,他才有底气在众多护院中立足,才有能力守护自己的资源!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继续留在屋里只是浪费时间。秦教头跟他说二等护院的主要工作是是每七日轮班护卫府邸各重要区域,由专人排班。他作为新人,名字尚未录入轮值名单,这意味着在至少未来七日内,他拥有大把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既然二等护院平日时间相对自由,而他刚来,尚未被安排具体的护卫轮值,这正是他抓紧时间修炼的绝佳机会! 他立刻起身,锁好房门,径直离开了林府,朝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第46章 练肉小成,安稳练武 回到熟悉的巷子,推开柴门,平安去学堂还未归来。屋内安静而冷清。李不凡迅速行动,从角落取出那个用粗布包裹好的小包。 打开包裹,两颗赤红如血、异香扑鼻的朱果静静躺在那里,蕴含着磅礴的能量。 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其中一颗揣进怀中去。虽然才不久吃过朱果,再次食用朱果效果怕是会稍有损耗。但时间紧迫,不能浪费时间! 一路疾奔,《灵猿三纵》施展到极致,速度远超平常。寒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但他心中却是一片灼热。 很快,那片熟悉的、被积雪覆盖的官道再次出现在眼前。四下空旷,寂寥无人,唯有风声呼啸。 李不凡停下脚步,剧烈喘息着,胸腔如同风箱般起伏。 他掏出那颗朱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张口便将其吞了下去! 朱果入口即化,再次化作一股灼热澎湃的洪流,轰然涌入四肢百骸! “呃啊!”李不凡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皮肤瞬间变得通红,青筋暴起,头顶热气蒸腾,仿佛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 庞大的药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经脉传来胀痛之感! 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摆开《灵猿锻肉功》的架势! “灵猿舒臂!恶猿撼树!灵猿翻腾……!” 他将一套套动作疯狂地施展出来!像是一只急促的猿猴。 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无比——借助朱果庞大的药力,突破至练肉小成! 朱果所化的气血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被功法引导着,疯狂地冲击着全身肌肉的深层壁垒!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剧烈的痛苦和肌肉纤维的撕裂与重组! 【天道酬勤】命格的光芒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疯狂闪烁!过往所有修炼的感悟、对气血的掌控、对肌肉的理解,都在这一刻被激发到极致,与那狂暴的药力融合,向着那层无形的屏障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锋!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如同疯魔一般!汗水刚流出就被蒸发,雪地被他的脚步踏得一片狼藉! 痛苦!极致的痛苦! 但在这痛苦之中,李不凡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肌肉正在发生着质的蜕变!变得更加坚韧,更能容纳气血,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轰!轰!轰!” 他体内仿佛有无形的惊雷在炸响!那是气血冲击关隘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狂暴的药力洪流开始有减弱趋势之时,李不凡眼中猛地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就是现在! 他汇聚起全身所有的力量、意志以及残余的药力,发出了最终、也是最强大的一次冲击! “给我破!!” 仿佛天地间一声无声的巨响!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凝练、掌控由心的力量感,如同火山爆发般从身体最深处喷涌而出,瞬间席卷全身! 肌肉剧烈震颤、收缩、膨胀,完成了一次彻底的升华!气血奔腾,沉凝厚重! 练肉小成! 【天道酬勤】 灵猿锻肉功,熟练(688\/1000) 突破了! 李不凡缓缓收势,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却感到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舒畅和强大!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力量,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慢慢的突破的狂喜渐渐平复,随之而来的是席卷全身的剧烈酸痛和深入骨髓的疲惫。连续四个时辰的疯狂修炼,再加上朱果霸道药力的冲击和最终突破时全身肌肉的剧烈蜕变,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精力。 李不凡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每一步都感觉肌肉在哀嚎。但他眼神却异常明亮,感受着体内那远比之前雄厚凝练的力量,所有的疲惫都显得值得。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然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 “不好,得去接平安了!”他猛地想起弟弟,顾不上浑身酸痛,强提一口气,再次施展《灵猿三纵》,朝着县城方向赶去。虽然身体疲惫,但突破后速度更快,总算在学堂散学前赶到了。 学堂门口,平安正背着小小的书包,踮着脚在人群中张望,看到哥哥的身影,立刻高兴地跑过来。 “哥!” “嗯,放学啦?走,回家。”李不凡接过弟弟的书包,牵起他的手。平安敏锐地感觉到哥哥似乎很累,手心还有未干的汗渍,担心地问:“哥,你很累吗?” “没事,练功练得久了点。走吧,哥饿了,回家吃饭。”李不凡笑着揉了揉弟弟的脑袋。 兄弟俩回到家中,李不凡几乎是瘫坐在凳子上,连手指都不想动。平安懂事地跑去生火,准备热饭。 晚饭依旧是糙米精米混合的米饭,一大盆之前炖的烂熟的虎肉,李不凡还特意煮了十来个鸡蛋。 当饭菜上桌,李不凡的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突破之后,他的身体急需能量补充。他端起海碗,风卷残云般吃起来。 一碗、两碗、三碗!混合米饭被一扫而空!那一大盆油汪汪、烂乎乎的虎肉,他一个人就干掉了大半!接着,他又一口气剥了七八个鸡蛋,蘸着酱油吃了下去! 平安捧着比自己脸还小的碗,看着哥哥狼吞虎咽的架势,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o型,连自己吃饭都忘了。 “哥……你、你吃这么多……肚子不会撑坏吗?”他忍不住小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和惊奇。 李不凡将最后一口鸡蛋咽下,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这才感觉空乏的身体得到了填充。他笑着对弟弟说:“没事,阿弟。大哥练武,消耗特别大,吃的自然就多。等以后阿弟也开始练武了,说不定比哥还能吃呢!” 平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哥哥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拜:“练武真厉害!” 吃完饭,李不凡休息了片刻,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他知道,光是吃饭还不够,今天修炼太过猛烈,必须用药浴来彻底调理。 他让平安自己温习功课,自己则来到屋外,拿出那个大木桶,开始烧水。同时,他取出从刘郎中那里买来的药浴包,将里面研磨好的药粉准备好。 水烧开后,他兑好温度,将漆黑的药粉倒入桶中,轻轻搅匀,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 他脱去衣物,踏进浴桶,缓缓坐了下去。 “嘶——” 温热甚至有些烫人的药汤包裹住疲惫的身躯,药力透过毛孔丝丝缕缕地渗入体内。先是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随即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泰,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雨水的滋润。 在外部药浴的刺激和滋养下,那些沉淀的朱果药力仿佛被再次激活,缓缓地释放出来,与刘郎中的药力一内一外,共同滋养着他的肉身,修复着白日疯狂修炼可能造成的细微损伤,并进一步强化着刚刚突破的境界。 肌肉的酸痛感在药力的作用下迅速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充满力量的舒适感。气血在温养中变得更加活泼和凝练。 李不凡闭上眼睛,靠在桶壁上,享受着这痛苦后的甘甜,感受着身体在一点点变得更强。 药浴的热力与药效深深渗透进四肢百骸,将突破后的疲惫和肌肉的酸胀感一点点驱散。约莫半个时辰后,李不凡从木桶中站起,只觉浑身暖洋洋的,精力恢复了大半,原本些微的肿胀感和过度发力后的隐痛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的舒畅感和澎湃的力量感。 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里衣,却并未立刻休息。体内气血正因为药浴和残余的朱果药力而活跃澎湃,正是巩固修为、熟悉新力量的绝佳时机。 他推开柴门,来到清冷的院中。夜空繁星点点,寒风拂过,他却丝毫不觉寒冷。 摆开架势,那三式已然大成的无名拳法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 千军劈易!直捣黄龙!声东击西! 在练肉小成境界的气血支撑下,这三式拳法的威力又有不小的提升!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却又控制得恰到好处。他对自身肌肉的掌控力达到了新的高度,心念一动,气血便能瞬间抵达所需之处。 接连打了三遍拳法,直到周身气血平复,微微出汗,才缓缓收势。感受着体内更加圆融自如的力量,李不凡对即将到来的林府生涯,多了几分底气。 接下来的三天,李不凡的生活变得极有规律。 每日清晨,他都会早早起身,为平安准备好早饭,送他去学堂后,便立刻出城,前往那处僻静的官道岔口苦修。 白天,在那片无人的雪原上,他心无旁骛地修炼《灵猿锻肉功》和《灵猿三纵》。达到熟练境界后,他对这门功法的理解更深,锤炼肌肉、运转气血的效率也更高。配合着体内仍在缓慢释放的朱果残余药力,他的修为稳步提升,向着练肉小成的巅峰稳步迈进。 【天道酬勤】命格持续发挥着作用,每一次修炼都有新的感悟和细微的进步。 并且灵猿锻肉功突破至小成(37\/2000) 傍晚,他准时收功,拖着修炼后疲惫却充实的身躯赶往学堂,接放学回家的平安。 兄弟俩一起回家,李不凡会做上一大锅饭菜。他的饭量依旧惊人,大量的肉食和米饭才能补充他白日修炼的巨大消耗。平安也从最初的惊讶变得习以为常,甚至会在吃饭时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哥哥,稚气地说:“哥,你多吃点,才有力气练功变得更厉害!” 饭后,平安便会就着油灯温习学堂里教的字句。而李不凡则会在院中,继续演练无名拳法,或是细细揣摩《灵猿锻肉功》的发力技巧,借着夜间的宁静消化白日的修炼所得。 这般简单而充实的日子,让李不凡的心境愈发沉静坚韧。 三天苦修,随着灵猿锻肉功的突破境界也愈发巩固,力量、速度、反应以及对身体的掌控更上一层。肌肉纤维变得更加坚韧,爆发出的力量也更强。 第47章 给弟撑腰 接连三日苦修,李不凡自觉实力精进,心情本是一片畅快。但这日傍晚,当他如常去学堂接平安时,却敏锐地察觉到弟弟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小家伙不像往常那样蹦蹦跳跳地跑出来,而是低着头,慢吞吞地走出来,小脸上没什么笑容,甚至有些闷闷不乐。 “平安,怎么了?今天在学堂不开心吗?”李不凡牵起弟弟的手,温声问道。 平安的小手微微缩了一下,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啊哥。挺好的。” 李不凡看得出来弟弟有心事,但他没有立刻逼问,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就好。走,回家,哥今天晚上给你炖肉吃。” “嗯。”平安小声应了一下,依旧没什么精神。 一路上,平安都异常沉默,不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地说着学堂里的趣事。李不凡心中疑虑更深,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将弟弟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回到家,吃饭的时候,平安也是扒拉着碗里的饭,吃得心不在焉,连最爱的炖肉似乎都吸引不了他。 李不凡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放下碗筷,看着弟弟,语气更加温和:“平安,告诉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在学堂受委屈了?” 平安猛地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但还是用力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没有……哥,真的没有。你快吃饭吧。”说完,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李不凡知道弟弟性子倔,现在问也问不出什么。他不再追问,只是心里已然埋下了一根刺。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弟弟! 第二天一早,李不凡依旧如常将平安送到学堂。看着弟弟走进学堂那略显沉重的背影,李不凡眼神微凝。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学堂附近寻了一处相对僻静、却又能看到学堂门口情况的空地。这里有几棵老树和一道矮墙作为遮挡,不易被人发现。 他摆开架势,开始演练那三式无名拳法。但这一次,他的心神并未完全沉浸在修炼中,而是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始终留意着学堂方向的动静。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和对身体的精细控制,耳朵却如同最警觉的猎豹,捕捉着风中断断续续传来的孩童嬉闹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到了下午散学时,李不凡提前收功,悄无声息地隐匿在一堵断墙之后,目光锐利地看向学堂门口。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涌了出来。很快,他看到了平安的身影,小家伙正低着头,想快点离开。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明显比平安好上不少、看起来家境颇丰的男童围了上来,拦住了平安的去路。 其中一个胖乎乎的男孩,指着平安,带着夸张的嘲笑语气大声道:“喂!李平安,你那天天浑身臭汗、像个杂役一样的哥哥呢?今天怎么没来接你啊?是不是嫌你丢人,不要你了?” 另一个高个男孩也跟着起哄:“就是!穿得破破旧旧,身上还有股怪味,肯定是哪个府上打杂的下人!说不定是倒夜香的!哈哈哈!” 平安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大声反驳道:“你们胡说!我哥才不是杂役!他是武者!是林府的护院!很厉害的!” 他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怒,却显得有些单薄。 那几个男孩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护院?就他?吹牛吧你!”胖男孩嗤之以鼻,“林府的护院老爷们哪个不是威风凛凛?你哥那样,哪点像了?怕是给护院老爷们洗马的吧!” “就是!还武者?骗谁呢!谁信啊!”其他孩子也跟着附和,言语刻薄。 平安被他们挤兑得眼圈发红,小拳头紧紧攥着,却不知该如何辩解,只是反复说着:“我哥就是!就是很厉害!” 那些孩子却笑得更大声了,围着平安,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笑话。 矮墙之后,李不凡将这一切尽收耳底。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冰冷得如同三九寒冰。 原来如此! 竟是这些无知孩童的奚落和嘲笑,让平安受了委屈!他们竟敢如此贬低、侮辱他李不凡的弟弟!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心头,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看着平安那孤立无援、强忍着泪水的倔强小模样,心中又疼又怒。 他缓缓从断墙后站起身,却没有立刻走向学堂门口,而是整了整身上那套虽然陈旧却沾染他练武时留下汗水的衣服——这是他平时练功的旧衣服,并非林府发放的护院服饰。 然后,他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朝着那群孩子走去。他的步伐沉稳有力,腰背挺直,虽然衣着普通,但突破至练肉小成后,身上自然带着一股不同于寻常百姓的精悍气息。 他并没有散发出骇人的气势,但当他走近时,那股沉静而隐含力量的气场,还是让那几个嬉笑的孩子下意识地停下了笑声,有些愕然和怯生生地看向他。 平安也看到了哥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似乎怕哥哥听到那些难听的话。 李不凡走到平安身边,停下脚步。他没有看那几个孩子,而是先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弟弟的头顶,语气平静温和:“阿弟,放学了?走吧,回家。” 他的出现如此突然,态度又如此平静,反而让那几个挑衅的孩子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胖男孩壮着胆子,还想说什么:“你……” 李不凡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孩子。他的眼神并不凶狠,却带着一种成年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一丝武者特有的锐利。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说话。 但就是这一眼,让那几个原本嚣张的男孩瞬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后面的话全都噎了回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惧色。他们再顽劣,也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和他们平时欺负的那些穷孩子不一样。 李不凡没有再理会他们,牵起平安的手,语气依旧温和:“走吧。” 平安愣愣地被哥哥牵着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同学,小脸上满是惊讶和……一丝扬眉吐气? 走出几步后,李不凡才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后那几个孩子听见:“阿弟,记住。人之一字,在心,在骨,不在衣冠,更不在口舌。日后好生修炼,自身强大了,闲言碎语自会消散。” 这话既是对平安的教导,也是对身后那些孩童无声的回应。 平安用力地点点头,紧紧握着哥哥的手,原本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小胸脯都不自觉地挺了起来。 看着兄弟俩远去的背影,那几个孩子面面相觑,再也说不出任何嘲笑话来。 回家的路上,平安变得异常活泼,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仿佛要将之前所有的郁闷都发泄出来。 李不凡微笑着听着,心中却已做了打算。 看来,光是自身强大还不够。若要弟弟不再受人轻贱,他这做哥哥的,平时也不能太低调。 昨日学堂外的不愉快,像一层薄薄的阴影,笼罩在兄弟二人心头。回到家后,气氛有些沉闷。李不凡默默生火做饭,平安则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时不时偷偷看哥哥一眼。 饭桌上,依旧是李不凡风卷残云的进食,但平安却吃得有些慢。终于,他放下筷子,小声开口,打破了沉默:“哥……对不起。” 李不凡一愣,停下筷子:“傻阿弟,你有什么对不起哥的?” “我……我昨天不该跟他们吵的……”平安低着头,声音更小了,“给你丢人了。” 李不凡心中一酸,放下碗,认真地看着弟弟:“平安,你没错。错的是那些以衣冠取人、口出恶言的家伙。你维护哥哥,哥很高兴,很欣慰。记住,咱们人穷志不短,骨头要硬,但不必与无知孩童争一时口舌之快。真正的底气,来自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又握了握拳头,“和这里。” 平安似懂非懂,但哥哥没有责怪他,反而鼓励他,让他心里好受了很多,用力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哥!” 天刚破晓,李不凡便起身了。他今日并未直接穿上练功的旧衣,而是打来清水,仔细地洗漱了一番,将头发梳理整齐,用一根青色发带利落地束在脑后。 然后,他打开衣柜,取出了那套从未上身过的、林府下发的二等护院服饰——青黑色的劲装,面料厚实挺括,边缘用暗线绣着简单的云纹,低调却透着精干。他仔细地穿上,束紧腰带,将那柄百炼钢刀挎在腰间。 最后,他对着水盆整理了一下衣襟,水盆倒影映出一个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少年。衣衫合体,衬得他身姿挺拔,精神奕奕。长期的练武让他身形匀称而充满力量感,洗净铅华后,眉宇间的英气勃发,眼神锐利而清澈,竟是一位难得一见的俊秀英气少年郎! 平安被窸窣的动静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迷糊地看向哥哥。当看清哥哥的装扮时,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睡意全无! “哥……哥哥?!”他惊呼出声,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在闪烁,“你……你好帅啊!太好看了!哥,你打扮这么帅,是要去给我找个嫂子吗?”在小家伙朴素的认知里,穿新衣、打扮得精神,大概就是要去相亲了。 李不凡被弟弟的话逗得哈哈大笑,他走到床边,揉了揉平安乱糟糟的头发:“小小年纪,胡思乱想什么!哥是去林府当值,今日府上有行动,要求我们整装待发,不可落了林府的面子。正好,顺路风风光光送你去上学!” 这个小小的谎言,既解释了换装的原因,也照顾了弟弟的心情。 “真的吗?太好了!”平安果然兴奋起来,立刻从被窝里爬出来,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小脸上洋溢着兴奋和自豪的光芒。 兄弟俩出门,在街边摊每人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一路上,果然吸引了不少目光。李不凡这身崭新的、代表着林府势力的护院服饰,在这片平民聚居区格外显眼。 “哟,瞧那小伙子,是林府的护院吧?真精神!” “看着年纪不大,真有出息!” “那不是李家大郎吗?穿上这身衣服,真像换个人似的!” “他弟弟也跟着呢,瞧把那小家伙神气的……” 路人的指指点点和低声议论,大多带着羡慕和赞叹。平安紧紧跟在哥哥身边,听着周围的话,小胸脯挺得高高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和骄傲,昨日的不快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快到学堂时,果然又遇到了昨天那几个孩子。他们看到焕然一新、英气逼人、挎着钢刀的李不凡,顿时都愣住了,脸上露出惊愕和些许畏惧的神色,远远地就停下了脚步,再不敢上前来说半句闲话。 李不凡和平安都没有去看他们,仿佛他们不存在一般。只是平安的小脑袋昂得更高了,像只骄傲的小公鸡。 走到学堂门口,李不凡停下脚步,替弟弟整理了一下衣领,温和道:“去吧,阿弟,好好上学。” “嗯!知道了哥!你去忙吧!”平安快乐地应道,声音响亮,朝着哥哥挥了挥手,转身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学堂,仿佛脚下生了风。 看着弟弟欢快的背影,李不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第48章 拜谢福伯,细闻武道 看着弟弟欢快的背影消失在学堂门口,李不凡便转身向市集上走去。 李不凡在集市买了些上好的茶叶和点心,用油纸仔细包好,提着礼物,朝着林府大管家福伯的住处走去。拜访提点过自己的前辈,正是应有之义。 来到福伯居住的小院外,李不凡整了整衣冠,轻轻叩响门环。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福伯穿着一身朴素的棉袍,看到门外站着的李不凡,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惊艳之色,抚须笑道:“哟,这是哪家的俊秀小郎君?老头子我差点没认出来。” 李不凡恭敬行礼:“福伯说笑了,小子李不凡,特来拜谢您老人家之前的提点之恩。” “快进来,快进来。”福伯笑着将李不凡让进院内,目光在他那身崭新的护院服饰上扫过,连连点头,“好,好!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一打扮,果然精神!” 来到屋内,李不凡将礼物奉上:“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福伯笑纳。” 福伯也不推辞,笑着收下:“你小子,倒是懂礼数。坐吧。” 两人分宾主坐下,福伯沏了壶茶,这才仔细打量李不凡,眼中满是赞赏:“我听说了,你小子不用考核,直接就成了二等护院,还猎到了数头雪狐?好本事啊!看来老头子我之前是多嘴了,以你的能耐,通过考核也是轻而易举。” 李不凡连忙谦逊道:“福伯说哪里话!若不是您当日提点,小子到现在还一头雾水,不知该如何晋升呢。这份恩情,小子永远铭记在心。” 福伯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和蔼,显然对李不凡的态度十分满意。他抿了口茶,语气变得郑重几分:“既然穿上了这身衣服,有些话,老头子我就得多说几句了。” “请福伯指点。”李不凡正色道。 “成为护院之后,不比以前。”福伯缓缓道,“在府内练武倒还罢了,在府外的时候,一言一行都要注意,穿着要得体,不能落了林府的颜面。更要紧的是,切莫自满。” 他顿了顿,看着李不凡认真倾听的模样,继续道:“你小子要知道,二等护院,只是刚开始。上面还有一等护院,那才是我林府真正的精锐。一等护院里,可全都是练筋境的好手!” “练筋境?”李不凡心中一动,这正是练肉境界的下一个大境界,连忙追问,“福伯,这练筋境与练皮、练肉有何不同?” 福伯哈哈一笑,摆摆手:“我哪知道那么细啊?我就是个糟老头子,那些武道上的东西,早就忘得差不多了。不过...” 他压低了些声音,眼中闪着精明的光:“老头子我在这林府待了大半辈子,见得多了。只知道一件事——只有到了练筋境,才能真正被叫做好手!那是一个大坎,迈过去了,便是另一番天地。具体怎么个不同法,等你到了那一步,自然就明白了。” 李不凡知道福伯虽然说得含糊,但这是真心在提点自己,当下郑重道谢:“多谢福伯指点,小子定当勤加修炼,不敢懈怠。” “嗯,你有这份心就好。”福伯满意地点头,“听说大小姐也对你颇为赏识,这是你的造化,要好生把握。在府里做事,既要显出本事,也要懂得分寸,更要...小心有些人。” 最后这句话,福伯说得意味深长。李不凡立刻明白,这是在提醒自己当心那些可能因他“破格提拔”而不满的人。 “小子明白,多谢福伯提醒。”李不凡再次道谢。 又闲聊了一会家常,问了问平安的近况,李不凡见时候不早,便起身告辞。 福伯将他送到门口,临别时又叮嘱了一句:“记住,在这世道,无论身处何地,想要站稳脚跟,最终靠的还是实力。其他的,都是虚的。” “小子谨记。”李不凡深深一揖,这才转身离开。 离开福伯的居所之后,脚步一转,朝着新进护卫的练武场走去。他一身崭新的青黑色护院劲装,腰挎钢刀,头发用青色发带束起,英姿勃发,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刚一踏入那片熟悉的校场,原本呼喝练武的声音便如同被掐断了一般,骤然安静下来。场上所有新进护卫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复杂至极。 有难以掩饰的羡慕——羡慕他如此年少便突破练肉境,更羡慕他竟能猎获数头雪狐立下大功,免去考核直接晋升为令人向往的二等护院。那意味着更高的地位、更好的待遇和更光明的未来。 也有无法隐藏的嫉妒——凭什么是他?一个来了不过一两个月的新人,竟有如此运气和实力? 更有甚者,是深深的畏惧和忐忑——尤其是那几个曾经暗中使绊子、或明里嘲讽过李不凡的人,此刻脸色发白,眼神躲闪,生怕李不凡一朝得势,会回过头来清算旧账。 李不凡对这一切目光视若无睹。这些人的羡慕或恐惧,于他而言已毫无意义。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众人,落在了那如同铁塔般的秦教头身上。 秦教头自然也看到了他,铜铃般的眼睛一瞪,先是冲着那群愣住的新进护卫发出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你们这帮兔崽子!看什么看!还敢偷懒?想学人家李不凡一步登天?你也在这个时节进山打猎啊!猎回来五条雪狐,老子也给你们引荐!没种的家伙,还不赶紧给老子练习!” 吼声震得众人一哆嗦,连忙收回目光,假装卖力地操练起来,但眼角余光仍忍不住瞟向那边。 秦教头这才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李不凡,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蒲扇般的大手摸着下巴:“呦呵!老子说是谁这么骚包,原来是你小子!穿这么立正,头发丝都梳得溜光水滑,还扎个这么骚包的发带,咋的?要去县城哪家大户上当上门女婿啊?” 李不凡上前几步,恭敬抱拳行礼,神色却十分认真:“教头说笑了。小子年未及冠,武道未成,何敢分心他顾?那些其余之事,小子现在哪有心情关心。今日前来,是有一事不明,特来向教头请教。” “哦?何事?”秦教头见他态度端正,也收起了玩笑之色。 “方才小子去拜访福伯,听福伯言道,唯有到了练筋境,方能真正被称为‘好手’。小子愚钝,不知这练筋境,与之前的练皮、练肉,究竟有何本质不同?还望教头不吝赐教。”李不凡虚心求教。 秦教头闻言,眼睛一亮,啧啧称奇:“呦呵!可以啊小子!这才刚踏入练肉境没多久,就想着练筋了?有志气!也罢,看在你这么上进的份上,老子就给你好好说道说道!”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不仅说给李不凡听,也让场上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新进护卫们都能听到: “这武道之路,循序渐进。最初的养体境,说白了就是养护身体,吃好喝好,习练些基础拳法活络筋骨,自然而然便能踏入。” “之后的练皮、练肉,”秦教头指了指那些正在打熬力气的新进护卫,“本质上依旧是打熬气血,让拳脚更灵活,发力更标准,筋骨更强健。练到极致,譬如练肉圆满,最多也不过身具数百近千斤的力气,终究还是凡俗范畴,靠的是一把子力气和皮糙肉厚。”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但这练筋境,可就大不相同了!” “所谓练筋,乃是引导气血,深入滋养锤炼周身大筋!筋长者力大,筋韧者劲巧!一旦踏入此境,身体之灵活、爆发之迅猛,将远超练肉境!一步窜出两三丈之远,不在话下!力量也会再次增长!” 秦教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语气加重:“更关键的是,只有到了练筋境,对身体的掌控达到一定程度,手脚、腰身、眼力配合无间,才能真正发挥出兵器的杀伤力!否则,给你一柄宝刀,你也只会胡乱劈砍,破绽百出。练筋境,才算是真正拥有了在这世道上搏杀的本钱!” 李不凡听得心神震动,原来如此!练筋境是一个质的飞跃,关乎灵活、爆发以及对兵器的运用! 秦教头似乎说上了瘾,继续道:“至于后面的练骨境,则是气血深入骨骼,易髓换血,使得力量暴增!练骨圆满者,力能扛鼎,举起五六千斤的重物并非虚言!筋骨齐鸣,动若奔雷!” “而最后的练血境,”秦教头语气一缓,“乃是周身圆满,气血如汞,耐力无穷!到了那般境界,混身一体,筋骨皮肉内脏凝练如一,据说有五马分尸之威而不能伤其身的说法!那才是真正的高手!” 一番话,如同在李不凡面前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他对未来的武道之路有了更清晰的认知。练筋、练骨、练血,每一个境界都有其玄妙和强大之处。 “多谢教头解惑!”李不凡深深一揖,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向往。 “行了,别整这些虚礼。”秦教头摆摆手,“道理跟你说了,路还得你自己一步步走。好好练吧,小子,老子看好你!赶紧滚回你的地方去,别在这晃悠,扰得这帮兔崽子都没心思练功了!” 李不凡笑了笑,再次行礼,这才在那一片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转身离开。 听完秦教头对更高境界的描述,李不凡心中震撼不已,一股前所未有的向往和热血在胸腔中激荡。 举起五六千斤的重物!五马分尸而不能伤!这已然超出了他对“力量”的认知范畴,近乎传说中的超凡之境!武道之途,果然浩瀚无边,越是深入,越是能见识到其惊天动地的威能!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份震撼与向往深深压下,化为更坚定的动力。路要一步步走,当前的目标,是彻底稳固练肉小成之境。 他没有立刻返回二等护院的居所和家里,而是转身再次朝着城外官道走去。身上这身崭新的护院服饰,虽然精神利落,但毕竟与平日穿惯的宽松旧衣不同,肩、背、腰、腿等处都略有束缚感。 “日后当值、执行任务,甚至与人交手时,都得穿着这身衣服。”李不凡心中明了,“必须尽快适应在这身装束下行动和发力,否则真到了关键时刻,一丝一毫的不顺畅都可能是致命的破绽。” 再次来到那处僻静的官道岔口,寒风依旧,四野无人。 李不凡缓缓抽出腰间那柄百炼钢刀。冰冷的刀身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幽光,手感沉甸甸的,远比之前用的猎刀和吴海之刀更佳。 他先是演练了一遍无名拳法,仔细感受着衣物对动作的影响,尤其是双臂伸展、腰腹发力时,衣料的牵扯感。他不断微调着发力的角度和幅度,让自己逐渐适应在这种“束缚”下,依旧能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接着,他开始练习《灵猿三纵》步法。纵跃、腾挪、闪转……,确保在复杂环境下依旧能如履平地。 最后,他重点练起了刀法。他并未学过什么高深的刀法,只能凭借《莽牛拳》的发力技巧和无名拳法中对力量的控制,进行最基础的劈、砍、撩、扫等动作。但即便是最简单的动作,在练肉小成的巨力驱动下,也带起了凌厉的破空声,刀光闪烁,寒气逼人。 他需要熟悉这把新武器的长度、重量、重心,做到如臂使指。更要习惯在运刀时,衣物不会阻碍手臂的挥动。 一遍,两遍,三遍…… 汗水再次浸湿了内衫,但外层的护院服饰依旧挺括。李不凡的动作从最初的微微滞涩,逐渐变得流畅自然起来。他开始适应这身行头,甚至能借助衣服的些许紧绷感,更好地感受肌肉的发力和传导。 直到夕阳再次西斜,感觉已经初步适应了这身装束和新刀,李不凡才收刀入鞘,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第49章 采购,丰盛晚餐 练功完毕,李不凡感觉浑身通畅,对新服饰和新兵器的适应又进了一步。他估算着时间,再次前往学堂接平安放学。 与昨日截然不同,今日的平安几乎是蹦跳着从学堂里跑出来的,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星星。 “哥!”他老远就看到了李不凡,兴奋地挥舞着小手跑过来,一把牵住李不凡的手,力道都比平时大了不少。 “今天这么开心?”李不凡笑着揉了揉弟弟的头发,感受到他雀跃的情绪,自己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嗯!”平安用力点头,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语气里满是扬眉吐气的兴奋,“哥!你今天太帅了!太威风了!早上你送我来之后,那些昨天说我、笑话我的人,今天全都不说了!一个个都老实得很!而且……而且还有好几个以前不怎么跟我玩的人,今天都来找我说话,要跟我一起玩呢!” 李不凡听着,心中了然,同时也有些感慨。世态炎凉,便是孩童之间也是如此直接。他温和地笑道:“那是好事啊。不过阿弟要记住,别人因你哥哥而靠近你,未必是真心。真正的朋友,要看品性,看你落难时是否还在。咱们不欺人,但也不可全信人。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要争气,好好读书,明事理,学本事。将来等你有了真本事,会比哥哥更威风,更帅气!” 平安仰着小脸,认真听着哥哥的话,虽然有些道理他还不能完全明白,但他知道哥哥是为他好。他用力地点点头:“嗯!哥,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读书的!真的会比我更威风吗?” “当然是真的!”李不凡肯定道,“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读书明理,将来考取功名,那才是真正的风光,比哥哥这舞刀弄枪的护院要体面多了。” 兄弟俩说着话,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经过这些时日伙食的改善,平安的变化十分明显。小脸不再是之前那种营养不良的蜡黄褶皱,变得红润饱满,身上也开始长肉,不再是瘦骨嶙峋的模样,连个子似乎都蹿高了一点点。虽然穿着依旧朴素,但那股子由内而外的精气神,却与两月前那个灰头土脸、怯生生的小男孩判若两人。 路过集市时,李不凡停下了脚步。他如今手头宽裕了些,又想着日后修炼消耗更大,便决定大肆采购一番。 他先是走到粮店,直接对掌柜道:“掌柜的,来五十斤糙米,三十斤精米。” 掌柜的见是他,又看到他一身护院服饰,不敢怠慢,连忙招呼伙计称米。沉甸甸的两大袋米很快放在了店门口。 接着,他又走到肉铺。看着挂着的鲜肉,他指了指:“这一扇猪后鞧,还有那一大扇牛腩,我都要了。” 屠夫手脚麻利地将两大扇肉用油纸包好,用草绳捆扎结实,每一扇都有二三十斤重。 最后,他又去杂货铺买了油盐酱醋等各式调料,足足装了一大包。 当李不凡将米袋扛在肩上,一手提着两大扇沉甸甸的肉,另一只手还拎着一大包调料时,那副“进货”般的模样,立刻吸引了整条街的目光。 路人纷纷侧目,眼中无不流露出惊讶、羡慕和渴望的神色。 “买这么多米和肉!这得吃多久啊!” 平安紧紧跟在哥哥身边,听着周围的议论,看着哥哥扛着那么多东西却依旧步履沉稳,小胸脯挺得更高了,脸上满是自豪。 走到他们家所在的巷子口时,几个相熟的邻居正在闲聊,看到李不凡这阵仗,也都惊讶地围了过来。 “哎呦,不凡呐,买这么多东西啊?”隔壁的王大娘眼睛都快粘在那肉上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是啊,王大娘,日后练武消耗大,多备些吃食。”李不凡笑着回应,态度不卑不亢。 “应该的应该的!当护院老爷了,是得吃好点!”另一个邻居李大叔笑着附和,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 众人的目光大多聚焦在那鲜肉和米粮上,闪烁着羡慕甚至贪婪的光芒,但却无一人敢流露出丝毫觊觎之心。因为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个少年,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轻视的穷小子了。他是林府的护院,是正经八百的“武者老爷”,是有本事在身的人!谁敢打他的主意? 李不凡客气地与邻居们寒暄了几句,便扛着东西,带着平安回到了自家小院。 关上柴门,将沉甸甸的收获放下,看着屋里堆放的米肉,一种踏实感和对未来的期盼油然而生。 “阿弟,看到了吗?”李不凡对平安说道,“这就是哥哥努力练武带来的。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但你也要记住,这一切的前提是哥哥有足够的实力守住它们。所以,你也要努力读书,将来才能守住属于自己的东西,甚至得到更多。” 平安看着满屋的食物,重重地点了点头,哥哥的话,他这次真切地听进了心里。 回到家中,李不凡先将买来的粮食仔细归置到阴凉干燥处,避免受潮。然后将那两大扇肉进行处理,大部分切成合适大小的块状,用盐稍微腌制后挂在屋外通风处风干,这样可以保存更久。只留下一小部分鲜肉准备今晚食用。 看着屋里屋外丰富的储备,李不凡心中充满了满足感。他决定今晚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既是庆祝,也是为明日的林府之行积蓄体力。 他先是取出之前打猎剩下的全部虎熊肉——这是大补气血之物,用小火慢慢炖上,让肉质变得酥烂,香气逐渐弥漫开来。 接着,他将新鲜的猪肉和牛肉分别切片,一个做了蒜苗炒肉片,一个做了葱爆牛肉,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肉香四溢。 然后又炒了一盘碧绿的青菜,煎了一大盘金黄油亮的鸡蛋。 最后,他煮了满满一大锅糙米和精米混合的米饭,足足有三斤多。 当所有菜肴端上那张简陋的木桌时,小小的屋子里已经充满了令人食欲大动的浓郁香气。平安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满桌前所未有丰盛的菜肴,不停地咽着口水。 “哥……这么多菜,我们吃得完吗?”平安又是惊喜又是担心。 “放心,吃得完!忘了之前了啊,你哥我现在可能吃了!”李不凡哈哈一笑,给弟弟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来,放开吃!今天管够!” 兄弟二人相对而坐,开始大快朵颐。虎熊肉炖得极其入味,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随之扩散到四肢百骸;炒肉片嫩滑,牛肉鲜香有嚼劲;青菜解腻,鸡蛋喷香;混合米饭嚼劲十足,带着谷物特有的香甜。 这一顿饭,吃得两人满嘴流油,额头冒汗,无比酣畅淋漓。平安的小肚子吃得滚圆,几乎快要站不起来。李不凡也将桌上的菜肴扫荡了七七八八,庞大的饭量让平安再次看得目瞪口呆。 饭后,李不凡没有立刻让弟弟去学习,而是让他稍微休息一下,消化消化食。 “阿弟,歇一小会儿,然后就点灯温习功课。阿哥去屋外打打拳,消化消化食。”李不凡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 “嗯!知道了大哥,你放心吧!”平安乖巧地应道,脸上还带着吃饱后的满足红晕,“王先生今天还夸我了,说我认字认得可快了!比其他人都快!再过些时日,我就能自己看书了!” 李不凡闻言,脸上露出由衷的喜悦和自豪。他放下手中的活,走到弟弟面前,用力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真的?我们家平安这么厉害?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们平安是最聪明的孩子!好好学,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得到哥哥的夸奖,平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用力点头:“嗯!我一定好好学!” 鼓励完弟弟,李不凡便来到屋外的小院中。夜幕已然降临,繁星点点,寒意渐重。但他刚刚饱餐一顿,体内气血旺盛,丝毫不觉得冷。 他摆开架势,缓缓演练起无名拳法和《灵猿锻肉功》的动作。这一次,并非追求极限的突破,而是以一种舒缓的节奏,缓缓的消化着体内食物转化而来的气血能量,温养着肌肉,促进消化吸收。 动作圆融流畅,心神沉静,与这宁静的夜色融为一体。他能感觉到,那虎熊肉所化的精气尤其雄厚,正在缓缓强化着他的体质。 屋内,平安休息了片刻后,便自觉地点起油灯,拿出沙盘和书本,开始复习今日学堂所学的字句,偶尔还会小声地读出来。昏黄的灯光下,小家伙的神情专注而认真。 一个多时辰后,李不凡缓缓收功,只觉浑身暖洋洋的,食物已然消化,精神愈发饱满。他推开屋门,看到平安正好也合上了书本,正在打哈欠。 “温习完了?”李不凡轻声问道。 “嗯,哥,今天的字我都记住了!”平安带着倦意,却很有成就感地说道。 “好,那就洗把脸,准备睡觉吧。”李不凡去打来热水,兄弟二人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吹熄油灯,躺在了床上。 黑暗中,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学堂的趣事和明天的安排。平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显然今天又是兴奋又是吃饱,已然累得睡着了。 李不凡听着弟弟安稳的呼吸声,看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星光,心中一片宁静与坚定,慢慢的也睡过去了。 第50章 当值,刁难 这样充实而规律的日子,一晃又过去了两日。 这两日里,李不凡白日雷打不动地前往城外官道上,苦修《灵猿锻肉功》和《灵猿三纵》,晚上则回家与弟弟一同吃饭,督促他温习功课,夜里则继续打磨无名拳法,研读《百草全解》。 在【天道酬勤】命格不懈的加持下,他的进步清晰可见: 无名拳法愈发纯熟精深,熟练度稳步提升,已然达到了(6687\/),带来的最直观好处便是气息越发绵长深远,耐力大涨,持续作战能力极大增强。 《灵猿锻肉功》作为主修功法,更是进展迅速,成功突破至小成境界(433\/2000),对全身肌肉的锤炼有显着提升。 《灵猿三纵》步法也随之水涨船高,达到小成(1442\/2000),纵跃之间更加灵动迅捷。 自身的武道境界也在练肉小成的基础上稳步推进,气血愈发雄浑凝练,向着小成巅峰不断靠近。 更让他惊喜的是,随着对《百草全解》的深入研读和理解,之前大成的《百草初解》知识被彻底融会贯通并大幅拓展,直接晋升为《百草全解》小成(342\/2000),对药材的理解、药性的搭配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 此外,经过这几日的适应,他已能完全无视身上护院服饰的束缚,无论是练拳、纵跃还是挥刀,皆能行动自如,发力顺畅,仿佛这身衣服本就长在身上一般。 实力全方位的提升,带来了强大的自信。但李不凡并未被冲昏头脑。 这日晚饭后,他计算着日子,心中思忖:“明日,便是我轮班当值的日子了。虽然之前秦教头大致讲过规矩,但细节之处未必周全。初次当值,关乎第一印象,绝不能出任何差错。福伯经验老道,为人也和善,最好再去向他请教确认一番,做到心中有数,万无一失。” 想到此处,他便对正在收拾碗筷的平安道:“阿弟,哥哥未来七日,要去林府轮值当差,晚上恐怕就不能回来了。” 平安闻言,放下手中的碗,小脸上露出一丝不舍,但还是懂事地点点头:“哦,我知道了哥。那你晚上睡哪里?吃饭怎么办?” “府里自有住处和伙食,不用担心。”李不凡说着,从怀里数出一百文钱,塞到弟弟手里,“这些钱你拿着。这七日,哥哥不能给你做饭了。你放学后若是不想自己生火,就去街口张婶的面摊或者王叔的饭铺买着吃,别饿着自己。上学下学,路上务必小心,直接回家,莫要在外贪玩。” 平安握着那沉甸甸的一串铜钱,感觉责任重大,小脸绷得紧紧的,郑重答应:“嗯!哥你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一定直接回家!” 看着弟弟懂事的样子,李不凡欣慰地笑了笑。随后便将李平安送去学堂读书。 将弟弟平安送去学堂后,李不凡便径直朝着林府大管家福伯的住处走去。他步履沉稳,心中已打好腹稿,该如何向福伯请教。 轻车熟路地来到那座清雅小院外,李不凡整了整的衣袍,轻轻叩响了门环。 “来了。”院内传来福伯温和的声音。门吱呀一声打开,福伯看到门外精神奕奕的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道:“是你小子。明日当值,怎么今日还有空跑到老头子我这里来了?可是对当值之事心有疑虑?” 李不凡恭敬行礼:“福伯明鉴。小子确是初次当值,虽得秦教头粗略提点,但恐细节之处有所疏漏,坏了府里规矩。特来向您老请教,这二等护院轮值之时,具体需做些什么,有何需要特别注意之处?” 福伯见李不凡态度谦逊,思虑周全,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他侧身让开:“进来说话吧。初次当值,谨慎些是好的。” 两人进屋坐下,福伯也不再寒暄,直接切入正题:“二等护院轮值,首要之责便是巡守,保证所负责区域内的安全。这巡守,并非简单地走来走去,而是要留意任何可疑之人。被分配到巡守的地方主要巡查各重要院落、库房、通道,不可有遗漏死角。”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次,便是守门。并非大门,而是内院一些重要门户,需按要求站立值守,查验往来人员腰牌,非请勿入者,需及时拦下并上报。 “再者,若遇突发事件,如走水、盗窃、争斗等,需第一时间发出警报,并视情况果断处置或求援。平日若遇府中管事、主子吩咐,需恭敬听令,妥善办理。” 福伯说得细致,李不凡听得认真,将每一条都默默记在心里。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福伯语气加重,“当值之时,代表的是林府的脸面。言行举止需得体,遇事需冷静,不卑不亢。既要显出护院的威严,又不能仗势欺人。其中的分寸,需你自己好生把握。” 听完福伯一席话,李不凡心中豁然开朗,之前些许的忐忑一扫而空,起身深深一揖:“多谢福伯指点迷津!小子铭记在心,定当谨慎行事,不负府规!” “嗯,去吧。好好当值,莫要紧张,但也莫要大意。”福伯笑着挥挥手。 李不凡再次道谢,这才转身离开,心中已然有底,步伐稳健地朝着西院二等护院所在的区域走去。 刚走进那片区域,还没到功勋堂,几个熟悉的身影便阴阳怪气地围了上来,正是之前威胁他的那几人。 为首的黑脸青年抱着胳膊,斜眼看着李不凡,嗤笑道:“哟呵?这不是咱们破格提拔的李大护院吗?怎么?躲了几天清闲,终于舍得来了?还以为你吓得不敢来了呢!” 旁边的瘦高个也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要是怕了,就识相点,乖乖按规矩办事,少不了你一口汤喝。硬撑着,对你没好处。” 李不凡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看见他们,也没听见他们说话,径直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目标明确地走向二等护院队长所在的屋舍。 那几人被如此彻底的无视弄得一愣,随即脸上涌起怒色,但看着李不凡那沉静挺拔、丝毫不乱的背影,以及他径直走向队长房间的动作,一时又有些惊疑不定,没敢立刻追上去发作。 李不凡来到队长屋外,轻轻叩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李不凡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单,一个面容冷峻、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正坐在桌后擦拭着一柄长剑。他抬头看向李不凡,眼神锐利,带着审视的味道。他腰间并未佩戴编号腰牌,但李不凡知道,此人便是二等护院中排名第一的队长,赵乾。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李不凡?”赵乾放下手中的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是。”李不凡言简意赅,没有多余解释。 赵乾打量了他几眼,似乎对他平静的态度略有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明日轮值排班表。你的岗位,听雪轩附近区域巡守。辰时点卯,不得迟到。若无其他事,便出去吧。”语气冷淡,带着明显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听雪轩?李不凡心中一动,他有印象。那正是林大小姐召见他、赏赐他、擢升他的地方。 “多谢队长。”李不凡没有多问,接过排班表,看了一眼记在心里,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走出队长房间,那三人还在不远处盯着他,眼神不善。李不凡依旧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分配给他的那间五人宿舍。 推开房门,屋内依旧空无一人。他走到自己的床铺坐下,目光沉静。 “听雪轩附近巡守……”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板。那是林大小姐常待的地方,安排他去那里巡守,是巧合?还是想让他这个“关系户”在大小姐眼皮子底下出丑? 无论如何,这第一次当值,或许不像想象的那般轻松。 明日,便见分晓。 天还未亮透,李不凡便已起身。他穿好护院服饰,挎好钢刀,准时来到点卯之处。负责点卯的是一名普通管事,对照着名册,在李不凡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圈。 点卯完毕,李不凡便按照排班表所示,径直前往听雪轩区域。 听雪轩位于林府内院偏东侧,环境清幽,周围假山流水,竹林掩映,景致极佳。这里的巡守任务看似轻松,实则责任重大,因为紧挨着大小姐日常处理事务之所。 李不凡划定好自己的巡守范围,主要是听雪轩外围的几条路径、小花园以及连接其他院落的月亮门。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一日的巡守。 起初,他还能保持着高度警惕,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耳朵捕捉着任何异常声响。挺拔的身姿、沉稳的步伐、警惕的眼神,倒真有几分精锐护院的样子。 但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日头从东边升到头顶,又渐渐西斜。除了偶尔有丫鬟、管事匆匆经过,对他点头示意或视而不见外,再无任何异常。四周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流水潺潺之声。 枯燥和乏味逐渐取代了最初的新鲜感。一直保持着高度集中的精神也开始感到疲惫。 “这样下去可不行,既是修炼,便不能浪费时间。”李不凡心中暗道。他开始尝试在保持巡守姿态和警惕性的前提下,暗中运转《灵猿三纵》的步法精髓。 他的步伐看似与寻常巡逻无异,但每一步的落地、发力、重心转换,都暗合《灵猿三纵》的轻灵巧妙之处。虽不能纵跃腾挪,却也能细微地活动气血,锤炼腿部肌肉对力量的精细控制,让下盘在长时间的站立行走中依旧保持灵活。 效果虽远不如专心修炼,但也聊胜于无,至少能驱散一些疲惫和无聊。 到了午时和傍晚,他便寻个可以歇脚的角落,拿出自带的食物,快速解决吃饭问题,随后立刻回到岗位继续巡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府内各处陆续点起了灯笼。听雪轩周围也挂上了灯笼,昏黄的光线勾勒出竹影假山的轮廓,显得更加幽静。 夜渐深,寒意渐重。 李不凡依旧在自己的线路上来回巡守,身影在灯笼下拉得很长。他已经持续巡守了超过六个时辰,身体开始感到明显的疲惫,尤其是双腿。 “奇怪……”他微微蹙眉,心中升起一丝疑惑,“按正常来说,一处岗位应是两人轮换,各值六个时辰。如今早已过了交接时辰,为何还不见来接替的人?” 他耐着性子又坚持了半个多时辰,时间已接近亥时,他足足巡守了快七个时辰!远超规定的六个时辰。 深夜的寒风吹在身上,带着刺骨的冷意。身体的疲惫感愈发明显。 第51章 夜袭,拼死传信! 夜色如墨,寒意刺骨。 李不凡强忍着身体持续巡守近七个时辰带来的疲惫和双腿的酸胀,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交接之人迟迟未至,这绝非正常情况。他警惕地环顾着被灯笼昏黄光线笼罩的幽静庭院,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体内那点微薄的气血暗自流转,以驱散寒意,保持身体的敏锐。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侧前方的月亮门阴影处,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闪出数道黑影!他们动作迅捷,落地无声,显然个个身手不凡。 一共五人,清一色的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寒光的眼睛。他们腰间都挎着样式统一的狭长钢刀,刀柄缠着防滑的黑布,浑身散发着一种久经杀伐的凌厉气息。 李不凡的心脏猛地一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这几人装束诡异,行动诡秘,绝非林府中人! 只见其中一名身形略显高大、似乎是领头模样的人,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环境,压低声音对另外四人道:“没错,这就是听雪轩的范围。分散开,迅速找到听雪轩的附属库房!动作要快,完成计划立刻撤离!” 他们的目标明确,直指听雪轩的仓库!显然是有备而来,对林府内部结构颇为了解。 这几名黑衣人自然也看到了不远处巡守的李不凡。然而,他们的目光只是在李不凡身上一扫而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无视,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块路边的石头,根本未将他放在眼里。领头之人一挥手,其中两人立刻就要向听雪轩主建筑侧后方潜行而去,另外两人则警惕地望向其他方向,分工明确,行动果决。 被彻底无视的李不凡,心中警铃大作!强烈的危机感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 “不好!是贼人!而且是冲着大小姐的库房来的!”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听雪轩的库房,存放的很可能就是大小姐日常用度乃至一些珍贵之物!绝不能让这些人得逞! 尽管对方人多势众,气息凶悍,远非自己能敌;尽管内心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紧张万分,但福伯的教诲、护卫的职责以及在底层挣扎求生磨练出的那股韧劲,在这一刻压倒了恐惧! “锵啷!” 一声清越的刀鸣划破夜的寂静!李不凡猛地抽出了腰间的制式长刀,刀锋在灯笼微光下反射出一抹寒芒。他大步上前,拦在几名黑衣人之前,强压下声音中的一丝颤抖,用尽可能洪亮的声音质问道: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林府重地!”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他希望能借此引起远处可能存在的其他人的注意。 那几名黑衣人的动作猛地一滞。 领头之人霍然转头,露出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为浓烈的杀意和不满。他旁边一个身材精瘦的黑衣人眉头紧皱,低声咒骂道:“妈的!那赵乾是怎么办的事!不是说好了这个时间这片区域应该只有一个练肉初境、侥幸被提升上来、据说胆小如鼠的二等护卫吗?他竟敢拦着我们?” 另一人也语气阴冷:“不知死活的东西!头儿,怎么办?” 领头黑衣人眼神冰冷如刀,没有丝毫犹豫,果断下令:“不能让他惊动旁人!以最快的速度杀了他!清理障碍,不要声张!” “是!” 距离李不凡最近的两名黑衣人得令,眼中凶光爆射,几乎同时“噌”地抽出腰间钢刀。刀光森冷,带着刺骨的杀意,一言不发,如同扑食的饿狼,一左一右,疾步冲向李不凡,挥刀便砍! 一刀直劈头颅,势大力沉!一刀横削腰腹,刁钻狠辣! 刀风凌厉,速度极快,势大力沉,完全是拼命搏杀的狠厉招式,目的就是要一击毙命! 强烈的死亡威胁瞬间笼罩李不凡!他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实力的差距是赤裸裸的!这两名黑衣人,任何一人的气息都远比他强悍,至少也是练肉大成甚至圆满的好手!而且配合默契,出手狠毒! 不能硬接!也接不住! 李不凡脑中念头急闪,全靠这几日苦修《灵猿三纵》步法带来的本能反应和那无名拳法锤炼出的远超同阶的敏捷与韧性。他脚下猛地发力,身体以一种略显狼狈却极为有效的姿态向后急退,同时手中长刀奋力向外格挡。 “铛!铛!” 两声刺耳至极的金铁交鸣声猛然炸响!火星在黑暗中四溅! 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传来,李不凡只觉得双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汩汩涌出,整条手臂都酸麻疼痛,几乎握不住刀!他踉跄着向后连退了五六步,才勉强卸去这股狂暴的冲击力,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口涌上一股腥甜味,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好强的力量!好快的刀! 仅仅一次交锋,高下立判!李不凡完全处于绝对的下风,若非步法巧妙和反应及时,刚才那一下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咦?居然挡下来了?”那名劈向他头颅的黑衣人略显惊讶,但随即狞笑一声,“步法有点意思,但还是得死!” 另一名黑衣人则沉默不语,眼神更加冰冷,刀势一变,如影随形般再次扑上,刀光连绵,如同毒蛇吐信,紧紧缠向李不凡,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李不凡咬紧牙关,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鲜血。他根本无力反击,只能将《灵猿三纵》步法施展到极致,在这片小小的空地上竭力闪转腾挪,手中长刀左支右绌,每一次艰难的格挡都震得他手臂发麻,内腑受创加剧。 他的身上开始不断添加新的伤口。刀锋划破了他的手臂、肩头、后背……虽未伤及要害,但鲜血迅速浸湿了他的衣衫,剧烈的疼痛和持续的失血让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呼吸愈发急促困难。 这样下去,最多再撑十息,必死无疑! “废物!连个练肉初成的小子都要费这么长时间!”那领头黑衣人见状,不满地低喝一声,语气中满是不耐烦,“老三,你去帮他们!速战速决!老二,跟我先去库房!” 他不能再等了!虽然赵乾保证过这个时段巡逻空虚,但这边的打斗声和李不凡刚才那声警示,难保不会引来意外。 “是!”另一名原本负责警戒的黑衣人立刻抽出钢刀,加入战团。 三名黑衣人,三把嗜血的钢刀,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攻向已是强弩之末的李不凡! 刀光如网,死亡的气息浓郁得令人窒息! 李不凡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心头! 面对一人他已险象环生,面对三人合击,他绝无幸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不凡的眼角余光猛地瞥见了不远处墙角悬挂的一盏灯笼以及下方堆放着的、用于夜间临时照明的、少许干燥的松木引火之物!一个极其冒险甚至疯狂的念头瞬间划过他几乎被死亡填满的脑海! 没有时间犹豫了!唯有置之死地,或许才能有一线生机! 拼了! 他猛地格开正面劈来的一刀,借着那股巨大的反震之力,身体故意向后猛地一个趔趄,看似失去平衡向后摔倒,甚至顺势松开了握刀的手! “当啷!”制式长刀脱手飞出,掉落在地。 他本人则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鲜血从口中溢出,一副重伤垂死、再无任何反抗能力的模样。 “哼!结束了!”正面攻击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大步上前,举刀便欲劈下他的头颅。另外两名围上来的黑衣人也稍稍放松了警惕,认为目标已失去威胁。 然而,就在那名黑衣人举刀下劈,旧力已生、新力未发的刹那! 看似奄奄一息的李不凡眼中猛地爆闪过一抹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倒地时早已暗中抓了一把沙土碎石,此刻用尽全身最后的气力,猛地向逼近的三人脸上,尤其是眼睛扬去!同时,他的右脚脚跟用尽全力狠狠蹬地,身体贴着冰冷的地面,如同濒死的鲤鱼般向侧方拼命滑出数尺! 他滑出的方向,正是那盏灯笼和引火物! “噗!”沙土迷眼,三名黑衣人下意识地闭眼或扭头,动作齐齐一滞! 而李不凡就在这争取到的不足一息的宝贵时间里,精准地一脚狠狠踢翻了那只燃烧着的灯笼! 灯笼翻滚着,里面的烛火瞬间引燃了旁边干燥的松木! 呼——! 一簇明亮的火焰猛地窜起,虽然火势暂时不大,但在漆黑的夜里却如同灯塔般耀眼醒目!燃烧产生的浓烟更是迅速升起,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妈的!小杂种!你找死!”被沙土迷了眼睛的黑衣人惊怒交加,厉声咒骂。他们完全没料到李不凡如此悍勇和决绝,竟在绝境中用出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试图示警! “快灭火!杀了他!快!”那原本已经走向库房方向的领头黑衣人听到动静回头,看到那窜起的火苗和浓烟,脸色骤变,又惊又怒地低吼!火光和浓烟是最好的警报,一旦引来其他护卫,他们的计划就全完了! 然而,李不凡已经成功地制造了混乱和短暂的停顿!他根本不去捡刀,而是趁着对方阵脚微乱的瞬间,手脚并用,不顾一切地向旁边那座怪石嶙峋的假山方向连滚带爬地扑去,同时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扯开已经嘶哑的喉咙,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呐喊: “走水啦!!!有贼人!!敌袭!!听雪轩仓库方向!!” 他不仅喊了最能快速引起护卫注意的“走水”,更是直接点明了“贼人”和最关键的目标“仓库”!声音凄厉而焦急,穿透夜色,远远传了开去!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黑衣人的杀意和恐慌! “闭嘴!”那领头黑衣人再也顾不得其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亲自向李不凡扑来,速度之快,远超之前那三名手下!手中钢刀带起一道凄冷绝伦的寒光,挟着练筋境甚至更强的恐怖气势,誓要将李不凡这个变数立刻斩于刀下!刀风凌厉,几乎要将空气撕裂! 李不凡刚连滚带爬地扑到假山旁,感到身后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杀意和凌厉无比的刀风,心知自己绝对躲不开这含怒而来的必杀一击了。他体内气血枯竭,浑身剧痛,已然力尽!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看向那燃烧的火光和升腾的浓烟,却又带着一丝快意。 至少……他发出了警报!没有辜负这身护院衣服的职责! 第52章 秦石救援,立功 就在那领头黑衣人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刀锋,即将斩落李不凡头颅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狂暴的身影如同陨星般从天而降,又好似一头人形暴熊,以无可匹敌的姿态悍然撞入两人之间! “给老子滚开!”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来人甚至没有用兵器,只是一只蒲扇般大的手掌后发先至,带着令人心悸的恶风,精准无比地拍击在那势在必得的钢刀侧面! “嘭!” 一声沉闷却极具冲击力的巨响爆开! 那黑衣头领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刀身上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失去知觉,那柄百炼钢刀竟如同稻草般被直接拍得扭曲变形,脱手飞出,“嗖”地一声深深插进了远处的假山石壁中! 而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胸口一闷,气血翻腾,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露出的双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李不凡只觉一股强烈的劲风刮过面颊,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他艰难地抬头,看向那道如同铁塔般挡在自己身前的魁梧背影。那人穿着林府教头的服饰,身形雄壮,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如山岳般沉稳、如火山般暴烈的强大压迫感。 这背影……有些眼熟? 直到那魁梧汉子微微侧头,露出那张粗犷豪迈、虬髯环顾的脸庞,以及那双炯炯有神、此刻却燃烧着怒火的大眼。 “小子,干得不错!哈哈哈!没给老子丢人!” 粗豪熟悉的大笑声响起,如同闷雷滚动。 李不凡顿时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秦……秦教头?!您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正是派他去山中猎狐为由,从而让他自由行动的秦石。 秦石没有立刻回答李不凡,只是用赞赏的目光快速扫了他一眼,看到他浑身浴血、伤势不轻却眼神依旧倔强明亮,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他猛地转回头,虎目圆睁,如同盯上猎物的猛虎,锁定了那几名惊疑不定的黑衣人,声若洪钟: “处理完这伙没眼力见的贼人,老子再与你细说!” 话音未落,秦石身上那股原本就凶悍无比的气息再次暴涨,如同实质般的煞气弥漫开来,压得那几名黑衣人呼吸都为之一窒!他猛地踏前一步,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指着那黑衣头领怒骂道: “好胆的鼠辈!竟敢夜袭我林府?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是吧!报上名来,老子刀下不斩无名之鬼!”虽然他的刀还挂在腰间,但那气势却比出鞘的利刃更加逼人。 那黑衣头领被秦石刚才那随手一掌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彻底震慑住了,又听到“秦教头”三个字,更是心胆俱寒!情报收到的是只有李不凡一人巡守,没想到这个以勇猛暴躁着称的秦石竟然埋伏在附近!这根本就是一个针对他们的陷阱! 情报彻底错误!而且错得离谱! “走!情报有误!是秦石!速速离开!”黑衣头领当机立断,声音因为惊惧而有些变调,再也顾不上去杀李不凡或者执行什么计划了,保命才是第一要务! 他一声令下,剩余还能动的三名黑衣人毫不犹豫,立刻收势,身形暴退,就要向着不同的方向遁入黑暗,企图逃离。 “来了还想走?当老子是泥塑的不成?看来是没把老子放在眼里!”秦猛见对方想逃,怒极反笑,“都给老子留下吧!” 话音未落,他魁梧的身躯动了! 这一动,便如猛虎出闸,势不可挡! 看似笨重的身躯爆发出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几步跨越,便如同缩地成寸般追上了一名正要跃上墙头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听到身后恶风袭来,吓得魂飞魄散,反手一刀劈向身后,企图阻挡。 秦石甚至都懒得拔刀,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拳风激荡,空气发出爆鸣! “咔嚓!”钢刀被一拳砸断!拳头去势不减,重重轰在那黑衣人的后心! “噗——!”那黑衣人狂喷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前飞扑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落,眼看是活不成了。 解决一人,秦石身形毫不停滞,脚下步伐一错,如同灵猿般敏捷地转身,大手一探,直接抓向另一名试图从侧面绕过的黑衣人的脑袋! 那黑衣人惊骇欲绝,举刀便刺! 秦石不闪不避,大手变抓为拍,一巴掌拍开刺来的钢刀,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抓住了对方的脖颈! “呃!”那黑衣人双眼暴突,挣扎戛然而止。 秦石手臂肌肉贲张,如同扔垃圾般将其猛地抡起,狠狠砸向最后一名试图冲向月亮门的黑衣人! “砰!”两人惨叫着撞在一起,骨裂声清晰可闻,同时滚倒在地,一时半会儿根本爬不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兔起鹘落! 仅仅一个照面,三名至少练肉境大成乃至圆满、甚至可能有一人是练筋境的黑衣好手,在秦石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般被瞬间瓦解,非死即残!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充满了暴力美学!秦石甚至连腰间的刀都未曾拔出! 李不凡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他知道秦教头很强,当时在冬猎时与林大小姐面对练气境的妖兽也不过是气息紊乱,但亲眼见到其全力出手的威势,那种绝对的力量和碾压般的强势,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这才是真正的强者风范! 那黑衣头领刚刚退到假山边缘,还没来得及转身逃跑,就看到自己带来的手下在呼吸之间就被秦猛摧枯拉朽般地解决掉了。他吓得亡魂皆冒,哪里还有半分战意,转身就要拼命逃窜。 “给老子趴下!” 秦石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他右脚猛地一跺地面,一块拳头大的石子被震得飞起,他随手一抄,然后猛地掷出! 石子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强弓硬弩射出的箭矢,瞬间跨越十数步距离! “噗嗤!”一声闷响! 石子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黑衣头领的腿弯! “啊——!”黑衣头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腿骨瞬间碎裂,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扑倒在地,抱着断腿痛苦地蜷缩起来。 秦石大步上前,如同拎小鸡一般,一把将他从地上揪了起来,将其制住,让其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然后像丢死狗一样扔在李不凡不远处。 他环顾四周,看着一地狼藉和失去战斗力的黑衣人,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朝着黑暗处喊了一嗓子:“都别躲着了!出来洗地了!把这些杂鱼都给老子绑了,严加看管!” 顿时,从周围的阴影里迅速闪出七八名气息精悍的气息,他们显然早已埋伏在附近,此刻纷纷上前,动作熟练地将那些黑衣人捆绑起来,并迅速开始清理现场。 直到这时,秦石才转过身,再次走到李不凡面前。他看着李不凡惨烈的模样,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笑容,伸出大手拍了拍李不凡没受伤的肩膀,动作依旧沉重,拍得李不凡龇牙咧嘴。 “好小子!真他娘的有种!”秦石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练肉初境,就敢硬刚五个境界远高于你的亡命徒,还能临机应变,点火示警,喊破贼人意图!够机灵!够悍勇!没枉费老子替你向大小姐说情!” 李不凡忍着疼痛,艰难地站起身,恭敬行礼:“多谢秦教头救命之恩!属下职责所在,不敢怠慢。只是……教头您为何会在此?” 秦石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钓这群王八蛋出来!赵乾那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真以为他那点小动作能瞒过府里的眼睛?大小姐早就察觉不对劲了,正好将计就计,布下这个局。老子早就带人埋伏在附近了,就等他们自投罗网!” 他顿了顿,看着李不凡,眼神更加满意:“本来想着你小子是个新来的,又是他们计划里的‘薄弱环节’,正好拿来当诱饵,看看你的成色。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小子不仅没吓尿裤子,反而给了我们这么大一个惊喜!硬是凭一己之力拖住了他们,还成功发出了警报!好!太好了!” 李不凡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成了计划中的一环。虽然过程凶险万分,差点送命,但结果看来,自己似乎是……立功了? “不过……”秦石摸了摸下巴上的虬髯,目光再次投向李不凡,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最后那一下……显然不是一个初入练肉能挡住的,你小子能抗住还没受什么大伤,是不是还藏了什么压箱底的本事?” 李不凡抱拳说道:“属下在巡守之前,已经突破至练肉小成了。” 秦石顺嘴一说:“练肉小成,不错,不错。” 秦石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瞬间瞪得滚圆,脸上的虬髯都似乎因为惊讶而微微颤动。他上下重新打量着李不凡,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等等!”他猛地打断了李不凡,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刚才说啥?练肉小成了?!几日前老子见你时,你才刚到练肉初境的门槛吧?这才几天功夫?你小子是吃了仙丹还是怎么着?!” 他一步跨到李不凡面前,大手毫不客气地捏了捏李不凡的手臂和肩膀,感受着那紧实饱满、蕴含着远超数日前力量的肌肉,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 “他娘的!还真是练肉小成!而且根基扎实,气血凝练,不像用了什么邪门法子!”秦石啧啧称奇,看向李不凡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好小子!真有你的!老子当初果然没看走眼!你这武道天赋,比老子想的还要强上不少!” 他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好!太好了!不仅胆色过人,机敏悍勇,这练武的进境也是快得吓人!看来我林府又要多一员猛将了!哈哈哈!” 畅快的大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笑罢,秦石看着李不凡苍白的脸色和身上的血迹,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郑重了些:“不过,今日你确实伤得不轻,万万不可耽搁。赶紧随人去药堂,用最好的金疮药和内服丹药,好生调理,务必把根基养好,不可留下暗伤,耽误了以后的修行!这才是头等大事!” “是!多谢教头关心!”李不凡忍着疼痛,恭敬应道。 秦石点点头,对旁边等候的护院挥挥手:“快带他去!告诉药堂,这是老子的命令,用最好的药!要是治不好,老子拆了他的药堂!” “是!秦教头!”那护卫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搀扶住李不凡。 李不凡再次向秦石行了一礼,这才在护卫的搀扶下,一步一瘸地向着林府药堂的方向走去。 看着李不凡离去的背影,秦石摸了摸虬髯,眼中依旧残留着惊叹和满意之色,他低声自语道:“练肉小成……硬抗数名高阶贼人而不死……还能点火示警……小子,你这次立的功可不小啊。” 他抬头望向听雪轩主楼的方向,咧嘴一笑:“等老子把这里收拾干净,详细禀明了大小姐……嘿嘿,奖赏绝对少不了你的!大小姐可是从不亏待有功之臣!小子,你就等着吧!” 第53章 赏! 夜色更深,林府内的肃杀之气却并未随着黑衣人的伏法而消散,反而如同暗流般转向了内部。 秦石目送李不凡被搀扶离开后,脸上那粗豪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硬如铁的肃杀。他虎目扫过地上那些被捆得结结实实、如同死狗般的黑衣人,又望向周围那些刚刚从阴影中现身、气息精悍的护卫们。 这些都是他真正的心腹,也是林大小姐暗中布置的力量,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今夜方才露出獠牙。 “动作都麻利点!”秦石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与方才同李不凡说话时判若两人,“把这些杂碎先拖到地牢去,分开严加看管,没有老子和大小姐的手令,谁也不准靠近!” “是!教头!”众护卫齐声应道,动作更加迅速。 处理完现场的痕迹,秦石并未停留,他大手一挥,带着一队精锐护卫,如同出鞘的利刃,径直扑向林府护卫居住的区域。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一场针对内部毒瘤的清洗,才刚刚开始! 凭借着早已掌握的确凿证据和雷霆万钧的手段,秦石带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连敲开了数间宿舍的门。 惊呼声、挣扎声、兵刃出鞘声、以及秦石那如同炸雷般的怒喝声,在寂静的夜里短暂响起,又迅速归于沉寂。 从最新招募进来、看似老实巴交的新进护卫,到平日里称兄道弟、甚至有些资历的二等护院,乃至两名平日里地位不低、拥有练筋境修为、在护卫中颇有威信的一等护院……一个个人在睡梦中或被从岗位上直接带走,脸上写满了惊愕、恐惧和不甘。 他们中有的人试图反抗,但在秦石这位练脏境高手和众多精锐护卫面前,任何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瞬间就被镇压下去。 整个过程快、准、狠!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将早已腐烂的坏肉彻底剜除。 这些,都是清风寨多年来通过各种手段,小心翼翼安插进林府的暗子眼线!今夜,因为李不凡这个“意外”的出色表现,迫使黑衣人提前发动,也让他们被一网打尽! 等到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时,林府内部这场无声的风暴已然平息。 秦石带着一身淡淡的血腥气和未散的煞气,再次来到了听雪轩。不过这一次,他并非站在院外,而是进入了雅致静谧的书房。 书房内,灯火通明。 林芷妍并未安歇,她身着一袭淡青色常服,坐在书案之后,正静静地翻阅着一卷账册。烛光映照着她清丽绝伦的侧脸,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窗外昨夜发生的惊心动魄与她毫无关系。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清澈却深邃的眼眸。 秦石在书房中央站定,抱拳躬身,声音洪亮却带着恭敬:“大小姐,清风寨安插在我林家的眼线暗子,经昨夜清查,已全部逮捕完毕!共计一十七人,其中新进护卫九人,二等护院五人,一等护院两人,现均已押收押!请大小姐发落!” 他汇报得简洁明了,语气中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肃杀与快意。 林芷妍放下手中的账册,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她沉吟片刻,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 “做得不错,秦教头辛苦了。” 她顿了顿,继续吩咐道:“这些人,全部收押,与之前那个欲要抓捕功弟、同样是清风寨暗子的林虎,关在一起。严加看管,分开审讯,看看还能不能从他们嘴里,撬出些更深的东西,钓出后面更大的鱼。” “另一方面,”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秦石,“年关将近,府中不宜再见血光,也不必大肆声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一切,等父亲年前回府之后,再由他老人家亲自决断。” 她的安排条理清晰,思虑周全,既考虑了追查到底,又顾及了府内稳定和家主的威严。 秦石闻言,眼中闪过敬佩之色,躬身道:“大小姐思虑周全,属下遵命!”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再次抱拳,声音也洪亮了几分:“大小姐,今日能如此顺利地将这些蛀虫一网打尽,并挫败清风寨的阴谋,那新晋的二等护院李不凡,当居首功!若非他临危不惧,以练肉小成之境硬撼数名强敌,拼死点火示警,恐怕……” 秦石本想好好夸赞一番李不凡的悍勇和机敏,并将他疑似快速突破的事情也禀报一下。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林芷妍却轻轻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黎明前的黑暗,看到之前假山旁发生的一切,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弧度。 “秦教头不必多言。”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方才院外发生的一切,我皆已知晓。李不凡……他做得确实很好,超出了我的预期。” 她收回目光,看向秦石,语气不容置疑:“此人,我自有安排。教头只需按照方才所言,处理好后续事宜即可。” 秦石微微一愣,随即恍然。是了,以大小姐的修为,灵觉敏锐,听雪轩外发生之事,又岂能瞒过她的感知?她既然说自有安排,那定然是已经有了考量。 他立刻收敛心神,不再多问,恭敬抱拳:“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秦石再次行礼,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了书房,去执行林芷妍的命令,安排人员严加看管犯人,并处理所有的后续手尾。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林芷妍重新拿起那卷账册,却并未立刻观看。她微微侧头,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页上“李不凡”三个字(那是之前擢升他时记录的名册)。 “练肉小成……抵挡数名境界高于他训练有素的亡命徒……”她低声自语,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与玩味,“李不凡……你倒是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些。” “看来,给你的‘奖赏’,或许可以稍微调整一下了。” 她的声音很轻,消散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无人听见。 而此刻的李不凡,正躺在药堂的床铺上,忍着剧痛接受着治疗,对自己之后即将到来的“安排”还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自己拼死守住了职责,并且,活了下来。 药堂的老周手法娴熟,用的也是上好的金疮药和内服丹药。虽然过程难免疼痛,但处理完毕后,李不凡感觉身上的伤口传来阵阵清凉,翻腾的气血也平复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火烧火燎地疼。 他忍着依旧存在的痛楚,挣扎着从简易床铺上坐起,对着那位年纪不小、被从睡梦中叫醒却并无太多怨言的药师周老先生,真诚地抱拳行礼:“多谢周老先生深夜救治之恩,小子给您添麻烦了。” 周老先生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摆摆手,声音带着些疲惫却还算和气:“分内之事,何况是秦教头的命令。你小子伤得不轻,好在骨头没大事,多是皮肉伤和内腑震荡,好生休养几日,按时换药服药,便无大碍了。回去吧,莫要再剧烈活动。” “是,多谢先生。”李不凡再次道谢,这才小心翼翼地挪下床,一步一缓地向着二等护院居住的区域走去。 夜色褪去,天光微亮,府内巡逻的护卫队次似乎密集了些,看到李不凡这浑身包扎、步履蹒跚的模样,都投来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但并未有人上前盘问。 穿过熟悉的路径,眼看就要走到宿舍所在的小院。就在此时,前方一株枝叶繁茂的古树下,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悄然出现,仿佛她一直就站在那里,与晨间的薄雾融为一体。 身姿窈窕,气质清冷,不是林大小姐林芷妍又是谁? 李不凡心中一惊,连忙停下脚步,强忍着身上多处伤口因骤然止步而产生的撕裂痛楚,躬身抱拳:“属下李不凡,拜见大小姐!” 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忍不住倒吸了几口凉气,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林芷妍的目光在他身上那些渗透出淡淡血色的绷带上扫过,声音清冷平淡:“身上有伤,如此虚礼,倒也罢了。” 她顿了顿,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此次听雪轩遇袭,你临危不惧,拼死示警,功劳不小。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 李不凡缓缓直起身,虽然大小姐说免礼,但他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认真道:“礼不可废。守护府邸乃是属下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他略微沉思了一下。方才与那些黑衣人的生死搏杀历历在目,对方不仅境界超出他许多而且刀法凶狠凌厉,配合默契,显然经过系统训练。反观自己,只能凭借本能和步法闪躲格挡,毫无章法,险象环生。秦教头确实说过,通常需达到练筋境,气血能更顺畅贯通全身,发力刚柔并济,方可开始修习兵器技法,否则事半功倍,且容易伤及自身。 但经过今夜实战,他深切感受到一门兵器技法的重要性,哪怕是基础的! 想到此处,他开口道:“回大小姐,与贼人对弈之际,见对方刀法招式精妙连贯,属下空有气力却难以招架,只能凭借步法周旋,深感不足。秦教头虽言需练筋境方可习练兵器,但属下恳请,能否破例赏赐一门练肉境便能修习的刀法?让属下能提前熟悉刀性,日后若能晋升练筋,也能更快上手。” 林芷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提出此类要求。她微微颔首:“此事不难。规矩虽是练筋境方可系统修习兵器,但练肉境提前打些基础,熟悉招式运转,倒也并非不可。稍后你可自行去功勋堂,凭此战功劳,领取一门《基础刀诀》翻阅修习便是。” 她答应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多谢大小姐恩典!”李不凡心中一喜,连忙道谢。但他并未就此满足,机会难得,他需要为下一步早做打算。 他再次沉吟片刻,语气更加恳切:“大小姐,属下……属下还想要一门练筋境的功法。” 此言一出,林芷妍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练肉境索要练筋功法,显得有些好高骛远,但联想到他短短数日便从初入练肉到小成的惊人进境,这份“好高骛远”似乎又有了些底气。 “可。”林芷妍没有多问,直接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银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秀气的“林”字。她指尖轻弹,令牌便轻飘飘地飞向李不凡。 “拿此手令,七日内可去功勋堂,任意选取一门练筋境功法。此外,再额外赏你两百功勋点,算作此次任务的奖励。可自行兑换所需资源。” 任意选取一门练筋功法!还有两百功勋点! 这奖励远超李不凡的预期!功勋点的价值他可是清楚的,最简单的一两银子可以换1点功勋,这就是两百两银子啊!这两百点无疑是一笔巨款!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地接住那枚还带着一丝淡淡清香的银色手令,再次深深一揖:“属下,多谢大小姐厚赏!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大小姐栽培!” 林芷妍淡淡地“嗯”了一声,不再多言,青色身影微微一晃,便如同融入晨雾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古树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不凡握紧了手中微凉的令牌,看着大小姐消失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身上的伤痛依旧明显,但未来的道路,却似乎因为今夜的努力和大小姐的赏识,变得更加清晰和宽广了。 他深吸一口带着清晨寒意的空气,忍着疼痛,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宿舍。 推开房门,屋内依旧空无一人,想必同屋的其他几人,要么还在值守,要么……也可能在昨夜那场清洗中消失了。 他无暇多想,小心地将那枚珍贵的银色手令和身份令牌收好,然后疲惫地躺倒在床铺上。 身体的极度疲惫和伤势的疼痛很快袭来,但他精神却有些亢奋。 “基础刀法……练筋功法……两百功勋点……”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充满希望的光芒,“等伤好些,就去功勋堂!” 第54章 再服朱果,三纵大成 接下来的几日,林府表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暗地里的戒备却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等级。 由于李不凡伤势未愈,加之府内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清洗,人员需要重新调配和甄别,他原本的巡守任务被暂时排到了半个月之后。 如今在府内各处关键区域巡守的,几乎清一色换成了那些资历更深、修为普遍达到练筋境的一等护院。经过彻查,一等护院中被渗透的比例最低,忠诚度相对最为可靠。 府内的决策很清楚,在这个敏感时期,若清风寨贼心不死再次来袭,必然会是更凶猛的反扑,练肉境的护卫在那等亡命徒面前,确实已有些不够看,不如集中精锐,确保万无一失。 李不凡对此并无异议,正好趁此机会安心养伤和修炼。 养伤的这几日,他还发现了一个变化:他那代表二等护院身份的木质腰牌,上面的编号从“三十一”被替换成了“十七”。 这意味着,在这次清洗中,他表现出练肉小成的境界超过了他原本的排名,他的地位无形中提升了不少。 这无声的变化,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一夜的惊心动魄和后续影响的深远。 在周老先生的精心治疗和自身恢复力加持下,李不凡的伤势好得很快。三四日后,虽然动作间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已无大碍,不影响正常活动和修炼。 这一日清晨,感觉身体状态恢复得差不多了,李不凡怀揣着那枚珍贵的银色手令和自己的身份令牌,深吸一口气,向着功勋堂走去。 再临功勋堂,感受与上次已然不同。守门的护卫看到他腰牌上“十七”的编号,眼神都多了几分重视和探究。 进入堂内,依旧是那位面无表情的管事。李不凡先是恭敬地递上身份令牌,说明来意领取《基础刀法》。 管事查验无误后,从身后的书架上取出一本薄薄的、封面写着《基础刀诀》的册子递给他,并在他的令牌记录上做了标注。 这《基础刀诀》并非什么高深武学,只是最基础的劈、砍、撩、挂、扎等刀法动作要领和发力技巧的讲解,正是李不凡目前最需要的。 收起《基础刀诀》,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又郑重地取出了那枚大小姐亲赐的银色手令。 “管事,弟子奉大小姐令,特来选取一门练筋境功法。”李不凡将手令递上。 那一直面无表情的管事看到这枚银色手令,眼中终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他仔细查验了手令的真伪后,态度明显更加郑重了几分。 “大小姐手令无误。练筋境功法在乙区,随我来吧。”管事起身,亲自引着李不凡走向功勋堂更深处。 乙区的书架明显比丙区少了许多,但每一本书册都显得更为精致,周围似乎还有若有若无的气息保护。 “此处皆是练筋境功法,你有七日时间,可任意选取一门。选定后告知于我即可。”管事说完,便退到一旁等候。 李不凡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逐一浏览。 《莽牛劲》、《青蛇柔筋功》、《铁线拳》、《羚羊抻筋诀》……一门门功法看过去,功效各异,价格也从500功勋点到1000功勋点不等。 他看得十分仔细,不断对比着功法的描述和优缺点。他知道,功法的选择至关重要,将直接影响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速度和实力上限。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不凡几乎看遍了所有功法,却迟迟没有做出决定。这些功法虽好,但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就在他有些犹豫之时,目光无意中扫过最角落的一个独立玉架,上面只孤零零地放着一本颜色深暗、仿佛由某种兽皮制成的册子。册子封面上写着五个苍劲的古字——《豹胎易筋功》! 他好奇地走近,看向旁边的简介玉牌。 《豹胎易筋功》:取异兽黑纹豹孕育胎中之神秘生机,融合古法易筋锻骨之妙而成。此功霸道异常,修炼过程伴随极大痛苦,需辅以大量气血药材,且对修炼者肉身根基要求极高。 一旦练成,易筋效果远超同阶功法,筋络强韧异常,爆发力、速度、耐力皆可获得惊人提升,并为后续锻骨打下无比坚实根基。兑换需1200功勋点。 1200点!这是所有练筋功法中最昂贵的一门!而且修炼条件如此苛刻! 李不凡的心却猛地一跳! 极大痛苦?他有无名拳法打熬出的坚韧意志和远超同阶的耐力! 需大量气血药材?他有刚刚奖励的200功勋点可以兑换! 对肉身根基要求极高?他有【天道酬勤】命格日夜不停打下的坚实根基! 这《豹胎易筋功》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虽然昂贵,虽然艰难,但其描述的效果让他无比心动!易筋效果远超同阶,这意味着在同境界内,他的基础将比别人雄厚得多,实力更强,未来的潜力也更大! 就是它了! 李不凡不再犹豫,指着那本《豹胎易筋功》,对管事坚定地说道:“管事,弟子就选这门《豹胎易筋功》。” 管事眼中再次闪过一抹讶异,提醒道:“你可知这门功法兑换需1200功勋点?而且修炼极难,甚至有一定风险,已经很久没人选择它了。” “弟子明白!但弟子想试一试!”李不凡语气坚决。 见李不凡心意已决,管事不再多言,小心地取出一份《豹胎易筋功》的抄录副本,郑重地交给李不凡,并在银色手令上做了印记,表示机会已使用。 接过沉甸甸的功法副本,李不凡心中激动万分。 随后,他又立刻用大小姐额外赏赐的200功勋点,全部兑换成了辅助修炼、滋养气血的药材。功勋点花得干干净净,但他觉得无比值得。 怀揣着新得的功法和药材,李不凡并未在林府多做停留。他深知府内刚刚经历风波,虽然表面平静,但暗流涌动,并非静心修炼的绝佳场所。 而且,他家中还有一颗朱果,以及上次从回春堂刘郎中那里配来的、还剩最后一次剂量的药浴包。如今伤势已好了七八成,正是借助这些资源,一举恢复伤势并冲击更高境界的大好时机! 向管事报备了一声,李不凡便快步离开了林府,朝着城外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熟悉的家中,弟弟李平安去学堂还未回来。屋内陈设依旧简陋,却让李不凡感到格外的安心。他先小心地将《豹胎易筋功》的抄本和《基础刀诀》藏好,然后取出了那个保存完好的朱果。 李不凡不再犹豫,盘膝坐在床上,调整呼吸,将状态提升到最佳后,拿起朱果,几口便吞服下去。 朱果入腹,初时并无特殊感觉,但仅仅过了数息,一股温和却浩瀚如海的暖流猛然自丹田化开,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这股药力磅礴而精纯,是几乎要将他身体撑开的巨大能量! 李不凡不敢怠慢,立刻起身,也顾不上换衣服,直接冲出家门,朝着平日修炼的那段僻静官道狂奔而去。 他必须立刻将这股药力引导宣泄出来,否则非但无益,反而会损伤自身! 【天道酬勤】命格似乎也感知到了宿主体内澎湃的能量,自行微微震颤,散发出无形的波动,帮助他更好地吸收和引导这股庞大的药力。 官道之上,寒风依旧,但李不凡却感觉浑身燥热无比。他毫不犹豫,立刻拉开架势,开始修炼《灵猿锻肉功》! 在朱果庞大药力的支撑下,他感觉全身的肌肉都仿佛活了过来,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气血奔腾如大江大河,汹涌澎湃,以前难以做到位、难以锤炼到的细微肌肉纤维,此刻在磅礴药力的冲击和功法的引导下,都被高效地锻炼、淬炼着。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时而如灵猿舒臂,时而如凶猿撼树,体内甚至传出了细微的“嗡嗡”声,那是气血高速运转、肌肉剧烈摩擦震颤的声音! 与此同时,脑海中关于《灵猿三纵》步法的种种奥义也不断闪现。那夜在数名强敌围攻下,凭借此步法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的场景历历在目。生死之间的压迫感,是最好的老师! 【天道酬勤】命格熠熠生辉,将这份宝贵的实战经验飞速消化吸收,转化为步法修行的资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灵猿三纵》的熟练度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飙升! 小成(1897\/2000)…(1923\/2000)…(1955\/2000)…(1988\/2000)… 当熟练度达到(1999\/2000)时,似乎遇到了一个无形的瓶颈。 “就是现在!一鼓作气,突破它!” 李不凡心中怒吼,全力催动体内奔腾的药力,结合对步法所有精髓的理解,猛地施展出步法中最精妙的一式变化——灵猿幻踪! 只见他的身影在官道上陡然变得模糊起来,步伐交错变幻,速度骤然提升了一个档次,灵动诡谲,难以捉摸! 轰! 脑海中仿佛有一层薄膜被骤然捅破! 《灵猿三纵》大成!(0\/)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他对这门步法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速度、敏捷、变向的巧妙程度,都有了质的飞跃!此刻再让他面对那夜的围攻,他至少有把握能多支撑一些时间,并不那么狼狈。 步法的突破,反过来又带动了《灵猿锻肉功》的运转。全身肌肉在高速移动和变幻中得到了更全面、更深刻的锤炼。 朱果的药力被疯狂消耗,转化为精纯的气血,滋养着肉身,同时也将体内最后一丝淤积的暗伤和瘀血彻底冲刷、修复。 当李不凡终于将一套《灵猿锻肉功》打完,缓缓收功时,只觉得通体舒泰,浑身充满了无穷的精力。之前的伤势早已消失无踪,状态甚至比受伤前还要好上几分!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修为进展,心中大喜。 《灵猿锻肉功》小成(1789\/2000)! 短短一次修炼,借助朱果之力,熟练度竟然暴涨了几百点!这效果堪称恐怖! 此刻的他,皮肤微微泛红,头顶蒸腾着白色的热气,那是药力被充分吸收后的景象。朱果的磅礴药力已被他吸收了七七八八,剩余的部分则沉淀在四肢百骸,需要后续慢慢炼化。 虽然实力大进,但高强度修炼后,身体依旧感到一丝疲惫,肌肉也有些酸胀。 李不凡不敢耽搁,立刻快步返回家中。 此时天色尚早,平安还未放学。他迅速烧好热水,将最后一份药浴包倒入木桶中,搅拌均匀,待水温适中后,便脱衣坐了进去。 “嘶——” 药液接触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随即便是无比舒爽的温热感渗透进来,通过毛孔钻入体内,与体内残留的朱果药力里应外合,进一步滋养着肌肉、筋膜,缓解着修炼后的疲劳。 他闭上眼睛,默默运转《灵猿锻肉功》的呼吸法,引导着药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在贪婪地吸收着药力,变得更加坚韧、更具爆发力。练肉小成的境界彻底巩固,并向着更高的层次扎实地迈进了一大步! 不知过了多久,桶中药液的颜色渐渐变淡,药力已被吸收殆尽。 李不凡从桶中站起,擦干身体。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身轻体健,精力充沛无比,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伤势尽复,修为精进,步法大成! 看着窗外渐落的日头,李不凡眼中充满了自信的光芒。 “伤势已好,资源也已到位。接下来,便该苦修《基础刀诀》,下次在遇到那等人,不至于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第55章 全心修炼,进境神速 李不凡穿戴整齐,刚将修炼后的狼藉收拾妥当,院门外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李平安挎着书包,小脸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走进院子。看到李不凡精神奕奕地站在屋中,他眼睛一亮:“哥,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李不凡笑着揉了揉弟弟的脑袋,“这几日哥哥在林府当值,也没能好好给你做饭。这些铜钱你拿着。” 他又数出一百文钱,塞到平安手里:“哥哥接下来还要去府里当值了,可能还会比较忙。你放学后若是饿了,就像之前一样,自己去街口买些吃的,莫要省着,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记住,直接回家,不要在外逗留玩耍。” 平安握着铜钱,用力点头:“嗯!哥你放心吧!我现在认得路了,也知道哪家的面实惠好吃!我一定乖乖回家温习功课!”经历了之前的种种,小平安似乎又懂事了不少。 看着弟弟乖巧的模样,李不凡心中欣慰,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出门,再次朝着林府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此刻的他,伤势尽复,修为精进,心中更是充满了对修炼《基础刀诀》的期待。 但他并没有被兴奋冲昏头脑,深知兵器之道非同小可,无人指点极易练岔,甚至伤及自身。 秦教头虽然看似粗豪,但在武道修炼上经验老道,若能得他几句指点,必定受益匪浅。 然而,当他来到平日秦石训练新进护卫的校场时,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寒风吹过场地的呼啸声。 李不凡微微一怔,随即恍然。是了,清风寨的贼人和内部的暗子虽然被抓,但后续的审讯、关押、布防调整等一系列事情,必然千头万绪,秦教头作为林家的左膀右臂,此刻定然忙得不可开交,哪里还有空闲来训练新人。 找不到秦教头,李不凡略感失望,但并未气馁。他想了想,便转身朝着二等护院专用的那个练武场走去。虽然无人指点,但自己先熟悉一下刀诀内容也是好的。 相较于空荡荡的新人校场,二等护院的练武场则要热闹一些。虽然府内戒备等级提升,大部分人手都被抽调去执行巡守任务,但仍有一些轮休或暂时无任务的护院在此练武。 当李不凡走进练武场时,立刻感受到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氛围。 场中约有七八人,有的在练习拳脚,有的在打磨气力,还有两人正在用木刀进行对练。看到李不凡进来,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了过来。 然而,这些目光中,却再也找不到之前那种明显的轻视、不屑甚至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探究,有惊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那一夜听雪轩外的动静虽然被刻意压下,没有大肆宣扬,但在护院这个圈子里,根本没有绝对的秘密。 几乎人人都隐约听说了一些风声:那晚有清风寨的厉害贼人潜入,目标直指听雪轩仓库,是新来的李不凡拼死抵挡、点火示警,才拖住了贼人,等来了援兵,立下了大功! 而且,随后府内进行的那场无声却凌厉无比的大清洗,更是让所有人心惊胆战。 排名靠前的二等护院一下子消失了五六人,甚至连一等护院都栽了两个!而原本排名三十一、被视为“走了狗屎运”和“软柿子”的李不凡,不仅活了下来,腰牌编号还一跃变成了十七! 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实力、功劳、以及大小姐可能的态度……这一切都让李不凡在这些同为二等护院的人眼中,变得截然不同起来。 再也没有人会觉得他只是个侥幸晋升的废物。一个能在数名强敌围攻下拼死周旋并成功示警的人,无论其境界如何,都值得他们正视甚至尊重。 至于之前那几个曾威胁过李不凡,要让他“懂规矩”上交俸禄的家伙,此刻更是缩起了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根本不敢与李不凡的目光有任何接触。 赵乾是清风寨暗子并被拿下的事情早已传开,他们很担心李不凡会借此机会报复他们之前的刁难。 李不凡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却并未有任何得意或表示。 他只是平静地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从怀中取出了那本《基础刀诀》,默默翻阅起来。 他的目光专注,很快便沉浸在了刀法的基础要义之中。 劈、砍、撩、挂、扎……每一个动作看似简单,却都蕴含着发力的技巧。 他看得如痴如醉,时而蹙眉思索,时而用手指比划几下,完全忽略了周围的环境和其他人的目光。 周围那些护院见李不凡如此专注,也纷纷收回了目光,各自继续修炼,只是偶尔还会有人忍不住好奇地瞥他一眼。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李不凡合上书册,长出了一口气。理论已大致记下,接下来就需要实践了。 他走到兵器架旁。二等护院的练武场自然没有开刃的真刀,只有一些分量十足的木刀。他挑选了一柄手感最接近制式长刀的木刀,握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然后,他回到空地,按照《基础刀诀》上的描述和图解,开始一板一眼地练习最基础的劈砍动作。 起初,他的动作十分生涩僵硬,发力别扭,甚至感觉有些腰酸背痛,远不如徒手施展《灵猿锻肉功》那般流畅自然。木刀挥动起来,破空声也显得沉闷无力。 但他没有丝毫气馁,眼神依旧专注。【天道酬勤】命格悄然运转,帮助他快速理解和纠正着每一个细微的错误。 劈、砍、劈、砍…… 他反复练习着同一个动作,不断调整着握刀的手势、发力的方式、脚步的配合。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手臂也开始感到酸胀,但他依旧坚持着。 渐渐地,他的动作变得标准了一些,发力也顺畅了一丝,木刀破空开始带起轻微的“呜呜”风声。 周围一些偶尔关注他的护院,眼中再次闪过讶色。他们都是过来人,深知初学者练刀的艰难和枯燥。李不凡此刻表现出的专注、耐心以及那肉眼可见的细微进步速度,都让他们收起了最后一丝小觑之心。 此子,能在那等险境中活下来并立功,绝非侥幸! 李不凡完全沉浸在基础刀法的练习中,忘却了时间,忘却了疲惫。他知道,万丈高楼平地起,唯有将最基础的东西练到形成肌肉记忆,未来才能真正掌握高深的刀法。 直到夜幕彻底降临,练武场上的人陆续离开,他也因为体力消耗过大,手臂酸痛难忍,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他擦去汗水,将木刀放回原处,虽然身体疲惫,但心中却充满了收获的充实感。 《基础刀诀》的修炼,今日算是正式入门了。虽然前路漫长,但他信心十足。 接下来的十日,李不凡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且充实。因巡守任务被排后,他拥有了大段无人打扰的完整时间。 每日天不亮,他便起身,先是雷打不动地练习那套已然融入本能的无名拳法,调动周身气血,活动筋骨。 随后便前往林府的公共膳堂。如今他腰牌编号十七,已有资格享用更好的药膳。虽不如大小姐小厨房那般精致,但提供的餐食也蕴含了不少气血能量,对他修炼大有裨益。 上午,他通常会前往二等护院的练武场,继续苦修《基础刀诀》。木刀在他手中日渐驯服,劈、砍、撩、挂、扎等基础动作被他反复锤炼,成千上万次地重复。 【天道酬勤】命格闪烁着微光,让他每一次挥刀都能比上一次更标准一分,发力更顺畅一丝。汗水浸透衣衫是常态,手臂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也从未让他停下。 下午,他则回到家中或是寻一僻静处,吞服以功勋点兑换来的那些滋养气血的药材,然后全力运转《灵猿锻肉功》,引导药力淬炼全身肌肉。 药力在【天道酬勤】的高效转化下,源源不断地融入他的血肉之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稳步增长,肌肉纤维变得更加饱满,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晚上,他则会花时间研读那本《豹胎易筋功》的抄本和《百草全解》。 如此高强度的苦修,加上充足的资源供给和【天道酬勤】命格的逆天效率,他的进步速度堪称一日千里。 在轮休期的第七日傍晚。 李不凡正在自家小院中演练《灵猿锻肉功》,他的动作时而如灵猿舒臂,轻灵矫捷;时而如凶猿撼树,刚猛霸道。全身肌肉贲张起伏,气血奔涌之声隐隐可闻。 忽然,他体内气血一阵剧烈鼓荡,仿佛冲破了某个无形的壁垒!全身肌肉猛地一紧,随即又松弛下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力量感充斥全身每一个角落! 他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灵猿锻肉功》大成!(3\/) 武道境界也水到渠成般地踏入了练肉境大成!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比之小成时,强了何止一筹!此刻的他,感觉自己一拳便能打死一头牛! 然而,更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并非是境界的突破,而是《基础刀诀》的进境! 在境界突破后,他对自身肌肉的控制、对气血的运转和发力技巧的理解,瞬间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这种提升,反馈到《基础刀诀》这等最注重基础发力、招式衔接的刀法上,效果是立竿见影、堪称恐怖的! 就在他突破后的第二天,再次拿起木刀时,只觉得无比顺手。以往一些需要刻意去调整、才能勉强做标准的发力技巧,此刻心念一动,便能轻松完美地施展出来。木刀破空之声变得凌厉而稳定,不再是之前的“呜呜”声,而是带起了清晰的“嘶嘶”破风声! 那种感觉,就仿佛突然开窍了一般!【天道酬勤】命格积累的所有关于刀诀的练习和感悟,在境界突破的催化下,瞬间融会贯通! 短短三四日间,《基础刀诀》的熟练度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暴涨,直接跨越了“熟练”层次,达到了小成(346\/2000)! 这一日,练武场上。 李不凡手持木刀,并未练习单一动作,而是将劈、砍、撩、挂、扎等基础招式连贯起来施展。 只见木刀在他手中翻飞,虽然招式依旧简单基础,但衔接流畅,发力迅猛,角度刁钻,已然有了一丝森然凌厉的味道!舞动之间,竟带起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刀影,破空声连绵不绝,气势十足! 周围几个同样在练武的二等护院早已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这……这是《基础刀诀》?”一人喃喃自语,难以置信。他自认也练过基础刀法,但绝无可能施展出如此威力 “好快的速度!好猛的力道!这发力技巧,简直不像练肉境能有的!”另一人眼中满是震惊。 “他的境界……好像又突破了!是练肉大成!可是,这刀法……”有人感应到了李不凡的气息变化,但依旧无法理解那凌厉的刀法。 他们自然不知道【天道酬勤】的逆天之处,只觉李不凡的进步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李不凡一套刀诀练完,缓缓收刀,气息悠长。他心中亦是澎湃不已。他仔细回味着自己方才的刀法,再对比那夜围攻他的那些黑衣人的刀法。 那些黑衣人的刀法狠辣凌厉,配合默契,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但此刻,他赫然发现,单论刀法的基础功底、发力技巧和速度,自己如今,竟已与他们不相上下!甚至因为《灵猿三纵》大成带来的步法优势,在灵活变招方面可能还略胜一筹! 所欠缺的,无非是生死搏杀的经验、更深厚的气血支撑以及可能存在的、更高级的实战刀法招式。 但无论如何,这短短十日的进步,是实实在在的!若再遇到当日的围攻,他绝不可能那般狼狈,至少有了周旋甚至反击的资本! “基础刀诀小成,便有如此威力……若能达到大成、乃至圆满,又会是何等光景?”李不凡心中充满了期待,“而且,这只是基础。将来若能得到更高级的刀法……”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目光越发坚定。 实力的飞速提升,带来的不仅是安全感,更是对更高境界的渴望和信心。 “明日,便该轮值了。”李不凡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并无畏惧,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第56章 家主回归,商议考核 翌日,李不凡准时前往管事处点卯,开始了新一轮的巡守任务。 或许是因为他如今“十七”的排名,亦或是那晚“勇斗贼人”的事迹悄然传开,此次分配给他的巡守区域,不再是听雪轩,而是换到了府内更为核心的区域——账房库房一带。 这里存放着林府大量的银钱、账册和重要物资,守卫明显更加森严,与他一同巡守的,也换成了两名气息沉稳、一看便是老资格的二等护院。 那两人见到李不凡,并未因他年轻而有丝毫怠慢,反而主动抱拳招呼。 “李兄弟,我是周猛,编号十五。” “我是孙乾,编号十六。接下来七日,我等三人一组,负责这片区域的安全。” 李不凡连忙回礼:“李不凡,编号十七。初来乍到,还请两位兄长多多指教。” 周猛是个黑壮汉子,性格爽直,笑道:“指教不敢当,李兄弟那晚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是条好汉!以后互相照应!” 孙乾则略显精瘦,目光敏锐,话不多,只是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也带着认可。 与靠谱的同伴共事,让李不凡轻松不少。三人分工明确,交替巡守,一丝不苟。李不凡发现,经过十日苦修,尤其是《灵猿三纵》大成和《基础刀诀》小成后,他的感知更加敏锐,步伐更加轻灵,巡视起来不仅不觉得疲惫,反而有种游刃有余之感。 偶尔需要攀高探查,他也能凭借高超的身法轻松完成,引得周猛和孙乾暗自点头。 当值的第一日,便在平静中度过。 然而,就在第二天清晨,李不凡刚来到集合点,便感觉到府内的气氛与昨日截然不同。一种紧张而又期待的情绪弥漫在空气中。 大管家福伯罕见地亲自来到了护卫们集合的院落,他面色严肃,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护卫和护院,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老爷传来确切消息,两日后的正午时分,便将抵达府邸!” 人群中出现一阵细微的骚动,每个人的神情都变得肃然起来。 福伯继续道:“老爷离家数月,如今年关将至,携二爷一同归来,此乃府中大事!这两日,所有人各司其职,加倍用心!府内上下,需进行一番彻底洒扫,各处张灯结彩,务必以最整洁、最兴盛的面貌,迎接老爷与二爷回府!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李不凡心中了然,林府的真正主人,那位常年在外经营生意的林震南老爷,终于要回来了!而且,同行的还有那位在府城开设武馆的二爷林震天。 他也听其他护院提起过,每年这个时候,不仅是团圆之日,也是府中护卫护院进行年终考核之时,表现优异者,会有额外的赏赐甚至晋升的机会! 命令下达,整个林府如同精密的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 李不凡他们的巡守任务依旧,但明显能感觉到,府内的杂役、丫鬟们变得更加忙碌,清扫庭院、擦拭门窗、悬挂灯笼彩绸……处处都是一派繁忙而喜庆的景象。 在这种氛围下,两日时间转眼即过。 第三日正午将近,冬日难得的暖阳高悬天空。 林府那扇平日里很少完全敞开的气派大门,今日早已洞开。门楣上挂着崭新的匾额,两旁贴着喜庆的楹联,石阶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以大小姐林芷妍为首,林功、林铭两位少爷,以及几位姨娘都盛装打扮,站在大门内侧等候。 林芷妍依旧是一身淡雅装束,气质清冷,但眉眼间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在大管家福伯的指挥下,府中所有不当值的杂役、新进护卫、以及李不凡他们这些二等、三等护院,全都整齐地列队站在大门外的广场两侧,鸦雀无声,气氛庄重而热烈。 李不凡站在二等护院的队列中,身姿挺拔,目光平视前方。 午时整,远处街道尽头,传来了一阵清脆而整齐的马蹄声和车轮辘辘之声。 很快,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队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为首的是一辆装饰考究、由四匹神骏马拉着的宽大马车,后面跟着几辆装载行李货物的马车以及十余骑精神抖擞、护卫打扮的骑手。 车队在林府大门前缓缓停下。 福伯立刻上前一步,高声喊道:“恭迎老爷、二爷回府!” “恭迎老爷、二爷回府!”身后所有下人、护卫齐声呐喊,声音洪亮,气势十足。 马车帘子被掀开,先是下来一位年约四旬、身穿锦袍、面容与林震南有几分相似,但身形更为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目光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 他一下车,目光便如同实质般扫过两侧迎接的队伍,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李不凡心中一动:“这位想必就是二爷林震天,松鹤武馆的馆主,好强的气势!” 紧接着,一位身穿紫貂大氅、面容儒雅、目光深邃、带着久居上位者气度的中年男子,在林芷妍的搀扶下,从容地走下了马车。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目光扫过迎接的家人和府邸,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正是林府的家主,林震南。 “好,好!我不在的这些时日,府上打理得不错,辛苦大家了!”林震南声音洪亮,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却又自有一股威严。 “爹(老爷)!”林芷妍和几位姨娘、少爷纷纷上前见礼。 林震南笑着拍了拍林芷妍的手背,又摸了摸林功和林铭的头,目光中满是慈爱:“妍儿越发能干了,功儿、铭儿也长高了不少。都好,都好!” 这时,那二爷林震天也走了过来,声如洪钟:“大哥,你这府邸气象是越发兴旺了!妍丫头把家管得很好啊!” “二叔过奖了。”林芷妍微微欠身。 林震南哈哈一笑:“自家兄弟,就别在门口客套了。一路车马劳顿,先进去再说,进去再说!” 说着,他便在一众家人的簇拥下,谈笑着向府内走去。 直到家主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内,福伯才转过身,对着依旧保持肃立的众人挥了挥手,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好了,老爷和二爷已经回府。大家都辛苦了,各自散去吧,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务必尽心做事!” “是!”众人齐声应道,这才有序地散开。 李不凡随着人群离开,回头望了一眼那恢宏的府门,心中暗忖:“家主回来了,年终考核也快到了。不知会是何种形式?” 一行人穿过庭院廊庑,来到宽敞肃穆的议事厅。丫鬟奉上香茗后便悄然退下,并关上了厅门,只留下林府的核心成员。 林震南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尚未饮用,林芷妍便率先开口,声音清冷依旧,却带着汇报事务的郑重: “爹,您离家的这段时日,府内发生一事,需向您禀明。” “哦?何事?”林震南放下茶杯,看向女儿。 “清风寨,在我林家安插了不少眼线暗子。从新进护卫,到二等护院,乃至……”林芷妍微微一顿,“一等护院中,亦有两人被其收买。” “嗯?”一旁原本端着茶杯大大咧咧坐着的林震天闻言,浓眉一挑,放下茶杯,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一等护院也有?” 林芷妍平静回应:“二叔所言甚是。所有已查明的眼线,共计一十七人,现已全部拿下,秘密收押在听雪轩附近的仓库,听候父亲发落。” “好!”林震南赞许地点点头,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似乎对清风寨的小动作早有预料,更多的是对女儿处理手段的满意,“妍儿此事处理得干净利落,不错。” 他指节轻轻敲击着黄花梨木的桌面,眼神渐冷,哼了一声:“哼,清风寨……一群跳梁小丑,盘踞黑风山多年,打家劫舍,如今竟敢把爪子伸到我林家来了,真是找死!”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化为一种豪迈果决,大手一挥:“既然他们贼心不死,那我林家也不必再客气!正好,年关将至,府中护卫也需考核。此次剿匪,便当作一等、二等及新进护卫的年终考核!真刀真枪见真章,比在府里摆弄花架子强得多!” 此言一出,便是将此事拍板定了下来。以实战剿匪作为考核,可谓是大手笔,既是对清风寨的强硬回击,也是对府中护卫力量的一次真正锤炼和检验。 林震天闻言,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摩拳擦掌道:“大哥这主意好!正好让我瞧瞧,家里这些小崽子们,到底有几斤几两!” 林震南点点头,继续吩咐道:“此次考核,由秦石带队。告诉他,虽是考核历练,但务必尽力保证参与者的安全,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具体如何行事,让他自行斟酌。” “是,女儿稍后便去通知秦教头。”林芷妍应道。 她略一迟疑,又开口道:“爹,此次剿匪事关重大,要不要女儿也一同前去……” 她话未说完,一旁的林震天却哈哈一笑,打断了她:“芷妍侄女,你的心意二叔知道。不过,你修炼的《天蚕变》功法特殊,不宜轻易犯险,这等小事,交给秦石他们去办便是。” 他饶有兴致地看向林芷妍,问道:“说起来,你的《天蚕变》修炼到第几重了?” 林芷妍闻言,恭敬回答:“回二叔,侄女已修炼至第六重了。” “第六重了?!”林震天眼睛一亮,声音都提高了些许,显得十分惊喜,“好!好!好!第六重天蚕变,只差最后一重便可彻底圆满,化茧成蝶!届时,你的修为和根基必将突飞猛进,甚至可能一举……哈哈,好!太好了!如此更要稳守府中,潜心修炼,万万不可在此时出了差池!” 林震南也面露欣慰之色,看向女儿的目光充满了骄傲和期待:“妍儿修炼刻苦,为父甚是欣慰。既然如此,剿匪之事你便不必参与了,安心修炼,稳固境界为上。” “是,女儿明白了。”林芷妍不再坚持,轻声应下。她知道父亲和二叔的考量是对的,《天蚕变》第七重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第57章 考核既定,拜师刘郎中 议事厅内的决策很快便化为了行动。 林震南当即命人传召秦石。不多时,秦石那魁梧的身影便出现在议事厅门口,他大步走入,对着林震南和林震天抱拳行礼,声如洪钟:“家主,二爷!召属下前来,有何吩咐?” 林震南示意他不必多礼,开门见山道:“秦教头,方才我与二爷议定,此次府中护卫护院的年终考核,改为出城剿匪,目标便是那黑风山清风寨!” 秦石闻言,虬髯环顾的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是眼神更加锐利了几分,静静听着。 林震南继续道:“清风寨屡犯我林家,更是安插眼线,其心可诛!借此机会,既为考核,也为除害,一举两得。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一丝凝重,“这帮小子们,多是未经战阵的新手,此番真刀真枪与亡命徒搏杀,难免有所折损。他们的性命,我有些放心不下。”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秦石:“因此,此次剿匪考核,我想由你亲自牵头带队,在一旁为他们压阵兜底。非到万不得已,你无需出手,但务必尽力保全他们的安全。不知你意下如何?” 秦石听完,哈哈一笑,抱拳道:“家主放心!承蒙家主这么多年信任关照,这点小事,便包在我秦石身上!定让那帮小崽子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厮杀,也绝不会让他们折损太多!正好松松筋骨,会会那清风寨的‘好汉’!” 他话语间充满了自信和豪气,仿佛剿灭一个盘踞多年的山寨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 “好!”林震南抚掌一笑,“有秦教头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此次出城剿匪,我便静候佳音了!” “必不辱命!”秦石再次抱拳,旋即转身,龙行虎步地离开了议事厅,直奔护卫们日常操练的大演武场而去。 此刻演武场上,不少结束巡守任务或正在休整的护卫护院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切磋,或闲聊。只见秦石大步流星地走上演武场前方的高台,运足中气,发出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暴喝: “集合!所有人!立刻给老子集合!” 声浪滚滚,瞬间传遍整个演武场,甚至惊起了远处树上的飞鸟。 所有护卫护院,无论等级,闻声皆是脸色一肃,立刻以最快速度向着高台前方汇聚,迅速按照等级排成了相对整齐的队列。 新进护卫、二等护院、一等护院,泾渭分明。李不凡也迅速站到了二等护院的队列之中,位置已然颇为居中靠前。 秦石虎目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见无人敢喧哗,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声音依旧洪亮,确保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听到: “兔崽子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今年的年终考核,改了!家主有令,三日后,全体出动,目标——黑风山,剿灭清风寨!” 此言一出,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什么?剿匪?” “去黑风山?那不是清风寨的老巢吗?听说易守难攻,寨主更是杀人不眨眼!” “考核怎么变成剿匪了?这可是玩命的勾当啊!” “这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吗?万一……” 议论声、惊呼声、质疑声从新进护卫和一些较为年轻的二等护院队列中传出,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慌、恐惧、犹豫的神色。他们加入林府当护卫,大多是为了一份不错的俸禄和相对安稳的生活,何曾想过真要上战场和土匪拼命? 相比之下,那些资深的一等护院和部分老资格的二等护院则显得镇定许多,虽然也都微微皱眉,面露凝重之色,但并未失态,显然心理素质和经验都更为过硬。 李不凡站在队列中,心中也是微微一震。剿匪!这确实远超他的预期。但他随即想到那夜黑衣人的狠辣刀法和冰冷杀意,心中那丝刚刚升起的波澜迅速平复下去。清风寨本就是敌人,迟早要对上,以此作为考核,虽然危险,却也公平! 就在台下骚动不已之时,秦石猛地发出一声更加响亮的怒吼,如同晴天霹雳: “都给老子闭嘴!” 声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声。众人噤若寒蝉,紧张地看着台上满脸怒容的秦教头。 秦石目光如刀,扫过那些面露惧色的人,厉声骂道:“奶奶的一帮熊货!软蛋!怕个鸟!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要是怕死,当初就别出来当护卫!要是怕死,就他娘的别修这刀头舔血的武道!武道是杀出来的,不是在家里练把式练出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当然,老子也不是不讲情理!现在,有谁怕了,怂了,不敢去的!给老子站出来!可以直接退出考核!” 听到这话,台下一些人眼神闪烁,似乎有所意动。 但秦石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瞬间脸色发白:“不过,退出的代价给老子听好了!一等护院,直接降为二等!二等护院,降为新进护卫!新进护卫,直接给老子卷铺盖滚蛋!林府不养孬种!” “而且!”他声如雷霆,“出去以后,也别他娘的说曾经是我林府的护卫,更别报我秦石的名字!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这番话说得极重,毫不留情面。台下顿时一片死寂,落针可闻。那些原本有些意动的人,此刻也彻底熄了心思。 降级甚至被驱逐的代价太大了,而且还会背上懦夫的名声,以后在城里都难抬头做人。 眼看无人再敢出声反对,秦石冷哼一声:“既然没人当孬种,那就都给老子回去做好准备!养好精神,备足干粮伤药!三日后清晨,演武场集合,迟到者,视同弃权!” “解散!” 命令下达,众人心情各异地缓缓散去,但空气中已然弥漫开一种紧张和肃杀的气氛。 李不凡随着人流离开演武场,心中念头急转。 “出城剿匪,不同于府内巡守,地形复杂,匪徒凶悍,而且很可能会有远程攻击……” 他立刻想到了自己那“小成”级别的箭术。若能在山林中远距离狙杀敌人,无疑会安全许多,效率也更高。 “箭术必须抓紧时间提升!” “还有刀法,《基础刀诀》虽已小成,但缺乏实战杀伐的招式。届时必然是真刀真枪的搏杀,用刀肯定比用拳脚要强得多,必须更加熟练。” 而最重要的,他想到了那夜凭借《灵猿三纵》一次次避开致命攻击的场景。 “步法!打不过就跑,走为上计!《灵猿三纵》已至大成,这是保命的根本,必须再精进一步,做到在任何复杂地形下都能如履平地,迅捷如风!” 秦石那如同炸雷般的声音还在演武场上空回荡,宣布着三日后剿匪考核的决定。台下众人心思各异,或恐惧,或凝重,或兴奋。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眼神迅速变得坚定而锐利。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散去议论或回家忐忑,而是目标明确,转身便朝着府外走去。他的第一个目的地,是回春堂。 穿过熟悉的街道,推开回春堂那扇带着药香的门扉,刘郎中正坐在柜台后研磨药材。 “刘老先生。”李不凡恭敬地行礼。 刘郎中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看到是李不凡,露出和蔼的笑容:“是不凡啊,伤都好利索了?这次来是……” “老先生,晚辈想买一些金疮药,最好的那种。还有解毒丸,以及效果最好的止血散。”李不凡直接说明来意。 刘郎中研磨药材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下李不凡的神情。见他面色凝重,眼神却异常坚定,不像是受伤的样子,便疑惑地问道:“好端端的,买这么多疗伤救命的药物作甚?而且都要最好的,所费可不菲啊。” 李不凡没有隐瞒,沉声道:“林老爷回府了。将今年府中护卫护院的年终考核,定为了出城进山,剿灭匪患。” “剿匪?”刘郎中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震惊,手中的药杵都停了下来,“这……往年不都是府内比试或巡查任务吗?怎么今年如此……凶险?”他行医多年,深知刀剑无眼,剿匪那是真正的生死搏杀。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是……冲着黑风山清风寨去的?” 李不凡点了点头:“正是。” 刘郎中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看了看李不凡年轻却坚毅的面庞,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好,你等等。”刘郎中说着,放下药杵,转身颤巍巍地走向里间。 李不凡有些疑惑,但还是耐心等待。不多时,刘郎中从里间走了出来,手中却多了一样用灰布仔细包裹的长条状物品。 他走到李不凡面前,缓缓揭开灰布。里面露出的,竟是一张弓! 弓身呈现暗沉的古铜色,似乎是由某种坚韧的木材与角材复合而成,弓弦则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坚韧兽筋,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头,但保养得极好,依旧散发着一种内敛而危险的气息。 弓臂上刻着一些模糊的云纹,显得古朴而神秘。 “这把弓……”刘郎中轻轻抚摸着弓身,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是老夫早年云游行医时,救治了一位身受重伤的江湖客。他痊愈后,无钱支付诊金,便将此弓留了下来,说是祖传之物,虽非神兵,却也坚韧异常,远超寻常猎弓。” 他看向李不凡,目光慈和而充满期望:“老夫一介郎中,此物于我无异于烧火棍。放在这角落里蒙尘多年,今日方才想起。之前听闻你冬猎和数次进山,箭术似乎颇有天赋,表现不俗。此次剿匪,山林险恶,有张好弓防身,总能多几分把握。希望此物……对你此次之行,能有所帮助吧。” 说着,他便要将弓递给李不凡。 李不凡看着眼前这张显然并非凡品的硬弓,又看向刘郎中那真诚而关切的眼神,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这绝非普通的赠与,这其中蕴含的期许与关怀,重如山岳。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怔怔地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下一刻,在刘郎中诧异的目光中,李不凡猛地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对着刘郎中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弟子李不凡,拜见刘师!” 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充满了敬意。 刘郎中完全愣住了,随即,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如同菊花般绽放开来,发出了畅快而欣慰的大笑声:“哈哈哈!好!好!好!老夫活了这一大把年纪,悬壶济世,没想到在这晚年,竟还能收获如此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快起来,快起来!” 他连忙上前搀扶李不凡。 李不凡顺势起身,脸上带着激动和一丝赧然。他毫不犹豫地将身上所有的银钱——包括林府发的俸禄和之前进山打猎剩下的所有银子,全都掏了出来,双手奉到刘郎中面前。 “刘师,弟子仓促拜师,并无准备。这些微末银钱,便暂且当作弟子的拜师之礼,礼数不周,万望师傅勿要嫌弃。”他语气诚恳无比,“若是弟子此次能侥幸从黑风山归来,必当备齐六礼,昭告乡邻,再行正式的拜师大礼!”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决然:“若是……若是弟子命薄,未能回归……家中小弟平安,年幼懵懂,还望师傅……能念在这片刻师徒情分上,稍稍看顾一二……”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他将最坏的打算和最深的牵挂,都托付给了眼前这位刚刚拜下的老师。 刘郎中看着李不凡手中的银钱,又听着他这番如同托付后事般的话语,眼眶也不禁有些湿润。他没有去接那些钱,而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刘郎中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既是老夫认下的徒弟,你就定然能逢凶化吉,给老子全须全尾地回来!这些铜臭之物,收起来!你的拜师礼,老夫记下了,等你凯旋,再给为师补上!”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不凡,充满了信任和鼓励:“你家中幼弟,不必挂心。只要老夫在这回春堂一日,便保他衣食无忧,无人敢欺!你尽管放心去闯,振翅高飞!此次剿匪,师傅在此,祝你马到功成,斩将夺旗,扬我回春堂……呃,扬我徒弟的威风!” 李不凡闻言,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和澎湃的战意。他再次后退一步,对着刘郎中,也是他认定的师傅,深深一揖到底! “多谢师傅!弟子,定不负师傅所望!” 说完,他不再犹豫,上前郑重地接过了那张沉甸甸的古弓,又将柜台上的金疮药、解毒丸、止血散仔细包好背在身上。 最后看了一眼师傅刘郎中那慈祥而鼓励的面容,李不凡毅然转身,大步离开了回春堂。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少年的背影依旧单薄,却仿佛注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变得挺拔而坚韧,一步步,迈向未知的烽火与征程。 他的手中,紧握着的不再只是一张弓,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期许和守护的责任。 第58章 准备出发 怀着对师傅刘郎中的感激与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李不凡离开了回春堂。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转身又朝着林府走去。 此刻他心中目标无比明确:箭术!必须在出发前,将箭术提升到当前能达到的极致! 他径直前往林府的器械库,凭借二等护院的腰牌,领取了足足三大壶上好的箭矢,每壶三十支,共计九十支。 管理库房的老吏看到他一次性领取如此多的箭矢,虽然有些诧异,但并未多问,只是登记在册。 背负着沉重的箭壶和那张古弓,李不凡没有片刻停歇,甚至没有回二等护院的宿舍,而是直接出了城,再次直奔那片他最为熟悉的、人迹罕至的城外雪山林地。 这里地势起伏,林木交错,既有开阔地,也有障碍区,是练习箭术的绝佳场所。 寻到一处背风的山坳,李不凡将箭壶放下,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他并没有急于胡乱开弓,而是先仔细感受了一下手中这张古弓的力道。弓身沉稳,弓弦坚韧,拉力远比他之前用的猎弓要强得多,至少需要练肉境大成的气力才能勉强拉开满弓。 “好弓!”李不凡暗赞一声,心中更有底气。 他选定远处一棵老松树干上的一块天然瘢痕作为目标,距离约莫五十步。 凝神,静气,搭箭,开弓!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流畅感! 嗡! 弓弦震颤,箭矢如同毒蛇出洞,化作一道黑线疾射而出! 咄! 箭矢精准地钉在了那块瘢痕的边缘,入木三分! “小成级别的箭术,五十步内,指哪打哪,果然不虚!”李不凡心中一定,但并未满足。 他开始了疯狂的练习。 不再满足于静止靶,他开始在林中奔跑、纵跃,利用《灵猿三纵》的大成步法,在树木、岩石间灵活移动,模拟着山林追击与反追击的战况,同时不断开弓射箭。 射击的目标也不再固定,可能是突然映入眼帘的一片枯叶,可能是树枝上摇荡的残雪,也可能是远处岩石上的一点反光。 【天道酬勤】命格全力运转,他的精神高度集中,每一次呼吸的调整,每一次肌肉的发力,每一次目光的锁定,都在命格的加持下被优化、吸收、沉淀,转化为最宝贵的肌肉记忆和实战经验。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内衫,又被林间的寒风吹冷,但他浑然不觉。手臂因为持续开强弓而酸胀发麻,他只是稍微活动一下,便再次拉满弓弦。 箭矢一支接一支地射出,又被他小心地寻回。如此反复,循环不休。 夕阳西下,暮色渐浓。 李不凡终于停了下来,剧烈地喘息着。整整一个下午的高强度练习,饶是他练肉大成的体魄,也感到有些吃不消。 他检查了一下箭矢,足足九十支箭,箭头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甚至有十几支的箭簇已经有些开裂,可见他练习之疯狂、用力之猛。 然而,付出总有回报。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脑海中关于箭术的种种明悟。 弓弦的震动,箭矢的轨迹,,移动中的预判……无数细节融会贯通。 【箭术(小成):1987\/2000】 距离突破至大成境界,仅差临门一脚!虽然未能直接突破,但熟练度暴涨了一大截,对弓的掌控、时机的把握、精准度都有了显着的提升。 他有信心,此刻若是实战,他的冷箭足以对练筋境的好手造成致命威胁! 收起弓箭,他并未立刻休息。而是又抽出了随身的佩刀,就在这暮色笼罩的林间空地上,再次修炼起《基础刀诀》。 刀光闪烁,劈、砍、撩、挂、扎……基础招式在他手中愈发纯熟凌厉。更妙的是,他下意识地将《灵猿三纵》的步法融入其中,身形飘忽不定,刀随人走,人借刀势,攻防一体,灵动异常! 【基础刀诀(小成):1314\/2000】 刀法熟练度也提升了不少,更重要的是,与步法的配合越发默契圆融。此刻的他,已然可以做到一边凭借高超的步法与敌人周旋拉扯,避开攻击的同时,寻隙施展刀法反击。 若敌人试图近身,他便以步法拉开距离,而后张弓搭箭,进行远程袭扰!一套初步的、适合山林环境的战斗体系,正在他手中逐渐成型! 直到天色彻底黑透,再也看不清东西,李不凡才终于罢手。拖着疲惫不堪却兴奋异常的身体,返回林府。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深沉,身体在睡眠中疯狂吸收着白日苦修的成果。 最后一日,李不凡没有再进行任何高强度的修炼。 他只是在屋中,缓缓演练着无名拳法,活动筋骨,调和气血。 将刀、弓仔细擦拭保养了一遍。又将师傅给的金疮药、解毒丸等物分门别类放好,便于随时取用。 在极致的平静中度过。李不凡心如止水,只是默默温养着精神,调整着状态,将身体机能维持在最佳水准。 他仔细检查了每一件装备:擦拭得锃亮的制式长刀、师傅所赠的古弓、精心挑选的三十支利箭、分门别类放好的金疮药、解毒丸、止血散,以及足够的干粮和水。 当天晚上,林府那巨大的演武场上,已然开始聚集人影。 秦石秦教头如同铁塔般矗立在点将台上,双手抱胸,虬髯上沾着细微的露水,一双虎目在渐亮的天光中扫视着下方陆续集结的人群。 他沉默着,但那股无形的煞气和压迫感,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调动气氛。 台下,护卫护院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一部分人如同李不凡一般,沉默而立,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早已准备就绪,只待号令。他们多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或心志坚定之辈。 另一部分人则显得焦躁不安,似乎想用行动驱散心中的恐惧,在场地边缘拼命地练习着拳脚刀法,呼喝声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突兀,汗水却更多是因为紧张而非劳累。 还有少数人,则是睡眼惺忪,仓促赶来,衣甲不整,甚至有人一边跑一边系着腰带,显然是才从被窝里被同僚硬拖起来的,脸上还带着茫然与慌乱。 李不凡站在二等护院的队列中,位置靠前。他身姿挺拔,所有的装备都井然有序,眼神平静地望向前方的秦石。 然而,若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尖有极其细微的颤抖。 这不是单纯的害怕,也并非纯粹的兴奋,而是一种混合了紧张、期待、对未知危险的警惕以及体内热血逐渐沸腾的复杂情绪。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晨空气,努力将这股颤栗转化为即将爆发的力量。 当凌晨之际,人已经全部到齐。 秦石向前迈出一大步,声若洪钟,炸响在每个人耳边:“小崽子们!今天就是他娘的剿匪之日!刀砍在脖子上会疼,箭射进心窝里会死!黑风山不是你们过家家的后院!” 他目光如炬,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特别是那些脸色发白、眼神闪烁的人:“老子最后问一遍!有没有孬种?有没有还没断奶想回家的?现在!立刻!给老子滚出来!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死寂。 台下一片死寂,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和风吹过旗帜的烈烈声。 然而,这种死寂并未持续太久。 “我……我退出……”一个微弱、颤抖的声音从新进护卫的队列中响起。一个面色惨白如纸的年轻人举起了手,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有了第一个,就如同堤坝决口。 “我……我也退出!” “对不起,教头,我……我不敢……” “娘还在家等我……我不能死……” 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几乎全都来自新进护卫的队列。恐惧是会传染的,特别是在这临战前的巨大压力下。 转眼间,竟有二十余人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秦石看着这些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愤怒,也无鄙夷,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可以。收拾行李,即刻离开林府。从哪来,回哪去。” 那二十几人如蒙大赦,又羞愧难当,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演武场。 然而,并非所有新进护卫都选择了退缩。仍有些新进护卫,虽然脸上也带着紧张,甚至有些稚嫩,眼中却闪烁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光芒,甚至跃跃欲试,紧握着手中的兵器,站得笔直。 秦石的目光在他们身上略微停顿,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经过这一番自我淘汰,场上剩下的人数锐减至一百二十人左右,气氛反而为之一肃。留下的,无论心中如何想,至少表面上都有了决断。 李不凡微微吐出一口浊气,指尖的颤抖奇迹般地停止了。他的心彻底沉静下来,眼神变得如同手中的刀锋般冰冷锐利。该走的走了,剩下的,便是同行者。 “好!”秦石猛地一挥手,声震四野,“看来留下的,都他娘的是带把的爷们!” “废话不多说!目标,黑风山,清风寨!出发!” 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多时的队伍立刻动了起来。 以秦石为首,数名气息最为强悍的一等护院紧随其后,然后是其余一等护院和资深二等护院混编的中坚队伍,李不凡等二等护院位于中间,而那些选择留下的新进护卫则跟在最后。 队伍沉默而迅疾地穿行在尚未完全苏醒的青城街道上,沉重的脚步声和甲叶摩擦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引得道路两旁的民居中,偶尔有人透过窗缝惊恐又好奇地张望。 穿过城门,踏上通往城外荒野的官道。冬日清晨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脸颊,却让每个人的精神更加清醒。 队伍离开了官道,开始进入崎岖的山路,朝着黑风山的方向挺进。 气氛愈发凝重,无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脚步踏过枯枝败叶的沙沙声。 李不凡握紧了手中的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侧越来越茂密的山林。 他知道,考核,从踏出城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而真正的战斗,随时可能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山林中爆发。 百二十人的队伍,如同一条沉默的钢铁溪流,汇入了莽莽群山之中,奔向那未知的血火之地。 第59章 组队上山,射杀土匪 队伍在冬日清晨的寒风中沉默疾行。正如秦石所言,武者气血旺盛,脚力远超常人,加之剿匪心切,一路未曾停歇。 三个时辰的跋涉,在崎岖山路上竟也走出了数十里的路程。 当领头的秦石猛地抬起手臂,示意队伍停止时,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一座黑黢黢的大山如同匍匐的巨兽般拦在眼前。 山势陡峭,林木幽深,即便是在白日,也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一条被踩踏出来的狭窄山路,蜿蜒曲折地通向山林深处。 “到了!”秦石的声音打破了行军以来的沉寂,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前面就是黑风山!这条路上山,尽头就是他娘的清风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条幽深的山路上,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 一路行来的热血和冲动,在真正面对匪巢老巢时,不免又被一丝本能的警惕和紧张所取代。 秦石转过身,虎目扫过一张张年轻而紧张的面孔,嘿然一笑,露出白牙:“怎么?刚才的豪气都让山风吹散了?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声音陡然一厉:“都给老子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三人一组,自行组队!给老子把这黑风山当成猎场,你们就是猎人!里面的土匪,就是你们的猎物和功勋!” “队伍与队伍之间,保持距离,别他娘的挤成一团给人当靶子,但也别离太远,要能互相呼应!老子会在你们后面跟着。”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残酷的戏谑,“放心,看在你们叫老子一声教头的份上,要是谁真的快被土匪砍死了,老子心情好,或许会出手拉一把。” 随即他脸色一板,吼道:“但是!别他娘的把老子当成你们的保姆!老子就一个人,你们有一百二十号人!撒进这山里屁都不是!老子看得过来谁?能不能活下来,能拿多少功劳,全看你们自己的本事和运气!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众人齐声应喝,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被秦石这番连吓带骂再加激励,众人心中那点刚升起的怯懦又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和对功赏的渴望。到了这里,已无退路,唯有向前! 很快,队伍迅速行动起来,相熟之人迅速靠拢。李不凡几乎没费什么劲,之前曾与他一同巡守账房区域的周猛和孙乾便主动靠了过来。 “李兄弟,咱们一组!”周猛依旧是那副爽直的样子,拍了拍腰间的刀。 孙乾则言简意赅地点点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李不凡心中一暖,这两人实力不俗,经验也老道,是可靠的队友。“好!周大哥,孙大哥,互相照应!” 转眼间,一百二十人分成了四十个三人小组,如同四十把即将刺入黑风山心脏的尖刀。 “上山!”秦石没有再多废话,大手一挥。 各小组立刻按照自己的节奏,小心翼翼地沿着山路,向着山上摸去。 小组与小组之间默契地拉开了数十步的距离,既能避免过于集中,又能隐约看到前方队友的身影,听到动静也可迅速支援。 李不凡小组处于队伍的中部。周猛一马当先,他身材黑壮,力量惊人,负责开路和正面迎敌;孙乾居中,他心思缜密,感知敏锐,负责警戒侧翼和后方,以及发出警示;李不凡则垫后,他《灵猿三纵》身法最好,箭术小成,既可远程支援,也能快速策应两翼。 三人呈一个松散的箭头阵型,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黑风山茂密的林木之中。 山路越发难行,枯枝败叶堆积,岩石嶙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腐叶和某种野兽巢穴混杂的气味。 四周寂静,只有风吹过光秃秃树枝的呜咽声和三人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越是安静,越是让人心头紧绷。谁都知道,清风寨的土匪绝不可能对这么大一支队伍的进山毫无察觉。 队伍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摸索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四周除了风声和脚下枯枝的断裂声,依旧是一片死寂,但这种寂静却愈发令人心头发毛。 就在最前方的几个小组刚刚绕过一处陡峭的弯道,进入一片相对开阔、两侧岩石林立的区域时——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从两侧的山林和岩石后方爆响! 一道道黑影如同毒蛇般激射而出,那是十数支力道强劲的箭矢!目标直指最为突前的几个林家护卫小组! “操!有埋伏!”首当其冲的小组中有人惊怒交加地大吼。 李不凡小组位于中段,并未在第一波打击的中心,但依旧有两三支箭矢朝着他们这边射来! “小心!”殿后的李不凡瞳孔一缩,厉声示警的同时,身体已然做出反应,猛地向侧方一块岩石后闪去。 处于箭头位置的周猛反应更是迅猛无比!只听他一声暴喝:“嘿!”腰间长刀瞬间出鞘,刀光乍现!他竟是不闪不避,双臂肌肉贲张,将那柄厚重的长刀舞动起来,在自己和身后队友身前划出一片密集的刀光屏障! “叮叮当当!” 一阵急促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射向他们的那几支箭矢,竟被他这看似笨拙却精准无比的刀法纷纷磕飞、斩断!火星四溅,断裂的箭杆掉落在地。 “敌袭!有埋伏!找掩护!”周猛格开箭矢,立刻压低身子,声音急促地低吼道,额角已然见汗。 刚才那一下看似威猛,实则极耗气力且凶险万分。 几乎在同一时间,前方和侧翼都传来了类似的格挡声、惊呼声,以及一声凄厉的惨叫——显然有人未能完全躲开或挡住这突如其来的冷箭。 “敌袭——!”一个不知属于哪个小组的护卫,因为极度惊恐,发出了一声尖锐得有些变形的呐喊,这声音如同受惊的林鸟,刺破了山林的寂静,也彻底击碎了林家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所有林家护卫护院的脸色瞬间都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原本计划的突袭、闪电打击,在刚刚踏上黑风山不久,就彻底化为了泡影!对方不仅早有准备,而且精准地选择了这处有利地形发动了伏击! 偷袭者,反被伏击!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原本还算有序的队伍出现了一丝骚动,各个小组纷纷就近寻找岩石、树木作为掩体,紧张地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李不凡背靠着一块冰冷的巨石,心脏咚咚直跳,但眼神却异常冷静。他迅速扫视四周,试图找出弓箭手的位置。 “妈的!这帮杀才果然有准备!”周猛啐了一口,紧贴着岩石,小心地探出头观察。 孙乾则伏低身体,耳朵微动,低声道:“听箭矢来的方向,左右两侧的林子和那片乱石堆后面都有!人数不少!” 第一波箭雨过后,攻击并未停止,但密度小了许多,变成了零星的冷箭,显然埋伏的土匪也在观察,寻找下一个机会,或者是在拖延、骚扰他们。 “不能停在这里当靶子!”李不凡沉声道,“必须冲过去,或者找出他们的位置干掉!” 然而,两侧地形不利,冒然冲锋必然成为活靶子。 就在众人有些进退维谷之际,后方传来了秦石那如同炸雷般的吼声,声音中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慌什么!一群藏头露尾的土鸡瓦狗而己!各组散开!相互掩护!弓箭手呢?给老子把那些放冷箭的杂碎揪出来射死!其他人,跟着老子往前压!他们的寨子就在前面,看他们能躲到几时!” 秦石的怒吼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略显慌乱的阵脚。林家护卫们开始依托地形反击,箭矢开始向着两侧山林和乱石堆还击,虽然准头参差不齐,但也有效压制了土匪的冷箭。 而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李不凡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出。 他并未像其他弓箭手那样死死躲在掩体后不敢露头,而是将《灵猿三纵》的大成步法发挥到了极致! 只见他如同林间鬼魅,身形时而贴地疾窜,时而借力岩石纵跃,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卡在土匪弓箭手射击的间隙,或是利用前方队友和地形造成的视野盲区。 他的动作灵动迅捷,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总能在那密集却不算特别有章法的箭矢中找到安全的路径。 每一次短暂的停顿,都伴随着弓弦的震响! 他手中的古弓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次开弓都沉稳有力,目光锐利如鹰,锁定的几乎都是那些刚刚冒头、试图张弓或是投掷武器的土匪。 咻! 一箭射出,左侧岩石后一个刚举起猎叉的土匪咽喉中箭,哼都未哼一声便仰面倒下。 李不凡看也不看结果,脚下步伐一变,如同灵猿般侧滑出数步,恰好避开一支射向他原地的弩箭,身体尚在移动中,弓弦已然再次拉满! 咻! 又是一箭!右侧山林中一个张弓欲射的土匪被利箭贯穿胸膛,惨叫着从树上跌落。 他就像一台精准而高效的杀戮机器,在移动中不断寻找目标、开弓、射杀、再移动……循环往复。 平均每两箭,必有一名土匪毙命! 他背后的箭壶中的箭矢在一根根减少,而土匪的伤亡数字却在快速增加。他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射杀效率,不仅让土匪们胆寒,更是将同行的林家护卫和护院们都惊呆了! “那……那是谁?二等护院的服饰?箭术如此可怕!” “是李不凡!那日听雪轩阻拦贼人那个!他什么时候箭法这么厉害了?” “我的天,他不要命了吗?敢这样冲!” “好……好强的箭术!好快的身法!” 周围的惊呼声和赞叹声此起彼伏。那些原本还有些畏缩的弓箭手,看到李不凡如此神勇,也不由得热血上涌,纷纷鼓起勇气,更积极地寻找机会开弓反击。 周猛和孙乾紧紧跟在李不凡侧翼,既是保护他的两翼,也被他带动着向前推进。 周猛一边挥刀格挡零星射来的箭矢,一边咧嘴大笑:“哈哈!李兄弟,真有你的!杀得痛快!” 孙乾则更加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低声道:“小心,他们盯上你了!” 果然,土匪那边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个在阵中穿梭、箭无虚发的少年弓箭手的巨大威胁。 乱石堆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妈的!那个小子!穿青衣服那个!箭太毒了!” “不能让他再射了!他离我们这边不算远!上去几个人!围了他!剁了他!”一个似乎是头目的声音厉声下令。 顿时,从左侧山林和乱石堆中,猛地窜出五六名手持钢刀、斧头、甚至链枷的凶悍土匪,一个个面目狰狞,吼叫着直接朝着李不凡所在的位置扑杀过来!他们意图很明显,就是要近身缠斗,废掉这个威胁最大的弓箭手! “保护弓箭手!”附近有林家护卫大喊,试图拦截。 但李不凡面对扑来的敌人,脸上却毫无惧色。他冷静地将最后一支箭搭上弓弦——此时,他背后的箭壶已然空空如也。 【箭术(小成):1997\/2000】 在如此高强度的实战射击下,他的箭术熟练度飞速提升,已然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他目光锁定冲在最前面、那个挥舞着鬼头刀、满脸横肉的土匪头目。 咻! 最后一箭,如同流星赶月,速度快得惊人! 那土匪头目显然也有些本事,见状猛地挥刀格挡! “铛!”一声脆响,箭矢竟被他险之又险地磕飞! 但他前冲的势头也被阻了一阻。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李不凡已然将古弓往背后一甩,反手“锵啷”一声抽出了腰间的钢刀!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滞! “好小子!有种!”远处一直在压阵观察的秦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发出一声雷鸣般的赞叹,脸上满是激赏之色,“这他娘的才是我辈武人!能远攻,敢近战!不是光会躲后面放冷箭的孬种!好样的!” 得到秦教头的当众夸赞,周围林家护卫的士气更是为之一振! 而李不凡,已然手持钢刀,面对数倍于己、凶神恶煞扑来的土匪,眼神冰冷,毫无退缩之意! 近战?他同样不惧! 第60章 刀斩凶徒,士气大增! 五六名凶悍土匪嚎叫着扑至近前,刀斧并举,带着一股亡命徒特有的混乱却凶戾的气势,朝着李不凡周身要害招呼过来! 若是半月前的李不凡,面对这般围攻,恐怕只能凭借《灵猿三纵》狼狈闪躲,险象环生。但此刻,他眼神冰冷,心如止水,手中钢刀划出一道道简洁却精准的弧线! 《基础刀诀》——劈!砍!撩!挂!扎!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将最基础的刀法动作发挥到极致。每一刀都蕴含着练肉大成境的力量,配合大成级《灵猿三纵》带来的灵活步法,身形在小范围内不断腾挪闪动。 叮!铛!噗! 钢刀与土匪的兵器不断碰撞,火星四溅。李不凡的刀法看似简单,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格开致命攻击,或是借助步法避开力量巨大的斧劈链砸。 那五六人看似攻势凶猛,竟一时奈何他不得,反而被他一人一刀,在这个小小的战圈内,守得密不透风! “妈的!这小子滑溜得很!”一个使斧的土匪气得大骂,一斧劈空,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土。 “围紧了!别让他跑了!”那练肉境的土匪小头目厉声喝道,手中鬼头刀势大力沉,不断劈砍,给李不凡的压力最大。 李不凡且战且退,看似被压制,实则是在寻找机会。他的目光锐利,不断观察着每个人的动作破绽。 机会来了! 那使斧的土匪因为急躁,再次一斧猛力劈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中门大开! 李不凡脚下步伐猛地一变,《灵猿三纵》——灵猿跃涧!身体如同鬼魅般猛地向前一窜,并非后退,而是直接切入了几人围攻的空隙之中! 手中钢刀如同毒蛇出洞,一式最简单的“扎”字诀,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使斧土匪的心窝! “呃!”那土匪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低头看着没入胸口的刀锋。 李不凡毫不迟疑,手腕一拧,瞬间抽刀后退,带出一抹温热的鲜血!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其余土匪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同伴已然毙命! “老五!”那练肉境头目目眦欲裂,怒吼一声。 而李不凡这狠辣果决、一击毙命的手段,也让剩下的四名土匪攻势猛地一滞,脸上露出了惊惧和一瞬间的愣神! 就是现在! 李不凡岂会放过这等良机?《灵猿三纵》步伐再变,如同附骨之疽般贴上了左侧一名使刀的土匪。 那土匪还处在同伴瞬间被杀的震惊中,只觉眼前刀光一闪,喉咙一凉,便已说不出话,嗬嗬倒地。 刀光不停!李不凡身形旋转,借势挥刀!又是一式凌厉的“抹”字诀!右侧一名手持链枷、试图偷袭的土匪只觉得脖颈一痛,视野天旋地转,意识迅速消散! 转眼之间,围攻的六名土匪,竟被李不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杀三人!剩下的三人,包括那名练肉境头目,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这小子根本不是待宰的羔羊,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嗜血凶兽! “好!杀得好!”周猛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大声叫好,挥刀逼退了两个想从侧面绕过来的土匪。 孙乾也是眼神发亮,手中短剑如同毒蛇,护住李不凡的另一侧,低声道:“漂亮!” 远处压阵的秦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的赞赏之色更浓。他原本已经准备随时出手救援,没想到李不凡竟能如此干净利落地反杀破局! “哈哈哈!好小子!真他娘的是个天生的杀星!”秦石放声大笑,声震山林,随即他虎目一瞪,看向因为弓箭手被压制、上去围杀一人却被斩杀而显得有些士气低落的土匪埋伏点,发出了总攻的命令! “对面的箭软了!没吃饭吗?都给老子冲!碾碎这帮杂碎!杀上清风寨!” 秦石这一声怒吼,如同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原本被压制在山路两侧、依托掩体防守反击的林家护卫们,此刻士气大振! “杀啊!” “冲啊!” “宰了这帮狗娘养的土匪!” 喊杀声顿时响彻山林!数十名林家护卫如同出闸的猛虎,从掩体后跃出,向着两侧山林和乱石堆发起了凶猛的冲锋! 土匪们原本仗着地利和先手埋伏,还能勉强支撑。 此刻先是神箭手被近身反杀,又见林家护卫如同打了鸡血般冲来,加上秦石那恐怖的气势压迫,顿时阵脚大乱! 零星的箭矢再也无法形成威胁,冲出来的土匪也被气势如虹的林家护卫们纷纷砍倒。 战斗瞬间变成了一边倒的追杀! 李不凡、周猛、孙乾三人小组更是冲杀在前。李不凡手持滴血的钢刀,身法灵动,刀法狠辣,专门寻找土匪中的棘手角色下手。 周猛势大力沉,如同人形暴熊,负责正面碾压。孙乾心思缜密,剑走偏锋,负责查漏补缺和偷袭。 三人配合越发默契,所向披靡! 李不凡沉浸在战斗之中,【天道酬勤】命格让他飞速吸收着实战经验。《基础刀诀》的熟练度在疯狂上涨,与步法的配合也越发圆融自如。 他甚至开始尝试将无名拳法中蕴含的一些发力技巧融入刀法之中,使得劈砍更加凌厉刁钻。 这场突如其来的伏击战,反而成了林家护卫们最好的磨刀石,而李不凡,无疑是其中最锋利的那一把! 溃败的土匪哭爹喊娘地向山上逃窜,林家护卫们紧追不舍。 山道上的局势瞬息万变。 谁也没想到,原本陷入被动、甚至可能产生不小伤亡的伏击战,竟会因为一个区区练肉大成的二等护院的惊人表现而被彻底扭转! 李不凡那精准狠辣的箭术,以及其后近身搏杀时展现出的果决与高效,如同一剂强心针,狠狠注入了所有林家护卫的心中!他不仅撕开了土匪围攻的口子,更是极大地鼓舞了原本因被伏击而有些低落的士气。 “看到没!李兄弟才练肉大成就能杀得那帮孙子屁滚尿流!咱们怕个球!” “冲!别让一个二等护院比下去了!” “杀!功劳不能让李不凡一个人抢光了!” 呼喊声中,林家护卫们如同被点燃的狼群,嗷嗷叫着向前冲杀。那些原本还有些矜持、打算稳扎稳打的一等护院们,看到李不凡如此生猛,脸上也纷纷露出讶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竞争之色。 “这小子……有点意思。”一个使枪的一等护院一枪挑飞一个土匪,看着李不凡鬼魅般的身影,低声自语。 “哼,不过是仗着身法灵活,对付些杂鱼罢了。”另一个身材高壮的一等护院冷哼一声,似乎有些不以为然,但手下却更加重了几分,一刀将一名土匪连人带刀劈飞出去,显然不愿被比下去。 无论如何,李不凡的表现,无疑刺激到了这些府中的精锐,让他们也拿出了真正的本事。 在士气高涨、实力全开的林家护卫面前,这群埋伏的土匪很快便支撑不住。他们本就良莠不齐,仗着地利先手还能逞威,一旦被近身冲垮了阵型,便显露出乌合之众的本色。 哭喊声、求饶声、兵刃砍入肉体的闷响声响成一片。战斗迅速演变成一场追击和清剿。 李不凡没有参与追击,他停下脚步,微微喘息着。 刚才那一连串高强度的射箭和近身搏杀,对他的精神和体力消耗都不小。他迅速扫视战场,目光落在那些被射杀或砍翻的土匪弓箭手身上。 他快步走过去,毫不忌讳地从尸体旁的箭壶中拔出尚且完好的箭矢。土匪用的箭矢质量远不如林府制式箭矢,箭头锻造粗糙,箭杆也未必笔直,但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一共搜集了大约二十支还能使用的箭矢,而且还有一只玄铁箭,李不凡将它们小心地插入自己背后已然空了的箭壶之中。 虽然数量不多,但至少恢复了部分远程攻击能力。在这地形复杂的山林中,弓箭的作用至关重要。 周猛和孙乾也结束了身边的战斗,靠拢过来。周猛身上溅了不少血迹,哈哈笑着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好兄弟!真他娘的厉害!老周我服了!” 孙乾则仔细看了看李不凡,问道:“没受伤吧?” 李不凡摇摇头,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没事,多谢两位大哥护着我侧翼。” “自家兄弟,说这些!”周猛大手一挥。 此时,前方的喊杀声渐渐平息,第一道防线的土匪已被基本清理干净。山路两侧躺着二三十具土匪的尸体,以及少数几名不幸战死的林家护卫的尸体,很快被同伴收敛到一旁。 秦石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队伍前方,他看了一眼战场,目光尤其在李不凡身上停顿了一瞬,朗声道:“打扫战场!受伤的兄弟简单包扎!还能动的,喘口气,准备继续向上推!这不过是开胃小菜,清风寨的硬骨头还在上面等着呢!” 众人闻言,纷纷抓紧时间休息、处理伤口、擦拭兵器。 经过这番短促而激烈的战斗,队伍的气氛已然截然不同。最初的紧张和恐惧被血腥味和胜利的兴奋所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血火淬炼后的沉稳和杀气。每个人眼中都多了一丝锐利。 李不凡靠在一块岩石上,默默调息,尽快恢复体力。他能感觉到,经过刚才的实战,尤其是那瞬间的爆发和决断,自己对力量的掌控、对时机的把握,又有了新的体会。【天道酬勤】命格带来的感悟不断涌入脑海。 他看了一眼通往山上那更加崎岖、更加幽深的山路,以及隐约可见的山寨轮廓,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第一关过了,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清风寨的主力,恐怕就在前面严阵以待。 他握紧了手中的弓和刀,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 第61章 生死时速,一线天破! 短暂的休整并未持续太久。山风裹挟着血腥味,吹在众人火热的身躯上,带来一丝寒意,也提醒着他们仍身处险地。 秦石环视一圈,见伤员已简单处理,众人的气息也大致平复,便再次开口,声音沉凝了许多:“兔崽子们,别高兴得太早。刚才不过是清风寨放在山脚下的几条看门狗,真正的硬骨头,在前面!” 他抬手指向上方。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山路在前方不远处陡然收窄,两侧是近乎垂直的陡峭山崖,仿佛被巨斧劈开一般,只留下一条仅容两三人并肩通过的狭窄缝隙。光线从高耸的崖壁间勉强透下,让那通道显得幽深而压抑。 “那里,就是上山唯一的要道,当地人叫它‘一线天’。”秦石语气凝重,“那帮杀才虽然不成气候,但仗着这鬼地方,据守一方还是没问题的。上面肯定堆了滚木礌石,两边崖顶也绝对埋伏了弓箭手和刀手。若是大队人马贸然强冲,就是活靶子,死路一条!” 众人闻言,刚刚放松的心情又紧绷起来,看着那险恶的地形,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那怎么办?”有人忍不住问道。 秦石嘿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带着一丝残酷:“怎么办?凉拌!这种地方,人多没用,就看个人本事了!只有境界足够高、气血足够旺盛、身法足够灵活的人,才能以最快速度冲过那段死亡通道,杀上两侧崖顶,拔掉那些钉子!” 他的目光扫过队伍中的那些一等护院,以及少数几个身法出色的二等护院。 “练筋境的,出列!还有你们几个,身法还凑合的,也一起!”秦石点出了包括李不凡在内的约莫十五六人。 “你们的任务,就是给老子冲过去!”秦石的声音斩钉截铁,“用你们最快的速度,最强的身法,无视任何攻击,直接给老子冲过那一线天!上去之后,立刻解决掉山崖两侧埋伏的匪徒!清理干净之后,发出信号!” 他顿了顿,虎目中寒光闪烁:“记住,你们的任务是开路和清除威胁,不是缠斗!谁敢在上面磨蹭,耽误了大事,老子亲手把他扔下山崖!” “是!”被点名的十余人齐声应道,个个面色肃然,深知任务艰巨且危险。 秦石又看向剩下的大部队:“其余人,在此等候信号!看到信号之后,再分批快速通过!都给老子机灵点!” 安排已定,秦石不再废话,低吼一声:“开路先锋,跟老子走!” 说罢,他魁梧的身躯率先而动,如同一头敏捷的暴熊,悄无声息地向着那一线天的入口处快速接近。 那十五六名被选出的精锐也立刻紧随其后,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潜行的猎豹。 李不凡也在其中。他深吸一口气,将《灵猿三纵》的身法运转到极致,脚步轻灵得如同狸猫,紧紧跟在队伍中后段。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有力跳动,并非全是恐惧,更有一种挑战极限的兴奋。 越是靠近一线天,气氛越是压抑。通道内光线昏暗,地上散落着碎石,两侧崖壁高耸,仿佛随时会合拢一般。 就在最前方的秦石即将踏入一线天通道的瞬间—— “放!” 一声嘶哑的吼声从崖顶传来! 下一刻,凄厉的破空声从天而降!无数箭矢如同飞蝗般从两侧崖顶倾泻而下! 同时,还有几根被削尖了头的粗大滚木和巨大的石块被推落,带着骇人的声势轰隆隆砸落下来! 死亡通道,瞬间被激活! “冲!”秦石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根本不格挡那密集的箭雨,只是微微侧身,避开砸向头顶的巨木落石,速度丝毫不减,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入通道! “冲啊!”身后的十余名精锐也齐声呐喊,各展身法,如同十几道影子般悍然冲入! 李不凡只觉头皮发麻,死亡的威胁从未如此清晰!他猛地一蹬地面,《灵猿三纵》中的精妙步法完全展开,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左右飘忽,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闪避动作! 咻咻咻!箭矢不断从他身边擦过,钉在地上、崖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咄咄声。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擦着他的后背砸落,带起的恶风让他后背一阵冰凉! 不能停!不能挡!只能冲!速度就是生命! 他将全部精神都用于感知和闪避,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箭矢和落石的轨迹。【天道酬勤】命格在这种极致的压力下疯狂运转,他的感知和反应速度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身边传来一声闷哼,一名二等护院闪避稍慢,被箭矢射中了肩膀,身形一个踉跄,随即又被一块落石擦中,惨叫着倒地,瞬间被后续的落石箭雨淹没! 李不凡心中一凛,更是咬紧牙关,将速度提升到极限! 冲!冲!冲! 短短数十丈的一线天通道,此刻却漫长得如同地狱之路! 终于!前方出现亮光!出口在望! 而秦石那魁梧的身影已然第一个冲出了通道,毫发无伤!他狂吼一声,直接扑向左侧崖壁,手脚并用,如同猿猴般向上迅猛攀爬! 紧接着,又有五六名实力较强的一等护院也冲了出来,毫不犹豫地分成两组,跟着秦石扑向两侧崖壁! 李不凡几乎是紧随着他们冲出了通道!他来不及喘息,目光一扫,立刻选择跟随人数稍少的右侧小组,同样施展《灵猿三纵》,沿着陡峭的崖壁向上疾攀! 崖顶的土匪显然没料到下面的人竟然如此悍不畏死,而且速度如此之快,顶着他们的攻击硬生生冲了过来!更没想到他们冲出通道后不停留,直接就开始攀崖反击! “他们上来了!快!快放箭!砸石头!”崖顶的土匪惊慌失措地大喊。 但已经晚了! 秦石第一个跃上左侧崖顶,如同虎入羊群,刀光一闪,两名正在推动滚木的土匪便身首分离!他根本不停,直接杀向那些弓箭手! 右侧崖顶,李不凡和另外两名一等护院也几乎同时跃上! 一名土匪正张弓欲射,李不凡眼中寒光一闪,根本来不及用弓,反手抽刀!《基础刀诀》——劈! 刀光如匹练划过!那土匪连人带弓被劈飞出去! “杀!”李不凡低吼一声,与另外两名一等护院如同三把尖刀,瞬间切入右侧崖顶混乱的土匪群中! 战斗在狭窄的崖顶瞬间爆发!一方是养精蓄锐、居高临下的土匪,另一方是刚刚经历死亡冲刺、憋了一肚子火、实力强悍的林家精锐! 李不凡刀法凌厉,步法灵动,专门袭扰和斩杀那些试图远程攻击的土匪。另外两名一等护院则负责正面强攻,如同磐石般挡住大部分压力。 崖顶空间有限,土匪的人数优势无法完全展开,反而因为混乱而互相掣肘。 很快,在秦石和左侧小组的绝对武力碾压下,左侧崖顶的抵抗迅速被瓦解。 右侧崖顶,在李不凡几人默契的配合下,也将土匪杀得节节败退。 一名一等护院砍翻了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土匪头目,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筒,拉响引信! 咻——啪! 一道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在昏暗的天空中炸开,格外显眼。 下方焦急等待的大部队看到信号,顿时发出一阵欢呼! “信号!上面得手了!” “快!冲过去!” 信号箭的光芒在空中缓缓消散,如同一声无声的宣告,通往清风寨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已被彻底踏破。 崖顶之上,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味弥漫开来。李不凡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岩石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并非体力耗尽,而是刚才那短短数十息、在鬼门关前疯狂跳舞的冲刺,所带来的巨大精神压力和肾上腺素飙升后的虚脱感。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箭矢尖锐的呼啸、滚木礌石轰隆砸落的巨响,以及……旁边那位不知姓名的二等护院中箭时发出的闷哼,以及随后被巨石吞噬的短暂惨叫声。 那声音如同冰冷的锥子,刺入他的脑海,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和残酷。 方才若是他慢上一丝,或是判断错了一个落点,此刻变成崖下肉泥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冰冷空气,强行将脑海中那惊悚的一幕和翻涌的后怕压了下去。杂念,是战场上最致命的东西。 几次呼吸之间,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所有的情绪都被收敛,只剩下最纯粹的战斗意志。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身旁那柄沾着血迹的钢刀。刀柄上传来的冰冷而坚实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彻底安定下来。 活着,就要继续战斗。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崖顶。秦石正在大声指挥着陆续冲上崖顶的大部队快速通过,并留下部分人手清理战场、控制这处要地。 另外两名与他一同冲上右侧崖顶的一等护院也走了过来,三人互望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愈发浓烈的战意。 “没事吧?”其中一人问道,他胳膊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痕,正在简单包扎。 李不凡摇摇头:“没事。” “好样的!”另一人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语气带着认可,“刚才你那身法,真他娘的快!老子练筋境都差点着了道!” 此时,周猛和孙乾也带着小组冲了上来,看到李不凡无恙,都是松了口气。 “李兄弟,你可吓死老子了!”周猛嗓门依旧很大,“看着那石头擦着你后背下去!” 孙乾则递过来一个水囊:“喝口水,缓一下。前面就是清风寨的老巢了,恶战还在后面。” 李不凡接过水囊灌了几口,冰凉的水液划过喉咙,让他精神一振。 大队人马很快通过了一线天,在崖顶这片相对开阔的区域重新集结。经过连续两场战斗,人数减员了十余人,但剩下的人眼神更加凶悍,气息更加凝练,俨然已经是一支经历过血火考验的精兵。 秦石站在一块高石上,浑身煞气腾腾,指着前方山林后隐约可见的简陋寨墙和箭楼,声音如同滚雷:“兔崽子们!看到没!那就是清风寨!你们功勋簿上的名字,你们兜里的赏银,就在那寨子里面!” “刚才死掉的兄弟,他们的那份,也得从里面抠出来!有没有种跟老子去拿?” “有!” “杀进去!” “掀了清风寨!” 震天的怒吼声响彻云霄,所有人的战意都被提升到了顶点! “好!”秦石大手一挥,“老子打头!各小组保持阵型,给老子平推过去!遇门破门,遇墙翻墙!鸡犬不留!” “杀!” 巨大的喊杀声再次响起,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数百米外的清风寨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这一次,不再有埋伏,不再有险隘,只剩下最后的正面攻坚! 第62章 攻坚! 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滚雷般逼近清风寨那简陋却坚实的木制寨墙。 密密麻麻的人影排开在城寨之上,一张张面孔带着土匪特有的凶悍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就在林家护卫队伍冲至寨门前约百步距离时,寨墙之上,一道身影越众而出。此人约莫三十多岁年纪,面容不像寻常土匪那般粗犷凶恶,反而带着几分文气,只是眼神深处藏着一丝狡黠与阴鸷。他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衫,在这匪巢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站在墙垛之后,对着下方杀气腾腾的林家队伍,尤其是为首那如同战神般的秦石,拱了拱手,声音清朗,竟盖过了现场的喧嚣: “下方来的,可是林府秦石秦教头?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在下不才,乃是清风寨二当家,江湖朋友给个面子,唤一声‘白面书生’陈贺。” 他语速不疾不徐,似乎想先礼后兵。 然而,秦石根本不吃这一套。他虬髯贲张,虎目圆瞪,直接打断对方的话,声若炸雷:“呸!什么狗屁白面书生黑面屠夫!老子没听过!少他娘的跟老子拽文嚼字!你们清风寨敢把爪子伸到我林家头上,就该想到有今天!要么现在打开寨门,所有人滚出来跪地受缚,要么老子就带人杀进去,把你们这群杂碎砍成肉泥!就这两条路,选吧!” 秦石的粗暴和无礼,让寨墙上的土匪们一阵骚动,纷纷怒骂起来。那二当家陈贺脸上的笑容也是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干笑两声,语气依旧保持着镇定:“秦教头果然是快人快语,名不虚传。不过,教头何必如此动怒?此番贵府兴师动众前来,无非是想要个说法。但我清风寨派去林府的人手,以及这山道上一路阻拦的弟兄,已经折损了不少。这个‘说法’,流的血难道还不够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意味:“秦教头,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须知,我们清风寨的大当家,可是姓吴——吴家的吴!” 他特意加重了“吴家”两个字,似乎在强调着什么,带着一丝威胁和依仗。 然而,秦石闻言,非但没有丝毫顾忌,反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起来:“哈哈哈!吴家?哪个裤裆里钻出来的吴家?老子听都没听过!少拿这些名头来唬人!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保不住你们清风寨!” 他猛地止住笑声,刀锋直指寨墙,厉喝道:“少废话!看来你们是选择死路了!给老子……” 他话音未落,那二当家陈贺见扯虎皮做大旗无效,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知道今日之事绝难善了,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不等秦石下令进攻,便猛地一挥手: “既然秦教头不给活路,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放箭!” “放箭!”墙头上的小头目紧跟着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 早已张弓搭箭等待多时的土匪弓箭手们立刻松开了弓弦! 霎时间,比之前在一线天更加密集的箭矢,如同暴雨般从寨墙上倾泻而下!覆盖了寨门前的大片区域! “退!”秦石虽然勇猛,却并非无脑莽夫,见状立刻大吼一声,然后向后退去。 训练有素的林家护卫们立刻将简易木盾顶在头顶,队伍迅速后撤,脱离箭雨最密集的区域。 但即便如此,依旧有十余人反应稍慢或被箭矢穿过盾牌缝隙,中箭倒地,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李不凡小组反应极快,在秦石出声的瞬间便已后撤。李不凡一边后退,一边猛地摘下背后古弓,眼神锐利如鹰,瞬间锁定寨墙上一个正在大声指挥放箭的小头目。 搭箭,开弓,瞄准,射击!动作一气呵成! 咻! 箭矢如同长了眼睛般,穿过纷乱的箭雨,精准地没入了那名小头目的眼眶! 那小头目的叫喊声戛然而止,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箭术(大成):346\/】 在这高强度的实战压力下,他的箭术终于水到渠成,突破了小成的瓶颈,正式迈入大成之境!对弓的理解、对风速的把握、对移动目标的预判,都跃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此刻的他,真正称得上是一名神射手! 一箭射出,他毫不停留,脚下《灵猿三纵》步法施展到极致,如同林间鬼魅,轻松写意地避开数支射向他的箭矢,身形飘忽不定,让墙上的弓箭手难以锁定。 【灵猿三纵(大成):8796\/】 生死之间的穿梭闪避,让他的步法熟练度也在飞速增长。 他甚至能在闪避的间隙,再次张弓搭箭! 咻!又一箭射出,墙头一名弓箭手应声而倒! 接连损失指挥者和弓箭手,墙上的箭雨顿时出现了一瞬间的稀疏和混乱。 “好箭法!”旁边的周猛挥刀格开一支流矢,忍不住大声赞道。 孙乾也投来惊讶的目光,李不凡的进步速度实在骇人。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血和肌肉微微的酸胀感。连续的战斗、奔跑、闪避、射箭,虽然消耗巨大,但《灵猿锻肉功》也在疯狂运转,吸收着这股压力,转化为淬炼肉身的力量。 【灵猿锻肉功(大成):2131\/】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在这血与火的洗礼中,变得更加坚韧,蕴含的力量也更加磅礴。 “妈的!这破寨墙还真有点麻烦!”周猛骂骂咧咧地看着那并不算高,但此刻却难以逾越的木墙。 秦石退到安全距离,看着墙上严阵以待的土匪和不断飞下的箭矢,眉头紧锁。强攻寨墙,必然损失惨重。 “教头!怎么办?要不要找东西撞门?”一名一等护院问道。 秦石目光扫视四周,最后落在寨墙两侧较为陡峭,但并非无法攀爬的山壁上,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撞个屁!等把门撞开,老子的人都要死一半了!”他吐了口唾沫,猛地指向寨墙两侧,“一等护院分成两队!给我从两边山壁爬上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其余人,给老子用弓箭狠狠压制墙头!李不凡!你小子箭法好,给老子盯死了那个什么狗屁二当家和其他头目!” “是!”众人轰然应诺。 新的战术立刻执行。十名练筋境的一等护院迅速分队扑向寨墙两侧,开始攀爬。而剩下的弓箭手,则在盾牌手的掩护下,开始向墙头进行覆盖性射击。 李不凡则如同幽灵般游走在战场边缘,手中古弓每一次震响,必有一名土匪头目或威胁较大的弓箭手应声而倒,极大减轻了攀爬队伍的压力。 攻坚战,进入了最残酷的消耗阶段。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中箭伤亡。 李不凡眼神冰冷,不断开弓,仿佛不知疲倦。他知道,必须尽快为攀爬的同伴创造机会,否则拖延下去,情况只会更加不利。 他的目光,再次锁定了那个在墙头上不断指挥、身影忽隐忽现的二当家,“白面书生”陈贺。 箭术大成之后的李不凡,八十步内箭无须发。他立于山寨前的空地上,目光如电,手中那张近千斤力道才能拉开的弓被他稳稳持着,弓弦上接连搭上三支铁箭。 风声骤紧。 嗖——嗖——嗖—— 三箭连发,破空之声凌厉刺耳,几乎撕裂黄昏时分的沉寂。箭矢去势极猛,直指那山寨城墙上穿着青衫的二当家。这一手“连珠箭”是李不凡箭术大成之后,才将一些想法付诸实际。三箭首尾相衔,封死对方所有退路,他自信即便是练筋境的高手,也绝难全身而退。 然而,那二当家竟是不闪不避。 就在箭矢即将及身的刹那,他单手一挥,动作快得只留下一片模糊的灰影。那并非格挡,也非击落,而是直接将三只破空利箭拢在了手里。 三支携着千钧之力的利箭,仿佛扑火的飞蛾,瞬间被他收入掌中,狂野的冲劲霎时消弭于无形,箭尾的翎羽甚至未能多颤动一下。 李不凡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二当家单手握住三箭,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冷笑,臂上肌肉猛然贲张,大喝一声,竟将三支箭当做投枪般原路奋力掷回! 这一掷之力,竟似比他那强弓射出的还要刚猛暴烈!箭矢撕裂空气,发出比来时更为尖锐恐怖的呼啸,几乎是并排着,如同一堵致命的铁墙,瞬息间跨越七十步的距离,直压而来! 死亡的阴影扑面而至!李不凡浑身汗毛倒竖,体内气血本能地爆发,一个狼狈不堪的贴地翻滚,向侧旁急掠而出。 就在他身形滚开的下一瞬,三支利箭轰然射中他方才所立之处后方的一块巨大山岩。 嘭!嘭!嘭! 三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碎石粉屑四溅,那坚硬的顽石表面竟被硬生生砸出三个的坑洞,蛛网般的裂痕以坑洞为中心蔓延开去。 而那三支箭矢,终究承受不住这非人的恐怖巨力,在与岩石撞击的瞬间,便寸寸绷断,残骸激射开来。 李不凡踉跄起身,尘土沾满衣袍,脸上已全无血色,只剩下无边的惊骇。他死死盯着石面上那三个触目惊心的坑洞,又猛地转头看向高台上那道身影,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这是什么实力?! 徒手接下强弓射出的连珠箭,已是骇人听闻。而反手一掷,竟能以箭矢在坚硬无比的山岩上留下如此深刻的痕迹!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若非箭矢本身承受不住而先行崩碎,方才那一击,这三支箭恐怕能彻底没入石中,直至没羽! 第63章 危险,箭术呈威! 李不凡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那三支由自己全力射出,足以洞穿铁皮的利箭,竟被那看似文弱的二当家如此轻描淡写地徒手接下,甚至还被他以更狂暴的力量反掷了回来! 七十步外,徒手掷箭,竟能在坚硬的山岩上砸出坑洞!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和精准度?这绝非凡俗武功能达到的境界! “练骨境!至少是练骨境的高手!甚至可能更高!”李不凡心中瞬间闪过这个骇人的念头,心脏狂跳。 皮肉练得再强,不过是招式拳脚灵活,练筋也不过是周身更加灵动,速度增加,但一旦开始淬炼骨骼,气血之力会发生质变,力量、速度、反应都将远超练筋境!这二当家陈贺隐藏得太深了! “妈的!那小白脸是个硬茬子!”旁边的周猛也看到了这骇人一幕,惊得刀都差点没拿稳,破口大骂。 孙乾脸色更是凝重无比,急声道:“不凡,小心!他盯上你了!” 果然,寨墙之上,陈贺一击未能毙敌,脸上那伪装的文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冰冷的杀意。 他隔着七十步的距离,目光如毒蛇般牢牢锁定了李不凡这个对他威胁最大的神射手。 “所有人!集中火力!给我把那个放冷箭的小子射成筛子!”陈贺厉声下令,声音尖锐刺耳。 顿时,墙头上超过一半的弓箭手调转方向,密集的箭雨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蝗虫,铺天盖地般向着李不凡所在的区域覆盖而来! “躲开!”李不凡大吼一声,《灵猿三纵》身法瞬间催动到极致。 他不再追求原地射击,而是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在山石、树木之后疯狂闪转腾挪。 箭矢“哆哆哆”地钉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以及他移动轨迹的每一个落点,险象环生! 【灵猿三纵(大成):8897\/】 【灵猿三纵(大成):8999\/】 身法熟练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跳动,生死压力下,他的闪避技巧愈发纯熟灵动,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的箭簇。 但他也被这狂暴的压制火力彻底困住,根本无法有效张弓反击。 而墙头其他区域的压力骤减,使得土匪们能够更加从容地对付正在攀爬的两队一等护院。 “啊!”一声惨叫,一名刚刚爬上一半高度的一等护院,被三四支长矛同时捅中,惨叫着从崖壁上跌落下来,生死不知。 秦石在下方看得目眦欲裂,狂吼道:“顶住!都给老子顶住!爬上去!快爬上去!”他挥舞着长刀,不断格挡开射向攀爬队伍的流矢,但却无法完全阻止伤亡的出现。 战局瞬间逆转,林家护卫队伍陷入了极大的被动。 李不凡咬紧牙关,大脑飞速运转。这样下去不行,自己一旦被完全压制,攀爬的队伍就是活靶子!必须打破这个僵局! 他猛地一个侧翻,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密集的箭矢立刻将岩石表面射得千疮百孔。他剧烈地喘息着,肌肉因高强度的闪避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愈发锐利。 不能硬碰硬,那二当家的实力远超预期。必须利用地形和射程优势!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飞速扫视战场。 古弓的极限有效射程远超普通弓箭,即便在八十步外也能保持惊人的精准和杀伤,而土匪的弓箭,超过六十步威力就会大减,七十步已是强弩之末。 他需要更远的距离! 念头一定,李不凡毫不犹豫,趁着岩石抵挡箭雨的瞬间,身形猛地向后弹射而出,不再是左右闪避,而是直线向后疾退! “那小子要跑!”墙头上有土匪大喊。 “追着他射!别让他拉开距离!”陈贺冷喝道,他也意识到了李不凡的意图。 然而,李不凡的后退速度极快,而且路线飘忽,总是能利用沿途的障碍物短暂遮蔽自身。 几个起落间,他便已退出近十步,距离寨墙已达八十步之遥! 这个距离,土匪弓箭手射来的箭矢已然软绵无力,甚至难以穿透李不凡匆忙间举起的简易木盾。叮叮当当一阵乱响,箭矢无力地掉落在地。 压力骤减! 李不凡停步,转身,目光如电,再次锁定了墙头。百步距离,狂风呼啸,但他握弓的手稳如磐石。箭术大成带来的自信充盈心间,这个距离,他依然有把握! 他的目标不再是那个深不可测的二当家,而是那些正在疯狂攻击攀爬队伍的土匪弓箭手和长枪手! 咻! 一名正探出身子,试图用长矛捅刺下方护院的土匪咽喉中箭,哼都没哼一声便栽下墙头。 咻! 又一名张弓欲射的土匪被一箭穿胸! 咻!咻!咻! 李不凡彻底放开了手脚,站定于八十步之外,手中古弓连珠般震响。一支支夺命箭矢划破长空,精准地找上每一个对攀爬队伍有威胁的目标。 他射速极快,且箭无虚发!几乎每一息之间,都有一名土匪应声倒下! 墙头上的土匪们顿时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箭术!八十步之外,竟还能有如此恐怖的精准度和杀伤力!这简直是收割生命的阎王! “躲起来!快躲起来!” “妈的!他从哪射过来的?!” 土匪们的压制火力瞬间变得稀疏混乱,很多人甚至不敢再冒头。 正在艰难攀爬的一等护院们压力大减,趁机奋力向上攀爬,距离墙头越来越近! “废物!一群废物!”陈贺气得脸色铁青,再也维持不住那“白面书生”的假象。他猛地一把抢过身旁一名土匪的强弓,搭上三支箭,弓开满月,瞄准八十步之外那个不断开弓的身影! “给老子死!”他怒吼一声,三箭齐发!这三箭蕴含了他练骨境的强悍力量,破空声凄厉刺耳,速度与威力远超普通箭矢,成品字形封死了李不凡左右闪避的空间! 李不凡早已料到他会亲自出手,在他张弓的瞬间便已警觉。 面对这迅若奔雷的三箭,他瞳孔微缩,却没有选择向两侧闪避——那正落入对方算计之中。 只见他双足猛地蹬地,身体并非向左右,而是极其违反常理地向后倒仰,几乎与地面平行!同时手中动作不停,竟在这箭不容发之际,也抽出一支箭,看也不看,凭着感觉向着来箭的大致方向反射一箭! 《灵猿三纵》之倒纵身法!以及近乎盲射的反击! 嗤!嗤!两支箭擦着他的鼻尖和胸腹飞过,狠狠扎进身后的泥土里,箭尾兀自剧烈颤抖。 而第三支箭,则与他仓促反射出的那支箭在空中险之又险地擦碰了一下,轨迹微微偏离,“夺”的一声,钉在了他脚边不足半尺的地面上! 惊险万分! 而李不凡反射出的那一箭,虽被碰偏,却依旧呼啸着飞向寨墙,将一个刚好冒头的土匪手臂射穿,引得一声惨嚎。 陈贺脸色更加难看,三箭齐发竟又被对方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躲过,甚至还差点伤到自己人! 李不凡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后背惊出一层冷汗,但眼神却越发明亮。通过这次交锋,他大致摸清了对方的一些底细。 “力量远超于我,速度也极快,但并非无法应对。他的箭术……似乎更依赖强大的力量灌注,在真正的精妙变化上,反而不如我箭术大成后的掌控力!”李不凡脑中飞快分析,“而且,他似乎不能轻易离开墙头指挥的位置?” 想到这里,李不凡心中定计。他不再试图与陈贺对射,而是再次移动起来,沿着八十步距离的弧线快速跑动,不断变换射击位置。 每一次停顿,都有一两支甚至三支连珠箭射出,目标专挑那些敢于冒头攻击的普通土匪。 他就像一个冷酷的猎人,不断削减着墙头土匪的有生力量和抵抗意志。 第64章 攻破,一箭破一箭! “啊!” “我的眼睛!” “救……” 惨叫声此起彼伏,墙头上的土匪被这超远距离的精准打击吓得胆寒,几乎无人再敢轻易露头。 攀爬的两队一等护院趁此机会,终于纷纷接近了墙头! “杀上去!”秦石见状,知道时机已到,发出震天怒吼,亲自带着剩余的人手向着寨门发起了猛烈的佯攻,吸引注意力。 “挡住他们!快起来!挡住爬墙的!”陈贺气得暴跳如雷,挥刀砍翻了一个畏缩不前的土匪,试图重整队伍。 但此刻,军心已乱! 第一名一等护院终于怒吼着翻上墙头,手中钢刀狂舞,瞬间劈翻了两名附近的土匪,牢牢占据了一个落脚点!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如同下饺子般,练筋境的好手们纷纷成功登墙,迅速结阵,与墙头上的土匪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一旦被近身,土匪人数虽多,但个体实力远不如林家精锐的一等护院,顿时被杀得节节败退,墙头上一片混乱。 “完了……”一些土匪面露绝望。 陈贺眼见防线即将崩溃,眼中闪过极度不甘和疯狂之色。他知道,一旦墙头失守,下面就彻底完了! 他的目光再次死死盯住八十步外那个依旧在不断开弓,点杀他手下头目的少年箭手。 “都是因为你!”陈贺面容扭曲,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凶悍暴戾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甚至隐隐带着一丝血腥味。 他猛地一脚踢开脚边的一个箭囊,从中抓起两支加长的破甲重箭!这种箭矢箭头沉重,三棱带血槽,专破重甲,极其坚固! 他不再用弓,而是双手各握一支,体内气血疯狂运转,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 下一刻,他猛地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全身力量贯注于双臂,以一种投掷标枪般的姿势,将手中的第一支破甲重箭向着李不凡狠狠投掷而来! 呜——! 重箭破空,发出的不再是“嗖”的尖啸,而是沉闷如牛角号般的呜鸣!速度竟然比强弓射出的还要快上一线!威力更是恐怖绝伦! 李不凡早在对方气息暴涨的瞬间就已心生警兆,见状毫不犹豫再次施展身法极限闪避。 那重箭几乎是擦着他的肩胛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箭矢狠狠砸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块巨岩上! 轰! 一声闷响,碎石飞溅!那巨岩竟被这一箭砸出了一个碗口大的深坑,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那支破甲重箭的箭尖深深嵌入岩石之中,箭杆剧烈震颤,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李不凡头皮发麻!这一箭的威力,比之前随手丢回的普通箭矢恐怖了数倍不止!若是被击中,即便有《灵猿锻肉功》大成的肉身,也绝对会被瞬间洞穿! 然而,还不等他喘口气,陈贺的第二支重箭已然破空而至!他投掷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连珠而发! 两支重箭,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彻底封死了李不凡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无论他向左右哪个方向躲,都必然会被至少一支重箭击中! 避无可避! 死亡的气息如同冰水般瞬间将李不凡淹没! 千钧一发之际,李不凡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体内《灵猿锻肉功》疯狂运转,气血奔涌,所有的精神和力量在这一刻高度集中! 不能躲!那就破! 他猛地发出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嘶吼,身体不再后退,反而迎着那两支恐怖的重箭,向前踏出一步! 手中古弓被他瞬间拉成了满月之状!弓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没有用普通的箭矢,而是闪电般从箭囊中抽出了那支得自山间才搏杀之后捡到的利箭——玄铁破甲箭! 搭箭!开弓!瞄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呼啸的重箭、墙头上陈贺狰狞的表情、周围同伴惊骇的目光、自己狂跳的心脏声……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 箭术大成的所有感悟在这一刻融会贯通。距离、轨迹、力量……一切都在脑中瞬间计算完毕。 目标——正前方那支威力更强、速度更快、封死他右路的重箭! 咻——! 玄铁箭离弦!箭身黝黑,在阳光下没有丝毫反光,却带着一股决绝的锋锐之气,无声无息地撕裂空气,迎向前方那发出呜鸣咆哮的重箭! 下一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战场! 半空中,爆起一蓬耀眼的火星!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李不凡射出的那支玄铁箭,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陈贺投出的那支破甲重箭的箭头! 精铁锻造的破甲重箭箭头,在玄铁箭尖面前,竟如同脆弱的瓦片般,被瞬间从中破开、撕裂、粉碎! 玄铁箭去势不减,直接贯穿了整支重箭的箭杆,将其彻底撕裂成无数碎片! 而另外一支擦着李不凡身体左侧飞过的重箭,则带着恐怖的呼啸声,深深凿入他左侧的地面,炸开一个土坑,尘土飞扬! 李不凡站在原地,毫发无伤!只有被玄铁箭撕裂的金属碎片擦过他的脸颊,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 他剧烈地喘息着,持弓的手臂微微颤抖,刚才那一箭,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的体力和精神。但他的眼神,却如寒星般明亮,死死盯着墙头。 整个战场,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一瞬。 无论是土匪还是林家护卫,都被这神乎其技的一箭所震撼! 一箭破一箭!这是何等恐怖的箭术?! 墙头上,陈贺脸上的疯狂和狰狞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鬼般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那是……玄铁箭?!”他失声惊呼。 而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一刻! “二当家小心!”旁边一名心腹土匪猛地扑过来,将他狠狠推开! 噗嗤! 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精准地洞穿了那名心腹土匪的胸膛!是另一个方向登墙的一等护院抓住机会出手了! 陈贺被推得一个踉跄,虽然避开了要害,但箭矢依旧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他闷哼一声,捂住伤口,脸色煞白,又惊又怒。 而此刻,墙头上的白刃战已经呈现一边倒的趋势。秦石教头带着超过八名练筋境一等护院成功登墙,结阵冲杀,土匪死伤惨重,防线全面崩溃。 “墙头已破!杀进去!”秦教头声音如雷的说道。众人见状,知道时机已到,冲向寨门后,然后齐齐用力撞开了拴上门栓的寨门! “杀啊!”等待多时的林家护卫们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入清风寨内! 大局已定! 李不凡看着冲入寨门的队伍,缓缓松开了紧握的弓,这才感觉到浑身肌肉传来撕裂般的酸痛和脱力感。 他看了一眼深深嵌入岩石的那支重箭,又看了看手中古弓,以及箭囊里仅剩的几支普通箭矢,心潮澎湃。 刚才那一刻,真正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箭术大成,加上玄铁箭之利,才勉强破开了那必杀之局。 那二当家陈贺的实力,绝对达到了练骨境,而且绝非初入,至少是练骨中期甚至后期!其力量之恐怖,远超想象。 “清风寨一个二当家就有如此实力……那未曾露面的大当家,又该是何等人物?他背后所谓的‘吴家’……”李不凡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感觉林家这次剿匪,似乎卷入了一个更深的漩涡。 不过此刻,并非深思之时。战斗还未结束。 他深吸几口气,强压下身体的疲惫和气血的翻涌,再次握紧古弓,目光投向已然大乱的寨墙之上。 那里,手臂受伤、心神已乱的二当家陈贺,正被几名一等护院围攻,虽然仗着修为高深勉强支撑,但已是左支右绌,败象已现。 第65章 教头出手,魔功 寨墙之上,战况激烈。虽然一等护院们已然登墙并占据优势,但二当家陈贺毕竟乃是练骨境高手,即便手臂受伤,心神震荡,其临死反扑亦不容小觑。 他状若疯虎,手中不知从何处抢来的一柄大刀舞得泼水不进,刀风呼啸,蕴含着练骨境的沛然巨力,竟暂时逼得围攻他的三名一等护院近身不得,反而险象环生,其中一人肩头已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都闪开!老子来会会他!”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响起,如同猛虎出闸,震得附近厮杀的人群耳膜嗡嗡作响。只见秦石已然彻底清理了寨门附近的顽抗之敌,大步流星般冲上墙头。 他虬髯贲张,虎目圆瞪,周身气血如同烘炉般沸腾,散发出凶悍霸道的气息! 那三名苦苦支撑的一等护院闻声,如蒙大赦,立刻虚晃一招,抽身急退,给秦石让出了足够的空间。 陈贺拄着刀,剧烈喘息,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滴落,染红了脚下的木板。他看着步步紧逼、气势不断攀升的秦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他嘶声道:“秦石!当真要赶尽杀绝?!我清风寨已然败了!放我一条生路,我愿奉上寨中所有财宝,并告知你一个关于吴家的天大秘密!” 秦石脚步不停,脸上露出一抹狞笑,捏着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的爆响:“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杀了老子这么多人,还想谈条件?至于秘密?老子把你屎打出来,再慢慢问也不迟!” 话音未落,秦石猛地一个踏步,脚下木板轰然炸裂!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欺近陈贺身前,毫无花哨的一记直拳,直捣中宫!拳风刚猛暴烈,竟带起了隐隐的风雷之声! 陈贺脸色剧变,深知秦石力量恐怖,不敢硬接,鬼头刀顺势斜撩,试图以刀刃削其手腕,逼其回防。 然而秦石变招极快,拳头一收,另一只手化拳为爪,如同猛虎探爪,闪电般扣向陈贺持刀的手腕!同时下面一记低扫腿,狠辣地踢向陈贺的下盘! 秦石的打法大开大合,却又粗中有细,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将陈贺笼罩。 陈贺只能凭借练骨境带来的速度和反应勉力招架,刀光拳影交错,金铁交鸣之声与拳脚到肉的闷响不绝于耳。 墙头下的李不凡看得心神摇曳。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观摩两位远超自己境界的高手生死相搏。秦石的拳法刚猛无俦,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看似简单,却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攻敌必救。 而陈贺虽处下风,刀法却也诡谲狠辣,每每于不可能之处发出致命反击,若非手臂受伤且心神已乱,恐怕还能支撑更久。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二十余招。陈贺伤势影响越来越大,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 秦石战斗经验何等丰富,立刻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猛地一个侧身,险之又险地让过劈向头颅的一刀,刀锋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下几缕发丝。 与此同时,他吐气开声,全身力量节节贯通,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趁着陈贺一刀劈出力道用老、中门大开的瞬间,狠狠地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砰!”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陈贺的护体气血瞬间被这狂猛无比的拳力震散!他双眼猛地凸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之色,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 他重重地撞在墙垛之上,发出一声闷响,险些直接栽下墙头,勉强用手扒住边缘,才没有掉落。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胸口明显凹陷下去一块,显然肋骨已不知断了几根。 “嗬…嗬……”陈贺艰难地喘息着,看着一步步逼近、杀气腾腾的秦石,眼中终于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他嘶声道:“秦…秦教头…饶命…我投降…我愿降…我知道大当家…吴家的…” 秦石在他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如同魔神般笼罩着他,冷冷地打断道:“现在想说?晚了!老子给过你机会!现在,两条路,要么乖乖受缚,等着被拷问,要么,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路!” 陈贺看着秦石那毫无转圜余地的冰冷眼神,又瞥了一眼周围那些虎视眈眈、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林家护卫,他知道,就算投降,下场也必定极惨。 绝望之下,一种极致的怨毒和疯狂取代了恐惧。 他忽然发出一阵嘶哑而凄厉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和绝望:“哈哈哈……好!好一个林家!好一个秦石!一点回转余地都不给是吧?非要赶尽杀绝是吧?那就一起死吧!!” 话音未落,他脸上猛地涌现出一股极不正常的潮红,紧接着,那潮红迅速变得深重,如同鲜血欲滴!他的双眼眼球瞬间布满血丝,然后彻底化为一片骇人的赤红!紧接着,他的鼻孔、耳朵、眼角乃至嘴角,都开始渗出血液,显得狰狞可怖! 一股极其暴戾、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陡然从他残破的身体内爆发出来,甚至暂时压下了他的伤势,让他重新站了起来,但姿势却变得极其怪异,如同失去关节的提线木偶。 “嗯?!”秦石脸色骤然一变,瞳孔收缩,惊疑不定地喝道:“气血逆冲,焚身燃血?不对!这是……魔功?!小小的清风寨,怎么会有这种邪门的魔功?!” 他显然认出了这种诡异状态的一些特征,语气中充满了震惊和警惕。 此时的陈贺,似乎已彻底失去了神智,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嗬嗬低吼,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他猛地一蹬地面,身体如同血色的炮弹,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疯狂地向着秦石扑来,速度竟然比受伤前更快了三分!五指成爪,直掏秦石心窝,那爪风凌厉,竟带起了破空之声! “找死!”秦石虽惊不乱,他身经百战,遇到过各种诡异情况。 面对这明显透支生命换取力量的邪门攻势,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悠长无比,仿佛将周围空气都吸入了肺中! 他周身的气血瞬间澎湃到了极点,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红色的光泽,肌肉块块贲起,整个人仿佛膨胀了一圈! “哼!哈!” 他口中发出两声如同雷霆般的炸响!这是《虎咆拳》修炼到高深境界,调动全身气血,模拟猛虎咆哮,震慑心魄,激发潜能的秘法! 紧接着,他右拳收于腰际,全身力量如同百川归海般向着拳头疯狂汇聚!那拳头之上,隐隐仿佛有一头猛虎虚影在咆哮! “虎咆拳!虎跳涧!” 秦石怒吼一声,汇聚了周身力量的至强一拳,毫无花巧地轰出,正面迎向陈贺那疯狂血戾的一爪! 拳爪碰撞!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巨大的轰鸣声炸响!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吹得附近的人几乎睁不开眼,墙头上的灰尘木屑漫天飞扬!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呃啊——!”陈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他那灌注了邪异力量的爪子,在秦石这至刚至猛、蕴含着沛然气血正道的虎咆拳面前,如同朽木般被摧枯拉朽地轰碎!整条手臂的骨骼寸寸断裂,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他再次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猛!直接撞碎了身后的木制墙垛,向着寨墙内侧跌落下去! 秦石得势不饶人,深知这种邪功诡异,绝不能给其丝毫喘息之机! 他脚下猛地一跺,墙头巨震,整个人如同扑食的猛虎,紧跟着跃下墙头,向着跌落在地、挣扎欲起的陈贺扑去! “给老子死!” 身在半空,秦石又是一记重拳,如同陨石天降,狠狠地砸向陈贺的头颅! 陷入疯狂仅存本能的陈贺还想抬手格挡,但他另一只手臂也早已受伤,如何挡得住秦石这凝聚了全身力量、携下坠之势的必杀一击?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陈贺的天灵盖上! 那声音令人牙酸!陈贺的嘶吼声戛然而止,脑袋猛地向下一塌,七窍中爆射出更多的鲜血,眼球都几乎要凸出来!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砸得再次深深陷入地面! 秦石落地,毫不留情,双拳如同重锤,又是接连数拳,狠狠地轰在陈贺的头颅和胸口要害之处! 砰!砰!砰! 直到陈贺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再无任何声息,脑袋几乎变成了一滩烂泥,秦石才猛地收拳,站起身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口鼻中喷吐出灼热的白气,周身沸腾的气血缓缓平复,皮肤表面的淡金色光泽也逐渐隐去。 他看了一眼脚下彻底不成人形的尸体,冷哼一声:“邪魔外道,不堪一击!” 方才那电光火石间、兔起鹘落般的凶猛搏杀,尤其是最后那几下狠辣无比的补拳,将秦石的强悍、果决、狠戾展现得淋漓尽致。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厮杀的一等护院和刚刚冲上墙头的护卫们,都被这狂暴的一幕震慑得愣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动作,看向秦石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片刻之后,才有人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声音带着敬畏地说道:“教…教头神威!这二当家如此厉害,还是被教头您三拳两脚就打发了!” “教头武功盖世!这虎咆拳真是刚猛无匹,今日算是开眼了!” 秦石甩了甩手腕上沾染的血迹和脑浆,脸上并无得意之色,反而眉头微皱,似乎对那“魔功”之事依旧心存疑虑。 他环顾四周,见手下还有些发愣,不由笑骂一声,声若洪钟:“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没见过老子打拳吗?别说这些屁话了!赶紧的,帮着下面的兔崽子们打扫残局!告诉弟兄们,负隅顽抗者,杀无赦!跪地投降者,捆起来再说!动作都给老子麻利点!” “是!教头!”众人如梦初醒,轰然应诺,立刻分散开来,大声呼喝着执行命令,或是跳下墙头,加入寨内的清剿战斗。 有了这些生力军尤其是练筋境高手的加入,寨内零星的反抗迅速被扑灭。 哭喊声、求饶声、兵刃掉落声此起彼伏,清风寨的抵抗意志随着二当家陈贺的惨死而彻底崩溃。 墙下的李不凡也缓缓松了口气,将古弓背回身后。这场艰难的攻坚战,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拿下了。 第66章 打扫战场,归程 寨墙之上的血腥味尚未散去,但激烈的厮杀声已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林家护卫们粗重的喘息声、伤者的呻吟以及呵斥俘虏的怒吼。阳光刺破弥漫的尘埃,照亮了这片狼藉的战场。 李不凡站在墙下,缓缓平复着因观摩高手对决而激荡的心绪。 秦石最后那狂暴无匹的几拳,以及陈贺临死前诡异的“魔功”变化,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他深吸一口气,将古弓重新背稳,知道战斗结束,但事情远未完结。 “所有人听令!”秦石雄浑的声音在寨墙上响起,压过了所有杂音,“迅速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战损!” “二等护院及新进护卫,分组搜索整个寨子,不要放过任何角落!遇到残匪,能擒则擒,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重点寻找寨中财货库房、大当家吴天的踪迹线索,还有二当家陈贺平日居所之物!” “一个时辰后,所有能动的,到寨子中间的空地集合,向我详细汇报!” “是!教头!”众人齐声应喝,声音中带着疲惫,更带着胜利后的兴奋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命令下达,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伤者被搀扶下去简单包扎,阵亡弟兄的遗体被小心收殓。 还能行动的人则三人一组,五人一队,如同梳子般开始仔细梳理清风寨的每一个角落。房屋、仓库、地窖、甚至柴草堆都不放过。 李不凡也被编入一个搜索小队,队长是一名经验丰富的二等护院。 他们负责搜索寨子东侧的一片区域,这里多是些低矮的土坯房和木屋,看起来像是普通喽啰居住的地方。 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汗臭、霉味和劣质酒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大通铺和几个破烂的木箱。 搜索一番,只在角落的破瓦罐里找到几十个铜板,以及一些不值钱的个人物品。 “呸!穷鬼!”同队的一名新进护卫啐了一口,显然对这点收获很不满意。 队长倒是很平静:“正常,这些小喽啰能有什么油水。仔细翻翻,看有没有暗格或者地窖之类。” 他们接连搜索了几间类似的屋子,收获寥寥,加起来也不过几两散碎银子,以及一些粗劣的兵器。 李不凡搜索得很仔细,他不仅留意财物,更留意任何可能带有文字或特殊标识的物品。他总觉得,这清风寨背后隐藏着不寻常的东西。 在一间看似头目居住、稍好一点的石屋里,李不凡在一张破旧的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册子。 他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将其塞入怀中。现在不是查看的时候。 搜索继续进行,偶尔会遇到一两个躲藏起来、吓破了胆的土匪,大多都是跪地求饶,被轻易捆缚。 反抗的极少,毕竟连二当家都那般凄惨地死了,他们的抵抗意志早已崩溃。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各搜索小队陆续向寨子中间的空地汇合。空地上已经堆起了一些搜刮来的财物,主要是粮食、布匹、一些兵器,以及几口装着铜钱和少量银锭的箱子。 看起来不少,但对于一个盘踞多年的山寨来说,似乎显得有些寒酸,与预期相差甚远。 秦石早已站在那里,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身上的血腥气和那股煞气仍未散去。 他目光扫过堆积的财物,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显然也对这收获不太满意。他身边站着几位一等护院,同样面色沉静,等待着汇报。 各小队队长依次上前,汇报搜索情况和收获。 “报教头,西侧仓库搜出粮食约五十石,劣质兵器若干,无银钱。” “报教头,北侧营房抓获残匪七人,搜得铜钱约三两,无特殊发现。” “报教头,南侧……发现一地窖,藏有酒肉不少,另有些许金银首饰,估摸价值百余两。” …… 汇报下来,最大的收获就是那价值百余两的金银首饰和一些粮食,至于想象中的大笔金银、宝库,则毫无踪影。关于大当家吴天的线索更是几乎没有,此人仿佛从未在寨中存在过一般,连一间像样的住所都没找到。 陈贺的居所倒是找到了,比普通头目好些,但也陈设简单,除了一些个人衣物和普通练功用的药材,并无特别之物,更别提与“魔功”相关的线索了。 听完所有汇报,秦石沉默了片刻,环视众人。虽然宝库没找到,但剿灭清风寨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他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站在后排的李不凡身上。 “此次剿灭清风寨,功成圆满!”秦石声如洪钟,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弟兄们辛苦了!战死弟兄的抚恤,受伤弟兄的赏赐,林家绝不会亏待!至于这些缴获,”他指了指那堆财物,“回庄之后,论功行赏!” 众人脸上露出喜色和期待。 秦石话锋一转,声音更加洪亮:“说到论功行赏,此次行动,谁当居首功?俺老秦看来,非李不凡莫属!你们可有意见?” 他目光扫过那些一等护院。几位一等护院互相看了看,他们虽然实力强横,在此战中也搏杀在前,尤其是最后围攻陈贺险象环生,但此刻回想起来,若非李不凡之前种种表现,此战绝不会如此顺利,甚至可能伤亡更大。 他们点了点头,其中一人瓮声瓮气地开口道:“教头说的是。这小子……李不凡的箭术确实神了,没得说。”另一人补充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何况他不止是运气。” 连一等护院都没意见,其他人更不会有异议。 那些二等护院们纷纷开口,语气中带着赞赏和佩服: “没错!第一道关隘,要不是李兄弟几箭吓破他们的胆,我们哪能那么快攻上去?” “一线天那次才是凶险!那滚石落木迎面落下” “练骨境奋力一掷!李小兄弟那一箭破一箭,真是绝了!” “寨墙上也是,八十步距离内指哪打哪,压得那帮土匪不敢冒头,给我们减轻了多少压力!” “杀敌数他也肯定排在前列!” 新进护卫们更是把李不凡当成了榜样和偶像,眼神热切地看着他,低声议论着,与有荣焉。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和他们一样的新人,如何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在这样一场恶战中脱颖而出,甚至得到了秦教头和一等护院们的公开认可。 李不凡面对众人的目光,心中虽有些激荡,但面上依旧保持平静,只是微微向秦石和各位护院行了一礼,并未多言。 秦石满意地点点头:“好!既然都没意见,李不凡此次头功记下!具体赏赐,回庄之后由家主定夺!现在,收拾东西,押上俘虏,带上阵亡弟兄的遗体,我们……回家!” “回家!”众人齐声欢呼,疲惫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队伍开始忙碌起来,整理缴获,押解俘虏,拾起同袍的遗体。 夕阳将天边染红,也给这片刚刚经历血火的山寨披上了一层悲壮而宁静的色彩。 夕阳西下,林家车队押解着俘虏,承载着战利品和阵亡弟兄的遗体,浩浩荡荡返回了林府。府门早已大开,留守的仆役和一些家眷都聚集在门口,翘首以盼。 第67章 论功行赏 当看到车队归来,尤其是看到那些被白布覆盖的遗体时,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低泣和唏嘘之声,胜利的喜悦中也掺杂了沉重的悲伤。 秦石安排人手妥善安置俘虏、清点缴获、并将阵亡者的遗体送往义庄,吩咐厚殓并通知其家眷。他自己则一刻未停,风尘仆仆地直奔家主林镇南的书房。 书房内,檀香袅袅。林镇南正站在窗前,望着渐渐沉入远山的落日。他年约四旬,面容儒雅,但一双眼睛开阖之间精光闪动,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也是修为不俗之人。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老爷。”秦石抱拳行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后的沉稳。 “回来了?情况如何?”林镇南的声音平和,目光落在秦石衣袍上未干的血迹和破损之处。 “托老爷洪福,清风寨已破。”秦石言简意赅,将此次剿匪的经过,从第一道关隘的箭术压制,到一线天的遇伏与反击,再到强攻寨墙的惨烈,以及最后他与陈贺的搏杀及其临死前诡异的“魔功”爆发,都清晰扼要地汇报了一遍,并未隐瞒伤亡情况,也重点提到了李不凡在此战中的关键作用。 林镇南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当听到“魔功”二字时,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陈贺临死前,还提及了‘大当家’和‘吴家的秘密’,但属下未能问出,其便施展了那类似气血逆冲、焚身燃血的邪功,被属下当场格杀。战后搜索山寨,并未找到宝库,也只搜得财物价值约二百两,粮食若干。大当家吴天踪迹全无,似早已不在寨中。”秦石最后总结道。 林镇南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辛苦了,石头。弟兄们伤亡不小,是我的失策,未曾料到这清风寨竟有如此实力,还有这等邪门功夫现世。至于财货…倒在意料之中,那吴天岂是易于之辈?怕是早有准备。‘魔功’、‘吴家’…此事恐怕背后另有蹊跷,需从长计议。”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铿锵:“但无论如何,此战大胜,扬我林家之威,荡平了周边匪患,功莫大焉!绝不能寒了弟兄们的心!当重赏!” “老爷英明!”秦石沉声道。 “走吧,”林镇南站起身,“去看看凯旋的勇士们。” 演武场上,火把早已点燃,将场地照得亮如白昼。所有参与此次剿匪的护院、护卫,包括带伤者,都已集合于此。 他们虽面带疲惫,衣衫染血,但脊梁挺得笔直,眼神中有着经历血火淬炼后的精悍。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汗味,还有一种压抑着的期待。 林镇南在秦石和几位山庄管事的陪同下,登上了演武场前的高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痕和疲惫,声音沉痛而诚挚地开口:“诸位!辛苦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我林家好儿郎,浴血奋战,踏平清风寨,为地方除一大害,也为死难的乡亲和过往商旅讨回了公道!林某在此,谢过诸位!”说着,林镇南竟对着台下众人,微微抱拳一礼。 台下众人顿时一阵骚动,连忙纷纷还礼,高喊“不敢”、“份内之事”。家主这一礼,让他们感觉所有的拼杀和风险都值了。 林镇南直起身,继续道:“此战,有弟兄血洒山寨,再也回不来了!他们的妻儿老小,我林家绝不会弃之不顾!我已下令,所有阵亡弟兄的家眷,优先接入林府做事,吃穿用度,一律由我林府承担!只要我林家还在一天,就保他们衣食无忧!” 这话一出,台下那些原本因同伴战死而心情沉重的护院们,眼中顿时涌出感激之色,甚至有人哽咽出声。在这个世道,能给战死者家眷如此承诺的家主,堪称仁厚!这彻底安了所有人的心。 紧接着,林镇南声音提高,变得激昂起来:“至于活着的功臣,我林家也绝不吝啬赏赐!略备薄酒粗菜,一则为大家庆功,二则,就在这宴席之上,当场论功行赏,发放现银!” 人群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期待的目光。白花花的银子,才是最实在的! “所有新进护卫,赏银三两!” “哇!”新进护卫们顿时喜形于色,三两银子,对他们而言已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所有二等护院,赏银十两!” 二等护院们纷纷点头,面露笑容,这个赏格是他们三个月的俸禄了。 “所有一等护院,每人赏银二十两!” 一等护院们神色平静,但眼中也都有满意之色。二十两,足够他们潇洒好一阵子了。 但这还没完! “新进护卫中,表现最优之前十人,”林镇南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晋升为二等护院!并额外再赏银十两!” 台下瞬间沸腾了!晋升!还有额外十两赏银!那些自认表现出色的新进护卫们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又期待地等待着名字的宣布。 “二等护院中,表现最突出之前五人,晋升为一等护院!额外再赏银二十两!” 这下连那些老资格的二等护院们也激动起来,一等护院不仅仅是待遇更高,更是地位和实力的象征! “并且,所有护院、护卫中,综合表现最优之前三甲,无论等级,再额外重赏白银五十两!” 五十两!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台上的一些管事都微微动容。这可是许多人几年都攒不下的巨款! 李不凡站在人群中,听着这层层加码的赏格,心中也是波澜起伏。他估算着自己的功劳前五、前三、甚至第一…似乎都有可能。这林家主的手笔,真是大方得超乎想象,而且赏罚分明,当场兑现,这种气魄和手腕,难怪能撑起偌大的家业。他确实感受到了被尊重和重视,这是一种比单纯获得银子更让人舒心的感觉。 很快,秦石拿着功劳簿上前,开始高声念诵名字。 新进护卫晋升二等护院的十人名字一一念出,每念一个,都引起一阵欢呼和羡慕。 二等晋升一等的五人,名字念出,也都是此次战斗中奋勇当先之人。当念到“李不凡”时,声音格外响亮,众人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毫无异议。 最后,也是最激动人心的前三甲。 “第三名,一等护院,赵铁柱!赏银五十两!” “第二名,一等护院,钱猛!赏银五十两!” “第一名,”秦石的声音顿了一下,目光投向李不凡的方向,声如洪雷,“新晋二等护院,李不凡!赏银五十两!” 尽管有所预料,但当真正听到自己是头名时,李不凡的心还是猛地跳了一下。周围瞬间爆发出最大的欢呼声,尤其是新进护卫们,仿佛是他们自己得了头名一般激动。那些一等护院们也纷纷点头,李不凡的战绩有目共睹,这个第一,实至名归。 接下来,就是热闹非凡的庆功宴。大碗的酒,大块的肉被端上演武场。管事们抬着好几个沉甸甸的银箱上来,就在饭桌上,按照名单和赏格,当场发放亮闪闪的雪花银! 拿到赏银的人,个个喜笑颜开,摩挲着冰冷的银锭,感觉所有的疲惫和伤痛都烟消云散。李不凡看着发到自己手中的总计八十两白银,沉甸甸的手感让他感到无比踏实。这是一笔能极大改善他生活和修炼的巨款。 宴席间,气氛热烈无比。不断有人来向李不凡敬酒,表达敬佩和祝贺。李不凡谦逊地回应着,并未因骤得重赏和荣誉而忘形。 他一边应付着周围的热情,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本从清风寨带回来的油布册子。看着周围热闹的景象,享受着胜利的果实,但他心中清楚,清风寨的迷雾并未完全散去。 不过此刻,他选择暂时放下思绪,举起酒碗,融入了这片劫后余生、论功行赏的欢腾气氛之中。 第68章 全选,正式拜师 庆功宴的喧嚣与热烈渐渐沉淀,演武场上的火光映照着酒足饭饱、心满意足的人们。银钱落袋的踏实感和晋升的喜悦冲刷着连日的疲惫,众人三三两两,谈笑着各自返回住处。 李不凡怀揣着那分量十足的赏银,走向二等护院所住的地方。 刚一进去,几个正在闲聊的二等护院看见他,立刻笑着围了上来。 “李兄弟回来了!” “不凡兄弟,今晚可是出大风头了!头名!那么多赏银,想想都眼热!” “以后就是一等护院的大人物了,可得请客,不能忘了兄弟们!” 人群中,周猛和孙乾也在。周猛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嗓门洪亮:“好小子!真给你周哥长脸!那一箭破一箭,老子现在想起来还浑身起鸡皮疙瘩!厉害!”孙乾则显得文静些,笑着拱手:“不凡兄箭术通神,心思缜密,此番立功受赏,实至名归,佩服佩服。” 话语中充满了真诚的祝贺,也带着明显的羡慕。李不凡一一笑着回应,态度依旧谦和:“周哥、孙兄,各位兄弟过奖了,全是运气,仰仗大家帮衬。” 然后孙乾笑说:“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让不凡回去歇歇,这两天可是累坏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他帮着李不凡解了围,李不凡拱手拜谢便往屋里走去。 关上房门,屋内的安静与外面的嘈杂形成了对比。 李不凡坐着歇息了一会,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连续两日的生死搏杀、精神紧绷,不是一场庆功宴就能彻底缓解的。 李不凡简单洗漱后,躺倒在床上。怀里的银两硌着,但他此刻思绪纷乱,一会儿是寨墙上惨烈的厮杀,一会儿是陈贺诡异的魔功,一会儿是林镇南凝重的表情,一会儿又是对自身实力的担忧和尽快提升的迫切…种种念头交织,但最终敌不过身体的极度疲惫,眼皮越来越沉,很快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户明晃晃地照进来,他才自然醒来。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只觉浑身舒坦,精力充沛。 起床后,他小心地将银两重新放在怀里,又将那本油布册子取出摩挲了一下,依旧按捺住立刻查看的冲动,重新贴身收好。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搞清楚一等护院的职责,并规划如何用这笔钱提升实力。 在演武场旁的偏厅,他找到了正在查阅卷宗的秦石。 “教头。”李不凡上前恭敬行礼。 秦石抬起头,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醒了?还以为你要睡到晌午呢。怎么样,一等护院的感觉如何?” 李不凡老实回答:“不瞒教头,心里有点没底。正想来请教您,我这新晋的一等护院,何时开始当值?平日具体都需要做些什么?” 秦石对他的态度似乎很满意,放下卷宗,说道:“嗯,知道来问就好。放心吧,林家的一等护院,没那么闲,但责任也重。” 他详细解释道:“二等护院和新进护卫,负责的是林府日常的巡守、警戒,以及陪同府内管事外出采买、收租等杂事。而一等护院,通常不管这些琐事。” “那我们的职责是?”李不凡认真听着。 “一等护院的职责主要有二。”秦石伸出两根手指,“第一,镇守。如果林家下属的矿场、药田、商铺等重要产业遭遇袭击或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需要一等护院带人前去镇守处理。第二,护卫。府中的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们若要出远门,尤其是远行或去往不太平的地方,一等护院需随行保护,这是重中之重。平时若无此类事情,则可自行修炼,府内会提供一定的资源。” 李不凡了然,这就相当于战略预备队和高级保镖,非重大或危险情况不动用,平时时间相对自由,正好适合他修炼。 秦石接着说道:“现在已经接近年关,各处产业也都准备歇业盘点,老爷夫人们也不会在此时远行。所以一等护院可以说基本没什么事了,就算有事,那也得过完年后了。你小子,正好能这个安生年,趁这段时间,好好稳固一下修为。” 李不凡一听,心中顿时一喜。这简直就是带薪年假啊!他正好可以充分利用这段时间和手里的赏银,全力冲击练筋境。 “多谢教头指点!”李不凡真心实意地感谢道。 秦石看着他,虬髯下的嘴角扯了扯:“小子,不错。短短三个月,从一个饭都吃不饱的新进护卫,摇身一变成了一等护院,这速度。” 李不凡连忙躬身:“全赖教头栽培提携!若非教头赏识,给小子机会,小子绝无今日!”他深知,没有秦石最初的认可和后续给予的表现机会,他纵有箭术,也难以如此快速脱颖而出。 秦石摆摆手,语气粗豪却带着一丝欣赏:“少说这些虚头巴脑的!老子是看你小子的确是个可造之材,箭术好,脑子也清醒,关键时刻顶得住!你要是个孬种软蛋,老子说破了天也没用!是你自己争气!” 他顿了顿,从腰间摸出一块沉甸甸、黑黝黝的铁牌,上面刻着一个苍劲的“林”字,下面则是“十”字,抛给李不凡:“喏,拿去!把你那二等护院的木牌子换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林家正儿八经的一等护院了!滚吧,没事别来烦老子,抓紧时间练你的功去!” 李不凡接过那冰冷的铁制腰牌,手感沉重而坚实,代表着他全新的身份和责任。他心中激动,再次深深一揖:“是!多谢教头!属下告退!” 手握沉甸甸的一等护院铁牌,李不凡心中豪情与紧迫感交织。他没有立刻返回住处,也没有径直去往库房兑换药材,而是脚步一转,朝着林府之外,回春堂的方向走去。 穿过依旧有些喧嚣的街道,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年关将近的喜庆气息。李不凡的步伐坚定而快速,不多时,那熟悉的药香便隐隐传来,“回春堂”三个大字的匾额映入眼帘。 堂内依旧忙碌,抓药的伙计,问诊的病人。刘郎中正坐在诊案后,为一个老妇人号脉,神情专注而温和。 李不凡没有打扰,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直到刘郎中开完方子,嘱咐完病人,才有空抬起头。当看到李不凡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笑意:“不凡?回来了?听说你们前日去剿匪了,没受伤吧?”显然,清风寨被破的消息已经传回了城里。 李不凡上前几步,恭敬地行了一礼:“劳师傅挂心,小子无恙。”他顿了顿,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丝不易抑制的激动和尊敬,“师傅,我今日来,是有件喜事要告诉您。” “哦?何事?”刘郎中抚着胡须,笑呵呵地问道。 李不凡从怀中郑重地取出那枚铁质腰牌,双手捧着,递到刘郎中面前:“托师傅的福,小子此次剿匪立了些微末功劳,承蒙家主赏识,现已晋升为林府一等护院!” “一等护院?”刘郎中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笑容更盛,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他接过腰牌,仔细摩挲着上面冰冷的“林”字和“十”字纹路,喃喃道:“好,好,好啊!这才多久?三个月!竟已成了一等护院!” 他是知道林府护院等级的,一等护院地位尊崇,待遇优厚,非练筋境好手不能担任。李不凡能以练肉境的修为获此殊荣,其在此次剿匪中的表现必定极其耀眼。 李不凡看着刘郎中由衷的喜悦,心中暖流涌动。他再次伸手入怀,这一次,取出的是一锭沉甸甸、亮闪闪的二十两官银,双手奉上,语气无比诚恳:“师傅,当日小子落魄至此,是您传我知识,赠我伤药,更将古弓相送。若无师傅,便无小子今日。这二十两银子,是徒儿的一片心意,权当拜师礼,万请师傅收下!日后徒儿定当勤勉孝顺,不负师傅恩情!” 这番话他说得情真意切,引得堂内其他伙计和候诊的病人都纷纷侧目,惊讶地看着这个年轻的新晋一等护院和他的郎中师傅。 刘郎中看着那锭白银,又看看李不凡真诚而坚定的眼神,脸上欣慰之色更浓。他伸出手,却没有去接那银子,而是轻轻将李不凡的手推了回去。 “不凡,你的心意,师傅心领了。”刘郎中语气温和却坚定,“这银子,师傅不能要。” “师傅!”李不凡急了,“这是徒儿应该……” 刘郎中打断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你的路还长。一等护院是荣耀,也是责任。你如今修为尚浅,正是最需要资源打熬筋骨、提升实力的时候。这二十两银子,在你手里,能买来不少合用的药材,助你早日突破练筋境。用在刀刃上,比放在我这老头子这里更有用。拜师礼不在于一时,你的前程,你的成就,便是对为师最好的回报。” 他深知李不凡的处境,这份赏银来得及时,正是他夯实基础、冲击境界的关键资源。 李不凡还想坚持:“师傅,徒儿如今还有些赏银,这二十两您一定收下,不然徒儿心中难安……” 刘郎中佯装不悦,板起脸道:“怎么?刚当上一等护院,就不听师傅的话了?我说不收便是不收!你若真有孝心,等你日后真正站稳脚跟,修为大成,再多孝敬师傅不迟。现在,把这些银子都用在你自个儿身上,尽快把实力提上去,这才是正理!” 见刘郎中态度坚决,李不凡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无奈。他知道师傅是真心为他着想。他不再坚持,重重点头,将银子收回怀中,声音有些哽咽:“师傅教诲的是,徒儿明白了!徒儿定刻苦修炼,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这就对了。”刘郎中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身,面向回春堂内所有的伙计、学徒以及几位候诊的病人,朗声说道:“诸位!今日请大家为我李不凡做个见证!” 众人闻言,都好奇地望过来。 李不凡声音清朗,掷地有声:“我李不凡,今日在此,正式拜回春堂刘老先生为师!虽无繁文缛节,但师恩如海,铭记于心!为表庆贺,今晚下工之后,我在西街的‘醉仙楼’设下薄宴,请回春堂全体同仁赏光赴宴!诸位街坊若是不弃,也欢迎一同前来,喝杯水酒!” 此言一出,回春堂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叫好声! “好!恭喜刘大夫!恭喜李护院!” “李护院大气!醉仙楼啊!” “一定去!一定去!恭喜恭喜!” “刘大夫收得佳徒,当浮一大白!” 伙计们个个喜笑颜开,醉仙楼是县城里有名的酒楼,平日里他们可难得去一次。病人们也纷纷笑着拱手道贺,觉得这年轻护院有情有义,场面热闹非凡。 刘郎中没料到李不凡会来这么一出,看着堂内热烈的气氛,看着李不凡那郑重而真诚的脸庞,老人眼中不禁泛起一丝欣慰的水光。他捋着胡须,连连点头,笑声畅快:“好,好!老夫今日高兴!甚好!” 他不再推辞这份心意,徒弟有本事了,愿意尊师重道,宴请同僚,这是好事,是光彩的事情。 又和刘郎中说了会儿话,请教了一些关于购买哪些药材能促进现在的修炼后,李不凡在众人敬佩和善意的目光中,告辞离开了回春堂。 怀中的银两似乎变得更加滚烫,那不仅是赏银,更承载着师傅沉甸甸的期望和关怀。 走在熙攘的街道上,李不凡的下一个目标非常明确——城内的药材铺和兵器铺。他要将手中的银钱,最大限度地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修炼资源。 他先去了城里最大的“百草堂”,凭借着一等护院的腰牌和充足的银两,他顺利购买了一批品质上乘的淬体药材:强壮肌肉的“黑熊锻肉散”、滋养气血的“血参丸”、还有辅助冲击关窍的“活筋丹”。这些药材价格不菲,足足花去了他三十多两银子,但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接着,他又去了一家信誉良好的兵器铺。手中的古弓虽好,但箭矢却是消耗品。并且他要是自己外出的话也总不能使用林府的箭矢,因此他定制了三壶共三十支上好的雕翎箭,箭簇寒光闪闪,比林府的破甲箭精良一些,这又花去了近二十两银子。 一番采购下来,八十两赏银已去大半,但李不凡却觉得无比充实。看着手中提着的沉甸甸的药材和箭矢,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实力飞速提升的景象。 回到林府,他先去库房管事那里登记,正式备案成为一等护院,并领取了这个月的份例——包括五两银子的俸禄和一份修炼药材和两次药浴包,虽然不如他自己买的好,但也是份内的福利。 做完这一切,他才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家中。 他将药材分门别类放好,箭矢和古弓检查擦拭后置于顺手之处。做完这一切,窗外日头已经开始西斜。 他稍作休息,便起身前往西街醉仙楼。虽然距离晚上宴请还有段时间,但他需要先去预定位置和菜品。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醉仙楼二楼的一个大包间内,热闹非凡。回春堂上至坐堂大夫、资深伙计,下至学徒杂役,几乎全员到齐,甚至还有一些闻讯前来沾沾喜气的左邻右舍。 李不凡作为主角,自然是众人敬酒恭贺的对象。他应对得体,既不张扬,也不拘谨,充分表达了对师傅刘郎中的尊敬,也对回春堂众人的照顾表示感谢。刘郎中坐在主位,看着谈笑风生的徒弟,老怀大慰,多喝了几杯,脸上一直带着红光。 这场宴席,直到戌时才尽欢而散。 李不凡花了近五两银子结清了酒菜钱, 第69章 回家,【无名拳法】圆满 夜色微凉,月光如水银般洒落在寂静的巷道上。李不凡辞别了回春堂的众人,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宴席上的喧嚣与暖意尚未完全从身上褪去,但心中却是一片宁静与踏实。 走了约莫不到两柱香,他便看到了那间熟悉的、低矮的茅草土屋。与周围逐渐亮起的、或砖或瓦的邻居房屋相比,它显得格外简陋寒酸。然而,此刻,那扇小小的窗户里,正透出一点昏黄而温暖的烛光。 一个小小的、熟悉的身影映在窗纸上,似乎正探头向外张望着。 李不凡的心瞬间被一股暖流填满,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知道,是平安。弟弟看到他白天放在家中的那些药材和箭矢,就知道哥哥已经回来了,并且一直在等他。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简陋院门,走进小小的院子。脚步声惊动了屋里的人,窗纸上那个小身影立刻晃动起来。 “平安,是我,阿哥回来了。”李不凡走到门前,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木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如同归巢的乳燕般,猛地扑了出来,一头扎进李不凡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阿哥!”李平安的声音带着依赖和喜悦,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 李不凡笑着,弯腰轻松地将弟弟抱了起来。七岁的孩子,抱在手里依旧觉得轻飘飘的,没多少分量,让他心里微微发酸。他抱着平安走进屋里,反手关上了门,将冬夜的寒意隔绝在外。 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一盏小小的油灯是主要的光源,跳动的火苗将兄弟俩的影子拉长,投在土墙上。 “阿哥,你买了好多东西……” “嗯,阿哥这次立了功,老爷赏了钱。”李不凡揉了揉弟弟的脑袋,语气温和,“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热了早上的粥。” 兄弟俩坐在炕沿上,李不凡简单问了问弟弟今天在学堂的情况,李平安也叽叽喳喳地说着先生教的字、同学间的趣事。油灯的光芒将两人的身影融在一起,屋内充满了温馨的气氛。 说着说着,李平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说道:“阿哥,王先生说,接近年关了,天气也冷,明天学堂就放假了,等到过了元宵节再开学。” “哦?要放假了?”李不凡点点头,“也好,天冷了,你在家也暖和些。” “嗯!”李平安用力点头,随即又期待地看着哥哥,“那……明天放学,阿哥你会来接我吗?” 李不凡看着弟弟期待的眼神,心中柔软,毫不犹豫地答应:“当然去接你。阿哥明天没事,早上送你去学堂,下午散学时准时去接你。” 他顿了顿,脸上带着笑意,用一种分享喜悦的语气低声说:“平安,阿哥这次表现好,林府的老爷赏了阿哥十两银子呢!整整十两!够咱们过一个暖暖和和、肚里有油水的好冬了!” “十两?!”李平安猛地睁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小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在他的认知里,十两银子是一笔巨大无比的财富,他从未见过这么多钱。“真……真的吗阿哥?那么多!” “当然是真的。”李不凡肯定地点头,看着弟弟的反应,心里既高兴又有些发酸,“所以明天接了你,阿哥带你去街上,咱们买点好吃的、好用的!” 李平安兴奋得小脸通红,在炕上蹦了一下,但很快又安静下来,小声说:“可是……花很多钱吧?阿哥赚钱好辛苦的……” 弟弟的懂事让李不凡心里暖融融的,他揽过弟弟的肩膀:“放心,阿哥心里有数。该花的钱就得花,让咱们平安过个好年,比什么都重要。”他目光扫过这间茅草土屋,语气变得更加坚定,“等过完年,开了春,阿哥就攒钱,咱们把这屋子换了,换一间亮堂的砖瓦房!到时候,给你单独隔一间书房出来写字读书!” 砖瓦房!那是李平安只在梦里想过的事情。他用力地点着头,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信任:“嗯!阿哥最厉害了!” 兄弟俩又说了会儿话,憧憬了一下未来的新家,直到李平安开始忍不住打哈欠。油灯里的油也下去了一大截。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学。”李不凡吹熄了油灯,屋内陷入黑暗,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透进来些许。 兄弟俩并排躺在土炕上,盖着虽然陈旧但浆洗得干净、白日晒过还有阳光味道的棉被。李平安毕竟还是孩子,兴奋劲过去后,很快就在哥哥身边沉沉睡去,呼吸均匀。 李不凡却一时没有睡着。他听着耳边弟弟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怀里那沉甸甸的银两和贴身收藏的油布册子,白日里的喧嚣、庆功宴的热闹、拜师宴的温情、购买资源时的果断、以及对未来的规划,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实力,一切都是建立在实力之上。没有实力,他守不住这赏银,保不住弟弟的安稳,更别提换什么砖瓦房。练筋境!必须尽快突破! 他在黑暗中握紧了拳头,心中变强的信念前所未有的坚定。直到后半夜,才渐渐沉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李不凡便准时醒来。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生火做饭。 简单的米粥,煮了几个蛋,便是兄弟俩的早餐。 吃完饭,李不凡仔细地帮弟弟整理好书包和衣冠,便牵着他的手,送他去学堂。 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大多是为生计奔波早起的人们。将李平安送到学堂门口,看着他和几个相熟的小伙伴汇合,蹦蹦跳跳地走进学堂,李不凡才转身径直出了城,来到了城外官道旁那片他平日练功的老地方。这里地势开阔,人烟稀少,只有偶尔的车马经过,正是修炼的好去处。 冬日的清晨,空气冷冽而清新。李不凡脱去外袍,深吸一口气,寒意沁入肺腑,却让他精神一振。 他先是缓缓打起那套《灵猿锻肉功》的拳脚步法,体内仿佛有一只小火炉在缓缓点燃,驱散着寒意。一丝丝微弱的气感在体内流转,滋养着肌肉筋膜。 一趟拳法打完,他周身热气腾腾,额头微微见汗,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稍事休息,他便抽出了腰间那柄林家制式长刀。基础刀诀十三式,劈、砍、撩、剁、挑、截、推、刺、滑、搅、崩、点、抹。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些最基础的招式。 每一刀都力求标准,发力顺畅,将全身的力量凝聚于刀锋之上。刀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草落叶。他回忆着那晚与黑衣人生死搏杀时和进山剿匪被近身围攻的情景,将那种危机感和决绝之意融入刀法之中,简单的招式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凌厉的杀气。 练到酣畅处,他甚至以树木为假想敌,反复练习格挡、闪避后的反击,模拟着实战中的情景。 这一练,便是整整一个上午。直到日头升到头顶,腹中传来饥饿感,他才收刀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白气如箭般射出老远。 感受着体内愈发凝实的气力和对自身肌肉更精妙的掌控感,李不凡满意地点点头。简单吃了点带来的干粮和水,他又练习了半个时辰的箭术,直到感觉手臂有些酸胀才停下。 看看日头,估摸着学堂快散学了,他这才收拾好东西,穿上外袍,快步向城里走去。 当他赶到学堂门口时,正好听到里面传来散学的钟声。不一会儿,孩童们如同出笼的雀鸟般,欢笑着涌了出来。 李平安背着小书包,正和几个同学边走边说着什么,一抬头看见等在门口的李不凡,立刻眼睛一亮,飞快地跑了过来:“阿哥!” “嗯,走吧。”李不凡自然地牵起弟弟的手。 “平安,这就是你阿哥啊?哇,真高!” 李平安挺了挺小胸脯,脸上带着骄傲:“嗯!我阿哥是林府的护院,可厉害了!” 李不凡笑了笑,对那几个孩子点点头,便牵着弟弟离开了。 “阿哥,我们现在去买东西吗?”李平安仰着头,期待地问。 “对,现在就去。”李不凡笑道,“想先买什么?” “嗯……酥糖!”小家伙毫不犹豫。 “馋猫。”李不凡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好,先去买酥糖,然后去买肉和米。” 兄弟俩先去了县城里比较有名的点心铺“桂香斋”,买了一斤上好的芝麻酥糖。看着伙计用油纸包得方方正正,系上细绳,李平安的眼睛几乎长在了那包糖上。 接着,他们去了肉铺。李不凡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纹理漂亮的五花肉,足足称了十斤,又买了两根硕大的猪棒骨,准备回去熬汤。最后再买了二十斤牛肉,看着这些沉甸甸的肉,李平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然后是新米。他们直接去了粮店,买了两整袋近百斤的精米。 这一通采购下来,兄弟俩手里都提满了东西。李不凡肩上扛着米袋,手里提着肉,李平安则小心翼翼地抱着那包酥糖和给哥哥买的骨头。 算下来,足足花了三两多银子。若是以前,这是他们兄弟大半年的嚼用。但此刻,李不凡花得毫不犹豫,李平安虽然觉得肉疼,但更多的是拥有新东西的喜悦和安心。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彻底没入远山,天色迅速暗沉下来。兄弟俩提着大包小包,终于回到了那间低矮却温暖的茅草屋。 一进门,李平安就迫不及待地将那包酥糖小心地放在桌上,然后帮着哥哥把沉甸甸的米袋和肉块安置好。小小的屋子里顿时充满了食物和布料混合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平安,饿了吧?阿哥这就做饭。”李不凡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臂,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嗯!我来烧火!”李平安自告奋勇,熟练地跑到灶膛前,引燃柴火。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映亮了他兴奋的小脸。 李不凡手脚麻利地切下一大块五花肉,肥瘦相间,又洗了一棵白日里买回储存的大白菜。他将肥肉部分先下锅煸炒,熬出喷香的猪油,然后下入瘦肉片和切好的白菜,快速翻炒。不一会儿,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白菜的清甜味道就充满了整个小屋。 他又将两根巨大的猪棒骨洗净,放入另一口锅里,加上水和姜片,放在灶眼旁慢慢煨着,准备明天早上喝浓白的骨头汤。 米饭在灶上蒸着,散发出诱人的米香。很快,一盘油亮亮的白菜炒肉片,两碗堆得冒尖的白米饭就端上了桌。 “开饭了!” 兄弟俩相对而坐,就着昏黄的油灯,大口吃着香喷喷的饭菜。李平安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眼睛都幸福地眯了起来,不住地说:“阿哥,好吃!真好吃!” 李不凡看着弟弟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比吃了蜜还甜。这种用自己双手挣来的钱,让家人吃饱穿暖的感觉,无比踏实和自豪。 吃完饭,李平安主动抢着洗碗。李不凡则趁着这个功夫,将买来的东西一一归置好。米缸里装满了白米,肉块用盐细细腌了挂在通风处,那匹藏青色和靛蓝色的布也小心收好,准备过两日就去找相熟的裁缝。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李平安已经有些困倦地揉着眼睛了。 “平安,你先睡,阿哥去外面练会儿功。”李不凡对弟弟说道。 “嗯,阿哥你也早点休息。”李平安乖巧地点点头,自己脱了衣服,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李不凡吹熄了油灯,只留下灶膛里未燃尽的柴火散发着微弱的光和热。他轻轻带上房门,走到院子里 冬夜的寒气瞬间包裹了他,但与白日的冷冽不同,此刻的寒冷反而让他因饱食而有些慵懒的精神为之一振。夜空如洗,繁星点点,一弯冷月悬于天际,清辉洒满小院。 他脱去外衣,只着一件单薄的练功服,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缓缓打起了那三式无名拳法。 体内的气血随着拳势运转,变得清晰而活跃,如同暖流般冲刷着四肢百骸,抵御着外界的严寒。 他完全沉浸在了修炼之中,心神空明,物我两忘。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两个时辰。 当他一套拳法即将打完,收势之时。 【天道酬勤】 无名拳法:大成(9872\/) 只差一百二十八! 李不凡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期待瞬间涌遍全身。圆满之境似乎触手可及!疲惫感一扫而空,精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亢奋。 他没有任何停顿,甚至没有去细看那变化的数字,再次拉开了拳架! 这一次,他的拳势变得更加圆融自如,体内那丝气感运转的速度陡然加快了几分,对全身肌肉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微妙的层次。每一式打出,都感觉距离某个临界点更近了一步。 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寒冷,忘记了周身微微渗出的汗水。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一套拳法,只剩下不断重复、不断精进、不断向着那圆满之境冲击的执着信念。 九千九百……九千九百五十……九千九百八十……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拳风呼啸,带动着周身的空气都似乎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汗水早已湿透了他的单衣,紧贴在皮肤上,但却诡异地没有在严寒中结冰,反而蒸腾起丝丝缕缕的白气,那是气血运转到极致,体内热量蓬勃外放的表现。 九千九百九十……九千九百九十五……九千九百九十九! 当最后一式拳法被他以无比完美、无比协调、蕴含着他全部精气神的状态打出时—— “嗡!” 【天道酬勤】上面的字迹如同熔金般流动、重组,最终定格为: 【天道酬勤】 无名拳法:圆满(∞\/∞) 成了!圆满了! 就在这一刹那,李不凡感觉自己的身体变的更加圆融!周身湿透的衣衫下,皮肤滚烫,气血奔流如骏马,将那刺骨的寒意彻底隔绝在外。圆满级的《无名拳法》,不仅让他的气血流动速度更快,似乎连带着对寒冷的抵抗力也提升到了一个非人的地步。 他缓缓收势,站立在原地,闭目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充斥心间。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夜已深,万籁俱寂。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白气如练,射出丈远才缓缓消散。 回到屋里,李平安早已睡得香甜,嘴角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李不凡没有打扰弟弟,轻手轻脚地用屋内存着的冷水简单擦拭了一下身体,洗去一身的汗水和疲惫。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他却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丝毫不觉得寒冷。 换上干净的里衣,他悄无声息地躺到弟弟身边。 身体极度疲惫,精神却异常亢奋。圆满级的《无名拳法》带来的好处远超他的想象。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所谓好手的练筋境,会越来越快。要不再拉开架势练练灵猿锻肉功? 但他强压下立刻起身练功的冲动。修炼之道,张弛有度,今日突破已是天大的喜事,需得稳固消化。 听着耳边弟弟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体内奔腾却温顺的力量,李不凡的心渐渐沉静下来。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和对未来的信心包裹着他。他闭上眼睛,很快便陷入了深沉而无梦的睡眠之中。 第70章 规律生活,辞旧迎新 自那夜无名拳法圆满之后,李不凡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充实而规律的节奏。年关将近,林府内外都弥漫着一种松懈祥和的气氛,一等护院更是清闲。这正合他意,将全部心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每日天不亮,他便悄然起身,为弟弟准备好简单的早饭后,便雷打不动地前往城外老地方苦修。 无名拳法的圆满,带来的好处是全方位且超乎想象的。他发现自己对身体肌肉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每一丝力量都能精准调动,毫无滞涩。这种掌控力反馈到其他武技上,效果惊人。 练习《基础刀诀》时,他感觉手中的长刀不再是冰冷的铁器,而是手臂的延伸。劈、砍、撩、剁……原本已熟练于心的十三式基础动作,在他的手中焕发出新的生机。刀势更加圆转流畅,发力更加凝聚迅猛,甚至能根据假想敌的不同,随意组合变化,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性。【天道酬勤】记录着每一次挥刀的进步: 【天道酬勤】 基础刀诀:大成(5647\/) 短短十日,进步神速!他甚至感觉,若再遇到清风寨那些山匪,仅凭这大成的刀诀,近身搏杀也能轻松应对,绝不会再那般凶险。 而《灵猿锻肉功》的修炼更是事半功倍。在无名拳法圆满带来的强大气血推动和对肉身精妙掌控的辅助下,这门打熬根基的功法进境一日千里。他感觉自己的肌肉纤维日益强韧,气血越发雄壮,皮膜之下仿佛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天道酬勤】 灵猿锻肉功:大成(7659\/) 除了留下那枚珍贵的“活筋丹”以备冲击练筋境时使用,他将购买来的“黑熊锻肉散”和“血参丸”等辅助药材尽数服用。药力在刻苦的修炼中被充分吸收,推动着他的武道境界向着练肉大成的巅峰稳步迈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距离那层屏障已经越来越近,浑身肌肉饱满鼓胀,气力悠长,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修炼之余,他并未忘记教导之恩。每隔两三日,他便会抽空去一趟回春堂。 有时带去一小包新买的点心,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刘郎中为人诊病,偶尔帮忙捣药或照方抓药。待得病人稀少时,他便拿出那本早已翻得卷边的《百草全解》,向师傅请教更深奥的问题。 刘郎中对这个徒弟是越看越满意。不仅是因为李不凡如今的身份,更是因为他那份沉得下心、钻得进去的学习态度。无论多枯燥的药材性状、药性药理、相生相克之道,他都能听得津津有味,并能举一反三,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 更让刘郎中震惊的是,李不凡的学习速度和领悟能力简直骇人听闻。许多复杂的方剂配伍、疑难杂症的辩证思路,他往往只听一遍,稍加思索便能彻底理解,甚至能指出某些古籍记载中可能存在疏漏或值得商榷之处。 刘郎中自然不知晓【天道酬勤】那“一证永证”的恐怖特性,只道是李不凡天资聪颖绝伦且基础打得无比牢固,更是倾囊相授。 这一日,李不凡再次请教一个关于数种寒性药材在不同剂量下如何影响君臣佐使关系的问题后,刘郎中抚须沉吟片刻,忽然问道:“不凡,你且说说,若一壮年男子,外感风寒,却内有虚火,症见发热无汗,却又口干舌燥,咽喉肿痛,当如何斟酌用药,既散表寒,又清内热,而不伤其根本?” 这是一个综合性极强的问题,考验的是对药性极深的理解和灵活运用的能力。 李不凡凝神思索,脑中《百草全解》的内容以及往日刘郎中的教导飞速闪过,彼此印证、组合、推演。片刻后,他清晰答道:“回师傅,弟子以为,当以麻黄、桂枝为君,发汗解表,驱散风寒。但此人内有虚火,恐麻桂辛温助火,故佐以石膏清泻内热,同时以杏仁降气利肺,缓和麻桂之烈性。再加炙甘草调和诸药,并可顾护中气。剂量上,石膏量需略大于麻黄,抑其温性而彰其清热之效……” 他娓娓道来,条理清晰,考量周全,不仅给出了方剂骨架,连剂量配比和其中微妙考量都说了出来。 刘郎中听得眼中异彩连连,待李不凡说完,他沉默良久,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叹道:“奇才!真是奇才!不凡,你在医道之上的悟性,实乃老夫平生仅见!这《百草全解》你已尽数掌握了!” 他仿佛下了什么决心,起身走到内室,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方形物件,郑重地递给李不凡。 李不凡双手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打开油布,里面是数本装订整齐的厚厚书册,封面上写着《刘氏医案·脉理篇》、《刘氏医案·方剂篇》、《刘氏医案·杂病篇》……墨迹有新有旧,显然是历经多年心血而成。 “师傅,这是?”李不凡惊讶抬头。 刘郎中神色肃然,眼中带着期许:“这是为师行医数十载,毕生所学之心得,包括脉象辨析、方剂运用、疑难杂症诊治案例,乃至一些民间偏方的验证记录,皆在其中。今日,便传于你了。《百草全解》是根基,此书或可助你登堂入室。望你日后,莫要辜负了这一身天赋,若有余力,当以所学济世救人,积德行善。” 李不凡心中巨震,捧着这摞沉甸甸的医书,只觉得分量千钧。这不仅是知识,更是师傅毕生的心血和沉甸甸的期望。他后退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弟子李不凡,定谨遵师傅教诲,必不敢辜负师傅厚恩!” 就在他躬身行礼的刹那,意识深处的淡金色卷轴再次浮现,其上关于《百草全解》的字迹一阵模糊,随后光华流转,悄然变化: 【天道酬勤】 百草全解:圆满(∞\/∞) 浩瀚的医药知识如同早已融会贯通般,在他心间流淌,无数药方、病例、脉象变得无比清晰透彻,甚至衍生出许多新的理解。刘郎中刚刚传授的那几本医书中的精要,也仿佛被瞬间吸收消化,成为了他知识体系的一部分。 但他面色如常,将激动压在心底,只是将医书小心翼翼重新包好,贴身收藏。 除了回春堂,李不凡偶尔也会去林府转转。去找福伯,老人总会拉着他嘘寒问暖,塞给他一些好吃的点心,说说府里最近的闲话,比如哪位管事家娶亲了,哪房夫人又添了件新首饰,充满了生活气息,让李不凡感到些许温馨。 日子就这样在苦修、学医、访友中飞快流逝。转眼间,十日已过,年关到了。 除夕这一天,李不凡罕见地没有练功。他一大早就起来,开始忙碌。 按照记忆里前世的习俗,年三十必须要有一顿丰盛的年夜饭。他拿出早已备好的年货,决定大展身手。 和面、调馅、擀皮、包饺子……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迅速变得熟练流畅。【天道酬勤】的光幕上,果然悄然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厨艺:入门(39\/100)】,然后数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 炖上香浓的骨汤,将腌制的猪肉取下一大块,红烧得油光锃亮。牛肉切片爆炒,鲜鱼下锅清蒸,宰鸡炖蘑菇,油炸丸子,凉拌小菜……他一个人在灶台前忙得团团转,却井井有条。 李平安则兴奋地跟在哥哥身后,递个盘子拿个碗,小鼻子不停地吸着空气中弥漫的浓郁香味,馋得直流口水。 到了傍晚,小小的炕桌上,竟然奇迹般地摆满了整整十个菜!中间是一大盘元宝似的白胖饺子,热气腾腾,香气几乎要顶开茅草屋顶。 “哇!阿哥!好多好吃的!比过年还过年!”李平安眼睛瞪得溜圆,发出惊叹声。 李不凡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也是成就感满满。他笑着给弟弟夹了一个大鸡腿,又舀了一大勺红烧肉:“今天过年,放开吃!管够!” 兄弟俩相对而坐,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爆竹声,更衬得屋内温暖而幸福。李平安吃得小嘴油光发亮,腮帮子塞得鼓鼓的,都顾不上说话。李不凡也是胃口大开,练武之人的食量本就惊人,此刻更是风卷残云。 最终,十个菜被消灭了大半,饺子一个没剩。兄弟俩都吃得肚皮滚圆,瘫在炕上,满足地打着饱嗝。 【厨艺:熟练(101\/1000)】 看着光幕上的显示,李不凡不禁莞尔,没想到这厨艺竟也涨得飞快。 “阿哥……太好吃了……嗝……”李平安揉着小肚子,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显然是困极了。 李不凡笑着收拾了碗筷,烧水给弟弟简单擦了脸脚,便把他塞进被窝。小家伙几乎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幸福的笑容。 李不凡吹熄油灯,也躺了下来。听着窗外依稀的爆竹声和身边弟弟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腹中的饱足和身体的暖意,一种平淡而真实的幸福感充盈心间。 旧年的一切艰难困苦,仿佛都在这一顿丰盛的年夜饭中成为了过去。新的一年,带着希望和力量,已然悄然来临。 第71章 走访恩师 第二天,大年初一,阳光似乎都带着新年的喜庆,透过窗户纸洒进屋内。李平安难得地没有赖床,早早醒来,眼睛里还残留着昨夜年夜饭的幸福和对新一天的期待。 “阿哥,新年好!”小家伙一骨碌爬起来,学着大人模样,像模像样地给李不凡作揖拜年。 李不凡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平安新年好!快起来洗漱,吃完早饭,阿哥带你去街上逛逛,然年后大哥带你去给我师傅拜年。” “好!”李平安欢呼一声,动作麻利地穿好哥哥给他买的新棉袄。 早饭是昨晚剩下的饺子,在锅里煎得金黄焦脆,兄弟俩吃得津津有味。吃完饭,兄弟二人出门。 大年初一的街道格外热闹,虽然比不上前世大城市的繁华,但也人头攒动,充满了欢声笑语。两旁店铺大多歇业,但不少摊贩却趁机摆摊,卖糖人的、吹面人的、卖各种小玩具和零嘴的,引得孩子们流连忘返。 李不凡给弟弟买了一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又挑了一个小巧精致的拨浪鼓。李平安一手举着糖葫芦,一手摇着拨浪鼓,小脸上满是开心。 李不凡自己也买了些东西:一包上好的茶叶,一坛陈年花雕酒,还有两盒精致的点心。这些都是为刘郎中准备的年礼。 按照师傅说的地址,李不凡牵着弟弟,穿过几条逐渐安静的巷子,来到了一处青砖灰瓦的院落前。这院子比起李不凡家的小土屋不知好了多少,即便与李平安那些同学家中所住的砖瓦房相比,也显得更为宽敞气派,门庭虽不张扬,却自有一股沉稳底蕴。 李不凡整理了一下衣袍,上前叩响了门环。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干净棉布褂子、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见到李不凡,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是李护院吧!新年好新年好!经常听老爷提起您,您是来找老爷子的吧?” 李不凡知道他,这是刘郎中家负责跑腿采买的忠叔,据说当年重伤流落街头,是刘郎中救了他并收留了他。 “忠叔新年好。”李不凡笑着拱手,“我带弟弟来给师傅拜年,师傅在家吗?” “在的在的!老爷子刚用完早饭,正在书房看书呢!快请进!”忠叔连忙将门打开,热情地将兄弟二人迎了进去。 进门是一个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院,青砖铺地,角落里还种着几株耐寒的冬青,显得清雅而安静。正面是三间宽敞的正房,两侧还有厢房。 忠叔引着他们走向正房客厅,一边朝里面喊道:“老爷子,您看谁来了!您徒弟李护院带着他弟弟来给您拜年啦!” 话音未落,就见刘郎中穿着一身崭新的藏蓝色棉袍,精神矍铄地从里间书房掀帘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不凡?这么早就过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师傅,新年安康,万福金安!”李不凡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然后将手中的礼物奉上,“徒儿一点心意,祝师傅新的一年身体康健,诸事顺遂。” “好好好!来了就好,还带什么东西,破费了。”刘郎中嘴上说着,脸上却笑开了花,显然很是高兴。他接过礼物,递给旁边的忠叔,目光随即落在李不凡身后,正有些好奇又怯生生打量四周的李平安身上。 “师傅,这就是家弟,平安。”李不凡轻轻拉过弟弟,“平安,快给刘爷爷拜年。” 李平安虽然有些认生,但来时哥哥已经教过,此刻便学着哥哥的样子,抱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却十分认真地说道:“刘爷爷新年好!祝刘爷爷身体健康,笑口常开!” 小孩子纯真的祝福总是格外动人。刘郎中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新衣、虎头虎脑、眼神清澈的孩子,脸上的皱纹都笑得舒展开来,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孙儿一般。他连声道:“哎哟,好孩子,好孩子!真懂事!快过来让爷爷瞧瞧!” 他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些碎银,塞到李平安手里:“来,平安,拿着,爷爷给你的压岁钱,买糖吃,快快长高长大!” 李平安有些无措地回头看向哥哥。李不凡心中温暖,点了点头:“师傅给的,就收下吧,要谢谢爷爷。” “谢谢刘爷爷!”李平安这才接过碎银,小脸上露出羞涩又开心的笑容。 “好好好!”刘郎中越看越喜欢,站起身来,对李不凡感慨道,“你这弟弟,灵气十足,是个好孩子。你兄弟二人,都是好样的!” 偌大的房子,平日里就刘郎中一个老头子,加上忠叔和一个负责打扫洗衣的丫鬟小翠,难免冷清。今日李不凡兄弟二人一来,尤其是有了李平安这孩子气的童言童语,顿时给这宅院增添了许多生气和活力,显得热闹而温馨。 刘郎中心情极好,招呼着兄弟二人在客厅的八仙桌旁坐下。忠叔早已手脚麻利地泡上来一壶热气腾腾的香茶,又端上来几碟干果点心。 “小翠,小翠!”刘郎中朝后院喊了一声。 一个穿着素净、约莫十七八岁的丫鬟应声快步走来:“老爷,您吩咐。” “去,和啊忠一起去街上,看看还有哪些铺子开着,买些好菜回来,中午我要留不凡和平安在家吃饭,挑他们小孩子爱吃的买!”刘郎中笑着吩咐道。 “哎,好的老爷!”小翠笑着应下,和忠叔对视一眼,两人都为老爷子难得这么高兴而开心,连忙拿着菜篮子出门去了。 客厅里,茶香袅袅。李平安乖巧地坐在哥哥身边,小口吃着点心,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刘郎中和李不凡则喝着茶,闲聊起来。 刘郎中问了些李平安在学堂的事,又关心了一下李不凡练武的进展,叮嘱他切勿急功近利,要打好根基。李不凡一一应答,也将府里一些趣事说与师傅听。 看着师傅脸上一直未曾褪去的笑容,听着他中气十足却温和的话语,李不凡心中感触良多。师傅医术高明,家境殷实,本该儿孙绕膝,享受天伦之乐,如今却只有两个仆役相伴,难免孤单。自己这个徒弟,日后确实该多来走动陪伴,尽一份孝心。 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在客厅的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忠叔和小翠手脚麻利地将丰盛的菜肴一一端上桌,鸡鸭鱼肉俱全,还特意做了两道李平安这个年纪孩子爱吃的甜软点心。 席间气氛融洽,刘郎中不断给兄弟俩夹菜,尤其是对李平安,更是慈爱有加,看着孩子吃得香,他比自己吃还高兴。 李不凡也陪着师傅小酌了几杯花雕酒,说着些家长里短和城中的趣闻。这顿年饭吃了足有一个多时辰,直到日头渐渐西斜,杯盘狼藉,众人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 小翠收拾着桌子,忠叔去沏消食的茶。李不凡看着窗外渐晚的天色,心中思忖着。今日是大年初一,按礼是该给各位长辈贵人拜年。刘师傅这里已经来了,另一位对他有莫大恩情的,便是林府的大小姐。 若非大小姐当日赐下《灵猿锻肉功》,以及那些珍贵的指点,他绝无可能如此快地在武道上站稳脚跟,更别提获得如今的身份和待遇。于情于理,都该去拜会感谢。 只是如今天色已晚,贸然前往一位未出阁的小姐院落,实在过于冒昧失礼。纵然心中感激,也不能坏了规矩。 想到这里,李不凡便起身,带着李平安向刘郎中告辞:“师傅,今日叨扰您一整日了。天色不早,我和平安也该回去了。” 刘郎中虽有些不舍,但也知情理,点点头道:“也好,回去路上小心。平安,以后常来爷爷这里玩,爷爷这里有好吃的点心。” “嗯!谢谢刘爷爷!刘爷爷再见!”李平安乖巧地点头,奶声奶气地道别。 刘郎中亲自将兄弟二人送到门口,又叮嘱了李不凡几句练武勿操之过急的话,这才目送着他们离去。 回到自家的小屋,李平安显然玩累了,很快便沉沉睡去。李不凡则规划着明日的事情。 第72章 拜见小姐,风雨欲来 第二天一早,李不凡起身先去了城里最好的点心铺子“酥香记”,精心挑选了两盒用料考究、造型精美的桂花糕和杏仁酥。 思索片刻,觉得单是点心似乎仍显单薄,想起大小姐经常工作或练武到深夜,喝些茶叶倒是好些,便又转去茶行,买了一小罐价格不菲的雨前龙井。 备好礼物,他嘱咐弟弟在家温习功课,自己便提着东西往林府走去。 大年初二的林府,依旧张灯结彩,但比之年三十和初一的喧嚣,显得安静了不少。府中下人见到他,都客气地称呼一声“李头儿”或“不凡兄弟”。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听雪轩外。院门处,一名当值的二等护院认得他,见他过来,笑着拱手:“李头儿,新年好啊!可是来见大小姐?” “张哥新年好。”李不凡回礼,态度一如既往的谦和,“正是,烦请通传一声,就说李不凡来给大小姐拜年,感谢小姐一直以来的照拂。” “好嘞,你稍等。”那姓张的护院应了一声,转身进了院子。 李不凡安静地在门外等候,心中不免有些许忐忑。虽然大小姐平日待他颇为和善,但毕竟身份悬殊,自己此举也不知是否合宜。 没过多久,张护院便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李头儿,大小姐让你进去呢。直接去书房那边就好。” “有劳张哥了。”李不凡道了声谢,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这才迈步走进这处清雅精致的院落。 穿过熟悉的庭院,来到大小姐书房所在的屋舍前。房门虚掩着,他停下脚步,恭敬地站在门口,朗声道:“属下李不凡,前来给大小姐拜年,恭祝大小姐新年吉祥,万福金安。” 里面传来一个清冷平静,却并不疏离的声音:“进来吧。” 李不凡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内暖意融融,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一丝清冽的梅花香气。林芷妍今日并未像平日那样练功或处理事务,而是穿着一身淡雅舒适的常服,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捧着一卷书册。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居家的娴静。 见李不凡进来,她放下书卷,目光落在他手中提着的礼物上,微微颔首:“有心了。坐吧。” “谢大小姐。”李不凡将礼物轻轻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并未立刻坐下,而是再次躬身,语气诚挚地说道:“属下今日前来,一是给大小姐拜年,二则是再次感谢大小姐的厚恩。若非大小姐赐下功法和诸多指点,绝无不凡今日。大小姐恩情,不凡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林芷妍看着他,眼神依旧平静,却似乎比平时温和些许:“那是你自己争气。功法是死的,人能练成什么样,终究看自己。你如今已是一等护院,更当勤勉不辍,勿要懈怠。” “是!属下定当牢记大小姐教诲,刻苦修炼,不负期望!”李不凡郑重应道。 “嗯。”林芷妍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你的气息……比年前似乎浑厚凝练了不少,《灵猿锻肉功》看来已经大成?” 李不凡心中一惊,暗道大小姐果然眼力非凡,自己并未运功,她竟也能看出大致进度。他连忙恭敬回答:“大小姐明鉴,属下近日确有些许进境,皆赖大小姐所赐功法精妙。” 林芷妍点了点头,并未深究,只是淡淡道:“根基打得越牢,日后道路才能走得越远。炼体境是打磨体魄的关键,不必急于突破练筋,待水到渠成之时,自是豁然开朗。 李不凡用心记下,再次谢过。 之后,林芷妍又随口问了几句他年节间的安排以及李平安的情况,语气虽平淡,却并无居高临下的姿态,反而像是一种朋友间的闲谈。 李不凡一一作答,态度恭敬却不显谄媚。 约莫一炷香后,李不凡见礼已送到,话也说得差不多了,便主动起身告辞,不便过多打扰大小姐清净。 林芷妍也未多留,只是在他临走时,淡淡说了一句:“日后若在修炼上有不明之处,可来问我。” 李不凡心中凛然,恭敬应道:“是,属下谨记大小姐教诲,定当勤勉不辍,稳固根基。”他深知林芷妍这番话的分量,这是真正的金玉良言,关乎他未来的武道前程。 林芷妍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态度颇为满意。她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放下后,话锋却是一转,语气虽依旧平淡,内容却让李不凡瞬间绷紧了神经。 “还有一事,关乎年前清风寨剿匪。”林芷妍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回忆什么,“事后府内详查,那清风寨的大当家吴雄,其真实身份,乃是黑岩城吴家的一个旁系长老。而二当家陈贺所修的那邪门功法,追根溯源,恐怕也来自那个赵天雄,或者说,其背后的吴家。” “黑岩城吴家?”李不凡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号,面露疑惑。 “一个盘踞在黑岩城,主要以药材生意为主的家族,在黑岩城当地也算有些根基。”林芷妍解释道,随即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至于那功法……若我所料不差,当与‘魔道’有关。” “魔道?”李不凡对这个词更是陌生,但联想到陈贺那七窍流血、状若疯魔的可怖模样,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寒意。 林芷妍看了他一眼,似乎看出他的不解,便多说了几句:“所谓魔道,并非泛指某一特定门派,而多是指代一类修行理念诡异、手段残忍的功法及其修炼者。 其共性大抵便是……进境极快,威力往往也诡谲强横,但代价巨大,或是透支寿元,或是依赖外物,尤其是……常以活人血肉等为资粮,损人利己,天怒人怨。修炼此类功法者,心性也易变得暴戾嗜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那陈贺的状况,便很符合魔功的特征。” 进境快,死的早!用活人练功!极其凶残! 这简单的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勾勒出的是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李不凡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陈贺那双血红疯狂的眼睛,顿时觉得一股冷气从脊椎骨窜起,手心都有些发凉。 他原本以为那只是某种罕见的邪功,却没想到背后竟牵扯到如此可怕的一个体系。 “当然,你也无需过度担忧。”林芷妍语气恢复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魔功虽诡异,却也并非无敌,自有其克制之法。更何况,他黑岩城吴家即便真与魔道有所牵连,在我林家面前,也算不得什么。区区一个地方家族,还翻不起太大浪花。” 李不凡闻言,心神稍定。他立刻想起,林家可是有着林震天那样一位在府城开宗立派的强横人物!府城与黑岩城,其势力层级截然不同。林家确实有说这话的资本。 “属下明白。”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惊悸压下。 林芷妍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继续道:“年后,我林家正好有一项计划,要往黑岩城拓展一部分药材生意。 而那吴家,其主要产业便是药材。此番前往,一则是为了将我林家的招牌在黑岩城彻底站稳,二则……也未尝没有借此机会,试探一下那吴家的底细和态度。” 她说到这里,目光重新落回李不凡身上:“此行需要派一名得力之人先行前往打理琐事,并负责初期联络与镇守。我原本还在斟酌人选……” 话已至此,李不凡哪里还不明白!这正是大小姐在给他机会,一个表现和报恩的机会!他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坚定而清晰:“大小姐!若信得过属下,此事便交由属下去办!属下深受府内大恩,正苦于无以为报,愿为此行先锋,定为林家在黑岩城打开局面!” “哦?”林芷妍看着他,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问道,“黑岩城情况复杂,吴家更可能暗藏凶险,并非易与之辈。你可知其中分量?” “属下知道!”李不凡抬起头,目光澄澈而自信,“正因如此,属下才更愿前往!属下虽不才,但自认武功近期略有精进,等闲之辈当可应对。此外……” 他略一停顿,说出了自己另一个优势:“属下年前已正式拜回春堂刘老先生为师,学习医药之道。虽时日尚短,但对药材辨识、药性药理已略通一二。此次前往黑岩城经营药材生意,属下或可凭借这点微末之技,更快融入当地,也能更好地甄别药材、与人交涉。” “刘老郎中?”林芷妍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你竟拜入了他的门下?刘老先生医术精湛,更难得的是仁心仁术,在城中声誉极佳。他收徒标准向来严苛,非心性纯良且有天赋者不入其门。你能得他青眼,倒是难得。”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赞赏:“习武之人,能沉下心来涉猎医药之道,并非易事。医药与武道虽路径不同,但皆需专注与悟性。你能兼顾,甚好。” 得到大小姐的肯定,李不凡心中微喜,但面上依旧谦逊:“大小姐过奖了,皆是师傅教导有方,属下只是初窥门径,微末之技,不足挂齿,只望能对此次行程略有助益。” 林芷妍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直接做出决定:“既然如此,此事便定下由你负责。年节之后,你便作为先遣,前往黑岩城。具体事宜,稍后我会让管家将相关文书和银钱支取给你。” “你在那边的主要任务是接手并整顿林家此前在黑岩城设下的药铺,稳住局面,摸清当地药材行市与各家关系,尤其是吴家的动向。若有紧急情况,可随时向城中林家联络点求助,或直接传讯回府。” “是!属下领命!定不负大小姐所托!”李不凡肃然应道。 “嗯。”林芷妍沉吟片刻,补充了一句,而这句话让李不凡心中更是安定,“你先行一步,待那边初步稳定,我会亲自前往黑岩城坐镇。届时,再行计较后续。” 有大小姐亲自压阵,无疑给了李不凡一颗定心丸。 “属下明白!”李不凡再次应道,随即又问:“敢问大小姐,我们具体何时出发?” “初十。”林芷妍给出了明确的时间,“你还些时间准备。可与刘老先生多请教些医药之事,于你此行当有裨益。不过武道修炼亦不可落下,黑岩城并非善地,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是!多谢大小姐提点!”李不凡将时间牢牢记在心里。 “若无其他事,便退下吧。回去好生准备。”林芷妍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了桌上的书卷,示意谈话结束。 “属下告退。”李不凡恭敬地行了一礼,缓缓退出了书房,并细心地将房门轻轻掩上。 走出听雪轩,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李不凡的心却因为刚刚接收到的信息而波澜起伏。 魔道、吴家、黑岩城、药材生意、试探……这些词汇在他脑中不断回响。他意识到,这次任务不会简单,其背后牵扯着清风寨的余波以及可能存在的魔道势力,暗流汹涌。 但同时,这也是一个巨大的机遇。大小姐将此任务交给他,是对他能力和忠诚的信任与考验。 压力与动力并存。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接下来的几天,他必须充分利用起来:一方面要继续苦修,争取在出发前将实力再提升一筹;另一方面要抓紧时间向师傅刘郎中请教更多实用的医药知识,尤其是关于药材鉴别和行业规矩方面的;还要安排好弟弟平安的生活和学习…… 思路逐渐清晰,李不凡迈开脚步,向着府外走去。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心中已然开始规划接下来的每一步。黑岩城之行,必将充满挑战,但他无所畏惧。 回到家中,李平安正乖乖地在炕桌上练字。见到哥哥回来,他扬起小脸:“阿哥,你回来啦!” “嗯。”李不凡脸上露出笑容,摸了摸弟弟的头,“平安,过几天阿哥可能要出一趟远门,办个差事。” 李平安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眼中满是不舍:“啊?阿哥要去很久吗?” “不会太久。”李不凡安慰道,“阿哥会尽快回来。你在家要乖乖听话,好好读书写字。我不在的时候,若有事,就去回春堂找刘爷爷,或者去林府找福伯,知道吗?” “知道了……”李平安虽然还是有些闷闷不乐,但还是懂事地点点头,“那阿哥你要小心点。” “放心吧。”李不凡笑道,“阿哥厉害着呢。” 安抚好弟弟,李不凡便开始着手准备。他先是将大小姐所说的初十这个时间记在心里,然后便开始规划剩余的时间。 第73章 勤学苦练,三圆满! 走出林府,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但李不凡的心境已与来时截然不同。黑岩城、吴家、魔道……这些词汇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起层层波澜。 机遇与风险并存,而他要做的,便是在风险降临前,抓住一切机会,让自己变得更强! 回到那间简陋却温暖的小屋,李平安依旧在专心练字。李不凡没有立刻打扰他,而是坐在炕沿,静静思索。 初十出发,满打满算,只剩下七天时间。这七天,每一刻都无比珍贵,必须最大化利用起来。 “医药知识是立足黑岩城生意场的根本,必须尽快掌握更多实用技能,尤其是药材行情和鉴别。” “武道实力是应对一切危险的根本保障,必须抓紧一切时间苦修,争取在出发前再有突破。” “弟弟的安置也需要安排好,不能让他担心,也要确保他生活无忧。” 思路清晰后,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恨不得将一日掰成两日来用! 从第二天,也就是正月初三开始,李不凡的生活节奏骤然提速,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充实状态。 在清晨·他苦修不辍 天还未亮透,寒气最重之时,李不凡便已悄然起身。为弟弟准备好简单的早饭——通常是熬得浓稠的米粥和昨晚剩下的肉菜加热。 看着弟弟吃完,仔细叮嘱他今日要温习的功课后,李不凡便立刻动身,前往城外官道旁的老地方。 冬日的清晨,官道上人迹罕至,唯有凛冽的寒风与枯草为伴。李不凡脱去外袍,深吸一口冰冷彻骨的空气,眼神锐利如刀。 他先是缓缓打起《灵猿锻肉功》的拳架。圆满级别的无名拳法带来的对身体精妙绝伦的掌控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丝肌肉纤维的颤动,气血随着拳势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奔流涌动,滋养锤炼着四肢百骸。大成境界的《灵猿锻肉功》在这般高效的催动下,熟练度飞速提升。 一趟拳法打完,周身热气蒸腾,甚至将周围的寒气都逼退了几分。他稍作调息,便“镪”地一声抽出长刀。 基础刀诀十三式,在他手中已不再是简单的招式,而是拥有了灵魂。劈、砍、撩、剁……每一刀都凝聚着全身的力量,精准、迅猛、圆融!他不再拘泥于固定顺序,而是根据假想敌的不同,随意组合,时而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进攻,时而如同毒蛇吐信般诡谲刁钻。刀风呼啸,卷起地上冻硬的土块,在他周身形成一片凛冽的刀光领域。 【天道酬勤】的光幕上,两个数字都在以稳定的速度跳动着: 【灵猿锻肉功:大成(8689\/)】 【基础刀诀:大成(6687\/)】 直到日上三竿,腹中雷鸣,他才收刀而立,长长吐出一道凝练的白气,如同气箭般射出老远。 感受着体内又凝实一分的气力和对刀法更深的理解,他匆匆吃些干粮喝口水,便立刻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去刘郎中家中与师傅探讨医药之道 刘郎中对于徒弟年后如此勤奋好学感到既惊讶又欣慰。李不凡并未透露黑岩城之行的凶险,只说是林家年后要大力拓展药材生意,派他前去协助,因此急需恶补实用知识。 刘郎中自然倾囊相授。教学地点有时在回春堂,但更多时候是在刘郎中家中那间充满药香的书房里。 “不凡,你记好,这甘草,性平味甘,能调和诸药,价格相对平稳,但也要看产地和品相,通常每斤在五十文到八十文之间……” “这当归,补血活血,是妇科要药,也是常用大宗药材,价格波动稍大,近期约莫在二百文上下浮动,需注意辨别是否被硫磺熏过……” “至于这人参,价格天差地别,年份、产地、形态皆是关键。寻常园参可能只需数两银子,而一支好的野山参,价值数十甚至上百两亦不罕见……” 刘郎中不仅详细讲解各种常用药材的性状、功效、真伪鉴别诀窍,更是将当前的市场行情、不同品质的大致价格区间、以及各地药商常用的以次充好、掺假造假的手段,都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李不凡。 李不凡全神贯注地听着,【天道酬勤】的能力使得他过耳不忘,理解深刻。他不仅记忆,更会举一反三,提出各种假设情况请教师傅。 “师傅,若有人将桔梗去皮后冒充人参须根,该如何快速分辨?” “若两种药材外观相似但药性相反,除了尝味,还有何更稳妥的鉴别法?” “您刚才说吴茱萸与山茱萸易混淆,那它们的市场价格相差几何?” 他的问题往往切中要害,甚至有些是刘郎中都需细细思索才能回答的行业深层问题。师徒二人一个教得投入,一个学得痴迷,常常一讨论就是一个上午,连午饭时辰过了都浑然不觉。 有时下午继续探讨时,李不凡则会拿出那本《刘氏医案》,结合其中记载的疑难杂症,与师傅探讨更深层的药性配伍和君臣佐使之道。 在【天道酬勤】的加持下,他的医药理论水平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着,偶尔提出的见解连刘郎中都需斟酌良久,大呼“奇才”。 更让刘郎中老怀大慰的是,李不凡有时傍晚来接他时,会直接把弟弟李平安也带过来。小家伙嘴甜又乖巧,“刘爷爷”叫得亲切,还会奶声奶气地背书给爷爷听。李不凡便索性下厨,用刘郎中家中的食材做上一顿简单的晚饭。 看着兄弟二人在饭桌上说笑打趣,听着孩子稚嫩的声音,刘郎中那通常只有药香和冷清的大宅子里,第一次充满了真正属于“家”的热闹和温馨。老人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体验到了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 等到了夜晚当李不凡拖着疲惫却充实的身躯,牵着弟弟的手回到自家小屋时,往往已是夜幕低垂,星斗初现。 他绝不会浪费这晚上的时间。先是生火做饭,虽然简单,但有了【厨艺:熟练】的加持,也能做得有滋有味,让李平安吃得心满意足。 伺候弟弟洗漱睡下后,李不凡便会烧上一大桶热水,然后将林府份例下发以及自己根据师傅指导配比的药材放入其中。很快,屋内便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药香。 褪去衣衫,将疲惫的身体浸入滚烫的药液之中。强烈的药力顺着张开的毛孔涌入体内,与白日苦修后略显酸胀的肌肉筋膜相结合,带来一阵阵酥麻刺痛又无比舒泰的感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这药力的滋养和自身功法的运转下,正不断地被强化、淬炼,向着练肉境的巅峰稳步推进。 泡在药桶中,他也不会完全闲着。有时会闭目回味白日所学医药知识,在脑中模拟各种药材交易场景;有时则会推演基础刀诀的种种变化,思考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袭击。 药浴之后,浑身舒泰,气血通畅。他便会坐在灯下,就着昏黄的灯光,将白日师傅所教的重点、药材的价格信息、以及自己的些许感悟仔细地记录在册子上,加深记忆。 直到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他才吹熄油灯,躺在弟弟身边。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脑中充盈的知识,一种强烈的踏实感和信心油然而生。 日子就在这般高强度、快节奏的循环中飞逝。李不凡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疯狂地旋转着,贪婪地汲取着一切能让自己强大的养分。 每一天,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变化,无论是筋骨血肉的凝实,刀法技艺的精进,还是脑中医药知识的积累,都如同春起之苗,不见其增,日有所长。 转眼间,已是正月初七。距离出发,仅剩三日。 这一日清晨,天色依旧晦暗,寒风刺骨。李不凡如同往常一样,在官道旁的老地方刻苦修炼。 他先打《灵猿锻肉功》。拳势展开,气血奔流如汞,周身肌肉贲张又松弛,仿佛有无数只小老鼠在皮膜下窜动,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对这门功法的理解早已臻至化境,每一式都完美无瑕,将练肉境的奥义发挥得淋漓尽致。 【天道酬勤】光幕上,代表《灵猿锻肉功》的数字早已突破了九千大关,此刻正以一种稳定的速度,向着那最终的圆满之境发起冲击:大成(9987\/)…大成(9993\/)…大成(9998\/)… 当最后一式拳法被他以无比协调、蕴含了全部精气神的状态打出时—— “嗡!” 体内仿佛传来一声轻微的轰鸣,气血瞬间奔腾加速,周身肌肉纤维发出一阵细微却密集的震颤,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通透、强横的感觉充斥全身!每一寸肌肉都仿佛被彻底唤醒,充满了无穷的精力与力量! 【天道酬勤】 灵猿锻肉功:圆满(∞\/∞) 成了!《灵猿锻肉功》圆满! 还不等他细细体会这脱胎换骨般的变化,那奔腾的气血和圆满的肉身状态,竟自然而然地引动了另一项武技的瓶颈。 他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握住刀柄,“镪”的一声,长刀出鞘! 无需思考,基础刀诀十三式如水银泻地般自然挥洒而出。劈、砍、撩、剁、挑、截、推、刺、滑、搅、崩、点、抹!十三式基础动作,在他手中已然超越了招式的范畴,化为了一种身体的本能。 刀光如匹练,如清风。时而大开大合,刚猛无俦;时而细腻精巧,诡谲难测。十三式信手拈来,随意组合,皆是最完美、最凌厉、最有效的杀伐之术!刀风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呜咽声,周围的地面被凌厉的刀气划出无数道细密的痕迹。 这一刻,他感觉手中的刀不再是兵刃,而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意志的体现! 【基础刀诀:大成(9995\/)…(9998\/)…(9999\/)…】 当最后一式“抹”字诀,刀锋如同情人的触摸般轻柔划过虚空,却带起一丝尖锐的音爆时—— “嗡!” 意识深处再次一震!关于刀的一切理解豁然贯通,臻至圆满! 【天道酬勤】 基础刀诀:圆满(∞\/∞) 双功圆满! 就在这两门功法同时达到圆满之境的刹那,李不凡体内那本就澎湃到极致的气血仿佛终于冲破了某个无形的枷锁,轰然爆发!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力量感从身体最深处疯狂涌出,冲刷着四肢百骸!他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肌肉进一步凝练压缩,皮肤下的筋膜变得愈发坚韧富有弹性。整个身体的强度、力量、耐力、反应速度,都在这一刻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周身气血滚滚如潮,奔腾不息,举手投足间,仿佛有千斤之力相随!拳风脚影,虎虎生风,空气都被搅动得发出沉闷的呼啸! 练肉境圆满! 他猛地一拳挥出,并未动用全力,却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前方一棵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裂,木屑纷飞! 他收拳而立,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眼中精光四射。此刻的他,身具千斤之力,肉身强度远超寻常练肉境武者,拳脚配合完美无瑕,一动一静皆蕴含沛然巨力。 他再次拿起长刀,随意一挥。刀光闪过,流畅、干练、整洁,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凝练到极致的杀机!华丽的刀光之下,是致命的威胁。 “这便是练肉圆满之境么……”李不凡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缓缓收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凝练无比,竟如一道白色气箭般激射而出,直达一米开外,才缓缓消散于寒冷的空气中。 今日突破,带来的变化太大,需要好好稳固消化。他看了一眼天色,决定今日暂且不去师父那里,而是直接回家。 回到家中,李不凡烧了满满一大桶热水,将剩下的所有药浴包以及一些自己根据圆满级医药知识配比的、药性更为猛烈的药材投入其中。 很快,漆黑的药液便在桶中翻滚,散发出比以往更加浓郁刺鼻的药味。 李不凡褪去衣衫,踏入滚烫的药液之中。强烈的药力如同无数根细针,疯狂地刺入他刚刚突破、正处于最活跃状态的肉身深处,带来一阵阵剧烈的酸麻胀痛感。 他咬紧牙关,默默运转《灵猿锻肉功》圆满境界的法门,引导着这澎湃的药力,滋养、巩固、锤炼着刚刚跃升的肉身境界,将那些因快速突破而可能存在的细微虚浮之处一一夯实。 剧痛之后,便是无比的舒泰与充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根基正在这药力的辅助下,变得无比稳固,圆融无瑕的力量被彻底锁在每一寸血肉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桶中药液的颜色渐渐变淡,温度也逐渐降下。李不凡这才从桶中站起,擦干身体。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沉凝如山、圆融如意的千斤巨力,嘴角终于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第74章 安排弟弟,小姐试探 突破至练肉境圆满,又经过药浴的彻底巩固,李不凡感觉自身状态已达巅峰,气血充盈,精力旺盛。 但距离初十出发,也只剩下最后两三日了。 喜悦与力量感沉淀下来后,一丝牵挂浮上心头。 此次黑岩城之行,前途未卜,归期难料。弟弟平安,是他最大的软肋,他必须妥善安置。 翌日,李不凡没有再去城外苦修,而是带着李平安,再次来到了刘郎中的家。 忠叔开门见到他们,已是熟络无比,笑着将他们迎了进去。刘郎中正在书房整理药材,见到兄弟二人,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尤其是看到虎头虎脑的李平安,更是放下手中的活计,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 “师傅。”李不凡恭敬行礼。 “刘爷爷好!”李平安也乖巧地问好。 “好好好,快来坐。”刘郎中引着他们到客厅坐下,小翠很快便端上了热茶和点心。 闲聊片刻,李平安被桌上的一本绘有草药图案的闲书吸引,自顾自地翻看起来。 李不凡见时机差不多,便对李平安柔声道:“平安,阿哥和师傅说点事情,你去院子里看看忠叔养的那几盆花好不好?上次你不是说那盆梅花快开了吗?” 李平安毕竟还是个孩子,注意力容易被转移,一听看花,立刻点头:“好!”便蹦蹦跳跳地跑去了院子。 支开了弟弟,李不凡脸上的轻松神色稍稍收敛,他看向刘郎中,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师傅,徒儿……年后需要出一趟远门,为府里办些差事。这一去,路途不近,事务也可能繁杂,归期……难以预料。” 刘郎中闻言,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关切:“哦?要去何处?可是有棘手之事?”他敏锐地察觉到徒弟语气中的一丝不同寻常。 “是去黑岩城,处理一些药材生意上的事务。”李不凡避重就轻,并未提及吴家和魔道的隐忧,以免师傅担心,“只是初次独当一面,恐耗时日久。徒儿别无牵挂,唯独放心不下平安一人留在家中。” 他顿了顿,恳切地说道:“所以,徒儿想恳请师傅,在我不在的这段时日,能否让平安暂居您这里?学堂元宵后便会开学,平日他可自行上学散学,只需早晚在您这里食宿,有您照看,徒儿方能安心在外行事。”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五两银子,双手奉上:“这些银钱,权当是平安这段时日的生活费用,万请师傅收下。” 刘郎中看着那五两银子,脸色顿时一沉,花白的胡子都微微翘起,显出不悦之色:“胡闹!你这是做什么?!” 他一把将李不凡的手推了回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我既为师徒,便如半子!平安是你的弟弟,与我而言更是如同我的孙儿一般!他住在我这里,添一双筷子的事,岂能收你的银钱?你这是在打为师的脸吗?赶紧收起来!不然,为师可真要生气了!” 李不凡看着师傅愠怒却充满关怀的脸庞,心中暖流汹涌,鼻尖甚至有些发酸。他知道师父是真心疼爱他们兄弟二人。他不再坚持,默默将银子收回怀中,深深一揖:“是徒儿迂腐了,多谢师傅!” “这还差不多。”刘郎中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叹了口气道,“你放心去吧,平安放在我这里,必定将他照顾得好好的,绝不会让他受了委屈。你在外一切小心,凡事以自身安全为重,莫要强出头,遇事多思量。” “徒儿谨记师傅教诲!”李不凡重重地点了点头。 正事说完,李不凡将院子里的李平安叫了进来。 他拉着弟弟的手,走到一边,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温和却认真:“平安,阿哥明天就要出一趟远门,去帮府里做事。要去的地方比较远,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李平安的小脸瞬间绷紧了,眼中立刻涌上担忧:“出远门?阿哥……会有危险吗?”他虽然年纪小,但经历过苦日子,比同龄孩子更敏感些。 李不凡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揉了揉他的脑袋:“放心吧,傻阿弟,能有什么危险?是林府的正经差事,去一个大城池叫黑岩城的地方,很繁华的,就是路程远了点。阿哥厉害着呢,没事的。” 听到是林府的差事,又见哥哥说得轻松,李平安的担忧稍减,但还是追问:“那……要去多久啊?” “这个阿哥也说不好,”李不凡没有欺骗弟弟,“要看那边的事情顺不顺利。事情办完了,阿哥就立刻回来,好不好?” 李平安低下头,抿着小嘴,虽然不舍,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好吧。那阿哥你要快点回来。” “嗯,阿哥一定尽快。”李不凡保证道,然后从怀里取出三两银子,塞到李平安的小手里,“阿弟,这钱你拿着。” 李平安看到手心里白花花的银子,顿时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圆形:“三……三两?!”他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一笔多么巨大的财富,能买无数个糖和糕点。 “嗯,你收好。”李不凡仔细叮嘱道,“平时若是馋了,就自己买些零嘴吃。记住,每天散了学,一定要直接回刘爷爷家,不要在外面乱跑。若是……若是刘爷爷得空,你也要乖乖听话,可以跟着刘爷爷认认字,学些东西,知道吗?” “嗯!我知道!阿哥你放心!”李平安紧紧攥着银子,用力地点着头,仿佛接过的不是银钱,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承诺。 李不凡又细细叮嘱了许多,诸如要听刘爷爷和忠叔小翠姐姐的话,晚上睡觉不要踢被子,用功读书等等。李平安都一一认真记下。 最后,李不凡站起身,对刘郎中再次行了一礼:“师傅,那平安……就拜托您了。” “放心去吧,家里一切有我。”刘郎中摆摆手,语气沉稳。 李不凡最后用力抱了抱弟弟,不再犹豫,转身大步离开了刘宅。 走出巷口,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青砖灰瓦的院落,心中那份最大的牵挂终于得以安放。 离开刘郎中家,心中牵挂已定,李不凡步履生风,径直再赴林府。他心中已有决断,与其等到初十按部就班出发,不如抢占先机。 再入听雪轩,通传之后,他再次见到了窗边静坐的林芷妍。 “大小姐。”李不凡恭敬行礼。 “还有何事?”林芷妍放下书卷,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察觉到他去而复返必有要事。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大小姐,属下方才思虑再三,有一个不情之请。属下想……即刻出发前往黑岩城,不再等到初十之期。” 果然,林芷妍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讶异,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并未立刻答应,而是静待他的下文。显然,她需要合理的解释。 李不凡不慌不忙,继续说道:“属下是这般想的:其一,属下初次前往黑岩城,人生地不熟,若等到初十与大部队或既定安排一同抵达,骤然接手事务,恐一时难以适应,若遇突发状况,难免手忙脚乱。其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也更加沉稳:“属下想提前几日抵达,暗中先行摸一摸情况。尤其是那吴家名下的药铺其经营状况,以及我林家目前在那边的铺子具体情形如何。知己知彼,方能从容应对。待大小姐您抵达之时,属下或已掌握些许情报,好更快打开局面。” 听完李不凡条理清晰的分析,林芷妍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她显然认可了李不凡的想法,此举并非冒进,而是思虑周全的表现。 “嗯。”她轻轻颔首,清冷的声音响起,“你既有此心,思虑也算周全,欲占得先机,并非坏事。准了,那你便提前出发吧。” “多谢大小姐!”李不凡心中一喜,抱拳应道,“属下这便回去准备,今日便动身。不凡告退。” 他行礼后,转身向书房外走去。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刚迈过门槛,即将走出听雪轩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一道淡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自他身侧闪过,快得几乎超出了他反应的极限! 紧接着,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柔和却磅礴的巨力猛地印在他的肩背上! “唔!” 李不凡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完全不受控制地离地倒飞而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轻飘飘地掠过数丈距离,稳稳地落在了听雪轩庭院的正中央。 落地时,那股力道却又巧妙地一转,让他双足踏实,并未摔倒,显出对方力道控制之精妙绝伦。 他心头剧震,猛地抬头,只见林芷妍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书房门口,一袭青衣,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大小姐,您这是……”李不凡惊疑不定,不明所以。 林芷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既是我林府派出去独当一面的人,第一次外出办事,不可弱了林府的名头。来,对我出手,让我试试你的斤两,看你究竟有几分底气敢提前去闯那黑岩城。” 李不凡闻言大惊,连忙躬身:“属下不敢!大小姐千金之躯,属下怎敢对大小姐出手?万万不可!” “废话少说。”林芷妍眼神微凝,一股淡淡的气势笼罩下来,“就凭你如今的修为,还想伤到我分毫不成?让你出手便出手!若再迟疑,便等着挨打吧!”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动,并未施展什么精妙身法,只是以一种李不凡目力能够清晰捕捉的速度,一掌轻飘飘地向他拍来。 然而这一掌看似缓慢,却仿佛封住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掌风扑面,带来一股沉重的压力! 李不凡心中叫苦,但知道大小姐言出必行,绝无转圜余地。眼看掌势袭来,他不得不凝神应对! “得罪了,大小姐!” 低喝一声,李不凡体内圆满级练肉境的气血轰然爆发!脚下步伐一变,正是得自大小姐赐予的《灵猿三纵》身法,迅捷异常,间不容发地侧身避开掌锋。 同时,他右拳紧握,一式势大力沉的《莽牛拳》猛地轰出,直捣黄龙!拳风鼓荡,竟带起了破空之声! 然而,面对他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林芷妍只是手腕微微一翻,掌势不变,如同穿花蝴蝶般轻轻在他拳背上一按一引。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柔韧无比的力道传来,自己那刚猛无俦的拳劲竟如同泥牛入海,被轻易化解带偏,整个人重心都微微一晃。 他心中骇然,脚下连踩,灵猿三纵身法施展到极致,双拳连环轰出,莽牛拳的劲力一波接着一波! 可任凭他如何进攻,拳影纷飞,却连林芷妍的衣角都无法碰到。她始终只以一只右手应对,或拍、或引、或点、或拂,动作优雅从容,仿佛闲庭信步,却将李不凡的所有攻势轻描淡写地化于无形。 “拳法尚可,力道尚足,但变化不足,过于直来直往,不过配合这灵猿三纵倒是也可以欺负些练皮练肉境的武者,林芷妍清冷的声音在庭院中响起。” “拔刀!” 她突然命令道。 李不凡此刻已知大小姐是在考较指点自己,不再犹豫。闻言瞬间后撤一步,右手闪电般握向刀柄! “镪——!” 长刀出鞘之声清脆嘹亮!圆满境界的《基础刀诀》瞬间施展开来! 不再是拳法的刚猛,刀光乍现,便带着一股凌厉无匹的锋芒!劈、砍、撩、剁!简单的招式在他手中拥有了可怕的杀伐之气,刀光如雪,绵密而又狠辣! “咦?”林芷妍发出一声轻咦,眼中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兴趣。她依旧只以单手应对,但身形步法明显比之前快了几分,指尖偶尔弹出一道细微气劲,便能精准地击中刀身,将凌厉的刀势震偏。 “这刀法使得倒有几分意思,圆融老辣,杀机内蕴,比你那拳法强出不少。看来你于此道上颇下苦功。” 能得到大小姐一句“不错”的评价,已是极为难得。 李不凡精神一振,刀势愈发凌厉,将十三式基础刀法循环往复,随意组合,发挥得淋漓尽致! 然而,双方差距实在太大。就在李不凡一招直刺使完,气势将尽未尽,新力未生之际,林芷妍看准机会,屈指一弹!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她秀气的指尖精准无比地弹在刀身侧面的一处薄弱点上! 一股尖锐凝练、远超想象的巨力瞬间传来!李不凡只觉虎口剧震,整条右臂都是一麻,长刀几乎要脱手飞出! 但他反应极快,圆满级无名拳法带来的对身体精妙掌控力此刻体现出来。 借着那震荡之力,他身体顺势如同灵猿般急速旋转两周,巧妙地将那股可怕的力道卸去大半,同时手腕一翻,稳稳握住刀柄,最终“唰”地一声,长刀精准地收回鞘中。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虽是被动应对,却显得流畅自然,毫不狼狈。 庭院中一时间安静下来。 李不凡微微喘息,持刀而立,心中对大小姐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识,简直是深不可测。 林芷妍看着他收刀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似乎没想到他能如此利落地化解自己那一弹之力。她缓缓收回手,点了点头。 “还算勉强过得去。这手刀法,遇到些练筋境界的武者,也可无惧。记住,遇事冷静,谋定后动。” 第75章 出发,驿站消息 林芷妍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他的表现,最后叮嘱道:“此行一切,自行斟酌。但不可堕我林家名声。去吧。” “是!属下告退!”李不凡压下心中因方才交手而产生的激荡,再次恭敬行礼,。 离开听雪轩,他本想再去寻秦教头告别一番。秦教头性子虽粗豪,但对他多有提点和照顾,于情于理都该说一声。 然而,他在演武场和护卫们常待的几处地方寻了一圈,却并未见到秦石的身影。问及他人,也只说秦教头似乎一早就被府里管事叫去,似有公务在身。 李不凡略感遗憾,却也无法,只得作罢。看看天色已近傍晚,此时出城赶路,不久便会天黑,夜间行路既不安全也容易迷失方向。 他索性便在林府一等护院专用的值宿房舍中歇息了一夜。林府对待一等护院待遇优厚,有自己一间干净整洁的单人房。 这一夜,他并未放松,而是继续打坐调息,将白日与大小姐交手后的些许感悟细细消化,并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不凡便起身。先去府中厨房用了早饭,然后径直前往林府负责对外事务和赏罚记录的功勋堂。 亮出一等护院的铁牌,他对当值的执事说道:“执事,奉大小姐之命,需前往黑岩城公干,特来领取沿途地图。” 那执事验过腰牌,确认无误,也不敢怠慢这位新晋却颇受看重的一等护院,很快便取来一份颇为详尽的羊皮地图递给他:“李护院,这是通往黑岩城的官道地图,上面标注了主要路径、城镇以及几处可供歇脚的驿站。祝你一路顺风。” “有劳执事。”李不凡道了声谢,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 地图绘制得还算清晰,从他所在县城到黑岩城,官道曲折,途经两处小镇,有数个驿站标记,路程不算近。 将地图收好,李不凡去往马厩。林府有规定,一等护院因公外出,可申请骑乘驽马代步。 他挑选了一匹看起来颇为健壮温顺的棕色驽马,备好鞍鞯,又检查了水袋和干粮,一切准备妥当。 他牵着马,走出林府侧门,翻身上马。 虽说此前并未专门练习过骑术,但练肉境圆满带来的对身体精妙绝伦的掌控力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 他双腿能轻易夹紧马腹,保持身体平衡,腰腹核心力量强大,即便马匹行走间略有颠簸,他也能迅速调整重心,稳稳端坐马鞍之上。 “驾!”轻轻一抖缰绳,双腿微磕马腹,驽马便听话地迈开步子,沿着街道向城外走去。 出了城门,踏上宽阔但略显冷清的官道。李不凡轻喝一声,催动马匹小跑起来。 寒风迎面扑来,道路两旁的枯树飞速向后掠去。起初还有些生疏,但很快他便掌握了节奏,身体随着马匹的奔跑微微起伏,显得越发自如。 【天道酬勤】 马术:入门(1\/100) 果然,一行新的字迹在意识中浮现。李不凡心中微动,一边控马,一边细心体会着马匹奔跑的韵律和操控技巧。 【马术:入门(2\/100)】 【马术:入门(5\/100)】 …… 数字缓慢却稳定地增长着。他学习的速度极快,很快便不再满足于小跑,开始尝试着让马匹加速,学习如何更有效地通过缰绳和身体指令控制方向与速度。 然而,冬季的官道毕竟不同于平日。前几日似乎下过小雪,有些背阴的路面结了薄冰,或是被压实了的积雪覆盖,甚是湿滑。 李不凡骑术终究是初学,经验不足。在一次试图让马匹避开路中间一处明显冰面时,操控稍急,马匹前蹄猛地一滑,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整个马身瞬间失衡,向侧前方栽去! “不好!”李不凡心中一惊,但他反应极快!练肉圆满带来的平衡感与应变能力瞬间爆发! 就在马匹即将失足跪倒的刹那,他双脚猛地脱离马镫,腰腹发力,整个人如同灵猿般轻巧地向侧后方一跃,稳稳落地! 而那匹驽马则踉跄了好几步,最终还是前膝一软,跪倒在了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好在似乎并未受伤。 李不凡松了口气,上前安抚受惊的马匹,将其拉起。 经此一遭,他更加谨慎起来,不敢再让马匹跑得太快,速度慢了下来。 如此一来,行程便被大大拖延。眼看日头西斜,天色逐渐昏暗,根据地图所示,距离黑岩城却还有将近一半的路程。夜间在冰滑的官道上赶路太过危险。 李不凡举目四望,见前方道路旁隐约有一处灯火,地图上标记那里应有一处驿站。他不再犹豫,牵起马,向着灯火处行去。 不多时,一座孤零零矗立在官道旁的土木结构院落出现在眼前。门口挑着一盏气死风灯,昏黄的灯光下,隐约可见“驿站”二字。 院子不大,看起来有些简陋,但在此荒郊野外,已是难得的歇脚之所。 李不凡牵着马,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栅栏门,走了进去。 推开那扇略显破旧的木门,一股混杂着食物香气、烟草味、汗味以及柴火气息的温热空气扑面而来,与外界的寒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驿站大堂不算大,摆着七八张旧木桌,此刻约莫坐了一半的客人。多是些行脚的商人、赶路的旅人,还有几个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江湖客,各自低声交谈着,显得有些嘈杂。 李不凡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将店内情形尽收眼底,并未发现什么扎眼或可疑的人物。 他径直走向角落里一张空着的桌子坐下,将随身携带的包袱和用布包裹的长刀放在手边。 刚坐下不久,一个肩膀上搭着汗巾、看起来机灵的小伙计便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笑:“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吃点什么?” “先弄点吃的。”李不凡声音平静,“一碗热汤面,切一斤酱牛肉,再打半斤烧酒驱驱寒。” “好嘞!热汤面一碗!酱牛肉一斤!烧酒半斤!”小伙计麻利地朝后厨方向喊了一嗓子,又对李不凡笑道,“客官您稍坐,酒菜马上就来!天冷,灶火一直旺着呢!”说完,便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李不凡安静地坐着,耳中听着周围零碎的交谈声,多是抱怨天气、路途难走,或是谈论些各地的货品行情,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他看似放松,实则保持着警惕,这是多次经历危险后养成的习惯。 不多时,小伙计便端着一个木托盘回来了。一大海碗热气腾腾、汤色醇白的面条,上面撒着几点葱花;一大碟切得厚薄均匀、酱香浓郁的牛肉;还有一个黑陶酒壶和一个配套的酒杯。 “客官,您的酒菜齐了!请慢用!”小伙计将东西一一摆好。 “多谢。”李不凡点了点头。待伙计离开后,他并未立刻动筷,而是看似随意地先拿起酒杯,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烧酒辛辣凛冽的气息直冲鼻腔,并无任何异味。他又依次闻了闻面汤和牛肉,面汤是骨头熬制的醇香,牛肉是正常的酱卤味,都无异状。 【天道酬勤】虽未直接显示毒术技能,但他圆满级的《百草全解》带来的对药材、气味的敏锐辨识力,足以让他分辨出常见毒物的异常气息。确认食物无误后,他这才放下心来。 赶了一天路,早已腹中饥饿。他先是端起酒壶,直接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烧酒。 辛辣的液体如同一条火线般从喉咙直坠入腹中,随即一股暖意扩散开来,驱散了不少寒意。 然后他便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面条劲道,汤头鲜美;牛肉炖得酥烂入味,咸香可口。 他吃得很快,却并不显粗鲁,动作干脆利落。 “这驿站的厨子,手艺倒还过得去。”他心中暗忖。 正吃着,驿站的门又被推开了,一阵冷风裹着雪花卷了进来,引得堂内众人纷纷侧目。 只见三个穿着统一青色劲装、腰间佩刀的汉子走了进来。 三人皆是风尘仆仆,脸色带着赶路的疲惫,但眼神锐利,步伐沉稳,显是有些功夫在身的练家子。 他们一进来,目光便在大堂内扫视一圈,随后径直走向李不凡斜对面的一张空桌坐下。 为首的是个约莫三十五六岁的汉子,面容精悍,左侧眉骨处有一道浅浅的刀疤。他吩咐伙计尽快上些酒菜,声音略显沙哑。 这三人并未刻意张扬,但身上那股江湖气和隐隐的血煞之气,还是让周围几桌普通的行商旅客感到些许不自在,交谈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低了些。 李不凡只是瞥了他们一眼,便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面。 出门在外,遇到江湖人士再正常不过,只要不主动招惹,便相安无事。 然而,那三个汉子几杯烧酒下肚,话匣子便打开了。 声音虽然压着,但李不凡耳力敏锐,还是能隐约听到一些。 “……妈的,这鬼天气,路真难走!差点误了时辰!”一个脸上有颗黑痣的汉子抱怨道。 “少抱怨两句,赶紧吃完歇息,明天一早还得赶路。这批‘药材’要紧,可不能出岔子。”另一个瘦高个低声说道。 为首的刀疤脸汉子喝了口酒,沉声道:“都警醒点!这趟活儿干好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听说黑岩城那边最近也不太平,吴家和那林家……哼,怕是有的闹了。” 听到“黑岩城”、“吴家”、“林家”、“药材”这几个关键词,李不凡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但立刻恢复如常,依旧低着头,仿佛专心吃饭,实则全神贯注地倾听着那边的谈话。 那瘦高个似乎有些担忧:“大哥,你说咱们这……不会卷进他们两家的争斗里去吧?那可是神仙打架,咱们这点能耐……” 刀疤脸冷哼一声:“怕什么?咱们只管送货拿钱,他们斗他们的,与咱们何干?只要东西送到地方,银钱两清,咱们立刻就走!” 黑痣汉子嘿嘿一笑:“就是!再说了,咱们送的可是…… “闭嘴!”刀疤脸突然低声呵斥,警惕地扫了周围一眼,“喝酒都堵不住你的嘴!” 黑痣汉子似乎也意识到失言,连忙噤声,埋头吃菜。 之后三人便不再谈论相关话题,转而说些江湖闲篇和风月之事。 李不凡心中却已掀起波澜。这三人运送的所谓“药材”,恐怕绝非普通药材那么简单! 而且目的地直指黑岩城,还与吴家、林家可能发生的争斗有关? 他不动声色地吃完最后一口面,将碗里的汤也喝尽,又慢慢自斟自饮,将那半斤烧酒喝完。 整个过程显得十分自然,就像是一个普通赶路歇脚的旅人。 那三名青衣汉子似乎也并未特别注意他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独自吃饭的年轻人。 酒足饭饱,吃的差不多,身体也暖和过来。李不凡招手叫来伙计结了账,然后问道:“伙计,还有空房吗?住一晚。” “有有有!客官您运气好,就剩最后一间了!”伙计连忙说道,“不过……是最边上那间小的,条件差些,您看?” “无妨,能住就行。”李不凡并不挑剔。 “好嘞!一晚五十文,包明日早饭!我带您去!”伙计接过铜钱,就要引着李不凡向后院走去。 李不凡说:“好,我还没吃完饭,吃完饭你在带我过去。” 那伙计说:“好嘞,那您慢慢用着。” “药材……吴家……黑岩城……”他心中暗想,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子。 这三个人和他们的“货物”,或许是一个意外的突破口? 第76章 袭杀,李不凡出手 正当众人吃着饭即将散场之时,驿站大堂内原本嘈杂而各自安定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瞬间打破! 木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凛冽的寒风裹着雪花疯狂涌入,吹得油灯火焰一阵剧烈摇曳。屋内所有食客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惊愕地抬头望去。 只见门口站着五名黑衣蒙面人!他们全身都笼罩在黑色的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手中皆持有兵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光。 这五人一进门,目光便如同饿狼般精准地锁定了那三名青衣镖师所在的桌子,毫不掩饰其来意。 为首一名蒙面人身材高大,步伐沉稳,径直走到赵镖头那桌前,毫不客气地拉过一张空凳子坐下,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赵镖头,久仰大名了。” 堂内瞬间鸦雀无声。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行商们吓得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下头,恨不得缩到桌子底下去。伙计也僵在了柜台后,不知所措。 赵镖头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缓缓放下,脸上那道刀疤在跳动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狰狞。 他抬眼看向那蒙面人,眼神锐利如鹰,语气却还算平静:“恕赵某眼拙,几位朋友面生的很,不知深夜至此,有何贵干?” 那坐下的蒙面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呵呵,赵镖头是明白人,咱们兄弟此番前来所为何事,想必赵镖头心知肚明,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赵镖头眉头微皱,沉声道:“阁下这话说的有意思,在下一行只是押送些普通药材的走镖人,途经此地歇脚,还真不知道阁下几位是何来意。” “他妈的!跟这厮废什么话!”那蒙面人身后的一个同伙显然性子更急,不耐烦地低吼道,手中长刀指向赵镖头,“识相的就赶紧把东西交出来!然后带着你的人滚蛋!爷们儿还能留你们一条狗命!” 这话一出,赵镖头身后的黑痣汉子和瘦高个脸色顿时一变,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刀柄,神情紧张起来。 赵镖头脸色依旧沉静,但眼神已然彻底冷了下来。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五名蒙面人,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寒意:“哦?这么说,几位朋友是专门冲着我们这趟微不足道的‘镖’来的了?” “废话!”那急脾气的蒙面人再次喝道,“不然爷们儿大晚上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喝风吗?赶紧的!别逼老子动手!” 赵镖头深吸一口气,体内似乎有筋骨轻微作响,他冷声道:“走镖的规矩,镖在人在。货主既然信得过我赵某,将货物托付,赵某岂有未到地头就拱手让人的道理?我要是不给呢?” 回应他的,不再是言语! “锵——!” 一抹冰冷的刀光毫无征兆地暴起!并非那坐着的首领,而是他身旁另一个使刀的蒙面人,显然也是个狠角色,一言不合直接动手!刀光迅疾狠辣,直劈赵镖头面门! “大哥小心!”黑痣汉子惊呼。 赵镖头早有防备!在那刀光乍现的刹那,他反应快得惊人! 左右手同时猛地向后一推,将身后的两名同伴连人带椅子向后推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的范围! 同时,他脚下步伐一错,身体向后猛地滑出半步,那凌厉的刀尖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刀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避开这致命一击的同时,赵镖头反手探向身后,“唰”地一声抽出了一柄厚背薄刃的环首刀!刀身闪烁着寒芒,显非凡品。 他持刀横于身前,眼神冰冷地盯着对方,做最后的确认:“当真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回答他的是五名蒙面人几乎同时的动作! “噌噌噌噌!” 长刀出鞘!弓箭上弦!甚至有一人使用的是一对罕见的短剑!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将赵镖师三人死死锁定! 那坐着的首领此刻也缓缓站起身,从腰间抽出一对造型奇特的弯钩,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杀了!自己拿!” 大战瞬间爆发! “操家伙!”赵镖头怒吼一声,知道今日无法善了,唯有死战! 他率先迎上了那名使刀和使双钩的首领!刀光霍霍,钩影重重,瞬间战作一团!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劲气四溢,周围的桌椅板凳立刻遭了殃,被刀锋钩影扫得四分五裂! 那黑痣汉子和瘦高个也红了眼,大吼着拔出腰刀,分别对上了一名使长刀和那名使短剑的蒙面人。一时间,大堂内刀光剑影,呼喝怒骂声、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 最后那名手持弓箭的蒙面人则阴险地退后几步,占据了一个角落,冰冷的箭镞在场中逡巡,寻找着放冷箭的机会,给赵镖头三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驿站大堂顿时乱作一团!其他客人吓得魂飞魄散,有的尖叫着钻到桌子底下,有的则连滚爬爬地想往后院或者门外跑,生怕被殃及池鱼。 赵镖头武功最高,估摸有练筋境的实力,刀法沉稳老辣,经验丰富,独自就挡住了对方最强的首领和那名使刀的好手,但已左支右绌,落于下风。 而他的两个同伴,黑痣汉子和瘦高个,实力约在练肉圆满的程度,对付一个同级别的对手尚且吃力,此刻各自被一名实力相仿甚至稍强的蒙面人缠住,更是险象环生,身上已然挂彩。 最麻烦的是那个弓箭手,如同毒蛇般潜伏,不时射出冷箭,虽未命中,却极大地干扰了赵镖头三人的心神和节奏。 “看来这趟‘药材’,果然不简单。”李不凡心中暗道。这些蒙面人目标明确,下手狠辣,显然是志在必得。 他本不欲多管闲事,江湖恩怨,与他何干?但一方面,这批“药材”似乎牵扯到黑岩城吴家,或许能从中得到些线索; 另一方面,这些蒙面人行事嚣张,视人命如草芥,若赵镖头三人被杀,难保不会顺手清理驿站其他人灭口。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场中情况陡然恶化! 那使双短剑的蒙面人身法极其诡异,一个虚晃骗过青衣汉子的防御,短剑如同毒蛇出洞,直刺其咽喉! 那个青衣汉子骇然失色,拼命向后仰头躲避! “噗嗤!” 虽然避开了咽喉要害,短剑却狠狠刺入了他的肩胛!鲜血瞬间飙射而出! “啊!”那个个青衣汉子发出一声惨叫,手中长刀几乎脱手。 几乎同时,那角落的弓箭手眼中寒光一闪,抓住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弓弦震响!一支利箭如同闪电般射向因同伴受伤而心神一震的黑痣汉子后心! 这一箭,刁钻狠毒,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黑痣汉子正全力应对面前使长刀的敌人,根本无从闪避! 眼看就要箭镞透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模糊的影子如同鬼魅般从角落的阴影中掠出!速度之快,远超场中众人! “叮!” 一声极其清脆、却迥异于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那支势在必得的冷箭,竟在距离黑痣汉子后心不到半尺的地方,被一枚不知从何处射来的铜钱精准无比地击中箭杆! 铜钱上蕴含的强大力道,瞬间将箭矢撞得偏离了方向,“哆”地一声钉入了旁边的木柱之上,尾羽兀自剧烈颤动! 全场皆是一静! 所有目光,包括那些蒙面人,都不由自主地猛地转向铜钱射来的方向! 只见角落的阴影里,一个原本毫不起眼的青衫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然站起。 他手中把玩着另外几枚铜钱,神情平静,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击并非出自他手。 李不凡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五名蒙面人,最后落在那为首的使钩首领身上,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几位,打打杀杀,扰人清静。不如给我个面子,就此罢手,如何?” 李不凡那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话语,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瞬间让整个驿站大堂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和紧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看似普通的青衫年轻人身上。那些缩在角落的旅客们眼中是惊愕和一丝渺茫的希望,而黑衣蒙面人们眼中则是惊疑不定和迅速升腾的暴戾。 那个先前就脾气火爆、使长刀的蒙面人最先反应过来,破口大骂:“他妈的!哪来的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也敢学人出来逞英雄?活腻歪了是吧!” 为首的使钩黑衣首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眯了起来,寒光闪烁。他并没有像手下那样暴怒,而是上下打量着李不凡,似乎想看出他的底细。 但李不凡气息内敛,方才那一下虽有显露,却难以瞬间判断其深浅。在这种节骨眼上,任何意外都必须扼杀! 首领没有任何犹豫,声音冰冷地下达了命令,短促而残忍:“杀了!” 距离李不凡最近的那个使双短剑的蒙面人刚在瘦高个肩上捅了一剑,正自得意,闻令立刻狞笑一声,双剑一振,带起两溜血珠,身形如同鬼魅般扑向李不凡! 双剑交错,直取李不凡咽喉和心口,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是专精刺杀的好手! “小心!”赵镖头见状大吼一声,他虽自身难保,但不忍见这仗义出言的年轻人因自己之事遭殃。 他猛地一刀逼退使刀的黑衣人,就想抽身去拦截那双剑客。 “哼!早听说你赵镖头仁义无双,果然名不虚传!”使钩的黑衣首领冷哼一声,岂会让他如愿? 手中双钩如同毒蛇出洞,招式变得愈发凌厉狠辣,与那使刀的黑衣人配合默契,死死将赵镖头缠住,让他根本无法脱身,“不过现在,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赵镖头心中大急,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剑刺客扑向李不凡,心中几乎已经预见到下一刻血溅五步的惨状。 面对如同毒蛇般噬来的双剑,李不凡眼神平静无波。就在剑尖即将及体的刹那,他动了! 圆满的《灵猿三纵》身法瞬间施展到极致!并非直线后退,而是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刁钻的角度微微一侧一旋,如同风中柳絮,间不容发地让过了那致命的双剑突刺! 剑锋几乎擦着他的衣衫掠过,带起的劲风吹动了他的发梢。 那双剑客一击落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这年轻人身法如此诡异灵动! 但他实战经验丰富,立刻变招,双剑回削,斩向李不凡腰腹! 然而,李不凡却不再给他机会了! 避过第一击的瞬间,他体内圆满级练肉境的气血轰然爆发! 无名拳法的三式杀招如同早已演练过千百遍,行云流水般轰击而出! 第一式,直捣黄龙!右拳如同出膛炮弹,毫无花哨地直击对方胸口膻中穴! 拳风刚猛暴烈,蕴含着千斤巨力! 双剑客大惊,急忙回剑格挡,同时身形后撤。 但李不凡的拳速太快!就在对方双剑回防的瞬间,他的拳势陡然一变! 第二式,声东击西!看似力贯千钧的一拳竟是虚招,拳至中途,手腕一抖,化拳为指,闪电般点向对方因挥剑而露出的左侧腋下! 这一变化突兀至极,完全超出了双剑客的预料! “噗!”指尖蕴含的暗劲瞬间透入! “呃啊!”双剑客只觉得整条左臂猛地一麻,如同瞬间过电,酸软剧痛难当,手中的短剑几乎拿捏不住,动作骤然变形!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门户大开的这一刹那! 第三式,横扫千军!李不凡左拳如同钢鞭般抡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猛扫向对方的太阳穴!这一拳若是砸实了,绝对是颅碎人亡的下场! 双剑客瞳孔骤然收缩,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他拼命想抬起右剑格挡,但酸麻的左臂影响了全身的协调,速度慢了何止一拍!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拳头在眼前急速放大!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击中太阳穴的前一瞬,李不凡的手腕再次微妙一沉,化拳为掌,变砸为拍! “啪!” 一声沉闷的响声!李不凡的手掌边缘如同厚重的铁尺般,狠狠地拍击在双剑客的右侧颈动脉之上! 那黑衣人浑身剧震,双眼猛地向外一凸,哼都来不及哼一声,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和茫然,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地瘫倒在地,直接昏死过去,彻底丧失了战斗力。手中的双短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从双剑客扑上,到其被瞬间击倒,不过两三息的时间! 原本嘈杂混乱的大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干脆利落到极点的反转惊呆了! 那些普通的旅客张大了嘴巴,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赵镖头和他的两名同伴也是一脸震惊,他们苦战不下甚至受伤的强敌,竟然被这个年轻人如此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剩余的四名黑衣蒙面人更是又惊又怒,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浓浓的忌惮! 尤其是那使钩的首领,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李不凡身上,之前的轻视和漠然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和一丝惊疑。 “好俊的功夫!”赵镖头脱口赞道,心中又惊又喜。 李不凡缓缓收势,站在原地,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那黑衣首领,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第77章 欲知消息,激斗! 李不凡那轻描淡写间便废掉一名好手的实力,让整个驿站内的气氛陡然逆转。原本志在必得的黑衣人们,此刻如临大敌。 那使钩的黑衣首领目光闪烁,死死盯着李不凡,眼中的惊怒渐渐被一丝审慎的权衡所取代。 他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放缓了语调,试图缓和局面:“小兄弟,好身手!佩服!今日之事,本是我等与这三位镖师之间的恩怨,与你并无干系。小兄弟若是此刻转身回房休息,方才你出手之事,我等可以当作从未发生,如何?” 他言语中带着明显的招揽和息事宁人的意味,显然不想节外生枝,与李不凡这样一个深浅不明的硬茬子死磕。 李不凡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地说道:“哦?就此罢手?也不是不可以……” 黑衣首领闻言,眼中刚露出一丝喜色,却听李不凡话锋一转: “……不过嘛,我方才听你们提及那林家、吴家,还有那批神秘的‘药材’,倒是勾起了在下不小的兴趣。就这么走了,岂不可惜?” 黑衣首领眼神一凝,沉声道:“小兄弟也是冲着那‘药材’来的?”他心中念头急转,若对方也是觊觎药材之人,或许反而有合作的可能? 他立刻试探着提议:“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先联手灭了这三人!然后这药材之事,你我双方再坐下来慢慢商议,如何?总好过现在斗个两败俱伤,让旁人捡了便宜?”他指了指脸色难看的赵镖头三人。 赵镖头闻言大惊失色!若眼前这武功奇高的年轻人真被说动,与黑衣人联手,那他们三人今日绝无幸理,必死无疑!他急忙喊道:“小兄弟!切莫听信他们之言!他们心狠手辣,绝无信誉可言!你若对林吴两家之事和药材感兴趣,赵某愿以性命担保,事后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些人行事鬼祟,怕是见不得光的吴家……” “赵镖头!”黑衣首领厉声打断他,冷笑道,“不愧是老江湖,凭着三言两语和我们的来意就能猜出一二。但猜到了又如何?今日你们插翅难逃!” 李不凡仿佛被黑衣首领的提议所吸引,又似乎对赵镖头的话将信将疑。 他摸了摸下巴,看向黑衣首领,故作好奇地问道:“哦?原来是吴家的人啊?可是那黑岩城,主要经营药材生意的吴家?” 他没等赵镖头确认,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黑岩城吴家,我可是久仰大名了!”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让人听不出是敬仰还是别的意味。 黑衣首领见他语气松动,心中暗喜,以为他被吴家的名头所慑或者说吸引,连忙趁热打铁:“正是!小兄弟既然知道吴家,那便好说了!与我吴家合作,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李不凡仿佛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好!就依阁下所言!先解决这三人,然后我们再细谈这药材之事!” 说完,他竟真的迈开脚步,不是走向赵镖头,而是朝着那名刚才与赵镖头交手、此刻正稍作调息的持刀黑衣人走去!他一边走,一边似乎很随意地将手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脸上还带着一丝“合作”的微笑。 那持刀黑衣人见李不凡走来,虽然心中对其刚才的身手有些忌惮,但见首领已然谈妥,警惕心不由稍稍放松了些许。 黑衣首领见状,不由得意的哈哈大笑:“好!小兄弟果然是识时务的俊杰!此事过后,我必定向上禀报,为你争取一个加入我吴家的机会!前途无量啊!” 而另一边的赵镖头,听完李不凡的话,看到他真的走向黑衣人,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面如死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今日注定要葬身于此! 然而,就在这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刹那! 异变陡生! 就在李不凡走到那持刀黑衣人面前不足三步距离时,他脸上那丝“友好”的微笑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刺骨的厉芒! “锵——!” 腰间的长刀如同蛰伏的毒蛇,骤然出鞘!刀光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视觉捕捉能力! 仿佛一道冰冷的闪电骤然亮起,撕裂了昏暗的驿站大堂! 圆满境界的《基础刀诀》!最简单的劈砍,却蕴含着最极致的速度和力量! 那持刀黑衣人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从放松转变为惊愕! “噗嗤——!” 利刃割裂喉管的沉闷声响清晰可闻! 一道细细的血线瞬间出现在他的咽喉处,随即迅速扩大!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 他手中的长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双手徒劳地捂住自己的脖子,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向后踉跄两步,重重地栽倒在地,顷刻间便没了声息。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驿站大堂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结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雷霆一击惊呆了! 黑衣首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镖头和他的两名同伴也是目瞪口呆,巨大的反转让他们的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从地狱到天堂的转变来得太快太猛烈! 剩下的两名黑衣蒙面人更是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李不凡缓缓甩了甩刀锋上温热的血珠,目光冰冷地转向那使钩的黑衣首领,语气森寒,带着浓浓的嘲讽: “吴家?很了不起吗?想让我加入?就凭你们这些藏头露尾、只会暗中抢夺的鼠辈?” “现在,”他刀尖指向那黑衣首领,强大的气势瞬间锁定了对方,“轮到你们了。” 那黑衣首领眼睁睁看着又一名同伴咽喉喷血、倒地身亡,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那个他刚刚还试图招揽、以为唾手可得的少年!巨大的羞辱感和暴怒瞬间冲垮了他残存的理智! “小杂种!你找死!!”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目瞬间变得赤红!什么招揽,什么任务,此刻都被滔天的杀意所淹没!他唯一想的,就是将眼前这个狡猾狠辣的小子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手中那一对奇门弯钩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一钩锁向李不凡咽喉,另一钩则阴毒地撩向其下腹,招式狠辣刁钻,显然是动了真怒,全力出手! 李不凡早有防备,但对方含怒之下速度力量竟又提升一截!他不敢硬接,圆满级《基础刀诀》的格挡式瞬间施展,长刀横栏于前!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爆开! 火星四溅! 李不凡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上传来,远超之前交手的感觉!他整条右臂瞬间酸麻,胸口更是气血翻涌,脚下根本无法站稳,整个人如同被巨木撞击般,不受控制地向后倒滑出去! “噔噔噔噔……” 一连倒退了十余步,后背重重地撞在驿站的土坯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尘土簌簌落下,才勉强止住退势!喉头一甜,一丝鲜血已从嘴角溢出。 好强的力量!这黑衣首领绝对是练筋境中的好手! “赵镖头!别愣神了!杀那个弓箭手!”李不凡强压下翻腾的气血,朝着还在震惊中的赵镖头厉声喝道! 赵镖头被这声大喝猛然惊醒!他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瞬间明白眼下局势的关键! 那弓箭手在旁威胁巨大,若不先除掉,他们两人都要被持续干扰,甚至可能被冷箭所伤! “好!”赵镖头怒吼一声,长刀一摆,势如猛虎般扑向那个一直躲在角落、试图重新寻找机会的弓箭手! 那弓箭手见赵镖头凶神恶煞地扑来,脸色大变,慌忙丢弃长弓,抽出腰间的短刀试图抵抗。 但他近战能力显然远不如其箭术,瞬间被赵镖头凌厉的刀光完全压制,险象环生! 而这边,黑衣首领根本不给李不凡丝毫喘息之机!一招逼退李不凡后,他如影随形般再度扑上,双钩挥舞得如同狂风暴雨! “小杂种!给我死来!”他怒吼着,双钩交错,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再次狠狠钩向李不凡的脖颈!钩未至,那冰冷的杀意几乎已要冻僵人的血液! 李不凡眼神凝重无比,深知力量与对方有差距,绝不硬拼!圆满级《灵猿三纵》身法施展到极致,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在狭小的墙角空间内做出一个极其惊险的扭曲后仰! 冰冷的钩尖几乎是擦着他的下巴和胸膛掠过,钩破了衣衫,带起几缕布丝! 与此同时,李不凡手中长刀如同毒蛇吐信,借着闪避的势头,一刀反撩向对方肋下!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然而那黑衣首领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击,左手钩诡异的一沉一扣! “铛!”又是一声脆响!弯钩精准地锁住了李不凡的刀锋! 一股巨大的力道再次传来,震得李不凡手腕发麻,刀势瞬间被破! 黑衣首领感受着刀身上传来的反震力道,虽然刚猛,却后劲不足,显然根基不如自己深厚。 他不由惊怒交加地吼道:“妈的!不过一个练肉境的小崽子!仗着身法和刀法诡异,竟让你连杀我两人!今日不将你剥皮抽筋,难消我心头之恨!” 怒吼声中,他的攻势变得更加疯狂猛烈!双钩翻飞,招招不离李不凡要害!钩影重重,将李不凡周身尽数笼罩! 李不凡顿时压力陡增!他只能将圆满级基础刀诀施展到极致,配合灵猿三纵身法,全力周旋格挡! “铛!铛!铛!铛!”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碰撞声不断响起!火星在昏暗的驿站内四处飞溅! 每一次刀钩相交,都有一股强悍的力道震得李不凡手臂酸麻,气血不断翻腾,脚下的步法也被那巨大的力量冲击得微微紊乱,只能凭借精妙的身法不断卸力、闪避,看上去险象环生,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但诡异的是,无论那黑衣首领攻势如何狂猛,双钩如何诡谲,李不凡总能在最危急的关头,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攻击,或者用刀身最不受力的地方格挡卸开劲力。 他虽然被完全压制,摇摇欲坠,却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始终未被倾覆! 另一边,赵镖头已然占据了绝对上风!那弓箭手近战能力实在平平,身上已被赵镖头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淋漓,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黑衣首领心中愈发焦躁!他没想到这个练肉境的小子如此难缠,像块牛皮糖一样打不死甩不脱!再拖下去,等赵镖头解决了弓箭手,两人合围自己,那就大事不妙了! “必须速战速决!”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久攻不下,同伴即将殒命,黑衣首领心中的焦躁与怒火已然沸腾到了极点!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猛地向后一跃,暂时脱离了战圈。 李不凡正全力招架,见对方突然后退,心中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升起一股极其强烈的警兆!事出反常必有妖! 只见那黑衣首领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野兽般的低沉嘶吼。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眼睛、鼻子、耳朵、嘴角……竟然同时开始渗出暗红色的血液!七窍流血! 整个人面目瞬间变得狰狞可怖,一股远比之前暴戾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出来!他的双眼变得一片血红,充满了疯狂与嗜血的欲望,再无丝毫理智可言! “这……这是?!”李不凡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一口凉气!这骇人的景象,他曾经见过! 就在清风寨,那二当家陈贺施展魔功拼命之时,便是这般七窍流血、状若疯魔的模样! “魔功!又是这邪门功法!”李不凡心中骇然。 第78章 魔功再现,射杀黑衣首领! 根本来不及细想,那魔化后的黑衣首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速度与力量陡然暴增! 脚下猛地一蹬,地面上的砖石都被踩出裂痕,身形如同炮弹般射出,几乎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残影,瞬间就扑到了李不凡面前! 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李不凡甚至来不及完全做出闪避动作! 那双夺人性命的弯钩,已然递到了他的胸前! “不好!”李不凡亡魂大冒,只能凭借本能,将手中长刀奋力竖起,横挡在身前!体内气血疯狂运转,全部力量都灌注于双臂之上! “噌——!!!!” 刺耳无比的金铁断裂声猛地炸响! 这一次的碰撞,远非之前可比!蕴含着魔功狂暴力量的双钩,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而易举地撕裂了李不凡灌注全力格挡的刀锋! 林家精钢打造的制式长刀,竟从中应声而断!裂成了两截! 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顺着断刀汹涌传来!李不凡只觉得双臂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震裂,胸口如遭重锤猛击!他再也无法稳住身形,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狠狠抛飞出去! “噗!”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血线。 他的身体重重撞翻了一张桌子,去势不减,又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只觉得全身骨架都快散开,眼前阵阵发黑。 而那魔化的黑衣首领,显然没有任何要停手的意思!他发出一声兴奋嗜血的嘶吼,脚下再次发力,如同附骨之蛆般紧追而至! 那双流淌着鲜血、闪烁着红芒的弯钩,带着死亡的气息,再次扬起,就要对着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李不凡狠狠劈下! 这一击若是落实,李不凡绝对难逃分尸之祸! 眼看李不凡就要命丧钩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狗贼!休伤我恩公!” 一声怒吼从旁边传来!正是那名之前受伤较轻青衣汉子!他眼见李不凡遇险,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自身,猛地将脚边一条沉重的长凳奋力抡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魔化首领的后背狠狠砸去! 这黑痣汉子也有练肉境的力气,又是情急拼命之下,这一掷势大力沉! “嘭!” 沉重的实木长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黑衣首领的后心之上! 若是平常,这一下或许根本无法击中,但此刻,这黑衣首领似乎完全沉浸在魔功带来的杀戮欲望中,对于背后的攻击缺乏足够的防备!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砸,砸得身形猛地向前一个趔趄,追击的动作不由自主地缓了一缓,那致命双钩的下劈之势也为之一滞! 就是这缓了一缓的瞬息之间! 李不凡强忍着剧痛和眩晕,求生的本能爆发!他猛地一个极其狼狈却异常有效的“驴打滚”,向侧后方翻滚而去! “轰!!” 那双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弯钩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劈落在地!直接将地面劈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四溅! 若是再晚上一瞬,李不凡此刻已然被劈成两半! 死里逃生!李不凡惊出一身冷汗,连滚带爬地拉开距离,剧烈地喘息着,手中紧紧握着那半截断刀,眼神无比凝重地盯着那再次转过身来的魔化首领。 那魔化首领似乎被背后的偷袭彻底激怒,他舍弃了暂时逃开的李不凡,发出一声狂暴的咆哮,血红的双眼猛地锁定了扔出长凳的黑痣汉子! “吼!” 他如同疯兽般,朝着那黑痣汉子猛扑过去!速度依旧快得惊人! 那黑痣汉子没想到这魔头如此记仇且转向如此之快,吓得脸色惨白,慌忙举刀招架! “铛!” 一声脆响!他手中的腰刀如何能抵挡魔化首领的恐怖力量?直接被一钩震飞脱手!另一只弯钩则带着死亡的风声,直取其脖颈! “二弟小心!”刚刚一刀将那弓箭手劈翻在地的赵镖头见状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眼看那黑痣汉子就要殒命当场! 李不凡眼中寒光一闪,强提一口气,将手中那半截断刀当作飞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掷向那魔化首领的后心!同时大吼道:“这边!” 断刀呼啸而去!虽然力量不足以致命,但足以形成干扰! 那魔化首领似乎对背后的攻击格外敏感,感受到风声,不得不再次回身,一钩将飞来的断刀击飞! 而就趁着他这再次被干扰的瞬间,赵镖头终于赶到,一把将吓傻了的青衣汉子拽到身后,环首刀带着决绝的气势,狠狠劈向魔化首领! “铛!” 又是一声巨响!赵镖头浑身剧震,虎口迸裂,鲜血直流,但他竟硬生生凭借练筋境的修为和拼死的决心,接下了这一钩!虽然被震得连连后退,却也暂时护住了同伴。 魔化首领连续被阻,狂性大发,发出一连串疯狂的咆哮,攻势越发凌厉不要命,双钩挥舞得如同血色风暴,将赵镖头完全笼罩!赵镖头只能苦苦支撑。 李不凡趁机迅速扫视战场。那弓箭手已被赵镖头解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青衣汉子惊魂未定,捡起刀想要帮忙却难以插手。瘦高个肩膀重伤,勉强站着,已是战力大减。 而最大的威胁,便是这魔化的黑衣首领! “必须想办法破了他这邪门状态!或者……一击必杀!”李不凡大脑飞速运转,目光锐利地寻找着对方的破绽。他知道,这种魔功必然有其弱点,或者无法持久! 李不凡目光如电,飞速扫过混乱的战场。赵镖头在魔化首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已是岌岌可危,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口溢鲜血,环首刀上已然崩裂出数个缺口。 不能再等了!必须远程干扰,为赵镖头创造机会! 他的余光猛地瞥见不远处,那个被赵镖头解决掉的弓箭手尸体旁,那张长弓和箭袋散落在地! 就是现在! 李不凡强忍着重伤带来的剧痛和气血翻涌,圆满级的《灵猿三纵》身法再次爆发!他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避开中央的战团,以最快的速度扑向那弓箭手的尸体!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他甚至来不及完全站起,几乎是贴着地面滑掠过去,一手抄起地上的长弓,另一手抓起箭袋,顺势一个翻滚,单膝跪地,已然张弓搭箭! 弓是硬弓,但对于身具千斤之力的李不凡而言,拉开它毫不费力!弓弦瞬间被拉成满月! 箭尖冰冷,死死锁定那正在疯狂攻击赵镖头的魔化身影! “咻——!” 第一支利箭离弦而出!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以惊人的速度直射向魔化首领的右肩关节! 李不凡的目的并非立刻取其性命,而是要废其四肢,限制其行动,最好能生擒逼问! 那魔化首领虽陷入疯狂,但对危险的直觉却更加敏锐!箭矢及体的刹那,他竟猛地一扭身! “噗嗤!” 箭矢未能命中肩关节,却狠狠扎入了他的右上臂!强大的力道带得他身子一歪,攻向赵镖头的致命一钩顿时偏离了方向! “吼!”魔化首领发出一声痛楚夹杂着暴怒的咆哮,血红的眼睛猛地转向李不凡! 但李不凡根本不敢有丝毫喘息!他知道,一旦让对方缓过气来,自己和赵镖头都得死! 半息之内!他展现出了惊人的射速和稳定性!手指如同幻影般从箭袋中抽出箭矢! “咻!咻!咻!” 又是连续三箭!几乎首尾相连,如电射出!分别精准地射向魔化首领的左臂和双腿! 如此近的距离,加上李不凡那恐怖的力量和大成箭术带来的精确准头,这三箭几乎是避无可避! “噗!噗!噗!”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利箭精准地贯穿了魔化首领的左肩胛、右大腿和左小腿!鲜血瞬间从四个血窟窿中喷涌而出! “呃啊——!” 魔化首领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嚎,四肢同时被重创,那狂暴的力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消退! 他疯狂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绊住,踉跄着几乎跪倒在地。眼中那疯狂嗜血的红芒急速闪烁、消退,竟然恢复了一丝痛苦的清明! 他低头看着自己四肢上兀自颤动的箭杆,又猛地抬头,看向远处持弓而立的李不凡,那恢复清明的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怨毒! “小……杂种……好……好狠……”他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破风箱一般,“既然……不让活……那就……一起死吧!!” 伴随着这声绝望的嘶吼,他本就七窍流血的面孔变得更加恐怖!更多的暗红色血液如同喷泉般从眼、耳、口、鼻中狂涌而出! “噗!”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双手一松,那对奇门弯钩“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但他并未因此倒下,反而双臂肌肉诡异膨胀,青黑色血管如同蚯蚓般暴凸而起,带着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不再是使用任何兵器,而是以双拳直直地轰向离他最近、刚刚喘过一口气的赵镖头! 这一击,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是其生命最后时刻的回光返照,凝聚了所有的残存力量和怨毒! 赵镖头刚刚死里逃生,气息未定,根本没想到对方四肢被废还能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击!仓促之间只能勉强将环首刀横在胸前! “轰!!” 那双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重重砸在刀身之上! “咔嚓!”精钢打造的环首刀竟被这垂死一击硬生生砸得弯曲变形!赵镖头如遭雷击,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滑落在地,一时之间竟是挣扎着无法起身! 而那拳头残余的力道依旧向前席卷,眼看就要将吓傻了的黑痣汉子也一同吞噬! 李不凡看得目眦欲裂!他本想留个活口,却万万没想到竟引发了对方如此酷烈的致命反扑! 不能再有丝毫犹豫了! 就在那双魔拳即将触及黑痣汉子的前一瞬! 李不凡眼中杀机爆闪!最后两支箭被他同时搭上了弓弦!弓拉满月,吱呀作响! “咻!咻!” 两道箭影如同追魂索命的黑色闪电,后发先至!一支精准无比地射向魔化首领的后脑枕骨大穴!另一支则直取其背心心脏位置!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箭速,又是对方力量爆发后最为虚弱、毫无防备的刹那! “噗嗤!噗嗤!” 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一支箭矢从其后脑贯入,箭尖从前额透出少许!另一支箭则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心脏,箭镞从前胸透出! 魔化首领前扑的动作猛地一僵!那双即将拍碎两名青衣汉子的魔拳,在距离其面门不到半尺的地方,硬生生停了下来! 他眼中的怨毒、疯狂、不甘瞬间凝固,然后迅速黯淡下去,最后残留的是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惯性使然,他那庞大的身躯重重向前扑倒,“嘭”地一声,砸倒在地,就倒在那两名几乎尿裤子的汉子脚边,溅起一片尘土,彻底没了声息。 驿站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只剩下众人粗重惊恐的喘息声,以及空气中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驿站大堂内,血腥味弥漫,一片狼藉。李不凡喘了几口粗气,压下体内依旧翻腾的气血和四肢百骸传来的酸痛感。 他走到一张还算完好的长凳旁,坐了下来,默默调息,同时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赵镖头咳嗽了两声,抹去嘴角的血沫,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先是快步走到那名吓傻了的黑痣汉子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脸颊,低喝道:“老三!回神了!没事了!”又赶紧去查看那肩膀受伤的瘦高个,“老二,伤势如何?还能撑住吗?” 在赵镖头的连声呼唤和拍打下,两名镖师终于从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中缓缓回过神来,看着地上那具狰狞的尸体和一片混乱的大堂,依旧心有余悸,脸色苍白。 安抚好同伴,赵镖头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衫,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无比郑重和感激的神色,大步走到李不凡面前,抱拳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今日若非小兄弟仗义出手,我兄弟三人恐怕早已命丧黄泉!此恩如同再造,赵某没齿难忘!不知小兄弟高姓大名?仙乡何处?我镇远镖局上下,日后必将小兄弟视为自己人,但有差遣,绝不推辞!” 李不凡见状,站起身虚扶了一下,语气平静地说道:“赵镖头言重了。江湖救急,本是份内之事。况且,方才情形,亦是自救,谈不上恩情。相互援手罢了。”他顿了顿,声音微冷,“再者,李某也确实看不惯这吴家藏头露尾、强取豪夺、动辄灭口的行事作风。此事无需再挂齿。” 赵镖头闻言,心中更是感慨。他混迹江湖多年,眼力自然不差。眼前这年轻人,年纪虽轻,但武功高强,心思缜密,杀伐果断,更难得的是居功不自傲,言语间对吴家敌意明显。 他暗自思忖:这等少年英才,特意打听林家、吴家之事,又对那批“药材”感兴趣,绝非寻常路人。 恐怕不是林、吴这两大势力中某一方的核心子弟,便是与其有极深关联之人。观其出手狠辣,对吴家之人毫不留情,倒更像是林家那边的人。 第79章 来龙去脉,趁夜进城 赵镖头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这黑岩城,因其周边山峦盛产多种药材,医药生意向来是城中首要的营生。” “以往嘛,虽是吴家势大,占据了约莫四成多的份额,但城内还有其它几家不小的药商,彼此竞争制衡,倒也还算平稳。” “其中,尤以黄家为首!”赵镖头语气加重了几分,“这黄家乃是黑岩城的老牌家族,家主黄天化老爷子为人仗义,在城中声望极高。” “他联合了另外几家规模稍次的药商,组成同盟,竟也能与吴家分庭抗礼,占据了接近四成的市场,几乎与吴家平分秋色。” 李不凡认真听着,这与他之前了解的信息有所不同,看来这黑岩城的水果然很深。 赵镖头叹了口气,语气变得低沉:“可惜,好景不长。大约一年前,黄老爷子在一次外出访友归途中,遭遇不明身份的高手伏击,身受重伤!虽然侥幸保住了性命,但至今卧床不起。” “黄家遭此大变,顿时群龙无首。原本以黄家为首的那个同盟,瞬间分崩离析。”赵镖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吴家趁机出手,或威逼、或利诱,以极快的速度将同盟中的其他几家逐一吞并收编。” “不过短短半年时间,吴家在黑岩城药材行当的份额,便从四成多暴涨至八成以上!真正形成了一家独大之势!” 李不凡眉头紧锁:“竟有此事?那林家又是如何?” “林家是近两年才进入黑岩城的。”赵镖头继续道,“据说其背景颇深,在府城也有产业。他们初来之时,正值黄家倒下、吴家急速扩张之际。” “林家凭借着雄厚的资本和一些独有的药材渠道,硬是在吴家的打压下站稳了脚跟,虽然份额不大,约莫只占一成左右,但已然成了城内仅次于吴家的第二大药商。吴家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双方明争暗斗从未停止过。” 李不凡若有所思。看来林大小姐此次派他前来,就是要在这吴家一家独大的局面下,为林家打开更大的局面。 而黄家的遭遇,恐怕也未必是什么“不明身份”的高手所为,吴家的嫌疑极大! “那批‘药材’……”李不凡目光转向那辆被镖师们护送的镖车。 赵镖头脸色一肃,压低了声音:“小兄弟,不瞒你说。这批货,并非普通药材。据货主透露,其中似乎有一味极其罕见的‘赤血苓’,乃是治疗伤势的圣品!据说……对黄老爷子那等伤势有奇效!托镖之人身份神秘,要求我们必须秘密送达黑岩城黄府!现在想来,吴家怕是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消息,才会派出这等贼人前来劫杀!” 李不凡听完赵镖头的叙述,心中瞬间豁然开朗,对黑岩城的局势有了清晰的认知,同时也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林家在此地的处境,比预想中更为艰难,不仅要面对吴家这个庞然大物的全力打压,如今自己这番遭遇,更是阴差阳错地卷入了与黄家相关的旋涡之中。 那“赤血苓”关乎黄天化的伤势,也关乎能否打破吴家一家独大的局面,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略一沉吟,决定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赵镖头为人侠义,信息也颇为灵通,与他坦诚相待,或能获得更多助益。 他抱拳道:“赵镖头,实不相瞒,在下李不凡,正是林家之人。此番前来黑岩城,正是奉我家大小姐之命,先行一步,规整料理林家在那边的药材生意。今日得遇赵镖头,又蒙相告如此多紧要信息,不凡感激不尽。” 赵镖头闻言,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连忙再次拱手:“原来是林家的少年英才!赵某失敬了!怪不得小兄弟身手如此了得,且对吴家毫不留情。” “林家有李兄弟这般人物,何愁不能在黑岩城打开局面!该道谢的是赵某才对,若非李兄弟,我等早已命丧黄泉,这趟镖也必然被劫!” 他心中暗道自己猜测无误,对李不凡更是高看一眼。 如此年轻便被委以重任,独自前来这龙潭虎穴般的黑岩城,其实力和胆识绝非寻常。 赵镖头看了看地上吴家众人的尸体,又望向门外漆黑的夜色,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李兄弟,吴家此次劫镖失败,折了这许多人手,恐怕绝不会善罢甘休。前方路途,怕是更加凶险莫测。” 他顿了顿,看向李不凡,语气诚恳地提议道:“既然李兄弟的目标也是黑岩城,与我等目的地一致,不如接下来便结伴同行如何?彼此也好有个照应。我等虽然身上带伤,但护镖赶路尚可,定不会拖累李兄弟。” 李不凡正有此意。独自一人前行,目标明显且势单力薄,与镇远镖局这伙经验丰富的镖师同行,不仅能遮掩行踪,更能借助他们的经验和人手。 他当即点头:“赵镖头所言正合我意。只是此地不宜久留,万一吴家还有后续追兵,或者此地官府被惊动,都是麻烦。不如我们即刻收拾,连夜出发?” 赵镖头也是果决之人,立刻应道:“好!李兄弟思虑周全!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他虽然受了内伤,但武功底子还在,行动无碍。 他转身对那两名惊魂稍定的镖师喝道:“老二,老三,收拾东西,把镖车检查好,我们立刻出发!” 那黑痣汉子和肩膀受伤的瘦高个连忙应声,强忍着伤痛,快速地将散落的兵刃收回,又仔细检查了那辆装载着“赤血苓”等重要药材的镖车是否完好。 赵镖头则走到那吓得缩在柜台后瑟瑟发抖的驿站老板和几个伙计面前,脸上带着歉意,拱手道:“店家,诸位,实在对不住!今日之事,乃是我镇远镖局押送的镖货被贼人觊觎,在此截杀,连累了诸位受惊,还打坏了这许多物件。” 那店老板脸色苍白,颤颤巍巍地摆手道:“赵……赵镖头言重了……若非您和那位小哥仗义出手,击退了这些穷凶极恶的贼人,我等……我等怕是早已身首异处了……哪还敢怪罪……” 赵镖头却摇头坚持道:“店家此言差矣。祸事因我等而起,岂能让你平白遭受损失?”他伸手入怀,摸索了一下,掏出一锭约莫五两的雪花银,不由分说地塞到店老板手里,“这些银钱,暂且当作赔偿打坏的桌椅碗碟和惊扰之费。” “若是不够,日后可到黑岩城内镇远镖局找我赵坤,必定足额补上!这些贼人的尸首……恐怕也要劳烦店家处理了,最好报官,就说是遇了山匪,以免惹祸上身。” 店老板握着那沉甸甸的银锭,看着赵镖头诚恳而带着侠气的面容,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敬佩,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多谢赵镖头!您真是仁义!小老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不凡在一旁静静看着,心中对这位赵镖头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行事有章法,恩怨分明,实是一条重信守诺、侠义为先的好汉子。 很快,两名镖师已收拾妥当,镖车也已套好。赵镖头检查了一下那名肩膀受伤的镖师的伤势,简单替他重新包扎止血,确认不影响赶路。 “李兄弟,我们走吧?”赵镖头看向李不凡。 李不凡点点头,最后扫了一眼狼藉的大堂和那几具冰冷的尸体,眼神微冷。 吴家……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他率先迈步,走出了驿站大门。 赵镖头三人护着镖车,趁着浓重的夜色,悄然离开了那间弥漫着血腥气的驿站。 官道是不敢再走了,谁也无法确定吴家是否还有第二波、第三波的截杀埋伏。 赵镖头不愧是老江湖,经验极其丰富。他并未选择地图上标注的主官道,而是凭借记忆和对地势的判断,选择了一条更为隐蔽难行、但能绕过可能设伏点的山林小路。这条路虽然崎岖颠簸,速度慢了些,但胜在安全。 李不凡对此毫无异议,默默跟随。他一边赶路,一边运转气血,调息疗伤,同时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动静。 圆满级的《灵猿锻肉功》带来的强大恢复力此刻显现出来,虽然内腑被那黑衣首领的大力震得依旧有些隐隐作痛,但气息已然平稳了许多。 另外两名镖师也强打着精神,小心护卫着镖车。这一夜,无人说话,只有车轮碾过碎石枯枝的声响、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呼啸的寒风声。 一路有惊无险。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之时,一座巍峨城池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比起李不凡出身的怀远县城,这座黑岩城显然要雄伟壮观得多。青黑色的城墙如同匍匐的巨兽,墙垛上依稀可见巡逻兵丁的身影。 唯一的城门已然开启,但门前排起了队伍,有身穿号衣的城门守卫在逐一检查盘问入城的行人车马。 “到了,前面就是黑岩城了。”赵镖头松了口气,指着那城池说道,脸上也难掩疲惫之色。 四人护着镖车,排在了入城的队伍末尾。赵镖头低声对李不凡道:“李兄弟,这便是黑岩城,不比府城但也有些规矩。入城需每人缴纳三文钱的入城费,待会守卫若问起,就说我们是送货的镖师便可。” 李不凡点点头:“多谢赵镖头提醒。”他暗自记下这些细节,大城市果然不同。 队伍缓慢前行。轮到他们时,守卫简单查看了镖车上的货物,询问了来处和目的。 赵镖头对答如流,说是从邻县押送一批药材入城。守卫并未过多为难,收了四人共计十二文钱的入城费后,便挥手放行。 穿过幽深的城门洞,眼前豁然开朗。虽然天色尚早,但城内的主干道上已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十分繁华热闹。 赵镖头勒住马,转身对李不凡抱拳道:“李兄弟,我等需尽快将镖货送至城东黄府交割。我们就此别过吧。” 他指了指城中一个方向,“林家开设的‘林氏药堂’就在城南最为繁华的百草街上,招牌很大,很是好找。李兄弟沿着这条主道一直向南,见到最大的十字路口向东拐,再走不远便能看到了。” 李不凡拱手回礼:“多谢赵镖头一路照应并告知。此番恩情,不凡记下了。诸位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李兄弟也多加小心!”赵镖头郑重还礼,又叮嘱了一句,“吴家在此地盘踞多年,眼线众多,李兄弟初来乍到,万事还需谨慎。” “明白。”李不凡点头。 双方就此在街口分别。赵镖头三人护着那辆藏着“赤血苓”的镖车,向着城东方向行去,身影很快汇入人流之中。 李不凡目送他们离开,然后深吸了一口黑岩城清晨微凉而复杂的空气,依照赵镖头的指点,李不凡穿过逐渐喧嚣起来的街道,不多时便找到了位于城南百草街的“林氏药堂”。 药堂门面颇为气派,黑底金字的匾额高悬,两侧还挂着写有“妙手回春”、“童叟无欺”字样的灯笼,只是此刻大门紧闭,尚未到营业的时辰。 李不凡整理了一下因连夜赶路而略显风尘的衣袍,上前叩响了门上的铜环。 “咚、咚、咚。” 清脆的叩门声在清晨相对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叩了几下后,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带着浓浓睡意和不耐烦的声音:“谁啊?这么早!还没开门呢!抓药等辰时以后再过来!” “吱呀”一声,旁边的一扇小侧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厮探出半个脑袋,上下打量着门外的李不凡。见李不凡年纪轻轻,衣着普通,李不凡虽然一等护院服,但经历一夜搏杀赶路,早已不复光鲜,不像是什么达官贵人,小厮脸上的不耐之色更浓了。 李不凡并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平静地开口道:“我并非前来抓药。我乃林家之人,奉府城大小姐之命,前来药堂公干。烦请通传一下此处主事之人。” 第80章 落脚,破练筋境! “林家之人?大小姐之命?”那小厮闻言,睡意顿时醒了大半,脸上闪过一丝惊疑和困惑。他再次仔细打量了李不凡一番,似乎有些将信将疑。 府城林家突然派人来,还是这么早,由一个如此年轻的生面孔前来,让他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犹豫了一下,语气缓和了不少,但依旧带着几分谨慎:“这位……公子,您说是奉大小姐之命,可有什么凭证?我们周管事昨日盘账睡得晚,这会儿怕是还没起身……” 李不凡早有所料,从怀中取出那枚代表林家一等护院身份的沉甸甸铁牌,递到对方面前。 铁牌上那个苍劲的“林”字和清晰的“十”字编号,在晨曦微光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此物可为凭证。”李不凡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自有一股底气。 那小厮显然认得这只有林家核心护卫才能持有的铁牌,脸色顿时一变,那点残存的睡意和怠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恭敬和一丝惶恐。 他连忙将侧门完全拉开,侧身让开道路,弯腰道:“原……原来是上峰来的大人!小的有眼无珠,怠慢了大人,请您恕罪!快请进!您先在厅里稍坐,喝杯热茶,小的这就去后堂请周管事!” “无妨,你去吧。”李不凡收回铁牌,迈步走进了林氏药堂。 药堂内弥漫着熟悉的药材清香,前厅宽敞整洁,柜台后是一排排巨大的药柜,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只是此刻空无一人,显得有些冷清。 小厮手脚麻利地给李不凡沏了杯热茶,然后便急匆匆地小跑着通往后堂去了。 李不凡坐在厅中,并未去动那杯茶,而是目光沉静地打量着这间药堂的陈设和布局,心中开始默默规划起来。 没过多久,一阵略显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从后堂传来。只见一个约莫四十岁上下,留着两撇胡须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 他脸上还带着些许刚被唤醒的倦容,但眼神却十分清明,透着商人的精明与谨慎。 他一眼便看到端坐厅中的李不凡,虽然李不凡年纪轻轻,衣着也称不上华贵,甚至有些风尘仆仆,但那份沉静的气度和腰间那柄虽然入鞘却难掩煞气的长刀他之前用的刀已断,这是从黑衣人尸体旁捡的一把备用,都让周管事不敢怠慢。 他连忙上前几步,拱手行礼,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在下周安,忝为这黑岩城林氏药堂的管事。不知大人清晨莅临,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说话间,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李不凡放在手边的那枚一等护院铁牌,心中更是凛然。 如此年轻的一等护院,又被派来黑岩城,绝非等闲。 李不凡站起身,回了一礼,语气平和:“周管事不必多礼,是我来得唐突。我姓李,奉大小姐之命,前来黑岩城协助处理药堂事务。” “原来是李大人!”周管事态度更加恭敬,“不知李大人有何吩咐?可是府城那边有什么新的指示?” 李不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问道:“周管事,我初来乍到,对药堂情况还不甚了解。” “眼下药堂经营状况如何?可曾遇到什么难处?与那吴家摩擦多吗?” 周管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叹了口气道:“回李大人,说来惭愧。药堂生意……只能说是勉力维持。” “吴家势大,几乎垄断了黑岩城八成的药材货源和销路,对我林家多方打压。不仅高价收购我们急需的药材,还恶意压价倾销我们主营的几种成药,更时常有些地痞流氓前来滋事……” “虽然靠着府城支援和一些老主顾帮衬,还能开门营业,但利润微薄,扩张更是举步维艰。唉,日子不好过啊。” 李不凡静静听着,周管事所说与赵镖头的信息以及他自己的判断基本吻合。 他点了点头,并未立刻发表意见,转而道:“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周管事,我连夜赶路,身上还有些俗尘,不知可否为我安排一间静室,容我稍作洗漱休整?” 周管事一愣,没想到这位上峰来的大人问了几句后首先提出的竟是这个要求。但他立刻反应了过来,连忙道:“有有有!是在下疏忽了!李大人一路辛苦,请随我来!” 说着,周管事亲自引着李不凡穿过前厅,来到后堂的一处僻静院落,打开了一间干净整洁的厢房:“李大人,您看这间可还满意?稍后我让人给您送热水和干净衣物过来。” “有劳周管事了,此处甚好。”李不凡点点头,“若无要紧事,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是是是,您放心休息!”周管事连声应下,识趣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不一会儿,小厮便送来了几桶热水和一套干净的青色布衣。 李不凡关好房门,将疲惫不堪的身体浸入温热的水中,感受着热水驱散寒意和肌肉的酸胀。 他仔细清洗掉身上沾染的血污、尘土和汗渍,尤其是手臂上那些与魔化首领硬拼后留下的青紫淤痕。 洗漱完毕,换上周管事准备的干净衣物,虽然只是普通的布衣,却倍感清爽。 昨夜的搏命厮杀,再加上长途赶路,即便他已是练肉境圆满的武者,此刻也感到一股深沉的疲惫。 他走到床边,和衣躺下。几乎是头刚沾到枕头,强烈的睡意便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接下来的计划,便陷入了极度深沉的无梦睡眠之中。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彻底启动,全力修复着损耗的精力与暗伤。 等到李不凡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日光明亮。他微微一愣,感觉腹中饥渴难耐,显然这一觉绝不止睡了几个时辰。 他起身推开窗户,只见院中阳光正好,看日头方位,似乎已是第二天的上午时分。 他竟然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多! 不过,效果也是显着的。此刻的他只觉得神清气爽,精力充沛无比,激战留下的疲惫已然一扫而空。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明亮。 李不凡推开房门,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只觉神完气足,状态良好。 但他并未懈怠,昨夜与那魔化首领的硬撼虽未伤及根本,但剧烈的碰撞难免震动了筋骨气血,需得用药力好生调理稳固,以免留下暗伤,影响日后修行。 更重要的是,经过驿站一战,他深切体会到练肉境在这黑岩城的凶险局势中,实在有些不够看。 若非凭借圆满级功法的精妙和出其不意,他绝无可能在那魔化首领手下生还。提升实力,迫在眉睫!而那枚早已准备好的“活筋丹”,正是突破练筋境的关键! 他信步走出小院,来到前堂。此刻药堂已然开门营业,柜台后有两个伙计在忙碌,周管事也在一旁打着算盘,核对账目。 见到李不凡出来,周管事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来。 “李大人,您休息好了?可用过早饭?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周管事关切地问道。 “有劳周管事挂心,暂且不急。”李不凡摆摆手,直接问道:“周管事,我需抓些药材。另外,药堂内可有煎药和沐浴用的安静之处?” 周管事虽有些疑惑这位上峰大人刚来就要亲自抓药,但也不敢多问,连忙道:“有的有的!抓药就在这边柜台。后院有专门的小厨房,可以煎药,沐浴用的浴桶我这就让人给您送到房里去?” “不必送到房里,就在那小厨房旁寻个僻静角落即可。”李不凡不想在自己休息的房间内进行药浴。 他走到柜台前,凭借圆满级《百草全解》的知识,迅速报出了十几种药材的名称和分量,其中多以温养筋骨、调和气血、固本培元为主。 柜台伙计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方子搭配精妙,绝非寻常人能开出的,对药材年份和药性的理解也极为老道。他不敢怠慢,连忙依言称量包好。 周管事在一旁也是暗暗心惊,越发觉得这位年轻的李大人深不可测。 李不凡拿着包好的药材,在周管事的引领下,来到了后院一处僻静的小屋,这里通常是给值夜伙计热饭或者煎药用的,此刻无人。 很快,伙计也按照吩咐搬来了一个大浴桶和几大桶热水。 “李大人,您看还需什么?”周管事恭敬地问。 “不必了,多谢周管事。我需要安静,切勿让人来打扰。”李不凡叮嘱道。 “是是是,您放心!”周管事连忙应下,带着伙计退了出去,并细心地将小院的门带上。 李不凡闩好门,先是熟练地将一部分药材投入一个小药罐中,加水置于炉火上煎熬。 另一部分药材则被他捣碎,用纱布包好,放入盛满热水的浴桶之中。很快,屋内便弥漫开浓郁而独特的药香。 他褪去衣衫,先是将煎好的内服药汤一饮而尽。药汤苦涩,却带着一股温润的热流涌入腹中。随即,他踏入浴桶,将整个身体浸泡在滚烫的药液之中。 内外药力同时发作!李不凡运转《灵猿锻肉功》,引导着澎湃的药力滋养冲刷着四肢百骸,尤其是昨日碰撞最剧烈的双臂和胸腹处的细微损伤,在药力的滋养下快速修复、巩固。圆满级的肉身对于药力的吸收效率极高,一丝一毫都没有浪费。 这一泡,便是整整一个下午。期间伙计悄悄送来饭食,见他闭目修炼,也没敢打扰,轻轻放在门口。 待到夜幕降临,浴桶中的水温逐渐降低,药液的颜色也变得清淡。李不凡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感受了一下身体状态,只觉得筋骨强健,气血圆融,状态调整到了巅峰! “就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从贴身存放的油布包中,取出了那枚活筋丹! 李不凡不再犹豫,仰头将丹药吞服而下!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庞大而灼热的洪流,如同决堤江河般涌入他的身体之中! “哼!”李不凡闷哼一声,只觉得全身的大筋仿佛都被瞬间点燃、拉伸、撕裂又重组!一股难以形容的酸、麻、胀、痛之感席卷全身,远比之前练肉时要猛烈数倍! 他不敢怠慢,立刻从浴桶中跃出,擦干身体,就在这小屋之中,摆开了一个奇特的拳架! 这拳架并非《灵猿锻肉功》,而是大小姐林芷妍后来赐予他的,林家功勋堂的练筋境功法——《豹胎易筋功》! 他虽然早已得到功法图谱和口诀,并凭借【天道酬勤】的特性日夜参悟,早已将其中关窍了然于胸,但未曾突破练筋,便一直无法真正修炼。此刻,正是最佳时机! 拳势展开,动作时而如猎豹扑食,迅猛暴烈;时而如蟒蛇绞杀,柔韧绵长! 每一个动作,都极大地拉伸、拧转、锤炼着全身的大筋,配合着体内“活筋丹”那澎湃的药力,效果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 在他意识深处,淡金色的卷轴再次浮现,一行新的字迹悄然凝聚: 【天道酬勤】 豹胎易筋功:入门(1\/500) 随着他每一个痛苦却精准无比的动作,体内的气血在药力的催动下,涌入一条条大筋之中,对其进行着彻底的淬炼! 数字开始飞速跳动! 入门(5\/500)…(15\/500)…(38\/500)…(79\/500)… 李不凡咬紧牙关,汗如雨下,身体因为极致的酸胀疼痛而微微颤抖,但他眼神却无比坚定,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将《豹胎易筋功》的奥义发挥出来,高效地吸收炼化着药力。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数字跳动到(257\/500)时! “嗡!” 体内仿佛传来一声轻微的轰鸣!全身所有的大筋猛地一颤,随即一种前所未有的贯通感! 澎湃的气血终于彻底与全身大筋完美融合,不再是仅仅滋养肌肉皮膜,而是真正深入筋络,使其发生了质的蜕变! 筋膜的韧性、爆发力、传导力量的效果,提升了一个巨大的层次! 练筋境,成! 第81章 了解格局,欲上黄家 成功破入练筋境,一股难以言喻的强横力量感自体内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李不凡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按照秦教头之前的说法,练筋境武者,无论走到哪里,都已可被称作“好手”,足以独当一面。 “下一步,便是稳固此境,并将那《豹胎易筋功》修炼纯熟,同时继续谋划黑岩城之事。” 他推开小屋的门,走到院中。此时月明星稀,清冷的月光洒满院落。他随意活动了一下手脚,立刻便察觉到了不同。 身体变得无比轻盈!对身体的掌控力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他心念微动,未用任何身法,只是寻常地向前迈出一步。 嗖! 身影一闪,竟轻易跨越了将近三丈的距离,落地无声! “嗯?”李不凡自己都微微一惊。据他所知,寻常初入练筋境的武者,一步能跨出两丈余已是不错,需得将练筋境修炼到小成,方能如此举重若轻地一步三丈! “是因为我练肉境基础打得无比牢固,又修炼了《灵猿锻肉功》和那无名拳法,体魄远超同阶。 他来了兴致,圆满级《灵猿三纵》身法骤然施展! 咻! 身影如同鬼魅般掠出,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筹!轻松跨越了接近四丈的距离,方才飘然落地,点尘不惊! 不仅如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全身肌肉线条似乎更加流畅饱满,并非臃肿,而是蕴含着一种猎豹般的爆发力与协调性,身形也似乎挺拔了几分。 这显然是《豹胎易筋功》开始淬炼大筋,反向滋养肉身带来的好处。 稍稍试验,李不凡便已对自己如今的实力有了大致的了解。爆发力、灵活性全面提升,战力绝非练肉境时可比。 若是再遇到那魔化的黑衣首领,即便不靠弓箭远程牵制,近身搏杀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缓缓收功,澎湃的气血逐渐平复,但那股强大的力量感却已深深烙印在体内。 实力大增,让他面对黑岩城的复杂局势更多了几分底气。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向着前堂走去,该去找周管事,进一步了解情况。 来到前堂,药堂已然打烊,只有两个伙计在打扫卫生。 周管事正就着油灯,在柜台后皱着眉头核算账本,时不时叹口气。 听到脚步声,周管事抬起头,见到是李不凡,连忙放下账本迎了上来:“李大人,您出来了?可用过晚饭?我让人给你准备一下?” “不必麻烦,稍后再说。”李不凡摆摆手,目光扫过那本摊开的账本,“周管事,看来药堂生意确实艰难。” 周管事苦笑一声:“是啊,李大人。今日又是惨淡经营,刨去成本,盈余极低。吴家那边……唉,又暗中抬高了两种我们常用药材的进价,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李不凡神色不变,问道:“周管事,你对这黑岩城的各家药商,尤其是那些曾经与黄家结盟、后来被吴家吞并的,可还熟悉?他们如今境况如何?” 周管事听到李不凡问起那些被吴家吞并的商家,脸上苦笑更甚,还带着几分兔死狐悲的意味:“回李大人,那些商家……唉,日子恐怕比我们林家还要难熬几分。” 他压低了声音道:“表面上,他们是归附了吴家,得以继续经营。但实际上,他们几乎完全失去了自主权。” “吴家控制了上游的药材来源和下游的销售渠道,给他们定的收购价极低,售出的价格又被吴家压着,刨去人工铺面等成本,每次交易,他们能勉强保住本钱就算不错了,根本谈不上盈利,完全是在给吴家白干。” 李不凡闻言,眉头微蹙。这与他预想的有些不同。他沉吟道:“竭泽而渔,并非长久之道。若只为利益,吴家更应细水长流,只需从中抽成,让这些商家尚有余利可图,方能真正统合他们,心甘情愿为其卖命。如此压榨,难道不怕底下人反弹?” 周管事叹了口气:“李大人您说得在理。可吴家行事,向来霸道惯了。他们或许觉得,凭借其绝对优势,已然吃定了这些商家,根本无需在意他们的想法,能榨多少便是多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吴家似乎有意借此,慢慢将这些商家的生机彻底耗尽,最终将其产业彻底吞并消化,变成吴家的一部分。” “就没人生出反抗之心?”李不凡追问。 “怎么没有?”周管事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去年就有一家‘百草堂’和一家‘仁心药铺’,原来的东家都是硬骨头,暗中联络,想另寻渠道,摆脱吴家控制。结果……”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没过几天,这两家药铺就悄无声息地换了东家,原来的掌柜一家……都说是举家搬迁了,可谁信呢?自此之后,就再没人敢明着反抗了,至少表面上是服服帖帖。” “杀鸡儆猴……”李不凡眼神一冷,“倒是好手段。可这是在城中,并非荒郊野外,如此行事,官府就不管不问?” 周管事脸上露出无奈和一丝嘲讽:“李大人您有所不知。这黑岩城的城主大人……倒是个还算公正之人,可他那位夫人,却正是出自吴家,是当今吴家家主的亲妹妹!” “有这层关系在,只要吴家做事不太过明目张胆,留下把柄,官府……哼,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来如此!难怪吴家敢如此肆无忌惮,原来在这黑岩城中,他们几乎就是土皇帝般的存在,官面上也有强援!这无疑让林家的处境更加艰难。 周管事忧心忡忡地看着李不凡:“李大人,形势比人强啊。吴家势大根深,我们林家如今势单力薄,又被处处针对,您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是不是先收缩一下,稳住现有局面,等待府城那边进一步的支援?” 李不凡摇了摇头,目光沉静却坚定:“一味防守退缩,只会让吴家得寸进尺,最终被一点点蚕食殆尽。等待支援固然需要,但我们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 他略一沉吟,心中已有了初步计划:“周管事,我来之前,得到一些消息。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寻找盟友,打破吴家一家独大的局面。” “盟友?”周管事一愣,在这黑岩城,谁还敢明着跟吴家作对? 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黄家!” “黄家?”周管事更加惊讶,“可黄家自从黄老爷子重伤后,早已一蹶不振,如今只剩下一个空架子,被吴家打压得几乎喘不过气,还能有什么作为?”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黄家毕竟曾是能与吴家分庭抗礼的家族,底蕴犹在,人脉犹存。” “更重要的是,他们与吴家仇怨最深,绝无缓和可能。”李不凡分析道,“而且,我听闻似乎有人正在暗中设法救治黄老爷子……” 周管事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道:“大人您的意思是……” 李不凡并未深言,说道:“我需要亲自去黄家一趟,探探虚实。若能联手,或许能撬动眼下这死局。即便不能,也能多了解一些情况。” 周管事见李不凡心意已决,且思虑清晰,心中虽仍觉艰难,却也生出了一丝希望,连忙道:“那我这就去准备一份拜帖和礼物?黄家虽败落,但该有的礼数不能缺。” “不必拜帖,太过正式反而引人注目。”李不凡摆手,“准备一份寻常的探病礼物即可,不要太贵重,免得惹人生疑。我明日便以寻常访客的身份前去探望。” “是,我这就去办!”周管事应声道,对这位年轻上司的谨慎和周全又高看了一眼。 李不凡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仿佛已穿透重重阻碍,落在了那座曾经辉煌、如今落寞的黄府之上。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大亮,李不凡便已在小院中开始修炼。 新得的《豹胎易筋功》虽已入门,但还需勤加练习,方能彻底稳固练筋境的修为。 他摆开拳架,动作时而如猎豹扑击,迅猛暴烈,拉伸着全身大筋;时而如灵猫弓身,柔韧诡异,锤炼着筋膜的韧性。 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气血对大筋的进一步淬炼,酸麻胀痛之感依旧,却能感受到力量在稳步提升。 【天道酬勤】 豹胎易筋功:入门(257\/500)…(263\/500)…(271\/500)… 一个时辰的苦修下来,他对这门功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层,运转起来也越发顺畅自如。 直到日头升高,阳光洒满院落,他才缓缓收功,只觉周身气血通畅,大筋强韧,状态更胜昨日。 洗漱用餐后,周管事早已准备好了一份探病礼物——几样品相中上、不算扎眼却也不算失礼的滋补药材。 李不凡接过礼物,却并未立刻前往黄家。他思忖片刻,对周管事道:“我出去一趟。” 离开林氏药堂,李不凡并未径直走向城东黄府,而是拐向了另一个方向——镇远镖局。 他深知,贸然上门,以一个陌生林家代表的身份,很难取得黄家的信任,尤其是在他们如今风声鹤唳、戒备森严的情况下。 若有昨日刚送去“赤血苓”、对他们有恩的镇远镖局赵镖头引荐,情况则将大为不同。 镇远镖局在黑岩城也算小有名气,李不凡稍一打听便找到了地方。那是一座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宅院,门口挂着“镇远镖局”的匾额,两侧还有石狮子镇守,显得很是硬朗。 通报之后,没过多久,就见赵镖头快步迎了出来。 他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镖师服,精神看起来比昨日好了不少,显然伤势恢复得不错。 “李兄弟!你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赵镖头见到李不凡,很是热情,连忙将他请进客厅。 “赵镖头,冒昧打扰了。”李不凡拱手笑道。 “哎,李兄弟说的哪里话!你可是我们兄弟的大恩人!”赵镖头摆手,吩咐伙计上茶,“昨日若非李兄弟,我们兄弟三人连同那批重要的镖货,恐怕都得栽在那驿站里了。这份恩情,我镇远镖局上下都记着呢!” 两人寒暄几句后,李不凡放下茶杯,神色稍正,说道:“赵镖头,实不相瞒,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李兄弟但说无妨!只要我赵坤能办到的,绝无二话!”赵镖头拍着胸脯道。 “我想去黄家拜访一趟。”李不凡直接说明来意,“但我初来乍到,与黄家素无往来,贸然前去,恐难见到主事之人,即便见到了,也难取信于人。” “所以想请赵镖头能否代为引荐一番?毕竟昨日刚蒙你将那批‘要紧’的药材送至黄府。” 赵镖头闻言,脸上露出恍然之色,他看了看李不凡,沉吟道:“李兄弟是想代表林家,与黄家接触?”他混迹江湖多年,一点就透。 “不错。”李不凡坦然承认,“吴家势大,单凭我林家一家,难以抗衡。黄家虽暂处低谷,但底蕴犹存,且与吴家仇怨最深,是我们最天然的盟友。” 赵镖头点了点头,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李兄弟所思确有道理。黄家如今戒备心极重,等闲人等根本见不到能主事的人。” “我昨日送镖过去,也是经过了层层盘问,最后也只见到黄府的大管家。不过,有昨日之事的情分在,由我引荐,确实比李兄弟独自前去要好得多。” 他站起身,爽快道:“成!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带李兄弟去黄府走一趟!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提醒,“黄家如今情况复杂,内部似乎也并非铁板一块,而且对任何外来接触都极为敏感。李兄弟此行,或许会碰钉子,能否谈成,却是不好说。” 李不凡也站起身,拱手道:“多谢赵哥提醒!不凡明白。此行首要目的是建立联系,探明态度,成与不成,皆看天意。赵哥肯引荐,已是帮了大忙!” “哈哈,李兄弟客气了!与救命之恩相比,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走吧,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赵镖头是个爽利人,当即不再耽搁,领着李不凡便出了镖局,向着城东黄府的方向走去。 第82章 商讨事宜,比武之事 李不凡与赵坤二人来到黄府门前。与林氏药堂的气派不同,黄府虽占地颇广,门庭依旧高大,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萧索之气,门前的石狮似乎也蒙着一层黯淡。 守门的杂役眼神中带着警惕,远非寻常大户人家的慵懒。 赵镖头上前,对那杂役抱拳道:“劳烦通传一声,镇远镖局赵坤,携一位朋友,特来拜访黄府主事。” 那杂役认得赵镖头,毕竟昨日才送来紧要货物,态度还算客气:“赵镖头稍候。”说完,便转身快步进府通传。 不多时,杂役返回,语气恭敬了些:“赵镖头,还有这位公子,里面请。” 两人跟着杂役走进黄府。他们被引到一处布置简单却不失雅致的偏厅。刚落座,便有丫鬟奉上茶水。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只见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前面一人年约五十,面容清癯,眼神精明,穿着体面的管家服饰,正是昨日接待赵镖头的那位黄家大管家。 而跟在他身后之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整个人身形挺拔,眼神锐利,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气度,显然久居上位,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与疲惫。 赵镖头连忙起身,低声对李不凡道:“李兄弟,前面那位是黄府大管家。后面这位…想必就是黄老爷子重伤后,目前主持黄家大局的大公子,黄浩家了。” 此时,那大管家率先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疏离:“赵镖头去而复返,不知还有何贵干?”他的目光扫过李不凡,带着审视。 赵镖头拱手笑道:“大管家,黄少爷。此番前来,并非赵某有事,实是我这位小兄弟欲拜访黄府。” “而且,昨日镖队能顺利抵达,将货物安然送至府上,全赖这位李不凡小兄弟仗义出手,击退了强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此言一出,那大管家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看向李不凡的目光顿时不同。 而那一直沉默打量李不凡的黄浩家,闻言也是眉头一挑,脸上的凝重之色稍缓,首次正视李不凡,开口道:“哦?竟有此事?昨日赵镖头并未细言途中凶险。” “如此说来,我黄家倒是欠了李小兄弟一个天大的人情。黄某在此,代黄家谢过小兄弟援手之恩!”说着,竟对着李不凡微微抱拳一礼。 李不凡侧身避过,不卑不亢地还礼道:“黄前辈言重了。路见不平,份所应当。些许小事,无足挂齿。” 黄浩家直起身,目光依旧停留在李不凡身上,带着探究:“李小兄弟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身手胆识,令人佩服。” “恕黄某眼拙,小兄弟看着面生,似乎并非我黑岩城人士?不知此番前来探望家父,是出于故旧之情,还是……”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很明显,询问李不凡的来历和真实目的。 李不凡心知试探已过,该表明来意了。他神色坦然,迎着黄浩家审视的目光,平静说道:“黄前辈明鉴。晚辈李不凡,确实并非黑岩城人士。” “此次前来,探望黄老爷子病情是真心实意,但除此之外,也确有一件关乎你我两家未来之事,想与黄前辈商量。” “哦?关乎我黄家与你?”黄浩家眼中精光一闪,“不知小兄弟代表的是哪一家?”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清晰地说道:“晚辈,代表林家。” “林家?”黄浩家和大管家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情。黄浩家沉吟片刻,挥手让厅内伺候的丫鬟退下,然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原来是林家的少年英才。林家近年在黑岩城的发展,黄某也有所耳闻。不知李小兄弟今日前来,所商何事?” 厅内气氛凝重。李不凡迎着黄浩家探究的目光,坦然说出了自己的来意:“黄前辈,晚辈今日冒昧前来,是想与黄家商议结盟之事。”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黄浩家和大管家的神色,见二人并未立刻打断,才继续清晰地说道:“如今黑岩城局势,吴家一家独大,横行霸道,不仅对我林家多方打压,想必对昔日曾与黄家交好的诸多商家,更是极尽压榨之能事。” “长此以往,不仅我林家难以立足,那些商家恐怕也会被吴家逐步蚕食殆尽,届时黄家……恐更难有翻身之日。” “晚辈的想法是,由黄家出面,联络那些至今仍心向黄家、苦吴家久矣的商家。我林家愿提供必要的支持,无论是在药材,渠道还是……”李不凡目光微凝,“某些吴家不方便明面出手的‘麻烦’上。我们联手,重新整合力量,即便不能立刻推翻吴家,至少也要形成分庭抗礼之势,打破目前的死局,为各家争得一线生机和应有的利益!” 李不凡的话说完,偏厅内陷入了一片沉默。黄浩家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脸上并无惊喜,反而是一片沉重的无奈。 良久,他才长长叹了口气,声音中充满了无力感:“李小兄弟,你所言之事,句句在理,也正是我黄家日夜所思所想之事。” “但是……难,太难了。”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苦涩:“并非我黄浩家贪生怕死,不愿振作。而是……此事绝非易事。” “那些商家,之所以昔日能凝聚在我黄家周围,皆因信服家父黄天化的为人、信誉和实力!如今家父重伤昏迷,卧榻一年有余,我虽勉力支撑黄家不倒,但威望实力远不及家父万一。” “我出面去联络,他们即便心中仍有旧情,又岂敢轻易相信一个‘黄口小儿’,将身家性命押注上来,去对抗如日中天的吴家?” “如今还能维持现状,已属不易。想要振臂一呼,让他们冒着被吴家彻底清除的风险跟随我黄家……唉,我无能为力。”黄浩家的语气充满了现实的挫败感。 李不凡闻言,眉头微蹙,追问道:“黄前辈,昨日镇远镖局护送来的那批药材……其中莫非没有能治愈黄老爷子的灵药?难道老爷子服下后,还未见起色?” 提到这个,黄浩家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有希望,又有更深的焦虑:那‘赤血苓’确是治疗内伤、续接经脉的圣品!” “家父服用之后,原本萎靡的气息已然壮大平稳许多,体内郁结的淤血也化开大半,经脉损伤正在飞速修复!可以说,身体的重伤已然恢复了七七八八!” “哦?那为何……”李不凡更加疑惑。 “但家父至今未曾醒来!”黄浩家语气沉重地打断,“大夫说,家父身体之伤已无大碍,但当初遇袭之时,似乎还伤及了心神本源,或是中了某种奇毒影响了神智。” “如今是精神受创,陷入深眠,无法自主苏醒。若要让他快速醒来,非‘醒神花’不可!” “醒神花?”李不凡心中一动,这名字他似乎在百草全解上见过记载,是一种能温养神魂的灵花。 “没错,就是醒神花!”黄浩家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和嘲讽,“而巧合的是,就在五日后,城主府将举办一场面向全城二十岁以下青年的才俊大比。” “此次大比,明面上是为了选拔英才,为接下来进入黑岩城周边那处盛产珍稀药材的‘黑风药山’做准备。” “按照往年惯例,药山的开采份额,将由各家在大比中的表现来决定,通常是我黄家及其联盟与吴家及其附庸各占一半。” “但今年不同!”他语气转冷,“吴家吞并了那么多家族,那些家族的年轻子弟,自然也都归附了吴家,听从其调遣。” “此次大比,吴家势必倾尽全力,企图独占鳌头,从而攫取药山的大部分份额,进一步巩固其垄断地位。” “而更‘巧’的是,”黄浩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此次城主府拿出的魁首奖品之一,正是一株保存完好的‘醒神花’!” 李不凡瞳孔微微一缩。果然如此!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这边黄家刚得到赤血苓治好了身体伤势,急需醒神花唤醒老爷子,那边城主府就立刻拿出醒神花作为青年大比的奖品?若说这其中没有吴家的手笔,谁信? “阳谋!”李不凡沉声道。 “正是阳谋!”黄浩家重重一拍椅子扶手,脸上满是愤懑与无奈,“吴家这就是明知我黄家急需此物,便将它摆上台面作为诱饵!” “他们算准了,为了父亲,我黄家乃至任何可能心向黄家、不服吴家的年轻子弟,都必须拼尽全力去争夺这冠军!” “而一旦我们都全力投入争夺……”黄浩家声音发寒,“那比武台上,刀剑无眼,‘意外’可就难免了!吴家完全可以借此机会,下重手、下黑手,将我黄家以及那些不服从他们的家族中最有潜力的年轻一辈,彻底废掉!” “从而从根本上断绝我们未来十年、二十年的希望!好狠毒的计策!” 厅内再次陷入沉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吴家这一手,堪称绝户计,将黄家和李不凡刚刚萌生的结盟想法,瞬间逼到了悬崖边上。 李不凡沉默片刻,眼中却并无绝望之色,反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抬头看向黄浩家,平静地问道:“黄前辈,不知参加这城主府的大比,可有什么限制?” 黄浩家愣了一下,下意识答道:“限制倒是不多,首要一条,便是年龄需在二十岁以下。李小兄弟,你问这个是……” 话未说完,他看着李不凡那年轻却沉稳的面庞,以及那双骤然变得深邃明亮的眼睛,一个念头猛地窜入他的脑海,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不凡。 李不凡缓缓站起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既然如此,这株‘醒神花’,便由在下,代黄家去取来吧。” 李不凡的话语平静却掷地有声,仿佛不是在说什么惊人之举,而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然而这话落在黄浩家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黄浩家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上下重新打量着李不凡,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年轻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绪,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李…李小兄弟!你…此话当真?”他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我观小兄弟年岁不大,恐怕尚未及冠,能有如此胆识气魄,黄某佩服!你能击退劫镖的强人,实力定然不凡。但…但此次比武,绝非等闲!” 他快步走到李不凡面前,神色严峻地解释道:“这并非简单的擂台切磋!届时,几乎全黑岩城所有家族的年轻才俊都会到场!” “吴家为了阻止我们得到醒神花,必定会派出无数人阻挠,甚至可能暗中命令其他家族,让其他家族的子弟也针对你!那将是无休止的车轮战!其凶险程度,可谓步步杀机,稍有不慎……” 黄浩家的目光紧紧盯着李不凡:“小兄弟,你…真的有把握吗?此事关乎甚大,不仅关乎醒神花,更关乎你的性命安危!我黄家已然如此,实在不能再连累小兄弟你……” 面对黄浩家连珠炮似的担忧,李不凡神色依旧平静。 他缓缓摇头,语气沉稳而坦诚:“黄前辈,在未亲眼见到那些对手,未亲身站上擂台之前,李某不敢妄言有十成把握。”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但,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既然结盟之事需黄老爷子醒来方能推进,而这醒神花是唤醒老爷子的关键,那李某便愿尽力一试!” “无论对手是谁,无论有多凶险,总要先试过才知道结果。我辈武者,若因前路艰险便畏缩不前,那武道之途也便到头了。” 这番话,听得黄浩家心中震动不已。 他看着李不凡那清澈却坚毅的眼神,原本心中的疑虑和担忧,竟渐渐被一股油然而生的信任和敬佩所取代。 “好!好!好!”黄浩家连说三个好字,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一丝红光,“好一个‘总要有人去做’!好一个‘尽力一试’!李小兄弟年纪轻轻,行事如此豪迈!我黄浩家今日便信你一回!” 他猛地转身,对一旁同样听得心潮澎湃的大管家喝道:“老黄!快去!将我们这些时日搜集到的、所有可能参加此次大比的、各家族青年高手的详细信息,全都整理一份,拿来给李小兄弟参考!务必详尽!” “是!大少爷!”黄大管家连忙躬身应道,看向李不凡的目光也充满了敬意,快步退了出去。 黄浩家又沉吟片刻,似乎下了某个决心,对李不凡道:“李小兄弟,五日时间紧迫,想在比武前精进修为,消耗必然巨大。” 他走到一旁的多宝格前,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递给李不凡:“这是我黄家秘制的‘气血丸’,对于补充气血、恢复体力、增进修为颇有奇效。” “瓶中有十粒,希望能对小兄弟接下来的修炼和比武有所帮助。区区薄礼,万勿推辞!” 李不凡看着那玉瓶,知道这绝非黄浩家口中“薄礼”那么简单,必然是黄家目前能拿出的珍贵资源之一。 他心中微暖,也不矫情,双手接过:“多谢黄前辈!此物于李某确实有大用,便厚颜收下了。” 这时,黄大管家也捧着一叠厚厚的纸张快步回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还附有一些简单的人物画像。“李小兄弟,这是目前能搜集到的所有信息,包括吴家、以及其他家族子弟的信息” 李不凡接过情报,心中更是安定了几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份情报的价值,某种程度上比那气血丸还要重要。 黄浩家看着李不凡,眼神充满了期盼和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李小兄弟,一切就拜托你了!” “只要你能夺回醒神花,唤醒家父,你今日所提联手之事,我黄浩家在此便可代家父应下!我黄家,必将与林家共进退,携手对抗吴家,重整黑岩城秩序!” 这是沉重的承诺,也是将黄家的未来,在一定程度上押注在了李不凡的身上。 李不凡将情报和玉瓶郑重收好,对着黄浩家抱拳拱手,语气铿锵:“黄前辈放心,李某必竭尽全力!五日之后,擂台之上见分晓!” 第83章 黄家打算,准备比武 见李不凡收下情报和丹药,并立下承诺,黄浩家心中一块大石稍稍落地。 他见李不凡已有去意,连忙挽留道:“李小兄弟,赵镖头,眼看已是午时,不如就在寒舍用顿便饭?也让黄某略尽地主之谊,聊表谢意。” 李不凡却婉拒道:“黄前辈盛情,不凡心领了。只是如今时间紧迫,距大比仅有五日。晚辈需即刻回去,仔细研读这些情报,更要调整状态,全力备战。一分一秒都耽搁不得,实在无法分心赴宴,还望前辈见谅。” 黄浩家闻言,脸上露出恍然和赞许之色,连忙道:“是极是极!是黄某考虑不周了!正事要紧!” “既然如此,黄某便不再强留。李小兄弟,一切……就拜托你了!黄某在此,静候小兄弟的佳音!”他再次郑重拱手,眼神中充满了托付之意。 “必不负所托。”李不凡再次抱拳,语气沉稳。 赵镖头也在一旁拱手:“黄少爷放心,李兄弟绝非池中之物,定能马到成功!” 三人又简单客气两句,李不凡和赵镖头便在黄浩家与大管家的亲自相送下,离开了黄府。 望着李不凡和赵镖头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之后,一直侍立在旁、眉头紧锁的黄大管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不解: “少主……老奴多嘴一问。那气血丸……乃是我黄家秘传,如今老爷昏迷,库中所存已是无多,用一粒便少一粒,炼制之法更是……您为何轻易便赠予那李小兄弟?” “即便要酬谢其恩,我黄家库中亦有其它上好药材,足以表达心意了啊。” 黄浩家脸上的激动与期盼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沉与疲惫。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这偌大却空旷的府邸,声音低沉而清晰: “老黄,你的顾虑,我岂能不知?但正因如此,这气血丸,才必须给,而且要给得痛快。”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缓缓分析道:“其一,示之以诚,亦示之以‘利’。李不凡拿了气血丸,回去后定然会服用。此药效如何,他亲身体会后便知。” “这并非普通补益气血之物,其奥妙之处,他和他背后代表的林家,只要不傻,就一定能察觉。” “其二,祸水东引,或可争得一线生机。”黄浩家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苦涩与决绝,“你我都清楚,爹之所以遭此大难,归根结底,不就是因为这气血丸的配方功效非凡,引来了吴家的觊觎,而我黄家当时又不足以守住此秘吗?” “如今爹倒下了,仅凭你我,还有这摇摇欲坠的黄家,真能守得住这‘怀璧之罪’吗?” 他看向老管家,眼神锐利:“既然守不住,不如主动将其价值展现给另一方看。林家若也有意,他们便会掂量,是从我们这可能的‘盟友’手中获取配方更为划算,还是坐视吴家彻底吞并我黄家,独享一切更为有利?” “这便给了我黄家一个喘息和选择的机会,而非只能在吴家这一棵树上吊死,任其拿捏!” “其三,投资与试探。”黄浩家继续道,“李不凡此人,绝非池中之物。你我都听闻了驿站之事,他这般年纪便能击杀练筋境好手,其实力天赋均属上乘。 赠他气血丸,助他提升,他若参赛,即便不能夺魁,也必能搅动局面,吸引吴家大部分火力,极大分担三妹的压力。” “他若取胜,皆大欢喜。他若败了……我们也算尽力结下了一份善缘,展现了我们的诚意。这比将药物死死攥在手里,最终可能落入仇敌之手,要强得多!” 黄大管家听得面色变幻,最终长叹一声:“少主深谋远虑,老奴……明白了。只是,此举终究是与虎谋皮啊。那林家若也与吴家一般心思,甚至……甚至与吴家联手,我黄家岂非……” 黄浩家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坚毅:“老黄,你说的风险,我何尝不知?但如今我黄家已至悬崖边缘,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循规蹈矩、墨守成规只有死路一条!” “非常之时,必须行非常之事!这已是我能想到的,破局希望最大的办法了。赌一把,或许还有生机;不赌,则必死无疑。” 他望向李不凡离去的方向,喃喃道:“现在,只希望我这次没有看错人吧……” 走出黄府大门,来到相对僻静的街巷,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压力。 李不凡停下脚步,转身对赵镖头深深一揖:“赵哥,今日之事,多亏你帮我引荐,否则绝不会如此顺利。此番恩情,不凡铭记于心。” 赵镖头连忙扶住他,佯怒道:“李小兄弟,你这可就太见外了!你我兄弟,何须如此客套?再说,你救我兄弟三人在先,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能帮上忙,老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李不凡直起身,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赵哥是爽快人,是小弟矫情了。不过感谢的话还是要说的。” 他顿了顿,神色恢复认真,“赵哥,接下来五日,小弟需闭关备战,仔细研究对手,锤炼武功,恐怕无暇他顾。待五日之后,大比事了,无论成败,小弟定在城中最好的酒楼设宴,好好敬赵哥几杯!” 赵镖头闻言,脸色也严肃起来,重重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好!兄弟你有此心,老哥我就等着喝你这顿庆功酒!不过……”他语气转为凝重,“兄弟,老哥我还是要多嘴一句,此次比武,绝非儿戏。” “吴家势在必得,定然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你。你千万要小心,凡事以自身安全为重!若有任何需要老哥我出力的地方,尽管来镖局寻我!” “我明白,多谢赵哥提醒。”李不凡能感受到赵镖头话语中的真诚关切,心中微暖,“那……赵哥,我们便在此别过。” “好!兄弟保重!”赵镖头抱拳。 “赵哥也保重!”李不凡还礼。 两人在街口相互一礼,随即转身,一个向着镇远镖局的方向大步走去,一个则向着林氏药堂的方向,步伐沉稳而坚定。 回到林氏药堂,周管事早已焦急地等候多时。 见到李不凡回来,连忙迎上前:“李大人,您可回来了!黄家那边……情况如何?”他见李不凡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心中更是忐忑。 李不凡并未多言,只是道:“周管事,给我准备五日的干粮和清水,送到我房里。从今日起,我要闭关五日,若非天塌下来的大事,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周管事见李不凡语气凝重,不敢多问,连忙应下:“是!我这就去办!” 李不凡回到那间僻静小屋,关好房门。 他没有立刻去翻看那厚厚的情报,而是先取出了黄浩家所赠的那瓶气血丸。 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弥漫开来,只是闻一闻,便觉气血微微加速。 他倒出一粒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并未像寻常补药那般化作灼热洪流,而是形成一股温润醇厚、却磅礴无比的药力,如同春水般迅速渗入四肢百骸。 这股药力不仅飞速补充着他连日来的消耗,更以一种温和而高效的方式滋养淬炼着他的气血和周身大筋。 不过片刻功夫,李不凡便觉得精神饱满,气血充盈鼓荡,状态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好,连刚刚突破的练筋境修为都隐隐稳固了几分。 “果然不凡!”李不凡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 压下心中杂念,李不凡深知药力化开不宜耽搁。他立刻在屋中摆开《豹胎易筋功》的拳架,引导着体内澎湃的药力,全力锤炼周身大筋。 霎时间,小屋之内身影翻飞,拳脚破空之声连绵不绝。他时而如猎豹突袭,拉伸拧转间筋络如弓弦般绷紧;时而如巨蟒盘绕,极致的韧性中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气血丸的强大药力被《豹胎易筋功》高效地吸收转化,推动着功法境界飞速提升。 【天道酬勤】 豹胎易筋功:入门(271\/500)…(289\/500)…(312\/500)… 在气血丸和自身苦修的双重作用下,李不凡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忘却了时间的流逝。渴了喝水,饿了就吃门口周管事准时送来的干粮,其余所有时间都在疯狂练功。 转眼间,三日过去。 当李不凡再次从深沉的修炼中缓缓收势时,他周身气血澎湃如潮,大筋强韧似钢,举手投足间力量贯通流畅,爆发力远超三日前! 【天道酬勤】 豹胎易筋功:熟练(37\/1000) 三日苦修,凭借气血丸的强大功效和自身的努力,他竟一举将《豹胎易筋功》从入门推升到了熟练之境!修为也在练筋初境的基础上迈出了一大步,实力大增!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力量,心中却并无太多喜悦。他知道,到了这个阶段,单纯依靠苦修和剩余的气血丸,短时间内很难再有巨大突破了。 “是时候研究一下对手了。”李不凡走到桌边,拿起那叠沉甸甸的情报,就着灯光仔细翻阅起来。 “吴家,吴震,吴家家主吴天雄之子,十九岁,练筋小成巅峰,擅使吴家绝学‘裂石掌’,掌力刚猛霸道,曾三招击败练筋小成的刘家少主…” “吴家,吴勇,十八岁,疑似练筋小成巅峰,性情凶悍,武功诡异暴戾,动辄伤残对手…” “王锋,二十岁,练筋初成巅峰,招式连绵不绝,并非自愿加入吴家,好像是有什么有难言之隐,或可争取,但需警惕…” “柳青,十九岁,练筋初成巅峰,身法灵动,暗器手法刁钻…” …… 一个个名字,一行行信息,勾勒出五日后即将面对的群狼环伺的场面。 吴家子弟实力最强,且必然得到死命令要阻击他。 其他家族的子弟,则情况复杂,有被吴家威逼利诱的,有对吴家心怀怨恨却敢怒不敢言的,也有只是想借此机会扬名立万的。 李不凡看得极其仔细,不放过任何一点细节,他将这些信息飞快地吸收推演,在脑中模拟着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策略。 第四日,当他对所有潜在对手都有了清晰的认识和预案后,他并没有继续钻研情报或练功,而是从贴身的行囊中,取出了那本得自清风寨的那本油布册子。 册子材质特殊,略显古旧,封面上没有任何字样。翻开之后,里面是一些身法图谱和运气法门,旁边还有细密的注解。 “爆步?”李不凡看着开篇的总纲,眼中露出惊喜之色。这是一门独特的步法武学,其核心并非长途奔袭或小巧腾挪,而是于瞬间极度压缩气血,然后猛地爆发于双脚之下,从而在一刹那间获得远超自身常态的恐怖直线速度,用于短距离的突进、闪避或加持攻击,威力极大! 修炼前提赫然标注:需练筋境及以上修为!只因练皮练肉境气血不够雄浑,体魄不够强韧,强行修炼极易损伤身体,甚至震伤内腑。 “来得正好!”李不凡心中大喜。《灵猿三纵》擅长的是灵活多变,而这《爆步》追求的则是极致的瞬间爆发,两者若能结合,他的身法将再无短板,实战能力能提升一个档次! 他立刻来到院中,按照册子上的图谱和心法尝试起来。 起初几次,气血运转晦涩,爆发时机难以把握,甚至差点扭伤脚踝。 但他心志坚韧,毫不气馁,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调整。 【天道酬勤】 爆步:入门(1\/500) 有了明确的数据反馈,李不凡修炼起来更有方向。他不断微调着气血压缩的力度、爆发的角度、时机的把握。 【爆步:入门(5\/500)…(17\/500)…(39\/500)…】 直到日落西山,他才勉强掌握了最初级的爆发技巧,能在瞬间爆发出比平时快上近五成的速度,但消耗巨大,且只能直线冲刺一小段距离。但这已然是一个极好的开始! 第五日,李不凡没有再修炼,而是静坐调息,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巅峰。脑海中不断回顾着爆步的诀窍、对手的情报以及各种应对方案。 当夜幕再次降临,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沉静如水。 一切准备就绪。 明日,城主府广场,风云际会。 第84章 赴黄家,比斗前奏 修炼完《爆步》,虽只是入门,但对气血的掌控和瞬间爆发有了全新的体会,李不凡心满意足。 他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并未继续熬夜苦修,而是洗漱一番后,便上床静心调息,让精神和身体都得到充分的休息,以应对明日至关重要的大比。 一夜无话。 天光微亮,李不凡便自然醒来。他睁开双眼,眸中清澈平静,仿佛今日并非要去参加一场龙争虎斗,而是去做一件寻常之事。 他仔细检查了随身物品,将那把备用长刀擦拭了一遍,确认状态处于最佳,这才推开房门。 周管事早已候在院中,脸上带着紧张和期盼:“李大人,您准备好了?马车已经备好……” “不必马车。”李不凡摆摆手,“我步行前去即可,正好活动一下筋骨。” 辞别周管事,李不凡迈步走出林氏药堂,沐浴着清晨微凉的空气,不疾不徐地向着城东黄府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看似不快,但每一步都跨越极远。 来到黄府门前,今日守门的杂役显然已得到吩咐,见到李不凡,立刻恭敬地行礼:“李大人,您来了!大管家吩咐了,您一到立刻请您进去。” 跟着杂役进入黄府,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厅堂,黄大管家早已在此等候。见到李不凡,他连忙迎上:“李小兄弟,你来得正好!” “黄大管家。”李不凡拱手一礼,直接问道:“不知这大比,具体如何参加?我需要做何准备?黄浩家少主此刻在何处?” 黄大管家快速答道:“小兄弟无需担心,报名事宜城主府早已登记造册,我黄家已为你报上名号。” “届时你只需跟随我黄家的队伍一同前往城主府前的广场即可,一切自有安排。少主他……” 黄大管家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疼惜,“正在后院叮嘱三小姐。三小姐浩灵,是我黄家此次出战的主要人选之一,少主对她……颇为牵挂。” 李不凡闻言点头表示理解:“原来如此。那我便在此等候,待少主与三小姐到来一同出发。” “有劳小兄弟稍候片刻。”黄大管家吩咐下人上茶。 李不凡并未坐下,而是负手立于厅中,目光沉静地望向厅外庭院,调整着呼吸,将自身状态保持在最巅峰的临战状态。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女清脆却带着一丝倔强的声音从后堂传来:“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上台比武了!我知道轻重!” 只见黄浩家一脸无奈又担忧地当先走出,他身后跟着一位少女。 这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穿一袭利落的鹅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同一株刚刚抽条的小白杨,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她面容姣好,眉眼间与黄浩家有几分相似,但更多了几分少女的灵动的娇俏,此刻正微微嘟着嘴,似乎对兄长的唠叨有些不满。 她手中握着一柄连鞘长剑,显然也是习武之人,气息颇为不弱,竟也达到了练肉境圆满的层次,只差一步便可踏入练筋。 这想必就是黄家三小姐,黄浩灵了。 黄浩家一抬头看到厅中的李不凡,连忙收起脸上的无奈,换上笑容:“李小兄弟,你来了!”他侧身对身后的少女道:“三妹,快来见过李小兄弟。” “这位便是前日我与你提过的,对我黄家有援手之恩,今日将代表我黄家出战擂台的李不凡,李兄弟。” 黄浩灵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上下打量着李不凡,见对方年纪似乎也不大,却气度沉凝,眼神锐利,让她隐隐感到一丝压力。” “她收敛了些许娇蛮,抱拳行礼,声音清脆:“黄浩灵,见过李大哥!多谢李大哥前日相助之情!” 李不凡拱手还礼,语气平和:“黄小姐客气了,分内之事。” 黄浩家看着眼前两人,心中稍安,对李不凡道:“李兄弟,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这便出发前往城主府广场吧?” “好。”李不凡点头。 黄浩家又最后检查了一下黄浩灵的装备,叮嘱道:“三妹,记住大哥的话,擂台上事不可为便立刻认输,安全第一!一切有李兄弟和……和我们。” “知道啦大哥,你真啰嗦!”黄浩灵嘴上抱怨着,心中却闪过丝丝暖意。 当下,由黄浩家亲自带领,李不凡与黄浩灵紧随其后,黄大管家以及数名黄府护卫跟在最后,一行人出了黄府,向着黑岩城中心那最为宏伟的城主府方向行去。 越靠近城主府,街道上的人流便越发密集,许多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显然都是去观看这场关乎黑岩城未来数年利益分配的年轻才俊大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兴奋与紧张交织的气氛。 李不凡沉默地走在人群中,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他能感觉到,无数道审视或带着敌意的目光,正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聚焦在他以及他身边的黄家队伍身上。 黄家的队伍在城主府广场东侧的指定区域站定。巨大的青石广场上早已人头攒动,各大家族势力划区而立,彼此间暗流涌动。黄家作为黑岩城能与吴家相抗衡的家族,所在位置颇为靠前,自然也吸引了众多目光。 就在黄浩家正低声与李不凡最后确认一些细节时,一道轻佻戏谑的声音极不合时宜地从斜对面传来,声音不大,却用上了些许气血之力,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落在黄家众人耳中。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阵仗,原来是黄家。啧啧,看来黄家是真没人了,竟派出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出来作战?这比武擂台可不是过家家的地方啊!”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锦缎华服、面色略显苍白的年轻男子,他摇着一把折扇,倚靠在属于林家的区域前排,眼神轻蔑地在黄浩灵身上扫来扫去,目光中的淫邪之意毫不掩饰。 他是林家嫡系的一个子弟,名叫林豹,修为不高,但仗着林家攀上了吴家,平日便是惹是生非的主。 黄浩灵闻言,俏脸瞬间涨红,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那林豹见吸引了注意,越发得意,继续高声笑道:“不过嘛,这丫头片子长得倒是真水灵,细皮嫩肉的,送上来当个小妾倒是极好的,出来比武?怕是只会贻笑大方了!哈哈哈哈!” 他身旁几个同样纨绔子弟模样的跟班立刻发出一阵哄笑附和。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更是挤眉弄眼地接话道:“豹哥,这话我可不同意。谁说练武不好了?练武好啊!练武妙啊!身子骨软,力道足,能多解锁多少姿势?这要是收了房,岂不是能增添无数闺房之乐?想想都美啊!哈哈哈!” 这些污言秽语毫无顾忌地荡开,不仅黄家众人听得清清楚楚,连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人也纷纷侧目,也跟着发出暧昧的低笑。 黄浩灵平日虽灵动泼辣,喜好舞枪弄棒,比一般闺阁少女大胆许多,但终究是世家小姐,被保护得很好,何曾受过这等当众的、赤裸裸的言语羞辱? 她对男女之事仅有朦胧的了解,此刻听到这些极其污秽下流的调侃,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羞愤交加,浑身都气得微微发抖。 “你们……你们无耻!”她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猛地踏前一步,伸手指向林家方向。 黄浩家脸色铁青,一把拉住妹妹的手臂,低喝道:“三妹!冷静!狗吠而已,何必理会!”他眼神冰冷地扫向林家那边,尤其是那几个出言不逊的子弟,将他们的模样记在心里。黄大管家和护卫们也个个面露怒容,气血暗暗涌动。 然而,黄浩灵正在气头上,少女的倔强和冲动让她甩开了兄长的手。她深知在这种场合,气势绝不能输,一旦露怯,黄家就真的成了笑柄。 她强忍着屈辱和羞意,运起气血,声音清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大声回了回去: “一帮只会在下面逞口舌之利的废物!垃圾!姑奶奶我就站在这擂台上等着!你们哪个不服,尽管上来试试!谁要是能正大光明地赢了姑奶奶我……”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脸颊红得如同火烧,但依旧昂着头,把心一横,说出了极其刚烈却也极其冲动的话:“……姑奶奶我就是陪你……又如何?!” 此话一出,全场先是猛地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谁都没想到,黄家这位三小姐性子竟然如此刚烈火爆,直接说出这样的话来回击!这简直是将自己逼到了绝路上! “灵儿!你胡说什么!”黄浩家大惊失色,恨不得捂住妹妹的嘴。这话传出去,女儿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林家那边的人也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加猖狂和兴奋的哄笑。 那林豹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哈哈哈哈!好!好!黄三小姐果然够劲!够辣!这话可是你说的!” “在场这么多人都听见了!到时候可别反悔!能与黄三小姐行那周公之礼,就是输了比武,也他娘的值得啊!哈哈哈哈!” 各种不堪入耳的哄笑和议论声浪潮般涌来。 黄浩灵说完那话,其实心中已是后悔万分,羞愤欲死,但看着对方那副嘴脸,她硬是咬着牙,倔强地站在那里,只是微微起伏的胸膛和泛红的眼圈显示着她内心的剧烈波动。 就在这时,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黄浩灵浑身一颤,转头看去,正是李不凡。 李不凡不知何时已上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他的脸色平静无波,眼神却深邃得如同寒潭,目光并未看向对面嚣张的林家子弟,而是缓缓扫过全场。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哄笑声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压力扼住了喉咙,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一种冰冷的、仿佛实质般的杀气若有若无地弥漫开来,让周围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 “逞口舌之利,是懦夫的行为。”李不凡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擂台之上,生死胜负,靠的是实力,不是嘴皮子。”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在那林豹和几个出言最不堪的林家子弟身上,眼神锐利如刀。 “你们,”他淡淡地开口,语气平铺直叙,却带着极大的蔑视,“若真想试试,不妨也上台来。我,李不凡,代表黄家守擂。”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句,如同冰珠砸落地面:“我会把你们的牙,一颗一颗打碎。让你们以后,再也说不出半个脏字。” “……”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李不凡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却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具威慑力。那是一种基于绝对自信的冷漠宣告,仿佛他所说的不是威胁,而是一件即将发生的、必然的事实。 那股凝练的杀气虽然一闪而逝,却让距离较近的许多人感到脊背发凉,尤其是被李不凡目光锁定的林豹几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喉咙滚动,竟一时不敢再出声。 黄浩灵怔怔地看着身旁的李不凡,看着他平静却坚毅的侧脸,心中的羞愤和慌乱竟奇异地平复了许多,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黄浩家也松了口气,向李不凡投去感激的一瞥。关键时刻,还是李不凡站出来,以最直接的方式,扭转了几乎失控的局面,替黄家,也替黄浩灵挽回了颜面。 “哼,牙尖嘴利!待会儿擂台上见真章!”林家队伍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人的青年冷哼一声,瞪了林豹几人一眼,示意他们闭嘴。 他感受到李不凡身上那股不寻常的气息,不想在擂台开始前再多生事端,平白落了气势。 一场风波,暂时被李不凡强行压了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擂台之上,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黄家三小姐那冲动的话语,无疑为她自己,也为黄家,吸引了更多不怀好意的目光。 广场上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和微妙起来。 高台上,城主府的代表和各大家族的重要人物已经开始陆续就座。一声浑厚的钟鸣响起,回荡在整个广场上空,预示着黑岩城年轻才俊大比,即将正式开始。 黄浩家深吸一口气,最后低声对李不凡和黄浩灵道:“一切小心。尤其是你,灵儿,绝不可再冲动!” 黄浩灵此时也冷静下来,自知失言,低声道:“我知道了,大哥。”她偷偷瞥了一眼李不凡,小声道:“谢谢李大哥。” 李不凡微微颔首,目光已然投向那缓缓走上看台中央的裁判官,他的状态,已然调整至最佳,只待战斗来临。 第85章 比斗开始,拳震众人 裁判官洪亮的声音响彻广场,宣布着大比的规则。规则简单粗暴:擂台挑战制。由上一届排名靠后的家族先派人上台,接受挑战。 胜者留,败者下,直至无人挑战,则最终站在擂台上者代表的家族获胜,并以此决定最终排名和资源分配。允许一定程度的重伤,但严禁故意致死,否则严惩。 “第一场,由刘家,派遣擂主!”裁判官宣布。 一个身材高壮的青年跃上中央最大的擂台,抱拳四方:“刘家,刘莽,练肉境圆满,请各位赐教!” 激烈的擂台战,瞬间引爆了全场的气氛。 李不凡静静地看着,观察着每一个上台者的招式、气血运转和战斗习惯。黄浩灵也屏息凝神,暂时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全神贯注于擂台之上。 战斗一场接一场,有人迅速落败,有人艰难守下一两场,各大家族的年轻子弟纷纷登场,展现所学,气血碰撞声、呼喝声、兵刃交击声不绝于耳。 很快,轮到了林家挑战。那之前出言不逊的林豹竟然第一个跳上了擂台,他选择的对手是一个已经战斗过一场、气息略有损耗的小家族子弟。 林豹修为也是练肉境圆满,仗着林家功法精妙和装备优势,几番缠斗后,颇为刁钻的一脚将对手踹下擂台,得意洋洋地在台上接受欢呼,目光还有意无意地瞟向黄家方向,尤其是在黄浩灵身上打转,充满挑衅。 黄浩灵气得牙痒痒,却牢记兄长的叮嘱和李不凡刚才的解围,强忍着没有发作。 接着,又有两人上台挑战林豹,皆被他或险或稳地击败。连赢三场,林豹更是志得意满,在台上哈哈大笑:“还有谁?难道就没有能打的了么?” 裁判官看向黄家方向。按照顺序,下一家该黄家派人挑战了。 黄浩家看向李不凡,李不凡却微微摇头,低声道:“他不配我出手。而且,此刻我上,即便胜了,也显不出黄家威势,反而让人觉得我们针对他一个小卒子。” 黄浩家瞬间明白,李不凡是要作为压轴的存在。他看向黄浩灵:“三妹,你……” “我去!”黄浩灵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立刻请战,“大哥,让我去!我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黄浩家略一沉吟。林豹实力与黄浩灵在伯仲之间,但已连战三场,消耗不小,黄浩灵胜算很大。这也是个磨练和立威的好机会。 “好!务必小心,不可轻敌!取胜即可,莫要过度纠缠。”黄浩家叮嘱道。 “放心吧大哥!”黄浩灵深吸一口气,手提长剑,脚尖轻点地面,身姿轻盈地跃上擂台,与林豹相对而立。 “哟呵?还真敢上来?”林豹看到黄浩灵,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淫笑道:“怎么,三小姐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跟本少爷回去行那闺房之乐了?” “找死!”黄浩灵俏脸含霜,再无废话,“锃”地一声拔出长剑,剑尖直指林豹,“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裁判官见状,立刻宣布:“黄家,黄浩灵,挑战林家,林豹!比武开始!” 话音刚落,黄浩灵已然出手!她心中憋闷了太久,一出手便是黄家嫡传的《秋水剑法》,剑光如秋水粼粼,绵密迅疾,直攻林豹周身要害,气势如虹! 林豹没料到她说打就打,而且剑法如此凌厉,慌忙间举刀格挡。他修炼的是林家《破风刀法》,走的是刚猛路子,但消耗之后,力道和速度都已不如开场。 叮叮当当! 兵刃交击之声密集响起。黄浩灵剑法轻灵,身法巧妙,绕着林豹不断进攻,剑光一次次掠过他的要害,逼得他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台下,黄浩家紧张地观战。李不凡则目光平静,微微点头。黄浩灵的基本功很扎实,剑法也得了几分真传,怒火之下并未完全失去章法,反而将剑法的迅疾特点发挥得不错。 林豹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狼狈。他本想仗着经验调戏几句,扰乱对方心神,却发现黄浩灵根本不吃这套,剑招反而越发狠辣。几次格挡都被剑上传来的巧妙力道震得手臂发麻。 “可恶!”林豹心中发狠,瞅准一个空档,猛地挥刀全力劈向黄浩灵长剑,试图凭力量震飞她的兵器。 然而黄浩灵似乎早有预料,手腕一抖,剑身如同灵蛇般一绕,不仅卸开了大半力道,剑尖更是顺势疾点林豹握刀的手腕! “啊!”林豹惨叫一声,手腕剧痛,单刀几乎脱手。 就在他中门大开的瞬间,黄浩灵娇叱一声,飞起一脚,正中林豹胸口! “嘭!” 林豹整个人被踹得离地倒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直接摔下了擂台,重重砸落在林家区域面前,溅起一片尘土,挣扎了两下,竟一时爬不起来,狼狈不堪。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惊呼和喝彩声! 谁都没料到,黄家这位三小姐,竟然如此干净利落地就将连赢三场的林豹击败!而且赢的如此漂亮! 黄浩灵收剑而立,站在擂台边缘,胸口微微起伏,看着台下狼狈不堪的林豹,心中恶气总算出了大半,她冷哼一声:“废物!就这点本事,也配口出狂言?” 林家众人脸色难看至极,连忙上前扶起林豹。林豹捂着胸口和手腕,面色惨白,羞愤欲绝,尤其是听到黄浩灵的嘲讽,更是气得差点吐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此战,黄家黄浩灵胜!”裁判官高声宣布。 黄家区域爆发出热烈的欢呼。黄浩家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黄浩灵首战告捷,而且赢得漂亮,顿时信心大增。她站在台上,目光扫视下方,带着初胜的锐气。 很快,又有人上台挑战。是另一个小家族的子弟,实力与林豹相仿。黄浩灵抖擞精神,再次与之交战。有了第一场的经验,她发挥得更加沉稳,剑法愈发纯熟,十余招后,再次抓住机会,将对手逼落擂台。 再胜一场! 连赢两场,台下议论纷纷,都对这位黄家三小姐刮目相看。 然而,连续战斗,对气血和精神的消耗也是巨大的。黄浩灵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了一些,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飘上了擂台。 此人一身黑衣,身材瘦高,面容阴鸷,眼神如同毒蛇般冰冷,正是林家此次的王牌之一,有着练筋境初成修为的林影!他以身法诡异、出手狠辣着称。 “林家,林影。”他声音沙哑,报上名号,一双眼睛毫无感情地盯着黄浩灵,如同在看一个猎物。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呼。 “林影竟然这么早就上了?” “看来林家是不想给黄家那丫头继续赢下去的机会了。” “练筋对练肉圆满,还是消耗不小的练肉圆满,这差距太大了……” 黄浩家脸色猛地一变,急声道:“灵儿!认输!快认输!” 黄浩灵也感受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那股远胜之前的压迫感,心中一惊。但她连胜两场,气势正盛,又见对方是林家的人,想起之前的羞辱,少女的倔强再次涌上心头。 她咬牙道:“未战先怯,岂是我黄家作风!请指教!”她还想试一试,至少周旋几招。 裁判官见状,也只能宣布开始。 比武刚开始,黄浩灵就后悔了。 她的剑刚刺出,眼前的林影就如同鬼影般一晃,轻易地避开了剑锋,瞬间贴近了她身边。一股阴冷的气血之力扑面而来,让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快!太快了!完全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黄浩灵心中大骇,急忙回剑防守。 但林影的攻击已然到来。他并未使用兵器,只是并指如刀,带着锐利的气劲,直接点向黄浩灵的手腕。 “啪!” 一声轻响,黄浩灵只觉得手腕一麻,长剑再也握持不住,“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她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林影的另一只手已经如同毒蛇出洞,五指成爪,狠狠地抓向她的肩膀,那势头,分明是要直接废掉她的手臂!阴狠的气劲已然触碰到她的衣服。 台下黄浩家目眦欲裂:“住手!” 眼看黄浩灵就要重伤当场—— 一道身影,比黄浩家的声音更快! 如同瞬间爆炸的雷霆,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股狂猛的气浪在擂台中央炸开! “嘭!!” 一声沉闷无比的巨响轰然传开! 只见那原本气势汹汹、即将得手的林影,竟以比冲上去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如同被一头洪荒巨兽正面撞上,直接飞过半个擂台,重重砸在边缘的护栏上,将那坚木护栏砸得碎裂开来,才滚落在地,挣扎了一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竟是直接昏死了过去! 而在黄浩灵身前,李不凡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他保持着一个简单的冲拳姿势,缓缓收拳。周身气血缓缓平复,衣袍无风自动。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林影,然后转向惊魂未定、脸色煞白的黄浩灵,淡淡道: “刚才那种情况,正确的选择是立刻认输,或者直接跳下擂台。” “逞强,会送命。” 整个广场,刹那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石破天惊的一幕惊呆了。 一拳! 仅仅一拳! 练筋境初成的林影,林家有名的年轻高手,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黄家代表,直接轰得生死不知!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实力和爆发力? 短暂的死寂之后,巨大的哗然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广场! “嘶——!” “那人是谁?!” “好……好强!” “一拳打败林影?难道是练筋小成?甚至大成?” “黄家什么时候请来了这么厉害的外援?!” 黄家区域,所有人先是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狂喜的欢呼!黄浩家更是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湿透,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林家那边,则是一片死寂和惊怒。带队之人脸色铁青,猛地站起,看向擂台上的李不凡,眼神惊疑不定,又急忙派人去查看林影的伤势。 高台上,各大家族的大人物们也纷纷动容,交头接耳,打听李不凡的来历。 裁判官也愣了片刻,才连忙上前查看林影情况,确认只是重伤昏迷,性命无碍后,复杂地看了李不凡一眼,运足气力高声宣布: “黄家李不凡,干预比武,本应判负!但事出有因,情急救人,经裁定,不予追究!林影落败!黄浩灵失去资格!擂主暂为空缺!下一挑战者,可上台!” 这个判决合情合理。毕竟是林影违规下杀手在先,李不凡救人出手在后。 李不凡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黄浩灵,道:“下去吧。这里交给我。” 黄浩灵此刻再无半点倔强,看着李不凡的背影,眼神复杂,低声道:“谢谢……李大哥。”她知道,刚才若不是李不凡,她至少一条手臂是保不住了。她乖乖地捡起剑,跳下了擂台。 李不凡则转身,负手立于擂台中央,目光平静地扫向台下,尤其是在林家区域停留了片刻。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力量,传遍全场: “黄家,李不凡,在此守擂。” “谁不服,尽可上来。” “我赶时间。” 高台上,各大家族的主事者面色各异。城主府的代表抚须不语,眼神中带着审视。林家的带队长老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李不凡,却又碍于规则无法发作。其他几家则多是幸灾乐祸或隔岸观火。 而林家的后台——吴家区域,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正凑在家主吴天雄耳边低语,眼神闪烁地看向擂台上的李不凡,又瞥向自家队伍后方一个独自抱臂而立、神色间带着几分疏离与倔强的青年。 “家主,黄家这不知从哪找来的小子,势头太盛了。若让他再赢几场,黄家这次怕真要翻身,压过我们一头。”管事低声道。 吴天雄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他冷哼一声:“确实不能让他再嚣张下去。林影那个废物,真是丢尽了脸面。” 管事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压低声音:“家主,不如……让百草堂那小子上去试试?” “王锋?”吴天雄眉头一皱,“他虽名义上归附我吴家,但心里一直不服管束,仗着有点炼药天赋和那手诡异的战技,平日里阳奉阴违。让他上?” “正是!”管事阴险一笑,“王锋实力确实不俗,虽与林影同是练筋初成,但他常年处理药材,气血掌控精妙,那套《缠丝手》更是难缠,真实战力远胜林影,或许能赢下这李不凡。就算赢不了……” 管事的声音更低了几分:“让这李不凡把他打个半死,正好煞煞他的傲气,以后也好让他更听话些,乖乖为我吴家卖命。无论如何,我吴家都不亏。” 吴天雄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好!此计甚妙!就让他去当这块问路石,顺便替我吴家磨磨刀!去,告诉他,只要他上台,无论胜负,他妹妹下一阶段需要的丹药,我吴家包了!” “是!”管事领命,立刻转身走向队伍后方。 第86章 降王锋 那名为王锋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袍,与周围吴家子弟华贵的服饰格格不入。 他面容清瘦,眉头微锁,似乎总有化不开的愁绪,但一双眼睛却明亮有神,透着纯粹与坚韧。他独自站在一旁,对周围的喧闹显得有些疏离。 管事走到他面前,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语气:“王锋,家主有令,下一场你上,去会会那个李不凡。” 王锋眉头皱得更紧,看向擂台上的李不凡,沉声道:“吴管事,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林影被一拳击败,我并无必胜把握。况且,我并非吴家子弟,只为换取药丸为我妹妹疗伤才暂留吴家,并无义务为吴家打生打死。” 吴管事早料到他会推辞,冷笑道:“这是家主的命令!别忘了,你妹妹的‘冰髓症’下一阶段的‘赤阳丹’,只有我吴家能稳定提供。” “你若还想你妹妹活下去,就乖乖上台!家主说了,只要你上去,无论胜负,赤阳丸,吴家出了!” 王锋身体猛地一震,双手骤然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眼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 妹妹的病是他最大的软肋。百药堂本是祖传家业,虽小却自在,只因妹妹身患奇症,需持续服用珍贵丹丸,他才不得不依附能提供赤阳丸的吴家,受其钳制。 他再次看向擂台。李不凡静静地站在那里,气息沉凝如山岳,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拳还烙印在每个人脑海中。上台,极可能重伤甚至……但妹妹的病情…… 王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决然和苦涩。 “……好,我上。” 他不再看吴管事,分开人群,一步步向着擂台走去。 他的出场,并未引起太多欢呼。吴家子弟大多知道王锋性子孤僻,并不亲近他,甚至有些嫉妒他的处理药材和习武的天赋。 其他家族的人则好奇吴家为何派出一个看起来并非核心子弟、气息也不算特别霸道的青年上场。 “吴家,王锋。”王锋跃上擂台,声音干涩地报上名字,对着李不凡微微一拱手,眼神复杂。 李不凡看着眼前的对手。此人气息内敛,气血运转似乎异于常人,更带着一种如顽石般的沉静与韧性,与之前林影的阴狠嚣张截然不同。 而且,他从对方眼中看到的不是战意,而是一种无奈的决绝。 “黄家,李不凡。”李不凡拱手还礼。 裁判官见双方到位,高声宣布:“吴家王锋,挑战黄家李不凡!比武开始!” 话音刚落,王锋动了。他并未像林影那样急于抢攻,而是脚步一错,身形变得飘忽起来,双手微抬,五指间仿佛有无形的气丝缠绕,以一种奇异的韵律向着李不凡靠近。 他的身法不如林影鬼魅,却更显沉稳绵密。 李不凡目光微凝,并未托大硬接,而是展开爆步,身形骤然向后滑开,避开其锋芒。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战技颇为奇特,似乎擅长缠斗和消耗。 一击落空,王锋并不气馁,步伐紧追不舍,双手舞动间,那“缠丝”般的气劲范围似乎更广了,试图笼罩李不凡的活动空间。 他的气血之力并不狂暴,却异常坚韧和绵长,如同老树的根须,悄无声息地缠绕而来。 “是《缠丝手》!”台下有见多识广者低呼,“这战技专破刚猛路子,以柔克刚,缠住就很难摆脱!看来吴家是想用他来消耗李不凡!” “怪不得派他上,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李不凡也感受到了这战技的难缠。对方的气劲如同无形的蛛网,不断限制他的移动,并试图渗透进来,干扰他的气血运行。 若是寻常练筋境武者,一旦被缠住,恐怕很快就会气血滞涩,落入下风。 但李不凡并非寻常练筋境。他对气血的掌控,在经过《爆步》的修炼后,已然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不再一味闪避。看准王锋一个招式转换的间隙,李不凡体内气血骤然爆发! “轰!” 并非刚才那般的绝对力量爆发,而是一种瞬间的、高度凝聚的冲击,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荡开层层涟漪,精准地震开了缠绕而来的双手! 王锋只觉得双手一麻,那如臂指使的缠丝劲竟被对方一股巧劲瞬间震散了大半,不禁心中骇然:“好精妙的气血掌控!” 但他并未慌乱,家族传承的《缠丝手》最重韧性。他深吸一口气,气血再次绵绵不绝地涌出,原本舞的密不透风的双手,变得更加绵密,如同春蚕吐丝,层层叠叠地再次向李不凡裹去。 他打定主意,不求速胜,只求消耗,哪怕最终落败,也要尽可能摸清对方的底细,为后面吴家真正的高手创造机会。 擂台上,顿时出现了一种奇异的景象。王锋如同一个耐心的渔夫,不断撒出无形的丝网,而李不凡则如同网中的游鱼,时而灵动闪避,时而爆发震开丝网。 两人的战斗远不如之前李不凡一拳败敌那般震撼,却更显凶险和精妙,气血的每一次碰撞和交锋都发生在细微之处,看得台下不少修为不足的人眼花缭乱,唯有高台上的强者们面色凝重。 “这王锋,倒是有几分真本事,《缠丝手》的火候不浅。” “更可怕的是那李不凡,面对这种难缠的战技,竟能如此轻松写意,他的掌控力和爆发力简直变态!” “王锋撑不了多久了,他的消耗远比李不凡大!” 果然,几十招过后,王锋的额头已然见汗,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的缠丝劲每次被震散,重新凝聚都需要消耗大量的气血和精神。反观李不凡,依旧气息悠长,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王锋心中苦涩更浓。他知道自己败局已定,吴家的算计落空了,此人根本就不是他能消耗得起的。 想到妹妹的伤病,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又不肯就此放弃,一咬牙,催动全部气血,做最后一搏! “千丝缠绕!” 他低喝一声,双手已经变成了残影,铺天盖地般向李不凡罩去,这是《缠丝手》中消耗最大的一式,力求一击困杀! 面对这全力一击,李不凡眼神终于认真了一丝。 他不再保留,体内气血如同江河奔涌,瞬间灌注双腿。 《爆步》!全力爆发! 但不是用来移动,而是用来——震! “咚!!” 一声沉闷如巨鼓擂动的巨响从李不凡脚下传出!脚下的擂台都被踩的碎裂! 以他双脚为中心,一股狂暴无比、却控制得精准无比的气血冲击波呈环形猛然扩散开来! 那笼罩而来的、坚韧无比的缠丝气劲,在这股纯粹而霸道的震荡之力面前,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寸寸断裂,崩碎瓦解! “噗——!” 气机牵引之下,王锋如遭重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飞出去,眼看就要摔下擂台。 就在这时,李不凡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一伸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背,止住了他跌势。 王锋愕然抬头,对上李不凡平静的目光。 “你输了。”李不凡淡淡道。” 王锋愣在原地,他能感觉到对方手下留情了。刚才那股震荡之力若是完全冲入他体内,他绝对不止吐口血这么简单,筋脉受损都是轻的。而对方非但没有趁势追击,反而将他扶稳。 “为……为什么?”王锋下意识地问出声,声音沙哑。吴家让他上来,可是存了让他送死或重伤的心思。 李不凡松开手,平静道:“你的武功技法不错,心思也不坏,只是跟错了人。为你自己,也为你值得守护的人,好好活着吧。” 说完,他不再看王锋,转身面向台下。 王锋呆立在原地,看着李不凡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最终,他复杂地看了李不凡一眼,又看了一眼吴家方向那些冷漠甚至带着讥讽的眼神,默默擦去嘴角血迹,捂着胸口,一步步走下了擂台。 吴家无人上来搀扶他,只有那管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责怪他无用。 裁判官高声宣布:“黄家李不凡,胜!” 第87章 败柳青 台下再次响起巨大的哗然和议论声。 这一次,李不凡展现的不仅是绝对的力量,更有精妙绝伦的气血掌控和爆发,甚至最后那手下留情的举动,也让不少人心生敬佩。 “连破两家高手了!这李不凡到底什么来头?” “太强了!这人难道是练筋小成甚至大成境?” “黄家这次,怕是真要一飞冲天了!” 黄家区域欢声雷动,黄浩家激动得拳头紧握,黄浩灵看着台上那道身影,美目中异彩连连。 高台上,吴天雄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没想到王锋败得这么彻底,更没想到李不凡会手下留情,让他磨刀和敲打王锋的算计全部落空。 李不凡依旧站在擂台中央,目光再次扫过全场,经过吴家区域时,微微停顿。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自信和威严: “下一个。” 擂台之上,李不凡话音落下,余音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台下依旧是一片压抑的寂静,方才王锋的败北和李不凡那手下留情的举动,让许多原本蠢蠢欲动的挑战者都心生忌惮。 吴家区域,家主吴天雄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王锋的败北和毫发无伤,让他借刀杀人和敲打王锋的算计彻底落空,反而让吴家显得有些可笑。 他目光阴冷地扫过自家阵营,最终落在一位身着淡青色劲装、身姿高挑矫健的女子身上。 这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面容算不上绝美,却带着一股英气,眼神锐利,如同翱翔的猎鹰。 她腰间挂着数个皮质镖囊,双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却给人一种随时能爆发出致命一击的危险感。 她便是黑岩城年轻一辈中,与王锋齐名,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令人头疼的天才——柳青。一手出神入化的暗器功夫,配合其练筋初成、接近小成的修为,曾让不少实力高于她的人都阴沟里翻船。 “柳青。”吴天雄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你上。不必与他硬拼,发挥你的长处,让他好好尝尝我吴家手段的厉害!若能胜,家族宝库内那套《追影镖诀》便是你的!” 柳青闻言,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炽热。《追影镖诀》是她觊觎已久的高深暗器法门,对她实力提升极大。她看向擂台上的李不凡,眼中战意升腾。 “是,家主!”柳青抱拳领命,声音清脆却带着冷意。 她身形一动,并未像其他人那样直接跃上擂台,而是如同青烟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人群缝隙,几个闪烁间,便已出现在擂台边缘,足尖轻轻一点护栏,身姿轻盈如羽絮般飘落台上,点尘不惊。 这一手漂亮的身法,立刻引来台下不少喝彩声。 “吴家柳青!” “是她!她的暗器可是防不胜防!” “这下有好戏看了!李不凡力量强,但柳青根本不跟你近身打!” “看她怎么破李不凡的防御!” 柳青的登场,显然比王锋更具威慑力和看点。 “吴家,柳青。”柳青拱手,声音清冷,目光如电,牢牢锁定了李不凡。 “黄家,李不凡。”李不凡回礼,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凝重。他从这个女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之前两位对手的危险气息,那是一种隐藏在平静下的、如同毒蛇般的致命威胁。 裁判官高声宣布:“吴家柳青,挑战黄家李不凡!比武开始!” “开始”二字刚落,柳青动了! 她并未后退,反而身形向前一倾,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在腰间一抹一甩! “咻!咻!咻!” 三道寒光呈品字形,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直取李不凡上中下三路!速度快得惊人,角度更是刁钻无比! 李不凡瞳孔微缩,这暗器手法果然诡异迅疾!他不敢怠慢,《爆步》瞬间发动,但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后,而是向侧方猛地横移半步! 三道寒光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夺夺夺”三声闷响,深深地钉入了擂台边缘的立柱之上,竟是三枚薄如柳叶、边缘闪烁着幽蓝寒光的飞镖! “好快的镖!”台下有人惊呼。 李不凡刚站稳,柳青的第二波攻击又到了!她身形如同风中摆柳,不断变换位置,双手挥舞间,一枚枚飞镖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而出,笼罩向李不凡周身所有可能闪避的空间! 嗤嗤嗤!咻咻咻! 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各种暗器带着不同的弧线和劲道,有的直射,有的回旋,有的甚至相互碰撞后改变方向,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 李不凡顿时陷入了被动!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完全不与你近身接触,只依靠远程暗器进行压制和攻击。 这些暗器不仅速度快,力量足,上面还有淡淡的紫色,显然是淬了毒药,让他不敢轻易用身体硬接。 一时间,李不凡只能将《爆步》与《灵猿三纵》的身法发挥到极致! 只见他在擂台上腾挪闪转,身形化作一道道残影。时而如灵猿跃涧,险之又险地避开一片笼罩而来的牛毛细针;时而又如柳絮随风,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的攻击。 他的动作看起来惊险万分,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引得台下惊呼连连,却又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化险为夷。 那种对时机、距离、自身身体掌控达到巅峰的闪避,展现出一种惊人的战斗美感。 黄家区域,黄浩家和黄浩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他们没想到吴家会派出如此难缠的对手,这完全是在用远程优势压制李不凡的力量优势。 高台上,吴天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算柳青最终赢不了,也要极大消耗李不凡的体力和精神,最好能逼出他更多的底牌,甚至让他受伤。 柳青久攻不下,秀眉微蹙。她没想到李不凡的身法如此滑溜,感知如此敏锐,她的诸多刁钻手法竟然都被对方以各种方式化解。她银牙一咬,手法再变! 只见她双手连扬,这一次射出的并非单一暗器,而是三枚相互缠绕、发出奇异嗡鸣声的金属圆环! “是子母连环!”有识货之人惊呼。 那三枚圆环在空中急速旋转,轨迹飘忽不定,仿佛活物一般,并且发出干扰人心神的嗡鸣声,从三个不同的方向罩向李不凡! 李不凡目光一凝,这暗器果然古怪!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奔涌,视觉、听觉瞬间提升到极限!大成境界的箭术修炼,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动态视力和对轨迹的预判能力! 在那纷乱扰人的嗡鸣声中,他精准地捕捉到了三枚圆环核心的飞行轨迹。 就是现在! 他猛地一个矮身,避开最先到达、削向他脖颈的一枚圆环,同时左右手闪电般探出,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精准的钳子,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于另外两枚圆环即将变化轨迹的前一瞬,精准无比地夹住了它们的内环边缘! “嗡——!” 圆环在他指尖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嗡鸣,却无法再前进半分! 徒手接暗器!而且是接住了柳青的成名绝技子母连环! 全场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他居然用手接住了?!” 柳青也是脸色剧变,眼中首次露出骇然之色!她的子母连环还从未被人以这种方式破掉过! 就在她心神震动、出现一丝空隙的刹那! 李不凡动了! 他双臂猛地一振,将夹在指尖仍在嗡鸣震颤的两枚圆环原路甩回,力道之大,速度之快,竟比柳青发出时还要强上三分!同时,他脚下《爆步》全力爆发! “轰!” 擂台地面再次炸裂!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紧跟着那两枚反射回去的圆环,直扑柳青!速度之快,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柳青大惊失色,慌忙闪避格挡那反射回来的圆环,已是手忙脚乱! 而李不凡已然近身! “莽牛拳!” 李不凡低喝一声,右拳直捣黄龙!简单、直接、霸道!拳风呼啸,气血奔涌间仿佛有一头愤怒的莽牛虚影一闪而逝,凝聚了他瞬间爆发的全部力量! 柳青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全力运转气血防御!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拳臂交击! 柳青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磅礴巨力如同山洪暴发般从对方拳头上涌来,她双臂剧痛,气血瞬间被震散,防御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 “噗!” 她娇躯剧震,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直接摔下了擂台,重重落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竟一时无法起身,显然受伤不轻。 李不凡收拳而立,气息微微有些急促,连续施展身法躲避和爆发拳术,对他也是有所消耗,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徒手接暗器,瞬间反击,一拳败敌! 这李不凡,竟然连最难缠的暗器高手柳青,也击败了!而且是以这种震撼的方式! 裁判官愣了片刻,才高声宣布,声音都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黄家李不凡,胜!” 短暂的寂静后,巨大的哗然和喝彩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广场! “我的天!连柳青也败了!” “徒手接暗器!他还是人吗?” “黄家……真的要崛起了!” 黄家区域彻底沸腾了!黄浩家激动得浑身颤抖,黄浩灵更是美目放光,看着台上那道如同战神般的身影,心潮澎湃。 吴天雄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随即化为铁青和难以置信,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废物!”也不知是在骂柳青,还是在骂自己的失算。 李不凡站在擂台中央,缓缓调息,目光扫过台下,尤其是在吴家和林家区域停留了片刻。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连番大战后愈发沉淀的威势: “下一个。” 第88章 俊才之中我为英! 擂台之上,李不凡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连败林影、王锋、柳青三名强敌后积累的沉凝威势,如同无形的磐石压在广场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那平淡的目光扫过,竟让许多原本蠢蠢欲动的年轻武者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台下,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汹涌澎湃的暗流,各怀心思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碰撞。 吴家区域,家主吴天雄的脸色已经从铁青转为一种极致的、几乎要滴出墨来的阴沉。 王锋的失手和柳青的落败,不仅让他吴家连折两阵,颜面大损,更让他惊怒地意识到,台上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叫李不凡的小子,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那绝不是一个简单的练筋境武者该有的表现,其老辣的战斗意识以及对战机那近乎恐怖的把握能力,都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宿将,而非一个少年人! “不能再让他继续赢下去了!绝不能!”吴天雄在心中无声地咆哮,眼神如同毒蛇般扫过自家阵营,柳青已是佼佼者,连她都败得如此干脆利落,要是再派人的话就得派出家族中那些更强的、作为真正底牌的核心子弟。 他的目光变得愈发阴鸷,缓缓转向广场另一侧,那些如同藤蔓般依附于吴家这棵大树生存的中小家族和商号区域。 这些势力为了在黑岩城获取资源、生存下去,平日里没少向吴家献媚进贡,此次大比,他们也象征性地派出了族中还算出色的子弟,名义上是争取资源,实则更多是表明立场,关键时刻,正是用来当枪使的最佳选择。 吴天雄对身边的心腹管事吴良低语几句,语气冰冷而不容置疑。 吴良立刻点头哈腰,脸上露出一丝心领神会的阴笑,随即悄无声息地退入人群,如同泥鳅般滑向那些中小势力的区域,开始低声传达“家主的意思”。 很快,第一个“枪”被推了出来。一个穿着某个小家族服饰的年轻子弟,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畏惧和挣扎,在自家长辈严厉甚至带着哀求的目光逼视下,硬着头皮,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擂台。 他不过是练肉境圆满的修为,面对连败三大高手、气势正如日中天的李不凡,未战先怯,双腿都有些发软,气势上便已输了个彻底。 “张……张家,张远,请……请李…李大人指教。”年轻人声音颤抖得几乎连不成句,连拱手礼都做得歪歪扭扭。 李不凡目光如电,早已将台下吴天雄的小动作和这年轻人脸上那不情愿与恐惧交织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心中一片雪亮,这是吴家眼见高手无效,开始改用最拙劣却也最实用的车轮战来消耗他,即便不能胜,也要摸他的底,耗他的力,最好能逼出他的极限,为后面吴家真正的高手创造机会。 “请。”李不凡并未多言,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耐或轻视,只是平静地摆开了一个最基础的拳架,气息沉静如水。 那张远见对方如此平静,反而更觉压力如山。他一咬牙,发出一声近乎哭腔的大吼为自己壮胆,挥舞着家中引以为傲的《落叶刀法》冲了上来。 刀光闪烁,倒也舞得呼呼生风,招式看起来颇为连贯漂亮,但在将《基础刀诀》修炼至圆满境界的李不凡眼中,却是破绽百出,华而不实,尤其是发力根基虚浮不堪。 李不凡并未急于击败他。《爆步》微微一动,身形如同鬼魅般轻盈地避开所有刀锋,他甚至没有拔刀,也并未使用任何高深战技,只是以圆满层次的《基础刀诀》中的步法、格挡技巧与之周旋。 他甚至刻意压制了力量和速度,如同一个极有耐心的导师,引导着、或者说“逼迫”着对方将一套《落叶刀法》完整地施展出来,让其所有优缺点在自己面前暴露无遗。 数招过后,李不凡看准一个对方力竭换气的微小破绽,并未攻击任何要害,用刀背发力技巧轻轻一拍,精准地点在对方手腕之上。 张远只觉得手腕一麻,气血瞬间阻滞,长刀“当啷”一声险些脱手,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满脸的愕然与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在如此高手面前,自己必败无疑,甚至可能非死即伤,没想到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就破了他苦练多年的家传刀法,竟然还……手下留情了? 李不凡收势而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淡淡道:“下盘虚浮,发力过于追求招式华丽,脚步与腰力脱节,忽略了基础劈砍最根本的力道凝聚与传导。” “回去将《基础刀诀》的劈、砍、撩、刺四式,体会劲力由足至腰,由腰贯臂,透于刀尖的感觉。坚持一月,胜过你苦练这华而不实的《落叶刀法》三年。” 张远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涨红,随即又变得若有所思。他卡在练肉境圆满已近两年,始终无法感应到突破练筋的契机,家中长辈只知督促他苦练家传刀法,却从未有人如此一针见血地指出他最根本的问题所在! 此刻听到这简短的指点,过往修炼中无数晦涩难明之处竟豁然开朗!他下意识地深深拱手,这一次不再是出于恐惧,而是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感激:“多……多谢李兄弟指点!张远受教!”然后,他不再看吴家方向,恍恍惚惚却又如获至宝般地跳下了擂台。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和议论。 “怎么回事?还指点上了?” “这张远也太弱了吧?感觉李不凡根本没用力啊?” “你懂什么!这才是高手风范!一眼就看穿根子上的毛病了!” “吴家这脸打的……派上去的人反而得了对手的好处?” 吴天雄在高台上见状,眉头死死紧锁,几乎拧成一个疙瘩,冷哼一声,对身边的吴良再次使了个严厉的眼色。 吴良额头冒汗,赶紧再次钻入附庸势力人群中。 很快,又一个小家族刘家的子弟被推了上来,这次是个使用长枪的少女,修为同样是练肉圆满,眼神中带着倔强和一丝不安。 结果并无不同。李不凡依旧空手对敌,只以《基础刀诀》的理念应对长枪,在他那入微的感知和圆满级的基础境界面前,少女家传枪法的优劣清晰无比。 他耐心周旋,待其一套枪法使完,精准地预判其回收力道最弱的瞬间,指尖凝聚气血,轻轻一弹,点在其枪杆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七寸之处! “嗡!”长枪剧烈震颤,少女只觉一股巧劲传来,虎口发热,长枪几乎要脱手飞出,她慌忙后退,才勉强握住。 李不凡并未追击,平静道:“枪乃百兵之王,易学难精。你招式练得纯熟,却只有其形,未得其神。‘招’为骨,‘势’为魂。你过于追求招式连贯漂亮,却失了枪法一往无前、洞穿一切的‘势’。” “回去之后,不要独自练枪,去找人陪练,哪怕是最基础的刺、扎,也要带着必中的决心和气势去练,何时能融势于招,何时才算成功。” 少女闻言,先是愕然,随即俏脸微红,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她抱拳行礼,语气郑重了许多:“刘倩受教,多谢!”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下台,似乎迫不及待想去尝试。 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在吴家或明或暗的压力下,一个个依附于他们的中小家族子弟,怀着忐忑、甚至一丝被点醒的渴望,硬着头皮上台。 修为从练肉境到初入练筋境不等。他们明知不敌,但家族前途捏在吴家手里,不得不上台出手。 而李不凡,来者不拒。 他将这场原本关乎利益分配、充满火药味的黑岩城大比,彻底变成了他的个人秀。 面对练肉境,他只以《基础刀诀》或《莽牛拳》的基础理念应对,凭借圆满级的基础武学境界和对气血入微的掌控,总能如同庖丁解牛般,轻易看破对方家传武学那花哨招式下脆弱不堪的薄弱根基,然后一击破之,并给出精准无比、直指核心的简短指点。 这些指点往往一针见血,说的都是最根本的基础问题和发力理念,让那些苦于无法突破、得不到基本传承的年轻子弟茅塞顿开,感觉比他们家族长辈教导半年还有用。 面对初入练筋境的对手,他则会适当运用《爆步》和《灵猿三纵》进行闪避和周旋,依旧是以夯实到极致的基础武学理念为主,偶尔夹杂《莽牛拳》的发力技巧,在实战中不断印证自身所学。 他将这些心态各异的对手当成了最好的磨刀石,打磨着自己对各项武技更深层次的理解和应用。 他的指点也并非一味温和。对于某些招式狠辣、心存歹意、明显带着吴家授意想要下黑手的,李不凡的破招便会带上几分凌厉的惩戒意味,虽不重伤,却也让其吃点苦头。 一场、两场、三场……十场……十五场! 李不凡如同不知疲倦的战神,稳稳屹立于擂台之上。身影如岳临渊,步伐似尺量地。 一个个挑战者上台,全力进攻,手段尽出,然后被轻描淡写地击败,得到一两句或许能让他们受用终身的指点,最后神情复杂地下台。 好好的黑岩城大比,画风变得极其诡异。台下不再是喧天的喊杀和助威,反而时常陷入一种奇特的安静,众人都在屏息凝神,观看李不凡如何破招,又会给出怎样石破天惊的点评。 甚至到了后来,一些并非吴家阵营的年轻武者,眼中都露出了渴望和敬佩的神色,恨不得自己也上台去“挨顿打”并得到几句千金难买的指点。 高台上,各大家族的高层们脸色精彩纷呈。 城主府的代表眼中异彩连连,抚须的手都停了下来,对李不凡的兴趣已然爆棚:“此子……不得了!不仅实力超群,心性、眼光、格局更是了得!看似嚣张跋扈,实则心思缜密,手段高超!” “他这般做法,既轻松写意地消耗了吴家的附庸势力,狠狠打了吴家的脸,又趁机施恩卖好,埋下人情给这些中小家族,更是借此宝贵机会锤炼自身武学,将所学融会贯通……一举数得,润物无声!厉害,当真厉害!” 黄浩家已经从最初的激动狂喜变成了近乎麻木的持续震撼,他看着台上那道仿佛无所不能的身影,只觉得这次真是走了天大的运,捡到了绝世瑰宝! 黄浩灵更是美目迷离,异彩连连,一颗芳心随着李不凡的每一个动作而跳动,早已系于台上那风采绝伦、智勇双全的少年身上。 而吴天雄,几乎要气炸了肺!脸色由青转紫,由紫转黑!他本想消耗李不凡,结果却成了给对方送经验、送名声、送人情的完美陪练! 那些被他威逼利诱上台的家族子弟,下来后非但没有怨恨李不凡,反而大多带着感激和深思,这让他吴家日后还如何掌控这些附庸势力?!这简直是在掘他吴家的根基! “废物!一群废物!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吴天雄在心中疯狂咆哮,五指将座椅扶手捏得咯吱作响,却无可奈何。 规则允许挑战,他总不能跳下去阻止别人上台。 擂台上的李不凡,气息依旧悠长绵厚,眼神越发明亮锐利。 连续十几场战斗,他非但没有感到疲惫,反而因为《无名拳法》圆满带来的强大恢复力,使他气血依旧旺盛如初。 他以战养战,将种种实战感悟细细品味,融入自身武学体系之中。圆满级的基础刀诀、箭术、莽牛拳、灵猿三纵、爆步,甚至那更深层次的刀法底蕴,都在这一次次的“教学”与实战印证中变得更加圆融贯通,如臂指使。他对气血的掌控,也向着更加精微、更加举重若轻的方向稳步迈进。 终于,当第十六名挑战者——一个使一对浑铁锤、力量惊人的青年,咆哮着猛冲上来,却被李不凡以《灵猿三纵》的身法轻易避开所有重击,并最终以巧劲引偏其双锤,让其自己砸在一起,震得自己虎口开裂、气血翻腾而落败,并得到“力大却散,凝于一点,方能破坚;步伐需配合发力,而非阻碍发力”的点评后,满脸羞愧和若有所悟地踉跄下台。 台下,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的寂静。 那些被吴家影响的中小家族区域,再也无人敢也不想上台了。上去也是被轻易击败并指点,还要承对方的情,更要得罪眼看着要因李不凡而崛起的黄家,傻子才继续上去给吴家当枪使!各家带队长辈纷纷眼神躲闪,不敢再看吴良的方向。 吴天雄看着再也无人响应的附庸势力区域,脸色由黑转白,最终化为一片冰冷彻骨、几乎实质化的杀意。 他知道,靠这些废物是彻底没用了,反而助长了对方的气焰! 李不凡独立擂台中央,周身气血如烘炉燃烧,炽热而内敛,经过连续十几场的战斗,他的气势非但没有丝毫衰减,反而如同百炼精钢,愈发的磅礴浩瀚,沉凝如山。 他缓缓调息,目光如冷电破空,缓缓扫过吴家核心区域,最终精准地落在脸色难看到极点的吴天雄身上,声音依旧平静,却如同惊雷般清晰地传遍全场: “吴家主,若无人再指教。” “这头名小子就拿去了” 第89章 欲下死手,再败吴震 李不凡的话语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中。那平静无波的语气里,却蕴含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仿佛他索要的不是决定黑岩城未来数年利益分配的大比头名,而是一件路边可以随意拾取的寻常物品。 “这头名,小子就拿去了。” 这话语,不啻于狠狠一记无形的耳光,响亮地抽在了吴家所有人的脸上,尤其是高台之上,家主吴天雄那已然阴云密布的面庞! 吴天雄的脸色瞬间由暴怒的紫红转化为一种极致的阴沉,握住座椅扶手的五指因极度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坚硬的铁木扶手竟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五个深深的指印! 奇耻大辱! 他吴家纵横黑岩城数十年,势力盘根错节,何曾受过如此肆无忌惮的挑衅? 而且还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小辈,在接连击败他吴家精心培养的高手、又将他派上去意图消耗的附庸子弟当众“指点”了个遍之后,用如此轻描淡写、仿佛理所当然的语气宣布胜利? 这已经不仅仅是打脸了,这是将他吴家的颜面扒下来,踩在脚下反复摩擦!更是当着全城所有大小势力的面,赤裸裸地动摇他吴家的威信! 不能再等了!绝不能任由此子再继续嚣张下去! 吴天雄猛地转过头,眼中杀机爆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那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嘶哑,对身旁的心腹管家吴良低吼道:“让吴震上!立刻!告诉他,不要有任何留手,给我往死里打!打死勿论!出了任何事,有我担着!” 吴良闻言,浑身剧烈一颤,脸上露出骇然欲绝之色,急忙凑得更近,压低声音急切劝道:“家主三思啊,吴震少爷乃是我吴家‘双雄’之一,乃是我吴家的底牌,现在才第二轮,局势还尚未明朗,就让他上场对付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是不是太早了些? “闭嘴!”吴天雄粗暴地打断他,声音压抑着近乎疯狂的怒火,眼球都布满了血丝,“你眼睛瞎了吗?!看不见台上那小子有多古怪?接连斗了十几场,脸不红气不喘,反而气势更盛!” “那些废物非但没消耗到他一丝一毫,反而让他赚足了名声,收买了人心!再派那些阿猫阿狗上去,只是徒劳无功,继续给我吴家丢人现眼,助长他的气焰!” 他死死盯着擂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眼神阴毒得如同淬了剧毒的匕首,恨不得用目光将其千刀万剐:“现在,我吴家需要的不是试探,是雪耻!我要的不是胜负,是要他死!只要当场打死他,他之前所有的嚣张,都将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唯有如此,才能用最直接的方式,挽回我吴家的颜面!”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那些眼神闪烁心思浮动的中小家族区域,声音变得更加森寒彻骨:“更要让那些生了二心的墙头草看清楚,在这黑岩城,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杀鸡儆猴,就用这小子的命,来彻底震慑、收服那些不安分的东西!让他们知道,胆敢对抗我吴家的下场!” 吴良被家主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彻底震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不敢再劝半句,连忙躬身颤声道:“是!老爷!我这就去请吴震少爷!” 吴良匆匆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快步走向吴家核心子弟休息的区域。 那里,一个穿着玄色劲装、一直闭目养神的青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面容看似普通,但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岳,隐隐透出一股压迫感,其气血修为赫然已达到了练筋境小成! 他便是吴家年轻一代威名赫赫的“双雄”之一,以掌力刚猛霸道着称的吴震! “震少爷,”吴良凑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低声迅速传达了吴天雄的命令。 吴震闻言,古井无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残忍。 “知道了。”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声音沙哑而冰冷,迈开沉稳有力的步伐,向着擂台走去。 他的步伐并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沉重地踩在众人的心跳节拍上,沿途之人下意识地向后避让,分开一条道路。 “是吴震!吴家双雄之一的吴震上场了!” “天哪,他竟然这么早就被派出来了?” “看来吴家主是真被逼到绝路了,这是要不惜一切代价,下死手了啊!” “练筋境小成!而且据说他将吴家的《裂石掌》修炼到了极为高深的境界,一掌之下,开碑裂石不在话下。” “李不凡这下真的危险了!他刚才虽然表现惊人,但毕竟连战了十几场,体力气血怎么可能没有消耗?还能挡得住全盛状态的吴震吗?”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声。 黄家区域,黄浩家和黄浩灵充满了担忧。吴震的凶名,在黑岩城年轻一辈中可是用实打实的战绩堆砌出来的! 高台上,城主府的代表和林家的林啸天也都收敛了之前的随意,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了凝重和极度感兴趣的神色。 吴震的出场,意味着这场大比终于进入了刺刀见红的白热化阶段,真正的龙争虎斗,此刻才开始! 吴震一步步走上擂台,充满压迫感地死死盯住了李不凡,开口道:“吴家,吴震。小子,你的表演,到此为止了。” 李不凡看着眼前的对手,眼神也终于彻底凝重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体内磅礴的气血,这是一个真正的强敌。 但他心中的战意,却如同被投入干柴的烈火,熊熊燃烧起来!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悄然加速运转,平静回应:“黄家,李不凡。是不是表演,掌下见真章吧。” 裁判官感受到两人之间那几乎凝成实质、一触即发的恐怖杀意和气势碰撞,运足气力,高声宣布:“吴家吴震,挑战黄家李不凡!比武开始!” “开始”二字尾音还未完全落下,吴震便动了! 动如脱兔,猛如惊雷!没有丝毫试探,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的全力爆发!脚下猛地一蹬! “轰隆!” 擂台特制的坚硬青石地面竟被他蹬得猛然炸裂,碎石四溅!整个人借助这股狂暴的反推力,如同出膛的炮弹,直扑李不凡!其势之猛,仿佛要将前方一切阻碍都碾成齑粉! “裂石掌!” 他低吼一声,右掌猛然拍出!手掌在这一瞬间仿佛膨胀了一圈,呈现出一种灰白之色,如同覆盖了一层岩石粉末,气血凝聚压缩到极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碾碎一切的可怕气势,直拍李不凡头颅!掌风激荡狂烈,压迫得近前之人呼吸艰难! 这一掌,力量、速度、气势,都达到了一个令人骇然的程度,远超之前所有对手!掌未至,那凌厉的掌风已然刮得李不凡面部生疼! 然而,面对这杀气腾腾的一掌,李不凡的眼神却锐利如鹰隼,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起灼灼战意! 他不退反进! 《爆步》——全力爆发! “轰!” 脚下气浪炸开,他的身体同样如同被强弓硬弩射出,竟选择正面硬撼这恐怖绝伦的一掌! 但在双掌即将接触的前一瞬,他身体做出一个微妙至极的侧身扭动,《灵猿三纵》的身法精髓发挥到极致,险之又险地让开了掌锋最盛、力道最集中的中心点,同时右拳紧握,体内澎湃的气血如同江河决堤,轰然奔涌凝聚! 《莽牛拳》!但已不再是普通的莽牛拳,而是融入了《爆步》瞬间的爆炸性推力、《无名拳法》带来的浑厚根基与超强恢复力、以及之前十几场战斗汲取的所有实战感悟,轰出的至刚至猛的一拳! 后发,而先至!以点破面! “嘭!!!!!!” 拳掌毫无花哨地猛烈对撞在一起! 如同两辆奔驰的汽车轰然相撞!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声响炸开,震得整个广场似乎都摇晃了一下! “噔噔噔噔!” 两道身影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同时向后倒滑! 吴震足足倒滑了四步,每一步都在擂台坚硬的青石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边缘的石料甚至龟裂开来!他脸上首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骇然! 他感觉自己的裂石掌仿佛拍在了一个千锤百炼的精铁之上,那反震回来的力道极为刚猛,不仅让他整条手臂剧痛发麻,甚至气血都为之剧烈翻腾! 而李不凡,同样倒滑出四步,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石亦是碎裂,但他稳住身形后,只是轻轻甩了甩有些酸麻刺痛的手臂拳锋,眼神却如同被点燃的星辰,愈发灼亮骇人! 正面硬撼吴震全力发出的裂石掌!竟然……平分秋色?! “嘶——!!!!!”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如同潮水般倒吸冷气的声音!无数人骇然失色,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所有人都被这超出理解范畴的一幕惊呆了! “怎么可能?!他硬接了吴震的裂石掌?!” “幻觉!一定是幻觉!他怎么可能还有如此力量?!” “怪物!这家伙绝对是个怪物!” 吴震心中的最后一丝轻视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好!好!好!果然有古怪!”吴震连道三声好,怒极反笑,掌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灰白之色愈发浓郁凝实,几乎覆盖了他整条手臂,使其看起来如同岩石铸就!“我看你能硬接到几时!给我死来!” 怒吼声中,他再次猛扑而上,双掌交错拍出! 如同山崩之时滚落的巨石,向李不凡笼罩而去!每一掌都势大力沉,掌风呼啸,带起的劲风都刮得人面皮生疼!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胸腔如同风箱般鼓动,眼中战意如烈火烹油!他就需要这样强大的对手来压榨极限、磨砺自身! 《爆步》瞬间爆发提供极致速度与冲击力!《灵猿三纵》精妙身法提供闪转腾挪的灵巧! 两者在李不凡脚下完美结合,身形在擂台上化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他时而如灵猿跃涧,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那裂石开山的沉重掌击; 时而如莽牛冲撞,抓住间隙,以融合了爆步发力技巧的莽牛拳硬撼对方掌势! 轰轰轰!砰砰砰!嗵嗵嗵! 擂台之上,如同引爆了无数炸药!震耳欲聋的爆响连绵不绝,几乎没有一刻停歇! 两人身影疯狂交错碰撞!气血对轰的余波不断逸散,将擂台地面破坏得坑坑洼洼,石粉四溅! 这早已不再是切磋比武,而是以命相搏的生死搏杀! 李不凡越打越兴奋,越打越顺畅!他感觉自己的气血在这种极限高压下仿佛被进一步提纯炼化,运转得更加狂猛流畅,对自身每一分力量的掌控都向着更精微的方向迈进! 《爆步》与《莽牛拳》的结合越发纯熟自然,心念动处,便可爆发骇人威力! 吴震却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他发现自己即便将掌法催发到极致,掌力刚猛无俦,竟然依旧无法压制对方! 对方的力量刚猛,气息绵长仿佛无穷无尽,身法更是诡异刁钻得像泥鳅,好几次他以为必中的绝杀掌击,都被对方以种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巧妙化解!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一招决生死!”吴震眼中狠毒之色暴涨,久攻不下,让他倍感耻辱,家主的命令和周围的目光如同火焰般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猛地佯攻一掌,逼得李不凡侧身闪避,随即深吸一口气,如同长鲸吸水,周身那灰白之色骤然向内疯狂收敛,尽数凝聚于右掌之上! 那右掌瞬间变得一片灰白,仿佛彻底化为了岩石,体积微微膨胀,甚至能听见皮肤之下气血奔流的声音! “能逼我用出这招,你足够自傲了!”吴震面目因运功而显得有些扭曲狰狞,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下一招,送你归西!裂石——崩灭掌!” 他猛地踏前一步,整个擂台以他脚落之处为中心,轰然塌陷下去一片! 凝聚了全部气血的右掌,带着崩灭一切、无可阻挡的毁灭气息,推向前方!掌势笼罩之下,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面对这凝聚了吴震的绝杀一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躲不开!也不能躲!这一掌,必须正面击破! 《爆步》的终极爆发力!《莽牛拳》一往无前的发力精髓!以及……那融入本能的基础刀诀对力量极致的掌控理念!在这一刹那,于李不凡体内完美地融合贯通! 他重心猛然下沉,双足如同扎根大地,右拳收于腰际,全身气血如同江河般奔涌汇聚,拳头之上气血高度凝聚,而后,迎着那崩灭一切的恐怖掌势,悍然轰出! 这一拳,看似简单直接,却蕴含了他至今为止所有的武道领悟和力量! “破!” “咚!!!!!!!!!!” 一声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碰撞实质般的音波炸开! 咔嚓!咔嚓嚓——! 骨裂声清晰无比地响起! 一道身影如同被泥头车正面撞上,以比冲上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擂台边缘的护栏之上! 轰隆! 那坚硬的护栏竟被生生的砸得断裂开来!身影去势不减,又翻滚着砸落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痕,才终于停下,右臂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一动不动,彻底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那倒飞出去的身影上! 那被打得筋断骨折、吐血昏死过去的,竟然是—— 吴家双雄之一,练筋境小成的,吴震! 第90章 生死斗,战中突破! 擂台之上,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数息。 那瘫软如泥、昏死过去的吴震,像一记无声的惊雷,劈在每个人心头。 吴家区域,一片死灰。所有吴家子弟,包括那些管事、长老,都如同被抽走了魂魄,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那道依旧挺立的身影。 高台之上,吴天雄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死死盯着台下儿子的惨状,那双原本充满威严和算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滔天的怒火和刻骨的怨毒。 输了!他吴家倾力培养的双雄之一,练筋境小成的吴震,竟然在正面搏杀中,被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以最霸道、最羞辱的方式击败! “好……好……好!”吴天雄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寒刺骨的杀意,“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毒箭般射向李不凡,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全场:“小子!你够狠!够强!我吴家认栽!但这笔账,没完!” 他话锋猛地一转,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下一战!不打切磋,只决生死!你敢不敢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大比虽然允许一定程度的重伤,但明言严禁故意致死。吴天雄此言,已是公然要违背规则,要进行不死不休的私斗了! “吴家主!不可!”城主府的代表立刻皱眉出声制止。 “吴天雄!你想干什么?!”黄浩家大声质问然后急步上前,来到擂台边缘,对着台上的李不凡急声道:“李兄弟!不可答应!你为我黄家做得已经足够多了!” “连胜强敌,扬我黄家之威!这生死战绝非儿戏,不必为此犯险!我黄家承你的情,到此为止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不凡身上。 李不凡站在擂台中央,连续激战,尤其是最后与吴震的硬撼,让他气血也翻腾不已,呼吸略显急促,但他眼神依旧明亮锐利,如同经过淬火的刀锋。 他先是对着黄浩家微微摇头,示意他安心,然后目光迎向高台上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吴天雄。 “黄少主,好意心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但今日,我既然站上了这擂台,便没打算轻易下去。” “有人想称量我的斤两,正好,我也想知道,这黑岩城所谓一手通天的吴家,到底有多少底蕴经得起敲打!”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清晰无比:“吴家主!你的挑战,我李不凡——接了!” “好!爽快!”吴天雄脸上露出一抹计谋得逞的狰狞,“若是你能接下这最后一战还能站着,今日这大比,我吴家主动退出!头名归你黄家!” 这话更是引起一片骚动。吴家这是赌上了所有的颜面! “吴良!”吴天雄厉声喝道。 管家吴良连忙上前,脸色同样苍白。 “让吴勇上!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看到这小子的尸体!”吴天雄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血腥味。 吴良身体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还是立刻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很快,一个身影从吴家阵营中走出。 此人同样穿着吴家服饰,身材比吴震略显瘦削,脸色带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眼神阴鸷,如同暗处的毒蛇,手中握着一对奇门兵器——子母鸳鸯钺。 钺刃寒光闪闪,透着诡异的幽蓝色,显然淬有剧毒。他便是吴家双雄的另一位,吴勇。其修为气息似乎比吴震还略逊半筹,并未达到练筋小成巅峰,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阴冷的气息,却让人更加不舒服。 “吴家,吴勇。”他的声音尖细,如同金属摩擦,目光残忍地在李不凡身上扫视,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被拆解的尸体。 李不凡眼神微凝,从对方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与之前对手截然不同的危险气息,尤其是那对淬毒兵器,更是歹毒。 “黄家,李不凡。”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反手,“锃”地一声拔出了一直负于背后的备用长刀。刀身雪亮,映照出他冷静的双眸。 裁判官看着这阵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在吴天雄冰冷的目光逼视下,只能艰难地宣布:“既……既是双方约定生死战……规矩……自行把握……开始!” “开始”二字刚落,吴勇便发出一声尖锐的怪笑,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而出,双钺划出诡异的弧线,直取李不凡周身要害,速度快得惊人! 李不凡长刀一振,《基础刀诀》圆满的境界展现无疑,刀光如匹练,守得滴水不漏。 叮叮当当! 兵刃交击之声密集响起,火星四溅! 一交手,李不凡便察觉出对方的力量确实很大,超越了一般练筋小成,但正如他所料,其身形步法远不如自己灵活多变。 更重要的是,对方的钺法虽然刁钻狠辣,招式变幻莫测,威力不小,但在李不凡圆满级《基础刀诀》的洞察下,其根基不牢、过于追求招式诡异而忽略基础衔接的破绽,一个接一个地暴露出来! 李不凡稳扎稳打,并不急于强攻,而是利用《灵猿三纵》的身法不断周旋,手中长刀如同有了生命,总能精准地找到对方招式转换间的空隙,闪电般出刀! 嗤!嗤!嗤! 不过十数招过去,吴勇的手臂、肩膀、大腿上已然出现了好几道血口子,虽然不深,却鲜血淋漓,让他看起来颇为狼狈。 “混蛋!”吴勇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对方刀法如此老辣精准,完全不给他发挥兵器诡异特性的机会。 高台上,吴天雄看得脸色铁青,忍不住厉声喝道:“吴勇!还在等什么!不要再留手了!” 吴勇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化为彻底的疯狂! “这是你逼我的!”他尖啸一声,猛地一咬牙!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吴勇的双眼、双耳、鼻孔、嘴角,竟然同时溢出了暗红色的鲜血!正是七窍流血之状! 与此同时,他周身气血如同沸腾般暴涨,皮肤表面青筋虬结,气息瞬间变得狂暴无比! 李不凡瞳孔骤缩,心中暗道:“果然!又是这邪门的功法!” 他早有预料,瞬间转攻为守,《爆步》与《灵猿三纵》结合到极致,身形如同狂风中的柳叶,险之又险地避开对方骤然变得狂猛迅疾的攻势! 叮叮当当!嘭! 吴勇此刻状若疯魔,双钺挥舞得如同狂风暴雨,力量奇大,速度更是快得惊人,已然堪比一般的练筋大成境武者! 李不凡顿时压力倍增,只剩下招架闪避之功,长刀格挡间被震得手臂发麻,气血翻腾,好几次那淬毒的钺刃都是擦着身体掠过,险象环生! 台下惊呼连连,黄浩家等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但李不凡虽惊不乱,他已有两次应对此功法的经验,深知其弊端——必然无法持久!只要拖过去,胜利天平就会倾斜! 他全力运转《爆步》,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在擂台上留下道道残影,硬是以练筋初成的修为,凭借着圆满级灵猿三纵和爆步的爆发力,勉强跟上了吴勇暴涨后的速度!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李不凡的精神高度集中,气血剧烈消耗,但他经历了连续十几场的高强度战斗,《爆步》的运用早已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就在这极限的压力下,他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豁然贯通! 天道酬勤!水到渠成! 《爆步》,熟练(2\/1000)! 一股更加灵动、更加爆裂的力量从双腿爆发开来!李不凡的速度,在这关键时刻,竟然硬生生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瞬间超过了狂暴状态的吴勇! “什么?!”吴勇七窍流血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在他因对方速度骤然提升而出现一丝迟滞的瞬间,李不凡眼中精光爆闪,握紧手中长刀,竟将《爆步》运转气血的爆发方式融入了刀法之中,一刀劈出,快如闪电,势如奔雷! 吴勇慌忙闪身格挡,但还是慢了一线! 嗤啦! 血光迸溅! “啊——!”吴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握钺的右手,小拇指连同半个无名指,竟被这一刀齐根削断!兵器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狗东西!我的手指!老子要宰了你!把你碎尸万段!” 断指之痛让吴勇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原本只是七窍流血提升功力,还保持着一丝清醒,此刻却双眼血红,状若疯魔,气息竟然再次狂暴,速度又一次猛然提升,完全不顾断指伤势,如同受伤的野兽般扑向李不凡! 李不凡顿时又陷入了极大的危险之中,对方的速度再次超过了他! 嘭! 一个闪避不及,李不凡被吴勇一记重腿狠狠踹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吴勇得势不饶人,疯狂扑上,双拳如同擂鼓般轰向李不凡头颅! 李不凡一个狼狈的翻滚躲开致命一击,吴勇的拳头砸在擂台地面上,轰隆一声,竟将青石砸得裂纹遍布! ‘不能这样下去!他的力量还在增强,拖不到他力竭了!只能拼了!’李不凡脑中念头急转,瞬间做出决断! 他猛地将手中长刀扔到一旁,竟是要徒手对敌! “找死!”吴勇狞笑着,双拳再次轰来! 李不凡低吼一声,不闪不避,运转《莽牛拳》,双拳齐出,选择硬撼! 嘭!嘭!嘭! 拳拳到肉的闷响不断传出!李不凡虽然将《莽牛拳》和自身气血发挥到极致,但力量上终究逊色于彻底疯狂的吴勇,每一次对撞都震得他气血翻腾,口鼻溢血,节节败退。 但他眼神却越来越亮!他感觉到,体内那原本沉淀的、未曾完全吸收的气血丹药力,在这极限的压榨和疯狂的对轰中,正被飞速地激发炼化! “就是现在!” 当再一次被吴勇震得倒滑出去,鲜血狂喷时,李不凡非但没有萎靡,反而发出一声长啸! 一股更强的气息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开来!周身气血如同打破了某种枷锁,奔流的速度和总量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 练筋小成!突破! 在这生死搏杀的擂台上,他竟临阵突破,正式踏入了练筋小成! 虽然只是初入,但他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而反观吴勇,经过这番疯狂爆发,其气息已然开始出现不稳和衰退的迹象! 此消彼长! “现在,轮到我了!”李不凡抹去嘴角鲜血,眼中战意如烈火燃烧! 他主动出击!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比之前更猛! 吴勇疯狂嘶吼着迎上,但速度已然跟不上突破后的李不凡! 李不凡抓住一个空档,一拳避开格挡,狠狠砸在吴勇左肩!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 吴勇惨叫一声,身形一滞。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无名拳法》的三式杀招如同行云流水般轰出! 直捣黄龙!直取中宫! 声东击西!虚晃一枪,拳落左肋! 横扫千军!拳风如鞭,抽在耳背! 三拳连环,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嘭!嘭!嘭! 吴勇身体剧震,如同被三道惊雷连续劈中,胸膛凹陷,肋骨不知断了几根,耳鼻喷血,眼神瞬间涣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但李不凡并未停手!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尤其是这种修炼邪功、性情残忍的敌人! 他如同失控的蛮牛,扑上前去,《莽牛拳》毫无保留地疯狂倾泻在吴勇身上! 嘭嘭嘭嘭嘭……! 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足足打了上百拳!直到吴勇彻底变成一滩烂泥,再无任何声息,李不凡才猛然收力,停了下来。 他剧烈地喘息着,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他站在那滩烂泥旁边,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高台上那脸色已然惨白如纸的吴天雄。 声音沙哑,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遍死寂的广场: “吴家主,如何?” 第91章 美人侧目,遭遇偷袭 李不凡那沙哑却掷地有声的“吴家主,如何?”如同最终审判的槌音,重重敲击在死寂的广场上。 高台上,吴天雄身体剧烈一晃,他死死抓着栏杆,指节捏得发白。 他看着台下那滩已然不成人形、气息全无的吴勇,又看向那个虽然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脊梁、目光如炬的少年。 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 家族倾力培养的双雄,一死一废!还是在动用禁忌功法、甚至他亲自下令生死战的情况下,被对方以一己之力,当众摧枯拉朽般击溃! 这已不仅仅是颜面尽失,这是动摇了吴家未来的根基!经此一役,吴家年轻一代出现巨大断层,数年之内都难以恢复元气!而这一切,都源于台上那个少年! 吴天雄喉咙一甜,一股腥甜涌上,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狠话都再也放不出来,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化为了无力。 最终,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松开了抓住栏杆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带着无尽的疲惫:“……好……很好……李不凡是吧……我吴家……认输!今日大比,我吴家……退出!” 这话语,如同丧钟,为吴家此次大比画上了耻辱的句号。 “赢了!!!我们赢了!!!”黄家区域,在经历了连番心惊肉跳、几乎窒息的压抑后,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黄浩家猛地一挥拳头,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眶甚至都有些湿润。他快步冲上前,声音都带着颤音:“李兄弟!好样的!你是我黄家的大恩人!” 他此刻看着李不凡,简直如同看着一件稀世珍宝,不,比稀世珍宝更珍贵!是挽救黄家于倾覆之际的擎天巨柱! 而站在他身旁的黄浩灵,此刻更是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少女的芳心,早在李不凡一次次惊艳全场、力挽狂澜之时,便被深深震撼。此刻,所有的担忧都化为狂喜和倾慕,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击着她的心扉。 她看着擂台上那个少年。他浑身血迹斑斑,衣衫破损,显得有几分狼狈。但在黄浩灵眼中,此刻的李不凡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耀眼的光辉。 那独对群雄、连战连捷的英姿! 那谈笑间指点对手、举重若轻的气度! 那面对强敌压境、死战不退的铮铮铁骨! 那于绝境中临阵突破、反败为胜的惊人天赋! 这一切,都深深地、不可磨灭地烙印在了少女的心底。 更何况,李不凡虽年纪尚轻,但习武打磨出的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自有一般坚毅与沉稳,清秀俊逸的面容因战斗而染上血污与汗水,非但不显狰狞,反而更添了几分硬朗魅力,与他偶尔流露出的平静淡然形成一种独特的气质。 自古美人爱英雄。更何况是这般于家族危难之际横空出世又相貌俊逸的少年英雄? 黄浩灵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飞快,脸颊发烫,目光紧紧追随着擂台上的身影,再也移不开分毫。 那其中蕴含的关切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朦胧情愫,几乎要满溢出来。她下意识地绞着衣角,心中充满了激动。 “快!快上去人!扶李兄弟下来疗伤!拿最好的金疮药和气血丸来!”黄浩家激动过后,立刻高声吩咐道,几个黄家护卫连忙应声,急匆匆地就要上台。 然而,李不凡却微微摆手,示意他们稍等。他深吸几口气,快速运转《无名拳法》,平复着体内翻腾的气血。 虽然伤势不轻,消耗巨大,但他突破练筋小成境后,恢复力更强,此刻已能稳住身形。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面如死灰的吴家众人,以及广场上那些神色各异的各方势力,最后看向裁判官和高台上的城主府代表。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带着疲惫,却清晰地响起:“裁判大人,城主府的大人,吴家既已认输退出,那么此次大比,黄家是否……” 裁判官一个激灵,连忙看向城主府代表。 那中年文士模样的代表深深看了李不凡一眼,眼中充满了赞赏和惊叹,他站起身,朗声宣布,声音传遍全场:“吴家主动退出,黄家李不凡,连胜强敌,无人再敢挑战!本官宣布,此次黑岩城年轻才俊大比,头名归属——黄家!” 轰! 广场上再次响起巨大的声浪,这一次,多是惊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黄家区域,聚焦在那个创造了奇迹的少年身上。 黄家众人顿时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许多族人甚至激动得相拥而泣!他们知道,从今天起,黄家不仅保住了原有的利益,更将凭借这头名,获得巨大的发展资源,更重要的是,那头名的奖赏,有机会可以重新唤醒黄家的定海神针——黄天化老爷子! 李不凡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强提的一口气松懈下来,身体晃了一下。 “李大哥!”黄浩灵惊呼一声,再也顾不得少女的矜持,第一个冲上了擂台,俏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伸手想要搀扶,又怕碰到他的伤口,手足无措,眼圈都急得有些发红。 黄浩家也赶紧带人围了上来。 李不凡看着眼前焦急的少女,看着她清澈眼眸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和那异样的光彩,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轻声道:“我没事,只是有些脱力,调息片刻便好。” 他的笑容温和,冲淡了身上的血腥煞气,更显得俊逸非凡。黄浩灵看得微微一呆,脸颊更红,连忙低下头,声如蚊蚋:“嗯……没事就好……多谢李大哥……” 黄浩家将妹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动,却并未点破,只是更加热情地招呼着:“快,快扶李兄弟回去休息!今日我黄家大摆宴席,为李兄弟庆功!” 在一片喧闹与瞩目中,李不凡被黄家众人簇拥着,如同迎接英雄凯旋般,缓缓走下擂台。 而吴家众人,则在一片死寂和旁人异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抬着吴勇的尸体和昏迷的吴震,如同丧家之犬般,悄然退场,与黄家的欢欣鼓舞形成了鲜明对比。 广场上,黄家众人的欢呼和李不凡被簇拥的场面,如同最灼热的火焰,灼烧着吴天雄最后的理智。 尤其是看到吴勇那不成人形的尸体被抬下,亲子吴震也昏迷过去生死不知,而仇人却享受着万众瞩目的荣光,那股压抑的暴怒冲垮了他所有的顾忌! 就在李不凡刚走下擂台,黄家众人围拢过来的瞬间—— “小杂种!你连杀伤我吴家双子!吴震更是我亲儿!此仇不共戴天!”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猛然炸响,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今日老夫便是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要宰了你为我儿报仇!事后老夫自会向城主府请罪!” 话音未落,吴天雄那练气境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他身形如同鬼魅,快得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反应,化作一道残影,直扑被黄家众人围在中间的李不凡! 五指成爪,指尖气劲凝聚,泛起乌黑光泽,直取李不凡的天灵盖!这一击,含怒而发,毫无保留,就是要一击毙命! 谁也没想到,身为一族之长的吴天雄,竟然会如此不顾身份甚至不顾后果地在胜负已分后公然偷袭一个小辈! “尔敢!” “家主小心!” “吴天雄你放肆!” 黄浩家惊骇欲绝,想要阻拦却根本来不及!黄家护卫更是被那练气境的威压震慑得难以动弹! 李不凡也是浑身汗毛倒竖,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眼看那乌黑利爪就要落下—— 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道威严沉喝如同平地惊雷,自城主府高台方向炸响! 声音响起的瞬间,一道灰色的身影后发先至,速度比吴天雄更快!出现在李不凡与黄家众人身前,轻描淡写地一抬手,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吴天雄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腕! “嘭!” 一声闷响,气劲四溢!吴天雄那雷霆万钧的一击,竟被来人单手轻易按住,不得寸进!所有狂暴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消散于无形。 直到此时,众人才看清来人。是一位身着灰色劲装、面容普通、眼神却深邃如渊的中年男子。 他气息内敛,但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令人心折。正是一直端坐于城主府代表身旁,看似护卫模样的高手。 “吴老弟,”灰衣男子看着脸色狰狞、试图挣扎却无法挣脱的吴天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比已毕,胜负已分,何况这生死之战为吴家主亲口所出。” “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个晚辈下此杀手,是不是太放肆了?莫非真如这位李小兄弟方才所言,你吴家觉得在这黑岩城,可以一手遮天了不成?” 这话语气不重,却字字如锤,敲打在吴天雄和所有吴家人的心上,更是将一顶“无视规则、挑衅城主府”的大帽子扣了下来。 吴天雄被扣住手腕,只觉一股浑厚无比的力量压制得他真气凝滞,心中骇然,知道来人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听到对方的质问,他脸上的疯狂和怨毒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惧和憋屈,咬牙道:“不敢!冯统领言重了!只是此子心狠手辣,将我的亲子打的生死不知,更是杀我吴家核心子弟,我身为家主和父亲,实在……”他话语哽咽,试图博取同情。 这位被称为“冯统领”的灰衣男子,乃是城主府护卫统领。他并未因吴天雄的话而动容,目光反而转向一旁被抬下去的吴勇尸体,眼神锐利如刀,再次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显压迫: “吴家主丧贤之痛,情有可原,但规矩不可废。不过,比起这个,冯某更好奇另一件事。”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吴天雄,“方才你吴家那位子弟,吴勇,最后所用功法,七窍流血,气血暴涨状若疯魔,威力虽大,却透着一股邪戾之气……我看着,可不似什么正经路数的功夫啊?不知吴家主可否为冯某解惑?” 此言一出,吴天雄瞳孔骤缩,心底猛地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被注意到了! 他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辩解道:“冯统领多虑了!那不过是我吴家祖传的一种激发气血的秘术罢了,只是损伤大了些,逆转气血透支生命元气换取短暂力量,并非什么邪魔功法。” “此术副作用极大,非生死关头绝不可用,吴勇他也是被逼无奈……此乃家族隐秘,还望冯统领体谅,便不必深究了吧?” 他一边解释,一边暗暗点出这是“家族隐秘”,希望对方能知难而退。 冯统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中冷笑。他何等眼力,那功法透出的诡异气息,绝非简单的激发潜能那么简单,更像是某种……但他也明白,没有确凿证据,仅凭猜测,很难拿吴家怎么样。 他刚才发问,更多是一种敲打和试探,逼迫吴天雄退让,并非真的要当场追究到底。 于是,冯统领顺着吴天雄的话,淡淡说道:“哦?原来如此。不是那等伤天害理、戕害生灵修炼的邪魔歪道便好。否则,城主府定然不会坐视不理,这黑岩城,还容不下那等魑魅魍魉!” 这话既是警告,也是给了吴天雄一个台阶下。 吴天雄心中暗骂老狐狸,但面上却不得不做出恭敬姿态,连忙保证道:“冯统领放心!我吴家世代居于黑岩城,遵纪守法,更是牢记城主大人教诲,抵御邪魔,守正辟邪乃是我辈本分!” “绝不会与那等邪魔歪道有丝毫瓜葛!况且,舍妹乃是城主夫人,我吴家自然唯城主府马首是瞻,紧跟城主大人的步伐!” 他抬出城主夫人这层关系,既是自保,也是隐隐的示威。 冯统领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松开了扣住他手腕的手,淡淡道:“如此最好。吴家主,请回吧。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报城主大人。” 吴天雄手腕一松,感觉那股压制力量消失,他阴狠地瞪了被黄家众人严密保护起来的李不凡一眼,眼神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但他知道,有冯统领在此,今日绝无可能再动手了。 他重重冷哼一声,不再看任何人,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带着一片死寂的吴家众人,灰溜溜地迅速离开了广场。 一场本该惊天动地的族长袭杀风波,就这样在城主府高手的干预下,被强行压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吴家与李不凡、与黄家的仇怨,已然结下,不死不休。今日之后,黑岩城的暗流,将变得更加汹涌。 冯统领这才转身,看向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李不凡,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李小兄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更是临阵突破,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今日之事,城主府会为你做主,不必担心吴家事后报复。” 李不凡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拱手郑重行礼:“多谢冯统领出手相助之恩!” “分内之事。”冯统领摆摆手,又对黄浩家道:“黄家少主,恭喜黄家夺得此次大比头名。带着李小兄弟好生休息疗伤吧,城主府的赏赐不日便会送到。” “多谢冯统领!多谢城主大人!”黄浩家连忙躬身道谢,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冯统领点点头,身形一晃,几个跨越便回到了高台之上。 黄浩家不敢再多停留,连忙招呼护卫护着李不凡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返回黄府。 而李不凡之名,连同他今日堪称传奇的事迹,必将以狂风般的速度,席卷整个黑岩城,成为所有人津津乐道的焦点。 第92章 恢复,审视不足 李不凡在黄府的精心照料下,加之自身《无名拳法》带来的强悍恢复力,伤势好得极快。 不过两三日功夫,体内的暗伤和消耗的气血便已恢复了七七八八,只是连番恶战、尤其是临阵突破带来的感悟,还需要时间静静沉淀。 这几日,黄家上下将他奉若上宾,各种珍稀药材、滋补药膳源源不断地送来。 黄浩家每日必来探望,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而黄浩灵更是来得勤快,有时带着新熬的汤药,有时只是借口询问武学,那双明媚的大眼睛总是忍不住在李不凡身上流连,关切与倾慕交织,少女心思几乎昭然若揭。 李不凡虽心有所感,但此刻他心无旁骛,只专注于自身恢复与修行,并未深究。 这一日,清晨的阳光刚刚洒满庭院,黄府便迎来了一位重要的客人——城主府的使者。 使者郑重地带来了一个木盒,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清凉沁人心脾的奇异花香弥漫开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木盒之中,静静躺着一株形态奇特、花瓣如同冰晶凝成、花蕊却闪烁着淡淡金芒的植物,正是能滋养精神的醒神花。 “恭喜黄少主,此乃城主大人亲赐的醒神花,嘉奖黄家此次大比夺魁。”使者微笑着说道。 黄浩家激动地接过玉盒,双手微微颤抖。有了此花,父亲苏醒便大有希望!他再三拜谢使者,并奉上厚礼。 送走使者后,黄浩家捧着玉盒,第一时间来到李不凡休养的小院,分享这个好消息。 “李兄弟!醒神花到了!父亲有救了!”黄浩家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激动。 李不凡正在院中缓缓打着拳架活动筋骨,闻言收势,脸上也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如此甚好。黄少主,此行助拳,也算圆满结束了。接下来,只等黄老爷子安然醒来,便可重振黄家声威。”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告辞之意:“李某已在贵府叨扰多日,伤势已无大碍。如今黑岩城事宜已了,也是时候返回林氏药铺了。毕竟,我奉命前来镇守药铺,已离岗多日,实在不宜再久留。” 黄浩家脸上的喜色顿时一僵,连忙急切挽留:“李兄弟何出此言!你于我黄家恩同再造,莫说多住几日,便是长住下去,我黄家也必奉你为上宾!” “你的伤势虽表面痊愈,但连番恶战,难免留下隐患,我黄家库中丹药众多,正好可为你细细调理,固本培元!何必急于这一时?” 他是真心实意想要留住李不凡。不仅是因为感恩,更是因为李不凡展现出的潜力,若能与之交好,甚至将其与黄家绑定,对黄家未来的好处无可估量。 李不凡摇了摇头,态度坚决:“黄少主的好意,李某心领了。镇守林氏药铺乃职责所在,岂能因私废公?” “况且,李某习惯清静,此番打扰已觉不便。若黄老爷子醒来,合作之事,黄少主可派人至药铺寻我商议便是。”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 黄浩家见他去意已决,知道再难挽留,脸上不禁露出深深的遗憾和惋惜。他叹了口气,郑重拱手道:“既然如此,黄某也不便强留。李兄弟对我黄家恩情,黄家上下永世不忘!待家父醒来,定备厚礼,亲自登门拜谢!日后但凡李兄弟有所差遣,我黄家必定义不容辞!” “黄少主言重了。”李不凡拱手还礼,“既如此,李某便告辞了。” “我送李兄弟!”黄浩家连忙道。 “不必远送,黄少主留步处理家事要紧。”李不凡婉拒,他的行囊简单,只有随身长刀。 他走出小院,刚穿过一道月亮门,却见黄浩灵正俏生生地站在一株花树下,似乎已等候多时。 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略施粉黛,比平日更多了几分娇俏柔美,看到李不凡出来,她明眸中闪过一丝失落和羞涩。 “李……李大哥,你这便要走了吗?”黄浩灵轻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是,药铺事务繁多,还需处理。”李不凡温和答道。 “哦……”黄浩灵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绣着兰花的精致香囊,飞快地塞到李不凡手里,脸颊绯红,声若蚊蚋,“这……这是我昨日去庙里求的平安符,放在香囊里了……李大哥你常与人争斗,带着它,保个平安……” 说完,不等李不凡回应,她便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转身飞快地跑开了,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少女馨香。 李不凡握着那尚带着体温和清香的香囊,微微一怔,看着少女远去的窈窕背影,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微澜。 但他很快便收敛心神,将香囊妥善收入怀中,对着她消失的方向微微颔首,算是道别,随即转身,大步向着黄府外走去。 黄浩家终究还是送到了府门口,看着李不凡洒脱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位少年绝非池中之物,黑岩城注定留不住他。黄家能与之结下这份善缘,已是天大的幸运。 李不凡离开黄府,行走在黑岩城的街道上。几日未出,他发现街上不少人认出他后,都纷纷投来崇拜的目光,低声议论着“那就是李不凡!”“一人打穿吴家年轻一代的那个狠人!”。显然,他在大比中的事迹已然传开。 对此,李不凡面色平静,恍若未闻,只是加快了脚步。 很快,熟悉的林氏药铺匾额映入眼帘。药铺依旧开着门,周管事正坐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 周管事一抬头看到李不凡,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堆满了无比热情和敬畏的笑容,快速地从柜台后跑了出来,躬身道:“李大人!您回来了!小的这几日真是日夜担心,如今见到您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您在大比上的事迹,小的都听说了,真是……真是惊天动地啊!恭喜李大人扬名黑岩城!” 李不凡淡淡点头:“嗯,这几日药铺可还安稳?” “安稳!安稳得很!”周管事连忙道,“自从您的威名传开,以前那些偶尔来探头探脑、或是想找点小麻烦的地痞流氓,一个个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街坊邻居看咱们药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李不凡闻言,并不意外。这便是实力带来的最直接变化。 他吩咐道:“无事便好。我需静修几日,若无要事,不要让人来打扰。” “是是是!小的明白!绝对不敢打扰大人清修!”周管事连连保证。 李不凡不再多言,径直回到了后院自己那间清净的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他盘膝坐在床榻上,并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先缓缓闭上了眼睛,将此次比斗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细细回顾了一遍。 从接受黄家求助,到擂台连战,指点众人,硬撼吴震,生死搏杀吴勇,临阵突破。每一场战斗,每一次应对,尤其是对武学的运用和理解,还有那诡异的爆发功法……所有画面一一闪过。 许久,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内敛,深邃无比。 “收获颇丰……”他低声自语。 不仅赢得了醒神花,完成了承诺,与黄家建立了良好的关系,更重要的是,通过连番高强度的实战,尤其是与吴震、吴勇这两场恶战,他将自身所学彻底融会贯通,战斗意识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更是借此压力一举突破至练筋小成。 如今,他需要做的,便是好好消化这些收获,彻底稳固战中突破的修为。 他从怀中取出那只精致的香囊,放在鼻尖轻轻一嗅,淡淡的清香令人心安。他微微一笑,将其收好。这份少女的情谊,他记下了,但眼下,并非考虑这些的时候。 未来的路还很长,黑岩城,只是他武道征程上的一个小小驿站。 收敛心神,李不凡摒除杂念,开始练起豹胎易筋功,周身气血随之潺潺流动,如同溪流汇入江河,开始了新一轮的修炼与巩固。 房间内,渐渐归于平静,只有悠长而有力的呼吸声一起一伏,预示着下一次出关,他将变得更强。 三日光阴,悄然流逝。 李不凡所在的房间内,气息沉静如水。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神光湛然,温润内敛。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绵厚,如同拉动的风箱,显示出体内气血的旺盛与稳固。 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顿时传出一连串细密而流畅的轻微爆鸣声,如同弓弦轻震,充满了力量感。 三日静修,不仅将之前连番恶战留下的所有暗伤隐患彻底清除,更是将战斗中突破至练筋小成的修为彻底巩固下来。 心神沉入脑海,那代表着天道酬勤的光幕悄然浮现: 【豹胎易筋功:熟练(798\/1000)】 【爆步:熟练(657\/1000)】 无论是内炼功法还是身法武技,熟练度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尤其是《爆步》,经历大比中高频率的使用和最后生死关头的突破,进展飞速。 然而,李不凡并未沉浸在实力提升的喜悦中太久。他缓缓站起身,在房间内缓缓踱步,开始冷静而客观地审视自身目前的武学体系。 “力量、速度、气血、基础、乃至临场应变,经过此番磨砺,都已远超同阶,甚至能越阶而战。”他低声自语,剖析着自身,“《豹胎易筋功》锤炼筋骨气血,根基扎实;《爆步》爆发迅猛;《灵猿三纵》灵动敏捷;《基础刀诀》圆满,寻隙破绽精准;《莽牛拳》与那无名三式,刚猛直接,用于猝然发难或硬撼,效果不俗……” 但随即,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看到了繁华之下的不足。 “然而……《莽牛拳》究其根本,乃是一门用于淬炼皮膜、打熬气力的筑基拳法,虽被我练出了威力,但其招式本质并非为生死搏杀所创,变化太少,过于直来直往。” “那无名三式虽精妙,却仅有三招,用作奇兵尚可,难以支撑连绵不绝的激烈缠斗。” 他回想起与吴震、吴勇的战斗。之所以能胜,很大程度上是凭借《爆步》带来的极致速度与爆发力,以及《基础刀诀》圆满带来的超强洞察力,抓住了对方功法招式中的破绽。 若是遇到一个同样基础扎实、招式精妙且经验老到之辈,自己这套“组合”,便会显得捉襟见肘,缺乏一锤定音或者持续压制的高阶手段。 “至于刀法……”李不凡拿起放在一旁的长刀,轻轻抚摸过冰冷的刀锋,“《基础刀诀》圆满,让我用刀如臂指使,招式无比牢固。但……也仅止于此了,它缺少那种能将全身气血,武道理解凝聚于一击之中的必杀之招!若遇上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我单靠基础刀诀,必然会陷入被动。” “那些世家子弟,所修习的家传武学,如《裂石掌》、《缠丝手》,乃至吴勇那诡异的钺法,无一不是为战斗杀伐而创的‘武技’。其威力,绝非《莽牛拳》和基础刀诀可比。我之所以能胜,是他们未能将其练到家,而非武技本身不行。” 总结至此,李不凡的目光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 “目前的短板,已然明了。” “其一,缺一门真正的、用于正面搏杀的高阶拳法,以弥补《莽牛拳》和无名三式的不足。” “其二,缺一门威力强大、足以作为杀手锏的高阶刀法,不能总是依靠基础刀诀去拆招破招,需要有自己的绝杀之招,方能应对更强的敌人。” 明确了方向,李不凡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黑岩城大比获胜,以他如今的名声和实力,在这黑岩城中,想要寻得合适的武技,也比之前容易些许。何况,还有林氏药铺这条线,拿下了与黄家的合作找林家要一本武技应该不难。 “当务之急,是先稳固当前境界,并将《爆步》和《豹胎易筋功》的熟练度继续提升上去。寻找武技之事急不得。” 心念既定,李不凡不再犹豫。他将长刀重新放好,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第93章 额外奖励,刀法破军 阳光正好,李不凡推开林氏药铺的后门,步入前堂。刚踏入店内,一个早已候在角落、穿着药铺伙计服饰的小厮便眼睛一亮,连忙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恭敬又有些急切的神色。 “护院老爷!您可算出关了!”小厮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如释重负。 李不凡目光扫过他,认得是药铺里一个机灵的学徒,便问道:“我闭关这三日,药铺可有什么事发生?”他以为是药铺遇到了什么麻烦。 小厮连忙摇头:“回护院老爷,药铺一切安好,没人敢来生事。是周管事吩咐小的,一旦您出关,立刻去通报他一声,说是有要事需向您禀报。小的在这附近守了两日了。” “哦?”李不凡眉梢微挑,周管事如此郑重,看来并非小事,“不必通报了,直接带我去见他便是。” “是是是,护院老爷请随我来。”小厮连忙在前引路,穿过药柜,走向后堂周管事平日处理事务的小房间。 周管事此刻正对着一本账册拨弄算盘,眉头微锁,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听到脚步声,一抬头看见李不凡进来,顿时如同见了救星般,脸上瞬间堆满笑容,放下算盘快步迎上。 “李护院!您总算出关了!真是太好了!”周管事的语气比那小厮还要急切几分,透着一种终于等到主心骨的放松感。 “周管事,何事如此着急?”李不凡直接问道。 周管事搓了搓手,先是谨慎地看了看门外,然后压低了些声音道:“李护院,是两件事,都是好事,但都需您亲自定夺。第一件,是城主府对您此次大比夺魁的赏赐,前日便送来了!” 他说着,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物件,用一块细软的红布包裹着。他揭开红布,里面露出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 这令牌非金非铁,触手温润,似玉非玉,呈深沉的玄黑色,边缘镶嵌着淡淡的金丝纹路,正面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武”字,背面则是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图案,整个令牌古朴大气,透着一股不凡的气息。 “送赏的人说,此乃城主亲赐,具体是何奖赏,他未明言,只说让您持此令牌,亲自前往城主府一趟,届时自然知晓。”周管事将令牌捧到李不凡面前,语气带着敬畏,“小人见识浅薄,看不出这令牌的来历,但感觉绝非凡物。” 李不凡接过令牌,入手微沉,那“武”字仿佛蕴含着某种奇特的意蕴。他心中疑惑,他没听说这比斗的奖励竟然有两种。 “好,此事我知道了。”李不凡面色平静地将令牌收起,放入怀中,“第二件事呢?” 周管事脸上露出一丝略带暧昧的笑容,道:“这第二件嘛,就是黄家。这两日,黄家几乎每天都派人过来询问您出关了没有,伤势如何,是否需要什么药材,关怀备至。特别是……黄家那位三小姐……” 周管事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笑道:“黄三小姐几乎是天天都来,每次都要在后院门口张望好久,反复询问您的状况,那关切的模样……嘿嘿,李护院,黄三小姐怕是对您……”后面的话他没说,但那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不凡闻言,脑海中浮现出黄浩灵那娇俏可人、含羞带怯的模样,以及那日塞到他手中的香囊。他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有劳周管事费心应对了。黄家之情,我已知晓。” 周管事见他反应平淡,识趣地不再多言,只是笑道:“应该的,应该的。那……李护院,您看这两件事……” “令牌我收下了,稍后我便去城主府一趟。黄家那边,若再有人来,便说我已出关,伤势无碍,多谢挂念,若有要事,我自会前去拜访。”李不凡安排道。 “是!小人明白!”周管事连忙躬身应下。 李不凡不再多言,对周管事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来到药铺前堂,他并未立刻前往城主府,而是先回到后院自己房中。他将那枚玄黑令牌又拿出来仔细端详了片刻,确认其中并无什么诡异之处,只是材质特殊,蕴含着某种认证气息。 “城主亲赐,持令前往……看来这奖赏并非寻常金银财物。” 将令牌妥善收好,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连续三日的静修,他虽未沐浴,但气血纯净,并无污秽,只是稍作整理,便恢复了清爽俊逸的模样。 不再耽搁,李不凡迈步走出林氏药铺,向着黑岩城那最为宏伟威严的建筑——城主府走去。 一路上,依旧有不少人认出他,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与敬畏。李不凡对此早已习惯,目不斜视,步伐沉稳。 越是靠近城主府,周围的建筑越发气派,行人也有所减少,氛围变得肃穆起来。 来到城主府那气势恢宏的大门前,守卫的兵士显然早已得到吩咐,看到李不凡亮出的那枚玄黑令牌后,神色立刻变得无比恭敬,并未有任何盘问,其中一人便主动上前引路。 “李少侠,请随我来,冯统领已等候多时了。” 穿过重重岗哨和庭院,引路的兵士将李不凡带到了一处偏殿之外。 “李少侠,请进,冯教头就在里面。” 李不凡点头致谢,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殿内布置简洁却不失大气,一位灰衣中年男子正负手立于窗前,正是当日出手拦住吴天雄的那位冯统领。 听到脚步声,冯教头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李小子,你来了。看来伤势已无大碍,修为更是精进不少,可喜可贺。” “多谢冯统领当日出手相助。”李不凡拱手行礼,态度不卑不亢。 “分内之事,不必挂齿。”冯教头摆摆手,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你此次大比,表现惊人,城主大人亦是赞赏有加。这枚‘武库令’,便是大人亲赐予你额外的奖赏。” “武库令?”李不凡心中一动。 “不错。”冯统领点头,“持此令,你可进入城主府的‘武库’一层,任意挑选一门武技修习。武库之中,收藏了城主府多年来收集的诸多功法武技,绝非市面上那些大路货色可比,其中不乏精品。” 果然!李不凡心中顿时一喜!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多谢城主大人厚赐!多谢冯统领头!”李不凡再次郑重行礼。 “不必多礼,这是你应得的。”冯统领笑道,“随我来吧,我带你去武库。能选中什么,就看你自己的眼力和造化了。” 冯统领在前引路,带着李不凡穿过几条守卫更加森严的回廊,来到一座看起来并不起眼、却通体由黑钢岩砌成的三层小楼前。楼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两个古朴的大字——武库。 守卫在此的两位老者气息深沉,目光如电,显然都是高手。他们验过李不凡的武库令后,这才缓缓打开了那沉重的金属大门。 一股混合着书卷气和淡淡尘封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进去吧,限时一个时辰。只能在一层挑选,不得擅入二层。选中之后,来此处登记即可。”冯统领在门口止步,对李不凡说道。 “是。”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迈步踏入了这座对他而言宛如宝库的建筑。 武库一层颇为宽敞,一排排紫檀木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别类地放置着一枚枚玉简、一本本书册,甚至还有一些古老的兽皮卷。每个书架旁都有简单的标签,标注着“拳掌”、“刀法”、“剑术”、“身法”等等。 时间有限,李不凡目标明确,直接走向了“刀法”区域。 琳琅满目的刀法秘籍呈现在眼前,让他眼花缭乱。 《狂风刀法》、《叠浪刀诀》、《破锋八式》、《燃木刀法》……光看名字,便能感受到其不凡。 李不凡沉下心神,并未急于触碰,而是先快速浏览所有秘籍的名称和简介,凭借圆满《基础刀诀》带来的直觉和对自身的了解,初步筛选掉那些明显偏向灵动、诡谲的刀法。 很快,他的目光被书架角落处的一本薄薄的、封面没有任何华丽装饰、甚至有些陈旧的古朴书册吸引。 书册封面之上,只有三个笔力遒劲、仿佛蕴含着无尽锋芒的大字—— 《破军》! 李不凡的目光牢牢锁定了那本名为《破军》的陈旧书册。它静静地躺在角落,与其他一些装帧或华丽或古朴的秘籍相比,显得格外不起眼,但那两个字却仿佛拥有魔力,与他内心追求极致攻伐的意念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本书册拿起。书页的材质并非普通纸张,而是一种未知兽皮,触手冰凉且坚韧,边缘已有磨损,显是有些年头了。 深吸一口气,李不凡翻开了封面。 书页不多,内容更是极其简练,正如他所感知的那样,整部《破军》刀诀,竟只有三式! 没有冗长的总纲,没有繁琐的气血运行图,开篇便是直指核心的运刀法门,配合着简单却意境磅礴的图谱。每一式都配有一句简短而杀气腾腾的诀要。 第一式:先登! 诀曰:疾如星火,一往无前,摧敌锋于正锐! 图谱之上,人影模糊,唯有一道刀光以决绝无比的姿态,撕裂前方一切阻碍。这一式,追求的是极致的速度,是冲锋陷阵、第一个登上敌人城头的悍勇,讲究以绝对的速度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一击毙命! 第二式:斩将! 诀曰:气贯长虹,力劈山岳,夺其胆魄于万军! 这一式的图谱,刀势变得无比沉重霸道,人影做怒目劈斩状,仿佛面前纵有千军万马,也要将其主将一刀两断!这是力量的极致爆发,是斩断中枢、奠定胜局的一刀,威力无俦,一锤定音。 第三式:夺旗! 诀曰:杀意如潮,有死无生,定鼎胜局于顷刻! 图谱变得愈发抽象,刀光缭乱,蕴含无数变化,最终却归于一道森寒的弧线,直取核心目标。诀要中的“夺旗”并非真的去抢夺旗帜,而是以无匹的杀意锁定敌军统帅,于万军丛中取其首级! 三式刀法,一招比一招暴烈,一招比一招狠绝!完全没有防御,没有退避,有的只是一往无前的进攻!将所有的气血、杀意都凝聚于刀锋之上,追求最极致的攻伐。 “这正是我需要的!”李不凡心中涌起狂喜。这《破军》刀诀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它完美契合了他刚猛霸道的战斗风格,以及那经过《基础刀诀》千锤百炼后凝练无比的气血之力。虽然只有三招,但变化尽在简练之中,深得“大道至简”的真意! 他不再犹豫,紧紧握住这本《破军》刀诀,转身便向武库外走去。一个时辰的时限还未到,但他已经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答案。 守在武库门口的冯教头,正负手而立,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到李不凡这么快就出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当他的目光落在李不凡手中那本陈旧册子封面的《破军》二字上时,讶异瞬间变成了惊愕,随即化为一种复杂之色。 “哦?”冯教头浓眉一挑,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小子,眼光和缘法当真不错!这武库里刀法上百,你竟能把这本给淘弄出来。” 李不凡拱手道:“晚辈只是觉得此刀诀与自身较为契合。” “何止是契合!”冯教头哈哈一笑,声音洪亮,“这《破军》乃是多年前一位军中悍将所留的残本,据说原本不止三式,但后续失传了。” “就这仅存的三式,也是走的极致的攻杀暴烈之路,修炼难度极高,对修炼者的气血和胆魄要求极为苛刻。这些年也不是没人选过它,但大多无法入门,最终只能放弃,久而久之,便丢在角落里蒙尘了。没想到今日让你找到了!” 他上下打量着李不凡,目光锐利:“看来你小子不仅天赋异禀,骨子里也是个杀伐果断的主。也好,此刀法若真能练成,配合你那刚猛的路子,威力必然惊人。好好珍惜吧,莫要辜负了这门绝技。” 李不凡心中凛然,这才知《破军》还有这般来历,同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肃然道:“多谢冯统领指点,晚辈定当勤加修习,不负此技,亦不负城主大人厚赐与统领提点之恩。” 冯教头满意地点点头:“嗯,明白就好。去吧,登记一下,这《破军》的拓印本你便可带走了。原本需留存在武库。” 旁边的一位守卫老者早已准备好,李不凡上前,在一本册子上登记下自己的名字和所选武技名称《破军》,随后接过老者递过来的一份《破军》竹简的拓印本。 收起竹简,李不凡再次向冯统领躬身行礼:“冯统领,若无其他事,晚辈便告退了。” “没了没了,城主大人吩咐的赏赐已经给你了,老子的任务也算圆满结束。”冯统领摆摆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爽朗随意,“你小子赶紧回去好生修炼吧,期待你下次出手的样子。走吧走吧!” “晚辈告辞!”李不凡不再多言,转身沿着来路,离开了守卫森严的武库区 第94章 黄家招揽,美人恩重 李不凡来到黄家那气派而不失底蕴的府门前,通报姓名后,门房家丁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敬地将他引入府内,并飞快地前去通传。 不多时,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黄浩家亲自迎了出来,脸上带着热情而又略显复杂的笑容。 “李兄弟!你可算出关了!为兄这几日可是派人去问了好几次,就怕你伤势有反复。”黄浩家上前便拉住李不凡的手臂,语气真挚,“快请进,快请进!” “有劳黄家主挂心了,些许小伤,已无大碍。”李不凡拱手笑道,随着黄浩家步入客厅。 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香茗。寒暄几句后,李不凡放下茶盏,神色关切地问道:“黄家主,不知老爷子情况如何了?那‘醒神花’可还对症?” 提及父亲,黄浩家脸上顿时焕发出光彩,语气也激动了几分:“李兄弟,不瞒你说,我这两日频繁派人去寻你,主要便是为了此事!天佑我黄家,家父在服用你带来的那株‘醒神花’之后,当天凌晨,便苏醒了!” “哦?当天凌晨就醒了?”李不凡闻言也是心中一喜,这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上不少。 “千真万确!”黄浩家重重点头,“虽然醒来后依旧虚弱,神智时昏时醒,但确确实实是摆脱了那活死人的状态!” “这两日经由族中药师和供奉细心调理,已能进些流食,偶尔也能与我们说上几句话了,精神是一日好过一日!李兄弟,你对我黄家之恩,真是重于泰山!” 李不凡摆摆手:“黄家主言重了,老爷子能康复便是最大的好事。那……之前我与黄家主所提,关于黄家重新牵头,联络那些被吴家威逼利诱而疏远黄家的商家之事,不知……” 黄浩家立刻道:“此事我已向家父禀明!家父苏醒后,我第一时间便将此番劫难的前因后果,以及李兄弟你仗义出手,不仅救我于擂台,更寻来灵药救醒他老人家,还提出联手对抗吴家、重整旗鼓的谋划,都详细告知了家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家父虽在病中,但头脑依旧清醒,闻听之后,对李兄弟你是赞不绝口,对你提出的合作之意更是深表赞同!他老人家当即吩咐,此事由我全力负责,黄家资源尽可调动,务必尽快将那些摇摆不定的老伙计们重新拉回来!只是……” “只是什么?”李不凡问道。 “只是家父昏迷日久,城中形势虽大致了解,但细节之处还需斟酌。而且他老人家身体尚未复原,许多需要他亲自出面或定夺的事情,还需稍缓几日。”黄浩家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不过李兄弟放心,如今家父已醒,只待家父恢复几分元气,我黄家必将全力反击!” 李不凡点点头,表示理解:“这是自然,老爷子身体要紧。不知……李某可否有幸,当面拜见一下老爷子?” “当然可以!”黄浩家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家父早有交代,若李兄弟前来,务必请入内一见。他老人家也想亲自向你道谢。请随我来。” 李不凡起身,跟着黄浩家穿过几重庭院,来到府邸深处一个颇为幽静的小院。院外有护卫值守,院内飘散着淡淡的药香,显然这里是黄老爷子静养之所。 “家父就在屋内静养。”黄浩家走到正房门前,正准备轻声叩门。 屋内却率先传出一道虽然略显沙哑,却中气犹存、透着一股久居上位者威严的浑厚声音:“是浩家和李小友来了吧?不必多礼,进来吧。” 黄浩家应了一声,轻轻推开房门,侧身让李不凡先进。 李不凡迈步走入房中。房间内光线柔和,通风良好,药味虽在却不刺鼻。只见一位须发皆白、面色仍有些苍白的老者,正靠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身上盖着薄毯。 老者虽然病容未褪,但一双眼睛却明亮有神,正带着审视和赞赏的目光看向走进来的李不凡。此人正是黄家真正的定海神针——黄天化。 李不凡上前几步,不卑不亢地躬身行了一礼:“晚辈林府护院李不凡,拜见黄老爷子。恭贺老爷子康复苏醒。” “李小友不必如此多礼。”黄天化微微抬手,声音平稳,“老夫这条老命,多亏了小友才能捡回来。你于我黄家,恩同再造,应当是我这把老骨头感谢你才是。” “老爷子言重了。”李不凡直起身,“晚辈只是恰逢其会,尽了绵薄之力。真正支撑黄家渡过难关的,是黄家自身的底蕴和黄家主等人的不离不弃。” 黄天化闻言,眼中赞赏之色更浓,缓缓点头:“不居功,不自傲,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心性修为,难得,实在难得。浩家已将事情都与我说了。擂台败众人,将那比斗竟化成了指点,更是面对生死之斗面不改色……如此本事,如此胆魄,当真称得上一声少年英雄!” 他话锋微微一顿,目光变得有些深邃,看似随意地问道:“不过,据老夫所知,李小友在那林家,似乎……只是一名护院?” 李不凡神色不变,坦然道:“确是如此。” 黄天化轻轻捋了捋胡须,语重心长地道:“林家虽是府城大家,树大根深,但将小友这般俊才置于护院之位,怕是有些……大材小用,明珠暗投了。” “我黄家虽比不得林家势大,但在这黑岩城一地,也算有些根基分量。常言道,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他观察着李不凡的表情,继续道:“小友若愿来我黄家,老夫必举全族之力栽培!金银资源、功法秘籍,只要我黄家有的,必不吝啬!” “而且……”黄天化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老夫那三女儿浩灵,对小友倒是颇为仰慕,这两日时常在老夫面前提及你的英姿。若小友有意,老夫亦可做主,将她许配于你,自此你我便是一家人,如何?” 这番话,可谓是抛出了极大的诱惑和诚意。权力、资源、美人,几乎是直接送到了李不凡面前。 一旁的黄浩家屏息看着,心中也有些期待。若李不凡真能加入黄家,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然而,李不凡几乎没有犹豫,拱手道:“多谢老爷子厚爱。但林家于我有恩。当初我兄弟二人流落至此,身无分文,饥寒交迫,是林家给了我们一口饭吃,一份安身立命之所。” “虽只是护院之职,却也是在我微末之际的活命之恩。李某虽不才,却也知‘义’字当先。若今日因利而背弃林家,转投门庭,此事非我所愿,恐也非老爷子所乐见。此事,还请老爷子莫要再提。” 他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黄天化静静地听着,浑浊却精明的眼睛仔细打量着李不凡,半晌后,他突然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哈哈哈!好!好一个‘义’字当先!小兄弟果然是人中龙凤,不仅天赋绝伦,更兼忠义之心!老夫方才之言,不过是一番试探,小兄弟切勿放在心上!” 他笑声收敛,神色转为郑重:“如今看来,浩家所言不虚,小友确是值得托付信任的合作伙伴,而非见利忘义之徒。老夫也就放心了。” 李不凡微微一笑:“老爷子过奖了。” 黄天化点点头,回归正题:“小友之前与浩家所提,联合各家重整势力,共同对抗吴家之事,老夫全面应允!此事于我黄家有利无弊,更是反击吴家的绝佳策略。” 只是……他轻轻咳嗽了两声,“只是老夫这身子骨,还需调养些时日,许多需要老夫这张老脸出面的事情,恐怕要稍晚几天才能进行。毕竟昏迷这些时日,气血亏空得厉害。” 李不凡表示理解:“这是自然,老爷子身体为重。合作之事,可先由黄家主操持筹备,待老爷子康复,再行定夺不迟。” “好!”黄天化对李不凡的通情达理很是满意,“此事待老夫恢复,不过是举手之劳。但这区区合作之事,尚不足以表达我黄家对小友救命之恩的谢意于万一。” 他顿了顿,对侍立在旁的黄浩家示意了一下。黄浩家会意,走到内室,取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紫檀木盒,小心翼翼地捧到黄天化面前。 黄天化接过木盒,轻轻打开。里面并非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张泛黄的、以某种兽皮鞣制而成的纸张,上面以墨笔勾勒着图形和一些细密的文字。 “李小友,”黄天化将木盒推向李不凡,“此乃我黄家秘藏的一份丹方——‘气血丸’。” “气血丸?”李不凡目光一凝。他曾服用过这种丹药,如此之快的突破练筋小成此物功不可没。一份完整的丹方,其价值更是难以估量! “老爷子,这……这太贵重了!”李不凡确实感到惊讶。这份谢礼,超出了他的预期。 黄天化却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追忆和冷冽:“与整个黄家的存续相比,此物不过尔尔。不瞒小友,之前那吴家狼子野心,就曾多次旁敲侧击,想向我黄家讨要此丹方,甚至愿意出高价购买。” “但老夫观其心术不正,所求绝非仅仅是丹方本身,而是想借此进一步控制我黄家命脉,便一直未曾答应。”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却没想道,那吴天雄老贼,竟因此怀恨在心,趁我年前亲自押送一批贵重药材出城之机,派人暗中围杀于我!” “若非老夫还有几分保命的手段,拼死杀出重围,恐怕就真的栽在外面了!此番劫难,根源皆在于此丹方所引来的贪婪之心。” 黄天化看向李不凡,目光变得温和而信任:“如今,小友你仁厚义胆,救我黄家于倾覆之际,此物赠予小友,正是得其所哉!望小友善用此方,早日提升实力。你越强,我黄家与你合作,便越是安稳!” 话已至此,再推辞便显得矫情了。李不凡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接过那沉甸甸的木盒:“长者赐,不敢辞。晚辈李不凡,多谢老爷子厚赠!此情晚辈铭记于心。” “好!好!”黄天化见李不凡收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似乎了却了一桩大心事,神情也显出一丝疲惫。 李不凡见状,便知该告辞了,起身拱手道:“老爷子刚刚苏醒,还需静养,晚辈就不多打扰了。晚辈告辞。” 黄天化确实有些精力不济,点点头道:“浩家,代我好生送送小兄弟。” “是,父亲。”黄浩家恭敬应道,随后对李不凡道,“李兄弟,请。” 李不凡再次向黄天化行了一礼,这才随着黄浩家退出房间。 离开静养的小院,黄浩家脸上的兴奋之色仍未褪去:“李兄弟,今日家父将丹方赠予你,足见对你信任之深、期望之高啊!” “黄家厚恩,李某必不相负。”李不凡认真道。这份丹方,对他而言意义重大,不仅意味着能更快地修炼《破军》这等耗气血的刀法,更意味着一条潜在的资源获取途径。 两人边走边聊,快走到府门时,一个娇俏的身影忽然从廊柱后闪了出来,正是黄浩灵。她俏脸微红,手中绞着帕子,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李不凡,声如蚊蚋却又带着一丝急切:“李…李公子,你要走了吗?” 黄浩家见状,哈哈一笑,识趣地道:“咳咳,李兄弟,为兄忽然想起前厅还有些事务要处理,就让三妹代我送你出府吧。”说完,不等两人反应,便笑着快步离开了。 留下李不凡和黄浩灵两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黄姑娘。”李不凡微笑颔首。 黄浩灵抬起头,鼓足勇气道:“李公子,你的伤……真的都好了吗?我…我这里还有一些家里准备的补气血的药材……”说着就要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包裹。 李不凡心中微暖,温声道:“多谢姑娘挂念,伤势已无碍了。药材姑娘还是留着自己用吧,习武之人,皮实得很。” 黄浩灵见他拒绝,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低声道:“那…那公子日后若是需要什么药材,尽管来我黄家药库取用,我…我跟爹爹和大哥说好了的。” “好,若有需要,定不客气。”李不凡从怀中取出来黄家之前买的银钗,递了过去,“黄姑娘,这枚‘银钗’虽非珍贵之物,但我实在不知买些何物作为回礼,就随意挑了件女人家的首饰赠与姑娘,感谢姑娘连日来的关切。” 黄浩灵看到那银钗,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娇羞的笑容,连忙双手接过,紧紧握在胸前,声线都带着欢喜的颤抖:“谢谢…谢谢李大哥!”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李不凡笑了笑,“姑娘留步,李某告辞了。” “我…我送送你。”黄浩灵坚持道,亦步亦趋地跟着李不凡,一直将他送到府门外,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拿着那银钗,雀跃地跑回府中,心里甜得像蜜一样。 第95章 闭关,谋划! 李不凡离开黄家府邸,怀揣着那份沉甸甸的《气血丸》丹方和《破军》刀诀拓印本,心中既有收获的喜悦,也感到了几分压力。 黄家的厚赠意味着更重的责任和期待,而提升自身实力则是应对一切的根本。 回到林氏药铺,周管事早已候在门口,脸上带着期盼和些许焦虑。一见李不凡回来,他立刻快步迎上,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李护院,您可回来了!黄家那边……情况如何?老爷子可还好?合作之事……” 李不凡见他这般模样,微微一笑,安抚道:“周管事放心,一切顺利。黄老爷子已然苏醒,虽还需调养,但已无大碍。 对于联手对抗吴家、重整各家关系之事,黄老爷子已亲自点头应允,并交由黄家主全力操办。只待老爷子身体恢复几分,便可全面推动。”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周管事闻言,顿时喜形于色,长长舒了一口气,“有黄老爷子主持大局,此事便成了七八分!李护院,您真是我林家药铺的福星啊!” 李不凡摆摆手:“分内之事。不过,此事仍需些时日方能见效。周管事,我还需闭关几日,药铺一切照旧即可,若无要事,不必打扰我。” “是是是,您放心闭关,铺子里有小人看着,绝不出纰漏!”周管事连忙保证,随即又关切地问,“您此次闭关,可需要准备些什么?药材?饭食?” 李不凡沉吟片刻,道:“饭食照旧送至房门外即可。另外,我需要一些药材。”他说着,报出了十几味药材的名称,其中正包括炼制“气血丸”所需的主材如血精草、益气果,以及辅药三七、当归、赤芍等,但他并未一次性索取太多,而是掺杂了其他一些常见药材,以免过于引人注目。同时,他还需要一套用来研磨、调和、炼制丸药的基础器具。 周管事虽有些疑惑李不凡为何需要这些种类略显特定的药材和制药工具,但出于对李不凡的绝对信任和尊敬,他一句都没多问,立刻点头:“小人记下了,这就去药库准备,稍后便连同器具一并送到您房外。” “有劳了。”李不凡点点头,便径直回到了后院自己的房间。 不多时,周管事亲自将李不凡所需的药材分包好,连同捣臼、药碾、小秤、滤网、温火小炉等一应器具,悄然送到了李不凡房门外。 李不凡将东西拿进房内,紧闭门窗。他并未立刻开始修炼或制药,而是先静坐调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随后才珍而重之地将《破军》刀诀竹简和《气血丸》丹方取出,再次细细研读揣摩,尤其是丹方中关于火候、药力融合时机的描述,力求了然于胸。 准备工作就绪后,李不凡的第二次闭关正式开始。 这一次闭关,与之前单纯修炼《豹胎易筋功》和《爆步》不同,内容变得极为充实和忙碌。 他将时间进行了精细的规划: 每日清晨:修炼《豹胎易筋功》,以澎湃气血开启一日之始,打熬筋骨,巩固根基。 上午:全心演练《破军》刀法。在院中反复锤炼“先登”、“斩将”、“夺旗”三式,体会其中蕴含的极致速度、爆发力以及那股惨烈杀意,力求将气血运转与刀式完美结合。 下午:钻研和实践《气血丸》的炼制。这是全新的领域,极耗心神。他严格按照药方所述,处理药材,控制火候,尝试调和药性。 失败在所难免,初期往往因为毫厘之差便导致药力流失或炼制失败,变成一堆药渣。但李不凡心性坚韧,毫不气馁,每一次失败都仔细复盘,调整手法。 夜晚则打坐调息,恢复白日消耗的气血和精神,同时在脑海中反复观想《破军》技法,加深理解,并总结当日炼丹得失。 日子就在这般枯燥而又充实的循环中飞速流逝。 天道酬勤,汗水终不会辜负努力者。 七日后,当李不凡再次推开房门时,他的气息已然发生了显着的变化。 双眸开阖之间,精光内蕴,显得更加深邃锐利。身体线条似乎更加流畅协调,看似并不夸张的肌肉下,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周身隐隐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锋锐气息,那是《破军》刀法小有所成后,难以完全收敛的杀伐刀意。 更重要的是,他的技能面板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豹胎易筋功》作为核心炼体功法,在气血丸的辅助下,进展神速,已然小成(1\/2000)!体内气血愈发磅礴精纯,大筋强韧度巨增,为他修炼《破军》这等耗气血的刀法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爆步》随着气血和身体强度的提升,修炼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熟练度大涨,达到熟练(564\/1000),瞬间的爆发突进能力更强。 《破军》作为主修技法,倾注了最多心血。三式刀法已初步掌握其形与意,虽离大成境界还有很远距离,但已能连贯施展,威力惊人,熟练度达到熟练(231\/1000)。 最令人惊喜的是,在无数次失败与成功的交替中,一个新技能【炼药】悄然出现,并达到了入门(143\/500)的层次。这意味着他正式踏入了药师的门槛,虽然目前仅能炼制“气血丸”,但意义非凡。 得益于功法的进步和充足的气血丸供应,他练筋小成的境界彻底巩固,并向着大成境界扎实地迈进了一大步,浑身大筋坚韧异常,发力更加迅猛持久。 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和对《破军》刀法的初步掌握,李不凡心中充满信心。如今再对上吴猛那般对手,他有把握在不使用《爆步》突袭的情况下,正面以《破军》刀法将其迅速击溃! “算算日子,自从离开林家来到这黑岩城,已近二十日。”李不凡暗自思忖,“大小姐那边的事务想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应该快来了。” 他与林清柔有约定,需在此等候。 “与黄家的合作之事,虽需黄老爷子身体恢复,但我这边也不能干等。” 李不凡目光闪动,“须得尽快推动起来,至少林氏药铺这一边要造出声势,才能更好地震慑吴家,吸引那些观望的商家。” 心中计定,李不凡决定不再闭关。他仔细收拾好房间,将成功的“气血丸”装入瓷瓶收好,失败的药渣也妥善处理掉。 推开房门,午后阳光正好。 周管事似乎一直在留意这边的动静,很快便小跑着过来,见到李不凡神完气足、目光锐利的样子,心中一惊,只觉得这位李护院每次闭关出来,都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愈发深不可测。他连忙恭敬道:“李护院,您出关了?” “嗯。”李不凡点点头,“这几日辛苦周管事了,铺中一切可好?” “托您的福,一切安好,无人敢来生事。”周管事笑道,随即压低声音,“就是黄三小姐又来了两次,询问您出关没有,小人按您的吩咐打发了。” 李不凡闻言,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黄浩灵那娇俏含羞的模样,心中微叹,面上却不显,只是道:“知道了。” “是。”周管事应道,随即又想起一事,“哦对了,李护院,您闭关这几日,城主府那位冯统领派人来了一次,询问您的近况,并留话说若您出关有空,可去城主府寻他喝茶。” 冯统领?李不凡心中一动,这位城主府的高手此时相邀,不知有何事。不过与黄家之事更为紧迫,且冯统领只是说“有空”,便暂且往后放一放。 “好,我知晓了。”李不凡应了一句,便迈步向外走去。 李不凡迈步走出林氏药铺,并未立刻前往黄家或城主府,而是信步融入了黑岩城喧闹的街市之中。 他此行的目的并非闲逛,而是要亲自观察一番城中底层药材市场的真实情况,为即将推动的计划做准备。 黑岩城以药材集散闻名,城中药铺林立,大大小小不下数十家。李不凡看似随意地漫步,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沿途所见的一切与药材相关的摊贩、小店。 他走过东市,那里聚集了许多摆地摊的小药贩,售卖的大多是些品相普通、年份较浅的常见药材,如止血的三七粉、清热的下火草、滋补的普通山参等。 顾客也多是一些普通百姓或低阶武者,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于耳。 他又拐入几条专门经营药材的巷弄,这里的小药铺稍具规模,药材种类也更多些,但品质依旧参差不齐。 李不凡驻足了几家,假意询问几种药材的价格,暗中观察掌柜的谈吐和店内药材的成色。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细致观察,李不凡心中渐渐有了清晰的结论。他站在一条巷口,望着熙攘的人群和琳琅满目的药材摊位,暗自思忖: “这黑岩城,果然如我所料,乃是‘药城’而非‘医城’。城内药铺、药摊遍地开花,所售药材种类繁多,价格也确实比外界便宜不少。” “但与之相对的,专业的医馆却寥寥无几,仅有的几家也门庭冷落。” “此地的百姓和低阶武者,似乎早已习惯了‘自诊自疗’。头疼脑热便买些清热散,跌打损伤便购些金疮药,体内淤堵便寻些活血的药材。” “他们极度依赖药材本身的药效,对于‘医术’——即如何更精准地诊断病情、更高效地搭配药物、运用针灸推拿等法辅助治疗——却并不看重,或者说,因为药材易得且相对廉价,使得他们忽视了更深层的医疗需求。” “究其原因,一来是学习真正高明的医术需要极高的天赋和漫长的时间成本,远不如直接卖药来得简单粗暴、利润直观;” “二来,或许也因为此地药材丰富便宜,大多数常见的小毛病,确实靠‘试药’、靠‘经验’也能解决,久而久之,便形成了重药轻医的风气。” “然而,这其中却有一个巨大的空白和机会!”李不凡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若有一名真正懂医术之人,能精准诊断,往往能用更便宜、更少量的药材,达到更好的治疗效果。这能为患者省下大量钱财!只是这其中的‘技术价值’,在此地被普遍忽视了。” 想到这里,一个清晰而有效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返回林氏药铺。 周管事见李不凡这么快回来,且面色沉静,眼中却带着笃定的光芒,心知他必有发现和决断,连忙迎上:“李护院,您回来了。” “周管事,”李不凡直接开口,语气果断,“我方才在城中转了一圈,仔细看了那些小药铺和地摊的情况,有一事,我们需要立刻着手办理。” “您请吩咐!”周管事神色一肃。 “我观这黑岩城,药铺遍地,药材丰沛价廉,但真正像样的医馆却屈指可数。”李不凡缓缓道,目光锐利,“城中百姓乃至武者,似乎都习惯于凭经验自行用药,或依赖药铺伙计那点粗浅的药材知识,对于‘医术’本身,并不重视。” 周管事闻言,深有同感地点头:“护院老爷明鉴,确实如此。咱们黑岩城靠山吃山,最不缺的就是药材,有点小毛病,大家都是自己买点药煎服,久了也就成了习惯。” “”开医馆耗时耗力,请坐堂大夫花费又高,反不如直接卖药划算。” “正是此理。”李不凡点头,“但此习惯,却有一个弊端:许多时候,他们可能用了更贵更多,甚至不对症的药材,花了冤枉钱,效果却未必好。” “若有一名懂医术之人,能精准诊断,对症下药,往往能用几十文钱甚至更少的药材,解决他们原本需要花费百文以上药材才能解决的问题。” 周管事眼睛一亮,似乎抓住了什么:“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李不凡斩钉截铁道,“我们从明日起,就在这林氏药铺,开展‘义诊’!” “义诊?”周管事一愣,“免费看病?” “不错!”李不凡解释道,“义诊,免费为前来求助者诊断病情、提供药方。我们只收取按照药方抓取药材的成本费用,诊断、开方分文不取!” 他继续阐述其优势:“如此一来,那些被疾病困扰,又心疼药钱或怕用错药的人,必定会蜂拥而至!” “他们只需花更少的钱,就能买到真正对症的药材,解决病痛。” 而对我们而言,虽然义诊免费,看似亏了诊金,但却能极大带动药铺的药材销量!” “更重要的是,此举能迅速为我林氏药铺积累极好的名声和口碑,让城中百姓都知道,我林氏药铺不仅有药,更有‘仁心’和‘医术’!” “这比花大价钱去宣传、去和吴家打价格战,要高明得多,也有效得多!” 周管事越听越是激动,猛地一拍大腿:“妙啊!李护院,此计大妙!咱们黑岩城还从没有哪家药铺这么干过!这绝对是花小钱办大事,名利双收的好法子!而且有您这位高手坐镇,医术定然没问题!” 他忽然想到一点,略有迟疑:“只是……如此一来,李护院您岂不是要耗费大量时间在此坐诊?会不会耽误您的修炼?” 李不凡淡然一笑:“无妨。每日我可固定抽出半天时间坐诊,既可实践医术,也能推动计划。” “况且,待名声打响,或许还能发现些有天赋的学徒,日后可代为坐诊。此事关键在于开头。” “明白了!”周管事彻底信服,干劲十足,“我这就去安排!立刻让伙计们在铺子门口腾出一块敞亮地方,摆上桌椅,挂上横幅!” “再派人去城中人流密集处敲锣打鼓地宣传,就说明日一早,我林氏药铺有医师义诊,分文不取,只收药本! 第96章 义诊十日,黄天化恢复! 第二天,林氏药铺门前便摆起了一张长桌,两把椅子。一条醒目的红色横幅高高挂起,上面写着“林氏药铺仁心义诊,妙手回春,诊病免费,药材平价”几个大字。 周管事安排了几个机灵的伙计,拿着铜锣和简易的告示牌,早早便到城中几个热闹的集市和路口去宣传吆喝了。 起初,过往的行人只是好奇地张望,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义诊?免费看病?真的假的?” “林氏药铺?不就是前阵子在擂台上打败吴家双雄的那个?” “还有这等好事?别是骗人的吧?最后抓药的时候狠狠宰一刀?” “去看看又不要钱,看看去……” 怀疑和好奇交织,但真正上前坐下让李不凡诊脉的人,却寥寥无几。大多数人只是围在一旁观望。 李不凡也不着急,气定神闲地坐在桌后,面前放着笔墨纸砚和脉枕。他深知信任的建立非一日之功,尤其是在这普遍重药轻医的黑岩城。 直到快晌午时,才有一个穿着破旧、面色蜡黄、不时捂着腹部咳嗽的老汉,在周围人的怂恿和自身病痛折磨下,犹犹豫豫地坐到了李不凡面前。 “大…大夫,真的不要诊金?”老汉怯生生地问。 “老伯放心,分文不取。”李不凡温和一笑,示意他将手放在脉枕上,“您先说说,哪里不舒服?” 或许是李不凡平静温和的态度起了作用,老汉稍稍安心,断断续续地描述起自己的症状:长期咳嗽、胸闷、午后发热、盗汗、浑身无力。 李不凡仔细为其诊脉,观其舌苔,又询问了几个细节,心中已然有数。 这并非简单的风寒咳嗽,而是劳损过度、气血两亏又染了肺痨之症,在此地寻常人家,多是买些止咳润肺的药材硬扛,往往效果不佳,且耗费颇巨。 “老伯,您这病有些时日了,寻常止咳药治标不治本。”李不凡一边说,一边提笔书写药方,“我给您开个方子,您就在我们铺子里抓药,价格绝对公道。先吃七剂,七日后您再来复诊,我根据情况调整方子。” 老汉接过药方,忐忑地递给旁边的伙计抓药。伙计很快算好价钱:“老伯,按方抓药,七剂,共一百二十文。” “多少?”老汉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之前自己买药,每次随便几味药就得几十文,吃了好久不见好,花费早已超过数百文。 “一百二十文,七天的量。”伙计重复道。 老汉简直不敢相信,连忙掏出皱巴巴的钱袋付了钱,拿着药千恩万谢地走了。 这第一单生意,药铺赚得不多,甚至可能略亏一点,但围观的众人却看得分明——那老汉是街面上的熟面孔,病恹恹的样子大家都知道,林氏药铺这年轻大夫不仅真的免费看病,开的药也确实便宜!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并且药材价格公道,观望的人群开始动摇了。很快,一个抱着小孩、孩子不停哭闹咳嗽的妇人挤了进来……一个扭伤了脚的苦力汉子跛着脚坐下…… 李不凡来者不拒,耐心细致地为每一位患者诊断。他脑中《百草全解》圆满级别的药性知识飞速运转,结合刘郎中所传的扎实医术根基以及那本凝聚了刘郎中毕生心血的医书心得,应对这些常见的劳损、外伤、风寒湿热、妇人小儿之症,显得游刃有余。 他开出的药方往往精准扼要,直指病根,用药精炼,绝不滥用贵重药材。患者们发现,在这位年轻大夫这里看病,不仅省了诊金,抓药的钱往往也比他们自己瞎买或去别家药铺听伙计推荐要便宜不少,而且效果似乎更好! 口碑,开始以一种缓慢但坚实的速度积累、传播。 第一天,林氏药铺义诊的消息和低廉的药价,成了附近街坊议论的新鲜事。 第三天,开始有稍远地方的居民闻讯赶来。 第七天,药铺门前在义诊时段已经开始需要排队了。 李不凡每日上午雷打不动地坐诊两个时辰,下午则闭关修炼、研习刀法、尝试炼制更优质的气血丸。坐诊对他而言,并非负担,反而是一种别样的修行。通过接触各种各样的病例,实践、验证、融合脑海中的医药知识,他对药性的理解、对病理的判断、对气血与人体关联的认知,都在飞速提升。 【天道酬勤】 医术,小成(361\/2000) 看着眼前浮现的字迹,李不凡心中平静。十天时间,跃升至小成,这速度堪称恐怖,但这背后是他圆满的《百草全解》打下的基础、刘郎中的心血传承以及这十日来高强度、高专注度的实践积累。 达到小成境界的医术,让他处理起这些常见病来更加得心应手,甚至能察觉到一些更深层次的、患者自身都未曾察觉的隐疾苗头,并提前在药方中加以调理。 偶尔遇到几个疑难杂症,他结合刘郎中医书中的奇思妙想和自己的理解,也能想出应对之法,虽不能保证药到病除,但总能缓解症状,指明调理方向。 他的名声,渐渐地从“那个很能打的李小兄弟”,向着“林氏药铺那位看病很准、开药还便宜的李小先生”转变。 这一日,李不凡正在为一位老妇人诊脉,忽然听到街上一阵喧哗,伴随着几声惊慌的叫喊。 “让开!快让开!” “哎呀!撞人了!” “血!流血了!” 只见一个满身血污、被人搀扶着的壮汉,正踉跄着朝药铺这边跑来,他的一条手臂以怪异的角度弯曲着,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滴落,脸色因痛苦和失血而苍白。 搀扶他的人急声喊道:“大夫!大夫!快救救我大哥!采药的时候脚滑摔伤了胳膊!” 周围排队的人见状,纷纷避让,既同情又有些害怕。 周管事脸色一变,正要上前安排到后院处理,以免影响其他病人。 李不凡却已站起身,沉声道:“扶他过来,就坐这里!周管事,拿金疮药粉和干净纱布、清水、夹板来!快!”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两人如同找到主心骨,连忙将伤者扶到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李不凡上前,仔细观察伤口,并指如风,在伤者肩臂处连点几下,封住附近血脉,血流顿时减缓大半。 接着,他动作迅捷而熟练,清洗伤口污秽,撒上金疮药,手法娴熟地进行正骨、包扎、上夹板固定。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显得极为专业。 那伤者原本痛苦的呻吟声也渐渐平息下来,虽然依旧虚弱,但眼中已充满了感激。 “骨头接上了,伤口也处理了。失血不少,需要好生休养,补充气血。” 李不凡一边净手,一边对伤者的同伴道,“我开个方子,主要是生血养血、促进骨骼愈合的药材,价格不贵,按时煎服,半个月后再来复诊。” “谢谢大夫!谢谢李大夫!”那两人连连鞠躬道谢,几乎要跪下去。他们本是卖力气的采药人,最怕的就是受伤,寻常医馆处理这等伤势,诊金加药费往往是个天文数字。没想到在这林氏药铺,不仅处理得又快又好,花费竟也不高。 这一幕,被周围所有排队的人和街上看热闹的行人真真切切地看在眼里。 如果说之前免费的诊脉和便宜的药价吸引的是贪图实惠的普通百姓,那么此刻李不凡展现出的处理紧急外伤的高明手段,则彻底折服了众人! “看到了吗?李大夫这手法,比城里那些有丰富经验的老大夫都不差!” “何止不差!你没看那血一下子就止住了吗?这可是真本事!” “仁心仁术啊!不仅免费看病,真有急症重伤也不推辞,真是好人!” “以后看病,就认准林氏药铺了!” 赞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充满了真正的敬佩和信任。 经此一事,林氏药铺义诊的名声彻底打响,不再仅仅是“便宜”,更增添了“医术高明”、“仁心仁术”的金字招牌。 李不凡刚净完手,坐回位子准备叫下一位等候的病人,就听到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羞涩的声音响起:“李公子。” 他抬头望去,只见黄浩灵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今日她穿了一身水绿色的衣裙,更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和仰慕。 她并非第一次在李不凡义诊时前来,有时是借口送些家里做的点心,有时就是单纯地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李不凡专注诊病、温和叮嘱病人的模样,每一次都让她心弦微动。 今日亲眼见他手法利落、沉着冷静地处理那般骇人的外伤,那份医者仁心与武者锋芒交织的独特气质,更是让她钦佩不已。 “黄姑娘。”李不凡微微一笑,点头致意。 黄浩灵见他忙,也很懂事,轻声道:“公子先忙,我不打扰你。”便乖巧地退到一旁等候的人群边,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李不凡的身影。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传来,带着笑意:“李兄弟,真是好手段啊!方才那手正骨止血的功夫,可是漂亮得很!” 只见黄浩家也从人群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赞赏的笑容。他显然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黄少主。”李不凡起身拱手,“过奖了,不过是些应急的处理罢了。” 黄浩家摆摆手,又看了一眼旁边脸颊微红的妹妹,笑道:“我这三妹可是天天在家念叨李兄弟你的仁心医术,今日我算是亲眼见识了。” “大哥!”黄浩灵羞得跺了跺脚,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李不凡见状,也是莞尔。他看了看天色,日头已近正中,上午的义诊时间也差不多了,后面排队的人也不算太多了。 他便对周管事道:“周管事,后面的病人,病情简单的,你让伙计们按常见方子抓药即可,若有拿不准的,记录下来,回来再说。先收摊吧。” “是,李护院。”周管事连忙应下,开始安排伙计们安抚后续排队的病人,并告知下午李大夫可能还会抽空来看。 李不凡这才对黄浩家和黄浩灵道:“黄家主,黄姑娘,此处嘈杂,不如到后院用杯粗茶?正好也快午时了,若是不嫌弃,便在铺子里用些便饭?” 黄浩家哈哈一笑,却是摇了摇头:“李小兄弟,不必如此麻烦。今日前来,一是陪我这三妹过来看看,二来,是有正事要与你相商。” 他神色稍稍正式了一些,“家父经过这些时日的精心调养,身体已然大致康复,精神头也很足。” “他老人家特意让我来告知小兄弟,之前我们所商议之事,时机已到,可以正式提上日程了!” 李不凡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温和迅速被锐意取代。他等待这个消息已经有些时日了。 “哦?”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现在便去府上拜会老爷子,详细商议!” 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既然时机已到,便需立刻抓住。 黄浩家对他这般果断很是欣赏,重重点头:“好!正该如此!家父也在府中等候消息。” 一旁的黄浩灵见他们立刻就要谈正事,虽然有些失落不能多相处,但也知道事情轻重,轻声道:“那……李公子,大哥,你们快去忙正事吧。” 李不凡对她点点头:“黄姑娘,今日招待不周了。” “没关系的。”黄浩灵连忙摆手。 李不凡不再多言,对周管事简单交代了一句“我出去一趟”,便与黄浩家一同快步走出了林氏药铺,坐上黄家早已备好的马车,径直朝着黄府驶去。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李不凡坐在车内,闭目养神,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黄老爷子康复,黄家这艘大船便要重新起航,而第一步,便是要联合那些被吴家打压、胁迫已久的中小商家,重整旗鼓,形成一股足以与吴家抗衡的商业力量。 这其中,如何说服那些惊弓之鸟,如何分配利益,如何应对吴家必然的反扑,都需要仔细筹谋。 而他通过十日义诊为林氏药铺积累起来的名声和民心,或许也能在其中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很快,马车抵达黄府。这一次,无需通传,黄浩家直接引着李不凡来到了黄老爷子静养的书房。 第97章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书房内,黄天化正坐在书案后品茶,虽然须发依旧苍白,但面色红润,眼神炯炯,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息已然恢复,甚至因为历经生死磨难,更添了几分沉凝和锐利。 见到李不凡进来,黄天化放下茶盏,朗声笑道:“李小友,你来了!浩家都与你说了吧?老夫这把老骨头,总算又能动弹了!” “恭喜老爷子康复!”李不凡拱手笑道,“老爷子龙精虎猛,黑岩城商界,也该重新听听您的声音了。” “哈哈,好!说得好!”黄天化显然心情极佳,“这还要多亏小友你的救命之恩和那株灵药啊。闲话不多说,小友,对于联合各家之事,你可有何具体想法?老夫虽有些计较,但也想先听听你的高见。” 李不凡神色一正,沉声道:“老爷子,高见不敢当。晚辈以为,此事当分三步走,即‘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哦?”黄天化眼中闪过感兴趣的光芒,“细细说来。” 李不凡条理清晰地说道:“所谓‘请客’,便是先把那些摇摆不定的商家请过来,摆明车马,让他们看清形势。” “老爷子您康复坐镇,便是最好的请帖。此外,晚辈在擂台上挫败吴震、吴勇,近日义诊亦有些微名,或可借势。先礼后兵,把场面做足。” 黄天化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斩首’,便是要杀鸡儆猴,立我辈威风!”李不凡语气转冷,“吴家势大,全凭霸道手段压服众人。我们要想行事,那吴家必会百般阻挠。” “我们就用凌厉手段,打的他不敢伸爪子!让所有人看看,跟我黄家作对是什么下场!唯有见血,才能让那些墙头草知道怕!” “妙!”黄浩家忍不住赞了一句。黄天化也抚须点头,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最后,‘收下当狗’才是根本。”李不凡继续道,“光打不拉,成不了事。等他们怕了,就要给甜头。” “设计一套章程,确保投靠我们的商家,在各个方面都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比被吴家盘剥时强上数倍!让他们死心塌地跟着我们干,做我们最忠实的……伙伴。” “唯有利益捆绑,联盟方能长久稳固。”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黄天化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猛地一拍桌面,“好!” “好一个三步走!” “直白狠辣,却又切中要害!李小友,你不止武道天赋惊人,这手段心性,亦非常人啊!” 他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断然道:“便依小友之策!浩家,你立刻以我的名义,派人去请城西赵家、南巷孙记、北区刘氏药行的主事人过府一叙!” “就说我黄天化大病初愈,请老朋友们来喝杯茶,叙叙旧!” 黄天化口中的这几家,都是曾经与黄家关系尚可,但又备受吴家打压,态度一直暧昧不明的中等药商。拿他们作为突破口,再合适不过。 “是,父亲!”黄浩家精神振奋,立刻领命而去。 黄天化看向李不凡,目光灼灼:“李小友,这第一场‘茶叙’,便由你我二人,一同会会这些‘老朋友’,如何?” 李不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黄浩家的效率极高,不过一个多时辰,派出的家丁便陆续回报:赵家、孙记、刘氏药行的主事人均已答应前来。 午后,黄府客厅。 客厅内的气氛略显凝重。黄天化端坐主位,虽然面带病容初愈的些许苍白,但腰板挺直,目光如炬,久违的上位者威严重新弥漫开来。 李不凡坐在他下首左侧,神色平静,自顾自地品着茶,仿佛只是来旁听的一般。 下方,坐着三位药商主事人。 城西赵家主事人赵乾,是个身材微胖、面相精明的中年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南巷孙记的老板孙掌柜,年纪稍长,头发花白,眉头紧锁,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 北区刘氏药行的东家刘老板,则相对年轻一些,但眼神中也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他们三人接到黄天化的邀请时,心情都十分复杂。黄老爷子苏醒并重新主事,这消息早已在黑岩城传开,无疑给备受吴家打压的他们带来了一丝希望。 但吴家积威已久,手段狠辣,他们又怕这只是黄家回光返照,自己若贸然站队,会招致吴家更疯狂的报复。 更何况,此次茶叙,旁边还坐着那位近日风头极盛、与吴家结下死仇的林家护院李不凡,这更让此次会面充满了风险。 侍女为众人重新斟满热茶后,黄天化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多谢三位老板赏光,肯来看望我这把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老骨头。” 赵乾连忙挤出笑容:“黄老爷子您这是哪里话,您能康复,是我黑岩城药材界之福,我等早就该来探望的。” 孙掌柜和刘老板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恭喜老爷子康复。” 黄天化摆摆手,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虚礼就不必了。老夫今日请三位来,也不仅仅是喝茶叙旧。” “开门见山吧,吴家这些年行事如何,想必三位比老夫更清楚。打压价格、强买强卖、甚至暗中下绊子,诸位的日子,恐怕都不太好过吧?” 三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变,笑容僵在脸上,互相看了一眼,却没人敢率先接话。抱怨吴家?谁知道这是不是黄家设的套?万一传出去…… 黄天化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也不逼迫,只是继续道:“我黄家前段时日遭难,想必诸位也听说了。” “若非李小友仗义出手,老夫恐怕早已命丧黄泉,黄家基业也早已落入吴家之手。”他目光转向李不凡,带着感激。 李不凡适时地放下茶盏,对着三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依旧没有多言。 但他坐在那里,本身就如同一柄入鞘的利剑,虽未出锋,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击败吴家双雄、义诊积攒的名声,在此刻形成了一种无形的气场。 赵乾干笑两声:“李少侠少年英雄,义薄云天,我等早有耳闻,敬佩不已。”孙刘二人也连忙跟着称赞。 黄天化点点头,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铿锵之意:“吴天雄狼子野心,欲吞并我等之心不死!我黄家既然缓过这口气,就绝不会坐以待毙!” “老夫今日请三位来,便是想问一句:诸位是愿意继续忍气吞声,看着自家基业被吴家一步步蚕食殆尽?还是愿意与我黄家联手,搏一个公道,争一条活路?!”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三人心头。他们脸色变幻,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孙掌柜年纪最大,顾虑也最深,他颤声道:“黄老爷子,非是我等不愿……只是那吴家势大,吴天雄更是心狠手辣,还有城主府的关系……我们……我们实在是惹不起啊。” “势大?”黄天化冷笑一声,“吴家之势,是建立在盘剥我等的基础之上!” “若我等联手,资源共享,价格同盟,他吴家还能一手遮天吗?” “至于吴天雄……”他看了一眼李不凡,“李小友能败他儿子,莫非还惧他老子?” “城主府……” 黄天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当日冯统领对吴天雄的态度,以及魁首的奖励据我所知往年只有一样啊。” “这其中的意味,诸位难道品不出来吗?城主大人,最希望看到的是黑岩城的稳定和平衡,而非一家独大,不是吗?” 这话半真半假,却极具杀伤力。李不凡与城主府关系匪浅的传闻,早已在黑岩城流传,此刻由黄天化亲口说出,可信度大增,顿时让三人心中天平发生了倾斜。 李不凡适时地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黄老爷子倒是信息通灵,这魁首的礼物确实是两样,一样是这醒神花,另一样则是城主府让我进武库挑选一门武技。” “他吴家若按规矩来,商业上的竞争,各凭本事。若他们想用盘外招……” 他目光扫过三人,虽然没有释放杀气,但那眼神深处的锐利,却让三人同时感到脊背一凉,“李某和李某背后的林府也不是吃素的。”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和保证!意思很明确:商业上,黄家牵头联盟对抗;武力上,他李不凡来扛! 赵乾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动了心。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刘老板。刘老板咬了咬牙,忽然道:“李少侠,您那林氏药铺的义诊……日后若我等加入联盟,可能也在我等店铺附近……开展一二?” “也好让街坊邻居得些实惠。”他这是想借李不凡的名声来给自己店铺引流,同时也是在试探联盟能带来的具体好处。 李不凡闻言,看了黄天化一眼,见其微微点头,便道:“此事可行。联盟若成,可定期组织医师巡回义诊,普惠百姓,亦是提升我等声誉、对抗吴家高价策略之法。” 刘老板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若真如此,我刘氏药行,愿以黄老爷子马首是瞻!” 孙掌柜还有些犹豫:“那……药材收购价格和销售渠道……” 黄天化大手一挥:“细节皆可商定!老夫可在此承诺,联盟内部,药材收购价必比吴家当前高出至少一成!” “销售渠道共享,信息互通,风险共担!具体章程,稍后可由浩家与诸位细细拟定!总之一条,绝不会让跟着我黄家干的兄弟吃亏!” 利益才是最终的动力棒。听到黄天化如此具体的承诺,赵乾和孙掌柜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 赵乾猛地一拍大腿:“好!既然黄老爷子和李少侠有此雄心壮志,我赵家也豁出去了!跟着您干了!” 孙掌柜也长叹一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罢了罢了,再忍下去也是死路一条!我孙记也加入!” “好!太好了!”黄天化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的笑容,举起茶杯,“既如此,以茶代酒,预祝我等合作顺利,共创一番新局面!” “共创局面!”赵乾、孙掌柜、刘老板纷纷举杯,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振奋之色。 李不凡也举起茶杯,与众人虚碰一下,一饮而尽。他知道,这第一步,算是稳稳地踏出去了。 第98章 分庭抗礼,小姐到来 有了这三家颇具分量的药商加入,联盟便有了雏形和底气,足以产生示范效应,吸引更多观望的中小商家前来投靠。 计划既定,黄家这艘沉寂已久的商业巨轮,在李不凡这把新磨利刃的助推下,开始轰然启动,展现出惊人的效率和能量。 黄浩家亲自负责与赵、孙、刘三家对接,连夜拟定详细的联盟章程。 章程核心便是李不凡提出的“共利”原则:设立统一的药材品质标准; 首先内部协商确定比吴家收购价高出至少一成、但又能保证联盟利润的公平收购价; 然后共享各家原有的销售渠道,信息互通,优先满足联盟内部需求; 最后明确了以黄天化为首的决策机制,确保联盟行动的统一和高效。 第二天,这份章程草案便摆在了赵、孙、刘三位老板面前。细节之处虽有磋商,但大框架得到了他们的一致认可。 黄家展现出的诚意和高效,让他们更加坚定了信心。 同时,黄天化康复并重掌黄家的消息,连同他与李不凡联手组建商业联盟、对抗吴家的消息,被有意识地迅速传播开来。 黄家沉寂数月后,首次高调宣布大幅提高数种紧俏药材的收购价,价格明晃晃地比吴家挂牌价高出一成五! 此举如同一声惊雷,炸响了黑岩城压抑已久的药材市场。 李不凡的“战绩”和“凶名”也被巧妙地渲染传播——擂台打废吴震、活活打死吴勇、更与城主府关系密切。 这让许多忌惮吴家武力报复的商家,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甚至有传言,之前几个暗中给吴家做眼线、刁难黄家的小商户,一夜之间被人“点拨”了一番,变得异常老实。 同时李不凡的义诊依旧每日进行,人气愈发旺盛。 而黄家联盟宣布,凡是与联盟合作的采药人、药农,不仅享受更高收购价,其家人到联盟任何一家药铺看病抓药,皆可享受折扣。 最后,联盟计划每月在城中不同区域举行一至两次大型义诊活动,由联盟聘请的医师坐诊,普惠全城百姓。 这一套组合拳打出,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原本就在吴家高压下苦苦挣扎的中小药商、采药人、药农们,早已憋了一肚子怨气。只是以往群龙无首,敢怒不敢言。 如今,黄家这面大旗重新竖起,而且显得比以往更加强势,又给出了实实在在的利益,几乎是瞬间就点燃了他们的希望。 第一天,便有七八家小药铺的老板偷偷找到黄浩家或赵乾等人,表示愿意加入联盟。 第三天,一批颇有规模的采药队集体与联盟签订了优先供货协议。 第五天,城南一片区域的十余家中小药商联合宣布加入黄家联盟,不再向吴家旗下药行供货。 第七天,联盟举行了首次大型义诊,李不凡坐镇,黄家、赵家、孙记、刘氏等联盟成员皆派出伙计帮忙,免费发放一些常用避暑药汤,场面火爆,人心空前凝聚。 第十天,加入联盟的中小商家数量已超过三十家,覆盖了黑岩城近四成的药材流通量! 虽然高端资源和顶级客户仍大部分掌握在吴家手中,但黄家联盟已经牢牢抓住了中低端市场和原材料源头,形成了庞大的基层网络和声势浩大的舆论优势。 短短十天时间,黑岩城的药材市场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吴家一家独大、肆意定价的局面被彻底打破。黄家联盟的崛起,如同一根坚韧的藤蔓,迅速缠绕上吴家这棵大树,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吴家府邸内,自然是另一番光景。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吴天雄暴怒的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珍贵的瓷器摆件被他摔碎了一地。 “黄天化那个老不死的!还有那个小杂种李不凡!他们怎么敢?!那些墙头草!竟敢背叛我吴家!” 下方一众吴家管事和依附的小家族代表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爹,息怒。”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吴震在一旁阴恻恻地道,“他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只要我们掐断他们的几个大客户,或者给那些采药的一点‘教训’,他们自然就散了!” “教训?怎么教训?”吴天雄猛地转头,目光猩红地瞪着儿子,“现在全城都看着!城主府明显偏袒那小杂种!我们现在动手,岂不是授人以柄? “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吴震眼中闪过狠毒之色,“清风寨的人,那可是我吴家在外的势力。让他们……” 吴天雄眼神闪烁,显然有些意动,但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怒火,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暂时不要轻举妄动!黄家联盟刚成,风头正劲,此时硬碰不明智。他们抬高收购价,成本必然增加,我看他们能撑多久!” “传令下去,我们也适当提高一些收购价,稳住那些还没走的采药人!另外,去查!” “给我仔细查清楚,黄家联盟内部到底是谁在主导,他们的资金链能撑多久,还有那个李不凡,他到底和城主府是什么关系!” 吴天雄毕竟老奸巨猾,在暴怒之后,选择了暂时隐忍,试图从商业本身和情报上寻找联盟的破绽。 然而,他低估了黄家联盟的决心,更低估了李不凡带来的变数。 联盟的资金有黄家底蕴支撑,有各家凑集的风险基金,更有李不凡通过义诊带来的巨大声望和潜在的低成本运营优势,绝非短时间内会被拖垮的。 黑岩城上空,看似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 林氏药铺后院,李不凡静室之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气波动。 李不凡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周身气血如潮汐般规律地涌动、奔腾。他体内的大筋发出细微却坚韧的嗡鸣,仿佛一张逐渐拉满的强弓,充满了力量感。 这十余日,他虽忙于联盟之事,与吴家明争暗斗,但自身武道的修炼从未有一刻懈怠。每日夜深人静时,便是他打磨自身的最佳时机。 《豹胎易筋功》锤炼气血筋骨,每一次运转都感觉筋膜愈发强韧,气血更加磅礴;《爆步》的发力技巧愈发纯熟,瞬间的爆发力与持久力显着提升;《破军》刀法亦是反复练习,那三式霸道的刀招已深深烙印其中。 【天道酬勤,您的《豹胎易筋功》通过不懈修炼,熟练度提升,当前:小成(1453\/2000)】 【天道酬勤,您的《爆步》通过不懈修炼,熟练度提升,当前:小成(331\/2000)】 【天道酬勤,您的《破军》通过不懈修炼与意境揣摩,熟练度提升,当前:小成(387\/2000)】 感受着体内愈发澎湃的力量和对武技更深层次的理解,李不凡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距离练筋大成之境,仅有一层薄薄的隔膜,浑身大筋饱满欲裂,气血充盈无比,或许一次酣畅淋漓的战斗,或许一次深层次的领悟,便能一举突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周管事小心翼翼却又带着急切的声音:“李护院?李护院您可在运功?小人周管事有要事禀报!” 李不凡眉头微挑,收敛气息,扬声道:“周管事请进,我已收功。” 房门被轻轻推开,周管事快步走进,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恭敬,低声道:“李护院,小姐到了!” 李不凡闻言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抹了然,起身问道:“小姐?是林芷妍林大小姐吗?” “正是林大小姐!”周管事连忙点头。 “好!”李不凡精神一振,联盟初成,正需主事之人前来坐镇定夺,大小姐来得正是时候,“快,周管事,带我去见大小姐!” 他话音未落,甚至周管事都还没来得及转身引路,忽然感到室内光线似乎微微一暗,一道清冷的身影如同月华泻地,悄无声息地已然出现在静室之中,正好站在李不凡与房门之间。 第99章 汇报,再战芷妍! 来人身着一袭素白衣裙,身姿挺拔窈窕,面容清丽绝伦,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质,宛如雪山之莲,正是林家大小姐林芷妍。 周管事吓了一跳,连忙躬身行礼:“小…小人参见大小姐!” 李不凡也是心中微凛,大小姐的身法似乎比之前更加莫测了。 他同样躬身抱拳,态度恭敬:“李不凡,参见大小姐。” 林芷妍目光清冷,在李不凡身上扫过,似乎察觉到了他那比分别时强横了不少、几乎要破入练筋大成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她淡淡开口,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 “不必多礼。李不凡,交代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李不凡直起身,神色坦然:“回大小姐话,正欲前往寻您汇报此事,没想到您已亲至。” “哦?”林芷妍走到屋内唯一的一张椅子前坐下,姿态优雅却自带威仪,“那就直接说吧。” “是。”李不凡应道,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将从抵达黑岩城开始,再到形成与吴家分庭抗礼之势等事情,言简意赅却又重点突出地汇报了一遍。 其中自然略去了天道酬勤面板和自身武技的具体细节,只强调了结果。 林芷妍静静地听着,面色始终平静,唯有在听到李不凡打死吴勇取得魁首之时,纤细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待李不凡汇报完毕,静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林芷妍才缓缓开口,却问了一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你就不好奇,我为何比预期晚到了这许多时日吗?” 李不凡微微一顿,神色不变,语气恭谨地送上一记恰到好处的马屁:“大小姐行事,自有深意和道理,非我等下人所能揣测。想必是有更重要的事务耽搁了。” 林芷妍瞥了他一眼,清冷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旋即隐去:“你这些时日,倒是愈发的油滑了。告诉你也无妨,这些时日,我林家,主要便在追查那清风寨的大当家。” “清风寨大当家?”李不凡目光一凝,想起了剿匪的经历。 “嗯。”林芷妍颔首,“现已查明,并将其擒获。此人不仅是清风寨匪首,其真实身份,更是黑岩城吴家的嫡系长老,同时也是我怀远县吴家分支的话事人!” 这个消息让李不凡和周管事都吃了一惊。吴家的手,伸得比想象中还要长还要深! 林芷妍继续道:“这些年来,吴家暗中扶持清风寨,并非仅仅为了劫掠财物,更主要的是为其输送活人,供其修炼一种阴毒魔功!” 李不凡立刻联想到之前的遭遇,脱口而出:“可是那种能让人瞬间实力暴涨,却七窍流血而亡的诡异功法?” “不瞒大小姐,我在剿灭清风寨残匪后,于城外驿站以及此次擂台之上,都曾遭遇过修炼此种功法之人。”他随即将那两次遭遇简单说了一遍。 林芷妍听完,清冷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一丝明显的波澜,她再次仔细打量了李不凡一番 “哦?接连遭遇修炼此魔功的死士,竟都能战而胜之,自身武道还精进如斯……李不凡,你的运道和实力,倒是每次都出乎我的意料。” “全赖大小姐洪福,林家栽培。”李不凡谦逊道,心中却暗自警惕,大小姐的眼光太过毒辣。 林芷妍收回目光,语气转冷:“如今,清风寨大当家已被擒,怀远县吴家分支也已被县衙查抄,罪证确凿。 听你方才所言,黑岩城这边的局势,这个清风寨大当家,以及他背后代表的吴家修炼魔功、草菅人命的罪证,便是我们彻底扳倒黑岩城吴家的关键所在?” “正是如此!”李不凡肯定道,“若能以此发难,吴家必遭灭顶之灾!那我这便联系黄天化老爷子,商议如何利用此事,一举……” “不急。”林芷妍抬手打断了他,眼中闪烁着睿智而冷静的光芒,“此事还需一个契机,要确保能一击必中,不给吴家任何翻身的机会。” 她略一沉吟,计上心来:“这样,你放出消息,就说我林家为表与黄家联盟诚意,有一批极其贵重的药材,可以能助人从炼体境界突破至练气境界的灵药,不日将从府城运送至黑岩城,交由黄家代理。以此试探那吴天雄。” “吴家如今被联盟步步紧逼,必然心急如焚。若他得知此消息,很大可能会铤而走险,出手劫掠!” “只要他敢动手,我们便可将其拿下,人赃并获!届时,再连同清风寨大当家这条线索,数罪并发,足以将黑岩城吴家彻底钉死!” “若他忍得住,不出手呢?”李不凡问道。 “若他不出手,那便说明他还有几分理智,或是另有图谋。”林芷妍淡然道,“无妨,那我们便按部就班,凭借商业联盟慢慢蚕食吴家的市场份额,稳扎稳打。” “反正我们等得起,而吴家每多拖一日,损失便大一分,迟早会露出更大的破绽。主动权,始终在我们手中。” 李不凡听完,他赞叹道:“小姐此计可谓老辣,进退有据,将吴家逼入了两难境地。” “小姐妙计连环,属下佩服。” 林芷妍闻言,清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瞬,淡淡道:“李不凡,你这些时日,花言巧语、溜须拍马的功夫,倒是长进了不少。” 李不凡面色一僵,顿时有些讪讪,连忙低头:“属下所言,句句发自肺腑。” 林芷妍收回目光,并未在李不凡的“油滑”上多做纠缠,她话锋一转,清冷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好了,闲话少叙。李不凡,让我看看你手上功夫,这段时间进步了多少。” 李不凡闻言,神色一肃,心中并无意外。他知道,这如同上次在那般,是大小姐对他的考校,亦是难得的指教机会。他没有任何犹豫或谦让,直接应道:“是!请大小姐指教!此地狭窄,还请移步院中。” 他话音刚落,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他,周遭景物飞速倒退、模糊! 下一刻,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他已然站在了后院空旷的场地中央。而林芷妍,依旧那副清冷模样,仿佛从未移动过,就站在他面前三丈之处。 李不凡心中骇然,这等身法,简直如同鬼魅!他压下震惊,由衷赞道:“大小姐武功高深,属下佩服。” 林芷妍却丝毫不为所动,淡淡道:“少说这些无用的废话。出手,让我看看你这黑岩城青年一辈的魁首,究竟是个什么水平。” “得罪了!”李不凡低喝一声,体内气血瞬间奔腾起来! 他脚下猛地一蹬,《爆步》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爆射而出,直扑林芷妍!同时,右拳紧握,筋肉绞缠,蕴含着沛然巨力,一式最为熟练刚猛的《莽牛拳》起手式轰向林芷妍面门! 拳风呼啸,气势十足! 然而,林芷妍只是微微侧身,那迅猛的一拳便擦着她的衣角掠过,连她的发丝都未曾拂动。 李不凡毫不气馁,拳势不收,借着前冲之力,腰身一扭,左拳诡异地从另一个角度钻出,使出了那无名三式中的“声东击西”,击向林芷妍肋下! 林芷妍步伐轻移,如同未卜先知,再次轻松避开。 李不凡攻势连绵不绝,《爆步》持续提供着爆发性的速度和力量,《莽牛拳》与那无名三式交替使用,“横扫千军”、“直捣黄龙”……一拳接着一拳,密不透风,将自身练筋小成巅峰的气血之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时间,院中拳风激荡,身影翻飞。李不凡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寻常练筋大成武者在此等攻势下,恐怕早已手忙脚乱。 但林芷妍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实则稳如泰山。她的身影在拳影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毫厘不差,显得游刃有余,甚至还有余暇开口点评: “嗯,不错。比之上次,气血雄浑了数倍不止,攻势也凌厉了许多。这爆发气血提升速度力量的技巧,倒也可圈可点,比之一般练筋大成的速度要快上不少。” 她话音微微一顿,指出了关键不足:“不过,徒有速度和力量,缺乏真正一击定音的杀招。遇到庸才,倒是可以凭借此速猛打猛冲,一力降十会。” “但若遇到身法高明、善于捕捉时机的善战者,你久攻不下,气血消耗过大,便只能沦为挨打的靶子。” 说话间,她并指如剑,看准李不凡拳势转换间的一个微小间隙,轻轻一点,正中李不凡手腕脉门! 李不凡只觉手臂一麻,汹涌的气血运转骤然一滞,澎湃的拳势瞬间瓦解,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他心中凛然,大小姐眼光之毒辣,出手之精准,远超他的想象。 “来,出刀。让我看看你的刀法。”林芷妍负手而立,语气依旧平淡。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深知拳脚并非自己最强项。他伸手握住腰间刀柄,沉声道:“大小姐,属下可不客气了!” “唰!”长刀出鞘,寒光乍现! 林芷妍依旧空手,只是秀手微抬,示意他进攻。 李不凡低喝一声,《爆步》再次发动,身影前冲的同时,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基础刀诀》中最具威力的劈砍招式悍然使出! 而且,他将《爆步》的气血爆发技巧尝试着融入了刀法之中,使得这一刀的速度和力量远超平常! 刀风凌厉,破空声尖锐! 林芷妍眼眸微亮,身影如柳絮般飘退,再次轻松避开,点评道:“这基础刀法倒是比你的拳法强上不少,根基扎实,运力顺畅。加上这爆发技巧,速度力量兼具,倒是有些意思了。” 李不凡不言不语,刀势一变,脚下步伐也随之变幻,不再是直线冲击,而是变得灵动飘忽起来!正是《灵猿三纵》的身法! 只见他身影忽左忽右,长刀时而劈砍,时而斜撩,刀光闪烁,将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又不断寻找着进攻的机会。刀法与步法初步结合,威力陡增! “哦?”林芷妍有些惊讶了,她一边如同闲庭信步般避开所有刀锋,一边道:“没想到当日给你的练肉功法中附带的这门粗浅步法,你也练至圆满,已得其中灵动之意。加上这拳法、刀法、爆发之术……李不凡,你倒是有些悟性。” 能得到大小姐一句“有些悟性”的评价,若是让林家其他人知晓,恐怕要惊掉下巴。 然而,无论李不凡如何进攻,刀光如何绵密,却始终无法碰到林芷妍的衣角分毫。 就在这时,林芷妍似乎觉得试探已够,看准刀势来路,屈指一弹! “噌!”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李不凡只觉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虎口剧震,长刀几乎脱手而出,整个人更是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酸麻不已。 “好了。到此为止吧。”林芷妍收手而立,语气恢复了平淡,“你的实力,我大致清楚了。” 李不凡稳住身形,深吸几口气,压下体内躁动的气血,眼中却闪过一丝不甘和炽热。他收刀入鞘,拱手道:“大小姐,属下……还有些新得的招式,想请大小姐再指教一二!” 林芷妍闻言,清冷的脸上首次露出一丝明显的讶异:“哦?除了这些,你还有余力兼修其它武功?”她深知武学贵精不贵多,李不凡在短短时间内将这几门功法练到如此地步已属惊人,难道还学了别的? “是!请大小姐品鉴!”李不凡沉声道,眼神变得无比专注,甚至带上了一丝《破军》刀法特有的惨烈杀伐之气! “好,那便施展出来让我看看。”林芷妍也被勾起了一丝兴趣。 “大小姐,小心了!” 话音未落,李不凡身影再次爆射而出!但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更决绝!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离弦的箭矢,人刀合一,直刺而出! 《破军》第一式——先登! 追求极致的速度,一往无前,摧敌锋于正锐! 刀光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音! 林芷妍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没想到李不凡还有如此迅疾暴烈的刀招。她依旧未退,只是在刀尖即将及体的刹那,纤纤玉指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刀身侧面! “叮!”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刀势一偏,整个人重心顿时不稳,向前一个踉跄。 但他《豹胎易筋功》修炼出的强韧体魄和对身体的掌控力在此刻体现出来,腰腹发力,硬生生扭转身形,借势旋身,长刀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弧,以开山裂石之势猛然横斩! 《破军》第二式——斩将! 气贯长虹,力劈山岳,夺其胆魄于万军! 这一刀势大力沉,刀风狂猛,仿佛要将面前一切阻碍拦腰斩断! 林芷妍终于不再原地不动,她轻盈地向后飘退一步,那狂猛的刀锋堪堪从她身前掠过,凌厉的刀风拂动了她的裙摆。 而就在刀势用老,看似力尽的瞬间,李不凡眼中杀意暴涨,手腕诡异地一抖,那横斩的刀光竟骤然回收凝聚,随即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蕴含着无匹的杀意,直劈林芷妍面门!仿佛千军万马中,直取上将首级! 《破军》第三式——夺旗! 杀意如潮,有死无生,定鼎胜局于顷! 这一刀,已是李不凡目前所能施展的极限!他将全部气血、精神、意志都灌注其中! 面对这石破天惊、惨烈霸道的一刀,林芷妍终于不再闪避。她秀手微抬,食指与中指并拢,精准无误地迎向了那凌厉的刀锋! 在周管事惊骇的目光中,那蕴含着数千斤巨力、足以斩断精铁的刀锋,竟被林芷妍那两根看似纤细柔弱的手指,轻轻巧巧地夹住了! 纹丝不动!仿佛那不是一柄狂暴的战刀,而是一片轻盈的羽毛。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意、所有的气势,在这一夹之下,戛然而止,烟消云散。 李不凡保持着劈砍的姿势,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知道大小姐很强,但从未想过竟强到如此地步!空手接白刃,而且还是他全力施展的《破军》杀招! 林芷妍看着李不凡震惊的模样,清冷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显示出她此刻心情颇佳。她两指一松,李不凡收刀后退,气息微喘。 “不错。”林芷妍轻轻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赏,“悟性尚佳,意志也算坚韧。这刀法惨烈霸道,一往无前,是门好刀法,与你性子倒也相合。” 李不凡听到林大小姐的点评后,他连忙收刀入鞘,压下心中激动,恭敬道:“多谢大小姐栽培!多谢林府栽培之恩!” 林芷妍看着他,话锋却又一转:“不过,与你这尚算凌厉的刀法相比,你的拳脚功夫,简直是一塌糊涂,毫无章法,徒耗气血。” 李不凡苦笑一声,解释道:“大小姐明鉴。属下所练拳法,除了在林府所传的《莽牛拳》,便是小子自己胡乱琢磨的三式野路子,确实难登大雅之堂。” “这刀法是此次取得魁首后,蒙城主赏赐,入武库所选。这步法则是当日清风寨剿匪时偶然所得。” 林芷妍闻言,微微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解释。她略一沉吟,道:“嗯。那好,看在你此次黑岩城之行还算得力的份上。待此间事了,你返回林府之后,准你挑选一门拳法,当作此次额外的奖励吧。” 李不凡闻言,心中大喜!他立刻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多谢大小姐恩赏!” 林芷妍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道:“去准备吧,按计划行事。”白色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院门处。 第100章 吴天雄中计 转瞬,三日已过。 这三日里,黑岩城表面平静,但暗地里却暗流涌动。一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特定的圈子里飞速传播: 林家为表与黄家联盟的诚意,将有一批极其珍贵的药材不日抵达黑岩城!这批药材中,据说包含能助炼体境武者突破至练气境界的罕见灵药!此批货物将由近日风头正盛的林家护院李不凡亲自出城接应! 消息传得煞有介事,细节丰富,由不得人不信。尤其是正被商业联盟步步紧逼、焦头烂额的吴家,几乎第一时间就收到了风声。 吴家府邸,密室之内。 “消息可靠吗?”吴天雄面色阴沉,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下方一名心腹管事恭敬回道:“回家主,消息来源多方印证,应当无误。” “我们安插在黄家的人也隐约听到黄天化老儿和李不凡商议接应路线和时间的片段,与此消息吻合。” “那批药材,特别是那能助人突破练气的灵药,价值连城!若是让黄家得到,借此培养出几个练气境高手,或是拉拢到其他强者,那我吴家就真的……”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吴天雄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凶光毕露:“好!好一个林家!好一个黄家!这是想彻底压垮我吴家!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吴天雄心狠手辣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李不凡那小杂种亲自接应?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这次,我看还有谁能救你!传令下去,召集人手,由我亲自带队!这次,不仅要劫了药材,更要将那小子碎尸万段!” “家主英明!”心腹管事连忙领命,下去安排。 与此同时,林氏药铺后院。 李不凡擦拭着手中的长刀,眼神平静而锐利。周管事在一旁,神色间带着一丝担忧 “李护院,消息已经按计划放出去了,吴家那边肯定已经收到。您……您真的要以身作饵?那吴天雄可是练气境的高手,万一……” 李不凡收刀入鞘,发出清脆的响声,打断了他的话:“没有万一。大小姐已有万全安排,况且……”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也想知道,吴家到底有多少斤两!” 当日午后,李不凡孤身一人,骑着快马,径直出了黑岩城,向着府城方向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地平线上。 这一切,自然落在了吴家眼线的眼中。 消息很快传回吴家,吴天雄冷笑连连:“果然去了!狂妄自大的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召集人手,出发!” 李不凡很快就策马赶到,与带队之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李护院,一切准备就绪。” “好,按计划,放缓速度,正常返回。”李不凡沉声道。 车队开始缓缓启程,向着黑岩城方向行进,速度不快,仿佛载着千斤重物。 李不凡骑着马,跟在车队旁,看似悠闲,实则全身感官都已提升到极致,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车队行至一处地势险要、两旁树林密布的峡谷地带。 就在这时,李不凡耳朵微动,眼中寒光一闪,勒住了马缰。 “吁——” 车队也随之停下。 前方道路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三十余人,拦住了去路。为首者,身材高大,面容阴鸷,正是吴天雄! 吴天雄看着停下的车队和李不凡,脸上露出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声音沙哑而充满杀意 “小子,胆子不小,还真敢出来接货。把你车上的东西交出来!然后乖乖跟老子回城,当着城主府和所有人的面,带着黄家向我吴家磕头赔罪,宣誓效忠!老子心情好,或许还能赏你一个全尸!” 李不凡端坐马上,面对练气境高手的威压和众多敌人,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吴大家主,你这梦做得挺美啊?大白天的就开始说胡话了?让我交出东西?还带着黄家向你效忠?你怕不是练功把脑子练坏了吧?你觉得老子费这么大劲搞垮你们吴家,是怕你们不成?” 他拍了拍腰间的刀柄,继续挑衅道:“来,东西就在这儿,老子人也在这儿!有能耐,你就自己过来取!看看今天是你这把老骨头硬,还是老子的刀更利!” 这番话语极其刻薄侮辱,完全没把吴天雄放在眼里。 吴天雄原本以为李不凡会惊慌失措,甚至跪地求饶,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敢如此嚣张地反唇相讥! 他顿时被气得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怒极反笑 “好!好!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杂种!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区区一个练筋境,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一心求死,那今天你吴爷爷就成全你!把你剁碎了喂野狗!” 李不凡毫不示弱,反唇相讥:“老不死的!少在那吹大气!当初在擂台上,我能打死你吴家那个废物吴勇,今天在这荒郊野岭,老子就能砍死你这个老王八!送你们团聚!” “小畜生!给我拿命来!”吴天雄彻底被激怒了,尤其是李不凡提及吴勇之死,更是戳到了他最大的痛处! 他再也按捺不住杀意,暴喝一声,练气境的强大气息轰然爆发,身形一动,如同苍鹰扑兔般,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接越过十丈距离,一掌便向李不凡的天灵盖狠狠拍来! 吴天雄含怒出手,练气境的威势毫无保留,真气鼓荡,衣袍无风自动,身形快如鬼魅,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他盛怒之下,这一掌“裂石手”已用上十成功力,誓要将李不凡立毙掌下! 在李不凡的眼中,吴天雄的身影几乎是在他勒住马缰的瞬间便模糊了一下,下一刻,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便已扑面而来! 那手掌在他视野中急速放大,掌风凌厉,刮得他脸颊生疼。他根本看不清吴天雄的动作,练筋境与练气境之间巨大的实力鸿沟,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果然……差距太大了!”李不凡心中凛然,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毫无退缩之意。因为他知道,他并非独自一人。 眼看那蕴含着恐怖真气的手掌即将拍碎李不凡的头颅,异变陡生! “吴老狗!你的对手是老夫!”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暴喝,如同惊雷般自那载着“贵重药材”的马车车厢中炸响! 轰隆! 厚重的车厢顶盖猛然炸裂开来,木屑纷飞中,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蛰伏已久的猛虎,骤然扑出! 其速度之快,竟后发先至,裹挟着一股浑厚沉稳、远胜从前的强大气势,一拳直捣,精准无比地轰向吴天雄的胸膛要害!拳风刚猛暴烈,空气中甚至发出沉闷的音爆! 这一拳,时机、角度、力量,都拿捏得妙到毫巅!正是攻敌之必救! 吴天雄的全部心神和杀意都锁定在李不凡身上,万万没料到这“货物”之中竟藏着如此高手! 感受到那拳风中蕴含的可怕力量,他脸色骤变,惊骇欲绝! 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变招击毙李不凡,只能强行收回大部分掌力,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接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砰!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传来! 拳掌相交,真气猛烈碰撞,产生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地面尘土飞扬,靠近些的吴家子弟甚至被这股气浪推得踉跄后退。 “呃啊!” 吴天雄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沿着手臂狂涌而入,震得他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足足飞出了七八丈远,才勉强落地,又“蹬蹬蹬”连退了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方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一阵潮红,显然吃了个不小的亏。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道从马车中跃出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是你?!黄天化!老不死的!” 站在李不凡马前,护住他的,正是黄家家主黄天化! 此刻的黄老爷子,面色红润,目光炯炯有神,周身气息圆融强盛,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重伤垂危、昏迷不醒的模样?其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赫然也是练气境! 而且观其真气凝练程度,似乎比受伤之前更胜一筹! 第101章 峡谷厮杀! 黄天化抚须长笑,声若洪钟 “哈哈哈!吴天雄,没想到吧?老夫命不该绝!非但如此,还得了一番机缘,因祸得福,修为更进一步!” “当日你不过是凭借偷袭暗算,才侥幸重伤老夫,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今日,老夫就为这黑岩城内被你吴家欺压多年的全体商家,除了你这祸害!” 吴天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迅速扫视了一眼那炸开的马车,以及周围看似惊慌实则隐隐结成阵势的“林家”护卫,瞬间明白了一切,咬牙切齿道 “好!好一个林家!好一个黄家!好一个李不凡!原来所谓的珍贵药材,根本就是个陷阱!是引我出城的诱饵!” 他怒极反笑,眼中杀机更盛:“黄天化!就算你恢复了又如何?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扭转乾坤吗?” “今日你们设下此局,正好!我就将你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你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哦?就凭你?”黄天化冷笑一声,毫无惧色,“吴老狗,你的眼睛莫非瞎了不成?” 几乎在黄天化话音落下的同时,另外几辆运送“药材”的马车车厢板纷纷被踹开或掀起! “吴家的杂碎!你爷爷在此!” “吴家倒行逆施,合该今日覆灭!” “杀!” 数道强横的气息瞬间爆发而出!从中跃出的,赫然是黄家和那些小商家的高手。 这些人显然早已在车厢内憋足了劲,此刻如同出闸猛虎,怒吼着扑向吴天雄带来的那三十多名吴家精锐! 与此同时,原本那些伪装成普通护卫、车夫的人,也纷纷撕掉伪装,抽出兵刃,眼神锐利,与冲出来的黄家高手们一起,迎上了吴家队伍! 场面瞬间陷入混战!兵刃交击声、怒吼声、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峡谷! 黄天化对李不凡快速说了一句:“李小友,你先退后,这老狗交给老夫!你自己多加小心!” 说罢,他低喝一声,周身气劲澎湃,主动冲向刚刚稳住身形的吴天雄!两位练气境高手瞬间激战在一起,拳掌交错,气劲纵横,战斗的余波都让寻常武者难以靠近。 李不凡依言,一拉马缰,向战圈边缘退去。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因刚才吴天雄恐怖威压而有些紊乱的气息,目光却如同最敏锐的猎鹰,迅速扫过混乱的战场。 吴天雄带来的三十多人,实力确实不俗。除了他本人是练气境,其下还有三名练血境的长老、五名练骨境的高手,以及二十来个练筋境的好手。 这股力量,若是平时,足以横扫黑岩城任何一个家族的精锐。 但此刻,黄家显然是有备而来,倾巢而出!黄天化亲自对付吴天雄。黄家的高手对上了一名吴家练血境长老,打得难解难分。 另外小商家的高手,则挡住了另外两名吴家练血境长老。黄家的练骨境精英则与吴家的练骨境高手混战在一起。 人数上,精心准备的黄家甚至略占优势!而且是以逸待劳,打了吴家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吴家之人毕竟多是亡命之徒,深知今日若败,家族必将万劫不复,因此个个拼死力战,一时之间,喊杀震天,战斗异常激烈残酷,不断有人受伤或倒下。 李不凡的目光,最终冰冷地锁定在了那二十来个正在与黄家护卫缠斗的吴家练筋境武者身上! 这些人是吴家的中坚力量,也是此刻战场上相对“自由”且能造成较大威胁的群体。 他们经验老辣,出手狠毒,往往几人合击,就能迅速重创甚至杀死一名黄家护卫,给黄家的阵线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就是你们了!”李不凡眼中寒光一闪,体内《豹胎易筋功》全力运转,气血轰然奔腾,大筋绷紧如弓弦,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猛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如同猎豹扑食,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切入战场边缘。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一名使刀的吴家练筋境武者。此人刚刚一刀劈退了一名黄家护卫,正欲乘胜追击,将对手砍杀,侧面空门大开。 李不凡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他的身形极快,《豹胎易筋功》和《爆步》带来的速度展现得淋漓尽致。几乎是眨眼间,他便已贴近那名吴家武者的身后。 那武者也是久经厮杀之人,感到身后恶风不善,心中警铃大作,顾不得追击,急忙回身横刀格挡! 但,太慢了! 李不凡的刀,更快!更狠!更刁钻! 但这一记斜削,在他那远超同阶的磅礴气血和强韧大筋的驱动下,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力量也刚猛绝伦! 锵!噗嗤! 先是刀锋剧烈碰撞的刺耳声响,那吴家武者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从刀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单刀几乎脱手而飞! 而就在他手臂被震得发麻,中门大开的瞬间,李不凡的刀光如同毒蛇般顺势一抹,精准地划过了他的咽喉! 那武者眼睛猛地瞪圆,充满了惊愕与不甘,似乎无法相信自己一个照面就被秒杀。他徒劳地捂住喷血的喉咙,嗬嗬了几声,重重倒地。 李不凡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抽刀转身,目光已经锁定了下一个目标——一个正与两名黄家练肉境护卫缠斗的练筋境敌人。 那吴家子弟正占据上风,一柄长剑使得滴水不漏,眼看就要将其中一名护卫刺伤。忽然听到同伴倒地的声音,心中一惊,动作不由得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滞! 李不凡脚下发力,地面微微一震,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射出,长刀直刺,简单粗暴,却凝聚着全身的力量和速度! 那吴家子弟慌忙回剑格挡。 当! 刀尖精准地点在剑身之上!巨大的力量让那吴家子弟长剑荡开,胸口空门大露,整个人也被震得向后踉跄。 旁边那两名黄家护卫岂会错过这等良机?一人挥刀猛砍其下盘,另一人则挺枪直刺其心窝! 那吴家子弟顾此失彼,勉强躲开了下盘的刀,却被一枪刺中了肩胛,惨叫一声,身形彻底失控。 李不凡如影随形,刀光再闪! 一颗满脸惊骇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溅如泉! 眨眼之间,两名练筋境武者毙命! 李不凡的狠辣与高效,顿时引起了周围吴家人的注意和恐慌,也极大地鼓舞了黄家一方的士气。 “是他!李不凡!” “小心!那小杂种厉害!” “围住他!别让他各个击破!” 立刻便有附近的三名吴家练筋境武者反应过来,又惊又怒,舍弃了原来的对手,呈品字形向李不凡合围过来,刀剑并举,攻势凌厉,试图将他绞杀。 面对围攻,李不凡眼神依旧冷静如冰。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以《豹胎易筋功》的独特路线疯狂运转,肌肉微微膨胀,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老鼠在窜动,力量再次攀升! 他不退反进,猛地迎向正面之敌! 《破军》刀法——斩将! 刀势一往无前,带着惨烈的沙场气息,以硬碰硬! 锵锵锵! 数声急促的金铁交鸣爆响!李不凡以一刀硬生生架住了对方三人合击!虽然被震得手臂发麻,后退了半步,但那三人合击之势也被他这霸道无比的一刀强行打断,阵型微微一乱! 就是现在! 李不凡脚下步伐变幻,如同游鱼般从对方合围的缝隙中滑出,瞬间贴近左侧那名使棍的武者。那人长棍利于远攻,一旦被近身,威力大减! 那武徒大惊,急忙后退,同时试图横棍扫击。 但李不凡的速度更快!左手如电探出,并非攻击,而是猛地一按对方扫来的棍身,借力腾空而起,右腿如同钢鞭般狠狠抽出! 啪! 一记凌厉的鞭腿,结结实实地抽在那武者的侧脸之上!颅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武徒连惨叫都没能发出,眼球暴突,整个人被踢得横飞出去,撞在岩壁上,软软滑落,眼见不活! 兔起鹘落之间,又杀一人! 剩下的两名吴家练筋境武者吓得亡魂皆冒,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小子与传闻中的一样,实力竟然恐怖如斯!同是练筋境,在他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 两人心生惧意,攻势不由得一缓,甚至萌生了退意。 战场之上,岂容迟疑?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落地之后毫不停歇,长刀化作一片寒光,将《基础刀诀》的劈、砍、撩、剁等基础招式发挥到极致,速度、力量、角度都无可挑剔,如同狂风暴雨般向那两人倾泻而去! 那两人本就心胆已寒,此刻更是手忙脚乱,只能勉强招架。 数招之后,李不凡抓住一个破绽,刀光一闪,刺穿了一人的心脏。 另一人吓得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却被李不凡反手一刀投掷而出,长刀如同标枪般贯穿其后心,将其死死钉在地上!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五名吴家练筋境好手,尽数殒命于李不凡刀下! 他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每一次出手,都必然见血,必然毙敌!其狠辣高效的杀戮手段,不仅让吴家人心胆俱裂,也让黄家众人看得热血沸腾,士气大振! “李护院威武!” “杀光吴家的狗杂种!” 李不凡喘了口气,连续爆发斩杀五人,对他消耗也是不小。他拔出钉在地上的长刀,刀尖鲜血淋漓。 他环顾战场,发现由于他迅速清理了多名练筋境敌人,黄家这边的压力骤减,原本僵持的战局,开始逐渐向黄家倾斜。 第102章 叛徒,力挽狂澜! 李不凡喘息未定,目光如电,再次扫视战场。经过他方才一番雷霆杀戮,吴家练筋境武者已折损小半,剩余之人胆气尽丧,被黄家护卫和小商家联盟的好手们死死缠住,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中高层的战团,黄家一方也渐渐占据上风,吴家那几名练血境长老在黄家高手和小商家联盟的围攻下,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然而,战场的核心,依旧是黄天化与吴天雄两位练气境高手的对决。两人身影翻飞,气劲爆裂之声不绝于耳,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黄天化虽因祸得福,修为精进,但吴天雄晋级练气境时日更久,真气更为老辣浑厚,且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初始的惊怒过后,他逐渐稳住阵脚,一套凌厉狠毒的“阴风掌法”施展开来,掌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腐蚀性的真气,竟隐隐有将黄天化刚猛拳势压制下去的迹象。 “黄老鬼!就算你突破了又如何?你老了,如何与我相比?今日必取你狗命!” 吴天雄面目狰狞,掌风越发急促,一道道灰黑色的掌影如同鬼魅般笼罩向黄天化。 黄天化面色凝重,双拳舞得密不透风,土黄色的真气凝聚如磐石,将对方攻势一一挡下,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被逼得连连后退,显然在真气比拼上稍逊一筹。他心知久守必失,必须尽快打破僵局。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名原本正在与吴家练骨境高手缠斗的黄家的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众人惊骇望去,只见他后心处透出一截染血的剑尖! 在他身后,一名穿着黄家护卫服饰、一直表现平平无奇的瘦小汉子,正阴笑着抽出长剑! “侯三!你干什么?!”另一名黄家高手目眦欲裂,厉声喝问。 那被称为“侯三”的汉子尖声一笑,声音刺耳:“干什么?自然是送你们上路!吴家主,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他话音未落,人群中又有三四名原本属于小商家联盟的武者,突然暴起发难,刀剑毫不留情地砍向身旁猝不及防的“同伴”! “啊!” “卑鄙!” “他们是内奸!” 惨叫声和惊呼声瞬间响起!黄家一方的阵脚顿时大乱!谁也没料到,精心准备的队伍中,竟然早就被吴家安插了如此多的奸细,而且在此关键时刻突然反水! 这突如其来的背叛,效果是致命的!至少两名黄家练骨境高手因为的偷袭而重伤倒地,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原本占据优势的中层战团立刻崩溃,吴家那几名压力骤减的骨境好手精神大振,狂笑着发动反击,反而将黄家和小商家联盟的高手杀得节节败退! 整个战场的局势,瞬间逆转! “桀桀!” 黄天化!你以为就你会用计吗?”吴天雄见状,得意地狂笑起来,攻势更加疯狂。 “这黑岩城,早就是我吴家的囊中之物!你们这些冥顽不灵的家伙,今日就统统去死吧!” 黄天化又惊又怒,心神微分之下,被吴天雄抓住破绽,一记阴毒的掌风擦过他的手臂,顿时衣袖碎裂,手臂上留下一道乌黑的掌印,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一股阴寒之气!他闷哼一声,连连后退,形势岌岌可危! “保护家主!” “跟这些叛徒拼了!” 黄家众人惊怒交加,纷纷怒吼着试图稳住阵型,但在内外夹击之下,阵型已乱,不断有人倒下,伤亡惨重。 李不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头也是猛地一沉。 他没想到吴家竟然如此阴险,埋伏了这么多暗桩!眼看大好局面即将毁于一旦,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绝不能如此!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个最先动手反叛、名为“侯三”的瘦小汉子身上! 此人实力约莫练骨境初期,一手剑法颇为刁钻,此刻正与另外两名反叛者合力,围攻一名黄家的练骨境之人,眼看那人就要支撑不住! “先斩了你这首恶!”李不凡眼中杀机爆闪,《豹胎易筋功》再次极限运转,压下身体的疲惫感,身形如一道离弦之箭,直扑侯三! 人未至,凌厉的杀意已让侯三脊背发凉!他急忙回身,只见一道血色刀光如同匹练般斩来,速度快得惊人! “小杂种,找死!”侯三尖啸一声,长剑疾点,试图以灵巧的剑法破开刀光。另外两名反叛者也同时向李不凡攻来,试图围魏救赵。 但李不凡根本不理会另外两人的攻击,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侯三!《破军》刀法最强杀招——夺旗!悍然发动! 这一刀,蕴含了他一往无前的决绝意志和沸腾的气血之力!刀势惨烈,一往无回! 侯三的剑尖点在刀光之上,却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座高速移动的铁山!咔嚓一声,精钢长剑竟被硬生生斩断!血色刀光毫不停滞,顺势而下! “不——!”侯三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噗嗤! 刀光闪过,侯三整个人从右肩到左腰,被斜斜劈成两半!鲜血内脏哗啦一下流了一地,场面血腥无比! 另外两名反叛者的攻击也同时落在了李不凡身上!一刀砍在他的后背,一枪刺中他的左肩! 但李不凡仿佛毫无知觉!强忍着疼痛,他猛地拧身,右手长刀借着旋转之力!斩将!长刀横扫而出。 那两名反叛者还沉浸在侯三被秒杀的震惊和李不凡硬抗他们攻击的骇然之中,根本来不及反应! 唰!唰! 两颗惊愕的头颅冲天而起! 电光火石之间,三名反叛的练骨境高手,被李不凡以伤换命,悍然斩杀! 这如同魔神般的悍勇一幕,瞬间震慑了整个战场!无论是吴家之人还是反叛者,都被李不凡这不要命的打法吓住了,攻势不由得一滞。 “李护院!” “杀得好!” 黄家和小商家联盟的人则士气大振,趁机反击,勉强挽住了溃败之势。 李不凡喘着粗气,后背和左肩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冰冷的眼神扫向其他那些还在犹豫或者试图继续作乱的反叛者。 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心胆俱寒,下意识地后退,不敢与之对视! 他用自己的悍勇和血腥,暂时压制住了内部的叛乱! 吴天雄眼见李不凡悍勇无匹,连杀他吴家骨干,更以雷霆手段镇压了内部叛乱,心中惊怒交加,杀意沸腾到了极点。 他深知今日若不能速战速决,一旦让黄天化缓过气来,后果不堪设想! 第103章 魔功出现!芷妍出手 “黄老鬼!这是你逼我的!”吴天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血色,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出一个诡异邪印。 周身气息瞬间变得狂暴、阴冷、嗜血!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扭曲的暗红色纹路,双眼变得赤红,肌肉微微膨胀,散发出的威压竟在瞬间暴涨了一大截。 “魔功!”黄天化失声惊呼,脸色剧变,“吴天雄!你果然修炼了这等伤天害理的功法!” “哈哈哈!能杀敌的功法就是好功法!黄老鬼,感受绝望吧!死!” 吴天雄狂笑着,真气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每一掌拍出都带着凄厉的鬼啸之音和腐蚀性的血煞之气! 黄天化本就受伤且真气稍逊,此刻面对实力暴涨的吴天雄,更是难以抵挡! 砰!砰!砰! 接连数掌硬拼,黄天化被打得气血翻腾,连连吐血,护体真气剧烈震荡,眼看就要破碎! 他脚下的地面不断龟裂下沉,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家主!” “黄老爷子!” 黄家众人看得心胆俱裂,想要救援却被周围的敌人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吴天雄脸上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笑容,眼看就要将黄天化毙于掌下! 然而,就在这最后关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个正拄着刀喘息、却依然用冰冷目光盯着他的李不凡! 一股极致的怨恨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比起击杀受伤的黄天化,他更想立刻、马上将那个毁了他一切计划、杀了他众多族人的小杂种碾碎! “小畜生!我先宰了你!”吴天雄猛地放弃了对黄天化的致命一击,身形在空中诡异一折,化作一道血影,以比之前更快数倍的速度,如同瞬移般扑向李不凡! 练气境的恐怖杀机如同实质,将李不凡牢牢锁定! 李不凡刚刚经历苦战,身受创伤,又目睹吴天雄魔功骇人,此刻被这凝练如山的杀意锁定,只觉得周身空气都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他拼命想要运转《豹胎易筋功》躲闪或格挡,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他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 死亡的气息,前所未有的清晰! 仅仅一息之间,吴天雄那缠绕着血煞魔气的狰狞手掌,已然到了李不凡的面门之前!掌风刺得他皮肤生疼! “死吧!”吴天雄的狞笑近在咫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啾——!” 一道清越悠长、穿金裂石的鹰唳声,毫无征兆地从极高远的天空传来! 紧接着,一道苍白的流光,仿佛撕裂了苍穹,以超越所有人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从天而降! 并非攻击吴天雄,而是精准无比地插在了李不凡与吴天雄之间的地面上! 那是一把长剑!剑身兀自嗡嗡震颤,散发出冰寒而凌厉的气息,剑身半没入地面! 这把剑的出现,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吴天雄必杀的一掌! “黑岩城吴家,果然修炼了魔功,真是好大的胆子!” 一个清冷悦耳,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如同九天玄音,缓缓自空中落下。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一位身着白色劲装、身披狐裘的少女从天而降。 她身姿高挑,容颜绝美,肤光胜雪,黛眉如画,一双凤眸清澈明亮,顾盼之间却自带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与威严。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 正是林家大小姐,林芷妍! 吴天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少女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所震慑,但魔功带来的狂暴和多年称霸黑岩城的骄横让他很快压下了惊疑,厉声呵斥道 “哪里来的黄毛丫头!装神弄鬼!想给这小子出头?那就一起死吧!” 他虽察觉对方气息不凡,但自持魔功加持,实力暴涨,不信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娃能有多厉害。 当下再次催动魔功,劲气更盛,一爪抓向林芷妍,爪风凌厉,带着刺鼻的血腥味。 林芷妍绝美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丝淡淡的厌恶。面对吴天雄这凶悍的一爪,她甚至没有动用身旁那把雪白长剑。 她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纤细如玉、莹白剔透的食指。 指尖之上,一点极致的赤红光芒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波动。 然后,她对着疾扑而来的吴天雄,轻轻一指点出。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然而,就是这轻轻一指,却让疾冲中的吴天雄脸色狂变!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度危险、足以致命的恐怖气机锁定了他! 那一点赤红光芒在他眼中急速放大,仿佛蕴含着焚尽一切的毁灭之力! 他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周身的气机仿佛都被那一指锁定,竟然有种避无可避的感觉! “噗嗤!”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穿透声响起。 赤红色的指劲后发先至,轻易地洞穿了吴天雄护体的气劲,然后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左肩肩胛! 留下一个前后通透、边缘焦糊、甚至没有多少鲜血流出的恐怖血洞! “呃啊!”吴天雄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前冲之势戛然而止,踉跄着倒退数步,左手无力地垂下,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什么?!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捂着肩膀的血洞,惊怒交加地嘶吼道。 对方如此年轻,轻描淡写的一指,竟然就破了他魔功加持下的护体气劲,重创于他!这简直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林芷妍缓缓收回手指,声音依旧清冷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就凭你这强行提升、驳杂不纯的魔功,也配问我的来历?” 吴天雄又惊又怒,更有一股极致的恐惧涌上心头。他知道,今日恐怕踢到铁板了!若不拼命,绝无生路! “是你逼我的!逼我的!”他状若疯狂,猛地捶打自己的胸口,喷出数口精血,嘶声咆哮:“逆血汇元!焚血爆元!给我开!” 更加狂暴、更加邪恶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他七窍之中都开始渗出黑色的血液,周身血管凸起扭曲,仿佛有无数小蛇在皮下蠕动,气势竟然再次攀升,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但代价是他的生命力在疯狂燃烧,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 这是这门魔功中的禁忌秘法,以燃烧生命和根基为代价,换取短暂的无匹力量! “一起死吧!”吴天雄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星,带着毁灭性的气息,再次扑向林芷妍! 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猛,威势滔天! 面对这几乎是同归于尽的疯狂一击,林芷妍终于微微蹙起了秀眉,但眼神中依旧没有丝毫慌乱。 她双手抬起,如玉十指在空中幻化出无数玄奥的指印,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 每一指点出,都有一道凝练至极的赤红色指劲破空飞出,精准地射向吴天雄周身大穴和力量节点! 咻!咻!咻!咻!咻!咻!咻! 一连七指!快如闪电,连绵不绝! 这七道指劲,并非直来直往,而是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和穿透力,仿佛能无视一切防御,直击本源! 吴天雄那狂暴的气劲,在这七道看似纤细的指劲面前,竟然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七声轻响几乎连成一片! 吴天雄前冲的身体猛地僵滞在半途,他身上赫然又多出了七个血洞!分别位于双肩、双膝、丹田、气海以及眉心前方一寸处! 那毁灭性的狂暴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从他身上宣泄殆尽! 他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被这精妙绝伦、精准无比的七指彻底打断、破功! “哇——!”吴天雄狂喷出一大口黑血,其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他身上的暗红色魔纹急速消退,皮肤变得干瘪灰败,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迅速萎靡下去。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上八个血洞汩汩流血,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再也无法动弹分毫,只有一双眼睛还死死瞪着林芷妍,充满了绝望和无法理解。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一幕彻底震撼了! 从林芷妍出现,到轻描淡写一指重创吴天雄,再到吴天雄爆发魔功拼命,最后被她七指破功、废掉修为打成死狗……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一位练气境,并且使用了禁忌魔功的高手,在这位突然出现的绝美少女面前,竟然如同婴儿般无力!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所有吴家之人,包括那些反叛者,此刻都是面如死灰,浑身冰冷,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黄天化捂着胸口,看着林芷妍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敬畏,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李不凡拄着刀,看着前方那窈窕而强大的背影,心情复杂,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绝对实力的向往,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林芷妍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缓缓收回手,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袖。那把插在地上的雪白长剑嗡鸣一声,自动飞起,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袖中。 她这才微微侧头,对身后的李不凡淡然吩咐道:“将吴天雄拿下,封住修为,小心看管。” 然后,她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那目光并不如何凌厉,却让所有接触到她目光的吴家之人和反叛者如坠冰窟,纷纷低下头颅,不敢直视。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峡谷,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 “吴家家主吴天雄,修炼魔功‘逆血汇元’,证据确凿。其吴家子弟吴勇此前擂台所用,亦是此功残篇。” “我林家已搜集到吴家多年来暗中修炼魔功、残害武者以提炼精血的诸多罪证及证人。” “今日,吴天雄伏法。其所行之事,天理难容,人神共愤!依据齐国律法,修炼魔功者,必诛之!” “即刻起,将此獠及其同党移交黑岩城城主府!并通告全城,吴家罪证确凿,责令城主府即刻出兵,剿灭吴家,肃清余孽,还黑岩城一个朗朗乾坤!” 她的话语,如同最终审判,为吴家的命运,画上了句号。 残阳如血,映照在峡谷中。吴天雄如同死狗般被林家护卫拖起,吴家残余和反叛者面如死灰,束手就擒。 黄家和小商家联盟的人则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和对林芷妍的由衷敬畏。 第104章 事毕,疗伤 李不凡强忍着身上的伤痛,依言迅速找来坚韧的绳索。 他手法利落,将修为尽废、如同烂泥般的吴天雄捆得结结实实,尤其是关节和可能运劲的部位,更是多加了几道束缚,确保其绝无自行挣脱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林芷妍面前,恭敬地行礼“ 小姐,吴天雄已经绑好,接下来如何处置?此人……就交由您来看管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沉稳。他知道,以林芷妍展现出的实力和背景,处理后续事宜自然更有把握,将首犯交给她是最稳妥的选择。 林芷妍微微颔首,清冷的目光扫过被捆成粽子的吴天雄,如同看一件死物。 “嗯,做得不错。”她淡淡应了一声,自有随她而来的林家护卫上前,面无表情地将死狗般的吴天雄提起,严密看管起来。 这时,黄天化在族人的搀扶下,稍微调息压制住伤势,走了过来。他先是郑重地向李不凡抱拳,脸上带着由衷的感激和赞赏 “李小兄弟,今日多亏了你!若非你关键时刻悍勇无双,连斩叛徒,稳定局势,老夫恐怕等不到林大小姐援手就已遭不测!” “我黄家此次损失惨重,更是被吴家渗透而不自知,实在是……惭愧!” “待回去之后,老夫必定要彻底肃清内部,整肃家风!”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后怕和对李不凡的谢意。 李不凡连忙还礼:“黄老爷子言重了,晚辈只是尽了本分。若非老爷子正面抵挡吴天雄,晚辈也无机可乘。”他并未居功,态度谦逊。 黄天化摇了摇头,眼中赞赏之色更浓。随即,他转向林芷妍,再次深深一揖,神态比之前更加恭敬:“林大小姐,今日救命之恩,我黄家没齿难忘!老夫本以为李小兄弟已是少年英杰,万中无一,今日得见大小姐风采,方知何为天人!” “大小姐实力通玄,背景非凡,却愿为我黑岩城除此大害,老夫代黄家,代黑岩城所有受吴家欺压之人,拜谢大小姐!” 他这番话发自肺腑,林芷妍展现出的实力和那审判般的姿态,已彻底折服了这位老牌家主。 林芷妍神情依旧平淡,受了这一礼,声音清越地说道:“黄老爷子不必多礼。吴家修炼魔功,天理难容,我林家既然知晓,便不会坐视不管。今日之事,也正好彻底了结这段恩怨。” 她话锋微转,谈及正事:“至于你我两家联盟之事,待黑岩城城主府处理完吴家后续,肃清余毒之后,便可详细商议。” “我林家虽有意在黑岩城发展,但毕竟初来乍到,诸多事务,还需仰仗黄老爷子这等本地宿老多多费心把控。” 黄天化闻言,心中一定,知道林家这是明确要继续合作,并且愿意尊重黄家在当地的地位和影响力,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他立刻拱手道:“大小姐放心!剿灭吴家乃是大快人心之事,城主府那边老夫也会派人协助说明情况。” “日后联盟之事,我黄家必以林家马首是瞻,同心协力,定不让大小姐失望!黑岩城的诸多关节、人情往来,老夫义不容辞!” “如此甚好。”林芷妍轻轻点头,“此地血腥,不宜久留。老爷子有伤在身,还需尽快回城疗治,并主持大局。” “大小姐说的是。”黄天化再次抱拳,“那老夫就先带人押送这些吴家俘虏和叛徒回城,先行一步,配合城主府行动。大小姐,李小兄弟,我们城中再会!” 说完,黄天化不再耽搁,指挥着黄家众人和联盟武者,押解着垂头丧气的吴家俘虏和那些面如死灰的内奸,收拾好战死者的遗体,队伍浩浩荡荡却气氛肃穆地向着黑岩城方向而去。 峡谷中,转眼间便只剩下林家一行人以及满地的狼藉和尚未干涸的血迹,映照着天边最后一丝残阳,显得格外苍凉。 林芷妍这才将目光完全投向李不凡,看到他背后和肩头依旧渗血的伤口,以及那苍白却依旧挺直站立的身影,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你受伤不轻。”她陈述道,语气似乎比刚才柔和了细微的一丝。 李不凡笑了笑,扯动伤口让他嘴角微微抽搐:“一点皮外伤,不碍事,多谢小姐关心。” 林芷妍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递了过去:“这是‘玉髓生肌膏’,对外伤有奇效,敷上后可速愈伤口,不易留疤。” 李不凡微微一怔,看着那散发着淡淡清凉药香的玉瓶,知道这绝非普通伤药,价值不菲。他也没有矫情推辞,双手接过:“谢小姐赐药。” “嗯,”林芷妍淡淡应了一声,转身望向黑岩城的方向,晚风吹起她额前的几缕青丝,“我们也回去吧。接下来,黑岩城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夕阳彻底沉入远山,暮色如纱,缓缓笼罩了血迹斑斑的峡谷。林芷妍不再多言,示意队伍启程。 林家护卫们训练有素地清理出道路,护卫着核心的几人,向着黑岩城方向行去。 回程的路上,气氛沉默而压抑。李不凡忍着伤痛,默默跟在林芷妍身后不远处。 那瓶冰凉的“玉髓生肌膏”被他紧紧攥在手中,一丝丝清凉的药力似乎透过玉瓶,稍稍缓解了火辣辣的痛楚。 抵达黑岩城时,已是华灯初上。城门口的气氛明显比往日肃杀许多,守卫增加了数倍,严格盘查着进出之人。 显然,黄天化先一步回城,已经将峡谷变故的大致情况通报了城主府,城防已然加强。 见到林芷妍一行人,尤其是被林家护卫严密看管、瘫软如泥的吴天雄,守城将领脸色一变,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放行,并派人飞快前往城主府报信。 入城后,林芷妍停下脚步,对李不凡道:“你先随我回林氏药铺,将吴天雄先找地方关押。你处理完伤势,好生休息。” “是,小姐。”李不凡点头应下。 林氏药铺位于城东,规模不小,后面连着数进院落,既是商铺,也是林家在此处的据点。 此刻药铺已然接到消息,灯火通明,数名管事和护卫早已在门口恭敬等候。 见到林芷妍,众人齐齐行礼:“大小姐!” 林芷妍微微颔首,吩咐道:“将重犯吴天雄押入库房,加派双倍人手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两名气息沉凝的林家护卫上前,从同伴手中接过吴天雄,如同提着一件货物,迅速走向后院的库房。 李不凡看着吴天雄被押下去,心中稍安。此事至此,总算告一段落,最大的隐患已被控制。 “你的伤,”林芷妍看向他,“药铺里有现成的工具和辅药,你自行去处理一下,再敷上玉髓膏。” “多谢小姐,我这就去。”李不凡确实感到体力有些透支,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 李不凡跟着管事来到药铺的一间净室。周管事早已为他准备好热水、纱布、银针等物。 ,李不凡一边熟练地动手,用特制的药水小心翼翼地清洗伤口。 过程极为疼痛,李不凡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但他咬紧牙关,一声未吭,只是身体因剧痛而微微颤抖。 清洗完毕,李不凡拿出白玉小瓶,打开嗅了嗅,眼中闪过一抹惊叹:“竟是上品的玉髓生肌膏!此药效果极佳,伤口愈合后绝不会影响活动,连疤痕都会很浅。” 李不凡用取了些许莹白剔透、散发着沁人心脾凉意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 药膏甫一触及皮肉,那股火辣辣的剧痛便瞬间被一股极致的清凉所取代,丝丝缕缕的药力仿佛活物般向着伤口深处渗透,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感,连精神都为之一振。 “果然神效!”李不凡忍不住赞叹道。 处理完伤势,李不凡感觉轻松了许多,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在管事的安排下,在后院一间清净的客房住下。几乎是头一沾枕头,他便沉沉睡去。 这一夜,黑岩城暗流涌动。黄家方向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显然是在彻夜清理门户,肃清内奸。 城主府的卫队频繁调动,无声地控制了吴家府邸以及其名下的诸多产业,动作迅捷而隐秘,避免了更大的骚乱。 而林氏药铺,则相对平静,只有库房周边守卫警惕的身影,显示着此地关押着何等重要的人物。 第105章 城主接见,再入武库 翌日清晨,李不凡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背后的伤口只剩下轻微的麻痒之感,已无大碍。他心中再次感叹那玉髓生肌膏的非凡功效。 他刚起身洗漱完毕,便有下人送来早餐,并传话道:“李公子,大小姐吩咐,您若用完早餐,身体无碍,便去前厅寻她。” 李不凡快速吃完早餐,来到前厅。林芷妍已然在此,正听着一名管事汇报昨夜城中的情况。 见到李不凡,她挥退了管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见他气色恢复不少,便道:“看来伤势已无大碍。准备一下,带上相关证物,随我去城主府。” “是,小姐。”李不凡点头。他知道,真正的收尾工作,现在才开始。如何定吴家的罪,如何处理后续,关键就在城主府的态度。 林芷妍将几份卷宗交给李不凡:“这些是复制品,原件我已收好。今日主要由你向城主府说明情况,我在旁即可。” 李不凡瞬间明白了林芷妍的用意。他是昨日战斗的直接参与者,并且是做局引诱吴家上钩的鱼饵,由他出面陈述,最为合适。 而林家大小姐的身份,则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和保证。她将此事的正面交锋交给他,既是对他的信任,也是一种历练和树立他威望的机会。 “不凡明白。”李不凡郑重接过证物。 两人带着几名护卫,押解着吴天雄,径直前往城主府。 城主府门前,气氛凝重。卫兵显然早已接到命令,并未阻拦,一名侍卫长模样的军官快步上前,行礼道:“林大小姐,李公子,冯统领已在府内等候,请随我来。” 进入城主府,来到一处偏殿,只见身披甲胄的冯统领正眉头紧锁地等在那里。见到被押进来的吴天雄,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随即快步迎向林芷妍和李不凡。 “林小姐,李兄弟,你们来了。”冯统领抱拳,语气颇为客气,“昨日黄老家主已将来龙去脉大致告知,只是这修炼魔功一事,事关重大,不知……” 李不凡上前一步,拱手道:“冯统领,吴天雄及其吴家部分核心子弟,确凿修炼了一种能吞噬他人气血的魔功。” “昨日在城外峡谷,吴天雄亲口承认,并当众施展,血气滔天,在场众多联盟武者及黄家之人都可作证。” “以及我们搜集到的一些吴家近年来人员异常失踪及修为武功诡异速成的卷宗线索,请冯统领过目。”说着,他将卷宗呈上。 冯云山神色凝重地接过,快速浏览了卷宗,越看脸色越是阴沉。看完之后,终于忍不住冷哼一声:“果然是魔功!吴家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触碰此等武道禁忌,天理不容!” 他深吸一口气,对林芷妍和李不凡道:“此事已非我所能决断,二位请在此稍候,我立刻去禀报城主大人!” “有劳冯统领。”林芷妍淡淡开口。 冯云山匆匆离去。偏殿内陷入寂静,只剩下吴天雄偶尔发出的微弱呻吟。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冯云山返回,神色更加肃穆:“城主大人要亲自见你们。李兄弟,城主指名要先见你。” 李不凡心中微动,看了林芷妍一眼。林芷妍微微颔首。 李不凡整理了一下衣袍,跟着冯云山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处书房门前。 冯云山通报后,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让他进来。” 李不凡推门而入。书房内布置典雅,黑岩城城主——一位面容儒雅、目光深邃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书案后,负手望着窗外。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晚辈李不凡,拜见城主大人。”李不凡不卑不亢地行礼。 城主打量着他,缓缓开口:“昨日峡谷之事,冯统领和黄老家主已详细报于我知。” “少年英杰,临危不乱,连斩数名吴家好手,更是最终配合林小姐废掉使用魔功的吴天雄,后生可畏。” “城主大人过奖,晚辈只是侥幸,尽了应尽之力。”李不凡谦逊道。 “侥幸?”城主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着一丝别的意味,“过度的谦虚便是骄傲了。你的功劳,本城主记下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凝了几分:“吴天雄修炼魔功,证据确凿,此乃齐国大忌,无论于公于私,本城主都绝不会姑息。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李不凡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城主踱步到书案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似有难处:“只是……李兄弟或许不知,吴天雄的胞妹,乃是我的发妻。” “吴家这些年在黑岩城能迅速崛起,或多或少,也借了我的一些名头。” “此事若大肆声张,固然能依法严办吴家,但于城主府声誉,于本城主……总归是颜面有损,甚至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猜疑。” 他看向李不凡,目光深邃:“我的意思,是此事不宜闹得满城风雨。吴家核心修炼魔功者,皆以重罪秘密处决。” “吴家其余人等,查清并未沾染魔功者,可从轻发落,流放边陲。吴家产业……则需有人接手,以免引起动荡。” 李不凡心中了然,城主这是要低调处理,保全颜面,同时也要用利益堵住知情人的嘴。 果然,城主继续道:“林家此次揭露吴家魔功,有功于黑岩城。本城主决定,由林家取代吴家原本的地位和产业份额。你看如何?” 李不凡拱手,语气平静:“城主大人思虑周全,处置得当。吴家修炼魔功,乃自取灭亡。” “如何处置,自然全凭城主大人做主。林家必当遵从城主府号令,尽力维护黑岩城的稳定。” 他这番话答得滴水不漏,既同意了城主的方案,也点明了吴家是罪有应得,同时暗示林家会配合“稳定”,但也只是“遵从号令”,并非毫无保留。 城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似乎对李不凡的沉稳和识趣颇为满意。他心中暗忖,此子不仅天赋实力出众,心思也如此缜密,难怪能得林家小姐看重。 他自然听出了李不凡的弦外之音——林家接受了这份“封口费”,但也仅此而已。 城主并不意外,他也不指望单凭此就能让林家感恩戴德。只要明面上事情能平稳过渡,不影响他的统治和声誉,便已达到目的。 至于李不凡和林家是否还保留其他证据?城主心知肚明,必然是有的。但这反而是一种默契的平衡。 若他秉公处理,林家自然乐见其成,甚至会主动送上证据锦上添花;若他因私废公,那些证据便是林家自保甚至反击的底牌。眼前这个少年,心思玲珑剔透得很。 “好。”城主脸上露出笑容,气氛显得轻松了许多,“既然你无异议,那便如此定了。具体事宜,稍后我会派人与林小姐接洽。”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听闻上次小兄弟在我城主府武库内,挑选了那本《破军刀法》,不知使用起来可还顺手?” 李不凡答道:“多谢城主大人当日额外赏赐。那《破军刀法》刚猛凌厉,正适合晚辈,晚辈获益良多。” “顺手便好。”城主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递给李不凡,“你此次立下大功,揭发魔功,避免黑岩城生灵涂炭,本城主不能不赏。” “今日,便特许你再入武库一次。此次可进入武库二层,任意挑选一门功法或战技,算是对你的嘉奖。” 李不凡看着那枚代表着特殊权限的令牌,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双手接过:“多谢城主大人赏识!晚辈却之不恭。” 他知道,这既是奖赏,也是一种进一步的“示好”和“堵嘴”。让他进入更珍贵的二层武库,既是看重其潜力的一种投资,也是用实实在在的好处,让他乃至他背后的林家,对城主府处理吴家事宜的方式更加“满意”和“沉默”。 “去吧。”城主摆摆手,语气和蔼,“冯统领会带你去武库。至于吴天雄和相关证物,留下便可。” “是,晚辈告退。”李不凡行礼,退出了书房。 门外,冯统领等候在侧。见到李不凡手中的令牌,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李小兄弟,请随我来。” 再次来到城主府武库,穿过一层,李不凡踏入了武库二层。这里的地方比一层小了许多,陈列的物品也更少,但每一件都散发着不凡的能量波动,或是古朴沧桑,或是锐气逼人。 功法、战技、神兵、异宝……种类繁多,皆非凡品。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仔细浏览起来。他知道,这是一个极大的机缘,必须挑选最适合自己的东西。 他缓步走过一个个玉简、卷轴和陈列台,目光扫过那些光晕流转的宝物名称和简介…… 第106章 虎啸锻骨功 功法、战技、武器、异宝……种类繁多,皆非凡品。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他知道机缘难得,但更知道贪多嚼不烂,必须选择最适合自己、最能弥补当前短板、对未来发展最有利的物品。 他定了定神,开始在心中快速盘算: “武技方面,《爆步》擅长瞬间突进爆发,《破军刀法》刚猛凌厉,足以用到练骨甚至更高境界,暂时不缺。大小姐已承诺回林府后允我挑选一门拳法,近身搏杀的空缺也能补上。” “修为上,我如今是练筋小成,即将大成。有了黄家给的气血丸药方,只要药材足够,练筋境的修炼速度会大大加快,达到圆满并非难事。” “那么,接下来最关键的就是突破练骨境,以及练骨境的修炼功法!” 想到这里,他的目标清晰起来。练骨境功法至关重要,决定了骨骼淬炼的强度、速度以及潜力,直接影响到未来的根基和战力。好的练骨功法价值连城,而且往往有价无市。 “林府功勋堂的《豹胎易筋功》仅是练筋境功法,就需1200功勋,折算银子近千两。那么一门练骨境的功法,在外界恐怕至少需要数千两,而且质量也是良莠不齐。” 李不凡暗自思忖,“城主府武库二层,必然收藏有精品!这是我目前最大的机遇,绝不能错过!” 定下目标——寻找一门上乘的练骨境功法!李不凡的目光变得锐利而专注,他开始逐一浏览那些被光晕笼罩的玉简和卷轴。 《灵蛇柔骨诀》、《龟息功》、《金钟体术》、《百炼精金骨》……一门门功法的名称和简要介绍映入眼帘,无一不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精品。 有的侧重柔韧,有的侧重防御,有的侧重力量爆发,各有千秋。 李不凡看得仔细,心中不断权衡比较。战斗风格则偏向《破军刀法》的刚猛霸道。选择的练骨功法,最好能与之契合,既能进一步提升力量与爆发,又能兼顾一定的韧性。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不凡沉浸在对各种功法的感知和判断中。 忽然,他的目光被角落处一个略显古朴、甚至光晕都似乎比其他稍暗几分的沉香木台吸引。 那上面放置着一枚暗金色的玉简,却透出一股隐而不发的凶悍气息,如同蛰伏的猛兽。 他走近几步,看向旁边的铭牌介绍: 《虎啸锻骨功》 特性:取猛虎啸山,淬炼骨骼之意。修炼时需服用相应虎类妖兽精血丹药辅助,过程极为痛苦,锻骨效果极强,大成之后,骨骼坚逾精钢,发力时隐隐带有虎啸之音,沛然莫御,对修炼刚猛类战技有极大加成。 警告:修炼过程酷烈,易伤及身体,非意志坚定、气血旺盛者不可轻练。 “就是它了!”李不凡眼中精光一闪,几乎瞬间就确定了。 这《虎啸锻骨功》的特性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刚猛霸道,强化骨骼与力量,对《破军刀法》有加成!虽然需要外物辅助,但这反而说明了其不凡。 李不凡的手握住了那枚暗金玉简。然后凝神静气,阅读起来。过程中,仿佛有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在他脑海中炸开! 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短短几息时间,李不凡却已脸色微白,额角见汗,但他眼中却充满了兴奋和喜悦。 功法是真的!仅仅是初步接收信息,就让他感到心惊肉跳,同时又热血沸腾。 就是它了!李不凡紧紧握住玉简,转身走向楼梯口。 楼下,冯统领依旧等在那里,看到李不凡下来,手中拿着那枚暗金色的玉简,他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选好了?”冯云山问道,语气平淡。 “选好了,冯统领,小子就选这门《虎啸锻骨功》。”李不凡将玉简递过去。 冯云山接过玉简,看了一眼,沉声道:“李兄弟,你可看清楚了旁边的警示?这门功法威力虽大,但修炼过程痛苦异常,且需外物辅助。” “武库二层中,比它安全稳妥的练骨功法并非没有,例如那《百炼精金骨》也是不错的功法,却要平稳得多。你确定要选它?一旦抄录,便不可更换了。” 李不凡能从冯统领的话语中听出一丝善意的提醒,他感激地抱拳道:“多谢冯统领提点。晚辈已经仔细考虑过了,这门功法更适合晚辈的路子。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些许艰难,晚辈还承受得住。” 冯云山见他意志坚定,便不再多劝,点点头:“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随我来吧。” 还是那个熟悉的抄录房间,还是那种特制的空白竹简和墨汁。李不凡静心凝神,将《虎啸锻骨功》练骨篇的所有内容,一字不差地仔细抄录下来。 抄录完毕,他将原本的暗金玉简郑重交还给冯云山。冯云山检查了一下抄录本,确认无误后,将城主令牌也收回。 “功法已授,好自为之。”冯云山最后说了一句。 “晚辈谨记,多谢冯统领。”李不凡行礼告辞,将那份新鲜抄录、墨迹未干的竹简小心翼翼收入怀中。这份竹简,将是他通往练骨境,乃至更强境界的重要基石! 怀揣着《虎啸锻骨功》,李不凡脚步轻快地走出武库,来到偏殿与林芷妍汇合。 林芷妍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清冷的目光在他脸上一扫,似乎察觉到他气息中一丝尚未平复的激荡以及那份压抑不住的喜悦,但却没有多问,只是淡淡起身:“事情已了?” “回小姐,都已办妥。”李不凡恭敬道。 “嗯,那就回去吧。”林芷妍率先向外走去。那名侍卫长再次出现,恭敬地将他们送出城主府。 走出城主府大门,午后的阳光洒落在身上。李不凡回头看了一眼那威严的府邸,心中感慨。 这一次,不仅彻底解决了吴家的威胁,为林家争取到了巨大的利益,自身更是获得了一门强大的练骨功法,收获颇丰。 回到林氏药铺,林芷妍屏退左右,只留下李不凡在书房。 “城主如何说?”她问道,虽然大致能猜到,但还是需要确认细节。 李不凡将面见城主的经过,包括城主的表态、对吴家的处理意见、以及将吴家产业交由林家接手等安排,原原本本、详略得当地汇报了一遍,自然也提到了城主赠予令牌允他挑选功法之事,并将怀中的《虎啸锻骨功》抄录竹简取出给林芷妍过目。 林芷妍静静听着,对于城主的决定并无意外,听到李不凡选择《虎啸锻骨功》时,她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拿起竹简粗略浏览了一下。 “虎啸锻骨……倒是符合你的性子。城主倒是大方,这门功法刚猛霸道,有些可取之处。” 她将竹简递回给李不凡,“他这是在示好,也是在安抚。你处理得不错,应答得体,既接了好处,也未弱了我林家的气势。” “小姐谬赞了。”李不凡接过功法。 “既然城主已有决断,后续与城主府对接、接收吴家产业的事情,我会安排专人去处理。你此次立下大功,我会记下。” 林芷妍看着他,“你伤势初愈,又新得功法,这几日便好生休养、熟悉功法。待此间事了,我们便动身返回林家。答应你的拳法,不会少你的。” “是!多谢小姐!”李不凡心中一定,再次行礼。 同时心中微想,此间事了,怀远县快归了。 第107章 练筋大成 李不凡从书房退出,回到客房并关紧了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他盘膝坐在床榻上,并未立刻开始修炼《虎啸锻骨功》,而是先将那记载着功法的竹简再次细细研读数遍,直至将其中所有关隘、气血运行路线、注意事项都牢牢刻印在脑海深处,确保没有任何疏漏。 做完这一切,他才珍而重之地将竹简收起,长吁一口气。 “《虎啸锻骨功》虽好,却非眼下即刻能练。”他心中清明,“首要之事,乃是借助气血丸之力,将练筋境推至大成,乃至圆满!” “唯有筋强膜韧,气血旺盛到极致,才能承受住那虎啸锻骨酷烈过程的冲击,否则便是自毁根基。” 定下计划,李不凡便不再犹豫。他取出林芷妍之前赐下的、尚未用完的玉髓生肌膏,再次给背后伤口涂抹了一层。 清凉药力渗透,残留的最后一丝不适也彻底消散,伤口处的皮肤光洁如新,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粉色印记。 伤势既已无碍,修炼便提上日程。 他取出从黄家得来的气血丸药方,又去药铺前堂,凭着林芷妍之前的吩咐,顺利支取了一批炼制气血丸所需的药材。林氏药铺底蕴颇丰,这些基础药材储备充足。 接下来的几日,李不凡便深居简出,几乎足不出户。白日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客房院内演练《爆步》与《破军刀法》,汗水浸透衣衫,每一次蹬踏地面都力求更快更猛,每一刀劈出都追求更精准更凌厉。 夜晚则练习《豹胎易筋功》,引导气血反复淬炼周身大筋,同时服用自己亲手熬炼的气血汤药。 有充足药材支持,加上峡谷生死搏杀带来的感悟与压力释放后的空明,他的修为进展极快。 体内气血日益雄浑,如同奔流的小溪,哗哗作响。一条条原本略显柔韧的大筋,在药力淬炼下,变得越发坚韧强劲,充满爆发性的力量。 在他闭关苦修的这些日子里,黑岩城也悄然发生着变化。 林芷妍雷厉风行,迅速接手了吴家留下的所有产业。 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吴家那几处位置极佳的药铺和货栈。她没有沿用吴家的名号,而是统一换上了“回春堂”的匾额。 新的回春堂开张,并未大肆宣扬,但消息依旧很快传开。曾经在怀远县回春堂的那些伙计、学徒,被林芷妍调来了黑岩城。 他们医术或许算不上高明,但处理些寻常的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已是足够,更重要的是足够忠诚可靠。 黄家率先表态,黄天化亲自带人前来道贺,并送上了厚礼,明确表示黄家日后所需药材、丹药,将优先从回春堂采购。 有了黄家的开口支持,那些原本备受吴家打压、或是心存观望的商家也纷纷放下顾虑,主动前来与回春堂洽谈合作。 林芷妍坐镇幕后,手段高超。她并未一味吞并,反而让出了部分利益,将一些次要的产业或是合作机会分润给那些中小家族,迅速稳住了局面,并将林家的影响力悄然渗透到黑岩城的方方面面。 城主府对此默许甚至暗中行了不少方便。吴家的事情被压了下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黑岩城的百姓只知吴家似乎惹了大祸,一夜之间倾覆,取而代之的是来自外地、但似乎背景深厚的林家。 一时间,回春堂门前竟也渐渐有了人气,虽不如昔日吴家药铺垄断时那般门庭若市,却也稳步发展起来。 时光流逝,转眼便是十日过去。 这一日清晨,李不凡在院中打完一套莽牛拳,感受着体内奔腾汹涌的气血和那绷紧欲裂、充满力量的筋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隐隐传出弓弦拉满般的轻微嗡鸣之声,周身气息猛地向上窜升一截,变得更加凝实厚重。 练筋大成! 水到渠成般的突破。十日苦修,耗用了大量药材和气血丸,终于将修为推升到了练筋大成。 他心念一动,看向自身的修炼进度: 豹胎易筋功大成(587\/) 爆步小成(1879\/2000) 破军刀法小成(643\/2000) “吸收了那日的搏杀经验,爆步和破军刀法也精进不少。”李不凡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这十日的苦修,效果显着。 他收功而立,望着院中升起的朝阳,心中却不由想起了远在怀远县的弟弟李平安。 “出来已一月有余,不知平安在家中如何?伙食可还跟得上?”一丝牵挂涌上心头。 虽然临行前做了安排,但终究不如自己在身边放心。 黑岩城之事,至此已算圆满解决,吴家这个心腹大患已除,林家站稳了脚跟,自己也获得了急需的练骨功法,修为更进一层。 是时候考虑返回林家的事情了。 正思忖间,院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周管事恭敬的声音响起:“李护院,大小姐请您去前厅一趟,似乎有要事相商。” 李不凡收敛思绪,应声道:“好,我马上过去。” 他换上一身干净衣衫,将略有进展的修为气息稍稍收敛,这才开门而出,随着周管事向前厅走去。 心中猜测,林芷妍此时相召,或许便与返回林家之事有关。 前厅之中,林芷妍一袭淡青长裙,正坐在主位上品茶。十日不见,她依旧是那般清冷绝俗,只是眉宇间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肃杀,多了一丝掌控局面的从容。 见李不凡进来,她放下茶盏,目光在他身上一扫,微微颔首:“看来你伤势已无大碍,修为也颇有精进。” “托小姐的福,已无大碍,刚侥幸突破至练筋大成。”李不凡恭敬回道。 “嗯,进度不错。”林芷妍语气平淡,似乎并不意外,“黑岩城诸事已初步安定,回春堂也已步入正轨。我打算三日后,启程返回林家。” 李不凡心中一动,果然如此。他立刻道:“不凡听从小姐安排。” 林芷妍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返回之前,还有些琐事需处理。黄老爷子今日递来帖子,邀我过府一叙,商谈一些合作细节。你随我同去。” “是。”李不凡应下。黄家是黑岩城本地最重要的盟友,临行前的这次会面必不可少。 “另外,”林芷妍顿了顿,“你新得那《虎啸锻骨功》,所需虎兽精血,我已吩咐下去,让林氏药铺留意收集。但此类物品稀缺,何时能到手尚未可知。” “回到林家后,你可先去功勋堂查阅相关记载,或许有其他获取途径。” 李不凡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没想到林芷妍连这等细节都替他考虑到了,虽然只是吩咐下去,并未保证一定能找到,但这份心意却难得。他郑重行礼:“多谢小姐费心!” “不必多礼,你既为我林家效力,这些自是应有之义。”林芷妍站起身,“去准备一下吧,午时随我前往黄府。” “是!”李不凡点头,退出了前厅。 走在回廊下,李不凡心情舒畅。黑岩城的尾声即将奏响,返回林家后,便可兑换拳法,全力冲击练筋圆满,并为修炼《虎啸锻骨功》做准备。 他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心中默念:“平安,再等几日,大哥便回去了。” 第108章 懵懂情愫,事情敲定! 李不凡退出前厅,正准备回房稍作整理,等待午时前往黄府。 刚穿过连接前后院的回廊,却见一个鹅黄色的身影正俏生生地立在廊柱旁,似乎在等人,正是黄家三小姐黄浩灵。 见到李不凡,黄浩灵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只是那脚步比起往日,似乎少了几分雀跃,多了几分迟疑。 “李大哥!”她唤了一声,声音依旧清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浩灵妹妹?你怎么来了?”李不凡有些意外,笑问道,“是黄老爷子那边有什么事吗?” 黄浩灵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闪烁:“嗯…爹爹是有点事想单独和你说,让我来请你过去一趟。”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在府外不远处的茶楼雅间。” 李不凡不疑有他,想着或许是黄天化有些私下的话不便在林氏药铺内说,便应道:“好,那我们现在过去吧,莫让黄老爷子久等。” “嗯!”黄浩灵应了一声,转身在前面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林氏药铺。午后的阳光透过街道两旁的屋檐,洒下斑驳的光影。 黄浩灵并未像来时那般快步疾行,反而刻意放慢了脚步,与李不凡并肩而行,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带。 沉默了片刻,她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望着李不凡,里面充满了不舍与希冀,轻声问道:“不凡哥哥……是不是再过些日子,你……你就要跟林大小姐回林家了?” 李不凡看着她眼中清晰可见的依恋,心中微叹,面上却依旧温和,点头道:“是,小姐已决定,三日后便启程返回。”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确认,黄浩灵的眼圈还是瞬间红了。 她强忍着鼻尖的酸意,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不走……不行吗?黑岩城……也挺好的呀。爹爹和大哥他们,都很看重你的。” 李不凡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她,郑重地抱拳一礼,语气诚恳却坚定:“浩灵妹妹的心意,不凡感激。只是不凡此行离家已一月有余,家中小弟年岁尚小,独自一人,我实在放心不下。” “黑岩城很好,黄老爷子与黄少主待我也甚厚,此情不凡铭记于心。日后若有机会,我定会再来看望大家。” 他这番话合情合理,既表达了对黄家的感谢,也点明了自己对弟弟的牵挂,让人无法反驳。 黄浩灵看着他俊朗而认真的侧脸,想到他日后翱翔九天,自己或许再也难以企及,心中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情愫与冲动再也抑制不住。 她趁着李不凡目光望向街道另一侧,并未注意她的瞬间,猛地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李不凡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少女特有的清香,一触即分。 李不凡身体猛地一僵,愕然转头,看向瞬间退开两步、脸颊绯红如同晚霞、连耳根都红透了的黄浩灵。他完全没料到这小姑娘会如此大胆直接。 “浩灵,你……”李不凡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黄浩灵羞得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话已出口,动作也已做出,她反而豁出去了,声音带着颤音,却又一股脑地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我……我知道的!不凡哥哥你是天才,是注定要成为强者的天骄,黑岩城这样的小地方是困不住你的!我……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就算……就算不凡哥哥心里以后会喜欢谁,那也一定是像林姐姐那样,又厉害又好看的人……” “浩灵!”李不凡打断了她的话,神色变得严肃而认真。他看着眼前这个情窦初开、勇敢却又自卑的少女,心中并无半分轻视,只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不能给她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那才是真正的伤害。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清澈而坦诚,缓缓说道:“浩灵,你的情意,我感受到了。能被你这样好的姑娘喜欢,是我李不凡的荣幸。” 听到这句话,黄浩灵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但李不凡接下来的话,却让那丝希望瞬间熄灭:“但是,我如今一心追求武道,只盼能不断突破自身极限,看看更高处的风景。除此之外,儿女私情,我从未思虑,也无心于此。”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些许,带着兄长般的关怀:“至于对你,我始终是把你当作一个活泼可爱的妹妹看待。” “而林大小姐……”他摇了摇头,“她于我有知遇之恩,提携之义,我敬她、忠她,仅此而已。并非你所想的那样。”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泉水,将黄浩灵从头浇到脚。她眼中的光彩彻底黯淡下去,泪水再也忍不住,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她用力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楚楚可怜。 李不凡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但他知道长痛不如短痛。 过了好一会儿,黄浩灵才勉强止住哭泣,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断断续续地说:“其实……其实今天,不是爹爹要找你……是……是我骗你的……” 李不凡静静听着,没有责怪。 黄浩灵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是我曾听爹爹说过。他说……气血丸的药方,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 “它的功效……是可以随着其中一份主药——‘血精果’年份的增加而显着增强的!若是能找到年份更高的血精果炼制出的气血丸对练骨境乃至练血境的武者都大有裨益!” 李不凡闻言,心中一震!这无疑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血精果并非特别罕见的药材,但年份高的却价值不菲。 若能找到高年份的血精果,他冲击练筋圆满、甚至为将来练骨积蓄气血的速度都将大大提升!这份“心意”,确实厚重! 他收敛心神,对着黄浩灵,也是对着她身后的黄家,郑重地抱拳,深深一揖:“多谢,此情此恩,不凡铭记在心!” 黄浩灵看着他郑重的样子,心中酸涩与为他高兴的情绪交织,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虽然带着泪痕,却依旧纯真:“不凡哥哥……我……我祝你以后名震天下,武道有成!” 说完,她再也无法多待一刻,生怕自己又会失态,猛地转身,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沿着来时的路飞快地跑走了,那鹅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李不凡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少女的情愫真挚而热烈,他并非铁石心肠,岂能毫无触动?但他更清楚自己肩上的责任和内心对武道的渴望。 “修身,齐家……如今我连‘修身’之境都尚未达到,自身尚且微末,何以敢言‘齐家’?又何以承载他人之情?”他低声自语,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明。 将心中那一丝涟漪压下,李不凡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返回了林氏药铺。那份关于气血丸的秘密,他需要好好消化,并规划接下来的修炼。而黄浩灵这份真挚的情意,他将珍藏于心,化为前行路上的一份温暖记忆。 李不凡回到林氏药铺自己的客房,坐在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稍稍平复了他有些纷乱的心绪。 静坐调息片刻,估摸着时辰已近午时,李不凡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确保神色如常,这才走出客房,来到林芷妍所住院落的外间。 他站在房门外,恭敬地朗声道:“大小姐,时辰已到,我们该动身前往黄府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轻轻拉开。林芷妍依旧是一袭淡青长裙,容颜清冷,步履从容地走了出来。 她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似乎停留了那么一瞬,清冷的眸子如古井无波,并未询问他之前与黄浩灵出去所谓何事,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走吧。” 两人依旧是乘坐马车,一路无话,很快便抵达了黄府。 黄天化亲自在府门前迎接,态度比之前更加热情了几分,显然林家顺利接手吴家产业并站稳脚跟,让黄家更加坚定了与林家合作的决心。 进入客厅,分宾主落座。寒暄几句后,话题便转入了正题。 黄天化抚须笑道:“林大小姐雷厉风行,短短十日便将回春堂打理得井井有条,更是稳住了黑岩城的局面,老夫佩服。” 林芷妍淡然道:“黄老爷子过誉,若非黄家鼎力支持,也不会如此顺利。日后黑岩城这边,还需黄家多多费心。” “这是自然,林家与我黄家已是盟友,一荣俱荣。”黄天化正色道,“关于之前商议的几条矿脉和药材渠道的利润分配,以及共同防卫的一些细节,老夫拟了个章程,请大小姐过目。”说着,他示意身旁的黄浩家将一份文书递给林芷妍。 林芷妍接过,仔细翻阅起来。李不凡则安静地坐在下首,默默听着。 这些具体的商业和势力划分,他并不擅长,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象征,代表着林家对此事的重视,以及他个人在两家合作中的特殊纽带作用。 期间,黄天化也偶尔会询问李不凡一两句关于那日峡谷之战的细节,或是夸赞他修为精进神速,态度十分亲和。李不凡均得体应对,不卑不亢。 林芷妍看完章程,又与黄天化商讨了几处细节,双方很快便达成一致。整个过程顺利而高效,显然双方都有意巩固这份联盟关系。 约莫半个时辰后,正事谈毕。林芷妍便起身告辞:“黄老爷子,合作细节既已商定,后续事宜我会安排专人与贵府对接。我等还需准备返程之事,便不多叨扰了。” 黄天化也知道林家归心似箭,不再挽留,起身相送:“好,大小姐和李小兄弟一路顺风!日后若有闲暇,定要再来黑岩城,让老夫一尽地主之谊。” “一定。”林芷妍微微颔首。 黄天化与黄浩家亲自将林芷妍和李不凡送出府门,看着他们登上马车,缓缓驶离。 直到马车消失在街角,黄天化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收敛,化作一声轻叹。他并未立刻返回府内,而是转身看向了客厅一侧的屏风后,缓声道:“人已经走了,出来吧。” 话音落下,只见黄浩灵低着头,从屏风后慢慢挪了出来。她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一样,脸上泪痕未干,显然刚才一直躲在那里偷偷看着,不知哭了多久,此刻更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她走到黄天化面前,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充满了愧疚:“爹爹……对不起……我……我把气血丸的秘密,告诉李大哥了……我……我没听您的话……” 原来,黄天化确实有意将气血丸这隐藏的特性告知李不凡,以此结个善缘,但本打算在今日会面后,由他亲自找个机会说出,显得更郑重。却没想到自己这个情根深种的小女儿,抢先一步说了出去,还是以那样一种方式。 看着女儿这副伤心欲绝又忐忑不安的模样,黄天化心中哪还有半分责怪,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伸出手,慈爱地摸了摸黄浩灵的头,叹道:“傻丫头,没事的。你以为你偷偷跑出府,还能瞒得过爹爹的眼睛吗?” 黄浩灵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父亲。 黄天化语重心长地说道:“李不凡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他心性坚韧,天赋卓绝,更有林家大小姐这等贵人提携,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我们这黑岩城,太小了,是困不住真龙的。与他结下一份善缘,于我们黄家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告诉他,也是一样。”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依旧难过的神情,继续引导道:“灵儿,你若真想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到他们,再站在他们那个层次看一看,光靠现在这样是不够的。唯有自身强大,才能拥有选择的权力,才能让你看得更远。” 黄浩灵听着父亲的话,脑海中浮现出李不凡谈及武道时坚定的眼神,以及林芷妍那清冷绝俗、高不可攀的身影。 她用力抹了把眼泪,眼神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然,坚定地说道:“爹爹,我明白了!从今天起,我一定勤奋练武,再也不偷懒了!我要变得更强!” 看着女儿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尽管这斗志源于一份无望的感情,黄天化心中既感欣慰,又有一丝复杂。 他深知,以女儿的天赋,想要追上李不凡乃至林芷妍的脚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人总要有个念想,有个目标,才能鞭策自己不断前行。 等她再长大一些,见识更广,心境自然便会不同,这份懵懂的情愫也会慢慢沉淀为美好的回忆和前进的动力。 “好!有志气!”黄天化朗声一笑,鼓励道,“那爹爹就等着看我家灵儿成为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侠!走吧,回去吃饭,下午爹爹亲自考校你的功课!” “嗯!”黄浩灵重重地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依旧酸楚,但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和努力的出口,跟着父亲向府内走去。 只是偶尔,她还是会忍不住回头,望向府门外那空荡荡的街道,眼中闪过一丝留恋与坚定。 第109章 告别 马车在林氏药铺门前稳稳停下。李不凡随林芷妍下车后,并未立刻返回后院。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对正准备回房的林芷妍恭敬道:“小姐,下午若无其他安排,属下想处理一些私事。” 林芷妍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平淡,只说了两个字:“去吧。”便转身进了内院。 得到准许,李不凡不再耽搁。他回到自己房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里面装着他之前利用药铺药材,亲自炼制的气血丸。 这药物让他境界大进,对于练筋境的赵镖头而言,也算适用。 准备好谢礼,李不凡便独自一人出了门,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镇远镖局。 如今的镇远镖局,气氛比起以前似乎轻松了不少。吴家倒台,压在头顶的大山消失,连带着镖局众人的脸上都多了几分笑容。 李不凡的到来,让镖局里认识他的几位镖师和趟子手又惊又喜,纷纷上前打招呼。得知他是来找赵镖头的,立刻有人飞奔进去通报。 不多时,就听到赵镖头那熟悉的大嗓门带着惊喜传来:“李兄弟?!真是你啊!快请进,快请进!” 只见赵镖头快步从内堂走出,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一把拉住李不凡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啧啧称奇 “好家伙!这才一个多月不见,李兄弟你这精气神可是大不一样了!这些时日无不听说你的神威,吴家那些高手接连栽在你手里了?真是了不得!了不得啊!” 李不凡谦和一笑:“赵大哥过奖了,都是侥幸。若非当日赵大哥引荐,不凡也无缘结识黄家,更无后续之事。” “今日特来,一是感谢赵大哥当日相助之情,二是临行前与赵大哥道个别。” “道别?李兄弟你要走了?”赵镖头一愣。 “是,黑岩城之事已了,三日后我便随我家小姐返回林家了。” 赵镖头闻言,脸上露出恍然和不舍之色,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也是,李兄弟你非是池中之物,这黑岩城确实留不住你。走,今日说什么也得好好喝一杯,就当老哥我给你饯行了!” 李不凡笑道:“正有此意,今日小弟做东,还请赵大哥赏光。” “哈哈,好说好说!” 两人也未走远,就在镖局附近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酒楼,要了个雅间。 酒菜上齐,赵镖头给两人满上酒,端起酒杯,正色道:“李兄弟,老哥我第一杯酒敬你!” “谢谢你为我们黑岩城除了吴家这一大害!你是不知,吴家倒台,这些往日被他们欺压的小门小户,算是喘过气来了!” 李不凡连忙举杯:“赵大哥言重了,吴家多行不义,自取灭亡,非我一人之功。这杯酒,该我敬赵大哥当日的引路之情。”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融洽。赵镖头是个爽快人,说着镖局近来的趣事,也问了些李不凡在峡谷的经历,听得啧啧称奇,连连感叹。 李不凡也问了些镖局的近况,得知之前帮黄家运送药材使得黄天化老爷子苏醒而打出的名声,使得镖局的生意好了不少,也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见时机差不多,李不凡从怀中取出那个小玉瓶,推到赵镖头面前 “赵大哥,小弟三日后便走,身无长物,这瓶气血丸是我亲手炼制,对滋养气血有些效用,聊表心意,还望赵大哥不要推辞。” “气血丸?”赵镖头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只有黄家才能炼制售卖,对于他这个境界的好手来说,却是珍贵。 他打开瓶塞嗅了嗅,只觉药力精纯,比自己平日见过的那些品质高出不少,心中更是感动。 他知道这是李不凡的一片心意,若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便珍而重之地收起,抱拳道 “李兄弟,这份情,老哥我记下了!以后但凡有用得着镇远镖局的地方,捎个信来,绝无二话!” “赵大哥客气了。” 两人又畅饮闲谈许久,直至日头偏西,李不凡才起身告辞。赵镖头一直将他送到酒楼门口,用力抱了抱拳:“李兄弟,保重!前途无量!” “赵大哥,保重!”李不凡也郑重回礼。 看着李不凡远去的挺拔背影,赵镖头摸了摸怀中的玉瓶,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这个少年此去,必将鲲鹏入海,鹰击长空,未来的成就,绝非他所能想象。能与之结下一段善缘,已是幸事。 李不凡回到林氏药铺时,夕阳的余晖已将天边染红。 他先去林芷妍处禀报了一声已返回,得到一声淡淡的“嗯”作为回应后,便回到了自己房中。 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 李不凡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巩固练筋大成的修为,同时不断演练《爆步》与《破军刀法》,力求在返回林家前,将这两门武技的熟练度再提升一些。 偶尔,他也会拿出《虎啸锻骨功》的竹简揣摩,越看越是觉得这门功法刚猛暴烈,对那虎类妖兽精血也愈发期待。 林芷妍则忙于最后的交接事宜,将黑岩城回春堂的管理权正式移交给周管事,并与城主府、黄家等方面做了最后的沟通。 期间,黄家派人送来了一些临别赠礼,其中赫然包括几株年份较高的血精果,显然是投桃报李,兑现了那份“心意”。这份礼物可谓雪中送炭,李不凡郑重收下。 第三天清晨,天色微亮。 林氏药铺后院,车队已然准备就绪。比起来时,队伍精简了许多,但护卫依旧精干。那辆属于林芷妍的豪华马车静静地停在中央。 李不凡将自己的简单行囊放入指定车辆,然后来到林芷妍的马车旁静候。 不多时,林芷妍在一名侍女的陪同下走了出来。她今日换了一身便于远行的淡蓝色劲装,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飘逸,多了几分干练英气,依旧风华绝代。 她目光扫过准备就绪的车队,最后落在李不凡身上,轻轻颔首。 负责此次护卫的队长见人已到齐,一声令下:“出发!” 车队缓缓启动,驶出林氏药铺,穿过渐渐苏醒的街道,向着黑岩城的东门而去。 城门口,得到消息的黄浩家代表黄家前来送行,双方简单话别。 李不凡在与黄浩家抱拳道别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城楼一角,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鹅黄色身影一闪而过,但他并未点破,只是心中微叹,随即转身,跟上车队,再无留恋。 车队驶出城门,将巍峨的黑岩城渐渐抛在身后。 李不凡坐在颠簸的马车中,回头望了一眼那在晨曦中轮廓逐渐模糊的城池。一个多月前,他怀揣着忐忑与期望来到此地;如今离开时,他已突破至练筋大成,获得了强大的练骨功法,解决了仇敌,更与本地豪族结下善缘。 收获巨大,但也经历了生死搏杀,见识了人心诡谲,也辜负了一份纯真情意。 他深吸一口城外清新的空气,将脑海中纷杂的思绪压下,目光投向车队前进的方向——怀远县。 那里,有等他归来的弟弟,有担忧他的师父。 “回去了。”他低声自语,眼神锐利而平静。 第110章 归家 车队沿着官道平稳前行,归途似乎总比去时显得更快些。两日时间一晃而过。 第二天傍晚,夕阳将天边的云彩染成绚丽的橘红色。 车队驶入了李不凡熟悉的那段官道——正是他当初离开怀远县前往黑岩城时,沿途苦练《灵猿锻肉功》的地方。 看着那熟悉的道路,李不凡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恍如隔世之感。 没过多久,熟悉的怀远县便出现在视野尽头。 车队并未受到任何阻拦,径直驶入城中,穿过几条街道,最终在那座气派的林府大门前缓缓停下。 早有林府下人等候在门口。林芷妍率先下了马车,李不凡与其他护卫也纷纷下车列队。 林芷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不凡身上,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此次黑岩城之行,诸位辛苦了。李不凡,你尤其有功,答应你的拳法以及余下奖励,你随时可去功勋堂凭我的令牌领取。” 说着,她示意身旁侍女将一枚代表她身份的玉牌暂时交给李不凡。接着,她又道:“此行劳顿,准你几日假期,好生休息,处理私事。” 听到确切的消息和假期,李不凡心中一阵激动,脸上忍不住露出欣喜之色,他连忙躬身,声音带着由衷的感激:“多谢大小姐!属下感激不尽!” 林芷妍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在一众侍女和管事的簇拥下,径直进入了林府深处。 目送林芷妍离开,李不凡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握了握手中的玉牌,又想到即将见到弟弟和师父,归心似箭。 他几乎没有任何停留,甚至来不及回自己在林府的住处稍作整理,便快步离开了林府侧门,汇入了怀远县傍晚熙攘的人流中。 他先是来到县城里最出名的一家糕点铺子,买了好几包李平安最爱吃的桂花糕、芝麻糖。又去杂货铺挑了一盒上好的茶叶,准备送给师父刘郎中。 想了想,他还割了两斤上好的五花肉,打算晚上亲自下厨,给师父和弟弟做顿好吃的。 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和食材,李不凡脚步轻快,向着刘郎中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他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家家户户准备晚饭的烟火气,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与温暖。 他离开前,将弟弟李平安托付给了师父刘郎中照顾。刘郎中不仅在回春堂坐诊,家也安在附近,平安平日里去学堂读书,放学后便回刘郎中家,由师父照顾饮食起居。 这个时间,平安应该已经放学,而刘郎中也差不多该从回春堂回家了。 越是靠近师父家,李不凡的心跳不由微微加速。一个多月不见,不知平安长高了没有? 功课有没有落下? 师父身体可好? 近家情却。 转过熟悉的街角,那栋带着小院的青砖瓦房已然在望。院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孩童清脆的读书声。 李不凡脸上不自觉地浮起笑容,他整理了一下因赶路而略显凌乱的衣袍,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院门。 只见小院中,一个穿着干净学子服、身形似乎抽条了些的小小身影,正背对着门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摇头晃脑地背诵着文章:“……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正是弟弟李平安! “阿弟,师父,我回来了。” 这一声呼唤,惊动了正在认真读书的李平安。 小家伙猛地回过头,当看到站在门口、含笑望着他的大哥时,他先是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随即手中的书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小嘴一瘪,带着哭腔大喊了一声:“大哥!” 如同乳燕投林般,李平安从马扎上跳起来,飞快地冲向李不凡,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小脑袋埋在他胸前,肩膀一抽一抽的,竟是激动得哭了出来。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平安好想你!”带着哭腔的童音闷闷地传来,充满了依赖与委屈。 李不凡手中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他连忙放下,蹲下身,将弟弟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怀中小人儿真实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他的眼眶也不禁有些发热。 他轻轻拍着平安的后背,声音无比温柔:“好了好了,平安不哭,大哥回来了。大哥也想你,每天都想。” 他仔细端详着怀里的弟弟,小家伙确实长高了一点,脸蛋也圆润了些,看来师父将他照顾得很好。这让他心中充满了感激。 “瞧瞧,平安这孩子,天天念叨你,这一见着面,反倒哭起来了。” 忠书在一旁笑着,连忙招呼,“不凡,快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屋!这一路辛苦了吧?还没吃饭吧?我让小翠这就再去加两个菜!” “忠叔,不用麻烦,我买了些肉和菜……”李不凡连忙道。 听到忠叔的声音平安这才不好意思地从李不凡怀里抬起头,小手却依旧紧紧抓着李不凡的衣角,仿佛生怕一松手大哥又不见了。 他仰着小脸,眼睛红红的,却满是喜悦,奶声奶气地说:“大哥,平安有好好读书,也有听刘爷爷的话!” “嗯!大哥知道平安最乖了!”李不凡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牵着他的小手,一起走进了堂屋。 他刚坐下,小翠就端来了热茶。李不凡一边喝茶,一边听着平安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一个多月来的趣事,比如学堂里哪个同窗背书磕巴了,忠叔和小翠给他做了什么好吃的,刘爷爷教他认了哪些草药……琐碎而温馨。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和刘郎中略带疲惫却温和的声音:“平安,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刘郎中已迈步进了堂屋,当看到坐在屋里、正含笑望着他的李不凡时,他后面的话戛然而止,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和如释重负的表情。 “不凡?!你回来了!”刘郎中快步上前,仔细打量着李不凡,见他不仅安然无恙,气息似乎比离开时更加沉稳精悍,眼中欣慰之色更浓 “好!好!回来就好!黑岩城那边……事情都办妥了?” “师父,我回来了。”李不凡站起身,恭敬地向刘郎中行了一礼,“劳师父挂心,事情都已办妥。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刘郎中连连点头,悬了一个多月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他看着李不凡明显成熟坚毅了几分的面容,知道这趟远行,这弟子定然经历了不少,成长了不少。 “师父,这次多亏您照顾平安,不凡感激不尽。”李不凡说着,将准备好的茶叶奉上,“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你这孩子,跟自己师父还客气什么!”刘郎中嘴上说着,脸上却笑开了花,接过茶叶,又看向李不凡买回来的肉和菜,对忠叔道 “阿忠,今晚加菜,再把我珍藏的那壶酒拿出来,我要和不凡好好喝两杯,听听他这趟的见闻!” “诶,好,我这就和小翠去弄!”忠叔笑着应道,转身就进了厨房忙碌起来。 平安也兴奋地围着李不凡和刘郎中转悠,小院里充满了久违的欢声笑语。 夜幕降临,堂屋内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忠叔和小翠精心烹制的菜肴,香气四溢。 李不凡、刘郎中相对而坐,平安挨着李不凡,吃得满嘴流油。 李不凡挑了些黑岩城的经历,略去惊险部分,简单说给师父听,只说是协助林家小姐处理了一些商业上的事务,颇为顺利。刘郎中听得连连点头,为他高兴。 期间,李不凡注意到师父的气色似乎比之前更好一些,询问之下才知,他离开后,林府那边似乎对刘郎中颇为照顾,回春堂的待遇也提升了些许。 李不凡心中明白,这定然是林芷妍吩咐下来的,心中对这位大小姐的感激又深了一层。 这顿团圆饭,吃得格外温馨惬意。看着师父慈祥的笑容,听着弟弟无忧无虑的童言稚语,李不凡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满足。 这就是他拼命想要守护的温暖。为了这份温暖,他必须变得更强! 夜色渐深,平安毕竟年纪小,熬不住,趴在李不凡腿上睡着了。李不凡小心地将他抱回房间安顿好。 回到堂屋,刘郎中看着他,语重心长地道:“不凡,你如今已是林家看重的人,前途远大。” “但记住,无论走到哪里,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平安你不用担心,有我在。” “师父……”李不凡心中暖流涌动,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这一夜,李不凡睡在师父家的客房里,感到无比的安心。此刻,那些阴谋诡计,争抢比斗都与他无关。他只想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温馨之中。 第111章 考校医术,教头赞叹!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李不凡在一片熟悉的安宁静谧中醒来。他躺在客房的床铺上,听着窗外依稀传来的早起鸟鸣,以及隔壁房间弟弟李平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心中充满了踏实感。 这种无需时刻警惕、身心全然放松的感觉,在黑岩城时是难以想象的奢侈。 他起身穿衣,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推开房门,发现师父刘郎中已然起身,正在小院中缓缓打着一套养生的拳法,呼吸吐纳间带着独特的韵律。 “师父,早。”李不凡轻声问候。 刘郎中收势,转头看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一路车马劳顿,该好好歇歇。” “习惯了早起练功,到了时辰就睡不着了。”李不凡笑道,“而且,我也想送平安去学堂。” 刘郎中欣慰地点点头:“也好,那小子要是醒来看到你还在,不知得多高兴。” 果然,当李平安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里出来,看到正在院中洗漱的大哥时,小家伙脸上瞬间绽放出比朝阳还灿烂的笑容,欢呼一声就扑了过来,黏在李不凡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显然对大哥能送他上学感到无比兴奋。 忠叔和小翠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饭——清粥、小菜,还有李不凡昨晚带回来的糕点。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融洽。平安吃得特别快,恨不得立刻就能和大哥一起出门。 饭后,李不凡牵起平安的小手,刘郎中提着药箱,三人一同出了门,融入了怀远县清晨渐渐苏醒的街道。 清晨的学堂门口,满是送孩子来的家长和蹦蹦跳跳的学童。 看到李不凡和李平安兄弟俩,不少相熟的街坊都投来友善的目光,有人还笑着跟刘郎中打招呼:“刘大夫,送平安上学啊?这位是?” “这是我徒弟,李不凡,刚从外面回来。”刘郎中笑呵呵地回应。 李不凡也一一礼貌点头致意。他将平安送到学堂门口,蹲下身,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领,温声道:“好好听先生讲课,不许调皮,大哥晚点再来接你放学。” “嗯!大哥放心,平安一定用功!”李平安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李不凡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学堂。 看着弟弟的身影消失在学堂内,李不凡站起身,对刘郎中道:“师父,我送您去回春堂。” “好,走吧。”刘郎中颔首。 回春堂距离学堂不算远,穿过两条街便是。清晨的回春堂刚刚开门,药童正在擦拭柜台,熬制汤药的香气已经隐隐飘出。见到刘郎中和李不凡进来,药童连忙恭敬问好:“刘大夫早!李护院早!” 刘郎中笑着应了,将药箱放好,示意李不凡到里间他平日看诊的桌案旁坐下。药童很快奉上两杯热茶。 刘郎中抿了口茶,看向李不凡,目光中带着考较和关切 “不凡,昨日饭间听你提及,在黑岩城时,曾协助林家小姐在那边的回春堂进行过义诊?” 李不凡放下茶杯,恭敬答道:“是的,师父。小姐欲整顿林氏药铺……也就是黑岩城的回春堂,提升声誉,便组织了数次义诊,由我负责协助维持秩序,并……偶尔也根据所学,帮衬着处理一些简单的伤患。” 他说的比较谦虚,但刘郎中何等眼力,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他饶有兴趣地问道:“哦?看来经历颇丰。那边百姓常见何种疾患?与你在我这儿所见,可有不同?” 李不凡略一沉吟,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开口道:“黑岩城毗邻黑岩山脉,采药人极多。因此所遇伤患,多为外力所致。” “如跌打损伤、关节错位,乃至一些因长期劳损导致的筋骨旧疾,比怀远县这边要常见且严重许多。此外,山中湿气瘴气较重,风湿痹症、湿热之症也较为普遍。” 刘郎中听得连连点头,眼神中赞许之色渐浓:“不错,观察入微,能因地而析,已得医者三分真味。那在处置这些伤患时,可有何心得?譬如,对于那等开放性创伤,当注意什么?” 李不凡回想起在黑岩城义诊时见过的诸多案例,以及自己凭借“天道酬勤”命格日夜钻研医术、并结合武道对筋骨气血的理解,沉声道:“回师父,弟子以为,首要在于‘净’。” “”黑岩城环境复杂,创口极易污秽,清创务必彻底,所用清水、布条乃至医者双手,皆需尽可能洁净,以防邪毒内侵,引发高热、溃脓,甚至……败血症。” “其次在于‘通’,包扎不可过紧,需留有余地,保证气血流通,方能生肌长肉。再者,若伤者体虚,还需酌情辅以益气补血之药,扶助正气。” 这一番回答,条理清晰,不仅说出了常规处理,更点出了“防感染”和“扶正气”的关键,虽然用语尚显朴拙,但思路已远超寻常医师。 刘郎中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没想到李不凡出去这一趟,在医术上竟有如此显着的进步。 “好!说得好!”刘郎中抚掌轻赞,“‘净’与‘通’,此二字可谓切中肯綮!看来此番历练,于你医术一道,裨益极大。” “那你再说说,对于风湿痹症中,那种关节红肿热痛,屈伸不利者,当如何辨证施治?” 李不凡精神一振,知道这是师父在考校自己更深的内容。他凝神思索,结合《刘氏医经》上的论述以及义诊所见,缓缓道:“此类属热痹范畴,多因湿热之邪痹阻经络所致。” “弟子以为,治法当以清热祛湿、通络止痛为主。可选用黄柏、苍术、薏苡仁、防己等清利湿热;” “辅以秦艽、威灵仙、络石藤等通经活络;若疼痛剧烈,可酌加乳香、没药活血定痛。外可用清热解毒、活血通络之药汁湿热敷,辅助缓解。” 刘郎中听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不时点头。李不凡的回答或许在用药剂量、君臣佐使的配伍上还不够老辣,但辨证思路清晰,用药方向正确,尤其能想到内外兼治,对于一个年轻人而言,已是极为难能可贵。 “不凡啊不凡,”刘郎中感慨道,“你此番归来,真让为师刮目相看。看来这行万里路,果真胜读万卷书。” “你于医道颇有天赋,更难得的是肯用心,能于实践中思考总结。假以时日,你的成就,必在为师之上。” “师父您过誉了!”李不凡连忙起身,恭敬道,“弟子不过是谨记师父平日教诲,在外不敢懈怠,多看了些,多想了些。” “若无师父传下的医书,弟子在黑岩城怕是连皮毛都难以触及。医道浩瀚,弟子所学不过沧海一粟,日后还需师父多多指点。” 见李不凡如此谦逊,刘郎中心中更是欣慰,虚按手掌:“坐下坐下,你我师徒,不必如此拘礼。你能有此进境,为师比什么都高兴。” 师徒二人又就一些疑难杂症和用药心得讨论了约莫半个时辰。李不凡凭借着“天道酬勤”命格带来的扎实基础和在黑岩城积累的实践经验,虽偶有疏漏,但大多能应对得体。 偶尔还能提出一两个让刘郎中都觉眼前一亮的新颖角度,让刘郎中老怀大慰,只觉得这个弟子是越看越满意。 看看时辰已近巳时,回春堂的病患也开始陆续多了起来。李不凡见师父要开始忙碌,便起身道:“师父,您先忙,我还要去林府一趟,处理些事情。” 刘郎中知道他现在身份不同,定然有事要办,便也不挽留,只是叮嘱道:“去吧,正事要紧。不过别忘了,晚上还要回家吃饭,平安那小子可盼着呢。” 李不凡笑道:“师父放心,必然不会忘。晚膳前我一定回来。” 辞别了刘郎中,李不凡走出回春堂,深吸了一口带着药香的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 与师父的这番交流,不仅巩固了所学,更让他对医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迈开步子,向着林府方向走去。守门的护卫都认识他,见他归来,纷纷笑着打招呼:“李护院回来了!” “诸位辛苦。”李不凡点头回应,径直入内。他并未先去功勋堂,而是转向了护卫们平日演武和集训的校场。他记得秦教头这个时辰,多半是在那里操练新人。 果然,刚靠近校场,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呼喝之声,以及秦教头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没吃饭吗?拳头软绵绵的!腰马合一!发力要狠!准!快!” 李不凡步入校场,只见偌大的空地上,二三十名新晋护卫正在秦教头的监督下练习基础拳法,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场边,一身短打劲装、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秦教头,正双手抱胸,目光如电地扫视着场中。 李不凡的出现,立刻引起了秦教头的注意。他那铜铃般的大眼望过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极为爽朗豪迈的笑容,声若洪钟地喊道:“哟嗬!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小子!李不凡!” 这一嗓子,不仅让李不凡快步上前,也引得场中所有新晋护卫都停下了动作,好奇地望了过来。 李不凡走到秦教头身前,恭敬地抱拳行礼:“教头,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秦教头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李不凡,眼中精光闪烁,仿佛要将他里外看个通透,他大手一拍李不凡的肩膀,力道沉猛,哈哈大笑 “好小子!一个多月没见,人影都不见一个,跑哪儿野去了?老子还以为你被哪个山头的狐狸精勾走了魂呢!” 李不凡被拍得肩膀微微一沉,却稳稳站住,笑着解释道:“教头说笑了,是奉大小姐之命,去了趟黑岩城处理一些事务。这不,一回来就赶紧来拜见您了。” “黑岩城?替小姐办事?”秦教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是林府老人,自然知道一些内情,看向李不凡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欣赏,“行啊小子,出息了!都能独当一面替小姐分忧了!” 他话锋一转,那股武人的好战因子蠢蠢欲动,搓着手,咧嘴笑道:“来来来!” “正好闲着,搭把手!让老子试吧试吧你,看看你小子出去这一趟,功夫落下没有?还是长了什么本事!” 秦教头是个典型的武痴,性子直来直去,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在乎场合。 他也不等李不凡答应,话音未落,那蒲扇般的大手一探,五指如钩,带着一股恶风,直接就朝着李不凡的肩膀抓来! 这一下变起仓促,速度快极,力道更是沉猛,若是被抓实了,恐怕石头都能捏出指印。 场边的新晋护卫们见状,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然而,李不凡在黑岩城经历多次生死搏杀,反应何其迅捷!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脚下看似未动,实则运转《爆步》瞬间爆发,腰身如同安装了弹簧般猛地一拧,肩头一沉一缩,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凌厉一抓。 同时,他右臂如灵蛇出洞,不退反进,一记《破军刀法》中化用的手刀,斜劈向秦教头的手腕,虽未运足全力,却也带着一股锐利的气息。 “咦?”秦教头轻咦一声,眼中讶色更浓,手腕一翻,变抓为掌,硬生生迎了上去。 “啪!” 一声清脆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磅礴大力从秦教头掌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微微翻涌,脚下“蹬蹬蹬”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心中暗惊:“秦教头果然厉害! 而秦教头虽然纹丝未动,但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隐隐刺痛和那股锐利劲力,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充满了惊喜和难以置信。 “好小子!”秦教头收回手掌,哈哈大笑,声震校场,“竟然能和老子过上招!你这修为……练筋了吧?而且绝不是初成,起码是小成!” 他眼光毒辣,虽然李不凡只出了一招,但那瞬间爆发的身法、反应以及蕴含的劲力,绝非练肉境所能拥有。 李不凡平息了一下翻涌的气血,抱拳道:“教头慧眼如炬,弟子侥幸,如今确是练筋小成。”他并未说出大成之境,适当保留了一些底牌。 “练筋小成!好!好啊!”秦教头兴奋地又是一巴掌拍在李不凡的肩膀上,力道依旧不小。 “奶奶的!老子教了这么多届新晋护卫,像你小子这样有出息的,就你一个!这才多久?满打满算也就三四个月吧?就从练皮境到了练筋小成!这速度,说出去都没人信!”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那些已经看呆了的新晋护卫们吼道:“你们这帮小崽子!都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榜样!” “李不凡,跟你们是一届进来的!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练个基础拳法都歪歪扭扭!怎么差距就这么大!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好好练!谁敢偷懒,今天的饭就别吃了!” 新晋护卫们被吼得一个激灵,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乃至一丝崇拜,纷纷挺直腰板,更加卖力地操练起来,呼喝声都比刚才响亮了几分。 秦教头转回头,看着李不凡,越看越是满意,搂着他的肩膀道:“好小子,真给老子长脸!不错,真不错!看来这趟黑岩城没白去,经历生死,方得真功!” “以后好好干,前途无量!” “多谢教头栽培!”李不凡真诚道谢。秦教头虽然粗豪,但对他确实多有指点,这份情他记着。 又和秦教头闲聊了几句黑岩城的见闻,李不凡便告辞离开校场,向着功勋堂走去。身后,还能听到秦教头中气十足的吼声和那些新晋护卫们更加拼命的呼喝声。 他摸了摸怀中林芷妍给予的玉牌,心中对那部拳法,充满了期待。 第112章 得拳《虎咆》 离开喧嚣的校场,李不凡径直朝着功勋堂走去。 到了功勋堂门口李不凡亮出身份腰牌,说明来意后,护卫查验无误,便放他入内。 堂内空间开阔,布置简洁,光线却十分充足。正对着大门是一排长长的檀木柜台,后面坐着几位负责登记、发放事务的执事。 两侧墙壁则是由一格格的玉格或木架构成,上面分门别类地放置着各种功法秘籍的简介玉简或标签,以及一些丹药样本、兵器图谱等,供人浏览选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药香,偶尔有其他的护卫或客卿在此低声交谈或安静浏览。 李不凡走到柜台前,一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中年执事抬头看向他。 “一等护院李不凡,前来领取黑岩城任务奖励。”李不凡说着,将怀中那枚代表着林芷妍身份的温润玉牌双手奉上。 那执事看到这玉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接过玉牌仔细查验了一番,态度立刻恭敬了许多 “原来是李护院。大小姐早有吩咐,您此次任务评定为‘上等’,可领取白银一百两,并可任意挑选一部拳法秘籍。” 说着,他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推了过来,里面正是百两纹银,碰撞间发出悦耳的声响。 随后他指向左侧那片标注着“拳掌”类功法的区域:“所有符合条件的拳法简介都在那边,李护院可自行浏览选择,选定后告知于我即可。” “有劳执事。”李不凡收起钱袋,入手沉甸甸的,心中不由一暖。百两白银,对于普通人家而言,足以近十年衣食无忧。” “他如今虽已踏入练筋,但深知钱财对于修炼的重要性,无论是购买滋补气血的药材,还是置办合手的兵刃护甲,都离不开银钱。林府出手确实大方,难怪能网罗不少好手。 他将注意力转向那片功法区域。只见一个个玉格上贴着标签,上面写着功法的名称和简要介绍。 《绵掌》,掌力阴柔,后劲绵长,擅破内腑。 《开山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练至大成有开碑裂石之威。 《灵蛇拳》,招式诡谲,角度刁钻,令人防不胜防。 《七伤拳》,拳劲诡异,一练七伤,先伤己后伤敌,威力奇大然有损根基。(注:需慎选) …… 琳琅满目的拳法简介看得李不凡眼花缭乱,每一种似乎都有其独到之处。他仔细浏览着,心中不断权衡。 《绵掌》阴柔,与他的性格和已有的《破军刀法》路数不合;《开山拳》刚猛,但稍显笨拙;《灵蛇拳》诡谲,却少了正面对敌的霸气;《七伤拳》威力最大,但那“先伤己”的弊端让他望而却步,他追求的是稳健扎实的武道,不愿行险。 他目光扫过,忽然在一个玉格上停住了。那标签上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虎咆拳》!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简介:拳出如虎啸,势若奔雷,刚猛暴烈,极重瞬间爆发,对修炼者筋骨强度及气血要求极高。 “虎咆拳……”李不凡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日在清风寨,状若猛虎,出拳之际隐隐带有虎啸之声,气势骇人,直接将清风寨二当家打得如同肉泥倒飞出去的刚猛场景! 当时他便觉得这门拳法霸道无比,与自己追求的战斗风格极为契合。 更重要的是,他即将修炼的《虎啸锻骨功》,其核心便是观想猛虎神韵,汲取虎类妖兽精血淬炼骨骼,走的同样是刚猛暴烈、气势凌人的路子。而他自己擅长的《爆步》,亦是追求瞬间的极致爆发与速度。 这《虎咆拳》无论是名称、意境还是运劲法门,都与《虎啸锻骨功》和《爆步》一脉相承,皆是迅捷刚猛一路! 若能同时修炼,三者相辅相成,必然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想到这里,李不凡不再犹豫,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转身回到柜台,对那中年执事道:“执事,我已选好,就要那部《虎咆拳》。” “《虎咆拳》?”执事抬头看了李不凡一眼,似乎有些意外,确认道,“李护院,你可看清了?这部拳法刚猛无匹,威力确实不俗,但对修炼者的负担也极大,非筋骨强健、气血旺盛者不可轻练,否则极易损伤自身。” “府中选取此拳法者,十之七八都难有大成,甚至有人练出暗伤。秦教头是少数将此拳练出名堂的,他那身板……你确定要选它?” 执事也是出于好意提醒。毕竟李不凡尚且年少筋骨不算强健。 李不凡感激地笑了笑,语气却十分坚定:“多谢执事提醒,晚辈已考虑清楚,就选《虎咆拳》。” 他对自己如今的筋骨强度有信心,更相信《虎啸锻骨功》能进一步夯实根基,足以支撑这门拳法的修炼。 见李不凡心意已决,执事也不再劝阻,点头道:“既如此,便依你。”他转身进入后堂,片刻后,手持一本较新的抄本走了出来,封面上正是《虎咆拳》三个大字。 “此乃拳法副本,你且收好。按规矩,不得私自外传,否则严惩不贷。”执事将秘籍递给李不凡,严肃地叮嘱道。 “晚辈明白,定当遵守府规。”李不凡郑重接过拳谱,他强压下立刻翻阅的冲动,将拳谱小心收入怀中。 领取了拳法和银两,此行的目的已然达到。李不凡向执事道谢后,便离开了功勋堂。 怀揣着《虎咆拳》秘籍和百两白银,李不凡只觉得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他不再耽搁,快步离开了林府。先去了一趟怀远县最好的酒楼“醉仙楼”,打包了几样精致的招牌菜和一只烧鸡,又去糕点铺子补充了些平安爱吃的零食,这才提着大包小包,心满意足地朝着刘郎中家走去。 回到那个熟悉的小院,忠叔和小翠见他回来,还带了这么多好吃的,都是又惊又喜。李不凡将菜肴交给小翠让她中午加菜,又拿出一些零食分给忠叔。 刘郎中尚未从回春堂回来,平安也还在学堂。 李不凡跟忠叔打了声招呼,便回到了自己暂住的客房。他关好房门,迫不及待地取出那本《虎咆拳》秘籍,在窗前的桌案旁正襟危坐,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秘籍开篇便是总纲,阐述了《虎咆拳》的精义:“虎者,百兽之王,其势威猛,其动如风,其声震天。拳法取猛虎扑食、纵跃、甩尾、咆哮之神意,凝全身气血筋骨之力于一点,瞬间爆发,如雷霆炸响,力求一击制敌……” 接着便是详细的招式图解、运力法门、步法配合以及拳出时独特的“虎咆”音。除去一些基本招式,共有三式杀招:虎下山、虎跳涧、百兽之王。每一招都配有发力示意图,复杂而精妙。 李不凡看得如痴如醉,只觉得这门拳法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其运劲法门与《爆步》的瞬间发力颇有相通之处,而那种一往无前、霸烈凶猛的气势,更是深合他意。 尤其是最后一式“百兽之王”,配合特殊吐纳法门发出的吼声,不仅能震慑对手心神,更能震荡气血,激发自身潜能,将拳势推向巅峰,与《虎啸锻骨功》的描述隐隐呼应。 他拥有“天道酬勤”命格,前世考上研究生使得他悟性本就不差,加之有修炼《爆步》和《破军刀法》的经验,理解起《虎咆拳》来竟是颇为顺畅。 其中许多关窍还需实际演练才能掌握,但拳法总纲和精要已被他领悟了七七八八。 “妙!真是太妙了!”李不凡合上秘籍,眼中精光闪烁,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演练一番。 但他知道此事急不得,需得先将拳谱内容彻底记熟领悟,再寻找合适时机和场地慢慢练习。 他将拳谱内容反复记忆、揣摩,直到确认主要内容都已深刻脑海,这才将秘籍小心收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很快就到了傍晚,李不凡如约去学堂接平安下学 午饭晚餐格外丰盛,有李不凡带回来的醉仙楼菜肴,还有小翠做的家常小炒,香气四溢。 平安吃得满嘴是油,开心得不得了。刘郎中也对醉仙楼的菜赞不绝口,席间氛围其乐融融。 席间,李不凡对刘郎中道:“师父,小姐准了我几日假期,我想趁着这几日,好好巩固一下修为,也修炼一下新得的拳法。可能白日里会找僻静处练功,晚上必定回来。” 刘郎中理解地点点头:“武者自当勤勉不辍,你去便是。只是切记欲速则不达,莫要操之过急伤了身子。平安这里有我,你无需挂心。” “多谢师父。” 是夜,李不凡在客房中,再次于脑海中细细回味《虎咆拳》的奥妙,并与《爆步》、《破军刀法》相互印证,只觉得对武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第113章 习医练武,更改药方! 得到奖励之后,李不凡的生活变得极有规律,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钟表,精准而充实。 每日天光未亮,他便自然醒来,先在院中迎着晨曦吐纳片刻,唤醒周身气血。 待李平安起床,便一同用早饭,然后亲自送弟弟去学堂。看着平安小小的身影融入学堂,他转身便走向回春堂。 上午的时光,他几乎都沉浸在医道之中。刘郎中坐诊,他便在一旁仔细观察,聆听师父问诊、辨证、开方的全过程。遇到典型病例,刘郎中会特意放缓步骤,为他讲解其中关窍。 闲暇时,师徒二人便探讨医术,李不凡将在黑岩城的见闻与实践心得融入讨论,常常能提出让刘郎中眼前一亮的见解。 凭借“天道酬勤”命格带来的强大学习能力和归纳总结的本事,他的医术理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扎实提升,对各种药材的药性、配伍禁忌以及常见病症的处理愈发纯熟。刘郎中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午间,他会在回春堂简单用餐,有时是药童准备的伙食,有时是忠叔或小翠送来的饭菜。 稍事休息后,他便向刘郎中告知去处,然后离开县城,前往城外的山林空地——那里是他专属的练功场。 下午,是挥汗如雨、锤炼武道的时刻。 他首先演练的便是《豹胎易筋功》。这门得自林家的锻体功法,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其中的核心动作,拉伸、拧转、腾挪,感受着肌肉纤维在极致拉伸与收缩间变得更具韧性,筋膜在气血冲刷下愈发强健。 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每一次呼吸都配合着气血运转。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肌肉传来酸胀甚至微微撕裂的痛感,但他眼神坚定,毫不停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四肢百骸的力量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筋骨齐鸣的境界似乎触手可及。 当身体活动开,气血奔流最为旺盛之时,他便开始修炼《爆步》。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在林间空地上留下道道残影。 他不再满足于直线冲刺,开始练习在小范围内辗转腾挪,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追求在狭小空间内也能爆发出极致速度与控制力。 每一次蹬地,都力求将腿部筋肉的力量瞬间压榨到极限,爆发出最强的推进力。腿部的肌肉传来灼热的痛感,那是力量在极限压榨下不断适应、不断增强的过程。 爆步之后,是《破军刀法》。虽然没有动用真正的钢刀,但他以手代刀,并指如刃,将刀法的精义一一展现。先登、斩将、夺旗!一招一式,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 他回忆着在黑岩城峡谷中与吴家高手生死搏杀的场景,那种游走于刀锋之上的危机感,那种以命相搏的决绝,让他对《破军刀法》“攻无不克,有进无退”的精髓有了更深的理解。 最后,则是修炼新得的拳法——《虎咆拳》。 他摆开拳架,心神沉入拳谱所描述的猛虎意境之中。想象自己化身为山林之王,伏于草丛,目光锁定猎物; 继而猛然扑出,势若奔雷!第一式“虎下山”,模拟猛虎自山巅扑击之势,拳劲由上至下,刚猛绝伦; 第二式“虎跳涧”,仿效猛虎跨越山涧的纵跃与凌厉,拳路刁钻,爆发于瞬息; 第三式“百兽之王”,则是凝聚全身气势与力量,发出震慑心魄的一击,配合独特的呼吸法门,喉间隐隐发出低沉的闷响,虽未成真正的虎咆,却已初具其神。 这门拳法果然刚猛暴烈,对筋骨负荷极大。尤其是发力瞬间,需要调动全身肌肉筋膜协同运作,将力量节节贯通,最终集中于拳锋一点爆发。 初练时,李不凡只觉得手臂、肩背、乃至腰腿的筋肉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拳骨更是被反震得生疼。 但他咬牙坚持,凭借练筋大成的强健体魄和坚韧意志,一次次地调整发力,感受着气血在特定经脉路线中的运转。 修炼之余,他毫不吝啬地服用气血丸。来自黑岩城的药材品质上乘,加之他亲手炮制,药力精纯。每当感到气血消耗过大,筋骨疲惫之时,他便服下一丸。 温热的药力迅速化开,融入四肢百骸,滋养着损耗的气血,修复着细微的损伤,并转化为精纯的能量,推动着修为缓慢而坚定地提升。 日升月落,转眼五日过去。 这一日下午,夕阳的余晖为山林披上一层金红色的外衣。 李不凡刚刚打完一遍《豹胎易筋功》,收势而立,只觉得周身气血澎湃,筋骨舒畅,一种圆融通达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心念微动: 【功法:豹胎易筋功(大成 3289\/)】 【爆步(小成 1782\/2000),破军刀法(小成 1987\/2000),虎咆拳(入门 231\/500),医术小成(13\/2000)】 果然!《豹胎易筋功》在水到渠成的苦修下,已在大成境界走出一段距离!他能感觉到,自身的筋骨强度、柔韧性以及气血容量,都比之前提升了一截,基础打得更为牢固。 而武技的进步更是显着。峡谷生死搏杀带来的感悟,在这几日高强度的演练和消化下,彻底融会贯通。 《爆步》距离大成仅一步之遥,速度与爆发力更胜往昔;《破军刀法》更是达到了小成的巅峰,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至大成境界,威力必将倍增! 新修的《虎咆拳》也进展飞快,短短五日便已入门,并且熟练度稳步提升。如今他再施展拳法,拳风呼啸之间,已隐隐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低沉风声,气势初显。 虽距离拳出如虎咆、震慑敌胆的境界还差得远,但拳法路数和发力技巧已然掌握,剩下的便是水磨工夫和更深的意境领悟。 然而,高强度的修炼带来的不仅是实力的提升,还有巨大的资源消耗。他伸手入怀,摸向那个盛放气血丸的小玉瓶,里面只剩下孤零零的三粒丹药,瓶底碰撞,发出空荡的轻响。 “消耗太快了……”李不凡微微蹙眉。这五日,他几乎将之前在黑岩城利用药铺药材炼制的气血丸消耗了七七八八。没有充足的丹药支持,修炼速度必然会大打折扣。 “看来,是时候再炼制一批气血丸了。”他低声自语。 炼制气血丸的主要药材,如血精草、益气参、当归等,回春堂都有储备。以他如今的身份和林芷妍的关照,申请调用一些应该不成问题。而且,他这次领取了百两白银的奖励,手头宽裕,即便需要自购部分辅药也毫无压力。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医术理论大涨,对药性理解更深,或许可以在原有丹方的基础上,尝试进行一些细微的调整,以期炼制出品质更高、药效更强的气血丸。这个念头一起,便让他有些跃跃欲试。 打定主意,李不凡不再耽搁。他收拾了一下练功场地,抹去明显的人为痕迹,便施展身形,如同灵猿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林,向着怀远县城方向疾行而去。 回到刘郎中家时,天色已近黄昏。李平安正在院中温书,见到大哥回来,立刻放下书本迎了上来。 李不凡摸了摸弟弟的头,询问了他今日的功课,又考校了他几个字,见其对答如流,心中甚慰。 刘郎中也刚从回春堂回来不久,正在堂屋喝茶休息。李不凡上前,恭敬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师父,弟子近日修炼,气血损耗颇大,之前准备的丹丸已所剩无几。想向回春堂申请支取一些药材,自行炼制一批,以备修炼之用。所需银钱,弟子可以自行支付。” 刘郎中放下茶杯,看了李不凡一眼,对他勤奋修炼自是支持,略一沉吟便道:“增益气血的药材,回春堂确实常备。” “你既急需,明日我便与库房管事说一声,你按需支取便是。至于银钱……你如今虽有些积蓄,但修炼之路漫长,耗费巨大,能省则省。这批药材,便算为师资助你的,你安心炼制即可。” “师父,这如何使得……”李不凡连忙推辞。 “诶,你我师徒,何必见外。”刘郎中摆摆手,打断他的话,“你修为精进,医术有成,便是对为师最好的回报。” 见师父态度坚决,眼中满是期许,李不凡心中感动,不再推辞,深深一揖:“弟子……多谢师父!定不负师父期望!”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几份药材,更是师父对他练武的支持。 第二天,李不凡送完平安,便随刘郎中一同来到回春堂。刘郎中与库房管事打过招呼后,李不凡顺利地支取到了足量的血精草、益气参、当归等主药,以及一些必要的辅药。 他没有选择品质最普通的,而是挑拣了年份稍足、药性更佳的上等货色,显然是打算炼制精品。 拿到药材后,李不凡并未立刻开始炼制。他先向刘郎中借阅了回春堂收藏的几本关于丹药炼制和药性配伍的典籍,又结合自己从《刘氏医经》以及黑岩城实践中得来的心得,仔细推敲气血丸的丹方。 他发现,传统的血气丸丹方固然稳妥,但药力转化效率似乎还有提升的空间。比如,加入少许“赤芍”,或许能更好地引导药力融入血脉;而将“炙甘草”改为“生甘草”,虽缓和药性的作用稍减,却能保留更多初始药力,更适合他这种气血旺盛、急需补充的武者。 他将自己的想法与调整方案说与刘郎中听。刘郎中仔细听完,眼中异彩连连,抚须沉吟片刻,点头道:“不凡,你这些想法,看似细微,却直指丹药力融合与吸收的关键,颇有见地!” “尤其是对甘草的改动,虽略显激进,但于你目前状况而言,或许正合适。不错,大胆去尝试!炼丹室我已为你安排好,无人会打扰。” 得到师父的肯定,李不凡信心更足。他带着药材,走进了回春堂后院那间安静、设备齐全的炼丹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李不凡静立片刻,调整呼吸,让心境平静下来。 比起第一次炮制时的生涩,此刻的他,手法已然老练了许多。 他按照自己优化后的丹方,依次投入药材。精神高度集中,密切关注着丹炉内的细微变化,适时调整火力。药液在炉中翻滚、融合、浓缩,散发出比以往更加浓郁沁人的药香。 一个多时辰后,李不凡收手,丹炉轻震,炉盖开启。 一股炽热而精纯的药气扑面而来,只见炉底静静地躺着十二粒龙眼大小、色泽深红、圆润饱满的丹药,表面甚至隐隐带着一层极淡的莹润光泽。 成了!而且品质远超从前! 李不凡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取出,装入早已备好的玉瓶之中。他能感觉到,这批新炼制的血气丸,其中蕴含的气血之力,比他之前炼制的要精纯浓郁。 “成功了!”李不凡握着温热的玉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不仅意味着他后续的修炼有了充足的保障,更代表他在丹道一途上,迈出了属于自己的、创新的一步。 第114章 机遇,下定决心! 带着新炼制的精品气血丸离开回春堂,李不凡并未直接返回刘郎中家。他在街上略一思忖,便转向了林府的方向。 自黑岩城回来之后已过去六七日,该处理的事情基本都已办妥,是时候回到林府,履行自己作为一等护院的职责了。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向大小姐林芷妍复命,并归还那枚代表她身份的玉牌。 夕阳将林府高耸的院墙染成温暖的橘色,门口值守的护卫见到李不凡,依旧恭敬地行礼问候。 李不凡点头回应,迈步而入。府内一切如旧,井然有序中透着一股大族的底蕴。 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径直向着林府深处,那座名为“听雪轩”的精致院落走去。那里是林芷妍在怀远县林府的居所,寻常人等不得靠近。 听雪轩外翠竹掩映,环境清幽。两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护卫守在院门处,见到李不凡靠近,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客气但不容置疑地问道:“李护院,请问有何事?” 李不凡停下脚步,抱拳道:“劳烦通禀大小姐,一等护院李不凡,前来复命拜见。” 护卫显然认得他,也知道他前些时日随大小姐外出办事刚回,点了点头:“请李护院稍候。”随即转身进入院内通报。 没过多久,那名护卫便快步返回,对李不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小姐让你进去。” “有劳。”李不凡道谢一声,整理了一下因赶路而略显风尘的衣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听雪轩。 院内布局雅致,假山流水,奇花异草,与外界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 引路的侍女沉默前行,最终在一间书房门前停下,轻声道:“小姐,李护院到了。” “进来。”里面传来林芷妍那清冷平淡,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侍女推开房门,李不凡迈步而入。书房内陈设简洁却不失格调,一排排书架靠墙而立,上面摆满了各类典籍。 林芷妍正坐在临窗的书案后,手中捧着一卷书册,窗外斜阳的光辉透过窗棂,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那清丽绝俗的容颜在光晕中更显得不食人间烟火,白衫如雪,气质清冷。 李不凡不敢多看,上前几步,在书案前站定,躬身抱拳,恭敬行礼:“属下李不凡,拜见小姐。” 林芷妍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拾起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落在李不凡身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似乎在他略显精悍的气息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淡淡开口:“起来吧。如何,事情处理完了?” 她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李不凡直起身,态度恭谨地回答道:“多谢小姐宽限时日,让属下能安心照顾家中小弟,如今一切安然无恙。”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玉牌,双手奉上,“小姐的信物,完璧归还。” 一名侍立在一旁的侍女上前,小心地接过玉牌,放回林芷妍的书案上。 林芷妍瞥了玉牌一眼,并未在意,目光重新回到李不凡脸上,轻轻颔首:“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之后,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李不凡垂手而立,静静等待。他知道,林芷妍叫他来,绝不会只是简单问一句私事是否处理完毕。 果然,林芷妍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放下茶杯后,语气平淡地抛出了一个足以改变李不凡未来道路的消息。 “怀远县无事,黑岩城之事也已了结。”她声音清冷,如同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想必你也知晓,我林家,并非仅困于这怀远一隅之地。” 李不凡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恭敬应道:“是,属下略有耳闻。” 林芷妍看着他,继续道:“在应天府,我林家亦有一番基业。”她话语微顿,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注视着李不凡,“我观你天资、心性尚可,在黑岩城表现不错。如今,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李不凡屏息凝神,知道关键来了。 “三日后,我与我父亲、二叔,便要动身前往应天府。”林芷妍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但话语中的内容却重若千钧,“是否同往,由你自己决定。” 她并没有描绘应天府如何繁华,林家在那里的势力如何庞大,反而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 “那里不比怀远县。府城之地,龙蛇混杂,势力盘根错节,机遇或许更多,但凶险亦远非此地可比。你,自己考量。”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重新拿起书卷,似乎给予李不凡思考的时间,又似乎对此事的结果并不十分在意。 李不凡站在原地,心中却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应天府城! 应天府的府城所在!是远比怀远县、黑岩城广阔、繁华,更是强者云集之地!在那里,林家拥有更庞大的基业,也意味着更广阔的舞台和更多的资源。 大小姐这番话,无疑是对他的一种认可和提拔。跟随前往应天府,意味着他将进入林家的核心圈子,接触到更高层次的武学、更丰富的资源,未来的发展潜力绝非困守怀远县可比。 然而,正如林芷妍所言,机遇与风险并存。府城之地,高手如云,势力争斗必然更加激烈和残酷。 他一个练筋境的武者,在怀远县算是不错的好手,到了应天府,恐怕也不过尔尔。一步踏错,可能便是万劫不复。 而且,去了应天府,意味着要离开怀远县,离开师父刘郎中,离开弟弟平安。虽然可以托付师父照顾,但终究是远离。平安尚且年幼,他心中着实不舍。 是安于现状,在怀远县靠着林府一等护院的身份,慢慢修炼,平稳度日,守护着弟弟长大? 还是抓住机遇,奔赴更广阔的天地,去搏一个更强的未来,以期能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守护想守护的一切? 短暂的挣扎和权衡在李不凡心中急速闪过。他想到了黑岩城的经历,想到了实力不足时面对强敌的无力感,想到了对更高武道的渴望,想到了《虎啸锻骨功》和未来更远的道路…… 怀远县,确实太小了。这里的资源,已经渐渐无法满足他快速提升的需求。 危险? 武道之途,何时不危险? 安于现状,或许能得一时的安稳,但若将来有更强的危机降临,没有足够的实力,又如何守护? 至于弟弟平安……有师父刘郎中照料,他应是放心的。而且,唯有自己变得更强,才能为弟弟铺就更平坦的未来! 思绪辗转间,李不凡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沉稳,看向书案后那清冷如仙的身影,再次躬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属下,愿追随小姐前往应天府!” 他没有立刻跪下表忠心说些漂亮话,而是用一种平静而坚定的语气,表达了自己的选择。 林芷妍翻动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再次抬眼看向李不凡,清冷的眸光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 她似乎并不意外李不凡的选择,短短数月便从练皮境突破至练筋境的人,又岂是甘于平庸之辈? “嗯。”她依旧是那个平淡的音节,随即补充道,“三日之内,处理好此间一切事宜,安顿好家眷。三日后辰时,府门外集合,过时不候。” “是!属下明白!多谢小姐给予机会!”李不凡郑重应道。 “去吧。”林芷妍挥了挥手,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书卷上,仿佛刚才只是决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属下告退。”李不凡再次行礼,然后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听雪轩。 走出听雪轩,傍晚的凉风吹拂在脸上,李不凡才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 他没有在府中多做停留,怀揣着复杂而又激动的心情,快步离开了林府,向着刘郎中家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师父和弟弟,也需要在这最后的三天里,做好万全的准备。 回到那个熟悉的小院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堂屋内亮着温暖的灯火,李平安正在灯下写字,刘郎中则在旁边看着医书,忠叔和小翠大概在厨房忙碌,传来隐隐的饭菜香。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温馨。 李不凡的归来打破了这份宁静。平安第一个丢下笔跑了过来,刘郎中也放下医书,含笑看向他。 “大哥,你回来啦!”平安雀跃地拉着他的手。 “师父,平安,我回来了。”李不凡笑着摸了摸弟弟的头,目光看向刘郎中,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刘郎中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他似乎有话要说,便对平安道:“平安,先去帮忠叔摆碗筷,准备吃饭了。” “哦,好!”平安乖巧地应了一声,跑向了厨房。 支开平安后,刘郎中看向李不凡,温声道:“不凡,可是有什么事?”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林芷妍召见,以及前往应天府的决定,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刘郎中。 听完李不凡的叙述,刘郎中沉默了片刻,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更多的是欣慰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轻轻叹了口气:“应天府……那是真正的广阔天地。你能得此机遇,是你的造化。林家小姐肯带你前去,说明对你颇为看重。”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不过,不凡,府城之地,水深龙多,绝非怀远县可比。” “在那里,行事需更加谨慎,凡事三思而后行。遇事莫要强出头,但若避无可避,也需有雷霆手段。总之,一切以保全自身为要。” “师父教诲,弟子谨记于心!”李不凡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暖流涌动。师父没有阻拦,只有支持和谆谆告诫。 “至于平安……”刘郎中看向厨房方向,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你大可放心。有我在一日,便会护他一日周全,定会将他抚养成人,教导他读书明理。你安心去闯荡便是,无需挂怀家中。” “师父……”李不凡喉头有些哽咽,后退一步,撩起衣袍,便要跪下。 刘郎中却一把扶住了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 “男儿志在四方,不必作此小儿女态!去了那边,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你的天赋和这番机遇!若是混出名堂,将来平安长大了,也好去投奔你。” “是!弟子定不负师父期望!”李不凡挺直腰板,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时,平安和忠叔、小翠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晚餐桌上,李不凡将要去应天府的消息,用尽量轻松的语气告诉了平安,只说要去一个更远的地方为林家办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会常常托人捎信回来。 平安虽然不舍,但听到大哥是去做正事,而且刘爷爷保证会照顾好他,便也懂事地没有哭闹,只是红着眼圈,反复叮嘱李不凡要早点回来看他。 接下来的两天,李不凡变得更加忙碌。他白天依旧去山林练功,抓紧最后的时间提升实力,晚上则陪着平安,耐心教导他更多为人处世的道理,并将自己整理的一些基础强身健体的动作细细传授给他。 他还去拜访了秦教头,告知了自己即将离开的消息。秦教头虽然粗豪,却也为他感到高兴,拍着他的肩膀大笑道:“好小子!老子就知道你待不住!去了应天府,别给咱们怀远林府丢人!好好干!” 同时,李不凡将此次获得的百两白银,大部分都留给了刘郎中,作为平安日后读书生活的费用。自己只留下了二十两作为盘缠和应急之用。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115章 准备就绪,出发! 出发的前一天,李不凡再次踏入林府功勋堂。 他将那本已然烂熟于心的《虎咆拳》秘籍副本,交还给了那位中年执事。执事查验无误,记录在案,算是了结了此事。 看着功勋堂内琳琅满目的资源,李不凡心念一动,调出了自己几乎从未动用过的功勋点数。 得益于黑岩城任务的“上等”评定以及之前考核剩下的功勋积累,他的功勋赫然达到了六百八十点。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以兑换一些好东西。 此去应天府,前路未知,必须尽可能提升自身实力和应对各种情况的能力。他的《破军刀法》即将突破大成,一柄好刀至关重要。而远程攻击手段,目前仅有师父赠送的那张古弓,箭矢却已所剩无几。 没有过多犹豫,李不凡径直走向陈列兵器的区域。他仔细挑选,最终看中了一柄名为“斩岳”的厚背朴刀。 此刀采用百炼精钢掺杂少许寒铁打造,刀身厚重,刃口却异常锋利,刀背带有细微的锯齿,兼具劈砍的凶猛与撕裂的狠辣,与《破军刀法》的惨烈气势颇为相合。兑换需功勋五百点。 他又用剩下的一百八十点功勋,兑换了三壶共三十支特制的破甲箭矢。这种箭矢箭头狭长尖锐,带有血槽,穿透力极强,足以对练筋境甚至初入锻骨境的武者造成威胁。 兑换完毕,李不凡将沉甸甸的“斩岳”刀背在身后,箭壶挂在腰间,触摸着冰冷坚实的刀柄和箭杆,心中踏实了不少。武器,便是武者肢体的延伸,是乱世中安身立命的伙伴。 回到刘郎中家,他将剩下的二十两银子悄悄塞进了平安的枕头底下,只给自己留了几两散碎银钱。然后,他将师父赠予的那张古朴长弓仔细擦拭保养,用布条缠好,与箭壶一同放置在最顺手的位置。 这一夜,李不凡睡得并不沉。脑海中反复回想着在怀远县的点点滴滴,与弟弟、师父相处的温馨画面,以及未来在应天府可能遇到的种种挑战。有期待,有忐忑,但更多的是一往无前的决心。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不凡悄然起身。他没有去惊醒隔壁熟睡的平安,也没有去打扰师父。他怕看到弟弟泪眼婆娑的不舍,怕自己会心软。有些离别,无声胜有声。 他将一封早已写好的信放在堂屋的桌上,信中再次恳请师父代为照顾平安,并表达了自己无法当面告别的歉意与决心。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温情的院子,毅然转身,踏着晨曦,向着林府大门走去。 林府门外,此刻已是人马喧嚣。 十数辆马车排列整齐,其中既有载人的豪华马车,也有装载物资的货车。 数十名精气内敛、太阳穴高高鼓起的护卫早已列队等候,他们大多气息彪悍,眼神锐利,显然都是林府精锐,其中不少人的修为让李不凡都感到压力。这些,恐怕多是常驻府城或此次随行的高手。 队伍最前方,是一辆最为华贵宽敞的马车,由四匹神骏的雪白骏马牵引,那是家主林震南的座驾。旁边稍小一些,但同样精致不凡的马车,则属于林芷妍。 李不凡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他默默走到属于一等护院的队列中站定,静候指令。 辰时整,林府中门大开。 率先走出的是一位年约四旬、面容儒雅、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他步履沉稳,目光开阖间自有威严,虽未刻意散发气势,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正是林家家主,林震南。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材魁梧、面容与林震南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更多了几分煞气的壮汉,乃是林家二爷,林震天。 最后出来的,便是依旧一袭白衫,清冷如仙的林芷妍。她的出现,仿佛让周遭的喧嚣都安静了几分。 林震南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沉声下令:“出发!”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出发!”护卫队长高声重复命令。 车队缓缓启动,向着城外方向驶去。 就在这时,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走到李不凡身边,低声道:“李护院,小姐吩咐,今日由你为她牵马。” 李不凡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大小姐对他的某种认可。他没有多想,立刻应道:“是!” 他快步走到林芷妍的马车旁,从车夫手中接过缰绳,熟练地牵引着马匹,跟随在车队中。 这个位置,与他当初刚入林府,参加冬季狩猎时为林芷妍牵马时一模一样。但此刻的心境与实力,早已是天壤之别。 队伍中,不少来自府城不认识李不凡的护卫,看到这个陌生的年轻面孔竟然能为大小姐牵马,都不由得投来好奇,甚至略带几分羡慕的目光。能给主家核心子弟牵马,往往意味着亲近和信任。 车队驶出怀远县城,踏上宽阔的官道,速度逐渐加快。 走出去约莫十余里,官道变得平坦开阔,车队行进也稳定下来。一名骑着健马、身材精干、面容带着几分风霜之色的中年护卫放缓速度,与牵马步行的李不凡并行。 他笑着打量了李不凡几眼,主动搭话道:“小兄弟,面生得很啊。你是怀远县本地人?这是要跟着咱们一起去府城?” 李不凡一边稳稳牵着缰绳,确保马车平稳,一边侧头看向对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是啊,大哥。小弟李不凡,确是怀远县人,蒙大小姐看重,允我一同前往府城。前些时日奉命外出办事,刚回来不久,与各位兄弟都没打上照面,实在失礼。以后同在府城,还请各位大哥多多照顾。” 他态度不卑不亢,言辞诚恳,既说明了情况,也表达了善意。 那中年护卫见他言语得体,又是给大小姐牵马的人,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哈哈一笑。 “好说,好说!我叫赵铁柱,在府城那边当差有些年头了。李兄弟能被小姐点名带着,还能给小姐牵马,想必是有些真本事的!咱们林府向来以武为尊,到了地头安顿下来,有机会可得好好切磋切磋!” 他话语中带着武人特有的直爽和好战,并无恶意,更像是一种认可和结交的方式。 李不凡闻言,也笑道:“赵大哥过奖了,小弟这点微末技艺,到时候还望赵大哥手下留情才是。” “哈哈,互相学习,互相学习!”赵铁柱爽朗一笑,又压低了些声音道,“咱们这队伍里,藏龙卧虎。” “看到前面骑黑马那位了吗?那是张教头,乃是练血境的高手!还有那边那个抱刀的,叫冷锋,刀法凶猛……兄弟你初来乍到,多看看,多听听,没坏处。” 李不凡顺着他的指点望去,将那几个气息明显迥异于常人的护卫记在心里,真诚道谢:“多谢赵大哥提点。” “客气啥!”赵铁柱摆摆手,“路还长着呢,慢慢聊。我先去前面看看。”说完,一夹马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与赵铁柱的这番交谈,让李不凡对这支队伍有了初步的了解,也感受到了府城林府护卫的不同。这里更看重实力,竞争似乎也更直接。 他收敛心神,一边尽职地牵着马,一边默默观察着整个车队。林家父女三人的马车位于队伍最核心,被精锐护卫层层拱卫。 其余马车和货车分布四周,护卫们各司其职,警戒着官道两侧的田野和山林,秩序井然,显露出大族应有的素养和实力。 李不凡能感觉到,队伍中至少有三四道气息,如同蛰伏的凶兽,给他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那至少是练骨境,甚至更强的存在! “应天府……果然不一样。”李不凡心中暗忖,更加坚定了要尽快提升实力的念头。 他一边行走,一边悄然运转《豹胎易筋功》,调整呼吸,利用这赶路的时间默默淬炼着筋骨气血。同时,脑海中不断推演着《爆步》、《破军刀法》和《虎咆拳》的奥妙。“天道酬勤”命格带来的好处在此刻显现,即便是行走间,他也能进入一种类似“行走坐卧皆可修行”的状态,不放过任何一点提升的机会。 官道漫长,车队保持着稳定的速度前行。日头逐渐升高,气温也变得炎热起来。但整个队伍无人抱怨,所有人都沉默而警惕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李不凡牵着马,目光平视前方蜿蜒的官道,心思却已飘向了遥远的应天府。 他握紧了手中的缰绳,眼神锐利而坚定。 这条路,他既然选择了,就一定要走下去,还要走得足够远,足够高! 第116章 到达府城,气象万千 车队沿着宽阔的官道日夜兼程。白日里,车轮滚滚,马蹄声碎,护卫们警惕地巡视着四周; 夜晚,则择地扎营,燃起篝火,轮流值守。李不凡白日里多为林芷妍牵马,夜晚则抓紧时间打坐调息,揣摩武技,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路无话,行程颇为顺利。三四日的功夫,远处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片巍峨雄壮的轮廓。 随着车队逐渐靠近,那轮廓愈发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达十余丈、蜿蜒如龙、望不到尽头的巨大城墙。 墙体由巨大的青灰色条石砌成,饱经风霜,却更显厚重坚固。城墙上旌旗招展,隐约可见甲士巡逻的身影。 城墙之上,是高耸的城楼,飞檐斗拱,气势恢宏。而更令人震撼的是,城墙之后,竟能看到不少鳞次栉比的高大建筑,有些甚至高达七八层,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其宏伟程度,竟不输于李不凡前世记忆中那些由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十层高楼! “那就是……应天府城?”李不凡心中震撼,忍不住低声惊叹。与他相比,怀远县的城墙不过是一道低矮的土围子,城内的建筑更是显得低矮破旧。眼前这座雄城,才真正配得上“府城”二字! 车队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缓缓通过戒备森严的城门洞。一进入城内,一股喧嚣繁华、生机勃勃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城内道路极其宽阔,足以容纳十辆马车并行,地面铺设着平整的青石板,被打磨得光滑如镜。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售卖着各式各样的商品,从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到南北杂货、特色小吃,应有尽有,让人眼花缭乱。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说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热闹的都市交响曲。 行人如织,摩肩接踵。除了普通的百姓、商人,还能看到挎刀佩剑的武者、身着儒衫的文士、甚至还有一些奇装异服、气息迥异的异乡人。这里的繁华与多样性,远非偏安一隅的怀远县可比。 “果然名不虚传……”李不凡一边牵引着马车,一边目不暇接地观察着四周,心中感慨万千。怀远县与之相比,确实就像是个偏僻的乡下角落。 进入城内,按照府城规矩,除非特许,否则不得在主要街道上纵马急行。车队的速度慢了下来,众人纷纷下马,牵着缰绳步行。 李不凡也牵着林芷妍马车的马,跟随队伍在宽阔的街道上穿行。他注意到,即便是步行,队伍依旧保持着良好的秩序,显示出林府良好的纪律。 穿过数条繁华的街道,又转过几个街角,周围的环境渐渐变得清幽了一些,但建筑的规格和气势却愈发不凡。最终,车队在一座占地极广、气派十足的府邸前停了下来。 这座府邸的门庭比怀远县的林府还要宏伟!朱红色的大门足有丈许高,门上碗口大的铜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前两侧矗立着两尊威武的石狮子,栩栩如生,气势迫人。 高悬的匾额上,“林府”两个鎏金大字铁画银钩,苍劲有力,透着一股不俗的底蕴。围墙向两侧延伸,一眼望不到头,可见其内部空间之广阔。 “到了,这里就是应天府的林家。”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这是实力和底蕴带来的威势。 车队停稳,家主林震南率先从马车上下来。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扫过略显风尘之色的众护卫,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一路辛苦!府内已备好热食酒菜,另有份例赏银,诸位可先去享用、歇息。” 众护卫闻言,脸上都露出喜色,纷纷抱拳行礼,齐声道:“多谢家主!”“分内之事,不敢言辛苦!” 声音整齐,中气十足。 这时,二爷林震天也从马车上跳下,他对林震南抱拳道:“大哥,我离府这些时日,武馆那边无人坐镇,恐有疏漏,我得立刻去看看,就不与大家一同用饭了。” 林震南点了点头,正色道:“武馆之事确实重要,关乎我林家根基与声誉。二弟,辛苦你了,快去快回。” “好!”林震天应了一声,也不多言,对众人微微颔首,便龙行虎步地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街角。他所说的武馆,显然是林家在这应天府的重要产业之一。 林震南安排完事宜,便在几位管事的簇拥下,先行进入了府内。 李不凡将马匹交还给候在一旁的林府仆役,正准备跟随其他护卫一同行动,却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李不凡。” 他连忙转身,只见林芷妍不知何时已下了马车,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依旧是那副清冷如雪的模样。 “小姐。”李不凡躬身行礼。 林芷妍看着他,语气平淡地说道:“既已到了府城,日后你便与府中其他护卫待遇相同,吃住、月例、任务派遣,皆按府中规矩来。具体细则,可询问府中管事。” 她的意思很明确,到了这里,李不凡便算是正式融入了应天府林府的护卫体系,不再有黑岩城之时的特殊关照,一切需靠自己。 李不凡心中明了,这是必然的结果。他神色一肃,恭敬应道:“是!属下明白,多谢小姐提携!” 林芷妍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在一名侍女的引领下,袅袅娜娜地走进了林府大门。 目送林芷妍离去,李不凡轻轻吐出一口气。新的环境,新的开始,一切都将靠自己的实力去争取。 他跟着其他护卫,在一名管事的带领下,从侧门进入了林府。府内的景象更是让他暗自咋舌。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回廊曲折,园林广阔,其精致与气派,远超怀远县林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花草清香,仆役侍女穿梭其间,井然有序。 管事将他们带到一处专供护卫居住的区域。这里是一个独立的跨院,房间众多,虽然不如主家院落精致,但也干净整洁,设施齐全。每个护卫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比起怀远县几人一间的条件好了太多。 “李小兄弟,这里是乙等字号护卫院,你暂且在此安置。食堂在那边,”管事指着一个方向,“每日三餐定时供应。月例银子每月初一会发放。具体的职责排班,明日会有教头前来安排。今日先好生休息,熟悉一下环境。”管事交代完毕,便转身离去。 护卫们各自散开,回到自己的房间。李不凡则选了一间靠里、相对安静的房间。房间不大,但一应俱全,床铺桌椅,甚至还有一个简单的衣柜。 他将背负的“斩岳”刀和古弓、箭壶小心放下,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那几两散碎银子和仅剩的几粒气血丸被他贴身收好。 稍作安顿,腹中已是饥肠辘辘。李不凡便跟着其他护卫一同前往食堂。 林府的食堂同样宽敞明亮,足以容纳数百人同时用餐。此刻正值饭点,里面已经坐了不少护卫,人声鼎沸,气氛热烈。食物的香气弥漫在空中,让人食指大动。 李不凡打了饭菜,找了个空位坐下。伙食相当不错,精米管够,八冷八热,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骨头汤。这对于赶路数日的众人来说,无疑是极大的慰藉。 他正埋头吃饭,旁边座位有人坐下,正是路上与他搭过话的赵铁柱。 “李兄弟,安顿好了?”赵铁柱笑着问道,一边大口扒着饭。 “嗯,刚弄好。”李不凡点头回应。 “感觉怎么样?咱们这府城林家,够气派吧?”赵铁柱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确实远超想象。”李不凡由衷赞道,“怀远县本家与此处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那是自然!”赵铁柱压低声音,“府城这边,高手也多得多。看到那边独自吃饭那个黑脸汉子没?那是咱们乙字号院的头儿,周莽,可是实打实的练骨境巅峰的高手!还有那边几个……”他又给李不凡指点了几个需要注意的人物,都是乙字号院落的好手。 李不凡默默记下,心中对府城林府的武力层次有了更直观的认识。练筋境在这里,恐怕真的只是基础。 “对了,李兄弟,”赵铁柱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明日教头安排差事,你初来乍到,多半会先跟着老人熟悉巡逻路线和府内规矩。咱们丙字号院主要负责府邸西侧区域的日常巡逻和警戒,任务不算最重,但也马虎不得。” “多谢赵大哥提醒。”李不凡感激道。这些信息对他尽快适应新环境非常重要。 “客气啥,以后就是一起当差的兄弟了!”赵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快点吃,吃完我带你在府里大概转转,认认路,免得你明天当值抓瞎。” 饭后,赵铁柱果然热心地带着李不凡在护卫能够活动的区域内转了一圈。指点了食堂、校场、功勋堂、库房、以及他们乙字号院负责巡逻的大致区域。府城林府占地极大,一圈转下来,也花了近一个时辰。 回到自己的房间,天色已晚。李不凡关好房门,盘膝坐在床上,并未立刻休息。 他回顾着今日的见闻,从宏伟的应天府城,到气派森严的林府,再到那些气息强悍的护卫同僚……一切都提醒着他,这里是一个全新的、竞争更加激烈的环境。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李不凡眼神坚定。在这里,没有实力,将寸步难行。 他取出那本《虎啸锻骨功》的竹简,再次仔细研读起来。这门得自吴管事的强大功法,是他短期内冲击更高境界的关键。然而,修炼此功需要虎类妖兽精血为引…… “府城之地,消息灵通,或许能打听到关于虎类妖兽的消息。”李不凡心中思忖着,“明日安顿好后,得找机会去城里的坊市打听一下。” 随后,他又在脑海中反复演练《爆步》、《破军刀法》和《虎咆拳》。尤其是《破军刀法》,已然处于小成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大成。他希望能借助在新环境的压力和新得的“斩岳”刀,尽快完成突破。 修炼不知时间,直到夜深人静,李不凡才缓缓收功,躺下休息。 躺在陌生的床铺上,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与怀远县截然不同的夜间声响,李不凡心中对弟弟和师父的思念一闪而过,但很快便被对未来的憧憬和昂扬的斗志所取代。 应天府,他来了。这里,将是他武道之路上新的起点,也是他走向更强的基石! 翌日清晨,天刚亮,急促的集合钟声便在乙字号院响起。 李不凡迅速起身,穿戴整齐,背上“斩岳”刀,快步来到院中。其他护卫也纷纷赶到,很快列队完毕。 只见昨日赵铁柱指点的那个黑脸汉子——周莽周队长,正背负双手,面色严肃地站在队列前方。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尤其在李不凡这个生面孔上停留了一瞬。 “新来的,出列!”周莽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李不凡踏步出列,身姿挺拔。 周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感受到他练筋境的气息,微微点了点头,还算满意,沉声道:“你叫李不凡是吧?怀远县来的。既然到了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今日起,你先跟着赵铁柱那一队,熟悉西侧区域的巡逻路线和各项规矩!若有差池,严惩不贷!” “是!教头!”李不凡抱拳领命。 “好了,各队按昨日安排,开始今日值守!”周莽一挥手,众护卫立刻行动起来。 赵铁柱笑着对李不凡招了招手:“李兄弟,跟我来!”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上。 第117章 当值,切磋 跟着赵铁柱走在林府西侧的巡逻路线上,李不凡发现确实如他所说,所谓的“值守”远比想象中轻松。 府城林府的防卫体系显然极为完善。高耸的院墙上设有了望哨,关键节点都有固定岗哨,还有如同李不凡他们这样的流动巡逻队交叉巡视。 府内秩序井然,仆役侍女各司其职,几乎看不到任何闲杂人等或可疑迹象。整个林府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他们这些护卫只是其中一环。 “怎么样,李兄弟,是不是比在县城清闲多了?”赵铁柱一边走,一边笑着对李不凡说道,“在府城,除非是有人故意找茬,或者碰上什么大事,否则咱们这巡逻也就是走个过场,确保规矩不乱就行。” 李不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府城的治安环境和林府自身的底蕴,确实不是怀远县能比的。 “那平日里,除了当值,兄弟们主要都做些什么?”李不凡顺势问道,这是他尽快了解新环境的关键。 赵铁柱闻言,来了精神,解释道:“咱们的主要精力,其实不在府内值守上。林家能在府城站稳脚跟,靠的不是这点看家护院的本事,而是药材生意!” 他压低了些声音,带着几分郑重:“药材,才是林家的命根子。从各地药田、药山的采购,到运输回府城,再到加工、储存、售卖,这整个链条,都需要大量的人手护卫。尤其是采购和运输环节,路途遥远,容易出事,需要好手押运。” “所以,”赵铁柱总结道,“咱们这些护卫,除了每月固定的十五两俸禄,大头收入其实是接取府里发布的护送任务。 根据路途远近、药材价值、风险高低,酬劳从几十两到数百两不等!这才是兄弟们提升实力、养家糊口的根本!” 李不凡恍然。原来如此!在怀远县,护卫的主要职责就是守卫府邸,外出任务较少。而在这府城,林家的产业重心显然已经转移到了商业经营上,护卫的职能也随之发生了变化,更像是一支隶属于林家的、训练有素的武装商队护卫。 每月十五两的固定俸禄,在怀远县已是极高,但在这物价显然更高的府城,恐怕也就勉强维持一个不错的生活水平。 想要购买昂贵的修炼资源,如高品质的气血丸、辅助突破的丹药,或是换取更高深的功法武技,就必须依靠完成护送任务来赚取额外的功勋和银钱。 “小弟初来乍到,对这些门道一无所知,多谢赵大哥悉心相教!”李不凡真诚地拱手道谢。这些信息对他规划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赵铁柱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爽朗笑道:“嗨!这算什么,就算我不说,你待上几天,自然也就清楚了。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不过嘛,老弟,公事说完了,咱们说说私事。等你今天这值守熟悉得差不多了,换班之后,可得跟老哥我,还有院里其他几个手痒的家伙,好好搭搭手!大家可都对你这个能给大小姐牵马、从怀远县来的新兄弟好奇得紧呐!哈哈!” 李不凡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武人圈子,尤其是护卫这种职业,实力是获得尊重最直接的方式。 他也没有推辞,很干脆地应承下来:“好!既然赵大哥和各位兄弟有兴致,等值守结束,换班之后,咱们就在校场切磋切磋,还请赵大哥和诸位兄弟到时候手下留情。” “爽快!”赵铁柱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对他的干脆很是欣赏,“就这么说定了!” 接下来的巡逻,李不凡更加用心地记忆路线、熟悉各个岗哨的位置和换班时间。赵铁柱也尽职地为他讲解注意事项,以及遇到各种突发情况该如何处理、向谁汇报等流程。 时间在巡逻中悄然流逝。府城林府占地极广,一圈巡逻下来,也花了近两个时辰。交接班之后,李不凡随着赵铁柱回到了乙字号护卫院。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给院落镀上一层暖金色。不少结束了一天值守或任务的护卫都聚在院子里,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闲聊,有的则在活动筋骨,气氛比白天要轻松许多。 赵铁柱一进院子,便扯开他那大嗓门,嚷嚷道:“来来来!都精神精神!咱们的李小兄弟答应了!想搭把手的赶紧过来报名,校场集合喽!” 这一嗓子,顿时将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好奇、打量、跃跃欲试……各种目光聚焦在李不凡身上。 “哦?新来的兄弟这么爽快?” “赵哥,你可别把人家吓着了!” “走走走,去校场看看!听说这李不凡是大小姐从怀远县带回来的,不知道手底下硬不硬!” “同去同去!” 顿时,院子里呼啦啦站起了七八个人,都是些精力旺盛、喜好切磋的年轻护卫。其他人虽然没起身,但也纷纷将目光投向这边,显然对这场切磋颇为关注。 李不凡面色平静,对着众人抱了抱拳:“初来乍到,技艺粗浅,还请各位兄弟多多指教。” 见他态度不卑不亢,众人对他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好说好说,互相学习!” “李兄弟,请!” 一行人簇拥着李不凡和赵铁柱,浩浩荡荡地朝着护卫专用的校场走去。 府城林府的校场,比怀远县的更加宽阔,地面铺设着特制的青石板,坚固异常。四周摆放着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应俱全,还有石锁、木桩等练力设施。 此时校场上还有不少其他人在活动,看到乙字号院这么一群人涌进来,也都好奇地围了过来看热闹。 赵铁柱作为发起人,当仁不让地第一个站了出来,对着李不凡一抱拳:“李兄弟,老哥我痴长几岁,就先来抛砖引玉了!咱们点到为止,如何?” “全凭赵大哥安排。”李不凡解下背后的“斩岳”刀,连带着弓和箭壶一起放在场边,活动了一下手脚,走到了场中。 周围的人都自觉地向后退开,围成了一个圈子。 赵铁柱低喝一声,脚下发力,身形一窜,便到了李不凡近前,一记直拳直奔李不凡面门,拳风呼啸,势大力沉,显然是练筋有成的修为,而且基础极为扎实。 李不凡有心试试对方的力道,并未躲闪,运起《豹胎易筋功》,右臂肌肉瞬间绷紧,同样一拳迎了上去。他并未使用《虎咆拳》的杀招,只是运用了基础的发力技巧。 “砰!” 两拳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李不凡身形微微一晃,便稳稳站住。而赵铁柱则“蹬蹬蹬”连退了三步,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好家伙!李兄弟,你这力气可以啊!”赵铁柱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眼中战意更浓,“小心了,我要动真格的了!” 说罢,他身形再动,拳法变得凌厉起来,双拳如同雨点般罩向李不凡,招式连贯,攻守兼备,显然也是一套不错的拳法。 李不凡凝神应对,将《豹胎易筋功》带来的身体协调性和力量发挥出来,或格挡,或闪避,或是以巧劲化解。他并未急于取胜,而是借着与赵铁柱的交手,熟悉府城护卫的战斗风格和路数。 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转眼间就交手了十余招。赵铁柱攻势虽猛,却始终无法突破李不凡的防御,反而感觉自己像是在攻打一块坚韧的牛皮,无处着力。 周围观战的人也都看出了门道,议论纷纷: “这李不凡有点东西啊,赵铁柱的‘泼风拳’竟然占不到便宜?” “你看他的下盘,稳得很!身法也灵活,不像只会蛮力的。” “看来大小姐带回来的人,确实不简单。” 又过了几招,李不凡觉得已经熟悉得差不多了,看准赵铁柱一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脚下《爆步》瞬间发动! “嗤!”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欺近赵铁柱中门,一记简简单单的进步冲拳,速度快得惊人,拳锋瞬间停在了赵铁柱的胸前。 赵铁柱的攻势戛然而止,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他根本没看清李不凡是怎么过来的! “承让了,赵大哥。”李不凡收拳后退,抱拳道。 赵铁柱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抱拳回礼:“李兄弟好身手!老哥我服了!你这速度,也太吓人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和叫好声。 “好快的速度!” “刚才那一下是什么步法?没看清!” “赵铁柱输得不冤!” 李不凡的干脆利落,尤其是那惊艳的爆步,瞬间赢得了不少人的认可。 “我来试试!”一个身材精瘦、眼神锐利的护卫跳了出来,“李兄弟,我叫孙晓,擅长腿法,请指教!” “孙兄请。”李不凡再次摆开架势。 这孙晓的身法果然灵活,双腿如同两条钢鞭,扫、踢、蹬、踹,攻势连绵不绝。 李不凡依旧以《豹胎易筋功》配合《爆步》周旋,仔细观察对方的腿法路数。他发现府城护卫的武技,普遍更加精妙和系统,显然得益于更好的传承和环境。 数十招后,李不凡再次抓住机会,以一招《虎咆拳》中的“虎跳涧”模拟的凌厉侧踢,后发先至,点在孙晓踢来的小腿麻筋上,让其攻势一滞,随即手掌如刀,停在了他的脖颈旁。 “承让。” 孙晓脸色变幻了几下,最终还是抱拳认输:“李兄弟厉害,佩服!” 连续击败两人,而且看起来并未尽全力,李不凡的实力顿时让在场所有人都收起了小觑之心。 接着又上来了两人,一人刀法不错,李不凡便以手代刀,用《破军刀法》的招意与其周旋,虽未动用真刀,但那惨烈霸道的刀意也让对方心惊不已,支撑了二十余招后落败。另一人身法奇特,李不凡则凭借《爆步》的速度,始终占据主动,最终将其逼入角落。 连败四人!而且对手都是乙字号院的好手! 校场上一时安静了不少,众人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尊重。武者的世界,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还有哪位兄弟想指教?”李不凡气息平稳,目光扫过众人。初来乍到他需要打开局面,但也不想表现得过于咄咄逼人。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再上前。赵铁柱和孙晓他们已经算是身手不错。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李兄弟果然身手不凡,难怪能得大小姐看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队长周莽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校场边,正抱着双臂观看。 “周队长。”众人纷纷行礼。 周莽点了点头,走到场中,看着李不凡,眼中带着审视和一丝赞赏:“你练的功夫很杂,但根基打得极牢,尤其是那爆发步法和一身筋骨力量,远超同阶。看来在怀远县也没闲着。” “队长过奖了。”李不凡恭敬道。 “不必谦虚。”周莽摆了摆手,“有实力是好事。咱们乙字号院,就需要你这样的好手。以后府里的护送任务,你可以多留意,那些报酬高、但也需要真本事才能完成的任务,才是你该争取的。” 这话无疑是认可了李不凡的实力,并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指向。 “多谢队长提点!”李不凡心中一动,明白这是机会。 “嗯。”周莽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校场。 经过这番切磋,李不凡算是在乙字号院初步站稳了脚跟。众人对他的态度明显热络了许多,纷纷上前打招呼,约他日后一起喝酒、交流武艺。 回到住处,李不凡回想刚才的战斗,对府城护卫的实力水平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普遍比怀远县的护卫强上一截,武技也更精良。 自己的《爆步》和扎实的根基是优势,但武技的品阶和熟练度,尤其是《破军刀法》和《虎咆拳》,还需要尽快提升。 “护送任务……”李不凡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不仅是赚取资源的机会,更是磨砺武技、寻求突破的实战途径! 他盘膝坐下,开始每日雷打不动的修炼。体内的气血在《豹胎易筋功》的引导下奔腾不息,朝着练筋大成稳步推进。脑海中,《破军刀法》的种种变化与今日切磋的感悟相互印证。 第118章 破军大成,囊中羞涩 时光荏苒,李不凡来到应天府城林家,转眼已过去七八日。 这几日,他白日里轮值巡逻,熟悉府内环境与规矩;换班后便一头扎进校场,或是独自苦修,或是与乙字号院乃至其他院落的护卫切磋交流。 凭借扎实的根基、凌厉的《爆步》以及日益精熟的武技,李不凡很快就在这群护卫中打响了名头。 众人都知道,新来的这个怀远县小子,年纪虽轻,却已是练筋境中的好手,拳脚兵器皆有可观之处,绝非易与之辈。“李不凡”这个名字,在护卫圈子里渐渐传开。 而在这看似平淡的日常之下,“天道酬勤”命格带来的效果从未停歇。李不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每一分每一毫的进步: 【豹胎易筋功(大成 5877\/)】 【武技:爆步(小成 1871\/2000),破军刀法(大成 121\/),虎咆拳(熟练 21\/1000)】 《豹胎易筋功》作为根基功法,在水磨工夫下稳步向着圆满迈进,滋养气血、淬炼筋骨的效果愈发显着,为他提供了越阶战斗的雄厚本钱。 《爆步》的熟练度增长稍缓,这几日切磋多以拳脚和兵器为主,对步法的专项锤炼有所欠缺,但其瞬间爆发的精髓已被他掌握得越发纯熟。 进步最为显着的,当属《破军刀法》!来到了更广阔的平台,感受到了更强的压力,就在昨日与一名使刀好手全力对练后,李不凡福至心灵,手中虽无真刀,但以手代刀劈出的一记“斩将”,那股一往无前、有死无生的惨烈刀意骤然升华,冲破了那层困扰他许久的薄膜! 《破军刀法》,终至大成! 自此,李不凡举手投足间,都隐隐带着一股凌厉无匹的锋锐气息。即便空手对敌,其招式也融入了刀法的决绝与霸道,威力更胜往昔。 这也使得《虎咆拳》的修炼受益匪浅,那股刚猛暴烈的拳意与破军刀意隐隐呼应,虽只是熟练层次,但施展起来已颇具威势。 然而,实力的提升也带来了幸福的烦恼——资源的急剧消耗。 修炼《豹胎易筋功》和几门武技,尤其是维持《爆步》的高强度练习和《破军刀法》大成后的意境感悟,对气血的损耗极大。他之前炼制的精品气血丸早已消耗一空。 前两日,他抽空去了趟府城内由林氏掌管的“回春堂”,将黄家赠予的那些年份不错的血精果等药材,炼制成气血丸。 可即便如此,在这高强度的修炼下,这批新得的气血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如今已是所剩无几。 他摸了摸怀中干瘪的钱袋,里面仅剩的几两散碎银子,在这府城之地,连购买一份炼制气血丸的普通药材都显得捉襟见肘。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充足的气血丸支持,修炼速度立刻就会慢下来。而府城林府的竞争环境,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更何况,那《虎啸锻骨功》还如同一个巨大的诱惑,等待着他获取虎类妖兽精血去开启。 “必须想办法赚钱,赚取修炼资源了。”李不凡结束了一晚的打坐,感受着体内因为缺乏丹药辅助而略显迟缓的气血增长,下定了决心。 固定的月俸还要等近二十天才能发放,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最快获取大量银钱和功勋的途径,无疑就是接取林府发布的各种任务,尤其是赵铁柱和周莽都提及的——药材护送任务! 翌日,结束了上午的巡逻任务后,李不凡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校场练武,而是径直向着林府内的任务堂走去。 任务堂位于林府前院区域,是一座人来人往、颇为热闹的建筑。这里不仅是发布和接取任务的地方,也兼具了一定的功勋兑换和信息交流功能。 踏入任务堂,内部空间开阔,人声略显嘈杂。正面是一面巨大的任务公告墙,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各式各样的任务单据,按照难度、类型、酬劳等分门别类。 不少护卫、客卿打扮的人聚集在公告墙前,仔细浏览着,或低声讨论,或直接揭下任务单据到旁边的柜台登记。 李不凡走到公告墙前,目光快速地扫过一张张任务单。 “协助库房清点新到药材,需识药性,酬劳:白银十两,功勋三点。” “城东林家商铺临时护卫,为期五日,酬劳:白银四十两,功勋十点。” “护送一批普通药材至邻县‘青河镇’,路途平坦,酬劳:白银八十两,功勋二十点。” 任务种类繁多,酬劳也各不相同。李不凡的目光主要停留在那些酬劳较高、需要外出的护送或清剿任务上。这些任务虽然风险相对较大,但回报也更为丰厚,更能磨砺武技。 他的视线掠过一个个地名和描述,忽然,一张贴在较为显眼位置、墨迹较新的任务单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任务名称:护送商队前往关山城,接收并押运关山特产药材及部分兽类精血。】 【任务地点:关山城(位于应天府东北方向,毗邻关阴山脉)】 【任务时长:预计往返十日。】 【任务酬劳:白银三百两,功勋二百点。】 【任务要求:练筋境及以上修为,需经验丰富、战力出众者。需自备兵器马匹。】 【风险提示:关阴山脉外围偶有强大野兽乃至低阶妖兽出没,路途需经过几段山路,需警惕可能存在的剪径强人。领队:张教头(练血境)。】 “关山城……兽类精血!”李不凡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任务的酬劳极其丰厚,三百两白银加上二百点功勋,足以让他瞬间摆脱眼前的财政困境,并能兑换不少修炼资源。但更让他心动的,是任务描述中的“兽类精血”四个字! 关阴山脉,顾名思义,山势险峻,关隘重重,其中必然栖息着大量猛兽,甚至不乏妖兽。既然任务明确提及要接收“兽类精血”,那么其中存在虎类妖兽精血的可能性极大!这对他来说,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相比于之前看到的任务,这个关山城任务虽然路途更远,风险提示也提到了妖兽,但有练血境的张教头领队,安全性反而更有保障。 “就是它了!”李不凡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将这张任务单从公告墙上揭了下来。 他拿着任务单走到旁边的登记柜台。负责登记的执事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任务单,又看了看李不凡的身份腰牌,确认道:“乙字号院,李不凡?接取关山城药材精血护送任务?” “是。”李不凡沉稳应道。 执事一边在账簿上登记,一边例行公事地提醒,语气却比之前严肃了几分:“嗯。此次任务由张教头亲自领队,明日卯时三刻,府外西侧货场集合,准时出发,过时不候。” “酬劳待任务完成后统一结算。关阴山非比寻常,野兽凶悍,切记听从张教头指挥,不得擅自行动。风险自负,明白吗?” “明白,多谢执事提醒。”李不凡点头,将执事的告诫记在心里。练血境高手领队,足以说明此次任务的分量。 登记完毕,执事将一份盖了印的任务凭证副本递给李不凡,上面有更详细的集合地点、联络人以及关山城接洽方的信息。 握着这张沉甸甸的任务凭证,李不凡心中既有对丰厚报酬的期待,也有对未知风险的警惕。但他眼神依旧坚定,武道之途,本就不是坦途。 离开任务堂,李不凡没有立刻回住处,而是先找到了正在校场边休息的赵铁柱。 “赵大哥。”李不凡招呼道。 “呦,李老弟,从任务堂回来?接到合适的任务了?”赵铁柱笑着问道。 “嗯,接了个去关山城的护送任务,明天一早就出发。” 李不凡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估计要有些时日才能回来。这些天我轮值的班次,恐怕要麻烦赵大哥和队里的兄弟们多担待,帮忙照应一下。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出任务去了。” 赵铁柱一听是去关山城的任务,脸上露出一丝讶色:“关山城?那可是靠近关阴山脉了,听说那边不太平,野兽猛兽贼多,偶尔还有练气境妖兽蹿出来。报酬肯定不低吧?” “三百两,二百功勋。”李不凡没有隐瞒。 “嚯!这么高!”赵铁柱咋舌,随即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佩服和提醒,“怪不得你小子动心。不过风险也大,张教头领队还好些。” “行,你放心吧,队里值守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跟周队长说一声就行。” “你小子,刚来府城没几天就敢接这种硬茬子任务。来了府城也不说好好出去逛逛,领略下这花花世界,天天就知道练武、切磋。” 李不凡闻言笑了笑,解释道:“赵大哥说笑了,实在是囊中羞涩,练武耗费又大,不想办法赚点银子,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这倒也是实话。”赵铁柱表示理解,随即又挤眉弄眼地笑道,“不过老弟啊,练武归练武,该享受也得享受。等你这次任务回来,大哥带你去个好地方开开眼!” “应天府里哪家楼子的姑娘最水灵,哪家的舞跳得最好,身段最妙,你老哥我可是门儿清!到时候不用你花钱,算大哥给你接风!” 李不凡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赵铁柱指的是什么地方,脸上不禁有些发热。他本意是回来请赵铁柱去正经酒楼吃顿饭表示感谢,没想到对方误会了。 不过……他前世埋头学业,今生又为生存奔波,对男女之事确实懵懂,去见识一下,增长些见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以后不至于在这方面吃亏上当。 他当下便顺着话头,抱拳笑道:“既然如此,那小弟就先谢过赵大哥了!等任务回来,一定跟大哥去长长见识!” “哈哈,爽快!那就这么说定了!”赵铁柱见李不凡答应,更是高兴,“你放心去,府里的事情有我。” 辞别了赵铁柱,李不凡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好房门,他先将那张任务凭证仔细收好。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行装。 一切准备就绪,夜幕也已降临。 李不凡没有早早休息,而是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缓缓演练起《豹胎易筋功》。动作舒展缓慢,呼吸绵长深沉,他在调整自己的状态,将精气神逐步提升至巅峰。 随后,他又以手代刀,在心中默默演练《破军刀法》大成后的种种变化,体会那股惨烈决绝的刀意。 接着是《爆步》的瞬间发力与《虎咆拳》的刚猛暴烈,力求在脑海中将这几门武技完美融合,形成属于自己的战斗节奏。 “关阴山脉……兽类精血……”李不凡收势而立,眼中精光内敛,“希望能有所收获。” 他盘膝坐到床上,开始打坐调息,引导气血温养四肢百骸,为明日的长途跋涉和可能遇到的战斗做最后准备。 翌日,天还未亮,李不凡便已起身。 他换上便于行动的劲装,仔细检查了随身物品:斩岳刀、古弓、箭壶、气血丸、任务凭证、少许干粮和水囊。一切妥当。 他来到马厩,牵出精神抖擞的棕马,翻身而上,一夹马腹,便向着府外西侧货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晨雾朦胧中,林府巨大的轮廓逐渐被甩在身后。李不凡回头望了一眼那气派的府邸,随即毅然转头,目光坚定地望向东北方向。 关山城,我来了! 第119章 队内成员 卯时三刻,林府西侧货场。 天色微明,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数辆装载着空置货箱和必要补给物资的马车已然准备就绪,车夫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几名气息精悍的护卫牵着马匹,聚在一旁低声交谈。 李不凡骑着棕马赶到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辆马车旁、身材魁梧、面色严肃的张教头。他连忙下马,上前恭敬行礼:“张教头,乙字号院李不凡前来报到。” 张教头目光如电,在他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背后那柄厚重的“斩岳”刀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嗯,到旁边等候,人齐便出发。” “是。”李不凡应了一声,牵着马走到一旁。 他目光扫过另外三名护卫。其中一人身材高瘦,面容冷峻,怀抱一柄连鞘长刀,正是来时路上赵铁柱指点过的冷锋。他独自站在稍远些的地方,闭目养神,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另外两人则是年纪稍长的护卫,一个面带和气,腰间挎着一柄短斧;另一个神情沉稳,背负长枪。他们看到李不凡,都友善地点了点头,李不凡也抱拳回礼。 不多时,人员到齐。算上张教头,此行护卫共五人。张教头没有多余废话,翻身上了一匹神骏的黑马,沉声道:“出发!” 车队缓缓启动,驶出林府货场,汇入了清晨渐渐苏醒的府城街道。穿过依旧有些冷清的城区,从城门而出,正式踏上了前往关山城的官道。 离开府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宽阔的官道如同一条灰白色的带子,蜿蜒伸向远方。道路两旁是广阔的田野和零星的村落,初春的嫩绿点缀其间,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车队保持着稳定的速度前行。张教头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冷锋和那名背负长枪的护卫策马跟在车队两侧,目光警惕地巡视着道路两旁。李不凡和那名挎短斧的护卫则跟在车队后方。 李不凡这是第一次参与林府的正式护送任务,心中既有些新奇,也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一边驾驭着马匹,一边仔细观察着前方的张教头和两侧的同伴,学习着他们行进间的警戒姿态和彼此呼应的站位。 初春的白天不算太长,日头行至中天又渐渐西斜。沿途经过几个小镇和村落,车队都未做停留,只是简单补充了些饮水。官道上的行人车马也逐渐稀少起来。 当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绚丽的橘红色时,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峦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有些阴沉。 张教头勒住马缰,抬手示意车队停下。他目光扫过四周,指着官道旁一处地势较高、相对平坦且靠近水源的空地,说道:“天色已晚,今夜就在此处安营扎寨。明日一早,我们越过前面那道山岭,便是黑风岭地界,之后的路程会快上许多。” 众人闻言,纷纷下马,开始忙碌起来。车夫们负责照料马匹、装卸必要的物资。几名护卫则分工合作,清理营地、收集干柴、准备生火。 李不凡主动承担了收集干柴和协助生火的任务。他动作麻利,很快便抱回了一大捆枯枝,又利用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熟练地升起了篝火。跳跃的火焰驱散了初春夜晚的寒意,也带来了光明和安全感。 营地很快布置妥当。众人围着篝火坐下,取出干粮和肉干,就着热水简单用餐。 吃完东西,张教头环视了一下众人,脸上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些许,开口道:“这次任务,算是我们五人第一次合作。出门在外,便是生死相依的伙伴。 趁着这个机会,大家都随意聊聊,彼此熟悉一下。放心,有我在,只要不是碰上练气境的高手,保你们平安抵达关山城还是没问题的。”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力量,让众人紧绷的心神都放松了不少。 李不凡知道这是融入队伍的好机会,便率先开口,态度诚恳地说道:“张教头,各位大哥,小子李不凡,刚到林府没几天,这是第一次出来执行护送任务。” “年纪轻,经验浅,路上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对或者不足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担待,不吝指点。” 张教头闻言,看向李不凡,眼中露出一丝赞许,说道:“李不凡,我知道你。你刚到林府,就和乙字号院那几个刺头切磋,名声可是传得挺快。” “练筋境的修为,刀法中那股子决绝的意境却是不俗,是块好材料。” “多谢教头夸奖,属下一定尽力。”李不凡连忙说道。 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如同寒泉击石:“冷锋。” 众人望去,只见抱刀而坐的冷锋依旧闭着眼睛,只是简单吐出了自己的名字,便再无他言。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似乎比这初春的夜晚还要凉上几分。 李不凡对此并不意外,他来时的路上就见过冷锋,知道此人性格便是如此,实力却深不可测,至少他看不透。 另外两名护卫也相继开口。 那面带和气的挎斧护卫笑道:“我叫王斧,使斧头的,在府城当差五年了,李兄弟不用客气。” 那神情沉稳的背枪护卫也点头道:“刘铭,善枪。李兄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前途无量。” 张教头见大家都简单介绍过了,便总结道:“好,大家算是彼此认识了。李不凡,冷锋,王斧,刘铭,加上我。” “接下来我们的路线是,明日越过黑风岭,中午前应该能抵达山那边的‘苍林城’,我们在城中稍作休整,补充些物资,然后便一鼓作气,直奔关山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不凡和冷锋,安排道:“今晚守夜,李不凡,冷锋,你们二人守上半夜,从此刻到子时。子时之后,由王斧和刘铭接替,守下半夜直至天明。可有问题?” “没问题!”李不凡和冷锋同时应道,王斧和刘铭也点头领命。 “好,那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保持警惕。”张教头说完,便走到一旁铺好的简易床铺上,和衣而卧,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显示出了极强的自我调节能力。王斧和刘铭也各自找地方躺下休息。 篝火旁,很快就只剩下了李不凡和冷锋两人。 李不凡添了几根柴火,让火焰燃烧得更旺一些。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依旧抱着刀、仿佛老僧入定般的冷锋,没有试图去搭话。他知道,对于冷锋这种人,沉默便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夜色渐深,山林中一片寂静,只有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虫鸣。 李不凡没有放松警惕,他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同时默默运转《豹胎易筋功》,一方面滋养气血,另一方面也使得自己的感官保持在一种敏锐的状态。守夜不仅是任务,也是一种修炼。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月光清冷,洒落在营地和远处的山峦上,给黑风岭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银纱。 李不凡能感觉到,身旁冷锋的气息始终平稳而内敛,如同他怀中的那柄刀,不出鞘则已,一出鞘必是石破天惊。有这样一位同伴一起守上半夜,倒是让人安心不少。 他望着跳动的火焰,思绪飘远。关山城,兽类精血,虎类妖兽……这一切都让他对之后的行程充满了期待。 子时将至,王斧和刘铭准时醒来接替。 李不凡和冷锋简单交接了一下,确认四周无异状后,便各自找地方休息。 李不凡没有立刻睡着,他回顾着今日的行程和张教头的话,这才缓缓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进入了浅度睡眠状态,随时可以惊醒应对突发状况。 营地重归寂静,只有篝火依旧在守夜人的看护下,忠诚地燃烧着,守护着这一小方天地的安宁。 远方的黑风岭,在夜色中沉默矗立,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天明。 一夜无事。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鸟儿开始叽叽喳喳鸣叫时,营地里的众人都已陆续醒来。 简单的洗漱,就着冷水吃了些干粮,张教头便干脆利落地下令:“收拾东西,出发!趁清晨天气不错,一口气越过这黑风岭!” 众人齐声应诺,动作迅速地拆解帐篷、装载物资、套好马车。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队伍便已整顿完毕,再次踏上了行程。 官道在前方不远处便拐入了山林,开始向上蜿蜒。这便是黑风岭了。 进入山林,光线顿时暗了下来。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只有些许斑驳的光点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下来。 道路变得狭窄而崎岖,马车行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腐叶的气息,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和马蹄声在幽静的山谷间回荡。 张教头策马走在最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道路两旁茂密的丛林。 行进了一段路,见气氛有些凝重,张教头放缓了些速度,与车队并行,开口说道:“这黑风岭中,不太平的主要是些盘踞在此的流寇。” “府城内各大家族,包括我们林家,也时常会发布清剿任务。只是,这些人就像是野火烧不尽的杂草,清剿了一批,用不了多久又会冒出另一批。”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继续道:“说起来,这些人大多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很多都是被逼得活不下去的可怜人。或是家里遭了灾,才不得不铤而走险,在这山林里干些剪径的勾当,混口饭吃。” “只要不主动招惹他们,他们一般也不敢动我们这种有护卫的商队。加之他们实力普遍不强,对府城威胁有限,所以各方也未曾真正下大力气彻底清剿。” 李不凡跟在后面,听着张教头的话,心中不由一动,泛起一丝波澜。 他想起了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窘迫与无助。那时,前身饥寒交迫而死,他侥幸借体重生,却也面临着身无分文、弟弟年幼需要抚养的绝境。” “若不是身负“天道酬勤”命格,让他看到了希望;若不是机缘巧合进入林府,从杂役做起,一步步挣扎向上……或许,为了活下去,他也有可能被逼无奈,走上与这些流寇相似的道路。 想到此处,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声叹息很轻,但在场几人都是耳聪目明的武者,自然都听到了。 前方的张教头身形微微一顿,没有回头,但握着缰绳的手似乎紧了一下。旁边的王斧和刘铭也若有所思。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冷锋,眼角余光也似乎瞥了李不凡一眼。 张教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不错,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话说得透彻。这世道,对底层百姓而言,确实艰难。” “所以我们才要努力练武,掌握力量,不是为了欺压他人,而是为了在这乱世中,能让自己和身边的人,活得稍微像个人样,能有选择的权利。”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感,也点明了力量的本质——并非为了破坏,而是为了守护和选择。 李不凡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张教头的话记在心里。力量,是为了守护想守护的,是为了在命运的洪流中,能拥有那么一丝自主选择的权利。 队伍继续在幽暗的山林中穿行。或许是因为张教头的话语,或许是那股若有若无的练血境高手的气息震慑,一路上虽然能隐约感觉到一些窥探的目光从密林深处传来,但并未有任何不开眼的流寇敢上前阻拦。 中午时分,前方豁然开朗。车队终于驶出了黑风岭茂密的林区,重新回到了相对平坦开阔的地带。远处,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轮廓出现在视野中,城墙巍峨,旌旗招展。 “前面就是苍林城了。”张教头指着前方的城池说道,“我们在城中休整一天,补充些食水,然后继续赶路。” 众人闻言,精神都是一振。连续在山林中穿行,精神高度紧张,能有一座城池作为中转站休整,无疑是件令人安心的事情。 车队加快速度,向着苍林城驶去。 第120章 苍林收获,关山越! 车队加快速度,向着苍林城驶去。没过多久,便抵达了城门之下。 苍林城虽不及应天府城宏伟,但作为扼守黑风岭要道的重要城池,亦是城墙高耸,守卫森严。缴纳了入城税后,车队缓缓驶入城内。 城内的景象与府城相比,少了几分繁华,多了几分粗犷和边塞气息。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售卖的多是皮毛、山货、药材以及各种兵器护甲,往来行人中武者的比例明显更高,大多风尘仆仆,带着一股彪悍之气。 张教头对这里似乎颇为熟悉,领着车队穿过几条街道,在一家名为“悦来”的客栈前停下。 “今日我们就在此休整一晚。”张教头翻身下马,对众人说道,“大家各自找房间住下,好好休息。” “需要补充干粮、食水的,自己去采买。明日清晨,辰时整,在此集合出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补充道:“苍林城鱼龙混杂,不比府城安稳。你们若要出去,最好结伴而行,莫要惹是生非,但也无需怯懦,丢了林府的脸面。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冷锋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听完安排,便一言不发地拿起自己的行囊,径直上楼挑选房间去了。 王斧和刘铭相视一笑,对张教头和李不凡打了个招呼,也上楼休息了。赶路加上黑风岭的紧张氛围,确实让人身心俱疲。 李不凡却并未感到多少倦意。他体内气血旺盛,《无名拳法》圆满带来的恢复力远超常人。 更重要的是,他对这座更加接近关阴山的城池充满了好奇,尤其是那些可能流通着关阴山特产的坊市。 他将马匹交给客栈伙计照料,跟张教头说了一声,便独自一人离开了客栈,融入了苍林城喧嚣的街道。 他没有明确的目标,信步由缰,感受着这座边城独特的风貌。空气中似乎都飘荡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草药味,那是猎户和采药人带来的痕迹。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一片更加嘈杂热闹的区域。这里便是苍林城的坊市了。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地摊,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摊位上贩卖的东西五花八门。 李不凡放缓脚步,饶有兴致地浏览着。他主要关注与药材和武道相关的东西,希望能淘到些有用的物品,或者打听到关于关山脉兽类精血的消息。 走走停停,看了大半个坊市,并未发现特别值得入手的东西。要么是些普通货色,要么就是价格高得离谱。 正当他有些失望,准备返回客栈时,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摊。 摊主是个面色蜡黄、带着些市侩气的中年人,摊位上零零散散放着几块颜色暗淡的矿石、几株品相普通的草药,还有一两本看起来颇为古旧的线装书和几卷竹简。 李不凡的目光,被其中一卷颜色深黄、似乎有些年头的竹简吸引住了。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摊前,蹲下身,随手拿起那卷竹简,展开一看。竹简上刻着的并非完整的功法,而是一些零散的运刀图谱和心法口诀,似乎只是某套刀法中的一式。图谱线条古朴,透着一股惨烈决绝的意境。 “小哥,好眼光!”那摊主见有客上门,立刻堆起笑容,热情地介绍道,“这卷刀法可不简单,是我上次去关山城那边淘换来的!据说是一式上古流传下来的厉害刀法,威力无穷啊!” 李不凡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仔细感受着竹简上那股意境。越是感受,他心中的惊讶越甚! 这竹简上记载的刀法意境,竟然与他所修的《破军刀法》同出一源,那股一往无前、有死无生的惨烈霸道,如出一辙!只是这竹简上记载的,似乎更加深奥。 怪不得这摊主说有人买了练不成。缺少了《破军刀法》总纲和其他招式的衔接与铺垫,单独修炼这一式,无异于盲人摸象,根本无从理解其精髓,强行修炼甚至可能伤及自身。 除非是那种万中无一、对刀道有着超绝悟性的天才,或许能从中另辟蹊径。 “老板,既然你说有人买了练不成,为何还要继续卖呢?”李不凡放下竹简,故作随意地问道。 那摊主脸上露出一丝尴尬,随即又换上生意人的精明,搓着手笑道:“嘿嘿,小哥,这话说的。万一……万一碰上识货的,或者有缘的呢?那不就能卖出去了嘛!” “我们这些小本生意,能赚一点是一点,您说是不是?” 李不凡心中了然,这摊主是抱着侥幸心理。他再次拿起竹简,装作仔细端详,实则是在默默记忆竹简上的图谱和口诀,并与自身《破军刀法》大成后的感悟相互印证。 越是印证,他越是肯定,这就是《破军刀法》的第四招。 “这东西,怎么卖?”李不凡放下竹简,语气平淡地问道,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那摊主见李不凡把玩许久,似乎动了心思,眼中精光一闪,伸出三根手指:“小哥是识货人!我也不多要,三两银子!您拿走!” 三两银子?李不凡心中冷笑,这老板果然是看他年轻,想宰客。若是他之前身怀百两白银的时候,为了这可能完善《破军刀法》的机缘,三两银子眼睛不眨也就买了。但现在他全身上下只剩几两散碎银子,必须精打细算。 他没有说话,直接将竹简放回原处,站起身,拍了拍手,转身作势欲走。 “哎哎哎!小哥别走啊!”那摊主见状,连忙喊道,“价钱好商量嘛!二两!二两银子怎么样?这真是亏本价了!” 李不凡脚步不停。 “一两半!一两半!让老头子我赚个路费啊!”摊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李不凡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摊主,伸出一根手指,淡淡地说道:“两百文。” “两百文?!”摊主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脸夸张的肉痛表情,“小哥,你这价砍得也太狠了!连本钱都不够啊!而且我这可是包退换的!” 他试图用“包退换”来增加筹码,但李不凡根本不为所动。这东西对别人是鸡肋,对他却是珍宝,但他绝不会表现出来。 “就两百文。”李不凡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卖,我就拿走。不卖,我转身就走。” 那摊主看着李不凡年轻却沉稳的面容,以及那双清澈却坚定的眼睛,知道遇上了个有主见的,不是能随意糊弄的。他脸上表情变幻,最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一拍大腿。 “算了算了!算我老头子今天倒霉,交个朋友!两百文就两百文!不过小哥,这价钱实在太低,咱可说好了,卖出概不退换啊!” “可以。”李不凡点头,从钱袋里数出两百文铜钱,递了过去。 摊主接过钱,仔细数了数,才将那卷竹简递给李不凡,嘴里还兀自念叨着“亏了亏了”。 李不凡接过竹简,入手微沉,触感冰凉。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面色平静地将竹简收入怀中,对着摊主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坊市。 财货两清。 走在返回客栈的路上,李不凡能感觉到怀中的竹简似乎带着一丝温热。他没想到在这苍林城的坊市角落,竟能有如此收获。 回到悦来客栈,大堂里只有几个零散的客人在用餐。李不凡没有停留,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好房门,他迫不及待地取出那卷竹简,仔细研读起来。 李不凡凝神静气,将心神完全沉入手中这卷古朴的竹简。 竹简开篇并无名称,只有一行小字注释,笔锋如刀凿斧刻:“此一式,源于战场,冲锋陷阵,孤身闯关,名曰——关山越!” 关山越! 三个字映入眼帘,李不凡仿佛看到了一员猛将单骑突进,面对雄关险隘、敌军阻挠,依旧一往无前,挥刀斩破一切阻碍的猛烈景象! “关山越……好一个关山越!”李不凡心中震撼,那股冲关破军的决绝,扑面而来。 他收敛心神,继续参悟后面的图谱与心法。有了《破军刀法》大成的基础,他理解起来虽然艰涩,却并非无迹可寻。 “先登”为先锋,锐不可当;“斩将”为破敌,摧枯拉朽;“夺旗”为定鼎,一锤定音。 而这“关山越”,则是在此基础上的升华!它不再是简单的破阵杀敌,而是凝聚了武者的精气神、斩出的一击,是斩破一切阻碍的手段! 李不凡以手代刀,在房间内随着图谱缓缓比划,体内气血按照心法口诀尝试运转。动作极其缓慢,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伴随着肌肉筋骨的震颤和气血的奔腾。 这“关山越”对身体的负荷远超前面三式,尤其是对气血的雄浑程度要求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脑海中,《破军刀法》前面三式的精义与“关山越”的奥义不断碰撞、融合、重构。 原本已经大成的刀法,在这一式面前,显露出了诸多可以打磨的地方。 这是一种认知上的颠覆和提升! 他沉浸在这种玄妙的感悟中,不知时间流逝,对刀法的理解逐渐深化。 不知过了多久,李不凡缓缓收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心念微动,天道酬勤: 【爆步(小成 1871\/2000),破军刀法(小成 1\/2000),虎咆拳(熟练 21\/1000)】 《破军刀法》的熟练度,竟然从大成(121\/)暴跌至小成(301\/2000)! 然而,李不凡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失望,反而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他清楚地知道,这不是退步,而是蜕变! 之前的“大成”,是基于原有三式框架下的圆满。而现在,他得到了第四式“关山越”,接触到了《破军刀法》更完整的体系。 原有的框架被打破,认知被提升,原本的“大成”境界在新的标准下,自然就显得“不够看”了,故而回到了小成。 但这“小成”的含金量,远超之前的“大成”!他现在对《破军刀法》的理解,比之前更加深刻,只要他继续修炼下去,他的刀法威力必将迎来飞跃! “不过,这‘关山越’……要求太高了。”李不凡感受着体内因为刚才尝试运转心法而隐隐作痛的筋骨和消耗了近半的气血,心中凛然。 仅仅是参悟和初步尝试,就让他这练筋大成的体魄感到如此压力。 “练骨境……必须尽快突破练骨境!”李不凡握紧了拳头,对《虎啸锻骨功》和虎类妖兽精血的渴望,达到了顶点。 这时,一阵强烈的疲惫感和饥饿感袭来。精神高度集中参悟两个多时辰,对心力的消耗极大。 他推开窗户,发现外面天色早已漆黑如墨,客栈也安静了许多,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打更声。 “竟然过去了两个半时辰……”李不凡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虽然疲惫,但眼神却格外明亮。 他走出房间,来到客栈大堂。此时大堂内已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小二在柜台后打着瞌睡。 叫醒了小二,李不凡点了几样简单的饭菜,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同时,他让小二准备些耐存放的干粮和清水,打包好,准备明日路上食用。 吃饱喝足,带着打包好的干粮回到房间。李不凡没有再进行高强度的修炼,而是休息,以此来恢复因为参悟刀法而损耗的心神与气血。 翌日清晨,众人在客栈门口集合。张教头依旧是那副沉稳严肃的样子,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李不凡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更加内敛却也更显锋芒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并未多问。 冷锋、王斧、刘铭也都准时到来,精神看起来都恢复得不错。 “出发!”张教头没有多余废话,翻身上马。 车队再次启程,驶出苍林城,向着关山城而去。 李不凡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逐渐远去的苍林城。然后他一夹马腹“驾!”跟上队伍,身影融入初升的朝阳之中。 第121章 到达关山城,事变 车队离开苍林城后,一路向东北方向行进。 越靠近关山脉,地势越是起伏,官道也多在丘陵山谷间穿行。沿途所见,人烟愈发稀少,偶尔能遇到一些结伴而行的猎户或者采药人,个个身手矫健,眼神警惕。 空气中那股属于山野的原始、粗犷气息也更加浓郁。 不过这一路倒也算顺利,没遇到什么麻烦。 两天后的下午,一座依山而建的雄城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关山城! 与应天府城的繁华、苍林城的边贸气息不同,关山城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险”与“坚”。 城池接邻巍峨连绵的关山脉,墙体上布满了风雨侵蚀和刀劈斧凿的痕迹,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坚韧。城头上巡逻的甲士装备精良,眼神锐利如鹰隼,显然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车队从南门缓缓驶入城内,城内的建筑大多采用厚重的石材垒砌,风格粗犷实用,街道上来往的行人也多以武者、猎户、药农为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材清香和一股若有若无的、属于猛兽的腥臊气,提醒着人们此地毗邻危机四伏的关山脉。 张教头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轻车熟路地引领着车队穿过几条街道,最终在一座占地颇广、门庭若市的店铺前停下。店铺的匾额上,依旧是那三个熟悉的鎏金大字——回春堂。 只是这关山城的回春堂,规模和气派远非怀远县可比,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显得生意极为兴隆。 众人下马,早有回春堂的伙计迎了上来,恭敬地向张教头行礼:“张教头,您可算到了!林管事正在里面等候。” 张教头点了点头,对李不凡等人道:“你们在此稍候,看好货物,我先进去与林管事交接。” “是。”李不凡四人齐声应道。 张教头随着伙计进入店内。李不凡、冷锋等人则守在马车旁,打量着这座关山城的回春堂。 顺利抵达目的地让众人松了口气,此行任务已经完成一半。接下来只要将药材装车,就可以回去了。 不过没过多久,张教头便沉着脸从店内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锦袍、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步履沉稳,气息内敛,但偶尔目光开阖间,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远胜张教头! 这位定然就是坐镇关山城回春堂的林管事了。 林管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教头身上,脸上露出一丝看似和煦的笑容,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位就是张教头吧?久仰了。之前张教头来关山城取药材时,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张教头可还记得?” 张教头虽然身为练血境高手,在护卫中威望甚高,但在一位真正的练气境面前,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抱拳,微微躬身道:“林管事太抬举在下了,当年匆匆一面,能得管事记挂,是张某的荣幸。” 林管事摆了摆手,看似随意,却直接切入正题:“张教头,你们来得正好。眼下店里遇到一桩棘手的事情,需要几位助一臂之力。” 他随即便将聚气草之事,以及和熊家约定三场比斗决定归属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说完,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张教头,等待他的回应。 张教头听完,眉头紧紧皱起,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语气带着一丝坚定 “林管事,非是张某推脱。我等此行,是奉府中命令,前来护送药材回府。任务在身,职责所在,实在不宜节外生枝,参与这等争斗。若是因此耽误了行程,或是出了什么差池,我等回去实在不好向府中交代。”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自身的职责限制,也隐隐抬出了林府,意在婉拒。 林管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何等人物,岂会听不出张教头话里的拒绝之意和那点借林府压他的心思? 他淡淡开口,语气虽平缓,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张教头,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三株聚气草的价值,你应该明白。” “若能将其顺利带回府中,炼制成聚气丹,或许就能为林家平添几位练气境的高手!这份功劳,比起你们按部就班护送些普通药材回去,孰轻孰重?” “林老爷若是知道了此事,难道还会责怪你们为家族争取如此重要的资源吗?” 不等张教头反驳,林管事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诱惑:“而且,若是你们肯出手,酬劳方面绝不会亏待。” “我私人出资,张教头你若出战练血境一场,无论胜负,即刻奉上白银一千两!而且若是其他兄弟也愿助拳,只要点头,银票立刻奉上!” 一千两! 这数字让站在后面的李不凡、王斧、刘铭都是心中一震!这仅仅是答应出战的酬劳!对于急需钱的李不凡而言,一百两白银无疑是一笔巨款! 林管事话音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张教头,抛出了一个更重的筹码:“而且,张教头,你卡在练血境也有些年头了吧?” “若是此次比斗,我林家获胜,顺利得到聚气草,以你的资历和此次立下的功劳,回到府中,未必不能求得一颗聚气丹!” “若是能得到聚气丹……那通往练气境的大门,或许就为你打开了!” 聚气丹!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了张教头的心上!他身躯微微一震,脸上挣扎之色更浓。 练气境,那是多少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一旦突破,实力、地位都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困在练血境巅峰已久,深知突破之难,聚气丹对他而言,诱惑力太大了! 林管事看着他挣扎的神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却又忽然挥了挥手,语气变得有些疏离 “罢了罢了,既然张教头心有顾虑,担心担责任,那就算林某没来过。关山城这么大,我回春堂也不是找不到其他愿意出手的朋友。总不能强人所难嘛。” 说着,他作势便要转身回店内,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李不凡、冷锋等四人, “张教头任务在身,不便参与,几位若是有兴趣为林家出力,赚些外快,本管事也是欢迎的。” 林管事这番以退为进、分化拉拢的手段,可谓老辣。他作势欲走,轻飘飘几句话,不仅将压力完全抛给了张教头,更是在其余众人心中埋下了种子。 张教头脸色变幻不定,内心天人交战。拒绝,不仅得罪林管事,失去这次可能突破练气境的机会,甚至任务结束后在府中落个“畏战”的名声。同意,则要承担风险,但亦有巨额回报和光明前景。 眼看林管事一只脚已经踏入店内,张教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急声喊道:“林管事请留步!” 第122章 决定参与,感悟刀法 林管事脚步顿住,缓缓转身,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张教头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沉声道:“刚才是张某糊涂,思虑不周!为家族争取资源,本就是我等效忠林府之人分内之事!” “岂能因区区风险便畏缩不前?此事,张某接下了!定然竭尽全力,为我林家赢下那练血境一场!” 说完,他转过身,面带愧色地对着李不凡、冷锋、王斧、刘铭四人抱拳道:“诸位兄弟,对不住了!” “这次任务,是我张某人私心作祟,要将大家卷入是非之中。我在此立誓,若因比斗耽搁行程,或因我之故导致任务出现任何差池,所有责任,由我张某一力承担!” “届时你们取得货物,可先行返回府城,我自会向府中说明一切!” 他这番话说的诚恳,将责任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倒是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李不凡在一旁旁观,心中暗道这林管事手段高明,一番萝卜大棒加画饼,就把张教头这练血境高手拿捏住了,可谓是当局者迷。不过,这对李不凡自己而言,却并非坏事。 他正愁囊中羞涩,修炼资源难以为继,这参与比斗的报酬,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至于那聚气草的功劳,倒是其次,能锦上添花自然更好。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这报酬拿到手,解决燃眉之急。 想到这里,李不凡不等林管事再问,便主动上前一步,抱拳道:“张大哥言重了,同为林府效力,自当同舟共济。” “既然张大哥决定出战,不凡虽实力低微,也愿尽一份绵薄之力,这练筋境一场,算我一个!” 他话语诚恳,既给了张教头面子,也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林管事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小子倒是机灵,懂得抓住机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冷锋也开口了,声音依旧冰冷简洁:“练骨境,我来。” 李不凡闻言,不由得多看了冷锋一眼。这冷锋年纪看起来没比他大多少,竟然已经是练骨境修为! 而且敢主动接下这关键一场,想必在练骨境中也绝非庸手。果然,府城林家藏龙卧虎,不可小觑。 林管事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切的笑容,抚掌道:“好!两位小兄弟勇气可嘉!张教头,看来你带来的都是精锐啊!” 他的目光又转向王斧和刘铭:“那这两位兄弟……” 王斧和刘铭相视一眼,脸上都有些尴尬和犹豫。他们并非胆小怕事,而是有自知之明。若是寻常争斗,他们自然不惧。但此次比斗关乎重大,对手必然是熊家精锐。 他们观李不凡气息沉稳,隐隐带着一股锐气,自知胜算不大;而冷锋更是深不可测。与其上去可能丢人现眼甚至受伤,不如保存实力,做好本职护卫工作。 王斧抱拳道:“林管事,张教头,非是我二人怯战。实在是李兄弟和冷锋兄弟实力高强,由他们出战更为稳妥。我二人愿做好策应,确保车队和诸位后路无忧。” 刘铭也点头附和。 林管事见状,也不强求,点头道:“如此也好,各有分工。那此事便定下了!” 他话锋一转,脸上笑容收敛,带上了一丝严肃:“不过,张教头实力高强,名声在外,由他出战练血境一场,自然无人异议。但两位小兄弟……” 他的目光在冷锋和李不凡身上扫过:“练骨境与练筋境的比斗,同样至关重要,甚至可以说是我林家此次能否获胜的关键。” “熊家必然会派出族中好手,我虽相信二位小兄弟并非妄言之人,但事关三株聚气草,不得不慎重。” “因此,”林管事缓缓道,“两日之后,就在这回春堂后院,我林家内部会先行举行一场小比。意在确定最终由谁代表林家出战练骨境与练筋境。” “二位若想得到这个机会,便需在小比中胜出。当然,若是二位觉得不便,现在退出也还来得及。” 李不凡心中了然,果然没这么简单。这林管事虽然求才若渴,但也不会轻易将如此重要的担子交给两个不知根底的外来年轻人。 这小比,既是考验,也是服众的必要手段。 他对此并无意外,反而觉得理所应当。武道之途,贵在一个“争”字!自他踏入修炼之途开始,哪一步不是靠着自己一拳一脚、拼命争来的? 从林府杂役到一等护院,从怀远县到黑岩城再到应天府,他的修为、他的武技、他的一切,都是争来的! 没有争抢之心,如何在这武道之路上走下去? “好!”李不凡没有任何犹豫,眼神锐利,抱拳应道,“多谢管事给予机会,两日后,不凡定当准时赴约,参与小比!” 冷锋也依旧是言简意赅,抱着刀,微微颔首:“好。” “好!有魄力!”林管事脸上再次露出笑容,“那我们就两日后再见!这两日,诸位可在店内好生休息,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伙计。” 事情既定,林管事也不再逗留,对张教头点了点头,便转身回了店内。 张教头看着林管事离去,这才长长舒了口气,额头上竟隐隐见汗,与一位练气境管事周旋,压力着实不小。 他转过身,看着李不凡和冷锋,神色复杂,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又对冷锋点了点头:“两位兄弟,此番……多谢了!这份情,我张某人记下了。” 他知道,若非李不凡和冷锋主动站出来,光凭他一人,林管事未必会如此痛快地放弃寻找其他人的念头。 李不凡笑道:“张大哥客气了,互利互惠而已。”他扬了扬手中的一百两银票,心情颇为愉悦。 冷锋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王斧和刘铭也上前,纷纷表示会做好后勤保障,让他们无后顾之忧。 众人之间的气氛,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反而变得更加紧密了些。 接下来,张教头指挥众人,将空置的马车交由回春堂伙计,开始装载需要运回府城的药材。 这些药材虽然不如聚气草重要,但也颇为珍贵且数量庞大,也是林家生意的重要一部分。 李不凡和冷锋则被安排在了回春堂后院的客房休息,以准备两日后的小比。 回到客房,李不凡关好房门,看着手中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心中踏实了不少。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在买到足够的药材,炼制气血丸,支撑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修炼。 但他并未被眼前的钱财冲昏头脑。两日后的小比,以及之后可能与熊家的正式比斗,才是真正的挑战。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他将银票小心收好,盘膝坐在床上,并未急于外出采购。当务之急,是调整状态,尤其是要进一步消化那式“关山越”带来的刀法感悟。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开始反复推演《破军刀法》的前三式。“先登”的急速,“斩将”的霸道,“夺旗”的决绝,与“关山越”那独自闯关、斩破一切的意境相互印证。 “两日后的小比……不知对手会是谁?”李不凡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这内部小比,恐怕也不会轻松。关山城回春堂纵然缺乏顶尖的争斗好手,但练骨境和练筋境的武者定然还是有的,其中未必没有硬茬子。 但这一切,都只会成为他磨砺刀锋的磨刀石! 接下来的两天,李不凡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吃饭和活动筋骨,几乎所有时间都用在调养精神和揣摩刀法上。偶尔他也会和冷锋、张教头等人交流几句,但大多时候都在独自修炼。 冷锋亦是如此,如同他怀中的刀,沉默而专注。 张教头则忙着与回春堂对接药材装运事宜,同时也在积极调整自身状态,准备应对练血境的强敌。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氛围中悄然流逝。 两日之期,转瞬即至。 决定谁将代表林家,出战那关乎三株聚气草归属的关键比斗的内部小比,即将在这关山城回春堂的后院展开。 第123章 观战,出手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清晨,回春堂后院原本用来晾晒药材的空地已被清理出来,临时充当演武场。 四周站了二三十人,除了张教头他们这些外来者,更多的是关山城回春堂本地的护卫以及一些负责药材处理的伙计。 这些人常年在关山脉周边活动,虽然未必擅长生死搏杀,但气息也都不弱,眼神中带着山野之人的彪悍。 林管事站在众人前方,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召集诸位,目的想必大家都已知晓。” “熊家欺人太甚,欲夺我林家先发现的聚气草!为此,我们约定三场比斗定归属。” 他语气渐重:“此番内部小比,便是要选出我林家练骨境与练筋境中最强的两人,代表林家出战!” “此战,不仅关乎三株珍贵无比的聚气草,更关乎我林家在这关山城的脸面!”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准备参与小比的众人,沉声道:“所以,稍后的比斗,诸位务必拿出真本事,不必留手!在自家地盘上受点伤、流点血,不算什么,自有上好伤药奉上。” “但若是到了外面,在那众目睽睽之下,因为实力不济而败北,那丢的就不只是你自己的脸,更是我林家的脸!” “输掉的也不只是聚气草,甚至可能……是你们的性命!熊家之人,可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原本还有些松散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那些武者,眼神也都变得严肃了许多。 “好了,话已至此。”林管事一挥手,“练骨境与练筋境,分开比试。各自寻对手,胜者晋级,直至决出最后一人!开始吧!” 人群立刻分成了两堆。练骨境那边约有七八人,个个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好手。 冷锋抱着刀,独自站在一旁,与那几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那冰冷的眼神和隐隐散发出的锋锐气息,却让人不敢小觑。 练筋境这边人数稍多,有十余人。李不凡站在人群中,目光平静地观察着潜在的对手。这些人气血旺盛,下盘稳健,显然基础都不差。 只是,正如他之前所观察的那样,这些人身上缺少了一股经历过生死搏杀的血腥气,招式或许精妙,但临阵对敌的决断和狠辣,恐怕要打个折扣。 这时,一个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汉子率先跳入场中,他冲着练筋境这边的人群一抱拳,声若洪钟 “俺叫石猛,擅长拳脚!就先来讨个头彩,不知哪位兄弟愿意上来赐教?” 这石猛气息浑厚,双臂肌肉虬结,一看就是力量刚猛之辈。 “我来会会你!”一个身形灵活、步伐轻捷的青年应声而出,使的是一对短刺。 两人互相抱拳行礼后,便立刻战在一处。 石猛拳大力沉,每一拳打出都带着呼呼风声,势大力沉,走的是刚猛路子。 那青年身法灵活,如同穿花蝴蝶,一对短刺专攻石猛关节、腋下等薄弱之处,走的是灵巧迅捷的路子。 两人你来我往,拳风呼啸,短刺寒光闪烁,打得颇为热闹,引得周围不少人低声喝彩。 “石猛的‘开山拳’越发刚猛了!” “赵小兄弟的‘灵蛇刺’也很刁钻啊!” “看来一时半会儿难分胜负。” 然而,站在人群中的李不凡,看着场中的打斗,眉头却微微蹙起。 在他眼中,这两人的招式固然精妙,基本功也算扎实,但……太“规矩”了。 石猛的拳法刚猛,却少了一股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果断,似乎总是在留有余地,怕自己被反击。 那青年的短刺虽然刁钻,却缺乏一种致命的狠辣,每一次攻击都显得有些犹豫,仿佛在试探,在寻找所谓的“破绽”。 他们像是在进行一场切磋,而非生死相搏的争斗。 “果然……缺少些杀气。”李不凡心中暗忖。这种打法,对付同样规矩的对手或许有效,但若是遇到那些生死厮争斗厮杀出来的对手,恐怕几个照面就会吃大亏。 生死搏杀,往往胜负只在一瞬之间,哪容得下这般你来我往的试探? 场中,两人又缠斗了数十招。那青年凭借身法,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石猛的重拳,短刺也在石猛的手臂和肩头划出了几道浅浅的血痕。但石猛皮糙肉厚,这些皮外伤并未影响其战力。 久攻不下,那青年似乎有些急躁,一次突进时,步伐稍显凌乱,露出了一个微小的破绽。 石猛虽然打法不够狠辣,但经验还是有的,抓住这个机会,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直捣中宫! 那青年仓促间以短刺交叉格挡。 “砰!” 一声闷响,青年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双臂发麻,脚下踉跄,连连后退了七八步,最终还是没能稳住身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石猛收拳而立,虽然获胜,但也喘了几口粗气,拱手道:“赵兄弟,承让了。” 那青年站起身,有些沮丧地抱了抱拳,退回了人群。 第一场,石猛胜。 周围响起一阵议论声,大多是在称赞石猛拳法刚猛。 李不凡却微微摇头。在他看来,石猛刚才其实有更好的机会。 “看来,这关山城回春堂的武者,安逸日子过得太久了。”李不凡心中有了判断。 他们的实力或许不弱,但要真到了搏命之时,战力恐怕要打折扣。 不过,他并未因此掉以轻心。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这些人并非兔子。他需要做的,就是以绝对的实力,干净利落地赢下接下来的比斗。 练筋境这边的比斗继续进行。 又有几人上场,捉对厮杀。场面依旧热闹,拳脚、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李不凡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的招式特点、发力习惯以及临场反应,默默记在心中。 这些人的武技确实各有千秋,有的势大力沉,有的诡异刁钻,有的身法灵活。但普遍都存在一个问题:缺乏一击制胜的决心和手段。往往需要缠斗数十招,依靠消耗或者对手的失误才能取胜。 很快,几轮比斗下来,场上只剩下了四人,其中包括了最早获胜的石猛,以及另外两名在刚才比斗中表现不俗的武者。而第四人,则是一直静静观战,未曾出手的李不凡。 按照规则,接下来将是两两对决,胜者进入最终决战。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李不凡身上。这个从府城来的年轻护卫,气息沉稳,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怕,自始至终都没有流露出丝毫紧张或兴奋,与周围那些摩拳擦掌的本地武者形成了鲜明对比。 石猛活动了一下粗壮的手臂,目光灼灼地看向李不凡,洪声道:“李兄弟,从府城来的都是高手,俺石猛想向你讨教几招!” 另外两名武者也看向李不凡,眼神中带着审视和跃跃欲试。 李不凡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走到场中,对着石猛以及另外两人抱了抱拳,语气平静无波: “不必麻烦了。” 他目光扫过三人,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三位,一起上吧。” 第124章 拳服石猛 李不凡话音落下,整个后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着难以置信,甚至是一丝被轻视的愤怒。 石猛的脸色瞬间涨红,如同猪肝色。 “好!好!好!”石猛连说三个好字,胸膛剧烈起伏,怒极反笑,“看来李兄弟不是一般的自信!” “那就让俺石猛先来领教领教,看看你到底凭什么敢如此口出狂言!”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蹬地面,壮硕的身躯如同蛮牛般冲向李不凡,右拳紧握,手臂肌肉块块贲起,带着一股恶风,直捣李不凡面门! 这一拳含怒而发,势大力沉,远超之前与那青年对战时的威力,显然是想一击就给李不凡一个下马威。 周围众人见状,纷纷下意识地向后退开,让出更大的空间,同时也为李不凡捏了把汗。这一拳要是挨实了,恐怕筋骨都要受损。 然而,面对这凶猛的一拳,李不凡眼神依旧平静。就在拳锋即将临体的瞬间,他脚下《爆步》瞬间发动! “嗤!”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侧面一闪,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石猛那势在必得的一拳顿时落空。强大的拳风将李不凡身后的空气都打得发出一声音爆。 “什么?!”石猛一拳打空,重心微微前倾,心中刚升起一丝惊愕,却见李不凡在闪避的同时,左臂如同灵蛇出洞,一记简简单单却迅捷无比的直拳,已然袭向他的胸口空门!正是《无名拳法》中的直捣黄龙! 攻防转换,只在瞬息之间! 石猛大惊失色,他根本没料到李不凡在如此迅捷的闪避后还能立刻发动如此凌厉的反击! 仓促之间,他只能强行扭转身形,试图避开这直奔要害的一拳。 然而,李不凡岂会给他喘息之机? 《爆步》再动!李不凡的身影如影随形,紧贴而上。 右拳横扫,一记横扫千军直取石猛太阳穴,逼得他不得不抬手格挡;同时左拳虚晃,吸引其注意力,真正的杀招却藏在下方,一记刁钻的勾拳掏向石猛腹部! 这两拳速度快得惊人,角度更是刁钻狠辣,完全抓住了石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且身形不稳的空档!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石猛只觉得左肩一阵剧痛,仿佛被铁锤砸中,格挡的动作顿时一滞; 紧接着腹部又传来一股钻心的绞痛,让他闷哼一声,壮硕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脚下猛地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追上,右拳如同出膛炮弹,带着一股惨烈的气势,直击石猛面门!这一拳若是打实,石猛至少也是个鼻梁断裂、满面开花的下场! 拳风扑面,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石猛!他瞳孔骤缩,想要格挡却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拳头在眼前急速放大!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触及鼻尖的刹那,李不凡拳势猛地一收,化拳为掌,轻轻在石猛胸口一按,同时脚下步伐巧妙一转,扶住了踉跄欲倒的石猛。 “石大哥,承让了。”李不凡松开手,后退一步,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凌厉攻势与他无关一般。 整个后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干净利落的战斗惊呆了。从石猛含怒出手,到被李不凡瞬间反制、连中两拳、直至最后被扶稳,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的时间!快!准!狠!深得实战精要! 石猛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左肩和腹部传来的剧痛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摸了摸差点被击中的鼻梁,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知道,刚才若不是李不凡最后手下留情,他此刻恐怕已经躺在地上了。 但巨大的落差和当众落败的羞耻感,让他一时难以接受。他猛地抬头,瞪着李不凡,喘着粗气道:“不过是……不过是身法快些,躲避上有些取巧的手段!” “仗着速度偷袭,算什么本事?俺不服!有本事别躲,和俺硬碰硬再来比过!” 他这话有些强词夺理,比武较量,身法速度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但在石猛看来,李不凡不敢与他硬拼力量,就是取巧。 李不凡看着满脸不服、梗着脖子的石猛,心中并无怒气。有些事情,不撞得头破血流,是很难看清差距的。 他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好,既然石大哥想试试硬碰硬,那不凡就依石大哥所言。这次,我不闪不避,我们便以拳对拳,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哗然! 石猛的力量在场众人有目共睹,那“开山拳”势大力沉,刚才一拳落空的拳风都如此骇人。 李不凡虽然身法诡异,攻击凌厉,但体型看上去并不以力量见长,竟然敢答应与石猛硬碰硬? 石猛也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和战意:“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李不凡双脚不丁不八站定,右手握拳收于腰际,摆出了一个最基础的拳架,周身气血开始缓缓鼓荡,各种武功技法圆满带来的雄厚根基与《豹胎易筋功》大成的强健筋骨之力让他无惧对拳。 “好!那你接俺一拳!”石猛大吼一声,不再犹豫。 他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右臂,肌肉再次虬结膨胀,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李不凡,使出了十二分力气的“开山拳”崩山式!拳风呼啸,气势比刚才更盛! 这一拳,他誓要挽回颜面!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李不凡眼神微凝,腰马合一,收于腰际的右拳如同蛰龙出洞,后发先至,迎着石猛的拳头悍然轰出!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直拳! 但在出拳的瞬间,他体内气血奔腾,《虎咆拳》猛然运转,筋骨齐鸣,一股远超寻常练筋境武者的磅礴力量,节节贯通,最终凝聚于拳锋之上!正是虎咆拳的第一式杀招——虎下山! “砰!!!” 两只拳头毫无花巧地猛烈碰撞在一起!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交手都要沉闷、都要响亮的撞击声爆响开来,如同两块巨石相撞! 狂暴的气浪以双拳交击点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吹得离得近的人衣袂翻飞,脸颊生疼。 下一刻,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气势汹汹、壮硕如牛的石猛,在与李不凡拳头接触的瞬间,脸上的狰狞和自信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惊骇和痛苦! 他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根本无法抵御的恐怖力量从对方拳头上传来,自己的拳骨仿佛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呃啊——!” 石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壮硕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蹬蹬蹬”连退了七八步,最终还是没能稳住,“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条右臂软软地垂落下来,剧烈地颤抖着,拳面一片血肉模糊,显然指骨已经受损! 而李不凡,依旧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身形稳如磐石,脚下甚至没有移动半分!他只是缓缓收拳,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面色如常。 静! 极其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硬碰硬!纯粹的力量碾压! 石猛,关山城回春堂练筋境中以力量着称的好手,在最强项上,被这个从府城来的少年人,以绝对的优势,一拳轰飞! 坐在在地上的石猛,看着自己颤抖流血的手臂,再抬头看向场中那道渊渟岳峙的身影,脸上的不服和愤怒早已被震惊和颓然取代。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低下了头。这一刻,他真正认识到了彼此之间那巨大的差距。 李不凡走到石猛面前,伸出手:“石大哥,得罪了。你的手臂需要尽快敷药。” 石猛看着李不凡伸出的手,脸上神色复杂变幻,最终还是伸出没受伤的左手,借着李不凡的力道站了起来,瓮声瓮气地说道:“俺……俺服了!李兄弟实力高强,俺……俺心服口服!”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力量上的绝对差距,彻底打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第125章 两人合击,刀败两人! 李不凡扶起石猛,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其余两名练筋境武者,语气依旧淡然: “还有哪位兄弟想指教?我刚才说的话依然有效,若觉得单独出手没有把握,两位可以一起上。” 他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轻松的笑意,半开玩笑地说道:“不过,小子我这次可不能再站着不动硬接了,该躲还是得躲,毕竟众人围攻的拳头可不好受。” 这番话说得坦然又带着几分诙谐,既展现了他的自信,也消解了刚才硬碰硬带来的凝重气氛,让众人对他的观感复杂之余,又多了几分佩服——实力强却不盛气凌人,懂得分寸。 那两名练筋境武者,一个使剑,一个用刀,闻言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他们知道单打独斗绝非李不凡对手,刚才石猛的下场就是明证。 但若是就此认输,心中实在不甘,而且林管事之前也说了,要选出最强之人,他们若不战而退,日后在这关山城回春堂恐怕也脸上无光。 使剑的那人上前一步,抱拳道:“李兄弟实力高强,拳脚功夫我二人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他话锋一转,眼中带着一丝试探,“不过……不知李兄弟可擅长兵器?若比拳脚,我二人确实毫无胜算,但若论兵器……”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不相信李不凡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拳法如此凌厉刚猛,在兵器上还能有同样惊人的造诣。这并非轻视,而是一种基于常理的判断。 武道浩瀚,拳脚与兵器虽可互通,但想要双双臻至高明境界,需要耗费的心力和时间绝非等闲。 用刀的那人也接口道:“不错,李兄弟,我二人想在你兵器上讨教几招,还望不吝赐教!”他拍了拍自己手中的厚背长刀,显然对自己的刀法颇有信心。 “好。”李不凡很干脆地应下,随手将背后那柄沉重的“斩岳”刀解下,握在手中,“小弟平日用的是刀,还请两位兄台指教。” 见李不凡答应,那两人精神一振,立刻拉开了架势。 周围众人也纷纷提起精神,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他们都想知道,这个在拳脚上展现出压倒性实力的少年,在兵器上是否同样惊人。 “得罪了!”使剑者低喝一声,身形一动,长剑如同毒蛇出洞,疾刺李不凡咽喉,速度快且刁钻! 与此同时,那使刀者配合默契,身形一矮,长刀贴着地面横扫,斩向李不凡双腿!一剑一刀,瞬间攻来,封死了李不凡多处闪避空间。 面对这刀剑的合击,李不凡眼神不变,脚下《爆步》微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滑出半步,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刀锋剑尖。 “锵——!” 一声清越的刀鸣响起,厚重的“斩岳”刀应声出鞘!刀身黝黑,刃口寒光流转,一股沉猛霸道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刀一出鞘,李不凡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此刻持刀的他,如同一头露出了獠牙的猛虎,那股杀气扑面而来。 “好刀!”有人忍不住低声赞道。 那使刀者看到李不凡出刀的姿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攻势并未停止,刀势一变,由扫变劈,力劈华山般砍向李不凡肩头! 使剑者则剑招连绵,如同细雨,笼罩李不凡上半身诸多要害。 李不凡不退反进,“斩岳”刀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般灵动起来。他没有施展《破军刀法》的杀招,仅仅运用融入其招意的基础刀法进行格挡、招架、反击。 “铛!”“锵!”“叮!”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李不凡的刀法看起来朴实无华,没有太多花哨的变化,每一刀都简洁、高效、精准。 或格、或挡、或削、或劈,总能在那密集的刀光剑影中找到最恰当的应对方式,将两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他的身形在小小的方寸之地辗转腾挪,《爆步》带来的极致速度与控制力展现得淋漓尽致,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的攻击。 而他手中的“斩岳”刀,时而轻灵如羽,格开长剑;时而沉重如山,震开长刀。那种举重若轻、圆转如意的掌控力,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这……这基础刀法……”那使刀的武者越打越是心惊。他浸淫刀法多年,自认基础扎实,但在李不凡那看似简单,实则千锤百炼、蕴含至理的基础刀法面前,他感觉自己练了十来年的刀仿佛都练到了狗身上! 对方的每一次出刀,角度、力道、时机都十分巧妙,仿佛能预判他的所有动作,总能在他力道将发未发、或者招式用老之时进行打断或反击。 那使剑者同样感到无比憋屈。他的剑法以轻灵迅捷着称,但在李不凡那密不透风的刀网和鬼魅般的身法面前,他的剑就像陷入了泥沼,所有的变化和后续招式都被提前扼杀,只能被迫跟着李不凡的节奏走。 三人交手不过十多招,那两名武者已是额头见汗,只觉得束手束脚,一身本事发挥不出七成。而李不凡,依旧气息平稳,眼神锐利。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使刀者心中发狠,给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爆发! 使刀者怒吼一声,一式压箱底的绝学“断浪斩”悍然劈出,刀势狂暴,力求以力破巧! 使剑者则剑走偏锋,身形如同鬼魅般绕到李不凡侧后方,长剑如同毒蛇吐信,疾刺其后心! 面对这前后夹击的杀招,李不凡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 他脚下《爆步》猛然爆发,身形不是后退,而是如同瞬移般向前猛地一窜,险之又险地让过了背后刺来的长剑,同时手中“斩岳”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以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劈在了使刀者那“断浪斩”力道最为薄弱的节点上! 《破军刀法》——先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使刀者只觉得一股尖锐无比、带着惨烈穿透力的劲力顺着刀身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虎口崩裂,鲜血直流,那凝聚了全身力气的一刀被硬生生打断、破开! 他手中的长刀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地面上,兀自嗡嗡作响! 而李不凡在一刀破开“断浪斩”的同时,手腕一翻,厚重的刀身如同门板般顺势横拍而出! 《破军刀法》——斩将! “啪!” 刀身结实实地拍在了因绝招被破而中门大开的使刀者左腰肋部! “呃!”使刀者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肋骨仿佛都要断裂,剧痛让他瞬间弯下了腰,身形踉跄。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未持刀的左手早已蓄势待发,一记简练凶悍的直拳,如同出膛炮弹,直接轰在了使刀者因弯腰而露出的空门上! “砰!” 使刀者应声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从李不凡爆发、破招、拍击、到一拳击飞使刀者,整个过程如同电光火石,快到让那使剑者根本来不及反应! 等他意识到同伴已被瞬间击溃时,李不凡那冰冷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手中那柄黝黑的“斩岳”刀,仿佛死神的凝视,让他遍体生寒! 使剑者想要反击。 然而,李不凡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爆步》再动!李不凡的身影快速贴近,手中“斩岳”刀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化作一道凌厉的黑色弧光,直劈而下! 依旧是《破军刀法》的招意,但速度、力量,都比刚才对付使刀者时更胜一筹! 使剑者仓皇举剑格挡。 “锵——!” 刀剑再次相交! 但这一次,李不凡没有再留力!圆满境界的基础刀法带来的恐怖发力技巧,加上“斩岳”刀本身的沉重,凝聚于这一刀之上! 使剑者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 “咔嚓!” 他手中那柄品质不俗的长剑,竟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从中断裂! 紧接着,断裂的剑身和那股残余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噗——!” 使剑者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数丈之外,挣扎了两下,终究没能爬起来。 静! 整个后院再次陷入死寂! 从两人联手进攻,到李不凡拔刀,再到电光火石间先后击溃两人,总共……不到十五息的时间! 李不凡收刀而立,“斩岳”刀归鞘,发出“锵”的一声轻响,打破了现场的寂静。他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刚刚挣扎着坐起来的使刀者和被扶起的使剑者身上,抱了抱拳:“承让了。” 那两人面色灰败,看着李不凡,眼中已只剩下敬畏和一丝后怕。他们知道,李不凡已经手下留情了,无论是刀背拍击还是最后击断长剑,都控制了力道,否则他们此刻绝不仅仅是受伤那么简单。 “李兄弟……刀法通神……我等……心服口服!”使刀者忍着肋部的剧痛,艰难地说道。 使剑者也捂着胸口,连连点头。 第126章 尘埃落定 李不凡收刀而立,气息平稳,目光扫过全场,见再无人敢与他对视,便再次开口,声音清朗。 “若是场中还有哪位兄弟觉得不服,或者还想继续挑战,小子李不凡,在此奉陪!” 他的话语回荡在寂静的后院中,带着一股毋庸置疑的自信。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和更加复杂的目光。 这哪里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府城小子?这分明就是一尊煞星!拳法刚猛无俦,刀法凌厉霸道,身法快如鬼魅!简直毫无短板!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抱拳,高声说道:“李小兄弟身手不凡,实力超群,我等甘拜下风!此次与熊家的比斗,练筋境一场,全靠李小兄弟了!” “对!全靠李小兄弟了!” “李小兄弟定要为我林家争光!” “我等心服口服!” 一时间,附和之声四起。这些关山城回春堂的武者虽然之前有些不服气,但都是直爽汉子,眼见李不凡展现出绝对的实力,那点不服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强者的尊重和期待。 毕竟,李不凡越强,林家获胜的希望就越大,他们这些依附于林家的人生存也能更好。 就连刚才被李不凡一拳打飞、此刻正由伙计帮忙处理手臂伤处的石猛,也挣扎着站了起来,他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李小兄弟!俺石猛也服了!看你年纪轻轻,没想到拳脚兵器样样精通,俺是彻底服气了!” “俺石猛是个粗人,但就佩服有真本事的好汉!你这个朋友,俺交定了!等这聚气草的事情解决了,俺请你喝酒,向你好好讨教!” 李不凡看着石猛那虽然狼狈却依旧豪爽的模样,心中也是微动。他深知武道之路,争强好胜乃是常情,武无第二,练武之人哪个没有几分火气和胜负心? 但难得的是,像石猛这样,输了便是输了,坦荡认输,不记恨,反而生出结交之心,这才是磊落汉子。 他当即抱拳,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豪爽地回应道:“石大哥言重了!不凡初来乍到,能得石大哥看得起,是我的荣幸!” “既然如此,不凡必当竭尽全力,不负诸位期望,赢下那场比斗!到时候,石大哥这顿酒,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哈哈!好!好!爽快!”石猛见李不凡如此给面子,不仅应下了喝酒,言语间更是给足了他脸面,顿时心情大好,仿佛手臂上的伤痛都减轻了几分,大笑道,“哈哈,好说好说!” “李小兄弟,虽然你是从繁华的府城来的,啥好东西都见过,但俺跟你说,我们这关山城的酒水,那可跟府城的不一样!” “都是用关山脉里的野果和山泉酿的,入口辛辣,后劲十足,够烈!够味!等事情完了,老哥我带你去关山城最有名的‘烈风楼’,咱们狠狠地吃上一顿,不醉不归!” 李不凡也被石猛的豪情感染,笑着应道:“好!那就借石大哥吉言!待我凯旋,定与石大哥痛饮一番!” 两人这番对话,气氛热烈,顿时将刚才比斗的紧张和火药味冲散了不少,后院中的气氛也变得融洽起来。其他武者见状,也纷纷上前与李不凡打招呼,言语间多了几分亲近和认可。 李不凡也一一抱拳回应,态度不卑不亢,既保持了强者应有的气度,又不失谦和。 站在一旁的林管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露出了愈发满意的笑容。 这个李不凡,年纪虽轻,但处事老练,实力心性皆是上上之选,假以时日,绝非池中之物! 他目光又转向另一边始终沉默抱刀的冷锋。练骨境那边的结果更是毫无悬念,冷锋甚至未曾拔刀,仅凭拳脚和身法,便在极短时间内将所有挑战者尽数击败,其实力深不可测,让人心惊。 “张教头,你这次可是给我带来了两位不得了的人才啊!”林管事对着身旁的张教头低声笑道。 张教头此刻也是心潮澎湃,他看着场中与众人谈笑风生的李不凡和那边冷峻孤傲的冷锋,心中既欣慰又感慨。他连忙谦逊道:“林管事过奖了,是他们自己争气。” “好了!”林管事见时机已到,再次朗声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内部小比,到此结束!”他声音洪亮,目光扫过李不凡和冷锋,“经此一战,练筋境代表,李不凡!练骨境代表,冷锋!此二人,众望所归,当之无愧!” “吼!”众人纷纷发出欢呼和赞同之声。 林管事抬手虚按,压下声音,神色转为严肃:“三位代表已定!三日之后,午时,关山城中心演武场,与熊家一决高下!” “此战,关乎聚气草归属,关乎我林家颜面!望三位全力以赴,扬我林家威名!” “全力以赴!扬我威名!”众人齐声高喝,士气高昂。 林管事点了点头,对李不凡、冷锋和张教头道:“这三日,三位可在我回春堂内静心调整,需要任何丹药、物资,尽管开口,务必以最佳状态迎战!” “是!多谢林管事!”李不凡和张教头抱拳应道。冷锋依旧是微微颔首。 事情既定,众人便陆续散去。受伤的石猛等人自有伙计带去敷药治疗。李不凡和冷锋也准备返回客房。 这时,张教头走了过来,神色郑重地对李不凡和冷锋道:“李兄弟,冷锋兄弟,此次比斗,不同寻常。” “熊家既然敢提出比斗,必然有所倚仗,派出的定然是族中精锐,甚至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手段。这三日,你们切不可大意,务必养精蓄锐,若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他知道,此次比斗的关键,很可能就在李不凡和冷锋这两场上。他自己对阵熊家的练血境,胜负难料,但若能拿下练骨和练筋两场,林家便立于不败之地。 李不凡能感受到张教头话语中的关切和沉重压力,他神色一肃,认真道:“张大哥放心,不凡省得。这三日,我定当调整至最佳状态,绝不会轻敌。” 冷锋也终于多说了一个字:“明白。” 张教头见二人心中有数,便不再多言,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转身离去。 李不凡和冷锋对视一眼,也各自返回房间。 回到客房,关上门,李不凡脸上的轻松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 他盘膝坐在床上,并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仔细回顾着刚才的两场战斗。 与石猛等人的交手,虽然轻松取胜,但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目前的实力定位。在练筋境这个层次,足以碾压绝大多数同阶武者。 “但是……既然林家能找到外援来参加比斗,那么熊家派出的绝不会是石猛这种级别的对手。” 李不凡心有所思,“府城大族,底蕴深厚,能挑出来参与比斗的,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他从不小看任何对手,尤其是在这关乎重大利益和可能涉及生死的比斗中。 “这三日,我需要做的,不是追求修为上的突破,那非一日之功。而是要将自身状态调整到巅峰,进一步熟悉和磨合新悟的‘关山越’刀招,并将其与《破军刀法》前三式更加完美地连接。”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开始反复推演《破军刀法》的种种变化,尤其是将“关山越”那斩破一切的意境,融入到“先登”、“斩将”、“夺旗”之中,力求使得每一刀的威力、速度和决绝之意,都能更上一层楼。 这一战,他不能输!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彻底沉入了修炼之中。客房内,只剩下他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和修炼武技发出的阵阵破空声。 第127章 三日苦修,比武台! 确定了三日后比斗,李不凡并未一味闭门苦修。 次日一早,他便找到了回春堂内管理药材库的管事,想要购买一些炼制气血丸的药材,特别是年份高一些的血精果,以备不时之需。 那管事是个笑眯眯的老者,听完李不凡的来意后,却摆了摆手,和蔼地说道:“李小兄弟不必破费。林管事早有吩咐,这三日,但凡是你们三位代表修炼所需,只要不是太过珍稀罕见的药材,皆可凭需要直接支取,无需银钱,记在堂内账上即可。” 李不凡闻言,心中感叹。这林管事做事果然周到大气,如此一来,他就能省下些银子。 他也没有客气,当即报出了炼制气血丸所需的药材,并特意说明需要年份足、品质佳的血精果。 那管事一一记下,很快便让人将药材备齐,送到了李不凡房中。 拿到药材,李不凡立刻向管事申请借用回春堂内的丹室。回春堂作为药材商铺,自然备有专门用于处理、炼制药材的丹室,虽然比不上林家府城内的专业,但设施也颇为齐全。 在丹室内,李不凡静心凝神,凭借“天道酬勤”命格带来的熟练度和在黑岩城、怀远县积累的经验,手法娴熟地开始炼制。 这一次炼制异常顺利,成丹率颇高,最终得到了二十颗圆润饱满的气血丸。 带着这二十颗气血丸,李不凡再次回到了客房。他没有立刻服用,而是制定了接下来三天的计划。 白天,他主动找到回春堂内那些练筋境的武者切磋。虽然这些人的实战经验可能不如府城护卫,但能修炼到练筋境,都有其独到之处。 与不同风格的人交手,能极大地丰富他的对战经验,熟悉各种路数,弥补自身可能存在的盲点。 石猛等人见识过李不凡的实力,本就心存佩服,见他主动邀战,更是求之不得,纷纷踊跃参与。 他与不同的人交手,时而用拳脚磨练《虎咆拳》和自身反应,时而用“斩岳”刀演练《基础刀法》和《破军刀法》的基础变化与杀招衔接,并将新悟的“关山越”一点点融入其中。 这些切磋并非生死相搏,但李不凡要求众人务必尽力,而他也在控制力道的前提下,施展出各种手段。在这种高频率、多样化的对战中,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招式的运用都在飞速提升。 《爆步》的施展越发纯熟精妙,往往能在极小范围内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变向; 《虎咆拳》的刚猛暴烈也与《破军刀法》的惨烈霸道隐隐呼应,拳势更添威力。 到了晚上,他便回到客房,吞服气血丸,全力运转《豹胎易筋功》。高品质的气血丸药力精纯澎湃,在他不计消耗的服用下,化为滚滚热流,滋养着四肢百骸,冲刷着筋肉筋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血越发雄浑,筋骨强度也在稳步提升,朝着练筋大成巅峰不断迈进。 “天道酬勤”命格的效果在这充实的三天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当第四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房间时,李不凡缓缓收功,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内敛,气息沉凝如山。 他心念微动,调出那虚幻的面板: 【豹胎易筋功(大成 6731\/)】 【爆步(小成 1977\/2000),破军刀法(小成 792\/2000),虎咆拳(熟练 234\/1000)】 看着面板上的数据,李不凡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这三日,收获着实不小! 而不计成本地服用气血丸修炼,使得《豹胎易筋功》的进度大大加快,已然超越了大成境界的中段。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都比之前又强了一截!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一个恭敬的声音:“李兄弟,时辰到了,与熊家争夺聚气草的日子到了,张教头、冷锋大哥他们都已经在前院准备好了,林管事让我来请您。” “来了!”李不凡沉声应道,声音中气十足。 他长身而起,仔细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斩岳”刀寒光凛冽,古弓与箭壶备好,仅剩的几颗高品质气血丸贴身存放。一切准备就绪。 他推开房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快步来到当日举行内部小比的后院,只见林管事、张教头、冷锋以及石猛等十余名回春堂的骨干都已经等在那里。 “修练忘了时辰,让管事和各位久等了,还望勿怪。”李不凡抱拳致歉,态度诚恳。 林管事今日换了一身较为正式的锦袍,更显威严,他摆了摆手,笑道:“无妨,武者修炼,沉浸其中而忘却是常事。李小兄弟气息愈发沉凝,看来这三日收获不小,如此甚好!” 他目光扫过精神抖擞的三人,满意地点点头:“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出发吧,前往城中心的比武台!” “比武台?”李不凡有些好奇地问道,“是专门给人比武的地方吗?”他之前从未曾听说过有这等场所。 “不错。”林管事一边领着众人向外走去,一边解释道,“关山城不比府城那般秩序井然。从此地北城门出去,走上四五里地,便是危机四伏的关阴山脉。” “在此地讨生活的人,大多民风彪悍,武者之间因为资源、恩怨等发生争斗是常有的事。” “城主府为了维持城内基本秩序,防止武者私下争斗波及无辜百姓、引发大乱,便特意在城内设置了数座比武台。” “有任何恩怨或者想要切磋较技,皆可上比武台解决,只要不闹出人命或者波及台下,通常不会干涉。” “久而久之,这比武台也就成了关山城解决争端、扬名立万的一个重要场所。” 李不凡恍然,原来如此。这倒是个维持秩序的好办法,将争斗控制在特定范围内。 他又想到关山城回春堂这些武者普遍缺乏杀气的情况,忍不住问道:“既然关山城内争斗不少,为何咱们回春堂的兄弟们……” 林管事何等精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不介意,笑了笑说道:“李小兄弟是想问,为何我回春堂之人,似乎少经战阵,缺乏煞气吧?”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此事说来,也是利弊参半。正因为我林家乃是府城大族,名头响亮,实力雄厚,等闲势力和宵小之辈,根本不敢来我回春堂惹是生非。” “加之有我坐镇于此,更是无人敢轻易挑衅。因此,堂内众人平日里大多忙生意上的事务,与人生死搏杀的机会自然就少了很多。” “此种做法,保证了生意的平稳和人员的安全。但也确实使得众人少了磨砺,实战能力相较于那些常年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或者经常进山与猛兽搏杀的猎户而言,有所欠缺,这便是弊了。” 李不凡听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安稳的环境固然重要,但过于安逸也确实会消磨武者的锐气。 “原来如此,多谢管事解惑。”李不凡拱手道。 “无妨。”林管事摆摆手,目光望向街道前方,语气转为肃然,“人到齐了,那就出发吧!今日,便让这关山城的人都看看,我林家儿郎的风采!” 说罢,他率先迈步而出。张教头、李不凡、冷锋三人紧随其后,再后面则是以石猛为首的一众回春堂武者,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着关山城中心的比武台方向行去。 街道上的行人看到这支气势不凡的队伍,尤其是感受到林管事那若有若无的练气境威压以及李不凡、冷锋身上散发出的锐利气息,纷纷侧目避让,低声议论着,显然都知道今日将有大事发生。 李不凡走在队伍中,感受着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心中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升起一股豪情与期待。 第128章 剑拔弩张,开战! 一行人穿过熙攘的街道,没过多久,便来到了关山城的中心区域。 只见一片开阔的广场中央,矗立着三座以厚重青石垒砌而成、约有一人高的方形擂台。擂台周围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这些围观者大多气息彪悍,带着关山城特有的粗犷气息,显然都是常在此地混迹的武者或者猎户。 对于他们而言,观看这种大势力之间的比斗,不仅是看热闹,更是了解各方实力、增长见闻的好机会。 在林家众人抵达的同时,另一条街道上也走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位身材矮壮、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他身着华服,眼神开阖间精光闪烁,气息丝毫不弱于林管事,正是熊家在关山城的话事人,熊莽。 熊莽看到林管事,脸上挤出一个看似豪爽实则带着几分倨傲的笑容,声音低沉如同闷雷:“林老弟,来得挺准时啊!” 林管事面色不变,淡淡回应:“熊老哥,别来无恙。” 熊莽那双精明的眼睛扫过林管事身后的张教头、李不凡和冷锋,尤其在气息沉稳的张教头和年纪轻轻却眼神锐利的李不凡、冷锋身上停留了片刻,嘿嘿一笑。 “呵呵,这就是你们林家此次派出来的人物?看着还不错,但是要是想夺下聚气草,怕是有点不够看吧。” “不过也好,输得干脆点,也省得浪费时间。这三株聚气草,老哥我就提前笑纳了,多谢林老弟慷慨啊!” 他这话说得极其嚣张,丝毫不将林家众人放在眼里,意图在比斗开始前就先声夺人,打击林家士气。 林管事闻言,眼中寒光一闪,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语气淡漠地反击道:“熊老哥若是只会逞些口舌之利,想夺得聚气草怕是不容易。” “聚气草乃天地灵物,自有德者居之,光靠嘴皮子可拿不走。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吧。” 两人言语交锋,火药味十足,让擂台周围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 双方不再废话,在林管事和熊莽的主持下,很快就确定了比斗的次序。 第一场,练血境;第二场,练骨境;第三场,练筋境。三局两胜,胜者获得三株聚气草。 商议既定,双方人马各自退到擂台两侧,泾渭分明。林家这边以林管事为首,众人面色肃然;熊家那边则以熊莽为核心,个个眼神不善,带着挑衅的意味。 林管事看向张教头,沉声道:“张教头,第一场由你出战!此战关乎士气,务必打出我林家的威风!” 张教头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第一场至关重要,若能取胜,不仅能提振己方士气,也能给后面出战的李不凡和冷锋减轻压力。 他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地走上了中间那座最为宽阔的擂台。 与此同时,熊家阵营中也走出一人,跃上擂台。 此人年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即将及冠的模样,面容颇为清秀,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稚气,但一双眼睛却异常阴沉,如同毒蛇般冰冷,与他清秀的外表格格不入。 他身穿一袭紧身黑衣,身形略显单薄,手中并未持任何兵器,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熊家,熊英。”少年开口,声音沙哑,与他清秀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 张教头眉头微皱,心中警惕大起。这少年给他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明明年纪轻轻,气息也只是初入练血境的样子,远不如自己深厚,但那股阴冷的气质和毫无波动的眼神,却让他这久经战阵的老手都感到一丝寒意。 “林家,张横。”张教头抱拳,报上姓名。 张教头话音刚落的瞬间,对面的熊英动了! 他整个人仿佛真的化作了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身形一扭,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欺近张教头,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五指并拢如蛇信,带着一股阴冷的劲风,直戳张教头咽喉要害! “好快!”张教头心中警铃大作,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几乎是本能地一个铁板桥,上半身猛地向后仰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那凌厉的指风擦着他的下巴掠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台下,林管事眼神一凝,沉声道:“灵蛇十三式!这是熊家核心弟子才能修炼的上乘功夫!” “为了这几株聚气草,你们熊家还真是煞费苦心,连这等核心子弟都派出来了,就不怕有什么闪失,折损在这里不成?”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点破了熊英的来历和所用武学,既是说给熊莽听,也是提醒台上的张教头。 熊莽闻言,浑不在意地嘿嘿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这就不劳林老弟费心了。我熊家子弟,自有分寸。” 台上,张教头躲开突袭,立刻稳住身形,心中怒火升腾。被一个年纪轻轻的晚辈如此抢攻,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怒吼一声,练血境巅峰的雄厚气血轰然爆发,不再闪避,反而踏步上前,双拳如同两柄重锤,悍然迎击! “开碑手!” 张教头声若洪钟,每一拳打出都带着沉闷的破风声,拳势刚猛无俦,仿佛真的能开碑裂石! 他毕竟修为深厚,战斗经验丰富,虽然一开始被熊英的诡异和速度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一旦稳住阵脚,那磅礴的力量和扎实的根基便展现出来。 熊英那灵蛇十三式虽然诡异迅捷,但毕竟力量上远逊于张教头,不敢硬接这势大力沉的开碑手,只能凭借身法不断游走,寻找机会。他的攻击如同毒蛇吐信,一击不中,立刻远遁,绝不纠缠。 两人在擂台上兔起鹘落,转眼间便交手了十余招。张教头拳法大开大合,力量十足,逼得熊英不断闪躲,看似占据了上风。 但李不凡在台下却看得分明,张教头的拳头虽然刚猛,却很难真正击中身形飘忽的熊英,反而自身的消耗不小。 果然,又过了几招,熊英眼中寒光一闪,身形猛地再次加速!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身法也更加诡异,仿佛化作了一道真正的幽影,围绕着张教头急速旋转,双手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动攻击! 张教头顿时感到压力大增!他擅长的乃是正面硬撼,以力破巧,面对这种极致的速度和诡异的攻击,顿时有些疲于应付。他的拳势开始变得滞涩,防守也出现了漏洞。 “砰!” 一声闷响,熊英抓住一个空档,一记刁钻的手刀切在了张教头的胸膛侧面! 张教头闷哼一声,身形一晃,那凝聚的拳势顿时一滞。熊英得势不饶人,灵蛇十三式施展开来,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掌、指、拳变幻莫测,招招不离张教头周身要害,将他完全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 张教头连连后退,只能被动防守,形势岌岌可危! “这样不行!”张教头心中焦急,知道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体内气血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沸腾起来! “奔雷拳!” 他怒吼一声,使出了压箱底的绝学!只见他周身气血红光暴涨,拳速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气势狂暴猛烈!为了支撑这突然的爆发,他脚下猛地一跺! “轰隆!” 那由厚重青石砌成、经历了多次战斗的擂台台面,竟被他这一脚硬生生踩碎了一大块,碎石飞溅! 狂暴的拳劲与迅捷的蛇影再次猛烈碰撞!张教头这突然的爆发打了熊英一个措手不及,那蕴含着气血的拳头速度与力量兼备,竟暂时压制住了灵蛇十三式的诡异! “砰砰砰!” 连续数拳,熊英虽然极力闪避格挡,但还是被几记沉重的拳风扫中,最后更是被一记结结实实的奔雷拳正中胸口! “噗——!” 熊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边缘,挣扎了几下才勉强爬起来,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第129章 卑鄙行径,张横落败!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传来一阵剧痛,若非里面穿着一件质地非凡的软甲,刚才那一拳恐怕就能让他胸骨尽碎! “咳咳……好!好一个奔雷拳!”熊英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更加阴冷,“要不是这金丝软甲,刚才还真就被你打死了!不过,游戏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一柄长约七寸、通体幽蓝、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出现在他手中! 匕首在手,熊英的气势再变,整个人仿佛与匕首融为一体,那股阴冷毒辣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他身形一动,速度竟然比之前又快了一线!手中匕首仿佛是一条条幽蓝色的毒蛇,以各种刁钻狠辣的角度刺向张教头! 台下,李不凡瞳孔微缩,以他如今的眼力,竟然已经有些看不清熊英那匕首的轨迹了! “这就是练血境真正的实力吗?无论是张教头的刚猛霸道,还是这熊英的诡异迅捷,我若对上其中任何一人,恐怕都支撑不了几招……” 张教头见对方亮出淬毒匕首,心中更是警惕万分。“再来!”他怒吼一声,也是打出了真火,奔雷拳全力施展,与熊英再次缠斗在一起。 然而,形势却对张教头越发不利。他的拳路本是大开大合,讲究一力降十会,面对熊英这种手持利刃、速度奇快又身法诡异的对手,本就吃亏。 再加上对方有软甲护体,让他很多重击效果大减,而那锋利的匕首更是让他投鼠忌器,不敢轻易硬碰,处处受制。 很快,张教头身上便多了几道被匕首划出的血痕,虽然不深,但那火辣辣的刺痛和隐隐传来的麻痹感,让他心不断下沉。 “久守必失!”张教头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如此,那就以伤换命!” 他看准一个机会,故意在防守时卖出一个破绽,左臂空门大开。熊英果然中计,眼中凶光一闪,匕首如同毒蛇出洞,直刺张教头左臂! 就在匕首即将刺中的瞬间,张教头不退反进,左臂肌肉猛然绷紧,竟主动迎向了匕首!同时右手蓄势待发! “噗嗤!” 淬毒的匕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张教头的手掌,透出一个狰狞的血洞! 剧烈的疼痛让张教头额头青筋暴起,但他却不管不顾,被刺穿的左手猛地一合,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了熊英持匕的手! “抓到你了!”张教头怒吼一声,忍着钻心的剧痛,借着这股力道将熊英猛地向自己这边一拉,右拳早已凝聚了全身剩余的气血和力量,开碑手全力轰出,直捣熊英心口! 这一下变起仓促,熊英根本没想到张教头如此悍勇,竟敢用手掌硬接他的匕首! 手被抓住,身形受制,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足以开碑碎石的拳头狠狠砸在自己心口! “咚!!” 一声如同擂鼓般的闷响! 熊英整个人被打得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口鲜血。然而,他胸口处再次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张教头得势不饶人,强提一口气,脚下猛地一蹬,追上倒飞的熊英,第二拳、第三拳接连轰出! 第二拳再次命中熊英腹部,打得他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第三拳时,熊英终于反应过来,危急关头他竟果断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身形拼命向旁边扭去! “砰!” 第三拳没能击中要害,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熊英的左臂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熊英借势翻滚出去,一直滚到擂台边缘才停下,半跪在地上,又是连喷几口鲜血,左臂软软垂下,显然已经断了。 他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看着张教头,眼中充满了怨毒和后怕。 “咳咳……好!好狠的手段!要不是……要不是这护心镜,说不定……还真被你打死了……” 原来,他软甲之内,心口处还藏着一面坚硬的护心镜!张教头那搏命的两拳,大部分力道都被护心镜和软甲抵消了,否则他早已心脉尽碎而亡! 但即便如此,那恐怖的冲击力也震得他内腑受创,加上左臂骨折,已是重伤之躯。 台下,林管事脸色难看,冷声道:“不愧是世家子弟,好东西就是多!先是金丝软甲,再是护心镜,真是武装到了牙齿!”语气中充满了讥讽和不满。 熊莽却浑不在意,反而得意地笑道:“诶,林老弟此言差矣!比武之前,又没规定不准携带护具。” “武器、防具,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嘛!难道你林家弟子与人争斗时,都是赤手空拳、不着寸缕吗?那也太抠门了吧” 林管事被这话噎得面色铁青,却无法反驳,只能冷哼一声。 台上,张教头没有理会台下的言语交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左掌传来的剧痛,再次向熊英逼近。必须趁他病,要他命! 然而,熊英这次却完全不与他硬拼,只是凭借尚算完好的右腿和身法,在擂台上拼命闪躲、游走,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拖延时间。 张教头追击了片刻,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气血运转也变得滞涩起来,身形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他猛地看向自己左掌那依旧流血的伤口,脸色骤变:“匕首有毒!” “嘿嘿嘿……”熊英停下闪躲,站在不远处,发出邪恶而得意的笑声,“终于发作了吗?不愧是林家的高手,气血如此雄浑,接连爆发,支撑到现在才毒发。” “不过,一切都结束了!接下来,轮到我了!” 他话音未落,身形再次扑上!虽然左臂已断,气息萎靡,但此刻张教头身中剧毒,反应也迟钝了许多,形势瞬间逆转! 熊英如同戏耍老鼠的猫,围绕着动作迟缓的张教头不断攻击,拳、脚、肘,每一次攻击都落在张教头身上。 “卑鄙!”“无耻!”台下林家众人看得目眦欲裂,石猛等人更是破口大骂。 林管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熊莽:“熊莽!比斗还下毒,你们还要不要脸!” 熊莽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说道:“谁规定不能下毒了?兵不厌诈嘛!林老弟,你还是太年轻啊!” 林管事知道再争论也无用,看着台上身形摇摇欲坠、接连中招的张教头,他的心沉到了谷底。张教头本就受了伤,此刻又身中剧毒,败局已定! 台上的张教头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毒气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和意志。他边打边退,不知不觉间,已经退到了擂台的边缘。 就在这时,熊英眼中杀机暴涨,一直隐而不发的真正杀招终于使出! 他仅存的右手五指并拢,手臂如同没有了骨头般诡异扭动,整个人与手臂仿佛化作了一条真正的夺命灵蛇,带着一股尖锐无比的破空声,直刺张教头心口! 灵蛇十三式杀招——灵蛇嗜血! 这一击,汇聚了熊英剩余的全部力量,快!准!狠! 张教头意识模糊间,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轰!” 一股无法抵御的巨力传来,张教头只觉得双臂剧痛,仿佛骨头都要碎裂,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撞中,直接离地飞起,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落在擂台之外的地面上,挣扎了两下,便彻底昏迷过去。 “第一场,熊家,熊英胜!” 裁判立刻上前查看后,高声宣布。 “好!打得好!哈哈哈!”熊莽抚掌大笑,志得意满地看向林管事,“林老弟,承让了!这第一局,我就拿下了!看来今天这三株聚气草,是注定要姓熊了!哈哈哈!” 嚣张的笑声在广场上回荡,熊家阵营爆发出热烈的欢呼,而林家这边,则是一片死寂,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第130章 冷锋出手,拿下一局! 石猛等人连忙上前,将昏迷不醒、掌心还有一个血洞且身中剧毒的张教头小心翼翼地抬了回来。 林管事脸色铁青,立刻取出最好的解毒丹药给张教头服下,并用金疮药处理他掌心的贯穿伤,但张教头气息微弱,面色发黑,显然伤势极重。 第一场,林家不仅败了,而且败得极其憋屈!张教头实力本不弱于对方,却接连被对方的软甲、护心镜和淬毒匕首所克制,最终中毒落败。 “哈哈哈,林老弟,承让了!这第一局,我就笑纳了!”熊莽抚着络腮胡,得意洋洋,目光扫向林家阵营,尤其是在李不凡和冷锋身上停留,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接下来两场,你们林家谁先来送死啊?我看这两个毛头小子,怕是连我熊家儿郎一招都接不下吧!” 这番挑衅如同火上浇油,林家众人无不怒目而视,石猛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但他也知道,自己绝非熊家那些精锐的对手。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踏上了擂台。 是冷锋。 他依旧抱着他那柄从未出鞘的长刀,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却比之前更盛,仿佛万年不化的玄冰。他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熊家阵营,最后落在熊莽身上,声音如同刀锋刮过铁石: “来。少说废话,手底下见真章。” 言简意赅,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显然,连冷漠如他,也被熊家上一场的手段彻底激怒了。 熊莽被他那眼神看得心中一凛,随即恼羞成怒,对身后一人喝道:“熊禄,上去!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见识见识我熊家的厉害!” “是”一名年约三十、面色凶悍、眼神阴鸷的汉子应声而出,纵身跃上擂台。他身材壮硕,气息沉凝,赫然是练骨境中的好手。他上下打量着冷锋。 嗤笑道:“小东西,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出来打擂台?老子这就送你下去陪那个姓张的!” 冷锋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右手缓缓握住了刀柄,那一直紧闭的眼眸微微抬起,锁定在熊禄身上,罕见地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准备好了吗?” 熊禄被他这态度激得火冒三丈,唰地一声抽出腰间长剑,剑尖指向冷锋,怒喝道:“来吧小子!看老子怎么拆了你的骨头!” 他话音未落,冷锋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撕裂空气的刀光,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手中那柄连鞘长刀第一次真正出鞘! “锵——!” 清越的刀鸣如同九天鹤唳,一道雪亮的刀光如同闪电般乍现,直劈熊禄面门! 快!无法形容的快! 熊禄只觉得眼前一花,冰冷的刀锋已然临体!他吓得魂飞魄散,所有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只剩下求生的本能,拼命举剑格挡! “铛!!” 刀剑相交,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熊禄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大力量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涌,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卸去这股力道。 他心中骇然,这小子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大?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然而,冷锋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刀刚落,第二刀已至!刀光如匹练,横扫千军! 第三刀,斜撩而上,诡异刁钻! 第四刀,直刺中宫,迅若奔雷! 冷锋的刀法,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极致的速度、精准的角度和狂暴的力量!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每一刀都蕴含着冰冷的杀意! 他的身影在小小的擂台上飘忽不定,刀光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将熊禄完全笼罩在内! 熊禄空有练骨境的修为,此刻却只有拼命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他手中的长剑左支右绌,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手臂酸麻,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他引以为傲的武技,在冷锋那绝对的速度和凌厉的刀法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台下,林管事看得眼中异彩连连,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厉声喝道:“冷锋!不要留情!对这种无耻之辈,打死了算我的!” 语气中充满了凛冽的寒气和对熊家行径的极度不满! 得到林管事的首肯,冷锋眼神更冷,刀势再变! 他脚下步伐陡然加速,身形如同鬼魅般绕到熊禄侧翼,手中长刀高举过头,体内气血瞬间爆发! “惊雷斩!” 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 这一刀,速度快到了极致!仿佛真的化作了一道撕裂长空的青色闪电,带着一股一往无前、摧枯拉朽的恐怖气势,悍然斩下! 刀未至,那凌厉无比的刀风已经刺激得熊禄皮肤生疼,头皮发麻! 熊禄亡魂大冒,他能感觉到这一刀根本无法完全避开!他只能嘶吼着,将全身气血灌注于长剑,拼命向上格挡!希望能挡住这必杀一击!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熊禄手中那柄百炼精钢长剑,在冷锋这凝聚了全身气血的“奔雷斩”之下,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雪亮的刀光去势不减,眼看就要将熊禄持剑的右臂齐肩斩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冷锋手腕猛地一抖,那凌厉无匹的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瞬间由劈砍变成了拍击! 厚重的刀身带着残余的恐怖力道,狠狠地拍在了熊禄的右臂肩膀处! 虽是刀背,但这等力量,依旧恐怖! “嘭!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熊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瞬间耷拉下来,里面的骨头显然已经断了!他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力带得向左侧踉跄跌倒。 然而,冷锋的攻击并未停止!他仿佛化身冷酷的执行者,长刀再次横斩,刀背结结实实地砸在熊禄因跌倒而露出的右肋部位! “噗……咔嚓!” 熊禄再次惨嚎,口中喷出鲜血,右肋肋骨也不知道断了几根! 冷锋眼神冰冷如故,脚下步伐跟上,又是连续两刀挥出! “嘭!咔嚓!”左臂断裂! “嘭!咔嚓!”左肋断裂! 短短两三息之间,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熊禄,此刻已经如同一条死狗般瘫倒在擂台上,四肢尽断,肋骨也不知道断了几根,口中不断溢出鲜血,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声,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整个广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冷锋这狠辣、果决的雷霆手段震慑住了! “好!打得好!就这么打!”林管事猛地站起身,抚掌大喝,积郁在胸口的闷气一扫而空,只觉得畅快淋漓! 熊莽脸上的得意和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铁青和阴沉。他死死地盯着台上如同冰山般矗立的冷锋,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林老弟……你的手下,还真是不错啊……” 这话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林管事此刻心情大好,闻言淡淡一笑,语气带着一丝讥讽:“一般一般,比不得熊家财大气粗,软甲护心镜淬毒匕首,装备齐全。” 熊莽被这话噎得胸口发堵,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着台上凄惨无比的熊禄,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林管事和那个让他感到一丝心悸的冷锋,知道练骨境这一场是彻底输了,而且输得比林家更惨,更丢人! 一股邪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眼看胜利在望,却被对方以如此强势的姿态扳回一城,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同毒蛇般盯住了尚未出战、站在林家阵营前的李不凡,脸上露出一丝狰狞,声音带着蛊惑和逼迫,高声喝道: “林老弟!这第二场,我们熊家认栽!不过,这最后一局,关乎聚气草最终归属,光是切磋未免太过无趣!” “下一局,我们决生死,敢不敢?若是不敢,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交出聚气草,也省得再浪费大家时间!” 决生死!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熊莽竟然会在最后一局提出如此残酷的要求! 这分明是见练骨境输了,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又想用攻心的压力,逼林家放弃最后一局,或者让那年轻的练筋境小子未战先怯! 林管事闻言,眉头紧紧皱起,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当然不想放弃,聚气草价值连城,而且此刻双方战成一比一平,胜负犹未可知。 但他也不能替李不凡做这个决定。诀生死,可不是开玩笑的,那是真正的以命相搏!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李不凡,没有说话,但那眼神中的询问和凝重,却清晰地传递了过去——选择权,在你手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不凡身上。石猛等人面露焦急,想要劝阻,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熊家那边则是一片幸灾乐祸和挑衅的目光。 李不凡感受到那一道道目光,心中却是异常平静。他早就料到熊家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会用如此极端的方式。 他抬起头,迎向林管事询问的目光,没有任何犹豫,轻轻点了点头。没有慷慨激昂的宣言,没有愤怒的驳斥,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表达了他绝不退缩的决心。 然后,他不再看任何人,迈开脚步,沉稳地向着擂台走去。 当他经过林管事身边时,林管事嘴唇微动,一丝细微却清晰的声音传入李不凡耳中: “放心上台。若有性命之危,我会出手。” 这是林管事的承诺,也是一颗定心丸。他不能让李不凡因为熊家的逼迫而白白送死。 李不凡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后,他继续迈步,踏上了那血迹未干、象征着生死搏杀的擂台。 此刻,全场的目光都凝聚在这个年仅十五六岁、却要面临生死决战的少年身上。 熊莽看着李不凡走上擂台,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阴冷。他就不信,这么一个半大孩子,在“决生死”的压力下,还能发挥出多少实力! 李不凡站定,目光平静地望向熊家阵营,等待着最后的对手。 第131章 李不凡出手,破甲重伤! 李不凡目光平静地看向熊家阵营。很快,一名手持长剑的青年跃上擂台。 此人约莫二十岁左右,面容普通,但眼神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郁和决绝,他同样穿着一身紧身劲装,看不出内里乾坤,但有了前车之鉴,林家众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废话。无论是李不凡还是这青年,都清楚这最后一局“决生死”意味着什么。空气仿佛凝固,沉重的压力让台下观战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开始!” 裁判的声音刚落,那青年眼中厉色一闪,率先发动攻击! 他脚步一错,身形疾冲,手中长剑挽起一道凌厉的剑花,直刺李不凡咽喉,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是想抢占先机,速战速决。 李不凡早有防备,虽惊不乱,腰间长刀瞬间出鞘,一式基础刀诀中的“横拦”使出。 “铛!”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道从刀身传来,心下凛然。对方乃是练筋境圆满,气血充盈,力量不容小觑,而且剑法狠辣,招招指向要害。 一击不中,青年剑势再变,或刺或削,或点或撩,剑光霍霍,如同毒蛇吐信,将李不凡周身要害笼罩。 李不凡沉心静气,将《基础刀诀》施展到极致,劈、砍、撩、挂、扎、截、拦、推,动作朴实无华,却守得滴水不漏。一时间,擂台上刀光剑影频频闪烁,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久守必失。 必须打破僵局! 瞅准一个空隙,李不凡脚下猛地发力! “爆步!” “嘭!”一声轻微的气爆声响起,李不凡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身形带起一道残影,瞬间从青年的剑网中脱离,转而绕到其侧翼,长刀顺势横斩! 青年显然没料到李不凡速度竟能暴增至此,仓促间回剑格挡已是不及,只能勉强扭身避让。 “嗤啦——!” 雪亮的刀锋划过青年的胸腹部位,衣帛破裂声响起。然而,预想中的血光并未出现,破裂的衣衫下,露出的赫然是一层覆盖了整个上半身的软甲!刀锋划过,只在那软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还来?!你们熊家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台下,林管事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怒声呵斥,声音中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熊莽抚着络腮胡,脸上毫无愧色,反而得意地笑道:“呵呵,林老弟,规矩可没说不让穿软甲。” “”你们也可以穿啊,谁拦着你了?”他将那股无耻的劲头发挥到了极致,引得林家众人怒目而视,却也无可奈何。 “这……这该如何是好?”石猛焦急地握紧了拳头,“刚才就连练血境的张教头都没能破了这软甲,何况李小兄弟只是练筋境。” 他这话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共鸣,担忧的情绪在林家阵营蔓延。然而,他们却忽略了一点——张教头虽是练血境,力量远超李不凡,但他是徒手搏杀,破甲效果大打折扣。而李不凡手持利刃,长刀锋利,破甲能力反而更强! 台上,李不凡见对方果然也穿着那种难缠的软甲,心中一沉。他借势向后一跃,再次与青年拉开距离,脑中思绪飞转。 “纠缠下去,他仗着软甲可以硬抗我的攻击,而我必须全力闪避格挡,体力消耗远大于他。久战之下,我必败无疑!” 李不凡眼神锐利,“当务之急,必须想办法破开他的软甲” 那青年见李不凡后退,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他岂会不知李不凡的打算?当下毫不迟疑,脚下发力,长剑一挺,再次逼迫而来! 剑势更加凌厉,显然是不想给李不凡任何思考和喘息的机会。他打定主意,要凭借软甲的优势,打一场消耗战,活活拖垮李不凡! “想拖延?没那么容易!” 李不凡眼中寒光一闪,瞬间做出了决断——强攻破甲! 面对再次袭来的长剑,李不凡不闪不避,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原本沉稳的《基础刀诀》瞬间转换为凌厉霸道的《破军刀法》!体内气血奔涌,长刀发出一声低鸣。 “斩将!” 李不凡低喝一声,身形前冲,手中长刀化作一道雪亮匹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斩向青年胸口!这一刀,蕴含着他练筋大成的全部力量。 青年脸色微变,他能感受到这一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威力!不敢怠慢,急忙将长剑横在胸前,全力格挡!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 刀剑再次狠狠碰撞!青年只觉得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如同山洪暴发般从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腕剧痛,气血翻腾,脚下“蹬蹬蹬”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而他手中的长剑,竟被这一刀斩出了一个明显的缺口!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低头看去,只见胸前软甲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虽然未能完全破开,但那痕迹之深,足以证明李不凡这一刀的可怕! “什么?!”青年心中骇然,这软甲的防御力他再清楚不过,寻常练骨境武者都难以留下如此痕迹! 然而,李不凡的攻击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夺旗!” 不等青年喘息,李不凡踏步跟进,长刀由下而上,一记迅猛的竖劈!刀光如电,仿佛要撕裂空气! 青年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仓促间只能再次举剑格挡。 “锵!” 火星再溅!长剑上的缺口更深了几分!而他胸前的软甲上,在那道横向刀痕的上方,又多了一道纵向的深刻痕迹,两道刀痕交汇成一个清晰的“十”字! 软甲虽然依旧没有被彻底斩开,但其结构显然已经受到了严重的破坏,防御力大减! 青年看着胸前那触目惊心的十字刀痕,眼中终于露出了慌乱之色。他引以为傲的保命底牌,竟然在对方两刀之下就濒临破碎!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眼神冰冷如铁,体内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全部凝聚于持刀的右臂之上。 他脚下猛地一踏,擂台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关山越!” 《破军刀法》第四式——关山越!一往无前的气势爆发,全身力量汇聚于刀身,无坚不摧! 长刀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寒光,速度快得超出了青年的反应极限!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寒光,精准无比地刺向胸前软甲上那“十”字痕迹的中心点——那是防御最为薄弱、结构最不稳定的地方! “噗嗤——!” 这一次,再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声利刃穿透革革、撕裂血肉的闷响! 长刀如同热刀切牛油一般,轻而易举地刺穿了那已经受损的软甲,刀尖透背而出! 青年身体猛地一僵,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那柄贯穿自己胸膛的长刀,张了张嘴,却只涌出一股带着气泡的鲜血。 剧烈的疼痛和肺部被刺穿带来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李不凡手腕一抖,抽刀后退,带出一溜血花。他脸色有些苍白,连续施展《破军刀法》的杀招,尤其是最后一式“关山越”,对他气血的消耗极大。 他这一刀,刻意避开了心脏要害,刺穿的是对方的肺叶。因为他担心对方心口处可能还有像熊英那样的护心镜作为第二重防护。 “好!!”林管事见状,猛地一挥拳,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李家众人也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第132章 暴血术,决生死! 然而,熊莽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无比难看,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擂台上跪地咳血、显然已失去大部分战斗力的青年。 他忽然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蕴含着隐隐威胁的语气,对着台上厉声喝道:“使用吧!放心,你的家人,熊家接管了!” 这话语如同寒风刮过广场,让所有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接管”二字,含义模糊却又无比清晰。既是承诺照顾,更是赤裸裸的威胁!意思再明白不过:你不拼命,你的家人就得死; 那跪地的青年闻言,身体剧烈一颤,口中不断溢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前襟。他眼中充满了挣扎和恐惧,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片死寂的疯狂和决绝。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锁定李不凡,将手中长剑扔到一旁,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 “暴血术!你们熊家真是疯了!这么年的武者,说不要就不要了!”林管事见识广博,一眼就认出了那手印的来历,顿时惊怒交加,厉声喝道。 “暴血术?”台下有见识的武者闻言,无不色变。 这是一种极为阴毒的秘术,能够通过燃烧生命潜力和未来根基,强行激发武者气血,使得炼体境武者在短时间内突破境界壁垒! 练筋境可临时提升至练骨境!使用者能因此获得远超自身境界的强大力量。 然而,这种力量是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因为骤然获得的力量过于庞大,使用者根本无法完美掌控,轻则气血逆流,境界永久倒退,再无寸进可能; 重则直接气血爆冲,燃尽而亡!而这青年本就肺部被贯穿,身受重伤,在此状态下强行施展“暴血术”,后果只有一个——必死无疑! 熊莽面对林管事的斥责和众人惊惧的目光,却是毫不在意地冷哼一声:“反正不是熊家人,死就死了。而且他的死能换来胜利,那就是死得值了!” 如此冷酷无情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为了胜利,竟能如此漠视生命,熊家的行事风格,当真令人胆寒。 台上,随着秘术的完成,那青年身上原本萎靡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暴涨!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青筋暴起,肌肉贲张,整个人仿佛都膨胀了一圈! 狂暴的气血之力透体而出,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 练骨境巅峰! “吼!” 青年发出一声骇人的咆哮,他猛地一脚踏地,擂台石板应声碎裂,身影如同炮弹般射向李不凡,一拳轰出!拳风呼啸,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李不凡脸色剧变,这力量,远超他的应对极限!他急忙施展爆步向侧后方闪避,同时横刀格挡。 “嘭!” 青年的拳头擦着刀身而过,残余的恐怖力道依旧狠狠撞在李不凡的胸膛上。 “噗!” 李不凡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手中的长刀都险些脱手。 然而,那陷入疯狂的青年根本不给任何喘息之机,身形再闪快速逼近,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嘭!嘭!嘭!咔嚓!” 李不凡拼命闪避、格挡,但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差距下,一切都是徒劳。他身上的骨头不知断了几根,内脏仿佛移位了一般,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只能凭借坚韧的意志进行抵挡,这时天道酬勤命格闪动,爆步突破至大成(12\/)。 步法突破所带来的灵活身形,勉强护住要害,在擂台上狼狈不堪地躲闪,险象环生。 台下,林家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欢呼声早已消失。 “加油啊!小兄弟!撑住!”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即,零星的鼓励汇聚成了浪潮。 “加油!” 林管事双拳紧握,目光死死盯着台上那道不断被击退、却又一次次顽强站起来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希冀和紧张。 熊莽则脸色阴沉,他没想到,这个年纪最小、看似最弱的李不凡,竟然如此难缠,在施展了“暴血术”、实力飙升至练骨境巅峰的死士攻击下,还能坚持这么久! “练骨境……我也不是没杀过!”李不凡再次被一拳轰飞,勉强维持身形在擂台边缘,喷出一口鲜血,但他眼神中的火焰却从未熄灭。 在天道酬勤命格带来的强大领悟力和生死压力下,他的战斗本能被激发到了极致。 他猛地站直身体,不再一味躲闪。体内残存的气血疯狂涌动,一股惨烈霸道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他收刀用拳,但拳法之中,却蕴含着刀的凌厉! “虎咆拳!虎下山!” 他一声低吼,如同猛虎出闸,身形扑击,拳风呼啸! “虎跳涧!” 身形一跃,拳劲爆发,如同猛虎跃过山涧,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迎向那疯狂攻来的青年! “嘭!” 拳拳相撞,气劲四溢!李不凡再次被震得后退,手臂剧痛,但他竟真的凭借这融合了破军刀法那种有死无生意境的虎咆拳,勉强抵住了对方的一波猛攻! 他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配合着拳法,竟真如百兽之王临世,带着一股不屈的威严! 虎咆拳与破军刀法在他手中交融,虽然生涩,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威力,竟能对那狂暴状态下的青年造成一定的威胁和伤害! 台下众人见李不凡如此神勇,竟能以练筋境之身硬撼练骨境巅峰,加油声更加热烈! “嘭!”又是一次硬碰,李不凡再次被轰飞,口中鲜血狂喷。 但他眼神一厉,借着倒飞之势,体内最后的气血如同燃烧般凝聚右拳,身形在空中强行扭转,以手代刀,使出了《破军刀法》中速度最快的突进招式——关山越! 这一“刀”,凝聚了他残存的气血以及对胜利的渴望!划破空气,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精准无比地杀向了那青年的眉心! 而那青年的拳头,也同时印在了李不凡的胸膛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再次响起。 李不凡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狠狠摔在数米之外,挣扎了两下,猛地咳嗽起来,鲜血不断从口鼻中溢出,最终无力地趴伏在地,似乎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的另一端。 那施展了“暴血术”的青年,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紧接着,他膨胀的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干瘪下去,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再无生息。 暴血术的反噬,加上眉心要害被李不凡凝聚最后气血的“关山越”一拳打中,彻底断绝了他的所有生机。 寂静持续了数秒。 裁判快步上前,仔细检查了两人情况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宣布: “第三场,生死局,胜者——李不凡!” “本次三场两胜擂台赛,最终获胜者——林家!” “林家胜——!”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广场上空炸响。 “赢了!我们赢了!”林家阵营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石猛等人激动得相互拥抱。 林管事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看向台上那道趴伏身影的目光,充满了赞赏。 而熊莽,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看着台上李不凡的身影和那具死状凄惨的尸体,眼中充满了怨毒和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猛地一挥袖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们走!”随即带着一群面色同样难看的熊家子弟,灰溜溜地迅速离开了广场。 台上,李不凡在听到“林家胜”三个字后,强撑着的一口气终于彻底松懈。 他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第133章 安静养伤,即将归去 当他再次恢复一丝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全身无处不在的剧痛,尤其是胸口和四肢,仿佛被巨石碾过一般,连动一动手指都无比艰难。 喉咙里干得像是要冒火,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内。 “水……”他嘶哑地发出声音,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守在床边的是一名回春堂的伙计,正有些昏昏欲睡,听到动静猛地一个激灵,看到李不凡睁开的眼睛,顿时惊喜地跳了起来,朝着门外喊道:“醒了!醒了!李兄弟醒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开。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被推开,林管事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和喜色。 “李小兄弟,你可算醒了!”林管事走到床前,仔细打量着李不凡的脸色,见他虽然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李不凡借着伙计递过来的水杯,小口抿了几口温水,干灼的喉咙得到滋润,舒服了不少。 他缓了口气,看向林管事,声音依旧有些沙哑:“林管事…不辱使命。那聚气草…可拿到了?” “拿到了,拿到了!”林管事连连点头,语气中充满了感慨,“此番能虎口夺食,从熊家手里拿下这聚气草,你和冷锋、张教头功不可没!尤其是你最后那一战…真是…” 他顿了顿,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最终化作一声赞叹,“真是搏命之功!你放心,聚气草已然到手,只待你和张教头的身体恢复,便可与你们此行任务所需的药草、兽血一并带回府城。” 李不凡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微微点了点头。他拼死一战,为的就是这个结果。 “李小兄弟醒了?我看看!” “凡哥儿怎么样了?” 门外传来嘈杂而关切的声音,以石猛为首的一众回春堂武者风风火火地涌了进来,瞬间将不大的房间挤得满满当当。众人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喜悦和敬佩。 石猛挤到最前面,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李不凡,这个粗豪的汉子眼眶有些发红,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李小兄弟,你可是好样的!等你好了,俺一定要请你喝酒,不醉不归!” “对!李兄弟,这次多亏了你!” “好好养伤,我们都等着你康复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表达着关切和敬佩之情,房间内一时显得有些喧闹。 林管事见状,虽然理解大家的心情,但还是出面维持秩序,他抬了抬手,温声道: “诸位,诸位!李小兄弟刚醒,身体还极度虚弱,需要静养,不宜人多吵闹。大家的关心他都知道了,等他再好些,再来看他不迟。” 众人这才意识到不妥,纷纷讪笑着点头,又嘱咐李不凡好好休息,然后才有序地退出了房间。 待众人离开,林管事又对李不凡郑重道:“小兄弟,这几日你什么都别想,安心静养便是。” “若是有什么需求,无论是想吃点什么,还是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吩咐伙计,让他们直接来找我。只要能办到的,我林某绝无二话!” 李不凡感受到林管事话语中的真诚,心中微暖,轻声道:“多谢管事劳心。” “应该的。”林管事笑了笑,“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处理些事务,晚些再来看你。” 说完,林管事又仔细叮嘱了伙计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安静。李不凡躺在床上,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气海和四肢百骸传来的刺痛,心中却并无气馁。 他默默回想着与那熊家死士的最后一战,尤其是最后关头,在生死压力下爆步突破,以及将虎咆拳与破军刀法拳刀相容的感觉。那种在绝境中迸发的灵光和力量,让他对武道的理解似乎又深刻了一分。 时间悄然流逝。 在李不凡昏迷的这两天里,张教头倒是先一步苏醒了。他毕竟是练血境圆满的修为,根基深厚,虽然手掌被淬毒匕首洞穿,中毒不浅,但林管事当时给他服下是回春堂内上好的解毒丹,药效非凡。 经过救治,体内的毒素已被清除大半,剩下的只需慢慢调理即可。手掌的贯穿伤虽然严重,需要时间愈合,但总算保住了,影响不会太大。 相比之下,李不凡的伤势则要重得多。四肢多处骨骼断裂,内脏受创出血,几乎伤及了根本。 也亏得他体质经过多次锤炼,远胜同阶,加之年轻生机旺盛,才能在如此重的伤势下,于两天后苏醒过来。 接下来的几天,李不凡便在回春堂后院的静室中安心养伤。每日有伙计按时送来精心熬制的药膳和汤药,都是林管事特意吩咐,用了不少滋补气血、续接筋骨的好药材。 武者的恢复能力确实强悍,加上药物辅助和自身的努力,五天后,李不凡已经能够勉强下床,在房间和院落里缓缓走动。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院子里,李不凡披着一件外衫,慢慢踱着步。他感受着阳光的温度,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体内虽然依旧隐隐作痛,气血也远未恢复,但那种虚弱无力的感觉已经消退了不少。 他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骨裂处传来轻微的酸胀感,但已无大碍。 “照这个速度,再有个七八天,应该就能恢复个大半,至少不影响基本的行动了。”李不凡心中估摸着。至于要恢复到巅峰状态,则需要更长的时间和更多的资源去温养。 他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微微喘息。 “李兄弟,今天感觉如何?”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李不凡回头,只见张教头正走了过来。 “张教头。”李不凡想起身,被张教头用左手按住了肩膀。 “坐着就好,你伤得比我重,不必拘礼。”张教头在李不凡对面的石凳坐下,看着李不凡,眼神复杂。 “那天…多谢你了。若不是你和冷锋力挽狂澜,我这条老命丢在台上事小,连累林家失去聚气草,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他当时虽然昏迷,但醒来后已经从石猛等人口中得知了后面两场比试的详细经过。 冷锋的狠辣果决,李不凡的绝境翻盘,都让他心潮澎湃,同时也为之前有些轻视这两个年轻人而感到惭愧。 李不凡摇了摇头:“张教头言重了,我们既然接了任务,自当尽力。何况,熊家行事卑劣,任谁见了都会愤慨。” 张教头叹了口气:“是啊,熊家…经此一役,梁子结得更深了。他们此番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看向李不凡,语气带着一丝告诫,“小兄弟,你日后需得多加小心。我观熊莽此人,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此次没有得到聚气草,他怕是怀恨在心。” 李不凡目光微凝,点了点头:“多谢张教头提醒,我记下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养伤的心得,张教头便回去休息了。 这次关山城之行,可谓险象环生。虽然重伤,但收获同样巨大。对敌经验的丰富,武技在压力下的突破与简单融合,都让他对未来的武道之路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的虚弱,“若我修为再高些,应对那场生死局,又何须如此狼狈? 又过了两日,李不凡已经能够进行一些简单的舒展筋骨的活动,气血也恢复了一两成。这天下午,林管事再次前来探望,与他同来的,还有冷锋。 冷锋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抱着他那柄长刀,站在门口,仿佛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但当他看向李不凡时,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却少了几分最初的漠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看来恢复得不错。”林管事打量了一下李不凡的气色,满意地点点头,“我和冷锋商量了一下,打算几日后启程返回府城。” “张教头的手伤需要回去静养,你的伤势路上小心些也应该无碍。你觉得如何?” 李不凡略一思忖,便点头同意:“我没问题,全凭管事安排。” 他的伤势确实需要静养,而且回到府城之后,有更好的休养的环境和医治条件。此时留在关山城并非最佳选择。 “好,那就这么定了。”林管事拍板,“这几日你们再好好将养,所需药材不必节省。七日后的清晨,我们准时出发。” 冷锋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在林管事决定后,对着李不凡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李不凡看着冷锋离去的背影,能感受到这个冷漠刀客身上那股内敛的锋芒。 接下来的时间,李不凡抓紧时间调养。他不再局限于房间和院落,偶尔也会在伙计的陪同下,在回春堂附近稍微走动,活动筋骨,促进气血运行。 期间,石猛等相熟的武者又来看望过他几次,带来些当地的吃食,说说笑笑,倒是让养伤的日子不那么枯燥。 经过这几日的调养,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大半,只等骨骼痊愈伤势就完全养好。 出发的前两天,林管事设下简单的宴席,为此次夺得聚气草之行圆满成功,也为张教头和李不凡的康复饯行。 席间,众人难免又提及那场惊心动魄的擂台赛,对李不凡和冷锋赞不绝口。李不凡以茶代酒,应对得体,并未因众人的夸赞而忘形。 宴席散后,李不凡回到房间,盘膝坐在床上,默默运转呼吸法。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充盈了不少的气血,以及那几处骨裂处传来的麻痒之感,这是骨头在愈合的迹象,他心中一片平静。 后天,便将踏上归途。 第134章 事情有变,城内戒严! 就在李不凡等人准备出发的前一天,整个关山城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清晨,李不凡正在院中缓缓活动筋骨,试图加快气血的运行,便听到外面街道上传来一阵阵喧哗和急促的马蹄声。他微微皱眉,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很快,张教头也面色凝重地寻了过来,他的右手伤势还没完全恢复,但余毒全清,气息平稳许多。“李兄弟,外面似乎有些不对劲。” 两人正说着,石猛也急匆匆地从前面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焦急:“林管事请二位去前堂议事,出事了!” 当李不凡和张教头来到前堂时,发现冷锋也已经到了,依旧抱着他那柄长刀,站在角落,眼神比平日更冷几分。林管事站在堂中,眉头紧锁。 “林管事,外面这是?”张教头率先开口问道。 林管事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刚刚得到的消息,城主府发出通告,全城戒严,只进不出。” “什么?”张教头脸色一变,“为何突然戒严?我们明日就要出发了!” 李不凡的心也沉了下去,全城戒严,只进不出,这意味着他们被困在关山城了。 林管事解释道:“据城主府发出的消息说,昨天北城门的守军出城例行巡守时,发现关阴山方向的妖兽已经有了暴动的迹象,而且规模似乎不小。为了确保城池安全,故而提前戒严。” 他顿了顿,脸上也带着几分疑惑:“说来也是奇怪。按理说,如今只是初春时节,冰雪初融,兽群们应该还不算活跃。” “往年虽然也都有群兽暴动,但时间大多在春末夏初,而且暴动持续时间一般也就几天功夫。” “今年不仅比往年早了一个月左右,这戒严令也下得如此之急…想必是山里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意外情况。” 张教头急切道:“那我们此行的任务和这聚气草又怎么办?府城那边还等着呢!” 林管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如今形势比人强,城主府的命令,在这关山城就是铁律。我们如今被困在城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务之急,是确保我们自身和聚气草的安全。我已经吩咐下去,加强回春堂的守卫。” 众人的心情都变得有些沉重。本以为擂台赛之后便能顺利返回,没想到临行前又横生枝节。 很快,两天过去了。戒严令依旧没有解除,城内的气氛愈发紧张。街道上巡逻的士兵明显增多,而且个个面色严肃。 这两日里,李不凡几乎是争分夺秒地全力恢复。或许是危机感的刺激,他感觉自己的恢复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上一些,气血恢复了大半,骨裂处的酸胀感也减轻了许多,虽然距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基本的自保之力。 趁着这段被困的时间,他向林管事申请了一些常见的药材。林管事只当他是为了辅助恢复,大手一挥便允了,让他随意取用回春堂药柜里的药材。 李不凡便利用这些药材,结合自己之前的经验,在回春堂后院僻静的角落里,再次开炉炼丹。 或许是生死之战后心境有所提升,又或许是“天道酬勤”命格在炼丹上也发挥了作用,两天时间,他成功炼制出了三十颗品质上乘的气血丸。 就在李不凡刚刚将新炼制的丹药收好,准备回房继续调息时,前面店铺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有人争执。 很快,一名伙计小跑着来到后院,对闻声出来的林管事低声道:“管事,城主府来人了,指名要见您。” 林管事眼神一凝,整理了一下衣袍,沉声道:“请到内堂用茶,我马上就到。” 当林管事步入内堂时,只见一名身穿黑色皮质护甲、腰挎制式腰刀的军官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倨傲。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面容精悍,眼神锐利,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不弱的气息,赫然也是一名练气境的武者!他身后还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兵士。 林管事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拱手道:“不知城主府守卫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那军官抬眼看了看林管事,并未起身,只是随意地抱了抱拳,声音洪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林管事不必客气。在下张博,乃是城主府守备军第三队队长。” “此次前来,是受了城主府的命令,征召城内所有登记在册的武者,与守备军一同出城巡守,保卫关山城!”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强调道:“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所有适龄武者,皆需听从调派,违令者,以扰乱城防论处!” 林管事听到这番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沉了下来。他看向张博,声音也冷了几分:“哦”? “张队长,城主府如此行事,是不是有些太霸道了?我回春堂乃是府城林家产业,来此关山城驻扎只为采购药材。” “阁下如此强令征召,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林家放在眼里了?” 话音未落,一股属于练气境武者的强横威压如同潮水般从林管事身上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内堂,那两名站在张博身后的兵士顿时脸色一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然而,面对林管事的威压,那张博却是面色不变。 他冷哼一声,周身同样爆发出一股毫不逊色的强悍气息,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接将林管事的威压顶了回去! 两股无形的气势在内堂之中碰撞,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张博稳坐如山,淡淡道:“林管事,在下只是个传令之人。至于来与不来,自然由你林管事自行斟酌。” “不过,我要提醒林管事一句——这里,是关山城。” 他话语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强龙不压地头蛇,在这关山城地界,城主府就是天!就算林家势力再大,远水也救不了近火。 林管事眼神闪烁,面色变幻不定。他深知对方所言非虚,在这兽群威胁临近的关头,城主府为了确保城防力量,绝对做得出来杀鸡儆猴的事情。与城主府正面冲突,绝非明智之举。 沉默了片刻,林管事周身气势一收,脸上重新挂上了略显僵硬的笑容,对着张博拱了拱手:“是在下刚才有些鲁莽了,言语冲撞之处,给张队长赔罪。” 张博见对方服软,也收敛了气息,大度地摆了摆手:“无妨,林管事也是心系属下。” 林管事顺势上前一步,看似随意地从袖中滑出一张百两银票,动作隐蔽地递了过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担忧:“张队长,赔罪之意,不成敬意。” “只是…往年关山城也并非没有经历过兽群暴动,但守备军精锐,往往都能轻松应对。” “不知今年为何如此兴师动众,需要征召我等民间武者?而且据我所知,这兽群暴动的时间,也比往年早了很多啊?” 张博手指微动,那张银票便如同变戏法般消失在他的袖口之中。他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话语依旧含糊:“具体的详情,在下也不甚清楚。” “只知道今年的情况,确实与往年不同,似乎…更为棘手一些。” “林管事还要多多准备才是,此番征召,恐怕并非走过场。” 林管事心中凛然,知道对方虽然收了钱,但透露的信息有限,显然此事涉及更深。 他不动声色,再次从袖中滑出一张百两银票递了过去,语气更加诚恳:“张队长,想必今年情况确实特殊。不知…我回春堂可否发挥最大优势?” “您也知道,我们毕竟是药铺,药材、医术才是根本。若是能让我等负责一部分后勤救治工作,想必更能为守城尽一份心力,也能避免我们这些不熟悉战阵的伙计们上了前线,反而添乱不是?” 他这话说得极为漂亮,既点明了自己的优势,又暗示了不想让手下武者去前线当炮灰的意图。 张博再次熟练地收下银票,沉吟了一下,说道:“林管事所言,倒也在理。负责后勤救治,自是可以。不过…” 他拖长了音调,“这需要提前向上面报备核准。而且,前线巡守和正面抵御兽群的人员必须要足够,若是人人都想去后勤,那这城防…” 林管事立刻听出了对方的弦外之音,他心中暗骂一声,脸上却笑容不变,第三次递上了一张百两银票,语气带着一丝恳切: “那一切就劳烦张队长多多费心,代为周旋了。我回春堂对于后勤救治之事可是极为擅长,定不会让城主府失望。” 短短几句话,三百两银子就这么送了出去。张博袖子里揣着三张银票,脸上露出笑容,点头道:“好说,好说。林管事如此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张某定然会在上报文书里,着重说明回春堂在医药后勤方面的不可或缺之处。” “至于具体抽调哪些人手,抽调多少,届时会有详细安排下达。” 他站起身,抱了抱拳:“在下还要去其他地方通知,就不在此久留了。” 林管事亲自将张博送出回春堂大门,在门口分别之际,他又动作隐秘地再次递上两张百两银票,低声道:“一点辛苦费,不成敬意。多谢张队长劳身通知,并代为斡旋。” 张博看着那两张崭新的银票,脸上的笑容更盛,拍了拍林管事的肩膀,低声道:“林管事放心,你们回春堂的情况,我会妥善处理的。静候消息便是。” 说完,他便带着两名兵士,转身走向下一家需要通知的地方,身形很快消失在戒严后显得有些冷清的街道尽头。 林管事站在门口,望着张博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他转身回到店内,对迎上来的张教头、李不凡等人沉声道:“情况比我们想的更麻烦,恐怕…今年的兽群暴动,非同小可。” 第135章 基本恢复,主动巡守! 林管事交代完情况后,众人心情沉重地散去。李不凡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他盘膝坐在床上,并未立刻开始运功疗伤,而是仔细梳理着当前的处境。 “全城戒严,只进不出…城主府强行征召武者…关阴山兽群提前暴动且规模空前…” 一个个信息在他脑中闪过,“看来,短时间内是别想离开这关山城了。”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隐痛的手臂和胸肋,感受着体内的气血。 “接下来的日子,怕是随时可能被传召。虽然林管事花了重金打点,意图将回春堂内的人保下来负责相对安全的后勤,但局势若真恶化到一定程度,城主府绝不会放任任何一股战力闲置。” 李不凡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于林管事的周旋和后勤的‘安全’上。必须尽快恢复实力,甚至…借此机会,更进一步!” 他想到《虎啸锻骨功》所需的必需品——虎兽精血。在此等规模的兽群暴动中,出现强大虎类妖兽的概率无疑会大增。 危险与机遇并存。 “必须尽快恢复伤势!至少要达到不影响战斗的程度。” 下定决心后,李不凡不再犹豫。他取出自己炼制的气血丸,吞服下一颗,随即摒弃杂念,运转《豹胎易筋功》的呼吸法。 药力化开,融入气血,伴随着悠长而有力的呼吸,他引导着这股暖流一遍遍冲刷着四肢百骸,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骨骼。 接下来的两天,李不凡几乎是足不出户,除了必要的进食和短暂的睡眠,所有时间都用来运功疗伤和服用丹药。 在气血丸和自身努力的双重作用下,他的恢复速度惊人。 期间,回春堂被征召的名额也正式确定了下来。正如林管事打点后所期望的那样,李不凡等从府城来的“外人”以及小半人被留了下来,主要负责后勤支援。 这个结果让石猛等被征召的人有些忐忑,但也无人敢违抗命令。 然而,后勤工作也并非全然轻松。就在名额确定的当天晚上,回春堂就接收到了两名从城外送来的伤员。 他们是城内另一个小商户的成员,在巡守时遭遇了小股妖兽的袭击,一人手臂被利爪撕裂,深可见骨,另一人则被撞断了肋骨,内腑受震,呕血不止。 回春堂的医师连忙上前救治,清洗伤口,敷上特制的金疮药和续骨膏,又开了内服的汤药。 伤势虽然稳定下来,但显然这两人短时间内是无法再参与巡守了。他们所属的势力只得连夜又派出了两人顶替他们的位置。 这件事给留在回春堂的众人敲响了警钟。兽群的威胁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已经开始了接触。 林管事将众人召集起来,面色严肃:“大家都看到了,城外并不太平。我们虽然负责后勤,但同样身处险地。谁也无法保证兽群会不会突破防线冲入城内。” “希望大家时刻保持警惕,各司其职。制备药物要用心,接收伤员要迅速。同时,自身的武艺也不能落下!” 他目光扫过张教头和李不凡等人,“你们几位伤势未愈的,更要抓紧时间恢复。万一…我是说万一情况有变,我们回春堂也需要有自保的力量!” 他语气放缓,带着一丝安抚:“不过大家也不必过度恐慌,城主府经营关山城多年,守备军也算精锐,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渡过此次难关。我会与大家同在,尽力护诸位周全!” 鼓舞了一番士气后,林管事便让众人回去休息,养精蓄锐。 李不凡回到房间,仔细感受着身体的状态。连续两天不惜丹药的全力恢复,效果显着。 之前擂台赛留下的伤势,那多处骨裂和内脏震荡,此刻已然愈合了八九成,运转之间虽不如巅峰时圆融,但已无大碍。 剩下的些许暗伤,需要水磨工夫慢慢温养,但至少,战斗已经无虞。 “前世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如今不到半月便基本恢复…武者的体质,加上丹药辅助,果然非凡。”李不凡心中感慨。 他推开窗户,望向北方关阴山的方向,夜色中那片山脉如同匍匐的巨兽,隐隐传来令人不安的气息。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找到林管事时,他正在库房清点药材。听闻李不凡的来意,林管事明显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账册,皱眉看向他:“你想去参与巡守?李小兄弟,你的伤势可完全恢复了?” “你们都是府城来的人,况且刚刚为我们林家立下大功,夺下了聚气草。按理说,这等危险之事,是不需要你们参与的。” 李不凡早已准备好说辞,他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动摇的坚定:“多谢管事关爱,在下的伤势已基本无碍,行动无虞。” 他顿了顿,继续道:“实不相瞒,在下修炼的功法,需要一些虎兽精血作为辅助。平日里想要寻觅合适的精血却不容易,此番恰逢群兽暴动,虽然危险重重,却也是小子获取所需资源的难得机会。况且…” 李不凡拍了拍背在身后的长弓,“小子箭术尚可,若是在巡守队伍中,或可凭借远程之利,射杀那些冲击防线的猛兽。” 林管事仔细打量着李不凡,见他气息平稳,眼神湛然,确实不像重伤未愈的样子,沉吟道:“那你这伤势…当真不会影响?城外可不比擂台,形势瞬息万变,凶险更甚。” “管事放心,小子心中自有掂量,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李不凡语气沉稳。 林管事见李不凡态度坚决,想到他之前在擂台上的惊人表现,心中权衡一番,终于不再劝阻。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那好吧。既然你意已决,我也不好多拦。” “你且去北城门处,找到守军负责人,就说是回春堂的人,自愿参与巡守任务。他们会给你安排。记住,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莫要逞强!” “多谢林管事成全!”李不凡抱拳一礼,真心实意地感谢。 回到房中,李不凡开始做最后的准备。约摸一炷香的功夫,一切准备就绪。他深吸一口气,踏着渐沉的夜色,向着北城门的方向走去。 北城门楼高耸,在夜色中如同一尊沉默的巨兽。城墙上火把林立,映照着重甲士兵来回巡逻的身影,兵刃的寒光在火光下闪烁,气氛肃杀而凝重。 李不凡表明身份和来意后,一名身军官查验了他的身份牌,在一本名册上找到了回春堂的记录,点了点头,语气简洁地交代任务: “回春堂的人?正好,你们的人大部分都被分配在第三巡守区。你们的任务区域在城外西北方向,距离城墙约四五里地的关阴山山口附近。” “城主府守备军的主力在前方更靠近山口的位置构筑了第一道防线,负责抵挡大部分妖兽猛兽的冲击。” 队正指了指身后墙上挂着的一幅简陋地图,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但是,兽群数量庞大,总会有一些漏网之鱼。你们的任务,就是负责巡守这片区域,清理这些漏网之鱼,绝不能让它们靠近关山城!” 任务明确,责任重大。李不凡沉声应道:“明白。” “嗯,”军官对李不凡的态度似乎还算满意,招手叫来一名士兵,“带他去回春堂的集结地。” 跟着那名士兵穿过戒备森严的城门甬道,走出城外。城外并非一片漆黑,远处隐约可见连绵的火光,那是更前方主防线所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泥土、草木和淡淡血腥气的味道,远处偶尔会传来几声模糊的兽吼,令人心神不宁。 走了约莫一里多地,来到一片地势稍高的坡地。这里搭建着几个简易的帐篷,篝火旁围坐着二十几人,正是回春堂被征召的护卫和伙计,为首的正是石猛。 “李小兄弟?” 石猛眼尖,第一个看到被士兵引来的李不凡,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惊讶,“你怎么来了?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其他人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他们都知道李不凡在擂台赛上受了多重的伤,这才过去不到十天,按理说应该还在静养才对。 李不凡对众人抱了抱拳,平静地说道:“有劳各位挂心,我的伤势已恢复得差不多了,行动无碍。” “如今城中戒严,归期不定,与其在城内空等,不如出来与诸位一同巡守,也多一份力量。” 他目光扫过众人,看到他们脸上虽然带着疲惫和对未知危险的忧虑,但眼神中还保持着斗志,心中稍安。 石猛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感慨道:“小兄弟,够义气!俺们这些人,虽然有些力气,但真遇上厉害的猛兽,心里还真没底。” 旁边一个之前和李不凡切磋过的护卫也接口道:“是啊,李兄弟,我们都见过你出手,那实力没得说!有你在,咱们这巡守任务,把握就大多了!” “对!李兄弟,接下来我们都听你的!” “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众人纷纷附和,显然李不凡之前的表现,已经彻底折服了这些人。 李不凡没有推辞,这个时候谦让反而会让人心不稳。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承蒙各位信任,不凡定当竭尽全力。我们的任务是巡守这片区域,清理漏网之鱼。” “首要目标是保证自身安全,其次才是杀敌。大家记住,我们是一个整体,遇敌时不可慌乱,需相互照应。”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观此地地势,这个坡地视野尚可,可作为临时休整之地。” “但我们不能固守于此,需要主动巡逻。石猛大哥,你对这边地形比较熟,我们商议一下,划分一下巡逻路线和班次,确保这片区域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同时也要保证大家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石猛见李不凡思路清晰,安排得当,连忙点头:“好!就按小兄弟说的办!” 当下,李不凡便和石猛等几个小头目围在一起,借着篝火的光芒,在地上简单画了个草图,开始商议巡逻路线、哨位设置以及遇到不同情况时的应对策略。 李不凡虽然年轻,但两世为人,心智成熟,加上前世的一些见识,考虑问题颇为周全。 众人见他安排得井井有条,原本有些惶惑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纷纷领命。 接下来的两天,李不凡便和回春堂的众人一起巡守。 他们以坡地营地为中心,分作三队,轮流在划定的区域内巡逻。白天还好,视野开阔,到了夜晚,山林中漆黑一片,只能依靠微弱的月光和火把照明,各种细微的声响都让人神经紧绷。 期间,他们也遭遇了几次零星的野兽和低阶妖兽。多是些被前方战火惊扰、慌不择路的山狼、獠牙野猪。 面对这些敌人,李不凡并没有急于出手,而是让石猛等人应对,他自己则手持古弓,在一旁策应。只有在有人遇险,他才会果断出手。 他的箭术精准无比,往往能在关键时刻,一箭射伤猛兽,为同伴创造击杀的机会。 几次有惊无险的战斗下来,回春堂这支临时拼凑的巡守队伍,在李不凡的指挥和身先士卒下,配合越发默契,士气也高昂了不少。众人对李不凡的信服与日俱增。 李不凡自己也在这不算激烈的争斗中恢复着伤势。 第136章 局势暂缓,蟒蛇夜袭! 就在李不凡等人逐渐适应巡守节奏,以为接下来几日仍将如此度过时,一阵略显杂乱却沉重的脚步声从他们负责区域的边缘传来,方向正是更靠近关阴山山口的主防线。 李不凡立刻警觉,打了个手势,原本正在休整或巡逻的众人迅速向他靠拢,结成简单的防御阵型,目光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约莫十人的小队从林木间走出。这些人个个身穿制式的黑色皮甲,腰间挎着统一的腰刀,正是关山城的守备军。 这支小队显然也发现了坡地上的李不凡等人,立刻停下脚步,呈扇形散开,手按在了刀柄上,眼神锐利地扫视过来,充满了戒备。 为首一人,年约三十,面容粗犷,左侧脸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尤其凌厉。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不凡等人,见他们虽然穿着不一,但大多带着兵刃,组织也还算有序,便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在此作甚?” 李不凡越众而出,抱拳行礼,不卑不亢地答道:“回大人,我等是应城主府征召令,在此巡守关山城西北部区域的回春堂人员。这是我们的身份凭证和任务文书。” 说着,他将之前城门队正给予的令牌和文书递了过去。 那疤痕脸军官接过,仔细查验了一番,确认无误后,脸色稍缓,将东西递回,点了点头: “原来是回春堂的弟兄。我是守备军第二大队第七小队队长,王源。” “王队长。”李不凡再次抱拳,心中微动,趁机询问道,“不知王队长,前方主防线动向如何?” “我等在此巡守两日,只遇到些零星野兽,听闻守备军弟兄在前方抵挡主力,浴血奋战,辛苦了。只是…此番见王队长带队从深处至此,可是前方战事有何变化?” 王源看了看李不凡,见他年纪虽轻,但气度沉稳,眼神清明,不像是寻常被征召来的乌合之众,便也多说了两句: “前方战事确实胶着。不过,近两日我们防守的西北方向,兽群的攻势倒是莫名减缓了不少,不像前几日那般疯狂冲击。”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皱,看向东北方向:“但也正因如此,我们大队长判断,兽群很可能改变了主攻方向。西北压力减小,意味着正北,尤其是东北方向的压力可能会大增。” “那里的防线比我们这里更靠近几个主要的兽群巢穴入口。队长派我们几个兄弟出来,就是想去东北方向的几个巡守区和友军防线了解一下情况,互通消息,以免被兽群钻了空子。” 李不凡闻言,心中了然。兽群并非无智,懂得调整策略,这无疑增加了守城的变数和难度。 他点头道:“原来如此,王队长辛苦了。但愿东北方向能顶住压力。” 王源摆了摆手:“分内之事。你们继续执行巡守任务吧,警惕些,虽然西北压力暂缓,但难保没有狡猾的妖兽潜伏过来。我们还需打探消息,就此别过。” “王队长慢走,多加小心。”李不凡拱手相送。 王源也不再废话,对身后的士兵一挥手,十人小队立刻重新整队,保持着警戒姿态,迅速而有序地向着东北方向疾行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林间。 看着守备军小队消失的方向,石猛凑到李不凡身边,压低声音道:“李兄弟,看来情况没那么简单啊。连守备军都开始主动联络打探消息了。” 李不凡目光深邃,点了点头:“嗯,王队长说得对,我们不能因为这两天轻松就放松警惕。兽群攻势减缓,未必是好事,可能意味着它们在积蓄力量,或者…真的在策划更大的攻击。” “传令下去,今晚加派双岗,巡逻队交接时间缩短,所有人都要提高警惕!” “是!”石猛神色一凛,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经过这个小插曲,坡地营地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李不凡没有休息,他盘膝坐在营地中央的篝火旁,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将感知提升到了极致。 下半夜,月已西斜。 负责在营地西侧警戒的一名伙计,突然发出了短促而尖锐的竹哨声! “全体戒备!西面!”李不凡猛地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抓起长弓和箭囊,跃上了身旁的一块巨石。 所有人瞬间被惊醒,迅速拿起武器,按照平日演练的位置集结,紧张地望向西面的黑暗。 李不凡凝目望去,在稀疏的月光和营地篝火的映照下,只见西面那片及腰深的草丛正在不规律地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快速穿行,而且不止一处! 隐约间,还能听到一种低沉的、令人牙酸的“嘶嘶”声,以及某种硬物摩擦地面的声音。 “不是普通的野兽…”李不凡心中警铃大作。 只见草丛分开,数条水桶粗细、布满暗褐色鳞片的巨大身躯蜿蜒而出!它们三角形的头颅高高昂起,猩红的信子不断吞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冰冷的竖瞳在夜色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是蟒蛇!而且是成了气候的猛兽——铁鳞蟒! 看那体型和鳞甲的光泽,这几条铁鳞蟒实力至少也相当于练肉到练筋境的武者,皮糙肉厚,力量惊人,更麻烦的是,它们通常群体行动! 一眼扫去,从草丛中钻出的铁鳞蟒,竟然有五六条之多!它们似乎是被这边的火光和人味吸引而来,冰冷的眸子锁定了坡地上的众人,缓缓散开,形成了半包围的态势。 “是铁鳞蟒!小心它们的缠绕和毒牙!”石猛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种妖兽极难对付,力大无穷,一旦被缠上,练骨境武者都难以脱身。 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兵器的手心满是冷汗。 李不凡眼神冰冷,心中却是异常冷静。他深吸一口气,将一支破甲箭搭在弓弦上,弓开如满月,锁定了其中一条最为粗壮的铁鳞蟒的七寸之处。 “不要慌!”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铁鳞蟒弱点在眼睛和口腔!” “石猛,带人用长兵器顶住前面,限制它们冲击!赵千,弓手瞄准它们的眼睛和张开的口部射击!其他人,结圆阵,互相掩护!” 他的指令迅速下达,慌乱的人群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开始按照命令移动。 就在这时,那条最为粗壮的头蟒似乎失去了耐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弹,如同离弦的巨弩,带着一股腥风,率先朝着阵型正前方的石猛扑噬而来! 血盆大口张开,足以吞下一个成年人的头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夜空! 李不凡松开了弓弦!那支破甲箭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线,以惊人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那头铁鳞蟒大张的口中,直贯咽喉深处! “噗!” 箭矢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嘶——!” 那头铁鳞蟒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嘶鸣,扑击的势头骤然一滞,庞大的身躯痛苦地扭曲翻滚起来,鲜血从口中不断涌出。 李不凡这精准而致命的一箭,瞬间重创了头蟒,也极大地鼓舞了众人的士气! “好箭法!” “杀!” 石猛怒吼一声,趁机带着几名手持长枪、朴刀的护卫顶了上去,奋力挡住另外几条试图冲阵的铁鳞蟒。 赵千等几名弓手也纷纷放箭,虽然准头远不如李不凡,但也成功干扰了蟒蛇的行动,甚至有一箭侥幸射中了一条蟒蛇的眼睛,引得它疯狂甩头。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李不凡站在巨石上,面色冷峻,手指连动,一支支箭矢如同索命的幽魂,不断从他手中射出。 他专攻铁鳞蟒的眼睛、口腔等薄弱处,或者射向它们扑击的路径进行干扰,为下方的同伴创造攻击机会。 在他的精准策应和指挥下,回春堂众人虽然险象环生,几次有人差点被蟒尾扫中或被毒牙擦伤,但总算勉强维持住了阵型,没有出现溃败。 然而,铁鳞蟒的防御实在太强,力量又大,久守必失。 李不凡眼神一厉,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他猛地将古弓背回身后,反手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石猛!掩护我!”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发力! “爆步!” “嘭!”一声气爆,李不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巨石上消失,瞬间跨越了数丈距离,出现在了那条被他射伤咽喉,正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头蟒侧面! 那条头蟒察觉到危险,猛地扬起巨大的头颅,猩红的眸子死死盯住李不凡,残余的力量凝聚,再次张口欲噬! 但李不凡的速度更快! 他体内气血轰然爆发,《豹胎易筋功》带来的柔韧与爆发力完美结合,身形一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蟒头的扑咬,同时手中长刀化作一道雪亮寒光,沿着蟒颈下相对柔软的鳞片缝隙,全力一刀横斩! “斩将!” 噗嗤! 血光迸现! 这一刀,凝聚了李不凡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量,更是抓住了头蟒动作迟缓的瞬间! 硕大的蟒头,带着一蓬温热的鲜血,被硬生生斩断,翻滚着飞了出去! 无头的蟒身剧烈地抽搐扭动,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将地面染红大片。 一刀断头! 如此悍勇的一幕,让正在苦战的回春堂众人看得心神震撼,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李兄弟威武!” 头蟒被杀,剩下的几条铁鳞蟒似乎受到了震慑,攻势明显一滞。 李不凡持刀而立,胸口微微起伏,他还没彻底恢复刚才那一刀对他负担不小。他冰冷的目光扫向剩下的铁鳞蟒,声音带着凛冽的杀意:“全力出手,杀了它们!” 士气大振的众人怒吼着发起了反击。失去了头蟒指挥,剩下的铁鳞蟒虽然依旧凶悍,但在众人齐心协力,以及李不凡不时抽冷子出手的凌厉刀光下,最终被一一斩杀。 当最后一条铁鳞蟒瘫倒在地,不再动弹时,坡地营地周围已经是一片狼藉,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所有人都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身上沾满了蟒血和污泥,不少人身上都带了伤,但脸上却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胜利的兴奋。 石猛走到李不凡身边,看着地上那巨大的蟒尸,尤其是那颗被斩下的狰狞头颅,赞叹道:“李兄弟,今天要不是你,我们这些人,恐怕都得交代在这儿了!” 李不凡摇了摇头,压下翻腾的气血,沉声道:“是大家齐心协力之功。赶紧救治伤员,清理战场,此地血腥味太重,恐会引来其他东西,我们不能久留。”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条铁鳞蟒的尸体上,尤其是那头蟒。铁鳞蟒的胆和心头精血也是不错的药材,虽然比不上他所需的虎类精血,但也不能浪费。 第137章 支援北部,箭射群兽! 浓烈的血腥气在夜风中弥漫,确实如同李不凡所料,远处已经传来了几声狼嚎和其他不知名野兽的嘶吼,显然是被吸引而来。 “快走!向东南方向,靠近主路的位置转移!”李不凡果断下令。 一行人搀扶着伤员,带着缴获的材料,迅速离开了这片充满危险气息的坡地,向着地势相对平坦、视野更开阔的主路方向撤退。 直到远离了那片血腥战场近一里地,找到一处背风的小丘后方,众人才敢停下来稍作休整。 天色渐渐放亮,黎明的曙光驱散了部分夜晚的恐惧,但众人心头的阴霾并未完全散去。昨夜的激战消耗了大家大量的体力和精神,不少伤员需要更细致的处理。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安顿下来不久,一阵更加密集、更加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铿锵之声,从西北方向,也就是更深的关阴山山口方向传来。 李不凡立刻示意众人噤声,隐蔽身形,自己则悄然潜至小丘边缘,谨慎地向外望去。 只见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正沿着山林间的路径行进而来。这支队伍约有百人,其中均是身穿黑色皮甲、手持制式兵刃的守备军士兵,虽然同样带着疲惫和伤痕,但军容尚且严整。 这支队伍显然也发现了小丘后方的李不凡等人,立刻停了下来,前排的士兵举起了盾牌和长枪,后方弓手搭箭,戒备森严。 一名身穿明显比其他士兵精良许多的黑色铁甲、头盔上插着一根赤色翎羽的将领越众而出。 他年约四旬,面容冷峻,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赫然是一位练气境的高手。 他目光扫过小丘后方略显惊慌的回春堂众人,最后落在站在最前方、神色还算镇定的李不凡身上,沉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 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因昨夜激战而有些凌乱的衣衫,抱拳行礼。 “回禀前辈,我等是应城主府征召令,负责巡守西北第三区域的回春堂人员。昨夜在此遭遇铁鳞蟒群袭击,刚脱离战斗不久,正在此地休整。”同时,他再次出示了身份令牌和任务文书。 一名亲兵上前接过令牌和文书,检查后递还给那铁甲将领。将领看了一眼,目光在李不凡和他身后那些身上沾血、带着疲惫却依旧保持着基本队形的回春堂众人身上扫过,尤其是在看到他们随身携带的那些明显刚从蟒尸上取下的材料时,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回春堂…林明手下的人?”将领确认道,语气稍缓。 “正是。”李不凡应道。 将领点了点头,将令牌抛还给李不凡,直接下令道:“我是守备军第二队队长,周擎。你们这里的巡守任务暂时中止。收拾一下,跟着队伍一起走。” 李不凡闻言一怔,下意识地问道:“周队长,请问我们这是要去往何处?西北区域的巡守……” 周擎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决:“根据最新情报和前方观察,西北山口方向残余的妖兽已被清剿大半,短期内不成气候。” “真正的压力在北部和东北部,兽群冲击猛烈,防线压力极大!城主府有令,收缩西北防线兵力,支援北部战场!” 他看了一眼李不凡和他身后那些大多带伤、面露惊容的回春堂众人,补充道:“你们既然还有战力,便随我一同前往北部防线。关山城安危系于一线,此刻需集中所有力量!” 李不凡心中凛然,兽群改变了主攻方向,而且形势比想象的更严峻,竟然需要从其他防线抽调兵力驰援!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抱拳应道:“是!谨遵队长军令!” 这个时候,个人的意愿和原本的目标都必须服从于大局。 见李不凡如此干脆利落地服从命令,周擎不再多言,转身回到队伍前方,下令继续前进。 李不凡立刻返回小丘后,对翘首以盼的众人简要说了一下情况。 “什么?要去北部战场?”石猛脸色一白,声音都有些发颤。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脸上带着恐惧。 他们可是刚刚从铁鳞蟒口中捡回一条命,还没缓过气,就要被调往更危险的地方? 李不凡理解他们的恐惧,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犹豫和退缩。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诸位!北部防线若破,关山城危矣,我等皆无处可逃!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此刻已无退路,唯有向前,与守备军并肩而战,方有一线生机!” 李不凡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众人心上。想到昨夜的胜利,众人心中的恐惧虽然未曾消散,但却也多了一丝勇气。 “李兄弟说得对!怕个鸟!大不了跟那些畜生拼了!”石猛一咬牙,瓮声瓮气地吼道。 “对!听李兄弟的!” “我们跟着你!” 见士气重新振作,李不凡点了点头:“好!收拾东西,轻装简从,带上伤员和必要的武器药品,我们跟上队伍!” 很快,回春堂这二十余人便整理完毕,搀扶着伤员,跟在了周擎所率队伍的末尾。 这支由守备军和回春堂组成的百人队伍,如同一条沉默的长龙,沿着山道,转向北方而去。 李不凡走在队伍中,一边调整着呼吸,默默运转功法恢复消耗的气血和体力,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前方的队伍。 他发现,越往北走,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肃杀之气就越发浓重。 大约行进了半个时辰,翻过一道山梁,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同时也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只见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地带,此刻却如同修罗战场!密密麻麻的兽群,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由守备军和大量征召武者组成的防线。 箭矢如同飞蝗般从防线后方射出,落入兽群,溅起一片血花。前方,士兵和武者们与冲上来的妖兽猛烈厮杀在一起,刀光枪影,血肉横飞! 各种凶猛的猛兽混杂在一起,其中甚至能看到几头体型格外庞大、气息凶悍的身影,显然是相当于练血境的妖兽! 防线在兽潮的冲击下,如同暴风雨中的堤坝,不断有人倒下,被后续的妖兽淹没,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里,就是北部主战场!比李不凡他们之前所在的西北区域,惨烈了何止数倍! 周擎看着前方的战况,脸色凝重,猛地拔出腰间佩剑,高举过头,声如雷霆: “将士们!援军已至!随我——杀!” “杀——!” 百人队伍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决堤的洪流,悍然冲向了那片血腥的战场! 李不凡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反手取下古弓,搭上一支箭矢,对身后的石猛等人低喝道: “跟上我!保持阵型,远程支援,伺机而动!” 下一刻,他随着汹涌的人流,义无反顾地冲入了这片绞肉机般的战场。 冲入战场的瞬间,李不凡便感受到了与之前巡守时截然不同的压力。腥风扑面,吼声震耳,放眼望去尽是狰狞的兽瞳和挥舞的利爪。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过混乱的战场,迅速寻找着最有效的支援点。 “占据那块高地!”李不凡指向左前方一处由几块巨石形成的天然掩体。石猛等人立刻会意,护着他且战且退,迅速占据了那块位置。 居高临下,视野顿时开阔。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古弓稳稳端起,提箭开弓!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咻!” 一支破甲箭离弦而去,精准地没入九十步外一头正扑向一名守备军士兵的凶狼眼窝!那凶狼哀嚎一声,扑击之势戛然而止,翻滚在地。 “咻!咻!咻!” 李不凡心如止水,眼神专注,手指稳定得如同磐石。一支接一支的箭矢如同长了眼睛般,呼啸着射向战场上的猛兽。每一箭射出,几乎都伴随着一头猛兽的毙命或重创。 在天道酬勤命格的加持下,他这几日频繁使用箭术的每一次瞄准、每一次命中,都化为最扎实的经验沉淀下来。 此刻,在这生死搏杀的巨大压力下,这些积累被彻底激发、融会贯通。 他脑海中,那代表着箭术熟练度的数字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动着,最终稳定在了大成(4412\/)九十步内,百发百中! 这种近乎恐怖的精准度,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尤为耀眼。 “好箭法!” “那边那个小子,是谁?” “看衣着不是我们守备军的人,是城里的民间武者吧?” “民间武者?这箭术,绝了!” 李不凡这边高效的“点名”式射杀,很快引起了周围守备军士兵和武者的注意。 看着他年轻的面容,以及那稳定得不像话的持弓姿态,不少人发出惊叹。 他这手神射,如同给这片略显吃紧的防线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原本被兽群冲击得有些疲惫的守备军士们,眼见身边的威胁被一个个远程清除,压力大减,士气顿时高涨起来。 “娘的!不能让一个小娃娃比下去!兄弟们,杀啊!”一名络腮胡守备军老兵怒吼着,挥刀将一头试图靠近的獠牙野猪劈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李不凡的方向,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劲头。 “哈哈,好小子!真准!老子也不能落后!”另一名与猛兽缠斗的武者大笑一声,手中长枪舞得更加凶猛。 李不凡心无旁骛,完全沉浸在射箭的节奏中。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机械,不断重复着取箭、开弓、射击的动作。箭囊中的破甲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石猛等人则紧紧护卫在他周围,替他挡开偶尔突破远程封锁冲上来的零星野兽,看着李不凡箭无虚发,一个个心中早已震撼得麻木。 “乖乖……李兄弟他……真是个怪胎啊!”石猛一边挥刀格挡,一边喃喃自语,“拳法刀法厉害也就罢了,这箭术……俺看比守备军里的神射手都不差了!” 终于,李不凡探手入囊,摸了个空。他整整一壶四五十支破甲箭,已然射了个精光! 而在他精准的远程打击下,回春堂众人所在的这片区域,兽潮的攻势明显一滞,出现了一小片难得的真空地带,地上躺满了被箭矢射杀的猛兽尸体。 “没箭了!”李不凡沉声道,声音在短暂的厮杀间隙中格外清晰。 “接着!”不远处,那名之前有些不忿的络腮胡老兵见状,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备用的一袋箭矢扔了过来,“小子,射得漂亮!接着杀!” 石猛眼疾手快,一把接过箭袋,迅速递给李不凡:“李兄弟,给!” 李不凡接过沉甸甸的箭袋,心中微暖,对那老兵点头致意,随即再次张弓搭箭,目光重新投向战场。 这时候周擎说:“继续前进,此地交由守军和回春堂的人处理。随后便带着大队杀进山脉深处,就当众人觉得形势一片大好之际。 战场形势陡然生变! 只听得两声蕴含着暴戾气息的咆哮几乎同时响起,震得人气血翻腾! 从兽群后方,两道庞大的身影猛地窜出,带着令人窒息的压力,直奔李不凡所在的这块高地而来! 正是练血境的苍狼和斑斓猛虎! 第138章 练血妖兽来袭,战! 眼见苍狼与斑斓虎这两头练血境妖兽携着滔天凶威直扑而来,附近的守备军士兵和武者们目眦欲裂,纷纷怒吼着试图阻拦。 “挡住它们!保护箭手!” “结阵!长枪上前!” 数名练骨境连同十余名练筋境的士兵迅速组成一道单薄的防线,长枪如林,指向扑来的妖兽。 练血境与练骨境之间的差距,如同鸿沟!更何况是天生体魄强横的妖兽! 那苍狼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灰影,面对刺来的长枪,它竟不闪不避,猛地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拍下! “咔嚓!”“噗嗤!” 精铁打造的枪杆应声而断,两名持枪的士兵连人带枪被拍飞出去,胸骨塌陷,鲜血狂喷,眼看是不活了。 斑斓虎更是霸道,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庞大的身躯如同战车般直接撞入人群! 挡在它前方的两名武者如同被巨石砸中,瞬间筋断骨折,倒飞出去,生死不知。它那钢鞭似的虎尾顺势一扫,又将侧面一名士兵扫得骨裂筋折! 防线,一触即溃! 这两头凶兽如同虎入羊群,瞬间撕开了一道口子,虽然身上也被拼死反击的士兵们留下了几道刀痕和几支颤巍巍的箭矢,但这点伤势对于它们庞大的身躯和旺盛的气血而言,根本不足以致命,反而更加激起了它们的凶性! 它们的目光,始终死死锁定在高地上的李不凡他们的身上! “不好!拦不住!” “快退!” 眼见同伴惨死,防线崩溃,剩余的士兵和武者们被迫后撤,脸上充满了绝望和无力。 “放箭!快放箭!”李不凡嘶声大吼。 与李不凡一同占据高地的几名弓手,虽然吓得脸色发白,手臂颤抖,但还是咬着牙,将弓弦拉满,一支支箭矢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那两只冲来的妖兽! 噗噗噗! 箭矢大多射在了苍狼和斑斓虎厚实的皮毛和肌肉上,难以深入,只能留下一些浅浅的伤口。 李不凡站在高地中央,面对急速逼近的死亡威胁,心脏如同战鼓般擂动,但他的眼神却如同古井深潭,没有丝毫波澜。 越是生死关头,他越是冷静得可怕。他知道,慌乱只会死得更快! 他平稳呼吸,古弓瞬间张开,目光如电,锁定了冲在最前面的苍狼! “咻!” 第一箭,快若闪电,直取苍狼那凶残的右眼! 然而,练血境妖兽的反应和防御远超之前那些猛兽!只见那苍狼在急速奔驰中猛地一偏头! “铛!” 箭矢擦着它的眼角划过,带起一溜血花,最终狠狠钉在了它坚硬的额骨之上! 破甲箭的锋镝虽然成功破开皮毛,嵌入骨中,但深度仅有半寸不到,便被致密的头骨卡住,难以再进分毫! “嗷呜——!” 剧痛让苍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速度微微一滞,那双狼眼瞬间变得一片血红,盯着李不凡的目光充满怨毒和疯狂!它不顾身上插着的其他箭矢,后肢猛地发力,再次加速扑来! 李不凡瞳孔微缩,心中凛然。练血境妖兽的防御果然强悍!但他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几乎是第一箭射出的瞬间,第二支破甲箭已然搭上弓弦! 这一次,他没有再瞄准难以命中的眼睛,而是将目标对准了苍狼奔跑时发力最猛的前腿关节处! “咻——!” 箭矢离弦,带着一股决绝! 那苍狼正因头部受伤而狂怒前冲,对于这瞄准关节的一箭闪避不及! “噗嗤!” 破甲箭精准地射入了它左前腿的肘关节缝隙! “呜!” 苍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歪,整个前半身不由自主地向下倾斜,速度骤然降了下来,一条前腿明显变得踉跄! “快!苍狼受伤了!不要吝啬弓箭,全力射它!”李不凡见状,立刻扬声大喝! 不用他提醒,高地上的弓手和周围缓过劲来的守备军弓手,都看到了这个机会,一时间,箭矢更加密集地朝着行动受阻的苍狼倾泻而去,虽然依旧难以致命,却让它更加狼狈,短时间内难以形成有效的扑击。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就在李不凡两箭重创苍狼的这短短几个呼吸间,那头斑斓猛虎,已然凭借其更强悍的体魄,硬顶着零星射来的箭矢,冲到了高地之下!距离李不凡等人,已不足十步! 这个距离,对于练血境的斑斓虎而言,不过是两三个纵跃的事情!它那庞大的身躯带来的阴影,几乎将李不凡完全笼罩! 千钧一发!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李不凡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只见他右手如电,瞬间从箭袋中抽出两支破甲箭! 他竟将两支箭同时搭在了弓弦之上!古弓那坚韧的弓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被他强行拉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满月! “吼!”斑斓虎后肢微屈,庞大的身躯如同压紧的弹簧,即将爆发出毁灭性的扑杀! 就在它即将跃起的前一刹那! 李不凡松开了勾弦的手指! “嗡——!” 弓弦震响如同霹雳! 双箭齐发!直取双目! 这一手,不仅需要超凡的臂力和精准度,更需要冷静的心态和对时机的把握! 那斑斓虎显然也没料到这个渺小的人类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不但不逃,反而敢发出如此刁钻狠辣的反击! 它那即将扑出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凝滞,下意识地想要闭眼偏头! 但,太近了!箭速太快了! “噗!噗!” 两声轻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刃入肉声,几乎同时响起! 一支箭矢,成功射入了斑斓虎试图闭合的左眼眼皮下方,半只箭簇没入了眼珠! 另一支箭,则因为斑斓虎下意识的偏头,擦着它的右眼角飞过,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鲜血瞬间染红了它半边脸颊! “嗷——!!!” 一声充满了痛苦和狂怒的虎啸,猛地从斑斓虎口中爆发出来!它那庞大的身躯人立而起,两只前爪疯狂地朝着自己鲜血淋漓的面部抓去,想要将眼中的异物拔出,剧烈的疼痛让它瞬间失去了理智,在原地疯狂地翻滚、拍打,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趁此机会,李不凡毫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暴退,同时嘶声吼道:“攻击!攻击它的伤口!快!” 李不凡嘶声吼出攻击指令的瞬间,自己更是没有丝毫停歇! 他知道,面对练血境的妖兽,尤其是被激怒发狂的斑斓虎,任何一丝犹豫都可能万劫不复! 他再次从箭袋中抽出两支破甲箭! “嗖!嗖!” 两道黑线破空,目标不再是难以命中的眼睛,而是斑斓虎支撑身体、发力扑击的四肢关节!一箭射向右前肢肘部,另一箭则刁钻地射向左后肢的膝关节! 然而,发狂状态下的斑斓虎,虽然因剧痛而失去了部分理智,但其野兽的本能和强悍的体魄依旧存在。它在疯狂甩头挣扎的同时,四肢也在无意识地移动。 “噗!噗!” 两箭虽然都命中了目标,但一箭擦着右前肢的关节边缘划过,只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另一箭则射入了左后肢大腿肌肉丰厚处,未能精准命中关节要害! 这点伤害,对于体型庞大、气血旺盛的斑斓虎而言,根本无法阻止它的行动,反而如同火上浇油! “嗷——!!” 斑斓虎猛地将插在左眼中的箭矢连带着眼珠一同甩出,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恐怖窟窿! 剧烈的疼痛和彻底的黑暗让它陷入了彻底的疯狂!它仅剩的独眼瞬间锁定了李不凡 新仇旧恨,滔天怒火,尽数化为一声骇人的虎啸! 下一刻,它那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后肢猛地蹬地,悍然朝着李不凡所在的位置扑杀而来! “散开!”李不凡瞳孔紧缩,厉声大喝,同时脚下气爆声炸响! “爆步!” 嘭!他身形如遭重击,向后急速倒射,试图拉开距离。 人在半空,他已然再次张弓搭箭!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依旧是双箭齐发! “嗖!嗖!” 两支箭矢带着他全部的决绝,如同追魂索命的符咒,射向斑斓虎扑击时必然发力的前肢关节! 这一次,距离更近,斑斓虎扑击的轨迹也相对固定! “噗嗤!”“咔嚓!” 一箭成功射入了斑斓虎右前肢的关节缝隙,另一箭则狠狠钉在了它的左前肢膝盖侧面! “吼!”斑斓虎发出一声痛吼,扑击的速度和势头明显一滞,前肢落地时甚至踉跄了一下。 然而,就是这短暂的距离,已经被它强行跨越!此刻,它那散发着腥臭的巨口,距离李不凡已不足三四丈! 这个距离,对于练血境的妖兽而言,几乎是贴脸!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喉咙深处颤动的悬雍垂和那锋锐如匕首的獠牙! 再想张弓射箭,已然来不及!甚至没有时间给他再次施展爆步拉开距离! 生死关头,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毫不犹豫地将古弓向后一抛,反手抽出了腰间的长刀——斩岳! 体内,《豹胎易筋功》疯狂运转,气血如同江河决堤般咆哮涌动,尽数灌注于双臂与长刀之中! 一往无前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破军——关山越!” 他一声低吼,竟是不退反进!脚下猛地一踏,地面龟裂,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化作一道笔直的寒光,主动迎向了那扑杀而来的斑斓巨虎! 刀尖直指猛虎因扑击而露出的咽喉部位! 这是破军刀法中最具穿透力的突进招式,有死无生! 然而,那斑斓虎虽前肢受伤,速度减缓,但其扑杀之力何等恐怖? 见李不凡竟敢主动迎上,身在半空,竟猛地调整姿态,血盆大口张开,改扑为噬,要将李不凡连人带刀一口吞下! 三四丈的距离,对于双方的速度而言,几乎是转瞬即至! 眼看就要撞入虎口,李不凡瞳孔中倒映着那越来越近的狰狞獠牙,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脚下步伐诡一错! 圆满层次的灵猿三纵,在此刻展现出了其强大的灵活性! 只见他前冲的身影如同失去了重量,又如同灵猿攀枝,在不可能的情况下,硬生生向左侧做出了一个极其细微却至关重要的偏转! “嗤啦!” 李不凡的身影与斑斓虎庞大的身躯险之又险地擦身而过! 那腥热的吐息几乎喷在他的脸上,锋利的虎牙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与此同时,他手中那原本一往无前的直刺刀势,随着身形的强行扭转,手腕猛地一抖,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转化为“斩”! “斩将!” 雪亮的刀锋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狠狠地斩在了斑斓虎相对薄弱的侧腹肋部! “噗——!” 血光迸现! 斩岳刀的锋利,加上李不凡全力爆发的气血以及《破军刀法》的凌厉,破开了练血境妖兽的强悍防御! 一道尺余长、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瞬间出现在斑斓虎的肋下,滚烫的鲜血如同泉水般喷涌而出! “嗷!!!” 斑斓虎发出一声比之前被射瞎眼睛时更加痛苦和暴怒的咆哮! 侧腹传来的剧痛让它彻底疯狂,身在半空,那根如同钢鞭般的虎尾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猛地向后横扫! 李不凡旧力刚去,新力未生,身形还在因强行变向和出刀而处于僵直状态,根本来不及闪避! “嘭!” 一声闷响,虎尾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李不凡的右胸部位! “噗!”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胸口如同被攻城锤击中,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七八步外的地面上。 他手中的斩岳刀却握得死紧,未曾脱手。 “咳咳……”他挣扎着单膝跪地,用长刀支撑住身体,又是一口淤血咳出,脸色变得苍白。练血境妖兽的一击,威力竟恐怖如斯! 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向前方。 那斑斓虎也已落地,侧腹巨大的伤口血流如注,将它半边身体染红。它猛地调转虎头,仅剩的独眼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锁定在李不凡身上。 一人一虎,相隔不过数丈,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形成了短暂的对峙。 李不凡急促地喘息着,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右手紧紧握着斩岳刀,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斑斓虎低伏着身躯,发出威胁性的低沉咆哮。它侧腹的伤口仍在不断流血,动作显然不如之前灵活。 周围的厮杀声、兽吼声仿佛在这一刻远去。回春堂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这惊心动魄的对峙所吸引。 第139章 斩虎杀狼,梯次阻击! 就在李不凡与斑斓虎紧张对峙之时,另一边的战局也发生了变化。 那只被李不凡射伤的苍狼,原本因行动受阻而被密集的箭矢压制得颇为狼狈,身上又添了数道箭伤,气息萎靡了不少。 但随着斑斓虎发狂冲击高地,吸引了大部分弓手的火力,对它的压制力大减。 这头狡诈的苍狼立刻抓住了机会,猛地从箭矢的间隙中窜出,试图脱离这片对它不利的区域。 “那畜生想跑!” “拦住它!别让它缓过气来!” 之前被撕裂防线、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守备军士兵们,在那几名练骨境小头目的带领下,立刻红着眼睛围了上来。刀枪并举,朝着受伤的苍狼发起了围攻。 苍狼虽然凶悍,但腿部受伤严重影响其速度和灵活性,身上又带着不少箭伤,实力大打折扣。 在数名练骨境和十余名练筋境士兵的拼死围攻下,它左冲右突,虽然又咬伤抓伤了几人,但自身也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怒吼连连,却始终无法突破包围。 高地这边,石猛见李不凡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显然受伤不轻,而那头斑斓虎虽也重伤,但凶威犹在,他心急如焚,大吼道:“李小兄弟!我们来帮你!”说着就要带人冲上前。 “别过来!”李不凡头也不回,厉声大喝,声音因伤势而有些沙哑,“拿弓箭射它!别靠近!” 石猛等人闻言,硬生生止住脚步。他们也知道,面对练血境的妖兽,他们这些人冲上去恐怕一个照面就得死伤惨重。 “听李兄弟的!放箭!快放箭!”石猛急忙招呼回春堂还能拉弓的伙计。 回春堂众人本就以采药、护卫为主,并非专业弓手,加上刚才被斑斓虎的凶威所慑,心中恐惧未消,此刻仓促张弓,射出的箭矢更是准头欠佳。 然而,架不住数量不少!十几张弓同时发射,形成的箭雨虽然稀疏,却也笼罩了一片区域。 这些箭矢对于全盛时期的斑斓虎来说或许只是挠痒痒,但它身受重伤,行动大受影响,这些骚扰性的箭矢不断落在身上,虽然不致命,却极大地干扰了它的感知,刺痛感更是让它烦躁不已。 “吼!!” 斑斓虎发出愤怒而焦躁的咆哮,独眼死死锁定李不凡,对于周围那些“苍蝇”的骚扰不胜其烦。 它猛地人立而起,仅剩的独眼因暴怒而布满血丝,不顾身上插着的箭矢和淋漓的鲜血,后肢再次发力,朝着李不凡猛扑过来! 李不凡体内气血翻腾,胸口剧痛,状态极差。他知道绝不能硬拼。 眼见斑斓虎扑来,他强提一口气,脚下爆步再响! “嘭!” 身形向侧后方急闪,同时,他之前被抛在地上的古弓再次被他重新捡起握在手中! 弓弦震动,三支箭矢几乎不分先后地离弦而出! “嗖!嗖!嗖!” 三连射! 斑斓虎身处箭雨之中,视线本就受阻,加上重伤之下反应不及,面对李不凡这精准狠辣的三箭,只来得及猛地一摆头! “噗!” “噗!” “噗嗤!” 第一箭,成功命中了它那仅存的右眼!箭簇深深没入,瞬间剥夺了它最后的光明! 第二箭,射中了它左后腿的关节处,虽然未能完全废掉,但也让它身形一个踉跄! 第三箭,因它摆头躲避,未能射入口中,却擦着它的脖颈飞过,带走了一溜皮肉! “嗷——!!!” 双目彻底失明,加上腿部再次受创,斑斓虎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再也维持不住平衡,轰然扑倒在地,疯狂地挣扎。 不过失去视觉和行动能力,只能原地翻滚,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扑杀。 李不凡见状,知道决胜时机已到!他立刻闪身退到回春堂众人身前,急促道:“停箭!保留箭矢!” 众人连忙停下射击。 李不凡目光一扫,迅速从两名伙计的箭袋中抽出了仅剩的两支破甲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虚弱和剧痛,眼神冰冷如铁,古弓再次张开,牢牢锁定在地上疯狂挣扎的斑斓虎。 “嗖!” “嗖!” 两支破甲箭,如同两道夺命的寒光,几乎在同一时间,精准无比地射入了斑斓虎那已经被射烂、血肉模糊的眼眶深处! 斑斓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所有的挣扎和咆哮戛然而止。随即,四肢一阵无意识的抽搐,最终彻底瘫软下来,再无生息。 这头撕破防线给众人带来巨大压力的练血境斑斓猛虎,终于在李不凡一环扣一环的精准打击和众人的辅助下,伏诛毙命! 与此同时,另一边也传来一阵欢呼。那只受伤的苍狼,在守备军士兵们不惜代价的围攻下,也终于被乱刀砍死,倒在了血泊之中。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那头毙命的斑斓虎和苍狼,又看向那个持弓而立、身形有些摇晃的年轻身影,目光中充满了敬佩,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李不凡只觉得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眼前阵阵发黑,将古弓挂回身后,拄着斩岳刀,大口地喘息着。这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和气血。 随着两只练血境妖兽的毙命,残余的猛兽仿佛失去了主心骨,加上守备军和回春堂众人士气大振的反击,很快便被清剿一空,少数机灵些的则哀嚎着逃回了山林深处。这片区域的战斗,暂时告一段落。 战场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幸存的人们互相搀扶着,开始救治伤员。 几名身上带伤、但眼神坚毅的守备军士兵朝着李不凡他们所在的高地走了过来。 为首一人,正是刚才带头围攻苍狼的练骨境小头目,他脸上有一道被狼爪划出的血痕,皮甲破损多处,但气息还算平稳。 他走到近前,看着瘫坐在地、脸色苍白正默默调息的李不凡,目光扫过他身旁那具庞大的斑斓虎尸,抱拳沉声道:“这位兄弟,多谢了!若不是你神射重伤这两头畜生,我们这片防线恐怕……” 李不凡勉强抬了抬手,示意不必多礼,声音有些虚弱地说道:“分内之事,都是为了守住关山城。我们是城内回春堂的人,接到命令,原本在西北区域巡守。” “但西北方向的守军周擎队长说那边已无大碍,便带着我们一同来支援北部和东北部战场。” 他顿了顿,看向这名小头目,问道:“你们是北部防线的守军?你们练血境的小队长呢?他们去哪了?怎么让这两头练血境妖兽冲到了这里?” 那小头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无奈:“我们小队隶属守备军第四大队。我们的小队长……他们跟着我们大队长,到更前面去阻拦那些练血境,甚至……练气境的妖兽去了。” “练气境妖兽?!”李不凡闻言,即便身体虚弱,也不由得惊呼出声。 他虽然猜到兽群中必有更强的存在,但亲耳听到练气境妖兽出现,还是心头一沉。那可是相当于人类练气境武者的存在,其实力远非练血境可比。 “是啊,”小头目语气沉重,“每年兽群暴动,都少不了练气境妖兽的身影,只是……今年的数量似乎格外的多,而且攻势也异常凶猛。” “所以我们队总下令,分梯度截杀,尽量将高阶妖兽阻拦在防线最前沿。” “我们这些练筋、练骨境的弟兄,负责清理中低阶妖兽和维持外围防线;各小队的练血境队长们,则组成第二道防线,拦截冲过来的练血境妖兽。” “而像我们队总和大队长那样的练气境高手,以及城主府少数几位练气境的客卿,则顶在最前面,负责对付那些练气境妖兽。” 他指了指前方更深处的方向,说道:“队长他们,就在前边浴血奋战。只是兽群数量太多,总有一些像刚才那两只一样的练血境妖兽,能突破队长们的拦截,冲到我们这边来。” 李不凡默默点头,心中对关山城守备军的部署有了更清晰的了解,也明白了为何他们这些外围巡守力量会面临如此巨大的压力。 “原来如此。”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这边既然暂时解决了,我们不能久留。需要尽快支援其他可能吃紧的外围区域。” 那小头目立刻点头赞同:“兄弟说得对!我这就安排人手,打扫战场,回收还能使用的箭矢和兵刃,然后立刻出发!” 他转身对身后的士兵们喊道:“动作都快点儿!把能用的箭都捡回来!伤员集中照料,阵亡的弟兄……先简单安置,等战事稍缓再处理!” 李不凡也看向石猛,吩咐道:“石猛大哥,我们也一样,抓紧时间回收箭矢。另外……” 他目光落在那头斑斓虎的尸体上,“麻烦你,帮我把这头虎的心头精血取出来,小心些,尽量保持完整。” 这斑斓虎乃是练血境妖兽,其精血正是他修炼《虎啸锻骨功》的必须之物。 石猛闻言,拍了拍胸膛,瓮声瓮气地保证道:“李兄弟你放心!战斗俺们可能帮不上大忙,这种处理猎物的活计,俺们在行!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当当!” 说完,他便招呼着几个手脚麻利的伙计,开始小心翼翼地处理那头虎尸。 其他人也纷纷行动起来,在满是血迹和兽尸的战场上搜寻着完好的箭矢,给伤员包扎伤口。 李不凡趁此机会,赶紧盘膝坐好,取出一颗气血丸吞下,默默运转《豹胎易筋功》,全力恢复着几乎耗尽的气血和压制体内的伤势。 与斑斓虎的搏杀虽然短暂,但凶险万分,尤其是硬抗了那一记虎尾扫击,让他内腑受震,伤势不轻。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后,战场初步打扫完毕。守备军那边回收了不少箭矢,也简单处理了伤亡。 回春堂这边,石猛也将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依旧带着温热气息的皮囊递给李不凡,里面正是斑斓虎的心头精血。 他低声道:“李兄弟,运气不错,这畜生前强大因此精血不少,值不少钱!” 李不凡接过,感受到皮囊中那澎湃的气血之力,心中一定,小心地贴身收好。这是他此战最重要的收获。 “兄弟,我们这边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那名守备军小头目走过来说道,他身后聚集了大约二十来名还有战力的士兵,虽然个个带伤,但眼神依旧坚定。 军中是强者为先,显然李不凡刚刚的表现征服了这些仅仅第一次照面的守备军。 李不凡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平稳了不少。他看向回春堂众人,经过连番恶战,原本二十多人的队伍,此刻算上轻伤员,还能继续战斗的只剩下十五六人,而且个个疲惫不堪。 “诸位,”李不凡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知道大家都很累,身上有伤。但战事未歇,其他地方的弟兄可能正陷入苦战,急需支援!” “关山城是我们的后方,那里有我们的家人、朋友!我们没有退路!”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点了点头,沉声道:“现在,随我出发,支援其他区域!”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虽然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 很快,这支由三十余名守备军和十余名回春堂武者组成的混合队伍,在李不凡的带领下,离开了这片刚刚经历血战的区域,向着其他放线的方向,毅然决然地挺进。 第140章 战后收获!再杀练血! 队伍在弥漫着血腥气的山林间快速穿行,赶往下一个战斗的区域。李不凡一边保持着警惕,一边分出一部分心神,审视着自身的变化。 连番的恶战,尤其是刚才与练血境斑斓虎的生死搏杀,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将他这些时日的积累和感悟彻底融会贯通。在天道酬勤命格的加持,他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 心神沉入体内,感受着气血的流淌和功法的运转,脑海中那代表着各项武技熟练度的数字清晰浮现: 【豹胎易筋功大成(8561\/)】在巨大压力和生死危机下,这门主修功法运转到了极致,对身体的锤炼和气血的掌控更上一层楼,筋腱的韧性与爆发力,都得到了显着增强。 【爆步大成(798\/)】频繁的闪转腾挪,尤其是在和斑斓虎生死一线间的极限爆发,让他对这门步法的理解和运用达到了新的高度。 【箭术大成(6478\/)】频繁的拉弓射箭,精准的点杀,尤其是在巨大压力下依旧能保持稳定和精准,甚至能施展出三箭齐发等高阶技巧,让他的箭术突飞猛进。 【破军刀法小成(1346\/2000)】这门得自黑岩城城主府的刀法,原本因新的得到第四式“关山越”而境界回落。但经过擂台生死斗,尤其是方才与斑斓虎近身搏杀时,那义无反顾的突进、千钧一发间的变招,让他对这套刀法中蕴含的“有死无生”、“一往无前”的惨烈意境有了更深的理解。 【虎咆拳熟练(568\/1000)】虽然主要依靠箭术和刀法对敌,但偶尔的施展,以及与斑斓虎那震慑山林的咆哮相对抗,让他对这门拳法中“势”的领悟加深了许多。 他隐隐感觉,若能仔细体悟那斑斓虎的扑击、咆哮的神韵,将那种威势融入拳法之中,这门拳法的进境将会极快。 “生死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李不凡心中默念,感受着自身实实在在的飞速成长,对“天道酬勤”这四个字有了更深的体会。 每一次生死边缘的挣扎,每一次力竭后的恢复,每一次对武技的揣摩练习,都没有白费,化为了此刻扎实的根基和强大的战力。 这命格并非凭空赋予力量,而是将他付出的每一分努力、经历的每一次磨难,都以最高效的方式转化为了成长的资粮。 然而,他并没有丝毫自满。相反,他的心情愈发沉重和急迫。 练筋大成的实力,配合大成的箭术和小成的破军刀法,确实让他在同阶中堪称佼佼者。但在这等规模的兽潮之中,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方才若非众人辅助,以及那斑斓虎本身连番受创、状态大跌,他绝无可能将其斩杀。若是完好状态的练血境妖兽,他恐怕连逃命都难。 “实力…还是太弱了。”李不凡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依旧隐隐作痛的伤势和并未完全恢复的气血,“练筋大成,在这等环境下,已经不足以称道,甚至连自保都勉强。” 他清晰地认识到,当前的处境容不得半点懈怠。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首先,要避免再与强大的妖兽近身交战。”他回顾刚才与斑斓虎的战斗,若非灵猿三纵身法圆满带给他的身形轻盈,关键时刻避开了致命扑咬,后果不堪设想。 “其次,必须尽快恢复伤势,并寻求突破!”他感知着《豹胎易筋功》快速运转,不断滋养着受损的部位。按照这个速度,配合气血丸,伤势在几个时辰内应能稳定下来。 “一旦伤势无碍,便需立刻冲击练筋圆满!”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血,经过连番苦战和大成功法的滋养,早已达到了练筋大成的巅峰,距离圆满只差临门一脚。 “而下一步的目标,就是练骨境!”李不凡眼神锐利。只有踏入练骨境,淬炼骨骼,才能承载更强大的气血,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和速度,才能真正在这兽潮中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他想到了怀中那瓶温热的斑斓虎心头精血。这正是修炼《虎啸锻骨功》,冲击练骨境的关键资源! 就在他思索之际,前方探路的一名守备军士兵迅速返回,脸色凝重地低声道:“王头,李兄弟,前面三里外的鹰嘴涧,第三大队的一支巡守队被兽群围住了,情况危急!里面好像有两只练血境的铁背熊!” 被称为王头的练骨境小头目脸色一变:“铁背熊?还是两只!那可是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的家伙!” 他看向李不凡,眼神带着询问,“李兄弟,你看……”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眼神恢复冷静:“救人如救火,不过,铁背熊防御极强,需智取。到地方后,王头,你带人从侧翼佯攻,吸引注意力。” “我带弓手占据制高点,专攻其眼睛、口腔等薄弱处。石猛,你们跟在王头他们后面,用长兵器策应,不要硬拼!” 李不凡果断下达指令后,队伍立刻行动起来。王头带着大部分守备军士兵和石猛等回春堂护卫,迅速向鹰嘴涧战场侧翼迂回,准备发起佯攻,吸引兽群注意力。 李不凡则带着挑选出来的五六名箭术较好的守备军弓手,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潜行至战场边缘一处地势较高的乱石坡上。 从这里俯瞰下去,鹰嘴涧内的战况一目了然。大约三十余名守备军士兵和少量征召武者,正背靠着陡峭的山壁,结成圆阵苦苦支撑。 他们周围,密密麻麻围着数十头各种猛兽,其中最为显眼的便是那两头如同移动小山般的铁背熊! 它们人立而起时比常人高出大半截,浑身覆盖着黑褐色的坚硬毛发,普通的刀剑砍在上面只能留下白痕,怒吼声震耳欲聋,每一次熊掌拍下都地动山摇,给守军带来巨大的压力。 “兄弟们!坚持住!我们的援兵来了!”被困的守军中,有人看到了侧翼出现的王头等人,顿时精神一振,嘶声高喊。 这一声呼喊,如同给即将熄灭的火堆添了一把干柴,原本有些萎靡的士气顿时回升了几分。 高地上,李不凡眼神锐利如鹰,迅速扫过战场。他沉声对身边的弓手吩咐道:“诸位兄弟,你们自由射击,目标是那些冲击阵型的普通猛兽,尽量减轻正面兄弟们的压力。那两只铁背熊,交给我!” “明白!”几名弓手齐声应道,他们见识过李不凡的神射,对此毫无异议,立刻张弓搭箭,瞄准下方那些试图突破防线的狼、豹等猛兽。 而李不凡,则已将古弓稳稳端起,目光牢牢锁定了那两头在兽群中横冲直撞的铁背熊。 “嗖!嗖!” 几乎没有丝毫停顿,他手指连动,两支破甲箭如同两道黑色闪电,撕裂空气,分别射向两只铁背熊那厚实胸膛正中心,疑似心脏的位置! “噗!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传来。箭矢确实命中了目标,但效果却让李不凡眉头一皱。只见那两支足以穿透寻常铁甲的破甲箭,仅仅只是箭头没入了铁背熊厚实的皮毛和肌肉之中,难以深入! “这畜生的皮肉,还真是紧实得离谱!”李不凡心中凛然,立刻放弃了攻击其躯干的想法。对付这种防御力惊人的妖兽,必须攻击其最薄弱的要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因连续开弓而有些翻腾的气血,眼神变得更加专注,整个人的气息仿佛都与手中的古弓融为一体。弓弦再次被缓缓拉开,发出细微的绷紧声。 “嗖——!” 第三支箭离弦而出,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这一箭,刁钻地射向其中一只铁背熊那相对脆弱的右眼! “噗嗤!” 利刃入肉的轻响传来!那只正人立而起、咆哮着拍向一名士兵的铁背熊,动作猛地一僵,右眼处赫然插着一支颤巍巍的箭矢!滚烫的熊血瞬间涌出! “吼——!!!” 剧痛让这头铁背熊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嚎,它猛地收回熊掌,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头部,试图将眼中的箭矢弄出,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和狂怒而剧烈摇晃。 李不凡根本不给它喘息之机,几乎在上一箭射出的瞬间,第四支箭已然搭上弓弦!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嗖——!” 又是一声尖啸!这一箭,以同样刁钻的角度,射向了另一只正准备扑击的铁背熊的左眼! “噗!” 再次命中!第二只铁背熊也步了同伴的后尘,左眼被箭矢贯穿,发出了痛苦而暴怒的咆哮! “好!李兄弟射中了!” “眼睛是它们的弱点!大家小心,这畜生吃痛,定会发狂!先散开,避其锋芒!”王头在侧翼见状,立刻大声提醒。 原本围攻铁背熊的守军士兵闻言立刻向四周散开,与发狂的铁背熊拉开了距离。 果然,两只眼睛受创的铁背熊彻底陷入了疯狂!它们失去了大部分视觉,剧痛和恐惧让它们不分敌我,挥舞着巨大的熊掌疯狂地向四周拍打!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些围在它们身边的普通猛兽! “嘭!”“咔嚓!” 一头躲闪不及的凶狼被熊掌拍中,瞬间骨断筋折。另一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影豹,也被另一只铁背熊胡乱挥舞的爪子扫中,惨叫着倒飞出去。 兽群顿时一片大乱! “好机会!”李不凡站在高地上,看得分明,立刻下令,“所有弓手,全力射杀那些试图逼近上去的猛兽,保护散开的弟兄!” “收到!” 他身边的弓手,以及下方压力大减的守军中的弓手,都抓住了这个机会,箭矢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那些因为铁背熊发狂而阵脚大乱的普通猛兽。一时间,猛兽哀嚎连连,数量迅速减少。 李不凡探手入箭囊,却摸了个空。他携带的破甲箭,只剩下最后两支。 他毫不犹豫地抽出这两支箭,眼神冰冷地看向那两只仍在疯狂破坏、但动作已然因为失血和疼痛而变得迟缓笨拙的铁背熊。 它们的另外两只眼睛,还完好无损! “嗖!” “嗖!” 李不凡用尽最后的臂力,将这两支箭矢,射了出去! 目标——铁背熊剩余的完好眼睛! 第一支箭,精准地没入了第一只铁背熊血淋淋的左眼窝深处! 第二支箭,几乎在同一时间,射入了第二只铁背熊同样被鲜血糊住的右眼! “嗷——!!!” 更加凄厉、充满了绝望的咆哮声响彻鹰嘴涧!双目彻底失明,加上眼眶处传来的钻心剧痛,让这两头庞然大物的疯狂达到了顶点,但也走到了尽头。 它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在原地打转、冲撞,消耗着最后的生命力。 下方的守军和侧翼的王头等人,趁机将残余的普通猛兽清理干净。 最终,那两只铁背熊在漫无目的地冲撞了半晌后,终于因为失血过多和力竭,如同两座小山般轰然倒地,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重的血气,虽然还未彻底断气,但显然已经失去了所有威胁。 鹰嘴涧内,暂时恢复了平静。 第141章 修养,欲探情报! 众人屏息凝神,看着那两只如同小山般的铁背熊,它们的喘息声越来越微弱,胸膛的起伏也逐渐平息。 最终,伴随着最后一口带着血沫的粗气吐出,这两头给鹰嘴涧守军带来巨大困境的练血境妖兽,彻底失去了所有生命体征,庞大的身躯瘫软在地,再无动静。 直到这时,李不凡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石头上,将古弓放在身旁,大口地喘息着。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尤其是精神高度集中的精准射杀,对他的精神和体力消耗巨大。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的余晖已经将天边染成了暗红色,山林间的光线开始变得昏暗。 “王哥,诸位兄弟,”李不凡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依旧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天色已晚,加上连番战斗,大家体力、精神消耗都很大。我建议,我们就在附近找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整一夜。” 王哥看了看周围同样疲惫不堪、大多带伤的兄弟们点头道:“就听小兄弟的,我们找个地方扎营休息!” 这时,鹰嘴涧那支被救援的守备军中,一名看起来是小队长模样的汉子走了过来,对着李不凡等人郑重地抱拳行礼:“多谢诸位兄弟及时援手!今日若不是你们,我们这支小队,怕是要损失大半。” “没想到这次兽潮如此凶猛,连铁背熊这种难缠的练血境妖兽都成对出现,想必前方队长他们组成的防线,压力会比我们想象的更大!” 王刚叹了口气,拍了拍那名小队长的肩膀,指了指李不凡,感慨道:“谁说不是呢!” “我们之前驻守的区域,也遭遇了练血境的妖兽,伤亡不小。” “多亏了这位回春堂的李小兄弟箭术通神,我们才能脱身出来支援你们。说起来,我们能活着站在这里,也多亏了李兄弟。” 那守备军小队长闻言,看向李不凡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敬佩。他原本见李不凡年轻,以为只是个被保护的对象,没想到竟有如此本事。 “原来如此!李兄弟,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们第三大队第七小队记下了!”小队长再次对李不凡深深一礼。 李不凡摆了摆手:“分内之事,都是为了关山城。大家同舟共济,不必言谢。” 当下,众人不再耽搁。留下部分人警惕四周,其余人开始迅速打扫战场。 回收所有还能使用的箭矢,将阵亡弟兄的遗体简单收敛安置,将妖兽尸体处理一番。 做完这一切后,三支队伍合并一处,找到了一处视野相对开阔的小型山谷作为临时营地。 营地迅速被搭建起来。简单的拒马被布置在谷口,伤员被集中到最内侧由懂些医术的人进行救治,篝火被点燃,驱散着夜晚的寒意和部分血腥气,也热着干粮和烧着热水。 李不凡选了个靠近岩壁的角落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岩石,终于能彻底放松下来调息。 他取出最后几颗气血丸,一股脑吞服下去,然后全力运转《豹胎易筋功》。 大成功法的效果此刻显现无疑。功法一经催动,体内气血便如同受到指引的溪流,温顺而高效地流淌起来,修复着受损的肌肉和内腑。 之前与斑斓虎搏杀留下的暗伤,以及连续开弓导致的右臂肌肉撕裂般的痛楚,都在药力和功法的双重作用下缓缓平复。 他一边调息,一边回忆着今日的战斗。种种感悟在心间流淌,与练血境妖兽的搏杀,让他对力量的运用、时机的把握有了更深的理解。 一夜无话。山林间的夜晚并不平静,远处时而传来令人心悸的兽吼和隐约的厮杀声,让营地中的众人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轮流休息站岗。 李不凡则利用这难得的整块时间,全力运转《豹胎易筋功》,丹药之力配合着功法,让他受损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驱散了林间的薄雾,营地中的人们也陆续醒来。虽然休息了一夜,但连日的苦战和紧绷的神经让大多数人脸上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被称为王头的练骨境小头目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环顾四周,声音沙哑却坚定地说道:“天亮了,兄弟们,收拾一下,我们继续出发,去别的区域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支援的弟兄!” 他的话音刚落,李不凡便睁开了眼睛,经过一夜的调息,他眼中的疲惫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水的光芒。 他站起身,走到王刚身边,沉声道:“王哥,且慢。” 王刚看向他,面露疑惑:“李兄弟,怎么了?可是伤势有反复?” 李不凡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北部防线更深处。“王哥,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这两处外围区域,接连出现了练血境的妖兽,而且不止一头。” “按照昨日那位兄弟所言,队长们组成的第二道防线应该就在前面不远,按理说,这些练血境的妖兽不该如此轻易地渗透过来才对。” 王刚闻言,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前面的防线可能出了什么变故,或者兽群的攻击模式和强度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李不凡语气凝重,“如果我们继续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支援,很可能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一头撞上我们无法应对的危险。” 王刚脸色一变,李不凡的分析合情合理。他沉吟道:“你说得对,是不能再这么盲目行动了。可是……要想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除非派人前去查探。” 他脸上露出难色,“但这基本上算是个送死的活计,前面情况不明,危险重重,派谁去都是九死一生……” “王哥,我去。”李不凡平静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 王刚猛地抬头看向他,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复杂:“李兄弟,你……你已经救了我们守备军两次,立下大功!” “此次再让你去犯险,我……” 李不凡却笑了笑,神情轻松:“王哥放心,你们只看到了我箭术不错,实际上,我跑得也挺快。” 他这话并非虚言,大成境界的爆步,让他的短距离冲刺和闪避能力远超同阶,配合圆满的灵猿三纵,在山林间穿梭的灵活性更是惊人。 他继续解释道:“不能再这么盲目行动了,想知道到底什么情况,只能这么做。” “而且,我的箭术应对那些可能遭遇的零星猛兽,可以尽量避免近身缠斗。若是派其他弟兄去,一旦被缠住,恐怕就……”他没有再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其中的凶险。 李不凡看向王刚,语气诚恳:“不过,我走之后,我回春堂的这些弟兄,却是需要王哥你多多照顾了。” 王刚看着李不凡那年轻却坚毅的面庞,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李不凡说的是事实,探查任务确实由他去成功率最高,风险相对最小。 他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虎目微红,沉声道:“好!李兄弟,一切小心!一定要活着回来!你回春堂的弟兄,就是我王某人的弟兄,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定护他们周全!” “多谢王哥!”李不凡抱拳。 王刚转身,对着营地中所有望过来的士兵和武者,朗声道:“诸位兄弟,我们先行在此等待,李小兄弟孤身前往前方打探消息!等他带回确切情报,我们再行定夺!” 众人闻言,先是一静,随即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充满了敬佩、担忧以及感激。他们都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李不凡不再耽搁,检查了一下自身的装备。古弓背好,箭囊中补充了回收来的最好的一批箭矢,大约二十支。斩岳刀挂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对众人点了点头,身形一动,便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窜出了山谷。 王头看着李不凡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下令道:“所有人,提高警惕,原地休整,等待李兄弟消息!” 李不凡将爆步控制在一种持续而高效的节奏,并非追求极致的速度,而是兼顾了灵活性。 他如同林间的幽灵,借助树木和地形的掩护,快速而安静地向着北部防线深处潜行。 越是往前,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肃杀之气就越发浓重。地面上开始出现更多战斗的痕迹,无不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烈战斗。 他的心情愈发沉重。情况显然很不乐观。 继续前行了约莫七八里地,翻过一道山梁,前方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第142章 得知情报,回城 只见一片较为开阔的谷地中,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有人类的,但更多的却是各种妖兽的!残破的旗帜斜插在地上,上面依稀可见守备军的标记。 这里的战斗显然结束不久,一些尸体上的血液还未完全凝固,浓烈的血腥味几乎令人作呕。 李不凡伏低身形,小心翼翼地靠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眼前的景象堪称修罗场,人类武者的尸体中,他看到了多位穿着小队长服饰的练血境武者,死状极惨,显然经历了极其惨烈的搏杀。 而妖兽的尸体中,练血境的比例也高得吓人,甚至他还发现了一具体型格外庞大、气息虽然消散但依旧让他感到心悸的狼类妖兽尸体,其额头上有一道淡淡的银色纹路。 “银背妖狼……这是堪比人类练气境的妖兽!”李不凡心头巨震。连练气境的妖兽都死在了这里,可见之前的战斗是何等惨烈。 那么,幸存的人呢?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开始在战场边缘仔细搜寻线索。很快,他发现了大量杂乱脚印和拖拽痕迹,指向更北方,也就是关阴山更深处的方向。 痕迹很新,而且其中夹杂着一些明显属于人类的脚印,似乎有人在且战且退。 除此之外,他还注意到,这些妖兽尸体上的伤口五花八门,并非只有守备军制式武器的痕迹。 “难道……队长他们被迫向山里撤退了?”李不凡心中念头急转,隐隐感觉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他不敢在此久留,这里血腥味太浓,随时可能引来更多的妖兽。 他记下了痕迹的方向和特点,正准备原路返回,将情报带给王刚他们。 突然,他耳朵微微一动,听到侧前方隐约传来兵刃碰撞和妖兽的咆哮声!声音距离不远,似乎就在一两里之外! 有人还在战斗! 李不凡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改变方向,朝着声音来源处潜行而去。他需要了解更多前方的情况,而正在发生的战斗无疑是最好的信息来源。 他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如同狸猫般在林木间穿梭,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越靠近,打斗声和咆哮声就越发清晰。 很快,他潜行到一片林木相对稀疏的区域,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到了前方的战况。 只见一名身穿破损守备军小队长服饰、浑身浴血的汉子,正与一头体型硕大、獠牙外露的练血境剑齿虎激烈搏杀! 那汉子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动作迟缓,气息紊乱,手中一柄厚背砍刀挥舞间已然失去了章法,只能勉强格挡剑齿虎凶猛的扑击,身上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淋漓。 而那头剑齿虎虽然也带着伤,但凶性不减,咆哮着不断发动攻击,眼看就要将那汉子彻底撕碎。 情况危急! 李不凡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更多。他瞬间从藏身处闪出,古弓在手,弓弦已被拉至满月! “嗖!嗖!” 两支箭矢几乎不分先后,如同毒蛇出洞,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射向了那剑齿虎两条粗壮后腿的关节处! “噗嗤!噗嗤!” 箭矢精准命中!虽然未能完全射穿关节,但突如其来的剧痛和关节受创,让那剑齿虎前扑的势头猛地一滞,发出一声痛吼,身形不由自主地歪斜。 那浴血苦战的汉子也是经验丰富之辈,虽不知箭从何来,但这绝佳的机会他岂会错过? “吼!给老子死!” 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体内残存的气血轰然爆发,不顾自身伤势,猛地踏步上前,手中厚背砍刀弃之不用,双拳如同擂鼓般,带着一股惨烈的气势,疯狂地砸向因后腿受伤而行动不便的剑齿虎头颅! “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敲打在破革上!那汉子显然修炼了某种刚猛的拳法,每一拳都势大力沉,砸得剑齿虎头晕目眩,哀嚎不已,暂时失去了反击之力。 李不凡眼神冰冷,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再次张弓搭箭!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剑齿虎因吃痛而露出的侧肋心脏部位! “嗖——!” 第三支箭离弦而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噗!”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格外清晰!箭矢从剑齿虎的肋骨间隙精准穿过,深深没入了它的心脏! “嗷呜——!” 剑齿虎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疯狂挣扎了几下,最终在那汉子接连不断的重拳轰击和李不凡这致命一箭的双重打击下,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片刻,便再无声息。 战斗结束得极其突然。 那浴血汉子拄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他抬起头,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朗声道:“在下守备军第三大队第八小队小队长,董云!不知是何方朋友出手相助,董云感激不尽!还请现身一见!” 李不凡见危机解除,这才从林木后缓步走出,手中依旧握着古弓,保持着基本的警惕。 “董队长,在下回春堂李不凡。”他简单自我介绍,然后说明了来意,“我们是接到命令从西北防线过来支援的,但发现外围区域练血境妖兽渗透严重,怀疑前方防线有变,故此前来查探消息。” 董云看着走出来的李不凡,见他如此年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感受到李不凡那沉稳的气息和手中那张不凡的古弓,尤其是想到刚才那精准致命的三箭,连忙抱拳郑重道:“原来是李兄弟!多谢李兄弟救命之恩!若非你及时出手,董某今日定然要葬身虎口了!” 他喘了几口气,脸上露出苦涩和沉重,开始讲述前方的情况:“李兄弟你猜得没错,前方防线……确实出了大变故!” “我们关山城守备军,共有五个大队,每位大队长都是练气境的高手,各掌管百余人。每个大队下辖十个小队,由练血境的小队长带领,每队十人。此次兽潮,规模远超以往,凶猛异常!” 董云的声音带着悲痛:“我们这些练血境的小队长,已经折了十来个了!就连第三大队和第四大队的大队长,也在与练气境妖兽首领的搏杀中身受重伤!” “什么?练气境的队长都受伤了?!”李不凡闻言,心中剧震。这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得多! “是啊!”董云重重叹了口气,“我们队总见分梯次截杀阻击的策略,伤亡太大,已经难以为继。 所以他下令,放弃外围防线,所有力量收缩,退回关山城,依托城墙进行防御!我们现在就是在执行撤退命令,沿途阻击追兵,为所有人马撤回城内争取时间。” 他指了指刚才李不凡来的方向:“想必大队人马,就在这一两日便会全部撤回城内。接下来的主战场,就在关山城下了!这恐怕是兽潮最后,也是最凶猛的一波冲击了!” 李不凡闻言,脸色更加凝重,他立刻说道:“董队长,我们那支队伍并未收到任何撤离的命令!而且我们接连遭遇了练血境的妖兽袭击,损失不小。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冒险前来探查。” 董云脸色一变,咬牙道:“看来负责向你们那片区域传令的小队长,恐怕已经……已经遭遇不测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悲痛,随即化为急切,“走!我们必须马上带着你们那支队伍撤回关山城!” “他们经历连番苦战,状态必然不佳,若是再遇到成规模的妖兽冲击,绝对抵挡不住!” 李不凡心中也是一紧,想到了王刚他们疲惫的身影,立刻点头:“好!我们这就回去!” 他顿了顿,又问道:“董队长,那我们不需要去寻找大队长和队总他们吗?或许他们需要接应?” 董云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决然:“大队长和队总他们皆是练气境的高手,若他们都无法应对的局面,我们去了也是白白送死,反而可能成为拖累。” “他们既然下令撤退,必然有他们的考量和方法撤离。当务之急,是保存我们有生力量,退回关山城,准备最后的守城战!” 李不凡知道董云说得在理,在这种大规模的战事中,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服从命令、保存实力才是正理。他不再犹豫:“我明白了,董队长,我们走!” 两人不敢耽搁,董云虽然伤势不轻,但服下随身携带的伤药后,勉强压住伤势,跟着李不凡沿着来路快速返回。 李不凡归心似箭,将爆步施展到极致,同时兼顾着董云的速度。 董云看着李不凡那在山林间如履平地、迅捷如风的身法,心中更是惊叹,愈发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来时小心翼翼,返回时则是全力赶路。约莫一个时辰后,两人终于回到了王刚等人驻扎的那个小山谷。 山谷口的警戒哨兵远远看到李不凡的身影,以及跟在他身后、穿着守备军小队长服饰的董云,立刻发出了信号。 营地中等待的众人早已心急如焚,看到李不凡安全返回,还带回来一位守备军的小队长,顿时都围了上来。 “李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没事吧?” “这位是……” 王刚快步上前,看到李不凡无恙,松了口气,随即目光落在气息萎靡、浑身是伤的董云身上。 李不凡来不及寒暄,直接对王头以及众人说道:“王哥,诸位兄弟,情况紧急!这位是第三大队第八小队的董云队长。前方防线已破,队总下令,所有人员放弃外围防线,立刻撤回关山城,依托城墙防御!” 他语速极快,将董云告知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练血境小队长阵亡十余人,两位练气境大队长重伤,兽潮规模远超预期,主力正在撤回关山城,即将面临最后的守城战。 众人听完,无不色变。他们虽然知道情况不妙,却没想到竟然严峻到了如此地步! 王刚毕竟是老兵,很快压下心中的震动,看向董云,确认道:“董队长,李兄弟所言属实?” 董云重重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抹了一把,沉声道:“千真万确!董某以性命担保!撤离命令早已下达,想必传令至你们这边的弟兄已遭不测。” “我们必须立刻动身,迟则生变!谁也不知道下一波兽潮什么时候会涌过来!” 见董云亲口证实,而且伤势做不得假,所有人再无怀疑。 王刚当机立断,嘶声吼道:“所有人!立刻收拾东西,轻装简从,只带武器和必要伤药,重伤员由弟兄们轮流背负搀扶,我们立刻撤回关山城!” 命令一下,营地瞬间忙碌起来。没有人抱怨,每个人都清楚事情的严重性。能动的伤员咬牙坚持,行动不便的则由同伴背起或搀扶。 回春堂的石猛等人也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此刻已不分彼此。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队伍便已整顿完毕。原本近六十人的队伍,经历连番战斗和伤亡,此刻还能行动的约有四十余人,其中还有近十名需要协助的重伤员。 “出发!”王刚一声令下,队伍迅速行动,由李不凡和练血境的董云在前方引路兼警戒,王刚居中指挥,石猛等回春堂的众人在后护卫,朝着关山城的方向,快速行进。 队伍沉默地行进在山林间,气氛压抑而紧张。每个人都拼尽全力赶路,受伤的咬牙忍耐,负责背负的汗流浃背也不敢停歇。 李不凡行走在队伍最前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古弓始终握在手中,箭囊里的箭矢虽然不多,但足以应对突发状况。同时体内《豹胎易筋功》依旧在缓缓运转,吸收着气血丸残余的药力,修复着暗伤,积蓄着力量。 沿途,他们又遇到了一些零星的妖兽和从其他方向撤下来的小股守备军队伍。 消息得到相互印证,更加证实了董云所言。所有的队伍都在朝着关山城方向汇聚,如同溪流归海。 终于,在午后时分,一座巍峨城池的轮廓出现在众人视野的尽头。那熟悉的黑色城墙,在此刻看来,是如此的可亲。 城墙上,旌旗招展,人影绰绰,显然已经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城门处,有士兵严格把守,引导着从各处撤回的队伍有序入城。 看到关山城,队伍中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油然而生。 第143章 练筋圆满,兽潮来临! 队伍随着人流,通过了戒备森严的城门。 与往日相比,街道上显得异常“拥挤”,但行走其上的,不再是悠闲的市民和商贩,而是大量身穿皮甲、手持兵刃的士兵和武者。 “所有撤回人员听令!”有军官在高声呼喊,“重伤者立即前往回春堂、济世堂等指定医馆救治!” “轻伤及尚有战力者,根据原有编制或就近原则,迅速向各段城墙防御区域集结!快!动作快!” 命令清晰而急促。 李不凡所在的这支队伍立刻行动起来。重伤员被同伴或临时征调的民夫迅速抬往医馆方向。李不凡、石猛等还有战斗力的人,则被一名守备军士引导着,向着北面城墙的方向快步走去。 李不凡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沉重。连后勤人员都被动员起来,说明守备军的人力已经捉襟见肘,到了必须全力以赴的地步。 这次兽潮的最终决战,恐怕真的不能善了,必将是一场惨烈至极的守城血战。 他们被带到了北城墙中段的一处区域。这里已经聚集了数百人,除了守备军士兵,更多的是征召来的各方武者,人人面色凝重,默默地检查着自己的武器,或是靠在墙垛下闭目养神,积蓄着体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而带着一丝沙哑疲惫的声音在城墙上传开,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兄弟们!静一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精良铁甲、头盔上插着赤色翎羽的将领,站在一处稍高的台阶上。 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正是之前带领李不凡他们从西北防线驰援北部的守备军第二大队队长——周擎! 李不凡认出他,心中微动。当时周擎带着他的人向更深处前进,去支援更吃紧的区域了,所以他们那两只练血境的妖兽才由他们应对。 周擎的目光扫过城墙上的众人,尤其是在那些面带惶恐的新面孔上停留了片刻,他的声音带着沉痛,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是守备军第二大队队长,周擎!” “我知道,大家都很累,很怕!我们刚刚从外面那片地狱里撤回来,我们失去了很多并肩作战的兄弟!”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悲愤:“就在不久前,为了掩护我们主力撤退,我们第三大队的队长,李振山兄弟……他为了断后,力战而亡,永远留在了关阴山下!”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 一位练气境的大队长,竟然战死了!这是何等惨重的损失! 周擎虎目泛红,继续吼道:“我们很多出去阻拦兽潮的守备军弟兄,还有响应征召的民间武者朋友们……他们大部分人已经回来了,但还有很多人……他们永远也回不来了!” “他们倒在了那片血与火之中,用他们的生命,为我们撤回城内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城墙上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周擎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指城外关阴山的方向,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所以!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我们这些站在这里的人!” “我们肩上扛着的,不只是我们自己的命,还有那些死去弟兄的期望!还有我们身后关山城内,千千万万父老乡亲的身家性命!” “我们的家园,就在我们身后!我们的父母妻儿,就在我们身后!我们退无可退!” 他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脸:“这些畜生,想要毁掉我们的家园,想要踏着我们的尸体冲进去!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嘶声喊了出来。 “不答应!!” “不答应!!” …… 如同点燃了炸药桶,压抑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无论是守备军老兵,还是刚刚被编入队伍的民间武者,甚至是那些面色苍白的后勤人员,此刻都红着眼睛,发出了震天的怒吼!恐惧被怒火和决绝取代! 周擎满意地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重重将剑插回剑鞘,厉声道:“好!既然如此,那就握紧你们手中的刀剑,拉满你们手中的弓弦!” “让那些畜生知道,我们关山城,不是它们可以肆意撒野的地方!” “所有人,各就各位!听从各自队长指挥!我们的任务,就是守住这段城墙,绝不能让一只妖兽爬上来!” “誓与关山城共存亡!” “誓与关山城共存亡!!”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声,在北城墙上空回荡,直冲云霄。 动员结束,所有人都如同被打了一剂强心针,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弓箭手检查箭矢,刀盾手擦拭兵刃,滚木礌石被运上城头,气氛紧张而有序。 李不凡也被分配了任务。凭借他之前展现出的神射,他被安排在了这段城墙的一处箭塔附近,这里视野开阔,射界良好,是绝佳的远程打击位置。 李不凡靠在箭塔的墙壁上,缓缓调整着呼吸。他听着周围士兵们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交谈,感受着脚下城墙传来的坚实触感。 他摸了摸背后的古弓,又感受了一下怀中那瓶温热的斑斓虎精血和那几颗仅存的气血丸。 李不凡心思沉定,排除外界一切干扰,将心神彻底沉入体内。 这些天的生死磨练他在天道酬勤命格的映照下,他能清晰地“看到”《豹胎易筋功》的熟练度已然达到了大成(9981\/),距离圆满仅一步之遥,而体内气血更是澎湃充盈,达到了练筋大成的极限。 “如今回到城内,虽是要抵御妖兽,但兽潮尚未兵临城下,尚有一丝喘息之机。” 李不凡心中念头急转,“若能趁此机会突破至练筋圆满,不仅之前的伤势能加速恢复,我的战力也能提升一截,在接下来的守城战中便能多一分自保之力,多杀几头妖兽!” 机会稍纵即逝,他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如同长鲸吸水,将周围稀薄的天地元气纳入体内,随即毫不犹豫地将怀中仅存的几颗气血丸尽数吞服而下! 澎湃的药力瞬间在体内化开,如同点燃了一把火,与他原本就汹涌的气血融为一体。 紧接着,他就在这箭塔之下,城墙之上,众目睽睽之中,摆开了《豹胎易筋功》的修炼架势! 动作舒展缓慢,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牵引着体内沸腾的气血,按照功法的特定路线加速运转,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那层坚固的壁垒。 周围的士兵和武者们看到李不凡在此刻竟然开始练功,先是有些诧异,但随即都露出了理解的神色,甚至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没有人出声打扰。 在这生死关头,每提升一分实力,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城墙上,是数百人压抑的呼吸和紧张的心跳; 城墙外,是越来越近、如同闷雷般滚动的兽潮奔腾之声。 李不凡心无旁骛,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突破之中。 【豹胎易筋功熟练度+1】 【豹胎易筋功熟练度+1】 …… 熟练度在天道酬勤的加持下稳步提升,终于—— 【豹胎易筋功熟练度+1】 【《豹胎易筋功》突破至圆满(\/)!】 就在功法突破至圆满的瞬间,仿佛某种桎梏被彻底打破! “轰!” 李不凡体内仿佛响起了一声无形的惊雷!原本就汹涌的气血瞬间暴涨一截,变得更加凝练! 周身筋腱发出一连串细微却有力的嗡鸣,变得更加坚韧富有弹性,所能爆发出的力量陡增! 连日激战留下的那些暗伤,在这股新生的的气血冲刷滋养下,快速的恢复,连胸口被虎尾扫中的隐痛也消散大半。 练筋境,圆满!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底深处仿佛有精光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更加沉凝厚重,之前因伤势和消耗而带来的虚弱感减少大半。 “好!!”旁边一直为他护法的那名守备军忍不住低喝一声,脸上露出喜色。 李不凡实力提升,对他们这段城墙的防御无疑是件大好事。 李不凡缓缓收功,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心中稍定。 圆满的《豹胎易筋功》带来的提升是全方位的,让他的气力、速度均增加不少。 然而,就在他刚刚突破,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圆满境界之时——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从城墙的望楼之上响起! 这号角声,代表着兽潮已至!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李不凡豁然起身,一个箭步冲到墙垛边,向外望去。 只见关山城北方的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潮水”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城池汹涌而来! 那是由无数妖兽组成的洪流,各种形态的猛兽混杂在一起,其中不乏体型格外庞大、气息凶悍的存在,显然是练血境的妖兽! 它们奔跑时践踏大地的声音如同连绵不绝的闷雷,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抖!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仿佛末日降临! 兽潮尚未完全靠近,那股混合着暴虐的气息已经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让城墙上不少武者脸色煞白,手脚冰凉。 “弓箭手准备!”各级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声在城墙上回荡,压下了心中的恐惧。 李不凡深吸一口那带着浓重腥风的空气,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再无半分杂念。 他将古弓握在手中,另一只手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破甲箭,稳稳地搭在弓弦之上。 弓如满月,箭簇遥指那如同黑色浪潮般涌来的兽潮最前方。 第144章 箭术圆满!守城! 黑色的兽潮如同毁灭的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汹涌扑向关山城。大地在无数兽蹄的践踏下剧烈震颤,城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三百步……两百五十步…… 当兽潮前锋进入弓箭最佳射程的瞬间,城墙上各级队长们几乎同时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怒吼: “放箭!!” “咻咻咻——!!” 刹那间,密集的箭雨从关山城北墙倾泻而下,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划破昏暗的天空,狠狠地扎进了奔腾的兽群之中!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连绵不绝,冲在最前面的妖兽顿时人仰马翻,哀嚎着翻滚倒地,瞬间就被后面汹涌而上的同类踩成肉泥。然而,更多的妖兽顶着箭雨,赤红着双眼,疯狂地继续冲锋! 李不凡站在箭塔旁,心如冰湖,波澜不惊。他开弓的速度并不算最快,但每一箭都蕴含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和绝对的精准。 他没有去管那些数量最多、但威胁相对较小的练皮境妖兽,而是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兽潮中那些气息明显强悍一截的身影上——那是相当于人类练筋、练骨境的妖兽! “嗖!” 一箭射出,一头正人立而起、试图拍飞箭矢的练筋境暴熊,动作猛地一僵,箭矢精准地穿过它挥舞的熊掌间隙,没入了它大张的口中,直贯咽喉! “嗖!” 又一箭,贯穿了一头在兽群中灵活穿梭、试图寻找薄弱点的练骨境影豹的眼眶! “嗖!”“嗖!”“嗖!” 他如同一个冷静的收割者,每一次弓弦震响,都必然有一头练筋境以上的妖兽应声倒地! 他的箭,总是能出现在最致命的角度。 在天道酬勤命格那无形的加持下,他每一次瞄准、每一次射击的感悟都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他对箭术理解的海洋。脑海中,那代表箭术熟练度的数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跳动着! (箭术大成 7972\/)…(8321\/)…(9015\/)…… 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瞄准的时间越来越短,甚至偶尔能凭借直觉,预判到妖兽下一刻的移动轨迹,射出神乎其神的一箭! 箭囊中的箭矢在飞速减少。当李不凡习惯性地探手入囊,却摸了个空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携带的九十支箭已经全部射完! 而就在他射空箭囊的最后一刻,脑海中仿佛有某种东西豁然贯通! 【箭术熟练度+288】 【《箭术》突破至圆满(∞\/∞)!】 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心头。手中的古弓仿佛成为了他手臂的延伸,目光所及之处,一百二十步内,任何目标的大小、距离、移动轨迹都无比清晰地映照在心间。 箭术,圆满! “没箭了!”李不凡扬声喊道,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依旧清晰。他射箭的效率太高,消耗自然远超旁人。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功夫,兽潮的先头部队,已经如同拍岸的惊涛,狠狠地撞在了关山城高大的城墙之上! “轰!!” 沉闷的巨响连绵不绝,整个城墙都为之剧烈一震!一些体型庞大、皮糙肉厚的妖兽,如同活的攻城锤,疯狂地撞击着城墙和城门! 更多的妖兽则凭借着利爪和攀爬能力,如同蚁附般,开始向着城头攀爬! “弓箭手继续压制后方兽群!其他人,滚木礌石,给我砸!!” 第二大队队长周擎的怒吼声如同雷霆,响彻这段城墙,“绝不能让这些畜生爬上来!若有妖兽登城,近身搏杀,把它们给我砍下去!” 命令一下,城墙上的战斗模式瞬间转换。 弓箭手们继续张弓搭箭,重点照顾那些在兽潮后方的妖兽,以及那些体型巨大、对城墙威胁严重的目标。 而更多的守军和武者,则两人或三人一组,怒吼着抬起早就准备好的滚木和巨大的石块,朝着城墙下密密麻麻攀爬的妖兽狠狠砸去! “轰隆隆——!” 沉重的滚木礌石带着万钧之势落下,砸在妖兽身上,瞬间就是筋断骨折,连同下方更多的妖兽一起被砸成肉泥,凄厉的惨嚎声此起彼伏。 然而,妖兽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其中不乏身手敏捷、力量强横之辈。 依旧有妖兽躲过了砸落物,利爪深深抠进城墙砖石的缝隙向上攀爬! “它们上来了!准备接战!!”有老兵声嘶力竭地警告。 李不凡此刻手中无箭,但他眼神依旧冷静。他将古弓背回身后,反手抽出了腰间的斩岳刀。 圆满层次的《豹胎易筋功》带来了充沛的气血和强大的力量,让他握刀的手稳定无比。 他目光扫过城墙边缘,锁定了一处妖兽攀爬最密集的区域。 那里,石猛正带着几名回春堂的伙计和守备军士兵,挥舞着兵刃,拼命地将试图冒头的妖兽砍下去,情况岌岌可危。 李不凡脚下爆步猛地发动! “嘭!”气爆声炸响,他身形如电,瞬间跨越数丈距离,来到了石猛身边。 恰在此时,一颗狰狞的狼头猛地从墙垛边缘探出,猩红的眼中充满了残忍和饥饿,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口就向一名正在推动滚木的守备军士兵咬去! “死!” 李不凡眼神一厉,手中斩岳刀化作一道雪亮寒光,如同惊鸿乍现! “噗嗤!” 刀光一闪而过!那狼头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连同小半个身子被凌厉的刀气直接斩断,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无头的狼尸翻滚着坠下城墙! “李兄弟!”石猛看到李不凡,精神一振。 李不凡对他点了点头,目光冰冷地看向城墙下方那些不断试图涌上来的妖兽,沉声道:“石猛大哥,这里交给我,你们去支援别处!” 说罢,他不再多言,手持斩岳刀,如同门神般屹立在这段城墙边缘。 圆满境界的基础刀诀使他每一次挥刀,都精准、高效,绝无多余动作! 他的身影在城墙边缘快速闪动,刀光如同编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将他负责的这片区域守得滴水不漏!偶尔有漏网之鱼,也被附近的其他守军迅速解决。 然而,个人的力量在如此规模的兽潮面前,依旧显得渺小。 整个城墙,到处都在爆发惨烈的战斗,人类的怒吼、妖兽的咆哮、利爪撕裂血肉声、垂死的哀嚎声……交织成了一曲血腥而残酷的战争交响曲。 李不凡不知道这场守城战要持续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直到最后一刻。 他手中的斩岳刀,一次次挥出,沾染着滚烫的兽血,在天道酬勤命格下,那《破军刀法》的熟练度,也在生死搏杀中,悄然增长着。 第145章 空袭!箭术无敌! 就在李不凡凭借圆满级别的刀法,如同磐石般守住一段城墙,将攀爬上来的妖兽一一斩落之时,一阵阵尖锐刺耳的唳鸣声,陡然从天空中传来! 这声音高亢而充满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城墙上下的喊杀声和兽吼声,让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凛! 李不凡猛地抬头,只见昏暗的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个黑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关山城俯冲而来! 随着它们迅速靠近,那庞大的体型也清晰可见——双翼展开足有丈余,羽毛呈现出冰冷的金属光泽,利爪如同弯曲的钢钩,鸟喙尖锐如矛! 是铁羽鹰!一种极为难缠的飞行妖兽,不仅速度奇快,而且浑身羽毛坚硬如铁,普通刀剑难伤,最喜欢从空中发动突袭,抓取猎物! “是铁羽鹰!弓箭手!防空!把它们给我射下来!!”周擎的怒吼声再次响起。 城墙上的弓箭手们闻令,立刻调转弓弦,指向天空。一时间,箭矢如同逆飞的雨点,射向那些俯冲而下的铁羽鹰。 然而,效果甚微! 铁羽鹰的飞行高度远超普通弓箭的有效射程,而且它们极其灵活,在空中能够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规避动作。 大部分箭矢飞到一半便力竭坠落,少数侥幸靠近的,也被铁羽鹰轻易扇动翅膀拍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只有极少数运气极好,或者恰好预判到铁羽鹰俯冲路径的箭矢,才能射中它们相对薄弱的腹部或眼睛,造成有限的伤害。但这对于数十头铁羽鹰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不行!太高了!射不到!” “它们太快了!” 弓箭手们焦急的呼喊声此起彼伏。眼睁睁看着那些致命的猛禽越来越近,一种无力感在守军心中蔓延。 铁羽鹰群显然也意识到了下方弓箭的威胁有限,发出更加嚣张的唳鸣,它们开始分散,从各个角度向着城墙上的守军发起了俯冲攻击!那闪烁着寒光的利爪,足以轻易撕碎人类的头颅和铠甲! 一名正在投掷滚石的守备军士兵,猝不及防被一头俯冲而下的铁羽鹰抓住了肩膀,那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提离了地面,士兵发出凄厉的惨叫,在空中徒劳地挣扎着。 “畜生!放开他!”旁边一名武者目眦欲裂,挥刀砍去,却被铁羽鹰灵巧地避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带入高空,然后被残忍地抛下,摔在城下的兽潮中,瞬间被淹没。 类似的惨剧在城墙各处接连上演!铁羽鹰的空中优势,给守军带来了巨大的伤亡和心理压力! 李不凡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如刀。他深知,若不解决这些铁羽鹰,城墙上的防御将会迅速崩溃! 他目光一扫,看到身旁一名弓箭手正因为射空而焦急地摸索箭囊。李不凡一个箭步上前,沉声道:“兄弟,箭给我!” 那弓箭手下意识地将手中仅有的几支箭递了过去。李不凡接过箭矢,甚至没有仔细瞄准,只是凭借圆满箭术带来的那种玄妙感应,瞬间张弓搭箭,弓开如满月,箭指天空! “嗖——!” 一支普通的箭矢,此刻却仿佛被赋予了灵魂,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撕裂空气,精准地射向一头正在俯冲的铁羽鹰! 那头铁羽鹰显然没料到在如此高度和距离下,竟然还有箭矢能威胁到它,想要闪避已然不及! “噗嗤!” 箭矢精准无比地从它张开的喙部射入,贯穿了它的头颅! “唳——!”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哀鸣,那头铁羽鹰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翻滚着从空中栽落,重重地砸在城墙上,溅起一片尘埃。 这神乎其神的一箭,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好箭法!!”周擎一直关注着战场,看到这一幕,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他立刻嘶声大吼: “所有弓箭手,把箭集中给他!天上的铁羽鹰交给他!其他人,全力防御地面妖兽,不要分心!” 命令迅速传达。附近的弓箭手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箭囊中剩余的箭矢,纷纷递到李不凡身边。很快,他脚边就堆积了数十支箭。 李不凡面无表情,此刻他心如止水,眼中只有天空中那些不断盘旋、俯冲的铁羽鹰。圆满级别的箭术,赋予了他超越常理的精准和射程! 他再次张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嗖!” 又一箭射出,一头正从侧翼俯冲而下的铁羽鹰,翅膀根部被精准命中,铁羽也未能完全挡住这蕴含了李不凡圆满级技巧和气力的一箭,哀嚎着失去平衡,歪歪斜斜地撞向城墙,被守军乱刀砍死。 “嗖!嗖!嗖!” 李不凡彻底化身为人形防空弩塔!他射出的箭矢,仿佛长了眼睛,总是能出现在铁羽鹰最难受、最无法躲避的路径上! 百二十步内,箭无虚发! 天空中的铁羽鹰,接二连三地被射落。它们那令人胆寒的俯冲,在李不凡的箭下,变成了自杀式的冲锋。 原本嚣张的气焰被彻底打掉,剩下的铁羽鹰发出了惊恐的唳鸣,不敢再轻易俯冲,只能在更高的空中盘旋,徒劳地寻找机会。 城墙上的压力骤然一轻!守军们得以全力应对地面攀爬的妖兽,局势暂时稳定下来。 “干得漂亮!李兄弟!” “太好了!这些扁毛畜生知道怕了!” 周围传来守军们劫后余生的欢呼和由衷的赞叹。李不凡这手神乎其神的箭术,再次成为了扭转局部战局的关键! 周擎看着李不凡那沉稳如山的身影,以及脚下那一堆迅速消耗的箭矢,心中震撼无比。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箭术造诣。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周擎心中暗道,同时更加坚定了要保住李不凡的决心。他立刻下令:“快!再去调集箭矢!” 李不凡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他的目光依旧锁定着天空。虽然铁羽鹰暂时不敢俯冲,但威胁并未完全解除。 他一边保持着对空中的威慑,一边偶尔抽冷子射杀几头地面上威胁较大的练血境妖兽。 在他的精准打击下,这段城墙的防御压力大减,成为了北城墙少数几个还能勉强维持防线的区域之一。 城下,那无边无际的兽潮,依旧在疯狂地冲击着。 第146章 练气境妖兽,队总出手! 就在李不凡以神乎其技的箭术暂时压制住空中威胁,城墙防线稍缓一口气之际,数道远比之前任何咆哮都更加恐怖的兽吼,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兽潮后方炸响! 这吼声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和磅礴的妖力,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甚至连城墙都在这吼声中微微震颤! 原本就昏暗的天空,仿佛也因为这几声咆哮而变得更加阴沉。 只见在汹涌的兽潮后方,几道庞大无比、散发着令人窒息气息的身影,正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向着关山城逼近! 它们所过之处,前方的低阶妖兽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躲闪不及的,直接被那巨大的脚掌碾成肉泥,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 练气境妖兽!兽潮中的霸主,来了! 其中有一头浑身覆盖着暗金色鳞甲、头生独角的巨犀,每一步踏下都在地面留下一个深坑; 有一头体型比之前李不凡遇到的斑斓虎庞大数倍、额间“王”字如同燃烧火焰的恐怖巨虎;还有一条水桶粗细、鳞片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巨蟒…… 它们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压向关山城头,让所有守军感到呼吸艰难,心生绝望! “终于来了吗……”周擎看着那几道恐怖的身影,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丝决绝的狞笑,他猛地拔出佩剑,声如洪钟:“兄弟们!轮到我们了!守备军练气境,随我出城迎敌!绝不能让这些畜生靠近城墙!” 话音未落,他身上猛地爆发出强烈的黄色光芒。 他纵身一跃,竟直接从高达十余丈的城墙上一跃而下,身形在半空中调整,如同陨石般砸向地面,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周身黄光闪烁,将周围数头躲闪不及的妖兽震得粉碎! 与此同时,城墙其他方向,也接连亮起数道强大的真气光芒! 一道炽烈的红色火光冲天而起,那是另一位修炼火属性功法的大队长,手持一柄燃烧着火焰的长刀,怒吼着杀向兽群! 算上周擎,一共五位人类练气境强者,如同五把尖刀,悍然主动杀出了相对安全的城墙,迎向了那几头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练气境妖兽! 他们深知,一旦让这些练气境妖兽靠近城墙,以其恐怖的破坏力,关山城的防御将会瞬间土崩瓦解!必须将它们拦截在城外! “轰!轰!轰!” 练气境强者之间的战斗,瞬间爆发! 真气碰撞产生的爆炸声如同连绵不绝的惊雷!各色真气光芒在空中疯狂交织、湮灭! 周擎对上了那头暗金鳞甲独角犀,他厚重的土黄色真气凝聚成巨大的拳印,与独角犀足以撞碎山丘的冲锋狠狠对撞,气浪翻滚,地面龟裂! 战斗余波如同风暴般席卷四周,那些低阶妖兽一旦被卷入,瞬间便是尸骨无存的下场!地面被炸出一个个深坑,城墙都被震得簌簌作响。 城墙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城下那决定关山城命运的战斗。 李不凡也停下了射箭,目光凝重地注视着下方。在这种层次的战斗中,他的箭术暂时难以插手。 人类练气境强者虽然个体实力不俗,但妖兽在体魄和力量上天生占据优势,而且数量似乎更多一些。 战斗一开始便陷入了胶着,甚至人类一方隐隐处于下风,只能勉强缠住对手。 或许是感受到了首领们激烈的战斗和那恐怖的余波,或许是久攻不下死伤惨重,兽潮的攻势竟然出现了一丝迟缓,不少低阶妖兽眼中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开始畏缩不前,甚至有一些机灵的已经开始悄悄向后撤退。 就在这关键时刻—— “哼!既然来了,就都别想走了!” 一个更加洪亮、充满了威严和杀意的声音,如同九天雷霆,骤然从关山城中心响起! 下一刻,一道身影如同流星般从城内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他并未从城墙跃下,而是直接落在了城外地面,落地时甚至没有发出太大声音,但一股远比周擎等人更加磅礴的气势,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扩散开来!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面容刚毅,周身笼罩在凝练如实质的赤红色真气之中,仿佛一尊燃烧的战神! 他手中握着一杆通体暗红的长枪,枪尖吞吐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正是关山城五百守备军的队总——秦烈! “是队总!队总出手了!”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士气大振! 秦烈目光冰冷地扫过那几头练气境妖兽,最终锁定在了那头正在与火属性大队长缠斗的火焰巨虎身上。 “孽畜受死!” 他一声暴喝,脚下猛地一踏,地面寸寸龟裂,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爆射而出!手中暗红长枪如同觉醒的怒龙,赤红色的真气疯狂涌入枪身! “烈火枪法——星火燎原!” “嗡——!” 长枪震动,瞬间幻化出数十道凝练无比的赤红色枪影,如同漫天飞火,带着焚烧一切的恐怖气势,瞬间笼罩了那头火焰巨虎! 那火焰巨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惊恐的咆哮,周身烈焰暴涨,试图抵挡。 然而,秦烈的实力远超于它! “噗噗噗噗——!”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赤红枪影轻易地撕裂了巨虎护身的烈焰,精准无比地洞穿了它庞大的身躯! 每一个被枪影击中的地方,都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孔洞,边缘处血肉模糊,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仿佛被瞬间高温灼烧过一般! “嗷——!”火焰巨虎发出了绝望而痛苦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轰然倒地,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一枪之威,恐怖如斯! 秦烈看也不看那倒下的巨虎,身形毫不停留,长枪再抖,如同索命的阎罗,又杀向了旁边那头正与周擎激战的暗金独角犀! “烈火枪法——贯日!”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贯穿太阳的赤红枪芒,如同闪电般射出! “噗嗤!” 暗金独角犀那足以抵挡寻常练气境攻击的厚重鳞甲,在这道枪芒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 枪芒从它前胸射入,后背穿出,带起一摊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独角犀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巨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栽倒在地,地面为之震动。 转眼之间,两头强大的练气境妖兽,毙命! 秦烈的悍然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扭转了战局!剩下的几头练气境妖兽见状,眼中终于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恐惧,发出了不安的低吼,萌生了退意。 城下兽群更是彻底失去了战意,如同潮水般向后溃退! 关山城,似乎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 第147章 神秘人,兽潮原因! 就在秦烈以雷霆之势连斩两头练气境妖兽,震慑群兽,以为胜利在望之际——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战场上空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仿佛就在身边低语: “啧啧,不愧是这关山城的队总,秦烈是吧?实力倒是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强上那么一点点。”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所有嘈杂,让所有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秦烈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声音来源——那几头残余的练气境妖兽后方,一片狼藉的战场上。 只见在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此人一身宽大的黑色斗篷,将全身笼罩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斗笠,垂下黑纱,看不清面容。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丝毫强大的气息外露,但却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什么人?鬼鬼祟祟!”秦烈持枪而立,赤红色的真气在周身流转,声音冰冷如铁,“想必这次兽潮异动,背后就是你在搞鬼吧?说!有何目的!” 那黑衣斗笠人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抬了抬斗笠,虽然依旧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他目光正落在秦烈身上: “目的?呵呵,无他,不过是新得了一些小玩意儿,想试试手段如何,看看能闹出多大动静罢了。你这关山城,正好离得近,算你们倒霉。” 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驱使万千妖兽、造成无数死伤,仅仅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测试游戏! “荒唐!”秦烈闻言,勃然大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就为了这等可笑的理由,你便操控兽潮,屠戮我关山城将士?” “简直丧心病狂!今日,你便留在这里吧!” “烈火枪法——燎原百击!” 盛怒之下,秦烈再无保留,体内赤红色真气轰然爆发,手中暗红长枪仿佛化作了一条咆哮的火龙,瞬间刺出上百道凝练无比的枪影! 这些枪影并非分散攻击,而是层层叠叠,如同汹涌的火浪,向着那黑衣斗笠人席卷而去!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威势远比之前击杀妖兽时更盛! 这一击,秦烈含怒而发,已然动用了全力,誓要将这幕后黑手当场格杀!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练气境武者都变色的一击,那黑衣斗笠人却只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桀桀”怪笑。 “队总?气势不错,可惜……还不够看啊。” 他不闪不避,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向前轻轻一挥。 刹那间,一股阴冷、晦涩、带着强烈腐蚀气息的黑蓝色真气,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从他袖中汹涌而出! 这真气并非炽热,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水分都瞬间凝结成黑色的冰晶! “嗤嗤嗤——!” 赤红色的燎原枪影与黑蓝色的阴寒真气悍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冷水滴入滚油般的剧烈侵蚀声! 那看似磅礴汹涌的赤红枪影,在接触到黑蓝色真气的瞬间,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黯淡! 其中蕴含的炽烈火力,仿佛被那极致的阴寒压制、湮灭!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秦烈那全力施展的“燎原百击”,竟被对方这看似随意的一挥手,轻而易举地化解于无形! 城墙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更大的恐惧所取代! 秦烈脸色也是微微一变,持枪的手紧了紧,眼神变得无比凝重。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对方这轻描淡写的一击,展现出的真气质量,远在他之上! “有点意思,再来!”黑衣斗笠人似乎来了兴致,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飘忽上前,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并未使用兵器,只是并指如剑,或掌或拳,但每一次出手,那黑蓝色的阴寒真气都如同毒龙出洞,直取秦烈周身要害。 招式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极其高明的武学道理,往往能后发先至,逼得秦烈不得不回枪防守。 “叮叮当当!” 秦烈将一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赤红色真气竭力爆发,与那黑蓝色真气不断碰撞、交击,发出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 两人以快打快,身形在战场上急速闪烁,留下道道残影,气劲四射,将周围的地面犁得一片狼藉。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数十招! 秦烈已是额头见汗,呼吸略显急促,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对方的真气属性极为诡异,不仅阴寒刺骨,还带着一种侵蚀经脉的效果,让他运转真气都感到些许滞涩。 若非他根基扎实,烈火真气属性刚猛,恐怕早已落败。 反观那黑衣斗笠人,依旧气定神闲,仿佛未尽全力。 “嘭!” 一次硬拼之后,两人身形乍分。 黑衣斗笠人甩了甩手腕,发出啧啧声:“不错,不错。没想到这小小的关山城,还有你这等人物,能将烈火真气练到这般地步,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随意:“罢了,今天心情还算不错,就不陪你们玩了。挡得住我这一剑,便饶你们不死。” 话音刚落,他并指如剑,缓缓抬起。指尖之上,一股极度凝练、令人灵魂战栗的黑蓝色剑气开始汇聚,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地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黑霜! 那剑气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让远处的秦烈都感到头皮发麻! “去!” 黑衣斗笠人屈指一弹! “咻——!” 那道黑蓝色剑气如同来自九幽的死亡之光,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射秦烈眉心! 秦烈浑身汗毛倒竖,强烈的死亡威胁让他爆发出了全部的潜力!他怒吼一声,将体内所有赤红色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手中长枪之中,枪身瞬间变得通红,仿佛要融化一般! “烈火真罡,横枪立马!” 他双臂肌肉贲张,将通红的枪身猛地横在身前,做出了最坚实的防御姿态! “铛——!!!” 一声极其尖锐、仿佛能刺破耳膜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黑蓝色剑气狠狠地撞击在横挡的枪身之上! 秦烈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和一股阴寒刺骨的诡异劲气同时传来,他闷哼一声,双脚死死抵住地面,却依旧无法完全卸去这股力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行而去,一直滑出四五丈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手中的暗红长枪,与剑气碰撞之处,竟然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凹痕,周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蓝色冰晶,散发着森森寒气。 而那道诡异的黑蓝色剑气,也终于能量耗尽,消散于空中。 秦烈稳住身形,脸色一阵潮红,喉头一甜,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他持枪的双手,此刻正在微微颤抖,虎口已然崩裂,渗出了鲜血。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黑衣斗笠人,心中充满了骇然。对方随手一道剑气,竟然强横至此! “哦?居然挡住了?”黑衣斗笠人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又无所谓地笑了笑,“算你们命大。” 他不再多看秦烈一眼,仿佛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阴影般,几个闪烁便消失在远处的山林之中,再无踪迹。 随着他的离去,那残余的几头练气境妖兽仿佛也收到了指令,发出几声不甘的低吼,转身便逃。 而漫山遍野的低阶兽潮,更是如同退潮般,仓皇失措地向着关阴山深处溃逃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和一片死寂的战场。 肆虐关山城多日、造成无数伤亡的兽潮,就以这样一种突兀而诡异的方式,结束了。 城墙上,劫后余生的人们面面相觑,脸上充满了茫然、后怕,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我们……守住了? 李不凡站在城头,望着那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下方脸色苍白、明显受了内伤的队总秦烈,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黑衣斗笠人……操控兽潮……随手一击便让击杀练气妖兽如杀狗一样的队总如此狼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那黑衣人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了他的心头。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险。 第148章 兽潮退去,劫后余生! 秦烈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经脉中传来的刺痛,目光复杂地最后望了一眼那黑衣人消失的山林方向,心中充满了后怕与凝重。 对方那轻描淡写却恐怖至极的实力,印在他脑海中。他明白,若非对方最后似乎真的只是“试试手段”,并无必杀之心,今日关山城恐怕在劫难逃。 “此人……究竟是何来历?操控兽潮,视人命如草芥……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必须尽快上报!”秦烈心中念头急转,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他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转身面向城墙,声音虽然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洪亮,传遍四野:“所有人,回城!” 命令下达,城墙上紧绷的气氛终于彻底松懈下来。劫后余生的庆幸、失去同伴的悲痛、以及大战之后的虚脱感,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每个人心头。 周擎等几位练气境强者也纷纷返回城头,个个带伤,气息萎靡,显然之前的战斗消耗巨大。 周擎看了一眼秦烈,见他脸色苍白,持枪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更是凛然,低声道:“队总,您的伤……” “无妨,调息几日便好。”秦烈摆了摆手,沉声吩咐道:“周擎,你立刻组织人手,出城打扫战场,清点伤亡。还有,统计此次守城有功人员,着手准备抚恤和奖赏事宜,务必尽快落实!” “是!属下明白!”周擎抱拳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他知道,虽然兽潮退去,但后续的安抚、重建、论功行赏等事宜千头万绪,同样关乎关山城的稳定。 秦烈不再多言,率先向着城门走去。他虽然心中对那黑衣人的来历和目的充满了疑虑,但眼下关山城保住了,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只能从长计议。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秦烈等人回到城内。 当秦烈的身影出现在城内街道上时,那些一直提心吊胆、躲在屋舍中的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他们看着秦烈略显苍白的脸色,瞬间明白了什么。 “队总!” “兽潮……兽潮退了吗?” “我们……我们守住了?” 无数道期盼的目光聚焦在秦烈身上。 秦烈停下脚步,环视着周围一张张惶恐未定的面孔,运起一丝真气,朗声道:“关山城的父老乡亲们!大家放心!兽潮已退,关山城——保住了!”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清晰地传遍了附近的街道。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秒。 随即—— “哇——!守住了!我们守住了!” “老天爷啊!谢谢!谢谢将士们!” “爹!娘!我们活下来了!” 震天的欢呼声、痛哭声、宣泄般的呐喊声瞬间爆发开来!人们相拥而泣,跪地叩谢,整个关山城仿佛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苏醒过来,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激动。 城墙之上,那些刚刚经历血战、神经依旧紧绷的守军们,听到城内传来的震天欢呼,看到下方百姓们喜极而泣的场景,许多人先是一愣,随即那强撑着的坚强外壳终于破碎,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们瘫坐在墙垛下,或是与身旁的战友紧紧拥抱,放声大哭,释放着积压已久的恐惧和压力。 回春堂的石猛等人也是如此,他们看着城内欢庆的景象,再回想之前城墙上的惨烈搏杀,恍如隔世,一个个热泪盈眶,激动得难以自持。 李凡站在墙垛边,看着下方如同沸腾般的城池,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参与了这场守城战,见证了无数的死亡与牺牲,也亲手斩杀了许多妖兽。此刻胜利来临,他理应感到高兴和放松。 然而,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那个黑衣斗笠人的身影,那轻描淡写却恐怖绝伦的黑蓝色真气。 李不凡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在那种级别的力量面前,他这点练筋圆满的修为,简直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不乱想了。”他猛地甩了甩头,强行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排出脑海。 他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的浊气和压抑尽数排出。随后,他不再去看城下的喧闹,默默地走到箭塔旁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了下来。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精神的高度集中,让他的身心都感到了极度的疲惫。他需要休息,需要时间来消化这场战斗的收获,也需要时间来平复心境。 他闭上眼睛,开始缓缓运转《豹胎易筋功》,缓慢的恢复着他疲惫的身体和消耗巨大的气血。同时,他也开始在脑海中复盘之前的战斗,尤其是箭术突破至圆满时的感悟,以及与妖兽近身搏杀时对《破军刀法》的运用。 天道酬勤命格无声地发挥着作用,让他每一次反思和总结,都能获得实实在在的进步。 城上城下,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氛。城下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宣泄,城上则是大战之后的疲惫、悲伤与沉默的休整。 但无论如何,关山城,终究是守住了。 阳光刺破云层,洒落在布满血迹和伤痕的城墙上,也洒在李不凡年轻却坚毅的脸庞上。他知道,这场兽潮的结束,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城墙上,疲惫与悲伤的气氛尚未完全散去,第二大队队长周擎的身影再次出现。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扫视了一圈或坐或卧、大多带伤的守城将士,声音清晰地传开: “诸位将士,辛苦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周擎继续道:“兽潮虽退,但后续事宜繁多。接下来,我们需要打扫战场,收敛阵亡弟兄遗体,妥善安置。同时,所有妖兽尸体,尤其是队总斩杀的那两头练气境妖兽,其材料务必完整回收,这些都是重要的战利品和资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各队队长,立刻清点本队人数,详细统计此次守城战死伤的将士,以及响应征召的民间武者名单。” “此战,每一位牺牲者都当被铭记,每一位有功者都当受赏赐!统计完毕后,统一上报,城主府和守备军将根据战功,尽快进行抚恤和论功行赏!” 命令清晰明确,带着战后特有的沉重与秩序。 “是!”城墙各处,那些练血境的小队长们纷纷强打精神,抱拳领命。他们开始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内走动,呼唤着熟悉的名字,清点着幸存的人数,记录下那些永远无法再应答的名字,气氛肃穆而悲壮。 很快,命令也传达至那些参与守城的民间武者耳中。 周擎面向这些来自城中各方的武者,郑重地抱拳行礼:“诸位义士,此番守城,多亏诸位挺身而出,奋勇杀敌,关山城方能得以保全!周某代表守备军,代表关山城百姓,多谢诸位!” 他直起身,朗声道:“如今兽潮已退,城外战场由守备军负责清理。诸位可先行回去休息,与家人团聚。关于诸位的功劳,守备军已有记录,待统计完毕后,赏赐会尽快送至各位府上或所属势力!” 听到可以回家了,这些同样疲惫不堪、身上带伤的民间武者们,大多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们纷纷向周擎和其他守备军军官拱手还礼,然后三五成群,互相搀扶着,沿着城墙马道,缓缓走下城头,融入下方依旧喧闹的城池之中。 李不凡看着众人离去,也缓缓站起身。《豹胎易筋功》运转了几个周天,让他消耗的气血恢复了不少,精神上的疲惫也得到了一些缓解,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倦意,并非短时间内能够消除。 他找到石猛等人,回春堂的队伍也损失不小,原本二十多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十余人,而且个个带伤,神情萎靡。 “石猛大哥,我们也回去吧。”李不凡轻声道。 石猛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说道:“好,回去。这次……多亏了李兄弟你了。”其他回春堂的伙计也纷纷向李不凡投来感激和敬佩的目光。若非李不凡数次力挽狂澜,他们这些人恐怕早就葬身兽腹了。 一行人随着人流,默默地下城,穿过依旧沉浸在狂喜与悲伤交织气氛中的街道,回到了林氏药铺。 李不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跟林管事交代了一下大致情况,并告知守备军后续会进行论功行赏。 林管事连连点头,看着李不凡那掩饰不住的疲惫,心疼道:“好了好了,这些事以后再说,你快去休息!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 李不凡也确实到了极限。连续多日的精神高度紧绷,生死边缘的徘徊,让他的心神消耗远比身体更加巨大。 他回到林管事为他安排的安静房间,甚至来不及脱下沾染血污的衣物,只是将古弓和斩岳刀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便一头倒在床上。 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无边的黑暗和疲惫便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直到第二天下午,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房间内洒下斑驳的光影,李不凡才悠悠转醒。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神起初还有些迷茫和涣散,过了好几息才逐渐聚焦。 沉睡了一天一夜,那深入骨髓的疲惫感终于消散了大半。体内气血在《豹胎易筋功》圆满层次的自行运转下,已然恢复了七七八八,一些皮外伤也在强大的恢复力下结了痂。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体内传来一阵细微的噼啪声。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带着凉意的清新空气涌入房间,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街道上,虽然不复昨日的疯狂欢庆,但劫后余生的喜悦气氛依旧弥漫着。人们脸上带着笑容,互相打着招呼,谈论着守城战的惨烈与最终胜利的来之不易。 一些商铺已经开始营业,伙计们正在清理门面,一切都透着一种重新焕发生机的气息。 李不凡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和平的空气,脑海中再次闪过那黑衣斗笠人的身影,以及那恐怖的黑蓝色剑气。 他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份沉重的压力暂时压下。 “当务之急,是消化此次战斗的收获,尽快提升实力。”李不凡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明。 他清晰地感受到,经过连番生死搏杀,以及《豹胎易筋功》达到圆满后,他练筋境的道路已经快要走到终点,只需要在稳固稳固修为便可突破至练骨境。 “等守备军的赏赐下来,看看能否争取些辅助修炼的资源。”李不凡心中规划着,“然后,便着手准备,冲击练骨境! 第149章 欲得精血,归期将至! 李不凡关上窗户,将窗外逐渐恢复生机的喧嚣稍稍隔绝。他回到房间中央,再次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感知着此次守城之战带来的变化。 意识深处,那代表【天道酬勤】命格的光华似乎更加凝实了几分,仿佛也因这场血与火的淬炼而有所增益。一道道信息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心头: 豹胎易筋功圆满(∞\/∞) 爆步大成(3821\/) 破军刀法小成(1817\/2000) 虎咆拳精通(897\/1000) 看着这些数据,李不凡心中微动。圆满层次的《豹胎易筋功》无需再练。 《爆步》在数次死中求生的极限闪避与突击中,熟练度暴涨,直接跨入了大成境界。 《破军刀法》在关阴山中与妖兽的搏杀和城墙防御战中,经历了血火的磨练,距离重归大成境已然不远。 而收获最大的,或许要属《虎咆拳》。 当日面对那练血境的斑斓巨虎,生死一线间的对峙,对方那充满野性与力量的咆哮,以及扑击时蕴含的发力方式,都深深印刻在他脑海中。 更不用说,后来练气境妖虎的死后咆哮,虽然只是远远望去,但其行动间蕴含的气势、那仿佛能震慑灵魂的咆哮意境,都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只要他后续不断回忆、参悟、练习,这些感悟就会逐渐消化吸收,推动他的《虎咆拳》以远超平常的速度进步。从精通(897\/1000)逼近小成的数据来看,这份收获已然开始显现。 李不凡心中思忖,“还有些伤势还没恢复,等彻底恢复之后就可以着手突破练骨境界了。”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长身而起。身上的疲惫已去了大半,精神也恢复饱满。 他推开房门,走向林氏药铺的前堂。 林管事正在忙碌着,指挥伙计们清点药材,处理伤患——药铺在兽潮期间和之后,都是最忙碌的地方之一。 他一抬眼看到李不凡走来,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而感激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李小兄弟!你醒了?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林管事关切地连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真诚。 “多谢林管事关心,已无大碍,只是消耗过大,休息一日便好。”李不凡拱手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林管事抚掌笑道,随即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敬佩道,“石猛他们都跟我说了,多亏了李小兄弟你数次力挽狂澜,不仅救了他和众多伙计的性命,而且还以练筋境的修为硬撼练血境的妖兽!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李不凡说道:“林管事谬赞了。小子也只是尽了绵薄之力,当不起如此大礼。” 见李不凡如此谦逊,不居功自傲,林管事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他也不再坚持,直起身道:“小兄弟过谦了。你的功劳,大家都看在眼里。我看小兄弟此番前来,像是有事要说,不知是何事?但凡我关山城回春堂能做到的,必定竭尽全力!” 李不凡正色道:“林管事客气了。小子前来,确有一事相求,此事或许还需管事出面周旋。” 林管事闻言,神色一肃:“哦?何事?小兄弟但说无妨。” 李不凡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不瞒管事,我所修炼的功法,需要虎类妖兽的精血作为辅助,用以淬炼骨骼,加深感悟。” “此次兽潮,城外战场上陨落了大量妖兽,其中不乏虎类。因此,它们的精血,对小子而言颇为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微凝,继续道:“而且,我观当日秦烈队总斩杀的那两头练气境妖兽中,有一头正是实力强横的妖虎。若是……若能求得其部分精血,对我修行助益更大。” “当然,我也知晓练气境妖兽材料珍贵异常,此事难度极大,小子只是提出一个设想,不敢强求。” 林管事听完,脸上露出恍然之色,他沉吟片刻,捋了捋胡须,郑重说道:“原来如此。李小兄弟放心,于公于私,这件事我林某都义不容辞!” 他分析道:“那些炼体境的虎兽精血,虽然也值些钱,但并非罕见之物。守备军打扫战场,收集的妖兽材料极多,其中虎类妖兽尸体必然不少。提取精血对于我回春堂来说并非难事。我这就安排人手,以药铺的名义,去与守备军接洽,优先收购或者换取这部分虎类妖兽精血,问题应当不大。” 说到此处,他语气转为凝重:“至于那练气境妖虎的精血……此物确实非同小可。练气境妖兽浑身是宝,其精血更是蕴含磅礴能量,无论是用于炼丹、炼器,还是武者修炼,都是上佳之物。” “按照惯例,这等战利品主要归属斩杀者,其余部分则由守备军和城主府分配,寻常人极难染指。” 他看向李不凡,话锋一转:“不过,小兄弟你此番的行为,那些被你支援的守备军可是看在眼里。” “守备军论功行赏在即,你的功劳簿上必然重重一笔。以此为切入点,或许有机会。” “我回春堂在关山城经营多年,与守备军、城主府都有些交情。此事,我不敢打包票,但必定会尽全力为你奔走,尽力为你争取一些练气境妖虎精血!” 李不凡闻言,心中一定,深深一揖:“如此,便多谢林管事费心操劳!无论成与不成,小子都铭记于心!” 林管事连忙扶住他,说道:“欸!李小兄弟这么说可就见外了!且不说你为我林氏药铺夺下三株聚气草和保住了众多伙计的性命。” “单凭你为关山城浴血奋战,立下赫功,我帮你这点忙,又算得了什么?此事我去周旋,你且安心等待消息便是!” 两人又交谈了一番,林管事交代了一下之后,便前去守备军处打点沟通。 离开林氏药铺前堂,李不凡心中稍安。有林管事这位练气境的高手出面,获取虎类精血的事情便多了几分把握。 之后他并未直接回房,而是转身走向张教头等从府城来人的院落。 穿过几条回廊,还未走近,便听到院内传来拳头的呼啸声。 推开门,只见张教头正在空地上演练拳法,动作刚猛有力,气血勃发,显然状态正佳。而冷锋抱着他那柄长刀,倚靠在院角的槐树下,闭目养神。 见到李不凡进来,张教头立刻收拳而立,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李兄弟!你来了!正念叨你呢,身子可大好了?” 树下的冷锋也缓缓睁开眼,对着李不凡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李不凡拱手回礼,目光落在张教头之前被贯穿的手掌上,关切地问道:“有劳张教头挂心,已无碍了。倒是教头您,当日手掌被那恶徒贯穿,伤势不轻,如今恢复得如何了?” 张教头闻言,哈哈一笑,将那只手伸到李不凡面前,只见掌心处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粉色疤痕,行动已然无碍。“哈哈,托咱们回春堂上好金疮药的福,加上这皮糙肉厚,这点小伤早就好利索了!倒是让李兄弟一直惦记着。” 他顿了顿,看向李不凡的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继续说道:“说起来,真是后生可畏啊!当初在比武台上,只知李兄弟你手上功夫不弱,刀法凌厉。” “没想到,你这箭术更是堪称神射!石猛那帮人回来后,张嘴闭嘴就是‘李兄弟一箭如何如何’,听得我们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如今这关山城内,谁不知道我回春堂队伍里藏着你这么一位少年箭术高手?” 就连一旁性子清冷的冷锋,此刻也难得地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认可:“确实不错。” 面对两人的赞誉,李不凡依旧保持着谦逊,摆了摆手道:“两位谬赞了,小子也只是侥幸有些许天赋,加之勤练不辍罢了,当不得如此盛赞。”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思忖之色,问道:“说起来,我们此行耽搁已久。兽潮已退,关山城危机解除,我们大概再待个两三日,等林管事这边事务处理妥当,是否便可动身返回府城了?这次出来耽搁了这么久,回去后……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他毕竟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对这方面的情况了解不深,心中难免有些顾虑。 张教头闻言,浑不在意地大手一挥,解释道:“李兄弟多虑了!放宽心,绝不会有事。我们这次出来的主要任务,就是把关山城林氏药铺这边收集的一批药物材料安全返回府城。按正常行程,来回最多也就十天半个月的路程。” 他详细分析道:“这次之所以耽搁,原因有二。其一,争夺那三株聚气草。此物珍贵,对于炼体突破练气极为关键,我们成功夺下,虽耽误时间但是这可算是一大功! “其二,便是这突如其来的兽潮了。天灾人祸,谁能预料?我们被迫滞留关山城,实属无奈,而且李小兄弟你这一战也是打响了林氏药铺再这关山城的名声!林家得知详情,只会嘉奖,绝无责难之理。” 冷锋也在一旁淡淡补充道:“张教头所言不错。” 听到张教头和冷锋都如此说,李不凡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了。他点了点头:“有两位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张教头笑道:“所以啊,李兄弟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这两日正好休整一番,你也好好恢复一下。我看你气息沉凝,经此一战,怕是收获不小。若能在此行回归府城前再进一步,那才是真正的圆满。” 李不凡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但眼神中闪烁的自信光芒却说明了一切。 又在院中与张教头、冷锋交谈了片刻,交流了一些修炼上的心得,尤其是李不凡将之前与妖兽搏杀时的一些体会。 张教头经验老到,往往能指出关键;冷锋虽话语不多,但偶尔一句点拨,也常能切中要害,让李不凡受益匪浅。 直到夕阳西斜,三人才各自散去。 第150章 得到精血,破练骨境! 接下来的两日,关山城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只是城墙上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和城内偶尔传来的悲泣声,提醒着人们不久前那场惨烈的战斗。 李不凡足不出户,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内静修。 他首先将《豹胎易筋功》运转到极致,配合回春堂提供的上好伤药,将体内最后一些细微的暗伤和淤塞彻底疏通抚平。 气血在圆满功法的引导下,如同江河奔流,周身筋膜被淬炼得坚韧无比,已然达到了练筋境的真正巅峰,进无可进。 同时,他不断在脑海中复盘与那练血境斑斓虎以及远远感受到的练气境妖虎的“势”。【天道酬勤】命格熠熠生辉,将那些模糊的感悟不断梳理深化。 他并没有急于练习《虎咆拳》的招式,而是反复揣摩那咆哮声中蕴含的力量感与精神压迫,试图抓住那一丝“虎威”的神髓。 虎咆拳精通(928\/1000) 虎咆拳精通(945\/1000) 虎咆拳精通(961\/1000) 熟练度稳步提升,虽然速度不如直接演练招式来得快,但这种对意境根基的打磨,却更为扎实深厚,为他后续的突破积蓄着强大的潜力。 至于《破军刀法》,他更多的是在精神层面模拟那惨烈搏杀的场景,使得那股“一往无前”的意境愈发凝聚。 破军刀法小成(1835\/2000) 期间,林管事来过一次,告知李不凡,炼体境的虎类妖兽精血已经收集到了不少,足够他使用。 至于练气境妖虎的精血,他正在积极与守备军高层沟通,周擎队长对此事表示知晓并愿意帮忙说话,但最终决定权在秦烈队总手中,还需要一些时间。 李不凡对此表示理解,再次感谢了林管事的尽力相助。 第三天清晨,朝阳初升,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李不凡刚刚结束一轮调息,房间外传来了敲门声。 打开门,只见林管事亲自站在门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却有着如释重负的笑意。他手中捧着一个造型古朴、密封严实的玉盒,以及一个稍大一些的皮囊。 “李小兄弟,幸不辱命!”林管事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来,“这皮囊里是足量的练血境虎类精血,经过初步提纯,品质上乘。而这玉盒之中……”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便是从那头练气境妖虎心脉中提取出的三滴心头精血!此物蕴含的能量庞大,秦队总原本是打算留作换取资源的。” “老夫和周擎队长费尽唇舌,再三陈明小兄弟你在守城战中的巨大功劳以及对虎类精血的迫切需求,秦队总最终才肯割爱,分出了这三滴!他说,这是对你守护关山城的谢意与嘉奖!” 李不凡闻言,心中猛地一跳,一股热流涌上心头。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盒和皮囊。 “三滴练气境妖虎心头精血!”这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林管事深深一揖,语气诚挚无比:“林管事,大恩不言谢!此情此谊,李不凡铭记心中!” 林管事连忙扶起他,笑道:“小兄弟言重了!能帮到你,老夫也甚是开心。望你善用此物,早日突破,武道精进!他日若名动四方,莫要忘了我们这关山城回春堂便好,哈哈!” “定然不敢相忘!”李不凡郑重承诺。 送走林管事后,李不凡回到房中,看着手中的玉盒和皮囊,眼神炽热。 有了这些,尤其是那三滴练气境妖虎的心头精血,他练骨境的道路,基本上畅通无阻了。 “时机到了!” 他不再犹豫,决定就在今日,借助这些虎类精血,一举冲击练骨境! 他首先拿起那个稍大的皮囊,拔开塞子,一股更加浓烈、带着灼热气息的腥臊味直冲鼻腔。 这里面是练血境虎兽的精血,他没有丝毫迟疑,将皮囊中的精血大口饮下! 精血入喉,仿佛吞下了一道岩浆!灼热、狂暴的能量瞬间在胃中炸开,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四肢百骸疯狂冲撞!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按照早已烂熟于心的法门,摆开了架势——正是他得自黑岩城城主府的《虎啸锻骨功》! 这门功法专为淬炼骨骼所创,动作刚猛霸道,模仿猛虎的各种姿态,引导气血深入骨骼,进行最深层次的淬炼。 “吼!” 李不凡喉间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仿佛虎啸山林。他身形展开,一招一式,如同猛虎出闸,充满了力量感与野性。 随着功法的运转,饮下的练血境虎兽精血被迅速炼化,那狂暴的能量被《虎啸锻骨功》的动作引导,如同无数柄无形的重锤,开始疯狂敲打、冲击着他全身的骨骼! “咔嚓……嗡……” 骨骼内部传来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震动声。气血在功法的催逼下,艰难地、一丝丝地向着致密的骨骼内部渗透、浸润。 然而,之前守城战中留下的那些细微骨裂伤势,尚未完全愈合,此刻在这股狂暴气血的冲击下,顿时被放大! “呃!”李不凡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左小腿胫骨、右臂尺骨等处传来钻心的疼痛,那是旧伤被引动、甚至加重的迹象!仿佛有无数根细针沿着骨缝往里扎,痛彻心扉! 但他咬紧牙关,眼神锐利如刀,动作没有丝毫变形,反而更加猛烈、更加投入!他知道,这是淬炼过程中必然经历的痛苦,是破而后立的关键!若连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住,何谈武道巅峰? 意识深处,【天道酬勤】命格光华大放,仿佛在为他注入无穷的毅力与专注。同时,关于《虎啸锻骨功》的感悟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让他对功法的理解飞速加深,动作也越发流畅,更贴合“虎啸”的真意。 虎啸锻骨功入门(1\/500) 虎啸锻骨功入门(15\/500) 虎啸锻骨功入门(50\/500) 熟练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动着。每一点熟练度的提升,都意味着他对功法的掌控更深一分,骨骼承受的淬炼也更深入一分。 然而,相应的,痛苦也在增加! 当熟练度跳动到(71\/500)时,李不凡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从内部撕裂开来!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防线,几乎要让他昏厥过去。 练血境虎兽精血的能量太过庞大,而《虎啸锻骨功》的淬炼又太过霸道,他的身体似乎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旧伤处传来的痛楚更是清晰无比,仿佛裂纹在蔓延。 “不够!还不够!”李不凡心中咆哮。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个装有练气境猛虎精血的玉盒。 没有丝毫犹豫,他强忍着散架般的剧痛,一把抓起玉盒,将其打开! 玉盒开启的刹那,那三滴如同有生命般跳动的练气境妖虎精血,映入眼帘。 李不凡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拈起一滴。 那滴精血触手温润,却又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灼热。他张口,将其吞入腹中! 轰——!!! 仿佛在体内引爆了一座火山!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能量,瞬间爆发开来! “啊——!” 李不凡再也无法抑制,发出一声痛苦与狂野交织的长啸!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烧红的烙铁,丝丝白色的蒸汽从毛孔中疯狂喷涌而出,整个人仿佛被点着了一般! 血液在沸腾!骨骼在咆哮! 那股能量太强了,强到几乎要瞬间撑爆他的身体! “给我镇住!!” 李不凡双目赤红,眼角甚至崩裂出血丝,但他眼神中的意志却如同磐石,毫不动摇! 【天道酬勤】命格绽放出璀璨光芒,将他坚韧不拔的武道意志放大到极致! 他不管不顾那几乎要焚毁他身体的灼热和痛苦,只是凭借着一股本能,一股对强大实力的极致渴望,再次疯狂地演练起《虎啸锻骨功》! 吼!吼!吼! 他的动作变得无比狂野、暴烈!每一拳、每一脚,都带动着体内那毁灭性的能量,如同真正的猛虎,在房间内掀起阵阵拳风! 那滴练气境妖虎心头精血的能量,在《虎啸锻骨功》的引导下,化作了最狂暴、也是最有效的淬炼之火,焚烧着他骨骼中的杂质,修复着那些旧伤与新的裂痕,并以一种霸道无匹的方式,重塑着他的骨骼结构!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在那极致的力量冲击下,那些原本隐隐作痛的旧伤骨骼,首先承受不住,发出了细微的、如同琉璃破碎般的声音——那是旧伤被彻底引发,坏死的骨质被强行震碎! 紧接着,更加精纯、更加庞大的能量涌入,如同最顶级的工匠,以自身为材料,开始重新铸造这些骨骼! 痛!无法想象的痛! 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中,李不凡却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更加密实,更加坚韧! 虎啸锻骨功入门(89\/500) 虎啸锻骨功入门(105\/500) 虎啸锻骨功入门(130\/500) 熟练度疯狂飙升!他对《虎啸锻骨功》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动作与气血、与那精血能量的结合越发完美。 当熟练度达到(138\/500)的瞬间—— 嗡! 李不凡体内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被轰然冲破!周身奔腾肆虐的气血仿佛找到了最终的归宿,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那已然焕然一新的骨骼之中! 骨骼贪婪地吸收着气血,发出欢快而低沉的嗡鸣。一股远比练筋境强大凝实的力量感,从全身骨骼深处源源不断地涌现! 他通红的皮肤开始逐渐恢复正常颜色,喷涌的蒸汽也缓缓收敛。 李不凡缓缓收势,站立在原地。 他感受着体内那脱胎换骨般的变化,轻轻一握拳,指骨发出清脆的爆鸣,空气仿佛都被捏碎。 稍微一动,体内气血运转顺畅无比,骨骼坚韧异常,之前所有的不适和隐痛,荡然无存! 不仅仅是新伤痊愈,连一段时间没彻底恢复就继续战斗所留下的旧伤、暗伤,也在这次破而后立的猛烈淬炼中,被彻底修复! 练骨境,成了!而且根基之牢固,远超寻常刚突破的练骨境武者! 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却自有一股沉凝如山、动如猛虎的气势自然流露。 “终于……突破了!”李不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畅快而自信的笑容。 第151章 辞别关山,回府城! 李不凡推开房门,正午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带来一丝暖意。他站在门口,舒展了一下身体。 顿时,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而密集的“噼啪”声响,如同爆豆一般,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感。 澎湃的气血在坚韧如钢的骨骼支撑下,运行得更加顺畅磅礴。 “这便是练骨境的力量……”李不凡感受着体内截然不同的状态,心中豪情顿生。 他适应了一下新增的力量,便迈步走向张教头他们所在的院落。 张教头正在检查马匹和车辆,为返程做最后的准备。感受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回过头,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和了然的神色。 “哈哈哈!好!好!好!”张教头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笑得更加开怀,“突破了!练骨境!李兄弟,恭喜啊!” 倚在一旁的冷锋也投来目光,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和一缕战意。他抱着长刀,淡淡开口道:“恭喜。你刀法不错,回到府城,有机会切磋一二。” 李不凡能感受到冷锋话语中的认可,他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应道:“多谢张教头,冷兄弟。” “侥幸突破,还需稳固。至于切磋,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届时还望冷兄弟手下留情。” 他随即对张教头道:“张教头,我这边已准备妥当,我们是否今日便可启程返回府城?” 张教头爽快道:“就等你出关了!车辆物资早已备齐,随时可以出发!” 很快,一行人准备就绪。三辆马车装载着从关山城林氏药铺收集的各类药材,以防水油布覆盖,捆扎得结结实实。 张教头亲自将那个装有三株聚气草的玉盒,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贴身放好,这是此行最重要的收获。 林管事带着石猛等一众药铺伙计前来送行。 “张教头,一路保重!”林管事抱拳,神情恳切,“此次多亏诸位,尤其是李小兄弟,力挽狂澜。回到府城,还望这封信交上去,代我向林老爷问好,并详细禀明关山城之事。” “林管事放心,份内之事,必定带到。”张教头郑重回礼。 林管事又走到李不凡面前,递过一个沉甸甸的大皮囊,低声道:“李小兄弟,这里面是这些时日林氏药铺收集的一些虎兽精血,虽不及那练气境的精血那般能量庞大,但胜在量足,你且收下,路上或日后修炼,或有些许助益。” 李不凡心中感动,,接过皮囊,入手沉重,他再次诚挚道谢:“多谢林管事厚赠,小子感激不尽!” “一路顺风!”在林管事和石猛等人的挥手送别中,车队缓缓启动,驶出了关山城的南城门。 出了城门,李不凡忍不住回头望去。巍峨的城墙之上,战斗留下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一些民夫正在守备军的指挥下进行修补。 这座毗邻关阴山、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城池,在朝阳下显得格外坚毅。 “关山难越……”李不凡心中默念,脑海中闪过关阴山内的凶险战斗,守城之时的艰辛,以及今日突破练骨的痛苦与畅快,“……亦要越关山!” 前路漫漫,武道艰险,但他向武之心愈发坚定。 马车沿着来时的官道,向着应天府城的方向行进。 四日的路程,在车轮轱辘和马蹄声中平稳度过。 第四日午后,远方地平线上,一座无比雄伟、绵延广阔的巨城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应天府城,到了! 望着远方那蜿蜒如巨龙、气势恢宏的城墙,张教头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可算是回来了!这一趟,可真是不容易。走吧,进城!” 车队随着熙攘的人流,缓缓通过戒备森严的城门,进入了这座大城。 城内喧嚣鼎沸的人声、车马声瞬间将众人包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旌旗迎风招展,各式各样的行人摩肩接踵。 众人没有停留,穿过数条热闹的大街,最终转入一条相对宽敞肃静的街道,在一座林府的府邸前停下。 众人下车,早有门房迎了上来。张教头显然是熟面孔,简单交代几句后,便带着李不凡等人踏入府中。 张教头对李不凡等人道:“你们先回住处安顿休息,我去将任务提交,并将关山城之事,尤其是那三株聚气草,禀明林老爷。若有安排,我会立刻通知你们。” 李不凡等人抱拳道:“有劳张教头了。”“麻烦教头。” 众人便在岔路口分开。李不凡向着乙字护院所住的区域走去。 刚走进乙字护院所在的院落,一道粗犷熟悉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哎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李小子吗?你小子可算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这些时日可都是老子替你当值啊,腿都快跑细了!你小子回来可得请老子好好喝一顿,不然这事没完!哈哈!” 李不凡闻声望去,只见赵铁柱正叉着腰,站在院中,脸上带着爽朗而戏谑的笑容看着他,依旧是那副彪悍的模样。 李不凡也笑了起来,迎上去道:“赵大哥,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当初我接了任务走的时候,你可是拍着胸脯说,等我回来,要带我去那什么什么楼,好好转转,狠狠吃喝一条龙,全由赵大哥你做东。怎么这才多久,就变成要我请客了?” 赵铁柱被李不凡揭穿,也不尴尬,反而笑得更大声,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 “哈哈哈!好小子,记性不错!行,老子说话算话!走,正好老子今日当值快结束了,这就带你去天香楼!” “那里的酒水,啧啧,有柔有烈,包你满意!那里的姑娘也是……嘿嘿……”他挤眉弄眼,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李不凡微笑道:“赵大哥盛情,小弟心领了。只是我刚回来,身上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林府这边或许也有安排。” “不如等我手头之事彻底解决安稳下来,再由我做东,请赵大哥赏脸,你说地方,咱们兄弟再好好聚聚,如何?” 赵铁柱闻言点头道:“成!你先忙正事,咱们喝酒的日子长着呢!那你先歇着,有啥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多谢赵大哥!”李不凡拱手。 赵铁柱又哈哈笑了两声,便转身离开了院落。 李不凡看着赵铁柱离去的背影,心中微暖。在这陌生的府城林家,能有一个像赵铁柱这样性情直爽的朋友,感觉确实不错。 他转身走向自己在乙字护院的住处。房间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模样,简洁而干净。 看着这个小小的房间,那种紧绷感,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但他并没有立刻休息。突破练骨境后,他需要时间彻底稳固境界,熟悉新增的力量,同时也要梳理此行巨大的收获。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首先内视自身。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如同铁石般,坚不可摧。《豹胎易筋功》圆满层次的效果在练骨境得到了完美的延续和放大,使得他的根基远比同阶武者雄厚。 意识沉入识海,那代表【天道酬勤】命格的光华似乎更加璀璨。一道道信息流转: 虎啸锻骨功入门(138\/500) 爆步大成(3821\/) 破军刀法小成(1835\/2000) 虎咆拳精通(961\/1000) 《虎啸锻骨功》刚刚入门,但有了【天道酬勤】的辅助,他相信将其修炼到更高境界并非难事。而且,有充足的虎兽精血辅助,这个过程会大大缩短。 《爆步》和《破军刀法》距离下一次突破已然不远,尤其是《破军刀法》,得自苍林城的第四式关山越使得破军刀法从大成降回小成,经历了关山城血战的洗礼,那“一往无前”的意境已然深入他心,即将踏入大成。 而《虎咆拳》,在观摩了练血境乃至练气境妖虎的“势”,并吸收了其一丝精血意志后,已然达到了精通的巅峰,距离小成仅一步之遥。 “资源…接下来需要更多的资源来支撑修炼。”李不凡心中盘算,“虎兽精血暂时够用,但修炼《虎啸锻骨功》和日常气血消耗,还需要其它的资源。”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李不凡的思绪。 “李护院在吗?张教头请您过去一趟,在正厅。”门外传来一个年轻仆役的声音。 李不凡眼神一凝,这么快就有消息了?他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应道:“好,我马上过去。” 推开房门,跟着那名仆役,李不凡再次穿过林府内的亭台楼阁,向着位于府邸中心区域的正厅走去。 来到正厅外,只见张教头已经在门口等候。见到李不凡,他脸上露出笑容,低声道:“李兄弟,快进去吧,林老爷在里面。” “放心,我已经将你的功劳,尤其是你在关山城的表现,详细禀明了。老爷很是看重!” 李不凡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然后迈步踏入了装饰典雅的正厅。 厅内,上首坐着一位面容儒雅、目光却深邃如渊的中年人, 他穿着简单的锦袍,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看似随意,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此人正是林府的主人,回春堂的掌舵人,林震南。 在下首,坐着一名老者——府城林家的大总管。 见到李不凡进来,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他的身上。 李不凡不卑不亢,上前几步,躬身行礼,声音清朗:“小子李不凡,见过林老爷。” 第152章 再接任务,武馆之机! 林震南目光平和地看着李不凡,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你就是芷妍从怀远县带回来的那个小护院吧?” 李不凡恭敬回应:“回家主,正是小子。” 林震南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你很不错。从入我林府到现在,短短数月时间,便能从一介平民修炼至练骨境,更在关山城内击败熊家的练筋境取的聚气草,奋勇杀敌,护佑同僚。” “如此天赋与心性,只当一名区区护院,倒是有些屈才了。” 李不凡神色不变,语气诚恳地说道:“家主谬赞了。当日李某身无长物,几乎连饭都吃不上了,是林家给了小子一个活命和练武的机会,才有了如今的李不凡。林家之恩,不凡不敢或忘。” 这番话既是事实,也表明了他知恩图报的态度。 林震南闻言,眼中满意之色更浓,抚须笑道:“好,好啊!懂得感恩,不忘本,是好事。” 他话锋一转,说道:“你既有此天赋与功劳,我林家自然不会亏待。 这样吧,回头我和芷妍说一声,给你一个进入武馆的名额。” “武馆?”李不凡心中一动,抬头看向林震南,适当地流露出些许疑惑。 林震南解释道:“是松鹤武馆。由我二弟林震天所开设。武馆不仅传授更高深的武学,更有专门的武师指点修行,对于你现阶段的修炼大有裨益。” 松鹤武馆!李不凡心中了然。他在怀远县,就听说过这个名字,知道这是府城内颇有名气的武馆之一。 能进入其中,意味着更系统的指导,了解什么是练气境! 他立刻躬身,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多谢家主赏识!不凡定不负家主期望,努力修行!” 林震南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必客气。只要你是我林家之人,不做损害林家利益之事,我林家便会不遗余力地培养你。望你珍惜此次机会,早日成为我林家栋梁。” “是!不凡谨记家主教诲!”李不凡郑重应道。 “好了,”林震南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大总管,“这是此次你护送药材、夺取聚气草以及在关山城立下功劳的赏赐。” 大总管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张印制精美的银票,递到李不凡面前。 李不凡双手接过,目光一扫,心中微震——赫然是一张面额一千两的通用银票! “多谢家主厚赐!”李不凡再次躬身行礼,将银票小心收好。 “嗯,去吧。具体去武馆的事宜,稍后会让芷妍通知你。”林震南端起了茶杯,示意谈话结束。 “是,小子告退。”李不凡再次行礼,然后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缓缓退出了正厅。 走出正厅,温暖的阳光再次洒在身上,李不凡才感觉那无形的压力稍稍减轻。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有些激荡的心绪。 一千两银票!松鹤武馆的名额! 这两样东西,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期。 张教头还在外面等着,见李不凡出来,立刻迎了上来,关切地问道:“李兄弟,怎么样?老爷怎么说?” 李不凡脸上露出笑容,将银票的事情和张教头简单说了,至于武馆名额,在林家正式通知前,他暂时没有细说。 张教头听到千两的赏赐,随即用力拍着李不凡的肩膀,由衷地为他高兴:“好!太好了!我就知道,以李兄弟你的本事,肯定会被老爷看重!这一千两,足够你用好一阵子了!哈哈,今晚必须得请客了吧?” 李不凡笑道:“这是自然!若非张教头一路提携照拂,并在家主面前为我进言,我也不可能有此机遇。” “今晚我做东,还请张教头务必赏光,也叫上冷锋兄弟他们,我们好好聚一聚!” “哈哈,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张教头爽快答应。 与张教头约好晚上碰头的时间地点后,李不凡便告辞,怀揣着巨款和激动的心情,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回到那间小小的乙字护院房间,关上门,李不凡才彻底放松下来。 “资源的问题,暂时解决了。”李不凡心中思忖,“这一千两,可以购买大量辅助修炼的药材,而且随着实力的增长,师父刘郎中赠与的古弓已经不足以发挥他全部的力量了,也是时候换一张更强的强弓了。” “更重要的是松鹤武馆……”他眼神明亮,“那里有更系统的传承,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他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厚赏冲昏头脑。他很清楚,林家如此大力栽培,看中的是他的潜力和未来可能带来的回报。 “实力!一切的根本还是实力!”李不凡握紧拳头,“在进入武馆之前,必须尽快将《虎啸锻骨功》提升上来,稳固练骨境的修为。” 想到就做。他再次盘膝坐下,没有使用珍贵的虎兽精血,而是先依靠自身气血,缓缓运转《虎啸锻骨功》,熟悉这门新功法的运行路线,进一步打磨刚刚突破的骨骼境界。 虎啸锻骨功入门(139\/500) 虎啸锻骨功入门(141\/500) 修炼了约莫一个时辰,感受到气血消耗颇大,腹中传来饥饿感,李不凡才停了下来。正准备去膳堂填补一下消耗巨大的气血,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李护院在吗?”一个年轻恭敬的声音响起。 李不凡打开门,见到一名穿着林家仆役服饰的小厮站在门外。 小厮见到李不凡,连忙躬身道:“李护院,大小姐要见您,让小的来传唤您一声。” 大小姐?林芷妍?李不凡心中微动,刚刚林震南才说会让林芷妍通知武馆事宜,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他点头道:“好,有劳兄弟带路。” “李护院客气了,请随我来。”小厮在前引路。 穿过几重院落,走过熟悉的回廊水榭,周围的景致越发清幽雅致。不多时,小厮在一处名为“听雪轩”的院落前停下。 李不凡抬眼望去,这院落的格局与怀远县林家大小姐所居的听雪轩几乎一样,显然是林家特意依照原样修建的,可见对其宠爱。 “大小姐就在里面,李护院请自行进去吧。”小厮说完,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李不凡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入听雪轩。院内静悄悄的绿意葱茏,假山流水,静谧安然。 他走到正房门前,并未直接闯入,而是停下脚步,微微提高声音道:“属下李不凡,拜见大小姐。” 里面没有立刻回应。过了几息,那扇雕花木门却无声无息地向内打开了。 李不凡会意,迈步走入房中。房间内的布置同样雅致熟悉,熏香袅袅。 林芷妍依旧是一袭胜雪的白衣,坐在窗边的梨木桌旁,手中捧着一卷书籍,正低头细读。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洒下一层淡淡的光晕,显得恬静而出尘。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一看,目光扫视在李不凡身上,只是那清冷悦耳的声音淡淡响起:“练骨了?” 李不凡心中微凛,林芷妍的实力似乎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测,竟能一眼看穿他的境界。 他恭敬回答:“是。在关山城因兽潮耽搁了几日,经历了几番战斗,侥幸有所感悟,便突破了。” 林芷妍这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清冽如寒潭的眸子扫过李不凡,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要将他里外看透。 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无波:“嗯。如此,去我林家的松鹤武馆,倒也不算辱没了武馆的名声。” 李不凡神色不变,只是静静听着。 林芷妍放下书卷,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继续道:“不过,在你去武馆之前,还有一事需你去办。” “请大小姐吩咐。”李不凡应道。 “回一趟怀远县。”林芷妍放下茶杯,目光看向窗外,“我林家如今在府城也算初步站稳了脚跟,是时候把老二老三接过来了,此事就交由你去办。” 二少爷,三少爷?李不凡心中念头飞转。这看似是一个简单的护送任务,但能从林芷妍口中亲自说出“交由你去办我放心”这样的话,显然意义不同。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躬身应道:“是!属下必定将小少爷安全护送至府城!” 林芷妍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李不凡身上,微微颔首:“好。此事宜早不宜迟,你准备一下,明日便出发吧。我会修书一封,你带去交给怀远县的吴嬷嬷。具体事宜,她会安排。” “是!属下明白!”李不凡沉声应道。 “嗯,去吧。”林芷妍挥了挥手,再次拿起了桌上的书卷,依旧那副清冷专注于书中。 李不凡不再多言,恭敬地行了一礼,缓缓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第153章 天香楼聚,冷锋来路! 从听雪轩出来,李不凡心中已然有了想法,随后便去找张教头、冷锋,并叫上了赵铁柱。 听闻李不凡做东请客,几人自然没有推辞。一行人出了林府,走在华灯初上的府城街道上,气氛颇为热烈。张教头嗓门洪亮,说着此行路上的趣事和关山城兽潮的惊险; 赵铁柱是个自来熟,很快便与张教头勾肩搭背,在路上就聊得火热,不时爆发出粗犷的笑声; 就连一向冷漠的冷锋,在赵铁柱插科打诨和张教头的带动下,也难得地开口说了几句话,虽然依旧简短,但脸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些许。 很快,众人来到了位于府城中心繁华地段的一座气派酒楼前。酒楼高悬的匾额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天香楼”。楼内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隐约可闻,宾客盈门,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到了!李老弟,哥哥跟你说,这天香楼可是咱们府城的一绝!不仅酒菜味道没得说,其他服务更是……嘿嘿,你好好体会!”赵铁柱挤眉弄眼,露出一个“是男人都懂”的表情,揽着李不凡的肩膀就往里走。 张教头显然也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要了一个雅间。众人落座,精美的菜肴和醇香的美酒很快便如流水般端了上来。 席间推杯换盏,气氛热烈。张教头和赵铁柱更是放得开,几杯酒下肚,便高声划起拳来,声音震得雅间嗡嗡作响。 酒过三巡,赵铁柱大手一挥,对着候在一旁的伙计喊道:“叫几个姑娘过来,给爷们助助兴!” 不多时,几名身着轻纱、容貌姣好、体态婀娜的年轻女子便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带着一阵香风。她们显然训练有素,娇笑着便要在众人身边坐下。 张教头哈哈一笑,伸手搂过一个,那女子也顺势依偎在他怀里,巧笑倩兮地为他斟酒。赵铁柱更是左拥右抱,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然而,轮到冷锋和李不凡时,两人却显得有些局促和僵硬。 一个女子刚要靠近冷锋,他那张冷峻的脸瞬间绷紧,身体下意识地后仰,耳根处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他猛地站起身,生硬地说道:“我…我出去透透气。”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雅间。 李不凡也是连忙摆手,对着要坐过来的女子歉然道:“姑娘不必了,在下明日还有府中交代的重要事务需早起准备,实在不便,抱歉抱歉。” 他脸上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身体坐得笔直,与周围旖旎的氛围格格不入。 赵铁柱见状,指着李不凡和冷锋空着的座位,哈哈大笑道:“你们两个小子,也太放不开了!罢了罢了,这次就饶过你们!李老弟,这次是你做东,老哥我就不勉强你了。下次!下次老哥我做东,咱们非得玩个痛快不可!” 李不凡连忙举杯笑道:“一定一定,下次定然奉陪!” 又喝了一会儿,眼见张教头和赵铁柱已然尽兴,打算就在这天香楼留宿,李不凡便起身告辞,并结了账。 走出雅间,发现冷锋正抱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长刀,静静地站在走廊尽头,望着楼外的夜景。 “冷兄弟,一起回去吧?”李不凡走上前说道。 冷锋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出了喧嚣的天香楼。 夜晚的府城凉风习习,吹散了酒意,也带来了几分清醒。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但比起酒楼的喧闹,已是安静了许多。 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李不凡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冷兄弟,从你的身手、刀法,还有年纪,我看得出来,你绝非普通的护院。想必,还有其他身份吧?”他顿了顿,看向冷锋的侧脸,“比如……武馆弟子?” 冷锋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李不凡一眼,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神复杂。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是啊。你猜得没错,我确实是林家松鹤武馆的弟子。” 果然!李不凡心中暗道,继续问道:“那不知是因何缘故,来了林府做护院?” 冷锋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道:“唉,当时在武馆内与人切磋,出手没了分寸,不慎……重伤了一名武师的子侄。馆主为了平息此事,便罚我至林府担任半年护院,期间没有俸禄,算是磨砺心性,戴罪立功。” 原来如此。李不凡恍然,这倒也符合冷锋这冷硬、专注于刀的性子,想必是切磋时打上了头,收不住手。 “想必李兄弟你此番年纪,有如此实力,想来天赋不差。而且还是大小姐带来的人,想必也是要进入武馆了吧?”冷锋反问道。 “承蒙家主和大小姐看重,确有此事。”李不凡没有隐瞒。 冷锋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前方沉沉的夜色,语气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武馆之内,可不是那么平和的地方。里面派系林立,争斗不少。” “尤其是近年来,逐渐演变成了以馆主亲传为代表的‘林’系,以及由一些资深武师支持的‘张’系,两脉明争暗斗,颇为激烈。” “你如今算是大小姐举荐的人,一进去,恐怕就会被归为‘林’系……等你入了武馆,自然就知道了,凡事小心些。” 林系?张系?李不凡目光微凝。他没想到,林家二爷开的武馆,竟也有如此复杂的派系争斗。 这让他对即将到来的武馆生活,有了更清醒的认识。这不仅是修炼之地,也是一个小小的江湖。 “多谢冷兄弟提醒,小弟记下了。”李不凡郑重道谢。冷锋这番话,无疑是善意的提醒。 “嗯。”冷锋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两人回到林府,各自返回住处。李不凡躺在床上,回想着今晚的听闻,前路,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般平坦。 “派系争斗么……”他低声自语,眼神在黑暗中熠熠生辉,“越乱越好。” 第154章 回怀远县,林功试探!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不凡便已收拾妥当。与来时跟随车队不同,此次他单人独骑,只带了必要的物品以及林芷妍交给他的那封信。 牵过林府配备的健马,走出城外李不凡翻身上马,向着怀远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归心似箭,他日夜兼程,除了必要的休息和喂马,几乎将所有时间都花在了赶路上。 风餐露宿,胯下的骏马也换了一次,如此紧赶慢赶,原本需要数日的路程,他仅仅用了两天多的时间,那熟悉的怀远县城墙便已遥遥在望。 这般高强度的赶路,对他的骑术也是一种极好的锤炼。意识深处,那代表【天道酬勤】命格的光华微微闪烁,关于控马、平衡、借力等方面的感悟不断涌上心头,使得他的骑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马术熟练(432\/1000) 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李不凡嘴角微扬。任何一点实力的提升,都让他感到充实。 策马进入怀远县城,看着那相比府城显得狭窄却熟悉的街道,李不凡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亲切感。 他直接来到了怀远县林府。通报之后,他径直找到了吴嬷嬷。吴嬷嬷见到李不凡,她有些惊讶,尤其是感受到李不凡身上那强硬杀伐的气息时,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异色。 “李护院?自冬猎之后很久不见了,你不是随大小姐去府城了吗?怎么回来了?”吴嬷嬷问道。 李不凡恭敬地行了一礼,从怀中取出林芷妍的信,双手奉上:“吴嬷嬷,小子奉大小姐之命返回。这是大小姐的亲笔信,请您过目。” 吴嬷嬷接过信,仔细地拆开阅读。随着阅读,她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郑重,看完后,她将信收好,看向李不凡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缓和: “大小姐信中说,府城那边已然安顿好,命你回来接二少爷和三少爷前去。此事老身知晓了,会即刻安排。” “有劳嬷嬷。”李不凡道。 “你随我来吧,先去见过二位少爷。”吴嬷嬷说着,便引着李不凡向内院走去。 在一处布置精巧的院落里,李不凡见到了林家的二少爷林功。 见到吴嬷嬷带人进来,两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吴嬷嬷上前,说道:“二少爷,这位是李不凡李护院,奉大小姐之命,从府城回来接二位少爷前去团聚。 林功眼睛一亮,手腕一抖,将手中那柄原本只是比划着的长剑挽了个剑花,随即身形一动,竟如同猎豹般骤然窜出,口中喝道:“接招!”那柄长剑带着破风声,直刺李不凡面门! 这一剑来得突然,速度极快! 李不凡虽惊不乱,他如今身经百战,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身形微侧,右手已闪电般按在腰间的斩岳刀柄上。 “锵!” 斩岳刀并未完全出鞘,只是露出了三寸寒芒,精准无比地以刀身部位格挡住了长剑的剑尖!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一击被挡,林功眼中战意更盛,手腕翻转,长剑如毒蛇吐信,变刺为削,扫向李不凡手腕。 李不凡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柳絮般飘然后退半步,同时斩岳刀终于完全出鞘,厚重的刀身带起一片乌光,施展的正是早已达到圆满层次的基础刀诀中的“格挡”与“卸力”。 刀剑相交,发出“嘭”的闷响。 李不凡细细感应,心中微讶。这二少爷林功年岁约莫十七八,但这基础剑术分明也已达到了圆满层次,招式衔接流畅自然,劲力运用颇为老道。而且,从剑身上传来的力道沉凝扎实,赫然也是练骨境的修为!力量上竟不比他逊色多少! 两人以快打快,瞬间便交换了十余招。长剑与斩岳刀碰撞,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林功的剑法轻灵迅捷,带着一股朝阳初生般的蓬勃锐气;李不凡的刀法则沉稳厚重,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便如雷霆乍现,逼得林功不得不回剑防守。 “二少爷,差不多了吧?”李不凡一边挥刀格开一记斜撩,一边开口道。他不想与这位二少爷真个生死相搏,而且对方身份尊贵,点到即止最好。 “哈哈,过瘾!再来!”林功打得兴起,哪里肯停。他话音未落,身上气血波动骤然加剧,脚下步伐瞬间变得飘忽起来,速度竟再次提升一截,手中木剑幻化出数道剑影,让人难以分辨虚实,同时刺向李不凡周身数处要害! “嗯?”李不凡眼神一凝,知道对方用上了某种身法和爆发气血的招式。他不敢怠慢,《爆步》瞬间运转,脚下地面微尘一震,整个人如同被强弓射出的利箭,不退反进,迎着剑影冲了上去! “叮叮当当!” 刀光剑影再次密集碰撞!两人都将速度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院落中只见两道身影急速交错闪烁,刀剑的残影几乎连成一片,令人眼花缭乱。激烈的碰撞声如同骤雨敲打芭蕉,密集响起。 “小心了!寻阳剑——逐日!” 林功久攻不下,低喝一声,剑法再变!那原本灵动的剑势陡然间变得无比凝聚迅疾,仿佛将所有光芒都汇聚于剑尖一点,以超越之前的速度,如同逐日之矢,直刺李不凡中宫! “来得好!” 李不凡也被激起了好胜之心,面对这凌厉无比的一剑,他体内气血奔涌,《破军刀法》的意境流转,口中同样低喝: “先登!” 斩岳刀宛如一道乌黑的闪电,后发先至,刀锋破空,精准无比地劈向长剑的剑脊!这一刀,同样是极致的快! “铛!”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撞击声爆开! 刀剑相交之处,一股气浪微微散开,吹动了地上的尘土。 两人身形皆是一晃。林功那凝聚至极的“逐日”一剑被这同样迅猛的“先登”一刀强行打断,剑势不由得一滞。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李不凡目光如电,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空档! “斩将!” 他腰腹发力,身体半旋,斩岳刀借着碰撞的反震之力划出一道浑圆的弧线,由极动转为极静,再由极静骤然爆发,厚重的刀身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力量,横斩向林功的腰腹!这一刀不再是快,而是重!是破阵斩将的霸道! 林功脸色微变,感受到那刀风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心知不可硬接。他足尖猛地点地,身形如同被风吹起的落叶,急速向后飘退。 “嗤啦——” 尽管他退得极快,斩岳刀的刀尖还是险之又险地划过了他腰间的衣带,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割痕。 李不凡并未追击,一刀逼退林功后,立刻收刀而立。他再次开口道:“二少爷,承让了。再打下去,恐怕就真要收不住手,伤了和气。” 林功站稳身形,看了看腰间衣带上的割痕,又抬头看向气息沉稳的李不凡,脸上的战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欣赏。 他随手将长剑插回地上的剑鞘,哈哈一笑,走上前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不错!真不错!” ”几个月前在冬猎上看你,还是个牵马的小厮,没想到短短时日,竟然有了这般实力!” 他性格爽直,实力为尊,李不凡用实力赢得了他的尊重。 “你这个朋友,我交了!”林功爽快地说道,“放心,去府城的事,我姐和我爹之前已经来信和我说过了。” “铭弟那边你就不用特意再去见了,回头我去跟他说就行。五日后,我们准时出发!” 李不凡收刀入鞘,拱手道:“多谢二少爷。那属下五日后辰时,在府门外恭候。” 一旁的吴嬷嬷见状,心中也是暗暗称奇。她深知这位二少爷心高气傲,等闲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如今竟主动与李不凡结交,可见这李不凡确实有其过人之处。 “既然如此,老身便带李护院先去安顿了。”吴嬷嬷上前说道。 李不凡向林功行了一礼,便随着吴嬷嬷离开了院落。 看着李不凡离去的背影,林功摸了摸下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府城……看来不会无聊了。” 第155章 安身!立命! 交代完了之后,李不凡离开林府,径直向着回春堂走去。 远远地,便看到回春堂那熟悉的招牌,以及堂内透出的温暖灯光。 他快步走入堂内,只见恩师刘郎中一如往昔,正坐在诊桌后,为一个病人号脉。 李不凡站在门口,看着师父那略显清瘦却依旧精神矍铄的侧影,他深吸一口气,轻声唤道:“师父。” 刘郎中闻声抬头,当看到门口站着的是风尘仆仆却眼神明亮的李不凡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猛地站起身:“不凡?!你回来了!好!好!” 他激动地绕过诊桌,快步走到李不凡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感受着那坚实的触感,眼中满是欣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随即对堂内帮忙抓药的小厮吩咐道:“今日就到这儿吧,我徒儿回来了,老夫有些家事要处理。” 那小厮也认得李不凡,笑着应道:“好嘞,刘医师!恭喜李哥回来!” 刘郎中拉着李不凡,上下打量,越看越是满意:“嗯,精气神十足,气血旺盛,看来这趟出去,收获不小啊!” “走,跟师父去接平安!那小子,天天念叨你呢,正好一起去接他下学!” “是,师父!”李不凡笑着应道,感受着这份久违的温情。 师徒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向着城中的学堂走去。刘郎中问了些府城的风土人情,李不凡捡些能说的趣事说了,关于兽潮、战斗等凶险之事则一语带过,免得师父担心。 很快,便来到了学堂门口。正值散学时分,许多学童从里面涌出。不多时,李不凡便看到了弟弟李平安那熟悉的身影。 李平安正和几个同伴说着话走出来,一抬眼,猛地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不凡和刘郎中,他先是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随即眼中迅速积聚起水汽。 喊了一声“阿哥!”,便飞奔过来,一头扎进李不凡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阿哥!你回来了!你这次去了好久!”李平安的声音带着哽咽。以往李不凡也时常外出,但这次去府城,感觉格外遥远和漫长。 李不凡心中也是一酸,轻轻抚摸着弟弟的头,温声道:“是啊,阿哥回来了。这次回怀远县是有任务,顺便回来看看你和师父。” 李平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问道:“那阿哥……你还要走吗?” 李不凡看着弟弟期盼又害怕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但随即笑道:“是啊,不过很快了!等阿哥这稳定稳定,就把你和师父一起接到府城去!” “府城可大了,比怀远县大十倍不止,有各种好吃的好玩的!而且,阿哥这次在外面赚到了钱!走,阿哥带你们买东西去!” 李平安用力点头:“嗯!” 刘郎中在一旁看着兄弟情深,捋着胡须,满脸笑容。 李不凡说到做到,带着师父和弟弟,先在街上买了一大堆新鲜的蔬菜和熟食,又去肉铺割了老大一块牛肉和猪肉。 经过糕点铺时,给李平安买了好几样他爱吃的精致糕点。想到师父爱喝茶,又特意选了两罐上好的茶叶。最后,还硬拉着刘郎中和平安去了成衣店,给他们一人买了两套质地不错的春夏新衣。 刘郎中看着李不凡大手大脚地花钱,中间几次忍不住劝阻:“不凡,够了够了!” “别再花钱了!你武道修炼消耗必然巨大,正是用钱的时候,不必如此破费。” 李不凡却只是笑道:“师父,您就放心吧!不凡心中有数。” “这点钱,徒弟现在还是赚得到的。您和平安过得舒坦,我在外面才能安心。” 刘郎中见他态度坚决,眼神清明,不似逞强,心中既欣慰又感慨,便也不再阻拦。 采购完毕,三人手里都提满了东西,说说笑笑地向着刘郎中在城西的家走去。 回到那座熟悉的、带着小院的宅子,刘郎中推开院门,便朝里面喊道:“忠叔!小翠!我们回来了!” “快出来搭把手,今晚多做几个好菜,把我珍藏的那坛好酒拿出来!” 两人闻声从屋里出来,看到李不凡,都是又惊又喜。 “是不凡回来了啊!”忠叔笑着上前接过李不凡手中的重物。 “忠叔,小翠姑娘,麻烦你们了。”李不凡笑着打招呼。 “不麻烦,不麻烦!”小翠也笑着,手脚麻利地接过其他东西,和忠叔一起快步走向厨房。 李不凡、刘郎中和李平安则走进了堂屋,在桌旁坐了下来。点起了油灯,昏黄而温暖,窗外是渐渐沉下的夜幕,屋内则是久别重逢的温馨与即将到来的丰盛晚餐。 饭菜的香气开始从厨房弥漫开来,混合着酒香,构成了一幅平凡却足以慰藉游子心灵的画卷。 接下来的几日,李不凡并未急于处理其他事务,而是真正放松下来,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他陪着李平安温习功课,与刘郎中探讨些医术药理。偶尔,他会在怀远县的街道上闲逛,感受着这县城的生活。 然而,他心中始终记挂着一件事。他悄悄找人打探了刘郎中家附近的房产情况。他不需要太大的宅院,但要清静、安全,最重要的是离师父家近。 最终,他看中了刘郎中家对门的一处小院。那院子原是一户经商的人家所有,后来举家迁往别处,房子便空置出来待售。院子不算很大,但布局合理,青砖灰瓦,看起来颇为整洁气派。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李不凡以三百二十两银子的价格,将这处房产买了下来,并迅速办妥了地契房契等一应手续。 这天,等到李平安下了学,刘郎中也从回春堂坐诊归来,李不凡便神秘兮兮地拉着他们,来到了对门这处新买的院子前。 “师父,平安,你们看。”李不凡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崭新的黑漆木门。 院内的景象展现在眼前。虽然空置了一段时间,略显冷清,但打扫得还算干净。 前院方正,铺着青石板,角落有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 正屋三间,两侧各有厢房,虽不奢华,但窗明几净,透着一种安稳的气息。 刘郎中和平安都愣住了,疑惑地看着李不凡。 李不凡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而郑重的笑容,对刘郎中说道:“师父,这个房子,是徒弟这两天买下来的。” 他顿了顿,看向还有些懵懂的李平安,继续道:“现在平安年纪小,一直住在师父您家里,承蒙您悉心照料,不凡感激不尽。” “但平安总会长大,一直寄居在师父家中,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也不太方便。” 刘郎中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布满惊容,他指着院子,又看向李不凡,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你……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先跟我商量一下?” “平安才多大?住在我那里能怎么样?你这小子……!” 老人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责怪,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一种深切的欣慰。 他清楚李不凡的出身,知道这三百多两银子对他意味着什么,更明白李不凡此举背后那份沉甸甸的心意——自立门户,不给恩师添麻烦,更要给弟弟一个真正的家。 李不凡心中暖流涌动,他微微躬身,声音低沉了些许:“师父,是时候了。” “我和平安……母亲很早便过世了。我爹他也是为了能让我俩多一口活命的粮食,选择了……自尽。” 李不凡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合格啊。” “这么久了,颠沛流离,连给爹娘立一块牌位、让他们有个香火供奉的地方都没能做到。” “如今,有了些立足的本事,从前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便想一一做了。” 刘郎中闻言,沉默了下来。他看着李不凡青涩而那坚毅的面庞,他长长叹了口气,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最终化作一句:“好!好孩子!你做得对!” 李不凡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他蹲下身,平视着李平安的眼睛,柔声道: “平安,你看,哥没骗你吧?说过要让你住上大房子,这就住上了!而且,就在刘爷爷家对门,你想什么时候过来玩都可以。” 李平安看着这宽敞的院子,小脸上也满是兴奋和惊奇,用力点头。 李不凡又正色道:“不过,哥哥不常回来的时候,你还是继续住在刘爷爷家,知道吗?这里,等哥哥收拾妥当,要给爹娘立上牌位。” “以后,不管哥哥在不在家,一些重要的时节,过年,你都要记得过来,给爹娘上炷香,磕个头,告诉他们我们过得很好,让他们安心。” 李平安虽然年纪小,但也明白了这件事的严肃和重要,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平安记住了!” “师父,您和平安先回去吧。等我这边都忙活好了,再去您家。”李不凡对刘郎中说道。 送走了师父和弟弟,李不凡独自一人,带着李平安,找到县城里一家信誉不错的棺材铺兼营丧葬用品的老店。他订制了两块上好的檀木牌位,买了一个古朴的铜制香炉。 回到新买的宅子,他将正屋仔细打扫干净,然后将那两块牌位,恭恭敬敬地摆放在靠墙的桌案中央,香炉置于牌位之前。 忙完这一切,窗外已是太阳落山,残余的橘红色光芒透过窗棂,洒在空寂的堂屋内,落在那一对牌位和袅袅生烟的香炉上。 李不凡站在堂中,望着那象征着父母魂灵所在的牌位,心中百感交集。穿越而来的灵魂与原身残存的记忆情感彻底交融。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他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在心中默念:“承你之身,接你之果。” “安身立命,香火延续。到此,总算是……有了一个结果了。你们……安息吧。” 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伴随着淡淡的怅惘,萦绕在心间。仿佛某种无形的枷锁,在这一刻悄然松动。 接下来的两日,李不凡大部分时间都陪着刘郎中和李平安,将新家简单布置了一下,也带着李平安熟悉环境,告诉他以后该如何祭拜。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很快过去了四天。吃过晚饭,他将李平安拉到身边,温声道: “平安,哥哥明天一早就要走了,今天就得去林府报到,明天跟着林府的队伍一起出发。” 李平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嘴巴一瘪,眼眶立刻就红了,紧紧抓住李不凡的衣角,泫然欲泣:“阿哥……你才回来几天……能不能不走?” 李不凡心中也是一阵酸楚,他将弟弟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耐心安慰道:“平安乖,阿哥也不舍得你。” “但阿哥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早点把平安和师父接到更大的地方去生活。” “你答应过阿哥,要好好读书,听刘爷爷的话,做一个坚强的男子汉,对不对?” 他哄了许久,许下了许多“下次回来带更多好东西”、“很快就能再见面”的诺言,直到李平安哭累了,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李不凡小心翼翼地将弟弟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凝视了片刻那稚嫩而依赖的睡颜,这才轻轻起身,走出了房间。 堂屋外,刘郎中正坐在石凳上,似乎在等他。夜色微凉,月光洒在老人花白的头发上。 见到李不凡出来,刘郎中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看着这个已然比自己高出半个头、气质沉稳坚毅的徒弟,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朴实而沉重的叮嘱:“不凡,路上……一切小心。” “怀远县这边,你不用担心,师父会照顾好平安,也会帮你看着这新家。” “你在外……放手去做你该做的事,但切记,平安第一。” 李不凡鼻尖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对着刘郎中深深一揖:“师父,谢谢您!一切……就拜托您了!” “去吧。”刘郎中挥了挥手,转过身。 李不凡直起身,望了望这熟悉的宅院,然后毅然转身,大步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第156章 青玉小镇 夜色中,李不凡步履沉稳地来到怀远县林府侧门。叩响门环后,一名睡眼惺忪的守夜小厮探出头来,见是李不凡,连忙恭敬地开门。 “李护院,您回来了。” “嗯,劳烦开门,我今晚在府中客房歇息一晚,明日一早随二位少爷出发。” “好的,您请进。” 小厮引着李不凡来到一处僻静的客房,李不凡放下行囊,并未立刻入睡,而是盘膝坐在床上,缓缓运转虎啸锻骨功中的呼吸法,进一步熟悉和稳固练骨境的修为。 修炼不知时辰,直到窗外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李不凡才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精光内敛。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骼发出细微而有力的噼啪声。 仔细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确认无误后,他便推开房门,向着林府大门走去。 清晨的林府尚在沉睡,只有一些早起打扫的仆役。李不凡站在府门外,静静地等待着。 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洒落在青石板上,也为他挺拔的身姿镀上了一层金边。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府门内传来了脚步声。只见林功、林铭两兄弟在吴嬷嬷的陪伴下走了出来。 林功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劲装,精神奕奕;林铭则穿着锦袍,显得有些文弱,但眼神清澈。他们身后还跟着两名负责牵马和照料行李的林府小厮。 林功看到早已等候在外的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辞别娘亲多花了些时间,没想到李兄弟你这么早就到了!” 李不凡抱拳行礼:“二少爷,三少爷,吴嬷嬷。赶路宜早不宜迟,属下也是刚到。” 吴嬷嬷看着李不凡,眼中带着嘱托:“李护院,二位少爷就交给你了,路上务必小心。” “嬷嬷放心,属下必定竭尽全力。”李不凡郑重应道。 门口早已备好了两辆马车。林功和林铭共乘一辆较为宽敞舒适的,李不凡和吴嬷嬷则乘坐后面一辆稍简朴的,行李也大多放在后车。车夫由两名小厮兼任。 一行人不再耽搁,马车轱辘,驶离了林府,出了怀远县城,踏上了通往府城的官道。 归途与来时的心境已然不同。李不凡坐在微微颠簸的马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景致,心中平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默默运转功法。 林功偶尔会从前面马车的车窗探出头来,与李不凡聊上几句,多是询问府城的风物或者武学上的问题,显得兴致勃勃。 日头渐高,又缓缓西斜。马车在官道上平稳前行,沿途经过了几个茶棚驿站,都未作长时间停留,只是稍作休整,饮马喂水,便继续赶路。 眼看天色渐晚,夕阳将天边云彩染成绚丽的橘红色,前方的道路逐渐被暮色笼罩。林功从前面马车探头喊道:“不凡老弟,这天色眼看就黑了,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落脚了?” 李不凡抬眼看了看天色和周围环境,心中估算了一下路程,回应道:“二少爷,再往前赶一程吧。我记得前面不远应该有一个小镇,名叫青玉镇。我们到那里投宿,条件应该比荒郊野岭好一些,也安全些。” 他记得清楚,上次从怀远县去黑岩城时,曾路过这个三岔路口的小镇,一条路通往黑岩城方向,另一条则延伸向府城。 林功对李不凡的判断颇为信任,点头道:“好,就依你所言。” 马车再次加速,趁着最后的天光,向着青玉镇方向驶去。 约莫又行了小半个时辰,前方果然出现了一片灯火。那是一个规模不算太大,但看起来还算齐整的小镇,镇口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上面刻着“青玉镇”三个字。 此时天色已完全黑透,镇上街道行人稀疏,大多门户紧闭,只有零星的灯火和几声犬吠,显得有几分冷清。 李不凡让马车放缓速度,在镇子里转了一会儿,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规模最大的客栈——“悦来客栈”。 客栈门口挂着两盏灯笼,光线昏黄。一名伙计正靠在门边打盹,听到马车声,连忙惊醒,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伙计殷勤地问道。 李不凡跳下马车,开口道:“住店。要四间上房,再准备些热水和吃食。” “好嘞!客官里面请!”伙计连忙招呼,同时朝里面喊道:“有客到!四间上房!” 林功和林铭也下了马车。林功好奇地打量着这小镇客栈,林铭则微微蹙眉,似乎对这里的简陋有些不适,但并未多言。 两名小厮忙着将马车赶到后院马厩安置,并卸下必要的行李。 李不凡安排林功和林铭住进二楼相邻的两间上房,自己则要了他们斜对面的一间,方便照应。房间虽然比不上府城的奢华,但也还算干净整洁。 伙计很快送来了热水。几人简单洗漱,去除了一路的风尘。 随后,热腾腾的饭菜也送到了李不凡的房间。饭菜是简单的农家风味,一大盆炖肉,几样时蔬,还有馒头和米饭,虽然粗糙,但分量十足,香气扑鼻。 赶了一天路,众人都饿了。林功也不讲究,拿起馒头就着炖肉大口吃了起来,连连称赞这乡野味道别有风味。 吃饭间,林功问道:“不凡,从此地到府城,还需几日路程?” 李不凡估算了一下,答道:“若是顺利,像今日这般赶路,大概还需两日多,不到三日便可抵达。” 林功点头:“好,那明日还是早些出发。” 饭后,两名小厮收拾了碗筷,自去隔壁房间休息。林铭年纪小,有些倦怠,也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林功却似乎毫无睡意,他坐在李不凡房中的桌旁,饶有兴致地问道:“不凡,我看你刀法凌厉,根基扎实,不知师承何处?是我大姐教你练的吗?” 李不凡给他倒了杯水,摇头道:“二少爷谬赞了。属下并无固定师承,蒙大小姐赏识,得了本基础刀法,其它的大多是在实战中自己摸索,以及……与人切磋时所学。” 他这话半真半假,【天道酬勤】命格和自身悟性是他最大的依仗,自然不能透露。 林功闻言,眼中讶色更浓:“自行摸索便能到此境界?李兄弟果然天赋异禀!等到了府城,入了武馆,定要再与你好好切磋一番!” 李不凡微微一笑:“二少爷剑法精妙,在下也期待能与二少爷再次切磋,共同进步。” 又闲聊了几句,林功见李不凡似乎也有修炼之意,便不再打扰,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内安静下来。李不凡并未立刻休息,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冷的夜风涌入,带着小镇特有的宁静气息。 他目光扫过楼下寂静的街道和远处模糊的屋舍轮廓,确认并无异常后,他才关好窗户,回到床榻上躺下。 虽然这青玉小镇虽平静,但出门在外,尤其是护送着林家两位嫡系少爷,仔细些终归是好的。 夜渐深,小镇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夜色褪去,天光渐亮。李不凡早早醒来,用冷水洗了把脸,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他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清晨凉爽的空气。 随后,他来到客栈一楼大堂,点了些清粥小菜和馒头,独自吃起了早饭。没过多久,林功也精神抖擞地下了楼,看到李不凡,便笑着坐到了他对面。 “不凡,起得早啊!”林功招呼道,“小二,给我也来一份一样的!” “是,客官!” 两人正吃着,林铭和吴嬷嬷也相继下楼。林铭似乎还没完全睡醒,带着些倦意,吴嬷嬷则一如既往的神色严肃。众人围坐一桌,安静地用完了早饭。 饭后,众人各自回房收拾行李。李不凡检查了马车和马匹的状况,确认无误后,便招呼众人准备出发。 结算了房钱,两辆马车再次驶离了悦来客栈,沿着青玉镇的石板路,缓缓向镇外行去。 清晨的小镇开始苏醒,偶尔有早起的摊贩开始摆摊,看到这两辆略显不同的马车,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马车很快驶出镇口,重新踏上了官道旁的一条岔路,只要穿过这条不算长的林间小路,便能重新汇入通往府城的主官道。 小路两旁树木丛生,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显得有些幽静。 然而,就在马车即将驶出小路,踏上宽阔官道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第157章 遭遇袭杀!吴家余孽! “咴咴——!” 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如同擂鼓般从后方传来,迅速逼近!伴随着马匹的嘶鸣和凌厉的破空声,十来个名骑着健马的黑衣人,如同鬼魅般从后方冲了上来,瞬间分成两拨,将前后两辆马车团团围住! 杀气瞬间弥漫开来,惊得拉车的马匹不安地嘶鸣踏步。 “怎么回事?!” “什么人?!” 马车内的林功、林铭和吴嬷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 李不凡心中警铃大作,但他临危不乱,一把抓起放在身边的斩岳刀,猛地掀开车帘,纵身跃下马车。 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这群蒙面黑衣人,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毫不掩饰的煞气,心知来者不善,绝非普通劫匪。 他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抱拳沉声道:“诸位朋友,在下李不凡,护送主家途经此地。若是求财,在下这里尚有五十两银子,诸位拿去喝杯水酒,行个方便如何?” 他试图用钱财试探,同时也是在拖延时间,观察对方反应。 为首的一名黑衣人,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眼神冰冷,对李不凡的话置若罔闻,只是从牙缝里冷冷地挤出一个字: “杀!” 话音未落,包围马车的黑衣人同时动了!他们分工明确,四人扑向前面的马车,两人扑向李不凡所在的后面马车,还有三人则策马在外围游弋策应,防止有人逃脱,显然训练有素,目标明确! “吴嬷嬷,自己小心!”李不凡大喝一声,知道言语已无用。他体内气血瞬间爆发,《爆步》施展,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是后退自保,而是主动向前冲去,目标直指前面那辆载着林功和林铭的马车! 一名黑衣人正挥刀砍向前面马车的车夫,那小厮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李不凡后发先至,斩岳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一式势大力沉的“破军刀——斩将!”横扫而出! “铛!” 那名黑衣人的刀直接被厚重的斩岳刀磕飞,整个人更是被巨大的力量震得从马背上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血不止。 李不凡身形不停,已然跃上了前面马车的车辕,将另一名试图从侧面攻击的黑衣人逼退。 与此同时,后面马车那边也传来了兵刃交击声和吴嬷嬷的厉喝。吴嬷嬷虽年迈,但显然也身负武功,手持一根乌木拐杖,与两名黑衣人战在一处,暂时不落下风。那两名小厮则吓得躲在马车底下,瑟瑟发抖。 李不凡守在马车前,目光冰冷地看着再次围拢上来的黑衣人。刚才短暂的交手,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人的武功路数,特别熟悉。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在黑岩城的经历——与吴家的冲突,后来发现吴家修炼吸人气血的魔功,最终他与林芷妍上报城主府,导致吴家被驱逐,家主吴天雄更是被当场格杀! “这武功……”李不凡眼神一凝,死死盯住一名刚刚与他対了一掌,手掌发白的黑衣人,厉声喝道:“你们是吴家的余孽?!” 那名为首的黑衣人身体微微一震,虽然蒙着面,但眼中的怨毒和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只是用更加疯狂的攻击作为回应! “杀!一个不留!尤其是那个小子,碎尸万段!”为首黑衣人嘶哑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果然!李不凡心中了然。看来是吴家的残余势力,不知如何得知了他的行踪和林家两位少爷的重要性,特意在此埋伏,想要报仇! 情况危急,但李不凡心中反而冷静下来。知道了对手的来历,反而少了些未知的恐惧。 他横刀立马,站在马车前,面对着数名实力不俗、悍不畏死的吴家余孽,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冰冷的杀意。 “想报仇,先问过我手中的刀!” 李不凡话音未落,其余三名黑衣人已形悍然杀到!刀光闪烁,劲风扑面,皆是直奔要害! “来得好!” 李不凡眼中寒芒一闪,斩岳刀发出低沉的嗡鸣,《破军刀法》的惨烈意境瞬间提升到极致。他不退反进,爆步催动,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三人中间! “破军刀——先登!” 刀光如匹练,后发先至,直取正面那名黑衣人咽喉!那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李不凡速度如此之快,仓促间举刀格挡。 “铛!” 巨响声中,黑衣人连人带刀被震得向后踉跄,虎口崩裂,眼中露出骇然之色。李不凡练骨境的气血,配合破军刀法爆发出的力量,远超寻常练骨! 然而,左右两侧的攻击也已临身!左侧一刀削向肋下,右侧一剑直刺后心!配合默契,狠辣异常! 李不凡仿佛背后长眼,腰肢诡异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肋下那一刀,同时反手一刀架开了刺向后心的长剑。 “嗤啦!”尽管避开,左侧刀锋还是划破了他的衣衫,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练骨境?不止一个!”李不凡心中一沉。这三名近身围攻者,实力都不弱!而外围还有三名气息更加深沉,给他带来强烈威胁感的骑手,赫然是练血境! “二少爷,三少爷,你们小心!这些人是吴家余孽,想必是在黑岩城吃了大亏,来报仇的!”李不凡厉声提醒车厢内的林功林铭。 “吴家余孽?”林功在车厢内又惊又怒,“他们敢!” 就在这时,那名被李不凡震退的黑衣人再次扑上,眼神疯狂,完全不顾自身防御,一刀劈向李不凡头颅,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李不凡眼神一冷,爆步再起,速度骤然飙升,避开这亡命一刀的同时,斩岳刀如毒蛇出洞,一式“先登”直刺对方左肩! “噗嗤!” 刀尖入肉!那黑衣人闷哼一声,但脸上却露出狰狞的笑容。他竟不闪不避,左手猛地一把死死抓住穿透肩膀的斩岳刀身,任由鲜血淋漓,右手弃刀,五指成爪,直掏李不凡心窝! “小杂种!给我死!”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黑衣人的攻击也再次到来,封住了李不凡左右闪避的空间! 危急关头,李不凡临危不乱。他果断弃刀!脚下爆步猛地一蹬,身体向后急仰,险险避开那掏心一爪,那股指风刮得他胸前衣衫破裂。 “我跟各位走!把林家两位少爷和嬷嬷放了,如何?”李不凡试图谈判,争取一线生机。他手中已无兵刃,面对这些手持利刃、配合默契且实力强横的对手,处境极为不利。 “走?”那名为首的练血境黑衣人在外围冷笑,声音沙哑充满恨意,“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林家两个小崽子,正好下去陪我们老家主!” “杀!别给他喘息之机!”另一名练血境黑衣人也厉声喝道。 三名围攻的练骨境黑衣人再次疯狂扑上,刀剑齐至! 第158章 不凡凶威!连斩练骨! 情急之下,李不凡猛地将背上的古弓取下,双手握住弓身,奋力向前格挡! “铛!” 一名黑衣人的长刀狠狠劈在古弓之上! 这古弓虽是不凡,但如何能抵挡练骨境武者全力一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陪伴李不凡经历多次战斗的古弓,竟被硬生生劈成两段!刀势未尽,继续向着李不凡斩落! 李不凡借着弓身断裂的缓冲之力,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侧面一滑,爆步结合灵猿三纵的柔韧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劈头一刀! 刀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冰冷的杀意刺激得他寒毛倒竖! “虎咆拳——虎跳涧!” 避开致命一击的瞬间,李不凡体内气血咆哮,仿佛化身猛虎,揉身而上,一记刚猛无俦的拳法轰出,直击那名黑衣人握刀的手臂! “嘭!”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那黑衣人惨叫一声,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来,手中长刀再也握持不住,向下掉落。 机会! 李不凡眼疾手快,脚下步伐如影随形,一把抄起掉落的长刀!虽然不如斩岳刀顺手,但此刻有刀在手,气势顿生! “破军刀——夺旗!” 他怒吼一声,新得的长刀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带着一往无前、夺取敌酋性命的决绝,在那名断臂黑衣人惊恐的目光中,瞬间掠过他的脖颈! “噗——!”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瞬间斩杀一人!李不凡浑身浴血,煞气冲天! 他毫不停留,《爆步》全力运转,身形如电,直接冲向那名无头尸体旁边的战马,一脚将尸体踹落,翻身便骑了上去! 李不凡策马冲向围攻林功马车的剩余两名黑衣人。那两人正与从车厢内持剑杀出的林功激烈缠斗。 林功剑法精妙,寻阳剑施展开来,如同道道阳光穿刺,但毕竟没有经历过厮杀,实战经验不如这些黑衣人,在两人夹攻下已是守多攻少,险象环生。 “二少爷,我来助你!” 李不凡人未至,声先到。他胯下战马速度极快,手中长刀借着冲势,斩将!直取背对着他的一名黑衣人后心! 那黑衣人听得身后恶风不善,骇然回身格挡。 “铛!” 又是一声巨响!黑衣人手中兵刃直接被磕飞,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离地飞起,口中喷出鲜血,重重摔在地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再次解决一人!李不凡马势不停,调转马头,冰冷的目光锁定了最后一名围攻林功的黑衣人。 那名黑衣人见同伴转眼间接连毙命,而李不凡浑身浴血、煞气腾腾如同杀神般冲来,哪里还敢再战,虚晃一招逼退林功,拨马就想逃窜。 “想走?晚了!” 李不凡眼神一厉,《爆步》虽在马上无法完全施展,但对气血的精细操控使得他人马合一,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吃痛,速度再增三分!他手中长刀如影随形,在那黑衣人惊恐的回头中,刀光一闪!关山越! “噗!” 长刀贯穿那人的要害,在马上晃了晃,瞪大了眼睛,栽落在地。 至此,围攻前面马车的四名练骨境黑衣人,两死两伤! 李不凡勒住战马,与持剑而立、微微喘息的林功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更大的危机已然降临! 外围,那三名一直冷眼旁观、气息深沉的练血境黑衣人终于动了! 为首那名黑衣人首领,看着转眼间被斩杀殆尽的练骨境手下,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和难以置信,但更多的却是滔天的怒火和杀意。他死死盯住李不凡,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小瞧你们了!没想到,你这个小杂种,短短时日竟然突破到了练骨境!还有个练血境的老不死跟着你们!” 他口中的“老不死”自然是指吴嬷嬷。吴嬷嬷此刻虽然击杀了一名黑衣人。 黑衣首领猛地一挥手,杀气腾腾地喝道:“都给我死!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他亲自带着一名练血境黑衣人,如同两只扑食的苍鹰,冲向吴嬷嬷!两人气血勃发,远胜刚才那些练骨境! 而另一名练血境黑衣人,则狞笑着,策马缓缓走向李不凡和林功。他目光扫过满地尸体,最后落在李不凡身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小子,你很好,竟然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我会好好‘招待’你,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练血境!而且是身经百战的练血境武者!远非李不凡之前对付的那些练骨境可比! 李不凡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威压,仿佛面对着一头人形凶兽!他握紧了手中已经有些卷刃的长刀,体内气血疯狂运转,眼神中没有畏惧,只有如临大敌的凝重和决绝。 林功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紧握长剑,站到李不凡身侧,低声道:“不凡,小心!这家伙不好对付!” 另一边,吴嬷嬷面对两名同境界高手的围攻,瞬间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黑衣首领刀法狠辣刁钻,另一人剑法阴毒诡异,两人配合默契,招招致命。 吴嬷嬷将乌木拐杖舞得如同风车,竭力抵挡,但显然力有不逮,身上不断添加新的伤口,鲜血染红了白衣,形势岌岌可危! 李不凡心急如焚,他知道必须尽快解决眼前的对手,才能去支援吴嬷嬷,否则一旦吴嬷嬷落败,他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二少爷,帮我掠阵!”李不凡低喝一声,不再犹豫,主动出击! 他深知与练血境的差距,绝不能被动防守!《爆步》全力催动,他从马背上一跃而下,速度提升到极致,手中长刀化作一道惊鸿,直刺那名练血境黑衣人的面门!正是破军刀法中最为迅疾的“先登”! “哼!” 那练血境黑衣人冷哼一声,面对李不凡这快如闪电的一刀,竟不闪不避,只是抬起手中鬼头刀,精准无比地劈在李不凡的刀尖之上! “铛!” 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李不凡只觉得手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手中那本就品质一般的长刀更是发出一声哀鸣,从中断裂! 练血境与练骨境的力量差距,显露无疑! 李不凡被这股巨力震得气血翻腾,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堪一击!”那练血境黑衣人嗤笑一声,得势不饶人,鬼头刀带着凄厉的啸音,如同泰山压顶般向着李不凡当头劈下!刀未至,那凌厉的刀风已经压得李不凡呼吸困难! “不凡小心!”林功见状,急忙挺剑刺向黑衣人肋下,试图围魏救赵。 “滚开!”黑衣人看都不看,反手一刀挥出,直接将林功连人带剑震飞出去,重重撞在马车车厢上,喷出一口鲜血。 随后再次挥刀,斩向李不凡头颅! 生死一线! 第159章 霹雳子!巧杀练血 鬼头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眼看就要将李不凡劈成两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不凡体内《豹胎易筋功》圆满层次的柔韧性与控制力发挥到极致,结合《爆步》瞬间爆发的气血推动,他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向侧后方翻滚! “嗤!” 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掠过,将地面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飞溅的泥土打在李不凡身上生疼。 “嗯?反应倒快!”那练血境黑衣人微微诧异,但手下毫不停留,鬼头刀如同附骨之疽,再次横扫,要将翻滚中的李不凡腰斩! 李不凡此刻已将身法催动到极限,《灵猿三纵》的本能融入闪避之中,身形如同山林间最灵活的猿猴,在间不容发之际再次扭身避过。 《爆步》间断性爆发,让他的移动轨迹变得诡异难测,时而急停,时而骤然加速,险之又险地避开一刀又一刀。 他就像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闪避都惊心动魄! 那黑衣人的鬼头刀势大力沉,刀风凌厉,只要被擦中一点,以练血境的力量,李不凡必然骨断筋折,失去战斗力。 “小子,我看你能躲到几时!”黑衣人久攻不下,心中烦躁,刀势越发狂猛。 就在这时,被震飞出去的林功挣扎着爬起,他看到李不凡险象环生,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核桃大小、通体漆黑的圆球,对着李不凡大喊道:“闪开!” 李不凡闻声毫不迟疑,《爆步》全力向后爆发,身形如同被无形之力拉扯,瞬间向后爆退十丈,拉开了与黑衣人的距离! 几乎在他后退的同时,林功用尽力气将那颗黑色圆球掷向黑衣人! “霹雳子!去!” 那黑色圆球体积虽小,但速度却快得惊人,如同黑色闪电般射向黑衣人面门! “什么?!”那练血境黑衣人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仓促之间只能凭借强大的身体控制力猛地向侧面闪避! 就当黑衣人觉得自己已经躲开之后,霹雳子直接暴烈开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场中爆发! 黑色圆球在接近黑衣人的瞬间猛然炸开!狂暴的气浪如同实质般向四周席卷,烟尘弥漫,碎石纷飞! 李不凡即便已在十丈开外,依旧对爆炸产生的气浪感到骇然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和前世的手雷相比也不相上下。” 他没有任何停顿,借着爆炸的掩护,目光瞬间锁定之前掉落在地的斩岳刀!《爆步》再起,他如同猎豹般窜出,一个呼吸的功夫便跨越距离,一把将沉重的斩岳刀重新握在手中! 熟悉的沉重感和冰冷触感传来,李不凡心中一定。他立刻回头望向爆炸中心。 烟尘缓缓散去,只见那名练血境黑衣人所在的位置一片狼藉,地面被炸出一个浅坑。而那黑衣人……已然不见了踪影,只有一些破碎的衣物和血肉残骸散布四周,赫然已被炸得四分五裂! 一名练血境强者,竟如此憋屈地被炸死了! “好!”李不凡心中振奋,但丝毫不敢耽搁,目光立刻转向吴嬷嬷那边的战团。 此刻,吴嬷嬷那边已是岌岌可危!那黑衣首领见围攻李不凡的同伴竟然被反杀,又惊又怒,手中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向吴嬷嬷。另一名练血境黑衣人也配合猛攻。 吴嬷嬷本就年老气衰,连番激战下早已是强弩之末,面对两人疯狂的攻击,她手中乌木拐杖奋力一横,试图格挡黑衣首领势在必得的一刀! “铛!” 巨响声中,吴嬷嬷再也支撑不住,乌木拐杖脱手飞出,她本人更是如遭重击,口中喷出一股鲜血,身形踉跄着向后跌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显然已受了重伤! “老东西,给我死!”黑衣首领眼中凶光毕露,就要上前补刀。 “你的对手是我!” 李不凡怒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爆步》催动到极致,手持斩岳刀,人随刀走,一式凝聚了所有精气神的“关山越”!这一刀,蕴含着跨越险阻、一往无前的决绝意志,刀光璀璨,直刺那名正在配合攻击吴嬷嬷的另一名练血境黑衣人后心! 这一刀来得太快,太突然!那名练血境黑衣人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吴嬷嬷身上,察觉到恶风袭来,已是慢了半拍!他仓促之间只能拼命侧身闪躲! “噗嗤!” 斩岳刀锋利的刀尖未能刺中其心脏,却狠狠地从其左肩胛骨下方刺入,直接贯穿了他的左臂,刀尖从肩头透出!鲜血瞬间飙射! “啊!”那黑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手腕猛地一拧,斩岳刀在其体内搅动,带来更大的痛苦,同时变招为横扫千军的“斩将”!厚重的刀身带着恐怖的力量,横扫向对方的脖颈! 那黑衣人剧痛之下,求生本能爆发,身体拼命向后仰去! “嗤啦!” 斩岳刀的刀锋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脖颈掠过,留下了一道血痕,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衣襟!只要他再慢上丝毫,此刻已然身首分离! 这时,林功也强忍着伤势,持剑赶了过来,与李不凡并肩而立。 李不凡迅速看了一眼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吴嬷嬷,急声问道:“吴嬷嬷,你还可以吗?” 吴嬷嬷以手捂胸,嘴角溢血,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嘶声道:“老身……还可以!你们放心,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得二位少爷周全,送你们出去!” 李不凡心中感动,但此刻不是抒情之时。 他握紧手中再次饮血的斩岳刀,目光冰冷地看向那气得浑身发抖的黑衣首领,沉声道:“阁下,你们来袭击我们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如今就剩下你们两个了。要不就此罢手,我们当你们没来过,你们也当没见过我们,如何?再打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那黑衣首领看着重伤的同伴,又看了看满地属下的尸体,尤其是那名被霹雳子炸得尸骨无存的练血境手下,心中简直在滴血!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罢手?你们将我吴家逼出黑岩城,如同丧家之犬!如今又杀了我吴家这么多骨干精锐,还想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可笑!今日,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杀!” 话音未落,他已是如同疯虎般再次扑上,目标直指看起来伤势最重的吴嬷嬷!而那名左臂被废、脖颈受伤的黑衣人也强忍剧痛,眼神怨毒地跟着冲了上来! “动手!”李不凡大吼一声,瞬间做出决断,“受伤的那个交给我和二少爷!吴嬷嬷,您尽量周旋!” 说罢,他进步提刀,体内仅存的气血毫无保留地注入斩岳刀中,《破军刀法》的惨烈意境提升到顶点,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主动迎向了那名重伤的练血境黑衣人! 林功也咬牙挺剑,寻阳剑法展开,配合李不凡攻向那黑衣人。 吴嬷嬷则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捡起地上的乌木拐杖,施展出精妙的身法,与状若疯魔的黑衣首领游斗起来,不再硬拼,只为拖延时间。 最后的决战,在这弥漫着血腥气的小路上,轰然爆发! 第160章 全灭!拳灭! 话音落下,李不凡与林功已如离弦之箭,同时迎向那名左肩重伤、血流不止的练血境黑衣人! 李不凡斩岳刀挥洒,将早已融入骨髓的圆满层次基础刀诀施展开来,劈、砍、撩、挂、扎、抹、格、扫,每一式都简洁高效,毫无花哨,却带着一股沙场磨砺出的惨烈杀气。刀光闪烁,如同编织起一张致命的刀网。 林功亦是不遑多让,寻阳剑法虽精妙,但其根基同样是圆满无瑕的基础剑法。点、刺、崩、搅、压、劈,剑随身走,身随剑动,剑光点点,如同阳光穿透枝叶,与李不凡的刀网交织在一起,密不透风! 两人的战略出奇一致——面对力量、速度都胜过他们的练血境高手,即便对方重伤,硬拼也是下策。唯有以精妙娴熟的基础招式缠斗,消耗其气血,加剧其伤势,等待对方因失血和疼痛露出破绽! 那黑衣人左肩被斩岳刀贯穿,伤口极深,每一次挥动右臂发力都会牵扯到左肩,带来钻心的疼痛,鲜血更是汩汩流出,染红了半边身子。他心中又惊又怒,没想到这两个小子如此难缠,刀法剑法根基扎实得可怕,配合更是默契,让他空有更强的力量却一时难以突破。 “两个小杂种,跟泥鳅一样滑溜!”黑衣人咬牙切齿,攻势虽猛,却总被两人以精妙的身法和格挡化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随着血液一点点流失,心中不禁焦躁起来。 然而,另一边的吴嬷嬷情况却愈发不妙!那黑衣首领见久攻不下,又见同伴被两个小辈缠住,怒火攻心之下,攻势更加疯狂。吴嬷嬷本就重伤,此刻全靠一股意志和精妙身法支撑,但已是摇摇欲坠,险象环生,眼看就要殒命刀下! 李不凡眼角余光瞥见吴嬷嬷再次被刀风扫中,喷血倒退,心中大急! “不能拖了!杀!”李不凡猛地一声暴喝,体内残余气血不顾一切地灌入斩岳刀,刀势骤然一变,从绵密的缠斗转为极致的爆发! “破军刀——夺旗!” 斩岳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速度骤然飙升,舍弃所有防御,带着有去无回的决绝,直取那黑衣人头颅!这是要一击定生死! 林功与李不凡心意相通,几乎在李不凡变招的瞬间,他手中长剑也发出一声清鸣,剑法由灵动的寻阳转为诡秘狠辣! “夜送客!” 长剑如同暗夜中索命的无常,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鬼魅,直刺黑衣人肋下空门! 面对这前后夹击、骤然加速的致命合击,那重伤的黑衣人瞳孔骤缩,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绝望,嘶吼道:“是你们逼我的!两个小鬼,给我死吧!” 话音未落,他脸上猛地涌起一股异样的潮红,紧接着,眼、耳、口、鼻七窍之中,竟同时渗出乌黑的血液!一股远比之前狂暴、阴冷、带着浓烈血腥味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怎么可能?!”李不凡大惊失色,失声叫道,“你怎么可能还会魔功?!当初黑岩城那一批修炼魔功的吴家核心,不是都被城主府处死了吗?!怎么可能还有漏网之鱼?!” 这分明就是吴家那吸取他人气血修炼的邪恶功法爆发时的特征! “快!不要给他彻底爆发的机会!”李不凡厉声催促,他知道一旦让对方魔功完全运转,实力会瞬间暴涨,他们必死无疑! “躲开!”林功也是脸色剧变,毫不犹豫,再次伸手入怀,将最后一颗保命的霹雳子掏出,用尽力气掷向那七窍流血、气息正在疯狂攀升的黑衣人! “去!” 黑色圆球再次破空而去! 那黑衣人正处于魔功爆发的关键时刻,气息紊乱,身形凝滞,眼看无法闪避!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再次响起!火光与烟尘瞬间将那黑衣人吞没! 烟尘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更大的坑洞和更加破碎的血肉残骸!这名强行运转魔功的练血境黑衣人,步了前一个同伴的后尘,被霹雳子炸得粉身碎骨! “嬷嬷!”林功来不及喘息,焦急地看向吴嬷嬷那边。 只见那黑衣首领眼见又一名手下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去,尤其是竟然被逼得动用禁术依旧难逃一死,他彻底疯了! “啊——!你们都该死!”黑衣首领仰天咆哮,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同样七窍流血,一股比刚才那名手下更加恐怖、更加暴虐的气息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他周身血气缭绕,仿佛化身地狱修罗! “嘭!” 本就重伤的吴嬷嬷如何能抵挡这魔功爆发下的全力一击?乌木拐杖直接被震成碎片,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击飞,撞在路旁一棵大树上,软软滑落,彻底昏迷过去,生死不知! “桀桀桀……轮到你们了!”黑衣首领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李不凡和林功,身形一动,带着一股腥风,速度快得惊人,直扑而来! “小心!”李不凡一把将身旁的林功向侧面踹开,自己则迎着那恐怖的身影,将体内所有残余的、甚至透支潜能的血气疯狂注入斩岳刀! 他眼神决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挡住他! “关山越!” 他再次施展出这式蕴含着他无畏意志的刀法!斩岳刀发出沉重的嗡鸣,刀光如匹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正面硬撼那魔气滔天的一击! “铛——!!!!!” 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炸开!刀剑相交处,气浪呈环形席卷开来,吹起满地尘土!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仿佛被狂奔的巨象正面撞中,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但他咬紧牙关,双脚如同生根般死死钉在地上,竟硬生生凭借着圆满《豹胎易筋功》带来的强悍体魄,没有后退一步! “给我破!”李不凡面目狰狞,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一股微弱却坚韧无比的气血二次爆发! “给我爆!” 嗡!斩岳刀乌光一闪,那前冲的黑衣首领竟被他这决死一击逼得身形微微一滞,向后踉跄了半步! 然而,代价是巨大的。李不凡握刀的右臂剧烈颤抖,肌肉撕裂般的痛楚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再也提不起丝毫力量,斩岳刀险些脱手。他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 黑衣首领稳住身形,赤红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愕,他没想到一个练骨境的小子,在魔功爆发的自己面前,竟然能硬接一刀还将他逼退!虽然对方显然已无再战之力。 “真是小瞧你了……”黑衣首领的声音沙哑扭曲,充满怨毒,“我看你这下一刀,怎么挡!”他的右臂也因为刚才的碰撞和对轰而微微颤抖,但他猛吸一口气,周身血气再次翻涌,强行稳定住手臂。 就在这时,被踹开的林功已经挣扎着站稳,他手中空空如也,却作势欲掷,口中大喝:“霹雳子!去!” 黑衣首领亡魂大冒,他对这接连炸死他两名练血境手下的黑色圆球已是惊惧到了极点,想也不想,立刻放弃攻击,身形猛地向后暴退! 然而,那预想中的黑球并未出现,更没有爆炸声响起。 林功虚晃一枪,喘着粗气,咧嘴笑道:“逗你玩呢!哪来那么多霹雳子!” “小畜生!你敢耍我!”黑衣首领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自己被戏弄了,滔天的怒火几乎将他理智焚尽!羞辱远胜于恐惧! “死!”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周身血气燃烧,再次疯狂扑上! “一前一后!”李不凡强提一口气,嘶哑地喊道。 “好!”林功会意,强忍伤势,运转身法向黑衣人侧后方绕去。 李不凡再次举起颤抖的右臂,试图挥刀迎击。但他实在已经到了极限,手臂沉重如山。 “铛!铛!” 仅仅两刀格挡,他手中的斩岳刀再也握持不住,被一股巨力震得脱手飞出,远远落在尘埃之中。而他本人也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另一侧,林功的偷袭也被黑衣首领轻易识破,反身一脚,再次将他踢飞出去,撞在马车轮子上,一时难以爬起。 转眼之间,两人皆已失去兵刃,重伤倒地。 “桀桀桀……”黑衣首领发出得意而残忍的笑声,一步步走向瘫坐在地、似乎已无反抗之力的李不凡,“看你现在,还怎么挡!” 他举起手中长刀,刀尖闪烁着寒光,直刺李不凡心口!这一刀,就要彻底结果这个让他损失惨重、恨之入骨的小子! 面对这绝命一击,李不凡眼中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疯狂。他死死盯着那刺来的刀尖,不避不闪,仿佛放弃了抵抗。 就在刀尖即将及体的电光火石之间! 李不凡动了!《灵猿三纵》的身法本能再次被激发到极致!他身体以一个违背常理的姿势猛地一个半转身,险之又险地让刀锋擦着肋下掠过,同时,一直蓄势的左拳如同蛰伏的猛虎骤然出闸! “虎咆拳——虎下山!” 这一拳,凝聚了他最后的力气和对虎咆意境的所有理解,拳风呼啸,隐隐带着虎啸之声,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黑衣人握刀的右手手腕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手腕剧痛,五指一松,长刀“哐当”掉落在地! 一击得手,李不凡毫不停歇,仿佛回光返照般,右腿如同猛虎蹬跃山涧,猛地踢出! “虎跳涧!”直击对方裆部! 黑衣人虽然手腕剧痛,但战斗本能仍在,猛地向上一跳,险险避开了这断子绝孙的一脚,但胯下凉风嗖嗖,惊出一身冷汗。 而就在他跳起,旧力已去,新力未生,身形在空中无法借力变向的瞬间—— 李不凡体内,那经过无数次锤炼、早已达到精通巅峰的《虎咆拳》意境,在这生死一线的巨大压力下,终于轰然突破! 【天道酬勤】:虎咆拳小成(3\/2000) 一股全新的、更加磅礴、更加清晰的猛虎意境涌入李不凡的心头与四肢百骸!他全身骨骼仿佛在这一刻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如同百兽之王的咆哮! “百兽之王!嗷呜——!” 他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左拳再次紧握,全身残余的气血、精神,尽数灌注于这一拳之中!拳头破空,竟带起了清晰的虎啸之声!呼啸之风伴随着拳头,狠狠地砸向黑衣人空门大开的胸膛! “嘭!!” 如同擂鼓重击!黑衣人双眼暴突,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力量透体而入,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百兽之王!”李不凡眼神疯狂,状若疯魔,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凭借着刚刚突破带来的那股锐气和新力,再次轰出两拳! “百兽之王!死!给我死!!” “嘭!嘭!” 接连两拳,几乎不分先后,再次狠狠命中那已然凹陷下去的胸膛! 那黑衣人充满鲜血的眼眶中,带着无尽的怨毒和难以置信。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一个练骨境小子的拳头下,而且这拳头……竟然这么硬! “呃……”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僵直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彻底没了气息。 而李不凡,在轰出这三拳后,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向前扑倒。 第161章 离开,破庙暂歇 林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势,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环顾四周,满地的尸体和血腥味提醒着他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 “二哥!我们怎么办?”林铭从马车里探出头,小脸吓得煞白,声音带着哭腔。他毕竟年纪尚小,何曾见过如此修罗场般的景象。 林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三弟别怕!这些是吴家的余孽,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我们的行程,特意在此埋伏截杀。但难保他们没有后手或者其他追兵。此地不宜久留!” 他快速吩咐道:“三弟,你去马车里,把那个蓝色的行囊拿出来,里面有一些银钱和干粮。然后你试着扶一下吴婆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直奔府城!” “好,二哥!”林铭虽然害怕,但也知道情况危急,连忙爬下马车,踉跄着去取行囊,然后又费力地去搀扶昏迷不醒的吴嬷嬷。 林功则走到李不凡身边,看着他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和苍白如纸的脸色,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担忧。他从自己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色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三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褐色丹药。 他自己先服下一颗,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温润的气流散向四肢百骸,缓解着伤势的疼痛,补充着消耗的气血。这是林家秘制的“复伤丸”,对内伤和气血亏损有奇效。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另外两颗分别喂入李不凡和吴嬷嬷口中,并用内力稍稍引导,助其化开药力。 做完这一切,他强撑着身体,将李不凡扶起,艰难地将其安置在一匹尚且完好的黑衣人留下的马匹上,用绳索简单固定。另一边,林铭也勉强将吴嬷嬷扶上了另一匹马。 兄弟二人不敢有丝毫耽搁,翻身上马,林功带着李不凡,林铭带着吴嬷嬷,一夹马腹,沿着官道,向着府城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碎,兄弟二人心中沉重,不敢回头。他们知道,必须尽快远离这个血腥之地。 这一奔,便是整整四个时辰!直到天色完全黑透,星月无光,胯下的马匹已是口吐白沫,浑身汗湿,速度越来越慢,显然再也无法承受两人的重量和如此高强度的奔驰。 林功勒住马缰,看着疲惫不堪的马匹和身后同样面色憔悴的林铭,叹了口气道:“不能再跑了,马撑不住了。距离刚才遇袭的地方已有一段距离,按这个速度,再有两日应该能到达府城。不过……” 他眉头紧锁,深知吴家余孽既然能精准伏击,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现在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林功做出决定。 林铭担忧地问道:“二哥,那些人……不会追来了吧?” 林功脸色凝重,摇了摇头:“唉,不知道啊。但现在我们人困马乏,伤势也未愈,就算想走也走不出多远。而且精力疲乏,若是此刻遭遇贼人,怕是连动手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先行歇息,恢复些体力再说。” “好吧。”林铭也知道二哥说得在理。 两人牵着马,驮着昏迷的李不凡和吴嬷嬷,沿着官道慢慢往前走,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借着微弱的星光,他们看到前方路旁的山坡上,隐约有一座建筑的轮廓。 走近一看,是一座废弃的山神庙。庙门歪斜,墙壁斑驳,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荒凉的气息。 “今天便在这里将就一晚吧,明天天亮再赶路。”林功说道。虽然破败,但总算是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兄弟二人将马匹拴在庙外的树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分别将李不凡和吴嬷嬷搀扶进破庙之中。庙内蛛网遍布,神像蒙尘,但好在还有一处相对干净干燥的角落。 林功将李不凡轻轻放下,让他平躺,又检查了一下吴嬷嬷的情况,见她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稍稍安心。 “三弟,你照看一下,我需尽快调息,炼化药力。”林功对林铭交代了一句,便盘膝坐在一旁,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引导体内“复伤丸”的药力,滋养受损的地方,恢复消耗巨大的气血。 一个时辰后,林功缓缓睁开眼,脸色比之前好看了不少。就在这时,旁边传来林铭惊喜的声音:“二哥!吴嬷嬷醒了!” 林功连忙看去,只见吴嬷嬷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起初有些迷茫,随即迅速恢复了清明,但依旧充满了疲惫和痛苦。 “嬷嬷,您醒了!”林功心中一喜,连忙拿起行囊中的水囊,凑到吴嬷嬷嘴边,小心地给她喂了几口水。 清水入喉,吴嬷嬷的精神似乎又好了一些。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林功连忙扶住她。 “老身……多谢二位少爷救命之恩。”吴嬷嬷声音沙哑虚弱,但语气充满了感激。 林功连忙摆手:“嬷嬷万万不可如此说!您自小对我兄弟二人照顾有加,此番更是舍命搏杀,护我们周全。该是我们谢谢您才对!您感觉怎么样?” 吴嬷嬷喘了几口气,苦笑道:“老了,不中用了……脏腑受了些震荡,气血亏空得厉害,需要些时日调养。”她目光转向一旁依旧昏迷不醒的李不凡,眼中露出关切之色,“李护院他……?” 林功神色一黯,说道:“不凡兄弟伤势不轻,我已给他服下了复伤丸,但至今还未苏醒。嬷嬷您见识广博,可知是何原因?我观他外伤似乎并不太重。” 吴嬷嬷强打精神,说道:“少爷扶我过去,我看看。” 林功小心地搀扶着吴嬷嬷挪到李不凡身边。吴嬷嬷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李不凡的手腕脉搏处,仔细感知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松开手,对林功说道:“李护院脏腑确实有些震荡,但问题不大。他最主要的伤势,是气血透支太过严重,几乎干涸!” “寻常的复伤丸虽能治疗内伤,但对于补充如此巨大的气血亏空,效果有限。” 林功闻言,眉头紧锁:“原来如此!那该如何是好?”他深知气血乃武者根本,若是亏空太久,甚至会损伤根基。 吴嬷嬷沉吟片刻,说道:“当务之急,是尽快补充气血。若有补充气血的丹药或天材地宝最好。” 林功眼睛一亮,立刻又从行囊中取出另一个稍小的红色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更加浓郁的药香散发出来。里面躺着三颗金灿灿的丹药。 “嬷嬷,我这里还有三颗‘金阳丸’,药性温和,大补气血。我喂他服下此丹,可否?”林功问道。这金阳丸价值不菲,对于补充气血有极佳效果。 吴嬷嬷点了点头:“金阳丸药力雄厚且温和,正适合他此刻的状况。少爷可先将丹药碾碎,以温水化开,再喂他服下,更易吸收。” “好!”林功毫不迟疑,立刻照做。他小心地将一颗金阳丸倒在掌心,用匕首柄部轻轻碾成粉末,然后混入水囊中,摇晃均匀。他扶起李不凡的头,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将混合了药粉的温水喂入其口中。 做完这一切,林功才松了口气,重新将李不凡放平。他看着李不凡依旧昏迷的脸庞,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金阳丸能尽快起效。 破庙之外,夜风呼啸。庙内,篝火摇曳,映照着四张疲惫的脸庞。这一夜,注定漫长而难熬。 第162章 疗伤,再次上路 林功将混合了金阳丸粉末的温水小心喂入李不凡口中后,不敢有丝毫松懈,与吴嬷嬷对视一眼,两人再次盘膝坐下,凝神静气,全力运转功法,引导体内尚未完全炼化的复伤丸药力,修复着自身的伤势。 破庙内一时间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几人微弱的呼吸声。林铭年纪小,经过连番惊吓和奔波,早已疲惫不堪,靠在墙角沉沉睡去。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约莫两个时辰后,夜色最深之时,一声微弱而沙哑的咳嗽声突然打破了庙内的宁静。 “咳……咳咳……” 林功率先警觉地睁开双眼,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息,他伤势最轻,加上复伤丸的功效,已然恢复了七七八八。他立刻循声望去,只见躺在地上的李不凡眉头紧皱,似乎极为干渴。 “水……水……”李不凡嘴唇翕动,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 林功心中一喜,连忙拿起水囊,凑到李不凡嘴边,小心地倾斜水囊,让清凉的液体缓缓流入其口中。 李不凡的喉咙艰难地蠕动了几下,终于将水咽了下去。清水入腹,仿佛甘霖滋润了干涸的土地,他苍白的脸上似乎恢复了一丝血色,紧闭的眼皮也开始颤动。 又过了一会儿,他睫毛微颤,终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双眼。眼神起初有些涣散和迷茫,适应了篝火的光线后,才逐渐聚焦,看清了眼前一脸关切的林功。 “不凡兄弟!你可算醒了!”林功见他醒来,脸上露出由衷的喜悦,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李不凡虚弱地点了点头,想开口说话,却觉得喉咙如同火烧,浑身更是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林功见状,连忙道:“你昏迷太久,先别急着说话。我已经给你服下了复伤丸和金阳丸,如今你既然有了意识,赶快自行引导体内气血,炼化药力,这才是恢复的关键!” 李不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扶……扶我……坐起……” 林功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小心地搀扶着他的肩膀,帮助他缓缓坐起身,让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坐定之后,李不凡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调动体内那微薄得几乎感知不到的气血。 意识沉入体内,他能“看”到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丹田气海也空空荡荡。但与此同时,一股温和而精纯的药力正缓缓在体内散开,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并生出丝丝缕缕微弱的新生气血。 他不敢怠慢,立刻运转《虎啸锻骨功》的法门,在他有意识的引导下,更是开始加速吸收、炼化复伤丸和金阳丸残存的药力。 随着功法的运转,一丝丝暖流开始在他干涸的经脉中重新流淌起来,虽然细若游丝,却带来了生机与希望。 林功见李不凡已进入修炼状态,气息虽然微弱但逐渐趋于平稳,这才彻底松了口气。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弟弟,对守在旁边的吴嬷嬷低声道:“嬷嬷,您伤势未愈,也再休息一下吧。三弟年纪小,熬不住已经睡了。我来守夜,您放心。” 吴嬷嬷确实也感到十分疲惫,点了点头,没有逞强,再次闭上眼睛,缓缓调息。 林功则打起精神,抱着长剑,坐在靠近庙门的位置,耳听八方,警惕着外面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一夜无话,唯有篝火摇曳,映照着几人或修炼或沉睡的身影。 第二天,天光渐亮,晨曦透过破庙残破的窗棂和门缝,如同金色的绸缎般洒落进来,驱散了庙内的黑暗与寒意,也映照在几人身上。 李不凡缓缓睁开双眼,经过一夜的全力炼化与恢复,他眼中的疲惫虽然还未完全散去,但精神已然好了许多,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依旧感到一阵阵虚弱,但至少行动已无大碍。 他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体内传来细微的噼啪声,那是气血重新滋养骨骼筋膜的声音。 林功一直保持着警惕,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立刻回头看来,见李不凡已然站起,脸上顿时露出兴奋之色:“不凡兄弟!你可算醒了!感觉如何?” 李不凡对着林功郑重地抱拳行了一礼,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已清晰了许多:“不敢当二少爷如此称呼。在下只是一介护院,蒙得二少爷舍药拯救,已是感激不尽,却是不敢跟少爷称兄道弟。” 林功闻言,走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佯怒道:“诶!你这话可就外道了!你我一同经历生死,你更是于绝境之中力挽狂澜,救下我兄弟二人性命!这声‘不凡兄弟’,你绝对担得起!” “再说了,等到了府城,你也要和我一同进入武馆修行,到时候你这‘护院’的身份自然也就不存在了。你我年岁相仿,我叫你一声兄弟,没毛病!” 感受到林功话语中的真诚与豪爽,李不凡心中也是微暖,不再矫情,再次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斗胆,称二少爷一声‘功哥’!” “哈哈!好!这才对嘛!”林功开怀大笑,随即又关切地问道,“你现在身体具体如何?可能赶路?” 李不凡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如实说道:“多谢功哥的丹药,让我恢复了些许气血根基,又炼化了复伤丸,方能醒转。” “如今行动已无大碍,但体内气血依旧十不存一,极为亏空。若是寻常赶路尚可,但想要与人动手搏杀,怕是还需要不少时间来恢复。” 林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了些:“气血恢复急不得。但我们也不能在此久留。我担心吴家还有后手。趁着白天,我们多向府城方向走一段,你在路上再慢慢恢复吧。” “好,一切听功哥安排。”李不凡点头应道。 这时,一旁的吴嬷嬷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经过一夜休养,她的气色也好了不少。她站起身,虽然动作还有些迟缓,但已能自行活动。 “既然都醒了,那便出发吧,此地确实不宜久留。”吴嬷嬷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语气坚定。 她走到墙角,轻轻拍了拍还在熟睡的林铭:“三少爷,醒醒,天亮了,我们要出发了。” 林铭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嘟囔道:“嬷嬷……是要走了吗?” “是啊,走了三弟。”林功也走了过来,将弟弟拉起来,“我们得尽快赶到府城才安全。” 几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走出破庙。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和草木的清香,让人精神一振。 林功和林铭兄弟二人翻身上马。李不凡和吴嬷嬷则选择在下面步行。他们二人伤势未愈,气血亏空,骑马反而消耗更大,不如步行稳妥,也能在路上继续缓慢调息。 一行人不再耽搁,沿着官道,向着府城的方向,再次踏上了行程。 第163章 【虎啸】熟练,伤势恢复 一行人重新上路,气氛比昨日轻松了些许,但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凝重。李不凡与吴嬷嬷步行跟在两匹马后面,速度不算快。 李不凡深知自身气血亏空是当前最大的短板,必须尽快弥补。他一边行走,一边从怀中取出林功之前赠予的盛放气血丸的瓷瓶,倒出两枚暗红色的丹药,仰头服下。 气血丸入腹,顿时化作两股温热的气流散开。李不凡不敢怠慢,立刻在心中默念《虎啸锻骨功》的口诀,引导体内那微弱的气血,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转,加速炼化药力,滋养干涸的经脉与骨骼。 意识深处,那代表【天道酬勤】命格的光华微微闪烁。 虎啸锻骨功入门(246\/500) 熟练度竟然上涨了!李不凡心中微动,随即了然。想必是昨日生死关头,《虎咆拳》突破至小成境界,对“虎”形意境的领悟更深了一层。 这《虎啸锻骨功》同样以猛虎为形,意境相通。因此,即便他没有刻意去练习锻骨动作,仅仅是催动其中的呼吸法门和气血运转路线来疗伤恢复,也能带动熟练度的缓慢增长! 想通了这一点,李不凡更加专注地运转功法,引导着气血丸所化的热流,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他那近乎枯竭的经脉与丹田之中。 而且,随着功法的运转,他体内时不时地传出一声声极其细微、仿佛来自骨骼深处的低沉嗡鸣或震动之声。这声音外人几乎难以察觉,但落在李不凡自己耳中,却清晰无比,那是气血重新滋养、淬炼骨骼的迹象! 走在前面的林功偶尔回头,看到李不凡虽在步行,但眼神专注,气息悠长,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气场,行走间竟隐隐带起微风,体内更是偶尔传出细微的异响。 他心中不由感叹:“不凡兄弟,果真人如其名,确实不凡!经历如此惨烈大战,非但没有留下暗伤,反而于战后又有精进!这等天赋与心性,实在罕见!” 李不凡沉浸在对功法的运转和气血的恢复中,双手不自觉地随着呼吸与气血的流转微微舞动起来,并非特定的拳法招式,而是某种契合功法意境的自然引导。双手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响。 在他高效的炼化下,腹中的气血丸被飞快地吸收,转化为精纯的气血能量。他苍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红润起来,原本有些虚浮的脚步也变得沉稳有力。 李不凡没有停歇,反而更加投入。双手的舞动越来越快,带动周身气血加速奔流。意识深处,代表《虎啸锻骨功》的熟练度数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动着: 虎啸锻骨功入门(262\/500) 虎啸锻骨功入门(289\/500) 虎啸锻骨功入门(327\/500) 终于,当那熟练度突破某个临界点的刹那—— “嗡!” 李不凡身体猛地一震,周身气血仿佛冲破了一层无形的薄膜,运行得更加顺畅澎湃!他猛地收住舞动的双手,站稳身形,张口一吐! “呼——” 一道凝练的白气如同气箭般从他口中射出,直射出大半丈远,凝而不散,过了好几息才缓缓消散于空气中! 虎啸锻骨功熟练(1\/1000) 成了!在生死战斗的磨砺和《虎咆拳》意境的促进下,《虎啸锻骨功》终于突破了入门阶段,跨入了熟练层次! 功法层次的提升,不仅意味着他对这门功法的理解和掌控更深,更代表着运转效率的大幅提升,以及对骨骼淬炼效果的增强! 李不凡感受到体内气血运行速度陡然加快,原本还有些滞涩的地方豁然贯通。他毫不犹豫,趁热打铁,再次从瓷瓶中倒出三颗气血丸,一口气全部服下! 更加磅礴的药力在体内化开,但这一次,已然晋升熟练层次的《虎啸锻骨功》展现出了强大的炼化能力,如同一个高效的水泵,将这些药力迅速转化为精纯的气血,补充着之前的亏空,甚至还有盈余开始进一步淬炼骨骼! 功法的突破,带动了他自身境界的稳固和精进。原本因为气血亏空而有些虚浮的练骨境修为,此刻彻底稳固下来,并且向前迈进了一小步,稳稳地停在了练骨境初成! 而修为的进步,反过来又让他气血总量得到了恢复和增长!此刻的他,虽然还未恢复到巅峰状态,但气血已然恢复了六七成,远非之前那般虚弱! 这一切变化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短短小半个时辰的步行之间。 林功一直关注着李不凡,见他突然停下,吐气如箭,周身气息陡然强盛了一截,脸上更是神采奕奕,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勒住马缰,由衷地赞道:“不凡兄弟果然不凡!这才多久,境界竟然又有突破!看来这次遇险,对你而言反倒是场造化!” 李不凡收敛气息,对着林功微微一笑,谦逊道:“功哥过奖了,不过是侥幸有所感悟,加上丹药之力,方能恢复得快些。都是运气。” “过分的谦虚可就是骄傲了。”林功哈哈一笑,随即神色一正,说道,“既然不凡兄弟你恢复了大半,那接下来我们必须要尽快赶路了!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翻身下马,对吴嬷嬷说道:“吴嬷嬷,您伤势未愈,如今不凡兄弟恢复大半,我们要加紧赶路了。您上我这匹马,我和不凡兄弟步行追赶!” 吴嬷嬷也知道情况紧急,外面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没有推辞,点了点头:“好,少爷小心。”她在林功的搀扶下,换乘到林功的马上,坐在林铭身后。 “坐稳了!”林功一拍马臀,两匹马立刻撒开四蹄,沿着官道向前疾驰而去。 而李不凡和林功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战意。 “哈哈!不凡兄弟!”林功大笑一声,体内气血运转,脚下步伐顿时变得轻盈迅捷起来,正是林家不俗的身法,“之前我们比斗过刀剑武功,通过你与那黑衣人搏杀,我发现这一方面我怕是打不过你了。那我们今天就比比脚力,看谁先追上快马如何?” 李不凡感受着体内重新澎湃起来的气血,也是豪气顿生,笑道:“好啊!正合我意!”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发力! 林功身法灵动,如同林间灵鹿,脚步点地,身形便飘忽而出,速度极快。 而李不凡则更加直接霸道!《爆步》瞬间催动,脚下地面微尘一震,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出! 同时,《豹胎易筋功》圆满使得他周身大筋强健有力,使得他每一步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速度竟然后发先至,瞬间就与林功并驾齐驱,甚至隐隐有超越之势! 两道身影,一灵动一暴烈,卷起尘土,沿着官道,悍然向着前方疾驰的马车追去! 第164章 路遇车队,购置马匹! 两人这一番全力奔袭,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官道之上,只见两道身影如风般掠过,卷起一路烟尘。 林功起初还能与李不凡并驾齐驱,甚至凭借林家精妙身法的灵动稍占上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的身法虽妙,但对气血的持续消耗却是不小。 反观李不凡,步伐依旧沉稳有力,每一次《爆步》的爆发都恰到好处,气息虽然急促,却远未到紊乱的地步,显示出惊人的耐力。 “慢……慢点!不凡兄弟,跑……跑不动了!”林功终于支撑不住,速度骤降,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滴落,浸湿了衣襟。 李不凡闻言,也放缓了脚步,停了下来。他同样浑身热气蒸腾,汗水淋漓,但呼吸相对林功而言要平稳得多,眼神依旧明亮。 前方,一直留意着后方情况的吴嬷嬷见两人速度慢了下来,显然消耗巨大,便对身前的林铭说道:“铭少爷,我们把速度降下来吧,二少爷他们跑累了。” 林铭操控着马匹放缓速度,回头看着自己二哥那副狼狈模样,忍不住哈哈笑道:“哈哈,我还是头一次见二哥在什么方面上都吃瘪!二哥,要不要休息会儿啊?” 林功喘着粗气,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自己弟弟一眼,随即看向气息平稳的李不凡,脸上露出无奈又佩服的神色:“真服了你了,不凡兄弟!你这打架那么厉害,跑得还快,耐力还这么强!你还是人吗?” 李不凡微微一笑,心中明白,这除了《豹胎易筋功》圆满带来的强悍体魄外,更得益于那早已达到圆满层次、却不知其名的三式基础拳法打下的深厚根基,使得他气息格外悠长。 他随口解释道:“功哥过奖了。以前在黑岩城,经常需要进山狩猎,若是没点耐力和脚力,可追不上那些狡猾的猛兽,反而可能成了它们的点心。” 林功恍然,随即又有些懊恼:“原来如此!看来之前我林家组织进山狩猎,那些护卫还是太保守了,回来得让他们好好改改,得跟你学学这长途奔袭的本事!” 李不凡笑道:“哈哈,山里讨生活的野路子,不值一提。” 林功喘匀了气,直起身子,看了看天色,说道:“走吧,休息得差不多了。不能再像刚才那样狂奔了,得保存实力,万一再遇到情况,连刀都提不起来可就麻烦了。” “好。”李不凡点头同意。 两人不再奔跑,改为快步行走,跟在缓缓前行的马车后面。 李不凡一边走,一边沉下心神,查看意识深处的面板。只见【爆步】的熟练度赫然增长了一截: 爆步大成(2821\/) 看来这一番全力奔袭,结合前日与黑衣人搏杀时对瞬间爆发和移动的生死感悟,使得他对《爆步》的理解和运用更上一层楼,熟练度提升显着。 走了一会儿,林功感觉口干舌燥,对马车上的林铭喊道:“三弟,水!” 林铭连忙将马鞍旁挂着的水袋解下,抛给林功。林功接过,仰头“咕咚咕咚”连喝了三大口,清凉的泉水下肚,才感觉舒爽了不少。他随手将水袋递给李不凡:“不凡兄弟,你也喝点。” 李不凡道了声谢,也不矫情,接过水袋同样喝了几大口,补充着消耗的水分。 “走!继续赶路,争取天黑前多赶些路程。”林功抹了把嘴,重新振作精神。 一行人继续沿着官道前行。大约又走了一个时辰,日头已经偏西,前方官道的拐弯处,赫然出现了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队。车队由十几辆马车组成,周围还有二十余名骑着马、佩戴兵器的护卫,看起来像是一支商队。 林铭眼尖,首先发现,指着前方道:“二哥!前面有车队!看旗帜和护卫,像是正经商队。要不我们去找他们买两匹马?这样我们就能更快赶到府城了!” 林功闻言,仔细打量了一下前方的车队,见其队伍整齐,护卫警惕但并无戾气,点了点头:“好主意!步行终究太慢,若能买到马匹,确实能节省大量时间。走,不凡兄弟,我们加速上前问问!” “好!”李不凡应道。 两人再次提起速度,向着车队尾部疾行而去。虽然不及之前全力奔袭,但速度也远超常人。 小半柱香的功夫,两人便已来到了车队末尾不足三丈处。 车队末尾的几名护卫早就注意到了这两个从后方快速接近的年轻人,立刻警惕起来。一名看似头目的护卫策马上前几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沉声喝道:“来者何人?止步!” 其他护卫也纷纷将手搭在兵器上,目光锐利地盯着李不凡和林功。 林功见状,连忙停下脚步,抱拳朗声道:“诸位好汉不要紧张!我等是赶路的行人,途中遭遇变故,马匹损失。” “见贵车队经过,只是想向诸位购买两匹代步的马匹和一些路上吃食,绝无恶意!”他语气诚恳,姿态放得很低。 那名护卫头目仔细打量了林功和李不凡一番,见他们虽然风尘仆仆,衣衫有些破损,但气质不凡,不像是歹人,神色稍缓。 “购买马匹食物?此事我等做不了主,需向老爷禀报。还劳烦二位在此稍候,与我等保持距离。” “理应如此,有劳阁下通传。”林功客气地回应。 那护卫头目对旁边一人低声交代了几句,让他看住李不凡二人,自己则调转马头,向着车队中间一辆看起来最为华贵的马车疾驰而去。 来到马车旁,护卫头目恭敬地禀报道:“老爷,车队后面来了两个年轻人,想向我们购买两匹马和一些吃食,看样子像是遭遇了麻烦的赶路人,您看……?” 马车窗帘被一只保养得宜的手掀开一角,里面传出一个平和的中年男子声音:“既是落难求助,与人方便便是。按市价卖与他们即可,不必为难。” “是,老爷!”护卫头目得了准信,心中一定,立刻调转马头返回车队后方。 他来到李不凡和林功面前,抱拳道:“二位,我家老爷答应了。按市价,两匹普通的驮马,加上一些干粮清水,共需二十两银子。” 林功闻言,心中一喜,这个价格还算公道。他毫不犹豫,从怀中取出两锭十两的银子,抛给那名护卫头目:“多谢阁下,这是马资!” 护卫头目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确认无误,便对身后挥了挥手。很快,就有两名护卫牵着两匹看起来还算健壮的棕色驮马走了过来,马鞍上还挂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里面显然是干粮和清水。 “银货两清,二位请便。”护卫头目让开道路。 “多谢!”林功和李不凡同时抱拳道谢。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翻身上马。有了坐骑,感觉顿时不同。他们调转马头,向着后方等待的吴嬷嬷和林铭方向而去。 第165章 林功讲经,初识练气! 林功和李不凡牵着新买的马匹,很快便与后方缓行的吴嬷嬷和林铭会合。 “二哥,你们回来了!”林铭见到两人牵着马回来,脸上露出喜色。 “嗯,”林功点头,翻身上马,“现在有了代步的马匹,我们便加速前进吧,争取早点抵达府城。” “好!”林铭和吴嬷嬷也精神一振。 四人不再耽搁,策马扬鞭,将速度提了起来,沿着官道向前疾驰。马蹄嘚嘚,速度远比步行快上许多。 然而,没跑出多远,他们便再次追上了前方那支缓慢行进的车队。毕竟车队庞大,行进速度有限。 当他们试图从车队侧方超越时,车队末尾的护卫立刻警惕起来。之前那名交涉过的护卫头目更是直接策马挡在前方,脸色不虞,“锵”的一声将腰间的佩刀拔出了一半。 厉声喝道:“怎么又是你们?!马匹和食物已经卖给你们了,为何去而复返,还紧追不舍?意欲何为?!” 他身后的其他护卫也纷纷按住兵刃,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功连忙勒住马缰,拱手解释道:“这位大哥切勿误会!我等得到马匹之后自然是要赶路的,并非有意尾随。只是贵车队行进速度稍缓,我等归心似箭,想要超过去,绝无他意!” 那护卫头目脸色稍缓,但依旧带着戒备,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你们速速行驶,离我们远些!莫要靠近车队!”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铭见对方如此戒备,甚至拔刀相向,心中有些不快,忍不住嘟囔道:“这道官路这么宽,我们爱怎么骑就怎么骑,你们走你们的,我们走我们的,你这拔刀是什么意思?吓唬谁呢?” 那护卫头目闻言,眼神一厉,刚要发作,李不凡连忙抢先开口,语气平和地说道:“阁下不要误会,我等这就离开,绝不打扰。” 他拉了拉林铭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多言。 四人便准备催动马匹,从车队旁边加速超越。 就在这时,车队中间那辆华贵的马车里,再次传出了那个平和的中年男子声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几位小友且慢。” 众人皆是一愣。只见那马车的窗帘再次被掀开,露出了半张温文儒雅的中年人面孔,他目光扫过林功四人,尤其在李不凡和林功身上微微停留了一瞬,微笑道:“看几位行径,似乎也是往东而去。” “不知几位是要去哪里?若是顺路,这荒郊野岭的,不如一同行驶,也好有个照应。” 林功见多识广,听到这声音凝而不散,直入耳膜,再感受到那中年人目光中隐含的深邃,心中顿时一凛,知道遇到了高手。 他不敢怠慢,立刻翻身下马,对着马车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朗声道:“拜见前辈!小子这一行人正是要前往应天府城。” 马车内的中年人微微颔首,笑容和煦:“巧了,我等也是前往应天府城。既然如此,你等可随在我车队后面同行,彼此也能省些心力。” 林功心中虽有些疑惑对方为何如此客气,但面对一位练气境的高手邀请,他不敢拒绝,再次行礼道:“多谢前辈照拂!” 说完,他重新上马,示意李不凡等人跟在车队后面,保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随着车队一同前行。 骑行在车队后方,李不凡压低声音,好奇地问林功:“功哥,这马车里的是什么人?感觉……很不一般。” 林功神色凝重,同样低声道:“不清楚其具体来历,但仅凭刚才那手传音和目光,此人修为至少是通脉境的高手!甚至可能更高!” “通脉?”李不凡闻言,眼中露出疑惑之色,“这是什么境界?练血之后,不是练气境界吗?这通脉是练气中的层次?” 林功见李不凡对此不甚了解,想到他出身平凡,接触武道时间尚短,便笑了笑,耐心解释道:“不凡兄弟你接触武道日短,不知道这些细分的境界也属正常。那我今天就卖弄一番,与你说道说道。”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们所知的炼体境界,分为皮、肉、筋、骨、血五个层次,旨在打熬肉身,积蓄气血。而炼体圆满,气血充盈之后,便可血中生气,踏入练气之道。” “而这练气之道,同样划分有具体的境界。第一个大境界,便是‘通脉’!” “通脉境,顾名思义,就是需要以自身雄厚的气血为引,结合感悟,打通体内的奇经八脉。每打通一条经脉,便能储存和运转更多的真气,实力便会暴涨一截。待到奇经八脉尽数贯通,真气便能在经脉间顺畅奔流,威力远超气血之力。” 李不凡听得入神,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了解到练气境的修炼路径,连忙追问:“那通了经脉之后呢?” 林功见李不凡如此好学,也谈兴更浓:“通了经脉之后,下一个境界便是‘丹田境’!需要用经脉中充盈的真气,去冲击、打通位于脐下三寸的丹田秘窍!” “一旦丹田打通,便能与外界天地产生更为玄妙的联系,开始主动吸收天地间的元气入体,炼化为自身真气,真气的质量和总量都将发生巨变!并且寿命增加。” “原来如此……”李不凡连连点头,将这些宝贵的知识牢牢记住,“那丹田境之后呢?” “丹田境之后,便是‘气海境’!”林功继续说道,“当丹田打通,与外界连通后,便能引动更为磅礴的天地元气涌入丹田,不断开拓、充盈,使得丹田仿佛化作一片真气海洋,浩瀚无边!” “到了这个境界,武者便能初步借用天地之力,施展出一些超凡脱俗的手段了。” “气海境之后,便是‘窍穴境’!”林功顿了顿,说道,“人体除了经脉和丹田,周身还有无数隐秘的窍穴。窍穴境,便是要用气海中浩瀚的真气,去逐一贯通这些窍穴,使得真气能够充盈身体的每一个细微角落,进一步挖掘人体潜能,据说到了这个境界,武者已然近乎非人,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 李不凡听得心驰神往,原来练气之道如此浩瀚精深。他正想再问窍穴境之后是否还有更高境界,旁边车队末尾的一名护卫似乎也听得入了迷,忍不住插嘴问道:“那……那接下来呢?窍穴境之后是什么境界?” 林功被问得一怔,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这个……嘿嘿,实不相瞒,我也忘了。家中所藏典籍对于窍穴境之后的描述便语焉不详了,或许到了那个层次,已非我等能够轻易揣测的了。” 就在众人沉浸在武道境界的探讨中时,前方那辆华贵的马车里,再次响起了那个平和而清晰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几位小友谈论武道,兴致颇高。若是不介意,还请上前一叙,老夫或许可与几位探讨一二。” 第166章 钱福邀请,储物袋! 林功听到马车内前辈的邀请,神色一肃,立刻在马上抱拳回应道:“前辈相邀,是晚辈的荣幸,不敢不从!” 他随即回头对李不凡道:“不凡兄弟,走,我们一起去拜见前辈。” “好。”李不凡点头,心中也有些好奇这位高深莫测的前辈为何会邀请他们。 两人驱马向前,来到那辆华贵的马车旁。一名随行的小厮早已等候在侧,见二人到来,恭敬地说道:“二位公子,还请上车一叙,马匹交由小的照料即可。” “有劳了。”林功和李不凡道了声谢,将马缰交给小厮,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衫,先后登上了马车。 马车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舒适,铺着柔软的兽皮地毯,中间固定着一张小茶几,上面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正袅袅冒着热气。 一位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端坐在主位,他面容温雅,双目开阖间却隐有精光流转,身着看似朴素实则用料极佳的锦袍,虽未刻意散发气势,但一种久居上位的干练与威严自然流露。 见到二人上车,中年人微微一笑,伸手示意他们在对面的空位坐下:“二位小友,请坐。” “谢前辈。”林功和李不凡依言坐下,姿态恭敬。 中年人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林功身上,开口道:“方才在车外,听闻这位小友对武道境界侃侃而谈,见识不凡,且言道要往府城而去。不知小友是府城内哪家的子弟?” 林功不敢隐瞒,恭敬答道:“回前辈的话,在下林功,乃府城林家子弟。这位是我的好友,李不凡。”他特意点明李不凡是他朋友,而非简单护卫。 李不凡也适时拱手道:“小子李不凡,现为林家护院。蒙功哥……蒙二少爷抬举,以兄弟相称。” “哦?”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向林功,“林家?可是主营药材生意,家主名为林震南的那个林家?” 林功心中一动,点头道:“正是家父。” “哈哈哈!”中年人闻言,抚掌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好啊!果然是老子英雄儿好汉!” “林震南白手起家,短短十几年便在府城打下偌大基业,与熊、张两家共分药材市场,连我们阁主都曾赞其为人精明,魄力不凡。你身为他的儿子,气度见识果然也不差。” 他顿了顿,目光又转向李不凡,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至于你身边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修为已至练骨境,观其气血根基,颇为扎实,虽自称护院,但这天赋,放在府城年轻一辈中也算不俗了。林贤侄能以友待之,可见胸襟。” 李不凡谦逊道:“前辈谬赞了,小子只是侥幸有些际遇。” 林功则趁机问道:“听前辈所言,似乎与家父相识?不知前辈是……?” 中年人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呷一口,淡然道:“老夫姓钱,单名一个‘福’字,聚宝阁在应天府的一名管事。你父亲林家主,这些年来与我们聚宝阁生意往来频繁,是我们阁在府城的重要客户之一,老夫也因此与林家主有过数面之缘。” 聚宝阁!林功心中皆是一震。他虽然对府城了解不深,但也听说过聚宝阁的名头,知道这是一个势力遍布整个齐国,以经营各种奇珍异宝、丹药兵器、情报消息为主的庞大商会,其实力和底蕴深不可测。 “原来是聚宝阁的钱前辈!失敬失敬!”林功态度更加恭敬。 钱福摆了摆手,笑道:“不必多礼。既然在此相遇,又是故人之子,那你们便安心随我车队同行便是,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林功闻言,脸上却露出一丝犹豫,他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坦诚相告:“钱前辈厚意,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还有一事需向前辈禀明。” “我们这一行人,此前曾在途中遭遇歹人截杀,对方乃是与我林家有些仇怨的吴家余孽。晚辈担心若与前辈同行过久,恐怕会……会给前辈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将“吴家余孽”点出,也是存了试探和提醒之意。 钱福听完,脸上并无多少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他看着林功,语气带着几分提点道:“麻烦?看来林贤侄是初次来府城,对府城内的一些情况还不算熟悉啊。” 林功老实承认:“是,晚辈自小在怀远县长大,对于府城的人和事,确实所知不多,还请前辈指点。” 钱福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靠,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贤侄放心。我聚宝阁的车队,莫说在这应天府地界,便是放眼整个齐国,敢明目张胆拦截的人,也找不出几个。” 他顿了顿,看着林功有些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无他,只因为我聚宝阁生意遍布齐国各州府,与各方势力皆有往来,更与朝廷关系密切。阁内高手如云,底蕴深厚。” “等闲势力,绝不会为了些许仇怨,轻易招惹我聚宝阁。除非……他们想面对整个聚宝阁的怒火。那些吴家余孽,若真知晓这是聚宝阁的车队,避之唯恐不及,岂敢再来生事?” 林功和李不凡闻言,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对聚宝阁的庞大声势有了更直观的认识。有这等庞然大物庇护,接下来的路程确实可以高枕无忧了。 “原来如此!是晚辈孤陋寡闻了。那……这一路就叨扰前辈了!”林功彻底放下心来,再次郑重道谢。 钱福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李不凡,说道:“我观李小兄弟气息虽已平稳,但气血似乎仍有亏虚,想必是经历恶战不久,尚未完全恢复。”他说话间,手掌在腰间一个看似普通的灰色布袋上一拍。 下一刻,一个白玉小瓷瓶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李不凡看得眼睛一直,心中震撼不已:“这……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凭空变出物品?” 钱福见他那惊讶的模样,不由一笑,解释道:“此物名为‘储物袋’,内蕴须弥空间,可以储存物品,方便携带。不过,唯有踏入通脉境,诞生真气之后,方能以真气驱动使用。对现在的你们而言,确实还有些遥远。” 李不凡恍然,连忙道:“多谢前辈解惑!”这简直是仙家手段!让他对练气境更加向往。 钱福将手中的白玉瓷瓶递向李不凡,说道:“这瓶中所盛,乃是一枚‘气血丹’,对于补充气血有不俗的效果。我看你与我有缘,便……”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 李不凡心中一动,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立刻接口道:“前辈若有吩咐,晚辈力所能及,定当遵从。”他以为对方有所要求。 钱福却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吩咐倒没有。不过这丹药嘛,也不能白给。这样吧,一百两银子,卖给你了,如何?” 一百两银子买一枚效果更好的气血丹?这价格对于急需恢复的李不凡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要知道,之前林功给他的金阳丸,市价也要数十两一瓶,而这聚宝阁出品的单枚气血丹,效果定然更佳,正常价格恐怕远不止一百两。 李不凡毫不犹豫,立刻从怀中取出那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双手奉上:“晚辈愿意买!多谢前辈成全!” 钱福接过银票,看也没看便收入腰间,随手便将那白玉瓷瓶抛给了李不凡。 李不凡连忙小心接住,触手温润,能感受到瓷瓶内蕴含的淡淡药力波动。他再次道谢后,才将这珍贵的丹药收入自己怀中。 第167章 借机出车,马上练武 钱福见李不凡将丹药收起,并未立刻服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拿到这丹药,不立刻服用恢复吗?” 李不凡恭敬回道:“多谢前辈关心。如今有前辈车队庇护,已然安全,气血也在缓慢恢复。” “小子寻思,不如等回到府城,状态调整到最佳,或许在尝试突破境界壁垒时使用,效果更佳,以免浪费了药力。” 他这话半真半假,确实有留着以备关键时刻使用的想法,但更深层的原因是他不想在一个陌生高手面前暴露过多。 钱福闻言,点了点头:“嗯,懂得规划,不贪一时之快,心性不错。那也好。”他转而看向林功,“既然如此,你二人便与我同车而行吧,路上也能清净些。” 李不凡连忙起身,躬身道:“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但晚辈不敢僭越。” “晚辈愿意将这个机会让给我们同行的另一人,他是林府的三少爷林铭。” “让少爷骑马,护院坐车,于礼不合。虽蒙二少爷以兄弟相待,但该有的尊卑礼仪,晚辈不敢或忘。” 他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表达了谦逊,也维护了林府的规矩,更凸显了他知进退的本分。 钱福看了他一眼,目光由疑惑转变成了欣赏,笑道:“不骄不躁,知礼守份,很好。既然如此,那便依你。” “谢前辈体谅!”李不凡再次行礼,然后对林功使了个眼色,便退出了马车。 来到车下,他翻身上马,来到车队后方,对骑着马的林铭说道:“三少爷,二少爷请您到前面马车内一叙。” 林铭有些疑惑:“怎么了李哥?二哥叫我有什么事?” 李不凡笑了笑,说道:“三少爷去了便知,是好事。”他并未明说,免得林铭推辞。 林铭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驱马向前而去。 李不凡则和吴嬷嬷并骑,跟在车队末尾。吴嬷嬷看了李不凡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并未多言。 李不凡找了个看似恪尽职守的借口从马车里出来,实则他心中自有打算。一方面,他确实不想在钱福这等高手面前久待,言多必失,容易暴露自己的底细; 另一方面,在马车内空间狭小,根本无法练武,而对他来说,任何一点可以提升实力的时间都无比宝贵。 在外面,他至少可以一边骑行,一边在脑海中揣摩功法,甚至悄悄进行一些细微的气血运转。 让林铭进去,既全了礼数,也给了自己自由的空间。 骑在马上,李不凡的心神再次沉入对《虎啸锻骨功》的揣摩之中。 他反复回忆着与黑衣人交手时,骨骼承受巨力、气血奔涌冲击的每一个细节,与功法口诀相互印证。 【天道酬勤】命格无声地发挥着作用,让他每一次思索都能有所得。 虎啸锻骨功熟练(3\/1000) 虎啸锻骨功熟练(7\/1000) 虎啸锻骨功熟练(12\/1000) 熟练度在一点一点增长着。李不凡心中越发清明:无论遇到何种机缘,拥有何等靠山,唯有自身掌握的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最大保障! 他就这样沉浸在修炼的感悟中,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淡,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最终彻底沉入地平线之下,夜幕降临。 当最后一缕天光消失,李不凡才缓缓从那种专注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停止了功法的揣摩。查看了一下进度: 虎啸锻骨功熟练(67\/1000) 虎咆拳小成(211\/2000) 经过这一路上的潜心消化,之前那场惨烈搏杀带来的感悟已被他基本吸收融合,化为了自身武道根基的一部分,两种武学的熟练度都有了明显的提升。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气血,虽然还未完全恢复到巅峰,但已然充沛了许多,伤势好了约莫九成。他再次取出一颗气血丸服下,加速最后的恢复。 就在这时,前方马车内再次传出了钱福平和却清晰的声音:“天色已晚,寻一处合适地界,扎营休息。” “是!钱管事!”周围的护卫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训练有素。 车队缓缓停下,护卫们开始熟练地选择营地、布置警戒、生火造饭,一切井井有条。 李不凡也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好。他感觉体内气血充盈,精力旺盛,便趁着扎营的这点空闲时间,走到营地边缘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再次修炼起来。 这一次,他不再是静坐揣摩,而是真正运转起《虎啸锻骨功》! 只见他摆开架势,动作时而舒缓如虎踞,时而迅猛如虎扑,体内气血随着功法运转发出低沉的奔流之声,周身皮肤隐隐泛起一层淡红色,那是气血高速运行、淬炼骨骼时产生的现象。 他整个人仿佛化身为一头正在舒展筋骨、蓄势待发的猛虎,气势沉凝。 他这般刻苦修炼的模样,早就引起了车队一些护卫的注意。这些护卫都是练家子,眼力不凡,之前李不凡在马上沉浸修炼,他们不好打扰,此刻见他主动演练起来,而且功法气势不凡,不由得都围拢过来一些观看。 一名看起来是护卫小头领的壮汉忍不住赞叹道:“好一个体似猛虎,气血奔流!不知这位小兄弟是什么来路?看你这练了一路的武,当真是勤奋得紧啊!” 李不凡听到声音,缓缓收功,周身泛起的红色渐渐褪去,他对着那护卫头领和周围好奇的目光抱拳道: “小子李不凡,乃是府城林家的一个护院。路上闲着也是闲着,便练练功,让诸位见笑了。” 那护卫头领恍然,笑道:“原来是林家的兄弟,失敬失敬!不过,看了小兄弟你练了这一路的武,招式精湛,气血旺盛,给兄弟们看得都有些手痒痒了。” 他搓了搓手,眼中带着跃跃欲试的战意,“不知小兄弟可否赏脸,咱们搭上几手?切磋切磋,活动活动筋骨如何?” 其他护卫也纷纷起哄:“是啊是啊,李兄弟,露两手瞧瞧!” “让我们也见识见识林家的高招!” 李不凡看着这群性情直爽的护卫,心中也生出一股豪气。与不同的人交手,是验证自身所学、汲取经验的好机会!他向来都是来者不拒。 李不凡爽朗一笑,抱拳道:“各位大哥言重了,‘指点’不敢当。有幸能与诸位切磋,是小子学习的机会!请!” 第168章 切拳斗刀,叠劲! 李不凡话音落下,围观的护卫们顿时兴奋起来,气氛热烈。这些常年走南闯北的汉子,性情大多豪爽直接,对于切磋比武向来热衷。 其中一个看起来和李不凡年纪相仿,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护卫率先跳了出来,他身材精干,眼神明亮,对着李不凡抱拳道:“聚宝阁护卫赵青,请李兄弟指教!”他修为在练筋境大成,在同龄人中已算不错。 李不凡微微一笑,同样抱拳还礼,随即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赵兄,请!” 话音刚落,那赵青便低喝一声,脚下发力,身形前冲,一记直拳带着破风声,直捣李不凡左肩!这一拳速度不慢,力道也颇为扎实,显示出扎实的基础。 李不凡有心见识一下聚宝阁护卫的武功路数,并未立刻以强力碾压。他脚下步伐微动,侧身避开拳锋,同时右手化掌为刀,一记基础刀诀中用于格挡反击的“横扫千军”,迅捷地切向赵青的手腕。 赵青反应也不慢,立刻变招,收拳格挡。两人你来我往,瞬间便交换了七八招。李不凡只以圆满层次的莽牛拳应对,见招拆招,打得有来有回。 周围护卫看得连连点头,低声议论: “这林家的小兄弟根基很扎实啊,这基础招式用得炉火纯青。” “赵青这小子也不错,这段时间进步不小。” 赵青见久攻不下,心中有些焦急,他知道自己修为不如对方,必须出绝招了! 他猛地后撤半步,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按照特定路线运转,右拳再次轰出,口中低喝:“叠浪拳!” 这一拳打出,气势与之前截然不同!拳风呼啸,仿佛带着层层推进的浪潮之力! 李不凡眼神一凝,感受到这一拳蕴含的劲力远超之前,知道对方用上了真正的武技,不敢再托大。他同样运转气血,左拳紧握,一股猛虎下山般的凶悍气势陡然升起! “虎咆拳——虎下山!” 他不闪不避,选择硬撼!对于这种层层递进的劲力,有时候以强破巧反而是最直接的方式! “嘭!” 两只拳头猛烈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奇特的劲力从对方拳头上传来,并非一股,而是如同浪潮般,一重接着一重,连绵不绝!第一重力量被他轻易化解,但紧随其后的第二重、第三重力量却接连涌来,虽然力量逐层衰减,但也震得他气血微微翻腾,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而赵青则更不好受!李不凡那蕴含着小成境界“虎威”意境、势大力沉的“虎下山”岂是易与? 他只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狂暴力量顺着拳头涌入手臂,整条胳膊瞬间酸麻剧痛,身体更是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被身后的同伴扶住。 李不凡稳住身形,压下微微翻腾的气血,心中对这“叠浪”武技的评价更高了一分。他抱拳真诚赞道:“赵兄武技精妙,这叠浪劲力,当真不凡!” 赵青甩了甩依旧发麻的手臂,苦笑着摇头道:“李兄弟你就别埋汰我了,你的拳头才是真的硬!我这点微末伎俩,在你面前根本不够看。我是比不过了,你们其他人来吧!” 他知道对方刚才绝对留手了,否则自己这条手臂恐怕都要废掉。 这时,之前卖给林功马匹的那名护卫头目走了过来,他名叫周全,修为在练血境。 他拍了拍赵青的肩膀,对李不凡笑道:“李兄弟果然身手了得!赵青,还不多谢李兄弟手下留情?若是李兄弟刚才全力出手,你早就躺下了,哪还能站着说话。” 赵青连忙再次抱拳“多谢李兄弟手下留情!没想到李兄弟和我年纪相仿,竟然已经突破到练骨境了!” “佩服,佩服!” 李不凡谦逊道:“赵兄客气了,我也是得林家照顾,侥幸有些际遇才得以突破。” 周莽哈哈一笑,环视周围跃跃欲试的护卫,朗声道:“好了!接下来,没有练骨境的修为,就别上去自讨没趣了,免得耽误李兄弟时间。” 他话音落下,护卫中又走出一人。此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身材高瘦,眼神锐利如鹰,腰间佩着一柄狭长的腰刀。 他对着李不凡抱拳,声音沉稳:“聚宝阁护卫,张泽宇,练骨境大成。方才见李兄弟拳法刚猛,不知可否领教一下李兄弟兵刃上的手段?” 李不凡正想验证一下《破军刀法》的进展,闻言欣然应允:“好啊!正想向张兄请教!”说着,“锵”的一声,拔出了背后的斩岳刀。厚重的刀身在手,他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变得更加沉凝。 张泽宇也不多言,“唰”地抽出腰刀,刀身狭长,闪烁着寒光。 他低喝一声:“李兄弟,小心了!”身形一动,如同猎豹般窜出,手中腰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劈李不凡面门! 李不凡眼神一凝,斩岳刀带着风声迎上!他没有立刻动用《破军刀法》的杀招,而是将早已圆满的基础刀诀施展开来! 劈、砍、撩、挂、扎、抹、格、扫!一招一式,简洁高效,毫无花哨,却如同编织起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刀光闪烁,将张泽宇迅疾凌厉的攻势一一化解。 张泽宇的刀法走的是轻灵迅捷的路子,速度极快,角度刁钻。但李不凡的基础刀诀实在太扎实了,仿佛预判了他的所有攻击路线,总能以最省力的方式格挡。 周围观战的护卫,尤其是周莽这样的用刀好手,看得眼中异彩连连。 周全忍不住赞叹道:“好家伙!这一手基础刀法,简直可以称得上老辣了!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力与技的运用近乎完美。即便是我,在基础招式的运用上,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场中,张泽宇久攻不下,心中也是暗暗吃惊。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对方显然是在借他磨砺刀法基础。他猛地虚晃一刀,向后跃开半步,体内气血奔腾,狭长腰刀上隐隐泛起一层微光。 “李兄弟小心了!接我‘叠浪刀法’!”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前冲,腰刀带着一股奇异的震颤嗡鸣,如同浪潮奔涌,一刀斩向李不凡!这一刀,速度似乎并不比之前快多少,但刀势却更加凝聚,仿佛蕴含着后续无穷的变化和层层叠加的劲力! 李不凡感受到这一刀带来的威胁,不敢再有丝毫保留!《破军刀法》的惨烈意境瞬间提升! “破军刀——斩将!” 他怒吼一声,斩岳刀化作一道厚重的乌光,带着一往无前、斩破一切的决绝,悍然迎向那如同浪潮般涌来的刀光!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四溅! 双刀碰撞的瞬间,李不凡再次感受到了那熟悉的、层层叠叠的劲力!一重、两重、三重!如同真正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不断冲击着他的手臂和刀身! 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然而,张泽宇也绝不好受!李不凡这凝聚了全身气血和《破军刀法》意境的“斩将”一刀,力量何其狂暴?尤其是斩岳刀本身的沉重,更是将这股力量放大!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张泽宇手中那质地不俗的腰刀,竟被斩岳刀锋利的刀锋和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劈开了一道缺口! 凌厉的刀风更是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削断了他几缕发丝! 李不凡在后退第三步时,《爆步》的发力技巧瞬间作用于脚下! “嘭!” 他右脚向后猛地一踩,地面被他踩得龟裂开来,碎石飞溅!凭借这瞬间的爆发,他硬生生止住了后退之势,稳住了身形,虽然气血一阵翻涌,但终究没有显得太过狼狈。 张泽宇看着手中出现缺口的腰刀,又摸了摸被削断的头发,脸上露出一丝后怕。 他收刀入鞘,对着李不凡郑重抱拳,心悦诚服地说道:“李兄弟武功高强,刀法精湛,张某甘拜下风!多谢兄弟刚才刀下留情!” 他知道,刚才那一刀若是李不凡不收力,他此刻恐怕已经身首异处。 李不凡也压下翻腾的气血,收刀回鞘,抱拳还礼,真诚地说道:“张兄言重了,承让!你的叠浪刀法劲力独特,威力惊人,若非我占了兵刃沉重的便宜,胜负犹未可知。” 第169章 思虑叠劲,终回府城! 周全见切磋已毕,李不凡的实力也得到了众人的认可,便站出来朗声道:“好了好了!都见识到人家的实力了,你们这帮小子也该消停了吧!” “行了,天色不早了,该守夜的守夜,该休息的休息,都散了吧!明天还要赶路,可不能耽误了正事。” 众护卫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知道轻重,纷纷应和: “知道了周哥!” “散了散了,明天再聊!” “李兄弟,回头有空再切磋啊!” 人群渐渐散去,各自回到岗位或准备休息。 周全走到李不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打扰你了小兄弟,夜色已深,你们也早早休息吧。守夜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你们放心。” 李不凡抱拳道:“有劳周大哥和诸位兄弟了,多谢!” 周全摆了摆手,便转身去安排守夜事宜了。 切磋结束后,李不凡并未立刻休息,他盘膝坐在分配给自己的简易铺位旁,脑海中还在回味刚才的交手。 赵青和张泽宇使用的“叠浪”武技,那层层递进、如同浪潮般连绵不绝的劲力,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叠劲……将力量如同浪潮般叠加爆发……”李不凡心中思忖。 “这种发力技巧,很有意思。若是能将这种理念用在日常修炼上呢?” 他突发奇想:“气血如潮,一波接着一波地去冲击、淬炼骨骼,是不是会比现在这种运转方式效率更高?更能深入?” 想到了就做!李不凡立刻沉下心神,尝试运转《虎啸锻骨功》。他不再像往常那样让气血平稳流淌,而是尝试着模仿“叠浪”的意境,控制着气血,使其如同潮汐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层层涌向需要淬炼的骨骼。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他很快发现,想要让气血形成有效的“叠浪”效果极其困难。 气血的运行需要精确的控制,第一波气血冲击若是不能达到足够的强度和渗透力,后续的“浪潮”就如同无根之萍,力量分散,效果甚至还不如平稳运转。 “不对,不对……”李不凡微微摇头,停止了这种徒劳的尝试,“若是第一波不能爆发出足够的力量,形成有效的冲击和‘势’。 后面的叠劲就只是空谈,纯粹是浪费气血和精神。有那叠加的功夫,还不如集中精神,直接爆发出当前最强的力量进行淬炼,或许效果更直接。” 他意识到,这种叠劲技巧,更适用于瞬间的爆发性攻击,比如武技。 在修炼这种需要持续和细致控制的过程中,反而不如专注爆发来得有效。 他随手以掌代刀,虚空一劈,脑中思索着:“《破军刀法》和《虎咆拳》都是追求极致爆发、瞬间摧毁对手的武技。” “若是能在施展这些武技时,配合上这种叠劲的技巧,让最强的爆发力之后,还能紧接着第二重、第三重暗劲……那威力,简直不敢想象!” 他仿佛看到自己一刀斩出,明面上是“斩将”的无匹力道,暗地里却还蕴含着后续两道更阴狠、更穿透的叠劲,足以在对手格挡第一重力量后,给予其防不胜防的重创! “不过……”李不凡冷静下来,“现在我对这叠劲的了解还太肤浅,仅仅是亲身体验了两次,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强行模仿,恐怕画虎不成反类犬。” “等回到林家,安定下来,再慢慢研究,看看能否通过其他途径了解或者兑换到类似的发力技巧。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好好休息,应对后面的行程。” 想通了这一点,他不再纠结,缓缓调息,将因为刚才尝试和思索而有些波动的心绪平复下来,然后便躺下,很快进入了梦乡。连日来的奔波,让他的精神也感到了疲惫。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营地便已苏醒。阳光透过林间的缝隙,洒在李不凡的脸上。他睁开双眼,精神已然恢复饱满。他起身,用清水简单漱了漱口,擦了把脸。 此时,护卫们已经基本收拾妥当,马车也都准备就绪。李不凡翻身上马,跟随着护卫队伍,继续向着府城的方向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有聚宝阁这支规模庞大、护卫森严的车队同行,倒是没遇到波折。 李不凡大部分时间依旧沉浸在自身的修炼和揣摩中,偶尔也会和那些性情相投的护卫闲聊几句,对府城和聚宝阁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第三天下午,远方地平线上,一座无比雄伟、城墙高耸的巨城轮廓,终于清晰地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林功带着林铭从钱福的马车里下来。林功对着马车再次郑重行礼:“钱前辈,多谢您这一路的照顾与庇护,晚辈感激不尽!” 马车窗帘掀开,钱福温和的声音传出:“林贤侄无需多礼。回去后代我向你父亲问好。” “是,晚辈一定带到!”林功恭敬应道。 告别了钱福,林功来到车队后方,找到李不凡和吴嬷嬷,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不凡兄弟,嬷嬷!府城到了!我们快回去吧!” 李不凡和吴嬷嬷看着远处那熟悉的城池轮廓,也是心中一松,齐声应道:“好!” 四人不再耽搁,催动马匹,超越了缓缓前行的聚宝阁车队,沿着宽阔的官道,向着府城大门奔驰而去! 马蹄飞扬,归心似箭。很快,四人便来到了巍峨的府城大门前。城门口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守卫森严。他们翻身下马,按照规矩缴纳了入城费。 进入城内,熟悉的喧嚣和繁华气息扑面而来。李不凡轻车熟路地沿着当初进入林府的道路,引着几人向林府方向行去。 走在熙攘的街道上,林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彻底放松的笑容:“总算是到了!这一路,可真是不容易啊!” 李不凡也是感慨地点点头:“是啊。”回到了这相对安全的府城,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可以稍稍放松。 林功想起路上李不凡与护卫的切磋,笑着问道:“对了,不凡兄弟,这几日和聚宝阁那些护卫切磋,感觉怎么样?他们身手都不错吧?” 李不凡回道:“确实不错,手上武艺扎实,经验丰富。而且他们普遍修炼了一门叫做‘叠浪’的功夫,能使得爆发出的力量如同浪潮般层层叠加,很有意思的一门发力技巧。” “哦?叠浪?”林功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这倒是没听说过。等我们进了武馆,有机会好好打听打听。现在嘛……” 他拍了拍身上,“咱们赶紧先回府吧!这一身风尘仆仆的,得好好收拾一下。” 一旁的林铭早就按捺不住了。 “是啊是啊!累死我了!回去我要先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让厨房做一大桌好吃的,吃饱喝足再美美地睡上一觉!” 看着弟弟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林功不由哈哈笑了两声:“好!都依你!走,回家!” 四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向着林府快步走去。 第170章 府内,芷妍问话 四人说话间,已来到了林府大门前。朱漆大门紧闭,门前两尊石狮威武肃穆,门楣上“林府”二字在夕阳余晖下熠熠生辉。 门口的守卫见到风尘仆仆、衣衫甚至有些破损的四人,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刀柄,警惕地问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李不凡上前一步,抱拳道:“林府乙院护院李不凡,奉大小姐之命,前往怀远县接二位少爷回府,现已完成任务归来。”他声音平稳,不卑不亢。 那守卫显然听说过此事,又仔细看了看李不凡身后的林功和林铭,虽然两人略显狼狈,但眉宇间的气质与家主确有几分相似。 守卫不敢怠慢,连忙收起戒备姿态,躬身道:“原来是二位少爷和李护院回来了!小的眼拙,请少爷恕罪!快请进!”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同伴赶紧开门,另一人则上前准备接过马匹。 “少爷,这些马匹交给小的们处理就好。”一名守卫恭敬地说道。 另一名守卫则快步推开沉重的府门,同时有人迅速向内跑去,显然是去通报了。 “有劳了。”林功点了点头,和李不凡、林铭、吴嬷嬷一起,迈步走进了这座府城林家的宅邸。 一进府门,绕过影壁,眼前的景象让林功和林铭都微微一愣。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回廊曲折,布局精巧大气,远比怀远县的林府要宏伟开阔得多,但整体的建筑风格和某些关键布局,却又带着熟悉的怀远县林府的影子。 林功环顾四周,啧啧道:“这里修的……倒是和老家差不多,不过这规模和气派,可真是天壤之别了。” 林铭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他揉着肚子,一脸苦相:“我不管它大啊小的,二哥,我现在只想赶紧吃饭!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林功无奈地看了弟弟一眼,说道:“不急,再等一等。咱们这副模样,总得先去见了爹,禀明情况之后再说啊。不然爹该担心了。”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白色身影从前方的月亮门后转出,如同空谷幽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正是林家大小姐,林芷妍。 她依旧是那一袭胜雪的白衣,容颜清丽绝伦,只是此刻那双清冽的眸子扫过四人,尤其是在他们狼狈的衣衫和尚未完全恢复的气色上停留片刻时,微微蹙起了秀眉。 “怎么回事?”林芷妍的声音如同珠落玉盘,清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弄的如此狼狈?而且,比预定的日子晚了一些。”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李不凡身上,带着询问之意。 林功眼珠一转,立刻戏精附体,装出一副惊魂未定、涕泗横流的样子,带着哭腔就扑了过去:“姐!我的亲姐啊!我跟你讲,我们差点就回不来了……” 他作势就要去抱林芷妍寻求安慰。 林芷妍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身形不动,只是清冷地说道:“二弟,不许胡闹。有事说事。” 林功的动作僵在半空,讪讪地收回手,但脸上的“后怕”表情依旧夸张:“姐,是真的!我们路上遇到了袭杀!是黑岩城吴家的那些余孽!”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我们的行踪,在半路埋伏!还好我们命大,加上不凡兄弟和吴嬷嬷拼死保护,要不然……要不然你就真的见不到我们了!”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拍了拍胸口,仿佛心有余悸。 林铭也在一旁用力点头,小脸发白地补充道:“是啊大姐!可吓人了!吴嬷嬷为了保护我们还受了重伤,李大哥更是被他们打得昏迷了过去,好不容易才醒过来!” “吴家余孽?”林芷妍闻言,秀眉蹙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她看向李不凡,语气依旧平静:“李护院,你将当时的情况,详细说一遍。尤其是关于行踪泄露的可能。” 李不凡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然后条理清晰地说道:“回大小姐。正如二少爷所言,我们在前往府城途中,于青玉镇外遭遇吴家余孽伏击。” “对方人数众多,且有三名练血境高手带队,目标明确,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行踪如何泄露,属下也觉得十分蹊跷。我们离开怀远县的路线是临时决定的,知晓的人并不多。” “而且对方能精准地在青玉镇外设伏,仿佛对我们的行程了如指掌。属下沿途也曾仔细留意,并未发现有人跟踪的迹象。此事,确实古怪。” 林芷妍静静地听着,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什么。她缓缓道:“哦?临时决定的路线,对方却能精准伏击……看来,府城这边,或许并不像表面那么干净。” 林功在一旁用力点头:“是啊大姐,太蹊跷了!不过还好,那些来杀我们的家伙,都被我们反杀了!一个没留!”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尤其是咱们不凡兄弟,那手段可真是不凡!一个人就干掉了对方两个练血境!要不是他,我们这次可真悬了!” 林芷妍的目光再次落在李不凡身上,杀了两名练血境?即便对方可能只是初入练血,但这战绩也足以说明李不凡的实力和潜力,远超她之前的预估。 “既然你们平安回来,那便是不幸中的万幸。”林芷妍收回目光,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开始安排,“吴嬷嬷。” “老身在。”吴嬷嬷上前一步,虽然气息仍有些虚弱,但姿态恭敬。 “你伤势未愈,先下去好生休养,我会让人送疗伤丹药过去。”林芷妍语气缓和了些。 “多谢大小姐。”吴嬷嬷感激地行了一礼,在一名丫鬟的搀扶下先行离开。 “功弟,铭弟,”林芷妍又看向两个弟弟,“你们一路辛苦,也受惊了。先随下人下去洗漱一番,换身干净衣服,稍后再去见父亲。” “是,大姐。”林功和林铭齐声应道。 最后,林芷妍的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李不凡,你随我来。” “是,大小姐。”李不凡心中微动,但面上不动声色,恭敬应道。 看着林芷妍带着李不凡走向内院书房的背影,林功挠了挠头,有些担心地小声嘀咕:“咱姐这是干啥?不会是要为难不凡兄弟吧?毕竟我们回来晚了,还惹了这么大麻烦……” 林铭没好气地白了自家二哥一眼,压低声音道:“二哥你净瞎想!咱姐是那样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吗?我看啊,多半是有些其他重要的事情要交代李哥,或者详细询问路上的细节。你就别瞎操心了!”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渴望。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饱餐一顿,再美美地睡上一觉!其他的等睡醒了再说!” 林功想了想,也觉得弟弟说得有道理,自己确实是瞎担心了。他拍了拍林铭的肩膀,笑道:“说得对!不管了!先放松放松再说!走,洗澡去!” 兄弟俩勾肩搭背,跟着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下人走去。 第171章 不凡猜测,将入武馆 李不凡跟随在林芷妍身后半步,穿过几重庭院,向着内院深处走去。不多时,两人来到听雪轩。 林芷妍推门而入,李不凡紧随其后。 “坐。”林芷妍走到书案后的主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梨花木椅,声音依旧清冷。 “谢大小姐。”李不凡依言坐下。林芷妍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这里没有外人,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不凡微微躬身,道:“回大小姐,方才在门前所述,确是实情。我们遭遇了吴家余孽伏击,对方有三名练血境。属下与吴嬷嬷拼死抵挡,幸不辱命,护得二位少爷周全。”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芷妍,继续道:“不过,关于行踪泄露一事,属下心中还有些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林芷妍言简意赅。 “是。”李不凡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属下猜测,这吴家,很可能只是一把被人利用的刀。” 林芷妍眸光微闪,示意他继续。 “我们离开怀远县的路线是临时决定,知晓者寥寥。对方却能精准地在青玉镇外设伏,时间、地点拿捏得如此之准,绝非偶然。吴家残党流窜在外,如同无头苍蝇,若无确切消息来源,绝难办到。” 李不凡分析道,“能如此无声无息、不露痕迹地掌握我们行踪,至少需要通脉境的实力。” 他停顿了一下,让林芷妍消化这个信息,然后才说出关键:“而且,这个在幕后提供消息之人,想必是与我们林家有旧怨。” 林芷妍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有道理。说下去,你怀疑是谁?” 李不凡沉吟片刻,道:“属下初来府城,对各方势力了解不深,只能根据已知信息推测。其一,是熊家。当日我们在关山城与熊家争夺聚气草,结下仇怨,他们有此动机。” “其二……”他略作迟疑,“属下听闻,武馆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他抬眼观察了一下林芷妍的神色,见她并无意外之色,才继续道:“而且,那些吴家余孽,所使用的功法竟然还是魔功。” “魔功?”林芷妍秀眉微蹙,终于露出一丝明显的讶色。 “是,正是魔功。”李不凡肯定道,“那吴天雄的妹妹是黑岩城城主的夫人,想必是凭借这层关系,吹动枕边风,让城主府对吴家修炼魔功之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未能将其斩草除根。” 林芷妍沉默了片刻,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好,此事我知道了。吴家余孽,我会另派人手去详细查探。” 她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在李不凡身上,带着审视:“你这次做得不错,不过,你的修为还是不够。练骨境初成,面对真正的强者,依旧力有未逮。” 李不凡坦然承认:“大小姐所言极是,属下定当勤加修炼,不负期望。” “嗯。”林芷妍微微颔首,“接下来,你便先去武馆里修炼一段时间。府城武馆的资源,远非怀远县可比。而且……” 她略一停顿,似乎是在考虑如何措辞,最终还是直言不讳:“武馆内目前并非铁板一块,大致分为两派。一方自然是我林家,另一方,则与府城张家关系密切。” “当日我林家创办这武馆之初,曾受过张家一些资助,因此武馆内也一直有张家的人马担任教习。以往,张家老爷子在世时,与我父亲交好,双方倒也相安无事。但自从张老爷子去世后,如今掌权的张家新一代,态度却与往常大不相同。” 林芷妍的语调平稳,但李不凡能听出其中的凝重:“二叔念及旧情,加之张家在武馆内根基已深,这些年即便他们有些过分之举,也多是忍让,未曾将其驱逐。不过……”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光已经说明了一切。此番林功遇险,若查证背后真有张家的影子,那么林家绝不会再坐视不理。 “功弟性子跳脱,即将进入武馆修行,我担心会有人明里暗里针对他。”林芷妍看向李不凡,“你既已展现能力,在武馆期间,需多加留意。” 李不凡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是,小姐,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二少爷,也会留意武馆内的动向。” “好”。“不过目前你要做的,是提升实力。去功勋堂,支取500功勋,算作你此次任务的奖励。” 500功勋!这可不是小数目。 “是!多谢小姐!”李不凡心中一动,起身行礼。 林芷妍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去吧。” “属下告退。”李不凡不再多言,转身退出了听雪轩书房,轻轻带上了房门。 离开听雪轩,李不凡按照记忆来到功勋堂。 李不凡亮明身份,说明来意。负责登记的老者听到是大小姐亲自吩咐奖励500功勋,不由得多看了李不凡几眼,态度也变得客气了许多,很快办理好了手续,将一块刻有特殊印记和数字的木质令牌交给了李不凡。 “李护院,这是您的功勋令,里面已记录500功勋。需要兑换何物,只需持此令到相应柜台即可。”老者解释道。 “有劳了。”李不凡接过令牌。他并没有立刻去兑换东西,眼下他更需要的是一处安静的地方,思考接下来的规划。 离开功勋堂,李不凡回到了乙院护院的住所区域。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李不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日来的奔波、警惕,直到此刻,身处相对安全的环境,才真正放松下来。 然后,他的思绪回到了与林芷妍的对话上。 “张家……武馆内的派系……”李不凡喃喃自语。府城的局势,果然复杂。 “实力,终究是根本。”李不凡握了握拳。无论局势如何变幻,自身强大才是立足之本。他现在是练骨境初成,凭借远超同阶的气血和战斗经验,足以匹敌甚至战胜一般的练血,但对上练气境的高手却是力有不逮。 “必须尽快突破!同时,也要开始着手打听突破通脉的所需。”李不凡心中定下目标。通脉境,是武道修行的一个重要分水岭,迈入通脉就意味着步入了练气境,实力将发生质的飞跃。 他拿出那枚功勋令,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这500功勋,需要好好规划一下。 李不凡思索着。他目前主修的功法都还算不错,还没修炼到圆满,兑换功法武技倒是不着急。但修炼的资粮已基本消耗殆尽。想要快速破镜,上好的药材不能少。 黄家的人说过,药材的年份越高,气血丸的功效越好。李不凡做出决定,将这些功勋兑换成炼制气血丸的药材。 他将功勋令小心收好,打了水好好的洗了洗,然后便昏头睡去。 第172章 兑换书籍,丹丸之差! 李不凡这一觉睡得极沉,连日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待他再次睁开眼时,刺目的阳光已透过窗棂,在屋内洒下大片光斑,竟已是第二日的正午时分。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响,沉睡中自行运转的气血似乎又凝练了一丝,连昨日还有些隐痛的内腑也好了大半。练骨境武者的恢复能力,确实远超常人。 简单洗漱,换上一身干净的林府护院服饰,李不凡感觉腹中空空,精神却格外清明。他摸了摸怀中,那里除了功勋令,还有一个小玉瓶,里面装着的,正是那日从聚宝阁管事钱福那里购得的气血丹。 他将那枚龙眼大小、色泽深红、隐隐散发着一丝异样能量的气血丹倒在掌心,仔细端详。 “气血丹,气血丸……只是一字之差,为何感觉上差距如此之大?”李不凡心中疑惑更深。 他之前凭借“天道酬勤”命格,将气血丸的炼制推到了不低的境界,自认对药材药性理解颇深,但这枚气血丹,其内蕴含的能量似乎更为内敛和磅礴,与他自己炼制的那些气血丸感觉截然不同。 “我对丹药一道,了解的还是太少了。”李不凡意识到自己的知识盲区。盲目服用不了解的药力,是武者大忌。 “必须弄明白丹与丸的根本区别!”李不凡定下主意。功勋堂内包罗万象,除了功法武技、神兵利器,想必也有各类杂学典籍,其中定然包括丹药相关的书籍。 说干就干,李不凡推门而出,再次朝着功勋堂走去。 依旧是那座恢宏的殿宇,人流依旧。李不凡直接走向典籍区域,向值守的执事说明了来意。听闻他要查阅丹药基础的书籍,执事指了指靠墙的一排书架。 “那边,‘杂学·丹道’分类下,都是些基础入门典籍,兑换所需功勋不多,十点功勋便可借阅一本,限期一月归还。” 李不凡道谢后,走到书架前。书架上书籍不少,但大多蒙着一层薄灰,显然问津者寥寥。他仔细挑选了片刻,最终选了三本看起来最为基础全面的:《丹道初解》、《百草辩性》、《丹丸异同论》。 支付了三十点功勋后,李不凡带着三本书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丹丸异同论》,直接寻找关于“丹”与“丸”区别的论述。书中文字古朴,但阐述清晰: “……夫丸者,聚药之精粹,以凡火熔炼,揉捏成丸,取其形固而药力凝聚也。然终是凡火凡工,药性虽存,却失之灵动,杂而不纯,武者服之,多以气血强行化开,效率低下……” “……而丹者,夺天地之造化也!需以练气士之真气为引,催动真元炉火,去芜存菁,调和龙虎,令诸般药力完美交融,更引一丝天地元气入内,化药力为丹元。故丹成之时,自有灵韵,武者服食,丹元可直接滋养经脉,甚至助力感悟……” 看到这里,李不凡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升起一股无奈。 原来如此! 根本的区别在于“炼”的手段和最终成品的本质。丸药,只是物理层面的混合与凝聚; 而丹,则涉及到了能量层面的融合与升华,需要“真气”和“天地元气”的参与! “需要练气境界的真气配合炉火……使得丹药沾染天地元气……”李不凡喃喃重复着书中的关键句,之前那点想把气血丸弄成气血丹的异想天开,此刻彻底熄火了。 他如今才练骨境初成,距离能够产生并运用真气的练气境,中间还隔着整整一个练血境!这根本就不是技巧或者熟练度能弥补的鸿沟,而是境界上的绝对差距。 “诶,还真是异想天开啊。”李不凡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不过他也并未气馁,弄明白了根本,反而让他心思澄澈起来。 “丹药的事情,现在多想无益。还是脚踏实地,先利用现有资源,提升自身实力最为要紧。” 他将书籍合上,小心收好。这些基础典籍对他了解药性、辨识药材也大有裨益,日后还需细细研读。 目标重新变得清晰而明确:兑换年份更高的药材,炼制出药效更强的气血丸,辅助修炼,尽快突破! 李不凡再次动身,前往功勋堂。这一次,他直奔资源兑换区。 炼制气血丸的辅药,如凝露草、固元花等,在林家功勋堂内储量丰富,价格也相对低廉。真正昂贵的是主药——血精果。年份越高的血精果,蕴含的气血精华越庞大,炼制出的气血丸品质自然也越高。 李不凡看着清单上的标价: 十年份血精果,10功勋\/颗。 二十年份血精果,25功勋\/颗。 三十年份血精果,50功勋\/颗。 五十年份血精果,120功勋\/颗! 他手中还剩下470点功勋。略一思忖,李不凡便做出了决定——追求更高的品质!他直接兑换了四颗五十年份的血精果,花费480功勋,又用最后的10点功勋兑换了足够二十次炼制的辅药。 一下子,刚到手的500功勋被花了个干干净净,换来了四颗色泽深红、隐隐透着光泽的五十年份血精果,以及一大包处理好的辅药。 药材到手,下一步便是炼制。 李不凡来到回春堂,说明来意,支付了少量银钱后,李不凡被引到了一间僻静的制药房。房内设施齐全,药碾、筛罗、陶罐以及一个可以控制火候的小型炭炉。 深吸一口气,李不凡将状态调整到最佳。虽然这次使用的是年份更高的主药,但炼制流程并无本质区别。他清洗工具,处理辅药,然后拿起一颗五十年份的血精果。 相比于十年份的,这颗血精果入手更沉,表皮下的血色仿佛要滴出来一般,蕴含的澎湃气血之力,即使隔着表皮都能隐约感知到。 “开始吧。” 李不凡屏息凝神,按照早已烂熟于心的步骤开始操作。研磨、调配、混合、控火……每一个步骤他都做得一丝不苟,心神完全沉浸其中。 得益于之前的炼制,以及“天道酬勤”命格带来的对细节的精准把握,整个炼制过程异常顺利。炭火的温度在他感知中如同有了刻度,药材投入的时机、搅拌的力度和频率,都恰到好处。 当药液在陶罐中逐渐浓缩,散发出浓郁的药香时,李不凡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小心翼翼控制着最后的水分蒸发,双手稳定地将粘稠的药膏取出,趁热搓揉成龙眼大小的丸药。 当第一颗色泽深红、圆润饱满,散发着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郁气血波动的气血丸在他掌心成型时,李不凡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 他没有停歇,稍作调息后,便投入了下一轮的炼制。 一颗,两颗,三颗…… 当第四颗五十年份血精果也被成功炼制成气血丸后,李不凡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连续四次高强度的集中精神炼制,让他额头见汗,精神也感到一丝疲惫。 但就在他完成最后一次搓揉,将第四颗气血丸放入玉瓶的瞬间,脑海中那熟悉的感觉再次浮现,关于药材处理、火候把控、药力融合的诸多细节感悟如同溪流汇入江河,变得更加顺畅自然。 【天道酬勤,炼药小成(345\/2000)】 命格再次被触动,炼药熟练度提升,正式跨入了“小成”境界! 李不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炼药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看着手中四个玉瓶,每个里面都装着五颗以五十年份血精果为主药炼制而成的、品质上乘的气血丸,李不凡疲惫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四瓶气血丸的价值,远超他之前炼制的所有普通气血丸的总和! 将玉瓶小心地揣入怀中,收拾干净制药房,李不凡离开了回春堂。 外面天色已然漆黑,府城内万家灯火。虽然精神疲惫,但李不凡心中却充满干劲。 回到林府乙院住所,李不凡草草吃了些饭食,强烈的疲惫感再次袭来。连续的精神消耗比体力消耗更让人困倦。 他甚至连修炼都暂时搁置,直接倒在床上,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便再次沉沉睡去。 第173章 林功传唤,共去武馆 第二天清晨,李不凡尚在沉睡中,就被一阵急促的“咚咚咚”敲门声惊醒。 他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朦胧,随即恢复清明。翻身下床,穿好那身林府护院的制式服饰,他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名穿着林家下人服饰的小厮,见到李不凡,连忙躬身道:“李护院,您醒了。二少爷找您有事,让您快去他别院一趟。” “好,我知道了。”李不凡点了点头,“我稍后就到。” 关上房门,李不凡快速洗漱一番,冰凉的水扑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他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精神上的疲惫已经一扫而空,体内气血充盈,状态颇佳。 整理好衣冠,李不凡跟着那名小厮,一路来到了林功在府城林府内分配的别院。 比起李不凡那简单的小房间,林功的别院显然宽敞精致许多,带有独立的小院和练武场。此时,林功正站在院中,他换下了一路风尘仆仆的锦衣,穿着一身利落的灰色劲装长袍,背后负着一柄连鞘长剑,倒是少了几分贵气,多了几分干练。 只是那眉眼间的跳脱,依旧难以完全掩盖。 见到李不凡进来,林功眼睛一亮,迎了上来,笑道:“不凡兄弟,你可算来了!怎么样,这两日休息得如何?可算恢复过来了吧?” 李不凡拱手一礼,恭敬道:“劳二少爷挂心,属下已无大碍。” 林功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带着几分不满道:“哎,怎么还叫我二少爷?生分了不是!都说好了,叫我功哥就行!” 李不凡神色不变,语气平和却坚持道:“二少爷,此一时彼一时。在林府之内,规矩不可废,属下对主人家应有的尊敬是必不可少的,这是为了维护您的威严。” “二来,属下初来乍到,若与少爷您称兄道弟,落在旁人眼中,难免惹来闲言碎语,于您、于属下,都非好事。” 林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李不凡一脸认真,不似作伪,最终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 “好吧好吧,随你,你这人就是太讲究了。”他显然也明白李不凡说得在理,只是觉得有些不够痛快。 他不再纠结称呼,转而说道:“既然恢复得差不多了,那咱们就动身去武馆吧?我都等不及要去见识见识府城的武馆是什么样子了!” 李不凡闻言,倒是有些意外,问道:“好啊。属下原本以为,二少爷和三少爷刚来府城,会先和老爷多聚一聚,故而就没主动询问。” 林功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聚啥啊!我爹这一段时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白天晚上都难得着家。” “我和三弟回来这两天,连他老人家的面都还没见过呢!就连去武馆这事儿,也是我大姐发的话,说休息了两天,去武馆好生练武了。” “哦,原来是大小姐的安排。”李不凡恍然,心中对林芷妍的雷厉风行又有了一层认识。她这是要将林功尽快纳入武馆体系,一方面提升实力,另一方面,恐怕也有让其尽早熟悉乃至介入武馆事务的考量。 “既然如此,那属下便随二少爷一同前往。”李不凡点头应下。 “好!这就走!”林功兴致勃勃,一挥手臂,率先向外走去。 两人出了林府大门,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林功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维持片刻,就猛地一拍自己脑门,表情僵住了。 “呃……不凡兄弟,”他有些尴尬地转过头,看向李不凡,“你知道松鹤武馆怎么走吗?” 李不凡坦然摇头:“功哥,我也不知道啊。我刚来府城,接了任务去关山城了,紧接着就是回怀远县将你接回来,对府城道路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啊。” “得!”林功一摊手,“那去个蛋?总不能瞎逛吧?” 不过他很快又乐观起来:“算了,松鹤武馆在府城名气不小,想必路人会知道。咱们边走边问吧!” 于是,这两位,一位是初来乍到的林家二少爷,一位是同样人生地不熟的护院,开始了在府城大街上的问路之旅。好在松鹤武馆确实名声在外,问了几个人后,便明确了方向。 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越靠近武馆所在区域,遇到的武者打扮的人就越多。约莫一刻钟后,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群出现在两人眼前。 高耸的门楼,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松鹤武馆”四个大字,笔力苍劲,隐隐透着一股锋锐之意。门楼两侧立着石雕的松鹤,寓意松鹤延年,武道长青。此处的规模和气派,比之林府还要有些意境。 门口有身穿统一武馆服饰的弟子值守,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都有修为在身。 林功整理了一下衣袍,昂首挺胸,和李不凡一起迈步走了进去。 进门是一个极为开阔的演武场,此刻正有数十名弟子在武师的带领下练习拳脚,呼喝之声不绝于耳,气血蒸腾,场面颇为壮观。 一名穿着执事服饰的中年人见两人面生,尤其是林功衣着气质不凡,便主动迎了上来,客气地问道:“两位面生,是想要报名入馆吗?” 林功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找你们馆主,林震南。” 那执事愣了一下,馆主名讳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直呼的。他打量了一下林功,语气依旧客气,但带上了几分谨慎:“不知这位公子找我们馆主有何贵干?” 林功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报名啊!” 执事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指了指旁边一个挂着“报名处”牌子的窗口,耐心解释道:“公子,报名在那边就可以了。只需登记信息,缴纳费用即可。” “哦,这样啊。”林功恍然,走到报名处窗口,问道:“多少钱?” 窗口后的管事头也不抬,公式化地回答:“一百两银子。” 林功摸了摸身上,他刚回府,还真没带那么多现银,便很自然地说道:“行,回头你去林府账房支取。” 那管事这才抬起头,看了林功一眼,见他气度不凡,提到林府,眼神微微一动,但随即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规矩 “不好意思,这位公子,我们武馆有规定,报名费用,只接受现银,概不赊欠,也无法上门收取。” “啊?只收现银?”林功傻眼了。 林功一听那执事说“馆主亲自来了也得交钱”,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遇到连他林家名头都不好使的地方,尤其这地方还是他自家……或者说他二叔开的武馆! 就在林功有些下不来台,李不凡也微微皱眉思索着是否要先行离开回去取钱之际,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们的费用,我来交。” 第174章 内门弟子,馆内制度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藏青色劲装,面容普通却气质沉稳,约莫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他步伐稳健,气息内敛,眼神平静无波,目光在林功和李不凡身上扫过,微微颔首。 他走到报名处的窗口前,从怀中掏出两张银票,轻轻放在台面上,对那管事说道:“写上,林府子弟,林功,李不凡。给他们登记入册,按内门弟子规格。” 那管事显然认得这位中年人,态度立刻变得恭敬无比,连忙应声道:“是,林武师!小的这就办理。”手下动作飞快,拿出名册笔墨,开始记录。 林功和李不凡都有些讶异地看着这位突然出现解围的中年人。 林功是个憋不住话的,好奇地问道:“大叔,您是哪位啊?多谢您帮忙解围!” 中年人转过身,面对林功,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近乎难以察觉的笑意,微微躬身道:“二少爷,我叫林淳。是大小姐吩咐我在此等候,带你们办理入院手续。并且在二爷回来之前,由我负责指导你们的武艺修行。” “林淳?大姐派来的?”林功恍然大悟,随即又捕捉到另一个信息,“指导我们?林叔您也是武馆的武师?” 林淳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林功的称呼,平静地说道:“承蒙馆主看重,是这松鹤武馆武师之一。” “哦哦!原来是自己人!”林功顿时眉开眼笑,刚才那点尴尬瞬间抛到九霄云外,他又想起刚才林淳话里的信息,追问道:“林叔,我二叔干啥去了啊?这武馆不是他开的吗?怎么感觉神神秘秘的。” 林淳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稳:“二爷的具体行踪,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前几日离开府城,有要事处理,归期未定。大小姐也只是吩咐我做好分内之事。” “好吧。”林功见问不出什么,也不纠结,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武馆本身。他指着远处那热火朝天的演武场,那些正在武师带领下呼喝练功的弟子们,问道:“林叔,那我们接下来,是要像他们一样,跟这么多人一起练吗?” “当然不是。”林淳回答得干脆利落,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方向,“随我来吧,在开始练武之前,我先跟你们说说这松鹤武馆的内部结构和规矩,免得你们两眼一抹黑。” 他一边领着两人穿过宽阔的演武场边缘,向武馆深处走去,一边开始讲解: “你们刚才在门口看到的,以及现在演武场上的这些人,大多只是初入武道,处于打熬身体、锤炼皮肉的阶段,也就是练皮、练肉境界。 在武馆内,他们被称为‘杂役弟子’,除了练武,也需要承担武馆的一些杂务。他们的学费相对低廉,一年十两银子。” 林功咋舌:“十两?刚才我们可是一千两!” 林淳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能够达到练筋境,算是真正踏入了武道的门槛。到了这个境界,便不会与杂役弟子一同练习,而是由武馆内的资深教头,或者表现优异的核心弟子进行指导。” “这部分人,被称为‘外门弟子’,每年的学费是一百两。” 李不凡默默听着,心中对武馆的层级有了初步概念。 “而内门弟子,”林淳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至少需要达到练骨境。他们由馆内包括我在内的十二位武师亲自教导。我们十二人,修为皆是通脉境。内门弟子的学费,每年一千两。” “一千两?!”这次连李不凡都忍不住低声惊呼。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足够一般人家生活一辈子了。他更注意到的是另一个重点,“由通脉境的武师亲身指教?” 林淳对李不凡的惊讶并不意外,淡然道:“不必惊讶。武馆收取高昂费用,自然要提供相应的资源与指导。 通脉境武者亲自指点练骨境,能更快地帮助弟子打通关隘,避免走弯路,这钱对于有志于武道、且家境殷实的子弟来说,花得值。” 他接着往下说,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郑重:“至于核心弟子,则要求至少是练血境修为。而且,武馆内并非所有练血境都能成为核心弟子,只有最强的十人,才有资格获此殊荣。” “这十人,将由武馆内的三位大武师亲自指导。那三位大武师,皆是丹田境界的高手!” “到了核心弟子这个层次,便无需再缴纳学费。武馆会倾注资源培养他们,他们可以享受武馆最好的功法、药浴等资源。” “但相应的,当武馆遇到重大事务或挑战时,他们也需要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武馆的声誉与利益。他们是武馆真正的核心与未来的支柱。” 林淳最后总结道:“刚才那名执事见你们二人面生,又是独自前来,摸不清底细,想必以为你们只是寻常想要入馆的富家子弟,最多不过是练筋境的角色,所以只按外门弟子的标准接待。” “这样也好,省得张扬。不过实际上,馆主和大小姐早有安排,你们二人的武功,在馆主回来前,由我负责指导。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林功听得心潮澎湃,尤其是听到核心弟子和丹田境大武师时,眼中充满了向往。 他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又好奇地问道:“那林叔,咱们这武馆里,内门弟子有多少人啊?我看这演武场上人就不少了。” 林淳回答道:“光是这家总馆,内门弟子约有一百余人吧。” “一百多人?”林功有些吃惊,“比那边练功的杂役弟子看起来还多些?” 林淳摇了摇头,解释道:“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松鹤武馆在这府城之内,可不止这一家场馆。” “为了覆盖全城,吸纳更多弟子,武馆在府城东西南北中各区域,一共设立了十家分馆。” “你们刚才随便找来的这家,恰好是总馆。那些杂役、外门弟子分散在各馆,而内门弟子则相对集,其实也不算多。武师们则根据需要,轮流在各馆坐镇指导。” 他看了林功一眼,略带一丝庆幸地说道:“说起来,你们运气不错,随便问路就找到了总馆,直接到了我这里。否则若是跑到其他分馆去,我还得费功夫去找你们。” 林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一笑:“林叔,我哪知道这些啊!打小在怀远县长大,这还是第一次来府城的武馆,看啥都新鲜。” “无妨,现在知道也不晚。”林淳语气缓和了些,“行了,你们的住处我已经派人收拾出来了。按照大小姐的吩咐,你们二人住一间院子,也方便互相照应和交流武功。” “以后,每隔十五日,我会抽出时间专门指点你们一次,检查进度,解答疑难。” 其余时间,则需要你们自行刻苦练习,武馆内的各类设施,如演武场、藏书阁等,你们都可以凭内门弟子身份使用。若有不解之处,也可以记录下来,待我指导时一并询问。” 林功听了,虽然对“两周才指导一次”感到有些不过瘾,但也知道武道修行主要靠自身勤勉,便点头应道:“好吧,我们知道了。那接下来,就有劳林叔费心了!” 李不凡也拱手行礼,郑重道:“多谢林武师,晚辈定当勤学苦练,不负期望。” 林淳看着眼前这两位年轻人,一位跳脱但天赋不错,一位沉稳且心志坚毅,心中微微点头。他知道,馆主和大小姐对这两位,是抱有期待的。 而自己的任务,就是在馆主归来之前,为他们打下坚实的基础。 “随我来吧,先带你们去住处安顿下来,熟悉一下环境。明日辰时,再到我指定的练功院开始第一次正式指导。”林淳说完,转身在前引路,带着两位林家年轻一代,正式踏入了松鹤武馆的深院之中。 第175章 安顿,对练! 林淳带着两人在武馆内穿行,绕过几处喧闹的演武场和廊庑,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院落前。这院子青砖灰瓦,看起来简洁朴素,但环境清幽,院中还有一小片空地,可以用来日常活动。 “以后你们就住这里。明日辰时,准时到甲字三号演武场,我在那里等你们,开始第一次指导。” “好的林叔,我们记住了!”林功连忙应下。 林淳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消失在院门外。 “嘿,不凡兄弟,咱们今天这就算正式加入松鹤武馆了!”林功兴奋地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在院子里东看看西摸摸,对新环境充满了好奇。 李不凡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点头道:“是啊,功哥。明天的指点至关重要,我们得好好把握住机会。” 林功闻言,兴奋劲儿稍微收敛,挠了挠头道:“是啊,得想想有啥要问的。可让我这么干巴巴地想,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从何问起。不如……” 他眼珠一转,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我们在动中来找!对练一番,说不定就能发现自身的问题所在了!” 李不凡眼中精光一闪,对这个提议颇为赞同:“好!实战确实是检验和发现问题的最佳途径。那我们就好好切磋切磋,拳脚兵器,都可试试。” “正合我意!”林功一拍大腿,“先比比拳脚!看招!” 说干就干,林功话音未落,已然摆开架势,体内气血微微鼓荡,一个箭步上前,右拳挥出,带着破风声攻向李不凡面门。这一拳虽未用上武技,但势大力沉,显露出扎实的根基。 李不凡不闪不避,低喝一声,同样踏步迎上,双臂肌肉贲张,施展出早已烂熟于心的《莽牛拳》,一拳迎了上去。 “砰!” 双拳相撞,发出一声闷响。两人身形俱是一晃,竟是平分秋色。 “再来!”林功战意更盛,拳脚如风,不断抢攻。李不凡沉着应对,将一套《莽牛拳》使得泼水不进,时而如莽牛冲撞,势不可挡,时而如老牛耕地,沉稳厚重。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乒乒乓乓”的拳脚碰撞之声。 斗了数十招,林功感觉寻常拳脚难以取胜,眼中闪过一丝赤芒,喝道:“小心了,大的来了!接我《烈阳拳》——初阳生!” 只见他拳势陡然一变,拳头之上隐隐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红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灼热了几分,拳速暴涨,直袭李不凡中宫! 李不凡感受到这一拳的威力,不敢怠慢,体内气血奔流,身形微伏,仿佛猛虎蓄势,随即一拳轰出,口中低喝:“虎下山!” 《百兽拳》杀招再现!拳风呼啸,隐隐带着一股山林之王的凶悍气息。 “轰!” 两股强劲的拳力再次对撞,这一次,李不凡身形稳如磐石,而林功却被震得“蹬蹬蹬”向后连退两步,手臂一阵酸麻。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深知战机稍纵即逝。他脚下《爆步》瞬间运转,地面微尘轻扬,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同时拳招再变,由下至上,宛若猛虎自山涧跃起,直扑猎物! “虎跳涧!” 这一拳借助《爆步》之势,迅猛绝伦,拳风压得林功呼吸都为之一窒! 林功心中大骇,仓促之间只能强行催动气血,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同时勉力再次施展《烈阳拳》第二式:“骄阳出!” 然而,正如李不凡所料,在林功节奏被打乱、气血未能完全调匀的情况下,这招“骄阳出”威力大打折扣,拳头上那抹红光黯淡微弱。 “嘭!” 李不凡的“虎跳涧”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林功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一股沛然巨力传来,林功只觉得双臂剧痛,整个人再也无法稳住身形,直接被轰得离地倒飞出去,摔落在两丈开外的地面上,狼狈不堪。 不等林功爬起,李不凡《爆步》再展,两丈距离瞬息即至,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林功上空。 他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右拳高高举起,全身气血疯狂向拳头涌去,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凶悍、暴戾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百兽之王被彻底激怒,欲要择人而噬! “百兽之王!” 李不凡心中低吼,这一拳蕴含了他对《百兽拳》最终奥义的全部理解,拳出之瞬,竟隐隐带起一声低沉的虎啸之音! 拳未至,那可怕的拳意与气势已经将地上的林功完全笼罩、震慑,让他心神俱颤,一时间竟忘了闪避,眼中只剩下那不断放大的拳头! 眼看林功就要被这恐怖的一拳重创,千钧一发之际,李不凡强行扭转拳势,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猛地偏向一侧,擦着林功的耳畔轰击在空处,狠狠砸落在旁边的青石地板上! “轰隆!” 一声巨响!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待得尘埃稍定,只见那坚硬的青石地板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浅坑,李不凡的拳头深深陷入其中,拳峰甚至擦破了皮,渗出血迹。 林功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心有余悸地大口喘着气,看着那个浅坑,半晌才颤声道:“不…不凡兄弟…你…你刚才…是要杀了我啊…” 李不凡缓缓收回拳头,甩了甩手上的碎石和血迹,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脸上也露出一丝后怕和无奈。 苦笑道:“功哥,对不住。这招‘百兽之王’威力虽大,但我一直未能完全掌控其收发由心,劲力难以圆转如意。刚才一时收手不及,险些酿成大祸…看来,还是得勤加练习才行。” 他顿了顿,神色转为认真,看着惊魂未定的林功说道:“不过,通过刚才的交手,我也发现了功哥你的一些问题。” 林功此刻对李不凡已是心服口服,闻言连忙问道:“什么问题?不凡兄弟你但说无妨!” 李不凡组织了一下语言,分析道:“功哥,你的武技品阶显然不低,根基也足够扎实。但问题在于,你平日里的生死搏杀或者说高强度对战经验应该不多。” “这导致你在实战中,气血的运转和调动,不够迅速流畅。而且,一旦战斗节奏被打乱,就容易陷入被动。” 他具体解释道:“就像我们第一次对拳,力量其实相差无几。但在我将你击退之后,你意图立刻反击,想法是好的,但就因为后退那两步导致气血一滞,仓促间未能将武技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反而给了我连续进攻的机会。” 林功听完,仔细回想刚才的交手过程,不得不承认李不凡说得一针见血。他叹了口气,有些沮丧地说道:“是啊…不凡兄弟你说得对。” “这个问题,其实从我们之前在路上遇到刺杀时,我就隐隐有所察觉了。只是…唉,从小到大,在家族里虽然也练武对练,但多是点到为止,像这般真刀真枪、全力以赴的争斗确实太少。” “这临敌应变、气血如臂指使的能力,非一时之功,确实需要长久与人对战,在实战中慢慢养成。” 李不凡点头表示赞同:“功哥能认识到这点就好。不过现在我们既然来到了武馆,别的不说,寻找同门切磋、积累实战经验的机会便多得多了。” 林功闻言,眼睛重新亮了起来,一扫之前的沮丧,斗志重燃:“说得对!既然知道了短板,那就把它补上!以后我要在武馆里好好找人较量较量,磨砺自身!” 李不凡也笑道:“好啊,那我们就一起,在这松鹤武馆里,好好跟同门‘比活比活’!” “再来!”林功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虽然手臂还有些酸痛,但战意更盛,“拳脚我算是服了你了,咱们再比比兵器!让我看看你的刀法如何!” “奉陪到底!”李不凡也是豪气顿生,取出斩岳刀。 两人便在院中空地上,又切磋起兵器来。刀光剑影,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林功的剑法灵动迅捷,如烈日灼灼,而李不凡的刀法则大开大合,凶悍霸道。一时间,两人斗得难分难解,都从对方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也对自身的武技有了更深的理解。 酣战之中,时间飞逝。直到夕阳西下,天色渐暗,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手。 李不凡收刀入鞘,擦了把汗,说道:“功哥,今天的对练就到这吧。毕竟明天还需要接受林武师的指导。” 林功点头道:“好吧,听你的。那我去打水洗漱去了。” 李不凡却道:“功哥你先去吧,我再运转几遍功法。” 林功正准备转身,闻言惊讶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李不凡:“啊?不凡兄弟,今天都已经比斗了一天,气血消耗不小,你还要练功?不休息一下吗?” 李不凡神色平静,理所当然地说道:“是啊。武技是搏杀之术,功法是根基之本。今日对战,气血活跃,正是修炼功法、巩固修为的好时机。” 林功看着李不凡那认真而坚定的眼神,心中大受触动。他想起李不凡那远超同阶的实力,以及那恐怖的进步速度,此刻似乎找到了答案。 他咬了咬牙,把去打水洗漱的念头抛到脑后,坚定地说道:“你说得对!武技功法,皆不可偏废!那我也不去了,我跟你一起练!不能被你甩下太远!” 李不凡看着林功眼中燃起的斗志,微微一笑:“好,那我们便一起。” 于是,两人不顾身体的疲惫,就在这渐暗的院落中,各自寻了一处空地,摒弃杂念,练习功法。 月光悄然洒落,映照在两人认真而专注的脸庞上。院内只剩下悠长而平稳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形中缓缓流淌、逐渐壮大的气血之力。 直到月上中天,夜色深沉,李不凡才缓缓收功,体内气血充盈,感觉修为又精进了一丝。 他看向旁边也几乎同时收功的林功,轻声道:“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吧。” 林功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感觉比刚才对练完还要疲惫,但体内气血却更加凝练顺畅,一种充实感油然而生。 他看着李不凡,由衷地感叹道:“怪不得不凡兄弟你修为蹿升得如此之快!这般勤奋刻苦,近乎自虐,我却是远远不及啊!” 李不凡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坚定:“武道之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这点努力,不值一提。” 林功闻言,沉默了片刻,将李不凡这句话深深记在了心里。 随后,两人拖着疲惫却充实的身躯,去打了井水,草草冲洗掉一身的汗水和尘土,便回到各自房中,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 第176章 练功,破镜关窍!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李不凡和林功几乎同时醒来。经过一夜深沉的睡眠,昨日切磋和苦修带来的疲惫已然一扫而空。 两人简单洗漱后,便按照昨日林淳所指的方向,前往武馆的饭堂。饭堂规模不小,此刻已经有不少弟子在用餐,人声鼎沸。他们凭借内门弟子的身份牌,领取了早餐。 匆匆吃完早饭,两人不敢耽搁,径直来到了甲字三号演武场。 这演武场位于武馆深处,地面由坚硬的青冈石铺就,四周摆放着一些石锁、木桩等练武器械,环境比外面那些公共演武场要清静些。 此刻,场上空无一人,只有晨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林叔还没来啊。”林功左右张望了一下,有些迫不及待地活动着手脚,“不凡兄弟,咱们别干等着,先练练热热身吧!” “好。”李不凡点头同意。他走到场边,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颗气血丸服下。 丹药入腹,很快化作一股温和的热流散入四肢百骸,补充着清晨身体的消耗,也让气血更加活跃。 随即,他走到场中,深吸一口气,摆开了《虎啸锻骨功》的起手式。只见他身形微伏,脊背如弓,双手成爪虚按,整个人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一股无形的凶悍气息开始凝聚。 他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气血按照《虎啸锻骨功》的特定路线运行,同时配合着复杂而有力的动作,拉伸筋骨,震荡骨骼。 渐渐地,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体内气血奔流之声隐约可闻,骨骼关节处甚至传出细微却密集的“噼啪”声响,如同虎豹雷音,正是锻骨有成的迹象。 【天道酬勤,虎啸锻骨功熟练度+3】 【虎啸锻骨功:熟练(179\/1000)】 李不凡心无旁骛,完全沉浸在了修炼之中。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每一次气血运转都精准控制。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衫,但他眼神依旧锐利专注。 一旁的林功见状,也不甘落后,走到另一边,开始演练自家的内功心法和《烈阳拳》,同样练得十分投入。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悄然流逝。一个时辰后,日头已然升高,阳光变得炽烈起来。 李不凡终于缓缓收势,口中吐出一道如箭般凝练的白气,长达尺余,良久才缓缓散去。他浑身大汗淋漓,肌肉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感受着体内骨骼似乎又坚韧了一丝,气血也更加雄浑了一分。 【天道酬勤,虎啸锻骨功熟练度+25】 【虎啸锻骨功:熟练(201\/1000)】 “呼——”李不凡长舒一口气,对这次的修炼效果颇为满意。 林功也几乎同时收功,他擦了把汗,看向演武场入口,有些焦急地嘟囔道:“这都什么时辰了,林叔怎么还不来?不会是忘了吧?” 李不凡心态却很平和,他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说道:“功哥,不用多想。林武师既然说了会来,自然会来。我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勤加练习便是。” “他能来指点最好,若一时有事耽搁,我们能有这样一处安心练武的地方,已经是很难得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和珍惜。自他来到此世,从林家护卫开始挣扎,几乎时刻都处在动荡和危机之中。 如今能在这偌大武馆拥有一席之地,可以心无旁骛地修炼武道,对他而言,已是莫大的幸运,他自然要牢牢把握住每一刻。 就在林功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道平和的声音突然从演武场边的一棵大树阴影下传来: “不错。”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林淳不知何时已然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目光正落在李不凡身上,带着一丝欣赏。 “林叔!您来了啊!”林功惊喜道,“您什么时候到的?我们都没发现。” 林淳缓步走了过来,淡淡道:“我早就到了。从你们开始练武,我就在一旁观看。”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李不凡,“尤其是你,李不凡。心性沉稳,耐得住寂寞,懂得珍惜机会,更难得的是那份专注。武道修行,天赋固然重要,但心性毅力更为关键。假以时日,你的成就不会小。” 李不凡心中微震,没想到这位林武师竟然早就在旁观,更没想到会得到如此评价。他连忙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地说道:“前辈过奖了,晚辈只是尽己所能,不敢有丝毫懈怠。” 林功连忙凑上前,指着自己问道:“林叔,那我呢?我练得怎么样?” 林淳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说道:“二少爷根基扎实,家学渊源,只要肯下苦功,戒骄戒躁,未来自然也是光明的。” 林功这才满意地嘿嘿笑了起来。 “好了,”林淳神色一正,步入正题,“既然你们状态都调整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在检验你们具体武技之前,我先给你们系统地讲一讲练骨、练血以及通脉这三个关键境界的关窍和联系。这对你们明确后续的修炼方向至关重要。” 李不凡闻言,立刻集中了全部注意力,眼神灼灼地看向林淳。这正是他目前最迫切需要了解的知识!之前的修炼,多是靠自己摸索和功法秘籍上的描述,缺乏这种高屋建瓴、系统性的指导。 林功也收起了嬉笑之色,认真聆听。 林淳负手而立,声音平稳而清晰:“首先说练骨境。顾名思义,此境主要便是用自身气血,去反复淬炼全身骨骼,由外而内,使得骨骼密度增加,坚硬如铁,甚至堪比金铁,从而力量大增,体魄强健。这一步,想必你们都已清楚并在进行。” 两人点头。 “然而,想要真正迈入下一个大境界——练血境,关键却并非仅仅将骨骼淬炼得足够坚硬。”林淳话锋一转,语气加重,“关键在于‘淬髓生血’!” “骨髓,乃是人体血液生成之根本源头。想要正统地、根基稳固地踏入练血境,必须在练骨圆满后,气血足够充盈雄浑之后,通过特殊法门,引动气血深入骨骼内部,淬炼周身骨髓!使得陈旧骨髓蜕变,焕发新生,从而造出全新,精纯的血液!” “这新生的血液,会逐渐替换掉体内原有的旧血。” 李不凡听得心神震动,原来练血境是这么回事!淬髓生血,替换旧血! 林淳继续道:“当然,世间也存在一些取巧之法踏入练血境。比如服用某些罕见的天材地宝、奇花异果,或者由高人灌顶,可以直接使得浑身血液发生蜕变,力量暴涨。” “这固然也算练血,战力或许短期内还不弱,但此法根基虚浮,想要再进一步,突破到练气境,却是千难万难!” “为何?”林淳自问自答,揭示了核心奥秘,“因为练气境的‘气’,其根源便在于‘血’!常言道‘血气’、‘血气’,二者密不可分!” “只有通过自身淬髓,生成的精纯新血,其中才蕴含着最为本源、最为精纯的‘血气’或者说‘生命精气’。当这精血充盈到一定程度,并且武者对自身掌控达到某个临界点后,方能于这精血之中,孕育生出第一缕‘真气’!” “唯有生成了真气,才能以此真气为动力,去冲击、打通人体内一条条闭塞的经脉,这便是练气大境的第一个境界——通脉境!” “那些依靠外物取巧踏入练血之人,其血液看似强大,实则与自身根基不够契合,缺乏那最本源的精气,想要‘血中生气’,难度何止增加了十倍百倍?几乎断绝了前路!” 李不凡和林功听得连连点头,特别是李不凡,有种茅塞顿开之感。武道境界环环相扣,每一步都关乎未来,根基是如此重要! 这么详细系统的讲解,他之前从未得到过,此刻只觉受益匪浅。 林淳看着两人恍然的表情,微微颔首,继续深入:“那么,如何才能真正有效地淬炼到深处的骨髓呢?” “这就需要依靠‘筋骨齐鸣,震荡骨髓’!”林淳解释道,“通过控制周身大筋与骨骼的协同运动,产生一种深入骨髓的内部震荡之力,以此来实现淬炼。” “所以,淬炼骨髓,考验的不仅是骨骼的坚硬程度,更考验你们在练筋境时,对周身大筋淬炼得到不到位!” “武道修行,一环扣一环!若是在练筋时期没有将主要的大筋淬炼得足够强韧,那么即便你侥幸突破了练骨境,骨骼坚硬,但连接骨骼、主导发力的‘筋’不够强健,所谓的‘筋骨齐鸣’便无从谈起,产生的震荡之力微弱不堪,根本无法有效深入骨骼淬炼骨髓!” “那这淬髓,也就成了笑话!” 李不凡深深吸了一口气,肃然躬身行礼:“多谢前辈解惑!晚辈受教了!”这番话,无疑为他指明了前路,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打好每一个境界基础的决心。 林功也用力点头,佩服地说道:“林叔,您说得太清晰了!比那些书上那些弯弯绕绕的话容易懂多了!” “明白其中关窍便好。”林淳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既然理论已经清楚,那么接下来,便轮到实践了。” 他目光扫过李不凡和林功: “现在,你们两个,一起向我攻来。用你们最强的招式,不必留手。我要亲自检验一下你们的基础,尤其是筋骨强度和气血运转,才能为你们制定下一步最合适的修炼计划。” 李不凡和林功对视一眼,眼中皆燃起战意。 “是!”两人齐声应道,随即身形一动,一左一右,气势勃发,同时攻向了负手而立的林淳! 第177章 得指点,功《惊蛰》! “不必收敛,全力施为!”林淳负手而立,面对两人骤然爆发的气势,面色依旧平静,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李不凡有过与林芷妍交手的经验,深知面对练气境的高手,任何留手都简直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连让对方认真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林功虽然缺乏生死搏杀的经验,但也清楚练气境与练体境之间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自然也不敢怠慢。 两人均无保留,一出手便是自身目前最强的杀招! 李不凡身形如猛虎出闸,气血奔涌,一拳直捣,正是《虎咆拳》中的第一式“虎下山”!拳风呼啸,带着一股蛮横的压迫感。 林功则身随拳走,拳头上隐现赤芒,灼热气息弥漫,赫然是《烈阳拳》的起手杀招“初阳生”,直取林淳侧翼。 面对这左右夹击,林淳不闪不避,直到拳风及体,他才看似随意地双手一张,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分别握住了李不凡和林功的手腕! 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掌,却蕴含着难以抗拒的力量,让两人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砸在了铜墙铁壁上,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李不凡反应极快,手腕被制,立刻变招!他低喝一声:“功哥,我主攻!” 经过之前路上的并肩作战以及昨日的切磋,两人已培养出一定的默契。林功瞬间会意,应道:“好!” 李不凡体内气血轰然爆发,《爆步》全力运转,脚下青冈石地面微微一震,留下半个浅浅的脚印,整个人借力前冲,被握住的手臂诡异一扭,试图挣脱钳制,同时另一只拳头已然携着更加狂猛的力量轰出! “虎跳涧!” 这一拳配合《爆步》的瞬间爆发,将全身气血力量凝聚于一点,拳速快得带起残影,力量何止万斤!空气都被挤压出沉闷的音爆! “力量不错。”林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依旧从容。他握着李不凡手腕的那只手巧妙一引一带,不仅化解了李不凡的挣脱之力,更将其前冲的势头微微偏转。 而与此同时,林功也动了。他脚步迅捷点地,身形如游鱼般滑向林淳身后,被放开的手腕一抖,炽烈的气血再次凝聚,又是一招“骄阳出”,拳头如小太阳般砸向林淳后心! “不错,有点样子。”林淳仿佛背后长眼,在李不凡被带偏、林功拳风袭来的瞬间,他抓着李不凡的手猛地向侧面一送,同时自身如柳絮般轻盈一侧,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林功势在必得的一拳。 然而,林功这凝聚全力的一拳去势太猛,眼看就要收势不及,砸向被林淳带偏过来的李不凡! 电光火石之间,李不凡展现出惊人的应变能力。他借着林淳一送之力,腰腹猛地发力,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林功的拳头。 同时,他眼中厉色一闪,被林淳放开的那只手五指紧握,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微的爆鸣,一股比之前更加凶戾的气息爆发! “百兽之王!” 虎咆拳第三拳,再次展现!拳出之瞬,并非无声,反而带起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宛如虎啸的声音! 林淳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之色:“好!这一拳有意思!” 他不再只是格挡,另一只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抓住了李不凡使出“百兽之王”的手臂手腕处。就在那恐怖拳力即将彻底爆发的前一刹那,林淳手腕微微一抖,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巧劲透入,竟让李不凡那凝聚的拳势微微一滞。 与此同时,林淳双脚如蜻蜓点水般踢出,看似轻飘飘地印在了李不凡和林功的胸膛上。 “嘭!”“嘭!” 两声闷响,李不凡和林功只觉得一股沛然大力传来,身不由己地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翻腾了两圈,才勉强落地,又“蹬蹬蹬”连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不错,都不错。”林淳收回脚,负手而立,看着两人,目光最终落在李不凡身上,“李小子,你这最后一拳,相当不错。” “气势、力量都已初具雏形,更难得的是,竟能引动自身筋骨齐鸣,隐隐触及到了震荡的层次。” 李不凡压下翻腾的气血,拱手道:“多谢前辈留手。”他清楚,若非林淳最后那巧劲一阻和脚下留情,他们绝不只是被踢飞这么简单。 林功也喘着气,与有荣焉地笑道:“那当然了!林叔你是不知道,当时在回来的路上,不凡兄弟可是用这拳头,硬生生捶死了一名练血境的高手呢!” “哦?”林淳闻言,眼中讶色更浓,重新打量了李不凡一番,“怪不得有此威力。能在练骨境逆伐练血,除了对方可能轻敌或有伤在身,你的领悟也至关重要。” 他沉吟片刻,问道:“李小子,你平日独自练习这拳法,特别是最后一招时,是否常能听到体内传出类似虎豹低吼、又似雷音滚动的细微声响?并非刻意发出,而是自然产生。” 李不凡心中一震,没想到林淳连这都能看出,老实回答道:“是的前辈!尤其是修炼《虎啸锻骨功》和练习‘百兽之王’时,体内骨骼筋络常有异响,初时不明所以,后来渐渐习惯。” 一旁的林功疑惑道:“啊?我怎么没听到过?” 林淳解释道:“这并非耳朵听到的外界声音,而是气血运转、筋骨震荡达到一定程度后,在修炼者自身感知中尤为明显的‘内音’。” “李小子的这门拳法,颇为玄妙,既是一门凌厉的攻杀拳法,其运劲法门中,也暗含了淬炼筋骨、震荡骨髓的奥秘在其中。” 他看向李不凡,语气肯定:“你这最后一招‘百兽之王’,你应该还无法做到收放自如吧?” 李不凡点头:“是的前辈。此招对气血消耗巨大,且一旦发动,周身气血凝聚,难以中途变招或收敛,昨日与功哥切磋时便险些失控。” “这就对了。”林淳颔首,“这最后一拳涉及到了深层次的骨髓震荡,以你目前练骨境的体魄和气血总量,根本支撑不起这等消耗,强行施展,自然难以控制,且会对自身造成不小的负担。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尽管有如此限制,你依然能将这门拳法练到如今这个地步,这说明你的武道根基打得极为牢固,气血远比同阶雄浑,更难得的是你的悟性,确实十分出众。” 林功在一旁咋舌道:“我就知道!不凡兄弟你就是个变态!我打不过你,太正常了!” 李不凡谦逊道:“前辈和功哥谬赞了,我只是侥幸有所领悟。” 林淳摆了摆手,继续点评道:“你们的问题,我大概已经清楚了。二少爷,”他转向林功,“你的《烈阳拳》后续应该还有更强招式,我说的没错吧?方才你似乎有意施展,却未能连贯。” 林功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是啊林叔,这《烈阳拳》越到后面,蓄力调动气血所需的时间就越长,在激烈的交手时,根本来不及用出来。” “这便是你和李小子的不同之处了。”林淳一针见血地指出,“二少爷你平日修炼的内功心法,偏向于静功,讲究循序渐进,稳扎稳打。” “加之你以往与人交战的机会不多,缺乏在高压下快速运转气血、瞬间爆发的锻炼。因此,你的气血运转速度、临敌反应和武技衔接的时机把握,相比李小子要稍逊一筹。” “而李小子,”他又看向李不凡,“你的功法、步法、拳法,无一不是刚猛暴烈、追求瞬间极致爆发与杀伤的流派。这让你在战斗中如猛虎下山,攻势凌厉,武技衔接流畅,时机把握精准。” “但是,正所谓刚不可久,柔不可守。你一味的刚猛,缺乏对身体的润养和调和,长期如此,会使身体始终处于一种高度亢奋和潜在损耗的状态,气血虽旺,却不够绵长滋润。” “长久下去,不仅容易留下暗伤,对于将来突破需要‘淬髓生血’、极度考验身体底蕴和恢复力的练血境,恐怕会形成瓶颈。” 这一番分析,可谓鞭辟入里,直指两人目前最核心的短板。 李不凡心头凛然,深知林淳所言非虚。他一直以来追求极致的杀伤和效率,确实忽略了身体的养护,连忙躬身道:“是!多谢前辈指教,晚辈铭记于心!” 林功也收起了玩笑之色,认真道:“知道了林叔,我会多加对练,提升实战能力的。” 林淳点点头,对两人的态度颇为满意。他伸手入怀,取出两样物件,分别递给二人。 递给林功的,是一枚黝黑色的铁令,上面刻着一个“战”字,隐隐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这是武馆的‘挑战令’,持有此令,你可优先向同阶或高阶的内门弟子发起切磋挑战,一般情况下,对方不得无故拒绝。好好利用它。” 递给李不凡的,则是一本略显古旧的线装书册,封面上写着《惊蛰吐纳术》五个清秀的字迹。 “这是一门偏向养身、调和气血的内息吐纳法门,品阶不算高,但中正平和,善于温养气血,恢复元气。” “你每日修炼刚猛功夫之余,辅修此术,可助你调和体内躁动气血,固本培元,弥补你功法过于刚猛的弊端。” 两人接过赠予,皆是心中感激,齐齐拜谢:“多谢前辈(林叔)!” 林淳受了这一礼,说道:“好了,今天的指教就到这里。我指出的问题和给予的建议,都需要时间去慢慢改正和积累,非一日之功。下一次指导,便定在一月之后吧。届时,我再检验你们的进展。” “是!”两人齐声应道。 林淳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演武场外。 看着林淳消失的方向,林功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挑战令,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好了,不凡兄弟,接下来咱们可有的忙了!” 李不凡摩挲着手中那本《惊蛰吐纳术》,感受着其中可能带来的改变,眼神坚定,点头道:“是啊,功哥。那就……开始吧!” 晨光愈盛,映照着两位少年武者充满斗志的身影。” 第178章 《惊蛰》熟练,林功跳脱 “功哥,那我们事不宜迟。”李不凡握紧了手中的《惊蛰吐纳术》,眼神灼灼,“我这就回去参悟这门吐纳术,尽快入门。” 林功掂量着手中的挑战令,重重一点头:“好!那我也不能闲着,这就去演武场转转,找其他同门‘切磋切磋’,看看我这挑战令好不好使!” 两人相视一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他们不再耽搁,一同离开了甲字三号演武场,在岔路口分开,朝着不同的方向行去——李不凡返回住处潜心钻研,林功则直奔人声鼎沸的公共演武区。 回到清静的小院房间,李不凡立刻在桌案前坐下,迫不及待地翻开了那本《惊蛰吐纳术》。 书页泛黄,墨迹古朴。开篇便写道:“惊蛰,藏也,万物出乎震……气血之道,刚猛易折,绵绵若存,用之不勤……此术旨在调和气血,如春雷惊蛰,唤醒生机,滋养本源……” 他逐字逐句地研读,心神完全沉浸其中。小半个时辰后,他缓缓合上书册,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原来如此……”李不凡喃喃自语。这《惊蛰吐纳术》的核心,并非追求气血的狂暴与力量的极致,而是通过一种独特而悠长的呼吸节奏,来调节周身气血的流速与分布,使其以一种更加平稳、柔和、绵绵不绝的方式在经脉中运行。 如同春雨润物细无声,旨在温养气血,固本培元。 理解了原理,李不凡不再犹豫。他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盘膝坐下,五心向天,按照秘籍中所记载的法门,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 初时还有些生涩,呼吸与气血的联动并不顺畅。但他心志坚定,悟性本就极高,加之有之前修炼多种武学的经验作为基础,很快便摸到了一些门道。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深长、缓慢而富有某种独特的韵律。一呼一吸之间,胸腹微微起伏,体内原本因为常年修炼刚猛功法而奔涌的气血,似乎受到了一种无形力量的安抚与引导,开始变得温顺、平和,如同奔腾的江河汇入了宽阔的河道,虽然依旧雄浑,却少了几分暴烈,多了几分沉稳与滋养之意。 【天道酬勤,惊蛰吐纳术熟练度+1】 【惊蛰吐纳术:入门(1\/500)】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悄然流逝。三个时辰转眼即过。 当李不凡再次缓缓收功,睁开双眼时,窗外日头已然西斜。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喜色。 虽然这三个时辰的吐纳修炼,并未让他的力量有明显的增长,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似乎比之前更轻盈了一些,肌肉骨骼深处因长期高强度修炼积累的一丝隐晦的疲惫感,似乎被涤荡了不少,整个人的精神也处于一种宁静而饱满的状态。 【天道酬勤,惊蛰吐纳术熟练度+345】 【惊蛰吐纳术:入门(346\/500)】 “果然有效!”李不凡心中振奋。不过他也察觉到,这种滋养和修复,对气血的消耗同样不小。仅仅这三个时辰的修炼,之前服下的那颗气血丸的药力,竟然已被消耗殆尽。 “看来修炼此术,资源也得跟上。”李不凡毫不吝啬,又取出一颗气血丸服下,感受着热流散开,补充着消耗。“再来!” 他再次闭上双眼,沉浸在《惊蛰吐纳术》那独特的韵律之中。 等到李不凡又一次从深沉的修炼状态中苏醒过来时,窗外已是夜色深沉,星月当空。 他眼中神光内敛,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逼人,多了一丝温润平和的意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绵长而纯净。 【天道酬勤,惊蛰吐纳术熟练度+655】 【惊蛰吐纳术:熟练(1\/1000)】 “竟然一天之内,便将这门吐纳术修炼到了熟练层次!”连李不凡自己都有些惊讶。这固然有《惊蛰吐纳术》本身品阶不高、更重理念和技巧而非力量积累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他自身高屋建瓴的武道见解和强大的悟性。在洞悉了其“调和滋养”的核心理念后,修炼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进境飞快。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伴随着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林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了进来。 只见他身上的劲装多处破损,沾满尘土,裸露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干涸的血迹,显然这一天没少挨揍,模样颇为狼狈。 李不凡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关切道:“功哥,你这……是不是太拼了啊?伤得不轻。” 林功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虽然牵动了伤口让他龇了龇牙,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怕啥!这点皮外伤,对咱们武人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以前在家里被保护得太好,没怎么受过,这回我要好好把这课补回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两个用油纸包好的药包,递给李不凡一个:“喏,不凡兄弟,今天的药浴包。林叔特意打过招呼了,咱们俩每天都能领取一包,算是给咱们开的小灶。其他的内门弟子,三天才有一包呢!” 李不凡接过那散发着浓郁药香的药包,心中一暖,点头道:“好!多谢功哥。那这样,以后你每日回来之前,我都把热水准备好,你一回来咱们就能立刻泡上药浴,也好尽快恢复。” 林功嘿嘿一笑,指了指院子:“不用麻烦,我已经叫人去打水了,估计一会儿就送来。这等杂事,咱们还是别亲自参与了,省下时间多练功才是正理。” 李不凡闻言,也不再坚持,只是道:“好吧,那多谢功哥安排了。” 林功一屁股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呲牙咧嘴地说道:“咱俩谁跟谁啊,别老谢来谢去的了。哎呦……这帮王八蛋,下手是真黑啊!” “不过还好,我没透露我是林家二少爷,只说是新来的内门弟子。要是亮明了身份,他们反而不敢真动手了,那还练个什么劲儿?” 李不凡心中暗自赞叹,这位二少爷虽然平日里跳脱,但这份不靠家世、要靠自身本事在武馆立足的要强心性,倒是和林家其他人一脉相承。 “咚咚咚。”小院的门被人敲响。 李不凡走过去打开门,只见几名穿着杂役弟子服饰的少年,正费力地抬着两个硕大的、冒着热气的木桶站在门外。 “功哥,水来了。”李不凡回头道。 林功也从石凳上站起来,对那几名杂役弟子吩咐道:“就放院子里吧。等我们泡完,你们再抬走收拾。” “是,林师兄。”那几名杂役弟子恭敬应道,小心翼翼地将两个木桶抬进院子放好。 李不凡有些好奇地问道:“功哥,你是怎么说服他们来帮忙的?”武馆杂役弟子虽然地位不高,但也没义务伺候内门弟子。 林功得意一笑,压低声音道:“嘿嘿,简单。我跟他们说,我们是新来的内门弟子,需要人帮忙处理些杂务,一人一个月给二两银子。” “而且,咱们要是修炼有空闲,可以偶尔指点他们几手武功。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不算少,还能得到内门弟子指点,他们自然乐意。” 李不凡恍然,随即正色道:“功哥,这银子不能让你一个人出,我们平分。” 林功摆手:“诶,不凡兄弟,这就见外了……” 李不凡神色认真,打断道:“功哥,这是必须的。我希望我们之间的交情,是纯粹的情谊,不掺杂这些利益往来。亲兄弟,明算账。” 林功见李不凡说得真切,不似客套,心中也有些触动,便不再拒绝,笑道:“好吧好吧,听你的!之后再说,现在先泡药浴要紧,疼死我了!” 两人不再多言,将手中的药浴包拆开,把里面混合着多种药材的粉末分别倒入两个木桶中。滚烫的热水与药材相遇,顿时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药香,水色也渐渐变成了深褐色。 他们迅速准备好干净的衣物,三下五除二脱掉身上破烂脏污的练功服,赤条条地跳进了各自的水桶之中。 “嘶——舒服!”滚烫的药力透过皮肤渗入体内,滋养着受损的肌肉筋骨,化解着淤血,林功舒服得长吁一口气,将整个身体都埋进了药水里,只露出个脑袋。 李不凡也感觉浑身毛孔舒张,疲惫和暗伤在药力的作用下缓缓消融。他没有浪费这宝贵的时间,一边吸收药力,一边在水中默默运转起《惊蛰吐纳术》,引导着气血平和运行,加速对药力的吸收和对身体的修复。 【天道酬勤,惊蛰吐纳术熟练度+176】 【惊蛰吐纳术:熟练(177\/1000)】 月上中天时,李不凡率先睁开眼睛,只觉神清气爽,周身通泰,白日的修炼消耗和暗藏的一丝疲惫已然尽去。他轻轻一跃,跳出浴桶,体内气血微微运转,周身水汽蒸腾,瞬间变得干爽,随后迅速穿好了干净衣物。 “功哥,我好了,你呢?”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林功也“哗啦”一声从桶里站起,他身上的青紫痕迹果然已经淡化了七八成,精神头也足了很多。 他同样蒸干水分,换上衣服,哈哈一笑,促狭地瞄了李不凡一眼:“嘿嘿,不凡兄弟,没想到你小子本钱倒是挺雄厚啊!等以后咱们在这府城站稳脚跟,非得去那些有名的青楼酒楼好好逛逛不可!” 李不凡闻言失笑,一边整理着衣襟一边道:“功哥,咱们才多大?十六,眼看十七而已。那种地方,起码得等咱们及冠之后才能去吧?” 林功不以为然地说道:“谁说的?十六七已经不小了!主要是我姐在家管得太严,那种地方我只听过,还没去过呢!” “这回好了,我在外面住,她管不着我了!有机会一定得去见识见识,看看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么有意思!” 李不凡无奈摇头,劝道:“还是等我们修为稳定些,在武馆立足更稳之后再说吧。现在当以修炼为重。” 林功却只当他是答应了前半句,大笑着拍板:“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等咱们闲下来就去!” 他也不给李不凡再反驳的机会,转头对着院门外喊道:“外面的,进来收拾吧!以后每天这个时候,替我们去药房取好药浴包,酉时二刻准时泡好送过来就行!” “是,林师兄!”院外等候的杂役弟子连忙应声,进来小心翼翼地抬走了木桶。 李不凡看着林功那兴致勃勃的样子,知道这事怕是躲不过,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两人各自回到房中,经过一天高强度的修炼和药浴的滋养,都是身心俱疲,头一沾枕头,便沉沉睡去。 第179章 《虎啸》突破,练骨小成! 每日天刚蒙蒙亮,两人便几乎同时起床。在院中,李不凡会先服下一颗气血丸,然后便开始演练《虎啸锻骨功》,身形如猛虎出柙,气血奔涌,不断淬炼着周身骨骼。 林功则在一旁修炼他林家的家传内功,气息沉稳,引动气血温养己身。 到了中午,两人一同前往饭堂用餐,风卷残云般补充着消耗。饭后,李不凡便会回到自己的房间,再次服下一颗气血丸,然后盘膝坐下,潜心修炼《惊蛰吐纳术》,调和着因上午刚猛修炼而略显躁动的气血。 而林功则揣着他的挑战令,精神抖擞地前往公共演武场,寻找对手切磋,在实战中磨砺自己的气血运转速度和临敌反应。 夜晚,则是雷打不动的药浴时间。那些杂役弟子会准时将泡好药浴的热水桶送来。两人跳进滚烫的药水中,一边吸收药力修复着一天的损耗,一边闲聊着各自的修炼心得和武馆趣事。 林功总会喋喋不休地讲述他今天又挑战了谁,如何吃亏又如何扳回一城,而李不凡则更多是静静聆听,偶尔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 时光就在这般勤奋不辍的修炼中飞逝,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这天上午,李不凡如同往常一样在院中修炼《虎啸锻骨功》。他的动作愈发流畅迅猛,体内气血奔腾如江河,骨骼震荡之声愈发密集清晰。 【天道酬勤,虎啸锻骨功熟练度+5】 【虎啸锻骨功:熟练(996\/1000)】 感受着功法即将突破的临界点,李不凡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倒出一颗色泽深红、药香更加浓郁扑鼻的丹药——正是他当初在回府城的路上从聚宝阁管事钱福那里购买的气血丹! 他一口将气血丹吞服下去。丹药入腹,瞬间化开,一股远比气血丸猛烈的热流轰然爆发,涌入四肢百骸! “来的好!”李不凡低喝一声,非但没有减缓动作,反而将《虎啸锻骨功》施展得更加猛烈! 身形如疯虎般扑击、腾挪,一招一式都引导着那磅礴的药力,更加凶猛地冲击、淬炼着全身骨骼! 气血丹提供的海量能量,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全力运转功法,冲击瓶颈! 他的气血在体内疯狂奔流,骨骼发出不堪重负般的“咯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但又在那汹涌的气血和药力支撑下,变得更加坚韧、致密! 很快,他体内的气血和功法运转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给我破!” 李不凡心中怒吼,全身气血如同受到指引,轰然向内凝聚,仿佛打破了某种无形的屏障! 【天道酬勤,虎啸锻骨功熟练度+7】 【虎啸锻骨功突破至小成境界!】 【虎啸锻骨功:小成(3\/2000)】 嗡! 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自李不凡体内升腾而起!周身气血总量和精纯度都提升了一截,骨骼密度大增,举手投足间力量澎湃! 在《虎啸锻骨功》突破至小成的带动下,他停滞许久的修为境界,也水到渠成般地随之突破,从练骨初成,迈入了练骨小成! “呼……”李不凡缓缓收势,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和更加坚硬的骨骼,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仔细体会着体内依旧残留的气血丹药力,心中感慨:“不愧是丹药,与气血丸果然有着天壤之别,药力更加精纯磅礴,不可浪费!” 他没有停下,趁着气血丹的药力尚未完全散去,立刻盘膝坐下,运转起《惊蛰吐纳术》。 平和悠长的呼吸韵律引导着体内刚刚突破、尚且有些躁动的气血逐渐平复、理顺,同时将那残余的药力更好地吸收,转化为巩固修为的底蕴。 他就这样一直修炼到晚上,直到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龇牙咧嘴的抽气声,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惊蛰吐纳术:大成(4987\/)】 此刻的他,眼神温润平和,周身气血虽然雄浑澎湃,却在《惊蛰吐纳术》的调和下,于刚猛中蕴含着一种沉稳与绵长,后劲十足。 林功推开院门,虽然依旧是鼻青脸肿、衣衫破烂的模样,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李不凡身上那更加强大的气息,顿时瞪大了眼睛,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惊呼道:“不凡兄弟!你……你突破了?!” 李不凡微微一笑,站起身道:“嗯,小有突破,不值一提。” “真的突破了!奶奶的,我服了!”林功绕着李不凡走了两圈,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郁闷,“我天天在外面挨揍,拼死拼活,竟然还没有你自己在屋里修炼突破得快!” “你这天赋……我真服了!跟你一比,我感觉我这些年练到狗身上去了!” 李不凡看着林功那夸张的表情,失笑道:“功哥何出此言?你只是气血流转速度尚有不足,限制了发挥。” “一旦这方面的问题得到改善,配合着你林家嫡传的《烈阳锻体功》,你的境界修为必然也会飞速上涨,厚积薄发。” 林功摆了摆手,一副“你别安慰我”的表情,嘟囔道:“不管这些了,先泡个药浴缓一缓,疼死了……” 这时,院外等候的杂役弟子们熟练地将两个热气腾腾的药浴桶抬了进来,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院门。 两人轻车熟路地脱衣跳进桶中。滚烫的药力渗透进来,林功舒服地长吁一口气,随即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看向李不凡:“不凡兄弟,你这都突破了,咱们不得好好庆祝庆祝啊?” “嘿嘿,那青楼……哦不,那酒楼我都打听过了,天香楼可以说是是府城最好的酒楼之一!明日,我们去瞧一瞧,吃点喝点,就当给你庆功了!” 李不凡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给我庆功?功哥,你怕是早就想去了,只是找个由头吧?” 林功被拆穿了心思,也不懊恼,嘿嘿笑道:“那怎么了?我就去看看,吃点饭喝点酒,又不干别的!再说了,给你庆功也是真心实意的嘛!” 李不凡摇头道:“功哥,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可是林家的二少爷,若是去那种地方,让大小姐知道了,她能饶得了你?” 林功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压低声音道:“放心!我又没暴露身份,而且我从小在怀远县长大,这府城里谁认识我?咱们就去吃个饭,喝点小酒,听听曲儿,见识见识世面嘛!” 他挤眉弄眼地补充道,“我都打听好了,天香楼的饭菜可是一绝!” 李不凡看着林功那期待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动。这些时日的苦修,他手中的资源已经消耗殆尽,急需补充一批修炼资源。而且,他始终没有忘记当日从怀远县返回府城的路上,吴家那目标明确的袭杀。 大小姐虽然说过让他们安心修炼,吴家之事由他处理,但若能借此机会稍微露面,张扬一些,或许能起到引蛇出洞的效果。 想到这里,李不凡便顺着林功的话说道:“好吧,就依功哥所说。不过,明日我想先去一趟咱们林家的回春堂,购置些修炼所需的药材,我手里的存货已经不多了。” 林功一听,立刻拍着胸脯道:“买药材?那还用得着兄弟你花钱?我这有的是!要什么跟我说!” 李不凡正色道:“功哥忘了之前我说的吗?你我兄弟,情谊归情谊,钱财需分明。” 林功眼珠一转,嘿嘿笑道:“不凡兄弟,你看这样如何?我是林家二少爷,我‘卖’给你药材,而不是直接白送,这总没问题吧?” 李不凡点头:“那是自然,按市价购买即可。” 林功脸上的笑容更盛,带着一丝狡黠:“那好!你要什么,列个单子给我,我回头让人给你送来。然后呢,你也不用给我银钱,就请我去天香楼好好搓一顿,算是抵了药材的钱!” “怎么样?以饭抵资,这主意不错吧?既全了你的原则,也全了我的心愿!” 李不凡看着林功那算盘打得噼啪响的样子,不由得摇头失笑:“功哥,你还真是……有办法。到时候就算让大小姐知道了,也是我‘请’你吃饭,对吧?” 林功得意道:“那是!虽然有点怕我姐……不过,这天香楼的饭菜,我非得去尝尝咸淡不可!” 李不凡沉吟片刻,觉得此法倒也两全其美,便点头应下:“好,就依功哥所说。明日我们先去回春堂取药材,然后我回去将其炼制成丹丸备用。” “下午……咱们便去那天香楼,好好吃他一顿!” “哈哈!好!就这么说定了!”林功见李不凡终于答应,高兴得差点从浴桶里跳起来,仿佛身上的伤痛都减轻了大半。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回房休息。 第180章 林功身份,回春堂炼药 第二天,两人神清气爽地醒来。一想到今日的安排,林功更是显得迫不及待。 “走走走!不凡兄弟,事不宜迟,咱们先去回春堂把正事办了!”林功一边催促着,一边麻利地整理着衣冠。 李不凡看着他那猴急的样子,不禁莞尔,点头道:“好,这就出发。” 两人稍作收拾,便一同离开了松鹤武馆,融入了府城清晨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按照路人的指引,他们很快便来到了位于府城中心繁华地段,挂着“回春堂”鎏金匾额的药铺前。 走进回春堂,一股浓郁而繁杂的药香扑面而来。店内空间极大,伙计众多,往来抓药问诊的人也是络绎不绝,显得十分兴旺。 林功显然是第一次来府城的回春堂,他好奇地四下张望了一下,随即挺直腰板,走到柜台前,从怀中掏出一枚造型古朴、刻有林家族徽的玉质令牌,对着柜台后一名管事模样的人说道:“叫你们掌柜的来。” 那管事一见这令牌,脸色顿时一肃。他虽然不认识林功,但这令牌的样式和材质,分明是林家嫡系子弟才能持有的信物! 他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道:“这位少爷请稍候,小的这就去请掌柜。” 不多时,一位穿着锦袍、面容精干的中年掌柜便快步从后堂走出。他目光扫过林功手中的令牌,又迅速打量了一下林功和李不凡,脸上堆起热情而不失恭敬的笑容: “不知少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在下是这回春堂的掌柜,姓赵。不知少爷需要些什么?” 林功将令牌收起,随意地摆了摆手,指着身旁的李不凡说道:“赵掌柜是吧?我不需要什么。是我的这位护院兄弟需要购置一些修炼用的药材。他需要什么,你们就给他拿什么,全部记在账上,回头我自会与父亲说明。” 赵掌柜闻言,心中念头急转。他确实不认识这位少爷,但令牌做不得假。他打定主意,先应承下来,事后立刻派人去林府通报核实。 若真是林家少爷,自己这番招待自然周到;若是有人冒充,林府自有决断,也怪罪不到他一个掌柜头上。 打定主意,赵掌柜脸上笑容不变,对李不凡客气地说道:“这位护卫兄弟需要些什么药材?但说无妨,小店一定尽力提供。” 李不凡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清单,递了过去,声音平稳地说道:“有劳赵掌柜。清单上的药材,按照上面的分量准备即可。” “另外,这‘血精果’,麻烦挑选年份深的。” 赵掌柜接过清单,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罗列的药材种类不少,尤其是那血精果,更是价值不菲。他心中对这两人的身份又信了几分。 “没问题,请少爷和这位兄弟稍候片刻,我这就让人去库房取药。”赵掌柜恭敬应下,立刻唤来心腹伙计,仔细吩咐下去。 不多时,几名伙计便捧着大大小小一堆包装好的药材走了过来,放在柜台上。其中一个锦盒被单独打开,里面躺着五枚色泽暗红如血、表面隐隐有光华流转的果实,散发出浓郁的气血之力,正是年份至少超过五十年的上好血精果! 李不凡仔细检查了一遍药材,尤其是那三枚血精果,确认品质上乘,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收起药材,然后对赵掌柜说道:“麻烦掌柜,再为我安排一间安静的丹室,我需要在此地将部分药材处理一下。” 赵掌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位年轻的护卫竟然还懂得炼丹制药?他不敢多问,连忙应道:“是,丹室自然是有的。来人,带这位大人去后院的丹室!” 一名机灵的小厮立刻上前,躬身对李不凡道:“大人,请随小的来。” 李不凡对林功点了点头,便跟着小厮向后堂走去。 待李不凡离开后,赵掌柜脸上笑容更加殷勤,对林功道:“少爷,您的护院兄弟开炉炼药,想必需要些时间。您在这前堂等候未免枯燥,不如请到偏堂稍作休息,喝杯茶水?” 林功正好也觉得有些无聊,便点头道:“好吧,那就歇会儿。” 赵掌柜亲自将林功引到一处布置雅致清净的偏堂,请他坐下后,说道:“少爷您在此稍坐,我去给您泡一壶上好的云雾茶来。” “去吧去吧。”林功挥挥手。 赵掌柜退出偏堂,脸色立刻严肃起来,招来两名心腹小厮,低声快速吩咐道:“你,去泡一壶最好的云雾茶招待偏堂的少爷。” “你,立刻去林府,找到管家或者能主事的人,禀报就说有一位持林家嫡系令牌的少爷,带着他的护院来回春堂取用了一批药材,并且护院正在使用丹室。将少爷的样貌特征也简单描述一下,请府上核实。” 两名小厮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赵掌柜则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重新回到前堂照看生意,只是眼角余光不时瞥向偏堂和后院丹室的方向,心中暗自揣测着这两人的真实身份以及林府得知消息后的反应。 与此同时,在后院甲字三号丹室内,李不凡已经摒除杂念,点燃了丹炉。他先将一些辅助药材投入炉中,提炼药性,手法娴熟,动作如行云流水。 时间在专注的炼制中悄然流逝。三个时辰后,丹室的门终于被推开,李不凡面带一丝疲惫,但眼神明亮地走了出来。他的怀中多了几个小巧的瓷瓶,里面装着刚刚炼制好的二十五粒气血丸。 守候在丹室外的小厮见李不凡出来,连忙上前恭敬道:“大人,您出来了。少爷正在偏堂等候,小的带您过去。” “有劳。”李不凡点头。 来到偏堂,只见林功正百无聊赖地玩弄着茶杯,面前的点心倒是吃了不少。一见到李不凡,他立刻跳了起来,抱怨道:“哎呀我的不凡兄弟,你可算出来了!这炼药也太费时间了吧?我都快等得长毛了!” 李不凡笑了笑,解释道:“炼药需心神专注,急不得。让功哥久等了。” “行了行了,完事了就好!”林功一把拉住李不凡的胳膊,迫不及待地就往外面走,“赶紧的,正事办完,该办咱们的‘大事’了!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两人跟赵掌柜打了声招呼,便在赵掌柜一路“少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的恭送声中,离开了回春堂。 一出回春堂的大门,林功仿佛出了笼的鸟儿,精神焕发,指着城东方向,兴奋地对李不凡道:“走!不凡兄弟,目标——天香楼!今天非得让你大出血不可!” 李不凡看着林功那兴致勃勃、仿佛要去完成什么人生壮举的样子,不由得摇头失笑,但也任由他拉着,两人汇入人流,朝着那闻名府城的销金窟——天香楼,大步而去。 第181章 再临天香,春夏秋冬 两人沿着繁华的街道前行,府城中心地带果然不同凡响,车水马龙,商铺林立。 天香楼作为府城首屈一指的销金窟,位置自然极佳,没走多远,一座雕梁画栋、气势恢宏的三层楼阁便出现在眼前。 楼前车马簇簇,莺声燕语隐约可闻,门口站着几位身姿窈窕、巧笑倩兮的迎客女子。 “应该就是这儿了!走,不凡兄弟!”林功眼睛发亮,拉着李不凡就要往里冲。 李不凡看着那熟悉的招牌和门庭,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开口道:“功哥,这里……我来过。” “什么?!你来过?!”林功猛地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不可思议地看向李不凡,语气中充满了震惊和促狭。 “你跟谁来的?好你个不凡兄弟,平日里装得跟个不近女色的正人君子似的,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也是这般……同道中人!” 李不凡见他误会,连忙解释道:“功哥你误会了。是上次我从关山城完成任务回到府城后,和当时一同出任务的几位护院兄弟来的。他们说这里的东西是府城一绝,于是我便做东在这里设宴款待。” “不过……也仅仅是一起吃了顿饭,后来他们叫了姑娘作陪,我就借口有事提前离开了。那种事情,我确实没有做过。” 林功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会儿,见李不凡神色坦然不似作伪,这才嘿嘿一笑,用胳膊肘顶了顶他。 “好吧,信你一回。不过嘛……上回没做的事情,这回正好补偿回来!走走走!” 李不凡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功哥,这……不好吧?咱们这次来,主要是给你庆功,顺便见识一下。要不……就先观望观望,简单吃点喝点算了?” “诶!不凡兄弟,这你就没意思了!”林功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半推半就地说道,“来都来了,还扯什么蛋!放心,有哥在,带你见见世面!走!” 说着,不由分说,拉着李不凡就踏入了天香楼那香气萦绕的大门。 刚一进去,一股混合着脂粉、酒菜和熏香的暖风便扑面而来。楼内装饰极尽奢华,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靡靡入耳。 一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眼尖,见两个衣着不俗、面容俊朗的少年郎进来,尤其是李不凡气质沉稳,林功虽略显跳脱但衣着华贵,立刻扭着水蛇腰迎了上来,未语先笑: “呦——这是哪家的小郎君?生的如此俊朗非凡,真是让姐姐我看得心花怒放呀!面生的很,是第一次来我们天香楼吧?可有相熟的姑娘?若是没有,让姐姐我好生疼惜疼惜你们如何?” 说话间,一双媚眼不住地在两人身上打量,特别是多看了几眼气质更显沉稳的李不凡。 林功到底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被这阵仗弄得脸色微红,但强自镇定,清了清嗓子,学着那些话本里浪荡公子的模样。 “这位姐姐有礼了。小弟……小弟之前确实没来过贵宝地,还请姐姐多多介绍,多多关照。” 说着,他从怀中摸出约莫一两的碎银子,有些笨拙地塞到那美妇手中。 那美妇掂量了一下银子,脸上笑容更盛,用团扇掩嘴轻笑:“小弟弟倒是懂事。既然二位是初来,那姐姐就给你们说道说道。” “对于我们天香楼来说,像二位这般年轻俊秀的小郎君,最受欢迎的,自然是我们楼里如今正当红的‘四小花旦’——春兰、夏荷、秋菊、冬梅!这四位姑娘,个个都是色艺双绝,包管让二位公子满意!” 林功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豪气地一挥手:“好!就依姐姐所言!麻烦给我们安排个清静雅致的包间,然后把四位美人都请过来!” 那美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用团扇轻轻拍了林功一下,嗔怪道:“哎呦,小弟弟年纪不大,胃口倒是不小嘛!一次就要我们四小花旦?身子骨受得了吗?” 林功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那是自然!既然来了,自然要玩得畅快才行!” 美妇眼波流转,笑道:“有气魄!不过呢,小弟弟可能不知道我们天香楼的规矩。若是只吃饭饮酒,那是先用后付。” “但若是要找楼里的姑娘们作陪吃饭、饮酒谈心嘛……却是需要先付定金,后享用服务的哦。”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两人。 林功虽然身上没带多少现银,但气势不能输,立刻道:“这是自然!美人相伴,理当如此!”说完,他看向李不凡,眨了眨眼。 李不凡心中无奈,但既然答应了林功,也只能依他。 他面色平静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说道:“按他说的做,安排雅间,请那四位姑娘。” 那美妇接过银票,眼睛一亮,却并未立刻答应。她扭动腰肢,凑近李不凡,几乎贴到他身上,一股浓郁的香气袭来。 她伸出涂着蔻丹的手,轻轻握住了李不凡拿着银票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若有若无地划动着,声音带着一丝诱惑: “这位小弟弟,倒是豪气呢……不过嘛……”她拖长了语调,媚眼如丝,“这一百两银票,若只是吃饭喝酒,自然是绰绰有余。” “但若要请动我们四位头牌姑娘一同作陪,却只够请动两位呢。难道弟弟忍心,看她们姐妹分开吗?”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身体若有若无地摩擦着李不凡的手臂。 李不凡何曾经历过这等阵仗,只觉得手臂处传来柔软的触感和浓郁的香气,让他浑身不自在,脸颊也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烫。 他猛地将手抽了回来,后退半步,强自镇定:“不必分开。”随即,他再次从怀中掏出两张百两银票,连同之前那张,一共三百两,递了过去,语气尽量保持平稳:“这样,够了吗?” 那美妇见到三张百两银票,顿时喜笑颜开,一把接过,迅速塞入袖中,仿佛怕他反悔一般:“够啦够啦!自然是够啦!三位头牌陪一位公子,一位头牌陪另一位公子,或者两位公子与四位头牌同乐,都由得二位安排!” 她说着,又凑近李不凡,吐气如兰:“不过……小弟弟就没点别的要求吗?比如……让姐姐我,和那些妹妹们一起,陪二位用膳如何?姐姐我可是很会照顾人的哦~” 李不凡被她逼得又后退一步,连忙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不、不必了!就按刚才说的,雅间,四位姑娘作陪即可!” 那美妇见李不凡这般青涩反应,不由得咯咯直笑,花枝乱颤: “好好好,好一个害羞又豪气的小郎君!姐姐我喜欢!来人啊——” 她高声唤来一名龟奴,“带这两位贵客去楼上的‘听潮阁’雅座,好生伺候着!再去请春兰、夏荷、秋菊、冬梅四位姑娘梳妆打扮,即刻过去!” “好嘞!”龟奴连忙应下。 林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到这时才凑到李不凡耳边,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说道:“不凡兄弟……你、你不是说你来过吗?上次你来……没经历这些?” 他可是看得清楚,李不凡刚才那手足无措的样子,可不像是个中老手。 李不凡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道:“上次……是赵铁柱,我在府里认识的一个朋友,他一手安排的。我们就吃了顿饭,后来他们叫了姑娘,我觉得不自在,就找个借口先走了。” 林功这才恍然,随即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容,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嘿嘿!原来如此!那正好!上次你没体验到的,今天咱们兄弟俩就一起尝尝鲜!走!” 说着,两人便在龟奴的引领下,怀着不同的心情——林功是兴奋与好奇,李不凡则是带着一丝紧张——踏着铺着柔软地毯的楼梯,向着楼上那未知的“听潮阁”走去。 第182章 耳鬓厮磨,美人诱惑 两人随着龟奴的引领,来到了三楼一间名为“听潮阁”的雅间。这雅间布置得极为雅致,临窗可望见府城部分街景,室内熏香袅袅,桌椅皆是上等红木,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角落还摆着一架古筝,环境确实清静。 龟奴恭敬地退下后,房间里只剩下李不凡和林功两人。林功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显得兴奋不已,而李不凡则略显拘谨地在桌边坐下。 “嘿,不凡兄弟,你看这地方,多雅致!比话本里描述的还要好!” 林功搓着手,在房间里踱步,“待会儿那四位美人来了,咱们可得好好表现,不能露了怯!” 李不凡无奈地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清茶:“功哥,我们还是适可而止为好。毕竟……” “知道知道,就是见识见识嘛!”林功打断他,也坐了下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坏笑。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在楼下,那姐姐可是对你青睐有加啊!啧啧,不凡兄弟,你这张脸,看来很招这些姐姐们喜欢嘛!” 李不凡闻言,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有点回升,没好气地瞪了林功一眼:“功哥莫要取笑。” 两人闲聊了大约半个时辰,期间有小厮送来了一些精致的点心和果盘。就在林功等得有些心焦,频频望向门口时,雅间的门终于被轻轻敲响。 “贵客,姑娘们来了。”门外传来龟奴的声音。 “快请进!”林功立刻正襟危坐,努力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只是那微微前倾的身体和发亮的眼神出卖了他。 房门被推开,一阵香风率先涌入,紧接着,四位身着各色艳丽衣裙、怀抱不同乐器的年轻女子,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这四位女子果然如那美妇所说,各有千秋,春兰娇俏,夏荷清丽,秋菊妩媚,冬梅冷艳,皆是面容清秀,身段窈窕,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 林功一见,眼睛顿时直了,刚才强装的镇定瞬间抛到九霄云外,连忙起身热情地招呼:“来来来,几位美人,快这里坐,这里坐!” 四位女子见状,相视一笑,显然对客人的这种反应早已司空见惯。她们盈盈一拜,声音娇柔,依次自我介绍道: “哥哥好,奴家春兰。” “奴家夏荷,见过哥哥。” “秋菊给哥哥请安了。” “冬梅有礼。” 林功听得心花怒放,摇头晃脑地品评道:“好啊!好啊!人如其名,名不虚传!” “春兰妹妹活力满满,好似含苞待放;夏荷妹妹冰清玉洁,亭亭而立;秋菊妹妹婀娜多姿,沁人心脾;冬梅妹妹冷艳清绝,暗香疏影!” “好一个四小花旦!有意思,有意思!这天香楼,真是个绝妙的去处!” 他这番文绉绉又带着几分夸张的赞美,顿时引得四位女子掩嘴咯咯直笑,花枝乱颤。 “哥哥好会形容呢~真是说到妹妹心坎里去了~”春兰抛来一个媚眼,娇声说道。 林功被这媚眼电得浑身酥麻,嘿嘿笑道:“是吗?哥哥我不仅能说到妹妹心里,还能……咳咳,” 他意识到说得太露骨,赶紧刹车,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来,过来坐,过来坐!” 四位女子会意,莺莺燕燕地围了上来。春兰和夏荷一左一右坐在了林功身边,而秋菊和冬梅则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李不凡两侧。 一股混合着不同脂粉香气的味道瞬间将两人包围。李不凡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却被秋菊柔软的手臂轻轻挽住。 “哥哥怎么离妹妹这么远?是嫌弃秋菊吗?”秋菊泫然欲泣地看着他,语气委屈。 李不凡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不、不是……” 这时,春兰拿起酒壶,熟练地斟了一杯酒,端到林功嘴边,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哥哥,这菜还没上,我们先喝点小酒润润喉咙,可好?” 林功何曾受过这等待遇,看着近在咫尺的娇媚容颜和递到嘴边的酒杯,脑子一热,想也没想就伸头过去,就着春兰的手,“滋溜”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引得春兰娇笑连连。 另一边,秋菊也如法炮制,端起一杯酒,柔声道:“哥哥,你也喝一杯嘛~”说着,就要往李不凡嘴里送。 酒到嘴边,李不凡闻到那浓郁的香气和酒气,只觉得一阵不自在,连忙伸手阻拦,语气有些生硬。 “不必了,这位……妹妹,我自己来。”说完,他自顾自地拿起一个空杯,倒了一杯,仰头喝下,动作略显僵硬。 林功见状,一边享受着夏荷给他剥葡萄,一边含糊地说道:“诶!不凡兄弟,来都来了,就不要扫兴了嘛!放开点!” 李不凡干咳两声,试图转移话题:“功哥,咱们还是先吃点东西吧。这饭菜还没上,空腹喝酒容易醉,若是喝醉了,岂不是没把这天香楼的服务体验完全?” 林功一听,觉得有理,立刻扬声道:“小二!怎么回事?这饭菜还没上呢?难道让我们干喝不成?” 坐在他另一侧的夏荷立刻贴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哥哥别急嘛~妹妹帮你去催催~”说着,她那涂着蔻丹的纤纤玉指,似有意似无意地在林功的胸口轻轻画了一个小圈。 林功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弄得浑身一颤,面红耳赤,刚才那点“浪荡”劲儿瞬间消失无踪,结结巴巴地道:“好、好……有劳妹妹了。” 夏荷妩媚一笑,起身袅袅婷婷地出去了。林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下意识地摸了摸刚才被画圈的胸口,只觉得那里火烧火燎的。 李不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叹,看来功哥也是个纸上谈兵的,真到了实战,比自己也强不了多少。 很快,夏荷便带着一群端着托盘的小厮回来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珍馐美味被摆上桌,小厮在一旁报着菜名:“翡翠虾仁、八宝葫芦鸭、清炖蟹粉狮子头、松鼠鳜鱼……” 菜肴上齐,众人便开始动筷。林功左拥右抱,春兰和夏荷不停地往他嘴里喂菜喂酒,边吃边聊,笑语不断。 林功也逐渐放开了些,开始和她们调笑起来,只是那笑容总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和强装的老成。 李不凡这边则要“艰难”得多。秋菊和冬梅也是热情似火,不停地给他夹菜、劝酒,身体有意无意地靠过来,柔软的触感和浓郁的香气不断冲击着李不凡的感官。 他只能机械地吃喝,身体绷得笔直,尽量避开过于亲密的接触。 然而,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初次经历这等阵仗,与几位青春靓丽、风情各异的少女如此耳鬓厮磨,身体如何能没有反应? 两人心中同时一紧,脸上瞬间爆红,不约而同地微微缩腹,试图掩饰那尴尬的反应。 可她们是什么人?天香楼精心培养的头牌,深谙此道,对男人的反应再熟悉不过。 见两人如此情状,哪里还不知道这两人都是未经人事的雏儿?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心中顿起促狭调笑之意。 秋菊眼波流转,便要起身坐在李不凡的腿上。而春兰更是大胆,笑嘻嘻地直接伸手作势要抓向林功。 两人面色爆红,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动作之大,差点带翻了椅子。两人面红耳赤,眼神慌乱,那窘迫的样子,哪还有半分刚才的“豪气”? 李不凡强作镇定,语速飞快地说道:“功、功哥!我、我去出个恭!你先吃着喝着!”说完就要往外走。 林功也慌不迭地跟上,一把拉住李不凡的胳膊:“别!不凡兄弟!我、我跟你一起去!” 他这反应,顿时引得四位女子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咯咯娇笑,花枝乱颤。 “怎么了呀哥哥~”春兰用团扇掩着嘴,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刚才不是还很开朗嘛?怎么如今却像我们小女子一般,出恭都要和人一起呀?” 夏荷和秋菊也站起身,作势要来拉他们,秋菊更是娇声道:“哥哥们别走嘛~这酒还没喝尽兴呢~是不是妹妹们伺候得不好?” 林功虽然心慌意乱,但嘴上却不认输。 梗着脖子道:“怎、怎么了?我和我兄弟感情好!别说出恭了,就连洗澡睡觉都在一起!走,不凡兄弟,咱们先去解放一番,回来再与几位美人喝个痛快!” 说完,他也不管那几位美人笑得前仰后合,拉着同样面红耳赤的李不凡,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急匆匆地冲出了“听潮阁”雅间。 第183章 再入屋内,磨砺心志 两人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下楼梯,脸上的热度还没退去。林功一把拉住一个路过的小厮,语气急促地问道:“喂!出恭的地方在哪儿?” 那小厮被吓了一跳,看清是两位贵客,连忙躬身指向一个方向:“两位爷,顺着这条走廊走到头,右转便是净房。” “多谢!”林功道了声谢,拉着李不凡就按照指引快步走去。 来到净房,解决了生理需求,又用凉水狠狠洗了几把脸,两人看着对方依旧有些泛红的脸色和略显狼狈的神情,不由得相视苦笑。 “功哥,”李不凡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语气平静些,“我看……今天差不多就到这儿吧。” “这地方,我实在是有点……招架不住。”哪怕用冷水洗过脸,他依然觉得耳根发热,刚才那香艳刺激的场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林功也是脸色通红,他靠在墙壁上,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躁动的气血平复下来,闻言却有些不甘心: “不行啊不凡兄弟!你这么想,咱们钱都花了,饭也吃了,酒也喝了,歌……呃,还没听,但这服务体验了一半,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了!” “要是现在走了,岂不是半途而废,白来一趟?那多亏啊!” 李不凡无奈道:“功哥,咱们慢慢来不行吗?” “这……这是不是太激进了点?留点念想,下次再来体验也不迟。” “下次?下次不知道啥时候呢!”林功苦着脸,但眼神中又带着一丝被勾起的火焰。 “而且……不凡兄弟,你不觉得吗?那些女人,太……太勾人了!比话本里写的可刺激多了!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 李不凡心中暗叹,他如何不知?他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若非带着前世的心智,加上这些时日习武搏杀磨练出的意志,他这等雏儿,刚才在雅间里恐怕就已经把持不住了。 他沉吟片刻,换了个角度劝道:“功哥,你忘了?我看那些话本传奇里不是常写吗,练武之人,尤其是我们这般还在打根基的年纪,若是过早破了元阳之身,气血有亏,修炼进度可能会大受影响,甚至根基不稳。” “要不……咱们先回去,找林武师打听清楚了,若真是无碍,下次准备充分了再来?总不能因一时之快,耽误了武道前程啊。” 林功一听,顿时愣住了,脸上的红潮也褪去了一些,露出思索的神色:“对啊!话本里确实有这么说的!什么童子功,什么元阳未泄修炼事半功倍……” “不凡兄弟你说得对!” “险些被这些女人乱了心智,忘了正事!”他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 不过,他看了看净房外面,又看了看李不凡,眼珠一转,贼心不死地说道:“那……今天就这样放过她们?也太便宜她们了吧?咱们钱都花了……要不,再回去坐坐?” “就……就纯聊天,听听曲儿,绝对不乱来!这也算是磨砺我们的心志,对吧?面对诱惑,岿然不动,方显英雄本色!” 李不凡看着林功那明明心里痒痒却还要找借口的样子,不由得扶额:“功哥,别了吧?我怕咱们道心不坚,反被磨砺得失了分寸……” “不怕不怕!”林功此刻倒是来了精神,一把拉住李不凡的胳膊,“走走走!就当是修炼了!咱们就去聊聊天,听听曲,锻炼一下定力!要是连这关都过不去,以后还怎么成就武道高手?” 说着,不由分说,又拉着半推半就的李不凡往回走。 回到“听潮阁”雅间门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摆出平静的表情,这才推门而入。 屋内的四位美人见他们回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纷纷掩嘴娇笑起来。春兰扭着腰肢走上前,用团扇轻轻点了点林功的胸口,语气带着促狭: “呦~两位哥哥,上个厕所需要这么久啊?不会是怕了我们姐妹们,躲在下面不敢上来了吧?” 夏荷也笑着附和:“就是,还以为哥哥们被我们吓跑了呢~” 秋菊和冬梅则一左一右,很自然地又挽住了李不凡的胳膊,顺势将房门关上,娇声道:“哥哥们既然回来了,那可要罚酒哦~” 林功干咳两声,强自镇定地哈哈一笑,编了个理由:“美人们说笑了!我等岂是那等胆小之人?实在是第一次来,对这楼内路径不熟,方才走岔了道,绕了好大一圈,这才耽误了些时间。让妹妹们久等了,勿怪,勿怪!”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桌边,拿起酒壶:“既然如此,我自罚三杯!”说完,看向李不凡,“不凡兄弟,你也来三杯,给妹妹们赔个不是!” 李不凡心中无奈,但也只好作势要去拿酒杯。 就在这时,春兰和秋菊却同时按住了两人的手。 春兰媚眼如丝地看着林功,娇声道:“诶~哥哥,这般自己喝酒多无趣啊?不如……让妹妹们喂哥哥喝,如何呀?” 林功本来心里就有些躁动,闻言更是来了兴致,强装豪迈道:“好啊!美人喂酒,别有一番风味!我看还有什么招数?” 春兰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她拿起酒杯,斟满酒,却并没有直接递到林功嘴边,而是停了下来,用诱惑的语气说道:“这般直接喂,也是无趣~不如……哥哥换个方式呢?” 林功好奇道:“哦?还有什么方式?” 只见春兰媚眼如丝,端起那杯酒,并没有喝,而是含情脉脉地看着林功,然后……她竟然将酒杯微微倾斜,将杯中的酒水,缓缓倒入了自己微张的红唇之中! 紧接着,在林功和李不凡惊愕的目光注视下,春兰含着那口酒,脸颊微鼓,身子前倾,嘟起那湿润诱人的红唇,就向着林功的嘴唇贴了过来!竟是要以口渡酒! “唔!”林功哪见过这等阵仗?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才在楼下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燥热瞬间如同火山般再次爆发,直冲头顶! 他下意识地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即将贴上的红唇,脸上刚刚褪去的红色瞬间爆红,比刚才更甚! 春兰见林功躲开,也不生气,只是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将口中的酒咽了下去,然后伸出纤纤玉指,将林功有些歪斜的身子扶正,吐气如兰。 “怎么了呀哥哥~你躲什么嘛?难道嫌弃妹妹不成?”她那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喷在林功耳边,使得林功浑身僵硬,心跳如鼓,那刚刚窜起的燥热更是难以抑制。 一旁的李不凡见状,心中也是骇然,这手段也太……他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连忙一把夺过桌上的酒壶,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对着壶嘴就“吨吨吨”地猛灌了几大口,然后放下酒壶,抹了把嘴,强自镇定地说道:“我、我就不劳妹妹费心了,我自己喝就行!” 秋菊看着李不凡那“豪饮”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娇笑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 “哥哥好酒量呢~不过这般牛饮,可是尝不出这酒中真味的哦~” 正当雅间内气氛再次变得暧昧升温,莺莺燕燕环绕,两位少年武者面红耳赤、进退维谷之际,突然,楼下大堂传来了一阵喧哗吵闹之声,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声音颇大,甚至隐隐盖过了楼内的丝竹管弦之音。 第184章 天香规矩,争抢花旦! 楼下传来的喧哗声越来越大,隐约能听到一个嚣张的声音喊道: “来人啊!都瞎了吗?看不见爷几个来了?怎么连个招呼的美人都没有?!” 紧接着,便听到了之前接待李不凡和林功的那位美妇,带着妩媚的声音响起: “呦~这是哪来的几位火气旺盛的小哥呀?来我们天香楼是寻开心,怎么倒像是来寻仇的?所谓何事,跟芸娘我说说嘛~”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钩子,瞬间让那嚣张的气焰弱了几分。 只听之前那声音的主人,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蛮横:“来这天香楼自然是寻欢作乐!赶紧把姑娘们都叫出来!” 顺手就搭在芸娘身上想占些便宜,但芸娘显然经验丰富,轻巧地避开了,引得那人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 “妈妈虽然上了年纪,但也是风韵犹存啊……不过,今天我们兄弟前来,可是冲着你们天香楼新出的那‘四小花旦’来的!” “快,速速给我们安排个上好的雅间,备好酒菜,再把那春兰、夏荷、秋菊、冬梅全都叫来!咱们兄弟几个今天要玩个痛快!” 芸娘的声音依旧婉转动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几位小哥,来得可真是不凑巧呢~今日春夏秋冬四位妹妹,已经名花有主,正在雅间里陪着贵客呢。” “不如,我再为几位介绍几位同样才艺双绝的姑娘如何?保证让几位小哥满意~” “不行!”那声音立刻拔高,带着不耐烦,“我就要她们四个!什么名花有主?在这府城,还没几个人敢跟我们抢女人!” 只听“啪”的一声,似乎是银票拍在桌子上的声音。 “看清楚!我们可是奔雷武馆的弟子!赶紧把她们叫过来!今天兄弟们要是满意了,钱少不了你的!” 芸娘显然也是见过风浪的,并未被这阵势和名头吓住,只是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依旧笑靥如花: “我说几位小哥怎么个个相貌堂堂,财力不俗,原来是奔雷武馆的高徒,失敬失敬~”她先捧了一句,话锋随即一转,“不过,我们这天香楼,能在府城立足,自然也有天香楼的规矩。” “既然几位小妹妹已经先接了客人,按规矩,就不能再中途换人。几位小哥若是讲道理的,还请按规矩来,不要逼迫。若是不按规矩……呵呵,那我天香楼,自然也是不允许的。” “什么狗屁规矩!”那奔雷武馆的弟子显然恼羞成怒,“赶紧的!别给脸不要脸!”话音未落,似乎就要动手。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即将碰到芸娘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过! “嘭!”一声闷响!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名嚷嚷着要动手的奔雷武馆弟子,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人直接从大门内扔了出去,重重摔在门外的街道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想来天香楼撒野?你也配!” 那被丢出去的弟子挣扎着爬起来,又惊又怒,在同伴和众多围观者面前被如此对待,只觉得颜面尽失,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敢打我?我可是奔雷武馆的内门弟子!你们天香楼不想开了吗?!” 那出手之人似乎就站在门口,声音带着不屑的冷意:“不过区区一个内门弟子,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你问问与你同行的那个核心弟子,看看他敢不敢在我这天香楼闹事!” 此言一出,楼下顿时安静了片刻。显然,这群奔雷武馆的弟子中,确实有一位核心弟子,而且被天香楼的人一眼认了出来。 这时,一个略显沉稳,但同样带着几分傲气的声音响起,正是那群人中领头的: “晚辈熊家,熊英,拜见前辈。不知前辈在此坐镇,失礼了。” “熊家的子弟?”那守护天香楼的高手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警告,“还算懂点规矩。不过,想在天香楼闹事,回去问问你们家中长辈,看看这府城有没有这个先例再说!” 那名叫熊英的核心弟子显然知道天香楼的背景不简单,语气恭敬了不少: “前辈息怒。同行之人不懂事,冲撞了天香楼,受到惩罚是应当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晚辈也知晓天香楼的另一条规矩。若是两拨客人,同时看上了同一位姑娘,或者同一批姑娘,只需两方客人同意,便可‘比武争魁’! ”胜出者,美人相伴,钱财照付,并且还能得到天香楼额外赠送的一壶‘天香酒’!不知晚辈说得可对?” 天香楼的高手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这条规矩,随即沉声道:“不错,确有此事。怎么,你想按规矩来?” 熊英的声音带着自信:“正是!晚辈愿意遵守天香楼的规矩!既然那四位美人此刻有主,而晚辈等人又心向往之,不如就按规矩办事!” “还请前辈,代为通报一声,问问那雅间内的客人,可敢应战?” 那高手闻言,转向芸娘的方向。 芸娘回应一个眼神娇笑道:“好啦好啦,我去说一声。” 紧接着,楼梯上便传来了芸娘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正朝着二楼,“听潮阁”雅间的方向而来。 雅间内,李不凡和林功将楼下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林功脸上的红潮早已被兴奋和怒意取代,他猛地站起身,摩拳擦掌: “嘿!奶奶的出来玩一趟,还有人跟我们抢女人?” “比武争魁?好啊!小爷我正手痒呢!”林功斗志昂扬,“正好拿他们试试我这半个月挨揍……哦不,是实战训练的成果!” 不凡兄弟,这架必须打!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松鹤武馆的厉害!”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功哥,那个熊英是核心弟子,实力恐怕不弱,我们需小心应对。” 就在这时,“咚咚咚”,雅间的门被敲响,门外传来了芸娘那依旧娇媚,却带着一丝歉意的声音: “里面的两位贵客,打扰了。楼下有几位奔雷武馆的客人,也看上了春兰夏荷秋菊冬梅四位姑娘,并提出要按照楼里的规矩‘比武争魁’。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李不凡按住有些冲动的林功,低声道:“功哥,别冲动。对面什么情况,咱们还不完全清楚。而且刚才他们谈话你也听到了,那个叫熊英的,是奔雷武馆的核心弟子!” “别忘了林武师说过,武馆的核心弟子,最次也是练血境的修为!我们两个练骨境,怎么敌得过?” 林功闻言,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但脸上依旧带着不甘:“不凡兄弟你说得有些道理……但是这寻欢作乐,点的姑娘被人截胡,若连屁都不放一个,那还是爷们嘛!” “况且你看这天香楼,排场不小,刚才出言阻止并出手的那位前辈,想必你也看出来了,绝对是练气境的高手!” “有他坐镇,我们就是比斗,想必也不能闹得太大,出不了人命。不如就去争斗一番,就当是检验这半个月的修炼成果了!” 李不凡思索片刻,觉得林功说得也有道理,而且在天香楼的规矩和高手看护下,风险可控。 他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我们先下楼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第185章 争花台,林功进步! 林功见李不凡同意,顿时豪气再生,一拍桌子:“好!就让咱们兄弟俩,来个冲冠一怒为红颜!” 李不凡心里暗自吐槽:“冲冠?咱们还没及冠呢,冲个蛋……”不过林功这中二的发言,倒是把旁边四位听得有些紧张的美人给逗得掩嘴直笑,气氛缓和了不少。 就在这时,“咚咚咚”,雅间的门被敲响,门外传来了芸娘的声音:“里面的两位贵客,打扰了。楼下有几位奔雷武馆的客人……” 她话还没说完,林功便扬声道:“进来!” 芸娘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刚要开口详细说明情况,林功便大手一挥,打断了她:“芸娘,无需多言!刚才楼下的事情,我等已经听得真切!不就是‘比武争魁’吗?我们应了!” 芸娘微微一愣,随即娇笑道:“这位小哥还真是勇武呢~不过,我天香楼的规矩是,只要你们不同意,这比斗便不成立。几位若是觉得不便,大可不必理会。” 林功把胸口拍得砰砰响:“诶!出来玩的,点的姑娘都被人指名道姓要抢走了,要是屁都不放一个,那还是爷们吗?应了!” 芸娘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笑道:“好!既然小爷们有如此豪气,那便依你们所言。” 她侧身让开道路,“请随我来,楼下那几位还在等着呢。” 林功和李不凡对视一眼,整理了一下衣袍,便昂首挺胸地跟着芸娘走出了雅间,向楼下走去。 人还没到一楼大堂,林功那带着几分酒意和张扬的声音就先传了下去:“刚才是谁在下面哇哇乱叫?还敢跟小爷我抢姑娘?讨打不成?!” 那刚才被天香楼高手丢出去、名叫张勇的奔雷武馆弟子,正觉得颜面扫地,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找回场子的机会来了。 他立刻从门口窜了进来,指着正从楼梯上下来的林功和李不凡叫道:“怎么了?就是爷爷我看上的!那四小花旦,你们也配?” “来啊!看谁手里的家伙硬!” 林功喝了酒,本就有些上头,被这一激,火气更是噌噌往上冒:“老子还能怕你?来就来!” 这时,站在奔雷武馆众人前方的熊英,目光扫过下来的两人,当他的视线落在李不凡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的疑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李不凡也一眼认出了熊英——此人正是在关山城,与回春堂争夺聚气草、在擂台比斗中使用阴招打败张横教头的那个熊家核心子弟! 不过当时熊英虽然胜了,自身也受伤不轻,注意力并未过多放在李不凡这个“小角色”身上,因此印象不算深刻。 李不凡心中暗叹:“还真是冤家路窄……” 那天香楼坐镇的练气境高手,见双方都已到场且火药味十足,便沉声开口道:“既然双方均无异议,同意按‘比武争魁’的规矩来,那么便移步天香楼后院的‘争花台’!若有兴趣观战的宾客,亦可随之前往。” 看热闹不嫌事大,周围的宾客们闻言,顿时兴致勃勃,呼朋引伴地朝着后院涌去。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天香楼后院。这里竟然真的有一个用青石垒砌、约莫半人高的方形擂台,上面铺着红毡,旁边还插着几杆彩旗,上书“争花”二字,显得颇为正式。 天香楼的高手跃上擂台边缘,负手而立,充当裁判,朗声道:“比武争魁,现在开始!第一场,双方何人出战?” 张勇迫不及待地跳上擂台,指着林功:“小子,刚才不是叫得欢吗?上来!让爷爷教教你做人!” 林功冷哼一声,也不甘示弱,纵身跃上擂台,与张勇相对而立。 张勇抱拳,带着倨傲:“奔雷武馆,张勇!小崽子,你叫什么?” 林功刚要脱口而出“林家林功”,话到嘴边猛地刹住——要是今天为了争姑娘跟人打架的事情传出去,还被大姐知道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连忙清了清嗓子,改口道:“我叫李功!少废话,手底下见真章,我看你有什么本事!” 台下的李不凡闻言,无奈地摇摇头,暗道:“看来功哥还是有点分寸,没报真名。” 天香楼的高手见双方准备就绪,便不再多言,飘然退至擂台边缘,宣布道:“既无异议,那便——开始!” 话音刚落,张勇便抢先发动攻击,一拳直捣林功面门,口中还嘲笑道:“小子,你怕疼不?” 林功侧身避开,反唇相讥:“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说罢,不再保留,体内气血运转,施展出《烈阳拳》,主动攻了上去。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拳来脚往,气血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台下观众看得津津有味,能来天香楼消费的,大多也有些功夫在身,品评起来头头是道。 斗了十几招,林功渐渐占据上风,他抓住一个空档,喝道:“没意思,这么嚣张还以为你有多少实力呢!接拳——初阳生!” 拳势如初升骄阳,带着灼热的气息轰向张勇。 张勇也不含糊,运转奔雷武馆的《奔雷拳》,沉腰立马,一拳迎上:“奔雷拳——雷音贯耳!” “砰!”双拳交击,两人各退一步。 林功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连环,气血运转更加迅捷,紧接着又是一拳:“骄阳出!” 这一拳比之前更加暴烈,拳头上赤芒微闪,热度逼人! 李不凡在台下看得分明,微微点头。林功这两拳之间的衔接明显比半个月前流畅了许多,气血转换速度确实提升了不少,看来这些天的“挨揍”实战训练没有白费。 张勇感受到这一拳的威力,脸色微变,不敢硬接,施展身法试图避开锋芒,同时反手一拳:“奔雷拳——雷击枯木!”试图以巧破力。 然而林功早有预料,拳势微变,依旧结结实实地对上了张勇的拳头。 “嘭!” 这一次,两人各退三步,竟是平分秋色。 林功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笑道:“还不错嘛,能接我两拳。” 他嘴上说着,体内气血却开始暗中加速运转,凝聚于右拳,准备施展更强的杀招。“接下来这一拳,看你怎么接!烈阳爆!” 只见他右拳之上的赤芒骤然变得耀眼,一股狂暴炽烈的气息爆发开来,将周身气血瞬间压缩然后引爆! 这一拳的威力,连台下的李不凡都感到惊讶,感觉已经不逊于自己《虎咆拳》中的第三式“百兽之王”了! 李不凡不由得一笑,功哥还真是个妙人。这一拳威力虽大,但以林功目前对气血的掌控,显然无法瞬发,于是他先用言语麻痹对方,暗中蓄力。 张勇哪知道林功还有这等小心思,见对方气势暴涨,心中一惊,但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咬牙再次施展“雷击枯木”,将全身气血灌注于拳锋,硬撼而上! “轰!” 一声巨响! 这一次,张勇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狂暴力量沿着手臂汹涌而来,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惨叫一声,直接被打得离地倒飞出去,眼看就要摔下擂台! 台下的熊英眼神一凝,身形一动,跃上前伸手在张勇背后一托,帮他卸去部分力道,稳稳落地,但张勇依旧脸色煞白,一条手臂软软垂下,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林功收拳而立,虽然气息也有些紊乱,但脸上满是兴奋和得意,抱拳道:“承让,承让了!” 他心中畅快无比,这些天的苦练和挨揍,值了!“你输了,这四小花旦,今日可就归我了!” 说罢,他志得意满地便要跳下擂台。 “且慢!”熊英将受伤的张勇交给同伴,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看向林功,“阁下功夫不弱,不知是哪家子弟?师承何处?” 林功自然不会暴露身份,打了个哈哈道:“不值一提,路过府城,听闻天香楼美人一绝,便来试试。” 受伤的张勇还想说什么,却被熊英回头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熊英脸上露出一丝和善,实则带着挑衅的笑容:“原来如此。这‘比武争魁’,虽是我这朋友提出的,但他一人,可代表不了我们所有人。” “说实话,见了那四小花旦的画像,又见识了阁下如此精妙的拳法,在下也是见猎心喜,实想和阁下交手一番,再争一争这美人归属,如何?” 林功眉头一皱,不悦道:“都比完了!比斗之前你想什么呢?打都打完了你才放屁,想耍赖不成?” 熊英不慌不忙地道:“此言差矣。在下只是觉得四小花旦确实美丽动人,加之阁下拳法高超,心生向往。” “这‘比武争魁’的规矩,也并未限定只能比一场,只要双方同意,便可继续。莫非……阁下是怕了?” “我怕你奶奶!”林功被这挤兑的话激得火冒三丈,加上酒意未散,少年人的冲动占了上风,“打就打!老子还能怕你?” 熊英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身形一动,已然轻飘飘地落在了擂台之上,对那天香楼的高手拱手道:“前辈,晚辈此举,不算坏规矩吧?” 那天香楼高手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规矩之内,便可。” 李不凡见林功又要冲动上台,连忙一把按住他:“功哥!别冲动!此人我见过他出手,乃是实打实的练血境,而且为人阴险,招式狠辣!你刚战过一场,气血有损,上去太危险了!” 林功这才恍然,酒也醒了几分:“啊?练血境?那……那咋办?话我都说出去了……”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擂台上气定神闲的熊英,眼中战意升腾:“功哥不必担心。这一场,我去会会他!” 没有其它原因,李不凡只是想知道,自己与府城这些大武馆的核心弟子,是否还有差距!这正是一个绝佳的试金石! 说罢,不等林功再劝阻,李不凡身形一纵,已然稳稳地落在了擂台之上,与熊英遥遥相对。 第186章 斗熊英,拳功相融! 李不凡跃上擂台,与熊英相对而立,并未立刻动手,而是先开口道:“这位熊公子,刚才我那朋友已经战过一场,气血有所损耗。” “若是让他再战,岂不让你占了便宜?堂堂府城熊家,名声在外,想必这般趁人之危的小人行径,是做不出来的吧?” 他这话先拿话挤住对方,点明熊家的身份,让对方顾及颜面。 熊英闻言,脸上依旧挂着那看似和善的笑容,目光却在李不凡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眼中疑惑之色更浓:“那是自然。我熊英还不屑于占这种便宜。” “不过……小兄弟,我看着你确实有些面熟,你既知我熊家,我们之前是否在哪见过?” 李不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熊公子说笑了,我不过一小人物,不值一提。熊家乃府城大族,声名远播,有所耳闻实属正常。” 熊英见问不出什么,便也不再纠结,笑道:“哦,原来如此。既然小兄弟愿意代为出战,那咱们便切磋一番,点到为止即可。” 他嘴上说着点到为止,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李不凡不再多言,便要拉开架势。 “诶,且慢!”熊英却又伸手阻止,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刚才已经做过一场,此番若是还这般干巴巴地打斗,岂不是无趣?” “不如……我们加点彩头,如何?” “彩头?”李不凡眉头微挑,“什么彩头?” 熊英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轻轻一抖,展示给众人看:“大家难得有此兴致。在下与朋友们今日来天香楼消费,身上所带之物不过金银。” “这里是一千两银票,当作此次比斗的彩头。”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极大的自信,继续说道:“若是我输了,这一千两银票,尔等拿去,权当酒钱。” “不过,若是小兄弟你输了……要求也不高,只需向我那受伤的兄弟张勇,躬身道个歉,然后嘛……亲自将那四位美人,送到我们的包房便可。如何?” 这彩头,看似熊英出的钱多,但实际上,若李不凡输了,不仅要受辱道歉,还要亲手将看中的姑娘送去给对方,这面子可就丢大了,比输掉一千两银子更让人难以接受。 李不凡看着熊英那志在必得的样子,心中冷笑更甚,脸上却露出一丝“惊喜”,拱手道:“好啊!既然熊兄如此大方,要送银票给我等花销,那在下就却之不恭,先行谢过了!” 他这话说得,仿佛那一千两银子已经是他囊中之物,气得熊英脸上笑容微微一僵。 天香楼的那位高手见双方约定已定,便不再耽搁,沉声道:“双方既无异议,比斗——开始!”说罢,再次飘然退至擂台边缘。 熊英压下心中一丝不快,依旧摆出大度的样子,对李不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远来是客,小兄弟,让你先攻。” 李不凡也不客气,深知面对练血境对手,抢占先机至关重要。他低喝一声,体内气血奔涌,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一拳直捣熊英中宫,正是《虎咆拳》的基础招式,却带着一股猛虎出闸的凶悍气势! 熊英见李不凡来势迅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慌乱。他身形微动,双手诡异扭动,带起道道残影,迎着李不凡拳头而去。 正是他擅长的《灵蛇十三手》!“灵蛇出洞!” 一虎一蛇,瞬间在擂台上缠斗在一起! 拳掌交错,气血碰撞之声噼啪作响。熊英感受着李不凡拳头上传来的沉重力道,心中微惊,开口道:“阁下不过是练骨境修为,但这胆子倒是不小!” 说话间,他手中速度猛地加快,《灵蛇十三手》施展开来,双手舞动如同出现了残影,从各种刁钻角度攻向李不凡周身要害。 李不凡早有防备,深知熊英出手以快、诡见长。 他精神高度集中,《爆步》不时爆发,配合着《虎咆拳》刚猛无俦的招式,将自身守得密不透风,同时寻找反击机会。 台下观众看得眼花缭乱,许多人已经跟不上两人的动作,只能看到两道身影在台上高速移动、碰撞,不由得发出阵阵惊呼。 回想起当日在关山城,他还是练筋境时,观看熊英与张横教头战斗,连两人的出手轨迹都难以看清。 如今他踏入练骨小成,各项武技的威力随着境界提升和熟练度增加已然今非昔比,与熊英这等练血境核心弟子正面周旋不落下风! “哦?有点实力!不过,还不够!”熊英久攻不下,脸上有些挂不住,冷哼一声,招式再变,“灵蛇嗜血!” 他双手如同两条择人而噬的毒蛇,速度再增三分,带着一股阴狠刁钻的气息,直取李不凡咽喉和心口等要害! 李不凡眼神一厉,瞅准对方变招的瞬间空档,不闪不避,体内气血轰然爆发,一记凝聚了全身力量的“虎下山”悍然轰出!拳风呼啸,宛若猛虎咆哮,直撼那两条“毒蛇”! “砰!” 拳掌再次交击!这一次,熊英那擅长以巧破力的《灵蛇十三手》竟未能完全化解李不凡这至刚至猛的一拳!两人气血对撞,竟是打了个平手,各自震退半步! 熊英眼中终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可是练血境! 虽然他擅长的是速度,但对方能以练骨境修为硬接他这招“灵蛇嗜血”而不落下风,这肉身力量和气血雄浑程度,简直匪夷所思!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脚下《爆步》再展,身形如影随形,紧贴而上,拳招顺势而变,由下至上,宛若猛虎自山涧跃起,携带着更加狂猛的力量和速度——虎跳涧! “吼!” 隐隐的虎啸之声自拳风中透出!这一拳,力量与速度再上一个台阶! 熊英心中骇然,仓促间已来不及施展更精妙的招式,只得气势一变,双手如同柔韧的藤蔓般缠绕而上,试图以柔克刚,锁住李不凡的手臂——灵蛇缠绕! 然而,李不凡心中冷笑:“以柔克刚?那也得看是什么样的刚!”他这《虎咆拳》乃是至刚至猛的拳法,配合他远超同阶的雄浑气血和《虎啸锻骨功》打下的坚实根基,其刚猛程度,岂是那么容易化解的? 就在熊英双手即将缠上他手臂的刹那,李不凡眼中精光爆射,全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微却密集的爆鸣,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凶戾的气息冲天而起! “百兽——之王!” 《虎咆拳》最终奥义,再次展现!随着李不凡境界提升至练骨小成,以及对功法拳法理解的加深,这一拳的威力远超以往! 拳出之瞬,那低沉的虎啸之声更加清晰,拳意精神牢牢锁定熊英! 熊英只觉得一股死亡般的威胁笼罩心头,想要躲闪,却发现这一拳不仅力量恐怖,速度更是快得惊人,封锁了他所有退路! 他只能咬牙,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气血涌动,施展出防御招式——“灵蛇盘根!” “轰隆!!!” 如同惊雷炸响! 熊英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狠狠砸在他的双臂之上,那力量中更带着一股奇异的震荡之力,穿透了他的防御,直透脏腑! “噗——”他喉头一甜,一口逆血险些喷出,被他强行咽下。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兽撞中,双脚死死抵住擂台地面,却依旧无法稳住身形,擦着那红毡向后滑行,直至擂台边缘,才勉强停下,双臂剧烈颤抖,几乎抬不起来! 李不凡岂会放过如此良机?他如同真正的百兽之王,得势不饶人,立刻上前逼迫,拳脚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招招不离熊英要害,将其完全压制,只能被迫防御,狼狈不堪! 在如此高强度的压迫下,李不凡福至心灵,一个念头闪过:“《虎啸锻骨功》乃是动功,旨在淬炼骨骼,其运劲法门刚猛霸道; 《虎咆拳》亦是刚猛无俦的杀伐拳法。二者同源,若能结合……” 想到便做!他立刻尝试在施展《虎咆拳》的同时,暗中运转《虎啸锻骨功》的独特气血运行路线和发力技巧! 起初还有些滞涩,但在熊英这“完美陪练”的压迫下,他很快找到了其中的契合点! “吼!” 又是一记“百兽之王”轰出! 然而,这一拳与之前截然不同! 不仅拳势如猛虎怒咆,李不凡的整个身体姿态、气血流动,都仿佛与那山林之王融为一体! 虽是人形,却将猛虎扑食时的那股霸道、凶戾、一往无前的气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拳风之中,隐隐带着虎啸山林、震慑百兽的无上威严! 这正是《虎啸锻骨功》与《虎咆拳》初步融合的迹象! “什么?!”熊英感受到这一拳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和那股骇人心神的拳意,脸色瞬间惨白!他拼尽全力,将残余气血凝聚于双臂,再次施展“灵蛇盘根”! “嘭!!!!” 这一次,碰撞之声更加沉闷骇人! 熊英只觉得双臂传来一阵钻心剧痛,那恐怖的力道直接将他整个人轰得离地飞起,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直接摔出了擂台范围! “蹬蹬蹬蹬!”他落地后依旧无法稳住身形,一连向后倒退了七八步,直到后背撞在一根廊柱上,才勉强停下。 他双手颤抖得如同筛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体内气血翻涌,那口强压下去的逆血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染红了一片衣襟。 李不凡收拳而立,气息虽然也有些急促,但眼神锐利,气势如虹。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抱拳道:“承让了,熊公子。” 熊英强行止住颤抖的双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脸上那伪装的和善笑依旧,但眼里却是极力压抑的狠辣。 他盯着李不凡,缓缓地说道:“小兄弟……果然实力不俗!我们……愿赌服输!” 说罢,他转身便要带着一众同样面色难看的奔雷武馆弟子离开。 “慢着!”李不凡的声音淡淡响起。 熊英脚步一顿,僵硬地回过头。 李不凡指了指擂台方向,那里刚才熊英掏出的那张千两银票,因为之前的战斗被气劲掀飞,此刻正落在擂台边缘。 “熊公子,刚才约定的彩头,不会是忘记了吧?”李不凡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熊英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深吸一口气,对旁边一个弟子使了个眼色。那弟子连忙跑过去,捡起银票,心有不甘地递给了走上前的林功。 林功接过银票,得意地扬了扬,嘿嘿直笑。 熊英不再看李不凡和林功,从牙缝里冷冰冰地挤出一句:“我们走!”随即,带着一众灰头土脸的弟子,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天香楼后院,背影显得格外狼狈。 院内顿时爆发出阵阵议论和惊叹之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擂台之上。 第187章 斗拳论招,天香狂醉! 李不凡跃下擂台,林功立刻兴奋地迎了上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满是佩服和惊叹:“不凡兄弟!你这功夫……我现在是彻彻底底地打不过你了!” 李不凡平复了一下体内依旧有些激荡的气血,微微一笑,谦逊道:“侥幸而已,占了对方轻敌的便宜,不值一提。走吧,功哥,这边事情已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现在回去干嘛?”林功眼睛一瞪,扬了扬手中那张千两银票,意气风发地说道,“这番大胜,更是应该好好庆祝一番!岂能草草收场?” 他转过身,对着不远处正笑盈盈看着他们的芸娘,高声道:“芸娘!给我们那‘听潮阁’的饭菜酒水,全部换上一批新的,要最好的!哈哈,爷们今天高兴,不醉不归!” 芸娘娇媚一笑,扭着腰肢走上前,应道:“好~都听两位小哥的!这就让人去安排~” 在众多宾客或惊叹、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注视下,李不凡和林功昂首挺胸,如同得胜归来的将军般,离开了天香楼后院,向着之前的雅间走去。 然而,刚走到楼梯口,芸娘却快走两步,笑吟吟地拦住了他们。她伸出玉臂,很是自然地一边一个,轻轻挽住了李不凡和林功的胳膊,一股馥郁的香气随之传来。 “两位小兄弟,且慢~”芸娘声音软糯,“按照我们天香楼的规矩,凡是在‘争花台’胜出的贵客,便有资格移步三楼更上等的包房,并且……还能享用我们天香楼独有的招牌——‘天香酒’哦~” “天香酒?”林功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还有这好事?芸姐姐,你怎么不早说!” 他这声“芸姐姐”叫得极为顺口,使得芸娘眉眼传笑。 “现在说也不晚呀~”芸娘抛给林功一个媚眼,“怎么样?两位小哥可有兴趣移步三楼,品尝一下这天香楼的镇楼之宝?” 林功立刻看向李不凡,兴奋道:“不凡兄弟,听见没?” “天香酒!听起来就带劲!” “走走走,咱们必须去尝尝!” 李不凡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这天香楼能有练气境高手坐镇,背景定然不凡,其招牌美酒想必也非同寻常。 他点了点头:“好,那便去见识一下。” “这就对嘛~”芸娘笑容更盛,亲自引路,带着两人沿着铺着柔软地毯的楼梯,向三楼走去。 三楼的环境果然更加清幽雅致,走廊两侧的房门间隔很远,显然是为了保证每个包房的私密性。芸娘将他们带到一间门牌上写着“拾”字的包房前,推门而入。 只见这包房比二楼的“听潮阁”还要宽敞奢华数倍,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绒毯,桌椅皆是名贵的紫檀木所制,角落摆放着精致的香炉,袅袅青烟升起,散发出宁神静气的清香。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隔音效果极好,门一关上,外界的喧嚣瞬间被隔绝,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两位小哥请稍坐,酒菜和姑娘们马上就来~”芸娘安排两人坐下,便笑着退了出去。 不多时,一群手脚麻利的小厮便端着精美的食盒进来,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比之前更加珍贵的佳肴摆满了桌子。 紧接着,春兰、夏荷、秋菊、冬梅四位美人也再次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见到李不凡和林功,皆是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很自然地坐在了两人身旁。 经历了刚才并肩“作战”以及擂台上的大显神威,这四位美人再看李不凡和林功时,眼神中除了媚意,更多了几分钦佩和好奇。 众人刚刚坐定,芸娘便亲自端着一个造型古朴的玉质酒壶走了进来。这酒壶与寻常酒壶并无太大区别,但奇怪的是,壶口紧闭,却闻不到丝毫酒香溢出,仿佛里面装的只是清水一般。 “两位小哥,天香酒到了~还请品鉴。”芸娘将酒壶轻轻放在桌子中央。 林功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又嗅了嗅,疑惑道:“芸姐姐,这酒……看起来没什么了不起的啊?” “连点酒香味都没有,也能称为天香酒?别是拿白水糊弄我们吧?” 李不凡却是目光微凝,仔细打量着那看似平平无奇的酒壶,缓缓开口道:“功哥,这酒怕是不一般。” “正常的酒水,无论如何窖藏,总会带有或浓或淡的酒香之气。按理说,这天香酒作为招牌,更应香气扑鼻才是。” “可如今这般反常,香气内敛到丝毫不泄,恰恰是它最大的特点。” 他顿了顿,结合自己炼药的经验推测道:“我观之不错的话,在酿制乃至封装这天香酒的时候,应该使用了某种类似炼丹的特殊手法或者材料,将所有的酒气、药力完美锁住,丝毫不泄。” “唯有如此,才能在饮用的瞬间,爆发出最为极致的香醇与效力。这酒……可称得上极品二字!” 芸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她上下重新打量了李不凡一番,娇笑道:“呦~没想到这位小哥年纪轻轻,竟是如此见多识广,眼光毒辣!” “说得一点不错,这天香酒的酿制之法,确实借鉴了丹道秘术,非寻常酒水可比。小哥真是慧眼如炬!” 林功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是么?这么神奇?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他迫不及待地拿起酒壶,小心翼翼地斟了一杯。只见那倒入杯中的酒液,色泽澄澈,微微泛着琥珀光,依旧闻不到什么味道。 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瞬间,林功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复杂口感在口腔和喉咙中轰然炸开!初时如烈火般灼热猛烈,但转瞬间又化为绕指柔般的绵软甘醇,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完美交融。 而更令人震撼的是,当酒液咽下之后,一股难以言喻、仿佛凝聚了百果之精华的极致香气,才从腹中升腾而起,直冲顶门,通体舒泰! 这香气并非闻到的,而是从体内散发出的感受! “好酒!好酒啊!!!”林功激动得脸色通红,连连拍案叫绝,“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不愧是天香酒!” 李不凡见林功如此反应,也被勾起了馋虫,自己也倒了一杯。一杯下肚,饶是他两世为人,心智沉稳,也不禁为之动容。 这酒的口感层次之丰富,香气之馥郁奇特,确是他生平仅见。再加上之前本就有些微醺,此刻被这天香酒一激,一股豪迈之气不由涌上心头。 他放下酒杯,只觉胸中意气风发,不禁朗声吟诵起来,声音在这华贵的包房内回荡: “春日游,飞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一边吟诵,他一边站起身来,借着酒兴,就在这铺着厚厚地毯的包房空地上,身形展动,打起了《虎咆拳》的架势。 虽未动用气血,但一招一式间,已隐隐带着猛虎的形与意,洒脱不羁,豪气干云! 林功见状,也是酒兴大发,大声喝彩:“好诗!好意境!当浮一大白!”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天香酒壶,身形一展,便跃至李不凡身边,“不凡兄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来,搭把手!” 两人相视一笑,竟围绕着那承装着珍贵天香酒的玉壶,你来我往地比划起了拳脚招式。他们默契地都没有动用气血,只拼招式的精妙与应变。 “好!功哥这拳招衔接,倒是精妙了不少!”李不凡侧身避开林功一记虚招,赞道。 林功嘿嘿一笑,手下不停:“那是!看招!谁赢了,这下一口酒就归谁!” 只见那玉壶在两人拳掌交错、身形翻飞间,被弄得上下翻飞,时而抛起,时而掠过桌面,时而在他二人手中辗转腾挪,险象环生,却又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始终不曾落地,更令人叫绝的是,壶中美酒竟真的一滴都未曾洒出! 林功瞅准一个机会,身形一矮,左手虚晃,右手疾探,就要将酒壶捞入手中,顺势往自己嘴里倒去。 李不凡眼疾手快,变拳为爪,后发先至,指尖在壶柄上轻轻一搭一引,便将酒壶巧妙地夺了过来。 两人你来我往,身形如穿花蝴蝶,拳脚带风。 “嘭!” 又是一次拳掌相交,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那玉壶被震得向上高高飞起! 李不凡目光一闪,反应极快,左手抓起桌上一只空酒杯向空中抛去,同时脚下一点,身形微侧。 林功此刻也是福至心灵,与李不凡默契无比。 他几乎在同一时间腾空而起,右手精准地接住下落的酒壶,手腕一翻,壶口对准了同时落下的酒杯! 一道澄澈的酒线精准注入杯中! 紧接着,林功左手在杯底轻轻一托一送,那杯斟满了天香酒的酒杯便稳稳地飞向李不凡! 李不凡微微一笑,伸手轻松接住飞来的酒杯。 而林功也手持酒壶,身形飘逸地稳稳落地。 两人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同时放声大笑:“哈哈哈!好!干杯!” 说罢,两人仰头,将那天香酒一饮而尽! 旁边春夏秋冬四位美人何曾见过这般风流不羁、豪气与童真并存的少年郎? 看着他们那精湛的身手以及饮酒时的那份痛快,一个个皆是美目异彩连连,竟是都有些春心萌动。 酒壶见底,两人畅快大笑。林功意犹未尽,拉着李不凡道:“走,李兄弟,酒足饭饱,该和妹妹们好好戏耍一番了!” 李不凡也是酒兴彻底被激发出来,豪爽应道:“好!” 两人便摇摇晃晃地坐回桌旁。这天香酒果然非同凡响,后劲极大,酒力混合着药力上来,两人都觉得头晕目眩,眼前景物开始旋转重影。 林功揉了揉眼睛,指着李不凡,大着舌头说道:“诶!不凡兄!你……你怎么两个脑袋?四只眼睛?还会晃?” 李不凡也晃了晃脑袋,看着林功,同样口齿不清地回道:“功哥……你、你也是……你怎么……有八只手?还在跳舞?” 芸娘一直在旁含笑看着,见状不由得摇头轻笑,对春夏秋冬四位美人吩咐道:“妹妹们,走吧。今日这两个小家伙,怕是醒不过来了,就让他们在此好好睡一觉吧。” 春夏秋冬四位美人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也知道轻重,纷纷娇声应道: “好~知道了芸姐姐~”随即起身,又看了醉态可掬的两人一眼,这才随着芸娘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包房,并细心地将房门关好。 偌大华贵的包房内,顿时只剩下不省人事的李不凡和林功两人。 第188章 天香功效,进境大涨! 不知过了多久,李不凡在一阵口干舌燥中缓缓醒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和林功都趴在紫檀木的圆桌上,不过天香楼外却是阳光明媚,日上三竿。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正准备起身找水喝,却猛然察觉到了体内的异样。心神沉入,那熟悉的天道酬勤面板自然而然地浮现: 【天道酬勤】 虎啸锻骨功:小成(301\/2000) 虎咆拳:小成(1781\/2000) 惊蛰吐纳术:大成(9377\/) 李不凡顿时愣住了,心中涌起巨大的震撼!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前日他才刚刚借助气血丹,将《虎啸锻骨功》突破至小成境界,熟练度仅为(3\/2000)。按照正常修炼速度,哪怕他日夜苦修,一天能增长几十点已是极限。 可这一觉醒来,竟然凭空暴涨了接近三百点熟练度!仿佛他酣睡之时,身体仍在自发地淬炼骨骼一般! 而《虎咆拳》的熟练度也是如此,猛涨至(1781\/2000),距离突破至大成境界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最让他吃惊的,还是《惊蛰吐纳术》。这门养身吐纳法,修炼进境虽然快速,但他苦修半月,也才达到大成(4987\/)。 可如今,竟然一跃达到了(9377\/)!足足增长了四千点熟练度!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仅如此,他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刚刚突破至练骨小成的修为,此刻已经彻底稳固下来,气血充盈凝练! “是天香酒!”李不凡瞬间明悟过来,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他回想起昨日那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内蕴乾坤的琼浆玉液。 “那酒中定然加入了极其珍贵、易于吸收的滋补药材,甚至可能蕴藏着温和的天地元气,才能在醉倒我们的同时,潜移默化地滋养我们的肉身、气血乃至精神,推动功法境界的飞速提升!” 他晃了晃脑袋,发现并无寻常醉酒后的头痛欲裂之感,反而神清气爽,不由再次叹道:“不愧是天香楼镇楼之宝,果然神奇!” 转头看向旁边还在呼呼大睡,嘴角甚至流下一丝口水的林功,李不凡不由得笑了笑,伸手推了推他:“功哥,功哥!醒醒了,天都大亮了!” 林功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挥了挥手:“嗯……春兰妹妹……别晃了……让哥哥再睡一会儿……”说完,翻了个身,抱着桌腿继续酣睡。 李不凡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摇头失笑,也不再强行叫他。 他自己走到房间角落的铜盆前,用清水洗了把脸,彻底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随后,他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处,盘膝坐下,尝试运转《惊蛰吐纳术》。这一运转,他立刻发现了不同。体内气血流动比以往更加顺畅自如,意念所至,气血随之,那种如臂指使的感觉更加清晰。 而且身体感觉格外的轻盈通透,仿佛沉积在肌肉骨骼深处的一些细微杂质和疲惫感,都在昨夜那场酣睡和美酒的滋养下被涤荡一空。 “果然,武道修行,不仅是勇猛精进,一味苦修,也需要张弛有道,适当的放松与机缘,反而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李不凡心中明悟,对《惊蛰吐纳术》这门调和滋养的功法,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不过,他此刻心中更记挂的,是昨日与熊英战斗时,那福至心灵将《虎啸锻骨功》与《虎咆拳》初步融合的玄妙状态。 “那种感觉……仿佛功法的运劲法门与拳法的发力技巧本就是一体的……”李不凡闭上双眼,努力回忆着当时那种气血奔流的感觉。 他站起身来,开始缓慢地演练《虎咆拳》,同时尝试引导气血按照《虎啸锻骨功》的路线运行。 “这样……不对,发力点偏了,气血运转会滞涩。” “这样呢?嗯……似乎顺畅了一些,但威力好像还不如单独施展。” “应该是这样……筋骨震动需与拳势爆发同步……” 他沉浸在摸索之中,不断调整着气血、筋骨与拳招的配合。半个时辰后,他再次尝试将两者结合,轰出一拳! “吼!” 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虎啸之声骤然在密闭的包房内炸响!声音不大,却凝练无比,震得空气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这一下,可把还在熟睡的林功彻底惊醒了! 他“噌”地一下从地上弹坐起来,睡眼朦胧,惊慌地四下张望: “怎么了?!怎么了?!打雷了?还是地震了?!” 当他看到摆着拳架,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歉意的李不凡时,才反应过来,松了口气,没好气地说道:“不凡兄弟!你搞什么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天香楼塌了呢!” 李不凡收起拳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住,功哥。是我在修炼功法,昨日与那熊英比斗时偶有所得,今日醒来便想抓住那丝感悟,尝试修炼一下,没想到控制不住力道,弄出这么大动静。” 林功揉了揉眼睛,又下意识地往旁边摸了摸,疑惑道:“诶?春兰呢?夏荷呢?刚才明明还在我旁边来着……”他显然还沉浸在昨日的梦境与现实交织的混乱中。 李不凡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哈哈哈!功哥,你怕是做梦做得太美了!” “哪有什么春兰夏荷?我睡醒就发现这房间里就我们两个,横七竖八地趴了一地!那些美人儿们早就被芸娘叫走了!” 林功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想起昨夜两人醉倒前的窘态,不由得闹了个大红脸,讪讪地挠了挠头:“呃……这个……嘿嘿,不提了不提了,美梦终究是梦啊……”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声音响亮。林功捂着肚子,苦着脸道:“不凡兄弟,别练了,我快饿死了!咱们赶紧去找点吃的吧!” 李不凡经过刚才一番演练,也觉得腹中饥饿难耐,点头道:“好,先填饱肚子再说。” 两人整理了一下睡得皱巴巴的衣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三楼走廊依旧安静,仿佛昨夜的喧嚣与旖旎都只是一场幻梦。 他们下了楼,与芸娘打了声招呼,芸娘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并未多问,只是客气地送他们出了天香楼。 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饭庄,点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两人如同风卷残云般大吃起来,直到肚皮滚圆,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 结完账,走出饭庄,外面已是申时二刻。林功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回味地说道:“真满足啊……这天香楼,可真是不错!下次有机会,咱们还得来!” 李不凡却是相对冷静些,笑道:“功哥,这等销金窟,偶尔来一次见识见识也就罢了,常来可消费不起。” “不过话说回来,那天香酒确实神异。功哥,你不妨运转一下气血,仔细感受一番?” 林功闻言,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默默运转了一下家传功法。这一运转,他脸上顿时露出了比李不凡刚才还要惊讶的神色,猛地抓住李不凡的胳膊。 “不凡兄弟!我……我感觉我气血充盈,运转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我……我好像也要突破了!” 李不凡闻言,也是真心为他感到高兴:“真的?那太好了!走,功哥,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回武馆!趁热打铁,一举突破!” “对!回去修炼!”林功也是斗志昂扬,突破在即的兴奋感瞬间冲淡了对天香楼的留恋。 两人不再耽搁,辨认了一下方向,便迈开步子,朝着松鹤武馆的方向快步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府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第189章 双虎争雄,大战杨开! 李不凡挡在林功身前,目光平静地看着面露惊色的杨开,缓缓开口道:“杨师兄,如果我没看错,你早已是练血境的高手了吧?既然如此,又何必一直戏弄功哥。” 此言一出,不仅杨开眼神微变,连他身后的林功也愣住了。 “啊?不能吧,不凡兄弟?”林功捂着青肿的脸颊,难以置信地指着杨开,“他、他穿着内门弟子的衣服啊!怎么可能是练血境?” 李不凡微微摇头,解释道:“功哥,你这是身在局中,未能看清。杨师兄的力量和速度,每一次都恰好比你高出一线,将你的攻势尽数化解。” “你的《烈阳拳》威力不弱,尤其是‘烈阳爆’一式,寻常练骨硬接绝不会如此轻松。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杨开,“我修炼的也是虎拳,对其中劲力变化更为敏感。杨师兄拳法中蕴含的气血之浑厚,发力之圆融,绝非练骨境所能拥有。” 林功这才恍然大悟,气得跳脚,指着杨开骂道:“奶奶的!杨开!你小子竟然隐藏实力骗我!太不地道了!” 杨开被李不凡点破修为,脸上却并无尴尬之色,反而哈哈一笑,摊手道:“这话可不对。我杨开行事光明磊落,何曾骗过你?我可从来没说过我只是练骨境啊!” 李不凡也在一旁补充道:“功哥,你忘了林武师当日是如何说的?核心弟子至少是练血境,而内门弟子,要求是练骨境。但这并不意味着,内门弟子中就没有练血境的存在。” 林功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如此,不由得讪讪地挠了挠头:“对哦……这么说,是我没反应过来……” 杨开见状,笑得更加畅快:“哈哈哈!你小子是真笨啊!这都没反应过来,还天天嚷嚷着要报仇!” 李不凡上前一步,对着杨开抱拳,眼中燃起强烈的战意:“杨师兄,我看你练的也是虎拳,师弟所修的《虎咆拳》亦是此类。不知能否向师兄讨教几招,验证一下所学?” 杨开闻言,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李不凡一番,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笑容:“好啊!我观你刚才出手,劲力巧妙,正好天天打这个笨小子也打腻歪了,换换口味也挺好!来!” 李不凡神色一肃,抱拳道:“师兄,请!” 话音落下,李不凡率先发动攻击!他脚下步伐稳健,一拳直取中宫,正是《虎咆拳》的起手式,虽未尽全力,却已带着一股猛虎般的凶悍气势。 杨开眼中赞许之色一闪而过,同样以《猛虎拳》应对,两人瞬间战在一起。 起初,李不凡还留有余力,试探着杨开的深浅。但他很快发现,无论自己将力量提升到何种程度,杨开总能相应地增强力量,始终稳稳地压他一头,却又不会以绝对的力量碾压,仿佛一位耐心的师长在引导他发挥出全部实力。 这种游刃有余的控制力,让李不凡心中凛然,同时也更加兴奋。 他不再保留,拳势陡然一变,低喝一声:“虎下山!” 拳风呼啸,宛若猛虎扑击,势大力沉! 杨开看得兴致大起,赞道:“好!这一拳的意境和力量,就比那笨小子强多了!看我的——猛虎出柙!” 同样刚猛的一拳迎上! “砰!” 双拳交击,气流激荡! 两人你来我往,拳影翻飞,宛如两头真正的猛虎在演武场上搏杀缠斗!凶悍的气息弥漫开来,引得周围其他正在切磋的内门弟子都纷纷停手,围拢过来观看,眼中皆露出惊异之色。 李不凡越打眼睛越亮,这种势均力敌、又能从对方拳法中汲取灵感的切磋,他来到此界后极少遇到。杨开的《猛虎拳》看似招式简单,却将猛虎的形与意发挥得淋漓尽致,让他受益匪浅。 杨开也是越打越惊讶,李不凡的《虎咆拳》不仅刚猛暴烈,更带着一股百兽之王的独特威严与霸道。 “好拳法!”杨开忍不住再次赞道,“来接我这招——虎啸山林!” 他拳势再变,一拳轰出,竟隐隐带起低沉的虎啸之音,拳意锁定李不凡,威势惊人! 李不凡感受到这一拳的压力,非但不惧,反而热血沸腾,体内气血奔流,骨骼微鸣,同样一拳悍然迎上! “百兽之王!” 《虎咆拳》最终奥义再现!拳出之瞬,那低沉的虎啸之声更加凝练,仿佛要慑服万兽! “吼!”“嗷呜!” 宛如两只咆哮的猛虎狂奔着迎头相撞! “轰!!!” 两只拳头狠狠对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巨力涌来,脚下无法稳住,“蹬蹬蹬”地摩擦着地面向后滑行了数步,才勉强停下,体内气血一阵翻涌,手臂微微发麻。 但他脸上却露出畅快的笑容,拱手道:“师兄,好拳法!好力道!” 杨开也是身形一晃,后退了半步,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充满了欣赏,哈哈笑道:“哈哈哈!你小子也不赖!拳意之凝练,在我见过的练骨境中堪称翘楚!你叫什么名字?” “师弟李不凡,拜见杨师兄!”李不凡正式见礼。 杨开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说道:“李不凡……你这《虎咆拳》练得相当不错,火候很深。就是境界还差了点儿,打得还不够痛快!” 李不凡诚恳道:“多谢师兄指教。”他心中清楚,刚才的交手,杨开必然还有余力未发。即便自己手段尽出,恐怕也未必能奈何得了对方。 这种在同辈中遇到强劲对手,并且对方还明显留手的情况,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是第一次遇到。 一旁的林功看得目瞪口呆,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咋舌道:“不是吧不凡兄弟!连你也打不过他啊?” 李不凡调整着呼吸,平静地说道:“若是生死相搏,手段尽出,倒也不是不能打。不过那样,就不是切磋的范围了。” 杨开闻言,眉毛一挑,兴趣更浓:“哦?听你此言,你还有压箱底的招数未用?” 李不凡也不隐瞒,点头道:“还有些爆发气血的招数,应该还能让威力再提升几分。” 杨开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战意,大笑道:“哈哈!来!既然如此,那咱们再来过!让我看看你的全力!” 李不凡也被他的豪气感染,胸中战意升腾,笑道:“师兄既有此兴致,师弟自当奉陪!” 话音未落,李不凡体内气血轰然爆发!《爆步》全力运转,脚下地面微微一震,他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何止一个档次!身形如电,再次扑向杨开! “来得好!”杨开不惊反喜,同样低喝一声,“猛虎跳涧!”他的速度也随之暴涨,身影变得模糊,正面迎上李不凡!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但这一次,速度与力量都与刚才不可同日而语!拳脚碰撞之声如同密集的鼓点,身影在场中高速移动、交错,普通内门弟子几乎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人影和不断炸开的气浪! 李不凡将《虎咆拳》的刚猛与《爆步》的瞬间爆发力结合,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威力何止是一加一那么简单!然而杨开依旧显得游刃有余,将他的攻势一一接下,偶尔反击,都逼得李不凡不得不全力应对。 激斗中,李不凡猛地借力后撤,拉开一段距离,沉声道:“小心了,杨师兄!” 他眼神一厉,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不再仅仅是猛虎的凶悍,更带上了一往无前的气势!正是他将《破军刀法》中“关山越”的意境,融入了拳法之中!虽然手中无刀,但以拳代刀,那股斩破关山、誓不回头的决绝意志,同样骇人! 此刻的他,仿佛不再是单纯的猛虎,而是一头张开了獠牙巨口、欲要撕裂一切的凶兽!《虎咆拳》夹杂着“关山越”的势头,再叠加《爆步》爆发的气血,这一拳的威力,寻常练血也是接不下来! 杨开看得眼光大盛,忍不住喝彩:“好拳!好意境!来接我这招——黑虎崩崖!” 他不再留手,拳势变得无比凝重、霸道,仿佛一头盘踞山崖的黑色巨虎,猛然崩裂山石,扑杀而下!拳风压得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声! “轰隆!!!” 两个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再次狠狠对撞! 这一次的声响远超之前!狂暴的气劲呈环形炸开,将地面上的尘土尽数掀起! 两人身体同时剧震,各自向后“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演武场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稳住身形,两人眼中战意更盛,几乎同时发出一声低吼,再次冲向对方! 李不凡将心一横,体内气血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运转,《虎啸锻骨功》与《虎咆拳》初步融合的玄妙状态再次浮现!他怒吼一声,全身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 “百兽之王!给我震!” 杨开也感受到了这一拳的不同凡响,他长啸一声,声若虎啸,将《猛虎拳》的威力也提升至巅峰! “虎啸山林!” 两人如同双虎争雄,拳头再次狠狠撞击在一起! “嘭!!!” 沉闷到极点的撞击声响起,狂暴的力量在方寸之间疯狂对冲! 就在这僵持的刹那,李不凡眼中厉色一闪,体内气血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轰然二次爆发!《爆步》的发力技巧被他运用到了极致,将那股新生的爆发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拳锋之上! “爆!” 一声低喝! “砰!” 一股更强的力量猛地炸开! 杨开脸色微变,只觉得拳头上传来的震荡之力和那股骤然爆发的冲击力超出了预料,身形不由自主地被震得向后“蹬蹬”连退了两步,才彻底化解掉那股力道。 而李不凡也是闷哼一声,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飘退,落地后气息有些紊乱,但眼神依旧明亮如火。 场中一时寂静。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场中对峙的两人,脸上充满了震撼。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竟然在正面对决中,将杨开逼退了两步! 杨开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看着微微喘息的李不凡,露出了欣赏的笑容,朗声道: “好!李不凡!好一个百兽之王!我杨开,今日算是记住你了!” 第190章 杨开身份,府城格局 李不凡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对着杨开再次抱拳,语气诚恳地说道:“杨师兄武功高强,修为深厚,师弟甘拜下风,受益匪浅。” 他顿了顿,眼中带着一丝探究,“不过,小弟心中倒是有些疑惑。以师兄这般实力,当真只是内门弟子吗?” 杨开闻言,哈哈一笑,双手抱胸,玩味地看着李不凡和林功:“我也从来没说过,我是内门弟子啊。” 林功在一旁瞪大了眼睛,指着杨开身上那套标准的内门弟子服饰,难以置信地说道:“啊?怎么可能!你穿的不就是内门弟子的衣服吗?” 杨开反问道:“怎么,穿内门弟子的衣服,就一定是内门弟子了?” 林功张大了嘴巴,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愣愣地说道:“啊?那……那你是核心弟子啊!” 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般笑道,“嘿嘿,那没事了!打不过就打不过吧!” “我一个小小内门弟子,输给核心弟子,不丢人!一点都不丢人!” 杨开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伸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林功的脑袋,笑骂道:“嘿,你这臭小子,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我跟你讲,你要是接下来没点进步,不好好练武,我就把你偷偷跑去天香楼喝花酒的事情,捅到林大小姐那里去!” 林功一听,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紧张地压低声音:“啊?!你……你怎么知道?!” 杨开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我不仅知道你去天香楼,我还知道……你是林家那位从小在怀远县长大的二少爷,林功!” 林功这下彻底傻眼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啊?!你……你到底是谁?!” 李不凡心思电转,结合杨开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他对林功身份的熟知,心中已然有了猜测,他试探着问道:“杨师兄……莫非是大小姐,安排来保护功哥的?” 杨开赞赏地看了李不凡一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算是吧。不过,倒不是林家大小姐直接吩咐的。” 他看着两人疑惑的眼神,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说道,“是我爹让我来的。” “敢问令尊是……?”李不凡恭敬地问道。 杨开看着两人依旧茫然的表情,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啊?你们不知道啊?” 李不凡和林功对视一眼,齐齐摇头:“不知道啊,师兄\/杨哥。” 杨开一拍额头,恍然道:“哦对,我好像没跟你们提过。杨刚,就是我爹。” “杨刚武师?!”林功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是……是馆内三位大武师之一,那位以《二郎担山功》闻名的杨大武师?!” “是啊。”杨开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林功显然这些天在武馆里没白混,消息灵通了不少,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更惊人的事情,指着杨开:“那……那杨奇……杨奇武师……” 杨开接口道:“哦,你说杨奇啊?,他是我大哥。” “我的天……”林功夸张地一拍自己的脑门,脸上露出了彻底释然的表情。 李不凡心中也是震动不已。他没想到这位看似豪爽不羁、喜欢“欺负”林功的师兄,背景竟然如此深厚。 父亲是三名大武师之一,兄长更是武馆内最年轻的练气境武师,这等家世和实力,在松鹤武馆中,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杨开看着林功那副样子,笑骂道:“你小子,现在知道厉害了?以后可得给我好好练!不然到时候我爹交给我的‘看好你’的任务完不成,我可不让你好过!” 林功此刻对杨开是心服口服,连忙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杨哥!以后我一定刻苦修炼,绝不偷懒!” 杨开又将目光转向李不凡,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不凡师弟,你也不必过谦。你的实力,我看在眼里。 若非差了修为境界,以你的实战能力、拳法境界以及对武技的领悟和运用,就算直接进入核心弟子行列,也绝对没有问题。” “甚至我可以这么说,目前十大核心弟子中,排在后面的,真动起手来,未必能稳胜于你。” 李不凡闻言,心中虽然对自己的实力有所估计,但得到杨开的亲口肯定,还是让他有些振奋,他拱手道:“师兄过誉了。师弟这点微末伎俩,师兄刚才也看到了,遇到像师兄这样的强人,却是无法应对,还需勤加修炼。” 杨开摆了摆手,笑道:“不凡师弟,你这可就太谦逊了。你以为练骨境能逼退我两步的人很多吗?放眼整个府城年轻一代,都不见得有五指之数!” 李不凡回忆着说道:“师弟之前和奔雷武馆的熊英斗过拳,招式有些刁钻阴狠,但给我的感觉……远不如师兄的拳头硬朗扎实。” 杨开闻言,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熊英?没怎么听说过。奔雷武馆年轻一代里,能让我稍微提起点兴趣的,也就他们那个熊炬还勉强值得一提。” 林功好奇地插嘴问道:“杨哥,这熊炬在奔雷武馆的核心弟子里排第几啊?” 杨开淡淡道:“第一。” 林功又下意识地问道:“那师兄你呢?”问完他就反应过来,自己这问题问得多余。 杨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说呢?” 林功再次用力一拍自己的脑门,发出“啪”的一声响,龇牙咧嘴地说道: “得!我这心里是越来越平衡了!合着我这些天挨的揍,是松鹤武馆年轻一辈第一人亲手揍的!这说出去都有面子!” 玩笑过后,李不凡神色一正,问出了一个他关心的问题:“杨师兄,你既是核心首席,又对各方势力如此了解。” “不知师兄能否为我们讲讲,这武馆内部,以及府城各大势力之间,大致是如何划分的?” “师弟初来乍到,对此知之甚少,以免日后行事不慎,惹来麻烦。” 杨开见李不凡问起这个,也收起了几分玩笑之色,点了点头:“嗯,你问的这个确实重要。既然以后可能要常打交道,跟你们说说也无妨。” 他示意两人走到演武场边缘相对安静的地方,开始娓娓道来: “先说咱们松鹤武馆内部吧。最顶层自然是馆主林震天,以及三位丹田境的大武师。这三位大武师地位超然,一般不管俗务,主要负责指导核心弟子中和处理重大事务。” “其下便是包括我大哥在内的十二位通脉境武师,负责教导内门弟子和处理武馆日常事务。” “再往下,就是核心弟子、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这些你们应该都清楚了。” “需要注意的是,武馆内也并非铁板一块。”杨开压低了声音,“十二武师之间,因为理念、出身或者利益关系,也隐隐分成几个小圈子。” “有的更偏向馆主一系,是绝对的嫡系;有的则与府城内其他家族关系密切;还有的则相对中立,只专注于武道教学。” “至于弟子之间,拉帮结派更是常见。最大的几个团体,比如以我为首的一些师兄弟,算是馆主的坚定支持者。” “还有一些围绕在其他几位实力强劲的核心弟子身边;内门弟子中也有不少小团体。这些你们平时稍微留意就能发现。” 李不凡和林功听得连连点头,将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杨开继续说道:“再说府城格局。表面上,是我们松鹤武馆与奔雷武馆、金门武馆、狂刀武馆并称为四大武馆,但实际上,每个武馆背后都有府城家族的影子。” “家族势力方面,最强的当属王家、赵家、熊家和我们林家。” “我们林家主要以武馆和药材生意为主;王家则掌控着府城近半的矿产和兵器生意,与狂刀武馆关系密切;熊家则涉猎较广,酒楼、赌场、货运都有涉及,底蕴深厚。赵家则是城主的老家,同时也是金门武馆背后的扶持者。” “除此之外,还有像天香楼背后那种神秘势力。尤其是最近,听说熊家和我们林家在一些生意上摩擦不断,暗地里小动作不少。” 杨开看着李不凡和林功,语气带着一丝告诫:“所以,在府城行走,凡事多留个心眼。尤其是你们俩。” 他特意看了林功一眼,“身份敏感,更容易被人盯上。像昨天在天香楼那种张扬的事情,以后还是尽量少做,虽然打得痛快,但也容易惹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杨开的话仔细消化。但直到此刻,才对府城错综复杂的势力格局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轮廓。他郑重地对着杨开躬身一礼: “多谢师兄解惑!师弟铭记于心!” 第191章 张泽不快,连续对练 杨开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说道:“不必谢来谢去,咱们武人,没那么些虚头巴脑的讲究。好好修炼,提升实力才是根本。记住,管他什么势力纠葛、阴谋诡计,只要自身实力够硬,一切都是屁!” 林功在一旁连连点头,深以为然,随即又露出他那跳脱的本性,凑近杨开好奇地问道: “杨哥,你自小在府城长大,对这府城里里外外肯定熟得很。除了天香楼,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好玩的地方?给兄弟推荐推荐呗?” 杨开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林功的脑袋:“好玩的?你小子怎么光想着玩?实话告诉你,我还真不怎么知道。” “师弟啊,你得明白,咱们武人,尤其是想有所成就的,平日里九成九的时间都用在练武上了,哪有什么闲工夫去琢磨哪里好玩?” “你以为我这核心弟子首席的位置,是靠着吃喝玩乐玩出来的啊?” 林功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小声嘟囔道:“不是都说张弛有度嘛……要是天天就知道闷头练武,谁受得了啊……” “张弛有度?”杨开挑了挑眉,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说得对,确实需要张弛。不过我的‘弛’,一般就是两种。” 他伸出两根手指,“要么,去任务堂接点有意思的或者报酬丰厚的任务,出去看看,实战中磨砺。要么嘛……” 他嘿嘿一笑,捏了捏拳头,“就是找我大哥打一架!按我大哥的话说,‘心里不得劲?难受?憋得慌?打一顿就好了!’” 林功一听,顿时夸张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发出“啪”的一声响,恍然大悟道:“我说呢!杨哥你跟我切磋的时候,怎么老喜欢把我揍得鼻青脸肿的,原来这习惯是从杨奇大哥那里一脉相承下来的!” “你们这家传的‘放松’方式,可真够别致的!” 他这话引得李不凡和杨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几人说笑间,日头已然升到了正午。 林功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说道:“走吧走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填饱肚子再说别的!” 杨开点了点头:“行,跟我来吧,带你们去尝尝核心弟子专用的小灶,比你们内门弟子的伙食要好上不少。” 说着,他便领着李不凡和林功向饭堂走去。不过他们并未在熙熙攘攘的大饭堂停留,而是径直走向饭堂深处。那里有一扇不太起眼的小门,门口并无标识,但杨开显然轻车熟路,推门便走了进去。 门后果然别有洞天,是一个比外面小得多,但也精致安静许多的小饭堂。这里桌椅摆放更显宽松,环境也更为整洁。 杨开带着两人找了个空位坐下,很快便有专人送上饭菜。这里的菜肴果然比外面饭堂精致丰盛许多,大多是用了滋补年份不笑的药材烹制的药膳,香气扑鼻,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三人也不客气,风卷残云般将面前的食物扫荡一空。林功拍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舒服!还是这小灶得劲!” 吃完饭,三人起身离开。当他们穿过外面喧闹的大饭堂,正准备出去时,一个略带阴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呦,这不是我们杨大首席吗?今天怎么有兴致来大饭堂视察了?还带了两个……嗯,面生的小师弟?” 几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核心弟子服饰,眼神带着几分轻佻之色的青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说话间,目光尤其在李不凡和林功身上扫视,带着一种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轻蔑。 杨开眉头微皱,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张泽,这是我两位师弟。怎么了,有事?” 那名叫张泽的青年笑了笑,摊手道:“没事,就是好奇问问。杨师兄眼光一向很高,能入你眼的师弟,想必有什么过人之处吧?不过看起来,修为似乎还差了点火候啊。”他这话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 杨开懒得跟他多费口舌,直接道:“有没有过人之处,不劳你费心。想打架?我随时奉陪。” 张泽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嘴上却不服软,哼了一声:“不急。馆内季度大比不是还有月余吗?到时候擂台上,再向杨师兄讨教也不迟。” “不打就让开,别在这儿瞎耽误功夫。”杨开懒得跟他废话,身体微微一晃,便以一种巧妙的身法从张泽几人身边错身而过,李不凡和林功也紧随其后。 张泽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眼神阴沉了一下。 走出饭堂,林功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杨哥,刚才那家伙是谁啊?看起来挺嚣张的,说话阴阳怪气的。” 杨开撇了撇嘴,解释道:“他叫张泽,也是核心弟子。只不过嘛,一直打不过我,心里不服气,每次碰面都忍不住要阴阳怪气几句,找点存在感。” 林功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拍着胸脯道:“是么?这么嚣张?杨哥你放心,等兄弟我再练练,境界上来了,回头帮你揍他!” 杨开被他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就你小子?勇气可嘉!不过我得提醒你,那张泽虽然打不过我,但好歹也是核心第二,揍现在的你,还是很轻松的。” 林功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嘴硬道:“那……那我让不凡兄弟好好练练,到时候帮你揍他!” 李不凡在一旁听着,只是微微一笑,并未接话。 他看得出来,那张泽气息不弱,确实是个劲敌。 杨开看着林功那副耍宝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那张泽他爹,也是武馆内三位大武师之一,名叫张越。家学渊源,实力不容小觑。” 林功一听,顿时干咳了两声,气势弱了下去,讪讪道:“咳咳……那啥,当我没说。惹不起,惹不起……” 他这前倨后恭的模样,再次引得杨开和李不凡发笑。 “行了,别贫了。”杨开收敛笑容,正色道,“饭也吃了,闲话也聊了,该干正事了。走吧,回演武场,继续练!” “好!”李不凡和林功齐声应道,眼中都重新燃起了斗志。 三人于是不再耽搁,再次回到了那处宽敞的演武场。午后阳光正好,洒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映照着少年们挥洒汗水、刻苦修炼的身影。 有了杨开这位核心首席的亲自“陪练”和指点,李不凡和林功都感觉修炼效率倍增,对自身武技的理解和运用也在实战中不断深化。 时光在对练与苦修中飞逝,转眼便到了下午。李不凡和林功感觉今日收获颇丰,体内气血也消耗不小,便向杨开郑重道谢,告辞返回他们居住的小院。 杨开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尤其是李不凡那沉稳中带着锐意的步伐,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低声自语道:“李不凡……是个好苗子若能顺利成长,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林功这小子,虽然跳脱了些,但根骨不错,肯下苦功,又有林家资源支撑,前途也不会差。父亲这任务,倒是有趣。” 回到小院没多久,那几名收了银钱的杂役弟子便准时将两个热气腾腾的药浴桶送来。两人脱去被汗水浸透的练功服,跳进滚烫的药水中,舒服地长吁了一口气。 林功靠在桶壁上,龇牙咧嘴地活动着酸痛的肩膀胳膊,抱怨道:“不凡兄弟,杨哥这拳头怎么越打越硬啊,我感觉再这么打下去,骨头都快被他给捶散架了!” 李不凡闭目感受着药力渗透进疲惫的肌肉筋骨,闻言睁开眼,笑道:“功哥,这是好事。你刚突破至练骨大成,境界尚未完全稳固,气血也需要进一步打磨凝练。” “杨师兄这般‘捶打’,正是帮你夯实根基、加速稳固过程的最佳方式。”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林功苦着一张脸,唉声叹气:“道理我都懂,可这也太苦了!杨哥是个修炼起来不要命的变态,你也是个不知疲倦的变态!夹在你们两个变态中间,我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李不凡看着他夸张的表情,不由得失笑摇头,不再多言,继续闭目吸收药力,同时默默运转《惊蛰吐纳术》,加速恢复。 两人泡完药浴,蒸干身体,白日的疲惫去了七七八八,然后便各自回房,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 第192章 十日苦修,再服精血! 接下来的十天,两人的生活节奏几乎固定了下来。每日天不亮便起床,先在院中各自修炼内功,打磨气血。待到日头升高,便一同前往演武场寻找杨开切磋。 杨开也乐得充当这个“陪练”。对于林功,他主要锤炼其气血运转速度和临敌应变能力。对于李不凡,则更侧重于引导其深化对拳法意境的理解和不同武技的融合运用。 偶尔杨开不在,林功便会拿着挑战令,去找其他内门弟子切磋,继续积累实战经验。而李不凡则大多选择回到小院自行修炼。 因为他发现,与杨开这等高手交手后,脑海中总会涌现出许多新的感悟,需要静下心来仔细揣摩、消化吸收。 在这十天高强度的对练和潜心修炼下,李不凡的进步堪称神速。 首先便是《惊蛰吐纳术》。就在与杨开切磋后的第三天,当他清晨运转此术时,便福至心灵,水到渠成般突破了最后的瓶颈! 【天道酬勤】 【惊蛰吐纳术:圆满】 达到圆满境界的《惊蛰吐纳术》,效果发生了质变。它不再需要李不凡刻意盘坐引导,已然化为一种本能。无论是行走坐卧,还是吃饭睡觉,甚至是在与人交手的过程中,他周身气血都会以一种独特而平和的韵律自行缓缓运转,无时无刻不在温养着他的身体。 这使得李不凡的精力变得异常旺盛,每日所需的睡眠时间大大缩短,并且始终能保持神完气足的状态。当然,这种无时无刻的滋养和恢复,对能量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他之前炼制的二十五颗品质上乘的气血丸,在这十天里已经消耗殆尽。但李不凡觉得这消耗完全值得,因为他的收获同样巨大! 【天道酬勤】 虎啸锻骨功:小成(1231\/2000) 虎咆拳:小成(1521\/2000) 爆步:大成(4011\/) 破军刀法:大成(1718\/) 《虎啸锻骨功》的进境最为惊人,短短十天,熟练度猛涨了接近一千点!这不仅仅是因为《惊蛰吐纳术》圆满后带来的全方位加成,更得益于李不凡在与杨开交手过程中的深刻感悟。 他观察到,杨开的《猛虎拳》并非一味刚猛,其中蕴含着猛虎捕食前的蛰伏、等待时机的耐心、以及雷霆一击后瞬间的松弛。这让他意识到,虎,并非只有咆哮山林、刚猛无铸的一面,亦有收敛爪牙、蓄势待发的静默。 凭借着对圆满级《惊蛰吐纳术》“动静相宜”核心理念的深刻理解,李不凡尝试将这种“静”的意境,融入到原本纯粹刚猛暴烈的《虎啸锻骨功》之中。 他不再只是追求极致的刚猛,而是开始注重发力前后的气血调节,骨骼淬炼时张弛的节奏。 这一转变,仿佛为《虎啸锻骨功》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使其修炼进境一日千里! 《虎咆拳》的进步同样不小。杨开修炼的也是虎类拳法,虽然路数不同,但拳理相通。 从杨开那里,李不凡学到了更多关于虎形意境的诠释和发力技巧的微操,使得他的《虎咆拳》在刚猛之余,多了一份灵动与变化。 《爆步》在与杨开的高速对抗中,运用得越发频繁和精熟,熟练度稳步提升。 唯有《破军刀法》,因为缺乏那种真正生死搏杀的惨烈环境,进境相对缓慢,但也靠着平日演练和对“关山越”意境的不断揣摩,有了些许提升。 然而,实力的飞速提升也带来了幸福的烦恼。 “这武道修炼,果然是个吞金兽啊……”李不凡看着空空如也的装气血丸的瓷瓶,不由得叹了口气。 之前从熊英那里赢来的一千两银子,虽然购买力不俗,但若是全都用来购买修炼资源,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走到床边,从隐秘处取出了那个得自林管事的玉盒。打开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滴色泽暗金、散发着微弱却令人心悸气息的粘稠液体——正是那练气境虎类妖兽的精血! 之前他服用过一滴,借助其磅礴能量一举突破至练骨境,并打下了雄厚根基。如今,他修为更深,根基更牢,或许可以再次借助此物,缓解资源短缺的压力。 没有过多犹豫,李不凡用玉匙小心地取出一滴暗金色的精血。 他深吸一口气,仰头将这滴珍贵无比的精血服下。 精血入喉,并未像普通丹药般化开,而是如同一团炽热的岩浆,直接沉入腹中! 下一刻,一股远比气血丹狂暴、霸道数倍的能量洪流,轰然爆发! 精血入腹,那狂暴的能量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李不凡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仿佛被投入沸水之中,头顶更是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柱! 李不凡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强忍剧痛,拉开《虎啸锻骨功》的架势,全力运转功法! “吼!” 隐隐的虎啸之声自他体内传出,并非喉咙发出,而是气血奔流、筋骨齐鸣所产生!他拳脚并用,动若疯虎,每一个动作都牵引着那狂暴的精血能量,将其导向全身骨骼! 这一次,与之前单纯依靠气血丸修炼截然不同!这滴源自练气境虎类妖兽的本源精血,其中不仅蕴含着能量,更带有一丝属于百兽之王的凶戾气息! 随着《虎啸锻骨功》的运转,这滴精血仿佛被激活了某种特性,其中的能量不再是无序地冲击,而是更加精准、更加深入地渗透进李不凡的骨骼深处! 那丝气息更是刺激着他的气血,使其变得更加活跃! “噼里啪啦……” 他的周身发出密集如炒豆般的骨骼爆鸣声,同时还有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虎豹卧息时喉咙发出的低沉嗡鸣! 这是骨骼在精血能量和功法双重作用下,正在发生着更深层次的淬炼与蜕变! 李不凡福至心灵,在将精血能量引导向骨骼的同时,尝试将那丝属于虎妖的凶戾气息与自身《虎咆拳》的拳意,以及《惊蛰吐纳术》圆满后带来的平和韵律相结合。 他时而如猛虎下山,拳风刚猛暴烈,将精血中的狂暴能量狠狠砸入骨骼;时而又如猛虎蛰伏,身体俯卧,呼吸变得绵长深邃,引导着那丝凶戾气息与自身意志融合。 在这种动静结合、刚柔并济的独特修炼状态下,那滴精血中的能量被疯狂且高效地炼化吸收! 约莫半个时辰的剧烈运动后,李不凡转为长时间的俯卧蛰伏姿态,看似静止,实则体内气血运转和能量炼化达到了一个高峰! 他周身通红,汗水刚渗出毛孔就被高温蒸发,头顶白气凝而不散。 又过了一个时辰,当那滴精血中大部分的能量都被吸收,只剩下少许残余温和地散入四肢百骸后,李不凡才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关节顿时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噼啪”声,如同炒豆一般,舒畅无比。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力量感充斥全身,骨骼密度似乎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坚硬度大增! 心神沉入,天道酬勤面板浮现: 【天道酬勤,虎啸锻骨功熟练度+282】 【虎啸锻骨功:小成(1513\/2000)】 “嘶……”李不凡自己都忍不住吸了口气,眼中满是惊喜。仅仅一滴精血,配合独特的修炼方式,竟然让熟练度猛涨了接近三百点! 这效率,远超单纯服用气血丸苦修数日!而且他能感觉到,那残余的能量还在持续温养着他的身体,后续几天修炼效果也不会差。 “这妖兽精血,果然是好东西!能量精纯霸道,更是蕴含一丝气息,对同属性功法的助益太大了!” 李不凡感慨道,“可惜,只剩下最后一滴了。” 实力提升固然欣喜,但资源消耗的问题依旧迫在眉睫。 “手中资源实在不多了……”李不凡清点了一下,除了最后一滴妖兽精血和银两,几乎弹尽粮绝。“杨师兄上次提起过武馆的任务堂,或许可以去看看,接一些任务去赚取资源。” 第193章 赚钱门路,黑拳之说! 这时,日头已上正午,院门外传来了林功熟悉的声音:“不凡兄弟!走啊,吃饭去啊!饿死小爷了!” 李不凡收敛心神,应了一声:“知道了功哥,这就来!” 两人一同来到核心弟子的小饭堂,杨开已经在那里等着了,面前摆好了丰盛的饭菜。三人坐下,便开始大快朵颐。 吃饭间隙,李不凡放下筷子,看向杨开,问道:“杨哥,你之前提过,武馆也有任务堂,而且你也常接任务历练。不知这接任务,具体是个什么章程?” 杨开咽下口中的食物,看了李不凡一眼,笑道:“怎么,不凡师弟,手头紧了,也想做点任务赚些外快?” 李不凡坦然点头:“是啊,杨哥。练武的消耗实在太大,不想办法弄些银两,确实是寸步难行。” 杨开闻言,用筷子指了指正在埋头苦干的林功,调侃道:“诶!你守着这么个大户,还愁资源?” “他可是林府的二少爷,正经的嫡系,拔根汗毛都比咱们腰粗!” “你要什么,直接宰他啊!跟他客气什么?” 林功听到说自己,抬起头,鼓着腮帮子含糊道:“就是就是!不凡兄弟你别跟我客气!” 李不凡却神色一正,认真地说道:“杨哥此言差矣。我与功哥是朋友,是兄弟。既然是朋友兄弟,情谊便应纯粹,不掺杂太多利益往来。” “否则,今日我拿他资源,明日他让我办事,这情分久而久之,难免会变质。我希望我与功哥之间,永远是平等的兄弟之交。” 林功听了,用力点头,虽然没完全明白,但觉得李不凡说得有道理:“不凡兄弟说得对!” 杨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和意外,他没想到李不凡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心性和原则。 他收起玩笑之色,点头道:“不凡师弟,你能有这般想法,难得!是我失言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你想靠自己做任务,那我便与你说说。这武馆任务嘛,种类不少。” “最简单的,就是指点那些杂役弟子、外门弟子一些拳法武功,算是教学相长,武馆也会给些报酬,但不多,也就赚个辛苦钱。” “若是想接到报酬高些的任务,那些多半是由林府或者与林府交好的势力直接发布的,比如护送商队、押运货物,或者清剿附近山头的匪患之类。” “不过这类任务需要一定实力保障,而且也不是天天都有。最近府城内还算平静,这类任务就比较少。想靠这个稳定赚钱,怕是很难。” 李不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那……杨哥可还知道其他来钱的门路?” 杨开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自然还有。不过……这条路子,来钱是快,但风险也高,一个不慎,就可能受伤,甚至……留下残疾也不是不可能。” 李不凡眼神一凝,追问道:“哦?什么方法?杨哥你说说看。” 杨开吐出三个字:“天香楼。” “啊?!”一旁的林功刚喝进去的一口汤差点喷出来,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杨开,“杨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天香楼是什么地方,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说去那花钱我信,可要说去那赚钱?怎么可能!” 他脸上露出极其夸张的表情,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上下打量着李不凡,语气古怪地说道:“杨哥……你、你该不会是想让不凡兄弟去……去卖屁股吧?”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理,声音都尖了几分,“你看不凡兄弟确实生得俊秀,按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里说的,有些有龙阳之好的人就喜欢这款,而且听说还有些特别暴力的……怪不得你说会有残疾的风险!” “砰!” 他话音刚落,杨开就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暴栗,敲得林功“哎呦”一声,抱头鼠窜。 “瞎说什么混账话!”杨开笑骂道,“你杨哥我是那种人吗?能让不凡师弟去干那种事?” “让你少看那些不着调的话本,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东西!” “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揍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林功揉着脑袋,龇牙咧嘴,委屈巴巴地说道:“杨哥,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啊!” “去天香楼,除了这个,还能干什么赚钱?总不能是去当打手吧?” 杨开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这个明显对天香楼认知还停留在表面的家伙,解释道:“你啊,以为天香楼就只是寻欢作乐、饮酒听曲的地方吗?” 林功和李不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不然呢?” “当然不是!”杨开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你们了解的,只是天香楼摆在明面上的生意。” “它能在府城屹立不倒,背景深不可测,自然还有其他营生。其中一项,来钱极快,但也极为凶险,那就是——打黑拳!” “打黑拳?在天香楼?”林功的眼睛瞪得更圆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是啊。”杨开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回忆,“我还去打过几场呢。只能说……确实有点危险。” 李不凡闻言,心中微动,问道:“以杨哥你的实力,在那里也会遇到危险吗?” “当然会。”杨开的脸色严肃了几分,“因为在那里,你面对的不仅仅是武馆里这些同龄人。” “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有像我们这样缺钱修炼的武馆弟子,有被追捕的亡命徒,甚至还有一些修炼偏门功法的家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那些花钱进来看黑拳的观众,图的就是个刺激、血腥!” “所以擂台上的规矩很少,只要不故意致人死亡,断胳膊断腿那是常有的事。为了赢得喝彩和赌注,下手一个比一个黑!” 林功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乖乖……这么狠?” 杨开看了他一眼,语气凝重地抛出一个更震撼的消息:“这还不算完。你们知道吗?在那里,就连练气境的高手,偶尔也会上台厮杀!” 第194章 天香邪门!匹配机制 “什么?!”李不凡这次是真的惊讶了,“连练气境都会去厮杀?” “当然!”杨开肯定道,“这也正是为什么府城各方势力,都对天香楼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敬畏,轻易不愿招惹的原因之一。” “你们想想,能组织起练气境生死搏杀,并且维持秩序不让事态扩大的势力,其背景和实力得有多恐怖?”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什么禁忌:“我听说,以前有个不信邪的通脉境高手,仗着自己修为高强,在黑拳擂台上坏了规矩,想强行带走一个他看中的女奴……” “结果第二天,他就被人废去修为,削成了人彘,直接悬挂在了练气境比斗的擂台边上,以儆效尤!” “人……人彘?!”林功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四肢,“这……这天香楼也太邪乎了吧!” “邪乎?那是深不可测!”杨开继续道,“所以,想去那里打拳赚钱,就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做好最坏的打算。” 李不凡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些惊人的信息,然后说道:“风险与机遇并存。杨哥,你说报酬丰厚,具体是如何计算的?” 见李不凡并未被吓退,反而更关注细节,杨开眼中欣赏之色更浓,详细解释道:“天香楼的黑拳,分为炼体境和练气境两大场。练气境的我了解不多,门槛太高。我就说说炼体境的。” “炼体境又细分为三个层次:练筋、练骨、练血。练皮练肉的,连登台的资格都没有。我们都不是练筋境,那练筋境我也不细说了。我就以练骨境为例。” “在练骨境这个层次,匹配对手是随机的,也就是说,你可能遇到练骨初成,也可能遇到练骨小成,甚至大成、圆满的对手!” “不过,一般来说,不会匹配到相差两个小境界以上的,比如练骨初成对练骨大成。” “因为实力差距过大,比赛就失去了悬念和观赏性,引不起那些赌客的兴趣。所以,天香楼会大致控制在一个相对合理的范围内。” 他看向李不凡:“不凡师弟,你如今是练骨小成,那么你可能遇到的对手,修为大概在练骨初成到练骨大成之间。正因为对手不确定,所以我才说有些危险。但是……” 杨开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笑容:“以不凡师弟你展现出的实力,在我看来,比很多初入练血境的都不差!所以这危险,对你而言,自然就小了很多。” 李不凡点了点头,追问道:“那具体报酬是多少?” “练骨境,胜一场,基础报酬是一百两银子!”杨开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两?!”林功惊呼,“这么多?够我……呃,够普通人生活好几年了!” “这才只是开始。”杨开继续说道,“如果连胜,第二场胜利的报酬就是二百两!第三场三百两!以此类推,每连胜一场,报酬增加一百两!理论上,最高可以连胜十场!” 他看向两人:“也就是说,如果你能打到第十场并且获胜,那么单单这一场的报酬,就是一千两银子!” 林功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眼睛放光:“我的天!十场加起来……那得好几千两了吧!” 杨开却给他泼了盆冷水:“别高兴太早。之所以说理论上最高十连胜,是因为按照天香楼的规矩,如果你真的达成了练骨境的十连胜,那么第十一场,你的对手将不再是练骨境,而是——练血境!” 他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带着一丝考较和期待:“所以我说,能十连胜就已经顶天了。因为以练骨逆伐练血,几率很小。” “但是……不凡师弟,你或许可以试一试。你现在的状态,比我当初在练骨境时,还要强上不少!我甚至觉得,寻常的练血初成,未必是你的对手!” 李不凡眼中精光一闪,并没有因为杨开的高度评价而沾沾自喜,反而更加冷静。他深知练血境与练骨境的本质区别在于气血质变和真气雏形,绝不能大意。 林功却听得心惊肉跳,连忙拉住李不凡的胳膊:“不凡兄弟,要不……咱们还是别去了吧?这玩意听着太邪乎了!” “一千两虽然多,但也没命重要啊!缺钱我想办法从家里……” 李不凡轻轻拍了拍林功的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坚定如铁:“功哥,你忘了当初在回来的路上,我是怎么杀那吴家的练血境刺客的吗?” 他站起身,一股无形的气势自然流露:“武道之途,如逆水行舟,唯一个‘争’字!” “与天争命,与人争锋,与己争胜!资源、机缘,不会凭空掉下来。若是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那我李不凡还练什么武?不如找个地方苟活一世算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让林功愣住了,也让杨开眼中散发出光彩! “好!说得好!”杨开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响,他朗声大笑,“哈哈哈!武道唯争!不凡师弟,就冲你这句话,你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他收敛笑容,郑重道:“既然师弟有此决心,那做师兄的,自然支持。” “你若想去,随时告诉我,我带你过去,也好有个照应。” 李不凡对杨开拱手,真心实意地道谢:“多谢师兄成全!师弟确有打算去见识一番。不过还需等上两日,这几日与师兄切磋,颇有些感悟尚未完全消化,需再巩固一番,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理应如此!”杨开点头,“磨刀不误砍柴工。” 林功见李不凡心意已决,也知道劝不动,只好说道:“那……不凡兄弟,到时候你去的时候,一定叫上我!” “我跟你一起去,在下面给你加油助威!” 李不凡看着林功那担忧又义气的样子,心中一暖,笑道:“好,到时候一定叫上功哥。” 三人又聊了几句关于黑拳的细节和注意事项,这才将桌上的饭菜彻底扫光。 饭后,林功和杨开直接去了演武场,继续那“痛并快乐着”的对练。而李不凡则独自回到了清静的小院。 他盘膝坐下,心神沉静,继续引导体内那滴妖兽精血残余的能量,同时消化着这几日与杨开交手获得的感悟。 圆满级别的《惊蛰吐纳术》自行运转,无时无刻不在调和着气血,温养着身体,让他能更专注、更高效地投入到修炼之中。 第195章 三来天香,芸娘身份! 时光在专注中悄然流逝。很快,两天时间过去了。 当李不凡再次从深沉的修炼状态中苏醒时,窗外已是晨曦微露。他缓缓收功,长身而起,周身骨骼发出一阵舒畅的轻鸣,气血充盈澎湃,精神状态调整到了最佳。 心神微动,【天道酬勤,虎啸锻骨功熟练度+188】 【虎啸锻骨功:小成(1701\/2000)】 【虎咆拳:小成(1678\/2000)】 在那滴妖兽精血残余能量的持续滋养下,以及自身对功法理解的加深,《虎啸锻骨功》的进度在这两天里再次猛涨了一截,距离突破至大成境界已然不远。 “差不多了,之前的感悟和精血能量基本消化完毕,状态也调整到了巅峰。”李不凡感受着体内奔流的力量,眼神锐利,“那黑拳擂台,也该去见识见识了。” 不过他并未冲动,深知那种地方凶险莫测,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还需准备些疗伤丹药,以防万一。” 想到这里,他不再耽搁,起身离开了武馆,来到了林家的回春堂,花费了近百两,购买了一瓶品质上乘的“复伤丸”。 一切准备就绪,李不凡这才来到演武场。 场中,林功依旧在和杨开“鏖战”。只见林功吼声连连,《烈阳拳》施展得虎虎生风,比起十日前明显娴熟凌厉了许多,气血运转也流畅迅捷了不少。 但在杨开那如同铜墙铁壁般的防守和反击下,他依旧占不到丝毫便宜,反而被逼得连连后退,颇为狼狈。 “砰!” 杨开一记巧劲,再次将林功震得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打了不打了!”林功喘着粗气,连连摆手,“杨哥你倒是下手轻点啊!自打我突破练骨大成,你打我打的越来越疼了!我还打不着你,没意思。” 杨开收拳而立,笑道:“你小子进步已经很快了,别不知足。” 就在这时,李不凡才缓步走了过去。 “杨哥,功哥。” 杨开和林功闻声转头看来。 “不凡兄弟\/师弟,你修炼完了?”林功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李不凡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杨开,语气平静却坚定:“杨哥,我准备好了。咱们今天,就去那天香楼的地下擂台看看吧。” 林功一听,顿时紧张起来:“真的吗不凡兄弟?你决定了啊?”他虽然知道劝不动,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忍不住担心。 李不凡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杨开打量了李不凡一番,感受到他气息沉凝,知道他已经将状态调整至最佳,便也不再犹豫,爽快道:“好!既然不凡师弟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我也去!”林功立刻喊道。 “自然少不了你。”杨开笑了笑。 三人于是不再耽搁,离开武馆,径直走向天香楼。 再次来到天香楼那雕梁画栋的大门前,即便是白天,这里依旧客流不息。刚走进大堂,一股熟悉的脂粉香气便扑面而来。 那位风韵犹存、眼波流转的芸娘,似乎永远站在最显眼的位置。她一眼就看到了李不凡三人,脸上露出的娇媚笑容,扭着腰肢迎了上来。 “呦~这不是上次在我们这儿‘比武争魁’,大出风头的两位小郎君吗?” 她的目光尤其在李不凡和林功身上流转,语气带着一丝促狭,“不过上次可是喝得急了些,姐姐们还没好好招待,你们就睡得叫都叫不醒了~这次是回味无穷,再来体验的嘛。” 李不凡和林功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红。 杨开见状,上前一步,对着芸娘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带着少有的郑重:“芸前辈,您就别戏弄他们了。” “前辈?”林功和李不凡都有些疑惑地看向杨开,不明白他为何对芸娘如此恭敬。 芸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依旧笑吟吟地说道:“怎么?这次还带了新人来的呀?”她目光扫过杨开。 杨开沉声道:“前辈说笑了,晚辈此次前来,不为姑娘。” “哦?”芸娘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审视,“不为姑娘?那所为何事?” 杨开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再次拱手。 芸娘看了他片刻,又瞥了一眼眼神坚定的李不凡,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拍了拍手:“好~来人,带这三位小郎君去‘丙’字院。” 一名沉默寡言、气息精悍的护卫立刻上前,对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引着他们穿过喧闹的大堂,走向后院。 与上次去“争花台”的方向不同,这次护卫带着他们来到后院一处假山旁,看似随意地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按了几下。 “咔咔……” 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响起,假山竟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向下的、灯火通明的幽深阶梯入口。 护卫率先走了下去,三人紧随其后。 走在通往地下的阶梯上,林功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杨哥,你刚才为什么管芸姐姐叫前辈啊?她看起来……没那么老吧?” 杨开看了眼前面带路的护卫,见对方并无反应,才同样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说道:“不记得我跟你们说过的,那个被削成人彘的通脉境高手了?” 林功点头:“记得啊,怎么了?” 杨开深吸一口气,说道:“听我爹说,当初出手废掉那位通脉高手的……就是这位芸前辈。” “什么?!”林功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差点惊呼出声,他连忙捂住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芸姐姐她……她看起来……” 杨开打断他,低喝道:“怎么不可能?早就跟你们说过天香楼水深,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这位芸前辈,至少是通脉境巅峰,甚至可能是丹田境的大高手!” 林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有些发凉,讪讪道:“好、好吧……芸姐姐……不,那位前辈的爱好还挺……”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功弟!慎言!”杨开连忙制止他。 然而,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突然在三人身后响起: “挺什么呀?小郎君,说给姐姐听听?” 三人身体同时一僵,猛地回头,只见芸娘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脸上依旧带着那魅惑的笑容。 林功吓得魂飞魄散,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连忙说道:“挺……挺让人欢喜的!” 他搜肠刮肚,拼命组织语言:“芸姐姐这么漂亮,气质这么好,小弟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被芸姐姐的风采迷住了!” “刚才在得知芸姐姐还是位深藏不露的大高手,小弟心中更是钦佩得五体投地!”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芸娘的脸色,连忙继续吹捧:“芸姐姐这般行事,自有芸姐姐的道理!” “想必是芸姐姐见众生疾苦,人心浮躁,于是大隐隐于世,在这红尘繁华之地,以独特的方式普渡众生,磨练心性!此等境界,实在令小弟望尘莫及!” 这一连串的马屁拍下来,芸娘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咯咯咯……没想到啊没想到,林震南那么个古板正派的人,生出来的儿子,却是这般油腔滑调,舌灿莲花!” 林功嘿嘿干笑,不敢接话。 芸娘目光又扫向杨开,继续道:“你就是杨刚的儿子吧?修为还凑合,不过照你大哥杨奇,还差点火候。” 杨开连忙躬身抱拳,恭敬道:“是,前辈慧眼。晚辈修为浅薄,自是无法与大哥相比。” 几人边说边走,已经来到了阶梯的尽头,前方是一个更加开阔、喧闹无比的地下空间,隐约能听到疯狂的呐喊和沉重的撞击声。 芸娘似乎想起了正事,目光最终落在李不凡身上,问道:“你们这次前来,是谁要来打拳呢?是这位俊秀的小郎君吗?” 李不凡不卑不亢,拱手道:“是,前辈。” 芸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哦,是你。我看过你和那个熊家小子的比斗,实力不错。” 她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语气:“所以,如果是你的话,你的对手,起步就是练骨大成。一般的练骨小成、初成,没资格做你的对手,打起来也没意思。” 林功一听,顿时有些着急,想开口为李不凡争取一下更“安全”的对手。 李不凡却抢先一步,对着芸娘再次躬身,语气诚恳地说道:“晚辈这点微末功夫,也能入前辈法眼,实是晚辈的荣幸。” “承蒙前辈看重,愿劳心为晚辈挑选合适的对手,以此来磨砺晚辈,促使晚辈进步。晚辈多谢前辈!” 他这番话,既捧了芸娘,又表明了自己不畏强敌、意在磨砺的态度,说得滴水不漏。 芸娘听了,果然十分受用,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点点头道:“好!真是个会说话又懂事的小郎君,比那个油嘴滑舌的小子强多了。” 她说着,目光似笑非笑地再次扫过林功:“刚才林家少爷,似乎还有话要说?” 林功感受到那目光中隐含的压力,头皮发麻,连忙挤出一个最真诚的笑容,说道:“刚才晚辈是想说,芸姐姐说得太对了!以我不凡兄弟的实力,打那些普通练骨境简直是欺负人!” “还是芸姐姐人美心善,思虑周全,安排的对手正好合适!晚辈佩服!万分佩服!” 芸娘被他这前后反差的马屁逗得再次咯咯娇笑起来,笼罩在林功身上的那股无形压力也随之消散。 “好了,你这不老实的小家伙。”芸娘摆了摆手,指着前方一个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擂台区域,“去吧,前面就是练骨境的擂台区域。小心点,别死得太快,辜负了姐姐我对你的看好。” 说完,她身影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昏暗的通道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三人看着芸娘消失的方向,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林功更是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我的娘诶……这位前辈,压迫感太强了……” 杨开也神色凝重地点点头:“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对她那么恭敬了吧?”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那喧嚣震天的擂台方向,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烈的战火。 “走吧,去会会这拳台上的对手! 第196章 比斗开始,拳杀暴熊! 三人从那条通往地下的阶梯走出,眼前豁然开朗。带路的护卫面无表情地侧身指引:“走吧,几位,这边。” 他们被带到了一排类似休息室的小屋子前,门楣上写着编号。护卫推开标有“二十一”的房门,里面陈设简单,只有几张椅子和一张桌子。 “在这里等候,轮到你们时,会有人来通知。”护卫语气平板地说道,“可以显露身份,也可以隐藏身份,随你们意。” “隐藏身份。”李不凡毫不犹豫地说道。 护卫似乎早有准备,从墙角的柜子里取出一个造型普通的黑色面具,递给了李不凡。李不凡接过,将其戴在脸上。 “二位,”护卫又看向杨开和林功,“你们可以去观众看台,但需要买票。练骨境的战斗,后段座位五两银子一场,中段十两,前段二十两。” 林功立刻说道:“我们就在擂台旁边看不行吗?离得近看得清楚!” 护卫依旧面无表情:“当然可以在擂台旁观看。不过,事先声明,在擂台旁观看,若被战斗余波波及受伤,我天香楼概不负责。” 林功拍了拍胸脯:“没问题!我们就在擂台旁边!” “好。”护卫点头,随即又补充道,“对了,提醒诸位,战斗过程中,严禁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踏上擂台干扰比斗。违者……死。”最后一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寒意。 杨开沉声道:“知道了,多谢告知。” 护卫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三人,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林功摘下刚拿到手的面具,有些不安地嘟囔道:“这地方……弄得神神秘秘、吓人到怪的,规矩还这么多。” 李不凡调整了一下面具的位置,使其更贴合面部,平静地说道:“无规矩不成方圆。在这种地方,严格的规矩反而是对参与者的一种保护。就这样吧,我们安心等待。” 杨开也戴上了面具,拍了拍林功的肩膀:“放轻松点,要相信不凡师弟。” 三人在房间里静静等待了约莫半个时辰。期间,能隐约听到外面其他擂台传来的疯狂呐喊、怒吼以及沉重的撞击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躁动和血腥的气息。 终于,房门被敲响,之前那名护卫的声音传来:“丙字擂台,二十一号,到你了。”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波澜平复,只剩下绝对的冷静。“知道了。” 他站起身,杨开和林功也立刻戴上面具,紧随其后。 三人跟着护卫,穿过几条灯火通明却气氛压抑的通道,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这里比之前的“争花台”要大上数倍,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半丈、由黑色巨石垒砌的宽阔擂台,四周并没有绳索围栏,取而代之的是一圈闪着幽光的金属尖刺。 擂台周围是阶梯式的看台,此刻已经坐了不少观众,人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狂热乃至狰狞的表情,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而在擂台最近的位置,则是一片空地,零星站着一些像杨开和林功这样不怕死、想要近距离感受血腥的看客。 林功看着那喧嚣的场面和擂台边闪着寒光的尖刺,忍不住再次对李不凡低声道:“不凡兄弟,千万记住,小命要紧!打不过就认输,不丢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不凡转头,隔着面具对他点了点头,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放心吧功哥,我心中有数。我李不凡,没那么容易死。” 说完,他不再犹豫,脚下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跃上了那象征着血腥与财富的黑色擂台。 看到有新面孔上台,看台上的观众顿时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和口哨声。 “哟!新来的?看着挺瘦啊!” “什么时候开始?老子等着下注呢!” “这谁啊?藏头露尾的,别是个银样镴枪头,几下就被打趴下就没意思了!” “赶紧开始!老子要看见血!” 一个穿着华丽服饰、声音洪亮的主持人跳上擂台边缘的高台,用真气扩音,压下了嘈杂的声浪: “各位贵宾,请稍安勿躁!战斗即将开始!我们天香楼安排的每一场比斗,都绝对物超所值,绝不会辜负诸位买票观看!” 他话锋一转,指向擂台上的李不凡:“或许有贵宾疑惑,为何这位新来的朋友,第一场战斗,我们就为他安排了强劲的对手?那是因为——此人的实力,已经得到了我们天香楼的认可!” 此言一出,看台上的喧哗声小了一些,许多人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主持人继续煽动气氛:“因此,他的第一场战斗,就将以练骨小成的修为,越级挑战我们丙字擂台的常胜将军——练骨大成的‘暴熊’!” “并且,我可以提前透露,只要他能获胜,他后续的所有对手,实力都不会低于练骨大成!这将是一场天才的崛起之路,还是……陨落之始?让我们拭目以待!” “哦?还是个越级挑战的天才?” “哈哈哈!就爱看天才被揍得哭爹喊娘,断手断脚!” “暴熊!狠狠玩弄他!别让他死得太快!” “快开始吧!等不及了!” 观众的狂热被彻底点燃,各种污言秽语和兴奋的嚎叫充斥全场。 主持人满意地看着现场气氛,高声宣布:“好!那么,丙字擂台第二十一场,越级挑战赛,现在——开始!” 说完,他敏捷地跳下高台,退到了擂台边缘的安全区域。 几乎在主持人离开的瞬间,擂台另一侧的入口处,一个庞大的身影如同坦克般冲了上来! 此人身高八尺,肌肉虬结,将身上的劲装撑得几乎要裂开,脸上带着一个熊头面具,只露出一双残忍而兴奋的眼睛。他每一步落下,都让坚实的黑石擂台微微震动,正是主持人所说的“暴熊”! 暴熊上台,先是示威性地捶打着自己厚实的胸膛,发出“咚咚”的闷响,然后他看向对面身形瘦小的李不凡,露出森白的牙齿,发出残忍的笑声: “嘿嘿嘿……小子,算你倒霉!今天老子心情不好,正想找个人撒气!你放心,老子不会一下子打死你,我要慢慢玩,折断你的手脚,听你惨叫求饶的声音,那一定很美妙!” 话音未落,暴熊庞大的身躯猛然启动,带着一股恶风,如同一头发狂的巨熊,直接朝着李不凡碾压而来!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嚎叫! “撞碎他!暴熊!” “把他碾成肉泥!” “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厉害!” 面对这气势汹汹、力量骇人的冲撞,李不凡站在原地,仿佛被吓傻了一般,一动不动。 直到那庞大的阴影即将笼罩他,狂暴的劲风已经吹动他额前的碎发时,他戴着眼具下的双眼,才骤然闪过一道冷电般的精光! 就在暴熊那砂锅大的拳头即将触及他胸口的刹那,李不凡动了! 他脚下《爆步》瞬间爆发,不是向后躲闪,而是向着斜前方猛地一踏!身形如同鬼魅般,于间不容发之际,与暴熊那庞大的身躯擦肩而过! 同时,他右手五指并拢,气血瞬间凝聚,一记看似轻飘飘的手刀,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切在了暴熊冲撞时露出的肋下空门! “嘭!”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暴熊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脸上那残忍的笑容瞬间僵住,转而变成了惊愕和一丝痛苦!他只觉得肋下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和麻痹感,半边身子的气血运行都为之不畅! “什么?!” “他躲开了?还反击了?” 看台上响起一片难以置信的惊呼。 暴熊又惊又怒,猛地转身,怒吼道:“小虫子!你找死!”他不再保留,全身气血轰然爆发,本就庞大的身躯似乎又膨胀了一圈,双拳如同两柄巨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疯狂地砸向李不凡! “狂熊乱打!” 拳影如山,笼罩向李不凡周身,每一拳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力量! 然而,李不凡的身影却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却总能在那密集的拳影中找到细微的缝隙,以毫厘之差闪避开来。 他的《爆步》在小范围内腾挪闪转,将灵巧发挥到了极致,偶尔出手,也绝非硬碰硬,而是如同庖丁解牛,专攻暴熊发力时气血运转的节点。 “砰!”“啪!”“嗤!” 或掌击,或拳扫! 每一次接触,都让暴熊感觉如同被锤砸,力量无法完全发挥,气血运行频频受阻,空有一身蛮力,却仿佛打在棉花上,难受得他想要吐血! “啊!!混蛋!有本事跟老子硬碰硬!”暴熊气得哇哇大叫,攻势越发狂猛,却也越发凌乱。 李不凡却始终冷静如冰,眼神透过面具,牢牢锁定着暴熊的动作。他在适应,在观察,在寻找一击制胜的机会。 这暴熊力量虽强,但招式粗糙,变化不足,对于经历了杨开那种精妙拳法“锤炼”的他来说,破绽实在太多。 “游戏结束。” 就在暴熊因为久攻不下,心烦气躁,一记势大力沉却门户大开的直拳轰来时,李不凡眼中寒光骤盛! 他不退反进,体内气血如同江河决堤,《虎啸锻骨功》与《虎咆拳》初步融合的劲力瞬间爆发! 他侧身让过拳锋,右拳如同蓄势已久的猛虎,后发先至,带着一股低沉却震慑人心的虎啸之音,悍然轰向暴熊那空门大开的胸膛! “虎下山!” “吼!” 拳未至,那凝练的拳意和凶戾的气息已经让暴熊心脏骤缩! 他想要回防,却因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 “不!!!” 在暴熊惊恐的目光中,那只并不算巨大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口膻中穴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噗——” 暴熊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大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最终重重地摔在擂台边缘,挣扎了两下,便彻底昏死过去。 整个地下空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声音,全都戛然而止。 第197章 轻取五胜!杨开赞叹 主持人快步上前,蹲下身探了探暴熊的鼻息,又摸了摸其颈侧动脉,随即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朝着一个角落挥了挥手。 两名早已等候在旁的杂役迅速跃上擂台,将暴熊抬了下去。 主持人转向观众,声音再次传遍全场:“诸位贵宾请看!如何?我天香楼的眼光,从不让人失望! 这位新来的朋友,一招,仅仅一招便结果了以皮糙肉厚、力量着称的‘暴熊’!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越级挑战!” 看台上死寂般的沉默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热的浪潮! “什么?这就打死了?哈哈哈!好!杀得好!” “暴熊这废物,平时看着挺凶,原来这么不经打!” “厉害!不愧是经过天香楼验证的!今天这票没白买!” “过瘾!太他娘的过瘾了!快点下一场!老子还要看!” 各种呼喊、尖叫、口哨声几乎要将地下空间的顶棚掀开,血腥味混合着狂热的气氛,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主持人双手下压,努力控制着场面:“大家稍安勿躁!精彩才刚刚开始!按照规矩,一场战斗结束后,选手有权选择是否继续。” “现在,就让我们来询问一下,我们这位代号‘二十一’的天才选手,是否要继续他的连胜之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不凡身上。他微微颔首,透过面具传出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没问题。” “好!”主持人大声喝彩,“我们的天才选手选择继续战斗!接下来,他将面对更强的挑战!请大家拭目以待!” 接下来的战斗,正如主持人所言,一场比一场艰难。天香楼显然有意试探李不凡的极限,后续安排的对手无一不是练骨大成中的好手,有的擅长速度,如同鬼魅;有的精通暗器,防不胜防;还有的招式狠辣,专攻下三路。 然而,李不凡始终保持着那份令人心悸的冷静。他将《爆步》的灵活与《虎咆拳》的刚猛结合得越发纯熟,时而闪避,时而如猛虎扑击。 他不再仅仅依靠一击制胜,而是根据对手的特点,或游斗消耗,或硬碰硬打断对方节奏,总能找到最合适的时机,以最小的代价击败对手。 “砰!”一个使用分水刺的瘦高个被他一记刁钻的肘击撞中胸口,吐血倒地。 “咔嚓!”一个试图与他硬拼拳脚的壮汉,臂骨被蕴含着震荡劲力的一拳打断,惨叫着认输。 “嗤!”一个身法诡异的对手,被他预判了移动轨迹,一记手刀切在颈侧,瞬间昏厥。 …… 当李不凡将第五个对手——一个使链子锤的、极其难缠的练骨大成巅峰武者,用巧劲引得其链锤缠绕自身,再趁机近身,一记“虎啸”震散其气血,将其轰下擂台时,整个地下空间的气氛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太强了!这身法,这拳法,这眼力!绝对是某个武馆培养出来的核心种子!” “天才!这才是真正的战斗天才!” 主持人激动地再次上台,高声宣布:“五连胜!让我们恭喜‘二十一’号选手,完成今日的五连胜壮举!越级挑战,连战连捷!” 他转向李不凡,语气带着一丝询问,更带着煽动:“朋友,你的表现堪称完美!那么,你是否还要继续?挑战六连胜?” 连续五场高强度的越级战斗,即便李不凡根基深厚,此刻呼吸也略微有些急促,额角见汗。 他略一沉吟,便摇了摇头,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坚定:“不了。今日到此为止,明日再说。” 主持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面向观众朗声道:“诸位贵宾,大家也看到了,我们的天才选手虽然实力强大,但连续五场越级战斗,消耗亦是巨大。” “为了给大家呈现更精彩、更激烈的对决,我们天香楼决定,让选手稍作休整,恢复体力,明日的战斗,必将更加火爆!” “我在此保证,明日与这位天才交手的,都将是练骨巅峰中的顶尖高手!甚至……可能会有练血境的存在!” 这番话语再次点燃了观众的期待。 “哈哈哈!好!老子今天就留在天香楼不走了!等着看明天的好戏!” “今天直接把明天的票买了!免得买不到!” “不愧是天香楼!总能给人整出些新意!” 主持人满意地看着再次沸腾的场面,笑道:“好!感谢各位贵宾的支持!那么今日‘二十一’号选手的战斗就此结束!大家若是还未尽兴,可继续观看其他擂台的比斗!” “若是期待明日之战,也可移步楼上雅间稍作休息,自有美人佳酿,为诸位解乏助兴!” 李不凡不再理会喧嚣,径直走下擂台。早已等候在旁的杨开和林功立刻迎了上来。 林功围着李不凡转了一圈,紧张地上下打量:“不凡兄弟,有没有受伤?刚才可吓死我了,那几个家伙一个比一个阴险!” 李不凡摘下面具,微微笑了笑:“没事,功哥。他们还奈何不了我,只是气血消耗有些大。” 杨开眼中充满了赞赏和一丝凝重:“不凡师弟,真是……令人惊叹。之前我只觉你实力不弱,根基扎实,没想到你的实战搏杀经验竟也如此丰富老辣。 尤其是最后一场那个使链子锤的,你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看破他招式间的细微破绽,近身一击制胜,这份眼力和胆识,我不如你。” 李不凡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杨哥谬赞了。无非是争斗的经验多了些,习惯了在生死间寻找机会,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想起主持人的话,问道:“功哥,杨哥,刚才那主持人最后说,若是明日继续胜利,似乎有什么特别的奖励?你可曾听说过?” 杨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当年我打到八连胜便自觉到了极限,没再继续。天香楼这地方,越到后面水越深,奖励自然也非同一般,但具体是什么,恐怕只有那些真正走到最后的人才知道。” 他眼中闪过一丝战意,笑道:“不过看不凡兄弟你今天这几场打得,倒是让我有些手痒了。” 李不凡闻言莞尔道:“杨哥若是手痒的话,这好办,回去继续揍功哥,保证让你手痒变手爽。” 林功顿时苦着脸,夸张地叫道:“不是吧不凡兄弟!刚才我在下面提心吊胆,手心全是汗,差点就要冲上去帮你,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杨开哈哈一笑,不由分说地揽住林功的肩膀:“走吧功弟,回去我给你‘松松皮’,让你好好感受一下什么是核心弟子!”说着,半拖半拽地拉着哀嚎的林功朝外走去。 李不凡看着两人打闹的背影,笑了笑,也跟了上去。几人穿过依旧喧嚣的通道,离开了这充满血腥与狂热的地下擂台区域。 当走出天香楼大门时,外面已是午后,阳光有些刺眼,与楼内的昏暗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让李不凡精神微微一振。 “功哥,杨哥,你们先回去吧。”李不凡开口道,“我还需要去聚宝阁一趟,购置些修炼所需的物资。” 杨开点头:“好,不凡师弟你自己小心。我和功弟先回了,正好趁热打铁,给他‘特训’一下。” 他特意加重了“特训”两个字,引得林功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林功却挣扎着喊道:“不啊!不凡兄弟我要跟你去!聚宝阁我熟啊,还能帮你砍砍价!让我跟你去吧,我不想回去被杨哥当沙包揍啊!” 杨开毫不客气地一把提起林功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对李不凡笑道:“你熟个屁,这小子就是欠收拾。不凡师弟,你去忙你的,功弟交给我了。” 说完,不顾林功的“惨叫声”,大步流星地朝着武馆方向走去。 李不凡看着两人远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而又温暖的笑意。随即,他打听了位置,便朝着聚宝阁而去,迈步汇入了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第198章 聚宝阁购丹,小惊喜! 李不凡离开天香楼后,依照打听来的方向,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最终在一座气势恢宏、雕梁画栋的楼阁前停下了脚步。 楼阁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金字牌匾,上书“聚宝阁”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门前车水马龙,进出的武者络绎不绝,彰显着其不凡的实力和信誉。 他刚踏入阁内,一股混合着药材清香、金属锐气以及淡淡檀木味的复杂气息便扑面而来。内部空间极为开阔,琳琅满目的商品分门别类地陈列在一个个红木架子上,从兵器铠甲、灵草丹药到功法秘籍,应有尽有,让人眼花缭乱。 一名穿着干净利落、面带职业微笑的小厮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问道:“这位爷,欢迎光临聚宝阁。您需要买点什么?小的可以为您引路。” 李不凡直接说道:“我要买丹药。” “呦,这位爷,这边请。”小厮眼睛一亮,态度愈发恭敬,引着李不凡穿过人流,来到了专门陈列丹药的区域。一个个精致的琉璃展柜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玉瓶、瓷瓶,旁边还有简要的标签说明。 李不凡目光扫过那些标签,什么“淬体丸”、“凝血散”、“金疮药”、“回元丹”……种类繁多,他大多并不认识。 他沉吟了一下,问道:“这些丹药我不怎么认识。有气血丹吗?” 小厮见李不凡似乎对丹药不甚了解,但观其气度沉稳,眼神锐利,也不敢怠慢,依旧恭敬地回答道:“自然有的。气血丹,能补充气血,辅助修炼,对练血境的武者效果最佳。二百两银子一枚,不知爷您要多少?” 二百两一枚!这个价格让李不凡心中微震。他面上不动声色,直接将从熊英那里赢来的那张千两银票拿了出来,递了过去:“我要五枚。” 一千两银子的大生意!小厮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双手接过银票,高声唱喏道:“好嘞!贵客气血丹五枚!”声音洪亮,引得附近几个顾客都侧目看来。 很快,一名侍女便捧着一个精致的白色小瓷瓶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递给李不凡。李不凡接过,拔开瓶塞,倒出一枚在掌心。 只见丹药龙眼大小,呈暗红色,表面有着细微的云纹,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和气血之力,与当初钱福在马车上卖给他的那枚相差无二。 “多谢。”李不凡确认无误,将丹药收回瓶内,小心地放入怀中。 “爷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小厮躬身将李不凡送出聚宝阁大门,态度殷勤备至。 怀揣着五枚珍贵的气血丹,李不凡心中稍定,快步回到了松鹤武馆的小院。 回到自己房间,李不凡没有耽搁,直接取出一枚气血丹吞服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精纯的药力迅速散开,融入四肢百骸。 上次他突破练骨小成时,这气血丹就给了他不小的助力。他不敢浪费药力,立刻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缓缓打起《虎啸锻骨功》的招式,引导着药力淬炼骨骼,滋养气血。 一招一式,沉稳有力,体内气血随着动作奔腾流转,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其中,感受着功法的每一分精进。 天道酬勤! 虎啸锻骨功小成(1704\/2000)…(1721\/2000)…(1742\/2000) 两个时辰后,李不凡才缓缓收功,长吁出一口浊气。一枚气血丹的药力大部分已被吸收,但仍有一些沉淀在体内,需要后续慢慢炼化。 白日的连续激战和刚才近两个时辰的苦修,让他也感到了些许疲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林功龇牙咧嘴,身上上青一块紫一块走了进来,显然是被杨开“特训”得不轻。 “不凡兄弟!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啊!杨哥他下死手啊!这给我揍的!”林功一见到李不凡,就哭丧着脸开始诉苦,夸张地比划着自己身上的“伤痕”。 李不凡看着他这活宝样子,不禁失笑,随意聊了聊,这时武馆的杂役弟子已经将两个药浴桶抬进了院子。 两人不再多言,脱去外衣,各自泡进药桶之中。温热的药力透过皮肤渗入,舒缓着肌肉的酸痛和疲劳。 泡完药浴,身上的疲惫感消散大半。李不凡与林功回到自己屋内,很快便沉沉睡去,为明日的恶战养精蓄锐。 …… 翌日,天光微亮。 李不凡依旧雷打不动地起床,在小院中开始晨练。直至太阳完全刺破云层,将金色的光芒洒满院落,他才缓缓收势。 林功这时才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里出来,打着哈欠道:“不凡兄弟,今天这么早?” “是啊,昨天睡得还不错,今日便早起了些。”李不凡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状态颇佳,“功哥,我今天还要去天香楼,你还去吗?” 林功一听,瞬间精神了,昨晚被揍的惨状似乎都忘到了脑后:“去!当然去!这等热闹怎么能少了我?走,我们去找杨哥!” 两人找到杨开,一行三人再次朝着天香楼走去。 依旧是那个繁华与靡丽交织的地方。芸娘依旧站在门口,巧笑倩兮地迎接着八方来客。 见到李不凡三人,她眼睛一亮,扭动着腰肢迎了上来,用那魅惑的嗓音说道:“哟,小郎君,来了?昨日的表现,可真是不错呢,姐姐可是听说了。” 李不凡拱手,平静回应:“芸姐姐过奖了。” 芸娘掩口轻笑,眼波流转间却带着一丝若有深意的提醒:“今日可要保持住哦,千万别死了。今日……可是有小惊喜等着你呢。” 李不凡目光微动,心中了然,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自然。劳烦芸姐姐费心了。” “那就好,快进去吧。”芸娘笑着侧身,示意护卫带路。 三人再次被带入地下,来到了那间熟悉的丙字二十一号休息室。 进入房间后,李不凡没有丝毫松懈,直接走到空地处,开始演练拳法,不浪费任何一丝可以用来提升实力的时间。 杨开和林功见他面临大战,依旧如此刻苦勤勉,心中都不禁暗暗赞叹,受到感染,也各自找了个角落,习练起来。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很快,两个时辰过去了。 林功毕竟性子跳脱,待得有些心烦气躁,忍不住嘟囔道:“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要等这么久?比昨天还慢!” 李不凡刚好打完一套拳法,缓缓收功,感受着体内气血的充盈和骨骼的坚韧。 【天道酬勤】 虎啸锻骨功小成(1778\/2000) 他平静地说道:“功哥不必着急。他爱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我们安心等待便是。”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门外传来了那名护卫熟悉而平板的声音:“二十一号,开始了。” 林功一下子跳了起来:“嘿!说来他就来了!走吧不凡兄弟!快!”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戴好面具,眼中重新凝聚起那种绝对的冷静。他推开房门,大步走向那喧嚣的擂台。 今日的观众看台,比昨日更加拥挤,几乎是座无虚席,人声鼎沸,显然很多人都是听说了昨日的战绩,特意前来观看这位“天才”今日的表现。 昨日的主持人早已站在擂台边缘的高台上,见到李不凡上台,他说道:“让大家久等了!之所以让大家等了这么久,我们天香楼自是不会亏待大家的等待!” 有些心急的看客已经喊了起来:“开始吧!等的花都谢了!” “就是!快点!” 主持人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双手下压,平复着观众的情绪:“让大家等,自然不会白等!这位朋友今日将跨两个境界,与练骨巅峰境界的高手对战,即将开始!不过……” 他话音故意一顿。 看客们果然被吊起了胃口,但也有人不耐烦:“不过什么?那快开始啊!” “别唧唧歪歪了!赶紧!” 主持人看着气氛被调动起来,这才满意地一笑,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这次和昨日却是不同!经我天香楼高层商议后决定——让这位朋友,直接以一敌五!” 他声音陡然拔高:“怎样?没让大家白等吧!” 轰! 整个地下空间先是瞬间一静,随即如同炸开了锅一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喧哗! “什么?!一个人打五个练骨巅峰?!” “疯了!简直是疯了!” “哈哈哈!刺激!太他娘的刺激了!还是你们天香楼会玩!”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不过老子喜欢!快开始!” 面具之下,李不凡的眉头微微皱起。以一敌五,这就是芸娘所说的“小惊喜”吗? 主持人很满意这种效果,继续说道:“想必大家也觉得,昨日那等一对一的比斗,虽然精彩,但连看多场,难免少了些新鲜乐趣。” “因此,我们天香楼决定,今日比斗,让这位朋友以一敌五!同时,这位朋友若是能胜,奖励也翻倍!” 他顿了顿,转向李不凡,语气带着询问,实则更像是最后的确认:“当然了,如此安排,确实有些强人所难。这位朋友,你也可以选择拒绝。不知……你可愿进行?” 李不凡心念电转。拒绝?固然可以暂避风险,也可能失去那翻倍的奖励,更重要的是,这不是他的性格,练武讲究的就是一个勇猛精进,那么多生生死死都闯过来了,岂能因这等事情后退一步! 思索只在刹那之间。他抬起头,声音沉稳地吐出一个字: “好!” “好!”主持人大声喝彩,“有胆色!那么,丙字擂台,以一敌五之战,现在——开始!” 随着他话音落下,擂台另一侧的入口处,五道散发着强横气血的身影,踏上了宽阔的黑色擂台! 五双眼睛,或残忍,或冷漠,齐刷刷地锁定了擂台中央,那道孤身而立的瘦削身影。 沉重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第199章 以一敌五,形式不妙! 六人在宽阔的黑色擂台上对峙,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僵持只持续了不到三息。左侧一个使鹰爪功的武者,眼中凶光一闪,率先发动! 他身形如电,五指弯曲成钩,直抓李不凡咽喉要害! “来得好!”李不凡心中冷喝,脚下《爆步》瞬间发动,不是后退,而是向右侧方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凌厉一爪。 然而,这只是开始! 几乎在李不凡闪避的同时,另外四人仿佛收到了信号,同时动了! 正面,一个身材魁梧、拳风刚猛的汉子,一记“黑虎掏心”直轰李不凡胸口;右侧,一个使判官笔的武者,笔尖点向李不凡腰间要穴;身后,两人一左一右,拳脚齐出,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五面受敌,危机瞬间降临! 擂台下的林功看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失声叫道:“不好!完了完了!这怎么躲?!” 杨开也是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他深知,一对一和一对五,难度是天壤之别,这不仅仅是人数的叠加,更是攻击角度、节奏和配合带来的几何级数压力。 他沉声道:“没办法,只能靠他自己!相信他!” 面对这近乎绝境的围攻,李不凡眼神冰冷如铁,体内气血轰然奔腾,《爆步》被他运转到极致,身形在方寸之间连续晃动,带起道道残影。 他不再一味闪避,而是主动迎击! “吼!” 低沉的虎啸声自他喉间响起,《虎咆拳》悍然施展!拳风刚猛暴烈,或格,或挡,或震! 他双拳舞动,如同猛虎挥舞利爪,将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一一接下! “砰!砰!啪!嗤!” 拳脚碰撞声、劲气交击声不绝于耳。李不凡的身影在五人的围攻中穿梭,如同暴风雨中的海燕,看似惊险万分,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找到一线生机,并以凌厉的反击逼退对手。 但他毕竟是以一敌五,而且对方五人绝非庸手,配合虽不默契,但战斗经验丰富,攻击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不能这样下去!久守必失!”李不凡心念电转,在激烈的交锋中,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个身材最为矮小的武者,力量似乎稍逊半筹。 机会! 李不凡眼中寒光一闪,硬生生用后背硬接了右侧判官笔武者的一记抽打,借力向前猛冲,体内气血疯狂涌向右拳! “虎下山!” 拳出如猛虎扑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击那矮小武者的面门! 那矮小武者反应极快,见李不凡突然针对自己,心中一惊,但毫不退缩,双臂交叉,气血凝聚,硬接这一拳! “嘭!” 拳臂相交,矮小武者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传来,双臂剧痛发麻,脚下“蹬蹬蹬”连退五六步,气血一阵翻涌,心中骇然:“这小子好大的力气!” 然而,就在李不凡出拳的瞬间,空门已露! “好机会!”另外四人岂会放过这等良机?几乎同时,四道凌厉的攻击从不同角度袭向李不凡的要害! 危机时刻,李不凡临危不乱,他左臂猛地一横,手臂肌肉紧绷,气血灌注,竟隐隐散发出一股刀锋般的锐利之气! 《破军刀法》——斩将! 以臂代刀,横扫千军! “铛!铛!砰!” 手臂与拳、脚、判官笔碰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声响!李不凡凭借这出其不意的一招,硬生生拦下了四人的合击! 但五人合力的力量何等巨大?李不凡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向后倒飞出去,直直砸向擂台边缘那闪着幽光的金属尖刺! “不凡兄弟!”林功惊得大叫。 眼看就要撞上尖刺,李不凡猛地拧腰转身,双脚在间不容发之际在擂台边缘狠狠一蹬,碎石飞溅,整个人借力再次弹起,落回了擂台中央,但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终究没能忍住,从面具下沿溢了出来。 “必须先解决一个!”李不凡抹去血迹,眼神更加冰冷。他再次锁定了那个被他击退、气息尚未平复的矮小武者! 《爆步》全力爆发!地面微微一震,李不凡的身影几乎化作一道黑线,瞬间跨越数丈距离,再次出现在那矮小武者面前! “猛虎下山!”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拳风呼啸,隐带虎啸之音! 那矮小武者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李不凡如此锲而不舍,再次将他当做突破口! 他怒吼一声:“把老子当软柿子是吧!”同样一拳迎上,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 “轰!” 双拳再次对撞!这一次,李不凡毫无保留,《虎啸锻骨功》的震荡之力暗藏其中! “噗——!” 矮小武者只觉得一股诡异的震荡之力透体而入,直接搅乱了他的气血运行,再也压制不住伤势,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整条右臂软软垂下,显然骨骼已被震裂! 但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残忍,竟然不顾伤势,左手如铁钳般猛地探出,死死抓住了李不凡轰来的右拳手腕! “就是死!老子也拉你垫背!”他狰狞地吼道,同时左手发力,想要将李不凡拉近,给其他人创造机会! 而另外四人的攻击,已然近在咫尺! “找死!”李不凡眼中杀机大盛!他身体借着对方拉扯之力,猛地一个凌空翻转!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响起!那矮小武者抓住李不凡的左手手腕,竟被李不凡这蕴含了全身力量的一拧,硬生生掰断!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啊——!”矮小武者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李不凡的攻击并未停止!他身体尚在空中,左腿如同钢鞭般抽出,《虎咆拳》中的腿法“虎跳涧”!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这一腿精准无比地踢在矮小武者支撑身体的左腿膝关节侧面! 膝关节瞬间反向弯折!矮小武者惨叫声戛然而止,剧痛让他几乎昏厥,整个人瘫软下去。 而此时,另外四人的攻击已经到了李不凡周身! 第200章 胜! 李不凡毫不犹豫,抓起面前已经失去战斗力的矮小武者,将其当做沙包,猛地掷向从正面冲来的两人! 那两人见同伴飞来,眼神冷漠,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反而同时出脚,狠狠踢在矮小武者身上! “噗!”矮小武者再次喷血,身体像破麻袋一样被踢飞,撞在擂台边缘,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利用这短暂的阻碍,李不凡不敢有丝毫停歇,身体猛地蹲伏,避开左右两侧横扫而来的腿风,随即《爆步》再次爆发!身形如离弦之箭,窜向那两名正面武者! 看台上瞬间炸开了锅! “够狠!连自己人都踢!” “这小子反应太快了!这都能让他找到机会!” 林功也为李不凡捏了一把冷汗,手心全是汗水。 那两名正面武者见李不凡不退反进,如此凶悍地冲来,也是心中一凛。但他们毕竟是练骨巅峰,战斗经验丰富,虽惊不乱,各自怒吼,施展出最强杀招,一左一右轰向李不凡! 面对两人合击,李不凡眼神锐利如刀,左右双手同时抬起,一股惨烈、一往无前的气势骤然攀升! 《破军刀法》终极杀招——关山越! 他竟然要同时施展两记“关山越”!以拳代刀,双拳齐出! 这是极度冒险的行为,对气血的消耗堪称恐怖! “杀!” 李不凡怒吼,双拳如同两柄破阵长刀,无视对方攻来的招式,以攻对攻,以命搏命! “轰!轰!”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爆鸣!拳劲碰撞,气浪翻涌! 那两名武者没想到李不凡如此悍勇,竟同时硬撼他们两人的杀招!那惨烈霸道的拳意直接冲击着他们的心神! “噗!”“噗!” 两人如遭重击,胸口剧痛,气血逆冲,同时口喷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然而,同时施展两记“关山越”,对李不凡的负担也极大,他体内气血瞬间亏空大半,脸色一白。而就在这时,身后那两名武者的攻击,到了! “砰!”“砰!” 李不凡勉强侧身,避开了要害,但后背和右肩依旧被狠狠击中!他只觉得一股巨力透体而入,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一口鲜血溢出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向着之前被他击飞的那两人方向跌去。 “不凡!”杨开和林功同时惊呼。 眼看李不凡重伤吐血,看台上的狂热气氛更加高涨! “快!趁他病,要他命!” “杀了他!” 李不凡人在空中,强忍着剧痛和眩晕,《爆步》再次强行运转,借助被击飞的力量,身形向前一窜! 他目光锁定那个刚刚落地、挣扎着想要爬起的一名武者,《虎咆拳》杀招再出! “百兽之王!” 拳出如王者的审判,带着他最后的意志和力量,狠狠轰在那人仓促格挡的手臂上! “咔嚓!” “啊!” 那人手臂断裂,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直接轰得离地飞起,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摔落在擂台之下,不知生死! 而几乎在李不凡击中此人的同时,另一名被他击飞的武者勉强定住身形,见李不凡旧力已尽,眼中凶光一闪,趁机一拳轰向李不凡后心! 李不凡感知到身后恶风,强行拧身,左臂抬起格挡! “嘭!” 巨力传来,李不凡本就重伤的身体再次被击飞,狠狠砸在擂台地面上。 那三名还站着的武者,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残忍和轻松之色。这小子,终于到强弩之末了! 他们一步步向着倒地咳血的李不凡逼近。 李不凡感觉全身骨头都像散架了一样,剧痛无比,气血紊乱不堪。但他戴着眼具下的眼神,却依旧没有丝毫慌乱。 圆满级别的《惊蛰吐纳术》时刻都在运转运转,平息他翻腾的气血。 他双手撑地,迎着三人逼近的脚步,慢慢地站了起来。 尽管身体在微微颤抖,但他的脊梁,挺得笔直! “杀!” 那三人不再犹豫,再次同时发动攻击! 李不凡眼中厉色一闪,再次选择了那个气息不稳的使判官笔的武者! 《爆步》! “百兽之王!” 他无视另外两人的攻击,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拳,如同扑向猎物的濒死猛虎,直取判官笔武者! 那判官笔武者见李不凡如此亡命,心生怯意,想要躲闪。但李不凡这凝聚了精气神的一拳,速度何其之快! 更有一股《虎啸锻骨功》与《虎咆拳》融合产生的震荡之力先行而至,扰乱了他的气血和动作! “嘭!” 一拳结结实实地印在他的胸口! “噗——!” 判官笔武者眼珠凸出,胸口凹陷,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口中喷出,身体软软地倒飞出去,撞在台柱上,滑落下来,再无生息。 而另外两人的攻击,也同时落在了李不凡身上! “砰!”鹰爪抓中他的左肩,撕下一块皮肉! “咚!”重腿轰在他的右肋,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李不凡身体剧震,再次喷血,但他眼中凶光不减!他强忍着剧痛,身体借着被击中的力量猛地一转,双手如同铁钳,死死抱住了那个踢腿攻击他、还没来得及收腿的武者的右腿! 那武者大惊,奋力挣扎,但李不凡的双臂如同焊在了他的腿上,纹丝不动! “虎跳涧!” 李不凡提起最后的气力,右腿带着凄厉的风声,直踢向那武者最脆弱的裆部! 那武者吓得魂飞魄散,想要格挡,但腿被抱住,身形不稳!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响彻整个地下空间!所有人都感觉下身一凉! 最脆弱的部位遭受如此重击,别说练骨,就是练血境也承受不住! 那武者眼球暴突,浑身抽搐,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李不凡毫不留情,放开一手,凝聚气血,一记“百兽之王”狠狠砸在他被抱住的腿的膝盖关节处! “咔嚓!” 腿骨应声而断! 李不凡这才松手,那武者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身体蜷缩,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 李不凡自己也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用拳头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鲜血不断从面具下滴落,在黑色的擂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感觉视线都有些模糊,全身上下无处不痛。 现在,擂台上还能站着的,只剩下最初使鹰爪功的那名武者。 他看着倒地不起的同伴,又看看虽然重伤的李不凡,脸上露出了捡漏的得意笑容:“嘿嘿,一帮傻子,拼得你死我活,正好便宜了老子!”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鹰爪直取李不凡天灵盖!要趁他病,要他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不凡必死无疑之际,那跪地的身影猛然抬头,面具下的双眼,爆射出如同回光返照般的锐利光芒! 爆步! 关山越! 方寸之间,李不凡的身形向侧边一滑,但还是被刮去了一层皮肉。 李不凡顾不得疼痛,气血从骨骼深处再度爆发凝聚于右拳拳峰之上,悍然轰出! “噗嗤!” 使鹰爪功的武者身体猛地僵住,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只沾满鲜血的拳头,穿透了他的胸膛,从后背透了出来! “你……”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迅速黯淡,软软倒地。 李不凡猛地抽回手臂,带出一蓬血雨。他将那失去生机的尸体推开,踉跄几步,气息彻底紊乱,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知道,战斗还未结束!他强提精神,走向那个捂裆抽搐的武者面前,面无表情地抬起脚。 “咔嚓!咔嚓!” 毫不犹豫地踩断了他的双臂和另一条完好的腿。 至此,擂台上,再无人能对他构成威胁。 做完这一切,李不凡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那口强行提着的意识消散,身体一晃,向后倒去。 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更加疯狂、更加歇斯底里的呐喊和嚎叫,如同火山般爆发开来! “哈哈哈!赢了!他赢了!” “一拳穿胸!够劲!够血腥!” “……” 第201章 兄弟被擒,危! 不知过了多久,李不凡的意识才从无边的黑暗中缓缓浮起。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绣着繁复华丽纹路的锦帐顶棚映入眼帘,身下传来柔软丝滑的触感,鼻尖萦绕着一股清雅恬淡的助眠香料气息。 这是一间陈设精致、极尽奢华的房间。 他挣扎着想坐起身,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势,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哟,小弟弟,醒啦?可真是勇武呢,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么快就醒了。”一道娇媚入骨、带着几分慵懒调侃意味的女声在房间一侧响起。 李不凡心中一惊,强忍着剧痛,猛地转头向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房间一角的梳妆台前,坐着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正对镜描眉,不是芸娘又是谁? 她今日换了一身水红色的襦裙,更衬得肌肤胜雪,眉眼含春,只是那眼底深处偶尔流转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觑。 “芸…前辈?”李不凡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重伤后的虚弱。 芸娘放下眉笔,转过身,莲步轻移走到床边,一股馥郁的香气随之飘来。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李不凡的额头,嗔怪道:“叫什么前辈,都把人家叫老了。好弟弟,叫声芸姐姐来听听?” 李不凡此刻心系杨开和林功的安危,哪有心思跟她调笑,勉强支撑着身体,急切问道:“芸姐姐,不知与我同行的那两位兄弟现在何处?他们可还安好?” 芸娘掩口轻笑,眼波流转:“瞧你急的,放心吧,那两个小家伙,没事儿。” “姐姐我这天香楼,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吃不了他们。” 李不凡心中暗道:恐怕这府城内,最危险的就是你这天香楼了。面上却不敢表露,只是追问道:“他们现在在哪?” “自然是安排在其他房间好生休息着。”芸娘说得轻描淡写,但李不凡却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转而问道:“芸姐姐,昨日的比斗,可算是结束了?” “昨日?”芸娘眨了眨美眸,“小弟弟,你可是昏睡了一整天呢,现在已是第二日的傍晚了。” 李不凡一愣,没想到自己竟然昏迷了这么久。 芸娘继续道:“至于比斗嘛……若你不再继续挑战,那自然算是结束了。你五场越级连胜,外加一场惊世骇俗的‘以一敌五’,按照规矩,该给你的奖励,一分都不会少。” 李不凡闻言,稍稍松了口气,但依旧谨慎地说道:“以晚辈目前的状态,气血将近枯竭,筋骨受损不轻,再想战斗,怕也是有心无力了。” “诶——”芸娘拖长了语调,身子微微前倾,带着香风靠近李不凡,低声道,“弟弟有所不知,自你昨日那惊天一战之后,那些看客们可都疯魔了!” “现在外面不知道多少人,都期待着你能再次挑战,想看看你是否能创造奇迹,以练骨之境,逆伐练血呢!” 李不凡苦笑道:“芸姐姐抬举了。晚辈这点微末实力,能越级战胜练骨巅峰已是侥幸,如何敢奢望与练血境的高手争锋?怕是不能再战了。” “咯咯咯……”芸娘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摇了摇头,“小弟弟,你太谦虚了。姐姐我观你与那些人战斗之时,那股子一往无前、破敌冲关的惨烈气势,分明不是拳法路数,而是……刀法路数,可对?” 李不凡心中一凛,暗道这女人眼力果然毒辣,面上不动声色:“芸姐姐慧眼,晚辈确实习练过一些粗浅刀法。” “粗浅?”芸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日你手中无刀,仅凭拳脚就能和初入练血境的熊英比斗,并且隐隐占据上风。” “若是让你用上趁手的兵刃,发挥出你那刀法的真正威力,怕是你的战力还会猛涨一截。到时候,就算是对上一些练血境,你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李不凡沉默不语,心中却是波涛暗涌。这芸娘将他看得太透了!这份眼力和武学造诣,当真深不可测。 见李不凡不语,芸娘继续加码,声音带着诱惑:“而且……若是你能在与练血境的搏斗中胜出,或者哪怕只是表现惊艳,还会得到一个小惊喜哦。这回,可是真正的小惊喜,对你大有裨益。” 李不凡依旧摇头,语气坚定:“芸姐姐说的或许有道理。但练血与练骨,乃是质变与量变的区别。这惊喜虽好,但怕小子连拿都拿不到,就没命享受了。” “怎么可能呢?”芸娘咯咯笑着,眼神却意味深长,“姐姐我看好你哦。”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知道一味强硬拒绝恐怕不行,便放缓语气道:“芸姐姐,此事关系重大,可否容小子考虑几日,待伤势稍愈再作答复?” 芸娘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轻轻摇头,语气依旧柔媚,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考虑?自然是可以的。不过……你那两个兄弟,怕是等不了那么久呢。” 李不凡心头猛地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强压着情绪,问道:“他们……怎么了?” “唉。”芸娘故作叹息,“小郎君别激动。我天香楼的规矩,想必你是知道的。昨日你倒下后,擂台比斗尚未正式宣布结束。” “那林家小子,关心则乱,见你倒地不起,不管不顾就冲上了擂台。” 李不凡脸色一变。 芸娘继续道:“按理说,未经允许,擅自踏上正在进行比斗的擂台,干扰比斗,这是死罪。” “当时护卫便要上前拿下那林家小子,以正规矩。可就在这时,那杨家的小子,大概是想护住兄弟,也跟着跳上了擂台。” “然后呢?”李不凡的声音有些发紧。 “然后?”芸娘眨了眨眼,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自然是一并拿下,按规矩……处死咯。” “什么?!”李不凡惊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牵动伤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从嘴角溢出。他目眦欲裂,“他们……” 第202章 恢复伤势,被迫参赛! “你看你,又急。”芸娘拿出丝帕,作势要替他擦去血迹,被李不凡偏头躲开。 她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不过我天香楼,也并非不能破例。” “就比如……若是你能答应继续参加战斗,并且取得十一连胜,则会成为我们天香楼的贵宾。” “那么,你那两个小兄弟,勉强也算是‘自己人’,他们昨日的行为,姑且可以算作是清理擂台,这‘干扰比斗’的死罪嘛……也就可以免了。” 李不凡死死盯着芸娘那双仿佛能勾魂夺魄的媚眼,心中瞬间明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形势比人强,此刻杨开和林功的性命捏在对方手里,他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李不凡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却异常清晰,“就依芸姐姐所言。我继续挑战,不过,在我恢复伤势并完成挑战期间,不得伤害他们分毫,并且我要确认他们安然无恙。” 芸娘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如同绽放的牡丹,娇艳欲滴:“那是自然,姐姐我说话算话。” “你那两个兄弟,好吃好喝伺候着呢,一根汗毛都不会少。” 她顿了顿,话锋却陡然一转:“不过,等你慢慢恢复?你这伤势,没有个七八天怕是难以动手。” “我等的起,那些花了重金、翘首以盼的看客们,可等不及呢。” 李不凡沉声道:“芸姐姐说笑了,天香楼家大业大,还在乎那一点看客的门票钱吗?” “况且,以我如今的状态,明日上台,与送死何异?” 芸娘咯咯笑道:“小家伙,还想激我?”她的笑容依旧娇媚,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明日,你必须战。至于你的伤势……” 她手腕一翻,一个温润的白玉小瓶出现在掌心,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弥漫整个房间,让李不凡精神都为之一振。 “这是我天香楼的‘玉髓生肌膏’,对外伤内伤皆有奇效。保你明日此时,恢复七成以上战力,足以应对战斗。”芸娘将玉瓶递到李不凡面前,“如何?” 李不凡看着那白玉瓶,又看了看芸娘那看似含笑实则不容拒绝的眼神,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他伸手接过玉瓶,触手温凉。 “好。”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那浓郁的生机药香,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沉静,如同深潭,“明日就明日。” 芸娘脸上露出愈发满意的神色,笑容更加动人:“好!这才是天才该有的魄力嘛。那你好好休息,姐姐我先不打扰你了。” “待会儿会有人送来膳食和汤药,你且安心服用、疗伤。” 说完,她转身,水红色的裙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袅袅婷婷地走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内,只剩下李不凡一人。他握着那瓶价值连城的玉髓生肌膏,感受着体内阵阵袭来的剧痛,眼神复杂难明。 他艰难地坐直身体,打开玉瓶,将其中那如同琥珀般晶莹剔透的药膏仔细涂抹在伤口处,尤其是左肩和右肋的骨折处。 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立刻蔓延开来,剧痛大为缓解,甚至能感觉到伤口处传来细微的麻痒,那是血肉骨骼在快速愈合的迹象。 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尽可能多地恢复实力。明天的战斗,不容有失。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李不凡缓缓从软榻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原本撕裂般的剧痛已然大为缓解,左肩和右肋处的骨折处虽然未能完全愈合,但也被一股温润的药力包裹、固定,不再影响基本的发力,只是隐隐作痛。 这“玉髓生肌膏”果然神效非凡!只可惜,那小小一瓶已然用尽。 李不凡从怀中掏出自己之前备下的瓷瓶,倒出三枚“复伤丸”和两枚“气血丹”,一股脑地吞服下去。 气血丹入口即化,精纯的气血之力如同暖流般在体内散开。他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主动运转起圆满层次的《惊蛰吐纳术》。 时间在寂静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当窗外天色微亮,李不凡才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伤势大约恢复了九成,剧烈交手时恐怕会有隐患。身体依旧有些虚浮,并传来一种力量未曾盈满的虚弱感。 他摇了摇头,心中明了。复伤丸虽然也不算便宜,但比起那“玉髓生肌膏”,效果差了何止一筹。 感受着体内尚存的些许无力感,李不凡紧紧握了握拳,骨节发出细微的脆响。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这一战,不容有失!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不等李不凡回应,房门便被推开,一道水红色的倩影款款而入,正是芸娘。她手中还提着一把带鞘长刀。 “小弟弟,休息得如何了?”芸娘笑吟吟地将手中的长刀递了过来,“喏,这是姐姐我给你找的兵刃,看看合不合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李不凡接过长刀。刀鞘古朴,呈暗褐色,看不出具体材质,入手颇为沉重。他握住刀柄,缓缓抽出。 “锃——” 一声清越的刀鸣响起,一抹雪亮的寒光映亮了房间。刀身长约三尺有余,笔直狭长,刀锋锐利,靠近刀镡处刻着两个小字——“破风”。一股森然的锐气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好刀!”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把“破风刀”虽非什么神兵利器,但材质、做工俱是上乘,发挥出《破军刀法》的威力足够了。 虽然对芸娘以杨开、林功性命相逼的手段心中不满,但李不凡还是抱拳道:“多谢芸姐姐赠刀。” 芸娘咯咯一笑,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走吧,我的小天才,那些看客们怕是等得脖子都长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间奢华的房间,再次穿过那些灯火通明却气氛压抑的通道,来到了那熟悉又陌生的巨大地下擂台空间。 今日的看台之上,比昨日更加拥挤,简直是水泄不通。当李不凡戴着那标志性的黑色面具,手持“破风刀”出现在擂台入口时,整个空间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嚣! “来了!他来了!” “战!小子好好打!老子可是买了你赢,一赔十啊!” “妈的,还敢用刀?看来是真有底气?” “管他有没有底气,今天可是练血境!看他怎么死!” “杀!杀!杀!” 各种呐喊、嘶吼、咒骂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狂热而扭曲的声浪,冲击着人的耳膜和心神。 主持人早已站在擂台边缘的高台上,见到李不凡,立马说道:“诸位贵宾请安静!我们今日的主角,‘二十一’号选手,已经登场!” “想必大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证这跨越一个大境界的逆伐之战!” 他手臂一挥,指向擂台另一侧:“那么,我宣布,丙字擂台,越境挑战赛,现在——开始!”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名同样戴着面具,气血明显更加凝练的身影,一步步踏上了擂台。 第203章 熊英阴谋,以攻对攻! 两人在擂台中央相距三丈站定。 那练血境武者目光扫过李不凡手中的破风刀,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冷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知道是你。” “看了你昨天的比斗,那拳法路数,还有这身形……你就是当日和我比斗争夺花旦的那人。” 李不凡听着这有几分熟悉的声音,心中一动,沉声道:“你是熊英?” “看来你想起来了。”对方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和恨意,“没错!而且当日就觉得你眼熟,回去打听了一番,在关山城外抢夺聚气草,那个以练筋境参与比斗的小子也是你!新仇旧恨,今日一并了结!” 李不凡心中微震,没想到对方竟是熊英。他冷声道:“怎么可能?区区熊家,竟然能让天香楼给你走后门?” 熊英嗤笑一声:“自是不能。不过,天香楼可不管你是谁,只要有钱,并且符合‘练血境’这个条件,自然可以安排上来。为了亲手宰了你,这点代价,值得!” “原来如此。”李不凡了然,看来是天香楼顺势而为,既能满足看客期待,又能卖熊家一个人情,或者赚一笔额外收入,一举多得。 “杀你者,熊英!”熊英低吼一声,不再多言,周身气血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浪潮向李不凡压迫而去! 两人这简短的交谈,在看客们眼中只是对峙的一部分,他们根本听不清内容,只感觉那练血境武者的气势陡然提升,纷纷发出更加狂热的呐喊。 主持人也不管这些,见双方气势都已提起,立刻高声道:“好!既然双方都已入场!” “那么,这练骨逆伐练血之战,现在——开始!”说完,他离开擂台,退到安全区域。 几乎在主持人离开的瞬间,熊英动了! 他深知李不凡身法迅速,绝不能给他游斗的机会!要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碾压他! “轰!” 熊英脚下猛地一跺,黑石擂台微微一颤,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腥风直扑李不凡!速度快得惊人! 同时,他右拳紧握,气血凝聚,拳锋之上隐隐泛起一丝血光,空气发出被挤压的爆鸣! “灵蛇十三手!” 拳未至,那股诡异嗜杀之感已经扑面而来,让李不凡呼吸一窒! 面对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猛攻,李不凡瞳孔微缩,不敢有丝毫保留! 《爆步》! 他身形向后急退,同时手中破风刀发出一声轻吟,刀光乍起,如同黑夜中划过的闪电,并非硬撼,而是斜斜劈向熊英的手腕关节处! 熊英没想到李不凡反应如此之快,刀法如此刁钻,若不收手,即便能击中李不凡,自己的手腕恐怕也要被这一刀削断! 他冷哼一声,变拳为爪,五指如钩,带着撕裂劲风,直接抓向破风刀的刀背! “找死!”李不凡手腕一抖,刀身如同游鱼般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这一抓,刀锋回转,直削熊英肋下! “哼!雕虫小技!”熊英仗着气血雄厚,不闪不避,左臂如同铁鞭般横扫而来,竟是要以手臂硬撼刀锋!同时右拳再次蓄势,如同毒蛇出洞,轰向李不凡面门! 他竟然打算以轻伤换李不凡的命! 电光火石之间,李不凡脚下《爆步》再变,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拳,同时刀势不变,依旧斩向熊英肋部! “嗤啦!” 刀锋划过熊英的左臂衣袖,带起一溜血花!但入手的感觉却如同斩中了坚韧的老牛皮,竟然未能将其手臂斩断,只是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好强的防御!”李不凡心中一沉,练血境武者的体魄,经过气血如汞的淬炼,果然远超练骨! 熊英吃痛,眼中凶光更盛,怒吼一声:“给我死!”受伤的左臂不管不顾,依旧如同铁钳般向李不凡抱来,限制他的行动,右拳则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向李不凡周身要害!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李不凡凭借《爆步》的灵活和《破军刀法》的凌厉,在熊英狂暴的攻势下艰难周旋,刀光与拳影不断碰撞,金铁交鸣之声与气血爆鸣之声响彻擂台! 看台上的狂热呐喊,一浪高过一浪! 擂台之上,两人身影交错,刀光拳影令人眼花缭乱。熊英仗着练血境的雄厚气血和更强一筹的体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一招“灵蛇出洞”直取李不凡咽喉,逼得他回刀格挡。 “铛!” 拳刀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李不凡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出数步,体内气血一阵翻涌,原本就没完全恢复的伤势隐隐作痛。 “哈哈!小子,力竭了吧!”熊英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连环,紧追不舍,双拳如同两条毒蛇,时而刁钻点穴,时而刚猛轰击,将“灵蛇十三手”的诡异多变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不凡咬紧牙关,将《爆步》施展到极致,在方寸之间腾挪闪避,手中破风刀化作一道道森寒的匹练,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格开或逼退熊英的攻击。 但他的呼吸已然变得粗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巨大。 久攻不下,熊英眼中闪过一丝焦躁和狠厉。他久经战阵,自然看出李不凡已是强弩之末,但对方那暴烈的身法,总能在最后关头化险为夷。 “不能再拖了!”熊英心中发狠,卖了个破绽,诱使李不凡一刀刺向他右肩。 李不凡虽知可能是陷阱,但此刻气血消耗严重,反应稍慢半拍,刀势已出,难以收回。 就在破风刀即将刺中熊英右肩的刹那,熊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藏在腰后的左手猛地探出,一道乌光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刺向李不凡的小腹! 那赫然是一柄淬毒的短匕!匕身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剧毒无比! “灵蛇嗜血!” 这正是他隐藏的杀招!配合灵蛇十三手的诡异,往往能出其不意,一击毙命! 眼看那淬毒匕首就要刺入李不凡腹部,李不凡眼中骤然爆发出决绝的光芒!他深知此刻回防已来不及,躲闪也会落入对方后续的连环攻击之中! 唯有以攻对攻,搏一线生机! 他竟完全不理会那刺向小腹的匕首,体内残存的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尽数涌入持刀的右臂!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轰然爆发! 《破军刀法》杀招——关山越! “给我破!” 李不凡怒吼出声,声如惊雷!破风刀发出一声激昂的颤鸣,刀光暴涨,仿佛化作一柄开山巨刃,无视那致命的匕首,带着斩断一切阻碍的决绝,悍然劈向熊英的头颅! 第204章 熊英狠辣,练骨大成! 以命搏命! 熊英万万没想到李不凡如此悍勇,竟丝毫不顾自身安危,施展出这等两败俱伤的亡命打法! 那惨烈的刀意让他心神剧震,仿佛看到了千军万马冲阵而来的场景! 他若执意将匕首刺入李不凡腹部,自己的脑袋也绝对会被这舍命一刀劈开! 电光火石之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熊英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攻击,刺出的匕首强行收回,将匕首高举,气血疯狂涌向上半身,试图硬抗这石破天惊的一刀! “轰!!!” 刀锋与交叉的双臂狠狠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恐怖的气劲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吹得擂台边缘的灰尘都为之扬起!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噗——” 李不凡如遭重击,口中喷出一股血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七八丈外的擂台地面上,又翻滚了几圈才停下。他手中的破风刀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脱手飞出,掉落在不远处。 而熊英也不好受,他虽然关键时刻挡住了头颅,但李不凡这舍命一击的威力远超想象! 他交叉格挡的双臂剧痛无比,左臂小臂骨更是传来钻心的疼痛,显然已经骨裂!那柄淬毒的匕首也在刚才剧烈的碰撞中被震断,半截匕身掉在地上。 熊英踉跄着倒退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只觉得双臂发麻,气血翻腾不休,他甩了甩疼痛欲裂的手臂,面具下的脸色难看至极。他死死盯着远处倒地不起的李不凡,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和狰狞: “咳咳……好小子!够狠!要不是你伤势未愈,这一刀……、恐怕真要阴沟里翻船!” 他感受了一下双臂的伤势,虽然疼痛,但并未完全失去战斗力,而对方……兵刃脱手,重伤呕血,显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可惜啊可惜!”熊英一步步向着李不凡走去,语气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天才?哼!今日,我就亲手扼杀你这天才!你就乖乖去死吧!” 熊英不再废话,身形一闪,再次扑上!没有了兵刃的李不凡,在他眼中如同待宰的羔羊! “砰!”一记重拳砸在李不凡匆忙架起的手臂上,将他打得再次翻滚。 “咚!”一脚踢在他的腰间,让他痛得蜷缩起来。 “咔嚓!”肋下原本就没完全愈合的骨头,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熊英的拳头、脚影如同雨点般落在李不凡身上,他不再追求一击毙命,而是要慢慢地折磨,享受虐杀天才的快感! “哈哈哈!叫啊!怎么不叫了?刚才不是挺凶的吗?”熊英一边攻击,一边发出猖狂的笑声。 擂台下,林功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却被杨开死死拉住。杨开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直流,但他知道,此刻上台,非但救不了人,只会一起送死。 看台上的观众,有的兴奋嚎叫,有的摇头叹息,也有的冷眼旁观。 而在这一片混乱和绝望中,处于风暴中心的李不凡,意识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熊英那如同重锤般的击打,每一次落下,都带来钻心的剧痛,但同时也像是一柄柄铁锤,在捶打锻造着他的筋骨! 他体内之前服用的气血丹,还有沉淀在身体各处的玉髓生肌膏药力,在这外部的强烈刺激和内部《惊蛰吐纳术》本能的运转下,被疯狂地激发、压榨出来! 这些药力混合着他自身的血气,在他体内奔腾流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骨骼深处! 他的身体表面变得通红,如同烧红的烙铁,体温高得吓人。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但他坚韧的意志却如同礁石,死死守住精神的一点清明。 【天道酬勤】 虎啸锻骨功小成(1891\/2000)…(1895\/2000)…(1901\/2000)… 熟练度在痛苦中缓慢而坚定地攀升!这两日连续的高强度生死搏杀,将他逼到了极限,也让他对《虎啸锻骨功》以及与《虎咆拳》、《惊蛰吐纳术》的融合有了更深的理解。此刻,在这外部的“锻打”和内部的“熔炼”下,量变终于引发了质变! 熊英丝毫没有察觉李不凡体内的异变,他只看到李不凡如同沙包般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气息越来越微弱。他越打越是兴奋,将“灵蛇十三手”的招式一一在李不凡身上施展。 一拳、五拳、十拳、百拳…… 直至最后,熊英深吸一口气,将全身气血凝聚于右拳之上,拳锋处气血凝聚,隐隐形成一道狰狞的蛇头虚影! “能死在我这最强一招之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灵蛇十三手——灵蛇嗜天!” 他怒吼一声,身形跃起,如同巨蟒扑食,带着毁灭性的气息,一拳轰向李不凡的心脏! 这一拳,誓要终结一切! 千钧一发之际! 李不凡体内,那被压抑、被捶打到极点的气血和药力,仿佛终于冲破了某个无形的屏障! “嗡——”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精纯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 【天道酬勤】 虎啸锻骨功大成(1\/) 突破了!在生死关头,在外部的巨大压力下,李不凡的《虎啸锻骨功》悍然突破至大成之境! 连带着他的修为,也水到渠成地迈入了练骨大成! 在那“灵蛇嗜天”即将临体的瞬间,李不凡一直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他原本瘫软在地的身体,如同安装了弹簧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猛地向侧面翻滚! “轰隆!” 熊英志在必得的一拳,狠狠砸在了空处,将坚硬的擂台地面轰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什么?!”熊英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李不凡翻身跃起,虽然身形还有些踉跄,但那股勃发的生机和强横了许多的气息,却做不得假!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声响,目光冰冷地看向熊英,语气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意: “杀我?就凭你?现在……该轮到我了!老子先宰了你!” 熊英看着仿佛脱胎换骨的李不凡,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强烈的恐惧和荒谬感!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临阵突破?!”他失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能?”李不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下地狱去问吧!” 话音未落,李不凡脚下《爆步》猛然爆发!大成境界的虎啸锻骨功赋予了身体更强的爆发力和承载力,使得《爆步》的速度更快,更疾! 他身形如电,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比之前手持破风刀时更快!他没有去捡地上的刀,而是直接握紧了拳头! 《虎咆拳》——百兽之王! 拳出,虎啸相随!这一次的虎啸之声,更加凝实,更加震撼人心! 熊英又惊又怒,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但死亡的威胁近在眼前,他只能压下心中的恐惧,狂吼着催动全部气血,同样一拳轰出! “灵蛇吞象!” “轰!!!” 双拳再次对撞!但这一次,结果截然不同! 双拳再次对撞!爆鸣声炸响! 这一次,李不凡并未如想象中那般摧枯拉朽。他虽然临阵突破至练骨大成,《虎啸锻骨功》迈入新的境界,气血质量和骨骼强度大增,但毕竟伤势未愈。 而熊英乃是实打实的练血境,含怒拼命之下,气血毫无保留。 “嘭!” 气劲四溢,两人身形同时剧震,各自向后踉跄退开三四步,竟是拼了个势均力敌! 李不凡只觉胸口一阵发闷,喉头腥甜,强行将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 他眼神锐利如鹰,心中雪亮:自己状态不佳,久战必生变故,必须速战速决! “吼!”“吼!”“吼!” 没有丝毫停顿,李不凡脚下《爆步》连踏,身形如附骨之疽般再次贴近熊英,《虎咆拳》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虎下山、虎跳涧、百兽之王……拳招连环,气势如虹! 熊英又惊又怒,他本以为李不凡突破后能碾压自己,没想到对方似乎外强中干,这让他惊惧之心稍减,但对方这狂猛霸道的攻势,却又让他手忙脚乱,只能凭借练血境的雄厚气血和“灵蛇十三手”的诡异勉力支撑。 “砰!砰!咚!” 拳脚碰撞声不绝于耳。李不凡完全放弃了防守,每一拳都倾尽全力,以攻代守,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种亡命般的打法,让熊英极其不适应,身上连连中招,虽然仗着气血深厚未曾重伤,但也疼痛不已,气血翻腾。 第205章 虎咆大成!猛虎嗜蛇! 在这高强度的搏杀中,李不凡福至心灵。这两日的连续生死搏杀,特别是昨日那“以一敌五”的惨烈战斗,早已将他的战斗意识和潜能逼迫到了极限,对于《虎咆拳》的运用和理解早已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此刻,随着《虎啸锻骨功》突破至大成,气血运行、筋骨发力方式的变化,又带来了新的感悟。 【天道酬勤】 虎咆拳小成(1891\/2000)…(1920\/2000)…(1955\/2000)… 熟练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上涨!他感觉自己对“虎势”的理解更加深刻,拳法运转间更加圆融自如,那股百兽之王的惨烈霸道之意,几乎要透体而出! “百兽之王!” 又是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轰出,拳风撕裂空气,隐带风雷之声! 【虎咆拳小成(1999\/2000)】 只差临门一脚! 李不凡猛然收势,不再抢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躁动翻腾的气血和剧痛,目光如同盯住猎物的猛虎,死死锁住狼狈不堪的熊英,声音冰冷如同九幽寒冰: “下一拳,要你命!” 熊英被李不凡这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猛攻打得晕头转向,气血紊乱。 此刻见李不凡突然停下攻势,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以为李不凡也是强弩之末,在虚张声势,不由得发出一阵桀桀怪笑,声音嘶哑难听: “哈哈哈!没力气了吧?装神弄鬼!你没打死我,那就轮到老子打死你了!” 李不凡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不再多言。他微微伏低身体,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头蛰伏的凶虎,虽然伤痕累累,但那股决绝、惨烈的气势却攀升到了顶点! 宛如一头自知寿命将尽、欲要燃尽一切发出最后一击的百兽之王! “是么?”李不凡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来,看谁死!”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使用《爆步》,而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个前扑!如同猛虎扑食,将全身的力量、意志都凝聚于这最后一拳之中! “百兽——之王!!” 吼声如雷,震彻全场!这一次,拳风呼啸之声竟然隐隐化作了一声充满王者威严的虎啸! 【天道酬勤】 虎咆拳大成(1\/) 在这生死压力之下,在与《虎啸锻骨功》大成境界的相互印证下,《虎咆拳》终于水到渠成,悍然突破至大成之境! 熊英瞳孔骤缩,心中警铃狂响,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将残存的气血汇聚手上,施展出“灵蛇十三手”中最强的一招! “灵蛇——嗜天!!” “轰隆——!!!” 如同平地惊雷!拳拳相撞的瞬间,爆发出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恐怖的气浪和巨响! “咔嚓!咔嚓!” 先是熊英右臂传来骨骼碎裂声! “噗——!”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熊英口中狂涌而出,其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他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蛮象正面撞中,双脚离地,如同破麻袋般向后倒飞出去! “啪!啪!” 两人脸上那早已布满裂痕的面具,在这狂暴的劲气冲击下,终于同时碎裂开来,掉落在擂台上,露出了真容。 李不凡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血,身体摇摇欲坠,但他依旧顽强地站立着,眼神冰冷地望着飞出的熊英。 熊英重重摔落在十几丈外的擂台边缘,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只是徒劳地呕出更多鲜血。 他抬头,看向一步步走来的李不凡,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荒谬感。 他从小到大,仗着熊家权势和自身天赋,何曾遇到过如此邪门,能在绝境中连连突破的对手?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强提着一口元气,脚下《爆步》再起,虽然踉跄,却坚定地冲向熊英! 趁他病,要他命! “虎下山!” “虎跳涧!” “百兽之王!” 突破至大成境界的《虎咆拳》,威力更上一层楼!虽然李不凡状态极差,但拳意却更加凝练霸道!他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将三式杀招来来回回疯狂倾泻在熊英身上! 熊英双臂已废,气血被彻底打散,只能凭借练血境强大的生命力硬抗,但也是节节败退,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砰!咚!咔嚓!” 骨骼断裂声、血肉碰撞声、熊英痛苦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场面血腥而暴力! 就在这时,看台最高处的一个包厢内,传出一声暴怒至极的咆哮,声音如同炸雷,蕴含着强大的真气,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嗡嗡作响: “小杂种!” “你敢!!!” 声浪滚滚,充满了杀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显然是一位高手! 然而,李不凡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这威胁,他的眼中只有眼前这个欲致自己于死地的敌人! 他一把抓住熊英的衣领,将他提得离地少许,盯着他那充满恐惧的双眼,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你要杀我,我就杀你。很简单。”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拳头已然如同疾风骤雨般轰出! “百兽之王!” “百兽之王!……” 他不知疲倦地挥舞着拳头,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轰在熊英的身体! 熊英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眼神逐渐涣散。 终于,不知轰出了多少拳,李不凡感觉拳下之人彻底没了声息,软烂如泥,他才猛地松手。 “噗通!” 熊英如同一条死狗般瘫倒在地,面目全非,浑身骨骼尽碎,已然气绝身亡! 整个擂台四周,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随即,更加歇斯底里的呐喊和嚎叫如同火山般爆发开来! “哈哈哈!赢了!” “练骨杀练血!牛逼!!” “暴烈!太他娘的暴烈了!老子看得热血沸腾!” 一些女看客更是双眼放光,毫不掩饰地尖叫: “啊啊啊!好帅!好强的男人!我要把他带回家!” “模样还挺清秀俊朗,偏偏打起架来这么狠!姐姐爱死了!” 也有一些口味独特的男看客舔着嘴唇: “啧啧,这小子,拳拳到肉,模样也合老子胃口!老子出钱,把他买下来,让他明白什么叫长枪如龙!” 李不凡对这些污言秽语充耳不闻,他拄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全凭一股意志强撑着没有倒下。 而那个之前发出怒吼的声音主人,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小畜生!给我儿偿命来!” 一道狂暴的身影如同苍鹰般从看台包厢中扑出,带着滔天杀意,速度快得惊人,直扑擂台!正是一位面容与熊英有几分相似、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熊家二爷! 眼看那蕴含着致命真气的掌印就要拍在李不凡天灵盖上,一道水红色的倩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李不凡身前。 芸娘依旧笑靥如花,只是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她只是轻轻抬起纤纤玉手,对着那狂暴的掌风随意一拂。 “诶——熊二爷,着什么急呀?”她的声音依旧娇媚,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我提醒你哦,天香楼的规矩……未经允许,踏上擂台者,死。” 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拂,却仿佛蕴含着无形的巨力。熊二爷那气势汹汹的身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闷哼一声,前冲之势戛然而止,看向芸娘的眼神充满了忌惮。 他强压着怒火,拱手道:“芸娘恕罪!刚才见家族子弟被打得不成样子,一时情急,失了分寸,还望芸娘海涵!” 芸娘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淡然道:“无事,熊二爷爱侄心切,心情可以理解。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带着一丝寒意,“在这天香楼内,还是要守规矩的。你说呢?” 熊二爷嘴角抽搐了一下,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怨毒:“……是,芸娘说的是。” 芸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过身,看向摇摇欲坠的李不凡,脸上重新浮现那魅惑众生的笑容,伸手扶住了他的一条胳膊,声音柔媚: “走吧,小弟弟。姐姐这就带你去见你那两个兄弟。” 第206章 兄弟无恙,美人骗局! 李不凡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跟着芸娘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包厢门前。还未推门,里面就传出了林功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几分醉意和兴奋: “喝!春兰妹妹,满上!接着喝呀!” “杨哥,你也别光看着,秋菊姑娘给你倒酒呢!” 紧接着是杨开略显无奈但并无阻止之意的声音:“功弟,少喝点。” 芸娘闻言,掩口发出咯咯的娇笑声,眼波流转地看向身旁脸色苍白的李不凡:“你看,姐姐我就说吧,你那两个小家伙,没事儿~好吃好喝,还有美人相伴,快活着呢。” 李不凡此刻心中已然放心大半,伸手推开了包厢门。 只见包厢内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酒,林功和杨开赫然在座,两人身旁分别坐着两位容貌俏丽的佳人,正是之前见过的春兰、夏荷、秋菊、冬梅。 林功左拥右抱,脸色通红,显然已经喝了不少,杨开虽然坐得端正些,但面前酒杯也空了几次。 见到李不凡推门进来,林功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有些意外地叫道:“诶?!不凡兄弟?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啊?芸姐姐不是说,你伤势过重,起码还得三天才能醒过来吗?” 他打了个酒嗝,继续道:“她说让我们先找个地方等着,要么就回武馆等。我和杨哥放心不下你,就决定在这儿等着了,反正芸姐姐说了,开销算天香楼的……” 李不凡目光转向身旁笑吟吟的芸娘,只见她美眸中满是促狭和调笑之意,仿佛在说:“怎么样?姐姐演得像不像?” 到了这一步,李不凡哪里还不明白?什么杨开林功违规上台将被处死,什么必须以十一连胜换取他们性命……全是信口胡诌的借口! 其目的,恐怕就是想看他和熊英拼死一战!而林功和杨开这两个傻小子,完全被蒙在鼓里,还在这里心安理得地喝酒享乐。 李不凡忍不住以手扶额,感觉一阵无语,伤口都气得隐隐作痛。“……我以为你们要死了。” 杨开此时也放下酒杯,解释道:“怎么可能呢,不凡师弟?芸前辈德高望重,实力高强,她既然说你无性命之忧,只需静养三日,自然没必要戏耍我们。” 李不凡看着杨开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问道:“难道……杨哥,你和功哥你们两个,当时见我晕倒之后,没有冲动上擂台吗?” 杨开点了点头,带着些许后怕道:“当时功弟见你昏迷,确实是心急如焚,不管不顾就要冲上去,不过我及时拦住了他。” “天香楼的规矩森严,我们若是贸然上台,非但救不了你,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我想着既然比斗已经结束,天香楼自有安排,我们只能选择相信规矩,在外面等你消息。” 李不凡:“……” 他彻底无语了。搞了半天,全是芸娘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行吧……”李不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身心俱疲,“你们没事就好。” 芸娘听着三人的对话,笑得花枝乱颤,饱满的胸脯起伏不定,她伸出纤指,轻轻点了点李不凡的额头,又扫过林功和杨开,语气带着一种戏谑的教诲: “今天啊,姐姐就免费给你们上一课。” “记住了,小家伙们,越是漂亮的女人,说起谎来就越是厉害,越会骗人~知道了嘛?” 李不凡看着芸娘那颠倒众生的笑颜,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那芸姐姐……可真是太‘漂亮’了。” 林功和杨开二人面面相觑,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功迷糊地问道:“啊?啥意思?漂亮和骗人有啥关系?” 李不凡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只得简略地将芸娘之前如何以他们的性命相威胁,逼迫自己继续挑战,并与熊英死战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功听完,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好半天才猛地一拍大腿:“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还有那熊英……不凡兄弟,你……你给他打死了?” 杨开也是面露震惊之色,随即恍然:“我说呢,不凡师弟你进门之时,周身杀气未散,原来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芸娘巧笑嫣然,似乎很满意李不凡的“讲解”。她手腕一翻,如同变戏法般,一沓厚厚的银票和一枚造型精致、通体呈淡粉色的令牌便出现在手中,轻轻放在了房间中央的桌子上。 “好啦,玩笑归玩笑,该给的奖励,姐姐我可不会赖账。”芸娘指着桌上的东西,“小弟弟,这是你这几场连胜,特别是最后一场越级挑战的奖励。银票共计一万两。” 一万两!林功和杨开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一笔巨款! 芸娘又拿起那枚粉色令牌,令牌触手温润,似乎是一种暖玉制成,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天香楼标志和一个小小的“客”字。 “至于这个嘛……”芸娘将令牌递给李不凡,“这是我天香楼的‘客卿令牌’。持此令牌,可要求我天香楼,为你做一件……不算过分的事情。” 李不凡接过令牌,入手微沉,他谨慎地问道:“哦?不知芸姐姐口中的‘不算过分’,如何界定?” 芸娘妩媚一笑,眼波流转:“比如,帮你获取一些金银财物,或者某些不算绝密的武功秘籍、丹丸药材……” 她语气微微一顿,靠近李不凡,吐气如兰,声音带着一丝诱惑与危险,“再比如……帮小弟弟你,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那个对你心怀怨恨的熊家二爷?” 她说完,不待李不凡反应,又伸出玉指,轻轻划过李不凡的胸膛,娇笑道:“或者……再比如,让小弟弟你,体验一番什么叫真正的温柔乡,与姐姐我……共度良宵?” 感受到那指尖传来的温热和撩人的话语,李不凡呼吸微微一滞,但很快冷静下来,将令牌小心收好,后退半步,拱手道: “多谢芸姐姐厚赐。这份人情,小子记下了。至于使用令牌……暂时还无需劳动芸姐姐大驾,等日后小子想起来了,再说吧。” 芸娘见状,故作幽怨地白了他一眼,嗔道:“小弟弟,还真是不解风情呢~罢了罢了,姐姐我也不强人所难。” 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恢复了那副慵懒华贵的姿态:“好啦,你们兄弟重逢,想必有不少话要说。你们放心玩吧,姐姐我还要去前面照看生意呢。” 说完,她对三人抛了个媚眼,再次扭动着水蛇腰,袅袅婷婷地走出了包厢,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芸娘一走,林功立刻蹦了起来,一把拉住李不凡:“不凡兄弟!你可太牛了!练骨杀练血!来来来,快坐下!今天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他热情地要把李不凡按到座位上,却见李不凡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噗——!” 一大口鲜血,毫无征兆地从李不凡口中狂喷而出,溅落在华丽的地毯上,触目惊心! “不凡兄弟!” “不凡师弟!” 林功和杨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化为无比的惊慌,连忙一左一右扶住摇摇欲坠的李不凡。 李不凡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之前强行压制下去的伤势,在心神放松之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烈反噬! 他勉强抓住杨开的胳膊,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找……医师……” 话音未落,他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昏死在杨开怀中。 “不凡兄弟!” “快!上回春堂!” 第207章 伤势恢复,共赴教学! 李不凡的意识从一片温暖的黑暗中缓缓浮起,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房梁。 窗外天色大亮,阳光透过窗纸洒下斑驳的光影。他微微动了动身体,感觉虽然还有些虚弱乏力,但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和气血亏空的感觉已然消失。 他侧过头,看到林功正趴在床边,睡得正沉,还发出轻微的鼾声,显然守了不短的时间。 李不凡心中一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这细微的动作却惊动了本就睡得不沉的林功。 林功猛地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睁着眼睛的李不凡,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一下子跳了起来: “不凡兄弟!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整整昏迷了一天半!可吓死我和杨哥了!” 李不凡看着林功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难掩的疲惫之色,心中感动,声音还有些沙哑:“功哥……给我点水。” “水!对对对!水!”林功连忙转身,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一碗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李不凡嘴边。 李不凡接过瓷碗,大口大口地喝下,清凉的水滋润着干涸的喉咙,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臂,又尝试调动了一下气血,发现虽然气力尚未完全恢复,有些虚弱感,但之前那些严重的伤势,竟然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我没事了,功哥。”李不凡放下碗,对一脸紧张的林功笑了笑,“状态还不错。” 林功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凳子上,拍着胸脯道:“哎呀我的娘诶,可算放心了!” “你是不知道,当时在天香楼,你‘噗’那一大口血喷出来,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直接晕过去,把我和杨哥魂都快吓飞了!” 他心有余悸地继续说道:“我们俩当时也顾不上别的了,杨哥背起你就往外冲,我赶紧跟上,直接给你送到回春堂。” “那里的坐堂老先生给你把了脉,说你这是内外伤交织,加上气血透支太过,又强行催发气血,情况很危险。当场就给你喂了一颗‘复伤丹’,稳住了伤势。” “然后我们不敢耽搁,立刻把你带回武馆,找了林叔。林叔一看你这情况,也吓了一跳,二话不说,就用他精纯的真气,帮你疏导药力,温养筋骨和脏腑,足足忙活了大半个时辰!” “说你这次真是侥幸,若非你体质不错,又及时得到了救治,恐怕真要留下难以挽回的暗伤。” 李不凡静静听着,心中了然。难怪恢复得这么快,原来是服用了珍贵的丹药,还有林武师这等练气境高手亲自运功疗伤。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林叔还特意交代了,”林功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学着林教头严肃的语气,“说等你醒来之后,切记不可立刻投入练武,需得好生静养一段时间,将伤势彻底恢复。” “之前说好的武技指点,等你完全恢复了,咱们再一起去。” 李不凡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次连续恶战,虽然险死还生,但也让他收获巨大,不仅修为突破到练骨大成,两门主修功法也双双晋升大成境界,确实需要时间好好沉淀一番。 “走吧,功哥,”李不凡感觉腹中饥饿,掀开被子下床,“我有点饿了,去饭堂吃点东西。” “好嘞!走!”林功见李不凡行动无碍,更是高兴,连忙上前搀扶。 李不凡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可以。两人一同出了小院,前往武馆饭堂。 到了饭堂,李不凡只是要了些清淡的药粥和小菜,慢慢进食,滋养肠胃。林功则在一旁狼吞虎咽,时不时跟相熟的师兄弟吹嘘几句李不凡在天香楼“大杀四方”的壮举,引得众人频频侧目,看向李不凡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和好奇。 李不凡对此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言。吃完后,他便独自返回小院静养,而林功则精力旺盛地跑去演武场继续练功了。 时光荏苒,转眼五天过去。 这五天内,李不凡谨遵医嘱,每日里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坐调息,运转《惊蛰吐纳术》温养气血,巩固境界。偶尔也会在小院中缓缓打上一套拳法,活动筋骨。 在静养中,他清晰地感受到练骨大成与之前的区别。周身澎湃的气血,不再仅仅满足于淬炼骨骼表面,而是开始如同涓涓细流般,向着骨骼最深处的骨髓渗透而去。 这是一个潜移默化、水磨工夫的过程,代表着练骨境的修炼进入了更深层次的阶段。 同时,他也切身感受到了修为提升带来的好处。随着境界提高,武者的生命本质似乎在缓慢提升,自身的恢复能力也大大增强。 回想当初在关山城时,若受此重伤,没有个把月的精心调养绝难恢复。而现在,不过短短几天,沉重的伤势便已近乎痊愈,这种变化堪称显着。 “差不多了。” 这一日清晨,李不凡从静坐中醒来,只觉神完气足,体内气血充盈澎湃,之前的虚弱感一扫而空,伤势已然尽复。 他来到小院中央,深吸一口清晨凛冽的空气,缓缓摆开了《虎啸锻骨功》的起手式。 这一次,他不再留力。招式展开,沉稳有力,体内气血随之奔腾咆哮。 与之前不同的是,在气血运转间,他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虎咆拳》的一些发力技巧和拳意,使得锻骨功的修炼不再枯燥,反而带上了一种猛虎巡山、百兽辟易的霸道意境。 在他的感知中,气血不仅冲刷着骨骼,更在功法独特的震荡之力引导下,丝丝缕缕地渗入骨髓深处,带来一种麻痒与舒畅交织的奇异感觉。骨髓在这股力量的淬炼下,仿佛变得更加凝练、更具活力。 【天道酬勤】 虎啸锻骨功大成(369\/) 虎咆拳大成(337\/) 熟练度稳步而坚定地提升着。沉浸在修炼中的李不凡,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当他缓缓收功,平复下周身沸腾的气血时,已是日上中天,阳光炽烈。他浑身热气腾腾,汗出如浆,却感觉通体舒泰,精力充沛。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林功那熟悉的大嗓门: “走啊,不凡兄弟!吃饭去!今天下午林叔要指点我们练功了,可得吃饱点才有力气!” 李不凡闻言,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伤势尽复,修为精进,又有师长指点,这种感觉,很好! “来了!”他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衫,与等候在外的林功汇合,一同朝着饭堂走去。 两人来到饭堂,远远便看到杨开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似乎已等候多时。 “你俩可算来了,再不来,好菜都要被那帮饿死鬼抢光了。”杨开笑着迎上来,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仔细打量了他一下,“气色不错,看来恢复得挺好。” 李不凡点头笑道:“劳杨哥挂心,已无大碍了。” “走走走,吃饭吃饭!我都快饿扁了!”林功摸着肚子,一马当先冲进饭堂。 三人并未在大堂停留,而是熟门熟路地进了里面专供核心弟子和教习用餐的小饭堂。这里环境清静许多,菜肴也更为精致。 席间,林功依旧是最活跃的那个,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眉飞色舞地跟杨开补充着李不凡在天香楼擂台的各种细节,虽然有些夸张,但气氛倒是热烈。 杨开听得认真,不时看向李不凡,眼中带着欣赏和感慨。李不凡则多数时间在安静进食,偶尔插上两句,感受着这难得的轻松与兄弟情谊。 酒足饭饱,林功抹了抹嘴,对杨开说道:“杨哥,一会儿林叔要指点我和不凡兄弟练功,你要不要一起来看看?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杨开闻言,挑了挑眉:“林淳武师亲自指点?那倒是难得的机会。行,反正下午无事,陪你们去看看,正好我也许久未向林武师请教了。” 三人便离开饭堂,径直来到了甲子三号练武场。 第208章 杨开斗武师,借机指点! 场中空无一人,林淳武师尚未到来。 林功双手叉腰,扯开嗓子喊道:“林叔!出来吧!别藏了!” “这段时间打的架够多了,我们就别搞切磋那套了!” 他话音落下没多久,一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场边的一根木桩旁。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骂道: “你这臭小子,一点耐心都没有。本来还想让你们先活动活动筋骨,结果你直接犯懒。好吧,那我就不给你们热身的时间了。”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在气息沉稳、伤势尽复的李不凡身上略微停留,点了点头,最后落在杨开身上。 杨开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躬身,恭敬道:“弟子杨开,拜见林武师。” 林淳脸上露出笑容:“杨家小子啊,怎么今天有兴致,也跟这两个小家伙凑到一起了?” 杨开直起身,从容答道:“回林武师,家父时常叮嘱,若有空闲,多督促一下功弟的功课。” “正巧听闻今日您要指点他们二人,弟子便厚颜跟来,也想趁机看看,自己与真正的通脉境,还差多少火候。” 林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骄不躁,有心了。好,那就来吧。” 杨开再次抱拳:“多谢林武师成全。”他转过身,对李不凡和林功道:“功弟,不凡师弟,你们退开些,仔细看。” “这场比斗,或许对你们有些帮助。” 李不凡和林功依言后退到场地边缘,凝神以待。 林淳看着独自上前的杨开,笑道:“怎么?不一起上吗?” 杨开神色认真,抱拳道:“弟子想先独自领教,看看差距。” “另外,这等级别的战斗,让我这两个小兄弟见一见,涨涨见识也好。” “好!”林淳点头,“那今日,我便不用真气,单凭肉身气血与你一战,让你尽展所能。” “多谢林武师成全!”杨开眼中战意升腾,“得罪了!” 话音未落,杨开周身气血轰然爆发,远比之前与李不凡两人切磋时更加磅礴、凝练! 他脚下猛地一蹬,青石板微微震颤,整个人如同捕食的猛虎,带着一股惨烈的气势直扑林淳! “猛虎下山!” 李不凡眼神一凝,心中暗惊:“好强的气血!好快的速度!这就是杨哥真正的实力吗?” 一旁的林功也咋舌道:“虽然我知道杨哥平日里都在让着我们,但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是啊,”李不凡感叹,“这就是武馆第一核心弟子的含金量,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两人交谈间,场中两人已闪电般交手数招。杨开的拳法刚猛暴烈,招式连环,如同猛虎挥舞利爪,攻势如潮。 而林淳虽未动用真气,仅凭肉身气血和精妙的招式应对,却显得游刃有余,尽数化解掉杨开的攻击。 “杨刚大武师的《二郎担山功》,你小子练得不错,根基扎实,已有几分火候了。”林淳一边格挡,一边点评道。 “再来!”杨开战意更盛,身形晃动间,真如一头斑斓猛虎,围绕着林淳不断寻找破绽,攻势越发凌厉。 李不凡紧紧盯着杨开的每一个动作,特别是他运劲发力的方式,与自己修炼的《虎咆拳》相互印证,心有所悟。 两人身影交错,拳脚碰撞声如同闷雷。 忽然,林淳格开杨开一记重拳,赞道:“好大的力道!气血凝练如汞,奔腾不息……你这是已踏入练血圆满了?” 杨开闻言,猛地收势后撤,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仿佛沸腾起来,他沉声道:“与这两位小师弟切磋,偶有所得。” “林武师,请品鉴我这一拳!” 只见他双臂一展,一高一低,一前一后,仿佛担着无形的山岳,一股沉重如山、又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气势凝聚起来。 “虎踞——龙盘!” 他低吼一声,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释放,担山的架势瞬间转化为石破天惊的一拳! 拳出如龙虎交汇! 林淳眼中精光一闪,不再托大,同样递出一掌,掌风凝练,后发先至,精准地拍向杨开的拳锋。 “嘭!”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 林淳身形微微一晃,脚下青石板出现细微裂纹,他赞道:“好拳!拳意精神,力道沉雄!” “若你再强上三分,我单凭气血,恐怕真要后退一步了!” 杨开眼中战意燃烧,喝道:“是吗?那再来!” “今日,就算您是练气武师,我也要请您退一步!” 他话音未落,体内气血疯狂运转,筋骨齐鸣,竟然发出一阵低沉却震撼人心的咆哮之声! 那声音并非从他喉咙发出,而是源于他挥出的拳头! “百兽——之王!” 李不凡看得眼神一亮,这一拳,与他的《虎咆拳》终极杀招极为相似,但内里的劲力运转,似乎更加复杂,更加霸道! 面对这至刚至猛、蕴含虎王咆哮意境的一拳,林淳终于动了真格,他脚下不丁不八站立,右掌缓缓推出,掌心之中,一抹淡绿色的真气悄然浮现,虽不耀眼,却蕴含着生生不息、稳固如松的意境。 “轰!!” 拳掌再次结结实实碰撞在一起! 这一次,声响不大,却异常沉闷。只见林淳脚下的青石板以他为中心,寸寸龟裂! 他的身体微微后仰,但终究稳稳站住。而杨开则被一股柔韧却磅礴的力量震得连连倒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气血一阵翻涌。 林淳收掌而立,看着掌心那微微泛红的地方,眼中满是欣赏,大笑道:“好拳法!好意境!” “这最后一拳,几乎将刚猛演化到了极致,若非我动用了一丝松鹤真气,怕是真的要出丑了。杨家小子,你很不错!” 杨开调匀呼吸,抱拳道:“武师谬赞。此拳能有所成,也是得益于与不凡师弟多次切磋,从他的拳路中感悟良多,融入了《二郎担山功》的发力技巧,才侥幸创出。” 林淳欣慰点头:“教学相长,互相印证,此乃武道正途。”他目光转向场边的李不凡和林功,问道:“怎么样,两个小子?看了这么久,学到点什么了吗?” 林功挠了挠头,一脸茫然:“额……学啥啊?就看你们打得砰砰响,杨哥好厉害,林叔您更厉害……” 他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杨开一记不轻不重的暴栗。 “奶奶的!老子打得这么认真,你居然啥都没学到?没学到是吧?没关系,回头我亲手‘教’你!”杨开瞪着他,没好气地说道。 林功立刻抱着脑袋求饶:“诶呀别别别!杨哥我错了!没学到就没学到嘛,你揍我也学不会啊!” 看他那活宝样子,林淳和李不凡都忍不住摇头失笑。 林淳将目光投向李不凡:“李小子,你呢?” 李不凡沉吟片刻,恭敬回道:“回林武师,小子愚钝,您老人家出手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不凡倒是没看出太多门道。但杨哥的拳法,倒是看出了一些东西。” “哦?”杨开来了兴趣,“不凡师弟,你说说看,看出了什么?” 第209章 武师指点,刚柔之谈! 李不凡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杨哥这最后一拳‘百兽之王’,看似与我的《虎咆拳》招式意境颇为相似,但内里的劲力运转,实则有不小差距。” “愿闻其详。”杨开示意他继续。 “《虎咆拳》练至大成,虽也能凭借骨骼高速震荡,发出类似虎啸之音助长拳势,但其根本,仍是以骨骼发力为主。” 李不凡一边说,一边比划着,“但杨哥您这一拳,我观其势,听其声,感觉不仅仅是骨骼在震动,而是筋骨两者协同的结果。骨骼为根,产生初始震荡;筋膜为桥梁,将这震荡之力层层传递放大。”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感觉这里面,还有股震荡之力能够深入骨髓,也就是和我虎咆拳相像的地方。” “最终气血鼓荡,三者合一,方能爆发出那般惊人的力量。” “不过这等筋骨传递,骨髓震动,同时爆发是什么原因,小弟眼拙,就看不出来了。” 林功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扯了扯李不凡的袖子,小声道:“真的假的,不凡兄弟?你不是在胡说八道吧?这你都能看出来?” 杨开抬手又给了林功一个暴栗,笑骂道:“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笨,光看热闹不看门道啊!” 他转头看向李不凡,眼中充满了惊叹和赞许:“不凡师弟,你说得丝毫不差!我确实运用了《二郎担山功》中的一门秘术‘虎豹雷音’,可以使筋骨乃至骨髓协同震动,将力量如同波浪般层层传递叠加,爆发出远超平常的威力。” “经此一役,我算是知道了,不凡师弟你不仅武力超群,这分眼力和悟性,更是非凡!” 李不凡连忙谦逊道:“杨哥过奖了。若非您与林武师不吝出手,亲身展示其中精妙,不凡便是想破脑袋,也难以窥见其中奥妙万一。” 林淳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看向李不凡的目光愈发满意:“观察入微,能于实战中捕捉到劲力运转的细微差别,这份悟性,确实难得。好了,李小子你大病初愈,今日就不与你切磋了。” 他目光转向正悄悄往后缩的林功,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来,少爷,该咱们过过招了,让我看看你这段时日,有没有偷懒。” 林功顿时苦着一张脸,哀嚎道:“啊?就我一个人啊?林叔,能不能……” “嘿你这小子!”杨开眼睛一瞪,“欠揍是不是?通脉境武师亲自指点,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你还在这唧唧歪歪?” “别废话,赶紧去!” “别别别!杨哥别动手!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林功见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摆开架势,“林叔,您可要手下留情啊!” 林淳随意地站在那里,招了招手:“来吧,用你最大的本事。” 林功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为自己壮胆,然后便挥拳攻了上去。他深知与林淳差距巨大,也不再保留,将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特别是经历数次观战和与李不凡、杨开切磋的感悟,尽数融入拳法之中,倒也打得有模有样,攻势比起以往确实连贯有序了许多。 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转眼便交手了上百招。林淳显然是在喂招引导,不断指出林功招式间的破绽和发力不当之处。 最终,林淳看准一个空档,轻轻一掌印在林功胸口,将其推得向后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错,不错。”林淳收势,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招式之间的衔接比之前流畅多了,气血转换的速度也提升了不少。看来这段时间的战斗,没有白费。” 林功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惊喜道:“真的吗林叔?我真的进步很大?” 林淳肯定地点点头:“真的。以你现在的实力,打一个月前的你,两个都绰绰有余。” “哈哈!我就知道!我林功也是个天才!”林功立刻得意忘形,叉腰大笑起来。 杨开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笑骂道:“好了,臭小子,别得瑟了,再得瑟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一顿,让你知道什么叫天才的烦恼?” 林功立马缩了缩脖子,变脸如翻书,换上一副苦瓜相:“别别别,杨哥,我错了,我不嘚瑟了……” 看他那搞怪的样子,李不凡、杨开和林淳三人再次忍俊不禁,练武场上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笑过之后,林淳将目光再次投向李不凡,神色变得认真了些:“李小子,虽然今日我们没有比斗,但我观你呼吸绵长深远,节奏独特,这应该是对那《惊蛰吐纳术》感悟不浅吧?” 李不凡心中微凛,通脉境武师的观察力果然敏锐,他说道:“林武师慧眼。这门吐纳术,小子确实已修炼至圆满层次,从中体悟到一些绵长滋养、生生不息的道理。” “圆满了?”林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确认,还是让他有些动容,“我虽知你悟性不错,但这进度……还是让我有些惊讶。” 他顿了顿,继续问道:“既然你已感受到《惊蛰吐纳术》带来的好处,对于你今后的武道之路,可有什么想法?” 李不凡沉思片刻,组织语言道:“回武师,小子自修武以来,所修炼的功法,无一不是刚猛霸烈、勇猛精进的路子。但武学之道,刚不可久,烈则易折。” “自修炼这《惊蛰吐纳术》圆满后,深感其如春雨润物,于无声处滋养气血,平复躁动,调和阴阳。” “想来,武道修行,不应一味追求刚猛,当是刚柔并济,阴阳互生。或许……刚中有柔,柔中带刚,极刚之后若能转柔,方是长久之道。” 林淳听着,眼中赞赏之色越来越浓,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小小年纪,能有这般见解,实属不俗!” “不局限于一时之勇猛,能看到刚柔转换的层面,你的眼光,已经超出了很多同龄人。” 他捋了捋短须,郑重说道:“好!既然你有此悟性,那我便不多赘言了。待你突破至练血境,需要选择主修功法时,我建议你,优先考虑修炼我们武馆的镇馆功法之一——《松鹤溢气功》。” “《松鹤溢气功》?”李不凡心中一动。 “正是。”林淳肯定道,“正如你方才所言,久刚不持。你根基打得很牢,走的也是刚猛路子,若练血境再选择一味刚猛的功法,进境或许依旧迅猛,但对于突破练气境却是少了后劲。” “《松鹤溢气功》则不同,它取意松之坚韧、鹤之轻灵,气血运行中正平和,绵长悠远,最重滋养与积累,使你根基更加稳固,对突破练气境大有帮助。”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而且,若能将这门功法修炼到高深境界,还有其它妙处……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李不凡知道这是林武师的提点之恩,心中感激,深深一揖:“多谢武师指点!不凡铭记于心!” 林淳摆了摆手,笑道:“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你们三个小子都不错,好好努力,未来可期。若无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恭送林武师\/林叔!”三人齐声行礼。 林淳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练武场外。 看着林淳消失的方向,李不凡握了握拳,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松鹤溢气功》吗?他记住了。当务之急,是尽快将练骨境修炼圆满,为冲击练血境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第210章 林功耍宝,杨开赠功! 林淳武师离开后,练武场上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杨开活动了一下手腕,对两人道:“好了,指点结束,别闲着,继续练!” 林功揉了揉刚才被林淳拍中的胸口,龇牙咧嘴,但眼珠子一转,凑到杨开身边,笑嘻嘻地问道:“杨哥,你什么时候偷偷突破到练血圆满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太不够意思了!” 杨开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就前几天,水到渠成而已,没什么好张扬的。” “嘿嘿,”林功搓着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那杨哥,你看啊,你今天修为突破,不凡兄弟伤势也痊愈了,这可是双喜临门!” “要不……今天咱就别练了,庆祝一下?我做东,天香楼!” “咱们去放松放松,喝点小酒,怎么样?” 他说着,还夸张地伸了个懒腰,一副“我已经累了”的模样。 杨开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林功:“哦?去天香楼放松放松?” 林功一看有戏,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啊对啊!走走走!” “好啊。”杨开很爽快地答应了。 林功喜出望外,差点跳起来:“真的?太好了!走走走!现在就去!”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只见杨开话锋一转,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变得危险起来: “只要……你今天能打过我。你要是能赢我一招半式,别说天香楼,你想去哪放松,杨哥我都请你!不过嘛……” 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笑容“和煦”: “要是打不过我的话,嘿嘿,那我就亲自给你‘放松放松’,保证让你‘舒坦’到明天都下不了床!” 林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看着杨开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连连摆手后退:“别别别!杨哥!” “我错了!我不去了!” “咱们还是练功吧!练功好!练功使人进步!”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杨开低喝一声,身形已然发动! “看拳!猛虎下山!” 他如同猛虎出闸,带着一股恶风,直扑想要逃跑的林功! 林功吓得怪叫一声,抱头鼠窜,绕着宽阔的练武场开始狂奔,边跑边喊:“杨哥!亲哥!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饶了我这次吧!” “现在求饶?先把皮绷紧吧臭小子!”杨开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脚下发力,紧追不舍。 他并未动用全力,更像是在戏耍,时不时追上给林功屁股上来一脚,或者在他背上捶一拳,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林功疼得龇牙咧嘴,又不会真的重伤。 李不凡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忍不住摇头失笑。他也没有插手的意思,自顾自地走到场地一旁,缓缓摆开架势,开始修炼《虎啸锻骨功》。 伴随着沉稳的呼吸和气血的流转,他仔细体会着突破至大成后,气血深入骨髓淬炼的那种奇异感觉,同时也在脑海中回味着刚才杨开与林淳交手时,那些精妙的劲力运用技巧。 尤其是杨开那蕴含了“虎豹雷音”秘术的一拳,更是让他心驰神往。 时间在修炼与旁边的“追逐战”中悄然流逝。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杨开似乎也“玩”累了,终于一个加速,如同老鹰抓小鸡般,将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林功一把擒住。 “还去不去天香楼了?嗯?”杨开一手扣住林功的肩膀,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脑袋上敲着,笑骂道。 “哎哟!疼疼疼!不去了!真不去了!杨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林功被制住,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连连求饶,一张脸苦得像霜打的茄子。 “这还差不多!”杨开这才满意地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那边站着,好好反思!” 林功如蒙大赦,揉着被敲痛的脑袋和被打得生疼的胳膊腿,乖乖跑到场边角落面壁思过去了,只是那不时偷瞄过来的眼神,显示他并未真正“悔过”。 杨开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刚刚收功的李不凡。 “不凡师弟,先停一下。” 李不凡气息平复,看向杨开:“怎么了,杨哥?” 杨开看着李不凡,神色认真地说道:“不凡师弟,想不想学我那招‘虎豹雷音’?” 李不凡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他之前亲眼所见,深知这门秘术的强悍,不仅能极大增强拳法威力,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想!” 但随即,他冷静下来,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不过……杨哥,这‘虎豹雷音’乃是您家传的《二郎担山功》中的秘术吧?” “如此珍贵的功夫,若是没有得到杨刚大武师的允许,小弟贸然学习,怕是不合规矩,也有所不妥。” 杨开见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规矩和避嫌,心中对他的人品更是赞赏,摆手笑道:“诶!不凡师弟你多虑了!” “我爹那人我最了解,他要是看到你,欣赏还来不及,说不定都会动了收你为徒的心思。咱们松鹤武馆里,能把虎拳练到你这份火候的,算上我和我大哥,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都是自家兄弟,没什么好见外的。” 他顿了顿,诚恳道:“而且,武学之道,贵在交流印证。我不也从你的拳路中有所感悟,才完善了那最后一拳吗?” “互相学习,共同进步,这才是正道。不碍事的!” 李不凡见杨开言辞恳切,并非客套,心中感动,也不再矫情,郑重抱拳道:“既然如此,那小弟就厚颜谢过杨哥了!此恩不凡铭记于心!” “谢什么谢,太见外了!”杨开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神色转为严肃。 “不过,有几点我必须提前叮嘱你。这门‘虎豹雷音’秘术,非同小可。它不仅仅是一门攻杀技,更是一门极其凶险的淬炼法门!” “凶险?”李不凡神色一凛。 “没错!”杨开沉声道,“修炼此法,需以气血震荡筋骨,引动骨髓共鸣。一个掌控不好,力道稍有偏差,轻则筋肉拉伤,气血逆冲,重则筋骨寸断,骨髓受损,留下终身难以治愈的暗伤,彻底断送武道前程!” 他看着李不凡,语气无比郑重:“所以,你修行之际,必须慎之又慎!” “初时绝不可贪功冒进,需得循序渐进,仔细体会其中劲力变化的每一分微妙之处,待完全掌控了浅层的筋骨震荡之后,再尝试深入骨髓。” “切记,宁可进度慢一些,也绝不能出任何差错!我可不想好心办坏事,害了你。” 李不凡将杨开的每一句叮嘱都牢牢记在心里,深知这绝非危言耸听。他肃然点头:“杨哥放心!不凡必当谨记教诲,绝不敢有丝毫大意!” “好!你做事,我放心。”杨开见他听进去了,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薄薄的线装小册子,封面上并无字迹。 “给,这就是‘虎豹雷音’的修炼法门和一些我个人的心得体会,都在里面了。你拿回去仔细研读,若有不明之处,随时来问我。”杨开将册子递了过来。 李不凡双手接过,感觉这小册子仿佛有千钧之重。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门秘术,更是杨开和他之间的兄弟情谊。他将册子小心地放入怀中贴身收好,再次道谢:“多谢杨哥!” 这时,一旁“面壁”的林功耳朵一动,听到动静,又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腆着脸笑道:“杨哥,杨哥!有没有什么厉害招数,也教教我呗?” “不用像教不凡兄弟那么厉害的,随便来个三招五式的就行!” 杨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抬手作势欲打:“你?先把家里传的那些武功练明白了再说!” “根基不牢,地动山摇!” “贪多嚼不烂,反而害了你!再来!让我看看你刚才挨揍……啊不,是‘放松’之后,有没有长进!” 说着,不由分说,又拉着哀嚎连连的林功开始了新一轮的“切磋指导”。 李不凡看着他们,笑了笑,没有打扰。他走到练武场的另一侧,再次沉浸到自己的修炼之中。 傍晚时分,三人才结束修炼,一同去饭堂用了晚膳。席间,林功虽然鼻青脸肿,但依旧活宝不断,逗得李不凡和杨开哈哈大笑。 饭后,李不凡和林功回到小院。杂役弟子早已准备好了药浴。两人脱去衣衫,泡进散发着浓郁药味的木桶之中。 温热的药力透过皮肤丝丝渗入,舒缓着修炼后的疲惫和酸痛。李不凡靠在桶壁上,闭目养神,脑海中依旧在反复推演着“虎豹雷音”的奥妙。 直至深夜,月明星稀,两人才从药浴中出来,各自回到房间。 第211章 习练雷音,功法相融! 回到自己那间简朴却整洁的屋子,李不凡并未立刻入睡。 他点亮油灯,昏黄的灯光驱散了屋内的黑暗。坐在桌旁,从怀中取出那本薄薄的线装册子。 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有些激荡的心情,李不凡缓缓翻开了第一页。 册子内的字迹并非印刷,而是手书,笔力遒劲,透着一股刚猛之意。开篇并未直接讲述修炼法门,而是阐述了“虎豹雷音”的理念。 “虎豹雷音,非喉舌之音,乃筋骨髓血共鸣之天籁……” “雷音一震,涤荡杂质,淬炼根基;” “虎豹之势,融于拳脚,倍增威能……” “内可锻骨洗髓,外可慑敌杀伐,刚猛霸烈,慎之重之!” 寥寥数语,便将这门秘术的精髓与危险性道出。李不凡看得心潮澎湃,又凛然生畏。 他继续往下翻阅,后面便是具体的修炼法门,图文并茂。详细描述了如何通过独特的气血运行路线,引动周身骨骼产生特定频率的震荡,并由外而内,逐步深入,最终目标是引动骨髓共鸣。 其中涉及到的气血操控之精妙,对自身筋骨感知要求之苛刻,远超李不凡之前修炼的任何一门武学。 他一字一句地仔细阅读,反复揣摩,不敢有丝毫遗漏。遇到晦涩难懂之处,便结合杨开与林淳交手时的场景,以及杨开本人的心得体会,慢慢理解。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然蒙蒙发亮,雄鸡报晓之声隐约传来。 李不凡终于合上了册子的最后一页,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充满了惊叹与敬佩。 “这‘虎豹雷音’秘术,果真不凡!构思精妙,直指淬炼本质,更兼具杀伐之威……创出此术的前辈,当真了得!”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决定立刻尝试一番。此时正是清晨,万物复苏,气血活跃,正是修炼的好时机。 他按照册中所载,摆开一个奇特的桩功,精神高度集中,开始小心翼翼地引导体内气血,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行。 初时极为艰难,要么气血运行不畅,要么肌肉控制失准,震颤无法产生,或者产生了也是杂乱无章。 但他心志坚韧,毫不气馁,一遍又一遍地尝试,仔细体会着其中最细微的变化。 【天道酬勤】 虎豹雷音入门(1\/500) 不知失败了多少次,在天道酬勤命格的辅助下,他终于成功地引导气血,在手臂的骨骼表层引动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震荡! 虽然距离引动筋膜共鸣、产生真正的“雷音”还差得远,但这无疑是一个从零到一的突破! 然而,就在这成功的一瞬间,李不凡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耳边也响起了持续的耳鸣之音! 同时,他感觉刚刚完成震荡的那条手臂,从骨骼到肌肉,都传来一种强烈的酸麻和疲惫感。 “好霸烈的秘术!怪不得杨哥再三叮嘱要慎之又慎!”李不凡心中骇然,“这才仅仅是引动骨骼表层最轻微的震荡,连入门都还算不上,对精神和气血的消耗竟然如此巨大!若是强行深入,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敢怠慢,立刻取出一枚气血丹吞服下去,然后盘膝坐下,运转《虎啸锻骨功》,引导药力滋养消耗过度的气血和那略感不适的手臂。 丹药之力化开,如同甘泉滋润干涸的土地。伴随着功法的运转,那股不适感才缓缓消退。 直至天光彻底大亮,李不凡才缓缓收功,虽然气血恢复了大半,但精神上的些许疲惫却难以立刻消除。 经过这一夜的修炼和恢复,他隐隐感觉到,随着《虎啸锻骨功》突破至大成,与早已圆满的《惊蛰吐纳术》之间,产生了一种更深层次的联系。 惊蛰吐纳术那润物无声的滋养特性,似乎正潜移默化地融入到他运转锻骨功的过程之中。 “若是……能将《虎啸锻骨功》的静功修炼部分,也像《惊蛰吐纳术》那样,融入到日常行走坐卧,甚至在夜间沉睡时也能自行缓慢运转,那我的修炼效率,岂不是能大大提升?”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这个想法让他有些兴奋。武道修行,争的就是朝夕!若能无时无刻不在进步,积少成多,效果定然惊人。 “好!今天就试试看,能否找到将两者更深层次融合的诀窍!”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林功那熟悉的大嗓门:“不凡兄弟!还没睡醒吗?起来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李不凡收敛心神,应了一声:“来了!” 他简单洗漱一番,推开房门。林功正精神抖擞地站在院中,看到他出来,有些奇怪地问道:“咦?不凡兄弟,你今天脸色怎么有点差?昨天没睡好?这可不像你啊,平时你都是起得最早的。” 李不凡自然不能透露自己修炼秘术一夜未眠,只是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解释道:“昨天修炼得有些投入,睡得晚了些,不妨事。” 林功闻言,倒是关切起来:“不能是之前受的伤还有暗疾没好吧?要不再去回春堂让老先生看看?可不能大意!” 李不凡心中一暖,笑道:“放心吧功哥,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只是有些疲惫,恢复一下就好。” “那就好!”林功见他神色如常,也就放下心来,“走走走,吃饭去!吃饱了才有力气练功!” 两人一同去饭堂用了早饭。之后,林功照例跑去演武场找其他师兄弟对练,而李不凡则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他并未立刻开始高强度的修炼,而是坐在院中,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尝试将《虎啸锻骨功》的静功心法,与《惊蛰吐纳术》的呼吸节奏、气血温养之意境,更完美地结合起来。 他尝试调整呼吸的深浅、节奏,引导气血在体内以更温和、更持久的方式缓缓流淌,淬炼骨骼深处,同时又不影响正常的活动。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实则极为耗费心神,需要对自身气血有着极其精妙的掌控力。好在李不凡两门功法根基都极为扎实,尤其是圆满级别的《惊蛰吐纳术》,给了他巨大的帮助。 时光飞逝,接下来的几天,李不凡几乎都沉浸在这种独特的“融合”修炼之中。 他不再追求招式的猛烈,而是更注重内在气血的运转与滋养。行走坐卧甚至与人简单交谈时,他都在有意无意地调整着自身状态,让那融合后的功法效果持续不断地滋养着自身。 第五日,傍晚。 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一片金黄。李不凡缓缓从院中的石凳上站起身,并未摆出任何架势,只是寻常地站立在那里。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瞬间,他周身的气息似乎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原本因为连日钻研而略显内敛的气息,陡然间变得沉凝厚重起来,仿佛一座蓄势待发的山岳;眼神开阖之间,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宛如猛虎巡视野领,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势。 成了! 经过五天的不断尝试和调整,他终于初步将《虎啸锻骨功》的静功修炼,完美地融入到了日常的行走坐卧之中! 虽然夜间沉睡时还无法完全自主运行,但清醒状态下,已然可以维持一种持续不断的、温和而有效的淬炼状态! 【天道酬勤】 虎啸锻骨功大成(667\/) 虎咆拳大成(458\/) 虎豹雷音入门(201\/500) 看着脑海中浮现的数据,李不凡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几日的苦功没有白费,几门功夫的熟练度都有了稳步的提升,尤其是新学的“虎豹雷音”,虽然进境缓慢,但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扎实。 然而,笑容之后,他却又暗暗皱起了眉头。 “这练武,果然是个吞金兽啊……”他轻声感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修炼的深入,尤其是尝试融合功法和修炼“虎豹雷音”这等高消耗秘术,对气血的补充需求越来越大。 之前从聚宝阁购买的五颗气血丹,早已消耗殆尽。如今他平均每两天,就需要吞服一颗气血丹来补充修炼所需,否则进度就会大大减缓。 一颗气血丹二百两,两天一颗……这还仅仅是在练骨境!若是到了练血境,对资源的需求恐怕会更加恐怖。 虽然从天香楼得来的一万两银票是一笔巨款,但若照这个速度消耗下去,坐吃山空是迟早的事。 而且,他心中还一直惦记着将师傅和弟弟从关山城接到府城来生活,还需要一笔安家费用。 “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李不凡甩了甩头,将些许烦闷抛开,“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只有实力强了,才能赚取更多的资源。先去聚宝阁再购置一批气血丹再说。” 第212章 大肆花销!钱福注意! 心中计议已定,李不凡不再耽搁。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武馆弟子服饰,将那一万两银票揣好,便朝着聚宝阁的方向走去。 再次踏入那气势恢宏的聚宝阁大门,熟悉的混合药香、金属锐气扑面而来。他刚走进丹药区域,一名眼尖的小厮便立刻迎了上来。 这小厮记性极好,一眼就认出了李不凡正是几日前在此豪掷千两购买五枚气血丹的那位年轻客人,态度比上次更加恭敬热情。 “这位爷,您来啦!欢迎再次光临聚宝阁!”小厮躬身笑道,“您这次需要买点什么?小的为您引路。” 李不凡直接说道:“我要买气血丹。” “好嘞!爷您这边请!”小厮连忙侧身引路,将李不凡带到了专门陈列气血丹的琉璃柜台前。 柜台上方悬挂着明码标价的木牌:气血丹,二百两一枚。 小厮恭敬地问道:“不知爷您需要购买多少枚气血丹?” 李不凡看着那价格,心中快速计算了一下。若是按原价购买三十枚,需要六千两银子,这对他目前的财力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他沉吟了一下,尝试着问道:“不知小哥,我这次购买的数量不少,可否向贵阁管事请示一下,价格方面……能否给予一些优惠?” 那小厮闻言,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个……回爷的话,价格乃是阁内统一定制,小的人微言轻,实在做不了主。” “不过,您若确实购买量大,小的可以为您去请示一下我们此层的管事大人,您看如何?” 李不凡点头:“有劳小哥了。” “爷您稍候片刻!”小厮告罪一声,匆匆向阁楼后方跑去。 李不凡便在柜台前静静等待,目光扫过聚宝阁内琳琅满目的商品,心中对财富和修炼资源的重要性有了更深的体会。 没过多久,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那小厮引着一位穿着锦袍、面容精干、留着短须的中年人快步走来。 那中年人还未走近,便朗声笑道:“不知是哪位贵客要大肆采购气血丹?” 他的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转过身来的李不凡脸上时,不由得顿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恍然和更深的笑意。 李不凡在看到这位管事的瞬间,也是微微一愣,随即立刻认了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月余前,在从关山城返回府城的马车上,并以一百两白银作价“卖”给他第一枚气血丹的钱福前辈! “晚辈李不凡,拜见钱福前辈。”李不凡立刻抱拳行礼,态度恭敬。当初钱福虽是有意结交,但那枚气血丹确实在他初入府城、资源匮乏时起到了不小作用,这份人情他记得。 钱福快步上前,虚扶一下,哈哈笑道:“果然是你这小子!老夫刚才听着描述就觉得像,没想到真是你!” “这才一个多月不见,你小子……啧啧,不得了,不得了!” 他上下打量着李不凡,眼中精光闪烁,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当日马车上一见,你不过是初入练骨,气息虽稳却远不如现在凝练。” “如今观你气血充盈,隐而不发,目光锐利如电,这分明是练骨境已臻大成!这进境速度,当真骇人听闻!” 李不凡谦逊道:“前辈过奖了。晚辈能有些许进步,也多赖前辈当日慷慨,低价售与那枚气血丹,让晚辈得以稳固根基。” “后来晚辈又陆续购买了几枚,深感此丹效果非凡,对修炼助益极大。” 钱福闻言,脸上笑容更盛,显然对李不凡的态度很是受用。他捋了捋短须,问道:“好说,好说!你我既然有缘,就不必如此客套了。” “听下面人说,你这次来,是想大量购买气血丹?不知具体需要多少?” 李不凡直接说道:“晚辈此次想购买三十枚气血丹。另外,晚辈还想询问一下,贵阁是否有练气境虎类妖兽的精血出售?晚辈亦想购置一些。” “三十枚?!”饶是钱福见多识广,听到这个数量也微微动容。再加上练气境虎兽精血……他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此子当日自称不过是林府一护院,这才一个多月,如何能拿出如此巨款?看来此子要么有所奇遇,要么便是天赋异禀,被林府看重投资……何况这修为进境如此之快,无论如何,此等也算是一个潜力股,值得交好。” 心念电转间,钱福笑道:“好!李小友果然爽快!三十枚气血丹,没问题!” 他略微沉吟,做出决定:“既然李小友是回头客,购买量又大,老夫便做主,给你个优惠。按照阁内规矩,本是不能降价的。” “但老夫破例,按‘买十赠一’来算!你买三十枚,老夫额外赠送三枚!共计三十三枚气血丹,仍收你三十枚的钱,如何?” 买十赠一,相当于每枚气血丹便宜了二十两,三十枚便是省下了六百两!这优惠力度可谓不小了! 李不凡心中喜悦,知道这是对方在卖他人情,立刻抱拳郑重道:“多谢钱前辈!此情晚辈记下了!” 钱福满意地点点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继续道:“无妨,举手之劳。只望李小友日后若有所需,多多关照我们聚宝阁的生意便是。” “那是自然。”李不凡应承下来。 钱福又道:“至于你要的练气境虎兽精血……此物确实有,不过比较稀缺。通脉境虎兽的精血,市价通常在八百两一滴左右。” 这个价格让李不凡心头一跳,果然昂贵! 钱福解释道:“而且,妖兽精血能量狂暴,不易储存。若存放时间过长,或者保存不当,其中精华便会逐渐逸散,价值大减。” “目前我们聚宝阁库房中,也只有两滴存量。” 他看向李不凡:“若李小友两滴都要,老夫可以做主,两滴共计一千五百两银子卖给你!” 一滴省了五十两,两滴便是一百两。 他不再犹豫,爽快道:“好!就依前辈所言!三十枚气血丹,两滴练气境虎兽精血,晚辈都要了!” 他当即从怀中点出七千五百两银票,递了过去。 钱福接过银票,确认无误,脸上笑容更盛,立刻吩咐那小厮:“快去,取三十三枚气血丹,还有库房那两滴‘黑风虎’精血过来!要快!” “是!管事!”小厮应声,飞快跑去办理。 不多时,小厮便捧着一个托盘回来。托盘上放着五个小巧的白色瓷瓶,以及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 钱福亲自将东西递给李不凡,并叮嘱道:“李小友,这五个瓷瓶里共是三十三枚气血丹,你清点一下。至于这玉盒之中,便是那两滴‘黑风虎’精血。” “切记,平日不使用时,玉盒万不可随意打开,以免精气流失。若需使用,也最好在有长辈护法或者绝对安全之地,徐徐图之,切莫冒进。” 李不凡接过,先打开瓷瓶一一查验,确认是品质上乘的气血丹无误。然后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玉盒,即使隔着盒子,他也能隐隐感觉到其中的能量波动。 他郑重道:“多谢前辈提醒,晚辈定当谨记。” 将丹药和玉盒仔细收好,李不凡看似随意地又问了一句:“钱前辈,晚辈还有一事请教。” “上次前辈在马车中,曾给晚辈展示过那储物袋,晚辈见猎心喜,一直念念不忘。不知这等储物袋,作价几何?” 钱福闻言,笑了笑,解释道:“储物袋本身倒不算太昂贵,一立方米空间的,大概一千两银子左右。不过……” 他话锋一转,“这东西你现在买回去也用不了。储物袋需以练气境修士的真气才能使用,单纯气血之力是无法驱动的。等你日后入了练气境,再来购买不迟。” 李不凡恍然,原来还有这等限制。他点头道:“原来如此,多谢前辈解惑。等晚辈日后侥幸踏入练气境,必定前来购买一个,这出门在外,携带东西也确实有些不方便。” 钱福哈哈一笑:“好!那老夫就预祝李小友早日功成!届时定给你挑个好的!” “多谢前辈吉言!那晚辈就不多打扰了,告辞。”李不凡再次抱拳。 “小友慢走!”钱福亲自将李不凡送出聚宝阁大门,态度十分客气。 待李不凡的身影汇入街道人流,消失不见后,钱福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转身回到阁内,对着一处空无一人的阴影角落,低声吩咐道:“去天香楼那边打探一下,这李不凡,近段时间在府城做了些什么,有什么背景。” “是。”阴影中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应声,随即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离去。 钱福站在原地,摩挲着下巴,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进境神速,手持巨款……区区一个护院有意思。” 第213章 林功勤奋,商讨大比! 李不凡怀揣着新购的丹药和那珍贵的虎兽精血,快步回到了松鹤武馆的小院。关上房门,他将东西一一取出放在桌上,目光首先落在了那个装着“黑风虎”精血的玉盒上。 正当他准备研究一下新得的精血时,脑海中忽然回想起钱福的叮嘱——“妖兽精血能量狂暴,不易储存……若存放时间过长,其中精华便会逐渐逸散……” 他想起,自己从关山城回来时,林管事为他争取到了三滴妖兽精血!当时他修为尚浅,服用了两滴用于突破,还剩下最后一滴,因为觉得太过珍贵,便一直小心收藏着,准备等到关键时刻再用。 “糟糕!时间过去这么久,那精血的效果恐怕已经大打折扣!”李不凡心中一惊,立刻从行囊中翻找出那个玉盒。 他打开盒子,小心翼翼地将里面那最后一滴暗红色的精血倒在掌心。与记忆中刚得到时那浓郁欲滴、能量澎湃的感觉相比,此刻这滴精血颜色似乎黯淡了一丝,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微弱了不少。 “果然有损耗!”李不凡心疼不已,不敢再耽搁。这精血每多存放一刻,效果便减弱一分。 他立刻将这滴珍藏许久的精血吞服入口,随即盘膝坐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 “轰——!” 精血入腹,仿佛一点火星落入了油锅!尽管能量有所流失,但其中蕴含的那股属于妖兽的凶戾、精纯的气血之力,依旧瞬间爆发开来! 一股灼热霸道的气流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疯狂冲撞! 李不凡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全力运转《虎啸锻骨功》,同时辅以《虎咆拳》的拳意引导,将这股狂暴的能量约束、梳理,如同引导洪水灌溉良田一般,将其导向周身骨骼。 “嗡嗡嗡——” 他全身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气血在功法的催动下奔腾咆哮,与那精血能量相互碰撞、融合。剧烈的痛苦伴随着力量增长的快感一同袭来,让他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中缓缓流逝。 三个时辰后,已是下午。 李不凡周身蒸腾的热气渐渐平息,骨骼的嗡鸣也缓缓消失。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熠熠,仿佛有两团小小的火焰在燃烧。 感受着体内更加凝练澎湃的气血,以及骨骼深处传来的那种坚实感,他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天道酬勤】 虎啸锻骨功大成(904\/) 虎咆拳大成(741\/) “虽然这滴精血能量有所损耗,但对我目前大成境界的功法而言,吸收效率反而更高了。”李不凡暗自思忖,“这一滴精血,抵得上我苦修多日!可惜,这样的好东西,可遇不可求。”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啪的脆响,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差不多了,该去吃饭了。”李不凡感觉腹中饥饿,准备出门。但他随即感到一丝奇怪,“嗯?今天功哥怎么没来叫我?” “往常这个点,他早就嚷嚷着饿死了。” 带着一丝疑惑,李不凡离开小院,朝着甲字号的练武场走去。还未走近,便听到了拳脚破风的呼啸声以及林功那熟悉的呼喝声。 来到练武场边,只见场中两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正是杨开和林功。 李不凡走了过去,出声招呼道:“功哥,杨哥,还在练呢?走啊,吃饭去。” 听到他的声音,场中交手的两人动作微微一缓。林功趁机跳出战圈,拄着膝盖大口喘息,汗如雨下,看到李不凡,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不凡兄弟,你来了啊……等……等等吧,咱们再练练,我……我还顶得住!” 杨开也收势站定,气息依旧平稳,对李不凡笑道:“不凡师弟来得正好,一起吧?活动活动筋骨。” 李不凡看着林功那副快要虚脱还强撑的样子,又看了看杨开,点头笑道:“好!” 说罢,他也不再客气,身形一动便加入了战团。一时间,练武场上变成了三人混战。杨开实力最强,自然是主攻,李不凡和林功则时而联手对抗,时而互相“偷袭”,打得热火朝天。 直至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天色昏暗下来,三人才终于停手。 林功直接毫无形象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李不凡虽然也消耗不小,但状态比林功好得多,他有些好奇地问道:“功哥,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拼命,连饭都不急着吃了?” 杨开一边用布巾擦着汗,一边替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功解释道:“武馆内的季度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这小子是临阵磨枪,开始着急了。” “季度大比?”李不凡心中一动,想起了之前那个叫张泽的核心弟子似乎提过这事。 杨开点头道:“没错。你和功弟刚来武馆时间不长,对这事不清楚也正常。这季度大比,主要就是为了检验武馆弟子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 “对于在比斗中排名靠前的弟子,武馆会给予丹丸、银钱乃至武功秘籍作为奖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这大比提供了一个向上挑战的机会。比如,你若取得了内门弟子级别的第一名,就有资格挑战核心弟子。” “如果挑战成功,你便能取代他的位置,成为新的核心弟子。” 杨开看了李不凡和林功一眼,笑道:“不过,核心弟子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达到练血境。你们两个小子,现在还不够格。” “但是,如果能在内门弟子中取得一个好名次,奖励也是相当不错的。比如……之前林淳武师跟你提过的《松鹤溢气功》,就有机会获得。” 《松鹤溢气功》! 李不凡眼中顿时爆发出明亮的光彩!林淳武师的推荐言犹在耳,这门功法正是他规划中练血境的主修功法,与突破练气境息息相关! “杨哥,不知这大比,还有多少天开始?”李不凡立刻问道,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杨开估算了一下,说道:“大概还有四五天吧。公告应该明后天就会贴出来了。” “四五天……”李不凡握了握拳,时间有些紧,但足够了!他必须在这几天内,尽可能提升实力,争取在大比中夺得《松鹤溢气功》! 这时,瘫在地上的林功终于缓过一口气,挣扎着坐起来,好奇地问道: “杨哥,你说……咱们比斗的时候,馆主会来看吗?” 杨开摇了摇头:“馆主事务繁忙,一般不会来看这种季度大比。只有在年底的年度大比,或者有特别出色的苗子出现时,他才会偶尔露面。” “这种季度大比,通常由一位大武师和四位武师共同主持评定。” “哦哦,这样啊。”林功有些失望地撇撇嘴,随即又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好吧!那这些天我也要好好修炼!到时候夺个好名次,给我爹他们一个惊喜,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杨开见他重新燃起斗志,欣慰地点点头:“好!有志气!” 然而,林功下一句话就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他嘿嘿一笑,挤眉弄眼地说道:“到时候取得了好成绩,咱们去天香楼庆祝,也算名正言顺,理直气壮了吧?” 杨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为“狞笑”,一把揪住林功的衣领:“好你个臭小子!原来在这等着呢!” “脑子里整天就琢磨这些!看来刚才的揍还是挨轻了!今天非得给你好好松松皮让你没精力。” “啊!杨哥我错了!我就是随口一说!别打脸!哎哟!” 练武场上,再次响起了林功杀猪般的惨叫声和李不凡无奈的笑声。夜幕之下,少年们的汗水与斗志,交织成武道之路上最寻常却也最珍贵的篇章。 第214章 杂役希冀,欲求指点! 三人结束修炼,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饭堂时,果然已经过了正常的饭点。偌大的饭堂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些残羹冷炙。 负责收拾的杂役弟子见是他们三人,连忙又去后厨搜罗了一番,勉强凑出些凉掉的菜肴。 “唉,练功误饭啊!”林功看着眼前的“剩饭”,苦着脸哀叹一声,但肚子咕咕作响,也顾不得许多,抓起馒头就狼吞虎咽起来。 杨开和李不凡倒是没什么怨言,武者修炼,饥一顿饱一顿是常事。三人草草填饱肚子,便各自分开。 林功一边揉着依旧酸痛的胳膊,一边有些没底地问道:“不凡兄弟,你说……这次参加大比的内门弟子,大概都是什么水平啊?我能打得过几个?” 李不凡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具体实力如何,我也不清楚。不过……”他顿了顿,肯定地说道,“他们肯定都不是杨哥的对手。” 林功闻言,没好气地白了李不凡一眼:“你这不废话吗!杨哥可是核心弟子第一人,练血圆满的高手!内门弟子要是能打过他,那还得了?” “我是问我自己!我自己能不能取个好点的名次?” 李不凡看着林功那既期待又忐忑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功哥,这个我真说不准。武馆内藏龙卧虎,我们来的时间短,对内门弟子的实力了解不多。” “不过,只要你把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发挥出来,想必不会太差。”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小院门口。却见院门外站着几个身影,正翘首以盼。 “几位师兄,你们可回来了!”为首的杂役弟子见到两人,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忐忑。 林功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这么晚了,你们还在这儿等着?是浴桶还没准备好吗?” “回林师兄,浴桶早已备好,一直在灶上温着。”那杂役弟子连忙解释,但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只是……只是之前林师兄您曾提过,若我们勤勉做事,有机会……有机会可以指点我们一二……眼看馆内大比在即,我们……我们斗胆,想请两位师兄闲暇时,能点拨我们几招……” 他说完,脸上满是紧张和期待,身后的几名杂役弟子也纷纷投来渴望的目光。他们身份低微,修炼资源匮乏,能得到内门的指点,是极其难得的机会。 林功一听,猛地一拍脑袋,恍然道:“诶呀!你看我这记性!确实有这么回事!我给忙忘了!” 他眼珠子一转,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一把揽住李不凡的肩膀,对那几个杂役弟子说道:“不过你们放心!指点武道这种事情,找我就对了!我旁边这位李师兄,那可是武道奇才!” “由他来指点你们,保证让你们受益匪浅,在大比中多撑几轮!” 说着,他偷偷朝李不凡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飞快地说道:“不凡兄弟,帮帮忙!这些时日你替我指点指点他们呗?反正以你的实力,内门弟子里面能稳赢你的估计没几个。” “之前咱们不是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等我好好练练,到时候大比给我爹他们一个大惊喜!” 李不凡看着林功那副样子,又看了看眼前这几个眼神中充满渴望的杂役弟子,心中了然。 他本就不是藏私之人,而且指点他人也能反过来印证自身所学,便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无妨,功哥。交给我吧。” 林功闻言大喜,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太棒了!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他立刻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摆出师兄的派头,对那几个杂役弟子朗声道:“诸位师弟,刚才我和你们李师兄已经沟通好了!” “从明天起,你们的武道疑难,就由李师兄负责指点!他可是连练血境都能越级战胜的天才,能得到他的指点,是你们的造化!” 那几个杂役弟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多谢林师兄!多谢李师兄!”几人激动得连连躬身道谢,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过今天不行了,”林功指了指自己和李不凡满身的汗渍和疲惫,“今天我们都练到脱力了,状态不佳。指点的事情,明天开始。” “是是是!师兄们辛苦了!”杂役弟子们连忙应道。 “师兄们请稍等,我们这就去将药浴抬来!”为首那人说完,立刻带着其他几人飞快地跑开了。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几人便抬着两个硕大的、散发着浓郁药香和热气的木桶回来了。他们将木桶小心翼翼地放在院中指定位置。 为首那人恭敬地对李不凡和林功说道:“两位师兄,药浴已经备好。这水我们一直用小火温着,就怕师兄们回来晚了水凉。 ”平日若是师兄们不需要,我们也会一直加热到夜晚,直到药性挥发得差不多了才会处理掉。” 李不凡闻言,心中微微一动。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了些:“有劳诸位师弟费心,多谢。” 那几人受宠若惊,连道不敢。 李不凡继续道:“明日一早,辰时初刻,你们可到甲字三号演武场等候。届时若在武道上有何不解之处,可以问我。” “甲字三号演武场?”几个杂役弟子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刚才说话的那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李师兄,甲字号的演武场……那都是内门弟子才能去的地方,我们……我们这些杂役弟子,怕是进不去啊……” 林功在一旁听了,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当什么事呢!接着!”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枚代表内门弟子身份的木质令牌,随手抛了过去。 “拿着我的令牌去,守卫不会拦你们的。” 那杂役弟子手忙脚乱地接住令牌,激动得脸都红了,连同其他几人再次深深鞠躬:“多谢林师兄!多谢李师兄!” “我们明日一定准时到!绝不耽误师兄修炼!” “师兄们请安心泡浴,我们在院外候着,泡好了招呼一声,我们来收拾就行。” 院内恢复了安静。李不凡和林功脱去被汗水浸透的衣衫,泡进温热的药浴之中。疲惫的身躯被药力包裹,说不出的舒泰。 林功靠在桶壁上,舒服地叹了口气,嘿嘿笑道:“不凡兄弟,还是你有面子!看来以后这‘指点师弟’的重任,非你莫属了!” 李不凡闭目养神,感受着药力丝丝渗入骨骼,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夜色渐深,小院中只剩下药浴散发出的氤氲热气和水波轻响的声音。 两人泡在温热的药浴中,一天的疲惫渐渐被驱散。林功没多久就开始哈欠连天,眼皮打架。李不凡也感到一阵深沉的倦意袭来。 这几日他不断尝试将《虎啸锻骨功》的静功修炼融入日常行走坐卧,看似轻松,实则对心神的消耗极大,需要时刻保持对自身气血精微的掌控,远比酣畅淋漓地打上一套拳法更要耗费精神。 “不行了不行了,顶不住了,我得去睡了。”林功挣扎着从浴桶里爬出来,胡乱擦干身子,几乎是闭着眼摸回了自己房间,倒在床上便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李不凡也多泡了一会儿,待药力完全吸收,才起身回房。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先静坐调息了片刻,将今日修炼和指点的些许感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才吹熄油灯,沉沉睡去。 第215章 奇妙状态,四功合一! 直至窗外天光大量,生物钟才将李不凡自然唤醒。 他睁开双眼,只觉得神清气爽,昨日那种精神上的疲惫感一扫而空,体内气血也恢复到了充盈状态。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感觉状态颇佳。 推开房门,见林功的屋子还紧闭着,里面传来震天的呼噜声。李不凡走过去敲了敲门:“功哥,起床了,时辰不早了。” 里面呼噜声停顿了一下,传来林功迷迷糊糊的声音:“嗯……再睡会儿……” “甲字三号演武场,那些师弟们怕是已经等着了。”李不凡提醒道。 “啊!对!”林功一个激灵,屋里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很快房门被拉开,他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 “走走走!可不能让他们等久了,不然我这师兄的面子往哪搁!” 两人匆匆洗漱,去饭堂简单用了早饭,便赶往甲字三号演武场。 果然,远远便看到昨日那几名杂役弟子已经整整齐齐地站在演武场边缘等候,一个个精神抖擞,眼中充满了期待。 “呵,来得够早的啊!”林功见状,挺了挺胸膛,努力做出师兄的威严模样。 为首的杂役弟子连忙上前行礼:“师兄们早!师兄愿意抽出宝贵时间指点我们,我们自然不敢怠慢,理应早些等候。” 林功满意地点点头:“嗯,态度不错!好了,不凡兄弟,这些小师弟们就交给你了!你好好教,我找个地方活动活动筋骨去。” 李不凡无奈地笑了笑,转向那几名杂役弟子,神色平和地说道:“诸位师弟,随我来吧。” 他领着几人来到演武场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说道:“武道修行,根基最重要。你们先将自己平日修炼的功法、拳脚演练一遍,无需保留,让我看看你们的底子和存在的问题。” “是,李师兄!”几名杂役弟子不敢怠慢,依次上前,将自己所学的武技、功法认真施展出来。 李不凡静静观看,目光如炬。凭借着圆满武功所带来的深厚武道感悟,这些弟子招式中的谬误和不足之处,在他眼中如同掌上观纹,清晰可见。 待所有人都演练完毕,李不凡便针对每个人的具体情况,一一进行指点。 “你这一拳发力过于刚猛,不懂留力,肩胛未曾打开,力未发而气先泄……” “你的步法虚浮,下盘不稳,气血运行至双腿时明显滞涩,当如此调整呼吸……” “你这招‘黑虎掏心’,形似而神非,非仅凭一股蛮力,更需一股锁定的‘意’,你看……” 他的指点往往一针见血,直指要害,并且不仅指出问题,还会亲自演示正确的发力方式和气血运行路线,甚至讲解其中蕴含的武道至理。 这些道理对于李不凡而言是水到渠成的感悟,但对于这些练皮练肉境的杂役弟子来说,却如同醍醐灌顶。 不过,李不凡讲的道理虽深,但这些杂役弟子限于自身修为和见识,能当场理解并吸收的,也不过十之二三。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他们欣喜若狂,感觉受益匪浅。 指点完个人问题,李不凡看着眼中充满感激却又有些拘谨的弟子们,沉声道:“纸上得来终觉浅。武道终究要在实战中印证。现在,你们一起,攻过来。” 几名杂役弟子闻言,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惶恐之色,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我等怎敢对师兄出手!” 李不凡眉头一皱,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这都不敢?心存畏惧,束手束脚,还修什么武?” “敌人会因为你们不敢而手下留情吗?来!把我当成你们的对手,用出你们全部的本事,动手!” 他最后一声低喝,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和一丝凛冽的杀气,让那几名杂役弟子心神剧震。 挣扎和恐惧在他们脸上交织,但最终,对武道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一咬牙,从不同方向朝着李不凡攻了过去! 李不凡站在原地,身形不动如山。他并未动用多少气血力量,仅凭远超对方的眼力、反应和对招式的理解,或格、或挡、或引、或卸,将几人的攻击一一化解。 同时,他口中不停: “速度太慢!配合毫无章法!” “力用老了!不知道变通吗?” “注意呼吸!配合步法!” 他在实战中继续指点,让这些弟子切身感受到自己的不足和正确的应对方式。 半个时辰下来,几名杂役弟子早已累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但每个人的眼睛却越来越亮,充满了兴奋和收获的喜悦。 “这位李师兄……真的太厉害了!”几人心中不约而同地生出同样的念头,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好了,你们先按照我刚才说的,各自练习巩固。”李不凡见火候差不多了,便让他们自行消化。 “多谢师兄!”几人恭敬应道,立刻走到一旁,认真揣摩练习起来。 李不凡则走到旁边一块空地上,也拉开了架势。他并未修炼具体的拳法,而是缓缓运转起《虎啸锻骨功》,气血在体内如江河奔流,淬炼着骨骼深处。 同时,他尝试着将新学的“虎豹雷音”秘术的一些震荡理念,小心翼翼地融入其中。 《虎啸锻骨功》本身就有淬骨之效,《虎咆拳》的拳意亦与虎啸之声息息相关,《惊蛰吐纳术》则提供了绵长的滋养和控制力。这几门功夫,在本质上似乎有着某种奇妙的联系。 此刻,李不凡刚刚经过高强度的指点教学,自身对武道的理解正处于一个活跃而敏锐的时期。他一边修炼,一边回味着刚才指点他人时触发的种种灵感,心神渐渐沉浸到一种玄而又玄的奇妙状态之中。 他仿佛触摸到了这几门功法更深层次的共通之处,它们不再是一个个独立的个体,而是构成了一个更为宏大、更为完整的体系的一部分。 筋骨的震荡频率,呼吸的节奏韵律,乃至那百兽之王的意境,都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融合…… 他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身处的环境,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种顿悟般的状态里。 【天道酬勤】面板上,代表着《虎啸锻骨功》、《虎咆拳》、《虎豹雷音》甚至《惊蛰吐纳术》的字样开始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当李不凡猛然从那种状态中惊醒过来时,赫然发现,外界天色已然漆黑。 他第一时间查看自身,随即脸色剧变! 只见他原本匀称健硕的身体,此刻竟然消瘦了一大圈,皮肤紧紧贴着骨骼,眼窝深陷,一副皮包骨的模样,看上去极为骇人! 体内的气血更是亏空到了极致,如同即将干涸的河床,传来阵阵虚弱无力之感。 【天道酬勤】 未知功法小成(1000\/2000) 面板上,那四门熟悉的功法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门全新的【未知功法】,并且直接达到了小成境界! “竟然……融合了?”李不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在刚才那种奇妙的状态下,《惊蛰吐纳术》、《虎咆拳》、《虎豹雷音》以及作为根基的《虎啸锻骨功》,这四门功法竟然水到渠成般地融合成了一门全新的的功法! 这无疑是天大的机缘!但融合过程中消耗的能量也远超他的想象,几乎抽干了他全身的气血和精气! “幸好……幸好《惊蛰吐纳术》早已圆满,提供了最根本的滋养和控制力,否则刚才那种消耗,恐怕不止是气血亏空,连境界都要跌落了!”李不凡一阵后怕。 他不敢怠慢,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枚气血丹服下,然后盘膝坐下,全力运转那新生的【未知功法】。 功法一经运转,李不凡立刻感受到了不同。它似乎兼具了之前四门功法的所有优点——既有《虎啸锻骨功》的淬炼之效,又有《虎咆拳》的刚猛霸道,还融入了“虎豹雷音”的震荡奥秘,更保留了《惊蛰吐纳术》的绵长滋养! 丹药之力在高效功法的引导下,迅速化为精纯气血,滋养着他干涸的身体。良久,李不凡才缓缓睁开眼睛,虽然依旧消瘦,但那股虚弱感已经消退大半。 他这才注意到,那几名杂役弟子并未离开,而是安静地守在远处,脸上带着担忧和敬畏,不敢上前打扰。 见到李不凡醒来,几人才连忙上前。 李不凡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歉意道:“诸位师弟,抱歉,今日修炼偶有所得,耽误了些时间,让你们久等了。” “师兄您没事吧?”为首的杂役弟子关切地问道,“我们看到您……状态很不对,像是在进行某种深层次的修炼,就没敢打扰。” “无妨,只是消耗大了些。”李不凡摆了摆手,“今日就到这里吧,你们先回去,好好消化今日所学。明日若有余暇,可再来此处。” “是!师兄您保重身体!”几名杂役弟子见李不凡确实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恭敬地行礼告退。 看着他们离去,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门全新功法带来的截然不同的力量感,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心中却充满了对这门功法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第216章 饿死投胎,疯狂进食! 当李不凡步履虚浮、身形消瘦地回到小院时,林功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喝水休息。听到脚步声,他随意地抬头瞥了一眼,目光扫过李不凡那副形销骨立、眼窝深陷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上下打量着李不凡,迟疑地问道:“你……你找谁?看着有点面熟……” 也难怪林功认不出来,此刻的李不凡与早上出门时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仿佛被抽干了身体,只剩下皮包骨。 李不凡停下脚步,无奈地笑了笑,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沙哑:“功哥,是我,李不凡。” “不凡兄弟?!”林功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李不凡的胳膊,触手之处只觉得骨头硌人,他声音都变了调: “我的天!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去指点一下那些杂役师弟吗?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像是……像在天香楼连续大战了十天十夜没合眼一样!” 他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担忧。 李不凡借着他的搀扶站稳,摇了摇头:“我没事,功哥。只是修炼上有些新的感悟,消耗大了些,休养几日便好。” “真没事?”林功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又摸了摸他干瘦的手臂,焦急道,“你这叫没事?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不行,咱们现在就去回春堂!别是练功出了什么岔子,伤了根基!” 李不凡心中温暖,知道林功是真心关切自己。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提起一丝中气,认真说道:“功哥,你放心,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真的是消耗过度,并未伤及根本。只需补充大量气血和营养,很快就能恢复。” 他再三保证,语气坚决,林功见他眼神清明,不似走火入魔的迹象,这才半信半疑地松开了手,但仍不放心地叮嘱:“那你赶紧回屋休息!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告诉我!千万别硬撑!” “知道了,功哥。”李不凡点了点头,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李不凡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两枚气血丹,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 丹药入腹,他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那新融合的【未知功法】。 “嗡……” 一阵低沉却仿佛源自骨髓深处的震荡之声从他体内隐隐传出,若不仔细听几乎难以察觉。然而,在他体内,却是另一番惊天动地的景象! 那两枚足以支撑普通练血境武者修炼数日的气血丹,一进入他的肠胃,便被一股强大而饥渴的吸力瞬间包裹、分解!精纯的药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干涸的身体中。 他的身体,仿佛一台因为缺少能源而几乎停摆的高功率机器,此刻终于得到了最急需的“机油”,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吸收! 新功法对能量的转化和利用效率,远超他之前的任何一门功夫!气血丹的药力被高效地转化为精纯的气血,滋养着每一寸饥渴的皮肉筋骨,试图填补那巨大的亏空。 一夜时间,在深度入定中悄然流逝。 当李不凡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自身,眉头紧紧皱起。 那两枚气血丹的药力,已然被消耗得一干二净!能支撑练血境武者修炼四五天的气血丹,仅仅一夜,被吞噬殆尽。 而他的身体,虽然不再像昨晚那样濒临崩溃,但依旧消瘦得厉害,皮肤缺乏光泽,深陷的眼窝也只是稍微好转了一些,距离恢复原状还差得极远。 腹中传来的那种深入骨髓的饥饿感,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因为得到些许补充后,变得更加清晰和强烈! “饿……好饿……”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能量和物质的极度渴求,支配了他的大脑。他此刻感觉自己能吞下一头牛!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来不及洗漱,如同饿鬼扑食一般,脚步虚浮却速度极快地冲向了武馆饭堂。 此时正是早饭时分,饭堂里坐了不少弟子。当李不凡那副形销骨立、眼窝深陷、却双眼泛着骇人绿光的模样冲进来时,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师兄,来……来十斤酱牛肉!五只烧鸡!再……再端上五份药膳!”李不凡冲到打饭的窗口,声音沙哑却急切地喊道。 负责打饭的杂役弟子被他这副尊容和骇人的食量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确认:“师兄您……您确定?” “确定!快!快点!”李不凡催促道,喉咙不自觉地滚动着。 很快,堆积如山的食物摆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李不凡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直接用手抓起酱牛肉和烧鸡,狼吞虎咽起来。 他的吃相极其凶猛,仿佛不是在品尝食物,而是在进行一场生存战争。大量的肉食和米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他的口中。 周围的弟子们都看得目瞪口呆,窃窃私语。 “这……这是哪位师兄?怎么饿成这样?” “我的天,他这是多少天没吃饭了?这食量……也太恐怖了!” 就在这时,林功也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了饭堂。他原本还奇怪李不凡今天怎么没叫他,一进来就看到这惊人的一幕。 他快步走到李不凡桌旁,看着那飞速消失的食物和李不凡依旧消瘦的侧脸,担忧地问道:“不凡兄弟!你怎么……怎么自己先来了?还吃这么多?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李不凡艰难地将嘴里的食物咽下,感觉胃里终于有了点底,但那种源自身体深处的空虚感依然强烈。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急切:“功哥,我还要吃!远远不够!” 他一边说,一边又迅速吞下一枚气血丹,借助药力暂时压制那恐怖的饥饿感,让自己能稍微冷静地说话。 “功哥,帮帮我。”李不凡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塞到林功手里,语速飞快,“你去府城里,帮我买些东西。 不要普通的食物,要那种气血充沛、大补的!” “越多越好!钱不够你先垫上,我回头还你!” 林功看着手里那几张面额不小的银票,又看看李不凡那副仿佛随时会被饿死的凄惨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慌张:“不凡兄弟,你别吓我啊!你到底修炼了什么?” “功哥,我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但我真的没事!”李不凡抓住林功的胳膊,语气带着恳求,“你信我!我现在急需大量的高品质气血补充!听我的,快去!买的越多越好!” 见李不凡如此坚持,眼神虽然急切却依旧清醒,林功一咬牙:“好!你等着!我这就去!你自己……撑住啊!”说完,他转身就跑出了饭堂,身影很快消失在外面的街道上。 李不凡看着林功离去,稍微松了口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贪婪的呐喊,对食物和气血的渴求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这新功法,果然非同凡响,但相应的,其对资源的需求,也变成了一个无底洞。 他坐在喧嚣的饭堂里,一边缓慢而坚定地继续进食,一边等待着林功带回能缓解他当前困境的“大补之物”。 第217章 大肆进补,完全恢复!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就在李不凡将饭堂提供的食物扫荡一空,腹中那恐怖的饥饿感稍有缓解,但深层次的空虚依旧存在时,林功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 他手里提着好几个油纸包和两个密封的陶罐,额头上还带着细汗。 “不凡兄弟,快!这是参茸蒸熊掌,八宝气血汤,用老山参、何首乌还有几种妖兽血熬的,还有这鹿肉,都是用练血境妖兽的肉做的,大补气血的好东西!” “我跑了好几家才凑到这些!”林功一边将东西放在桌上,一边急促地说道。 李不凡眼睛一亮,道了声谢,也顾不得烫,立刻打开油纸包和陶罐,再次开始了新一轮的“征战”。 这些用练血境妖兽作为食材做出的药膳,效果远非普通饭菜可比。每一口下肚,都能感受到一股股温热精纯的能量散开,被他那高效运转的【未知功法】贪婪地吸收,转化为自身气血,滋养着干涸的身体。 林功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只见李不凡如同饕餮附体,速度虽比刚才慢了些,但吃下去的东西蕴含的能量却不可同日而语。那整只的熊掌、大块的鹿肉、浓稠的汤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足足吃了七七八八,将林功买回来的大部分补品都吞入腹中后,李不凡才终于停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股暖流自体内升起,流转四肢百骸,那令人抓狂的空虚感终于被暂时压了下去。 “差不多了,需要些时间慢慢消化吸收。”李不凡感觉身体达到了一个暂时的饱和点,再吃下去反而会影响吸收效率。 他擦了擦嘴,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林功,真诚地说道:“功哥,这次多亏你了。这些花了多少银子?我补给你。”说着就要去掏银票。 林功连忙摆手,脸上依旧带着惊色:“不用了不用了!这点钱算什么!” “只是……不凡兄弟,你这么个吃法,真的……真的没事吗?我看着都怕你把身子撑坏了!” 他是真被吓到了,李不凡刚才那副饿鬼投胎般的样子和恐怖的食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李不凡运转功法,感受着体内正在被稳步吸收的庞大药力,肯定地点点头:“放心吧功哥,我心里有数。这只是暂时的,等我完全恢复就好了。” 他们这边的动静早已吸引了饭堂里所有弟子的目光。众人看着李不凡先是风卷残云般扫荡了大量普通食物,接着又吞下如此多价值不菲的大补药膳,一个个惊得合不拢嘴,议论纷纷。 “这……是饕餮转世吗?” “吃了那么多还不够,又买了这么多大补之物……他这身体是个无底洞啊!” 李不凡对这些异样的目光和议论浑不在意。武道之路,个人的感受和进步才是根本,他人的看法无关紧要。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依旧消瘦,但气色比刚才好了不少,眼神也更加清亮。 “走吧,功哥,去练功。”李不凡对林功说道。 林功见他状态确实在好转,这才稍稍安心,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甲字三号演武场,那几名杂役弟子早已等候在此。他们看到李不凡虽然依旧清瘦,但精神似乎不错,也都松了口气,恭敬地上前行礼。 李不凡如昨日一般,先让他们自行演练,然后一一指点,最后再进行实战喂招。整个过程他依旧认真专注,只是不再像昨天那样完全沉浸进去,而是分出了一部分心神,时刻关注着体内对补品药力的吸收。 指点完毕后,李不凡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继续运功消化,同时吞服气血丹辅助。 接下来的三四天,李不凡几乎都维持着这种“疯狂进补”的模式。他每天都要消耗大量普通食物和专门订购的大补药膳,之前购买的三十多枚气血丹,也以每天两三枚的速度消耗着,短短几天就用掉了近半。 如此巨大的消耗,若是传出去,足以让任何练体境武者咋舌。也幸亏他之前在天香楼赚取了万两白银,否则根本支撑不起。 第四天,夜晚。 李不凡盘膝坐在房间的床榻上,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道锐利的精光在他眼底一闪而逝,房间内仿佛都亮了一下。他原本消瘦的身体已然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挺拔匀称,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皮肤莹润有光泽,面容似乎也褪去些稚嫩,显得更加俊朗清秀,只是眉宇间那股历经厮杀磨砺出的沉稳和偶尔闪过的锐气,让人不敢小觑。 他轻轻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嗡鸣,并非刻意为之,而是气血充盈、骨骼强健到一定程度自然产生的异响。 【天道酬勤】 虎啸雷音功大成(1\/) 面板上,那【未知功法】的字样已然变化,成为了【虎啸雷音功】。在得到了海量气血和营养的补充,以及融合当日那种奇妙状态的后续影响推动下,这门新生的功法竟然势如破竹,直接跨过小成阶段,悍然晋升至大成境界! 这使得李不凡在练骨大成这条路上,向前迈出了一大步!若是有人能内视他的骨骼,便会发现那原本白色的骨骼深处,已然隐隐透出一丝如同青色岩石般的厚重光泽! 这是骨骼被淬炼到极其强健、坚逾精铁,即将开始深入淬炼骨髓的征兆! “这股力量……”李不凡感受着体内远超从前的澎湃气血和强横体魄,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喜悦,“虽然消耗巨大,但这收益……当真值得!” 这《虎啸雷音功》不仅完美融合了之前四门功法的优点,更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无论是淬炼效率还是气血质量,都远超他的预期。 就在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进。”李不凡收敛气息,开口道。 房门被推开,林功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当他看到李不凡不仅完全恢复,而且气色、精神似乎更胜从前,甚至隐隐透出一股令他有些心悸感时,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喜道: “不凡兄弟!你……你这是全好了?!而且……好像还变得更……更那个了!”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李不凡微微一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空气中似乎都带起了细微的风声:“是啊,功哥,不仅好了,还因祸得福,修为有所精进。” “太好了!”林功由衷地为他高兴,但随即脸上又露出一丝愁容和紧张。 李不凡看出他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功哥?这么晚还不休息?明日就是季度大比了,今日正当养足精神才是。” 林功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苦恼地说道:“诶,就是因为明天要大比,我这心里……有点紧张,睡不着啊。” 李不凡闻言失笑:“功哥,咱们生死厮杀都经历过几回了,区区一个武馆内部的比斗,有什么可紧张的?” “不凡兄弟,你不明白。”林功挠了挠头,“毕竟……我还是林家二少爷。这武馆又是我二叔开的。” “要是我在台上被打得太难看,三两下就被人撂倒了,那得多丢脸啊?” 原来他担心的是这个。李不凡了然,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功哥,别想那些没用的。武道比斗,胜败乃兵家常事。” “重要的是把你自己的实力,把你这段时间的苦修和进步,完完全全地展现出来!只要你尽力了,打出了自己的风采,我相信老爷他们只会为你高兴,绝不会觉得丢脸。” 林功听了,神色稍缓,但依旧有些惴惴:“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紧张。” 李不凡见他如此,想了想,笑道:“若是紧张,咱们去院里活动活动,切磋几下,出出汗,或许就能放松些。” “好主意!”林功立刻同意。 两人来到小院中,借着皎洁的月光,也不用兵器,便拳来脚往地切磋起来。李不凡刻意压制了大部分实力,主要以引导为主,让林功尽情施展。 一边打,李不凡一边继续开导:“功哥,你看你这拳,力道比一个月前沉了多少?步法也灵活多了!要对自己有信心!” 切磋了约莫半个时辰,林功浑身冒汗,气喘吁吁,但脸上的紧张之色确实消散了不少。 李不凡看火候差不多了,使出了杀手锏,收势笑道:“功哥,好好打!等你明天取得了好名次,咱们叫上杨哥,一起去天香楼,我请客,好好搓一顿!到时候你想吃什么点什么!” 一听“天香楼”三个字,林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点剩余的紧张立刻被抛到脑后,兴奋地搓着手道: “好!一言为定!这回可得尝尝鲜!” 李不凡见他终于放松下来,也笑了:“好,那就说定了!现在,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擂台上让他们好好看看咱们林二少爷的威风!” “嗯!”林功重重地点了点头,斗志重新燃起。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回房休息迎接明日武馆季度大比的到来。 第218章 林功失利,杨开出手! 一夜无话,月光悄然隐去,旭日东升。 第二天,整个松鹤武馆都笼罩在一片热闹喧嚣的氛围中。季度大比是武馆的盛事,无论是为了检验自身修为,还是单纯看热闹,几乎所有的弟子都汇聚到了专门用于大比的甲字一号演武场。 这座演武场比李不凡他们平日使用的更加宽阔宏大,中央矗立着五座高出地面三尺的坚固擂台,四周是阶梯式的看台,此刻早已是人头攒动,声浪鼎沸。 李不凡和林功也随着人流来到了这里。林功虽然昨晚被安抚下去,但真到了现场,手心又不自觉地有些冒汗。 李不凡倒是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场中,观察着那些内门弟子。 “杨哥来了!”林功眼尖,看到杨开从不远处走来,连忙挥手。 杨开今日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更衬得身形挺拔,气度沉稳。他走到两人身边,拍了拍林功的肩膀:“嗯,一会儿上去好好打,别紧张,发挥出你平时的水平就行。” 很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喧闹声渐渐平息。只见五人缓步从演武场一侧走来,当先一人身着紫色武袍,面容威严,气息渊深似海,正是武馆三位大武师之一的张震。在他身后,跟着四名武师,其中就包括教授李不凡两人的林淳。 五人径直走上主席台落座。张震大武师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乃我松鹤武馆季度大比之期。规矩照旧,各个等级之间的弟子分开比斗,抽签决定对手,胜者晋级。” “现在,内门弟子,上前抽签!” 命令下达,早已等候多时的内门弟子们纷纷上前,从一名武师手中的签筒里抽取自己的号码。 李不凡上前,随手抽出一根竹签,上面刻着一个数字——五十一。他默默记下,退到一旁。林功抽到了三十七号。 待所有内门弟子抽签完毕,比斗正式开始。五座擂台同时进行,裁判由各位武师担任。 李不凡的号码靠后,并未立刻上场,他便在台下观看。内门弟子中确实不乏好手,修为多在练骨境中后期,招式也各有千秋。 但在经历生死搏杀,甚至越级击杀过练血境的李不凡眼中,这些同门的比斗虽然激烈,却总感觉少了一分狠辣与决绝,招式间的破绽在他的眼力下也显得颇为明显。 很快,轮到了林功上场。他的对手是一名练骨小成的内门弟子。林功虽然临场有些紧张,但毕竟根基扎实,这段时间又被李不凡和杨开“锤炼”了多次,实战经验大涨。 他凭借修为上的优势和更加沉稳的发挥,稳扎稳打,最终成功将对手逼下擂台。 “好!”李不凡和台下的杨开都为他喝彩。 首战告捷,林功信心大增,后续又赢了两场,成功闯过了前几轮,引得不少关注。毕竟他入门时间不算长,能有此表现已属不错。 比斗进行的很快,不断有人被淘汰。当进行到十五进八的晋级赛时,签号再次抽选。这一次,李不凡抽到了轮空签,直接晋级前八。 “啧,这小子运气真好!” “就是那个这几天在饭堂狂吃的家伙吧?居然让他轮空了!” “剩下这八人,可都是硬茬子了,看他下一轮还能不能这么走运。” 一些落败或围观的内门弟子见状,不由得议论纷纷,语气中带着些许酸意。能进入前十五的,无一不是内门中的精英,除了李不凡和林功这两个“新人”外,最低修为都是练骨境巅峰。 在看台另一侧,核心弟子张泽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他对着身边几个关系密切、同样进入前八的内门弟子低声吩咐道: “看到那个叫李不凡的小子了吗?还有他旁边那个林功,是杨开那边的人。” “你们听着,若是擂台上遇到他们,不必留手,给我好好‘指点’一下。放心出了事,我担着。” “明白了,泽哥!”一个名叫张伟的内门弟子狞笑一声,“正好我下一场的对手就是那个林功,看我怎么收拾他!” 张伟在内门中排名第四,修为已至练血境,是张泽的忠实跟班之一。 很快,八强战开始,林功的签号被叫到,对阵张伟。 两人登上三号擂台。张伟身材高壮,抱着双臂,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林功,嗤笑道:“小子,怪就怪你跟杨开走得太近,不识抬举。” 林功闻言一愣,还没完全明白对方的意思,张伟已经身形一动,抢先发动了攻击!他毕竟是练血境,气血爆发之下,速度力量都远超之前的对手,一出手就是狠辣的招数,直取林功要害! 林功心中一惊,连忙凝神应对。他凭借练骨大成的修为和这些日子磨练出的反应,勉强支撑,拳来脚往间倒也打得有来有回。但他终究差了对方一个大境界,无论是气血雄浑程度还是力量速度,都处于下风。 僵持了约莫二三十招后,张伟已然摸清了林功的拳路习惯,看准一个破绽,一记刁钻的侧踢突破林功的防御,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嘭!” 林功闷哼一声,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脚下踉跄,连连后退,一直退到擂台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他心知自己与对方差距不小,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便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准备开口认输:“师兄实力高强,师弟我认……” 然而,“认输”二字还未完全出口,那张伟眼中凶光一闪,竟是不依不饶,身形再次暴冲而上,双拳如同雨点般朝着林功周身要害猛攻而来,攻势比之前更加狂暴狠厉! 他这分明是不想给林功开口认输的机会,要趁机下重手! “住手!胜负已分!”台下,一直密切关注着比赛的林淳武师猛地站起身,对着擂台厉声喝道。他看得分明,林功已然不敌,并且有了认输之意。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张震大武师却连头都没回,只是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地说道: “林武师,小辈之间的比斗,拳脚无眼,我们做长辈的,就不必过多插手了吧。技不如人,就当承受后果,这也是武道常态。”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直接将林淳的话堵了回去。 林淳脸色一沉,拳头暗暗握紧,但张震是大武师,地位在他之上,他也不好强行干涉,只能焦急地看着台上。 擂台上,林功没想到对方如此无耻,连认输的机会都不给。仓促之间,他只能拼命护住要害,在张伟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苦苦支撑,身上连连中招,嘴角已然溢出了一丝鲜血,形势岌岌可危! 台下,李不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他看向主席台上漠然的张震,又看向擂台上嚣张跋扈、下手狠毒的张伟,一股怒火自心底升起。 就在林功在张伟的猛攻下险象环生、眼看就要遭受重创之际,一道身影快如闪电,瞬间掠上三号擂台,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掌后发先至,精准地格开了张伟轰向林功面门的一拳! “嘭!” 拳掌交击,发出一声闷响。张伟只觉一股远胜自己的沛然巨力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两步,攻势戛然而止。 出手之人,正是杨开! 他挡在林功身前,目光冰冷地扫了张伟一眼,随即转向主席台,朗声道:“弟子杨开,代这位林功师弟认输!” 他声音洪亮,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此刻林功已是摇摇欲坠,意识都有些模糊,确实无法自己开口了。 第219章 张泽阳谋,陷害杨开!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核心大师兄竟然直接上台干预内门弟子的比斗? 张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阴笑,立刻站起身,高声说道:“杨师兄!什么时候弟子间的比斗,结果可以由他人来决定了?” “你虽是核心大师兄,但如此行事,怕是有些僭越了吧?将主持比斗的武师们置于何地?” 他这话极其刁钻,直接将矛头引向了规则和武师的权威。 杨开根本懒得理会张泽的挑拨,只是再次向主席台抱拳,重申道:“弟子杨开,代替林功认输!请武师准许!” 张震大武师尚未开口,张泽又抢先一步,对着主席台躬身行礼,言辞恳切却又暗藏机锋: “张大武师,诸位武师!弟子认为,杨开师兄此次举动大为不妥!武馆季度大比,规矩森严,旨在公平检验弟子修为。” “若是每一场比斗,都有人凭借身份或实力强行插手干预,那这大比岂不成了某一人之一言堂?” 他环视四周,煽动道:“此举不仅严重损伤了诸位武师主持比斗的威严,更会让在场所有弟子觉得武馆比斗不公!若是助长此等风气,传扬出去,怕是会极大损害我们松鹤武馆的名声与信誉啊!” 这一套冠冕堂皇的话术下来,顿时引得不少不明就里的内门弟子暗自点头,觉得似乎有些道理。当然,也有不少人知道杨开为人正直,此举纯粹是出于对师弟的关心和保护。 杨开强压怒火,解释道:“张大武师明鉴!方才林功师弟已被击退至擂台边缘,且已有开口认输之意图,众目睽睽,皆可作证!然而张伟却充耳不闻,继续狠下重手,招招致命!” “虽是大比,但终究是同门切磋,岂能闹出人命?弟子出手,实为保全师弟安危,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为之,还望武师们明察!” 张泽岂会让他轻易过关,立刻反驳道:“杨师兄所言差矣!既是武道比斗,受伤在所难免!何况都是同门师兄弟,张伟师弟又岂会真的下死手?” “他不过是将平日所学尽情施展,以求胜出罢了。若是因为怕受伤就随意中断比斗,那这大比还有何意义?如何能检验出弟子们的真实进境?岂非成了儿戏笑话!” 他语气一转,变得义正言辞:“弟子建议,对于杨开师兄此番干扰比斗之举,必须从重处理,以儆效尤!避免日后再生此类事端,维护我武馆大比的严肃与公平!” “你!”杨开见张泽如此胡搅蛮缠,颠倒黑白,胸中怒气再也压制不住,一股强横的气血波动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来,怒视张泽,“奶奶的!你存心找事是不是?” “不服气就上台来,真刀真枪打一架!少在那里逼逼赖赖,搬弄是非!” 张泽要的就是他动怒,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对着主席台和周围弟子大声道:“诸位武师、诸位师兄弟都亲眼见证!杨开师兄他道理争辩不过,便欲以武力解决!” “是,我承认你杨开武功高强,我等不如!但身为武馆首席大师兄,难道仅仅武功高强就可以了吗?更重要的是要以德服人,让众弟子心服口服!” 他指着杨开,声音拔高:“此次事件,你杨开行事本就有所偏颇,不妥当!我身为师弟,出于公心指出问题,你非但不反思己过,反而欲盖弥彰,甚至当众威胁同门!” “如此行径,何以服众?弟子恳请诸位武师,革去杨开武馆首席大师兄之名号,以免将来因其行事不端,将我松鹤武馆的脸面丢到外面去!” “你放屁!”杨开气得额头青筋暴跳,周身气血沸腾,眼看就要不管不顾地动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杨开身边,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正是李不凡。 “杨哥,冷静,别冲动。”李不凡低声说道,手上传来的力量却让盛怒中的杨开心神微微一震,动作停顿了一下。 李不凡上前一步,面向主席台和张泽,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说道:“张泽师兄方才所言,听起来确实有几分道理。” 他这话一出,不仅杨开愣住了,连张泽和台下众弟子也都有些意外。 但李不凡话锋随即一转:“然而,凡事需看本质,而非仅观表象。杨开师兄此次出手,或许在程序上有所欠缺,但其本心,乃是对同门师弟的爱护与关切,此心天地可鉴!” “想必在场了解杨师兄为人的师兄弟们都清楚,杨开师兄平日里最为公道正派,急公好义,又怎会在此等关乎同门安危的事情上心存偏私?” 他目光扫过台下,声音清朗:“大家有目共睹,方才那位林功师弟,确实已经落败,且明确表达了认输之意。同门比斗,旨在切磋交流,共同进步,而非分生死,决高下!” “何故连让对方开口认输的机会都不给,还要连连下重手追击?难道修为高、实力强,就可以肆意妄为,将师弟打到连认输都不能的地步吗?” 他环视众人,语气加重:“若是长此以往,形成风气,试问,武馆之内,还有哪位师弟敢向修为高于自己的师兄讨教?还有谁敢于在擂台上全力施为?” “人人自危,生怕一个不慎便遭毒手,这难道就是我们举办大比的初衷吗?” “对啊!” “要是都像张伟那样,谁还敢上台啊!” “就是,明明已经赢了,还不让人认输,太过分了!” 台下不少内门弟子被李不凡这番话点醒,纷纷出言附和,舆论风向开始转变。 李不凡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武馆大比,本质是为了检测弟子实力,提供一个公开公平的切磋交流平台。” “若是有人凭借修为高强,便可肆意打击已然认输的师弟,这便完全违背了大比考校修为、促进交流的本质,才是真正的本末倒置,损害武馆根基!” 他最后看向主席台,躬身道:“因此,弟子认为,杨开师兄情急出手,制止了可能发生的严重伤害,保全了同门之谊,维护了武馆和谐,虽有程序之失,却无道义之过!” “非但无错,反而有功!还请诸位武师明断!” 张泽见李不凡三言两语竟然扭转了局面,气得脸色发青,指着他喝道:“你……你是什么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李不凡从容不迫,对着张泽抱拳行礼,姿态做得十足: “师弟李不凡,拜见张泽师兄。师弟只是就事论事,陈述事实与道理而已。” 张泽还想再争辩,一直沉默不语的张震大武师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够了!此事无需再争论!” 他目光扫过杨开和李不凡,最终落在杨开身上:“杨开,你关心师弟,其情可悯。但干扰比斗,违背规矩,亦是事实。” “功过不相抵。此次大比,取消你参与核心弟子排名争夺的资格,以示惩戒。你可服气?” 这惩罚,相当于剥夺了杨开争夺本次核心弟子第一的机会! 杨开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极不服气,但李不凡在一旁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臂,微微摇头。 杨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咬牙道:“弟子……遵命!” 张震点了点头,不再多看他们,沉声道:“好!此事已了,比斗继续!若再有人胆敢擅自干预比斗,无论缘由,必将严惩不贷!” “弟子遵命!”李不凡率先抱拳应道,然后拉着满脸不忿的杨开,扶起意识模糊的林功,走下了擂台。 杨开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桩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怒骂道:“奶奶的!张泽这狗东西!真他娘的烦人!就知道耍这些阴险手段!” 李不凡冷静地分析道:“杨哥,勿怒。这张泽明知正面打不过你,便故意设下此局,引诱你动怒出手,甚至干扰比斗,好借此机会剥夺你核心第一的名头,方便他日后上位。” “你若刚才真的动手,就正中他下怀了。” 杨开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真服了!打不过就打不过,非得弄这些恶心人的事情!唉!”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林功,更是愧疚与愤怒交织:“不凡师弟,功弟被揍成这样,我现在又被禁止参赛,是无法亲自替他出这口恶气了!” “你接下来一定要小心!张泽那帮王八蛋,肯定不会放过你,定然也会用类似的手段对付你!” 李不凡眼中寒光一闪,拍了拍杨开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杨哥,放心吧。我的实力,你还不知道吗?” “他们若敢来,我必会连本带利,替功哥,也替杨哥你,把这口恶气出了!” 杨开看着李不凡那沉稳而锐利的眼神,想起他之前越级击杀熊英的彪悍战绩,心中稍安,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你多加小心!我先带功弟去回春堂疗伤。” 说完,杨开背起昏迷的林功,快步离开了演武场。 李不凡站在原地,目光投向那几座依旧在进行比斗的擂台,眼神愈发冰冷。接下来的比斗,恐怕不会太平静了。 第220章 不凡狂傲,连惊众人! 演武场内的气氛因为之前的冲突而显得有些凝重,但比斗仍在继续。很快,八进四的抽签结果出来,李不凡的对手赫然正是刚刚打伤林功的张伟! 当对阵名单宣布时,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这当真是冤家路窄! 张泽走到正准备上台的张伟身边,低声阴笑道:“没事,张伟,刚才没尽兴吧?这次对手换成了这小子,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兜着!” 张伟揉了揉刚才被杨开格挡还有些发麻的手臂,眼中凶光更盛,点了点头:“泽哥放心,刚才没打完的,这次我一定在这小子身上找补回来!” 两人登上擂台。李不凡看着一脸狞笑的张伟,脸上却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抱拳行礼,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惶恐”:“张师兄,还望比斗之中,您能手下留情,让小弟输得不那么难看。” 张伟见他这副“怂样”,心中更是鄙夷,冷哼一声:“好说,好说!”但他眼神里蕴藏的凶光却丝毫未减,显然打算一上来就下重手。 裁判武师见双方准备就绪,便挥手宣布:“比斗开始!” “开始”二字刚落,张伟便如同饿虎扑食,体内练血境气血轰然爆发,速度比之前对阵林功时更快三分,一记狠辣的直拳击向李不凡胸口,竟是打算一招就重创对手! 然而,他快,李不凡更快! 就在张伟拳头即将临体的瞬间,李不凡脚下《爆步》骤然发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与此同时,他腰身一拧,右拳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骤然轰出! 《虎咆拳》——虎下山! 这一拳,看似简单直接,却蕴含着李不凡融合《虎啸雷音功》大成后的磅礴巨力和一丝隐而不发的震荡劲力!拳风呼啸,隐隐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低沉嗡鸣! 张伟一招落空,正值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根本来不及变招或闪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并不算巨大的拳头狠狠印在自己胸口!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炸开! 张伟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恐怖力量透体而入,胸口剧痛,仿佛被一柄巨锤砸中,气血瞬间逆冲,好悬没一口老血当场喷出来! 他整个人被打得向后踉跄倒退,体内气血紊乱,一时间竟提不起力气。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他身形如影随形,紧跟而上,左腿如同钢鞭般无声无息地扫出——虎跳涧! 这一腿看似轻盈,如猛虎嬉戏山林,实则暗藏杀机,角度刁钻,速度奇快! “砰!” 张伟勉强抬起手臂格挡,却感觉手臂如同被铁棍抽中,剧痛钻心,格挡的动作直接被踢散,中门大开! 李不凡眼神冰冷,最后一拳紧随而至!他将周身气血凝聚于右拳,骨骼筋膜轻微震荡,那股低沉的、仿佛源自洪荒猛兽的咆哮之声再次隐隐传出! 《虎咆拳》终极杀招——百兽之王! “吼!” 拳出,如百兽之王发出怒吼,宣告统治!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张伟毫无防护的腹部! “噗——!” 张伟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混合着胃液狂喷而出,双眼暴突,身体如同虾米般弓起,随后被那庞大的力量直接带得离地飞起,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落在擂台之下,挣扎了两下,便彻底昏迷过去。 整个演武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那个缓缓收拳、气息平稳的身影,又看了看台下如同死狗般昏迷不醒的张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拳! 仅仅三拳! 一个练骨境的弟子,竟然将一个练血境的内门精英,打得吐血昏迷,毫无还手之力?! 这怎么可能?!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哗然!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三拳!他就用了三拳!” “这张伟可是内门前四啊!练血境的修为!怎么会……” “这李不凡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的气息明明只是练骨大成啊!” 李不凡站在擂台上,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褶皱的衣襟,对着台下昏迷的张伟方向抱了抱拳,语气平淡无波: “张师兄,承让了。” 说完,他便从容地走下了擂台。 然而,他刚走下擂台,张泽那尖锐的声音便再次响彻全场,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弟子有异议!” 张泽猛地站起身,指着李不凡,对着主席台高声说道:“诸位武师!此战大有蹊跷!李不凡此子,不过练骨之境,为何能如此轻易地将练血境的张伟打至昏迷?” “其力量、速度远超同阶,弟子怀疑他动用了某种禁忌手段,或者隐藏了真实修为!还望武师们明察,取消他的成绩,以维护大比公平!” 李不凡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气急败坏的张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张泽师兄此言差矣。” “张伟师兄的修为虽然是练血境不假,但这功夫修炼得还不到家,根基虚浮,被师弟我侥幸击倒,也是情理之中。师兄何必如此大惊小怪?” “侥幸?”张泽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气得脸色铁青,“李师弟,听你这话的意思,难道你还是什么能够越阶挑战的绝世天才不成?” 李不凡笑了笑,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震惊、疑惑、甚至带着敌意的目光,朗声道:“师兄过誉了。绝世天才不敢当。若是我本人突破至练血境,越境挑战,怕是万万做不到。但若是如同张伟师兄这般……”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虽然没有明说,但那未尽之语中的轻蔑意味,却如同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了张泽和所有支持他的一派弟子脸上。 “哦?”张泽怒极反笑,“李师弟对自己倒是很有自信啊!” 李不凡迎着他愤怒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是有自信,是向来如此。”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仿佛有火花迸溅。 高坐在主席台上的张震大武师,看着台下争锋相对的两人,尤其是那个神色从容、却语出惊人的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缓缓开口,声音再次压下全场的嘈杂: “张泽,无需多言。” 他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我见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没想到我松鹤武馆内,竟出了如此少年英才,能以练骨逆伐练血,实乃武馆之幸事。” 他先是肯定了一句,随即话锋微转,看似公允地说道:“那位弟子,你叫李不凡是吧?” 李不凡躬身行礼:“是,小子李不凡,拜见大武师。” 张震点了点头:“嗯,面容不凡,气宇轩昂,是个人才。不过,张泽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 “毕竟以练骨境逆伐练血,实在罕见。若是为了这名次奖励,动用了些禁忌手段,伤了自身天赋根基,那便是本末倒置,得不偿失了。说到底,张泽也只是出于对同门的关心罢了。” 他这话,明着是关心,暗地里却是在给张泽找台阶下,并将“动用禁忌手段”的嫌疑再次隐隐扣向李不凡。 李不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他的话说道:“是,弟子多谢张师兄关怀。不过,张师兄无需为弟子担心。弟子行事,自有分寸。”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台上另外三位刚刚晋级四强的内门弟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傲然: “况且,依弟子看,若是下一轮的对手,都如同张伟师兄一般水准,那倒也不足为虑。”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大胆!” “狂妄!太狂妄了!” “一个刚入门没多久的家伙,也敢口出狂言!” “他不把张伟师兄放在眼里也就罢了,竟然还敢藐视所有内门师兄!” 那三位晋级四强的内门弟子,更是脸色铁青,怒视李不凡,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们能晋级四强,哪一个不是内门中的顶尖人物?如今却被一个练骨境的新人如此轻视! 然而,李不凡仿佛嫌刺激不够,在众人愤怒的目光中,又缓缓地、清晰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传遍全场: “我说的,不仅仅是下一轮的对手。” 他微微停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而是所有的对手……” “都不值一提。” “轰——!”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彻底将全场所有内门弟子的情绪引爆了!狂怒、不屑……各种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李不凡。 高台上,张震大武师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眼中厉色一闪而逝。他盯着李不凡,缓缓说道:“好!好一个少年英才!好一个狂傲无边!” “看来,你是不把我松鹤武馆所有的内门弟子都放在眼里了!” 李不凡只是拱手,并未说话,但那沉默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挑衅意味。 张震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全场: “好!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便给你一个机会!” “接下来,你不用再一轮轮比斗了!就让其他晋级的三位内门弟子,一同上台,与你一战!” “规则照旧,跌落擂台或主动认输即为败!” “如若你能以一敌三,战而胜之……” 张震目光扫过那三位脸色难看的内门弟子,最终定格在李不凡身上。 “那么,本次大比内门弟子前四名的所有奖励,尽归你一人之手!” “如何?!” 这个提议,前所未有!瞬间点燃了全场! “什么?一打三?!” “这……这怎么可能!” “张大武师这是……” “太疯狂了!” 就连一直稳坐的林淳武师,也被李不凡这接连的狂言和张震这惊人的决定给震惊到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张震那不容置疑的脸色,又忍了回去,只是担忧地看向台下那个神色依旧平静的少年。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近乎苛刻的挑战,面对全场各种复杂的目光,李不凡脸上却不见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仿佛期待已久的笑容。 他再次躬身,声音清朗,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 “固所愿也……” “不敢请耳!” 第221章 以一敌三!扬名武馆! 擂台之上,气氛肃杀。 李不凡与另外三名晋级四强的内门弟子分立四方。这三人,名为张昆、钱厉、张胜,皆是内门中成名已久的人物,修为稳固在练血境。 此刻,他们看向李不凡的目光中,愤怒与凝重交织。李不凡方才那“都不值一提”的狂言,如同尖刺,深深扎入了他们的骄傲。 “小子,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张昆声音低沉,蕴含着压抑的怒火。 李不凡神色不变,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缓缓摊开一只手,姿态从容:“三位师兄,请指教。” 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更是火上浇油。钱厉冷哼一声:“师弟小心,我们来了!” 话音未落,三人极有默契地同时发动!他们见识过李不凡瞬间击败张伟的雷霆手段,深知单打独斗恐怕难以取胜,此刻再无保留,练血境气血轰然爆发,从三个不同的刁钻方位,如同三支离弦之箭,直扑李不凡! 拳风、掌影、腿鞭,瞬间封锁了李不凡所有闪避的空间,劲风激荡,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面对这近乎绝境的围攻,李不凡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爆发出惊人的战意! 他体内《虎啸雷音功》全力运转,气血奔流如大江大河,骨骼筋膜发出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嗡鸣,仿佛一头沉睡的凶虎彻底苏醒! “来的好!” 李不凡大喝一声,不闪不避,竟主动迎上!他双拳齐出,招式赫然是《虎咆拳》的起手式,但拳势之中却融入了《虎啸雷音功》独有的震荡劲力。 拳风呼啸间,那低沉的虎咆雷音不再是隐隐约约,而是变得清晰可闻,仿佛猛虎在耳边低啸,摄人心魄! 天道酬勤,虎啸雷音功,大成(2\/) 脑海中熟练度增加的提示一闪而过,李不凡心中暗喜:“果然!融合后的功法,就算在战斗中也会对骨骼进行淬炼,提升熟练度!”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大振,攻势愈发狂猛暴烈。 “师兄们,接招!虎下山!” 他身形一矮,旋即暴起,如猛虎出闸,扑向实力稍逊半筹的孙胜。拳出如虎,带着一股下山猛虎的凶威,竟让张胜气血微微一滞,反应慢了半拍。 “砰!” 张胜仓促间双臂交叉格挡,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夹杂着诡异的震荡之力透体而来,双臂剧痛,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体内气血翻腾不已。 一击逼退张胜,李不凡毫不停留,腰身一拧,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向侧翼攻来的钱厉——虎跳涧! 钱厉变招极快,化掌为爪,想要扣住李不凡的脚踝。然而他的手指刚触及李不凡的裤腿,便感觉一股强烈的震荡之力传来,五指发麻,竟抓握不住! “啪!” 钱厉被这一腿扫中侧腰,虽然及时卸力,依旧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而此时,主攻的张昆已然杀到!他修炼的是以刚猛着称的《开山掌》,此时双掌赤红,气血凝聚,带着开碑裂石之势,狠狠拍向李不凡的后心!这一掌若是拍实,足以让人骨断筋折! 台下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些女弟子甚至忍不住惊呼出声。 然而李不凡仿佛背后长眼,在千钧一发之际,脚下《爆步》再次发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左侧滑开半尺,同时左臂向后一甩,精准地点向赵昆的手腕! 这一下变招又快又刁,完全出乎张昆意料。他若不收掌,手腕必然受创。无奈之下,张昆只得强行撤掌,攻势为之一顿。 电光火石之间,李不凡竟凭借精妙的身法、强悍的力量和那震荡劲力,生生化解了三人的合击,甚至隐隐占据了上风! 他得势不饶人,口中再次发出一声低吼,拳法再变,如狂风暴雨般向三人倾泻而去! 虎咆拳在他手中,时而如猛虎巡山,势大力沉;时而如恶虎扑食,迅捷狠辣;时而又如疯虎狂啸,气势惨烈! 那低沉的虎咆雷音始终伴随着他的拳脚,不仅增强了拳法的威力,更形成了一种无形的精神压迫,不断冲击着赵昆三人的心神。 他们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气血运行都受到了一丝影响,十成的实力,竟只能发挥出七成左右,打得憋屈无比。 擂台上,只见李不凡一人如同猛虎入羊群,拳、脚、肘、膝,全身皆是武器,将三位练血境内门精英逼得节节后退,只能勉力支撑!他那看似并不特别魁梧的身躯里,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和杀伐之气。 台下的内门弟子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一开始的愤怒和不屑,早已被眼前的景象冲击得支离破碎。 一打三! 越阶挑战! 还压着打! 这三个事实,如同三座大山,压在每一个内门弟子的心头。 无论是哪个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人感到震惊,而当这三者同时集中在李不凡一个人身上时,他们心中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敬畏。 那些之前还在叫嚣着“狂妄”、“大胆”的弟子,此刻都缓缓低下了头,脸颊发烫。 实力差距大到一定程度,任何言语上的反驳都显得苍白可笑。李不凡用他无敌的身姿,狠狠地回击了所有的质疑。 “百兽之王!” 李不凡看准一个空隙,再次轰出了这至刚至猛的一拳!目标直指刚刚稳住身形的张胜! 张胜脸色煞白,避无可避,只能咬牙硬接。 “轰!” 拳掌交击,张胜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如同火山爆发般涌来,手臂传来“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直接跌落在了擂台边缘,挣扎着却一时无法起身。 三人去其一!合围之势瞬间告破! 剩下的张昆和钱厉脸色剧变,心中已生惧意。 李不凡却气势更盛,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奔流的速度仿佛再快一分,那低沉的虎咆雷音陡然变得高亢了一丝!他眼中的平静被一种惨烈的杀意所取代! “斩将!” 他低喝一声,并指如刀,手臂划破空气,带着一股一往无前、有死无生的惨烈气势,斩向张昆! 张昆只觉眼前一花,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只手臂,而是一柄染血的战刀,带着斩将夺旗的决绝劈杀而来!那惨烈的杀气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斗志,他惊骇之下,竟忘了抵挡,下意识地向后猛退! “嗤啦!” 凌厉的掌风擦着他的胸前掠过,衣襟瞬间被割裂,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而李不凡的另一只“手刀”,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钱厉的侧颈处,稳稳停住。那冰冷的杀意刺激得钱厉汗毛倒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先登!夺旗!” 李不凡收“刀”而立,气息悠长,目光扫过面色惨白、失魂落魄的张昆,以及被他“手刀”逼停、冷汗直流的钱厉。 无需再多言,胜负已分。 张昆看着跌倒在地的张胜,又摸了摸胸前的血痕,再看向如同战神般屹立的李不凡,脸上闪过一丝颓然,长叹一声,主动跳下了擂台。钱厉也面色复杂地收势,朝着李不凡抱了抱拳,默然下台。 至此,三名内门顶尖弟子,尽数败北! 李不凡站在擂台中央,缓缓收势,对着台下三人以及全场观众抱拳,声音平静依旧: “承让。”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石破天惊的战斗中。以一敌三,越阶而战,摧枯拉朽!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如同山呼海啸般的哗然,最终,这哗然化作了雷鸣般的掌声!无论他们之前对李不凡是何种观感,此刻,都被这绝对的实力所折服。 武道世界,终究实力为尊!李不凡用他无可挑剔的表现,赢得了尊重,甚至是……崇拜! “好!好!好!”高台上,林淳武师激动得连叫三声好,猛地站起身,脸上充满了兴奋与欣慰。 而一旁的张泽,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安排的局,竟然成了李不凡扬名立万的踏脚石! 张震缓缓站起身,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擂台上的李不凡,眼神中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他身为大武师,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 “肃静!”他声音传出,压下全场的喧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主席台。 李不凡不卑不亢地对着主席台方向躬身行礼,朗声道:“各位武师,根据规则,想必小子已经赢了。”言语清晰,姿态从容。 张震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李不凡身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股威严:“不错。李不凡,天资优异,实力超群,当为本次大比内门弟子第一!” 他的声音传遍演武场每一个角落: “依照之前承诺,此次大比,内门弟子前四名的所有奖励,尽皆归你一人之手!” “弟子领命。”李凡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并无太多欣喜若狂,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 他不再多看台下那些或崇拜、或嫉妒、或复杂的目光一眼,径直走下了擂台。那挺拔的背影,在众人眼中,显得愈发高大而神秘。 他没有停留,而是大步流星的赶往回春堂。 演武场内的喧嚣、议论,仿佛都与他无关。他就像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今日之后,松鹤武馆门内,无人不知李不凡! 第222章 林功无恙,聚香斋聚! 李不凡大步流星,穿过武馆内熙攘的人群,来到了位于武馆东侧的回春堂。 回春堂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略显嘈杂。李不凡向前台坐堂的医师说明来意,是来探望受伤的同门林功。那医师抬头看了李不凡一眼,随后唤来一名小厮:“带这位师弟去乙字七号房。” “师兄请随我来。”小厮恭敬引路。 穿过几条廊道,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区域,小厮在一扇门前停下:“师兄,就是这里了。” 李不凡推门而入。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陈设简单,只有两张床铺一张凳子。其中一张空着,另一张床上,林功正闭目躺着,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杨开则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闭目养神。 听到开门声,杨开立刻警觉地睁开眼,见是李不凡,紧绷的神情才放松下来,诧异道:“不凡师弟?你怎么来了?大比结束了?” 李不凡走到床边,看了看昏迷的林功,这才对杨开说道:“嗯,结束了。我过来看看功哥的情况。” 杨开叹了口气:“刚有医师来看过,说是脏腑受了些震荡,皮肉伤倒是不重,静养些时日就好。” “幸好我平时揍他揍得够多,底子还算扎实,换个人恐怕没那么容易扛下来。估计再过个把时辰就能醒了。” 李不凡闻言,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松了口气道:“没事就好。” 杨开这才想起李不凡的话头,追问道:“你说大比结束了?这么快?你……第几?” 李不凡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第一。张大武师让我同时挑战另外三位晋级四强的师兄,我赢了,所以前四的奖励都归我了。领奖不急,我就先过来了。” “什么?!”饶是杨开已经知道李不凡的实力,此刻也忍不住惊呼出声,猛地从凳子上站起,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你一打三?还赢了!” “嗯。”李不凡点了点头。 得到确认,杨开愣了片刻,随即猛地一拍大腿,畅快大笑道: “好!好!好!打得好!哈哈哈!不凡师弟,你可是给我和功弟出了这口恶气!看那张泽以后还敢不敢如此嚣张!” 他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眼中满是兴奋和赞赏:“真没想到,你小子又进步了!以练骨战败三名练血!这消息传出去,整个武馆都得炸锅!” 激动过后,杨开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对了,师弟,这几日我忙着修炼,倒是很少见到你。就是听膳堂的人说,你最近特别能吃,消耗巨大,还以为你练功出了什么岔子。” 李不凡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解释道:“让杨哥担心了。确实是因为对师兄之前赠与的《虎豹雷音》秘术有些新的感悟,功法上有所突破,气血消耗大了些,所以吃得多了点。” “哦?真的?”杨开眼睛一亮,他深知那《虎豹雷音》秘术的艰深,没想到李不凡竟能在短时间内有所突破,而且看来这突破带来的提升堪称恐怖! 他顿时战意盎然,“那等功弟醒来,伤势好转之后,我必须得再和你小子好好切磋切磋!看看你如今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李不凡也正想找机会验证自身实力,尤其是融合后的《虎啸雷音功》在实战中的各种变化,闻言欣然应允:“自然,师弟也正想再向师兄请教,希望能多学几招。”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武学上的心得,时间悄然流逝。 过了一个多时辰,床上的林功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眼皮动了动,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唔……水……” “醒了!”李不凡和杨开同时起身。 李不凡动作更快,一步跨到床边,伸手轻轻搭在林功的手腕上,感知其脉象。只觉得其脉搏虽略显虚弱,但节奏平稳,有力,确实已无大碍。 杨开在一旁看得惊讶:“没想到,不凡师弟你还懂医术?” 李不凡收回手,一边给林功倒了杯水,一边解释道:“之前在怀远县的时候,学过一段时间。” “当时听说习医能更好地了解人体气血运行,对练武或许有所帮助,就学了些皮毛。” 杨开啧啧称奇:“好家伙,你这‘皮毛’可不简单!以后咱们兄弟要是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可就找你了,省得来回春堂排队麻烦。” 李不凡摇头苦笑:“杨哥你可别抬举我,师弟这点浅薄医术,登不上台面,治个寻常病症还行,真遇上重症,还得靠回春堂的医师。” 这时,林功喝了水,精神稍振,看清了床边的李不凡和杨开,记忆回笼,顿时龇牙咧嘴地骂道:“奶奶的!那个王八蛋,下手真黑啊!那一拳差点没把老子隔夜饭打出来!” “还给老子打得连认输都叫不出来,憋屈死我了!” 杨开见他还有力气骂人,知道是真没事了,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暴栗:“现在知道憋屈了?让你小子平时老吵吵累,偷奸耍滑,不肯下苦功!这回知道人外有人了吧?让人揍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林功捂着脑袋,苦着脸道:“杨哥,我都伤成这样了,你就别打我了……我保证,我发誓!下次一定好好练武!不过嘛……” 他眼珠一转,露出惯有的惫懒笑容,“在那之前,得先去天香楼快活快活,安抚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和身体!” 杨开被他这死性不改的样子气笑了,冷冷一哼:“看来还是给你打轻了,皮又痒了是吧?来,师兄我再给你好好松松骨,帮你长长记性!” “啊!不要啊杨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林功吓得哇哇大叫,想躲又浑身酸痛动弹不得,只能哀嚎求饶。 李不凡在一旁看着这对活宝师兄弟打闹,忍不住摇头失笑,原本因为比斗和担忧而略显紧绷的心神,也彻底放松下来。 过了一会,杨开觉得“教育”得差不多了,这才停手。林功瘫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嘴里还哼哼唧唧。 李不凡笑着打圆场:“好了功哥,虽然天香楼那种地方咱们暂时去不了,但出去大吃大喝一顿,给你补补身子还是没问题的。走吧,我请客。” 林功一听有吃的,立刻来了精神,挣扎着坐起来,恶狠狠地对李不凡道:“好!就冲你小子刚才在旁边看热闹不拉架,今天我非得吃穷你不可!” 杨开也站起身,笑道:“走吧,别嚎了。这小子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大户,内门弟子前四的奖励全让他一个人包揽了,吃不穷他。” “包揽?”林功一脸懵,“什么意思?为什么奖励全归不凡兄弟了?” 杨开一边扶着林功下床,一边说道:“走吧,路上慢慢给你讲。这事儿说来话长,保证让你听得目瞪口呆。” 三人结了药费,走出回春堂。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镀上一层暖金色。 杨开搀着还有些虚弱的林功,李不凡跟在旁边,将演武场上后来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尽管杨开已经尽量平铺直叙,但林功听得依旧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我的老天爷!”林功好不容易合上嘴,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神色平静的李不凡,声音都变了调:“不凡兄弟!你……你一个练骨境,把三个练血境……给打得没脾气!你这……你这还是人吗?” 李不凡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了,谦逊了一句:“也没那么夸张,主要是那三位师兄可能有些轻敌,实力没能完全发挥出来。” “呸!”林功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虽然没什么力气,“不谦虚你能死啊!还轻敌?都被你一打三了还轻敌?他们又不是傻子!你小子就是个怪物!” 他喘了口气,再次坚定了决心:“不行!今天肯定要吃穷你!必须点最贵的菜!喝最好的酒!不然难平我心中的……羡慕嫉妒恨!” 说说笑笑间,三人很快来到了颇为有名的聚香斋门口。此时正是食客盈门之时,聚香斋内人声鼎沸,香气四溢。 李不凡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又看了看身边虽然受伤但精神不错的林功和面带笑容的杨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走吧,今天不醉不归。”李不凡笑着说道,率先迈步走进了聚香斋。 第223章 变故!被人盯上! 聚香斋内人声鼎沸,香气混合着酒气,营造出热闹非凡的氛围。三人寻了个靠窗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很快便有一名机灵的小二快步迎了上来,肩上搭着白毛巾,满脸堆笑: “三位少爷,看着面生,是头回来吧?想吃点什么?咱们聚香斋的招牌菜有……” 他话未说完,林功便大手一挥,颇为豪气地打断道:“不用报了!随便上,挑你们这儿最贵、最好的菜上!速度要快!” 说完,他伸手指向对面的李不凡,嘿嘿一笑,“他买单!” 店小二顺着林功的手指看向李不凡,见几人气宇不凡,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道:“好嘞!三位少爷稍候,好酒好菜马上就来!” 杨开无奈地摇摇头:“你这家伙,伤还没好利索,就想着宰大户。” 林功理直气壮:“我这是补充元气!受了内伤,不得用好东西补回来?” 李不凡笑道:“无妨,功哥想吃多少都行。” 趁着等菜的功夫,杨开将演武场上李不凡如何狂言,如何被要求以一敌三,又如何摧枯拉朽击败张昆、钱厉、张胜的经过,更加详细地给林功描述了一遍,听得林功时而惊呼,时而拍案。 “了不得!真了不得!不凡兄弟,你这下可是彻底扬名了!”林功兴奋道,“看以后武馆里谁还敢小瞧咱们!” 三人谈笑间,菜肴如同流水般端了上来。清蒸八宝鲈鱼、红烧狮子头、翡翠虾仁……都是聚香斋的顶级菜色,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还不等菜上齐,几人已经开始风卷残云般消灭着桌上的食物。 然而,三人都没有注意到,在柜台后方拨弄算盘的掌柜,在三人进门时便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而当李不凡坐下,侧脸在灯光下清晰呈现时,掌柜的手指微微一顿。 掌柜的悄无声息地离开柜台,走到后堂,对一个黑衣人低声道:“去,跟着那三人,主要是那个付钱的少年。他的样貌,与二爷前几日传下画像要找的人,有七八分相似。” “小心些,别被发现了,摸清他们的落脚点即可。” 那黑衣人微微点头,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 …… 三人出了聚香斋,夜幕已然降临,街上灯火阑珊。他们沿着街道,向着松鹤武馆的方向走去。林功伤势未愈,走得稍慢,杨开和李不凡也放慢了脚步陪着他。晚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酒意和饭后的慵懒。 三人说说笑笑,讨论着武学,调侃着林功之前的狼狈,气氛轻松愉快。 然而,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杨开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他不动声色地靠近李不凡和林功,压低声音:“不凡师弟,功弟,有人跟着我们。” 李不凡闻言,神色不变,依旧与林功说笑,但眼神瞬间锐利了一丝。 林功脚步下意识地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紧张。 李不凡立刻伸手扶住他,声音提高了一些,关切地问道:“功哥,怎么了?是不是伤势还没好利索,脚软了?我来扶你吧。” 林功心领神会,立刻顺势而为,哼哼道:“哎哟,这吃完饭,气血往胃里走,是有点脚软,浑身没劲儿……”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杨开也配合着说道:“让你小子刚才吃那么猛,走吧,慢点,马上就回武馆了。” 三人装作毫无察觉,依旧说说笑笑,但脚步不着痕迹地加快了几分,并且选择走人流量稍多的大路。 就这样一路前行,直至能看到松鹤武馆那气派的大门和门口悬挂的灯笼时,杨开才再次低声开口道:“那股被盯上的感觉,消失了。” 林功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疑惑道:“妈的,吃个饭都不安生。这能是谁?” “张泽那小子派来报复的?他动作这么快?” 李不凡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杨开问道:“杨哥,你可知道,那聚香斋是什么来路?是谁家的产业?” 杨开闻言,眉头微皱,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说道:“聚香斋……我记得,好像是熊家的产业。” “熊家……”李不凡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反应过来,“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杨开立刻追问:“不凡师弟,怎么回事?”林功也瞪大了眼睛看过来。 李不凡看向林功,提醒道:“功哥,你还记得,之前在天香楼打黑拳。” 杨开恍然:“原来如此,不过当时我和功弟不在场,但之前师弟你为了避免身份暴露,不是一直都戴着面具吗?难道……” 李不凡点点头,沉声道:“不错。当日比斗,最后我的面具掉落。那熊家二爷看清了我的面容,当场暴怒,就要上台将我格杀。” “什么?!”林功惊呼。 李不凡继续道:“不过,当时天香楼的芸娘说了几句话,那熊家二爷似乎对天香楼颇为忌惮,最终忍下了怒火退去。” 林功反应极快,然后他啊了一声立刻接话道:“应当是这样,不凡兄弟你的面容被那熊家二爷瞧了去,只是当时不知道你的具体身份。” “所以他应该是传下话去,让熊家名下的产业,尤其是酒楼客栈这类人多眼杂的地方留意,若是有面容相似者,便跟踪上报,摸清底细!” 杨开脸色凝重地点点头:“八成是这样。熊家势大,在府城耳目众多,想要找一个露过面的人,并非难事。” 林功又惊又怒,但随即安慰李不凡道:“不凡兄弟,你也不用太担心。这里是府城,光天化日……呃,就算是晚上,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杨开却想得更深,摇头道:“话虽如此,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到底他们想干什么,必须要搞清楚。” 李不凡倒是相对镇定,他分析道:“这件事情目前还无法完全确定就是熊家要报复,但可能性极大。” “不过,当日我听芸娘说话的意思,似乎熊家在天香楼面前,还不够看。杨哥,你对天香楼的背景了解多少?” 杨开露出思索的神色,最终摇了摇头:“这天香楼背景很神秘。我只知道它明面上是一座青楼,暗地里经营着黑拳赌斗,吸引三教九流,但背后的东家是谁,却鲜有人知。” “只知道就连几大家族,都对天香楼礼让三分,从不在那里闹事。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 李不凡若有所思:“这天香楼的水,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平静,“不过,眼下我们信息有限,胡乱猜测也无益。既然已经被盯上,这一段时间,我就先不轻易出武馆了。”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沉淀一下,将大比奖励消化吸收。只要实力在手,任他阴谋诡计,我自一力破之!” 杨开赞同道:“不错!说到底还是实力。只要你足够强,一切魑魅魍魉都是过眼云烟。” 林功见两人都如此镇定,也安心了不少,拍了拍胸脯:“没错!不凡兄弟你放心练功,我和杨哥帮你盯着点外面的风声!” 这时,杨开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看向林功:“好了,潜在的麻烦暂且放下。现在,说说眼前的事。” “功弟,吃饱喝足了,走吧,去演武场活动活动筋骨,消化一下。” 林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成苦瓜脸:“啊?不是吧杨哥?我伤势还没好利索呢!刚吃完饭不宜剧烈运动啊!” 杨开给了他一个熟悉的暴栗,不容置疑地说道:“放心,我会‘轻轻’的。正好检验一下你挨了张伟一顿打,有没有长点记性。” 林功哀嚎道:“不行了杨哥,再打真的要死了!内伤要复发了!”他装出一副虚弱不堪、随时要倒下的浮夸模样。 杨开冷冷一笑,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噼啪轻响:“少废话!再废话,我就不留手了,让你真在床上多躺几天。” 林功见状,知道躲不过去了,立刻变换语调,一脸谄媚:“别别别!杨哥!” “亲哥!我去!” “我去还不行吗?您老人家千万高抬贵手,下手轻点……” 林功这一番插科打诨,倒是将刚才因跟踪事件带来的些许紧张和阴霾冲淡了不少。 李不凡看着打闹的两人,笑了笑,心中温暖。他抬头看了看夜幕中松鹤武馆的轮廓,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熊家的窥伺,不过是武道之路上的一块绊脚石罢了。 “走吧。”李不凡说道,与杨开一左一右,“搀扶”着唉声叹气的林功,三人一同向着灯火通明的演武场走去。 第224章 再战杨开,状态奇异! 夜色下的松鹤武馆演武场,依旧有不少勤勉的弟子在挥洒汗水。当李不凡三人走进来时,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如今李不凡可是武馆内的风云人物,他那“以一敌三”、“练骨逆伐练血”的事迹早已如同长了翅膀般传开。 感受到周围投来的视线,李不凡面色如常,径直走向一处相对空旷的场地。林功则很自觉地走到场边一块石锁上坐下,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杨开站定,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周身气血微微鼓荡,发出溪流潺潺般的轻响,他看向李不凡,眼中战意升腾:“功弟,你在旁边先看着,我对不凡师弟如今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种地步,实在是好奇得紧,我们先过过招。” 林功立刻拍手叫好,唯恐天下不乱:“好!正好我也想亲眼看看,不凡兄弟如今到底有多‘变态’!杨哥,你可别阴沟里翻船啊!” 杨开笑骂一句:“滚蛋!老子稳得很!” 场中,李不凡与杨开相对而立。夜风吹拂,卷起地上细微的尘埃,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起来,与周围其他区域的喧闹形成了鲜明对比,不少弟子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停下修炼,围拢过来,低声议论着。 “是李不凡和杨开师兄!” “他们要切磋?” “你们说谁能赢?”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体内《虎啸雷音功》悄然运转,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开始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他看着杨开,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杨哥,不瞒你说,我如今的实力到底有多强,连我自己都有些摸不透。一会儿若是收不住手,你可得多担待。” 杨开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豪迈道:“放心吧!你小子今天打的那几个臭番薯、烂鸟蛋,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尽管放马过来!” “好!”李不凡眼中精光一闪,不再多言,脚下《爆步》骤然发动! “砰!” 地面微震,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右拳如同出膛炮弹,带着一股惨烈的下山之势,直轰杨开面门! 虎下山! 这一拳,速度快得惊人,拳风呼啸,隐隐带着低沉的破空声! 然而杨开可不是张伟之流可比,他反应极快,在李不凡动身的瞬间便已有所准备。只见他不闪不避,左臂如同铁闸般抬起,小臂肌肉贲张,气血凝聚! “嘭!” 拳臂交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李不凡这势大力沉的一拳,竟被杨开单臂稳稳架住,身形纹丝不动! “力道不错!”杨开赞了一句,但眼神依旧轻松。 这结果也在李不凡意料之中,他若是能一拳就撼动杨开,那才是怪事。一击不中,他毫不气馁,脚下步伐变幻,《爆步》再次发动,绕到杨开侧翼,同时拳、肘、膝、腿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他如今的身法,融合了原本《虎啸锻骨功》的动功精髓,灵动与刚猛并存,速度更是猛上一个层次!每一拳、每一脚打出,不仅势大力沉,更蕴含着虎豹雷音秘术中的震荡之力,那低沉的虎咆雷音伴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冲击着杨开。 “好小子!”杨开眼中闪过真正的惊讶,“没想到短短时日,你竟然将这门秘术修炼到如此层次!当真不俗!” 他口中称赞,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只见他或格、或挡、或卸、或引,将李不凡如同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一一化解,动作看似不如李不凡狂猛,却如磐石般稳固,每每都能以最小的代价挡住李不凡的攻击。 两人在场中以快打快,身形交错,拳脚碰撞之声如同密集的鼓点,砰砰作响。李不凡宛如一头咆哮的猛虎,攻势凌厉无匹,而杨开则像是一座沉稳的山岳,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林功坐在场边,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实在无法想象,仅仅五日,李不凡的实力竟然暴涨到如此地步!那出招的速度、力量,让他连看清招式轨迹都变得困难! 激斗中,李不凡瞅准一个空档,一记刁钻的“虎跳涧”踢向杨开胸口! 然而,杨开战斗经验何等丰富,仿佛早已料到,在李不凡起腿的瞬间,他身形微侧,右手如同灵蛇出洞,精准无比地一下抓住了李不凡的脚踝! “嘿!”杨开吐气开声,腰腹发力,手臂猛地一抡!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顿时被甩得离地飞起! 但李不凡临危不乱,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双足稳稳落地,只是脚下的青石地面被踩出了几道细微的裂纹。他毫不停歇,落地瞬间《爆步》再启,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再次冲向杨开! 这一次,他周身气血如同沸腾,皮肤表面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所有的力量、意志都凝聚于右拳之上! 百兽之王! 拳出,怒吼咆哮! 面对这至强一击,杨开眼中也终于露出了郑重之色。他不再单纯防守,右拳后发先至,迎了上去! “砰——!!!” 两只拳头狠狠对撞在一起!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响亮的闷雷之声炸开!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杨开的拳头上传来,手臂剧震,气血翻腾,脚下“咚咚咚”连续向后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脚印,才勉强卸去这股力道。 他稳住身形,压下翻腾的气血,抱拳道:“杨哥实力高强,师弟甘拜下风。” 然而,他话虽如此,身体表面的潮红却并未消退,反而有越来越盛的迹象!在与杨开这等高手的激烈碰撞中,他全身气血被彻底激发,竟自发的、更加汹涌地涌入骨骼深处,进行着深层次的淬炼!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被投入熔炉的精铁,在杨开这柄“重锤”的不断敲打下,杂质被剔除,本质在升华! 杨开也注意到了李不凡的异常,那蒸腾的气血是做不了假的,他问道:“不凡师弟,你没事吧?你的身体……” 李不凡非但没有痛苦之色,反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杨哥,我没事!再来!” 杨开见他眼神清明,不似走火入魔,虽然心中惊疑,但也放下心来,豪迈道:“好!那就再来!” 第225章 战中提升!功法利弊! 两人再次战在一处!这一次,李不凡更加放开了手脚,将自身所学淋漓尽致地施展出来,完全把杨开当成了最好的磨刀石。 杨开也乐得成全,将力量控制在比李不凡稍胜一筹的程度,不断给他施加压力,引导他、锤炼他。 月光如水,洒在演武场上,将两人激烈交锋的身影拉长。汗水飞洒,气血蒸腾,拳脚碰撞声与低沉的虎咆雷音交织成一曲热血的战歌。 天道酬勤,虎啸雷音功,大成(1315\/) 脑海中熟练度飞速增长的提示不断闪现,让李不凡心中狂喜。他没想到,与杨开这等高手酣畅淋漓的交战,对《虎啸雷音功》的锤炼效果竟然如此显着!远超独自苦修! 直至月上中天,李不凡终于力竭,体内气血几乎消耗一空,身体表面的潮红才缓缓退去。 他停下动作,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淌下,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杨开气息依旧悠长,他看着力竭的李不凡,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李不凡一边喘气,一边问道:“杨哥,我自认为如今的力量、速度,不比一般的练血初成境弱多少,甚至可能还强上一线。但是为什么连续战斗了这么长时间,你依旧气完神足?” 杨开走到他身边,解释道:“这就是练骨和练血最大的差距之一——耐力!练血境,血液得到淬炼,耐力会大增。而且,你招招都是全力出手,消耗自然巨大。” “而我则并非如此,也就出了三四成力,消耗自然小得多。” 李不凡闻言,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杨开只用了三四成力,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失望,微微摇了摇头。 杨开见状,笑骂道:“你小子,还不知足?你以为,谁都能接下我三四成力的持续攻击吗?我告诉你,就以你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一般的练血初成境,都没你强!你才练骨大成啊!还想怎么样?” 林功倒吸一口凉气:“啊?不凡兄弟已经能媲美练血小成了?!” 杨开肯定地点点头:“不错!不凡师弟目前所欠缺的,无非是持久力和气血而已,手段完全不输一般的练血初成。” 听到杨开如此肯定的评价,李不凡心中的那点失望顿时烟消云散。他抱拳郑重道:“好!多谢杨哥指点!” 杨开摆摆手:“嗨,自家兄弟,客气什么。”他随即又想起李不凡刚才身体的异状,皱眉问道: “不过,不凡师弟,刚才对拳的时候,你身体泛红,体温高得吓人,是怎么回事?” 李不凡想了想,觉得对杨开和林功无需隐瞒,便解释道:“这是我功法融合后的一种特性。” “与人战斗,特别是势均力敌或者压力足够大的战斗时,气血会随着行功而自发地淬炼骨髓。” “刚才与杨哥你交手,压力足够,所以这种现象就特别明显。” 杨开闻言大惊:“什么?!战斗中自发淬炼骨髓?!这……这是什么功夫?闻所未闻!”他习武多年,从未听说过有功法能在激烈对抗中同时进行深层次修炼的,这简直是违背常理! 李不凡苦笑道:“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当日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然后我所修的几门功夫就自行融合了。” “过程虽然凶险,差点境界跌落,但最终侥幸成功了。” 杨开听得啧啧称奇,但也提醒道:“这种情况我也从未听说过,无法给你什么建议。不过,只要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对修炼有益,那就是天大的好事!你小子的际遇,当真是匪夷所思。” 李不凡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啊,福祸相依。” 这时,林功眼珠一转,滑头地说道:“杨哥,你看,刚才你与不凡兄弟切磋了那么长时间,想必已经累了吧?要不,今晚对我的‘特训’就算了?我也需要消化消化……” 杨开眼睛一瞪:“嗯?臭小子,还想偷懒?讨打!” 说罢,也不等林功反应,拳头如同雨点般朝着林功攻去,虽然力道控制得很好,但速度奇快,角度刁钻,打得林功哇哇乱叫,上蹿下跳,哪还有刚才半点虚弱的样子。 李不凡看着打闹的两人,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圆润的气血丹服下。 方才一边高强度战斗,一边进行深度淬炼,对气血的消耗实在太大,若非他之前将《惊蛰吐纳术》修至圆满,对气血的掌控和恢复远超常人,恐怕早就支撑不住了。 他心中沉思:“这《虎啸雷音功》在战斗中淬骨的特性,有利有弊。利在于效率极高,弊在于消耗巨大。若是在生死危机中,气血宝贵,如此消耗无疑是致命的。” “但若是在安全的切磋中进行淬炼,有杨哥这样的高手喂招,又有丹药补充,那便是利远大于弊了。” “正好这些时日局势不明,不宜外出。那就安心在武馆内待着,每日与杨哥切磋,借助他的压力来锤炼己身,争取早日将《虎啸雷音功》修炼到更高层次,达到练骨圆满!” 又过了一个时辰,李不凡调息完毕,气血恢复了大半,精神焕发。而林功也被杨开“松”了一遍皮,瘫坐在地上,哼哼唧唧。 杨开拍了拍手,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吧。” 李不凡起身,再次抱拳:“多谢杨哥!” 林功有气无力地说道:“杨哥……不行了……下次再这么练……就死人了……” 杨开笑骂道:“你小子,不是还能说出话吗?没事,死不了!好了,你们都回去吧,记住,这些时日尽量不要出门。” 两人点头应下,离开了依旧有些喧闹的演武场,回到了他们居住的小院。 洗漱完毕,躺在床榻上,李不凡感受着体内微微发热的骨骼和缓慢增长的气血,心中一片宁静与充实。 “练骨圆满……不远了。”带着这个念头,李不凡沉沉睡去。 第226章 奖励下发,藏书阁!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不凡便如同往常一样在小院中站桩练拳。融合后的《虎啸雷音功》即使在日常修炼中,也能引动气血轻微震荡骨骼,效率远超从前。 他沉浸在那种细微的进步感中,直至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将小院染上一层金色。 就在这时,小院的木门被人轻轻叩响。 “咚、咚、咚。” 声音沉稳而有节奏。 李不凡缓缓收势,体内奔腾的气血渐渐平复,他看向院门,朗声道:“请进。”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面带和煦笑容,正是林淳武师。 “李小子,早啊!”林淳笑着打招呼,目光扫了一眼旁边还紧闭着的房门,“二少爷呢?还没醒吗?”他口中的二少爷自然是指林功。 李不凡恭敬行礼:“林武师早。功哥昨日有些疲惫,还在休息。” 林淳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嗯,气息沉稳,气血充盈,看来昨日激战并未留下什么隐患,反而更显精进。昨日表现,着实不错,大大出乎了我的预料。” 李不凡谦逊道:“武师过奖了,小子侥幸,多亏林武师之前的指点,小子才能侥幸获胜。” 林淳哈哈一笑:“行了,在我这儿就不用说这些客套话了。你的努力和天赋,我都看在眼里。”他话锋一转,说道:“走吧,跟我去领取这次内门大比的奖励。你小子这次可是出了大风头,前四名的奖励尽归你一人,想必是十分丰盛,连我都有些羡慕了。” 李不凡跟上林淳的脚步,一边走一边说道:“还是张大武师他们……给机会。”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林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压低声音道:“给什么机会?不过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罢了。张震本想借机打压,没想到反而成全了你的名声。” “此事心照不宣,不必再提。”他显然对昨日张震的刁难心知肚明。 “不说这些乱遭事了。”林淳摆摆手,“我这次来,就是专门带你去领取奖励的。按照以往,奖励是直接下发的,但是此次四人奖励尽归你一人,数额太大需有武师陪同确认方可领取。”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递给李不凡:“喏,这是内门弟子第四名的奖励,气血丹三枚,你先拿着。” 李不凡接过玉瓶,入手温润,他打开瓶塞看了一眼,里面躺着三颗龙眼大小、色泽鲜红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他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诧异,脱口而出:“啊?就这么一点啊?” 不是他狂妄,而是他如今眼界不同了。在天香楼打黑拳,他赚取了超过万两白银,购买气血丹如同吃糖豆,这三枚气血丹,换算成银子也不过八九百两,大概只够他全力修炼三五天的消耗。 与他预期中的奖励相比,这第四名的奖励确实显得有些“寒酸”。 林淳被他这反应逗笑了,笑骂道:“贪心的小子!这还少?这三枚气血丹,价值不菲,够你们内门弟子大半年的学费了!你以为是大白菜啊?”他自然不知道李不凡有着打黑拳的“巨额”收入,只当他是年轻人不知物价。 李不凡讪讪一笑,没有解释,将玉瓶小心收好。财不露白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林淳继续说道:“好了,别嫌少,大头在后面呢。内门前三的奖励,可不光是丹药,得去武馆的藏书阁领取。走吧,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藏书阁?”李不凡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林淳一边引路,一边解释道:“藏书阁,是咱们武馆存放各类功法、武技秘籍的地方,可以说是武馆的根基所在。在整个应天府内所有的松鹤武馆中,只有这总馆才设有藏书阁。” 两人穿过武馆内的亭台楼阁,向着武馆深处走去。林淳边走边给李不凡详细介绍: “内门第三名的奖励是:五枚气血丹,加上可在藏书阁一楼任意挑选一门武技修习。” “内门第二名的奖励是:十枚气血丹,加上可在藏书阁一楼任意挑选一门功法修习。” “而这内门第一的奖励嘛……”林淳顿了顿,看向李不凡,眼中带着鼓励和一丝期待,“则是除了相应的丹药外,可以直接上藏书阁二楼,挑选一门功法!” 他特意强调道:“别忘了,我之前和你提过的《松鹤溢气功》,就在二楼!那可是能修炼到练气境的奠基功法,虽然它本身品级仍属练血境范畴,但其意义非凡。” 李不凡心中一动,问道:“武师,这藏书阁二楼,和一楼有什么区别吗?为何《松鹤溢气功》只是练血境功法,却被放在二楼?” 林淳赞许地点点头:“问得好。区别大了!藏书阁一层,存放的大多是练体境功法武技,以及一些杂学笔记。” “而藏书阁二层,收藏的则基本是涉及‘练气’境界的功法、武技,或者是一些极为特殊、珍贵的秘术。这些才是武馆真正的核心传承。” “至于《松鹤溢气功》为何放在二楼……”林淳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敬意说道,“因为那是馆主主修的功法!是馆主一脉的核心传承之一。” “它虽是练血境功法,实则是后续转修更高级的练气功法的基础,其价值远非寻常练血境功法可比,故而珍藏在二楼。” 李不凡恍然,原来如此。这《松鹤溢气功》就相当于一把钥匙,一把通往更高武道殿堂的钥匙,其战略意义自然不同凡响。 说着说着,两人来到了一座古朴的三层阁楼前。阁楼飞檐斗拱,以黑檀木建造,显得庄重而肃穆。 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藏书阁”。阁楼周围异常安静,与武馆其他地方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隐隐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门口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正闭目养神,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林淳走上前,恭敬地行礼:“武师林淳,带本次内门大比首名弟子李不凡,前来领取奖励。” 那被称为“守阁人”的老者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神看似浑浊,但在开阖的瞬间,李不凡却感觉仿佛有一道电光闪过,让他心神微凛。这老者,绝不简单! 守阁人目光扫过林淳,落在李不凡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奇特的穿透力:“嗯,进去吧。一楼武技、功法区域可任选其一,时限一个时辰。” “二楼功法区域可任选一门,时限半个时辰。不得损毁、抄录,选好后出来登记。” “是,多谢守阁人。”林淳再次行礼,然后对李不凡使了个眼色。 李不凡压下心中的震动,对着守阁人恭敬一礼,然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踏入了他期待已久的松鹤武馆藏书阁。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光线略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旧纸张特有的味道。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无数卷书籍、玉简。一些弟子正在书架间安静地浏览,偶尔传来细微的翻书声。 李不凡站在门口,看着这浩瀚的武学宝库,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炙热。 第227章 叠浪!摧心!松鹤溢气!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光线略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旧纸张特有的味道。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一些弟子正在书架间安静地浏览,偶尔传来细微的翻书声。 李不凡站在门口,看着这浩瀚的武学宝库,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炙热。但他很快压下心头的激动,定了定神,开始思考自己需要什么。 “功法我有《虎啸雷音功》,目前来看潜力巨大,远未到瓶颈,暂时不需要更换。”李不凡心念电转,“武技方面,《虎咆拳》刚猛无俦,《破军刀法》惨烈决绝,但在劲力变化和阴柔诡谲方面有所欠缺。” 他忽然想起当日从怀远县返回府城途中,与聚宝阁护卫切磋时的情景。那护卫使用的劲力层层叠叠,后劲无穷,让他印象深刻,回到府城后还私下琢磨过一段时间,却不得要领。 “若是在这藏书阁内能找到类似的武技,弥补我劲力变化上的不足,倒是极好的选择。” 打定主意,李不凡不再犹豫,开始在一排排书架间仔细搜寻起来。藏书阁一层的区域划分明确,有“拳脚”、“兵刃”、“身法”等大类。他直接走向“拳脚”类的区域。 这里的秘籍大多以书册形式存在,有些封面已经泛黄,显然年代久远。李不凡一本一本地看过去,不时拿起一本翻阅简介。 《开山掌》、《绵云手》、《裂石拳》、《无影脚》……各种武技琳琅满目,各有特色,但都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叠劲功夫。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在他快要将“拳掌”分类浏览完毕时,一本放在角落,封面略显残破的蓝色书册引起了他的注意。 《叠浪掌》! 李不凡心中一动,连忙将其拿起。书册不厚,他小心翼翼地翻开,阅读起前面的总纲简介。 “叠浪掌,取海浪层层相叠,后浪推前浪之意。出掌之时,气血劲力并非一涌而出,而是如同浪潮般层层推进,最高可叠至五层。力量一层高过一层,五重叠浪,威力堪比寻常武技数倍!若修至大成,劲力圆转如意,更可与其他武技进行搭配,迸发出更强威力。” 看到这里,李不凡眼中精光大盛!就是它!这正是他想要的叠劲功夫! 然而,简介后面还有一行醒目的警告小字: “注意:此掌法修炼及其危险!对修炼者气血强度、肉身坚实度要求极高!气血不够强盛,肉体不够坚实者,强行修炼易导致气血逆冲,乃至于脏腑重伤!慎之!慎之!” “要求高?危险?”李不凡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更加满意。他的《虎啸雷音功》最重根基,淬炼骨骼的同时也在潜移默化地强化肉身和气血,正需要这种能够将自身优势发挥到极致的武技!至于危险……武道之途,哪有一帆风顺? “好!就选它了!”李不凡满意地将《叠浪掌》的册子收入怀中。 选好了一门叠劲掌法,李不凡心思又活络起来。“内门第二的奖励是挑选一门功法,第三的奖励是挑选一门武技。我功法不缺,若是能将挑选功法的机会也换成武技,岂不是能再补强一处短板?”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遏制不住。他回想起林淳武师之前的点评,说他拳法刚猛足够,但缺乏变化,尤其是阴柔诡谲的劲力。 “若能再找一门侧重内劲渗透,或者诡异变化的武技,与《虎咆拳》的刚猛、《叠浪掌》的层叠、《破军刀法》的惨烈形成互补,我的对敌手段将更加丰富,让人防不胜防。” 想到这里,他再次在书架间仔细搜寻起来。这一次,他目标明确,专门寻找那些简介中提到“渗透”、“暗劲”等字眼的武技。 来回踱步翻找了将近半个时辰,李不凡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本名为《催心掌》的黑色封皮书册上。 他拿起书册,翻开简介: “催心掌,气血如钻,劲力成丝。与人交战之时,掌力并非作用于体表,而是凝聚如钻,透体而入,直攻心脉脏腑。练至精深,可于对手体表无伤之下,碎其心脉。习此掌法需对气血有极强掌控力,心性不坚者易入歧途。” “不伤外表而伤内里!”李不凡眼睛一亮,“这掌法果然诡异刁钻!若能练成,与人交手时,刚猛的虎咆拳吸引注意,阴险的催心掌暗藏杀机,足以让对手吃个大亏!” 而且,这《催心掌》要求对气血有极强掌控力,正好可以锻炼他精细操控气血的能力,对他理解劲力触类旁通也大有裨益。 “就是它了!”李不凡毫不犹豫地将《催心掌》的册子也收入怀中。 两门武技入手,李不凡心满意足。他抬头看了看通往二楼的楼梯,不再停留,迈步而上。 藏书阁二楼比一楼更加安静,书架也更少,但每一个书架都显得更为古朴厚重。这里的书籍大多以玉简形式存放,只有名称和简介刻在旁边的木牌上,并没有功法的全本内容。想必是武馆为了防止有人过目不忘,强行记下核心传承。 李不凡目标明确,直接寻找《松鹤溢气功》。很快,他在一个靠窗的书架前找到了它。旁边的木牌上刻着简介: “《松鹤溢气功》,馆主林震天一脉核心奠基功法。练血境功法,然立意高远,旨在锤炼出至精至纯之气血,为后续转修练气境功法《松鹤心经》打下根基。气血精纯,延年益寿,气脉悠长,然修炼进度相对缓慢,非大毅力、天赋卓绝者不可轻修。” “果然是筑基的无上法门!”李不凡心中一定。虽然修炼进度慢,但他有天道酬勤天赋和《虎啸雷音功》打下的雄厚基础,最不怕的就是需要水磨工夫的功法。 在寻找《松鹤溢气功》的过程中,他也看到了其他一些强大的功法。其中一本名为《二郎担山功》的功法引起了他的注意,简介上写着:“霸道刚猛,力能担山,气血狂暴,修炼至深可拥有龙虎之力,然对肉身负荷极大。” 李不凡认得,这似乎是杨开修炼的功法,走的也是刚猛霸道的路子,与他的《虎啸雷音功》在某些方面颇为相合。若是能同时得到《松鹤溢气功》和《二郎担山功》,刚柔并济,根基与杀伐并举,无疑是极好的。 “可惜,只能选一门。”李不凡心中叹息。但很快他就做出了决断,《松鹤溢气功》关乎未来练气大道,是奠定武道根基的关键,不容错过。 至于刚猛杀伐,《虎啸雷音功》本身就不弱,更有新得的两门掌法补充,暂时够用了。 不再犹豫,李不凡将刻有《松鹤溢气功》简介的木牌拿起,转身下楼。 第228章 更换技法,派系林立! 走出藏书阁大门,林淳和那位守阁人依旧等在外面。 “林武师,前辈,弟子选好了。”李不凡躬身说道,然后将怀中的《叠浪掌》、《催心掌》册子和代表《松鹤溢气功》的木牌取出。 林淳看到他拿出两本武技,眉头微皱:“怎么选了两本武技?内门第二的奖励是功法……” 李不凡连忙解释道:“林武师,小子目前所修功法尚可,暂不需要更换。而这内门第二的奖励是功法,第三的奖励是武技,所以弟子斗胆,想将挑选功法的机会,置换为挑选第二门武技,还望武师和前辈通融。” 林淳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一旁闭目养神的守阁人。 那守阁人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可。” 随着他话音落下,只见他枯瘦的手掌一翻,如同变戏法般,三本薄薄的、明显是新抄录的册子出现在他手中,递向李不凡。 “这是《叠浪掌》、《催心掌》的副本,以及《松鹤溢气功》的全本。不得外传,违者废功逐出,严重者,死。”守阁人的声音依旧沙哑平淡,但最后那个“死”字,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让李不凡心头一凛。 他连忙双手接过,恭敬拜谢:“多谢前辈!弟子谨记!” 守阁人不再理会,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 林淳对李不凡使了个眼色,两人再次对守阁人行礼后,悄然退开。 直到离开了藏书阁所在的那片清静区域,李不凡才忍不住好奇,低声问道:“林武师,不知这位前辈是……?” 林淳摇了摇头,脸上也带着一丝敬畏:“我也不太清楚他的具体来历,只知道馆主曾郑重交代过,对待这位守阁人前辈,必须如同对待他本人一般尊重。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李不凡暗暗咋舌,连馆主都如此态度,这位守阁人恐怕是武馆隐藏的定海神针般的人物。他又想起功法置换的事情,问道:“那弟子将这功法换成武技的事情,没什么影响吧?” 林淳笑道:“放心吧。藏书阁的规矩,最终解释权在守阁人前辈手中。既然他点头说‘可’,那就没问题。就算馆主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哦哦,那就好。”李不凡松了口气。 这时,林淳又从怀中取出几个瓷瓶,递给李不凡:“给,这是内门前三名的丹药奖励,总共三十枚气血丹,你清点一下。” “三十枚!”李不凡这次是真的惊讶了。这加起来价值足足六千两白银了!哪怕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绝对是一笔巨款! 林淳看着他惊讶的样子,笑道:“当然了,名次越往前,奖励差距越大。要不怎么说,你小子此次获得的奖励,连我都有些眼红呢。” 李不凡接过沉甸甸的瓷瓶,忍不住问道:“那核心弟子的每月资源,岂不是更多?” 林淳闻言,脸色微微沉了一些,点头道:“是啊。核心弟子享有的资源,远非内门可比。也正因如此,张泽才会激怒杨开,从而让张震取消了杨开此次参与核心弟子名额争夺的机会,为他的儿子张泽让路。” 李不凡恍然:“我说呢!当日张大武师话里话外,都偏向张泽,原来那张泽竟是他的亲子!” 林淳冷笑一声,压低声音道:“而且,你没发现吗?昨日与你交战的那三名内门弟子中,有两人姓张。” 李不凡瞳孔微缩:“张昆,张胜……难道他们都是张家子弟?” “不错!”林淳肯定道,“而且,武馆三位大武师中,除了杨开的父亲杨刚大武师和那张震,另一位大武师张岳,也是张家人!他的儿子,就是如今核心弟子排名第三的张宇!”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愤懑:“不仅如此,武馆内十二位武师之中,也大半要么是张家人,要么则与张家关系密切。这松鹤武馆,名义上为林,但实际都快成了他张家的私产了!” 李不凡倒吸一口凉气,他终于对武馆内的派系斗争有了更直观的认识:“怪不得……当初刚进武馆时,您就叮嘱我们要低调些。也幸好功哥没有暴露他的身份。那张家人对我们敌视,恐怕也是因为我们和杨师兄走得近吧?” 林淳赞许地看了李不凡一眼:“你反应很快。确实如此。杨开天赋卓绝,其父杨刚大武师又与张震理念不合,自然是张家的眼中钉。你们与杨开交好,自然也被划到了对立面。” 李不凡想起张泽那阴鸷的眼神,点头道:“那张泽……心胸似乎不太宽广。” “何止是不宽广!”林淳哼道,“此人擅妒,睚眦必报!而他父亲张震,更是甚之!你昨日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又狠狠打击了张家子弟的威风,他定然已经将你记恨上了。日后在武馆内,需更加小心谨慎。” 李不凡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将林淳的告诫牢记于心。 林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转为鼓励:“不过你也不必过于忧惧。好好修炼吧!只要实力上去了,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足为虑!” “是!弟子明白!”李不凡重重地点了点头,感受到怀中三本秘籍和丹药的重量,心中充满了动力。 与林淳分别后,李不凡快步回到了小院。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研读新得的功法武技,将它们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实力。 推开院门,只见林功已经醒了,正揉着惺忪的睡眼在院中洗漱,看到李不凡回来,嘟囔道:“不凡兄弟,一大早干嘛去了……” 李不凡扬了扬手中的秘籍和瓷瓶,脸上露出笑容:“领奖去了。功哥,咱们接下来,有的忙了!” 第229章 虎啸圆满!境界突破! 推开院门,只见林功已经醒了,正揉着惺忪的睡眼在院中洗漱,看到李不凡回来,嘟囔道:“不凡兄弟,一大早干嘛去了……” 李不凡扬了扬手中的秘籍和瓷瓶,脸上露出笑容:“领奖去了。功哥,咱们接下来,有的忙了!” 林功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凑近了些:“领奖?领什么奖?” 李不凡笑道:“功哥,你难道忘了?昨天季度大比的奖励啊!” 林功这才一拍脑门,恍然道:“哦哦!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养伤和挨揍了,把这事儿给忘了!”他脸上立刻堆起好奇的笑容,搓着手问道:“都有什么好东西啊?快拿出来瞧瞧!” 李不凡将手中的东西展示了一下:“就几门武技和一些气血丹。” 林功一听,兴致顿时减了一半,撇了撇嘴道:“哦,好吧……我还以为怎么也得来点真金白银什么的呢。净整这些‘没用’的。” 李不凡被他这反应逗乐了,无奈道:“功哥,你可是林家的二少爷,难道还能缺钱啊?” 林功闻言,脸上居然露出一丝货真价实的无奈,叹了口气道:“嘿,你还真别说,我是真缺现钱!” 他掰着手指头诉苦:“自小到大,我修炼用的丹药、兵器、药浴,所有花销都是家里直接给安排好的,根本不经我的手。到了这府城也一样,吃穿用度,都是家里报销,就是去看病也是在回春堂挂账,月底自然有人去结。我身上能动用的现钱,还真没多少。” 李不凡这才明白过来,失笑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总是想让我请你吃饭,敢情你这少爷当得也是个‘空架子’。” 林功骚包地甩了甩额前并不存在的刘海,故作深沉道:“诶,没办法,这就是身为大家族子弟的烦恼啊!身不由己,身不由己~” 李不凡看着他这副欠揍的模样,忍不住笑着给了他一拳:“真想揍你!明明什么都有了,还在这挑三拣四,嫌奖励没给银子?要不咱俩下辈子换换得了,我当少爷,你当护院!” 林功眼睛一亮,居然真的认真考虑起来,摸着下巴道:“嘿!不凡兄弟,你说的还真有点道理!换换好像也挺有意思,至少银子能自己管……” “美得你!”李不凡笑骂一句,“走吧,功哥,别做白日梦了,继续练武去了!实力才是硬道理!” “好吧好吧,练武练武……”林功嘴上抱怨着,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跟上了李不凡的脚步。 两人便一同走向演武场,开始了新一天的修炼。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半个月过去。 这半个月里,李不凡心无旁骛,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他从藏书阁得到的三本秘籍——《叠浪掌》、《催心掌》、《松鹤溢气功》——他并没有急着去修炼,而是将它们暂且束之高阁。 他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当前最重要的,是将根基《虎啸雷音功》修炼到圆满境界,突破至练骨圆满!只有根基扎实,未来修炼其他武技功法才能事半功倍。 在充足气血丹的供应,凭借自身勤奋到近乎自虐的苦练,再加上每日与杨开这位绝佳“磨刀石”的激烈对战,李不凡的修为可谓一日千里,进展神速! 演武场上,拳风呼啸,气血蒸腾。 “百兽之王!” 李不凡吐气开声,一拳轰出,拳风凌厉,隐隐带着震慑人心的低沉虎咆,直取杨开中门。 杨开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双拳交击,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气浪翻滚。 “不凡师弟,你这力道倒是越来越大了!”杨开感受着拳头上传来的沉重力道和那诡异的震荡劲,眼中赞赏之色愈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李不凡每一天都在进步,那种速度,连他都感到有些心惊。 天道酬勤,虎啸雷音功,大成(9887\/) 脑海中熟练度再次跳动,李不凡心中振奋,只差最后一点了!他眼中战意更盛,喝道:“全靠杨哥能给我喂招!再来!” 话音未落,他脚下《爆步》发动,身形如电,再次与杨开碰撞到一起!激烈的交锋中,他的身体再次泛起那不正常的潮红,气血在压力下更加汹涌地涌入骨骼深处,进行着最后的淬炼。 一个时辰之后,当李不凡再次与杨开对拼一记,借力后撤,准备再度前冲时,异变陡生! 他体内仿佛有什么壁垒被瞬间冲破,气血运行的速度陡然加快了一个档次,奔流之声甚至隐隐可闻!周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微却密集的嗡鸣,仿佛每一块骨头都在欢欣雀跃,变得更加致密、坚韧!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圆满之感,充斥全身! 天道酬勤,虎啸雷音功,圆满(∞\/∞) 成了! 李不凡猛地停下了所有动作,僵立在原地,双眼紧闭,脸上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光泽。 一旁的林功正准备叫好,见状一愣,疑惑道:“不凡兄弟这是怎么了?打累了?” 杨开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了端倪,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之色,一把拉住想要上前的林功,低声道:“别动!他这是要突破了!体内气血正在发生质变,淬炼骨髓!走,功弟,咱们退远些,给他护法,别打扰他!” 两人立刻悄然退到场地边缘,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为李不凡护法。 此刻,李不凡的体内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就汹涌的气血,此刻仿佛决堤的江河,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量,疯狂地涌入骨骼最内部的骨髓之中! 痛!难以言喻的剧痛从全身骨骼深处传来! 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中,却又伴随着一种破茧成蝶般的畅快与新生之感! 李不凡紧守心神,全力运转《虎啸雷音功》的法门,引导着这磅礴的气血,细致而又霸道地冲刷、淬炼着每一寸骨髓。 他的头顶因为体温过高,蒸腾起缕缕白色的雾气,汗水刚渗出毛孔就被瞬间蒸发,形成了一道道袅袅上升的白气,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如同在云雾之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李不凡身体表面的潮红逐渐达到顶峰,然后又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他体内骨骼的嗡鸣声也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如同金玉交击般的沉稳质感。 忽然,李不凡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眼中精光四射,如同实质,足足持续了三息时间才缓缓内敛。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悠长无比,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仿佛一道小小的白箭射出尺许远才缓缓消散。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顿时发出一连串清脆如同爆豆般的响声,一股远比之前强横、凝练的气息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守在一旁的杨开和林功见状,大喜过望,立刻围了上来。 “突破了?!”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脸上充满了期待。 李不凡感受着体内那充盈澎湃的力量,以及骨骼深处传来的那种圆满无暇、坚不可摧的感觉,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嗯!突破了!练骨圆满!” “好!!”杨开用力一拍李不凡的肩膀,畅快大笑道:“太好了!接下来就是稳固修为,然后便可尝试突破练血!不凡师弟,你这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入馆不足两月,便从练骨小成一路飙升到练骨圆满!照这个势头,成为核心弟子指日可待!” 林功也与有荣焉,兴奋地搓着手,眼珠一转,嘿嘿笑道:“嘿嘿!此情此景,我心潮澎湃,想吟诗一首!”他清了清嗓子,摆出架势,朗声道: “练骨大成终圆满,一身武功破玄关。欣喜难掩心头悦,直奔天香把酒酣!” 吟完,他得意地看向李不凡和杨开:“怎么样?应景吧?如此大喜之事,应当去天香楼好好庆祝庆祝才是!” 他话音刚落,杨开直接飞起一脚,笑骂道:“奶奶的!臭小子!不凡师弟都突破至练骨圆满了,你还在练骨大成晃悠,整天就知道偷懒!” “去个头的天香楼!给我练!今天不把你练趴下,老子跟你姓!” 林功被踹得一个趔趄,揉着屁股爬起身,委屈道:“开玩笑嘛杨哥!你看你,又当真!我这不是为不凡兄弟高兴嘛……” 李不凡看着这对活宝,忍不住笑道:“杨哥,你还不知道功哥?他就爱闹。师弟我刚刚突破,境界还需巩固一番,就先回去调息了。” 杨开点点头,语气缓和下来:“好,不凡师弟你先回去好好巩固,这是关键。放心,这小子……”他指了指林功,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交给我,我会好好‘督促’他修炼的!” 林功顿时发出一声哀嚎。 李不凡笑着摇了摇头,对杨开抱拳一礼,又对林功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转身离开了演武场,向着小院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感受着体内那脱胎换骨般的力量,李不凡的心中也如同这晚霞一般,充满了希望与斗志。 练骨圆满,只是一个新的起点。接下来,便是冲击那更高的境界——练血境! 而身后演武场上,很快便传来了林功更加凄惨的叫声和杨开中气十足的“督促”声。 “啊!杨哥轻点!” “少废话!这招都没躲开?看来还是练得少!” “……” 李不凡嘴角微翘,脚步轻快。有这样的兄弟在身旁,这武道之路,似乎也并不孤单。 第230章 巩固修为,低调行事! 李不凡回到小院,关上房门,盘膝坐在床榻上。他取出一枚气血丹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腹中。 他立刻凝神静气,全力运转已然圆满的《虎啸雷音功》。功法一经催动,体内气血便如同得到了号令的士兵,以前所未有的顺畅和效率奔腾流转,将那气血丹的药力迅速吸收、炼化,输送到四肢百骸,尤其是深入骨髓,巩固着那刚刚突破的圆满境界。 他完全沉浸在这种力量稳步提升、根基不断夯实的奇妙感觉中,物我两忘。 直至夜幕完全降临,窗外繁星点点,小院的院门才再次被推开,伴随着一阵“嘶嘶”的抽气声。 李不凡缓缓收功,睁开了眼睛。只见林功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被杨开“督促”得不轻。他手里还提着两个食盒。 “不凡师弟,修炼完了?正好,我把饭带回来了,一块吃点?”林功龇牙咧嘴地把食盒放在桌上。 李不凡心中一暖,笑道:“好,多谢功哥。” 两人围坐在桌边,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简单却分量十足的武馆伙食。他们一边吃,一边闲聊。 林功扒拉了几口饭,忍不住又看向李不凡,好奇地问道:“不凡师弟,说真的,你练的那功夫……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给我看看啊?怎么就能跟人打着打着就突破呢?这也太……太方便了吧!”他脸上写满了羡慕。 李不凡咽下口中的食物,沉吟了一下,说道:“这功法是我机缘巧合下融合而成,具体原理我也说不清,似乎能在压力下激发潜能,加速淬炼。功哥你想看,自然没问题,你我兄弟之间没什么可隐瞒的。”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你,这功法极其凶险,修炼过程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和气血消耗,而且状态特殊,极易分神。” “若是在生死战斗中因此而分心,那绝对是致命的!你可千万不要因为好奇而去尝试模仿。” 林功见他如此郑重,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摆了摆手道:“诶,我就是随口一说,好奇罢了。家里给准备的功法我都还没练明白呢,哪还有精力琢磨别的?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变态啊,悟性高得吓人,练功还这么拼命。” 李不凡闻言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没事的功哥,稳扎稳打未必是坏事。根基牢固,未来才能走得更远。” “说实话,若是可以选择的话,我倒也想过你那样的日子,不用为资源发愁,可以心无旁骛地专注于武道本身。” 林功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我这日子,看着风光,其实束缚也不少。”他很快又振作起来,给李不凡夹了一筷子菜,“不过话说回来,能认识你和杨哥,是我来府城最开心的事!来,吃饭吃饭!”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饭后不久,院外传来了脚步声和木轮滚动的声音。是负责送药浴的杂役弟子来了。两人帮忙将硕大的浴桶搬进院内,倒入热气腾的浴汤。 隔着房门,外面传来了杂役弟子小心翼翼的声音:“林师兄,李师兄……那个,冒昧问一下,两位师兄最近有时间的话,还能像之前那样……指点指点我们吗?” 林功一边脱衣服准备泡澡,一边隔着门笑道:“没问题啊!不过……”他促狭地笑了笑,提高了音量: “我旁边这位,李不凡李师兄,你们听说过吧?就是前几天大比,以一敌三,还把三个练血境内门师兄都打赢了的那位!他的指点,那可更带劲!” 门外的杂役弟子声音立刻带上了激动和敬畏:“听说了!当然听说了!李师兄的名字如今在武馆里可是如雷贯耳!我们其他的杂役弟子,都羡慕死我们能给两位师兄做事了!” 林功得意地对浴桶里的李不凡扬了扬眉毛:“是吧,不凡兄弟!你的名号现在可是响当当啊!” 浸泡在温热药汤中,感受着药力丝丝缕缕渗入皮膜、滋养筋骨的李不凡,闻言却微微蹙眉,低声道:“功哥,还是低调些罢。别忘了,我们当初从怀远县回来时,还遭受过袭杀,这件事至今还没搞清楚幕后主使。树大招风,咱们还是谨慎行事为好。” 林功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溅起几点水花:“诶,不凡师弟,你现在未免也太小心了。你都已经把名号打响了,实力摆在这里,一般的练血境根本不是你对手。” “当日的袭杀,最强的也不过是练血境初成,有何可惧?要是当日袭杀的时候,咱们有现在这实力,哪还用那么狼狈?” 李不凡沉声道:“功哥,吴家或许不足为虑,但你想过没有,当日他们能精准掌握我们的行踪,并且让我们毫无察觉,这背后若没有更高境界的人提供信息和掩护,可能吗?” “那些人,恐怕只是一把被利用的刀而已,真正的黑手还隐藏在暗处。” 林功愣了一下,仔细一想,确实如此,脸色也凝重了几分,嘟囔道:“奶奶的,照你这么说,背后还有练气境的高手在搞鬼?我就不信这帮孙子,还敢在府城内对我们动手?” 李不凡缓缓道:“府城有府城的规矩,明面上他们或许不敢。但暗地里的手段呢?下毒、陷害……防不胜防。还是小心为上。” 林功叹了口气,有些烦躁地拍了下水面:“好吧好吧,听你的。真是的,练个武还得提心吊胆的。” 李不凡见他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说,转而提高声音,对着门外等候的杂役弟子们说道:“外面的师弟,多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帮忙。” “不过,我们兄弟二人最近确实事务繁多,正在着手准备突破的事宜,需要静心修炼,指点之事,恐怕暂时无法进行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是几位师弟还愿意继续帮忙处理这些杂事,这报酬方面,我们可以再提高一些,算是聊表心意,如何?” 门外的杂役弟子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不能得到指点,但李不凡这等身份地位还如此态度诚恳,主动加价,让他们心里也十分受用。 为首的那名弟子连忙道:“李师兄太客气了!师兄们武道精进要紧,之前能得到师兄们的指点,已经是我们的福分了!帮忙做事是应该的,报酬按原来的就行!” 李不凡道:“该加的还是要加,后面就多劳几位师弟费心了。” “师兄言重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杂役弟子们连声道。 又泡了一炷香的时间,直到药力基本吸收完毕,两人才从浴桶中出来,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物。 门外的杂役弟子听到动静,这才进来将沉重的浴桶搬走清理。 屋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油灯偶尔爆开的灯花轻微作响。 两人回到各自屋内。李不凡却没有立刻睡下,他再次盘膝坐好,脑海中回顾着今日突破的点点滴滴,同时也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路。 “练骨圆满已达成,接下来就是为冲击练血境做准备了。《松鹤溢气功》必须尽早开始修炼。还有《叠浪掌》和《催心掌》,也需要提上日程,丰富对敌手段。” 想到这里,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再次进入了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 圆满层次的虎啸雷音功自行运转,不断微调着他的身体,向着那完美的状态逼近。 第231章 一昼一夜,练血境成! 经过昨日大半天的巩固和一夜的沉淀,李不凡突破至练骨圆满的境界已经初步稳定下来。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他缓缓收功,只觉得神清气爽,周身骨骼圆融无暇,气血充盈饱满。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伴随着林功活力十足的声音:“走啊,不凡师弟!吃饭然后练武去啊!杨哥估计已经在演武场等着‘指点’我了!” 李不凡打开房门,对上一脸期待的林功,摇了摇头,说道:“功哥,今日我就不去演武场了。昨日刚突破,境界虽稳,但还需进一步沉淀。我打算在院里静修一日。” 林功闻言,虽然有些遗憾不能一起挨揍,但也理解地点点头:“好嘞!修行要紧!那你好好沉淀,我就先去了,顺便帮你跟杨哥说一声。”说完,他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小院。 送走林功,李不凡关好院门,回到屋内。他并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先静坐调息,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 约莫一炷香后,他睁开眼,将当初将装有两滴练气境虎类妖兽的精血的玉盒取出。 这精血他原本是打算在冲击练骨圆满时作为助力而用,但如今他已经凭借自身突破,与原来的想法有所出入,但也无妨。 将其用以进一步淬炼骨髓,让练骨圆满的境界达到真正的极致,也是不失他的贵重。 打开玉盒,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夹杂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顿时弥漫开来。李不凡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将两滴如同红宝石般的精血倒入口中! 精血入喉,并未直接化开,反而如同两团炽热的火炭,顺着喉咙一路灼烧而下! 轰! 一股充满了野性与力量的热流猛然在他体内炸开!仿佛有两头无形的猛虎在他身体中咆哮、冲撞! 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远超之前任何一次修炼!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血色,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哼!”李不凡闷哼一声,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全力运转已然圆满的《虎啸雷音功》! 嗡——! 低沉的虎咆雷音自他骨骼深处响起,不再是之前的隐约,而是变得清晰、宏大,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圆满层次的《虎啸雷音功》展现出了强大的掌控力。气血如同最忠诚的军队,在功法的引导下,形成一道道壁垒,将那横冲直撞的虎兽精血能量分割、包围。 同时,功法特有的震荡之力,如同无数柄细小的锻锤,捶打着那些能量,萃取其中最本源、最精纯的生命精华和气血之力。 然后,这些被初步驯服的精纯能量,被引导着,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和深度,涌入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的最深处,对骨髓进行着更深层次的冲刷与淬炼! 这是一种近乎蛮横的强化方式,如同百炼精钢,千锤百炼! 时间一点一滴地在极致的痛苦与专注中流逝。从日上三竿,到夕阳西下,再到夜幕笼罩。 李不凡如同老僧入定,盘坐在床榻上一动不动,唯有周身蒸腾的、带着淡淡腥气的血色雾气,以及体内那持续不断的骨骼嗡鸣,证明着他正在经历着何等剧烈的变化。 直至深夜,那两滴练气境虎兽精血中蕴含的庞大能量,终于被消耗了七七八八,剩余的也已温顺地融入他自身气血之中。 而经过这一天近乎残酷的深度淬炼,李不凡的骨髓变得更加晶莹剔透。他的练骨圆满境界,至此已是坚如磐石,彻底稳固,达到了一个寻常武者难以想象的极致!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疲惫与精光并存。感受着骨髓深处传来的那种饱满欲溢、蠢蠢欲动的力量感,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一鼓作气,突破练血!” 此时他的状态,正处于一个玄妙的巅峰,精气神高度凝聚,对身体的掌控也达到了当前境界的极限。此时不突破,更待何时?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从怀中掏出了那本薄薄的《松鹤溢气功》册子,就着窗外透入的皎洁月光,再次仔细研读起来。虽然之前已经看过数遍,但此刻带着明确的目的——突破练血——去理解,又有了一番新的体会。 一炷香后,他已将突破练血境的关键步骤、气血运转的细微之处烂熟于心。 “开始吧!” 李不凡放下册子,再次闭目,但这次运转的,不再是《虎啸雷音功》,而是刚刚入门,还十分生涩的《松鹤溢气功》! 功法一经转换,他体内的气血运行方式立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虎啸雷音功》的气血如同咆哮的江河,奔流不息,霸道刚猛;那么《松鹤溢气功》的气血,则如同山间清泉,涓涓细流,看似平和,却蕴含着绵长无尽的生机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清灵”之意。 他按照《松鹤溢气功》的法门,引导着这股变得“温和”了许多,但本质却更加精纯凝练的气血之力,缓缓渗透、滋养、刺激着那已被淬炼到极致的骨髓。 与此同时,他心分二用,悄然运转起《虎豹雷音》秘术! 这不是为了对敌,而是为了从内部轻微震荡筋骨膜! 嗡…嗡… 一种更加细微、频率更高的震动,自他筋骨之间产生。这震动并非为了杀伤,而是如同最高明的按摩手法,以一种奇特的韵律,不断地刺激、活化着骨髓的造血功能! 促进骨髓产生蕴含更多生机的新血!这便是突破练血境的核心! 因为李不凡前面练骨境的根基打得实在太过扎实,远超同阶,加之有《松鹤溢气功》这等立意高远、直指练气的高级功法指引,整个突破过程,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仿佛水到渠成!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两滴虎兽精血中残余的最后一点精纯能量,融入到新生的血液之中。 汩汩…汩汩… 仿佛能听到体内血液流动加速、新血诞生的微弱声响。一股暖洋洋、充满了活力的感觉,从骨髓深处弥漫开来,流向四肢百骸。 而那些被替换下来的、蕴含杂质的“废血”,则在《虎豹雷音》那奇特的震荡之力作用下,被缓缓地从骨髓、筋骨中“挤”了出来,透过肌肉筋膜,最终被逼至体表的皮膜之下。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入门(1\/500) 随着第一缕新血的成功诞生并融入循环,脑海中熟悉的提示浮现,代表着《松鹤溢气功》正式开始运转,并稳步提升。 李不凡心中大定,更加专注地投入到这脱胎换骨的过程之中。 新血越来越多,如同涓涓细流汇成小溪,再汇成河流。而体表之下,那些被排挤出来的废血和杂质,也越积越多,混合着汗水,在他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黏腻、散发着腥臭气的暗红色污垢。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晨曦微露之时,李不凡体内最后一丝虎兽精血的能量也终于耗尽。 而此刻,他周身的血液,已然在那精纯能量和《松鹤溢气功》的促进下,更换了超过八成!新生血液奔腾流淌,呈现出一种活力十足的鲜红色,蕴含着远比之前更精纯、更强大的气血之力!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入门(112\/500) 轰! 当最后一股新血彻底融入循环,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李不凡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 他体内奔腾的气血,不再像之前那般暴烈涌动,而是化作了如同春水般涓涓流淌的溪流,看似平和,实则底蕴深厚,绵长无尽。 血液流淌间,隐隐带着一丝《松鹤溢气功》特有的清灵鹤鸣之音,与原本《虎啸雷音功》留下的低沉虎咆底蕴交织,形成一种奇异而和谐的韵律。 李不凡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神光湛然,清澈而深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体表覆盖的那层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的厚重血痂,感受着体内那焕然一新、磅礴涌动的气血之力,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悦笑容。 水到渠成,一举破关! 练血境,成! 第232章 换血伐髓,林功惊讶! 李不凡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略显僵硬的四肢。这一动,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覆盖在全身的那层暗褐色血痂有多么厚重板结,仿佛穿了一层坚硬的铠甲。 更让他眉头紧皱的是,一股极其浓烈、混合着血腥和某种腐败气息的恶臭,如同实质般萦绕在他周围,直冲鼻腔。 “呕……”饶是李不凡心志坚定,也被自己身上这股味道熏得一阵反胃。之前全身心沉浸在突破的玄妙状态中,还不觉得,此刻回过神来,这味道简直堪比陈年粪坑! “必须赶紧清理掉!”他不敢耽搁,立刻推开房门,冲到院中的水井旁,打起冰冷的井水,从头到脚狠狠地冲刷起来。 “哗啦——哗啦——” 一桶接一桶的井水浇在身上,那凝固的血痂遇水慢慢软化,露出下面新生的、白皙而富有弹性的皮肤。 污水顺着他的身体流下,在地面上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那股难以形容的恶臭也随之弥漫开来,几乎笼罩了整个小院。 李不凡足足搓洗了半个多时辰,用了大半块皂角,直到皮肤都被搓得发红,鼻尖再也闻不到那股异味,只剩下井水的清冽和皂角的淡香,他才停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旁边屋子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功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着懒腰走了出来。 “啊——哈……嗯?”他习惯性地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新鲜空气,随即脸色猛地一变,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般,发出一声干呕:“呕——!” 他猛地跳开两步,捂住口鼻,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随即怒气冲冲地大叫道:“奶奶的!谁啊?!谁这么缺德在我们院子里拉屎了?” “别让老子找到你,不然高低让你怎么拉的怎么给老子吃进去!!” 李不凡正拿着布巾擦身子,闻言动作一僵,额头冒出几根黑线,无奈地转头看向林功:“功哥,是我。” 林功这才注意到站在井边、浑身湿漉漉的李不凡。他揉了揉眼睛,捏着鼻子凑近了些,疑惑地上下打量:“怎么了不凡兄弟?就算再着急……也不能往院子里拉啊?” “这也太不讲究了!你这……你这拉了多少啊?味儿也忒冲了!” 李不凡哭笑不得,指了指自己刚才冲澡的地方,以及地上那摊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污迹,又指了指自己刚刚走出来的房门,解释道:“功哥,我没拉院子里,更没拉屋里!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这是……这是我突破练血境后,身体排出的杂质和废血。” 林功一边死死捏着鼻子,一边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你骗鬼呢”的表情:“不就是突破个练血境么?谁还没突破过似的?你这搞得跟拉了一马车夜香一样……等等!!”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捏着鼻子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难以置信地尖声道:“什么?!练血境?!不凡兄弟,你……你练血了?!!” 李不凡看着他这副震惊到几乎要跳起来的样子,平静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是啊。昨天不是跟你说要巩固一下境界吗?结果静修之时,觉得状态出奇的好,便顺势尝试了一下突破,没想到……水到渠成,就这么成了。” 林功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李不凡,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牛……牛而逼之!!” 这四个字,道尽了他心中所有的震撼、羡慕以及一丝丝的麻木。入馆不到两月,从练骨小成一路飙升到练血境!这已经不是用天才可以形容的了,简直是妖孽! 他猛地回过神来,也顾不得那残留的些许异味了,一把拉住李不凡的胳膊,激动道:“走走走!功哥!这地方一时半会儿是住不了了,味儿太大!必须天香楼!哈哈哈!那里多香啊!咱们去那好好熏陶熏陶,去去你这身……晦气!” 李不凡被他这清奇的脑回路逗得无奈一笑,道:“功哥,你要是把去天香楼的心思,有一半放在修炼上,估计你早就突破练血境了。” 林功浑不在意地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嘿嘿,此一时彼一时嘛!现在不凡兄弟你都这么能打了,我在后面喊加油就行了,还那么拼命干嘛?走走走,咱们去找杨哥……不对!” 他忽然一个激灵,连忙摇头,“不能找杨哥!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要是让他知道了,肯定又得逮住我往死里练。咱们偷偷去,偷偷去!” 说着,他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李不凡,想要往院外走。 李不凡却心中自有考量。突破练血境固然可喜,但他之前购买虎兽精血、日常消耗气血丹,再加上其他开销,身上的银两已经所剩无几,可谓是极度缩水。 这次去天香楼,若是能趁机再打上几场黑拳,赚取些银两,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李不凡点头应下,随即道:“不过功哥,你等我一下,我回屋取点东西。” 林功见李不凡答应,高兴得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好好好!快去快去!” 李不凡返回屋内,快速换上一身干净衣物,然后带了一些银两和几枚气血丹。 准备妥当,两人便径直向着武馆大门而去。 走出武馆大门,喧嚣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林功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刚才院子里的“噩梦”彻底遗忘,兴奋地指着前方:“走!不凡兄弟,目标天香楼,出发!” 李不凡笑了笑,跟了上去。一个想着去纵情享乐,一个则盘算着如何赚取修炼资源,目标相同,心思各异,一同汇入了府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第233章 跟踪,天香变故! 李不凡和林功出了武馆,融入清晨略显稀疏的人流。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李不凡眉头微微一动。突破至练血境,他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远超从前。 他清晰地察觉到,身后不远处,有至少两道气息,正若即若离地跟随着他们,步伐、节奏都与寻常行人略有不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距离感。 “又有人跟踪……”李不凡心中凛然,瞬间联想到了之前在聚香斋被熊家人盯上的事情。“是熊家?还是其他什么人?” 他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并未立刻告诉身旁正兴奋地东张西望的林功。打草惊蛇并非上策,他需要先观察。 林功对此毫无所觉,依旧沉浸在即将到达“乐园”的兴奋中,用胳膊肘碰了碰李不凡,挤眉弄眼地说道:“不凡兄弟,一会儿到了天香楼,可得好好放松放松!” “然后你再找个地方,好好泡个澡,把身上那点‘余味’彻底去去!” “嘿嘿,到时候找几个手法好的妹妹,给你从头到脚好好搓搓,嘿嘿,我也得好好享受享受……” 李不凡一边分神留意着身后的动静,一边无奈地应付道:“功哥,你还是好好看路吧,这么走路,也不怕撞到人。”他故意将声音提高了一些,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只是在与同伴闲聊,不给暗中窥伺者任何起疑的机会。 同时,他也在细细体会着突破练血境后身体的变化。不仅仅是力量、气血的暴涨,更重要的是五感和对周遭环境的感知力,提升了一个巨大的档次。 远处小贩的叫卖声、行人低语的片段、甚至空气中细微的尘埃流动,都仿佛被放大。 “原来如此……怪不得上次杨哥能那么快就发现有人跟踪我们。练血境对自身的掌控和对外界的感知,果然与练骨境有着本质的区别。”李不凡心中明悟。 两人各怀心思,穿街过巷,终于来到了那座熟悉的、雕梁画栋的天香楼前。 此时不过是辰时二刻,对于这座夜晚才迎来真正喧嚣的销金窟而言,实在是有些过于早了。大门虽然开着,却显得有几分冷清。 林功可不管这些,他站在门口,猛地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啊——就是这个香味!胭脂水粉混合着酒香,这才是人待的地方嘛!”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拉着李不凡迈步走了进去。 与上次夜晚来时的人声鼎沸、莺歌燕舞不同,此刻的大堂内只有寥寥数人,几个龟公和小厮正在安静地擦拭着桌椅,显得颇为静谧。 这次前来,并未见到那位风情万种实力高深莫测的芸娘,而是另一位美妇人迎了上来。 那妇人脸上带着娇笑,语气中带着媚惑:“两位郎君早安,不知来此是寻欢作乐,还是只需饮酒用饭?” 林功大手一挥,颇为豪气地说道:“麻烦姐姐,去把你们这儿的‘四小花旦’都给小爷我叫来!今日我兄弟有天大的喜事庆祝,不差钱!” 那妇人闻言,微笑道:“郎君稍候,姑娘们尚在梳妆,请随奴家先去雅间歇息片刻。”说着,便引着二人向楼上的一个房间走去。 进入雅间,布置依旧精致,却少了几分夜晚的旖旎氛围。林功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垫子上,有些纳闷地嘀咕道:“什么情况?怎么感觉和上次来不太一样?” 李不凡在他对面坐下,神色平静,低声道:“功哥,这地方我们没有摸出门道,还是小心为妙。” 林功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备好的凉茶:“嗨,能有什么事儿?咱们又不是来闹事的,就是吃点喝点,听听小曲,还能犯什么忌讳?放宽心啦。” 李不凡见他心大,也不再多说。既然暂时无事,等待也是等待,他索性闭上了眼睛,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心神已然沉入体内,开始仔细揣摩刚刚入门的《松鹤溢气功》和这崭新的练血境界。 意识内观,体内气血如同一条条温顺的溪流,按照《松鹤溢气功》那独特而玄妙的路线缓缓运行。 与《虎啸雷音功》的霸道刚猛不同,这门功法的气血运行更加细腻、绵长,带着一种润物无声的渗透感。 血液流淌间,似乎真的隐隐有鹤鸣清音在血脉深处回响,涤荡着气血中的最后一丝燥气,使其变得更加精纯。 “原来这就是练血境……”李不凡心中升起明悟。皮肉筋骨是打造支撑身体的框架,追求的是力量速度,坚硬柔韧;而练血境,则是提纯这框架中流动的能量源泉。 血液品质的提升,直接关系到力量爆发后的恢复速度、耐力,以及对身体更深层次区域的滋养能力。 他甚至能感觉到,在更精纯气血的滋养下,听觉、视觉的增强,也正是气血滋养强化了相应器官的表现。 “《松鹤溢气功》果然神妙,重在根基与滋养,对于后续开发身体潜能,踏入练气境,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李不凡沉浸在这种探索身体奥秘的快感中,对后续的修炼之路更加清晰。 时间就在李不凡的静心感悟和林功略显焦躁的等待中悄然流逝。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雅间的门终于被轻轻敲响。 林功立刻跳了起来:“来了来了!总算来了!” 门被推开,但进来的并非预料中的四位花枝招展的姑娘,而是去而复返的那位中年妇人,她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身后还跟着两名端着酒菜的小厮。 “两位郎君,实在抱歉。”妇人微微躬身,“‘四小花旦’中的两位身体略有不适,另外两位正在陪伴重要的客人,一时半会儿实在抽不开身。” “奴家先为两位准备了上等的酒菜,还请郎君先享用,或许稍后便有姑娘得空。” 林功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不满道:“什么?小爷我难得来这么早,还点不到人?你们天香楼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妇人连声道歉,态度却并不卑微:“郎君息怒,实在是事出有因。今日楼里确实有些……特别。这些酒菜算奴家请二位郎君的,以示歉意。” 李不凡此时也睁开了眼睛,他敏锐地注意到,这妇人说话时,眼神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自己,虽然很快移开,但那瞬间的审视意味却被他捕捉到了。 他拉了拉还想理论的林功,开口道:“无妨,有劳姐姐了。我们先用餐便是。” 妇人见李不凡发话,似乎松了口气,再次致歉后,便带着小厮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雅间内,只剩下满桌精致的酒菜,和面面相觑的两人。 林功气呼呼地坐下,嘟囔道:“真是扫兴!早知道还不如去找杨哥挨揍呢!” 李不凡却没有动筷,他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耳朵微动,仔细倾听着门外的动静。 第234章 芷妍来临! 就在李不凡凝神倾听门外动静,林功对着满桌佳肴唉声叹气之时,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甚至没有敲门。 两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顿时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来人一身素雅白衣,面容精致绝伦却如同覆盖着一层寒霜,不是别人,正是林家大小姐——林芷妍! “噗——!”林功刚灌进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吓得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结结巴巴地说道:“姐……姐?!你……你怎么来了?!” 李不凡也是心头狂跳,连忙站起身,躬身行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属下……拜见大小姐!”他心中叫苦不迭,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会在这里碰到这位。 林芷妍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冰锥,先是在林功那副狼狈相上扫过,随后便定格在李不凡身上,声音清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李不凡。我让你带着功弟,好好在武馆修炼。你就是这般……带他‘修炼’的?” 她刻意加重了“修炼”二字,其中的质问意味让李不凡头皮发麻。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辩解,言语滞涩。 林功见势不妙,赶紧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蒙混过关:“姐!亲姐!你听我解释!你弟弟我最近表现可好了!修炼得那叫一个刻苦!” “你看,我境界都突破到练骨大成了!这不是寻思着……劳逸结合,稍微放松放松嘛……” “哼!”林芷妍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愈发冰寒,“境界突破?就凭你如今这点微末实力,我一指头就能碾死你!” “也敢谈劳逸结合?看来是平日对你太过宽松,该打!” 话音未落,她秀手随意一挥,一道凝练的真气瞬间离体,化作一道掌印,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林功的脸上! “哎哟!”林功惨叫一声,直接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个圈,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李不凡见状,把头埋得更低,心中警铃大作。 林芷妍冰冷的目光再次转向他,如同实质般压在他的身上:“李不凡,回话。” 巨大的压力之下,李不凡心念电转,急中生智,连忙开口道:“回大小姐!小子带功哥来此,并非只为享乐!” “属下听闻,这天香楼明面上是青楼,暗地里却经营着一处生死擂台,专供武者进行黑拳比斗,凶险异常!” 他语速加快,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这些时日与功哥切磋,属下发现功哥招式虽熟,却终究欠缺了几分真正生死搏杀间的狠厉与决断!” “故而斗胆,寻思带功哥来此,参与几场比斗,见见血,经历一番生死之间的磨砺,或能极大地促进功哥的武道修为与心性进境!” 林功也附和着说道:“对对对,就是这样。姐你要信我啊!” 他顿了顿,又抛出一个理由:“其次,属下近期隐隐察觉,似乎有人在我与功哥左右跟踪窥伺,意图不明。” “属下思来想去,唯有这三教九流汇聚、龙蛇混杂的天香楼,最易引蛇出洞。” “故而借此机会,想看看能否将暗处之人引至明面,若能查明其身份目的,也好完成小姐交代的护卫之责!” 然而,林芷妍听完,绝美的脸庞上冰霜之色丝毫未减:“巧言令色!该打!” 同样是不见她如何作势,秀手再次一挥,又是一道真气掌印凝聚,带着比刚才更凌厉三分的劲风,朝着李不凡的脸颊扇来! 李不凡心中一紧,却不敢闪避,只能硬着头皮。 “啪!” 一声脆响!真气掌印结结实实地拍在李不凡脸上。 然而,出乎林芷妍意料的是,李不凡并未像林功那样被扇飞出去,只是脑袋猛地偏向一侧,脚下踉跄了一步,便硬生生站稳了。 脸颊虽然红肿起来,但他确实扛住了这一下,甚至体内气血都只是微微一荡,便迅速平复。 林芷妍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她上下打量了李不凡一眼,语气依旧冰冷,却带上了一丝探究:“嗯?练血了?” 李不凡忍住脸上的疼痛,连忙顺势躬身道:“全赖武馆支持与大小姐给予的机会,不凡……昨日侥幸突破至练血境。” 林芷妍微微颔首,但语气依旧不容置疑:“突破练血,算是你没有完全荒废时日。不过,这和你二人今日流连这烟花之地,并无关联。” “今日若是说不出个真正能让我信服的说法……”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旁捂着肿脸的林功眼珠一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清了清嗓子,打断了林芷妍的话,一本正经地说道:“姐!我跟你讲!我们来这,真的是为了修炼!是为了进行一种更高层次的心灵修炼!” “哦?”林芷妍挑眉,看向自己这个一向不靠谱的弟弟,倒想听听他能编出什么花来。 林功见吸引了姐姐的注意力,立刻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朗声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 他拖长了语调,伸手指着这满是脂粉香气、酒肉佳肴的雅间,义正词严地说道:“我们昨日勤奋练武,特意没有吃饭,今日一早便特意来到这天香楼这等诱惑极盛之地,就是为了磨砺心智!锻炼定力!” “要做到美人入怀而面不改色,珍馐满前而心不动摇!试问,若连这等诱惑都能视若无物,他日面对强敌、面对世间万般繁华,又何足道哉?正所谓,万美于我何加焉!” 这一番歪理邪说,被他用慷慨激昂的语气道出,竟有几分唬人的气势。 “咳咳……”一旁的李不凡听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他实在没想到,林功为了脱身,连这种鬼话都说得出口。 林芷妍目光立刻转向李不凡,带着审视:“你咳嗽什么?” 李不凡心中暗骂林功坑队友,面上却只能强行解释道:“回大小姐,不凡……不凡这些时日偶感风寒,喉咙不适,绝非对功哥的高论有任何异议!”他只能顺着林功的鬼话往下编。 林芷妍看着眼前这两个一个满嘴跑火车,一个强行附和的家伙,气极反笑,那冰冷的俏脸上反而绽开一抹极其“和善”的笑容,只是这笑容让李不凡和林功同时打了个寒颤。 “好,好,好!”林芷妍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个来此磨砺心智,一个最近偶感风寒!尽是胡言乱语,巧言令色!” 她不再给两人狡辩的机会,袖袍一拂,一股无可抗拒的无形力量便笼罩住李不凡和林功。 “走!跟我回去!”林芷妍声音冰冷,“我亲自来,好好‘磨砺磨砺’你的心智!再好好‘治一治’你的风寒!” 说罢,她转身便向外走去。李不凡和林功身不由己,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牵引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她身后,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满桌的酒菜丝毫未动,雅间内只剩下杯盘狼藉。 林功哭丧着脸,对着李不凡无声地做了个“完蛋了”的口型。 李不凡回以一个无奈的眼神,摸了摸依旧火辣辣的脸颊,心中叹息:这天香楼,果然不是那么好来的。只是没想到,最大的“危险”,竟是这大小姐。 三人一行,就在这清晨时分,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离开了天香楼,只留下身后那栋华美建筑中隐约传来的、与他们无关的丝竹之声。 第235章 再战芷妍,仙鹤戏虎! 林芷妍的听雪轩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李不凡和林功如同两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垂头丧气地站在堂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芷妍端坐在主位之上,素手轻抚着茶杯边缘,眼神冰冷地扫过两人:“好,现在回到这里了,安静了。我看你们还能编出些什么花样来?” 两人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化为无声的沉默,脑袋垂得更低。 “刚才在天香楼不是挺能言善辩的吗?一个磨砺心智,一个治疗风寒,怎么现在都成了锯嘴的葫芦?” 林功偷偷抬眼看了看姐姐冰冷的脸色,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姐……你别生气了嘛……我们俩就是……就是太好奇了,想去看看热闹,真的,就只是看看热闹……” “哦?看热闹?”林芷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刺骨的寒意,“看了两次还不够?林功,你算算,自你来到这府城才多少时日?” “算上今日这次,你这‘热闹’看得可是够勤的,足足三次!你还敢说只是看热闹?” 林功脸色一白,惊愕道:“姐……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啊?” “哼!”林芷妍冷哼一声,“你那点小举动,还能瞒得过我?府城之内,但凡我想知道的事情,还没有几件是能藏得住的。” 一旁的李不凡心中巨震,连忙躬身道:“小姐英明,是属下等孟浪了。”他此刻才真切体会到这位大小姐手段之莫测,他们在府城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其注视之下。 “哦?英明?”林芷妍的目光转向李不凡,带着一丝玩味,“哪有你李不凡英明?刚来府城没多久,便在天香楼的夺花台上‘力压群雄’,争得四小花旦青睐。” “转头又能在天香楼那凶险的黑拳擂台上打出十连胜,更是越阶斩杀了熊家的练血境弟子!如今在这府城的某些圈子里,你李不凡的名字,可是响亮得很啊!” 李不凡顿时闭紧了嘴巴,背后冷汗涔涔。他原本以为那些事情做得还算隐秘,尤其是打黑拳,都戴着面具,没想到在林芷妍这里,根本无所遁形。 林功也彻底蔫了,耷拉着脑袋,不敢再吱声。 林芷妍看着两人噤若寒蝉的样子,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李不凡,如今也算是在这府城挣下了一点小小的名头。不过,这名头是虚是实,还得手底下见真章。” 她缓缓站起身,衣裙无风自动:“来,让我试试,你这以一敌多,越阶杀敌的李不凡,到底有几斤几两!” 说罢,她便向外走去。李不凡和林功不敢怠慢,连忙跟上。 三人来到听雪轩外宽敞的庭院中。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四周种植着些许耐寒的花草,显得清幽而肃静。 “看招!” 林芷妍竟是不再多言,率先出手!她身形一动,宛如白鹤掠水,瞬间便到了李不凡面前,一掌轻飘飘地拍来,看似缓慢,却封住了李不凡所有退路,掌风中并未蕴含真气,仅仅是纯粹的肉体力量与技巧! 李不凡不敢大意,沉腰立马,右拳紧握,气血运转,同样一拳迎上! “嘭!”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李不凡只觉得一股精纯凝练、远超想象的力量从对方掌上传来,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卸去这股力道,手臂一阵酸麻。 “就这点实力?”林芷妍收掌而立,语气平淡。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抱拳沉声道:“小姐有意考校,不凡不敢怠慢!接下来,属下要全力出手了!” “聒噪!”林芷妍轻斥一声,身形再动,依旧是那看似轻灵飘逸的掌法,但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 李不凡眼神一凝,体内《虎啸雷音功》与《松鹤溢气功》同时催动,低沉的虎咆与清越的鹤鸣隐隐交织,一式“虎咆拳”悍然击出!他此刻宛如一头被激怒的林中猛虎,气势凶悍,拳风呼啸! 然而,林芷妍却如同戏水的仙鹤,身形飘忽不定,李不凡那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每每在即将触及其衣角时,便被其以毫厘之差轻松避开,或是用巧劲轻轻一拨,便让他的攻势偏离方向,徒劳无功。场面上,竟形成了一幅“仙鹤戏猛虎”的奇异景象。 李不凡越打越是心惊。之前与林芷妍切磋,他境界低微,只觉得对方深不可测,如同面对浩瀚大海。如今他突破至练血境,感知、力量、速度都暴增,本以为能稍微窥见其实力的一角,却发现自己依旧如同稚童。 林芷妍甚至未曾动用真气,仅仅凭借精妙绝伦的掌法和身法,就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那种举重若轻、游刃有余的姿态,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力。 “喝!”李不凡低吼一声,拳法再变,拳头表面气血凝聚,隐隐发出嗡鸣,赫然动用了《虎啸雷音功》的震荡劲力!“大小姐,小心了!接下来,属下要拼命了!” “虎下山!”他拳势如猛虎扑食,携带着狂暴的震荡之力,直捣黄龙! “白鹤亮翅。”林芷妍神色不变,双臂舒展,如同仙鹤展翼,一股柔和却坚韧的气场自然而生。 “丹鹤破甲!”她招式一变,化掌为啄,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鹤喙,精准无比地点向李不凡蕴含震荡之力的拳头! “嗤!” 一股尖锐如针、凝练至极的劲力,瞬间穿透了李不凡拳面上的气血防御和震荡波动,直刺而入! 李不凡只觉得拳骨如同被真正的鹤喙啄中,剧痛钻心,气血都为之一滞! “虎跳涧!”他强忍疼痛,借着对方一指之力,腰身猛地一拧,右腿如同钢鞭般无声无息地扫向林芷妍下盘! “飞鹤穿林。”林芷妍足尖轻点,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飞,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阴险的一腿。 “白鹤亮翅!”她人在半空,招式却已再变,刚刚舒展的双臂骤然回收,化作拳锋,如同鹤翼合拢,带着一股压缩到极点的力量,反击而来! 李不凡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躲闪,情急之下,他猛地蹲身,扫出的右腿强行变向,化作贴地扫膛之势,既是躲避上路的攻击,也是反击对方看似无处着力的下盘! “好!”一旁观战的林功看得目眩神迷,忍不住大声叫好。他虽然经常被姐姐揍,但亲眼见到李不凡能在姐姐手下支撑这么多招,还偶尔能反击,心中也是与有荣焉。 “鹤舞九天。”林芷妍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下盘攻击,身形如同真正的仙鹤般优雅旋转,裙摆飞扬,轻飘飘地再次向后荡开,完美避过。 “爆步!”李不凡抓住这瞬息的机会,脚下猛地发力,《爆步》悍然发动,地面微微一震,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爆射而出,将全身气血、意志凝聚于右拳! “百兽之王!给我震!” 这一拳,是他目前所能发出的最强一击!融合了《虎咆拳》的终极杀意,《虎啸雷音功》的磅礴巨力与震荡劲力,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眼中闪过一丝认真。她不退反进,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仿佛有微光流转,一股凌云之意透指而出! “仙鹤凌云!” 并指如剑,点向李不凡那汇聚了全身力量的拳头! 拳指相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却穿透力极强的“噗”声。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无比凝聚、尖锐、仿佛能刺穿一切的劲力,如同烧红的铁针,瞬间突破了他拳头上的所有防御,狠狠地钻入他的身体! “唔!”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如同被利剑刺中贯穿,这股冲力让他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重重地摔落在三丈之外的地面上。 他踉跄着半跪,“噗——”一口殷红的鲜血终于忍不住,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 他强忍着经脉中传来的剧痛和气血的翻腾,抬起头,看向依旧卓然而立、衣袂飘飘的林芷妍,艰难地开口道:“小姐实力高强,深不可测……不凡……不敌。” 林芷妍缓缓收回手指,看着李不凡,冰冷的眸子里难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许:“你这震劲,练得倒有几分火候。” 林功赶紧跑过来扶住李不凡,同时不忘给自己兄弟脸上贴金:“是啊姐!不凡兄弟可厉害了!他不仅是练血境,还是我们松鹤武馆这次季度大比的内门弟子第一名呢!” “哦?是么?”林芷妍语气平淡,没等李不凡谦逊,便继续说道,“若是如此,那你们这武馆的内门弟子水平,看来也真是不怎么样。” 林功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道:“姐,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嗯?”林芷妍美眸一扫。 林功立刻吓得连连摆手:“没怎么没怎么!我是说姐姐武功盖世,天下无敌!”心里却暗自腹诽:还你怎么,变态呗! 李不凡在林功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体内《松鹤溢气功》自动运转,那精纯绵长的气血开始缓缓抚平体内震荡的伤势,修复受损的细微伤势。 第236章 国家之上,松鹤门! 林芷妍看着勉强站稳的李不凡,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次小惩大诫,望你记住。若是下次再敢与功弟一般胡闹,流连那等场所,决不轻饶!” 李不凡连忙躬身,语气“诚恳”:“是,小姐!属下谨记教诲!多谢小姐及时出手,将我等从歧路上带回,免于沉沦!” 不过他心中却在暗自腹诽:“真服了,管得也太宽了……就是去吃个饭喝个酒,又没真干什么,平白挨顿揍,还不如当时真做点什么呢……”当然,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可不敢有丝毫表露。 林功也赶紧表态,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脸颊和身上其他被“照顾”到的地方,信誓旦旦地说道:“姐你放心吧!不去了不去了!以后肯定不去了!” 林芷妍却并未就此放过他,目光如刀般刮过林功:“你以为这就完了?李不凡虽与你接触时间不长,我了解不深,但他毕竟是小护卫出身,本性还算老实。” “若非你在旁怂恿撺掇,他本身是想不到,更不敢去那等地方的。说到底,根源还在你身上!” 林功一听,顿时叫起屈来,试图拉李不凡下水:“诶!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次真不是我!不凡兄弟他去天香楼,可比我先去的!他之前就去过啦!熟门熟路的!” 李不凡心中暗骂林功不够义气,面上却不得不解释道:“回小姐,当日初到府城,是与府内的一些护院同僚一同前去,只是简单吃了顿饭,并未多做停留,饭后便立刻回来了。”他刻意强调了“简单吃饭”和“立刻回来”,试图划清界限。 林芷妍摆了摆手,似乎对李不凡之前的行径并不太在意,她的重点始终在林功身上:“我没兴趣追究那些细枝末节。主要是你,功弟!”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你这般懒散,修为进展缓慢,届时我若离开了,这林家偌大的家业,将来要靠谁来支撑?” 林功闻言,脸上的嬉笑之色收敛了一些,低下头,闷声道:“好吧,姐,我知道了……”声音里少了几分委屈,多了几分认真。 一旁的李不凡却是心中一动,捕捉到了林芷妍话中的关键信息——“我若离开了”。他有些疑惑,这位大小姐实力高深莫测,在林家地位尊崇,为何会说要离开?但这是林家内部事务,他一个外人,也不便多问。 林芷妍似乎看出了李不凡眼中的疑惑,她的目光转向他,竟主动解释道:“还有你,李不凡。” 李不凡一怔:“我?” “不错。”林芷妍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若是你能在年底之前,突破至通脉之境,你,或许也有一个机会。” “机会?”李不凡更加疑惑了,“小姐,这与属下……有何关联?”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突破通脉境,能与什么“机会”挂钩。 旁边的林功倒是反应快些,他眨了眨眼,插嘴道:“不凡兄弟,虽然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我姐这意思……估计是起了带你一起走的念头!” 林芷妍微微颔首,肯定了林功的猜测,她看着李不凡,缓缓说道:“松鹤武馆,之所以名为‘松鹤’,便是因为其背后,真正的主宰,乃是凌驾于王朝之上的武道宗门——松鹤门。” “松鹤门?”李不凡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一个凌驾于国家之上的宗门?这完全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 “不错。”林芷妍语气依旧平淡,但说出的话却如同惊雷,在李不凡心中炸响,“在那里,天才云集,竞争比这凡俗王朝激烈百倍。二十岁之前,若不能踏入通脉之境,连成为其外门弟子的资格都没有。” “什么?!”李不凡彻底被震惊了。二十岁前不通脉,连外门弟子都当不上?那他这辛辛苦苦、堪称奇迹般在短时间内突破到的练血境,在那种地方,只能当个杂役! 看着李不凡脸上难以掩饰的震撼,林芷妍继续投下重磅炸弹:“不必惊讶。且不说松鹤门内,就是那些州城京城的英才,有很多天生武体,更何况那些天生灵体。” “武体、灵体?”李不凡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 林芷妍解释道:“天生武体,便是你们常说的天生神力、根骨奇佳之辈,他们修炼外功事半功倍,只要稍加引导和资源,便可轻易跨过练血境,直入练气。而灵体,则比武体更为罕见和强大。”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让李不凡能理解:“灵体者,往往皮肉筋骨天生通透,体内流淌的便是灵血,无需像常人般苦苦淬炼换血,只要资源跟上,即便不刻意修炼,成年之后也能自然而然步入练气之境。” 李不凡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啊”了一声:“竟然……还有如此得天独厚之人?!”他拼死拼活,历经艰险才达到的境界,对别人来说竟是天生就有?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林芷妍仿佛没看到他的失态,继续说道:“不仅如此,灵体者通常经脉、丹田天生畅通无阻,只需按部就班积累元气,便可轻易达到丹田境。而且,灵体之所以被称为灵体,便是因为他们对天地间的某种或某几种元气感知异常敏锐,吸收炼化的速度远超常人。” “因此,他们的修行进度往往快得惊人,甚至不乏有不及弱冠之年,便已踏入气海境的天才。” 她最后总结道:“当然,天才毕竟是少数。在松鹤门内,若是能在二十五岁之前达到窍穴境,便已算是天之骄子,位列核心弟子了。” 李不凡听完这一席话,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原本因为迅速突破至练血境而产生的那一丝丝欣喜和自得,此刻在林芷妍所描绘的那广袤的武道世界面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功在一旁也是听得瞠目结舌,喃喃道:“我的天……姐,这松鹤门……我什么时候才能去啊?”他第一次对那个陌生的世界产生了强烈的向往,以及一丝自身实力不足的惶恐。 林芷妍看向弟弟,冰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功弟,不必心急。等姐姐在门内站稳脚跟,若是将来有幸能位列真传弟子,便可以获得携带亲属的名额,届时自然能将你和铭弟一同带入宗门。” 她目光扫过李不凡和林功,语气再次变得严肃:“而就在今年年初,松鹤门便会开启五年一次的选拔,从京城、各州州城、以及像府城这样的重要城池的松鹤武馆中,选取资质上佳的弟子,进入门内修行。这是你们的机会,但竞争,将会超乎想象的激烈。” 李不凡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他也很罕见地看到,林芷妍这座平日里惜字如金的冰山,今日竟然为了点醒他们,说了如此之多的话。 “多谢小姐告知这些,属下……明白了。”李不凡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 林芷妍看着他,最后告诫道:“所以,你们眼下这点微末修为,在那等天地面前,还远远不够看!连入门槛都摸不到!你可明白?” 她的目光如同冰锥,直刺李不凡内心。李不凡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飞速进步,尤其是以练骨境逆伐练血、又迅速突破至练血境的表现,已经真正进入了这位大小姐的视线。她今日这番话,既是告诫,也未尝不是一种认可和期待。 “是,小姐!不凡明白!从今往后,定当更加勤勉,不敢有丝毫懈怠!”李不凡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林功也受到了触动,认真地说道:“是,姐,我知道了!以后我肯定不胡闹了!我这就回去练武!”说着,他就要拉着李不凡赶紧离开这个让他又怕又敬的姐姐身边。 “哼!”林芷妍冷哼一声,“这就想轻易把今日之事糊弄过去?讨打!”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动,林功的惨叫声再次响彻听雪轩的庭院。 李不凡见状,哪里还敢停留,趁着林芷妍“教育”林功的功夫,对林功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脚下《爆步》下意识就要发动,迅速溜出了听雪轩,头也不回地向着武馆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远远传来林功凄厉的呼喊:“不凡兄弟!你不讲兄弟情谊啊!啊啊啊——!” 李不凡心中暗道:“功哥,这可不是讲兄弟义气的时候啊……你自求多福吧!”脚下速度更快了几分,仿佛身后有洪荒猛兽在追赶。 今日听闻的一切,如同在他心中点燃了一把火,一把渴望变强、渴望踏入那更广阔天地的熊熊烈火! 回到武馆的路,似乎都因为心中燃起的斗志,而脚步加快。 第237章 钻研掌法,馆主回归! 李不凡回到武馆,心潮依旧难以平复。他没有返回小院,而是径直来到了演武场。此时已是下午,演武场上人影稀疏,正合他意。 他寻了一处僻静角落,盘膝坐下,将从藏书阁得到的两门武技《叠浪掌》与《催心掌》的册子再次拿出,仔细研读揣摩。 《叠浪掌》的精要在于“叠”字,取海浪层层相叠、后浪推前浪之意。出掌之时,气血并非一涌而出,而是如同浪潮般,一重接着一重,不断叠加,最高可至五重。 每一重浪劲的叠加,并非简单的一加一,而是会产生某种奇妙的共鸣与增幅,使得掌力层层递进,威力倍增。若能练至大成,这股叠劲甚至能融入其他武技之中,爆发出更强的威力。 “叠劲……我之前与聚宝阁护卫切磋时感受过,回来后也琢磨过,如今有了具体法门,倒是可以系统修炼了。”李不凡心中明悟,开始按照秘籍上的气血运行法门,尝试调动气血,模拟那层层推进的浪劲。 他缓缓推出一掌,气血涌动,试图分出先后层次。起初颇为生涩,气血往往不受控制地同时涌出,难以形成有效的叠加。但他并不气馁,凭借着“天道酬勤”天赋带来的强大领悟力和对身体精细的掌控力,一次次地尝试、调整。 渐渐地,他掌风之中开始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起伏,仿佛真的有细小的浪花在翻涌。 天道酬勤,叠浪掌,入门(1\/500) 随着第一次成功引动一丝叠劲,脑海中的提示如期而至。李不凡精神一振,更加专注地投入修炼。 相比之下,《催心掌》的修炼则要困难得多。这门掌法讲究的是将气血凝聚如丝如钻,出手时无声无息,劲力透体而入,专伤内腑。这对气血的掌控力要求达到了一个变态的程度,需要将原本磅礴的气血,压缩凝练成细若游丝之状。 李不凡尝试了数次,要么是气血无法有效凝聚,散乱无力;要么是勉强凝聚了,却在透出体表时就已涣散,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穿透力。 “这《催心掌》,果然难练。需要对气血有着入微级的操控,我如今刚入练血,气血虽雄浑,但掌控还远未到如此精细的地步。”李不凡摇了摇头,暂时将《催心掌》放下,决定先主攻相对容易入门、且能与自身刚猛风格形成互补的《叠浪掌》。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飞速流逝,很快便到了晚上,演武场上已是灯火通明,不少弟子在夜间加练。 李不凡站在一个练习用的硬木桩前,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按照《叠浪掌》的法门运转。 “一重浪!” 他低喝一声,右掌猛然拍出!掌风呼啸,气血涌动间,隐约形成了一道明显的推力,如同第一道海浪拍岸! “嘭!” 木桩剧烈晃动,表面出现了一道清晰的掌印,入木三分! “轰!” 木桩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那道掌印瞬间加深,周围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李不凡收掌而立,看着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仅仅入门层次,一次叠浪,便有如此威力,若是练到五重叠浪,其威力恐怕真的能翻上数倍! “这叠劲霸道,若能与《虎咆拳》的震荡劲力相互融合,刚猛之中再添层层推进、无坚不摧的穿透力,不知能否抵挡住大小姐那锐利如剑的一指?”他心中不由生出这个念头。 同时,他也回想起今日与林芷妍交手的情景。林芷妍最后那“仙鹤凌云”的一指,犀利无匹,直接破了他的震荡防御。 “大小姐似乎看出了我修炼的是《松鹤溢气功》……她今日与我交手,未尝没有借此提点我的意思。”李不凡若有所思,“她那套掌法,若是用《松鹤溢气功》的气血来催动,会是什么效果?” 想到就干!李不凡立刻开始尝试。他回忆着林芷妍施展“白鹤亮翅”、“丹鹤破甲”、“飞鹤穿林”等招式时的姿态与神韵,同时小心翼翼地运转《松鹤溢气功》,试图将那股精纯、绵长、带着清灵鹤鸣意味的气血,灌注到类似的招式动作之中。 他模仿着“白鹤亮翅”的姿态,双臂舒展,气血缓缓流淌。然而,动作是那个动作,气血运行也按照《松鹤溢气功》,但两者之间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根本无法产生那种浑然天成、意与气合的玄妙感觉。招式显得徒具其形,僵硬无比,毫无威力可言。 他反复尝试了几次,甚至刻意去关注脑海中的提示。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入门(115\/500) 熟练度几乎没有任何异常增长。李不凡无奈地摇了摇头,停止了这徒劳的尝试。 “看来是我想当然了。《虎咆拳》和《虎啸锻骨功》能融合,是因为有《惊蛰吐纳术》和《虎豹雷音》作为桥梁和引子,功法本质相近,才能水到渠成。” “如今我想凭空创出或者模拟出大小姐那般精妙的武技,无异于痴人说梦。还是得按部就班,先将《叠浪掌》和《催心掌》练好再说。” 想通了这一点,李不凡不再纠结。他回到小院,泡了药浴,洗去一身疲惫,便草草休息了。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林芷妍关于松鹤门、关于那些武体、灵体的描述驱散了他所有的懈怠。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李不凡便如同往常一样起床,准备开始新一天的修炼。 然而,他刚推开房门,就察觉到武馆内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虽然天色尚早,但武馆内已是人声鼎沸,到处都亮着灯火,弟子们纷纷早起,脸上带着兴奋和期待,相互交谈着,向着武馆大门方向涌去。不仅弟子如此,就连那些平日里较为严肃的教头、武师们,也都早早现身。 “这是怎么了?”李不凡心中诧异,拉住旁边一名行色匆匆的弟子问道,“兄弟,发生什么事了?今日武馆为何如此热闹?” 那名弟子显然认出了李不凡,脸上露出恭敬之色,连忙说道:“不凡师兄!你怎么这都不知道啊?是我们馆主要回来了啊!” “馆主?林家二爷,林震天?”李不凡喃喃道,他想起了林芷妍这位二叔,也是松鹤武馆的真正主人。 “对啊!”那名弟子兴奋道,“馆主外出办事已有数月,今日终于要回来了!大家都想去门口迎接呢!走啊不凡师兄,一起去吧!” 李不凡闻言,也生出了几分好奇。这位馆主林震天,乃是林功的亲二叔,林芷妍的二叔,其实力据说早已在练气之境踏出数步,是府城有数的顶尖高手之一。他之前虽然见过但不过匆匆一瞥,如今见识有所长进,也想再见识一下这位传奇人物。 于是,他便跟着人流,来到了武馆大门处。此时,大门内外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几乎所有在馆的弟子、教头、武师都到了,人头攒动,议论纷纷,气氛热烈。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渐渐放亮。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来了!馆主回来了!”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所有人都踮起脚尖,向着街道尽头望去。 只见街道尽头,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走来。来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袭简单的青色长袍,面容与林震南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威武霸气。只是,细看之下,能发现他眉眼之间带着一丝疲惫。 正是松鹤武馆馆主,林震天! 林震天走到武馆大门前,看着眼前拥堵的人群,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抱拳环视一周,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有劳诸位挂念,林某回来了。都散了吧,各自回去修炼,不必在此聚集。” 众人闻言,虽然激动,却也依言开始缓缓散去,但目光依旧聚焦在林震天身上。 这时,副馆主张震越众而出,尽管他与林震天在馆内事务上多有分歧,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应有的恭敬:“拜见馆主!” 林震天伸手虚扶,笑道:“张哥何必如此客气,快快请起。” 张震顺势起身,询问道:“馆主一路辛苦,不知是否现在就将府城内其他分管事务的大武师和武师请来,一同议事?” 林震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去吧,将他们都请到议事厅。另外……”他顿了顿,补充道,“把所有的核心弟子,也都一并叫过来。我有要事宣布。” 张震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面上依旧恭敬:“是,馆主!我这就去安排。” 说罢,他立刻转身,吩咐身边之人前去通传。 第238章 针锋相对,暗自吃亏! 大约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武馆议事厅内便已济济一堂。府城内其他分管事务的大武师和武师们显然早已得到消息并有所准备,才能来得如此迅速。三位大武师——杨刚、张震、张岳,以及十二位武师全部到齐,分坐两侧。 更引人注目的是站在厅堂中央的十道身影,他们气息凝练,气血旺盛,正是松鹤武馆当前的核心弟子。 令人有些意外的是,原本实力公认最强的杨开,此刻却站在了十人的最末尾。而站在首位的,赫然是张震之子——张泽。 林震天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十名核心弟子身上停留了片刻,当他看到杨开站在末尾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开口道:“好,诸位武师都落座吧。” 待武师们坐下后,他看向核心弟子队列,语气带着疑惑:“哦?杨开那小子,怎么排在十大核心之末尾了?难道我离开的这几个月,其他弟子的进步如此之大,连这小子都给比下去了?” 没等杨开开口,一旁的张震便抢先一步,起身拱手,语气“恭敬”地回答道:“回禀馆主,并非其他弟子进步神速,而是杨开在之前的季度大比上,违反规矩,未等比赛结束,便私自跃上擂台,干预内门弟子之间的正常比斗。” “因此,属下取消了他本次参与核心弟子排名的资格。既然没有参加比斗,按照惯例,自然就排在核心弟子末尾了。” 坐在对面的杨刚大武师闻言,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怒哼道:“哼!说得倒好听!什么违反规矩?还不是想给你那宝贝儿子让路,扫清障碍!” “不过老子告诉你,什么名次都是虚的,最终都要靠实力说话!老子的种,还能怕了你们这些弯弯绕绕不成!” 张震脸色一沉,反驳道:“杨大武师,此言差矣!难道杨开干预比斗不是事实?众目睽睽之下,若是身为大师兄都带头破坏规矩而不受惩罚,如何服众?馆规威严何在?” 杨刚脾气火爆,直接站起身,指着张震骂道:“净玩那些花花心肠!就算让你儿子拿了这第一又能如何?你打不过老子,你儿子更打不过老子的儿子!” 张震也被激怒了,喝道:“粗鄙!杨刚,你老小子是要打架不成?” “奶奶的,老子还怕你不成?走!出去单练!”杨刚说着就要上前拉扯张震。 “放肆!”端坐主位的林震天猛地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如同闷雷般在议事厅内炸响,一股无形的威严瞬间笼罩全场,将杨刚和张震那针锋相对的气势强行压了下去。“当着这么多弟子和武师的面,吵吵嚷嚷,成何体统!都给我坐下!” 杨刚和张震互瞪了一眼,悻悻地坐回原位,但脸上的怒色未消。 林震天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杨开,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杨开,你来说,当日具体情况如何?若你确实无故干预比斗,那张震大武师如此处理,便是正当,谁都不许再有意见。但若是有人捏造事实,添油加醋,我林震天也决不轻饶!”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杨开身上。 杨开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回馆主,弟子当日,确实上了擂台。” 林震天眉头微皱:“哦?继续说。” “是。”杨开抬起头,目光清澈,“当日,乃是一名练血境内门弟子,与一名练骨境的师弟在交战。那练骨境的师弟已然落败,毫无还手之力,但那名练血境弟子却依旧不停手,招招狠辣,封堵其退路,不让其有机会认输。弟子身为武馆大师兄,觉得此举有失公允,恐酿成重伤,因此才出手制止。” 杨开这番话条理清晰,点明了自己出手的缘由是为了维护比斗的公平和同门的安全,占住了“理”字。 林震天听完,目光转向张震:“张震大武师,杨开所言,是否属实?” 张震面色不变,坦然道:“回馆主,过程基本属实。那名练血境弟子确实出手重了些。但属下认为,武馆比斗,本就应当充满激烈竞争,模拟真实搏杀!” “若是一显露败势便想着认输退缩,那也便失去了修武的意义!” 他环视一圈在场的武师,提高了音量:“请问在座的各位,你们当年面对生死搏杀、擂台争锋的时候,难道只要稍露败势,便会弃拳避战,高喊认输吗?” “我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谁不是从刀尖上跳舞、生死一线间闯过来的?温室里的花朵,如何能成为真正的武者?” 他这番话极具煽动性,一些经历过搏杀的武师闻言,不由微微颔首,觉得似乎有些道理。毕竟武道之路,本就充满凶险,太过保护反而不美。 张震见有人认同,趁势继续说道,目光锐利地看向杨开:“而且,杨开!你当日出手,难道就仅仅是因为你是武馆大师兄,秉持公道吗?其中……就没有包含一丝一毫的私心吗?!” 这一问,可谓诛心!直接质疑杨开的动机。 杨开心中一震,张震这话可谓阴险。他当日出手,固然有维护规矩的原因,但不可否认,也因为他与林功交好,眼见林功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无法认输,心中愤怒。张震显然已经知道了林功的身份,此刻逼问,就是给杨开设下了一个两难的陷阱。 如果杨开承认有私心,是为了保护林功,那张震完全可以借题发挥,说他徇私枉法,破坏规矩,同样要受罚,甚至可能牵连林功,让人觉得武馆内再无公平可言,馆主亲属享有特权。 如果杨开否认,坚持说是出于公心,那张震便可以顺势将“下手过重”定性为“激烈竞争所需”,杨开干预就成了多管闲事,破坏磨练同门的机会,张震取消他排名资格的决定就显得更加正当。 好个阴险的老东西!杨开心中暗骂,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能两全。 他沉默了片刻,迎着林震天和众人审视的目光,最终沉声道:“弟子……无言。”他选择了不辩解,将这个“哑巴亏”暂时咽下,以免将事情牵扯得更复杂,尤其是牵扯到林功。 林震天深邃的目光在杨开和张震脸上分别停留了片刻,似乎已经看透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缓缓开口道:“好。此事的前因后果,本座已然知晓。杨开干预比斗,虽有缘由,但终究违反了明确的规定。张震大武师依规处理,并无不妥。此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再议。” 他一句话为这场争执画上了句号,看似各打五十大板,维持了表面的平衡,但厅内众人都能感觉到,馆主心中自有衡量。 杨刚虽然不满,但馆主发话,也只能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张震眼底闪过一丝得色,但面上依旧恭敬。 林震天不再理会此事,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而有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接下来,本座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原本还有些细微议论声的议事厅,瞬间变得落针可闻。所有武师、核心弟子,包括站在末尾的杨开,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于主位之上的林震天,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第239章 府比将至!杨开引荐 林震天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地传遍整个议事厅:“这第一件事,便是关于一个多月后的府城大比。” 众人精神一振,府城大比是每年一度的盛事,关系到各武馆在府城内的排名和声望,也是弟子们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又到了该打响我们松鹤武馆名头的时候了。”林震天继续说道,“为了备战此次大比,即日起,所有核心弟子平日的修炼资源,暂时提升至原来的三倍!望你们好生利用,莫要辜负武馆的期望。” 此言一出,站在厅中的十名核心弟子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资源提升三倍!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动用更多的气血丹、更好的药浴,修炼速度必将大大加快! “另外,”林震天目光转向两侧的武师,“接下来这段时间,还请各位武师们务必尽心尽力,多加指点,助弟子们在大比前能有所突破。” “是!谨遵馆主之令!”两侧的武师们齐齐躬身应道,声音洪亮。 林震天微微颔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想必诸位武师也都知晓,此次府城大比,与往年有所不同。乃是五年之期!每逢五年,府城大比的奖励会格外丰厚,远超寻常年份。” 坐在下首的三位大武师纷纷点头,他们自然清楚这五年一度的特殊之处。 “而且,”林震天的目光再次扫过十名核心弟子,带着一丝期许,“今年的府城大比之后,表现优异者,将由我亲自教导一段时间!”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引起了更大的波澜!核心弟子们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激动之情几乎难以抑制! 虽说核心弟子名义上是由馆主和大武师共同教导,但谁都知道,馆主林震天事务繁忙,常年不在馆内,三位大武师又各有子嗣或亲信,真正能分给其他核心弟子的时间和精力实在有限。也就杨刚大武师为人相对正直,对教导弟子还算上心。 如今馆主亲口承诺亲自教导,这对于任何一名核心弟子来说,都是天大的机缘!意味着他们有可能得到这位武馆第一高手的真传! 然而,林震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兴奋稍稍冷却了一些:“……若是能在府城大比之后突破至练气境,便能应对接下来我要说的第二件事。” 突破至练气境?不少核心弟子面面相觑,脸上露出难色。他们之中,最强的杨开,也不过是练血境圆满,距离练气境还有一段距离。一个月多的时间,想要突破练气,谈何容易? 副馆主张震闻言,也是眉头微皱,忍不住开口问道:“馆主,按照以往惯例,州城之比虽重要,但似乎并未要求弟子必须达到练气境?此次为何……” 林震天轻轻叹了口气,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今年情况有所不同。而且,以后恐怕也是如此了。”他并没有详细解释原因,但话语中的凝重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背后定然有着不为人知的变故。 张震虽然满心疑惑,但见林震天不愿多言,也只能按下心思,拱手道:“是,属下明白了。接下来,属下必当遵循馆主之令,尽心竭力,教导核心弟子,争取让他们在大比前更进一步!” “嗯,本座知道张大武师一片拳拳之心。”林震天点了点头,似乎不打算再讨论此事,挥了挥手道,“好了,若无其他要事,今日便先到此,诸位都退下吧,各自回去准备。”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准备行礼告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站在核心弟子末尾的杨开,突然上前一步,朗声道:“馆主!弟子还有一事禀报!” 正准备离开的众人脚步一顿,目光再次聚焦到杨开身上。张震更是眉头一皱,看向杨开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悦。 林震天看向杨开,语气平和:“哦?杨开,你还有何事?” 杨开抱拳,声音清晰地说道:“回馆主!弟子在担任武馆大师兄期间,发现了一名天资卓绝的弟子!此人入馆不足三月,在刚刚结束的季度大比之上,以练骨境修为,以一敌三连续击败三名练血境的内门弟子,强势夺得内门第一!其表现出的战力,即便是弟子出手,也需动用三四分力量方能与之战平!” “哦?”林震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和兴趣。以练骨境逆伐练血境,还能连续击败三人,这确实堪称天才了!“竟有这等人物?若果真如此,好生培养一番,将来未必不能成为我武馆的栋梁之材。” 一旁的张震见状,立刻出声反驳,语气带着贬低:“馆主有所不知!此子虽有些许天资,但性情狂傲跋扈,目无尊长,对待师兄全无敬意!而且出手狠辣,在比斗中毫不留情,非我武馆谦和之道!此等心性,恐难成大器!” “哼!”对面的杨刚大武师立刻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张震,你这老小子还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在你嘴里,你张家子弟出手狠辣,就是‘武道搏杀,不容留情’;到了别人身上,就成了‘狂傲无敬,出手狠辣’?不要脸到你这份上,也是难得!” 张震脸色一阵青白,没有理会杨刚的嘲讽,只是对着林震天再次拱手:“馆主,此子心性还需磨砺,贸然重用,恐生事端,还请馆主三思!” 杨开不等林震天表态,立刻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为李不凡辩解和证明的急切:“馆主明鉴!此子名为李不凡,出身寒微,并非世家子弟。” “他如今所有修为,所具备的资源,尽皆是依靠自身拼搏而来!未曾占用武馆多少资源!试想,若武馆能给予他足够的支持和资源倾斜,以其天赋,如今的成就,恐怕绝不会在弟子之下!” 他顿了顿,又抛出一个更惊人的信息:“而且,据弟子所知,此人在尚且是练骨小成境时,就曾以一敌五,击败五名练骨圆满的好手!其越阶战斗能力,堪称恐怖!” “胡吹大气!”张震冷哼一声,根本不信,“练骨小成敌五名练骨圆满?简直荒谬!杨开,你为了推荐此人,未免太过夸大其词!” 林震天听着双方的争论,脸上看不出喜怒,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好了,不必争执。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杨开,你既如此推崇此人,那你便去将他找来,本座倒要亲眼看看,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你杨开如此不遗余力地举荐。” 杨开心中大喜,连忙躬身道:“是馆主,此刻他应当就在武馆内,弟子这就去将他找来,请馆主一观!” 林震天微微颔首:“速去速回。” “是!”杨开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议事厅,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 议事厅内,一时间陷入了某种微妙的寂静。众人心思各异,都在等待着杨开将那个名叫“李不凡”的弟子带来。张震脸色阴沉,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第240章 震岳合计,陷入漩涡! 杨开脚步匆匆,刚走出议事厅没多远,便看到李不凡此站立。 “不凡师弟!”杨开隔着一段距离便高声喊道,快步迎了上去,“快,跟我走!馆主要见你!” 李不凡闻言一愣,脸上露出疑惑之色:“馆主要见我?杨哥,怎么回事?” 杨开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一边快步往回走,一边压低声音快速解释道:“是好事!我在馆主面前极力举荐了你!馆主对你很感兴趣,想亲眼见见你这位‘天才’!这是个机会,好好表现!” 李不凡心中恍然,原来是杨开师兄在为自己争取机会,他心中感激,点了点头:“多谢杨哥!” 两人不再多言,快步回到了议事厅。 当杨开和李不凡一同踏入议事厅大门时,原本有些嘈杂的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武师、核心弟子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李不凡身上。 李不凡感受到这众多目光的注视,心中虽有些许波澜,但面上却依旧平静。他上前几步,来到厅堂中央,对着主位上的林震天躬身行礼,声音清朗而不失恭敬:“弟子李不凡,拜见馆主,诸位大武师,武师!” 端坐主位的林震天,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李不凡身上,仔细打量。当他感知到李不凡体内那凝练而蓬勃的气血波动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之色,随即开口道:“嗯,气度沉稳,气血充盈……杨开极力举荐,说武馆内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天才弟子。如今一看,还真如杨开所说,气象不凡。” 李不凡再次抱拳,谦逊道:“馆主抬爱,弟子资质鲁钝,不敢当‘天才’之名,唯勤勉而已。” 林震天闻言,非但没有觉得他虚伪,反而朗声一笑,带着赞赏的语气说道:“哈哈,当得起,当得起!入馆不足三月,竟能从练骨小成,一路突破至练血境!这般进境速度,若还当不起‘天才’二字,那我武馆众多弟子,岂不都是庸才了?” “什么?!练血境了?!” “他才入馆多久?!” “我的天,这怎么可能?!” 林震天这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在议事厅内引起了轩然大波!那些原本还带着审视目光的核心弟子们,脸上纷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他们可是很清楚,李不凡在不久前的季度大比上,还只是练骨境!这才过去几天?竟然就突破了练血?! 站在核心弟子首位的张泽,更是瞳孔骤缩,脸上那嫉妒与不甘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他死死地盯着李不凡,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辛辛苦苦修炼多年,又有其父张震的大力支持,才达到练血境大成,对方一个寒门子弟,凭什么进步如此之快?! 就连一旁的杨开,也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他猛地扭头看向李不凡,眼中充满了询问之色。李不凡感受到他的目光,回以一个略带无奈的眼神,微微摇头,示意稍后再解释。 林震天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对李不凡说道:“杨开还说你战力不俗,能越阶而战,并且战而胜之。他此言,是否属实?” 李不凡迎着林震天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回馆主,杨开师兄所言,确有此事。不过,弟子以为,此非弟子实力有多高强,实乃对手……太弱。”他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一股内敛的傲气。 林震天眼中欣赏之色更浓,哈哈一笑:“哈哈,好!不骄不躁,却也有股子年轻人该有的狂傲之气!不错!” 就在这时,副馆主张震阴沉着脸,再次开口发难,他盯着李不凡,语气尖锐:“杨开方才还说道,你曾以练骨小成之境,打败五名练骨圆满的高手联手?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而且,杨开称出身寒微,所得资源全是自己拼搏而来,老夫很是好奇,你这钱财,究竟从何而来?若是通过歪门邪道、败坏武馆名声的手段得来,老夫第一个不饶你!你需细细说来!” 面对张震连珠炮似的诘问和隐隐的威胁,李不凡神色不变,从容答道:“回张大武师,弟子所得钱财,确是在天香楼凭本事挣来。您所说的以一敌五之战,也确是在天香楼的擂台上完成。” 张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继续刁难:“天香楼?哼,府城内最大的青楼楚馆!你一介武馆弟子,去那等藏污纳垢之地做什么?难道你这钱财,是在天香楼卖身而来?那所谓的比斗,莫非也是在床上进行的不成?”这话已是极其露骨的侮辱。 “张震大武师!”不等李不凡反驳,杨开已是怒不可遏,上前一步,声音冰冷地说道,“您老人家似乎有些上了年纪,记性不太好了!难道忘了,天香楼虽是青楼不假,但其内亦设有专供武者磨砺武道的黑拳擂台! 胜者可得金银奖励,若能越境而战,奖金更是丰厚!此事在府城武者圈中并非秘密!不凡师弟正是凭自身实力,在擂台上连胜挣得钱财,何来卖身一说?还请大武师慎言!” 李不凡也适时接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具体情况,确如杨开师兄所言。弟子每一分钱,都来得堂堂正正,经得起任何查验。” “好了!”主位上的林震天大手一挥,制止了这场越发激烈的争辩。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李不凡身上,做出了决定:“既然李不凡天赋、实力皆属上乘,也无损害武馆名声的行为。那么,本座决定,即日起,李不凡所享修炼待遇,与核心弟子相同!诸位,可有意见?” “馆主!此举大为不妥!”张震立刻高声反对,“武馆规矩森严,内门弟子与核心弟子待遇分明!若让一内门弟子凭空享受核心待遇,岂不是坏了武馆立馆以来的规矩?这让其他勤勤恳苦的核心弟子如何心服?”他这番话,立刻引来了几位与他交好或同样看重规矩的武师的附和。 “是啊馆主,规矩不可轻废啊!” “还请馆主三思!” 就在这时,一直与张震不对付的杨刚大武师,却出人意料地开口了:“张震大武师所言,倒也不无道理。” 张震一愣,有些诧异地看向杨刚,这老对头今天怎么转性了? 只听杨刚继续说道:“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是真有天才,破格提拔也并非不可。但为了服众,老夫倒有个提议。” 他看向林震天,拱手道:“馆主,不如让这名内门弟子,与一位核心弟子进行一场公开比斗!若是他能胜出,便名正言顺地取代其核心弟子之位,享受相应待遇!若是不能,此事便就此作罢,也无人再有异议。不知馆主意下如何?” 林震天闻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杨刚大武师所言,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给了机会,也维护了规矩。诸位意下如何?” 另一位大武师张岳抚须说道:“杨刚兄的办法确实是好办法。不过,馆主方才已初步定下给予待遇,此刻因众人意见再次更改,虽是为了武馆整体利益考量,但未免有些朝令夕改,恐怕会寒了……一些人的心啊。”他话语含糊,但意思很明显。 张震立刻接过话头,目光扫向自己的儿子张泽:“张岳大武师说得不错!不过,若是让武馆大师兄出手,以绝对实力压下此事,想必便无人敢再不服!张泽,此事交与你来处理,如何?” 张岳却摇了摇头:“不妥。武馆大师兄身份尊贵,若是连这等挑战内门弟子的小事都需要他亲自出手,未免太跌份,也落了武馆大师兄的名头。依我看,不如让核心弟子中排名第二的张宇代替张泽出手。张宇实力不俗,足以检验这位李不凡的成色,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那些排名靠后的核心弟子们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他们可是听说了李不凡以一敌三的战绩,自问没把握能稳赢,自然不愿触这个霉头。此刻见张岳提议让实力更强的张宇出手,纷纷附和道:“全凭馆主和各位大武师安排!” 林震天见众人意见趋于一致,便拍板道:“好!张岳大武师所言有理。那便依此议行事!李不凡,你意下如何?” 李不凡心中明白,想要凭空获得核心弟子的待遇,必然要拿出相应的实力证明。眼前这个与核心弟子张宇交手的机会,虽然挑战巨大,但已经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局面。他深吸一口气,抱拳沉声道:“弟子没有意见!愿接受挑战!” “好!”林震天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那便移步演武场!本座也好久未曾观看弟子间的精彩比斗了!诸位,一同前去看看吧!” 说罢,林震天率先向厅外走去。厅内众人,包括三位大武师、十二位武师以及十名核心弟子,也纷纷起身,簇拥着馆主,一同向着演武场方向行去。一场决定李不凡能否鲤鱼跃龙门的比斗,即将展开! 第241章 交手张宇,战中学战! 众人移步至演武场最大的擂台周围。林震天与三位大武师、十二位武师在看台上落座,其余弟子则站在看台前方,所有目光都聚焦于擂台之上。 台上,李不凡与张宇相对而立。张宇身材匀称,气息沉稳,作为核心弟子排名第二的存在,其实力早已达到练血境大成,距离圆满亦不远矣。他看向李不凡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也有一丝被选为“试金石”的不悦。 杨刚大武师声如洪钟,对看台方向说道:“此战,由我亲自担任裁判,诸位可有异议?” 张震与张岳对视一眼,均点了点头。杨刚为人刚直,由他裁判最为公允,他们挑不出毛病。张震道:“无异议。”张岳也附和:“杨刚兄裁判,我等放心。”其他武师自然更没有话说。 杨刚身形一动,如同苍鹰般几个起落,便稳稳站在了擂台中央。他目光扫过李不凡和张宇,沉声道:“比斗规则,一方跌落擂台、主动认输或失去战斗力即为败。你二人需尽力施展,但切记同门之谊,点到为止。若有收手不及之时,我自会出手干预。你二人可明白?” 李不凡与张宇同时抱拳,恭声道:“弟子明白,多谢大武师!” 张宇率先开口,语气看似客气,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李师弟,近日可是久闻你的大名了。一会比斗,还望师弟手下留情。” 李不凡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回应:“张师兄谬赞了,师兄实力高强,还望师兄一会能手下留情,多多指教。” 杨刚见双方准备就绪,当即鼓足真气,声震全场:“好!双方无异,比斗——开始!” 话音落下,杨刚身影一晃,已退至擂台边缘,将场地完全留给二人。 几乎在杨刚退开的同时,张宇动了!他脚步一踏,身形如电,一拳直捣李不凡面门,拳风凌厉,显示出扎实的根基和迅猛的爆发力! 李不凡不敢怠慢,右臂抬起,以《虎咆拳》中的格挡技巧迎上,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气血运转间,隐隐带着一丝细微的震荡之力。 “嘭!” 拳臂交击,发出一声闷响。李不凡身形微晃,脚下生根,稳稳站住。经过《虎啸雷音功》淬炼的肉身强悍无比,硬接张宇一拳,并未落入下风。 霎时间,两人便已交手十数招。拳来脚往,气血勃发。李不凡主要以《虎咆拳》应对,拳势凶猛,时而如猛虎巡山,势大力沉;时而如恶虎扑食,迅捷狠辣。 那融入拳法中的细微震劲,不断干扰、削弱着张宇的气血运行,让张宇感觉如同打在不断震动的精铁之上,极为难受。 擂台边缘的杨刚看得分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震劲的路数……与我那《二郎担山功》中附带的《虎豹雷音》秘术颇为相似,却又有些不同,更为精纯霸道。想来是杨开那小子将自己领悟的部分传授给了他。” 张宇久攻不下,心中焦躁,猛地一拳逼退李不凡两步,喝道:“师弟果然好功夫!再接我这招试试!叠浪掌——二重浪!” 他双掌泛起微光,气血如同浪潮般涌动,一掌拍出,掌力竟真的如同两道重叠的浪涛,一前一后,带着叠加的威力涌向李不凡! 李不凡深知叠浪掌的厉害,不敢硬接,脚下《爆步》瞬间发动,身形向后暴退,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张宇得势不饶人,掌法如影随形,如同连绵不绝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将李不凡的闪避空间不断压缩,最终将其逼至了擂台边缘,退无可退! “看你还往哪退!”张宇眼中厉色一闪,掌力再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不凡眼中精光一闪,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借势向上跃起,如同猛虎跃涧,凌空一拳轰下! “虎下山!” 这一拳,携下落之势,汇聚全身气血,拳风呼啸,隐隐带着虎啸之音,悍然砸向张宇那叠浪掌劲! “轰——!” 拳掌再次碰撞!这一次的声响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李不凡拳上的震劲与张宇掌上的叠劲猛烈对冲,爆发出混乱的气流,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各自向后滑退数步,手臂都是一阵酸麻,气血翻腾,显然都受到了一些震荡伤害。 但李不凡也借此一拳,终于打破了被压制的局面!他毫不迟疑,《爆步》再次发动,身形如鬼魅般贴近张宇,右拳收于腰腹,全身力量、气血瞬间凝聚! “百兽之王!给我破!” 一拳轰出,如百兽之君发出怒吼,直击张宇面门!这一拳,蕴含了《虎咆拳》的终极杀意,《虎啸雷音功》的磅礴巨力与震荡劲力,气势惨烈,一往无前! 张宇脸色一变,感受到这一拳的威胁,不敢再有保留,体内气血疯狂运转,双掌再次推出,掌风呼啸间,竟隐隐传出三重浪涛之声! “叠浪掌——三重浪!” 这一掌,蕴含了三层叠加的劲力,威力远超之前的二重浪! 然而,李不凡早已将《叠浪掌》入门,对这股叠劲的特性已有了解。就在张宇出掌的瞬间,李不凡左手化掌,悄无声息地拍向张宇的腹部,掌风之中,赫然也带着一股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叠劲——一重浪! “什么?!”张宇大吃一惊,他本以为李不凡刚突破练血不久,能掌握那震劲已是不俗,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连叠浪掌也有所涉猎!他急忙分心,左臂横栏,格挡李不凡这突如其来的一掌。 “嘭!” 李不凡的左掌被挡住,但这一下干扰,却让张宇的三重叠浪掌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 “就是现在!”李不凡眼中厉色一闪,得势不饶人,右拳的“百兽之王”去势不减,同时脚下步伐变幻,拳、脚、肘、膝并用,《虎咆拳》的招式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那全面爆发的震劲,打得张宇一时间只能被动防守,连连后退。 天道酬勤,叠浪掌,入门(17\/500) 在与张宇这位叠浪掌高手的实战对拼中,李不凡身体力行地感受着叠劲的运用与变化,原本还有些生涩的感悟迅速变得清晰,化为了实实在在的熟练度增长。 “没想到李师弟对这叠劲竟有如此领悟!”张宇在防守中稳住阵脚,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感觉自己被小觑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气血如同沸水般翻腾起来,右掌以一种玄妙的轨迹拍出,掌风瞬间变得狂暴! “接我四重浪!” 这一掌,已是《叠浪掌》修炼到大成境界才能施展的威力!四道凝练的掌劲层层叠加,如同海啸般汹涌澎湃! 李不凡不敢硬接,同样以叠浪掌迎击,却只是一重浪的境界。 “嘭!” 双掌相接,李不凡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四重叠加的劲道瞬间冲垮了他那一重浪的防御,狠狠撞在他的手臂和胸膛上! “噗!”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咚咚咚咚!” 李不凡强提一口气,脚下《爆步》连连踩动,在坚硬的擂台地面上留下四个深深的脚印,才勉强卸去那股恐怖的叠劲,稳住身形。他脸色苍白,胸口剧痛,但眼神却愈发锐利明亮! 天道酬勤,叠浪掌,入门(31\/500) 爆步,大成(9981\/) 巨大的压力之下,他对叠浪掌的感悟飞速提升,同时,《爆步》也在这极限的闪避与卸力中,熟练度暴涨,距离圆满仅一步之遥! “好掌法!”李不凡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战意更盛。 脚下《爆步》悍然发动,气血如同火山喷发! “百兽之王!关山越!” 这一次,他轰出的不再是简单的“百兽之王”,而是融入了《破军刀法》那惨烈决绝、一往无前的沙场意志! 拳出如虎,却更添一股破釜沉舟、斩将夺旗的惨烈气势!仿佛猛虎不再仅仅是山林之王,更是踏破关山、征战沙场的凶兽! 张宇感受到这一拳中蕴含的恐怖意志与力量,脸色彻底变了,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狂吼一声,将自身气血与意志提升到巅峰,双掌猛地向前推出! “五重浪!给我挡住!” 在生死压力之下,张宇的《叠浪掌》竟也突破了瓶颈,达到了最高境界——五重叠浪! 五道凝练到极致的掌劲,如同五道巨大的海啸,迎向李不凡那惨烈霸道的拳锋! “轰隆——!!!” 拳掌尚未完全接触,两股恐怖力量对撞产生的气浪就已经如同实质般向四周扩散,吹得擂台边缘的杨刚都须发飞扬,看台上众人更是屏住了呼吸! 拳掌终于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李不凡拳上的震劲与那股一往无前的“关山越”意志,如同最锋利的钻头,疯狂地冲击、撕裂着那五重叠浪! 一层、两层、三层、四层! 叠浪掌劲被层层击破!最终,只剩下那新生尚不完全稳固的第五重劲力,在与李不凡的拳劲死死抗衡! 天道酬勤,爆步,圆满(∞\/∞) 就在这僵持的刹那,李不凡脚下《爆步》圆满境界的特性被彻底激发!一股更加爆裂、随心所欲的气血爆发力,从足底瞬间传遍全身,加持到拳锋之上! “破!” 李不凡发出一声低吼,拳劲再次暴涨! “咔嚓!” 那最后一重叠浪劲力,应声而碎! 张宇正是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最关键节点,防御被破,只能仓促间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嘭!” 李不凡的拳头狠狠砸在他的双臂之上。虽然经过五重叠浪的消耗,这一拳的威力已然大减,但依旧将张宇震得气血翻腾,脚下不稳,“蹬蹬蹬”向后连退三步!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强提《惊蛰吐纳术》圆满带来的那一口绵长气息,压下体内的虚弱与伤势,脚下圆满层次的《爆步》再次发动,身形如电,一记刁钻狠辣的“虎跳涧”,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向张宇腰间! 张宇此时重心不稳,又刚刚硬接一拳,哪里还能躲开这迅雷不及掩耳的一腿? “砰!” 腿风扫过,张宇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直接被扫得离地飞起,划过一道弧线,“噗通”一声,跌落在了擂台之外的地面上! 而李不凡在踢出这一腿后,也耗尽了所有力气,周身气血回落,汗水如同泉涌般瞬间湿透了衣衫,他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但腰杆却依旧挺得笔直! 整个演武场,一片寂静。 下一刻,杨刚大武师的身影出现在李不凡身边,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一把抓起李不凡的右手,高高举起,声若洪钟,传遍整个演武场: “此战,张宇跌下擂台!胜者——李不凡!” 第242章 尘埃落定!叙话杨开 杨刚大武师宣布结果的声音还在演武场上空回荡,李不凡已暗自运转起《松鹤溢气功》,精纯绵长的气血缓缓流淌,抚平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和酸软的筋骨。 张宇那临阵突破的五重叠浪掌劲确实非同小可,饶是他根基扎实,筋骨强健,此刻也感觉浑身如同散架一般。 看台之上,张岳与张震对视一眼,脸色都颇为难看。他们本想借张宇之手挫败李不凡,既能打压杨刚一脉隐隐抬头的势头,又能在核心弟子面前彰显他们“维护规矩”的立场,收买人心。 却万万没想到,这李不凡刚突破练血境不久,战力竟如此彪悍,连练血大成将《叠浪掌》练至圆满的张宇都吃了亏。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林震天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离不凡身上,眼中的赞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他朗声笑道:“好!好一个李不凡!不愧是少年英才!我松鹤武馆能出此等弟子,实乃幸事!”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脸色铁青的张震身上,不等其开口,便直接宣布了决定:“今日比斗,结果已明。杨开谏言有功,慧眼识珠,即日起,其修炼资源提升,等同核心弟子第一!” 杨开闻言,脸上露出喜色,抱拳道:“谢馆主!” 林震天继续道:“李不凡,以弱胜强,越阶败敌,展现绝佳天赋与实力,破格擢升!即日起,享核心弟子身份,修炼资源按核心弟子第三序列供给!” 此言一出,台下又是一片哗然。核心弟子第三的资源!那可是仅次于张泽和杨开的待遇! “张宇,”林震天看向刚从地上爬起,脸色苍白的张宇,“虽败,但于战斗中突破,将《叠浪掌》修至圆满,可见潜力。保留其核心弟子身份,然资源供给暂按核心弟子末位计算,以此激励,望你知耻后勇,早日重振旗鼓!” 林震天几句话,便将此事彻底定下调子,既重奖了李不凡和杨开,也没有完全放弃张宇,还堵住了张震等人可能借题发挥的嘴,处理得滴水不漏。 张震胸口起伏,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张岳死死拉住,递过一个“从长计议”的眼神,只得强行将话咽了回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杨开见事情尘埃落定,立刻跃上擂台,扶住气息有些虚浮的李不凡,又是高兴又是埋怨地低声道:“好啊,不凡师弟!你可真行,瞒得我好苦!什么时候突破的练血境?还有林功那小子呢?他不是最爱凑热闹吗?这么精彩的事情他怎么没来?” 李不凡运转功法,又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感觉胸口顺畅了些,苦笑道:“杨哥,并非师弟有意隐瞒,实在是事发突然。至于功哥……他现在不在武馆。等回去,我再慢慢与你细说。” 杨开点了点头,扶着李不凡,对看台上的林震天躬身道:“馆主,李师弟力战受伤,气血损耗颇大,弟子先带他回去调息修养。” 林震天温和地点了点头:“去吧,好生照料。所需丹药,可直接去回春堂堂支取。” “谢馆主!” 两人在无数道或敬佩、或羡慕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离开了演武场。回去的路上,遇到的弟子无不向李不凡投来惊叹的目光,低声议论着。 “了不得啊,李师兄这才几天,就练血境了!” “是啊,还打败了张宇师兄!那可是核心第二啊!” 没多久,两人回到了李不凡和林功居住的小院。院中,之前李不凡突破时排出的杂质腥臭之气已经散去大半,但依旧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 杨抽了抽鼻子,皱眉道:“什么味道?好像……有点腥?” 李不凡尴尬地笑了笑,连忙岔开话题:“没什么,走走走,杨哥,去功哥房里坐,那里干净。” 两人进了林功的房间,杨开迫不及待地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什么情况?林功那小子跑哪去了?还有你怎么这么快就突破了?” 李不凡这才将昨日巩固境界后,觉得状态奇佳,便一鼓作气尝试突破,成功踏入练血境,以及随后身体排出杂质、清洗身体,然后被林功拉着去天香楼“庆祝”,结果被大小姐林芷妍抓个正着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杨开听完,先是幸灾乐祸地大笑:“哈哈哈!该!让林功那小子整天想着去天香楼鬼混,这下撞枪口上了吧?活该挨揍!”笑完又板起脸指着李不凡,“不过你小子也该打!突破了练血这么大的喜事,不先告诉我,反而跟着那混小子去胡闹!” 李不凡讪讪一笑,解释道:“嘿嘿,师弟这不是想着去天香楼打几场拳,赚点银子,然后风风光光地请师兄吃顿好的,到时候再给师兄一个惊喜嘛!” 杨开笑骂道:“少来!我看你就是跟林功那小子学坏了,满嘴扯谎话!” 两人说笑一阵,气氛轻松不少。李不凡神色一正,郑重地对杨开抱拳道:“杨哥,今日之事,多谢你了!若非你极力举荐,不凡绝无此机会。” 杨开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小事一桩!你我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我看好你,自然要为你争取。” 李不凡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提醒道:“杨哥,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缘由,但馆主今日一再强调需在府城大比后突破练气境,想必事关重大。你……最好也加紧修炼,争取在年底之前,突破至练气境。” 杨开闻言,神色也严肃起来,疑惑道:“哦?不凡师弟何出此言,难道你知道些我不知道的内情?” 李不凡正要开口,一个浑厚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开儿,不必多问。馆主既然吩咐,你照做便是,尽快突破练气,自有你的好处。” 第243章 松鹤全貌!奖励送达 话音未落,房门被推开,两道身影走了进来,赫然是杨刚大武师和他的长子,武师杨奇。 “爹!大哥!你们怎么来了?”杨开连忙起身。 杨刚哈哈一笑,声若洪钟:“当然是来见见咱们武馆新晋的天才,李不凡小兄弟!”他目光炯炯地看向李不凡。 李不凡不敢怠慢,躬身行礼:“弟子李不凡,拜见杨刚大武师,杨奇武师!” 杨刚大手一挥,显得很是随意:“不用来这些虚的!你小子不错,刚才那场比斗我看了,那虎豹雷音用得很有火候!” 李不凡谦逊道:“大武师过奖了,都是杨哥平日指点,弟子才略有感悟。” “哼!”杨刚瞥了自己儿子一眼,“杨开那小子几斤几两我这个当爹的还能不知道?他那点水平,教个入门还行,还能达到你这般圆转如意的地步?” 杨开被说得一脸悻悻,嘟囔道:“爹,哪有您这样贬低自己儿子的……” “嘿,臭小子还敢反驳,若是你初入练血时,对上练血大成的张宇,能赢?奶奶的,看来还是平时揍你揍得少了!” 一旁的杨奇沉稳开口,声音平和道:“开弟,爹说得没错。你如今修为虽已不俗,但若能再进一步,突破练气,便能达到当年我未能达到的层次,看到更广阔的天地。” 杨开好奇道:“哥,你也知道这些事?” 杨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不错。上一次的五年之期,代表松鹤武馆前往州城选拔的就是我。” “州城选拔?”李不凡心中一动,捕捉到了关键词。 杨奇看了李不凡一眼,似乎觉得他值得信任,便继续说道:“嗯,府城大比之后,表现优异且年龄符合要求者,会被推荐前往州城,参与更高层次的……筛选。”他顿了顿,缓缓吐出三个字:“松鹤门。” “松鹤门?”杨开瞪大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不错。”杨奇语气带着一丝向往与凝重,“松鹤门,那才是我们松鹤武馆真正的根基所在。它超然物外,在齐国的各州州城、重要府城设立武馆,网罗天才。其门槛极高,若不能在弱冠之前突破至练气境,连成为其外门弟子的资格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上一次,我便是差了月余时间,未能及时突破练气,最终与松鹤门失之交臂。不过,即便未能入门,在州城选拔中获得的名次,也让我得到了丰厚的奖励,受益匪浅。”他看向杨开,眼中带着鼓励,“开弟,你可知道,正是凭借那些奖励,哥哥我如今修为,已即将与爹持平了。” 杨开和李不凡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张大了嘴巴。杨刚大武师可是老牌练气境高手,丹田境修为!杨奇武师竟然快要追上了? 杨奇继续道:“所以,开弟,李师弟,你们务必把握此次机会。哪怕最终未能进入松鹤门,只要在选拔中取得好名次,得到的奖励也足以让你们受用无穷!明白吗?” 杨开重重地点头,眼中燃起熊熊斗志:“明白了,哥!” 杨刚见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道:“好了,话都让你大哥说完了。你们接下来好自为之,抓紧时间修炼。”他将目光转向李不凡,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李不凡,你的底细我知道,护院出身嘛。没事,老子当年也是护院出身!” 李不凡心中恍然,原来杨刚大武师还有这般经历,怪不得对自己似乎另眼相看,他恭敬道:“不知前辈当年是……” 杨刚大手一摆,颇为自豪地说道:“自然是林家的护院!跟着如今的家主,也就是林震南,一路拼杀出来的!” 李不凡心中肃然起敬,能从一介护院拼搏至武馆大武师,其经历必然充满艰辛与传奇。 杨刚继续说道:“你保护林功那小子,做得不错。没白费我让杨开多带带你们修炼的心思。” “多谢大武师抬爱。” “好了,少说那些虚的。”杨刚从怀中取出两枚样式古朴、刻有松鹤纹路的木质令牌,递给李不凡和杨开一人一枚,“这是你们此次的奖励凭证。李不凡,凭此令牌,可在武馆内库支取相当于五千两白银的资源额度。开儿,你是一万两。” 他特意强调道:“记住,这银钱额度,只能在武馆内部使用。” 李不凡有些疑惑:“大武师,这和外面的银两有什么区别吗?” 杨刚解释道:“区别大了!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在外面商铺购买一颗标准品质的气血丹,大概需要二百两银子。而我们松鹤武馆,背靠林家,林家乃是药材世家,有自家的炼丹师。自产的气血丹,成本低廉,内部价只需五十两一颗!明白了吗?” 五十两一颗?!李不凡心中剧震,狂喜不已!这相当于武馆直接给了他巨大的折扣!五千两额度,若全用来购买气血丹,足足能买一百颗!这手笔太大了! 杨刚见他明白过来,又严肃告诫道:“不过,这额度只能用于你自身修炼消耗,不得转让,更严禁将用此额度兑换的物资带出武馆售卖牟利!” “一旦被发现,不仅会没收全部额度所得,更要废去修为,逐出武馆!杨开我不担心,他从小在武馆长大,懂规矩。主要是你,李不凡,切记不可因小失大!” 李不凡心中一凛,连忙郑重保证:“是!弟子谨记!绝不敢违逆馆规!” “嗯,记住就好。”杨刚满意地点点头,“该办的事都办完了,我们走了。你们好生修炼,备战府城大比!”说罢,便与杨奇一同转身离去。 第244章 武阁,破千军! 送走杨刚大武师和杨奇武师,屋内只剩下李不凡和杨开两人。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番谈话带来的震撼与紧迫感。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看向杨开,眼神坚定:“杨哥,看来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真得拼尽全力了。” 杨开重重一拍李不凡的肩膀,脸上重新露出爽朗的笑容:“那是自然!不过,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走,哥先带你去个好地方,把咱们刚到手的‘利器’给用了!” “好地方?”李不凡好奇。 “走吧,路上跟你说。”杨开揽着李不凡的肩膀,两人一同走出房间。 “咱们武馆,除了存放功法武技的藏书阁,还有一个同等重要的地方,叫做‘武阁’。”杨开一边走一边解释道,“那里是存放松鹤武馆收集的各类奇珍异宝、神兵利刃,以及供弟子们兑换丹药、修炼物资的地方。地位和藏书阁不相上下。” 两人说着,来到了一座与藏书阁风格相似,却更显厚重的三层阁楼前。门楣上悬挂的匾额,正是龙飞凤舞的“武阁”二字。门口有弟子值守,见到杨开,连忙恭敬行礼:“拜见杨开师兄!” 杨开随意地摆了摆手:“师弟不必多礼。”随即对李不凡道:“走吧,不凡师弟,想要兑换什么,里面应有尽有。” 他继续介绍道:“这武阁也分三层。第一层主要是一些基础的丹药、兵器,多是杂役弟子和入门弟子兑换所需。第二层,东西就珍贵多了,丹药品质更高,甚至还有一些辅助修炼的宝物,是内门弟子、核心弟子乃至武师们常去的地方。至于第三层……” 杨开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那里存放的大多是一些功效奇特或者残缺不全的‘杂物’,据说偶尔也能淘到宝贝,但具体有什么,就得看个人眼力和运气了。” “走吧,不凡师弟,咱们直接上二楼。”杨开熟门熟路地引着李不凡踏上楼梯。 来到二楼,视野开阔,几个巨大的、类似药柜般的木质架子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别类地标注着各种物品的名称和简介,旁边还有负责登记兑换的执事弟子。 “不凡师弟,你自己慢慢看,需要什么直接兑换便是,用我爹给的那块令牌结算即可。”杨开说道。 “好,多谢杨哥。”李不凡点点头,开始在这些柜架间慢慢穿梭浏览。 果然如杨开所说,二楼的东西远比一楼珍贵。除了标注着“气血丹,五十额度\/颗”、“复伤丹,一百额度\/颗”等常见丹药外,李不凡甚至还看到了“大气血丹,一百额度\/颗”,其药效是普通气血丹的三倍不止。更让他心惊的是,在一个显眼的位置,他看到了“聚气丹,五千额度\/颗”的标签! 聚气丹,乃是辅助武者凝聚真气,突破练气境的珍贵丹药!其价值果然惊人,一枚就需要五千额度,相当于他此次全部奖励! 不过李不凡也清楚,借助丹药之力强行突破,容易导致真气驳杂,根基不稳,非是上策,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不会选择。 “这松鹤武馆的底蕴,果真深厚。”李不凡心中暗叹。他仔细盘算了一下,花费了一千零五十点额度,兑换了十颗气血丹、五颗大气血丹以及一颗效果更好的复伤丹,用于恢复与张宇一战留下的暗伤和日常修炼。 兑换完毕,李不凡对杨开说道:“杨哥,这武阁我还是第一次来,对楼上有些好奇,想上去看看。” 杨开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去吧,三楼东西杂,看看就行,未必能淘到什么好东西。” 李不凡应了一声,便独自踏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 三楼果然如杨开所说,布局与二楼相似,但柜架上摆放的物品就显得杂乱无章了许多。有锈迹斑斑的断剑,有颜色暗淡的矿石,有不知名兽类的骨骼,还有一些残破的书卷、玉简等等,大多都蒙着一层灰尘,显得颇为冷清。 李不凡耐着性子,一个个柜架看过去,并未抱太大希望。然而,当他走到一个角落的柜架时,目光却被一块不起眼的暗红色残片吸引住了。 那残片只有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像是从某件兵器上崩碎下来的。它通体呈暗红色,仿佛浸染过无数鲜血,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 最奇特的是,即使静静地躺在那里,也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锋锐之气,让李不凡靠近时,皮肤都隐隐感到一丝刺痛。 他小心地将这块残片拿起,入手冰凉沉重。仔细端详,只见残片靠近边缘的位置,刻着三个古朴苍劲的小字——破千军! “破千军!”李不凡心中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涌上心头!这三个字,与他所修的《破军刀法》一脉相承!自他在苍林城机缘巧合得到“关山越”这一式刀法精髓后,《破军刀法》便被困在了大成之境,进境极其缓慢。 一方面是因为与人交战时使用机会不多,另一方面,他冥冥中感觉到,“关山越”似乎也并非这门刀法的终点,后面应该还有更精深的境界。 此刻,这枚刻着“破千军”的锋利残片,仿佛一道惊雷,瞬间印证了他长久以来的猜想!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残片旁边的简介木牌:“无名锋利残片,材质不明,坚硬无比,锋锐逼人。表面刻有‘破千军’三字及一式残缺刀招图谱。” 经鉴定,此刀招意境高远,疑似涉及练气境刀法真意,然残缺不全,修炼风险极大。售价:一千额度。” “就是它了!”李不凡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虽然价格不菲,几乎花掉他剩余额度的一半,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残片对他至关重要! 他拿着残片,走到三楼负责登记的执事弟子那里,再次出示令牌,扣除了整整一千点额度。 当他走下三楼时,杨开已经在楼梯口等着了,见他下来,笑着问道:“不凡师弟,在上面淘到什么宝贝了?这么久,让为兄好等。” 李不凡不动声色地将那残片收入怀中,笑道:“让杨哥久等了。没什么,就是一时见猎心喜,随便转了转,开了开眼界。” 杨开也没多想,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走走,不说那些了。刚才看你跟张宇打得那么激烈,看得我手都痒了!咱俩先去演武场过过招!” 李不凡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还有些苍白的脸色:“杨哥,切磋自然没问题,不过师弟我身上还带着伤,一会儿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哈哈,好说好说!走吧!”杨开大笑着,拉着李不凡便往演武场走去。 到了演武场,两人寻了处空地便交起手来。尽管李不凡有伤在身,并未全力施为,但突破练血境后,他的力量、速度、反应都提升了一个档次,加之对《叠浪掌》和《爆步》的新感悟,与杨开打得有来有回。 一场酣畅淋漓的切磋之后,杨开收势而立,畅快大笑道:“哈哈哈!痛快!不凡师弟,如今我动用六成实力,你已能稳稳接下。若是你状态完好,恐怕我七成之力,你也足以抗衡!若是等你突破到练血境圆满,那哥哥我怕是拍马也赶不上你了啊!” 李不凡调息着略微紊乱的气血,谦逊道:“杨哥谬赞了。若非之前杨哥日日与我切磋喂招,锤炼我的武技和应变,不凡绝无可能有今日之进境。况且,就算我将来能有所突破,杨哥你不也一样能突破至练气境吗?到时候,差距只会更大。” 提到练气境,杨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叹道:“练气境啊……说起来容易,那层壁垒,可不是那么好冲破的。我卡在练血圆满也有一段时日了,总感觉差了点契机。” 李不凡见状,安慰道:“杨哥不必心急,武道修行,有时候欲速则不达。水到自然渠成,或许契机就在不远处。” 杨开也是个豁达性子,闻言甩了甩头,将那一丝愁绪抛开,重新露出爽朗的笑容:“说得对!爱咋咋地!奶奶的,我看就是最近打架打少了,净胡思乱想!不凡师弟,等你伤势痊愈,可得好好陪哥哥打几场!” 李不凡也笑了,抱拳道:“一定奉陪!那今日便到此为止,等师弟伤势尽复,再与师兄痛快一战!” “好!一言为定!” 两人互相道别,李不凡转身,向着自己居住的小院走去。 第245章 战后收获,二重浪! 李不凡回到小院,推开自己屋子的门,一股虽然淡了许多但依旧存在的腥臭气息还是扑面而来,让他皱了皱眉。看来这洗精伐髓后的“余味”没那么快散尽。 “算了,功哥还没回来,就先住他的屋子吧。”李不凡无奈地摇摇头,屏住呼吸,快速回到自己房间,将之前存放的银票、剩余的气血丹以及两套干净的换洗衣物取出,然后赶紧退了出来,仿佛逃离一般。 来到林功那间相对“清新”的屋子,他将东西放好,便迫不及待地盘膝坐在床榻上,取出那颗刚刚兑换来的复伤丹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中带着温润药力的洪流,迅速涌入四肢百骸。李不凡立刻凝神静气,全力运转《松鹤溢气功》。 精纯绵长的气血在功法引导下,如同最细心的工匠,开始修复与张宇对掌时被叠浪掌劲震伤的皮肉筋骨。 《松鹤溢气功》本就擅长滋养与恢复,此刻在复伤丹强大药力的辅助下,效果更是显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些隐隐作痛的地方,正在被清凉的药力抚平,受损的组织在气血的滋养下快速愈合。 时间在专注的疗伤中悄然流逝,转眼便过去了两个半时辰。 李不凡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些许血腥味的浊气,只觉得周身舒畅,原本的滞涩和隐痛已然消失无踪,气血运转圆融无碍,甚至比受伤前似乎还精纯了一丝。 “不愧是价值一百额度的复伤丹,这药效比之复伤丸好了太多!”李不凡心中赞叹,“日后若有机会,这炼丹之术,倒是可以涉猎一番,无论是自用还是换取资源,都大有裨益。” 不过他也知道,炼丹需要天赋、时间和海量资源堆积,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提升自身实力,应对一个多月后的府城大比。 他起身走到屋外,此时日头已经偏西,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一片暖金色。回想起白日与张宇的交手,尤其是那层层叠叠、后劲无穷的叠浪掌劲,李不凡心中有所触动,当即在院中空地上演练起《叠浪掌》。 他回忆着张宇出掌时气血运行的轨迹,感受着那股“叠”的意境,双掌缓缓推出,气血随之涌动,试图模拟出那海浪相叠的韵律。 天道酬勤,叠浪掌,入门(32\/500) 脑海中提示浮现,熟练度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有了与叠浪掌高手的实战经验,此刻再回过头来修炼,许多之前晦涩难明之处,都变得清晰起来。 他就这样不知疲倦地演练着,忘却了时间。三个时辰转眼即逝,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清冷的月光洒落院中。 天道酬勤,叠浪掌,入门(258\/500) 忽然,李不凡福至心灵,右掌以一种玄妙的节奏猛然向前拍出!气血在出掌的瞬间,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前后两波,虽然第二波还略显薄弱,但那清晰的叠加感却真实不虚! “二重浪!” “嘭!”掌风击打在空气中,发出一声音爆般的轻响,院中的落叶被卷起,四散纷飞。 “好!”李不凡收掌而立,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果然,没有什么是比实战更能促进武技熟练度的增长了!这二重叠浪的威力,比一重浪强了何止五成!” 趁热打铁,他又想起了白日里《爆步》突破圆满时领悟到的那股奇异劲力。那是一种极其狂暴、瞬间爆发的力量,源自圆满级《爆步》对气血极限的压缩与释放,威力巨大,但对身体的负荷也极重。 他心念一动,脚下《爆步》骤然发动! “爆!” 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出,速度远超平常! 然而这还没完,就在旧力未竭之时,他体内气血再次以一种特殊方式鼓荡! “再爆!” “嗖!”他的速度竟然在原本的基础上再次飙升,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爆!爆!爆!……” 李不凡如同着了魔一般,在小院这方寸之地,接连爆发!身影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带起阵阵凌厉的破空声,寻常练血境武者恐怕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一连七次爆发之后,李不凡猛地停下身形,落在地上,脸色微微泛红,胸口起伏,气息也粗重了几分。接连使用这种极限爆发,饶是以他经过《虎啸雷音功》千锤百炼的体魄,也感到了一丝疲乏,腿部肌肉更是传来阵阵酸胀感。 “这股爆发之力,真不可小觑……对气血的消耗和身体的负担都很大,不能作为常规手段,但关键时刻,足以扭转战局!”李不凡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血,眼中精光闪烁,“既然源自《爆步》圆满,便叫它‘暴劲’吧!” 他收势而立,正想再琢磨一下如何将“暴劲”与拳法、掌法结合,腹部却突然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咕咕”声。 “呃……”李不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下午疗伤到现在,一直水米未进,早已饥肠辘辘。修炼起来太过投入,竟是忘了时辰。 “真是饿坏了……”他无奈地揉了揉肚子。忽然想起今日在武阁二楼看到的一种名为“辟谷丹”的丹药,简介上说乃是用练气境妖兽的精血精肉辅以珍贵药材炼制而成,服用一粒便可满足寻常通脉境武者三日的身体消耗,售价一百五十额度一颗。 “虽然有些贵,但确实能省去每日往返饭堂的时间,对于争分夺秒修炼的人来说,再划算不过。明日便去兑换一些备用。”李不凡打定主意。 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饥饿问题。他推开院门,正巧看到负责给他们送药浴桶的杂役弟子推车而来。 “也罢,先泡个药浴,舒缓一下筋骨,再去寻些吃食。”李不凡回到林功屋内,提来热水,倒入浴桶,又加入药材,舒舒服服地泡了半个时辰的药浴,洗去一身疲惫和汗水,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武馆弟子服,这才神清气爽地出门,直奔饭堂而去。 然而,当他赶到饭堂时,却发现大门紧闭,里面早已熄灯,显然已经过了供饭的时辰。 “唉……”李不凡看着紧闭的大门,无奈地摇了摇头,“修炼忘了时间,真是……” 没办法,饭堂没得吃,只能去武馆外面找了。他信步走出武馆大门,路上遇到的弟子,无论内门还是核心,见到他都会主动停下脚步,恭敬地喊一声“李师兄”或“不凡师兄”,目光中带着敬佩和羡慕。李不凡也没什么架子,均是点头微笑致意。 走出武馆,来到府城街道上,华灯初上,夜市才刚刚开始,但一些卖正经饭食的摊贩却大多已经收摊回家了。李不凡看着有些冷清的街道,再次苦笑:“来这府城许久,除了天香楼和聚香斋,竟从未好好逛过。本想借着今日之功,好好游览一番,看来也不是时候。” 他只得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希望能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酒楼或者面馆。走了两条街,终于看到一家还亮着灯笼的馄饨摊,他赶紧过去要了五大碗鲜肉馄饨,狼吞虎咽地填饱了咕咕叫的肚子。 吃完馄饨,付了钱,李不凡拍了拍微胀的肚子,满足地舒了口气,便准备返回武馆。 然而,就在他转身,向着武馆方向走出没多远,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时,那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再次如同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 第246章 遭袭,落败! 李不凡瞬间收敛心神,体内气血暗自奔腾,拳头悄然握紧,但面上却故作轻松,甚至带着一丝不屑,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子阴影处朗声道:“是谁?出来吧!鬼鬼祟祟的,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巷子里只有夜风吹过的细微声响,没有任何回应。 李不凡嗤笑一声,继续用言语试探,同时脚下微微调整方向,让自己更靠近巷口:“没胆子出来?那就别学人家干这跟踪的勾当,平白惹人笑话。”说罢,他作势便要继续向巷外走去。 就在他脚步将动未动之际,一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墙角阴影处滑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此人全身都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连面容都看不真切,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不愧是松鹤武馆新晋的天才弟子,感知倒是敏锐。”黑袍人的声音沙哑低沉,仿佛砂纸摩擦,“不必废话,跟我走一趟吧,我家主人要见你。” 李不凡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玩味的表情:“哦?终于舍得出来了?让我猜猜,你是张家派来的,还是……熊家的人?”他刻意点出这两个可能的对头,想观察对方的反应。 “少废话!”黑袍人语气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想多吃苦头,就乖乖跟我走。” 李不凡脸上的笑容更盛,甚至还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看来不做过一场,你是不会老实交代了。那正好,小爷我刚吃饱,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消消食!” 话音未落,李不凡动了!他深知此人敢在府城内动手,必然有所依仗,绝不能掉以轻心。因此一出手便是全力! 脚下《爆步》悍然发动,圆满层次的“暴劲”瞬间爆发,让他原本就极快的速度再次飙升,如同瞬移般贴近黑袍人!右拳紧握,气血奔涌,《虎咆拳》中最具冲击力的“虎下山”悍然击出!拳风呼啸,更蕴含着《虎啸雷音功》那无孔不入的震荡劲力! 这一拳,快、猛、奇,三者合一! 那黑袍人显然没料到李不凡毫无征兆地暴起发难,而且一上来就是如此石破天惊的杀招!仓促之间,他只来得及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在巷中炸开! 黑袍人只觉得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夹杂着诡异的震荡之力狠狠撞在他的手臂上,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撞中,脚下“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双臂更是传来一阵钻心的酸麻疼痛,气血翻腾不已! “好小子!”黑袍人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然而李不凡得势不饶人!一拳逼退对方,他毫不停歇,借着反震之力腰身一拧,右腿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一记无声无息的“虎跳涧”猛地弹出,正蹬在黑袍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胸口! “砰!” 黑袍人再次被踹得向后踉跄。 李不凡眼神冰冷,杀机迸现!《爆步》再催,“暴劲”二次爆发,身形如影随形般跟上,右拳收于腰腹,全身气血、意志瞬间凝聚到极致! “百兽之王!给我躺下!” 轰! 这一拳,蕴含了他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拳风挤压空气,发出低沉的气爆声,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黑袍人的胸腹之间! “噗——!” 黑袍人再也忍不住,一口逆血喷出,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打得离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巷子一侧的墙壁上! “轰隆!” 那面年久失修的土坯墙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巨力,直接被撞塌了一大片,砖石滚落,烟尘弥漫。 李不凡收拳而立,微微喘息,看着被砖石半掩埋的黑袍人,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冷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角色,原来就这点实力?也敢学人家‘请人上门’?真是不知所谓!” 说罢,他转身便欲离开这是非之地。对方实力不明,背后可能还有人,此地不宜久留。 然而,就在他转身迈出第一步的瞬间,身后砖石堆里传来“哗啦”一声响动。 李不凡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瞳孔微缩。 只见那黑袍人竟用手扒开身上的砖石,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抹去嘴角的血迹,那双露出的眼睛里非但没有惧意,反而透出一股更加冰冷的戏谑。 “呵呵……小子,如果你的实力仅止于此,那么,我劝你还是乖乖跟我走比较好。”黑袍人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沉稳。 李不凡眉头紧紧皱起,心中警铃大作。刚才他可是丝毫没有留手,连续重击,即便是练血境大成的高手,在猝不及防之下硬接,也绝对要身受重伤,失去战斗力。 可眼前这人,虽然看起来狼狈,吐了血,但气息却并未衰弱太多,依旧凝练!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路?这身防御力,也太变态了!’李不凡心思电转,快速分析着局势,但嘴上却不肯示弱:“哦?我当是什么厉害功夫,原来是挨揍的功夫练得不错。不知道叫什么名堂?回头小爷我也练练,说不定哪天能用上。” 他一边说着垃圾话拖延时间,一边暗中全力运转功法。 “牙尖嘴利!”黑袍人冷哼一声,显然被激怒了,“刚才是我小瞧了你,接下来,你不会再有任何机会!” “好啊!”李不凡摆开《虎咆拳》的起手式,眼神锐利,“那我们便再来过!让我看看你的高招!” 黑袍人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如同猎豹般再次扑向李不凡,速度比之前更快三分! 李不凡心中凛然,知道硬拼恐怕讨不到好处,脚下《爆步》瞬间发动,“暴劲”再次催动! “嗖!” 他没有选择迎击,而是身形猛地向侧后方一窜,直接跃上了旁边低矮的民居屋顶! “想走?!”黑袍人厉喝一声,足尖一点,竟也轻松跃上房顶,紧追不舍。 李不凡将“暴劲”催动到极致,在连绵的屋顶上纵跃如飞,每一步踏下,瓦片碎裂,身影如同黑夜中的鬼魅,拼命向着武馆方向逃窜。他深知,只要回到武馆附近,量对方也不敢在武馆眼皮子底下放肆。 然而,那黑袍人的速度竟然丝毫不慢于他,甚至犹有过之!每一步迈出,便是十多丈的距离,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咬在李不凡身后。 两人一追一逃,在府城的屋顶上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身形连连闪动,跨越无数街巷。 眼看武馆所在的那条长街已经遥遥在望,甚至能隐约看到武馆门口悬挂的灯笼光芒,李不凡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却猛地感觉脚下一软,一股强烈的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 “糟了!‘暴劲’使用过度,气血跟不上了!”李不凡暗道不好,脚下踩着的瓦片一滑,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从三四米高的房顶上直直跌落下去! 好在他在最后关头强行扭转身形,凭借着对身体强大的掌控力,一个翻滚,卸去了大部分下坠的力道,双脚重重踏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虽然有些狼狈,但总算没有受伤。 可就是这么一耽搁的功夫,那道黑影如同苍鹰搏兔般,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李不凡面前,彻底堵死了他通往武馆的路。 李不凡半跪在地,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冷汗涔涔,连续极限使用“暴劲”带来的后遗症此刻全面爆发,让他感觉浑身肌肉都在哀嚎,气血亏空,力量十不存一。 他抬起头,看着步步紧逼的黑袍人,试图做最后的努力,用语言拖延:“你……你到底是谁?为何非要与我过不去?” 然而,这一次,黑袍人显然不打算再给他任何机会。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完成任务般的漠然。他不再废话,身形一动,如,一只戴着黑色皮套的手掌,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接抓向李不凡的脖颈! 李不凡气力耗尽,勉强抬起手臂格挡,却感觉如同螳臂当车。 “嘭!嘭!” 不过两三招之间,本就强弩之末的李不凡便被对方轻易震散了架势,一只冰冷的手掌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后颈要穴,一股诡异的气劲瞬间透入,封锁了他周身气血。 李不凡眼前一黑,意识迅速模糊,最后只感觉到身体一轻,似乎被人扛了起来,然后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第247章 苏醒,芸娘有求! 当李不凡从深沉的黑暗中挣脱,意识重新回归时,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硬板床的触感,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馨香。他猛地睁开眼,一个翻身坐起,体内气血本能地运转,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是一间陈设极为简朴的房间,一床、一桌、一椅,再无他物。窗户紧闭,看不出外界情形。他迅速检查自身和周围环境,发现并无其他异样,衣物完整,随身物品也都在。 ‘这是哪里?那黑袍人……’李不凡心中念头急转,回想起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幕。对方并未伤他性命,只是将他带到了此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起身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确认身体并无大碍后,他走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门外一片寂静。他不再犹豫,轻轻推开了房门。 门外是一个小巧的庭院,栽种着几株翠竹,显得清幽雅致。阳光洒落,已是白日。 就在这时,一个娇媚入骨,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睡醒了呀,小弟弟?” 这声音……李不凡只觉得耳中一痒,心头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有些熟悉。他循声望去,同时脑中快速回想。 只见庭院一角的石凳上,一道曼妙的身影正慵懒地倚靠着,纤纤玉指把玩着一缕青丝。她身着淡紫色衣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眉眼含春,唇角带笑,正是天香楼的那位芸娘! 李不凡心中瞬间明了,原来那黑袍人口中的“主人”,竟是这位!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被戏弄和算计的怒火,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挤出一丝笑容,抱拳行礼,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恭敬: “不知芸姐姐用这种方式把不凡‘请’到这里,是所谓何事?” 他刻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读音。 芸娘闻言,咯咯娇笑起来,花枝乱颤,起身迈着婀娜的步子走向李不凡,带起一阵香风。她来到李不凡面前,美眸流转,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欣赏和……一种猎人打量落入网中猎物的玩味。 “呦,不凡弟弟还真是聪明呢,一下子就猜到是姐姐我了。” “小子李不凡,拜见芸姐姐。”李不凡再次抱拳,语气不变,“并非不凡聪明,实在是芸姐姐的声音太过柔美独特,让人听过一次便流连忘返,难以忘怀。” “好一个会说话的小郎君,嘴真甜。”芸娘笑得更加妩媚,伸出纤手似乎想去点李不凡的额头,却被李不凡不着痕迹地微微侧身避开。 李不凡看着眼前这身材火辣、风情万种的芸娘,心中却是警铃大作,没有半分旖旎念头。这女人给他的印象可不算好。初次见面,便用杨开、林功的性命作为要挟,哄骗他去打那危险的黑拳擂台。 这次更过分,直接派人把他打晕了带过来。行事作风亦正亦邪,完全摸不透其路数。但奈何对方实力高深莫测,远非他现在所能抗衡,即便心中不忿,也不敢轻易发作。 他按下心头火气,故作平静地说道:“芸姐姐手段通天,若是有事吩咐,不凡力所能及之下,必定效劳。只是不知……此番兴师动众,究竟所为何事?” 芸娘似乎看出了他隐藏在平静下的不满,咯咯笑道:“不凡弟弟不要生气嘛。不是姐姐不懂礼数,实在是你家那位大小姐太过霸道。” “上次来了我天香楼之后,直接放话,说不准天香楼再招待任何林家之人。姐姐我也是没办法,只好出此下策,将你‘请’过来一叙。还望不凡弟弟不要见怪。” 说着,她竟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抓起李不凡的手,用那柔腻的指腹轻轻摩梭起来,同时身子一软,作势就要往李不凡怀里靠去。 李不凡心中一惊,只觉入手一片温软滑腻,但他立刻稳住心神,手腕一抖,将手抽了回来,同时另一只手虚扶了芸娘一下,让她站稳,自己则迅速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哦?真的吗?芸姐姐莫要诓我。天香楼连府城老牌势力的熊家都不放在眼里,难道还会忌惮林家这等新兴势力?姐姐这话,怕是说笑吧?” 芸娘被他接连避开,也不着恼,只是用那双勾魂夺魄的美眸白了他一眼,娇笑道:“小家伙,还想套姐姐的话?也罢,告诉你也无妨。我天香楼忌惮的并非林家本身,而是林家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当然,也仅仅是不想招惹麻烦而已,并非怕了。” 李不凡目光微闪,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不知芸姐姐将小子‘请’到这里来,到底所谓何事?”他再次强调了那个“请”字。 芸娘轻轻一拍光洁的额头,恍然道:“瞧我这记性,光顾着和弟弟说话,差点忘了正事。姐姐将你请来,自然是有事相求。还请不凡弟弟……一定要答应姐姐才好。” 话音未落,她竟又贴了上来,吐气如兰,眼神楚楚动人,充满了令人难以拒绝的诱惑。 李不凡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再次后退一步,沉声道:“芸姐姐有何事,但说无妨。若是不凡力所能及,且不违背道义,自然可以答应。还请姐姐明言。” 他不敢轻易答应,这芸娘心思深沉,行事莫测,天知道她会提出什么要求。 见李不凡如此戒备,芸娘美目之中闪过一丝幽怨,红唇微微嘟起,那张妩媚的俏脸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眼里传达出的怨念几乎要将李不凡淹没。她再次伸出手,掌心向上,似乎在等待李不凡主动牵住。 “真是个不懂风情的小弟弟呢……”她幽幽一叹,“好啦,你过来些,姐姐不逗你了,我们好好说话。” 李不凡却只是再次抱拳躬身,态度恭敬却疏远:“芸姐姐请讲,不凡听着便是。” 芸娘见状,知道再逗弄下去也无意义,便悻悻地放下手,语气也正经了几分:“姐姐要说的事情是,希望在不久后的府城大比上,弟弟你能好好表现,将那熊家的参赛之人,狠狠地挫败!如何?” 李不凡闻言,眉头微蹙,心中疑惑更甚:“芸姐姐,这是为何?若是您或者天香楼对熊家有怨,大可直接出手,或者动用天香楼的力量,想必比小子我这微末修为要强上无数倍。何须借我之手?” 芸娘没好气地白了李不凡一眼,那风情万种的模样足以让任何正常男子心跳加速。但下一刻,李不凡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裹挟住他,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芸娘带进了屋内。只听“砰”的一声轻响,房门无风自闭。 第248章 天香博弈!熊家为刀! 待李不凡稳住身形,发现自己已经和芸娘相对坐在了屋内的两张凳子上,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他甚至没看清芸娘是如何出手的! ‘好可怕的实力!’李不凡心中骇然,对芸娘的忌惮更深了一层。此刻两人相距不过数尺,芸娘身上那诱人的香气丝丝缕缕钻入鼻中。 按照他前世的一些言论,这个距离,要么是两人有仇有怨即将大打出手,要么是情侣调情,相亲相拥。面对这深不可测的芸娘,他根本无从应对,只觉得心跳有些加速,面上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红晕。 芸娘将他这番窘态看在眼里,再次咯咯娇笑起来,声音如同银铃,带着几分促狭:“好了,小家伙,别紧张。姐姐这就给你细细说来。” 她收敛了几分媚意,单手支在桌上,托着香腮,另一只手轻轻拂过额前并不存在的乱发,语气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 “之所以选择让不凡弟弟你出手,原因有三。其一,这熊家不仅与你早有仇怨,而且,他们也确实挡了我天香楼的路。” “哦?从何说起?”李不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凝神倾听。 “据姐姐所知,不凡弟弟最近这一段时间内,没少被人跟踪骚扰吧?”芸娘美眸直视李不凡,“那些暗中窥伺之人,便是熊家派来的。而且,你们之间的仇怨,从你打死熊英那一刻起,便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熊家早已放出话来,要在府城大比上,寻机会将你格杀,以绝后患。” 李不凡眼神一凝,沉声道:“还请芸姐姐细说。” “呦,这时候知道叫芸姐姐了?”芸娘调侃了一句,继续道,“自你在那黑拳擂台上,将熊家那个不成器的熊英打杀了之后,熊家就已经盯上你了。只是当时熊家二爷只见过你擂台上的样貌,尚不清楚你的具体身份。” “直到后来,你和你那几个小兄弟,不知深浅,去了熊家名下的酒楼,这才被他们顺藤摸瓜,查到了你是松鹤武馆的弟子,并且打听到你天赋异禀,战力不俗,定然会代表松鹤武馆参加此次府城大比。” “所以,熊家内部早已达成共识,要在府城大比这个‘合情合理’的舞台上,光明正大地将你除掉。至于平日里的那些骚扰,不过是开胃小菜,意在干扰你修行,探听你的虚实罢了。” 李不凡心中思忖,这与他的猜测基本吻合,点了点头:“果然如此。而且……” “而且,”芸娘接过话头,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熊家可不仅仅是想对付你一个人。他们还和张家有所勾结,意图在府城大比上打压松鹤武馆,甚至更进一步,寻找机会,吞并林家。” “哦?”李不凡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他熊家……也有这等胆量?林家背后可是有松鹤门……” 芸娘轻笑一声,打断道:“单单一个熊家,自然不敢轻易招惹与松鹤门有所联系的林家。不过,若是熊家的背后,也站着不弱于松鹤门的势力支持呢?” 李不凡瞳孔微缩疑惑道:“芸姐姐的意思是?” “不错。”芸娘点点头,“熊家的背后,乃是我天香楼。” 李不凡这下真的有些糊涂了:“芸姐姐倒是把我搞迷糊了。您方才说要我对付熊家,现在又说熊家背后是天香楼?这……” 芸娘看着李不凡困惑的样子,摇头轻笑,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真是个小笨郎君呢。我天香楼背后,自是有不逊色于松鹤门的大势力,名为‘天香教’。只不过,教内并非铁板一块,派系林立,争斗不休。” 她顿了顿,详细解释道:“约莫分为两大主流派系。一脉,名为‘烟笼寒月派’,讲究的是入红尘、历情劫,率性而为,体悟世间百态,最终追求的是太上忘情,超脱物外。” “而另一脉,则名为‘庭花观火派’,讲究的是纵情纵欲,于极致的欢愉和无情处生出有情,以此锤炼武道意志,走的是一条以情欲为燃料的修炼之路。” 李不凡若有所思:“那姐姐您是……?” 芸娘唇角微勾,带着一丝傲然:“姐姐我,自然是那‘烟笼寒月’一脉。而如今,这应天府的天香楼内,却多了一位来自‘庭花观火派’的人物。 “他选择了熊家作为其在府城的代言人和刀,想要借助熊家的势力,与姐姐我争夺这府城内天香楼的话语权,以及……某些重要的资源。” “所以,要想打击那位,就必须先斩断他的爪牙。而在府城大比这个公开、公平的场合,由一个身份特殊,能让那位有所忌惮,不敢轻易直接出手的人,来正面挫败熊家,无疑是最佳选择。” 李不凡听到这里,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和芸娘的意图。他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芸姐姐怕是还漏说了一点吧?这个最佳人选,最好还是身份相对低微,即便在擂台上‘失手’被熊家所杀,也不会引起太大风波,无人会为他讨还公道的人吧?” 芸娘没有正面回答李不凡的反问,只是那双弯弯的美眸一瞬不瞬地直视着他,眼波流转,意味难明。她轻轻开口,又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姐姐再告诉你一点。你和林家那位二少爷,当初从外地回归府城之时,途中遭遇了截杀吧?” 李不凡心中猛地一凛,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哦?难道姐姐还会神机妙算不成?” 芸娘轻轻摇头,语气一转,趋于平淡:“自然不会。不过,你们当日回归府城的准确行踪路线,却是从我天香楼给熊家的。”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李不凡脑海中炸响!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他心中的诸多疑惑,在此刻豁然开朗。为什么芸娘会说熊家与他已是不死不休?因为天香楼内部斗争,芸娘的对手通过天香楼的信息渠道,将他的行踪给了熊家。 而熊家,或许是为了报复,或许是为了打压林家,找到了与林家有灭族之仇的吴家,以吴家当刀进行了那次截杀!或许吴家当初并不知道接应林家二少爷的人就是他李不凡,但在他露面之后,吴家之人发现他也是导致吴家灭族的主要之人,这份仇恨便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从归途的截杀,到打死熊英,再到平日里的跟踪骚扰……这一连串的事件背后,竟然都隐约有着天香楼内斗的影子!而他李不凡,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双方博弈的一枚关键棋子! 想通这一切,李不凡反而冷静了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既然已经深陷局中,那么如何利用局势,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才是关键。 芸娘需要他这把刀去对付熊家和其背后的支持者,那么,他自然也能从中获取些什么。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芸娘,那双略显稚嫩的脸庞以及还带着少年意气的眼眸,此刻却深邃得如同古井。他抱了抱拳,语气听不出喜怒: “好。此事,我应下了。” 第249章 疑问连云,芸娘解惑! 李不凡应下之后,房间内出现了片刻的寂静。芸娘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美眸,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平静的少年,似乎想从他深邃的眼眸中看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旋即,她那妩媚的俏脸上再次绽放出令人心旌摇曳的笑意,仿佛春冰融化,百花盛开。她声音娇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就知道不凡弟弟是个明白人,不会拒绝姐姐的。若是这件事,不凡弟弟能做得漂亮,帮姐姐解决了这个麻烦……” “姐姐一高兴,让弟弟一亲芳泽,也不是不可以哦?”说着,她还故意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扇动。 李不凡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这女人,无时无刻不在试图用美色扰乱他的心神。他面色不变,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疏离:“芸姐姐说笑了,小子福薄,怕是消受不起姐姐这般厚爱。此事既然应下,我自会尽力。” “不过,在小子离开之前,不知芸姐姐可否回答我几个疑惑?” 芸娘见他如此反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笑意更浓,似乎觉得李不凡这般故作老成的模样颇为有趣。 她非但没有因被拒绝而着恼,反而将身下的凳子又往李不凡这边挪了近半尺,两人几乎膝盖相抵,那馥郁的香气更加浓郁地笼罩了李不凡。 “好啊,弟弟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来,姐姐定然知无不言。”她支着下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李不凡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热和压迫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扰人心神的幽香,沉声问出了第一个问题:“第一件事,关于吴家。当初截杀我与林家二少爷的吴家之人,他们所修炼的一种诡异魔功,运转之时气血狂暴,威力陡增,但运转之时会遭到严重反噬,七窍流血。小子想问,这门功法,是否是出自天香楼?或者说,是否与天香教有关?” 这是他心中一个很大的疑团。吴家那拼命的功法,效果霸道,后遗症也同样可怕,不似正道所为。 芸娘闻言,秀眉微蹙,仔细回想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道:“据姐姐所知,我天香教两大派系,虽修炼理念不同,但所传功法皆源于正统,循序渐进。” “无论是‘烟笼寒月’的清心炼情,还是‘庭花观火’的纵欲燃情,都并非依靠透支生命、损伤根基的邪门手段来获取力量。你描述的那等功法,煞气盈野,损人不利己,更像是一些魔道旁门所为,并非出自我天香楼。” 李不凡仔细观察着芸娘的神情,见她不像作伪,心中稍定。 他点了点头,继续问道:“第二件事,芸姐姐费尽周折将小子‘请’来,仅仅只是要求我在府城大比上,挫败熊家之人?除此之外,再无他事?”他目光锐利,紧紧盯着芸娘。他不相信事情会如此简单。 芸娘嫣然一笑,如同牡丹盛放,美艳不可方物:“自然不是。挫败熊家,只是第一步,或者说,是一个‘资格’的证明。不过……”她拖长了语调,眼波流转,“若是连这第一步都做不到的话,那后续的事情,知与不知,对你而言,都是一样。” 李不凡摆了摆手:“好了,小子明白了。无非是展现价值,才能参与更深的游戏。” 他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核心,“那么,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芸姐姐,小子我冒着被熊家天才在擂台上打杀的风险,为你办事,不知……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甚至带着几分“市侩”:“比如,丹丸药材,功法武技之类的?小子出身微末,资源匮乏,想要在府城大比上有所作为,乃至完成姐姐的‘后续之事’,总需要些实实在在的东西来提升实力吧?”既然逃不掉被当枪使的命运,那趁机多捞点好处,才是硬道理。 空画大饼,可不是他李不凡的风格。 芸娘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伸出纤纤玉指,虚点了李不凡一下,娇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臭小子!姐姐我这般活色生香的大美人站在你面前,难道还比不过那些冷冰冰的丹丸药材,功法武技嘛?真是该打!” 李不凡面不改色,甚至往后微微仰了仰身子,一本正经地说道:“芸姐姐息怒。小子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姐姐之魅力,犹如九天皓月,光华万丈。小子不过是地上的萤火,微末之光,岂敢觊觎皓月之辉?怕是无福消受。” 再者说……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引用了一句前世的话,“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小子觉得,还是实实在在的好处,更让人安心。” “咯咯咯……”芸娘被李不凡这番又是自贬又是引经据典的混账话给逗得花枝乱颤,笑得前仰后合,好半晌才止住笑声,美眸中水光潋滟,看着李不凡如同看着一件稀世珍宝,“小家伙,你才多大年纪,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歪理?还‘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真是……有趣得紧。” 笑过之后,她神色一正,虽然依旧媚意横生,但语气却认真了几分:“不过,你说得也对。让你白白出力,确实不是姐姐的风格。至于丹药之物嘛……小弟弟,你怕是忘记了,姐姐之前给过你一枚‘天香令’?” 她提醒道:“那枚令牌,其价值,远比你想象的要大。莫说是区区一些丹药药材,便是让你天香楼出动高手,替你杀了熊家那个一直针对你的老家伙,也并非不可能。” “你刚才提到的那些东西,与之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小意思而已。” 然而,她话音一转:“但是,姐姐要提醒你。这天香令,我天香楼可不轻易送出,这代表着你可以见我天香楼的花魁一次。” “若你仅仅是为了解决眼前的这点‘小事’,就动用它,未免有些得不偿失,暴殄天物了。” 第250章 赠丹,天香令功效! 芸娘闻言,再次轻笑摇头,看着李不凡:“小笨蛋,想法倒是直接。可惜,治标不治本。” “熊家倒了,后面还会有王家、李家、赵家……只要支持熊家的那家伙还在,那么类似的麻烦就不会停止。” “你明白吗?问题的根源,不在熊家,而在天香楼内部。灭了熊家,不过是打掉了对方明面上的一把刀而已,他随时可以再找一把。” 李不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哦,原来如此。牵一发而动全身,小子受教了。” 他点点头,随即话锋又是一转,提出了一个要求:“既然如此,那小子现在也不求别的。芸姐姐,我现在急需三十颗‘辟谷丹’,不知姐姐可否赠与不凡,以解燃眉之急?” “辟谷丹?”芸娘秀眉一挑,露出些许意外之色,“哦?不凡弟弟要那等味道寡淡、只能果腹的玩意儿做什么?若是缺吃食,不如直接来我天香楼,姐姐顿顿好酒好菜招待你,保管比那辟谷丹有滋味得多。” 李不凡早就想好了说辞,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窘迫”和“勤奋”:“芸姐姐客气了。小子并非贪图口腹之欲,只是觉得平日里去饭堂吃饭,来回奔波,太过耽误练功的时间。” “机缘巧合之下,听闻这‘辟谷丹’一颗便能支持通脉境武者三日不饥,虽与练气境相关的丹药相比不算什么,但对小子而言,却是能节省大量时间用于修炼的宝贝。” “只是……芸姐姐也知道,小子家境贫寒,在武馆也是靠着自己打拼,实在没什么钱财背景,这等丹药,怕是倾家荡产也买不起几颗。”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带着点寒门子弟的辛酸与努力,让人难以拒绝。 芸娘听着,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她看得出李不凡所言非虚,这份一心向武、珍惜光阴的心思,在年轻武者中实属难得。 她娇笑一声:“倒是个知道上进的小家伙。罢了,姐姐便成全你这点勤奋。” 说着,她玉手一翻,如同变戏法一般,掌中已然多了两个小巧的白玉瓶。她将玉瓶递给李不凡:“喏,这里是二十颗辟谷丹,足以支撑你用到府城大比之前了。” 李不凡也不客气,道了声谢,便坦然接过,小心地放入怀中收好。这东西对他目前而言,确实实用。 “多谢芸姐姐赠丹之情。”李不凡再次抱拳,然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不知这天香令牌,除了刚才姐姐所说的可以请天香楼办事之外,究竟还有何特殊之处?以及芸姐姐刚才提到,其最珍贵之处是可以面见天香楼的‘花魁’?” “花魁是什么?难道上次我在天香楼所见的那四位‘小花旦’,不算是花魁吗?”他回想起当初和林功一起来天香楼见到的那四位女子,已是面貌不俗。 芸娘闻言,没好气地白了李不凡一眼,那风情万种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骨头酥软半截:“怎么可能?那四位丫头,不过是楼里精心培养的倌人,勉强算是撑场面的‘四小花旦’罢了。” “我天香楼真正的‘花魁’,无论是容貌、才情,还是修为底蕴,又岂是她们所能媲美的?”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能当上天香楼一楼‘花魁’的,无不是万中无一的奇女子。别的暂且不说,单是修为一条,至少也需是及笄之年便踏入练气境的天之骄女!” “什么?!”李不凡这次是真的被震惊到了,忍不住低呼出声,“十五六岁?比我还小一两岁,就……练气境了?”他如今拼死拼活,也不过才刚刚练血,深知修炼之艰难。十五六岁的练气境,这简直是传说中的资质! 芸娘对李不凡的震惊很是满意,笑道:“大惊小怪。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真正的天才,远超你的想象。而我所托的后续之事,便也和这位花魁有关。” 不过……她再次强调,“以你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足以参与到其中。至少,也需要等你突破到练气境,才有资格知道此事,乃至参与其中。” 李不凡压下心中的震撼,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小子明白了。芸姐姐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小子便先行告辞回去了。还需抓紧时间,好好应对接下来的府城大比。” 芸娘颔首:“好,你去吧。姐姐可以向你保证,从今日起,直到府城大比结束,熊家明里暗里的人,不会再对你进行任何跟踪骚扰,让你能安心备战。” “但是……”她忽然又拖长了语调,美眸中闪过一丝戏谑。 李不凡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怎么了芸姐姐?” 芸娘以袖掩面,发出低低的娇笑声,肩头微微耸动:“无事,只是突然觉得,弟弟你还挺受欢迎的。” “哦?”李不凡疑惑道,“难道除了熊家,还有别人在跟踪打探我的消息?” “自然。”芸娘放下衣袖,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不过具体是谁,请恕姐姐不能告知。泄露客人信息,可是坏了天香楼的规矩。不过姐姐可以向你保证,那人对你并无恶意,你大可放心。” 李不凡将信将疑,但芸娘不说,他也没办法。他拱手道:“既然如此,那若无他事,小子便真的回去了。” “另外,芸姐姐日后若想再联系小子,直接派人去武馆传个话便是,小子定然前来拜访。实在不必再……用这种方式将小子‘请’过来了。”他再次强调了那个“请”字。 芸娘咯咯笑道:“还真是个记仇的小家伙呢。好啦,姐姐知道了,下次定然提前知会你。” 李不凡这才转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门外是一个精致的小院,但他并不识得出路。 刚犹豫间,芸娘也已起身,如同一阵香风般来到他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玉臂,挽住了他的胳膊,半个身子几乎都靠了过来。 “走,小弟弟,这地方有些偏僻,姐姐送你出去。”芸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吹拂着他的耳廓。 李不凡身体瞬间一僵,只觉得手臂陷入一片温软之中,那诱人的体香更加肆无忌惮地钻入鼻息。 他努力板起脸,目不斜视,身体挺得笔直,试图以此抵御那无孔不入的诱惑和异样触感。 然而,芸娘挽着他走路时,那不可避免的轻微晃动和摩擦,依旧如同羽毛般不断撩拨着他的心弦,让他心绪难宁。 这段路并不长,但对李不凡而言,却仿佛走了很久。终于,在芸娘的“搀扶”下,两人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了天香楼后方一处不起眼的小门外。 门外已是府城熟悉的街道。 李不凡轻轻一动,挣脱了芸娘的手臂,迅速后退一步,保持安全距离,抱拳道:“芸姐姐,留步,我走了。再见!”说完,不等芸娘回应,便如同逃也似的,转身快步离去。 芸娘站在小门口,并没有追赶,只是望着李不凡那略显仓促却挺拔的背影,俏脸上的娇媚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欣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的淡淡微笑。 “小家伙……可别让姐姐失望啊。”她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转身,袅袅娜娜地消失在门后的阴影之中。 第251章 反思自身,寻功铁壁! 李不凡摆脱了芸娘那令人心绪不宁的魅惑,快步穿行在府城的街道上,直到拐过几个街角,彻底远离了天香楼的范围,他才稍稍放缓了脚步。 与芸娘这番交锋,看似有来有回,最终还得了二十颗辟谷丹,但他心知肚明,自己始终处在被动地位,实力才是最大的短板。 他没有在外多做停留,径直回到了松鹤武馆。踏入武馆大门,回到自己的小院他心中那份因被算计而产生的郁气才消散了些许。 关上院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李不凡站在院子中央,面色沉静,开始复盘之前被那黑袍人擒下的过程。 “之前之所以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擒下,原因主要有二。”他心中冷静分析,“其一,也是最主要的原因,耐力不足,气血不够雄浑。《爆步》的‘暴劲’虽强,但对气血的消耗太大,连续爆发之下,我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一旦气血耗尽,便成了待宰羔羊。这一点,受限于当前练血境的境界,倒是没什么办法。” “而其二……”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比耐力不足更让我在意的,是那黑袍人的防御!我全力施为的两拳一腿,结结实实地轰在他身上,他竟然只是吐了一口血,跟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还能爆发出不逊于我的速度紧追不舍!这绝非寻常练血境武者能做到的!” “此人定然修炼了某种极其擅长防御或者能极大增强肉身抗打击能力的特殊功夫!”李不凡得出了结论,“若是我也能掌握一门类似的横练功夫,日后与人交战,无论是正面硬撼,还是应对突发偷袭,都能多出许多保障。”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提升气血总量需要境界突破,急不来,但这防御功法,武馆藏书阁中未必没有! 他立刻动身,再次出门,直奔武馆的藏书阁而去。 藏书阁依旧是那副古朴沉静的模样,门口坐着那位仿佛永远在打盹的守阁长老。李不凡不敢怠慢,上前恭敬行礼:“弟子李不凡,拜见长老。” 守阁长老眼皮微微抬起一条缝,瞥了李不凡一眼,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便又恢复了那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李不凡来过一次,对此也算熟悉,轻车熟路地进入阁内。来到了专门存放锻体硬功秘籍的书架前,仔细翻阅起来。 《铜罡身》,介绍说是模仿异兽铜皮犀牛的皮膜所创,修炼时需配合特殊药油击打全身,练成后皮肤坚韧,能抗普通刀剑劈砍。 《铁布衫》,流传较广的外门硬功,讲究由外而内,通过特殊呼吸法配合击打,增强防御。 他又翻看了几本,如《石甲功》、《莽牛劲》等,都各有优劣,但总觉得不太符合他的预期。他想要的是那种能实质性提升肉身强度,而非单纯依靠肌肉紧绷或者皮膜韧性的功法。 终于,在书架角落,他发现了一本材质略显古旧,封面甚至有些破损的秘籍——《铁壁功》。 他拿起秘籍,拂去灰尘,翻开查看。 “铁壁功,取‘不动如铁壁’之意。此功非是寻常外门硬功,乃是由内而外,以内息气血淬炼皮、肉、筋、骨,使之密度增加,强度攀升。 初成时,肌肤坚韧,寻常拳脚难伤;小成时,筋肉如革,棍棒加身而不畏; 大成时,筋骨轰鸣,可硬抗钝器重击;若修至圆满之境,周身气血贯通如一,运转功法时,体表隐隐有铁色光泽,血肉之躯宛若精铁铸就,可硬抗通脉境武者全力一击而不死!” 看到最后的介绍,李不凡眼睛一亮! “就是它了!” 这《铁壁功》的描述,正符合他的需求。由内而外的淬炼,提升的是本质的肉身强度,而非取巧。 虽然修炼过程想必绝不轻松,但若能练成,效果绝对显着。那黑袍人所修的,即便不是此功,也必然是类似原理的高明功法。 他看了一眼兑换所需的额度:两千武馆银钱额度。 李不凡没有丝毫犹豫,拿着《铁壁功》的秘籍原本,李不凡来到守阁长老处登记。 守阁长老看了眼他手中的秘籍,浑浊的老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讶异,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慢悠悠地取出副本,递给李不凡,沙哑道:“《铁壁功》,修炼不易,需持之以恒,忍受痛楚,好自为之。” “多谢长老提醒,弟子明白。”李不凡恭敬接过副本,小心收好,再次行礼后离开了藏书阁。 回到小院,李不凡迫不及待地拿出《铁壁功》的副本,开始仔细研读揣摩起来。 这《铁壁功》的修炼法门果然不简单。它并非单纯的外力击打,而是需要配合一套独特的呼吸节奏和气血运转路线,引导气血如同铁锤般,一遍遍地震荡、捶打全身的皮肉筋骨。 在这个过程中,修炼者需要承受极大的痛苦,仿佛真的在被千锤百炼一般。同时,还需要辅以充足的营养和气血补充,否则非但练不成,反而会损伤根基。 李不凡沉下心来,凭借着他强大的感知力和对自身气血的控制力,开始尝试按照秘籍所述,调整呼吸,搬运气血。 初始时,气血运行滞涩,那独特的震荡捶打之感更是难以把握。但他心志坚定,毫不气馁,一次次地尝试,调整。 约莫大半个时辰后,他只觉得全身气血猛地一震,按照某种独特的频率自行震荡起来,皮肉筋骨传来一阵轻微的、如同被细密针扎又像是被轻微捶打的酸麻感! 成了! 天道酬勤(铁壁功入门 1\/500)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这《铁壁功》总算入门了! 李凡仔细体悟着身体的变化,能感觉到自身的皮肉筋骨似乎都凝实了微不可查的一丝,防御力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提升。但想要达到那日黑袍人硬抗他重击而只是轻伤的状态,还差了许多。 “看来这《铁壁功》对于周身的强化,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我之所以感觉变化不大,一方面是因为刚刚入门,效果不显。” “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因为我自身的根基本就比同阶武者扎实许多,肉身经过多次淬炼也已不俗,这入门级别的《铁壁功》带来的淬炼效果,相对而言就没那么明显了。” 不过,他并不气馁。 “不管了,既然有效果,那就练!勤能补拙,我有‘天道酬勤’,只要坚持下去,总能将它练到高深境界!” 下定决心,李不凡从怀中取出芸娘给的那个白玉瓶,瓶身似乎还隐约带着一丝她身上的幽香。他摇了摇头,驱散那莫名的念头,倒出一颗龙眼大小、色泽乳白的辟谷丹,纳入口中。 辟谷丹入口并无甚味道,甚至有些寡淡,但入腹之后,很快便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散开,原本因为修炼《铁壁功》而产生的些许饥饿感顿时消失无踪,精神也为之一振。 “果然有用!” 李不凡心中一喜,随即又吞服下一颗气血丹。顿时,一股更加磅礴的热流在体内炸开,气血变得活跃而充盈。 他不再耽搁,开始在小院中疯狂练武! 他先是习练《叠浪掌》,掌风呼啸,层层劲力叠加。同时,他尝试着分心二用,一边维持着《铁壁功》那独特的气血震荡频率,一边施展《叠浪掌》。这无疑极大地增加了难度,对精神和肉身的负担都很大,但他坚持这样做,试图将防御变成一种本能。 随后是《铁壁功》的专项修炼,他按照秘籍中的图示和法门,摆出各种奇异的姿势,配合呼吸,引导气血捶打身体的特定部位,痛苦感顿时倍增,但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硬生生挺住。 到了晚上,杂役弟子准时送来了滚烫的药浴。李不凡脱去早已被汗水浸透又干涸了数次的衣衫,跳入浴桶之中,灼热的药力顺着毛孔钻入体内,滋养着有些疲惫和损伤的肌肉筋骨,缓解着修炼《铁壁功》带来的酸痛。 泡完药浴,他稍作休息,便又开始盘膝修炼《松鹤溢气功》。 与霸烈刚猛的《虎啸雷音功》不同,《松鹤溢气功》更注重对气血的提纯和精炼,其动功部分也如白鹤起舞,舒缓而富有韵律。 然而,这门功法对心神的消耗却是不小,因为需要时刻感知气血是否被进一步精纯,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细微的掌控力。 不过,这对拥有“天道酬勤”命格的李不凡而言,反而成了优势。他不需要完全靠自己那尚且稚嫩的经验去判断进度,只需要按照功法要求去做,“天道酬勤”面板上熟练度的稳定增长,就是最好的反馈。 就这样,李不凡进入了疯狂的苦修模式。白日练掌法、练硬功,晚上练内功、泡药浴,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靠着辟谷丹节省下了吃饭的时间。 第252章 勤奋练功,杨刚指点! 一连五日,皆是如此。 小院内,掌风声、气血震荡的嗡鸣声、以及李不凡偶尔因痛苦而发出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 他的衣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脚下坚硬的青石板甚至被他踩出了浅浅的脚印。 付出的汗水,终究化为了实实在在的进步。 这一日黄昏,李不凡刚刚结束一轮《松鹤溢气功》的修炼,缓缓收功,感受着体内愈发精纯凝练的气血,心中一片澄澈。 他意念微动,查看自身的修炼进度: 天道酬勤: 松鹤溢气功(入门 378\/500) 叠浪掌(熟练 131\/1000) 催心掌(入门 12\/500) 铁壁功(熟练 7\/1000) 《松鹤溢气功》稳步推进,距离熟练境界已然不远,气血精纯度提升明显。 《叠浪掌》进步神速,如今他已经可以稳定地打出二层叠劲,威力大增,甚至偶尔福至心灵,能勉强催发出第三层叠劲,虽然还不稳定,但已初见成效。 《催心掌》也已入门,这门掌法走的是阴柔路子,掌力蕴含一股柔和的钻劲,专伤敌人内脏。 李不凡曾在演武场偷偷试验,一掌按在木桩上,木桩表皮完好无损,但内里却已被暗劲震得碎裂成几块,端的是阴狠毒辣,可作为出其不意的杀手锏。 而进步最为显着的,则是《铁壁功》!经过他不间断的刻苦修炼,加之本身境界根基扎实,这门极难修炼的硬功,竟然在五日内被他硬生生从入门推到了熟练境界! 虽然熟练度还很低,但带来的效果却是实实在在的。他感觉自身的防御力整体增加了半成左右! 感受着自身实力的稳步提升,李不凡心中充满了满足感。正当他准备稍微休息一下,然后继续投入修炼时—— “不凡师弟在吗!” 李不凡收功,平复了一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扬声道:“在!怎么了杨哥?” 院门被推开,风风火火闯进来的正是杨开。他见李不凡浑身大汗淋漓,衣衫紧贴身躯,勾勒出精悍的线条,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血气息和淡淡的药味,不由得咧嘴一笑: “怎么了不凡师弟?我说这些时日怎么在演武堂总见不着你人影,原来是自己躲在这小院里偷偷加练呢!” 李不凡擦了把额头的汗,笑道:“嗨,没什么。就是这些时日得了些灵感,一直在揣摩几门新练的功夫,寻思着先自己练习练习,等练得差不多了,再找杨哥你切磋验证一番。” “嘿!你小子可不地道!”杨开佯装不悦,上前一步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力道不轻,“当日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可是说好了,等你伤势平复之后,咱们好好打一架,分个高下。怎么?转头就忘了?是不是怕输给哥哥我啊?” 李不凡这才想起确实有这么一茬,当时从林家别院归来,杨开就跃跃欲试。他连忙抱拳,略带歉意地说道:“杨哥勿怪,确实是师弟忘记了,光顾着埋头练功了。绝无怕输之意,杨哥若要指教,师弟随时奉陪。” “哈哈,这能怎么,忘就忘了呗!”杨开性格豪爽,并不真的在意,他环顾了一下小院,问道:“对了,林功这小子也好几天没见着了,还没回来呢?” 李不凡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许是家里有什么事吧。” “是啊,这小子等他回来必须好好揍他一顿。”杨开随口应了一句,随即猛地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忘了!走,跟我走一趟。” 说着,不由分说便拉着李不凡往外走。 李不凡一边跟着他走,一边疑惑地问道:“杨哥,什么事这么着急?” 杨开边走边说道:“是我爹要见你。上次你和那张宇在擂台上比斗,我爹不是也在场吗?他看了你的武功技法后,私下里跟我说你小子拳法纯正,根基不错。” “今天他正好有空,说要给我上上课,顺便让我把你叫上,估计是有些东西要提点提点你。” 李不凡闻言,心中顿时一喜。杨开的父亲杨刚,乃是武馆内三位大武师之一,能得到他的指点,绝对是难得的机会。 “真的?那太好了!多谢杨哥,也多谢杨刚大武师!”李不凡由衷地感谢道。 “跟我还客气啥,快走快走!”杨开拉着李不凡,两人快步穿过武馆内的廊道庭院,朝着甲字三号演武场而去。 此时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落,将武馆的建筑蒙上一层银辉。大多数弟子已经结束了一天的修炼,回去休息,武馆内显得颇为安静。 两人来到甲子三号演武场。这座演武场比普通弟子使用的要宽敞许多,地面铺着坚硬的青冈石,四周立着一些用来测试力道的石锁和木桩。 演武场中央,一道挺拔如山岳般的身影正负手而立,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正是杨刚大武师。他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电,扫过杨开和李不凡。 “爹!” “杨刚大武师!” 李不凡和杨开同时行礼。 杨刚微微颔首,目光在李不凡身上停留了片刻,点了点头:“不错,气血充盈,精气内敛,看来这几日没有懈怠。” 李不凡连忙道:“不敢懈怠。” 杨刚“嗯”了一声,说道:“开儿,不凡,你们二人如今都已踏入练血境,尤其是开儿,你卡在练血境圆满也有一段时日了。 今日叫你们过来,便是要给你们好好讲一讲,从练血境突破至练气境,究竟需要跨越哪些关隘,需要注意些什么。” 李不凡心中明了,杨开作为杨刚的儿子,这些修炼的常识和关窍,想必杨刚私下里早已不知说过多少遍。 此刻特意将他叫来,重讲一遍,分明是说给他听的。这份提携之情,让他心中感激。 他再次抱拳,郑重道:“多谢大武师指点!” 杨刚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随即沉声开口道:“从练血突破至练气,看似只是境界的一步跨越,实则是武者生命层次的一次初步蜕变。其中关窍,主要在于三点。” 第253章 功体之说!三步走! “第一,也是最基本的前提,便是要达到练血境圆满,并且将自身气血锤炼得足够精纯,直至精纯到极致,量变引发质变,诞生出第一缕‘真气’!” “到了这一步,便可称之为‘半步练气境’,已经初步超越了普通练血武者的范畴。” 李不凡和杨开都凝神静听,不敢漏过一字。 “其次,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便是‘凝练功体’。”杨刚语气加重,“所谓‘功体’,并非指具体的某种体质,而是指根据你此前所修习的诸多武学,去芜存菁,总结、归纳出来的一套最适合你自身的、独特的真气运转方式和路线总纲!” 他进一步解释道:“气血之力相对温和,运转即便有些许偏差,最多是效率低下或损伤经脉,尚可调理。 但‘真气’乃是高度凝练的能量,性质更为爆烈,若没有一套成熟、稳定的运转体系,胡乱在体内游走,轻则经脉受损,进阶无望,重则真气暴走,爆体而亡!” “而‘功体’,便是这套保证真气安全、高效运转的‘体内路径规则’!它直接决定了你未来真气的性质以及潜力!” 李不凡听得心驰神往,又感到压力巨大,他忍不住问道:“敢问杨师,这功体,不知要如何凝练?” 杨刚似乎早就料到他有此一问,顿了顿,说道:“功体的凝练,根基在于你此前所修习的功法。” “通常而言,若你从练皮境开始,一直到练血境,主修的都是一脉相承的功法,比如开儿所修的《二郎担山功》,那么以此功法为核心,凝聚对应的‘赤虎功体’便是水到渠成之事,难度相对较低。”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但是,若所修的功夫来源驳杂,属性各异,比如你……这种情况下,想要将这些不同源的功法统合起来,凝练出一个圆融统一的功体,便十分费劲了。” 李不凡心中一沉,这确实是他面临的最大问题。他凭借“天道酬勤”,每个境界都力求修炼到当前所能达到的极致,选择的也都是他认为最适合的功法,并未过多考虑功法之间的关联性。 杨刚看出了他的担忧,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担心。通常解决之法有二。” “其一,是找一门与你主要武学相近的、已知的功体凝聚之法,比如你的虎拳练得极好,便可尝试以我这《二郎担山诀》中记载的‘赤虎功体’凝聚法门为基,勉强统合其他功法,凝练出功体。” “只是终究还是落了下成,只得中品,且未来潜力受限,算是妥协之举。” “其二,则是那些真正的天才,他们故意修炼不同源的强大功法,就是为了在突破之时,凭借自身的天赋和悟性,将这些不同源的力量统合,凝练出更为全面的‘功体’!” “这条路,艰难无比,百中无一,可一旦成功,其功体的神妙之处,远在同源功法凝练出的功体之上!” 李不凡目光闪烁,心中瞬间有了决断。他有“天道酬勤”傍身,最不怕的就是水磨工夫和感悟难关。既然有更好的选择,他绝不甘心只凝练一个潜力有限的中品功体! 杨刚见他眼神变化,以为他还在权衡,便补充道:“你虎拳意境已得三分神髓,若愿意转修《二郎担山诀》后续心法,以之凝练‘赤虎功体’,达到中品功体层次当无问题,运气好甚至能触及上品门槛,比之寻常武者已是强出许多了。” 李不凡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追问道:“多谢大武师解惑。小子还想请问,这功体……难道还分品阶高低?” 杨刚颔首:“自然要分。功体品阶,直接关系到你未来在练气道途上能走多远,真气的质量、恢复速度乃至对武技的加成,都与之息息相关。” 他详细解释道:“通常,若你修炼的是同根源的功法,且这门功法本身最高只能支撑你修炼到通脉境,那么以此凝练出的功体,最高也只能是‘下品功体’。” “若这门功法能支撑你修炼至丹田境,则所凝聚的功体可达‘中品’。” “若能支撑至气海境,则可凝‘上品功体’。” “若能直达窍穴境,则有希望凝聚‘极品功体’!” “而之前所说的,由多种不同源强大功法统合凝练出的功体,自然也是极品。” “且因其包容万象,潜力无穷,往往比同阶的单一属性极品功体更为玄妙!” “我这《二郎担山诀》,乃是一门能直指气海境的功法,你若以其为核心,凝练出的功体,保底是中品,若你天赋足够,机缘巧合下达到上品也并非没有可能。” 李不凡听得心潮澎湃,对前路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继续虚心求教:“大武师,那第三点关隘是什么呢?” 杨刚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第三点,关乎未来战力与破境速度,便是‘劲力’的掌握!” “劲力?”李不凡疑惑,“是我们平日修炼武技时,所追求和运用的那些发力技巧吗?” “不错!”杨刚肯定道,“正是这些看似基础的发力技巧,或者说对气血之力的精微应用方式!” “你们要明白,真气,是气血精纯到极点后的产物,可以看作是气血之力的‘升华版’。” “你们在练血境时,通过武技修炼所掌握的种种‘劲力’,本质上就是对气血之力的操纵法门!” 他目光扫过两个年轻人,语气严肃:“当你们突破到通脉境,诞生真气之后,这些已经形成肌肉记忆和本能反应的‘劲力’技巧,只需稍加转化和适应,便能极其迅速地应用到对‘真气’的操纵上!” “这能让你们在初入练气境时,就比那些不重视劲力修炼的同阶武者,更快地掌握真气运用,施展出威力更强的武技,甚至在后续的境界突破中,也能占得先机!” “反之,”杨刚警告道,“若是在练血境忽略了劲力的打磨,等到真气诞生之后再去从头学习如何操纵真气,其难度比操纵气血要高出数倍不止!” “当然,世间总有些天赋异禀之人,无论是对气血还是真气的操纵都堪称得心应手,但这毕竟是极少数。” “对于绝大多数武者而言,在练血境打下坚实的‘劲力’基础,是通往更高境界的捷径!” 李不凡连连点头,将杨刚的每一句话都牢牢刻在脑海里。杨刚今日所讲的这三条——气血精纯至诞生真气、凝练功体、掌握劲力,无疑为他拨开了眼前的迷雾,指明了接下来努力的方向。 “以上,便是突破至练气境第一境‘通脉境’所需要了解和准备的全部内容。”杨刚说完,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更添几分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李不凡和杨开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明悟,同时躬身行礼:“多谢大武师(爹)教诲!” 第254章 双人战杨刚! 杨刚看着眼前两个眼神灼灼、气息勃发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光说不练假把式,道理讲得再透彻,也需要在实战中印证和体会。 “好!光说不练假把式。”他声若洪钟,在空旷的演武场内回荡,“道理讲的再透彻,也需要在实战中印证体会。” 话音未落,杨刚依旧负手而立,但整个人的气势却陡然一变,仿佛一座沉寂的火山骤然苏醒,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让李不凡和杨开瞬间感到呼吸一窒! “来!”杨刚低喝一声,目光如电,扫向二人。 李不凡与杨开对视一眼,面对一位丹田境的大武师,他们不敢有丝毫保留,也无需任何客套! “上!” 两人极有默契,一左一右,如同两只扑食的猎豹,冲向杨刚! 李不凡脚下爆步瞬间发动,虽未直接动用消耗巨大的“暴劲”,但速度也已极快,右拳紧握,气血奔涌,虎咆拳的“虎下山”携着凶悍的气势直击杨刚左肋! 与此同时,杨开也动了,他步法沉稳如山,一记虎啸山林打出,直取杨刚右肩! 面对两人迅疾而凶猛的夹击,杨刚面色不变,直到拳风即将及体的瞬间,他才终于动了!只见他背后相握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然松开,双臂如同灵蛇出洞,后发先至,一左一右精准地迎向两人的拳头。 没有硬碰硬的巨响,李不凡只觉得自己的拳头仿佛打在了一团坚韧无比的棉花上,沛然的拳劲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着偏向一旁。 紧接着,一股巧妙至极的震荡之力顺着他的手臂传来,让他气血微微一滞,下盘不稳。旁边的杨开也是同样的感受。 下一刻,杨刚双臂微微一震! “砰!砰!” 李不凡和杨开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大力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勉强调整身形,踉跄落地,各自退了三步才稳住,脸上都露出了骇然之色。 “感觉到了吗?”杨刚收手,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气血的运转,并非一味刚猛。劲力的运用,也并非只有直来直往。化解、牵引、震荡,皆是技巧。” “再来!”杨刚喝道。 这次不用眼神交流,杨开低吼一声,全身气血勃发,二郎担山功运转到极致,皮肤隐隐泛起一丝赤红,双拳之上的震劲毫无保留地展现开来,拳风呼啸,带着嗡嗡的震颤之音,如同狂风暴雨般攻向杨刚,显然是要承担主攻手的角色。 “杨哥主攻,我策应!”李不凡瞬间明了战术,脚下爆步再动,在杨刚周围游走,不时以拳脚骚扰。 杨刚面对杨开如同怒涛般的攻势,双掌翻飞,或拍或按,或引或带,将蕴含着强悍震劲的拳头尽数接下,发出沉闷的“嘭嘭”声响。 他一边接招,一边还能好整以暇地点评:“不错,这拳法进境倒是不小,气血搬运也足够雄浑。看来这些日子没白费功夫。” 杨开闻言,攻势更猛,猛地一拳逼退杨刚半步,自己却借势向后一跃,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如同江河奔流,显然是在蓄力准备更强的杀招。 杨刚冷哼一声:“面对我你也敢蓄力?蠢材!” 就在杨刚话音未落的瞬间,一直游弋在侧的李不凡动了!他如同潜伏已久的猎豹,抓住了杨刚注意力被杨开吸引的刹那空隙! “杨大武师,还有我呢!” 爆步! 李不凡的速度瞬间飙升,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左右手同时出击,左手《虎咆拳》“虎探爪”,蕴含着“暴劲”的短促爆发,直抓杨刚肩胛;右手则是《叠浪掌》起手,虽未叠加劲力,但掌风凌厉,切向杨刚腰眼! “哦?”杨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转化为见猎心喜的光芒,“好!这股子瞬间爆发的劲力有点意思!并非简单的震劲,而是将气血在瞬间压缩再释放,追求极致的速度与冲击!” 他竟然暂时放弃了理会正在蓄力的杨开,身形微侧,左手如封似闭,精准地格挡住李不凡的“虎探爪”,感受着那股瞬间爆发的冲击力,右手则并指如剑,闪电般点向李不凡切来的手腕,逼其变招。 李不凡只觉得左手如同抓在了烧红的烙铁上,又硬又烫,“暴劲”带来的冲击竟被对方轻易承受并反震回来,右手手腕更是被指风刺得生疼。 他心中骇然,知道不可力敌,脚下爆步再次运转,整个人借助反震之力猛地一个前空翻,险之又险地从杨刚头顶跃过,同时一记虎跳涧撩向杨刚后脑! 这一下变招极其突兀和迅捷,展现出了李不凡对《爆步》和自身气血惊人的掌控力! 杨刚似乎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只是微微偏头,便让那记阴险的“虎跳涧”擦着耳畔掠过,劲风吹动了他的发丝。 而就在李不凡吸引杨刚大部分注意力的这短短瞬间,杨开的蓄力终于完成! “吼——!” 一声低沉如猛虎咆哮的吼声从杨开喉咙中迸发,他周身气血沸腾到了极点,皮肤下的赤红之色更加明显,甚至隐隐有一丝极其淡薄,却真实不虚的赤红色气流在他拳锋之上一闪而逝! “黑虎崩崖!” 杨开脚步猛地践踏地面,青冈石地面被他踩出细密裂纹,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一拳轰向杨刚的后心!这一拳,远超他之前的任何攻击,隐隐超出了练血境的范畴! 杨刚此刻前有刚刚落地的李不凡,后有杨开这石破天惊的一拳,看似陷入了夹击之中。 然而,他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稍显惊讶的赞赏:“哦?竟然凝练出了一丝真气?虽然微弱,但也算没白费你这身《二郎担山功》的根基!” 说着,他面对杨开那狂暴的一拳,竟然不闪不避,只是看似随意地向后伸出一只手掌。那手掌之上,同样萦绕着一层凝实而温润的赤红色真气,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拦在了杨开的拳锋之前。 “嘭——!”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交手都沉闷响亮的撞击声炸开!气浪以两人拳掌交击处为中心向外扩散,卷起地上的尘土。 杨开那足以崩裂岩石的一拳,竟被杨刚单掌稳稳接住,那淡薄的真气撞击在凝实的赤红真气上,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而就在杨刚接住杨开重拳的同一时刻,李不凡也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猛地回身,右腿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再次一记“虎跳涧”悍然踢出!这一腿,不仅蕴含着“暴劲”的瞬间爆发,更将《虎啸雷音功》的震荡劲力融入其中,腿风凌厉,甚至带起了细微的音爆声! 面对这一腿,杨刚不避不闪。他接住杨开拳头的手掌微微一震,一股柔和却庞大的力量涌出,将杨开震得向后踉跄,然后微微提膝! “砰!” 李不凡感觉自己像是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一根烧红的百锻钢柱之上!一股钻心的疼痛和强烈的反震力从小腿胫骨传来,那融入腿中的震劲非但没能撼动对方分毫,反而被一股更加强悍、更加精纯的震荡之力倒卷而回,震得他整条右腿瞬间发麻,气血不畅! “哼!”杨刚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腿部肌肉微微一绷,那股反震之力骤然加剧,直接将李不凡的腿震开。 紧接着,他变防为攻,那条刚刚完成格挡的腿如同安装了弹簧般,猛地伸展,化作一记迅如闪电的侧踢,直扫李不凡空门大开的胸膛! 这一踢,看似随意,却快得超出了李不凡的反应极限! 他腿骨剧痛发麻,想要再次运转爆步闪躲已是根本来不及! 李不凡瞳孔骤缩,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双拳齐出,体内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虎咆拳最终杀招与破军刀法的第四式同时爆发! “百兽之王!” “关山越!” 左拳如同猛虎巡山,带着王者的威严与暴烈,拳意与震劲、暴劲完美融合;右拳则如同出鞘的尖刀,舍弃了所有变化,将暴劲的瞬间爆发力催发到极致,一往无前! 两拳一腿,再次于空中悍然交接! “轰!!!” 这一次的声响,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狂暴的气劲以碰撞点为中心炸开,卷起一圈肉眼可见的尘埃。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抵御的沛然巨力沿着双臂狂涌而入,他打出的双重“暴劲”和震劲如同鸡蛋撞石头般瞬间溃散,喉头一甜,身体不受控制地离地倒飞出去! 这一飞,就是足足十丈之远!然后才重重砸落在地面上,又余势未消地翻滚了两圈,才终于停下。 然而,诡异的是,李不凡虽然被打飞如此之远,看起来狼狈不堪,但他除了双臂剧痛、气血翻腾、内腑受到些许震荡之外,竟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重伤! 那股将他击飞的力量,看似狂暴,实则蕴含着极其精妙的掌控,主要作用在于“推”和“送”,而非“摧”和“毁”! 另一边,杨刚握住杨开的那只手也猛地发力,一股巧劲涌出,如同甩包袱一般,将杨开整个人扔了出去。 杨开在空中不由自主地打了几个转,最终凭借扎实的根基,勉强调整姿态,双足落地,又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脸色一阵潮红,气息紊乱。 “哈哈哈——!” 杨刚收势站立,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笑声如同猛虎咆哮,在夜空中远远传开,甚至惊动了一些已经入睡的、离甲字号演武场较近的弟子,纷纷从梦中惊醒,茫然四顾。 “好拳法!好劲力!”杨刚目光灼灼地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李不凡,以及勉强平复气息的杨开,脸上满是赞赏之色,“开儿也不错,震劲已然纯熟,更是凝练出了一丝真气,想必距离凝聚赤虎功体,也为时不远了!” 杨开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臂,嘿嘿一笑:“总不能白吃干饭吧”。 李不凡此刻也挣扎着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对着杨刚深深一揖,语气诚挚无比: “多谢杨师指点!” 第255章 狂练一夜!练血初成! 杨刚看着挣扎站起、眼神却愈发清亮的李不凡,以及旁边虽然气息微乱但难掩兴奋的杨开,微微颔首。 他先看向杨开:“开儿,你的路数清晰,根基扎实,按部就班,将二郎担山功修炼至圆满,凝练‘赤虎功体’,突破通脉境,只是水到渠成之事。” “为父能教你的,大多已传授,剩下的便是持之以恒,厚积薄发。” 杨开郑重点头:“孩儿明白,定不负爹的期望。” 杨刚目光转向李不凡,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有欣赏,也有惋惜,更多的是一种对璞玉难琢的感慨。 “至于你小子……我能帮你的,实在不多。你走的这条路,太过特殊,也太过艰难。” “”真是个怪才,竟然在练血境就练出了震劲、暴劲、叠劲,还有你那掌法中隐含的另一种阴柔钻劲,足足四种截然不同的劲力!” 他顿了顿,叹道:“若是你从一开始便修习一门如同《二郎担山功》这般能直指气海的上乘功法,以其为核心统御自身,以你的天赋和悟性,如今的进境,恐怕绝不会比开儿差多少,甚至凝练功体也已在望。可惜……” 李不凡默然,他知道杨刚说的是事实。 杨刚看着李不凡平静的眼神,知道这少年心志坚定,自有主张,便不再多言。他伸手入怀,取出一本薄册,递给李不凡。 “给。”杨刚说道,“这里面记载的,是如何以《二郎担山功》为核心,统合武学意境,凝练‘赤虎功体’的具体法门。” “虽然与你所修并非完全同源,但你虎拳意境已得神髓,或可借鉴参考。” “即便你最终不走此路,多了解一种功体的凝练方式,对你将来统合自身所学,也有裨益。拿去吧。” 李不凡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巨大的惊喜和感激!这薄册看似不起眼,但其价值,对于任何一位卡在练血境圆满、寻求突破的武者而言,都是无价之宝! 他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薄册,如同捧着千斤重物再次行礼:“晚辈李不凡,拜谢杨师厚赐!此恩此德,不凡铭记于心!” 杨刚坦然受了他这一礼,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好了,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的路,终究要靠你们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去走。” “武道之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好自为之。”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背负着双手,迈着沉稳的步伐,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演武场的出口,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 直到杨刚的身影彻底消失,李不凡才直起身,小心翼翼地将那本记载着“赤虎功体”凝练法门的薄册贴身收好。 他活络了一下依旧有些酸痛的筋骨,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血,虽然疲惫,却充满了斗志。 杨开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不凡兄弟,我爹把这都给你了,你是打算……统一功法,然后按这法门凝练功体吗?”他知道李不凡所修驳杂,这条路是最稳妥的。 李不凡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又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坚定:“走一步看一步吧。杨师的法门固然珍贵,给了我一条明确的道路。” “但……我总觉得,若就此放弃之前所修的那些,未免可惜。或许……我还想试试另一条路。” “反正距离练血圆满还有一段距离,不急,先把眼前的路走踏实再说。” 杨开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大声道:“对!管他三七二十一!想那么多干嘛!” “来,刚才和我爹打得束手束脚,根本放不开,奶奶的,一点都不过瘾!咱们再来过!” 他将那些复杂的念头抛在脑后,眼中重新燃起熊熊战意。 李不凡也被他的豪情感染,将心中的些许迷茫暂时压下,朗声笑道:“好!来!”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再多言,身形同时而动,再次在这空旷的演武场上激战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了大武师的压迫和指点,两人彻底放开了手脚,将今夜所感、所悟,尽数融入拳脚之中。 月光下,两道身影兔起鹘落,拳风呼啸,掌影翻飞,汗水挥洒,呼喝之声不绝于耳。 他们忘却了时间,忘却了疲惫,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酣畅淋漓的对决之中,在实战中不断锤炼着自身。 直至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一丝晨曦刺破黑暗,照亮了演武场。 “呼……呼……” 两人几乎同时力竭,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然后毫无形象地直接仰面躺倒在冰凉坚硬的青冈石地面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奶奶的……还真累啊……”杨开望着逐渐亮起的天空,有气无力地说道,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李不凡也感觉全身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但他同样嘴角带笑,感受着体内因为极限消耗而愈发凝练的气血,轻声道:“是啊……不过这次,却是打得真过瘾。” “是啊!哈哈哈!”杨开闻言,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清晨空旷的演武场上回荡,“好!不凡兄弟!走,去饭堂吃饭!哥哥我请客,今天非得吃他个十大碗!” 李不凡挣扎着坐起身,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那个装着辟谷丹的白玉瓶:“杨哥,不必了。我弄了些辟谷丹,每日去饭堂吃饭,来回排队,太浪费时间了。” “啊?辟谷丹?”杨开一愣,随即恍然,“你还真是一点时间都不浪费啊!”他虽然也勤奋,但自问还做不到连吃饭时间都省下来修炼的地步。 李不凡倒出两枚乳白色的辟谷丹,自己服下一颗,将另一颗递给杨开:“嗨,能省点时间比什么都强。尝尝?” 杨开接过,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然后扔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呸呸……这玩意……还真是不怎么好吃啊!” 李不凡道:“嗨,功效到了就行,味道是其次。” 杨开将辟谷丹咽下,咂咂嘴,无奈道:“说得也是。回头我也去弄点,关键时刻顶一顶也行。” “不过这一夜,虽然累得要死,但收获还真不小。不凡兄弟,我得赶紧回去巩固巩固!” 李不凡点了点头,他也心有所感,意念微动: 天道酬勤: 叠浪掌熟练( 244\/1000) 破军刀法大成(6667\/) 催心掌入门( 56\/500) 一夜激战,几门武技的熟练度都有了明显的增长。 “杨哥,我也是,收获良多。走吧,回去好好消化一下。” 两人互相搀扶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离开了甲子三号演武场,各自返回住处。 李不凡回到自己那僻静的小院,一推开房门,那股强撑着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上心头,席卷全身。 他连身上那身被汗水浸透、沾满尘土的练功服都懒得换,也顾不上床铺,直接躺在了地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之中,发出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 然而,就在他意识彻底沉眠之后,他体内那经过一夜极限压榨和《松鹤溢气功》不断精炼的气血,却并未完全沉寂。伴随着他悠长而自然的呼吸节奏,《松鹤溢气功》的法门竟开始自行地运转! 这门功法本就中正平和,讲究润物细无声,在此刻李不凡身体陷入深度休眠、自我修复的状态下,它仿佛被激活了某种本能。 这一睡,便是日上三竿,灼热的阳光透过窗户,将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甚至有些晃眼。 李不凡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预想中的浑身酸痛和疲惫不堪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和充盈之感! 他一个翻身利落地跃起,舒展了一下身体,全身筋骨顿时发出一连串清脆如同爆豆般的“噼啪”声响,舒畅无比。 “嗯?”李不凡敏锐地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不仅仅是疲惫尽去,似乎……境界也有所精进? 他立刻收敛心神,意念沉入体内,查看天道酬勤面板: 天道酬勤: 松鹤溢气功(入门 477\/500) 李不凡顿时愣住了,心中涌起巨大的惊喜!他记得很清楚,昨夜与杨开对练之前,《松鹤溢气功》的熟练度是(378\/500)。不过沉睡几个时辰,竟然暴涨了近百点熟练度! “这是怎么回事?”李不凡仔细回想,很快便有了猜测,“难道是昨晚消耗太大,身体机能被压榨到极限,进入了一种深度的自我休眠和修复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松鹤溢气功》顺应我的呼吸本能运转,反而摒弃了诸多杂念,达到了某种类似‘无念而动’、‘身意自行’的玄妙状态,故而效率大增?” 越想越觉得可能。这就像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和学习机制,在极限之后,迎来了一个飞速的成长和巩固期! “趁热打铁!” 李不凡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怀中取出气血丹,吞服下一颗。丹药入腹,化作滚滚热流,与体内那精纯充盈的气血融为一体。 他当即盘膝坐下,五心朝天,主动引导《松鹤溢气功》全力运转起来。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从日头正盛一直到夕阳西下,晚霞漫天。 当李不凡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天道酬勤: 松鹤溢气功(熟练 1\/1000) 成了!《松鹤溢气功》正式踏入熟练境界! 李不凡感受着体内远比之前更加精纯的气血之力,他低喝一声:“破!” 借着气血丹残余的药力和《松鹤溢气功》突破带来的契机,他体内气血一阵汹涌,某个无形的瓶颈应声而破! 周身气血总量和强度,明显提升了一个台阶! 练血境,初成! “好!”李不凡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神锐利如刀。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没有任何停歇的打算。 “不能停!” 武道之途,如逆水行舟!他深深明白这个道理。推开房门,再这晚霞映照的小院中揣摩起那个得自武阁的残片。 第256章 破军齐全!谣言四起! 残片上的字迹和图形依旧古朴艰深,但此刻李不凡境界突破至练血初成,《松鹤溢气功》更是踏入熟练境界。 气血精纯,感知敏锐,再看这残片时,竟觉得比之前清晰了不少,许多晦涩之处似乎也有了新的理解。 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按照残片上那寥寥数语的口诀和那几幅简陋却意境深远的运刀图示,开始在小院中比划、揣摩起来。以手代刀,气血凝聚于掌缘,模拟着刀势的运转。 “这一刀,角度应该再刁钻三分,气血运转的爆发点,似乎不在手臂,而在腰胯扭转的瞬间……” 他时而凝立不动,蹙眉沉思;时而身形疾走,手刀挥砍,带起凌厉的破风声。 他不断尝试,不断修正,完全沉浸在了对这门残缺刀法的领悟之中。汗水再次从他额头渗出,但他浑然不觉。 在他这般忘我的揣摩和练习下,意识深处,那代表着《破军刀法》的熟练度,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跳动着: 天道酬勤: 破军刀法大成(6667\/)…(6670\/)…(6675\/)… 时间在专注中飞速流逝,天边的晚霞渐渐被墨蓝色的夜幕取代,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在天际,月光星辉交映洒落小院。 李不凡终于停下了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的演练,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眼中却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此刻,天道酬勤面板上,《破军刀法》的熟练度已然变成了: 破军刀法大成(1\/) 熟练度数值暴跌,但李不凡脸上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感觉到,自己对《破军刀法》的理解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而经过这几个时辰对着残片的潜心揣摩,触类旁通,使得刀法整体变得更加圆融、更具神韵。 “试试看!” 李不凡心念一动,以手代刀,在小院中再次施展起《破军刀法》。 先登!——以快打快,抢占先机! 斩将!——凌厉无匹,直取要害! 夺旗!——杀意入潮,有死无生! 关山越!——破阵冲关,一往无前! 破千军!——横扫千军,有我无敌! 五式刀法,在他手中连贯使出,虽无真刀,但那凝聚于掌缘的气血,却仿佛化作了无形的锋刃,招式转换间圆融流畅,一股惨烈、霸道、一往无前的沙场气息弥漫在小院之中! 当最后一式“破千军”的意境被他催发到极致,他猛地并掌向前一劈!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只见他掌缘前方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一道无形无质的劲力脱手而出,飞射出约莫半丈远的距离,才悄然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气血离体?”李不凡看着那半丈外缓缓平复的空气,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狂喜! 虽然这道劲力极其微弱,飞出半丈便已消散,但这分明是练气境高手才能做到的“真气外放”的雏形!是自身劲力凝聚到一定程度,引动气血,短暂破开空气阻隔的表现! “好!不愧是名为‘破军’的刀法!”李不凡激动不已,“这股劲力,虽然分散,但竟然已有了几分练气境高手真气外放的样子!若是他日我踏入练气境,以真气催动此刀法,其威力……”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李不凡的遐想。是每日固定时间来送药浴桶的杂役弟子们到了。 “进。”李不凡收敛气息,平复了一下激荡的气血。 几名杂役弟子熟练地推门而入,将盛满滚烫棕红色药液的浴桶放置在院中。他们看到李不凡浑身热气腾腾,显然刚结束修炼,眼中都流露出敬佩之色。 李不凡也不避讳,直接褪去早已被汗水湿透的衣衫,露出精悍匀称、线条分明的身躯,纵身跃入药浴桶中。滚烫的药力瞬间包裹全身,刺激着毛孔。 他一刻都不停歇,立刻按照《铁壁功》的法门,引导着体内精纯的气血,开始震荡、捶打全身的皮肉筋骨,同时全力吸收着药浴中蕴含的滋养能量,修复着修炼带来的细微损伤,并进一步增强肉身的强度。 一个时辰后,浴桶中原本棕红色的药液颜色变得明显淡薄了许多,其中的药力已被李不凡吸收了大半。 李不凡睁开双眼,感受着肉身传来的愈发坚韧的感觉,查看了一下进度: 天道酬勤: 铁壁功熟练(121\/1000) 突破至练血初成后,气血更加精纯雄厚,加之药浴的辅助,使得《铁壁功》的进境亦是不慢。 李不凡从药浴桶中跳出,用清水冲洗了一下身体,擦干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对候在一旁的杂役弟子说道:“我已泡好,麻烦诸位将其拿走。” 杂役弟子们应声上前,开始搬起浴桶。然而,李不凡注意到,他们一边收拾,一边不时地偷偷看向自己,眼神中带着犹豫和一丝欲言又止的神色,与往日的纯粹敬佩有所不同。 李不凡心中微动,主动开口问道:“怎么了,几位师弟?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几名杂役弟子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名弟子有些支吾地说道:“不是的,李师兄……您脸上没什么。只是……只是近来武馆内有些……有些关于师兄的传闻。” “哦?什么传闻?”李不凡眉头微挑。 那弟子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道:“馆内传闻,说……说李师兄您性情狂傲,目空一切,对待师兄弟之间,稍有不顺心之事,便以切磋为由,然后……然后大打出手,毫不留情。” 李不凡眉头微微皱起。 另一名弟子补充道:“还有人说……说当日在擂台之上,与张宇师兄一战,张宇师兄是见李师兄您境界薄弱,出于同门之谊,出手都留了三分力,心存仁厚……这时候……”他说话变得断断续续,似乎不敢再说下去。 李不凡面色平静,接过了他的话头,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是我这李不凡,却毫不领情,抓住机会便大打出手,是也不是?” 那几个杂役弟子闻言,连忙点头,脸上都带着愤懑和不平。最初开口的那名弟子更是语气坚定地说道:“李师兄!我们知道,您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李不凡看着他们:“哦?我们接触也并不算深,你们如何得知我不是那样的人?” 几名杂役弟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曾受李师兄指点!” 那年长弟子激动地说道:“哪怕是对待我们这等杂役弟子,李师兄您也从未有过轻视,指点起来都是尽心尽力,掰开揉碎了讲解!” “那日您自身状态明明不佳,却为了遵守诺言,强撑着身体也对我们进行言传身教!说您是同门情深、重诚重信的君子,我们信!” “但说您是那等狂傲无礼、目中无人之辈,我等是万万不信的!这定是有人在污蔑师兄!” 看着眼前这几张带着真诚和信任的面孔,李不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笑了笑:“原来如此。多谢几位师弟信任。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无需过多理会他人言论。” 他话锋一转,问道:“说起来,距离上次季度大比也有些时日了,按照当日所言,似乎又到了该指点你们的时候了吧?” 杂役弟子们没想到李不凡在听闻流言后,非但没有恼怒或沮丧,反而第一时间想起了对他们的承诺,一个个顿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地点头。 “好,那就今日吧。”李不凡爽快地说道,“正好我刚修炼完,也有些心得可以与你们分享。” 杂役弟子们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迅速在小院中站好,眼神灼灼地望向李不凡。 李不凡便让他们依次演练近日所修的拳脚功夫,然后针对每个人的情况,一一进行指点。 随着李不凡自身所修功法愈来愈多,境界愈来愈深厚,他的眼光和见识也早已非昔日可比。 往往三言两语,便能直指要害,点出他们修炼中的不足之处,所阐述的道理更是深入浅出,宛如醍醐灌顶。 即便是对于一些资质稍差、难以立刻理解其中关窍的弟子,李不凡也不厌其烦,亲自上手,引导他们的气血运转,纠正他们的动作姿势,让他们身体力行地去感受。 哪怕一时不明白其中深奥的道理,身体肌肉却已能将正确的发力方式和气血流转路径记住。 不知不觉,月上中天,清辉遍洒。 李不凡看着眼前这些虽然疲惫却眼神明亮的杂役弟子,点了点头:“好,今天就到这里。回去之后,好好消化今日所学,切勿懈怠。” “是!多谢李师兄!”杂役弟子们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感激和尊敬。他们再次抬起已经凉透的药浴桶,恭敬地向李不凡行礼后,方才离开了小院。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李不凡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教学相长,在教授这些杂役弟子的过程中,为了让他们理解,他必须将自己所学的诸多功法道理梳理得更加清晰透彻,从不同的角度去阐释,这无形中也增长了他的眼界和感悟,使得自身所学更加系统。 “上次就是在指点这些弟子时,心有所感,进入了一种奇妙的意境,使得功法相融……”李不凡若有所思,“若是等我修炼至练血圆满,对自身所有功法武技的理解都达到一个巅峰,再来一次那等奇妙意境,届时统合诸法,或许功体便能成了。” 想到这里,他精神一振。 “对了,杨师给的那本《赤虎功体》凝练法门,还没来得及细看。” 李不凡转身回到房间,点亮油灯,在昏黄的灯光下,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本薄册,开始仔细地研读起来。 第257章 功体之思,求见芸娘! 李不凡在油灯下聚精会神地研读着《赤虎功体》的凝练法门。 他逐字逐句地揣摩,结合杨刚之前所讲的功体概念,心中渐渐明悟。 “原来如此……所谓凝练功体,其核心,并不仅仅是真气运转路线的规划,更是一个在突破前夕,以自身精纯到极致的气血,按照特定法门,系统地温养、淬炼周身皮肉筋骨,使其变得更加圆融统一的过程!” “其根本目的,是为了打造一个足够强大、足够稳固的‘容器’和‘通道’,以便在诞生真气之后,身体能够承载住真气那远比气血爆烈的能量,并且保证真气在体内高效安全地运转。”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还需要将自己所掌握的‘劲力’巧妙融入,利用劲力的特性,辅助气血更深入地淬炼身体的每一个细微之处,使得这具身体容器能够更好地适应未来真气的各种变化和运用。” 明悟了功体凝练的基本原理后,李不凡再回头看这赤虎功体,感受又自不同。 “这《赤虎功体》果真不俗!走的乃是刚猛霸道的路子,尤其注重对‘骨骼’的淬炼。其中记载了数种独特的气血震荡频率和劲力渗透技巧,专门用于锤炼周身骨骼,旨在将一身骨骼淬炼得如同赤色精铁,坚不可摧,不仅能极大增强防御,更能为将来修炼刚猛类真气武学提供最坚实的支撑。” 然而,他也发现了问题。“但这门功体与淬炼骨骼的内容相比,对于皮膜、肌肉、筋络的淬炼法门,虽然也有涉及,但就显得相对简略和常规了一些,更多的是依靠《二郎担山功》本身的气血滋养效果。” 李不凡若有所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猜想,一门真正完美、潜力无穷的极品功体,或许并非如此偏科。它应当是对周身‘皮肉筋骨血’,都有一套极其透彻的淬炼法门,使得整个身体内外如一,浑圆无漏,达到一种真正的‘圆满’之境!如此根基,未来才能承载更加强大和多样的真气,通往更高的武道境界!” “这《赤虎功体》侧重骨骼,或许能成就上品,但距离那种完美圆融的极品功体,还差了不少火候。” 想明白了这一点,李不凡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面临的最大难题——见识不足! “我目前只有这一门《赤虎功体》可供参考,眼界被局限了。若是能多找来几门不同侧重、不同流派的功体凝练法门,哪怕品阶不高,相互印证,触类旁通,必定能极大地开阔我的思路,对我将来统合自身所学,凝练属于我自己的完美功体,有着无可估量的好处!” 可是,功体凝练法门何其珍贵?每一门都堪称是一个势力传承的核心之一,岂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松鹤武馆的藏书阁内,或许有,但必然需要极高的代价才能兑换。 “等等!”李不凡眼睛猛地一亮,想到了一个东西,“天香令!” 芸娘说过,这天香令可以让天香楼做一件事,其价值远超寻常丹药财物。用来换取几门功体法门的参阅资格,想必应该足够了吧?毕竟只是参阅借鉴,并非索要原本。 “对!是时候让这块令牌发挥点作用了!”李不凡心中豁然开朗,“什么花魁,什么后续机缘,都是虚的!只有眼前能实实在在提升实力的好处,才是真的!”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阵火热,恨不得立刻就能拿到其他功体法门参阅。他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抬步就要向门外走去,准备连夜赶往天香楼。 然而,他的脚步刚刚迈出,目光不经意间瞥向了窗外。 窗外月色朦胧,万籁俱寂,已是深夜。 “……”李不凡动作一僵,想起了天香楼那昼伏夜出的作息,以及……芸娘那魅惑诱人的容颜身段。这大半夜的跑去求见,总觉得有些……不妥。 万一那女人又借机戏弄于他,怕是难以招架。 “算了算了……”李不凡摇了摇头,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急切,“还是明天白日再去吧,青天白日,想必她也会收敛些。” 他重新坐回床边,吹熄了油灯,和衣躺下。虽然心中思绪翻腾,但连日来的苦修和今日的突破也带来了巨大的疲惫,不久后,他便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光微熹,远处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李不凡便准时醒来。他没有丝毫赖床的意思,直接翻身而起,来到小院之中,开始每日雷打不动的晨练。 《松鹤溢气功》运转,精炼气血;《虎咆拳》舒展筋骨,震荡气血;《叠浪掌》演练劲力,追求叠加; 《铁壁功》淬炼肉身,增强防御;甚至还将《破军刀法》的前五式以手代刀演练了几遍,体悟那圆融之后的惨烈刀意。 直至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色的阳光洒满院落,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李不凡才缓缓收势,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眼中神光湛然。 没有片刻停歇,他回到屋内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换上一身干净的武馆弟子服饰,便径直出门,朝着天香楼的方向大步而去。 来到天香楼那奢华的门楼前,虽是清晨,但楼内已然有侍女在轻声洒扫。一名身着淡雅纱裙、身姿窈窕的侍女见到李不凡,立刻迎了上来,未语先笑,声音软糯:“这位公子,清晨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李不凡直接说明来意:“带我去找芸娘。” 那侍女闻言,美眸微微一亮,上下打量了李不凡一番,脸上笑容更盛,甚至带着几分惊喜:“您……可是不凡少爷?” 李不凡一愣,心中疑惑:“姑娘认识我?”他什么时候在这天香楼里这么出名了? 那侍女见他承认,巧笑嫣然,竟是十分自然地贴了上来,抱住李不凡的一条胳膊,轻轻摇晃着,吐气如兰:“果然是不凡少爷!楼中早就传下了画像,说得到天香令的不凡少爷乃是我们天香楼的贵客,若是您来了,定要好生招待,不可怠慢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大胆地注视着李不凡,语气带着几分娇憨:“如今一见,不凡少爷可比画像上还要俊朗英武许多呢!”说着,又抱着胳膊摇晃了两下,那柔软的触感隔着衣物传来。 李不凡心中了然,这定然是芸娘的手笔。他不动声色地将手臂从侍女的怀抱中抽了出来,语气平静地说道:“麻烦姑娘带我去见芸娘。” 那侍女见他如此,也不着恼,只是掩嘴轻笑一声,眼波流转:“好,不凡少爷这边请。”说罢,再次主动拉起李不凡的手,引着他向楼内走去。 穿过几重布置雅致的亭台楼阁,侍女将李不凡带到了一处幽静的独立院落前。 李不凡抬眼一看,这院落,赫然便是他上次打黑拳受伤后,被安置休养的那处房间所在的院子! “不凡少爷,就是这里了。”侍女松开手,指了指院内那间熟悉的屋子,压低声音道,“芸姐姐想必……还没睡醒呢。还请不凡少爷在此耐心等待片刻。”说完,还对李不凡暗送了一个秋波,这才袅袅娜娜地转身离去。 李不凡站在院中,看着那紧闭的房门,一时间倒也不好贸然去敲。他深知芸娘修为高深,自己在此地的一举一动恐怕都瞒不过她的感知,既然侍女说她未醒,那便等着吧。 等待也是无聊,不如修炼。但这毕竟是别人地盘,不宜弄出太大动静,万一惊扰了那位脾气莫测的芸娘反而不美。 于是,他便在院中寻了一处干净的石凳坐下,盘膝闭目,默默运转起《松鹤溢气功》,引导着体内气血缓缓流淌,精纯凝练,同时耳听八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就在朝阳完全升起,温暖的光芒洒满整个院落之时,那紧闭的房门内,终于传来了一道慵懒娇媚的声音,如同羽毛般轻轻搔刮着人的心尖: “是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李不凡立刻睁开眼睛,从石凳上长身而起,对着房门方向抱拳,语气恭敬地说道:“芸姐姐,是小子李不凡,冒昧前来,有事相求。” 随即,那娇滴滴的声音再次传出:“哦?是不凡弟弟呀……进来吧。” 第258章 芸娘投资,得功两本! 随着芸娘那声“进来吧”落下,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推开,露出里面略显昏暗的光线。 李不凡得了允许,不再犹豫,迈步走了进去。他前脚刚踏入房内,后脚那房门便又悄无声息地自动关闭。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与芸娘身上相似的馨香,他绕过用作隔断的精致正厅,循着那声音的来源,走向内室。 内室的门口立着一道绣着鸳鸯戏水图的苏绣屏风,将里面的情形遮挡得严严实实。芸娘那慵懒中带着一丝妩媚的声音再次从屏风后传来:“进来呀,不凡弟弟,还愣着做什么?” 李不凡脚步停在屏风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一丝莫名的悸动,对着屏风后方抱拳,语气诚恳而守礼:“芸姐姐抬爱,小子心领。只是这女子闺房,乃私密之地,小子岂能擅闯?还请芸姐姐移步正厅一见。” 屏风后静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带着嗔怪的轻哼:“哼,假正经!你呀,早就已经来过啦,还睡过姐姐的床呢,现在倒装起君子来了。” 李不凡面色不变,依旧维持着抱拳的姿势,沉声道:“是。但当日不凡身受重伤,意识全无,实属无意闯入,并非本心。” “今日既然清醒,明知故犯,却非不凡所为。还请芸姐姐体谅。” “罢了罢了……”屏风后的芸娘似乎有些意兴阑珊,又或许是被李不凡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弄得没了脾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不逗你啦,真是个没趣的小家伙。” 随即,屏风后面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衣物摩擦声,显然是在起身穿衣。 李不凡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立刻转过身,快步退回到了外面的正厅之中,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内室传来。李不凡抬眼望去,只见芸娘已从里面走了出来。 此时的她,与往日那种精心打扮、妩媚入骨的风格截然不同。一头乌黑顺滑的青丝并未盘成繁复发髻,只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眉目如画,肌肤白皙透亮,少了几分妖娆,多了几分清丽。 身上也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素雅长袍,虽不暴露,但那柔软的布料却完美地勾勒出了她丰腴婀娜、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反而有种别样的风采。 “来啦来啦……”她那娇滴滴的声音伴随着身影一同传来,带着刚睡醒不久的慵懒,别有一番风味。 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心中暗想:“这般的芸娘,倒是少见……褪去了铅华,竟也称得上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他不敢多看,立刻起身,再次抱拳行礼:“小子李不凡,拜见芸姐姐。冒昧前来,打扰姐姐清梦了。” 芸娘走到主位前,随意地坐下,纤手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这才眼波流转地看向李不凡,带着几分促狭:“说吧,我的不凡弟弟,这么一大早火急火燎地来找姐姐,所为何事呀?” “难不成是想通了,要来陪姐姐睡个回笼觉?” 李不凡自动过滤了她的调戏之语,直接说明了来意:“芸姐姐说笑了。小子今日前来,是想动用那枚天香令,向天香楼求取几本关于凝聚功体的功法秘籍,用以参阅借鉴。” “哦?”芸娘秀眉微挑,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笑道,“不凡弟弟,你可要想清楚哦。” “这天香令,其价值可是能让你见到我天香楼真正的花魁,一睹芳容,甚至得其青睐也未可知。你就这么轻易地用了?” 李不凡神色坚定,摇了摇头:“多谢芸姐姐和天香楼抬爱。只是那花魁之名,于小子而言太过遥远,亦非我辈武夫当务之急。” “小子有自知之明,与其追求那虚无缥缈的机缘,不如将这些实实在在能提升实力、夯实根基的功法武技握在手中,更为实在。” 芸娘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故作嗔怒地哼了一声:“臭小子,一点风情都不懂,算啦算啦,谁让姐姐我现在有求于你呢,便依了你吧。” 说着,她站起身,袅袅娜娜地走到李不凡面前,伸出纤纤玉手,不由分说地便搭在了李不凡的手腕之上。 李不凡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温润细腻的触感,紧接着,一股极其细微、却精纯凝练的真气,如同灵蛇般自芸娘的指尖透出,钻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运功抵抗,但立刻又强行按捺住了。他相信芸娘此刻并无恶意,应当是在探查他的根基。 那股气息在他体内迅速游走了一圈,片刻后,便又如潮水般退去,消失无踪。 芸娘收回手,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点了点头:“原本只知你战力不俗,越阶而战如家常便饭。” “没想到,你这身体的根基淬炼,倒也颇有章法,皮、肉、筋、骨都打下了一定的底子,虽然功法来源驳杂,但并未留下太多隐患,反而有种奇异的协调感。” 她看着李不凡,眼中带着了然之色:“你这么急着要功体凝练法门,想必不是想按部就班地修炼某一门,而是想触类旁通,博采众长,然后……自己尝试凝练出独属于你的功体吧?” 李不凡心中佩服,这芸娘眼光果然毒辣,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图。他坦然承认,再次抱拳:“芸姐姐明鉴,小子正有此意。还望姐姐成全。” 芸娘轻轻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也有一丝告诫:“倒是个有野心的小家伙。不过你要知道,这条路可不好走,古往今来,尝试者众多,成功者却寥寥无几。稍有不慎,便是根基尽毁的下场。” “小子明白,定会慎之又慎。”李不凡郑重道。 “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姐姐便助你一臂之力。”芸娘不再多言,秀手一挥,手中多出两本看起来颇为古旧的线装书册走了出来。 她将书册递给李不凡:“给,这两本,一本名为《厚土锻体诀》,侧重淬炼皮膜,使之坚韧绵长; 另一本名为《金钟罩体功》,虽名金钟,实则更重气血融于肌肉,增强肉身整体强度与防御。 皆是能够凝聚上品功体的法门,虽然不算最顶尖,但也各有独到之处,足够你参考借鉴了。” 李不凡大喜过望,连忙双手接过,粗略一翻,便知其中内容精深玄奥。他珍而重之地将两本书册收入怀中。 更让他意外的是,芸娘随后又将那枚天香令拿了出来,递还给他。 “芸姐姐,这……”李不凡一愣,没有去接,“小子既已用了天香令换取功法,此物自然当归还天香楼。还请姐姐收回。” 芸娘咯咯一笑,直接将令牌塞到了李不凡手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拿着吧!姐姐我说是送你的,便是送你的。这两本功法,权当是姐姐我提前投资你了。” “若是你真能凭着自身,统合那几种截然不同的劲力和功法,成功凝练出属于自己的功体,那你的天赋,在这偌大的州府之地,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了。” “到时候,姐姐我还指望你帮我做那件‘后续之事’呢,这枚令牌,就先当是个信物和念想吧。” 李不凡握着那枚依旧带着淡淡香气的天香令,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他深知这份人情欠得大了,但芸娘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芸娘深深一揖:“芸姐姐厚爱,不凡……铭记于心!” 功法到手,目的达成,李不凡便准备告辞离开。 他再次行礼:“芸姐姐若无其他吩咐,小子便不打扰姐姐休息,先行告退了。” 说罢,他转身就向院门走去。 身后传来芸娘那带着幽怨和诱惑的声音:“哎,小弟弟,这就要走啊?不再陪姐姐说说话,或者……和姐姐一起睡个回笼觉嘛?”她还故意眨了眨那双勾魂夺魄的美眸。 李不凡只当是耳边风,脚下步伐不仅没停,反而加快了几分,几乎是逃跑似的走向院门。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院门时,芸娘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却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正经: “喂,小家伙!若是你还想得到其他不同类型的功体凝聚方式作为参考,光靠我天香楼这点存货恐怕还不够。你去‘聚宝阁’看看碰碰运气吧,或许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李不凡脚步一顿,随后拉开院门,迈步而出,然后回身,对着院内再次郑重地抱拳行礼: “多谢芸姐姐指点!” 说完,他轻轻将院门带上,隔绝了那令人心绪不宁的院落和那位风情万种的芸娘。 站在天香楼幽静的回廊上,李不凡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他摸了摸怀中那两本崭新的功体法门和那枚天香令,不再耽搁,快步朝着聚宝阁的方向疾行而去。 第259章 钱福心思,赠功! 李不凡离开天香楼后,脚步不停,径直朝着聚宝阁而去。 他刚踏入那宽敞明亮的大厅,便有一名机灵的小厮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躬身问道:“这位公子,欢迎光临聚宝阁!不知您需要些什么?丹药、兵器、材料,咱们这儿应有尽有!” 李不凡直接道明来意:“不知贵阁可有功法武技出售?” “有的有的!”小厮眼睛一亮,连忙侧身引路,“功法武技都在二楼,公子这边请!” 跟着小厮上了二楼,只见一排排紫檀木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秘籍。李不凡目光扫过,发现大多都是些练体境界的功法武技,虽然种类繁多,但并无他所需之物。 他微微皱眉,对那小厮说道:“这些……层次稍低了些。不知贵阁可有涉及突破至练气境界,尤其是关于凝聚功体的功法秘籍?” 小厮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能问到这个层次的,通常都是即将突破的练血境圆满高手,或者是背后有势力的年轻才俊。 他不敢怠慢,态度更加恭敬:“公子恕罪,那等珍贵的秘籍,小人却是做不了主了。请您在此稍候片刻,小人这就去请我们管事前来。” “有劳了。”李不凡点头。 小厮匆匆离去,不多时,便领着一位身着锦袍,面容富态,眼神精明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李不凡抬眼一看,认得此人,正是和他有两面之缘的钱福。 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晚辈李不凡,拜见钱福前辈。” 钱福见来人是李不凡,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哦?是李小友啊,有些时日不见了。听说你这次想看看功法?不知具体需要哪一类的?” 李不凡开门见山:“钱前辈,晚辈此次前来,是想询问贵阁是否有凝聚功体的法门出售?” “凝聚功体的法门?”钱福脸上的惊讶之色比那小厮更浓,他仔细打量了李不凡一番,眼中精光一闪,“咦?前些日子老夫观你,似乎还在练骨境徘徊,怎么这般短的时日,就开始打听功体法门了?莫非……”他以为李不凡已经快要突破。 李不凡连忙解释:“前辈误会了。晚辈距离那一步尚远。只是小子想多了解一些不同类型的功体凝练方式,看看是否能触类旁通,为将来做准备。” 钱福恍然,抚须笑道:“原来如此,是想博采众长,开阔眼界。有志气!不过李小友,这凝聚功体的法门,可不比那些练体境界的功法武技,其价值……非同小可啊。” 李不凡早有心理准备,沉声问道:“敢问前辈,这最便宜的,大约需要多少银两?” 钱福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晃:“哪怕是最为普通、只能凝聚下品功体的法门,起价也得这个数——一万两白银!而且往往有价无市。若是中品、上品,价格更是要翻上数倍。” 一万两!李不凡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抱拳道:“好,晚辈知晓了。多谢前辈告知,告辞。”说罢,便欲转身离开。 “呵呵,李小友且慢。”钱福却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李不凡脚步一顿,回身疑惑地看向钱福:“不知前辈还有何指教?” 钱福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说道:“购买之法,对于小友目前而言,或许确实困难。” “不过……老夫这里,倒是有个机会,或许能让小友无需花费分文,便能得到一门不错的功体凝练法门。” “哦?”李不凡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不知前辈所说的机会,是什么意思?还请明示。” 钱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做了个请的手势:“此地不是谈话之所,李小友,还请随老夫到内堂一叙。” “前辈请。”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雅致的客厅,分宾主落座后,立刻有侍女奉上香茗。 钱福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却不急着喝,而是看向李不凡,笑道:“小友不必拘谨,先尝尝我聚宝阁的‘云雾茶’。” 李不凡哪有心思品茶,直接问道:“钱前辈,适才您所说的机会,不知究竟是何事?还请直言。” 钱福见李不凡如此直接,便也不再绕圈子,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道:“想必小友已经知道,不久之后,府城大比即将召开了吧?” “不错。”李不凡点头,这并非秘密。 钱福继续说道:“而在府城大比之后,我们青州九府之地的聚宝阁,还将面临一场关乎未来五年利益的‘份额之战’。” “份额之战?”李不凡还是第一次听说,“还请前辈细说。” “所谓份额之战,并非真刀真枪的比斗。”钱福解释道,“而是由青州州城的聚宝阁总阁主导,对下属九府分阁进行的一次综合考评。主要考察各分阁在当地的影响力、资源整合能力以及未来发展潜力。” “考评最优者,在接下来的五年内,便能从总阁获得更优先、更大量的紧俏资源供应,价格也更优惠。这直接决定了未来五年,一家分阁在所在府城的竞争力和利润!” 李不凡若有所思,这就像是总公司对下属分公司的业绩考核,关系到未来的资源倾斜。 钱福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看着李不凡:“而且,据老夫观察,最近这应天府城内,恐怕是暗流涌动,即将有大动作发生啊。” 李不凡目光微凝:“前辈指的是?” 钱福呵呵一笑,将茶杯端起,淡淡吹了几下:“小友不是已经身在其中了吗?比如,熊家,又比如,林家。” 李不凡心中顿时明悟,原来聚宝阁也一直在密切关注着府城内的势力格局。 他沉吟道:“原来如此。前辈的意思是想在这场熊、林两家的争斗中,扮演渔翁的角色,从中获利?” “非也,非也。”钱福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两家争斗,无论最终谁胜谁负,对于我聚宝阁而言,其实都是潜在的客户。” “不过嘛……老夫个人,更看好林家一些。所以,这才找上了小友你。” 他进一步阐明意图:“老夫希望,若是此次府城大比,林家能够挫败熊家,乃至之后顺势接手熊家在府城内的诸多产业……” “届时,林家能否考虑,与我聚宝阁进行更深度的合作?比如,熊家名下那些酒楼所需的食材、酒水、乃至一些特殊消耗品,能否优先从我聚宝阁进货?” “若能达成此类合作,我聚宝阁在应天府的影响力与业绩,必然能更上一层楼,在那‘份额之战’中,也能多几分把握。” 第260章 见林功,再回怀远! 没多久,两人便来到了林府门前。向门房说明来意后,一名小厮快步进去通报。不过片刻功夫,那小厮便回转,恭敬地引着两人进入府内。 穿过几重庭院,小厮将两人带到了一处颇为宽敞的演武场。只见场中,林功正全神贯注地演练着一套拳法,身形腾挪,拳风霍霍,倒是比在武馆时认真了许多。 见到李不凡和杨开,林功立刻收了拳势,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快步迎了上来:“杨哥!不凡兄弟!你们来了。” 杨开上前,笑着捶了一下林功的胸口:“是啊,来看看你小子!这么久都不去武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原来是在自己家里偷偷下苦功呢!” 林功闻言,脸上顿时垮了下来,唉声叹气地道:“唉,别提了!还不是上次,和不凡兄弟偷偷跑去天香楼,被我姐给逮了个正着嘛!” “我姐发了狠话,不突破到练血境,就不准我踏出林府大门半步,否则就要打断我的腿!” 他幽怨地看向李不凡,抱怨道:“都怪你啊,不凡兄弟!一点都不仗义,我姐揍我的时候,你连个屁都没放,直接就自己偷偷溜走了,留下我一个人顶雷!” 李不凡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笑道:“功哥,这你可冤枉我了。那时候大小姐正在气头上,我要是留下来帮你说话,保不齐咱俩一起被揍得更惨。” “我那是战略性撤退,保存实力,以待日后啊!” 杨开在一旁幸灾大笑:“哈哈哈!我看这样挺好!你小子就是欠收拾!不过这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啊!我看你这气息,已经练骨圆满了吧?果然是压力之下才有动力!” 林功苦着一张脸,哀叹道:“我真服了!这么一看,还是在武馆跟着杨哥你混比较好,起码挨揍还能还还手。” “跟我姐对练?那家伙,稍有不对就是一记狠的,躲都躲不开,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般,从不远处传来: “哦?功弟,看来你对我的指导,很有意见?” 只见一身白衣如雪的林芷妍,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演武场边,正神色平淡地看着他们。 林功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连忙躲到杨开和李不凡身后,压低声音惨叫:“救命啊!杨哥,不凡兄弟,救我!” 李不凡和杨开也是心中一凛,立刻收敛了笑容,转身对着林芷妍恭敬地抱拳行礼: “拜见大小姐!” 林芷妍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李不凡身上:“不必多礼。你们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李不凡心思电转,若是直接说明来意是想找林功一同回怀远县,恐怕会触怒这位刚刚才严令林功闭关的大小姐。 他念头一转,不如趁此机会,将天香楼得知的消息和聚宝阁的提议一并禀报,既能显示自己的价值,也能为接下来的请求铺路。 于是,他神色一正,沉声道:“回禀大小姐,属下此次前来,确有要事需向您禀报。” 林芷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好,那就堂内一叙。” 四人移步至客厅,分主次落座。侍女奉上香茗后,林芷妍便挥退了左右,看向李不凡:“说吧,所谓何事?” 李不凡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大小姐,属下近日得到一些消息,熊家似乎有意在即将到来的府城大比之上,针对我林家有所动作。” 林芷妍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语气依旧平静:“哦?针对?你细细说来。” “是。”李不凡应道,“此事,还需从当日我与功哥自怀远县返回府城途中遭遇截杀说起。后来经过多方查证,那次的幕后黑手,正是熊家!” “是他们暗中联系了吴家的残党,对我等进行袭杀。而熊家之所以能精准掌握我们的行踪,其消息来源则是……” 林芷妍轻轻放下茶杯,接口道:“天香楼。” 李不凡心中微讶,面上不动声色:“大小姐圣明,正是如此。” 林芷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这就是我为何严令林家之人,近期不得再去天香楼的原因。而且,这天香楼的背后,亦是有不弱的势力支持,并非简单的青楼楚馆。” 李不凡点头道:“大小姐所言极是。据属下所知,这天香楼背后,乃是一个名为‘天香教’的势力。” “哦?”林芷妍的目光再次落在李不凡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你如何得知?” 李不凡轻咳两声,略有些“尴尬”地解释道:“这个……属下之前因缘际会,在天香楼得到了一枚‘天香令’。那芸娘为了……嗯,为了拉拢属下,便告知了这些内情。” 林芷妍尚未说话,旁边的林功瞪大了眼睛喃喃道:“你得到这天香令的时候我也在啊,我怎么不知道呢。” 随后眼珠直转嘿嘿笑道:“好家伙!不凡兄弟,你后来又偷偷去天香楼了啊?可以啊你!” 林芷妍淡淡地瞥了林功一眼,林功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她沉吟片刻,对李不凡道:“你倒是……为了打探消息,不惜以身犯险。” 李不凡立刻起身,抱拳肃容道:“属下既为林家护院,自当竭尽全力,护卫林府周全。若能探得敌情,些许个人荣辱,不足挂齿!” “正因如此,属下才不得不……咳咳,与那芸娘周旋,方得到这些确切消息。” 林芷妍思虑了一会,目光转向杨开和李不凡,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杨开,李不凡,你们二人听好。既然熊家已摆明车马,那我林家也无需再忍让。” “府城大比之上,若遇熊家之人,无需留手,定要打出我林家的威名!让他们知道,我林家,不是好惹的!” “是!明白!”杨开和李不凡同时抱拳,沉声应道,眼中皆有战意升腾。 禀报完此事,李不凡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大小姐,属下此番前来,还有一事,心中忧虑,不得不报。” “讲。” 李不凡脸上适时的露出担忧之色:“属下是担忧家人的安全。不凡虽是练武之人,自身不惧这些明枪暗箭。可是,那熊家既然能打听到我与功哥返回府城的路线,想必也能轻易查到我等家人的居所。” “所以属下担心怀远县林府,乃是林家根基之一,若是遭了熊家暗中偷袭,恐怕损失不小,也会动摇我林家声望。”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林芷妍的神色,见其并未打断,才继续说道:“因此,属下斗胆请示大小姐,是否可以考虑,近期将怀远县林家的重要人员,暂时迁至府城,以策安全?待府城风波平息之后,再作打算。” 李不凡这番话,说得极为巧妙。他绝口不提是担心自己的师傅和弟弟,而是将重点放在了“怀远县林府”的安全上,既凸显了他对林家的情谊和考虑周全,又巧妙地借助林府的势力和名义,来达成自己接亲人来府城的目的。 林芷妍听完,看了李不凡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你有此心,甚好。” 她略一沉吟,便做出了决定:“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你去办。即刻返回怀远县,将怀远县林家的重要人员,一并接来府城安置。” “是!属下领命!”李不凡心中大喜,强压下激动,恭敬应道。 林芷妍又看向一旁眼巴巴望着的林功,说道:“功弟,你也随李不凡一同前去。一路上,凡事多听李不凡安排,不得任性妄为。” 林功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兴奋道:“真的?姐!你太好了!谢谢姐!” “先别谢得太早。”林芷妍语气转冷,“此次便当作你的历练。若是你回来之日,修为还未突破至练血境,那你就不用回府城了,直接留在怀远县看守祖宅吧!” 林功脸上的笑容一僵,但立刻挺起胸膛,拍着胸脯保证:“是!姐!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不就是练血境吗?小意思!” 事情敲定,林功已是迫不及待,拉着李不凡和杨开就往外走:“走走走!兄弟们,还等什么?赶紧出发啊!” 三人向林芷妍行礼告退后,便兴冲冲地离开了客厅,前去准备。林芷妍特意吩咐管家,为三人准备了三匹脚力健硕的骏马。 不多时,三人便牵着马匹走向城外。到了城外后,林功意气风发,一马当先;杨开和李不凡相视一笑,催动坐骑,紧随其后。三骑扬起尘土,向着怀远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客厅内,林芷妍独自坐在主位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眼中若有所思。 “天香教……熊家……”她低声自语,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子,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利色,“这府城的水,是越来越浑了。也罢,只有水浑,鱼儿才会浮现……”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同青烟般悄然模糊,下一刻,便彻底消失在了座位之上。 第261章 回家,温馨 三人骑马的速度很快,一路风尘仆仆,只用了两天时间,便看到了怀远县那熟悉的轮廓映入三人的眼帘。 林功一拉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他兴奋地指着前方喊道:“不凡兄弟!杨哥!到了!” 离家多日,重返故地,连李不凡心中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他笑道:“走吧,回家!” 三人放缓了马速,信马由缰地穿过县城略显狭窄但充满生活气息的街道,向着林府而去。 到了林府气派的大门前,李不凡勒住马,对林功和杨开说道:“功哥,杨哥,你们先进府安排吧,我得先回家看看师傅和平安。” 林功理解他归心似箭的心情,点头道:“好,不凡兄弟你先去,我和杨哥进去跟我娘他们说一声。等晚些时候,咱们再碰头商量具体行程。” “好。”李不凡应了一声,便调转马头,牵着马,沿着记忆中的青石板路,慢慢地向着师傅刘郎中的家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围的街坊邻居有些认出了他,纷纷投来惊讶和善意的目光,低声议论着。李不凡一一微笑点头回应,心中却愈发急切。 来到那扇熟悉的的门前,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门环。 “师傅!平安!在吗?我回来了!” 院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李不凡心中了然,这个时辰,想必是师傅去学堂接平安放学,还没回来。 他不再犹豫,将马拴在门外的树上,转身便朝着学堂快步走去。 当他来到学堂门口时,正值散学时分,许多孩童嬉笑着从里面涌出。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学堂门外老槐树下,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身形清瘦却站得笔挺的熟悉身影。 “师傅!”人未至,声先传。 刘郎中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体微微一震,猛地转过头,向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李不凡身影一闪,已然如同游鱼般穿过人群,来到了他的面前。 “师傅!不凡回来了!”李不凡看着师傅似乎比记忆中又苍老了一丝的面容,鼻尖有些发酸,但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刘郎中上下打量着李不凡,眼中满是欣慰和激动,连说了几个“好”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来好啊!回来就好!高了,也壮实了!这一晃,你走了都快两三个月了……” 李不凡笑道:“还好,师傅,我在府城一切都好,就是特别想您和平安。” 就在这时,学堂里的学生也走得差不多了,一个穿着干净棉布衣服、脸蛋红扑扑的小男孩背着小布包,从里面探出头来,四处张望。 当他看到槐树下的刘郎中和李不凡时,眼睛猛地一亮,大喊一声:“阿哥!你回来啦!” 正是李平安!几个月不见,小家伙的脸色红润了许多,皮肤也白皙细腻了不少,显然在刘郎中的精心照料下,吃得很好。 “哎!平安!”李不凡心中柔软,蹲下身,张开双臂,将飞奔而来的李平安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顺势将他举了起来。 “走!哥回来了,咱们回家,今晚吃大餐去!”李不凡用额头抵了抵弟弟的额头,笑着说道。 “嗯嗯!吃大餐!”李平安用力地点着小脑袋。 李不凡抱着平安,和刘郎中一起,有说有笑地往家走。、 刚到巷子口,正好遇到买菜回来的小翠和忠叔。两人见到李不凡,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是不凡回来了!”忠叔激动地说道,“老爷,我再去多买几个菜!” 小翠也连忙道:“对对对!” 刘郎中脸上笑开了花,朗声道:“好!啊忠,再去打一壶好酒来!今天老夫高兴,要和不凡好好喝两杯!” “好嘞,老爷!”忠叔和小翠眉开眼笑,风风火火地又转身奔向集市。 李平安还不忘奶声奶气地补充:“忠伯伯,我要吃糖!” “好好好,给小平安买糖吃!”忠叔回头笑着应道,脚步更快了。 回到那个熟悉的小院,将李平安放下,三人坐在堂屋里聊天。刘郎中关切地问道:“不凡啊,在府城怎么样?习武累了吧?” “怎么也不捎个信回来,让师傅和平安惦记。” 李不凡有些歉然地说道:“师傅,修武时间紧迫,每日除了练功就是任务,倒是把写信这事给忘了,让您担心了。” 李平安依偎在李不凡身边,仰着小脸问道:“哥,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呀?” 看着弟弟期盼的眼神,李不凡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师傅,平安,我这次回来,是打算接你们去府城住的。”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那张小心保管的房契地契,递给刘郎中:“您看,我在府城靠近武馆的地方买了个小院子,虽然不大,但够我们住了。以后,咱们就在府城安家。” 刘郎中接过那叠纸张,当他看到上面“两千九百两”的数额时,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手都微微有些发抖,难以置信地看向李不凡: “两……两千九百两?!不凡,你……你哪来这么多钱?你该不会是……该不会是去借了印子钱吧?那可不行啊!利滚利会要人命的!” 看着师傅那担忧焦急的模样,李不凡心中温暖,连忙笑着安慰道:“师傅,您放心!您徒弟我如今在府城也算混出点样子了,这点钱都是正路来的。” “不瞒您说,您徒弟我现在距离那练气境,也就一步之遥,算是小有实力,赚些银子不算难事。” “是嘛?!”刘郎中闻言,脸上的担忧瞬间被惊喜和自豪取代,他仔细端详着李不凡,连连点头,欣慰道:“好!好啊!咱们家不凡,真是出息了!出息了啊!” 李平安虽然听不懂什么是练气境,但他能感受到哥哥和师傅的高兴,也拍着小手雀跃道:“我知道啦!阿哥以后能给我买更多好吃的,我们能住大房子!” “对!住大房子!”李不凡笑着捏了捏弟弟的小脸。 三人正聊得开心,就听外面传来忠叔中气十足的一声喊:“开饭咯——!” 刘郎中一手拉着李不凡,一手牵着李平安,三人说说笑笑地从堂屋走出。 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虽然比不上府城大酒楼的精致,却充满了家的味道。 这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直到夜深,李平安终于抵不住困意,趴在李不凡怀里沉沉睡去。 第262章 师傅疑惑,林功解释! 将平安安顿好后,刘郎中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示意李不凡坐下,给他倒了杯茶,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不凡,现在这里就咱们爷俩,你跟师傅说实话,你这次急着接我们走,是不是……在府城招惹到什么人了?” 李不凡神色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自然,笑道:“师傅,您想多了,真没有。” “就是弟子现在有能力了,想接您和平安去享福。” “哼!”刘郎中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地看着他,“你小子,还能瞒的过我,撅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跟师傅还不说实话?是不是惹到什么麻烦,怕连累到我们?” 在刘郎中一再的逼问下,李不凡知道瞒不过去了,他叹了口气,神色也郑重起来:“师傅,真不是惹到什么具体的人了。只是……树大招风,弟子如今在府城,确实身处一些是非之中。” “我不敢说一定会出事,但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将您和平安接去府城,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才能安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师傅,不单单是我们,就连怀远县的林府,这次也要举家暂时迁往府城。” “您说,若是没事,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刘郎中听完,沉默了片刻,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李不凡:“你这孩子……你的心思,师傅怎么会不知道?你是怕我们成了你的软肋啊……” 李不凡握住师傅有些粗糙的手,恳切道:“师傅,请您理解弟子。只有你们安全了,我在府城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往前走。若是……”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以及林功那熟悉的声音:“不凡兄弟!在吗?我和杨哥来了!” 刘郎中疑惑地看向李不凡,李不凡解释道:“师傅放心,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林府的二少爷林功,还有我在武馆的好兄弟杨开,都是自己人。” “哦哦,快请进。”刘郎中连忙起身。 李不凡走到院外打开门,林功和杨开走了进来。林功笑道:“可算找到你了!还好府里有人知道你是刘郎中的高徒,不然这大晚上的,还真不好找。” “功哥,杨哥,快进屋。”李不凡将两人引入屋内。 刘郎中见到林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连忙上前就要行礼:“老朽拜见二少爷!” 林功赶紧上前一步,双手托住刘郎中的胳膊,不让他拜下去,语气十分客气:“刘老先生,您这可折煞晚辈了!” “您为林家回春堂尽心尽力这么多年,是林家的功臣,该是我这后辈向您见礼才是!万万不可如此!” 刘郎中看着眼前这位毫无架子的林家二少爷,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自然的李不凡,心中更是惊诧不已。 他虽然知道李不凡天赋不错,早晚会闯出一番名堂,但万万没想到,短短两三个月时间,他竟然已经能和林家二少爷如此熟稔地称兄道弟了! 寒暄过后,李不凡直接切入正题:“功哥,情况如何?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林功说道:“此番回来确实有些突然,我刚才已经和我娘以及几位族老说清楚了情况。但林家在此地盘踞多年,收拾起来颇为繁琐,最快……恐怕也需要五日时间才能准备妥当。” 李不凡点了点头,这个时间在他的预料之内。 林功看向李不凡和刘郎中,建议道:“不凡兄弟,刘老爷子,既然还要等几天,我看不如这样。你们和小平安,这几日就直接住到林府去吧。” “一来,林府守卫森严,比这里安全更有保障;二来,到时候出发也方便,不用再来回折腾。” 李不凡看向刘郎中,征求他的意见。刘郎中眼中却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他忍不住向林功问道:“敢问二少爷,老朽冒昧……我家这小子,是不是在府城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为何……为何需要如此谨慎?” 林功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安抚道:“老爷子,您多虑了!没什么大事,就是林家在府城的产业越做越大,急需人手。” “想着怀远县这边还有很多为林家效力多年的老人,就打算一并接过去。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绝对没事!” 他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刘郎中活了大半辈子,岂会听不出其中的安抚之意?他心中明白,恐怕这次麻烦不小,甚至连林家都需要暂避锋芒。 刘郎中不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顺从地说道:“既然如此,老朽一切但凭二少爷安排。” “好!”林功笑道,“那明日一早,我便派人过来接你们过去。” “回春堂那边,刘老先生您这几日就不用去了,就在府里好好休息,准备过几日的长途跋涉。” 刘郎中抱拳道:“多谢二少爷费心安排。” 李不凡也对师傅说道:“师傅,那这几天平安的学堂也先告个假,咱们好好收拾一下,准备搬家。” “嗯,好。”刘郎中应道,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转身走向里屋,“那你们年轻人聊,我去看看平安,顺便收拾收拾东西。” 看着师傅略显沉重的背影,李不凡知道师傅心中已然明了,只是不愿说破,让他担心。 这时,林功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打破了有些沉闷的气氛:“不凡兄弟,别愁眉苦脸的了。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咱们出去活动活动筋骨,过过拳脚?” “我这被关在家里练了这么久,骨头都快生锈了!” 杨开也摩拳擦掌,咧嘴笑道:“是啊!正好我也手痒了,看看你小子被大小姐操练了这么久,到底长进了多少!” 李不凡知道他们是好意,想让自己放松一下,便压下心中的思绪,笑道:“好啊!正好我也有些日子没和功哥切磋了。” “不过,在比试之前,我还有一件小事要办,得稍等片刻。” “行,我们等你。”林功和杨开爽快应道。 李不凡转身出了屋子,并没有走远,而是径直来到了对面那座他之前买下却几乎没怎么住过的小院。他身形轻盈地翻墙而入,推开虚掩的房门,借着月光,走到了供奉原主父母牌位之前。 看着这两个牌位,李不凡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座小院,本是他想着安定下来后,给师傅和平安,也包括这具身体原主的父母一个安稳的祭祀之所。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为了安全,他不得不再次离开。 “虽然有些遗憾……但安全第一。”李不凡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两个木牌用一块干净的布包裹好,贴身收起。这小院,只能暂时舍弃了。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刘郎中的家中,将木牌暂时安置在自己的行李里,然后走到厅堂,对正在闲聊的林功和杨开说道:“功哥,杨哥,事情办完了。走,咱们找个地方比划比划去!” 第263章 夜狩,银顶赤纹雪狐! 杨开眼睛一亮,搂过林功的肩膀,嘿嘿笑道:“好啊!我可是很久没‘指点’林功这小子了,正好活动活动!” 林功奋力从杨开的臂弯里挣脱出来,不服气地嚷嚷道:“够了啊杨哥!干啥呀,见面就想揍我!” “我跟你讲,我现在可是练骨圆满了啊,今非昔比了!” “嘿!臭小子,区区练骨圆满就敢跟你杨哥我显摆了?”杨开作势欲打,“看来还是揍得轻了!” “别别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林功连忙告饶,躲到李不凡身后。 李不凡看着两人打闹,笑了笑,说道:“不过,在这城里比试,动静太大,怕是会扰人清梦。得找个清净点的地方才好。” 林功眼珠一转,提议道:“诶!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去处!不凡兄弟,还记得之前我们冬猎的那片山林吗?” “此时夜深人静,正是个好地方!” 杨开闻言,也来了兴趣:“山林?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林功立刻接过话头,兴奋地说道:“不过到了山林,光比拳脚倒是没什意思,有了!” “此番我们不比功法武技,咱们比一比这夜晚狩猎如何?看谁在天亮之前猎到的猎物最多!怎么样?” “夜晚狩猎?”杨开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嘿!有点意思!这黑灯瞎火的,全靠耳力和感知,倒是挺考验本事的!” 李不凡也觉得这个提议新颖刺激,点头道:“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们没有弓箭啊。” 林功一拍胸脯,豪气地说道:“小意思!上我家取一些就是了!弓箭嘛,林家还是有不少存货的。” 杨开在一旁打趣道:“对!不凡兄弟你可别忘了,这小子可是咱们怀远县的大户人家!区区一些弓箭,算什么?” “好!那就这么定了!”李不凡也被勾起了兴致。 三人计议已定,便不再耽搁,立刻动身前往林府。 凭借林功二少爷的身份,他们很顺利地从林府武库中取了三张力道适中的猎弓和几壶箭矢,然后便趁着月色,直奔城外那片熟悉的山林而去。 以三人如今的修为,脚程极快,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已来到了之前林家举行冬猎的那片山林边缘。 夜晚的山林,比白天更多了几分神秘和幽深。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四周虫鸣唧唧,偶尔夹杂着几声不知名野兽的低嚎,显得格外寂静而危险。 但三人艺高人胆大,浑然不惧。林功看着黑黢黢的林子,兴奋地搓了搓手,说道:“规则很简单,从现在到天亮鸡鸣时分,看谁猎到的猎物最多!” “输的人,嘿嘿,在回府城的路上,可得给赢的人挑行李啊!” 杨开笑道:“好啊!这个彩头不错!那就开始吧!走你!” 说罢,他率先选了一个方向,身形一晃,便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黑暗之中。 “杨哥你耍赖!”林功叫了一声,也赶紧选了另一个方向冲了进去。 李不凡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笑了笑,选择了第三条路,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 行走在寂静的山林中,李不凡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大半年前,他还只是这怀远县一个小小的护卫,还需要为了生计奔波。 而如今,他却已是练血境的武者,能与林家二少爷和武馆大师兄称兄道弟。这身份变换之迅速,命运之奇妙,着实让人唏嘘。 但他很快收敛了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眼前的狩猎上。夜晚的山林危机四伏,同时也充满了机会。 他放缓呼吸,调动全身的感知,捕捉着风中传来的细微声响,观察着地面的痕迹和周围植被的动静。 忽地,在他左侧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 李不凡眼神一凝,立刻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他的动作轻盈如豹,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隐藏在灌木丛中的小东西似乎也极其警觉,立刻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猛地从灌木中窜出,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向着山林深处疾驰而去! “好快的速度!”李不凡心中微惊,脚下《爆步》瞬间发动,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在这复杂崎岖的山林之中,李不凡一步踏出便是数丈距离,速度已然极快。但前方那道白影竟也丝毫不慢,左冲右突,灵活异常,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李不凡不欲闹出太大动静,没有全力催动“暴劲”,他张弓搭箭,瞄准那道在林木间穿梭的白影,屏息凝神。 “嗖——!” 箭矢破空而去,带着凌厉的尖啸声。 然而,那白影仿佛背后长眼一般,在箭矢即将及体的瞬间,猛地一个急转变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箭矢,钻入了一片更加茂密的荆棘丛中。 “狡猾的家伙!”李不凡不怒反喜,这猎物的灵性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他趁着对方变向减速的瞬间,体内气血奔涌,《爆步》——“暴劲”! “嗖!嗖!嗖!嗖!嗖!” 一连五次短促而爆烈的踏步,地面被踩出浅坑,李不凡的速度骤然飙升,瞬间拉近了距离,大手一探,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抓向了那道刚从荆棘丛中钻出的白影! 入手处一片温软滑腻,还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那东西在他手中剧烈地挣扎起来,发出“吱吱”的尖细叫声。 李不凡将其提到眼前,借着稀疏的月光仔细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这是……雪狐?而且还是罕见的银顶雪狐?”李不凡十分惊讶,“不对啊,雪狐通常只在寒冬时节出没,如今这季节,天气尚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更让他感到奇异的是,这只银顶雪狐头顶那撮银色毛发之中,竟然隐隐夹杂着几缕极其淡薄、却清晰可见的赤红色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银顶赤纹……这……”李不凡脑海中仿佛有一道电光闪过,猛然想起了什么,“难道……真是那个?” 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探究欲。若真如他所想,那这只雪狐的出现,或许并非偶然! 他抬头望向四周,茫茫夜色笼罩山林,难以清晰辨认方向。 他只能凭借着自己对这片山林残留的记忆和远超常人的感知力,判断了一下刚才追逐的大致路线,然后小心翼翼地捧着这只不再剧烈挣扎、只是用红宝石般的眼睛看着他的雪狐,向着山林更深处缓缓探索而去。 第264章 再得朱果,神秘晶石! 大约花了一个时辰,李不凡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和怀中雪狐偶尔细微的挣扎方向作为指引,终于来到了一处陡峭的山壁前。 李不凡怀中的雪狐到了这里,挣扎得更加明显,红宝石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其中一个最大的洞口,发出“吱吱”的急促叫声。 “是这里吗?”李不凡心中一动,不再犹豫,迈步走进了那个最大的山洞。 山洞内比外面更加黑暗,只有些许月光从洞口斜射进来,勉强照亮前方。走了约莫几丈,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不小的天然洞窟。而在洞窟中央,生长着一棵造型奇特的矮树,此刻,那树上竟然星星点点地挂满了十多颗果子。 “朱果!”李不凡瞳孔微缩,心中涌起巨大的惊讶。 他清楚地记得,大半年前的那个冬天,他正是在这个山洞里,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三颗朱果,凭借那三颗朱果蕴含的磅礴气血,他才得以在武道上快速起步,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可按照常理,朱果这等天材地宝,生长周期极为缓慢,往往数年才能开花结果一次。如今不过短短半年多时间,这棵朱果树竟然再次结果,而且数量如此之多,足足有十几颗!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不凡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洞窟,最后定格在那棵朱果树上,“这果树生长得如此迅猛,必定有其原因!难道……问题出在这树下?” 他走到树下,摘下一颗饱满的朱果。果子入手温润,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之前在林中追逐奔波,倒是有些口渴,李不凡便将朱果放入口中,轻轻一咬。 甘甜的汁液瞬间充盈口腔,一股温热的气流随之涌入腹中,化作精纯的气血能量散向四肢百骸。 这感觉依旧舒坦,但对于如今已是练血境的李不凡而言,一颗朱果所蕴含的气血,已经算不上多么庞大,更像是喝了一碗十全大补汤。 “痛快!”李不凡咂咂嘴,一连又吃了两颗,倒是狠狠地解了渴。 三颗朱果下肚,气血在体内微微鼓荡。李不凡当即盘膝坐下,运转《松鹤溢气功》,引导着这些外来的气血融入自身,进行炼化提纯。 不过半个时辰左右,三颗朱果的气血便已被他彻底炼化吸收,转化为自身精纯气血的一部分。 天道酬勤: 松鹤溢气功熟练(108\/1000) “这朱果不愧是天材地宝,蕴含的气血精纯,炼化起来就是快!”李不凡感受着熟练度的提升,心中欣喜,“当初境界低微,炼化一颗都颇为费力。如今看来,若是能将这些朱果尽数服下炼化,倒也是一笔不小的熟练度入账!” 他起身,开始动手采摘树上的朱果。当他将一颗颗红艳艳的果子摘下时,旁边那只雪狐急得“吱吱”直叫,两只前爪不停地扒拉着地面,红眼睛里充满了渴望,仿佛在说:“你怎么全摘了?给我留两个呀!” 李不凡见状,不由得莞尔一笑:“你这小畜生,倒是通些人性,还知道讨要好处。” 他本就不是吝啬之人,此番能再次找到这里,这雪狐也算有功。而且朱果有十几颗,他一人也用不完。 于是,他便将摘下的朱果分出一半,大约六七颗,放在了雪狐面前。 “喏,这些给你了,算是你的酬劳。” 雪狐见状,立刻扑到那堆朱果上,用鼻子嗅了嗅,发出满足的“呜呜”声,然后小心翼翼地叼起一颗,跑到角落享用去了。 李不凡将剩下的朱果暂时放在一边,目光再次聚焦在那棵朱果树上。此刻果树上的果子已被摘尽,显得光秃秃的。 “东西太多,怀里倒是揣不下了。”李不凡自语了一句,随即开始仔细端详起这棵果树。他绕着树走了几圈,四处敲敲打打,试图找出它生长如此迅猛的原因。 这棵树不过一丈来高,树干也不算粗壮,想来根系不会太深。他将树周围的地面、石壁都仔细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明显的异常。 “既然四周没有,那么能促进这果树违背常理快速结果的,原因很可能就藏在树下!”李不凡思忖片刻,下定了决心。 他搓了搓双手,体内气血缓缓向双臂汇聚,一股精纯的气血之力在他手掌间流转、凝聚,在透过洞口照射进来的黯淡月光下,他的双手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光晕,这是气血极为凝练的表现。 “先把它弄出来!” 李不凡低喝一声,围绕着果树根部四周,猛地跺脚! “嘭!嘭!嘭!” 《虎咆拳》的震劲透过脚底传入地面,将树根周围的泥土震得松动、开裂。 “好!给我起!” 李不凡沉腰坐马,背对着果树,双臂向后反抱住粗壮的树干,全身气血轰然爆发,筋骨齐鸣,模仿着前世记忆中那位花和尚倒拔垂杨柳的架势,猛地发力! “起——!” 伴随着一声低吼,只听“咔嚓咔嚓”一阵令人牙酸的根系断裂声响起,那棵丈余高的朱果树竟被他硬生生地从地里拔了出来!带起大片的泥土和碎石。 李不凡将果树连同巨大的根须团丢到一旁,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个不小的树坑。他毫不迟疑,跳进坑中,双拳如同铁犁一般,蕴含着震劲和爆发力,飞快地向下、向四周刨挖起来。 泥土在他手下如同豆腐般被轻易翻开,断根碎石被清理出去。很快,一个约莫两丈深、一丈见方的大坑便出现在他面前。 然而,坑底除了潮湿的泥土和岩石,并无任何异常之物。 “看来还得往下!”李不凡没有气馁,继续挥动双臂,向下挖掘。 那只雪狐已经吃完了李不凡给它的朱果,正满足地舔着爪子,蹲在坑边,歪着脑袋,用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李不凡像个土拨鼠一样在坑里奋力挖掘,时不时还“吱”地叫一声,似乎在给他加油鼓劲。 又挖了小半个时辰,深度已经超过了五丈。就在李不凡以为自己的猜测错误,准备放弃之时,他的拳头忽然触碰到了一块坚硬之物,与周围的泥土岩石触感截然不同。 他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将周围的泥土扒开,只见坑底赫然埋藏着一枚约莫鸡蛋大小、通体呈现暗红色、表面有着天然云纹的晶石! 将这枚晶石拿起,入手竟传来一阵奇异的温热感,仿佛内部蕴藏着某种能量。 “这是何物?”李不凡尝试着将一丝气血注入晶石之中。他凭借着补全《破军刀法》后对气血离体的细微掌控,使得气血成功离体,触碰到晶石表面。 然而,那缕气血如同泥牛入海,进入晶石后竟没有激起任何反应,晶石依旧只是散发着淡淡的温热,再无其他变化。 “没用?”李不凡皱了皱眉,“难道……是境界不够?这晶石需要真气才能催动?就像那储物袋一样,只对真气有反应?” 他心中猜测,或许这枚奇特的晶石,才是导致朱果树违背常理、快速结果的根源。它可能不断地散发着某种特殊的能量,滋养着上方的果树。而自己目前只是练血境,无法用气血引动其真正的奥秘。 想不明白,李不凡也不钻牛角尖。他将晶石小心地揣入怀中,准备日后修为提升再行研究。 他又在坑底和四周仔细搜寻了一遍,确认再无其他物件后,便开始将挖出的泥土回填。 费了一番功夫,将大坑填平压实。李不凡看着蹲在一旁,因为吃了朱果而显得精神奕奕、皮毛越发光滑的雪狐,说道:“小家伙,今日能找到这宝贝,你功劳不小。看在这份上,便饶你性命,这些朱果也够你消化一阵子了。” 那雪狐似乎听懂了李不凡的话,冲他“吱吱”叫了两声,然后叼起地上剩下的两颗朱果,身形一闪,便敏捷地窜出了山洞,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不凡笑了笑,将剩下的五六颗朱果用布包好,揣入怀中。 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这个给他带来两次机缘的山洞,身影融入了外面的夜色,准备去猎杀其他猎物,再与林功杨开一较高下。 第265章 遭袭!三人斗蛇! 李不凡走出山洞,怀揣着朱果和那枚神秘的暗红晶石,心情颇为舒畅。他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向着山林更深处潜行而去,准备继续这场夜猎。 凭借着练血境的敏锐感知,山林中的许多细微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陆续遭遇并成功猎杀了几只山鹿、一只獐子和一头颇为健壮的山豹。 他熟练地取下这些猎物的左耳作为凭证,并用剥下的豹皮当成包裹,将战利品放在里面。 在追踪猎物的间隙,他也陆续将怀中的朱果服下炼化。这些朱果蕴含的精纯气血,对于如今的他而言,炼化起来更加轻松高效。 天道酬勤: 松鹤溢气功熟练(288\/1000) 感受着体内稳步增长的气血和熟练度,李不凡脸上露出笑容。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豹皮包裹,心中暗道:“收获不小。功哥还只是练骨境,感知和速度终究差了些,此番狩猎,怕是要让他来背包了。” 此时,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夜色逐渐褪去。李不凡不再往山林内部深入,开始辨认方向,准备返回约定汇合的地点。 就在他仔细分辨路径,向着山林外围行走时,一阵隐约的呼喝声顺着晨风传入了他的耳中。 “功弟,你先走!”是杨开的声音,带着急促和凝重! 李不凡心中一凛,他们有危险!他立刻放弃了原本的路线,身形如同猎豹般猛地窜出,朝着声音和能量波动的源头全速赶去! 数百米的距离,对于全力爆发《爆步》的李不凡而言,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便已跨越!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只见在一片林间空地的湖边,杨开和林功正背靠着背,神色紧张地与一条巨物对峙! 那是一条足有水桶粗细、长约三丈的巨蟒!它浑身覆盖着暗青色的鳞片,在晨曦的微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 最令人心惊的是,它庞大的身躯上,竟然交替闪烁着土黄色和深蓝色两种诡异的光芒,一股远超练血境的凶戾气息弥漫开来! “森冉!”李不凡心中惊呼。 杨开和林功显然也深知其厉害,正一步步缓缓向后退去,试图拉开距离逃离。 但那头森冉一双竖瞳冰冷地锁定着两人,猩红的蛇信吞吐不定,显然不打算放过送到嘴边的猎物。 杨开一边后退,一边压低声音对林功快速说道:“功弟,听我说!一会要是真打起来,你别硬抗,找机会先走!” “你在这里,我反而要分心护着你。” 林功脸色发白,握弓的手有些颤抖,小声问道:“真的吗杨哥?我走了你怎么办?” “废话!你走了我才能放开手脚!”杨开低喝道,“你到一旁找机会用弓箭袭扰,吸引它的注意力,反而更能帮到我!” 就在这时,那森冉似乎失去了耐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弓,如同一道青黑色的闪电,带着腥风直扑杨开! “走!”杨开暴喝一声,不退反进,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弹射而起,险之又险地侧身躲开了森冉的扑袭!与此同时,他体内气血奔涌,右拳紧握,一式猛虎下山凌空砸向森冉的躯干!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杨开这势大力沉的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森冉身上,然而,那土黄色和深蓝色光芒急速流转,竟将大部分力道化解于无形! 森冉只是身躯微微一晃,鳞片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反而这一拳彻底激怒了这头凶物!它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粗壮的身躯猛地蜷缩,如同巨大的绳索般,向着刚落地的杨开缠绕而来,想要将他生生绞杀! 杨开反应极快,足尖一点,身形如同受惊的猛虎般向侧后方跃去。 然而,森冉的攻击连绵不绝,巨大的蛇尾如同钢鞭般,带着呼啸的风声,拦腰扫向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的杨开! 杨开脸色一变,只得双臂交叉,气血凝聚于前,硬生生格挡! “砰!” 一声巨响,杨开如同被攻城锤击中,整个人被那沛然巨力扫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他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杨哥!”林功看得目眦欲裂,他知道自己不能逃,立刻强忍恐惧,张弓搭箭,连连射击! “嗖!嗖!嗖!” 特制的破甲箭矢如同连珠炮般射向森冉,然而,箭矢撞击在鳞片上,只是迸溅出点点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根本无法破开那层流转的黄蓝光芒! 虽然无法造成伤害,但林功的骚扰也成功吸引了森冉的注意。 它似乎被这只不断放冷箭的“小虫子”惹得心烦意乱,放弃了远处的杨开,扭动庞大的身躯,带着腥风直扑林功而去! 林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运转步法,拼命向后拉开距离,同时不忘继续射箭干扰。 “功哥快走!”李不凡此时终于赶到,他毫不犹豫,张弓搭箭,凭借着箭术圆满带来的精准掌控,弓弦连响! “嗖!嗖!嗖!” 三支箭矢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首尾相连,精准无比地射向了森冉头颅的同一个位置! 然而,即便是李不凡灌注了气血的箭矢,也仅仅是在那覆盖着黄蓝光芒的鳞片上留下了一个稍微明显些的白点,依旧无法破防! 杨开揉了揉剧痛的胸口,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道:“奶奶的,这玩意力道真不小!” 他看到李不凡赶来,精神一振,大喊道:“不凡兄弟!你来得正好!我破开它的真气护体,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说罢,杨开深吸一口气,脸上闪过一丝决然。他调动起体内那微弱却精纯的一缕赤红色真气,全部凝聚于右拳之上!整个拳头仿佛燃烧起来,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黑虎崩崖!” 他怒吼一声,身形再次暴起,如同扑食的恶虎,一拳悍然轰向森冉的头颅!这一次,目标明确,就是李不凡刚才三箭连射留下的那个白点! “嘭!!!” 赤红色的真气与森冉头颅上的黄蓝光芒狠狠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闷雷般的炸响!只见那流转不休的黄蓝光芒剧烈地波动了一下,竟然真的被杨开这凝聚了全部真气的一拳打散了一小块,露出了下面暗青色的鳞片! 就是现在! 李不凡眼神锐利如鹰,早已蓄势待发!几乎在杨开拳头命中、护体光芒散开的瞬间,他弓弦再响! “嗖!嗖!嗖!” 三支利箭如同三道夺命的黑色闪电,精准无比地射向了那片失去了真气保护的区域! “噗!噗!噗!” 这一次,箭矢终于成功破防!深深扎入了森冉的血肉之中,虽然入肉不深,但带来的剧痛让森冉发出了凄厉无比的嘶鸣! 第266章 重伤森蚺,濒死反击! 剧烈的疼痛彻底激发了这头妖兽的凶性!它放弃了追击林功,巨大的头颅猛地回转,一双竖瞳死死锁定住了让它受伤的杨开,血盆大口张开,带着一股腥臭的狂风,势要将杨开一口吞下! 杨开一击之后,真气几乎耗尽,脸色苍白,但他战斗经验丰富,强提一口气,脚下步伐连动,迅速向后拉开身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咬。 李不凡岂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森冉张口噬咬,口腔内部正是防御最薄弱之处! “嗖!嗖!” 又是两箭破空!这一次,箭矢直接射入了森冉张开的大口之中,精准地命中了它那不断吞吐的猩红信子! “嘶——!!!” 信子被射穿,剧痛让森冉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扭动起来,蛇尾胡乱拍打着地面,激起漫天尘土和碎石。 林功见状,也豁出去了,将箭袋中剩余的箭矢一股脑地全部射出,虽然大多被鳞片弹开,但也进一步干扰了森冉的行动。 杨开强忍着虚弱,再次欺身而上,抓住森冉因剧痛而动作僵直的瞬间,凝聚起体内最后一丝力量,一式“百兽之王”狠狠砸在森冉的下颚处! “咚!” 沉闷的响声如同擂鼓,森冉遭受这记重击,庞大的头颅猛地向后仰去,整个上半身都不受控制地向后翻起,露出了相对柔软的下颚区域! “不凡!出手!”杨开嘶声喊道,他自己则因力竭而单膝跪地,汗如雨下,几乎无法再战。 李不凡毫不犹豫,再次开弓!三支利箭成品字形射向森冉暴露出的咽喉要害! 然而,箭袋已空! 李不凡眼中厉色一闪,毫不犹豫地扔掉长弓,身形如同炮弹般暴起!脚下《爆步》连续炸响,三步便跨越了十余丈的距离,同时“锵”的一声拔出了背后的斩岳长刀,瞬间来到了杨开身边! 此刻,森冉遭受连番重创,身上那黄蓝光芒闪烁不定,变得明灭黯淡,显然受伤极重,速度和反应都大不如前。 李不凡持刀与杨开并肩,急促问道:“杨哥,如何?刚才那样的攻击,还能再来一次吗?” 杨开剧烈喘息着,苦笑道:“奶奶的……这畜生……还真是皮糙肉厚……没问题!” “拼着躺上半个月,我也能再给它一下!不过……接下来的,就全交给你了!” “好!”李不凡眼神冰冷,“杨哥,趁它病,要它命!” 话音未落,李不凡已然动了!他体内气血如同江河决堤般疯狂涌入斩岳刀中,刀身发出轻微的嗡鸣!《破军刀法》五式在他手中行云流水般施展开来! 先登!斩将!夺旗!关山越!破千军! 刀光如同匹练,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开始向着森冉身上那些受伤和防御薄弱之处疯狂招呼!气血如同不要钱般消耗,每一刀都力求造成最大的伤害! 与此同时,杨开头顶气血蒸腾,脸上涌现一股异样的潮红,他压榨着自身的潜能,将体内那缕刚刚恢复少许的真气再次逼出,凝聚于拳锋! “不凡!来!” 他怒吼一声,如同扑火的飞蛾,再次施展出“百兽之王”,那蕴含着真气的拳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轰在了森冉的七寸要害之上! “轰!” 拳劲透体而入!森冉七寸处的鳞片瞬间炸裂,血肉模糊! 而这一拳,也彻底耗尽了杨开所有的力量,他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连手指都难以动弹。 就是现在! 李不凡眼中精光爆射!他双手握紧斩岳刀,将全身剩余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刀身绽放出刺目的血光! “破千军!” 他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人随刀走,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猛地刺向森冉那被杨开一拳破开的七寸伤口! “噗嗤——!” 长刀毫无阻碍地深深刺入,直至没柄! 森冉发出垂死的哀嚎,巨大的蛇尾本能地席卷而来,想要将这两个给予它致命重创的人类绞杀! 李不凡毫不犹豫地弃刀后撤,同时双拳齐出!他将所修功法武技中的种种劲力融会贯通,震劲、暴劲、叠劲、钻劲……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席卷而来的蛇躯之上! “百兽之王!两重浪!” “破千军!催心掌!” 他状若疯虎,拳、掌、指、肘……全身各处都化作了武器,疯狂地攻击着!每一击都蕴含着多种劲力,破坏着森冉的肌肉、骨骼和内脏! 他不知道挥出了多少拳,直到感觉体内气血近乎枯竭,双臂酸软麻木,那疯狂扭动的蛇躯才终于缓缓停止了动作,最终轰然倒地,不再动弹。 李不凡也几乎脱力,拄着膝盖大口喘息,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流下。 “功哥……出手……补刀……”李不凡喘着粗气对一旁的林功喊道。 林功早已被这场惨烈的战斗惊呆了,闻言才回过神来,连忙应道:“好!” 他快步上前,费力地拔出深深插入森冉七寸的斩岳刀,然后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森冉的脖颈狠狠劈下!准备将这巨大的蛇头彻底斩断! 然而,就在林功挥刀,三人因为强敌伏诛而心神稍稍放松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原本看似已经死透的森冉,紧闭的巨口猛地张开,一道混合着土黄与深蓝光芒、散发着刺骨寒气的真气,如同离弦之箭般,毫无征兆地喷射而出,直取距离最近的林功和瘫倒在地的杨开! “功弟小心!”杨开目眦欲裂,他想要推开林功,但身体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勉强将林功向旁边拉了一把! 然而,这道垂死反击的真气速度太快,范围也太广!尽管杨开拼死一拉让林功避开了正面冲击,但那冰寒刺骨的真气余波仍旧将两人完全笼罩!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响起,只见杨开和林功的身体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混合着土尘的坚冰! “杨哥!功哥!”李不凡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因为力竭和距离,根本来不及救援,只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第267章 冰封!气血融冰! 眼见杨开和林功被森冉垂死反击的冰寒真气冻成冰雕,生机迅速微弱,李不凡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强行压下身体的虚弱和气血的枯竭,猛地提起一口气,捡起地上的斩岳长刀,踉跄着冲到那还在微微抽搐的森冉尸体旁,用尽最后力气,狠狠几刀劈下,将那颗狰狞的蛇头彻底斩断! 森冉最终发出一声微弱的嘶鸣,彻底没了声息。 解决了这最后的隐患,李不凡立刻扑到被冰封的两人身边。看着那厚厚的的坚冰,他不敢贸然用蛮力破开,生怕伤及里面已然十分微弱的两人。 “必须化开这冰!”李不凡心中焦急,立刻尝试催动体内所剩无几的气血,双掌分别按在两座冰雕上,试图以自身气血的热力将坚冰融化。 然而,他的气血刚一触碰到那坚冰,便如同冰雪遇阳春般飞速消融,虽然确实有效果,坚冰表面泛起丝丝白气,开始缓慢融化,但速度却慢得令人绝望! 这毕竟是练气境妖兽临死前的含恨一击,蕴含的冰寒妖力极其精纯霸道,岂是李不凡这个状态不佳的练血境初成武者能够轻易化解的? “有效果就好!有效果就好!”李不凡咬牙,不顾自身的损耗,从怀中掏出仅剩的两粒气血丹,一股脑吞服下去。丹药入腹,化作两股微弱的热流,勉强补充着他近乎干涸的气血。 他盘膝坐下,双手分别抵住杨开和林功身上的坚冰,全力运转《松鹤溢气功》,引导着那微弱的气血,一左一右,持续不断地冲击、消融着坚冰。 汗水如同雨点般从他额头滴落,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因为过度透支而微微颤抖。但他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给我化!化开啊!”他心中疯狂呐喊,压榨着自身的每一分潜力。 然而,他本就状态极差,强行催动气血的结果,便是伤上加伤。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刻钟,或许是更短,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股逆血涌上,随即便彻底失去了意识,昏倒在两座冰雕之间。 不知过去了多久,李不凡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和身体的剧痛惊醒。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旧躺在湖边,天色已经大亮。 他第一时间看向杨开和林功,只见覆盖在他们身上的坚冰已经融化,露出了里面两人青紫色的皮肤,但依旧有薄冰残留,并且两人的身体摸上去依旧冰凉刺骨,气息虽然比之前稍微强了一丝,却依旧十分微弱。 “不行!必须立刻回去!只有回到怀远县,才能救他们!”李不凡挣扎着想要爬起,却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和眩晕袭来,让他险些再次栽倒。 他强忍着不适,观察了一下四周。那森冉的尸体依旧躺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威压和血腥气,周围一片死寂,显然它生前练气境妖兽的气息,让其他猛兽不敢轻易靠近,这倒是不幸中的万幸。 李不凡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他将身上最后一颗气血丹拿出服下,盘膝坐下,缓缓炼化药力。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损耗的气血终于恢复了一小部分,虽然距离全盛状态差得远,但至少有了行动之力。 他不敢再休息,将斩岳刀归鞘,然后一手一个,将依旧处于昏迷状态、身体冰凉的杨开和林功扛在肩上。 两人的体重不轻,加之李不凡自身虚弱,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但他咬紧牙关,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怀远县的方向,一步一步地挪去。 他走走停停,汗水浸透了衣衫,又因为体温而蒸腾出白气。不知摔倒了多少次,他又多少次挣扎着爬起,始终没有放下肩上的两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强提最后一口力气,加快脚步,踉踉跄跄地冲到了林府大门前。 “来人!快来人!救人!!”李不凡嘶哑着喉咙大喊,将肩上的两人小心地放在门口的石阶上。 守门的小厮认出了李不凡,更看清了地上昏迷不醒、脸色青紫的正是自家二少爷和林功少爷的朋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不敢有丝毫怠慢。 “快!刘郎中就在府上!快抬进去!”一个小厮机灵地喊道,同时另外几人七手八脚地帮忙抬起杨开和林功。 李不凡跟随着他们,一路疾呼:“师傅!师傅!快救人!” 很快,得到消息的刘郎中提着药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看到李不凡浑身狼狈、脸色惨白,又看到地上两个昏迷不醒、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年轻人,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徒儿!这是怎么回事?”刘郎中一边蹲下检查杨开和林功的状况,一边急促地问道。他经验老到,一眼就看出了关键: “这两人……明明夏日炎炎,怎么会寒气入体如此之深?这寒气……好生霸道!” 李不凡急声道:“师傅,先别问那么多了,快想想法子,先把人弄醒再说!” “好!徒儿放心,交给为师!”刘郎中也不再废话,立刻展现出他老郎中的经验。 他快速对旁边的小厮吩咐道:“快去回春堂,按我说的抓药!当归三钱、干姜五钱……快去!磨成粉末,用大火熬煮!要快!” 报出一连串药材名字后,他又对另一个小厮道:“找一间安静的空房!快!” “是!”小厮们立刻分头行动。 刘郎中对李不凡道:“徒儿,你跟我来,给我打下手!” 一名小厮引着刘郎中和李不凡来到一间僻静的客房。李不凡将杨开和林功并排放在床榻上。 刘郎中关上房门,神色严肃地对守在门口的小厮道:“听着,不管是谁来,都给我拦在门外!” “再给我打两盆滚烫的热水和两盆温水,还有火烛,送到门口,到了呼唤即可!若是药材取回,立刻磨粉熬煮,明白吗?” “是!刘老先生!”小厮领命而去。 第268章 师傅传功,春秋针法! 屋内,刘郎中走到床前,对李不凡道:“徒儿,将他们的湿衣服全部褪去。” 李不凡依言,小心翼翼地将杨开和林功身上冰冷潮湿的衣物尽数除去。 刘郎中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个古朴的针囊,展开后,里面是两排长短不一、闪烁着寒光的银针。他看向李不凡,眼中带着一丝郑重和期许: “徒儿,自你拜我为师后,为师忙于生计,真正教你的东西其实不多。不论是识药辨性,还是医术道理,大多靠你自行领悟和钻研。今日,为师便传你我刘家祖上传下的压箱底功夫——春秋针法!”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遗憾:“可惜,这套针法传至为师这一代,已经残缺不全,仅仅只剩下了三针。” “但也就是靠着这三针,让为师年轻时行走天下,晚年固守一方,都闯下了一些名头,救治了不少疑难杂症。” 李不凡闻言,心中感动,连忙道:“师父您言重了!若无师傅您当初悉心教导,为我解答诸多医药疑惑,打下坚实基础,不凡绝无今日之见识。” “师父之恩,不凡永世不忘!” 刘郎中欣慰地点点头:“好!好孩子!你有此心,为师便知足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刘老先生,您要的东西到了!” “徒儿,去取来。” 李不凡将热水、温水、火烛等物一一搬进屋内。 刘郎中吩咐道:“将烛火点燃。” 李不凡点燃烛火,橘黄色的光芒驱散了屋内的昏暗。 刘郎中取出一根较长的银针,在烛火上来回灼烧,直至针尖微微泛红。他屏息凝神,目光锐利,看准杨开胸口的膻中穴,手腕一抖,银针如同闪电般刺入! 紧接着,又是两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中庭穴和巨阙穴! 三针落下,杨开胸口处的皮肤微微泛红,那深入骨髓的寒气,竟然开始顺着三根银针的尾部,丝丝缕缕地向外逸散出来! 而刘郎中此刻已是满头大汗,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李不凡这才惊觉,原来自己的师傅也是有功夫在身的! 只是境界不高,加之年事已高,气血并不雄浑,施展这三针对他而言,负担极大。 “可看清楚了?”刘郎中喘着气问道。 李不凡郑重点头:“是,师傅!不凡看清楚了!是以特殊的气血运行方式,刺激人体重要穴道,激发其自身生机,恢复元气。” “不过……这具体的气血运行路线和力道掌控,徒儿尚不知晓。” 刘郎中眼中闪过赞赏之色,笑道:“果真聪慧!观察入微!如今你的修为远超为师许多,欠缺的正是这具体的法门。你附耳过来,为师说与你听。”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里,刘郎中仔细地将春秋三针所对应的独特气血运转路线、下针的力度、角度以及时机把握,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李不凡。 李不凡凝神静听,凭借着他强大的精神力和对自身气血的精微掌控力,很快便将这法门牢记于心,并理解了其中的关窍。 天道酬勤: 医术小成(1516\/2000) 春秋针法入门(3\/500)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这精妙的针法已然入门! “好!好啊!”刘郎中看着李不凡眼中闪过的明悟之光,抚须笑道,脸上满是欣慰“老夫这套针法,总算后继有人了!” 李不凡擦去因高度紧张而冒出的汗水,恭敬地说道:“多谢师傅传功!” “好了,徒儿,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刘郎中指了指那两盆热水,“把沸水端到他们两人旁边,然后你催动气血,加速热水挥发,提升这屋内的温度和湿度。再用那两盆温水,不断给他们擦拭身体,促进气血流通。” “是!师傅!” 李不凡立刻照做。他强忍着自身的疲惫和伤势,持续催动气血,使得屋内水汽氤氲,温度升高,同时又用温热的布巾仔细为杨开和林功擦拭身体。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和气血。两个时辰过去,李不凡累得几乎虚脱,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但他始终咬牙坚持着。 而此时,林府内的其他人,包括林功的母亲以及几位闻讯赶来的族老,都已经焦急地围在了房间外面,但都被小厮牢牢拦住。 刘郎中仔细观察着杨开和林功的状况,见他们脸上的青紫之色渐渐褪去,气息也变得平稳有力起来,甚至比受伤前似乎还浑厚了一丝,终于松了口气。 “好了,可以撤针了。” 他示意李不凡,两人以同样的手法,小心翼翼地将银针逐一取下。 “好了,此番两人已无大碍。”刘郎中擦了擦汗,对李不凡说道,“这寒真虽然霸道,但被我的针法激发了潜力使得他们的气血自行与寒气进行对抗,说不定,他们此番或许会因祸得福,修为精进。” 听到两人无恙,李不凡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一股巨大的疲惫感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刘郎中扶住他,关切地问道:“好了,不凡,现在可以和师傅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 李不凡缓了口气,将三人夜间狩猎,意外遭遇森冉,以及惨烈搏杀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刘郎中听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你们……你们三个小子,竟然能联手杀了那练气境的妖兽!” “这……这真是了不得啊!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怀远县了!” 李不凡却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惋惜和自责:“诶……最终还是功亏一篑,让杨哥和功哥身受重伤,险些……险些丧命。都是我实力不济,没能保护好他们。” 刘郎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傻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在那种情况下,你能拼死将他们带回来,已是万幸!” “无需过于自责。武道之途,本就充满艰险,经此一役,对你们而言,未必不是一种磨砺和成长。” 两人又聊了小半个时辰,李不凡的心情才渐渐平复。 “好了,不凡,你已经很棒了。”刘郎中站起身,说道,“走吧,我们出去见见外面的人,别让他们等急了,尤其是功儿的母亲,怕是已经急坏了。” 李不凡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跟着刘郎中一起打开了房门。门外,焦急等待的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第269章 昏迷!进境大涨! 李不凡和刘郎中刚一打开房门,早已等候在外的众人立刻呼啦一下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 为首的一位中年美妇,眉眼间与林功有六七分相似,只是此刻容颜憔悴,眼中含泪,她一把抓住刘郎中的衣袖,声音颤抖地问道:“刘郎中,刘老先生,功儿……功儿他们怎么样了?” 刘郎中连忙拱手,宽慰道:“回夫人,请放宽心。二少爷和他的朋友杨开少侠,均已无大碍。老夫已用金针渡穴之法,激发了他们自身生机,驱散了体内寒毒。” “如今气息平稳,只是消耗过大,尚在昏睡之中,再过些时日,想必便能苏醒。” 美妇人闻言,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松,但眼中的忧色未减。 刘郎中又扬声问道:“药呢?煎好了吗?” “来了来了!”一名小厮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密封的陶制药罐快步走来,罐口还用湿布封着,防止药气外泄。 刘郎中看了一眼,吩咐道:“去找个小火炉来,将这药罐置于其上,文火持续加热保温。另外……”他略一沉吟,继续道,“再往里面添上些之前磨好的药材碎末,兑入适量沸水,保持药液浓度。待两位少爷苏醒之后,立刻喂他们服下,温服,有助于他们固本培元,恢复元气。” “是!小的明白!”那小厮领命,连忙端着药罐去准备了。 美妇人听到刘郎中安排得如此周到细致,心中感激,对着刘郎中微微躬身行礼:“多谢刘郎中妙手回春,救我儿性命!此恩此德,林家没齿难忘!” 刘郎中连忙侧身避过,不敢受此大礼,谦逊道:“夫人言重了,救死扶伤本是医者本分,老夫不过是尽了绵薄之力,当不起夫人如此大礼。” 美妇人直起身,秀手轻轻一挥,身后立刻有两名下人端着两个精致的木盒走上前来。她语气诚恳地说道:“刘郎中高义,但酬谢必不可少。这是一套由赤金混合少许寒铁精心打造的金针,共三十六枚,比寻常银针更易传导气血乃至真气。” “另外这是一株五百年的血参,药性温和而磅礴,最是滋补元气。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刘郎中务必收下,否则我心难安。” 刘郎中一看这两样东西,就知道价值连城,尤其是那套赤金寒铁针,对于医者而言堪称至宝。 他连连摆手推辞:“夫人,这太贵重了!老夫万万不能收!救治二少爷乃是分内之事,岂能收受如此厚礼?” 美妇人却态度坚决,两人一番推让拉扯。那美妇人见刘郎中执意不收,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脸色苍白的李不凡身上,语气温和地说道: “这位小兄弟,想必就是刘郎中的高徒吧?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此番也多亏了你从旁协助,才能如此顺利。” 李不凡见夫人问话,强打起精神,想要抱拳回礼,说一句“多谢夫人夸奖,愧不敢当”。 然而,他连续的高强度战斗、气血的巨大消耗,再加上全神贯注接受师父传授针法记忆和后来协助施针的精力透支,早已到了极限。 此刻心神一松,那强提着的最后一口气顿时泄了。 “多……谢……”两个字刚艰难出口,他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耳边嗡鸣作响,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下去。 “不凡!”刘郎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昏迷过去的李不凡,同时手指迅速搭上了他的腕脉。 略一探查,刘郎中眉头微蹙,随即对周围人道:“无妨,他只是消耗过度,力竭昏厥。来人,将他抬到隔壁静室,好生安置。” 立刻有下人上前,小心地将李不凡抬起,送往旁边的房间。 美妇人见状,更是感慨,吩咐道:“务必好生照料这位李小兄弟,所需药物,尽管从库房支取。” …… 两天后。 李不凡在一阵口干舌燥中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床幔和屋顶。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感觉身体依旧有些酸软,但那种极度的虚弱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甚至有些饱胀的力量感。 守在屋内的侍女见他醒来,脸上露出喜色,连忙推门而出,对外面喊道:“醒了!李小哥醒了!” 消息很快传开。没过多久,刘郎中便提着药箱匆匆赶了过来。他看到李不凡已经坐起,正在活动手脚,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关切地问道:“感觉怎么样?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李不凡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血,虽然还有些滞涩,但远比昏迷前雄厚了许多,他摇了摇头,说道:“师傅,我没事,感觉挺好的,好像……还因祸得福,修为有所精进。” 刘郎中点点头,神色却带着一丝后怕和严肃:“没事就好。不过,徒儿,你这次实在是太凶险了!” “下次切记,不可在身体极度亏空、接近极限的情况下,连续服用那等气血磅礴之物。” 他解释道:“你当时身体处于一个高负荷后的脆弱状态,对于那等骤然补充的庞大能量,根本来不及有效炼化和引导。” “与平时微微突破极限后的进补不同,那时身体渴求能量,但身体机能却十分微弱,不足以消化,反而可能被那股不受控制的能量撑爆!” “幸好,后来为师给你用了化解气血的汤药,又以春秋针法刺激你的肉身潜力,引导你体内那股淤积的气血缓缓化开,反哺自身。”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不凡闻言,心中凛然,背后惊出一身冷汗。他仔细回想昏迷前的状态,确实感觉到体内气血紊乱,有失控的迹象。 这次经历,给了他一个深刻的警醒,对于日后服用丹药的时机和剂量,有了更清晰的把握。 他再次感受了一下身体,意念微动: 天道酬勤: 松鹤溢气功熟练(688\/1000) 果然如此!在他昏迷期间,身体自行运转《松鹤溢气功》炼化那淤积的气血,熟练度竟然暴涨了几百点! 他起身,对着刘郎中郑重行礼:“徒儿明白了!多谢师父救命传功之恩!” 第270章 师父根底,无名书籍! 刘郎中将他扶起,佯怒道:“你我师徒,还说这些客套话作甚?走吧,去看看平安,那孩子这两天没见到你,担心坏了。等着杨开和林功醒来,我们便可以准备出发了。” “嗯。”李不凡点头。 两人来到安置李平安的小院。小平安正坐在门槛上,托着腮帮子,眼巴巴地望着门口。一见到李不凡和刘郎中,他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了过来,兴奋地喊道:“刘爷爷!阿哥!你们回来啦!” 李不凡蹲下身,将弟弟抱起来,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嗯,回来了。平安,这几天在这里待得还习惯吗?” 李平安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笑容:“习惯!可习惯啦!这里的叔叔伯伯、姐姐阿姨都对平安特别好!还给平安好多好吃的!”林府的下人、护卫们都知道李不凡的本事和与二少爷的关系,自然对李平安格外照顾。 “这就好。”李不凡放下心来。 刘郎中看着兄弟俩,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他大手一挥,对李不凡道:“不凡,让平安留下吧,无妨。” 李不凡有些犹豫:“师父,这……” 刘郎中故意板起脸:“怎么?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 李不凡连忙道:“徒儿不敢。”他依言将房门关上,屋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李不凡神色变得严肃而郑重,他对李平安说道:“平安,去,给刘爷爷磕头,然后敬茶。” 李平安眨着大眼睛,有些不解:“哦哦?为什么呀阿哥?” 李不凡耐心解释道:“平安,你觉得刘爷爷对你好不好呀?” “嗯嗯!”李平安毫不犹豫地点头,“刘爷爷可好啦!像哥哥一样!” 李不凡点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嗯。你磕头敬茶之后,刘爷爷就正式是我们的师父了。” “以后,他会像教导阿哥一样教导平安,会对平安更好,教平安很多很多本事。明白了吗?” ”同时我们也要对刘爷爷好,就像平安对哥哥那样,明白了吗?” 李平安虽然年纪小,但很聪慧,他能从哥哥郑重的语气中感受到这件事的重要性。他用力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阿哥!” 说罢,小家伙走到刘郎中面前,学着戏文里的样子,有模有样地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李不凡也在一旁跪下。 磕完头,李平安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小手有些颤抖,却努力平稳地举到刘郎中面前,稚声稚气地说道:“师父,请喝茶!” 刘郎中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眶微微湿润,心中百感交集。 他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接过那杯凉茶,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好!好孩子!快起来!”刘郎中声音有些哽咽,连忙将兄弟二人扶起。 李不凡起身后,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张房契地契,双手奉到刘郎中面前,恳切地说道:“师父,徒弟如今身无长物,平安也还小,能拿出来最珍贵的物件,就是这在府城安身立命的根本。“ ”请您不要嫌弃,务必收下!从今往后,我和平安待您,如师如父!定当孝顺您,为您养老送终!” 说罢,他拉着李平安,再次对着刘郎中深深叩拜下去。 刘郎中看着那承载着李不凡心血的房契地契,又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孩子,老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他没有去接那房契,而是再次将两人扶起,动情地说道:“好!好孩子!你们的心意,师父心领了!但这房契,是你拼来的安身之所,师父不能要,你好好收着!” 他拉着兄弟俩的手,走到桌边,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了四本颜色泛黄、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线装书册。 “不凡,”刘郎中看着李不凡,眼神充满了期许,“你天赋异禀,悟性惊人。之前,你已从为师这里学会了《百草全解》、《刘氏医经》,加之前日传授的《春秋针法》,为师毕生所修之医术,你已尽得真传!” “望你日后善用此术,行善积德,悬壶济世,莫要辜负了这一身本事。” “是!弟子谨遵师父教诲!定当以医术济世,不负师恩!”李不凡肃然应道。 刘郎中点了点头,将其中三本书推到李不凡面前:“这三本,乃是武道功法。虽然你如今已是练血境高手,这功法于你用处不大,但拿来参阅,触类旁通,或能对你未来的武道之路有所启发。” “是,多谢师父。”李不凡恭敬接过。 最后,刘郎中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本材质奇特、封面无字的黑色书册上,语气带着一丝追忆和感慨:“而这一本书……据说,是我刘氏祖上曾经辉煌过的证明。” “只是,到了为师这一代,乃至为师的父亲、祖父,都无人能参透其中奥秘,不知它到底有何作用。只知道它材质特殊,水火不侵,刀剑难伤。” 他轻轻摩挲着那黑色书册,叹息道:“为师老了,不知还有几年好活。半生漂泊,膝下无一子嗣传承,本以为这门庭便要就此没落……幸好,老天待我不薄,晚年能收得佳徒,传承衣钵,更得平安这般乖巧的孩儿……” 李不凡闻言,心中酸楚,连忙打断道:“师父您言重了!您老人家身体硬朗,精神矍铄,再活几十年也不成问题!” “定能看着平安长大成人,看着徒儿将您的医术发扬光大!” 李平安也依偎在刘郎中腿边,仰着小脸,认真地说道:“刘爷爷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平安还要跟刘爷爷学好多好多本事呢!” 刘郎中看着兄弟俩关切真诚的眼神,心中的那点暮气顿时被冲散,他开怀一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将李平安揽入怀中,连声道: “好!好!刘爷爷就借你们吉言,努力活得长长的,看着我们平安长大,看着不凡名动四方!” 一时间,小小的房间内,充满了温馨和孺慕之情,驱散了之前的阴霾与担忧。 第271章 两人苏醒,杨开突破! 三人正在屋内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刘郎中!刘郎中!二少爷醒了!您快来看看吧!”门外传来小厮的呼喊。 刘郎中闻言,立刻站起身:“好,知道了,这就来。” 他看向李不凡,“走吧,不凡,一起去看看。” “阿哥,平安也想去!”李平安扯着李不凡的衣角,眼巴巴地望着他。 李不凡看向刘郎中,用眼神询问。刘郎中和蔼地摸了摸平安的头,叮嘱道:“好,平安可以去。不过要记住,一会儿到了那里,只能安安静静地看,不能大声说话吵闹,知道吗?” “嗯嗯!知道啦刘爷爷!”李平安用力点头,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瓮声瓮气地说,“平安一定不说话,做个乖孩子!” “嗯,刘爷爷知道平安最乖了。”刘郎中慈祥地笑了笑。 于是,三人跟着前来报信的小厮,快步来到了林功休养的庭院。 此时,林功的母亲,那位中年美妇正坐在床边,一脸关切地看着刚刚苏醒的儿子。见到刘郎中进来,她连忙起身相迎: “刘郎中,您来了!快请再给功儿看看,他刚才醒了一会儿,服下您吩咐熬煮的药物之后,便又睡过去了。” 刘郎中点点头,走到床边,伸出三指,轻轻搭在林功的手腕上。片刻后,他松开手,脸上露出轻松的神色,对林夫人说道:“夫人请放心,二少爷脉象虽还有些许空虚,但已强劲有力,根基未损,只是气血损耗过大,需要时间慢慢调养。” “如今已无大碍,等他再次醒来,服用些温补气血的药物即可。” 林夫人闻言,彻底放下心来,连声道:“好好好!多谢刘郎中!来人啊,去库房取一份上好的百年老参,炖上一只老母鸡,给二少爷补补身子!” 她想了想,又向刘郎中请教:“刘郎中,您看除了这个功儿还需要吃些什么、喝些什么比较好?” 刘郎中抚须道:“夫人所言的人参炖鸡,已是极好的气血滋补之物。老夫再开一副‘四物汤’的方子,与那人参母鸡一同食用,相辅相成,效果更佳。” “好!就按您说的办!”林夫人立刻吩咐下人去准备。 就在这时,又有一名小厮前来禀报:“夫人,刘郎中,隔壁院子的杨开少侠也醒了!” 刘郎中闻言,对林夫人拱手道:“夫人,既然二少爷已无大碍,老朽便先行告退,去看看另一位伤者。” 林夫人连忙还礼:“有劳刘郎中了,您请自便。”同时她也吩咐下去,“给杨少侠那边也炖上一份人参母鸡,不可怠慢。” 刘郎中带着李不凡和李平安离开了林功的院子,前往杨开休养之处。 当他们赶到时,却见伺候的侍女和小厮们都站在房门外,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李不凡见状,心中一紧,上前问道:“怎么回事?为何都在外面?” 一名小厮连忙回话:“李小哥,里面的那位杨少侠,他……他情况有些不对!浑身变得滚烫,头顶冒出阵阵白色蒸气,整个人热得像烧红的火炉!” “还隐约能听到他体内传出阵阵低沉的咆哮声音!我们不敢打扰,只好退了出来。” 李不凡一听,非但没有担心,反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惊喜。他回想起杨刚大武师传授的《赤虎功体》凝练法门中的描述,这正是功体即将凝练成功的征兆! 他定了定神,对众人说道:“无妨,大家不必惊慌。我这朋友并非伤势恶化,而是修为有所突破,正在关键时刻。” “这里交给我就好,你们都先退下吧。” 打发走下人,李不凡对刘郎中道:“师父,您带平安先回去吧。杨哥此番突破,动静恐怕不小,我得在此为他护法,以免出现意外。” 刘郎中也看出了些门道,知道武者突破时最忌打扰,便点头叮嘱道:“好,不凡,你伤势初愈,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师父放心,我会注意的。” 李平安也很懂事,虽然好奇,但还是乖乖跟着刘郎中离开了。 李不凡推开房门,一股灼热的气浪顿时扑面而来!只见床榻之上,杨开盘膝而坐,周身皮肤通红,如同被投入洪炉的烙铁,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头顶白色蒸气氤氲不散,空气中甚至隐隐传来皮毛焦灼的气息。 他体内气血奔流之声如同闷雷,偶尔夹杂着低沉的虎啸之音,显然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李不凡轻轻关上房门,走到房间角落,寻了个蒲团坐下,眼观鼻,鼻观心,一边调息恢复自身,一边将感知放到最大,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动静,默默为杨开护法。 这一守,便是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当天边泛起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时,床榻上的杨开周身那骇人的赤红色缓缓褪去,蒸腾的白气也渐渐收敛。 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眸中仿佛有赤色精光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沉凝厚重。 几乎在同一时间,为之护法一夜的李不凡也睁开了眼睛。 两双眼睛在空中相遇。 短暂的寂静后。 “哈哈哈!!!” 两人齐齐发出一阵酣畅淋漓、中气十足的大笑。 “成了!哈哈哈!终于成了!”杨开难掩激动,猛地从床上一跃而下,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关节发出噼啪的爆响,充满了力量感。 李不凡也站起身,脸上带着由衷的笑容,走到杨开面前,不管他浑身被汗水浸透、散发着异味的衣衫,直接给了他一拳,捶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笑道:“好!我就知道!杨哥你吉人天相,肯定没事!” 杨开挨了一拳,不怒反喜,一把抱住李不凡,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感慨道:“哈哈!好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 我也没想到,经历那森冉冰寒真气侵入的生死危机,反而激发了我全部潜力,将这‘赤虎功体’,总算是凝练成功了!” 说到这里,他眉头微微皱起,想起了昏迷前那惊险一幕,关切地问道:“不凡兄弟,功弟他……怎么样了?没事吧?” 李不凡宽慰道:“杨哥放心吧,功哥昨天就醒了,比你醒得还早一点呢。不过他身子骨没你扎实,醒来喝了汤药就又睡下了,估计还得再养养。”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杨开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随即,他神色一正,问道:“不凡兄弟,不知是哪位高人出手,将我从那等冰封垂死的状态中救回?此等救命大恩,我杨开必须登门拜谢!” 李不凡闻言,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外,卖了个关子:“杨哥说的这位恩人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哦。” 杨开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惊讶地看向李不凡:“难道是你?不凡兄弟?你还有这等起死回生的医术?” 李不凡笑着摇头:“我倒是有心,但当时也自身难保。真正出手救你和功哥的,是我师父。” “哦!原来是刘老前辈!”杨开肃然起敬,连忙道,“那我可得立刻前去,好好拜谢一番救命之恩!”说罢,也顾不上换身干净衣服,拉着李不凡就风风火火地向外走去。 两人都是练武之人,脚程极快,没过多久便回到了刘郎中和平安所在的小院。 见到正在院中缓缓打着一套养生拳法的刘郎中,杨开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前几步,对着刘郎中深深一躬到地,语气无比诚挚:“晚辈杨开,拜谢刘前辈救命之恩!” “前辈再造之恩,杨开没齿难忘!” 刘郎中收势站定,连忙虚扶一下,和蔼地说道:“杨少侠快快请起,不必行此大礼。老朽不过是尽了医者本分罢了。” “且不说你是不凡的至交好友,即便是素不相识之人,老夫见到,也定当尽力救治。你这番感谢,却是有些外道了。” 杨开直起身,依旧神色恭敬:“前辈高义,晚辈敬佩!但救命之恩,岂能不谢?” “若非前辈妙手回春,晚辈别说借此契机突破境界,恐怕连性命都已不保!此恩重于泰山!” “杨少侠言重了,言重了。”刘郎中笑着摆手。 这时,听到动静的李平安从屋里跑了出来,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的大哥哥。 杨开见到乖巧可爱的李平安,脸上露出笑容,对李不凡道:“这便是不凡师弟的弟弟吧?长得真是伶俐可爱,一看就招人喜欢。” 四人便在院中闲聊起来,说了些家长里短,气氛融洽温馨。 没过多久,一名小厮匆匆而来,对李不凡和杨开行礼道:“李小哥,杨少侠,二少爷醒了,说想见见你们。” 刘郎中闻言,点头道:“既然功儿找你们,你们快去吧,他刚醒,想必也有很多话想说。” “好,那师父(前辈),我们先行告退。”李不凡和杨开向刘郎中告辞,跟着小厮,再次向着林功的院子走去。 第272章 林功练血!将回府城 李不凡和杨开随着小厮,再次踏入林功休养的庭院。 屋内,林功正半靠在床头,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头显然好了很多,正与他母亲低声说着话。 见到二人进来,林功脸上绽开笑容,略显急切地对他母亲说道:“娘!你看,不凡兄弟和杨哥来了!” 林功却不以为意,兴奋地继续介绍:“娘,我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李不凡,这位是杨开!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是过过生死的好朋友!” 美妇人,也就是林夫人,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后怕与心疼,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你这孩子,净说些胡话,张嘴就是生啊死的,多不吉利。” 她转向李不凡和杨开,脸上换上得体温和的笑容,语气带着歉意与感激,“功儿性子跳脱,口无遮拦,还请两位少侠多多包涵。” 李不凡连忙抱拳,恭敬道:“夫人太客气了。按理说,我还是林家护院,护卫主家本是分内之事。” 杨开也抱拳一礼,声音沉稳:“夫人言重了。我父杨刚,年轻时便是老家主的护卫,我照顾功弟也算应当。” 林夫人闻言,脸上露出恍然与惊讶交织的神色,目光在杨开脸上仔细端详片刻,语气更添几分亲切:“哦?原来竟是杨武师的后人!难怪我看着杨少侠眉宇间总觉得有几分面熟,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 她又看向李不凡,赞许地点点头,“还有李护院,年纪轻轻,武艺高强,更兼重情重义,如今你的名声在我林家上下可是传遍了呢。” “夫人过誉了。”李不凡和杨开再次齐声谦逊。 这时,林功有些迫不及待地插话道:“娘,我们要商量些事情,您先出去呗。” 林夫人被儿子这直白的“赶人”弄得一愣,随即失笑,伸出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揉捏着林功的脸颊和头发:“你这孩子,真是越大越没规矩了。有什么事,还是为娘不能听的?” “诶呀!娘!”林功被揉得龇牙咧嘴,又羞又急,压低声音抗议,“我都多大的人了!你这样,我在我朋友面前很没面子的!” 看着儿子窘迫又急切的模样,林夫人松开手,无奈地笑道:“好好好,你们年轻人有悄悄话,娘不听了。我去吩咐下人给你们准备些饭菜去,你们聊吧。” 她站起身,又对李不凡和杨开温和地点了点头,这才带着侍女款款离去,并为他们带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三人,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李不凡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林功的气色,关切地问道:“如何,功哥?感觉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了吧?” 林功嘿嘿一笑,中气十足地回答:“嗯嗯!没事!不仅没事,”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得意和神秘的笑容,随即心念一动,一股明显强于以往的气息自他身上散发出来,“你们感受一下!” 李不凡和杨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了然。问道:“练血了?” “嗯嗯!嘿嘿!”林功用力点头,得意洋洋,“不凡兄弟,我可不像你啊!” “当日你突破练血的时候,那动静,啧啧,跟拉屋里一样,弄得满院子都是味道!” “去你的!”李不凡笑骂着,不轻不重地给了林功肩膀一拳,“我可没拉屋里!那是淬炼气血排出的杂质好不好!” 回想起当初李不凡突破时那惊人的“声势”,再看看林功此刻嘚瑟的模样,杨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得同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他们兴致勃勃地聊起了当日联手对抗森蚺的惊险细节,你一言我一语,既有后怕,更有共历生死后愈发深厚的情谊。 笑闹过后,林功的神色渐渐认真起来,他看向李不凡,目光诚挚:“不凡兄弟,虽说大恩不言谢,但是……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之前见你们与那妖兽争斗,我只能在后面……扯你们后腿。” “这次经历,倒是给了我一个狠狠的教训。”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比以往澎湃的气血之力,语气坚定,“下次若是再遇到危险,我们定能真正并肩而战了!” 杨开闻言,笑着一个暴栗敲在林功脑袋上,力道却控制得极好:“呦!臭小子,还感慨上了!有点长进!”他嘴上调侃着,心里却也是暖流涌动,为林功的成长感到由衷的高兴。 李不凡也点头笑道:“是啊功哥,不仅如此,还有一事值得高兴。等你伤好回去之后,大小姐那边,关于你修行的事,也算是能交差了吧?” 林功一听,眼睛更亮了,兴奋地一拍大腿:“嘿!是啊!我都突破练血了!看我姐还有什么话说!回去必须天香楼!我请客!不醉不归!” “奶奶的!”杨开又是一个暴栗敲下去,笑骂道,“刚寻思你小子有点长进,没想到三句话不到,又原形毕露,还是这么欠揍!” “天香楼?伤还没好利索就想那些!” “疼疼疼!服了!杨哥!”林功捂着脑袋龇牙咧嘴,“你手劲怎么更大了!” 杨开抱臂而立,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怎么就允许你小子突破,还不让我有点长进了?” 林功闻言,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杨开:“那……杨哥,你岂不是……练气境了!毕竟那日对抗森蚺时,你都已经能引动一丝真气了!” 杨开却摇了摇头:“还没有。只是初步凝成了‘赤虎功体’,算是打下了根基。体内气血之力虽浑厚凝练了许多,但距离真正的练气境还差些火候。” “回去之后再熟悉熟悉劲力运转,应该就差不多了。”他虽未明确肯定,但言语间那份自信与期待,却是掩藏不住的。 “好了,”李不凡出声打断了对境界的探讨,笑道,“不想这些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渠成自然好。” “话说回来,我们这昏迷养伤的时日,倒是过去了几日?功哥,不知林家撤离的准备,可完全收拾完毕了?” 林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答道:“差不多了。刚才我娘也在和我说这事。她说主要的财物、人员名单都已清点规整完毕。” “只剩下一些零散的收尾工作,以及……妥善安置那些不愿离开怀远县、或者林家不便带走的老人和护卫,发放遣散银钱,确保他们日后生活无忧。” “估计……后天一早,大队人马便可正式出发了。” 第273章 回忆场景,欲要再探! “后天一早……”李不凡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就是说,我们还有些时间。” “嗯嗯,”林功点头,疑惑地问,“怎么了不凡兄弟?你是有什么事吗?” 李不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功哥,你还记得当日,你和杨哥是如何遇到那条森蚺的吗?把详细情形再说一遍。” 林功虽不解其意,还是仔细回忆道:“当日……我在山林中行走的时候,又渴又累,就在那片湖泊边,用手捧了些水喝。正巧碰到杨哥也在那附近休憩喝水。我们俩交谈一番,都觉得那地方不宜久留,看着天快亮了,就打算一同往山林外走。” “结果……还没走出多远,杨哥就听到身后一阵细细簌簌的异响,回头一看,我的娘诶!正是那条畜生!” 李不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原来如此。”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语气变得有些凝重,“功哥,杨哥,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一般来说,那等山脉,即便是深处,按理说也孕育不出那等练气境的妖兽。” 杨开心思敏锐,立刻捕捉到了李不凡话里的深意,眼神一凝:“不凡师弟,你的意思是……那森蚺盘踞在那里,可能并非偶然,而是在守护着什么……天材地宝?” “不错!”李不凡赞许地看了杨开一眼,“我正是此意。事出反常必有妖。妖兽趋利避害,更遵循本能。” “能让它长时间盘踞在并非其最理想栖息地的湖边,必然有吸引它的东西。” 林功经他一点,也猛地反应过来,拍手道:“不凡兄弟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这山脉区域我跟着家里冬猎也去了数次,往年顶多遇到些难缠的猛兽。” “”像这等练气境的妖兽,我也是头一次遭遇!不,等等……”他忽然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听说过。” 李不凡接口道:“功哥是想说,大概半年前,冬猎那次吧?” “对!就是那次!”林功想起来了,“当时闹得还挺大,据说有两只厉害的妖兽在深处争斗,波及了不少人。” 李不凡点头,证实道:“不错。当时我还只是初入武道,不过练皮境界,负责为大小姐牵马。远远便感受到两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在对撞,根本不敢靠近。 后来听大小姐回来说起,争斗的双方,正是一条森蚺和一头巨熊!最后是那森蚺侥幸获胜,吞食了巨熊。” “哦?!”杨开却是听到了不同的意味,他猛地看向李不凡,眼中满是惊愕,“不凡兄弟,你刚才说……半年前,你才初入武道,只是……练皮境界?” 李不凡愣了一下,没想到杨开会关注这个,坦然点头:“是啊,当时小弟确实才刚开始淬炼皮膜不久。” 杨开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什么?!练皮?!也就是说……不凡兄弟,你从半年前的练皮,到如今稳稳的练血境界,距离练血小成亦不远矣……这前后,不到一年时间?!” 他自认也是勤学苦练,天赋不差,更有家传武学底蕴,突破到练血也花费了数年苦功。李不凡这修炼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李不凡被杨开灼灼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手谦逊道:“杨哥谬赞了,不过是有些机缘巧合,加上运气好些,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林功在一旁看着杨开那震惊的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颇有些“过来人”的架势:“哈哈哈!这回知道了吧杨哥?” “”看开点,我都已经习惯了!跟不凡兄弟这家伙比修炼速度,纯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杨开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李不凡,最终只化作两个字,语气复杂却由衷:“牛逼!” “哈哈,杨哥谬赞了。”李不凡再次谦逊一笑,将话题拉了回来,“好了,言归正传。功哥,既然你也觉得那森蚺盘踞之处有蹊跷,那我的意思是……反正我们还有一天多的时间,不如,再去那片湖泊探上一探?” “”万一真有什么宝贝,我们也不算白白在那畜生身上遭了这番罪。” 林功闻言,眼中顿时冒出兴奋的光芒,他本就是跳脱的性子,此刻伤势好转又刚突破,更是信心满满,立刻附和:“好!正合我意!那我们便再走一趟!说不定真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杨开略一沉吟,也觉得此事可行。那森蚺已被他们联手击杀,附近应当不会有更大的危险。 若能找到其守护的灵物,对他们三人如今的修为巩固乃至进一步提升,都大有裨益。他当即点头:“好!那就去看看!” 三人都是行动派,既然决定了,便不再耽搁。林功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突破练血后底子厚了不少,坚持表示无碍。他们稍作准备,便打算出门。 刚走到院门口,却迎面碰上了安排好饭菜返回的林夫人。 “功儿,两位少侠,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快来用些吧。”林夫人笑着招呼。 林功连忙道:“娘,我们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您先吃吧,不用等我们了。” 林夫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疑惑地问道:“出去?你们这刚醒,又要去哪里?有什么事比吃饭养伤还重要?” 林功含糊地答道:“就去……取点东西。放心吧娘,就在附近,不会去太远的地方,也不会太晚回来的。”说着,他一手拉着李不凡,一手拉着杨开,就要往外走。 “诶!你们……”林夫人看着儿子急切的样子,又看了看李不凡和杨开,见他们神色虽有些匆忙,但并无慌乱或隐瞒之色,心下稍安,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那……千万小心!功儿,你刚好,别逞强!早些回来啊!” “知道啦娘!放心吧!”林功头也不回地应着,脚下生风,拉着两位好友快步离开了庭院,出了林府大门,直奔山脉而去。 第274章 湖底寻宝,石楠兰! 三人脚程飞快,皆是练武之人,体力悠长,加之心中怀着探宝的期待,不到半个时辰,便再次来到了那片让他们经历生死搏杀的山林边缘。 拨开最后一片灌木,那片熟悉的湖泊映入眼帘。湖水依旧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仿佛之前的惨烈战斗从未发生。然而,岸边那具庞大的森蚺尸体,却无声地诉说着一切。 那巨蟒般的躯体瘫软在地,鳞片在日光下泛着黯淡的光泽。李不凡那柄厚重的斩岳刀,依旧精准地深深嵌入其七寸要害,只留刀柄在外。 令人惊异的是,虽是盛夏时节,这森蚺的尸体却并未腐烂发臭,只是有些干瘪,表皮失去了生前的光泽。这显然是它生前练气境的修为,使得肉身远比寻常野兽强韧,气血虽散,余威犹存,延缓了腐败的过程。 “这畜生,死了还这么硬实。”林功咂咂嘴,心有余悸又带着几分快意。 李不凡迈步上前,走到森蚺尸体旁,伸手握住斩岳刀的刀柄,触手一片冰凉。他深吸一口气,手臂发力。 “嗤”的一声轻响,伴随着些许凝固的暗黑色血块,斩岳刀被干净利落地拔了出来。刀身依旧寒光闪闪,并未因饱饮妖兽之血而有所损毁,反而更添几分煞气。 李不凡挥刀振去其上残留的污秽,收刀入鞘,目光扫过湖泊四周,沉声道:“就是这里了。功哥,杨哥,我们分散开,好好搜寻一番,任何可疑的角落都不要放过。” “好!” “明白!” 三人当即行动起来。以湖泊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开来。 他们搜寻得极为仔细,翻动石块,拨开草丛,甚至检查了一些较小的树洞。时间一点点过去,约莫半个时辰后,三人重新在湖边汇合,脸上都带着些许失望和疑惑。 林功挠了挠头,有些气馁地说道:“不凡兄弟,这周边我们几乎翻了个底朝天,除了些普通的草药和野兽骨头,什么都没有啊?是不是我们猜错了?” 李不凡眉头微蹙,但眼神依旧坚定,摇头道:“功哥,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森蚺绝非无故盘踞于此。我们再想想,是不是漏掉了什么地方?”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面前平静无波的湖面。 杨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中精光一闪,开口道:“陆地上我们已经找遍了。现在,就剩下这湖里没有搜过了。” 此言一出,三人对视一眼,瞬间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好!”李不凡当机立断,“那便下湖一探!” 此时正值午后,阳光炽烈。三人也不拖沓,迅速褪去上身衣物,露出精壮的身躯。林功虽略显瘦削,但突破练血后肌肉线条也清晰起来;李不凡身材匀称,肌肉贲张却不显臃肿,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杨开则体魄最为强健,筋骨强韧,气血充盈。 “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落水声接连响起,打破了湖泊的宁静。湖水微凉,沁人心脾。三人都是武者,闭气功夫远胜常人,入水后如同游鱼般灵活,迅速向湖底潜去。 湖水比想象中要深,越往下光线越暗,水压也逐渐增大。三人运转气血,抵御水压,同时睁大眼睛,搜寻着任何不寻常之处。 就在他们几乎要以为湖底也无收获时,在李不凡的侧前方,一片茂密的水草丛后,隐约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那洞口约莫一人多高,边缘光滑,不似天然形成,倒像是被什么生物长期进出摩擦所致。 李不凡心中一动,立刻朝杨开和林功打了个手势。两人会意,迅速游拢过来。 随后李不凡率先打头,小心翼翼地从那水草缝隙中钻过,进入了通道。杨开紧随其后,林功则跟在最后。通道内果然狭窄,仅能容一人通过,内壁湿滑,覆盖着黏腻的苔藓类植物。光线几乎完全消失,只能凭借武者过人的目力勉强视物。 他们沿着这条水下通道向前游去,通道并非笔直,时有弯曲。水中一片死寂,只有他们划水前行时带起的水流声和自身的心跳声。 约莫小半炷香的时间后,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亮,而且能感觉到水流方向有所改变,似乎通往一处空间。 李不凡精神一振,加速向前。很快,他冲出了水面,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隐藏在山腹中的地下空间,头顶有嶙峋的钟乳石垂下,一些散发着微弱磷光的苔藓或矿物镶嵌在石壁上,提供了些许照明。 他们此刻正身处一个不大的水潭中,水潭连接着他们来的通道。水潭边上,则是一小片干燥的岩石地面,再往前,则是一个黑黝黝的山洞入口。 “哗啦!”“哗啦!” 杨开和林功也相继破水而出,跃上了岸。三人站在岩石地面上,运转气血,身上水汽蒸腾,迅速变得干爽。 林功打量着这奇异的洞窟,忍不住惊叹道:“果真奇妙!没想到这湖底之下,竟然还别有洞天!那森蚺倒是会找地方!” 杨开也颔首道:“是啊,若非不凡师弟心细,我们只怕与这机缘失之交臂了。真是涨了见识。” 李不凡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个山洞入口,随后沉声道:“走,进那山洞一观。小心些,虽然森蚺已死,但难保没有其他东西。” “嗯!”林功和杨开点头,各自握紧了兵刃,虽知可能性不大,但警惕之心不减。 三人迈步走向山洞。洞口不大,仅容两三人并行,内里一片漆黑,唯有石壁上的微弱磷光提供些许指引。山洞内部比想象中要深邃,拐过几个弯后,光线愈发暗淡。 就在这时,李不凡忽然抽了抽鼻子,低声道:“功哥,杨哥,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林功和杨开闻言,也立刻凝神细闻。林功很快点头:“似乎……是有一股很清淡的幽香,若有若无的。” 杨开也确认道:“不错,是从山洞深处传来的。” “走!顺着这股气息过去!”李不凡心中期待更甚,这香气绝非寻常,很可能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三人循着那缕若有若无的清香,小心翼翼地向山洞深处摸去。越往里走,通道反而逐渐开阔起来,那香气也越发清晰,沁人心脾。 终于,在拐过最后一个弯后,眼前景象让三人都是一怔。 在山洞尽头的一小片空地上,几株奇异的植物静静生长。它们约莫半尺高,通体呈现一种深邃的幽蓝色,形态似兰草,叶片狭长。 最神异的是,这几株植物的顶端,各自盛开着一朵同样幽蓝色的花朵,花瓣晶莹剔透,仿佛蓝宝石雕琢而成,并且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蓝色光晕,在这片漆黑的山洞中,犹如几盏静谧的蓝灯,点亮了周围丈许方圆,也将那股清香的源头清晰地展现在三人面前。 “这是……”李不凡瞳孔微缩,脑海中迅速闪过《百草全解》中的记载,一个名字脱口而出:“石楠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向两人解释道:“这是石楠兰!一种极为罕见的灵植,只生长于极阴幽暗、且蕴含地脉灵机之地!此物功效神异,能洗涤肉身杂质,纯化气血,提升武道根基与潜力!若是年份再久些,吸纳足够天地精华,便可直入灵药之列!” 他顿了顿,看向那几朵幽蓝花朵,继续道:“想必,那条森蚺就是偶然发现了此地,长期吞服这石楠兰,才得以突破瓶颈,晋升到练气境!它盘踞在此,正是为了守护这些宝贝,等待其完全成熟好下次吞食!” 林功闻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洗涤肉身?提升潜力?乖乖,这么厉害?那……那我们怎么用?” 李不凡道:“直接吞服花瓣,然后运转自身功法炼化其中药力即可。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因它是在强行洗练肉身,但好处极大。” 杨开看向李不凡,郑重道:“不凡师弟,你是刘前辈高徒,精通药理,这采摘之事,便由你来吧。” “我和功弟对此一窍不通,万一手法不对,损了药性反而不美。” 林功也连连点头:“对对对!不凡兄弟,你来取!” “好!”李不凡也不推辞,他知道这灵药采摘确有讲究。他走上前,运转气血于指尖,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动作轻柔地将那几株石楠兰的花朵连同一小段花茎采摘下来。 采摘完毕,他站起身,将石楠兰托在手中,对两人道:“一共四朵。功哥,杨哥,你们看如何分配?” 林功想也不想,直接说道:“这还有什么好分配的?不凡兄弟,你拿两朵,我和杨哥一人一朵!” 他语气诚恳,不容置疑:“这次探宝本就是你先提起的,若不是你心细如发,看出那森蚺盘踞的蹊跷,我们又怎能找到这洞天福地,得到这等天才地宝?我和杨哥能沾光得一朵,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杨开也颔首赞同,正色道:“功弟说得不错。若非不凡师弟,我等与此物无缘。你拿两朵,理所应当。切勿推辞。” 李不凡看着两人真挚的目光,心中暖流涌动。他也不再矫情,重重点头:“好!既然如此,那我便不与两位哥哥客气了。” 宝物到手,此行圆满。 三人不再停留,沿着原路返回。再次潜入那水下通道,回到湖泊之中,然后迅速浮上水面,游回岸边。 上岸后,三人穿上衣物,运转体内气血。只见他们身上白气蒸腾,刚才下湖浸湿的裤子和头发上的水珠迅速被滚烫的气血蒸发殆尽,很快便恢复了干爽。 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欣喜与收获的满足。 “哈哈,回去好好消化这石楠兰!”李不凡笑道,杨开和林功也嘴角含笑,向着林府而去。 第275章 大补药膳!差距拉大! 三人回到林府时,日头正盛。这一番湖底探秘,虽时间不长,但精神高度集中,加之水下活动消耗颇大,此刻放松下来,不免感到腹中一阵饥饿。 林功揉了揉肚子,提议道:“不凡兄弟,杨哥,忙活了这大半天,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走,先去我那儿吃点东西,我娘肯定准备好了。” 李不凡也感觉腹中空鸣,点头笑道:“好,确实饿了。那就叨扰功哥了。” 杨开自无不可。三人便径直来到了林功居住的庭院。 刚进院门,便见一名侍女早已在廊下等候,见到林功回来,连忙上前行礼,柔声道:“二少爷,您回来了。夫人已经吩咐过了,若是您和两位少侠回来,直接进屋用膳就好,饭菜都已经准备妥当,一直在灶上温着呢。” 林功闻言笑道:“还是娘想得周到。好,我们这就去。”他回头对李不凡和杨开一招手,“走走走,今天可得好好补补!” 三人走进屋内,顿时一股浓郁诱人的饭菜香气扑鼻而来,令人食指大动。只见房间中央的圆桌上,摆满了各式精致的菜肴,琳琅满目,热气腾腾。 “好香啊!”林功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发亮,随即有些惊讶地指着几道菜,“我去!这些菜,平日里求我娘她都不一定舍得给我吃呢!” 李不凡和杨开也是食欲大动。他们虽是武者,但平日里哪见过这般奢侈的药膳?光是闻着那香气,便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充沛气血能量。 三人也不客气,各自落座,拿起碗筷,便开始了风卷残云般的进食。这一顿饭,林夫人显然是下了血本,用料极为考究奢华。 不仅辅材用了百年人参、何首乌这等大补之物,主菜更是采用了多种珍贵妖兽的肉材,其中甚至隐隐有练气境妖兽的气息残留。每一口下去,都仿佛有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滋养着气血,修复着暗伤,补充着消耗。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熟练度+5(698\/1000)】 甚至连功法运转都似乎顺畅了几分,李不凡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食物的消化吸收,体内气血更加活泼,《松鹤溢气功》的熟练度竟在饭后自行增长了几点。 将最后一口汤汁喝尽,林功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拍着肚子道:“舒坦!真是舒坦!” 李不凡也感慨道:“林夫人还真是大手笔啊。这一顿饭,光是食材,恐怕没有个千两银子都下不来。” 杨开闻言咋舌:“啊?这么贵?千两银子……够普通人家舒舒服服过上一辈子了。” “果然啊,功弟,你小子还真是大户出身!” 林功连忙摆手,苦笑道:“杨哥,你可别埋汰我了。这规格的饭菜,我长这么大也没吃过几回。” “想必是我娘看我们这次伤得不轻,气血损耗太大,特意让人准备了这大补的药膳,给我们固本培元呢。”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充满了力气,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就连伤势似乎都好得更快了。 他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好了,酒足饭饱,气血充盈!咱们接下来好好切磋切磋,活动活动筋骨如何?待了这么多天,早就手痒痒了!” 杨开笑道:“怎么,刚吃饱就想挨揍?” 林功昂首挺胸:“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可是练血境了!” 李不凡也笑道:“正好,我也感觉精力充沛,需要活动一下。” 三人便移步到庭院之中。庭院宽敞,地面铺着青石板,正好适合切磋。 杨开对林功道:“功弟,这一战你先在旁边看着。你伤势初愈,虽然突破了,但气血还未完全稳固,我先和不凡师弟过过招,你观摩一下,也有好处。” 林功虽然跃跃欲试,但也知道杨开说得在理,便点头道:“好吧。那杨哥,不凡兄弟,你们先来,让我看看你们现在有多厉害!” 杨开转向李不凡,摆开架势,眼中带着欣赏与战意:“不凡师弟,来吧,让我看看你这次伤愈之后,又有多少进步!” “好!杨哥小心了!”李不凡也不客气,低喝一声,身形一动,便如猎豹般扑上,一拳直捣中宫,拳风呼啸。 杨开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砰!” 两拳相交,发出一声闷响。两人身形皆是一晃,随即迅速战在一处。 李不凡将《松鹤溢气功》运转到极致,气血奔流,四种——刚、柔、震、钻在他拳脚间流转变化,时而刚猛无俦,时而绵软阴柔,时而震荡渗透,时而穿透打击,使得他的招式虽不花哨,却极为难缠。加之《铁壁功》已达熟练境界,周身防御力大增,偶尔硬接杨开几招,也只是气血翻涌,并未受伤。 两人拳来脚往,身影在庭院中快速闪动,劲风四溢,吹得地上的落叶纷纷卷起。林功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心中暗暗惊叹。 激斗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对了一掌,各自向后飘退数步。 杨开气息平稳,看着李不凡,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他开口道:“不凡师弟,你这身武功根基,当真扎实得可怕。” “四种劲力运用纯熟,防御惊人,气血悠长……以我如今的眼光来看,你已有了我常规状态下约莫三成的战力了。” “哦?”李不凡闻言微微一愣,有些疑惑,“杨哥,我记得之前与你切磋,你评价我约有你六七成战力,怎么此番我突破练血初成,劲力掌控更进一步,反而只有三成了?难道功体的凝聚,对实战力的提升如此巨大?” 杨开郑重点头,解释道:“不错!功体之妙,远超寻常武道境界的提升。它并非简单的气血增强,而是将周身皮、肉、筋、骨、血整合,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出手,便是周身之力协同爆发,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我这还只是常态下的战力,若是真正运转赤虎功体,战力还会有显着提升。” 他顿了顿,安慰又道:“不过,不凡师弟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以你现在的实力,根基之雄厚,劲力之巧妙,放眼应天府的年轻一辈,恐怕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就算是那张泽,如今想要拿下你,也绝非易事。” 李不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拱手道:“多谢杨哥指点。看来,还是境界不足,需更加努力才是。” 这时,早已按捺不住的林功跳了出来,摩拳擦掌道:“好了好了,该我了!杨哥,来,咱俩也打一架!让我看看突破练血境之后,和之前到底有什么不同!” 杨开看着林功那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由得笑骂道:“怎么,臭小子,这就等不及要挨揍了?” 林功嘿嘿一笑,揉了揉鼻子,说道:“哪能呢!自打我姐亲自督促我练武之后,确实是没少挨揍。不过,我姐那揍法……跟杨哥你的不一样。” “她没什么耐心,讲究效率,往往三两下就把我打趴下,然后冷着脸指出一堆错误。比起来,还是杨哥你揍我揍得……呃,比较‘舒服’点,至少能多过几招,打得痛快!” 杨开被他这奇葩的“挨揍体验对比”给逗乐了,哈哈笑道:“呦呵!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爱好?喜欢挨揍?成!今天就好好‘满足’你一番!” 林功连忙摆手:“诶!扯淡!谁喜欢挨揍啊!我的意思是,每次和杨哥你打完架,虽然也是挨揍,但浑身通畅,对武道的理解也能更深一层,特别痛快!来吧!” “好!看在你刚恢复的份上,我下手轻点。”杨开笑道,随即摆开架势。 林功低喝一声,运转起林家嫡传的功法,气血勃发,步伐也沉稳了许多。他率先发动攻击,一拳一脚,倒也颇具章法。 杨开则如闲庭信步,轻松写意地格挡、闪避,偶尔出手反击,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林功感受到压力,又不至于真的伤到他。一时间,庭院内拳脚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砰!啪!哎哟!” 林功虽然突破,但与杨开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依旧是被全面压制,时不时挨上一下,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却越来越亮,打得兴起。 过了好一会儿,杨开才虚晃一招,跳出战圈,笑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再打下去,你小子明天怕是起不来了。” 林功大口喘息着,汗流浃背,虽然浑身酸痛,脸上却满是兴奋之色,畅快道:“痛快!还是和杨哥打架过瘾!虽然也是挨揍,但能放开手脚打!” 杨开笑道:“你小子底子算是不错了,刚突破就能有这表现。等你彻底恢复了,气血稳固下来,我再好好‘指点’你。”他转头看向李不凡,“你说是不是,不凡师弟?” 李不凡也笑着点头:“是啊功哥,等你完全恢复了,咱们再好好切磋。” 他话锋一转,提醒道:“不过,眼下正事要紧。酒足饭饱,筋骨也活动开了,接下来,我们该把那石楠兰用掉了。此等灵药,早日炼化,早日受益。” 林功猛地一拍脑门,恍然道:“对啊!光顾着打架,差点把正事忘了!快,不凡兄弟,这石楠兰具体怎么弄?直接吞就行了吗?” 李不凡点头:“嗯,功哥,没什么复杂的讲究,直接吞服花瓣,然后立刻运转功法炼化药力即可。”他嘴上说得轻松,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坏笑,心里暗想:“这石楠兰,功效是洗涤肉身,纯化气血。” “服用之后,药力发作,必然会像当初突破练血境洗髓伐毛时一样,将体内更深层次的杂质毒素逼迫出来,弄得一身污秽……嘿嘿,功哥之前还笑话我突破时像‘拉屋里一样’,这回这场子,总算可以找回来了!” 他心里乐着,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说道:“事不宜迟,既然我们都状态正好,这便服用吧。趁热打铁,效果最佳。” 林功和杨开闻言,都郑重地点了点头,显然对即将到来的“洗涤”充满了期待。 李不凡又道:“功哥,杨哥,我便不和你们一起了。我回去看看平安和师父,顺便在我那边服用炼化。你们各自找个安静的房间即可。” “嗯嗯,好!那我们便分头行动。”林功和杨开应道。 李不凡朝两人抱了抱拳,不再耽搁,转身离开了林功的庭院,向着刘郎中和平安居住的小院快步走去。 第276章 吞服石楠,双双小成! 李不凡辞别林功和杨开,怀揣着两株幽蓝的石楠兰,快步回到了刘郎中与李平安居住的小院。 推开院门,正看到刘郎中在院中慢悠悠地打着养生拳法,动作舒缓,气息绵长。李平安则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双手托腮,看得津津有味。 “师父,平安,我回来了。”李不凡笑着打招呼。 “阿哥!”李平安见到哥哥,立刻雀跃着跑了过来,一把抱住李不凡的腿。 刘郎中缓缓收势,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回来了?看你们这风风火火的样子,事情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师父。”李不凡点头,摸了摸平安的小脑袋,“不仅顺利,还有些意外收获。”他并未细说石楠兰之事,转而道:“师父,我想用一下院子,可能需要准备些热水。” 刘郎中见他气息沉稳,眼神晶亮,知道定是有所际遇,也不多问,只是颔首道:“好,你自便就是。需要什么,跟外面的下人说一声便可。” “多谢师父。” 李不凡当即找来院外伺候的小厮,吩咐他们立刻准备数大桶热水送到院中。小厮领命而去,不多时,几个健仆便抬着几个盛满热气腾腾清水的大木桶走了进来,整齐地摆放在院子一角。 准备妥当,李不凡对刘郎中和平安道:“师父,平安,我需在此运功片刻,你们不必担心。” “阿哥你要练功吗?平安会乖乖的,不吵你。”李平安懂事地说道。 刘郎中也道:“放心,有为师在。” 李不凡心中温暖,走到院子中央,盘膝坐下。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株石楠兰。那幽蓝色的花瓣在夕阳下闪烁着迷离的光泽,清香沁人心脾。 没有犹豫,李不凡将整朵石楠兰送入口中。 起初并无异样,但仅仅过了数息时间,一股灼热的气流猛地从小腹处爆发开来,如同点燃了一座洪炉!这股热流并非单纯的热,其中更夹杂着一种仿佛无数细针攒刺般的尖锐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唔……”李不凡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这就是石楠兰的药力开始发作了,正在洗涤、淬炼他的肉身,将深藏在筋骨血肉深处的杂质逼迫出来。 他不敢怠慢,立刻凝神静气,全力运转《松鹤溢气功》与《铁壁功》的心法。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起来,引导着那股霸道又精纯的药力,冲刷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痛!难以形容的剧痛! 仿佛每一寸肌肉都被撕裂,每一根骨骼都被敲打,五脏六腑都像是在被烈火煅烧。 这种痛苦,远比之前突破练血境时的洗髓伐毛要强烈! 但李不凡心志何其坚韧?他紧守灵台一丝清明,咬紧牙关,任由那狂暴的药力在体内游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中,自己的血肉筋骨正在发生着某种玄妙的变化,变得更加紧密、更具韧性,气血也在这淬炼下变得更加精纯、凝练。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熟练度+3】 【天道酬勤,铁壁功熟练度+5】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熟练度+4】 【天道酬勤,铁壁功熟练度+6】 脑海中,熟练度提升的提示如同走马灯般飞快闪烁。 时间在李不凡的咬牙坚持中缓缓流逝。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 约莫两个时辰后,盘坐在地的李不凡身体猛地一震,周身毛孔中泌出了一层黏稠、散发着淡淡腥味的黑色油状物质,覆盖了全身。 与第一次突破练血时那惊天动地的“排污”不同,或许是因为已经经历过一次伐毛洗髓,这次排出的杂质虽然依旧污秽,但气味却淡了许多,至少不至于让人无法忍受。 李不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竟带着些许灰黑色。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只觉得浑身轻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通体舒泰,虽然精神有些疲惫,但气血却前所未有的旺盛和纯净。 他没有耽搁,立刻起身,直接跳入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大木桶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他迅速搓洗起来,连续换了几桶水,才将身上的黑色油膜彻底清洗干净。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熟练(921\/1000)】 【天道酬勤,铁壁功熟练(561\/1000)】 清洗完毕,李不凡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心中惊喜。这石楠兰果然神效!虽然主要作用是伐毛洗髓,提升潜力根基,但其蕴含的精纯能量同样不容小觑,直接让他的两门主修功法熟练度暴涨了一大截! “趁热打铁!”李不凡没有丝毫犹豫,目光落在了剩下的那株石楠兰上。他知道,这种初次服用效果最佳,第二次效果会减弱,但依旧珍贵无比。 他再次盘膝坐下,将第二株石楠兰服下。 熟悉的灼热与刺痛感再次传来,但强度明显比第一次减弱了不少。或许是身体已经适应了这种淬炼产生了抗性,又或许是他经过第一次洗涤后,肉身承受能力更强,这一次的过程虽然依旧痛苦,但已在他能够轻松承受的范围内。 他再次沉入修炼,引导药力,进一步纯化气血,夯实根基。 直至夜空中明月高悬,清辉遍洒,李不凡才再次缓缓收功。 而此时,木桶中的水也已变得温凉。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小成(1\/2000)】 【天道酬勤,铁壁功小成(2\/2000)】 脑海中传来的信息让李不凡精神大振!凭借着两株石楠兰的强大药力,他的《松鹤溢气功》和《铁壁功》竟然双双突破,跨入了小成境界! 而他的武道境界,也水到渠成般地突破到了练血小成! “好!”李不凡忍不住低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他能感觉到,体内气血总量暴涨了一截,而且更加凝练如汞! 他从水桶中站起,也顾不上身上还有些湿漉,就在这月华之下的庭院中,迫不及待地演练起所学的武技。 虎咆拳——虎下山、虎跳涧、百兽之王!拳风呼啸,隐隐带着猛虎般的煞气,气势惊人。 叠浪掌、催心掌!掌影翻飞,或层层叠加,或阴柔诡谲。 破军刀法——先登、夺旗、斩将、关山越、破千军!虽是以手代刀,但一招一式,凌厉无匹,杀气凛然。 此刻,他演练这些武技,感觉与以往截然不同。招式转换间更加流畅自然,气血运转与招式配合得天衣无缝,每一拳、每一掌、每一“刀”挥出,都引动周身空气,发出呜呜的破空声,劲风激荡,威势远胜从前! 最后一式“破千军”以手刀挥出,只见一道凝练的血色气劲离体而出,嗤的一声,竟将大半丈外地面的一块青石板斩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李不凡收势而立,心中豪情顿生,“随着修为晋升,气血越发凝练,武技发出的威力也越来越强横了!”他喃喃自语,“若是此时再与杨哥切磋,不知能逼他用出几成功力?” “阿哥,你练完了吗?”这时,李平安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里探出小脑袋。 李不凡收敛气息,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练完了。平安怎么醒了?” “平安饿了,刘爷爷说等着你一起吃晚饭呢。”小家伙奶声奶气地说道。 李不凡这才惊觉,自己这番修炼,竟从下午持续到了深夜。他心中歉然,连忙道:“好,阿哥这就来。” 进屋与师父、平安一起用了些早已备好的清淡晚膳。席间,刘郎中看着李不凡精光内蕴、气血充盈的模样,抚须微笑,并未多问,只是叮嘱他修炼需张弛有度。 李平安则叽叽喳喳地说着童言趣语,气氛温馨。 饭后,夜已深沉。李不凡服侍师父和平安睡下后,却毫无睡意。修为刚刚突破,他只觉得精神完足,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再次来到院外,在皎洁的月光下,继续演练武技。叠浪掌、摧心掌、破军刀法……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完全沉浸在了武道修炼的畅快之中。 【天道酬勤,叠浪掌熟练度+2】 【天道酬勤,催心掌熟练度+3】 直至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朝阳即将破晓,李不凡才缓缓收功。一夜未眠,他非但不觉得疲惫,反而神采奕奕,双目湛然,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天道酬勤,叠浪掌熟练(337\/1000)】 【天道酬勤,催心掌入门(178\/500)】 【天道酬勤,破军刀法大成(288\/)】 刘郎中和李平安也相继起床。刘郎中看到院中收功而立的李不凡,感受着他身上那比昨日更加沉凝厚重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关切道:“不凡,你……你这是一夜未睡,练了一夜的武?” 李不凡恭敬回答:“是,师父。弟子感觉状态很好,便多练了一会儿。” 刘郎中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却满是欣慰与心疼:“你这孩子,何必如此拼命?” 李不凡神色坚定,认真道:“师父,我还得继续努力,变得更强,才能让你们过得更好,未来遇到任何危险,我也才更有能力去面对和保护你们。” “好,好。”刘郎中知道李不凡心志坚定,便不再多劝,只是道,“走吧,先吃早饭。然后小歇片刻再练,劳逸结合,方是正道。” “是,师父。”李不凡应道。 三人一起用了早饭。饭后,李不凡心中一动,想起了林功和杨开。不知道他们服用石楠兰后情况如何了?尤其是林功,想到他可能出现的“窘态”,李不凡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意。 他对刘郎中道:“师父,您带着平安先歇着,我去功哥那边一趟,问问具体离开怀远县的时间,也好早做准备。” “好,去吧。”刘郎中点头应允。 第277章 两人尴尬,告别故人! 李不凡辞别刘郎中,怀着几分促狭和期待,信步走向林功居住的庭院。清晨的林府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下人们穿梭往来,为后日的搬迁做着最后的准备,但林功的院子附近却显得有些过于安静。 来到院门前,只见院门紧闭,院内静悄悄的。李不凡抽了抽鼻子,敏锐地捕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腥臊与污秽的淡淡气味,从院内飘散出来。 他心中顿时了然,想必林功这家伙吞服石楠兰时,没有像他一样在院子里进行,而是在密闭的屋子里。这结果嘛……可想而知。 李不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提高音量,朝着院内大声喊道:“功哥!在吗功哥?起床了没?怎么样,突破境界感觉如何啊?” “怎么,这次没拉在院子里,反而拉在屋子里面了?哈哈哈!”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推开了院门。房门并未上锁,吱呀一声开了。 然而,就在房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恶臭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那味道,简直比盛夏时节暴晒数日的茅坑还要浓烈数倍,熏得李不凡眼前一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我靠!”李不凡怪叫一声,哪里还敢进去,连忙屏住呼吸,“砰”的一声猛地将房门重新关上,连连后退好几步,直到远离了那股气味笼罩的范围,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有余悸。 “好家伙……这威力……功哥这是在里面造了什么孽啊……”李不凡拍着胸口,哭笑不得。他原本只是想小小报复一下林功当初笑话他,没想到这现实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惨烈”得多。 看这情形,林功这屋子怕是暂时没法住人了,他人肯定也不在里面。 “不知道杨哥怎么样了?”李不凡心想,杨开素来沉稳,或许情况会好一些。他转身又朝着杨开暂住的客房走去。 来到杨开的房外,果然也是院门紧闭。仔细嗅了嗅,空气中同样弥漫着一股腥臭之气,但浓度和“杀伤力”显然远不如林功那边。 李不凡也没进去,直接在林府内一边溜达,一边运足中气,大声呼喊起来:“功哥!杨哥!你们在哪啊?出来切磋啊!” 声音在清晨的林府中回荡,引得一些忙碌的下人纷纷侧目,但都认得李不凡,知道他是二少爷的贵客,也不敢多问。 喊了几声,终于,在府邸一处较为偏僻的客房方向,传来一道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急切和尴尬的回应:“不凡兄弟!小点声!小点声!别喊了!在这儿,我们在这儿呢!” 李不凡耳朵一动,却故意装作没听清,继续一边往那个方向走,一边更大声地说道:“啊?功哥?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啊!” “我刚才去你院子找你了,没找到人!不过你那屋子……嚯!好家伙!那味道,比净房还邪乎!怎么了这是?真拉屋子里了啊?哈哈哈!” 他话音未落,已经走到了那处偏僻客房的院门外。只见院门打开一条缝,露出了林功半张涨得通红的脸,眼神里满是羞愤和无奈。 “嘿!你小子!真坏啊!”林功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分明就是报当日我说你拉院子里的仇!故意不告诉我这石楠兰劲这么大!杨哥!快!帮我揍他!” 李不凡摆手说道;“诶,功哥你这么说就冤枉我了,我只知道这石楠花的功效是淬炼身体,洗毛伐髓。” “可不知道它的药劲这么大啊!”李不凡的嘴角还着一丝的笑意。 这时,杨开也从门后露出了身影,他脸上虽然还能保持镇定,但耳根处也明显有些泛红,显然也是经历了一番“洗礼”。他轻咳一声,有些无奈地看向李不凡:“不凡兄弟说的……倒也有些道理,当日你确实说明了是洗涤肉身。” “只是……这效果,着实有些出乎意料。在别人府上弄成这样,终究是有些失礼了。” 林功哭丧着脸,生无可恋地摆摆手:“好了好了,别说了!我现在就希望时间过得快点,赶紧让我离开这个这儿。太丢人了!” 看着林功这副窘迫的模样,再联想到他房间里那“惨绝人寰”的景象,李不凡终于忍不住,再次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哈哈哈!功哥,你这回可算是体验到了吧?” 笑过之后,李不凡提议道:“来吧,功哥,杨哥,看你们这生龙活虎的样子,石楠兰效果肯定不错。咱们再来切磋一番,活动活动筋骨?” 林功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了不了!绝对不打!这要是打出动静,把人引过来,发现我躲在这儿,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杨开也连忙点头附和,脸上带着一丝燥热:“是啊,不凡师弟,今天就算了吧。还是……低调些好。” 李不凡见两人态度坚决,知道这切磋是进行不下去了,心里那点“报复”的快感也得到了满足,便见好就收,笑道:“好,那好吧。既然两位哥哥今日不便,那小弟就先告辞了。” “你们……继续藏着,哈哈!”说罢,他冲着两人挤了挤眼,转身潇洒地离开了。 离开那处偏僻小院,李不凡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心中盘算着接下来该去做的事情。后日便要彻底离开这怀远县了,一些故人,也该去道个别了。 他首先去找了林府的大管家,林福。 在林福处理事务的书房外通报后,李不凡走了进去。林福依旧是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操劳的疲惫。 见到李不凡,他放下手中的账册,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是不凡啊,快进来。听说你这次立了大功,救了二少爷,真是了不得啊!” 李不凡恭敬地行了一礼:“福伯谬赞了。小子只是尽了本分。”他抬起头,诚恳地说道:“小子今日前来,是特意来拜谢福伯当日提携之恩。” “若不是当日福伯给小子机会,让小子进入林家,小子也不能有如今的境地。” 林福看着眼前这个目光炯炯、气息沉凝的少年,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还记得大半年前,这少年还只是个在底层挣扎的杂役,如今却已是能独当一面、武道有成的年轻俊杰了。 他摆摆手,笑道:“诶,机会是老朽给的,但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你能有今日,全靠你自己的努力和造化,老朽可不敢居功。” 两人寒暄了几句,李不凡问道:“福伯,后日林家搬迁,不知您……是否跟着队伍一起走?” 林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释然地笑了笑,指了指这间书房,又指了指窗外偌大的林府:“这林家祖宅,总需要人打理。加上老朽我年纪也大了,经不起长途跋涉的折腾啦。” “就留在这里,替主家看好这份基业吧。” 李不凡心中了然,也有些唏嘘。他知道,像林福这样的老人,对林家的感情极深,早已将这里当成了根。他再次郑重地向林福行了一礼:“福伯保重。” “保重”林福回应。 告别了林福,李不凡又来到了林家护卫们平日操练的校场。 校场上,护卫教头秦石那熟悉的大嗓门正在响彻:“……小崽子们!都给我听好了!今日之后,你们便不用再来林家点卯了!” 台下站着数十名新进护卫,闻言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秦石环视一圈,声音洪亮地解释道:“想必你们也听到些风声了!没错,林家即将举家迁往府城!尔等皆是我怀远县本地招募,林家不忍尔等背井离乡,故今日起,便解散护卫队,发放双倍遣散银钱,各自归家去吧!”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阵骚动,有惊讶,有失落,也有拿到银钱的欣喜。 秦石大手一挥:“好了!话已至此,都散了吧!各自去账房领了银钱,好生过日子!” 护卫们议论纷纷地散去,偌大的校场很快变得空荡。秦石站在点将台上,望着下方,粗犷的脸上也流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感慨。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第278章 秦石往事,教头离去! “秦教头!”李不凡从后面快步跟上。 秦石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眼神锐利:“谁?”待看清是李不凡时,他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是你小子啊!之前不是跟着大小姐去府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李不凡抱拳笑道:“小子李不凡,拜见秦教头。是大小姐吩咐的任务,回来护送怀远县的林家众人,搬迁到府城。” “哦哦,原来如此。”秦石恍然,随即上下打量着李不凡,眼中精光闪烁,习惯性地问道:“怎么样,修为没落下吧?如今到什么境界了?” 李不凡坦然道:“回教头,小子侥幸,已突破至练血境了。” “什么?!练血了?!”秦石闻言,虎目圆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猛地一步踏前,抓住李不凡的肩膀,激动道:“来来来!过快几招让老子看看!”说罢,也不等李不凡回应,便摆开了虎咆拳的起手式。 李不凡知道秦石的性子,也不推辞,笑道:“请教头指点!”同样以虎咆拳迎上。 “砰!砰!砰!” 两人拳来脚往,瞬间便过了十几招。拳风呼啸,劲气四溢,正是熟悉的虎下山、虎跳涧等招式。 秦石越打越是心惊,他能感觉到,李不凡的拳头不仅力量沉雄,更蕴含着多种变化的劲力,或刚或柔,或震或钻,圆融老辣,竟隐隐让他感到有些压力! 又对了几招,秦石猛地收拳后跳,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家伙!停手吧!”他拍着李不凡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李不凡都晃了晃,“你小子这拳头,这劲力!都快不比我老秦差多少了!这才多久?” “你他娘的到底是怎么修炼的?练魔功也没这么快啊!” 李不凡稳住身形,抱拳笑道:“教头过奖了。小子能有今日,离不开当日教头传授拳法、给予机会的恩情。若非教头给予机会,小子如今恐怕还是那个新进护卫。” “嗨!别说那个!”秦石大手一挥,语气豪迈,“机会是给了,但能抓住机会,并走到这一步,是你小子的本事!” “老子教过的人多了,能像你这么妖孽的,独一份!说到底,还是你小子自己好样的!不然说什么都白扯!” 李不凡心中感动,问道:“那不知教头此番,可要跟着林家一起搬迁去府城?” 秦石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北方,带着一丝追忆和释然:“不了。我留在林家,是为了报恩。当年,林镇南家主在关阴山救了我一命。” “我那时身受重伤心灰意冷,便想着为他守护林家,也算偿还恩情。如今林家整个搬迁去府城,有了更好的发展,我也算是功成身退了。该回家了。” “回家?”李不凡好奇道,“不知教头家在何处?若以后有机会,不凡也好前去拜见。” 秦石笑了笑:“在这应天府的最北边。” “最北边?”李不凡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难道是……关山城?” “哦?”秦石有些意外地看了李不凡一眼,“你小子还知道关山城呢?” 李不凡点头:“之前跟随大小姐执行任务时,去过一次。” 秦石颔首,语气带着一丝乡愁:“不错,我的家,就在关山城。当年我年轻气盛,突破至练血境后,便不知天高地厚,跑去关阴山脉深处闯荡,结果遇到一只练气境的厉害妖兽,不敌重伤。” “是林镇南家主和他的弟弟林震天恰巧路过,将我从那畜生口中救下,并不惜耗费珍贵药材为我疗伤。可惜我伤势过重,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修为尽废,心灰意冷之下,便放弃了武道,来到了林家,想着为林家培养些护卫护院,也算报恩。” “后来,林镇南家主依旧不遗余力地为我寻来珍贵药材调理,我的修为恢复并且走到练血圆满,但终究因为当时伤了经脉,终身无望通脉之境了。这一晃……就是二十年啊。” 李不凡默默听着,能感受到秦石话语中的沧桑与感慨。他问道:“那秦教头回去之后,关山城那边……可还有认识的人?” 秦石叹了口气,道:“我还有一个胞弟,当年我出事离开时,他正在城卫军中当兵。只是……后来我自觉落魄,便再没有主动与他联系过。” “前几年我修为恢复了些,偷偷去关山城看过他几次,见他过得还算不错,我便心想,就不去拖累他了,便一直在这里当我的教头。” “胞弟?城卫兵?”李不凡喃喃道,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八度,惊讶道:“秦教头!不知……您那位胞弟,可是否名叫秦烈?” 秦石闻言,浑身一震,惊讶地问道:“不错!正是秦烈!你……你是从何得知?” 李不凡看着秦石激动的样子,笑着肯定道:“秦教头,如今您这位弟弟,可了不得啊!他如今已是关山城城卫军的队总!” “掌管一城之守备军务,是关山城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队总……掌管一城守备……”秦石喃喃重复着,虎目之中瞬间泛起了泪光,既有欣慰,也有愧疚,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激动。 他仰起头,努力不让泪水滑落,声音有些哽咽:“没想到……没想到那小子,已经这般优秀了啊……好,好啊!” 这个时代,信息闭塞,交通不便,一旦分离,尤其是像他这样曾经“失踪”多年的人,想要再联系上亲人,谈何容易? 他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声音沙哑却真挚:“算我老秦谢你了,李小子!这份情,我记下了!” “教头您太客气了。”李不凡连忙道,“就算我不说,教头您回到关山城,稍微打听一下,也能轻易知道的。” “好!好!”秦石连说两个好字,情绪平复了一些,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那我这就去收拾收拾行礼,也该出发了!二十年了……是该回去了!” “教头之恩,不凡永记!再会!”李不凡后退一步,对着秦石,郑重地抱拳,深深一躬。 秦石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引入武道、如今已青出于蓝的少年,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迈着坚定而略显急促的步伐,大步离开。 李不凡直起身,望着秦石那逐渐远去的的背影,直至消失在院门之外,久久没有动弹。 故人陆续离去,当日帮过他的人,师父刘郎中已和他相依为命;林福管家选择留在林府养老,守护根基;如今,秦石教头也踏上了归家寻亲之路。 站在空旷的校场上,清晨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李不凡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淡淡的离愁与感慨。 与秦石教头告别后,李不凡心中带着几分离别的怅惘,回到了刘郎中与李平安居住的小院。院子里静悄悄的,平安似乎还在睡觉,刘郎中则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悠闲地品着茶,晒着太阳。 “师父,我回来了。”李不凡轻声道。 刘郎中放下茶杯,温和地看向他:“回来了?事情都办妥了?” 李不凡在师父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点头道:“问清楚了,时间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明日一早便出发。” “然后徒儿还顺便也去陆续告别了一些之前对徒儿有帮助的人。” 刘郎中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抚须道:“好,好。就知道你是个知道感恩的好孩子。人生在世,有恩报恩,有情还情,方能心安理得。” “你能在离开前想着去道别,很好。” 李不凡心中暖融融的,随即想到一事,说道:“师父,既然下午无事,功哥和杨哥他们……呃,不太方便切磋,我修炼《松鹤溢气功》的话,没有气血丹辅助,效率也不高。” “正好,我想趁着这个空闲,好好看看您之前给我的那几本功法。” 刘郎中闻言,指了指屋内的方向,笑道:“好,就在桌子上那儿放着呢,你自己去取吧。徒儿,如今你的境界远超为师,为师能给你的指导也是有限。但是为师却也知道,武道贵精不贵多,切莫修习驳杂,耽误了你的前途.” “徒儿明白。”李不凡郑重应下。 第279章 三本功法,得拳飞鹤! 这时,屋门被推开,李平安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看到李不凡立刻叫道:“阿哥!你回来啦!” “嗯,平安睡醒了?”李不凡笑着将小家伙揽到身边。 “阿哥,你还要练武吗?”李平安仰着小脸问道。 “是啊,阿哥看看功法,琢磨琢磨。”李不凡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李平安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憧憬:“哦哦。那……阿哥,我能练武吗?我也想和阿哥一起练武!以后保护刘爷爷,保护阿哥!” 孩子天真而坚定的话语,让李不凡和刘郎中心中都是一暖。李不凡蹲下身,平视着弟弟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好!平安有志气!不过练武要打好基础,不能急。” “再等等吧,等阿哥把武道的门道摸得更透一些,就教平安练武,好不好?” “好!拉钩!”李平安伸出小手指。 “拉钩!”李不凡也笑着伸出小指,与弟弟的小指勾在一起。 安抚好平安,李不凡走进屋内,从书架上取下了那三本略显陈旧的线装书册。封面上分别写着《蛮熊拳》、《灵猿拳》和《飞鹤拳》。 他首先翻看了《蛮熊拳》和《灵猿拳》。这两本拳谱,一本注重锤炼皮膜,打法刚猛,势如蛮熊;一本侧重锻炼肌肉筋膜,身法灵活,动若灵猿。都是打基础的上好外功拳法,层次上对应着练皮和练肉境界。 李不凡如今境界高了,回头看这两门拳法,只觉得其中蕴含的发力技巧、气血搬运法门都颇为精妙,虽然简单,却直指淬炼肉身的关键。 最后,他拿起了那本《飞鹤拳》。当他仔细阅读其中的气血运行图录和拳法精要时,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惊。 “这……这《飞鹤拳》竟然是一本练血境的功法!”李不凡有些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院中悠闲品茶的师父。 李不凡压下心中的惊讶,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飞鹤拳》上。他之前只当这是和前面两本一般层次的功法,没想到其内核竟是一门完整的练血境功法! 拳法招式飘逸灵动,如白鹤翱翔,但其气血运行法门却极为精妙,专注于凝练、纯化血液,提升气血品质,与《松鹤溢气功》的醇和绵长颇有不同,更注重锋锐与穿透。 他的目光在《飞鹤拳》和自身主修的《松鹤溢气功》之间来回逡巡。飞鹤拳……松鹤溢气功……二者名称中都带有一个“鹤”字。 “松鹤延年……鹤形……难道二者真有些联系?”李不凡心中一动,开始细细揣摩《飞鹤拳》的奥义,并尝试与《松鹤溢气功》相互印证。 他沉浸在拳理与气血运行的推演之中,不知时间流逝。良久,他才从深沉的思考中回过神来,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果然!这三本功法,《蛮熊拳》、《灵猿拳》、《飞鹤拳》,看似独立,实则内在有着紧密的联系!它们仿佛是一个完整体系的不同阶段,分别对应皮、肉、血的淬炼,而且风格一脉相承,都带着一种独特的‘养生’韵味。” 他回想起师父之前的话,随着时间流逝,很多传承都渐渐遗失了。想必这一套完整的传承,到了师父这里,也只剩下这三本拳谱,中间可能缺失了衔接的部分或者更高层次的功法。 不过,以李不凡如今练血小成的境界,再看这些基础乃至练血层次的功法,自然有了自己独特的见解。 他能清晰地把握到这几门拳功内在的联系,尤其是《飞鹤拳》与《松鹤溢气功》之间,在某些细微的气血运转线路上,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好!既然有所得,那便练练看!”李不凡是个行动派,既然觉得这几门拳法有益,便不再犹豫。 他再次仔细观看了《飞鹤拳》的拳招图示和气血运行方式,将每一个细节都牢记于心。然后,他起身来到院中空地上,摆开架势,一拳一招地演练起来。 “鹤出林泉!”身形微蹲,旋即如白鹤受惊,骤然窜起,一拳斜向上刺出,带着一股锐意。 “白鹤弹腿!”单足而立,另一腿如鹤足般迅捷弹出,脚尖绷直,劲力凝聚。 “急鹤弹翼!”双拳如鹤翼般在身前交错挥舞,速度快得带出残影,护住周身的同时寻找进攻契机。 “灵鹤窜草!”步伐轻盈灵动,忽左忽右,身形飘忽,难以捉摸。 这《飞鹤拳》的招式果然偏重于灵动、迅捷与穿透,虽不如虎咆拳那般刚猛暴烈,声势骇人,但在李不凡雄厚气血的支撑下施展出来,亦是衣袂带风,嗤嗤作响,威力不容小觑。拳脚之间,自有一股飘逸出尘的意味。 【天道酬勤,飞鹤拳入门(1\/500)】 随着他将一套拳法完整地演练下来,脑海中自然浮现出提示。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独特的、锐利如针的“钻”劲,凝聚在他的拳锋、指尖之上。 这股“钻”劲,与他所掌握的《催心掌》那种直透内腑的钻劲截然不同。《飞鹤拳》的钻劲更加直接、更加锋锐,追求的是一种以点破面、无坚不摧的穿透效果! “好拳法!好招式!”李不凡收势而立,眼中满是惊喜。这《飞鹤拳》果然不凡,不仅是一门练血功法,更附带了一种极具特色的攻击劲力! 他愈发感觉到《飞鹤拳》与《松鹤溢气功》之间的联系。二者在气血的某些运转路线上确有相通之处,只是《松鹤溢气功》更侧重于整体的滋养、纯化气血,如同松柏之长青;而《飞鹤拳》则更侧重于温养气血并将气血转化为更具攻击性的锋锐之力。 “这么来看,着飞鹤拳的立意倒是不输松鹤溢气功。” 同时李不凡心想,要是能将这《飞鹤拳》与《松鹤溢气功》结合起来,如同当初的《虎咆拳》与《虎啸锻骨功》那般,动静结合,以静功滋养根基,以动功锤炼杀伐……那对我的实力提升,必定大有裨益! 不过他也知道,功法融合绝非易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贸然尝试只会适得其反。 “不想了,贪多嚼不烂。先将这《飞鹤拳》练熟,领悟其精髓再说。”李不凡将杂念排除,再次沉浸在《飞鹤拳》的修炼之中。 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拳招,仔细体会着气血按照特定路线运行时带来的那种锋锐感,调整着发力的细节。这《飞鹤拳》作为练血功法,其淬炼血液的效果也颇为不俗。 李不凡能感觉到,随着拳法的运转,体内的气血似乎变得更加活泼,一丝丝微小的杂质在气血奔流中被进一步纯化。 只是相对于他如今练血小成的境界,堪堪入门的《飞鹤拳》带来的提升,暂时还不那么明显。 他就这样不知疲倦地修炼着,直至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不凡,平安,吃饭了!”刘郎中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关切,“练了整整一个下午了,快歇歇,养足精神,明日还要赶路呢。” 李不凡这才从忘我的修炼中回过神来,应道:“来了,师父!” 他停下拳脚,只觉得周身暖洋洋的,气血通畅,精神奕奕,并无多少疲惫之感。去打了水,简单清洗了一下身上的汗渍,然后走进屋内。 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饭菜,虽不如林功那边的药膳奢华,却充满了家的温馨味道。三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晚饭。 这一次,李不凡没有再想着去院中彻夜练武。他知道,张弛有度才是长久之道,而且明日即将启程,需要保持良好的状态。 席间,他没有谈论武道,而是笑着向师父和平安描述起府城的见闻。高大的城墙,繁华的街道,各式各样的店铺……他绘声绘色的讲述,引得李平安惊呼连连,大眼睛里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向往。连刘郎中也是面带微笑,静静地听着,眼中偶尔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烛光摇曳,屋内笑语晏晏,充满了安宁与温暖。李不凡看着师父慈祥的面容和平安开心的笑脸,心中感到无比的踏实与满足。外面的世界或许充满挑战与危险,但只要身边有需要守护的人,他的内心便充满了力量。 夜渐深,三人洗漱后便各自歇下。李不凡躺在床榻上,听着身旁平安均匀的呼吸声,以及隔壁师父房中传来的平稳气息,心中一片宁静。他没有再思索武道,只是放松身心,很快便沉沉睡去。 月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屋内,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 第280章 五日赶路,回府城! 一夜无话,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身边李平安均匀的呼吸声。李不凡睡得格外踏实,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纸照进屋内时,他便自然而然地醒了过来。 精神饱满,气血充盈。他轻轻起身,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李平安,自己先简单洗漱了一番。刚收拾妥当,就听到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师父刘郎中也起来了。 李不凡推开师父的房门,轻声道:“师父,您醒了。” 刘郎中正在整理床铺,闻言回头,脸上带着慈和的笑容:“老了,觉少了,到点就醒。你也起得这么早。” “习惯了。”李不凡笑道,“师父,准备准备吧,我估计再有一会儿车队就要出发了。” “嗯,好。”刘郎中点头,动作不疾不徐地开始收拾他那简单的行囊。 李不凡又回到自己屋,轻轻摇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李平安:“平安,醒醒,天亮了,我们要出发去府城了。” 李平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到“府城”两个字,顿时清醒了不少,一骨碌爬了起来开始穿衣服。 李不凡看着弟弟整理好,对刘郎中道:“师父,我先去前面看看具体什么时辰出发,确认一下位置。您和平安收拾好了就在这里等我。” “好,去吧,路上小心。”刘郎中应道。 李不凡快步走出小院,先是去了昨日找到林功和杨开的那处偏僻客房,果然已是人去屋空。他不再耽搁,径直向着林府大门的方向走去。 还未到大门,便已感受到一股不同于往日的喧闹与紧张气氛。只见林府大门前的空地上,车马辚辚,人头攒动。 数十辆装载着箱笼细软的马车排成了长队,护卫们穿着统一的服饰,精神抖擞地守在车队两侧,还有一些丫鬟仆妇正在做最后的清点与安置。林福管家站在大门前的台阶上,指挥若定,确保一切井然有序。 “果然已经整装待发了。”李不凡心中了然,立刻转身返回小院。 回到院中,刘郎中和李平安也已经收拾完毕。刘郎中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只背了一个不大的行囊,里面想必是他珍视的医书和些许随身物品。 李平安则背了一个比他身子小不了多少的包裹,鼓鼓囊囊的,里面塞满了李不凡给他买的衣服和父母的牌位,小脸上满是认真。 刘郎中见李不凡回来,将一个略显沉重的布包递给他:“不凡,这里面是为师的一些医书和你给的那三本拳谱,你年轻力壮,帮为师拿着吧。” 李不凡双手接过说道:“师父放心,交给我就好。我们走吧,车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一手提着包裹,一手牵着李平安,刘郎中跟在一旁,三人向着府门走去。 来到府门口,正好看到杨开牵着一匹神骏的黑马站在那里,正与一名护卫小头目交代着什么。 见到李不凡三人,杨开脸上露出笑容,招呼道:“不凡兄弟,你们来了。” “杨哥。”李不凡点头回应,看了看他身边,问道:“功哥呢?刚才我去那院子找你们,没看到人。” 杨开笑道:“功弟和他母亲坐一辆马车,这会儿估计已经在车上了。对了,功弟特意让我告诉你,给平安和刘前辈也准备了一辆马车,一会儿出发的时候,让两位坐马车走就行,路途遥远,免得劳累。” 李不凡心中感激,笑道:“功哥有心了,代我谢谢他。” 此时,东方天际已经大亮,朝阳喷薄欲出。约莫辰时三刻,随着林福管家一声中气十足的“出发!”,庞大的车队缓缓动了起来,如同一条苏醒的长龙,驶离了林府门前,沿着怀远县的主街,向着城外而去。 车轮滚滚,马蹄嘚嘚。李平安和刘郎中坐进了宽敞舒适的马车里,李不凡和杨开则翻身上马,一左一右护卫在马车旁边。 林功从前面一辆装饰更为华贵的马车车窗里探出头,冲着李不凡和杨开挤了挤眼睛,做了个鬼脸,然后又迅速缩了回去,想必是挨了林夫人的训斥。 车队浩浩荡荡,出了怀远县城,踏上了通往府城的官道。 这一路上,并未遇到什么不开眼的山匪路霸或是凶恶妖兽。林家车队规模庞大,护卫精良,旗帜鲜明,等闲势力也不敢轻易招惹。只是车队庞大,行进速度自然快不起来。 一连五天,风餐露宿。白天赶路,夜晚则寻一处安全的开阔地扎营休息。 这五天里,李不凡苦于没有气血丹辅助,无法高效修炼需要大量气血支撑的《松鹤溢气功》,但他并未闲着。他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武技招式的磨练以及对新得《飞鹤拳》的研习上。 每日扎营后,他都会寻一处空地,与杨开、林功二人好好切磋一番。林功经过石楠兰的洗礼和这几日的巩固,修为彻底稳固在练血境,实力大增,正需要实战来适应。 杨开更是经验丰富,赤虎功体虽未完全展露,但其常态下的战力也足以给李不凡带来巨大的压力。 三人拳来脚往,打得酣畅淋漓。李不凡将一身所学尽情施展,在实战中不断印证、提升。 【天道酬勤,飞鹤拳熟练度+15】 【天道酬勤,叠浪掌熟练度+10】 【天道酬勤,催心掌熟练度+12】 通过与两位好友,尤其是与杨开的不断切磋,李不凡对自身武技的理解和运用越发纯熟。那《飞鹤拳》因为与《松鹤溢气功》在武学理念和部分气血运转方式上相通,进境极快,那股锋锐的钻劲也运用得越发得心应手。 虽然飞鹤拳本身也是淬炼气血的功法,但以其入门阶段的消耗,对于已是练血小成、气血雄厚的李不凡而言,支撑起来绰绰有余,反而在修炼过程中,使得自身气血更加精纯凝练了一分。 而叠浪掌与催心掌这两门早已掌握的武技,在与强敌的对抗中,熟练度也是稳步提升,威力更胜往昔。 第五日下午,夕阳将天边云彩染成一片绚丽的橘红色时,远远的地平线上,一道巍峨雄壮的黑色轮廓终于出现在众人视野的尽头。 高耸的城墙如同蜿蜒的山脉,墙头上旌旗招展,在夕阳下清晰可见。 “府城!阿哥,是府城到了吗?”李平安从马车里探出小脑袋,兴奋地指着远方喊道。 李不凡骑在马上,望着那熟悉的城墙,心中也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朗声对马车内说道:“师父,平安,我们到了,前面就是府城!” 车队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几分,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约莫又行进了一炷香,车队终于抵达了府城那宏伟的城门楼下。 高大的城门洞开,足以容纳数辆马车并行。城门口有身穿制式皮甲的兵士值守,检查着往来行人车马。 林家车队自有管事上前,缴纳了入城的税钱,一番交涉后,车队缓缓驶入了这座应天府的核心巨城——应天府城。 一进城,喧嚣热闹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李不凡和杨开也下了马,由专门的小厮牵着马匹,随着车队在熙攘的人流中缓慢前行。 周围的路人见到这规模不小的车队,尤其是看到马车上的“林”字标记时,不免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起来。 “是林家的车队?” “听说就是他们,最近和熊家闹得挺不愉快的……” “嘘……小声点,别惹麻烦。” “……” 李不凡将这些听在耳中,记在心里,面上却不动声色。 第281章 芷妍重伤!熊林争斗! 车队在气派的林府大门前停稳。林功第一个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脸上带着归家的兴奋,朝着府门内快步走去,一边走一边高声喊道:“爹!大姐!三弟!我回来了!” 门口早有管事和小厮迎候,见到林功,连忙恭敬地行礼,将其引入府内。 李不凡看着林功雀跃的背影,也松了口气,对身旁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刘郎中和平安说道:“师父,平安,到了。” 这时,林夫人也在侍女的搀扶下,姿态优雅地下了马车,她先是看了一眼李不凡这边,微微颔首示意,然后便在一众仆妇的簇拥下,款步走进了林府。 杨开牵着自己的马走了过来,对李不凡道:“不凡兄弟,护送之事已了,我出来的时日也不短了,这就先回武馆,去见见我爹。” “等你这边安顿好了,和功弟也早些回来。府城大比之日已不足一月,时间紧迫,武道修行不可懈怠。” 李不凡抱拳正色道:“知道了杨哥,放心吧,这边事情一了,我们立刻回去,绝不会耽误修炼。” “好,那我先走了。”杨开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又对刘郎中和李平安点头致意,随后向着松鹤武馆的方向而去。 送走杨开,李不凡对师父和弟弟说道:“师父,平安,走,我们先进府里看看情况。等这边没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了,我们就回家。” “好。”刘郎中点头,他对此并无意见。 “嗯嗯!”李平安也乖巧地答应,随即又补充道,“阿哥,等回家,我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好,一定让你吃个够!”李不凡笑着揉了揉弟弟的头发。 三人随着人流走进林府。府内更是忙碌,下人们正在紧张有序地卸下行装,安置物品,管事们高声指挥着,一片纷乱。 李不凡三人找了个不碍事的廊下站着等待。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李平安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扯了扯李不凡的衣角,小声问道:“阿哥,我们还得等多久啊?” 李不凡安抚道:“快了,平安,再等一等。若是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咱们就走。”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林功从内院走了出来。只是与刚才兴高采烈的模样截然不同,此刻他眉头紧锁,全然不见归家的喜悦。 李不凡心中咯噔一下,迎上前去问道:“怎么了功哥?可是府里出了什么事?” 林功看到李不凡,像是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不凡兄弟,我……我大姐她受伤了!” “什么?”李不凡闻言,瞳孔微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大小姐受伤了?这怎么可能?” 他深知林芷妍的实力深不可测,一直以来都远在他之上,甚至给他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她怎么会受伤? “功哥,到底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李不凡追问道,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急切。 林功看了看左右,将李不凡拉到一旁更僻静处,压低声音,带着后怕与愤怒说道:“不凡兄弟,你有所不知。 我们这一路从怀远县过来,之所以如此‘安稳’,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截杀,并非熊家转了性子,而是我大姐……她早就料到了熊家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对姐姐的敬佩,也有深深的心疼:“在我们出发之前,甚至可能更早,大姐她就独自一人,提前清扫了我们行进路线周围所有可能存在的威胁!” “她……她一个人,击退了熊家派出的多批高手,其中甚至包括几名通脉境和丹田境的长老!据说……据说都被大姐她……斩杀了!” 李不凡倒吸一口凉气,独自斩杀数名通脉、丹田境的长老?这是何等惊人的实力!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想象! 林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继续说道:“正是因为我姐以雷霆手段扫清了这些障碍,才使得熊家后续的力量不敢再轻易对我们车队动手,我们才能平安抵达。但是……熊家那位二爷,熊霸,他亲自出手了!” “熊家二爷,熊霸?”李不凡对他印象很深,熊家对他的针对源头就是他。 “对!熊霸!他是气海境的顶尖高手!”林功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姐为了护住我们,与熊霸在途中一场恶战,拼了个两败俱伤! 那熊霸被我姐斩断一臂,重伤遁走!但我姐……她也伤势极重,一身修为……境界暴跌,如今……如今只剩下练血境圆满了!” “境界跌落?!”李不凡心中巨震。从能够斩杀丹田境的强者,跌落到练血境圆满?这其中的落差何其巨大!这对于一个武者,尤其是林芷妍那般惊才绝艳的武者而言,简直是难以承受的打击! 林功的眼圈有些发红,声音带着恨意:“正因为如此,我爹和我二叔已经彻底震怒,放话出来,要在生意上全面针对熊家!” “虽然熊家主营酒楼生意,我林家做的是药材,但我林家已放出话来,所有与熊家有关联的商家、商户,我林家一律不接待!无论是看病问诊,还是购买丹药,全部拒绝!” “我二叔更是直接放话,松鹤武馆在接下来的府城大比之上,若是遇到了奔雷武馆的弟子,遇到了熊家之人,全都给我放开了手脚打!不必有任何顾忌!重伤一人,武馆直接奖励十枚气血丹!” 李不凡默默听着,心中波澜起伏。他既震惊于大小姐林芷妍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也感受到了林家此番与熊家彻底撕破脸、不死不休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关切地问道:“那……大小姐她现在情况如何?伤势可稳定了?” 林功叹了口气,脸上忧色更浓:“表面上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大碍,行动如常,只是气息……唉,确实只有练血圆满了。具体的伤势,她不肯细说,能否恢复……犹未可知。” 他看向李不凡,眼神中带着恳切与一丝狠厉:“不凡兄弟,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熊家与我林家,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若是在府比之上,你遇到了熊家的人,尤其是奔雷武馆那些杂碎,千万不要留手!能打多狠就打多狠!” 李不凡迎上林功的目光,眼神锐利如刀,语气斩钉截铁:“功哥不必多说!且不说我李不凡与那熊家本就有旧怨,单就是大小姐的知遇之恩,就注定我遇到熊家之人,绝不可能留手!” “此仇,我记下了!” 他顿了顿,想到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准备,便对林功道:“事不宜迟,功哥,我先回去安顿好师父和平安,然后便立刻返回松鹤武馆,潜心练武,备战府比!” “还有功哥,你这边府里的事情处理完,也要早些回来。生意场上的博弈我们或许插不上手,但拳头上的事情,我们必须尽心尽力,打出我林家的气势来!” “好!”林功重重地点头,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我明白!你放心回去,我尽快处理完家里的事就回武馆与你们汇合!” 李不凡不再多言,对着林功抱了抱拳,转身回到刘郎中和平安身边。 “师父,平安,我们走吧,回家。”李不凡的语气平静,但眼神深处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刘郎中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李平安则乖巧地牵住了哥哥的手。 三人离开了依旧喧闹的林府,穿过渐渐华灯初上的府城街道,向着李不凡早已购置下的那处小院走去。 第282章 安排家人,事情复杂! 夕阳的余晖彻底隐没在地平线之下,府城各处开始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李不凡牵着李平安的手,与刘郎中并肩走在返回自家小院的街道上。 一直沉默的刘郎中忽然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洞察:“不凡,你此番急着把我和平安从怀远县接到府城来,除了让我们过上更好的日子,恐怕更主要的,是为了应对这熊家吧?” 李不凡脚步微顿,没有否认,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歉然:“嗯。之前不和师父细说,是怕您老人家担心。” 刘郎中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李不凡的手臂:“诶,你这孩子……心思重,担子也重。为师虽然帮不上你什么大忙,但也不愿成为你的拖累。” “师父您千万别这么说。”李不凡连忙道,“您和平安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何来拖累一说。既然已经到了府城,有府城规矩守护,有武馆震慑,危险便已小了很多。” “而且我买的院子,特意选在了松鹤武馆附近,来回之间,我也能有个照应。” 他顿了顿,带着歉意继续道:“只是……最近这些时日,恐怕要委屈师父,先在家中歇上一阵,深居简出为好。” “等这段风波过去,局面稳定些,再行安排师父去回春堂坐诊,可好?” 刘郎中豁达地笑了笑:“好,都听你的安排。我这把老骨头,在哪里不是待着。清静些也好,正好可以好好的歇上一歇。” “那阿哥我呢?”李平安仰起小脸,带着期待又有些委屈,“平安还想好好逛逛府城呢!街上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看着弟弟渴望的眼神,李不凡心中一软。确实,一路奔波,又即将面临紧张局势,是该让家人放松一下。 他展颜笑道:“好!那咱们就今天逛!趁着天色还未全黑,阿哥带你和师父好好逛逛这府城的夜市,认认路,再买些生活用品!” “好耶!”李平安立刻欢呼起来。 于是,三人调转了方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融入了府城夜晚依旧熙攘的人流之中。李不凡带着师父和弟弟,沿着灯火通明的街道慢慢走着,品尝了几样府城特色的点心小吃,给平安买了一个栩栩如生的糖人,又购置了一些米面粮油、被褥等日常用品。 李不凡一边走,一边细心地为两人指点着附近的标志性建筑、医馆、集市以及通往松鹤武馆的路。 等到他们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小院时,天色早已彻底黑透,月牙挂上了枝头。 李不凡放下东西,拿出钥匙打开院门。 将买来的东西归置好,李不凡对刘郎中说道:“师父,这府城和怀远县不同,人多眼杂。您在怀远县的时候,有忠叔和小崔伺候着,到了这边,若是您不习惯自己动手,不凡便去招两个可靠的下人,也好照顾您和平安的起居。” 刘郎中闻言,却是摆了摆手,神色认真道:“招人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这个情况,你已明确招惹上了熊家这等对头,若是贸然招人,来历不明,容易被人钻了空子,反而不好。” “没事,自己动一动,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李不凡心中感动,师父总是这般为他着想,点头道:“还是师父思虑周全,是徒儿欠考虑了。” 这时,李平安举着那个只舔了一小口的糖人,凑过来问道:“阿哥,我呢我呢?平安还要去学堂吗?” 李不凡蹲下身,看着弟弟的眼睛,温和却坚定地说道:“小平安,最近这些日子,你就先待在家里,陪着刘爷爷,好不好?” “让刘爷爷教你识字学医。等外面安全了,阿哥再送你去学堂。” 李平安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乖巧地点头:“好,平安知道了,放心叭阿哥,我会乖乖听刘爷爷话的!” “嗯,平安真懂事。”李不凡摸了摸弟弟的头,心中既欣慰又有些酸楚。 将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妥当,李不凡便准备回武馆。毕竟松鹤溢气功很久没有进境了,府比降临他要抓紧一切时间修炼。 “师父,平安,武馆那边还有事,我今晚就回去。你们锁好门,早些休息。”李不凡交代道。 “去吧,自己小心。”刘郎中叮嘱。 “阿哥再见!”李平安挥舞着小手。 李不凡不再耽搁,转身出了小院,融入夜色,向着不远处的松鹤武馆快步走去。 虽然已是夜晚,但松鹤武馆内却弥漫着一股与往日不同的紧张气氛。演武场上仍有不少弟子在加练,呼喝声此起彼伏。 李不凡径直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院。令他有些意外的是,自己那间小屋的窗户里,竟然透出了烛火的光亮,似乎有人在里面等他。 他心中微凛,轻轻推开门。只见屋内桌旁,坐着一位气息沉凝的中年人,正是林淳。 “晚辈李不凡,拜见林淳武师。”李不凡连忙抱拳行礼,心中疑惑更深,“不知这么晚了,林武师找不凡所谓何事?” 林淳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语气却并不轻松:“坐吧。可是让我好等。” 李不凡依言在对面坐下,谨慎地问道:“不知武师深夜前来,有何指教?” 林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李不凡,你来武馆时日算来已有三月,以你所见,对这张家,是如何看待的?” “张家?”李不凡心中一动,指的是张震大武师他们那一脉?他摸不准林淳的来意,便斟酌着用词,说了些笼统的话:“张家诸位武师实力高强,在武馆内威望甚重,见识也颇为广泛。” 林淳看着他,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他轻轻摇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要听实话。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林大小姐此番身受重伤的背后,有着张家的影子!” “什么?!”李不凡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张家?这……林武师,此事非同小可!” “张家也是松鹤武馆的元老,这么做,损害的不仅是林家的利益,也是整个松鹤武馆的利益啊!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林淳叹了口气,眼神复杂:“你说得不错,按理确实不合常理。但这松鹤武馆能在府城立足并发展到今日规模,当年确实离不开张家老太爷的鼎力相助,可以说,有张家的一份力量在其中。” “张家老太爷临终前留下遗言,要张家后人好好辅佐林家兄弟,将武馆发扬光大。”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无奈与冷意:“然而,张震他们这一辈,心中一直不服林家主导武馆,野心勃勃,想要取而代之。” “这些年来,明里暗里没少使绊子,使得武馆内派系林立,乌烟瘴气。馆主念着张家老太爷的恩情,加上没有确凿证据,一直隐忍未发。但这一次……他们做得太过火了!馆主已经无法再忍耐下去!” 李不凡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追问道:“林武师,不知这‘背后有张家影子’的消息,来源是何处?可否准确?” 林淳压低了声音,郑重道:“消息出自……天香楼。” “天香楼?”李不凡心中一震。 “不错。”林淳点头,“那日馆主和林家主两人心中烦闷,一同去了天香楼,回来后便得到了这个消息。后来馆主特意吩咐我,等你回来后,将此事告知于你。因为……这是那天香楼传递消息之人,特意指明要让你知道的。” 特意指明要让我知道?李不凡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妩媚聪慧的身影——芸娘!他在天香楼认识并能说上话的,只有她了!这是芸娘暗中给他的提醒,要小心提防张家之人! 想通了这一点,他深吸一口气,对林淳拱手道:“好!多谢林武师相告!此情不凡铭记于心!” 林淳摆了摆手:“不必谢我,是馆主的意思。此外,馆主还有吩咐,再额外拨给你五千武馆额度的资源,助你修炼。” 五千额度!这绝对是一笔巨款!李不凡心中感激,正要道谢,却听林淳继续说道:“不过,馆主有一个要求。” “还请林武师明示,馆主有何要求?不凡定当竭尽全力!”李不凡肃然道。 林淳看着他,眼神锐利,一字一句地说道:“要求就是——在府城大比之上,见到熊家之人,尤其是奔雷武馆的弟子,不要留手!能打多狠,就打多狠!” 李不凡霍然起身,抱拳应声而喝,声音铿锵有力:“是!请馆主和林武师放心!李不凡在此立誓,府比之上,凡遇熊家鹰犬,必全力以赴!” “绝对不负馆主期待!”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林淳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也站起身,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好了,要告诉你的就是这些事情。” “记住,关于张家一事,目前尚属机密,不要声张,心中有数即可。” “是,不凡明白。”李不凡郑重点头。他明白,馆主这是不想打草惊蛇,自有其谋划。 林淳不再多言,转身推开房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屋内,烛火摇曳,只剩下李不凡一人。他站在原地,消化着今晚接收到的庞大而惊人的信息——大小姐重伤跌落境界的真相、武馆内部张家的隐患、馆主的支持与要求…… 这一切,都如同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但也更加点燃了他胸中变强的火焰! 府城大比,已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比武,更是一场关乎恩怨与未来的战斗!他握紧了拳头,眼神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无比坚定。 第283章 飞鹤摧心!拳掌相融! 种种思绪如同乱麻,但很快,一股更为强大的意念将这些杂念统统压下。 “好!就从这里开始!”李不凡眼神一凝,不再犹豫。变强,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根本! 他走到床榻边,找到装有气血丹的玉瓶。他倒出一颗色泽朱红的气血丹,仰头吞下。 丹药入腹,立刻化作一股炽热洪流,汹涌地冲向四肢百骸。李不凡立刻盘膝坐下,摒弃所有杂念,全力运转《松鹤溢气功》的心法。 小成境界的松鹤溢气功运转起来,效率远比熟练阶段要高。气血在特定经脉中奔腾流转,如同一条温顺而又强大的河流,不断炼化着气血丹提供的磅礴药力,将其转化为更为精纯的气血能量,滋养壮大着自身。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当窗外天色泛起鱼肚白时,李不凡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蕴,神采奕奕。 一颗气血丹的药力,经过一夜的修炼,已被他炼化了大半,转化为自身扎实的根基。 他没有丝毫停歇,起身走到小院之中。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却让他精神一振。 摆开架势,他开始演练拳法。 “鹤出林泉!白鹤弹腿!急鹤弹翼!灵鹤窜草!” 一招一式,飘逸灵动,却又暗藏锋芒。随着拳法的展开,他体内的气血也随之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转,拳锋之上,那股锐利如针的“钻”劲再次浮现。 若是此刻有人与他对拳,不仅能感受到他拳头上蕴含的雄厚气血之力,更会被那股锋锐钻劲所惊。 练着练着,李不凡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催心掌蕴含的也是一种钻劲,不过是阴柔诡谲,专攻内腑; 而这飞鹤拳的钻劲,则是刚猛锐利,追求以点破面。二者虽表现形式不同,但核心似乎都是‘穿透’与‘凝聚’……若是我同时运转这两门武技的发力法门呢?”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疯长。李不凡是个敢于尝试的人,他立刻放慢了拳速,一边演练飞鹤拳的招式,一边尝试调动催心掌那阴柔渗透的劲力。 起初,两股劲力还有些冲突、滞涩,让他手臂一阵酸麻。但他没有放弃,仔细体会着两种劲力的特性,尝试寻找其中的平衡点与共通之处。 他出手越来越慢,但眼神却越来越亮。渐渐地,他感觉到那刚猛的钻劲与阴柔的钻劲不再是完全的排斥,反而开始缓慢地旋转、靠近,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吸引力。 “有门道!”李不凡心中大喜,更加专注地引导着两股劲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他的不懈努力和“天道酬勤”命格那玄之又玄的辅助下,两股截然不同的钻劲,竟然开始了一丝丝的融合! 这股新生的钻劲,变得极为奇特!它既保留了飞鹤拳那种无坚不摧的锐意,又融入了催心掌那种无孔不入、直透内部的阴狠特性!刚柔并济,穿透力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练、尝试、调整,完全沉浸在了这种武学探索的奇妙境界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 直至夕阳再次西沉,夜幕降临,李不凡才浑身大汗淋漓地停了下来。他站在那里,闭目感受着体内那已然发生变化的气血运转方式,以及拳头上凝聚的那股全新的的劲力。 【未知拳法,入门(300\/500)】 脑海中浮现的提示,让李不凡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成了!竟然真的成了!” 两门武技,再次融合!如同之前的虎咆拳与虎啸锻骨功一般,催心掌与飞鹤拳也合二为一,形成了一门全新的、更加强大的拳法! 他看着面板上“未知拳法”的字样,略一思索,便有了决定:“这新拳法脱胎于飞鹤拳,飞鹤拳又得自师父。饮水思源,这门新拳法,便继续叫做‘飞鹤拳’吧!” 心念一动,面板上的字样果然随之改变。 【天道酬勤,飞鹤拳入门(300\/500)】 感受着这陌生又熟悉的气血运行方式,李不凡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经此融合,这新的《飞鹤拳》已经彻底脱离了原本偏重养生的范畴,变成了一门攻练兼备武功技法,兼具刚柔穿透之妙,威力远超从前! 尽管浑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十分难受,但李不凡心里却是无比的高兴和充实。 缓过神来,看着渐晚的天色,他打算回屋换下这身湿衣服,然后继续修炼松鹤溢气功。 然而,就在他脱下外衣时,手指无意中触摸到衣襟内侧的一个硬块。 他微微一怔,摸索了一下,发现那东西已经掉进了衣服的夹层里。他小心地将它取了出来。 摊开手掌,一枚约莫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晶石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啊!是这枚晶石!原来在这里!”李不凡恍然,自从在朱果果树下得到这枚奇异的晶石后,他一直忙于各种事情,后来又不知道它具体有何用处,便渐渐将其遗忘在了脑后。 此刻,这枚晶石的模样与他刚得到时有些不同。原本它是近乎透明的淡红色,内部仿佛有火焰流动。 而现在,晶石的主体依旧是红色,但在那红色之上,却隐隐覆盖了一层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蓝色光晕。 李不凡看着这变化的晶石,眉头微蹙,陷入了思索。 “这蓝色……难道是……”他猛地想起当日森蚺垂死反击时,那弥漫的冰寒真气将杨开和林功冰封的场景,以及后来他们莫名解冻的事情。 “难道当日,并非是我昏迷前下意识用气血融化了寒冰?而是……这枚晶石把它吸收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是了!当时我已经力竭昏迷,哪还有余力去化解那等强度的冰寒真气?定然是这晶石自主吸收了那些寒气!” 想到这里,李不凡眼睛一亮:“这么说,这晶石能够吸收练气境妖兽的真气?或者说,它能吸收天地间的某种特殊元气?”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火热。练气境才能动用的宝物!他现在不过练血境,虽然弄不明白其更深层次的奥秘,但也知道其价值非凡。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枚变得红蓝交织的晶石放好,郑重地放入贴身的衣袋内,决定好好保管,日后修为高了再行研究。 收拾好心情,李不凡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没有停歇,再次吞服下一枚气血丹,盘膝坐下,继续运转《松鹤溢气功》,引导药力,巩固修为,纯化气血。 接下来的十日,李不凡进入了近乎疯狂的苦修状态。 白日,他就在小院中反复练习叠浪掌和新融合的飞鹤拳,锤炼招式,熟悉劲力,尤其是着重体会那刚柔并济的全新钻劲。 夜晚,则彻夜运转松鹤溢气功,以修炼代替睡眠。自他突破练血境后,精力愈发旺盛,对睡眠的需求大大减少,这让他有了更多的时间用来修炼。饿了,便吞服一粒辟谷丹,简单解决。 “怪不得前世听闻那些修行的道士经常不睡觉,想必就是修炼到了某种境界,可以运功调息来代替睡眠,效果甚至更好。”李不凡偶尔会生出这样的感慨。 十天时间,在废寝忘食的苦修中一晃而过。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小成(247\/2000)】 【天道酬勤,飞鹤拳熟练(233\/1000)】 【天道酬勤,叠浪掌小成(13\/2000)】 【天道酬勤,破军刀法大成(1777\/)】 【天道酬勤,铁壁功小成(1001\/2000)】 收功之后,李不凡仔细查看着自身的进境。 松鹤溢气功的进境相对平稳,与小成后所需的庞大熟练度相比,提升显得慢了一些,但根基却愈发扎实。 飞鹤拳因融合了催心掌,潜力大增,进境飞快,已然踏入熟练阶段,那独特的钻劲运用起来越发得心应手。 叠浪掌成功突破至小成境界!如今他已能熟练地打出三重劲力叠加,威力暴增。这让他对叠浪掌大成之后,据说可以与其他武技叠加使用的效果更加期待。“若是能与刚猛无俦的虎咆拳叠加,那威力提升的,恐怕不止一筹两筹!”他心中火热。 破军刀法作为他最早掌握的杀伐武技,进境一直稳步提升,距离那“圆满”之境,虽然依旧遥远,但每一步都走得坚实。 而进步最为显着的,当属《铁壁功》!这十日内,李不凡将大量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这门横练外功之上。自从上次遭遇那黑衣人,见识到其强悍的防御力后,他便深知一副强健体魄的重要性。 因此,他着重锤炼肉身,通过各种方式刺激皮膜、肌肉、筋骨,甚至不惜用木棍、石块击打自身,配合气血运转,激发潜能。 其中的痛苦,不言而喻。但他都凭借坚韧的意志力坚持了下来。同时,外功修炼对气血的消耗也是巨大,气血丹几乎一天就要消耗掉一颗。 付出总有回报,铁壁功的熟练度在十天内竟然暴涨了接近1000点!直接跨入了小成境界的中期!他感觉自身的防御力有了不小的提升。 李不凡紧紧握拳,感受着体内那如同江河奔流般磅礴的气血之力,以及筋骨血肉中蕴含的惊人韧性与力量,心中充满了喜悦。 这十日彻夜不眠的苦修,收获极大! 不仅如此,在修炼的闲暇之余,他还仔细研读了那几本关于凝聚功体的法门,对于如何整合自身所学,凝练属于自身的“功体”,也有了一些模糊的门道。 站在小院中,沐浴着清晨的阳光,李不凡只觉得前路清晰,斗志昂扬。 第284章 林功回归,芷妍误会! 李不凡正欲开始新一天的练武,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小院持续十日的寂静。 “不凡兄弟!我回来了!” 只见林功风风火火地从院门外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名身着黑色劲装、脸蒙黑布的身影,气息收敛,看不出深浅。 李不凡此刻心情正好,并未在意那黑衣人,笑着迎向林功:“回来了功哥!如何?府里的事情全都处理完毕了?” 林功走到近前,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笑道:“是啊!都安顿好了。我爹他们说,熊家的事交给他们处理就行,让我不必担心。” “他们怕我脾气收不住,再惹出什么乱子,硬是让我在家里多待了些时日,好好‘冷静冷静’。” 李不凡点头表示理解:“家主自有他的深意。这些时日忙着练武倒是忘记拜访,林夫人到了府城后可还习惯?以及……大小姐的伤势如何了?” 问到这里李不凡脸上带着一丝愧色:“这些时日我一直想着抓紧修炼,争取在府比前再有突破,倒是忘了去府上探望大小姐,实在惭愧。” 林功正要回答,他身后的那名黑衣人却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响起:“有劳挂心。” 这声音……李不凡觉得有些耳熟。 只见那黑衣人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蒙面黑布,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不是林芷妍又是谁? 李不凡心中一惊,连忙抱拳躬身,恭敬道:“李不凡拜见大小姐!不知是大小姐驾临,多有失礼,还请恕罪!” 林芷妍神色平淡,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了。如今我已不是林家大小姐的身份前来,而是以松鹤武馆新晋内门弟子的身份,与我弟弟一同入馆修行。” “内门弟子?”李不凡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看向林功。 林功苦笑着解释道:“唉,别提了。这不是我姐不放心我,怕我在武馆里惹是生非,所以特意跟了过来,名义上也是加入武馆,方便‘照看’我。” “我是真服了,我都多大了,还能天天惹事不成?” 他话音刚落,林芷妍便伸出纤纤玉指,不轻不重地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哎哟!姐你下手轻点!”林功立刻捂着额头龇牙咧嘴,“你不是境界掉落了吗?怎么手劲还这么大?疼死我了!” 李不凡却是目光一凝,从林芷妍这看似随意的一弹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凝练、锋锐的气机! 赫然蕴含着一股精纯的钻劲! 林芷妍瞥了林功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你?什么时候突破到练气境,能真正独当一面了,我什么时候就不管你。” 林功揉着额头,小声嘟囔:“可现在不是境界掉了吗……咱俩现在也没差什么。” “功弟,你说什么?”林芷妍眼神微眯。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林功连忙摆手,躲到了李不凡身后。 李不凡压下心中的惊讶,关切地再次问道:“大小姐,恕不凡冒昧,您如今的伤势……究竟如何了?” “若是有什么需要不凡效劳之处,不凡定义不容辞。” 林芷妍看向李不凡,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她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很好奇?” 李不凡神色一正,抱拳诚恳道:“并非好奇,而是大小姐对不凡有知遇提携之恩,此恩重如山,不凡不敢或忘。对大小姐的伤势,自然是万分关心。” 林芷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片刻后,她轻轻颔首:“好,坐下说吧。” 三人便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林芷妍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如今的状态……连我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所修功法,名为《天蚕功》,乃是林家秘传的功法。此前,我已将此功修至第七层境界。当日为了击退熊霸,我不得已,自爆了体内凝练的两枚‘气种’,强行将修为境界暂时提升至气海境,这才能斩断熊霸一臂,将其重创。” 听到“自爆气种”、“暂时提升至气海境”,李不凡和林功都是心中一凛,能想象到其中的凶险与决绝。 “然而,爆发之后,代价便是……”林芷妍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波动,“我苦修多年的真气,几乎消散一空。并非寻常的损耗,而是真真切切地……不见了。” “奇怪的是,我并未感到经脉受损或者根基被毁的那种虚弱无力之感,身体状态甚至比寻常练血境武者还要好上许多。” “但真气,就是无法凝聚,仿佛……仿佛被什么东西彻底‘化去’了一般。府城内的名医也请了几位,皆束手无策,查不出缘由。所以,我也说不清,这究竟是福是祸。” 李不凡听完,眉头紧锁,陷入沉思。这种情况确实闻所未闻。自爆功法,强行提升境界,按理说最轻也是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殒命。像林芷妍这样真气全失却肉身无恙、气血旺盛的情况,实在诡异。 过了良久,李不凡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林芷妍,郑重道:“大小姐,不凡斗胆,不知可否……让不凡为您把脉一探?” 林芷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看着李不凡那认真的眼神,想到他能在短短数月内从一介杂役修炼到如今练血小成,想必自有其机缘和过人之处。让他试试,或许真能有一线发现也未可知。 她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可。” 说罢,她将宽大的黑色袖袍微微撩起,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手腕,放在了石桌上。 李不凡道一声“得罪”,伸出三指,轻轻搭在林芷妍的腕脉之上。触手之处,肌肤温润,但更让李不凡心惊的是那脉象,强稳有力,奔腾不息,远比寻常练血境武者要雄浑数倍! 单从脉象看,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受伤之人,反而像是一个气血旺盛到极点的横练高手! ‘果然奇特!’李不凡心中暗忖。府城名医都看不出所以然,他自然不指望自己的普通医术能看出什么。他心念一动,决定冒险一试。 “大小姐,得罪了!”李不凡低喝一声,体内气血微微鼓荡,按照刘郎中传授给他的那门神秘辅助功法——《春秋针》的法门,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股极其细微的气血之力,顺着指尖,缓缓渡入林芷妍的身体之中,试图沿着手臂,向其胸腹处探去。 然而,就当这股气血之力刚刚进入林芷妍手臂,越过手臂向胸腹而去之时—— “哼!大胆!” 林芷妍猛地冷哼一声,秀眉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羞恼与厉色! 她手腕一震,一股磅礴巨力骤然爆发,瞬间将李不凡渡入的那丝气血之力逼退、震散,更顺着他的手指反震而来!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身不由己地被震得向后连退数步。 他心中骇然,连忙解释道:“大小姐息怒!在下并非有意冒犯!而是察觉您体内情况有异,想用师传秘法探查……” “没等李不凡说完,林芷妍已然起身,面若寒霜,玉手一翻,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劲,直拍李不凡面门! “姐!不凡兄弟!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们怎么打起来了啊!”林功也是被惊到了,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李不凡也是头皮发麻,眼见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袭来,他哪里敢硬接,脚下猛地一踩,身体如灵鹤一般向后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掌。 掌风掠过,刮得他脸颊生疼。 “登徒子!怪不得如此大胆,原来也修了鹤形拳法!不过你这火候,还差得远!”林芷妍显然余怒未消,将李不凡的探查之举视为了轻薄冒犯,身形一动,如影随形般再次攻上! 顿时,小院之中,两道身影如同两只矫健的仙鹤,展开了激烈的交锋。拳脚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劲风四溢,吹得地上的落叶纷纷卷起。 李不凡叫苦不迭,他哪里是林芷妍的对手?即便对方真气全无,但那对武技的精妙理解和那强横无匹的肉身力量,都远非他所能及。他只能将新融合的飞鹤拳施展到极致,配合叠浪掌和虎咆拳,勉力支撑。 “姐!快住手!不凡兄弟说的是真的!”林功急得满头大汗,在一旁大声解释道,“之前我被那练气境森蚺的寒气所伤,昏迷不醒,就是不凡兄弟用了一种特殊的方法,激发了我的身体潜力,我才醒过来的!” “哼!”林芷妍又是一掌拍出,逼得李不凡再次后退,语气冰冷,“帮我?那为何气血直冲……哼,巧言令色!接招!” 第285章 虎鹤双形,芷妍退步! 李不凡心中暗自叫苦,但事已至此,解释无用,只能先全力应对。 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抛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吼!” 一声低沉的虎啸自他喉间响起,他身形微伏,旋即暴起,正是虎咆拳的起手式——虎下山!配合着爆步发力技巧带来的瞬间爆发力,整个人如同猛虎出闸,带着一股惨烈的气势,主动迎向林芷妍! “虎跳涧!百兽之王!” 拳风呼啸,刚猛无俦!他将虎咆拳的招式连贯使出,每一拳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一时间与攻势凌厉的林芷妍拼了个不相上下! 林芷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不敢怠慢,拳招一变,那精纯无比的钻劲再次凝聚于指尖,如同鹤喙般,精准地点向李不凡轰来的拳头。 “嗤!” 那锋锐的钻劲竟直接穿透了李不凡虎咆拳表面的两层刚猛劲力,直袭其手腕之处! 李不凡心头一凛,反应极快,左掌顺势拍出——叠浪掌!小成境界的叠浪掌,三重劲力如同潮水般层层涌出,与那点来的钻劲悍然相撞! “嘭!” 一声闷响,气劲四溢。叠浪掌的三重劲力终于将那无孔不入的钻劲抵消殆尽,李不凡也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向后飘退数步,暂时拉开了距离。 林芷妍心中暗道:‘这小子,进步当真神速!对武技的掌握颇为纯熟,劲力转换也算流畅。’ 她表面上依旧面若寒霜,冷哼一声,但实际上心中的怒气已经消了大半,更多的是对李不凡实力的好奇,存了继续试探的心思。 “哼!”她再度欺身而上。 “白鹤亮翅!”她身形舒展,双臂如鹤翼般展开,看似飘逸,实则暗藏杀机,掌缘带着凌厉的劲风扫向李不凡脖颈。 李不凡不敢硬接,身形一矮,使出新融合的飞鹤拳中的“鹤出林泉”,如灵鹤受惊窜起,险险避过,同时一拳反刺对方肋下。 “丹鹤破甲!”林芷妍变招极快,化掌为指,那凝聚到极点的钻劲再次点出,直取李不凡拳面。 “急鹤弹翼!”李不凡双拳如鹤翼急振,在身前舞出一片拳影,试图格挡并寻找反击空隙。 两人在小院中你来我往,身形飘忽灵动,宛如两只翩翩起舞的仙鹤,姿态优美却杀机四伏。 拳脚碰撞间,嗤嗤作响。 林芷妍的鹤拳钻劲极其凝练锋锐,每一次交锋,那锐利的气机都刺得李不凡皮肤生疼,手臂发麻。若非他这十日苦修,将铁壁功提升至小成,恐怕双手早已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而林芷妍心中的惊讶也越来越浓。李不凡拳上传来的那股钻劲,竟然兼具刚柔两种特性,时而刚猛无匹,试图以力破巧; 时而阴柔诡谲,如同跗骨之蛆般往她经脉里钻,让她不得不分出额外的气血和精妙劲力去化解、抵消。 “仙鹤凌云!” 林芷妍娇叱一声,身形陡然拔高,如白鹤冲天,旋即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高度浓缩的钻劲,如同流星坠地,直刺李不凡面门! 李不凡反应已是极快,一记“鹤啄”迎上,食指与中指并拢,凝聚着自身的刚柔钻劲,点向对方指尖! “叮!” 仿佛金铁交鸣般的脆响!两股极度凝练的钻劲悍然对撞! 李不凡只觉得指尖传来一阵剧痛和麻痹感,仿佛被真正的利剑刺中,那股锋锐的气劲更是顺着手臂向上侵袭!他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退去。 见林芷妍得势不饶人,再次揉身攻来,李不凡也被打出了真火,胸中一股豪气升起。 他猛地一咬牙,不再拘泥于单一拳法,左手握拳,虎咆拳的刚猛霸烈轰然爆发,右手成爪或指,飞鹤拳的灵动飘忽与钻劲穿插其间! 一手猛虎,一手灵鹤!两种风格迥异、本该相互冲突的拳法,此刻在李不凡身上,竟然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同时施展出来,虽略显生涩,却已然有了相辅相成的雏形! 猛虎下山配合灵鹤窜草,虎啸声中夹杂着鹤唳!拳风掌影交织,刚柔并济,竟一时间将林芷妍的攻势稍稍遏制! 林芷妍看得眼中异彩连连,心中惊叹:‘这般悟性,当真不俗!竟能将两种几乎毫无关联的拳法意蕴初步融合,一同施展到这个地步!’ 李不凡却是越打越顺手,仿佛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虎拳的震劲与鹤拳的钻劲在体内奔腾流转,时而分离,时而碰撞,又在他强大的控制力和“天道酬勤”命格的辅助下,寻找着奇妙的平衡点。 他时不时还将叠浪掌的三重劲力融入拳法之中,使得攻势更加变幻莫测,力道层层叠加! 林芷妍见李不凡似乎进入了一种顿悟般的状态,拳法肉眼可见地变得圆融流畅,心中既惊且喜,便也频频施加压力,招式愈发精妙凌厉。 每次在她以为能将李不凡彻底击溃之时,李不凡总能于千钧一发之际,找到那一丝微妙的平衡,以巧破力,或以刚制柔,险之又险地化解开来。 在这种极高强度的压力与自身顿悟的双重作用下,李不凡福至心灵,脑海中关于虎咆拳与飞鹤拳的种种感悟如同百川归海,开始疯狂地交汇、融合! 【天道酬勤,未知拳法,大成(1\/)】 新的融合,水到渠成! “哈哈哈!好!大小姐,接我新悟的拳法!”李不凡忍不住放声大笑,只觉胸中畅快淋漓。他左手五指贲张如虎爪,蕴含着震荡撕裂的震劲;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如鹤喙,凝聚着刚柔并济的钻劲! “虎鹤齐鸣!” 他低吼一声,虎爪与鹤喙齐出,震劲与钻劲并非简单叠加,而是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仿佛猛虎咆哮与仙鹤长鸣交织在一起,一股远超从前的强悍气劲轰向林芷妍! “好!”林芷妍也是娇喝一声,美眸中战意更盛。她不再留手,将自身对鹤形拳的理解施展到极致,以精妙绝伦的鹤拳招式应对。 “虎啸鹤舞!” “虎鹤同心!” 李不凡将新融合出的拳法一招一式地打出,招式衔接如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猛虎的霸道与灵鹤的飘逸在他身上完美统一,刚柔变幻,劲力迭出,竟隐隐已有了一丝少年宗师的非凡气度! 凭借着这新悟的“虎鹤双形拳”,他竟然真的与认真起来的林芷妍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仙鹤凌云!再接我这一招!”林芷妍娇叱一声,身形再次拔高,并指如剑,那凝练到极致的钻劲如同一点寒星,当空刺下! “来得好!”李不凡眼神锐利如鹰隼,不退反进! “爆步!” 他脚下猛地发力,地面青砖微微龟裂,身形如炮弹般冲天而起! “虎鹤同归!” 伴随着一声暴喝,他递出右拳,震劲如雷,钻劲如电,更融入了爆步带来的瞬间暴劲! 震、钻、暴,三股截然不同的劲力,在这一刻,随着虎鹤双形拳的终极奥义,悍然合一,尽数凝聚于他双拳之上,悍然迎向那点落下的寒星!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剧烈的爆响在小院中炸开!狂暴的气浪以两人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 气浪中心,只见林芷妍身形微微一晃,竟被这股融合了三重劲力的强悍力量震得向后踏退了一步!而她指尖那无往不利的钻劲,也被这股狂暴而凝聚的力量生生击散! 反观李不凡,则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勉强调整身形,落地后又踉跄了七八步,才堪堪稳住,脸色一阵潮红,气血翻腾不休,但眼神却明亮得吓人! 他深吸几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抱拳道:“小姐功夫高强,不凡不敌。” 林芷妍看着自己后退一步留下的浅浅脚印,再看向虽然狼狈却目光灼灼的李不凡,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微微颔首:“不错。你的实力,总算勉强入眼了。” 李不凡却是真心实意地再次抱拳躬身:“多谢小姐指点喂招!若非小姐这般引导压迫,不凡绝无可能临阵突破,施展出这虎鹤双形拳法!”他清楚,若非林芷妍存了试探之心,未尽全力,更在关键时刻以其精妙的拳法引导自己,自己绝无可能完成这次关键的融合。 林芷妍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但已无之前的冰冷:“悟性尚可,还需勤加练习,稳固境界。” 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林功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跑上前,又是庆幸又是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姐,怎么不打了?对对对,不打了才对嘛!” “打什么打啊!姐,你肯定是误会了!不凡兄弟他真的只是想帮你看看伤势,他医术很厉害的,之前我……” 他手忙脚乱地还想解释,林芷妍却打断了他,目光看向李不凡,语气缓和了许多:“功弟,无需多言。你刚才所言,关于他以特殊方法助你苏醒之事,我已信了八分。” 林功闻言大喜:“姐!你信了啊!太好了!不凡兄弟,你听到了吗?我姐信了!快,你快再给我姐好好看看!” 李不凡也是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打了。他感受了一下体内依旧有些紊乱的气血,抱拳道:“是!还请大小姐稍等片刻,容在下平复一番气血,再为大小姐仔细探查。” 说罢,他当即盘膝坐下,闭目调息,运转松鹤溢气功,梳理体内奔腾的气血,同时感受着脑海中那新生的拳法信息。 【天道酬勤,虎鹤双形拳,大成(133\/)】 刚刚融合成功的拳法,得益于原本就已圆满的虎咆拳根基以及林芷妍这位高手的倾力“喂招”指点,甫一突破便直接跨入大成境界,并且熟练度瞬间暴涨了一百多点! 约莫十个呼吸后,李不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他长身而起,状态已恢复到了巅峰。 “大小姐,请。”他再次走向林芷妍,神色郑重。 第286章 芷妍往事,天蚕功效! 李不凡平复气血后,与林芷妍、林功三人再次于石桌旁坐下。气氛已然缓和,不再有之前的剑拔弩张。 李不凡神色郑重,开始细细阐述:“大小姐,不凡所学之探查秘法,名为《春秋针》。其主要核心,并是动用一种特定的气血运行方式,接连刺激人体几处关键大穴,如膻中、中庭、巨阙,以此激发身体潜力,让身体自行具有活性。” 他顿了顿,看向林芷妍,语气带着疑惑与肯定:“方才不凡虽只是短暂接触,为大小姐把脉,却发现……大小姐您的身体强健程度,简直超乎想象,远超寻常练血境武者!不知大小姐可曾刻意修行过什么高深的外功?” 林芷妍闻言,轻轻摇头,肯定地回答:“这倒是未曾。我林家于外功一道并无特殊传承,我也并未刻意修炼过什么外功。” 李不凡眉头微蹙,继续追问:“那……大小姐所修《天蚕功》凝聚的功体,可是对肉身强度有特殊加成?” 林芷妍再次摇头:“并非如此。《天蚕功》所修气血与真气绵长醇厚,对肉身的直接增强也有限。” 这就奇怪了。李不凡的眉头皱得更紧。真气全失,却拥有如此强横的体魄,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林芷妍看着李不凡困惑的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虽然我没有刻意练过外功,但是……《天蚕功》的修行过程,本身似乎就带有一种……淬炼身体的特性,尤其是它需要……重修数次。” “重修?”李不凡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如何重修?还请大小姐明示。” 林芷妍轻吐一口气,似乎有些犹豫,但看到李不凡那纯粹是探究伤势的眼神,以及想到他方才展现出的惊人悟性,最终还是决定坦言相告。 她说道:“倒不是信不过你,只是此事关乎我林家核心功法之秘,还需你立下誓言,绝不外传。” 李不凡立刻正色道:“大小姐放心,不凡可以立誓,今日所闻有关《天蚕功》之事,出得你口,入得我耳,绝不对第三人提及,也绝不私自修习!”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他如今修为已达练血,自身修行体系已成,这尚有缺陷的天蚕功很难激起他的兴趣。 林芷妍见他态度诚恳,誓言郑重,点了点头,开始缓缓道来:“此事说来话长。我幼时体弱多病,根基有亏,遍寻名医也无法根治。 后来我爷爷,也就是上一代林家之主,让我修行这部《天蚕功》,言明此功或可弥补我的先天不足。 此功乃是我林家秘传,但到了我这一代,林家除了我,包括我爷爷、父亲和二叔在内,竟无一人能入门。” “我虽不知具体缘由,但为了活命,也只能按照爷爷的嘱咐照做。” 她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后来,我八岁左右,凭借此功,修为已达第三层,相当于练筋之境。” 八岁练筋!李不凡心中微微一惊,这天赋果然恐怖!正常之人八岁不过初初迈入武道。 林芷妍继续道:“然而,《天蚕功》只有七层心法,理论上最多只能修炼至丹田境,便再无后续。爷爷为了给我寻找更合适的后续功法,在我十岁那年外出云游,至今……未归。” 提及爷爷,她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恢复平静:“而《天蚕功》最大的特性,也是其最奇特与艰难之处,便在于‘重修’。即每当你将功法修炼至当前层次的巅峰,准备突破到下一层时,并非直接冲关,而是需要……从第一层开始,重新修炼一遍!” “什么?重修?”李不凡这次是真的惊讶了。这意味着林芷妍从练皮到如今的境界,同样的路径她走了不止一遍!这是何等枯燥与耗时? “不错,重修。”林芷妍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而之前所修出的气血之力,在重修过程中并不会消失,而是会逐渐凝聚、压缩,化作一颗颗‘血珠’,储存于丹田之处。而每每凝聚血珠之后我都会修为尽失,身体虚弱。” 李不凡心中震撼更甚。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位大小姐的天资是何等逆天!在需要不断“重修”的苛刻条件下,她竟然能在不及弱冠之龄便突破至丹田境! 这份毅力与天赋,堪称妖孽! 林芷妍继续说道:“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我将《天蚕功》修至第六层,也就是突破至练气境的通脉之境。” “突破通脉后,之前重修所凝聚的所有‘血珠’,仿佛被点燃了一般,全部转化为了精纯的真气,助我一路打通经脉,省去了无数水磨工夫。并且,从第六层开始,便无需再从练皮境开始重头修炼了。” “突破通脉后,我全身磅礴的真气再次汇聚、压缩,于丹田外壁形成了一枚更为凝练的‘气珠’。想要突破至第七层丹田境,只需要将第六层功法再修一遍就行,方能引动那枚气珠,冲击丹田壁垒。” “后来我成功突破至第七层,丹田已开,但那枚气珠却依旧徘徊在丹田外壁,而起不仅如此,还诞生了一枚气珠。直到那日与熊霸交战,生死关头,我不得已引爆了那两枚气珠……” 说到这里,她语气微顿:“那股爆炸性的力量确实庞大无比,瞬间充盈了我刚刚开拓的丹田,让我暂时拥有了气海境的力量,这才能重创熊霸。” “但爆发之后,力量消散,我原本苦修的真气也随之……不见了踪影。” 李不凡听得聚精会神,大脑飞速运转,将林芷妍的每一句话都在心中仔细分析、推敲。身体虚弱、功法重修、真气凝聚血珠气珠、爆发后真气溃散…… 他脑海中仿佛有一道灵光闪过,猛地抓住了什么关键! 他急忙追问道:“大小姐,请问您此番真气消散之后的身体状态,与以往将《天蚕功》修至第五层圆满之时,可有什么明显的区别吗?” 林芷妍被他这一问,先是一怔,随即美眸中闪过一丝亮光,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关窍。她仔细感受了一下自身,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恍然:“确有区别!而且区别很大!以往每次重修圆满,突破之后,感觉是力量层次的提升。” “但这一次……感觉更像是……一种本质上的补全!虽然没了真气,但这具身体本身的活力、恢复力,都远超从前任何时期!” 她越说眼睛越亮:“你是说……这消散的真气,并非真的消失了,而是融入了我的身体,弥补了我先天亏空的本源?” 李不凡点头,语气肯定:“极有可能!大小姐您也说了,幼时体弱,根基有亏。而这《天蚕功》的特性便是重修、弥补、储存。” “它或许正是在以一种极其特殊的方式,不断地夯实您的根基,将修炼所得的能量储存起来,并非直接用于提升境界,而是在关键时刻,反哺己身!”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您说这天蚕功是不全的。不凡大胆推测,您此番误打误撞之下,引爆气珠,强行提升,很可能正是触发了《天蚕功》那缺失的、或者说是更深层次的奥秘——‘破而后立,本源重塑’!” “那爆散的真气,并非消散于天地,而是彻底融入了您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弥补了您先天不足的本源!所以您才会感觉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体魄强横远超同侪!” 林芷妍听得连连点头,李不凡的分析条理清晰,合情合理,与她自身的感受完全吻合! “不过,”李不凡话锋一转,神色再次变得凝重,“现下还有两件事,比较麻烦。” 林芷妍此刻对李不凡已然信了九分,闻言立刻问道:“什么麻烦?但说无妨。” 李不凡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现下所有推断,都只是基于大小姐的口述以及不凡的猜测。不凡对《天蚕功》的具体运行机理了解并不深刻。” “若是能详细了解其根本原理,想必对接下来准确诊断大小姐您目前究竟处于何种状态,以及后续该如何引导,会更有帮助。” 林芷妍毫不犹豫地点头:“此事简单。稍后,我将《天蚕功》的秘籍给你一观。但你要记住之前的誓言,此功你不可修炼,更不可传授于任何人!” “否则……”她语气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必亲手将修习与此功相关之外法之人,尽数诛杀!” “是!不凡铭记于心,绝不敢违!”李不凡郑重应诺。他明白这已是林芷妍极大的信任。 “那第二件事呢?”林芷妍追问。 李不凡神色略显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那便是……为了确认推断,以及探查大小姐体内真气消散后的具体状况,需要……以一丝气血传度,探查一番大小姐的身体,进行更深入的诊断。” “此番……确实有些冒犯,但却是目前最可能查明真相的方法。”他没有再说下去,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芷妍闻言,白皙的脸颊上传出一抹少女般的红晕,但很快消失。 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决断:“可。” “好!那事不宜迟!”李不凡精神一振。 林芷妍也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封面上正是三个古朴的字——《天蚕功》。她将册子递到李不凡面前。 第287章 研读天蚕!气血入身 李不凡接过那本册子,册上还带着一股少女身上的香气。 李不凡暗自镇定深吸一口气,翻开观看了起来。 书册并不厚,但其中的内容却玄奥异常。李不凡很快便沉浸了进去,逐字逐句地阅读、揣摩,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恍然点头,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林功起初还饶有兴致地在一旁听着,但见李不凡看得入神,似乎都无视了他,加之他本身也不是能静坐的性子,便觉有些无聊,索性起身走到院外,自己练武去了。 日头渐渐升高,炽热的阳光洒满小院。李不凡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不知是因为天气炎热,还是因为参悟这玄妙功法的精神消耗。 他浑然未觉,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对《天蚕功》的理解之中。 而林芷妍则静静地坐在他对面,并未催促,也未打扰。正盛的日光映照在她绝美无暇的脸庞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那清冷的气质中平添了几分神圣与宁静。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陷入沉思的李不凡,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时间悄然流逝,两个时辰一晃而过。 终于,李不凡缓缓合上了《天蚕功》的册子,轻轻将其放在石桌上。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飞速整合、推演着刚刚获得的信息与自己之前的猜测。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眸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看向林芷妍,沉声道:“大小姐,我大概懂了。此处不便施为,还请移步屋内。” 林芷妍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期待,但依旧保持着冷静,问道:“你有多少把握?” 李不凡没有夸口,坦诚道:“不敢保证一定能解决,但不凡必当竭尽全力,为大小姐探明根源,寻一线契机。” “好。”林芷妍也不再犹豫,起身道,“去我弟弟房中吧。” “好。”李不凡点头,领着林芷妍走进了旁边林功居住的屋子。 “大小姐,您且在床上躺好,放松身体。我去取针。”李不凡说道。 林芷妍依言在床榻边坐下,并未立刻躺下,只是静静等待。 李不凡快步回到自己房间,从行李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里面正是当初林夫人赠予刘郎中、刘郎中又转赠给他的那套金针。 此针做工精细,绝非俗物,正适合用于《春秋针》这等精妙法门。 他拿着针盒返回林功屋内,将其放在桌上打开。里面长短不一、细如牛毛的金针在窗外透入的光线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李不凡取过桌上的火折子,点燃了一盏油灯,将几根需要用的金针在火焰上细细灼烧消毒,一边做着准备,一边对林芷妍说道:“大小姐,我要开始了。过程中请尽量放松,莫要运功抵抗。” 林芷妍看着他那专注而专业的动作,心中又信了一分,轻轻颔首:“嗯。” 准备工作就绪,李不凡走到床前,再次伸出三指,轻轻搭在林芷妍的腕脉之上。 这一次,林芷妍并未抗拒,只是身体微微紧绷了一下。 李不凡屏息凝神,一缕凝练温和的气血,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渡入林芷妍的经脉之中。 这一次,他没有再莽撞地直冲胸腹要穴,而是控制着这缕气血细流,如同最谨慎的探险者,沿着林芷妍的手臂经脉缓缓向上,仔细感受着她体内的状态。 气血所过之处,李不凡的感知被放大到了极致。他清晰地“看”到,林芷妍的皮膜之下,肌肉纤维紧密得超乎想象,蕴含着惊人的韧性; 她的骨骼莹润,仿佛经过千锤百炼;她的经脉宽阔而坚韧,虽然此刻空空荡荡,但内壁却光滑无比,隐隐残留着一种更高层次能量浸润过的痕迹。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林芷妍的皮、肉、筋、骨乃至血液之中,都散布着无数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纯白色光点! 这些光点散发着一种远比气血之力更精纯的波动——正是真气的特性! 【天道酬勤,医术熟练度+3】 【天道酬勤,医术熟练度+5】 脑海中,医术的熟练度在不断上涨,证明他的探查方向是正确的,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他对人体奥秘以及真气特性的理解都在加深。 李不凡控制着那缕气血细流,小心翼翼地避开主要经脉,开始探查林芷妍周身的一些重要窍穴。 当他那缕带着探查性质的气血细流靠近林芷妍胸前膻中穴附近时,一股更为凝聚的真气残扑面而来!仿佛那里盘踞着一小团沉睡的真气精华! 良久,李不凡缓缓收回了那缕气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已是布满汗珠。 这番精细入微的探查,对他的感知力和气血掌控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大小姐,”李不凡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兴奋,“不凡已经大概知道您体内是什么情况了。” “哦?”林芷妍坐直了身体,语气中带着急切,“你且细细说来。” 李不凡整理了一下思绪,条理清晰地说道:“在下刚才的探查中,发现大小姐的皮、肉、筋、骨乃至血液之中,尽皆蕴含着一丝丝极其细微精纯的能量残留。” “这能量的质量远超我的气血之力,所以毫无疑问就是真气!” 林芷妍点头:“不错,这一点在我平日运转气血时也能隐约察觉,只是无法调动,仿佛它们已与我的肉身融为一体。” 李不凡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在下还重点探查了大小姐周身的几处重要窍穴。发现这些窍穴之内,同样有着不同程度的真气凝聚残留!” “尤其是膻中大穴之处,凝聚的真气量,堪称周身之最!” “膻中穴?”林芷妍微微蹙眉,这个她倒是没有明确感知到,“我境界未至窍穴境,对自身窍穴的感知确实模糊。” 李不凡分析道:“想必府城那些名医未能诊断出此节,原因可能有二。一是其医术虽高,但武道修为不足,无法像晚辈这般以气血深入探查,感知到这些深藏于血肉窍穴中的细微真气残留。” “二是此等情况实在太过罕见,超出了他们通常的认知范畴。”他这番话并非自夸,而是基于事实的推断,医药一道博大精深,但武道修为往往限制了医者的探查手段。 林芷妍听了,清冷的脸上忽然浮现一抹极淡的笑意,宛如冰雪初融,她看着李不凡,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调侃:“听你此言,倒像是在变相地夸赞自己,不仅修为不俗,这医术也甚是精湛了?” 李不凡没料到林芷妍会突然开玩笑,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有些窘迫地说道:“不是,不是!大小姐误会了,不凡绝无此意!只是就事论事……” 看着他这慌忙解释的样子,林芷妍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分,虽然依旧浅淡,却让她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 李不凡捕捉到这一抹难得一见的笑容,心中不由一动,暗想:‘没想到这座冰山笑起来……竟如此好看。’他赶紧收敛心神,不敢多看,正色道:“大小姐,既然已经探明情况,接下来,我便要为您施针了。” “施针?如何施?”林芷妍问道。 李不凡神色变得有些尴尬,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还需……还需……”他话到了嘴边,却有些难以启齿。 林芷妍见他这副模样,刚刚缓和的气氛又有些凝滞,她微微蹙眉,催促道:“还需什么?何必磨磨蹭蹭?直言便是!”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快速地从林芷妍身上扫过,硬着头皮,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地说道:“还需……褪去上身衣物……方能准确寻穴施针……” “什么!” 他话音未落,林芷妍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凛冽无比!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一双美眸锐利如刀,狠狠地盯住李不凡。 第288章 金针刺穴!真气倒灌! “大小姐息怒!”李不凡感受到那股寒意,连忙解释道,“并非不凡有意冒犯!膻中穴位于胸口正中,乃是人体重穴,稍有偏差便后果难料!” “巨阙、中庭等要穴亦在胸腹之间,隔着衣物,小子实在没有把握能精准刺穴!” “所以此番要求,乃是医道,绝非……绝非轻薄之意!”他语气急促却诚恳。 林芷妍胸口微微起伏,显是心中极不平静。她死死地盯着李不凡,那双锐利的眸子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芷妍周身那凛冽的气息缓缓收敛,但眼神依旧冰冷。 她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有几分把握?” 李不凡见她态度有所松动,心中稍定,认真回答道:“回大小姐,在下方才探查之后,结合对《天蚕功》的理解,把握比探查之前,倒是多了几分。” “但此法前所未有,在下依旧不敢说万全把握,只能说……值得一试!” 林芷妍闻言,再次陷入沉默。她看着李不凡那紧张羞涩却无比认真的脸,又感受着自身体内的异样。 恢复力量的渴望,与此刻的羞窘在她心中激烈交战。 终于,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好。”她吐出一个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你……来吧。” 说完,她不再看李不凡,转身走到床榻边,动作略显僵硬地躺了下去,双手紧张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那微微颤抖的右手,却清晰地出卖了她此刻不平静的内心。 李不凡见她答应,心中也是一紧。他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音:“大、大小姐……那……我去将房门关上,以免被人打扰。” 林芷妍躺在床上,望着屋顶,闻言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回应:“嗯……去吧。” 李不凡快步走到门边,将房门仔细关好,甚至还上了门闩。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看着床上那曲线玲珑的身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道:“大小姐……那我……帮你……脱衣服了……” 这话一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无比尴尬和冒犯。 “等下!”林芷妍猛地坐了起来,双颊绯红,如同染上了最美的胭脂。 她强自镇定,但闪烁的眼神却暴露了她的羞恼,“你……你转过身去!” “是!是!”李不凡如蒙大赦,连忙转过身,背对着床榻,心脏砰砰直跳。 他虽是少年心性,也曾跟着林功去过天香楼见识过一些场面,但那些不过是逢场作戏,何曾经历过如此直面一位身份尊贵、容颜绝世的女子玉体之事? 房间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能听到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 这声音仿佛带着魔力,撩动着李不凡的心弦,让他额头见汗。 他只能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我这是在治病救人!是在报恩!!”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无比漫长,身后传来林芷妍那带着颤抖和羞意的娇声,细若蚊蚋:“转……转过身来吧……”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杂念,缓缓转过身。 只见林芷妍已然褪去了上身的黑色外衣和里衣,背对着他,露出了光洁如玉的背部线条和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 她双手抱在胸前,遮挡住了最重要的部位,但那裸露的雪白肌肤、优美的肩颈线条,以及那隐约可见的侧影,已然美得惊心动魄,宛如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极度的紧张与羞涩。 李不凡只看了一眼,便觉得气血上涌,连忙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看。他握着金针的右手也微微发颤,走到床边,声音干涩地说道:“大小姐……我……我来了。” “嗯。” 李不凡说:“还请大小姐正身过来。” 林芷妍听到李不凡的话正过身来,双眼与李不凡对视之时,身体绷得更紧,但察觉到他的目光并未在自己身上乱瞟,而是专注地落在穴位附近,心中的羞怒和紧张才稍稍缓解了一丝。她身体依旧颤抖,没有出言,算是默许。 李不凡全心观看,并未理会那傲人雪山,而是凝神静气,校准穴位,手中气血缓缓运转,《春秋针》的法门开始流转。 结合刚才的探查以及对人体穴位的认知,他已然完全确定了林芷妍几处关键大穴的位置。 “大小姐,放松,我要下针了。”李不凡低声道,声音沉稳了许多。 说罢,他拈起一根最长的金针,指尖气血灌注,针尖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看准位置,手腕一沉,精准地将金针刺入了林芷妍的膻中穴。 “嗯……” 金针入体的瞬间,林芷妍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并非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的感觉油然而生! 紧接着,异变陡生! 那潜藏在膻中穴深处、原本沉寂的纯白色真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骤然躁动起来! 一股精纯而庞大的能量顺着金针反馈而来,震得细长的金针剧烈颤抖,发出“嗡嗡”之声,仿佛要脱手而出! 李不凡心中一惊,连忙催动体内气血,加大输出,死死稳住金针,同时引导着自己的气血之力,如同小心翼翼的工匠,尝试引导那股躁动的真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道酬勤,春秋针法入门(344\/500)】 仅仅是与林芷妍穴窍内这股精纯真气对抗、引导的过程,就让李不凡对《春秋针》的理解和运用飞速提升! 这无异于一位绝顶高手在亲自“喂招”,让他对气血的精细操控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李不凡发现,膻中穴内的真气在与自己气血之力对抗的过程中,并非一味排斥,反而在被一点点地激发、消耗,并且散逸出的部分,开始自然而然地融入林芷妍周身的血肉之中。 他心中一动,福至心灵,开始有意识地引导这股被激发出的精纯真气,并非让其胡乱散逸,而是顺着林芷妍的经脉,缓缓流向她的皮、肉、筋、骨,进行更深层次的淬炼! 半个时辰过去,李不凡已是满头大汗,脸色发白,精神力和气血的消耗都极大。 而躺在床上的林芷妍,感受却截然不同。初始的紧张和羞涩早已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取代。 她只觉得身体仿佛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每身体的每一寸部位都在发出欢愉的呻吟,那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充实感越来越强! 李不凡见此法有效,精神一振,不敢停歇,再次拈起两根金针。 “巨阙!中庭!去!” 他低喝一声,手腕连动,又是两枚金针精准地刺入了林芷妍两处要穴! 三针齐下!李不凡此刻需要一心三用,同时控制三股气血,以《春秋针》的独特法门,引导三处要穴中潜藏的真气!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李不凡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嘴唇干裂发白,整个人摇摇欲坠,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而林芷妍此刻,周身皮肤泛着一种健康的红晕,气息悠长,仿佛进入了一种玄妙的深度休眠状态,身体本能地吸收那些被引导出来的真气,对外界的感知变得模糊。 李不凡知道,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不敢有丝毫分神,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精神一振! “给我……泄!!” 他心中狂吼,将体内最后残存的气血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通过三枚金针,对三大要穴进行了最后一波最猛烈的刺激! 仿佛堤坝终于被冲开了一个缺口! 三处要穴中潜藏的真气,受到这最后的猛烈挑衅,轰然爆发!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精纯数倍的真气洪流,如同决堤江河,顺着三枚金针,反向冲击而来! 更有一部分真气,仿佛拥有灵性一般,竟然顺着李不凡灌注的气血之力,如同蚀骨之蛆,逆流而上,瞬间侵入了李不凡的体内! “啊——!” 李不凡只觉得仿佛有千万把烧红的钢刀在自己体内疯狂搅动、切割! 那股远超他自身气血质量的真气,虽然并无主动的杀意,甚至带着一种滋养万物的生机,但对于他目前的境界和身体强度而言,这种“滋养”无异于一场酷刑! 如同小苗被强行灌注参天古树的汁液,带来的只有撕裂般的痛苦!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前一黑,险些直接晕厥过去。 而床上的林芷妍,在这股磅礴真气的冲击和滋养下,身体猛地一震,周身窍穴仿佛有微光一闪而逝,气息变得愈发沉凝厚重,显然进入了某种更深层次的蜕变状态。 正是李不凡这拼尽全力的最后刺激,使得真气泄露得更加彻底,也加速了林芷妍身体对本源力量的吸收。 李不凡强忍着体内那宛如凌迟般的剧痛,凭借着坚韧到可怕的意志力,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继续运转《春秋针》法门,引导着最后一部分真气完成对林芷妍身体的淬炼。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终于,他感觉到林芷妍体内的真气波动渐渐平复下来,那股反向侵蚀他身体的真气也缓缓退去。 也就在这时,林芷妍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眸中精光一闪,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 她感受到了体内那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充斥全身! “收!”她下意识地轻喝一声,体内气血自然运转,那三处要穴瞬间闭合。 李不凡闻声,几乎是凭借本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三枚金针拔出。 “噗——” 金针离体的瞬间,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倒去,直接晕倒在了床榻之旁的地上,不省人事。 第289章 进境飞涨!练血大成! 等李不凡再次恢复意识,悠悠转醒时,只觉得头脑昏沉无比,像是连续熬了三天三夜未曾合眼,太阳穴突突直跳,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他艰难地想要撑起身子,却感觉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凡兄弟!你醒了?!”守在旁边的林功听到动静,立刻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喜和担忧,“你可算醒了!你都昏睡三天了!吓死我了!我这就去告诉我姐!” 林功说着就要往外跑。 “功哥……等等……”李不凡连忙出声叫住他,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锣,“不用……惊动大小姐……你……按我的方子……去抓些药……” 他强忍着头痛,断断续续地报出了一个养神安魂的药方,里面包含了麝香、当归、合欢皮等几味药材及其分量。 林功仔细记下,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去回春堂抓药!你好好躺着别动!”说完,他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李不凡交代完,只觉得精神再次不济,眼前一黑,又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夜幕低垂,屋内点起了油灯。林功正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瓦罐坐在床边。 “不凡兄弟,你醒了?正好,药熬好了,快趁热喝了。”林功见他醒来,连忙将瓦罐递过来,“这都是我亲自去我家回春堂找的最好的药材,让坐堂的老医师亲手熬煮的,保证药效!” 李不凡感激地看了林功一眼,在他的搀扶下,勉强半坐起来。 他接过瓦罐,吹了吹热气,也顾不得烫,小口小口地将那苦涩的汤药服下。 温热药液入腹,一股暖流缓缓散开。 过了好一会儿,李不凡才感觉那撕裂般的头痛缓解了一些。 接下来的三天,李不凡便在林功的悉心照料和汤药的调养下慢慢恢复。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感,终于逐渐消退了大半,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至少行动无碍了。 “这些日子,多谢功哥照顾了。”李不凡对着忙前忙后的林功,真诚地道谢。 林功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地说道:“嗨!这算什么!不凡兄弟,你为了救我姐,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这点小事,你还跟我客气上了?太见外了!” 李不凡笑了笑,转而关切地问道:“大小姐现在的状态如何了?” 林功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我姐自你那日为她施针之后,状态就好多了!她说感觉身体里像是有着一个暖炉,在源源不断的滋养她的身体,虽然真气还没完全恢复,但身体力量却愈发强盛!” “她回去之后就闭关了,说是要稳固状态,一直都没出关呢。”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她闭关之前特意交代我,要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让你恢复之后,仔细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隐患。” 李不凡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是吗……那就好,那就好。”他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冒险施针,不仅没帮上忙,反而给林芷妍留下了什么隐患。 如今听到她状态好转,甚至开始闭关稳固,显然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他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 放心之后,李不凡这才有精力仔细查探自身的状况。这一探查,却让他吓了一跳! 【天道酬勤,虎鹤双形拳大成(1122\/)】 在他昏睡的这几日,这门新融合的拳法熟练度,竟然凭空暴涨了一千多点!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小成(1726\/2000)】 松鹤溢气功的熟练度更是夸张,直接提升了一千五百点之多!距离突破至大成境界,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天道酬勤,铁壁功大成(233\/)】 连修炼最为刻苦的铁壁功,也不知不觉间突破了瓶颈,踏入了大成境界! 李不凡心中先是一阵茫然,随即恍然大悟:‘想必是大小姐那《天蚕功》的真气之效!’ 他想起了那日施针最后,部分精纯无比的天蚕真气逆流入自己体内的情形。 那天蚕真气本就以善于滋养而着称,更何况是经过林芷妍多次重修、千锤百炼后所凝聚的本源真气? 其功效对于他这等练血境武者而言,简直不亚于服用了顶级的天材地宝! 更重要的是,这天蚕真气的效果,并不仅仅是提升功法熟练度这一点好处。它更像是一场由内而外、彻彻底底的洗礼和淬炼! 那股精纯能量在他昏迷期间,自发地融入他的四肢百骸,将他本就坚实的肉身淬炼得更加凝练、更加纯粹,气血与肉身的结合也变得更加紧密无间! 这使得他的武道根基,在原本就极为雄厚的基础上,再次被打磨得更加牢不可破,底蕴更深! 李不凡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探查自身境界。 这一探,更是让他面露狂喜之色——他体内的气血凝练程度,赫然已经达到了练血大成的层次! ‘想来是那《虎鹤双形拳》中,融合了《飞鹤拳》的养生淬体之效!’李不凡心中明悟。原本的飞鹤拳就是一门注重养生的练血功法,融合了催心掌后更是攻守兼备、攻练兼修。” “自突破大成之后,在其自行运转以及残余的天蚕真气的滋养下,进境飞快。 加之《松鹤溢气功》也在自动运转,不断纯化气血,几相叠加之下,竟然水到渠成般地让他突破到了练血大成之境! 这简直是因祸得福! 一旁的林功见李不凡脸色变幻不定,时而震惊,时而狂喜,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担忧地问道:“不凡兄弟?你怎么了?不会是……脑子真的出问题了吧?你可别吓我!” 林功的话将李不凡从巨大的惊喜中拉回了现实。 “没什么,功哥,”李不凡收敛了脸上的喜色,但眼中的光彩却掩藏不住,“只是……修为侥幸小有进步。” “哦哦!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林功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施针把脑子施坏了呢!进步了好啊!府比在即,实力越强越好!” 李不凡笑了笑,感觉精神又好了不少,他伸了个懒腰,重新躺回床上,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力量和依旧需要温养的精神,说道:“再修养两日,我这精神应该就能彻底恢复了。” 连续躺了这么多天,他也觉得有些憋闷,便对林功说道:“功哥,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嘴里怕是都清淡坏了吧?一会儿咱们去吃点好的,我请客!” 林功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眼睛发亮:“哦?不凡兄弟要请客?那感情好!” “要不……咱们去天香楼吃点喝点?嘿嘿……”他搓着手,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李不凡闻言,不由得失笑摇头:“去什么天香楼?功哥,你有钱还是我有钱?那天香楼是咱们现在能常去的地方吗?” “嘿!”林功一听不乐意了,指着李不凡笑道,“不凡兄弟,你还跟我在这儿哭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天香楼可是赢了一万两银子!而且还在这府城买了宅子!” “现在跟我装穷?你这家伙,真是学坏了!亏我这几天端茶送水、熬药喂饭地照顾你,还给刘郎中他们报了平安,你就这么对我?” “唉,淡了淡了,感情淡了……” 他捂着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夸张模样。 李不凡被他逗乐了,连忙告饶:“哪有啊功哥!你是不知道我平日修炼消耗有多大,丹药、武技哪一样不是吞金兽?而且这府城的宅子多贵你又不是不清楚,那一万两银子,七七八八早就花得差不多了。” “行了行了,走吧,咱们先去武馆饭堂好好搓一顿,等府比之事结束,咱们再找机会去天香楼好好聚一聚,如何?” 提到府比,林功脸上的玩笑之色也收敛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熊家伤他大姐之仇,他可是一刻都不敢忘。 “好!”林功重重点头,语气坚定,“就听不凡兄弟的!先让熊家那帮混蛋在府比上付出代价再说!” “走!” 李不凡起身,简单洗漱整理了一番。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然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神采。两人相视一笑,并肩向着武馆饭堂的方向走去。 第290章 休养生息,思虑前路! 没多久,李不凡和林功便来到了武馆的饭堂,直奔小灶而去。 一路上,遇到的武馆弟子,无论年长年幼,见到李不凡,大多都会停下脚步,恭敬地喊一声:“李师兄!” 李不凡也面色如常地点头回应,显得颇为从容。 林功跟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用手肘碰了碰李不凡,压低声音问道:“不凡兄弟,什么情况?怎么你一下子在武馆里这么有面子了?感觉这些人都跟你的小弟似的!而且,这次没有杨哥带着,咱们怎么也能进这小饭堂吃饭了?” 李不凡这才想起,林功不在武馆时日发生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他细说。他笑了笑,解释道:“倒是忘了跟功哥你说。馆主抬爱,虽然我名义上还是内门弟子,但如今享受的待遇,已与核心弟子无异,所以自然能来这里用餐。” “哦?”林功瞪大了眼睛,更加好奇,“这是为什么啊?” 没等李不凡回答,一道爽朗熟悉的声音便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笑意:“是因为,咱们这位李师兄,前些时日当着馆主和武师之面在那小校场上,与那张宇交手,硬是拼了个旗鼓相当,最后甚至胜了一招!” “这份实力,享受核心待遇,有何不可?” 林功闻言,猛地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张宇?!是那个……核心弟子中排名第二的张宇!” 李不凡迎着林功震惊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顺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杨开正龙行虎步地走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气息比之前更加沉凝浑厚,显然修为又有精进。 “杨哥!”两人异口同声,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 杨开走上前,很是自然地一左一右搂住李不凡和林功的肩膀,用力拍了拍,问道:“怎么样?不凡师弟,功弟,眼看还有不到一月便是府比了,心里紧张吗?” 林功率先嚷嚷道:“嗨!我紧张啥啊!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以我这点修为,去了府比也就是个打酱油的,主要的担子,还得看你们两个!” 李不凡则显得平静许多,眼神中透着一股期待,说道:“紧张倒是谈不上,只是有些期待。期待与各方高手交锋,验证自身所学。” “好!有志气!”杨开赞许地重重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眼中满是欣赏。随即他又问道:“不凡师弟伤势可都恢复妥当了?” “我听功弟说你为了给林大小姐诊治,损耗极大。” 李不凡点头道:“多谢杨哥关心,已无大碍,再静养两日便可彻底恢复。”他反过来问道:“杨哥,你呢?赤虎功体应当彻底稳固了吧?距离那一步……还有多远?” 杨开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点了点头:“功体已然稳固,运转无碍。至于那一步……”他顿了顿,没有明说,但眼神中那抹锐利与笃定,却让林功和李不凡明白了他的意思。 杨开,距离真正的练气之境,已然不远了!这 三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找了个安静的桌子坐下,点了些丰盛的饭菜。 李不凡这几日清汤寡水,肚里确实缺乏油水,此番放开了吃,倒是补充了大半,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饭后,林功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杨哥,不凡兄弟,咱们好久没切磋了,要不要去活动活动筋骨?” 杨开自然是没问题,看向李不凡。 李不凡却摇了摇头,婉拒道:“功哥,杨哥,你们去吧。我如今精神尚未完全恢复,强行切磋恐有损伤,就不去凑热闹了。” 两人知道李不凡所言在理,便不再强求。杨开和林功勾肩搭背地往演武场走去,而李不凡则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关上门,屋内一片寂静。李不凡虽然这些时日一直在休养生息,身体和精神处于恢复状态,但他的脑子却一点都没闲着。 修为突破至练血大成,距离练血圆满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按照武道常理,接下来便是要为冲击那至关重要的练气境做准备了。而突破练气境,则有三关之说: 其一,气血精纯,血中生气。需将自身气血淬炼至极为精纯之境,量变引发质变,于气血之中蕴养出第一缕至纯至真的“真气”种子。 这一点对李不凡而言并非难事,他根基雄厚,《松鹤溢气功》更是擅长纯化气血,只需按部就班,水到渠成即可。 其二,凝聚功体,适应真气。需在突破之前或突破过程中,将自身在炼体境的修行统一,凝聚“功体”。而这一步,正是目前困扰李不凡的关键。 其三,熟悉劲力,为斗杀破境做准备。需在练血境便对各种劲力有深刻理解和纯熟运用,方能在破境过程中,引导、掌控初生的真气,并在晋升后迅速形成战力。 这一点,李不凡更是毫不担心。他身负震、钻、暴、透、刚、柔等多种劲力,更自创融合了《虎鹤双形拳》,连林芷妍都对其劲力掌控表示认可。 “唯一困扰我的,便是这功体的凝聚。”李不凡盘膝而坐,眉头微蹙,心中思忖,“功体是对整个炼体境修行的一个汇总与升华。而我自踏入武道以来,所修颇杂,根基虽厚,却属性不一,想凝聚出单一纯粹的功体,反而不易。” 他回想起之前的思路:“我曾想遍览诸多功体凝聚之法,博采众长,从中找到一条能包容我一身所学的独特道路。” “想法虽好,但未免有些天真烂漫,若无核心纲领,只怕会驳杂不纯,反而落了下乘。” “不过……”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自得到并参悟了《天蚕功》之后,这个思路,倒是可以真正着手尝试了!”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门他能够凝聚功体的法门信息: 《金钟罩体功》——侧重防御,意蕴如金钟护体,坚不可摧。 《灵木载物决》——侧重生机与韧性,意蕴如古木参天,生生不息。 《松鹤溢气功》——侧重绵长醇厚,意蕴如松鹤延年,乃是能凝聚极品功体的无上法门。 《赤虎功体》——侧重刚猛暴烈,杀伐无双,意蕴如赤虎啸林,斗杀为上。 《厚土锻体决》——侧重沉稳厚重,根基牢固,意蕴如大地承载,根基无双。 这五门功法,每一门拿出来,都足以作为核心凝聚出一门上乘功体。特别是《松鹤溢气功》,更是能凝聚极品功体的存在,潜力无穷。 当初杨刚大武师指点他时,见他虎拳已得神韵,才将《赤虎功体》传授,建议他以赤虎为基。 “这五门功法,属性各异,涵盖刚猛、灵动、沉凝、生机、防御……我欲将其统一凝练,熔于一炉,铸就前所未有的功体!”李不凡心中豪情顿生,但随即又冷静下来,“只是之前一直不得其法,强行融合只怕会冲突反噬。” “而现在,参悟了《天蚕功》的奥妙,我的前路,终于明朗起来!” 虽然林芷妍严令不得修习、传授《天蚕功》,但借鉴其武学理念,总归是无妨的。这天蚕功最大的特性,便是“重修”与“凝练储存”! 一个大胆而清晰的计划,在李不凡脑海中逐渐成型: “以《天蚕功》的武学理念为纲领,来统御这五门功法!” “第一步,我不直接追求融合,而是分别以这五门功法为核心,尝试初步凝聚出五道不同的‘功体雏形’!就如同天蚕功每一层重修后凝聚的‘血珠’!” “例如,先以《赤虎功体》法门为主,尝试凝聚出赤虎功体,随后将其化作血珠,将其‘储存’于丹田周围。” “待其初步稳定后,转而以《松鹤溢气功》为核心,凝聚松鹤功体血珠……” “如此反复,依次将《金钟罩体功》、《灵木载物决》、《厚土锻体决》都分别凝聚出对应的功体血珠。” “这个过程,就如同将天蚕功修炼五层,每一层都凝聚一枚血珠!只不过,我凝聚的不是单纯的气血能量珠,而是融入了不同功法意蕴的‘功体血珠’!” “待到五枚属性各异、却又同源的功体血珠雏形尽数凝聚完毕,便是最关键的时刻——借鉴天蚕功第六层突破时,所有血珠尽数转化为真气、助其通脉的理念!” “届时,我将引导这五枚功体血珠,不再各自为政,而是让它们相互交融、熔炼!以我自身为洪炉,练体境所学的功法武技为薪柴,将这五道功体血珠彻底融合为一!”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里愈发明亮、清晰,每一个步骤都经过了反复推敲,虽然依旧充满艰难与风险,但道路已然显现! “前路已清!接下来,便是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地去行进!”李不凡眼中闪烁着坚定而自信的光芒,之前的迷茫与困扰一扫而空。 他不再空想,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巅峰状态。他收敛心神,摒弃杂念,开始运转《松鹤溢气功》,引导着体内浑厚的气血缓缓流淌,滋养着依旧有些疲惫的精神,为即将开始的宏大“工程”积蓄着每一分力量。 第291章 精神尽复!家主召见! 时间再次悄然流逝,两天过去。 李不凡在小院中缓缓收势,打完了一套虎鹤双形拳。他只觉得神清气爽,周身气血活泼泼地流转,之前那种精神上的疲惫与虚弱感已然一扫而空,双目开阖间精光内蕴,状态恢复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得益于那日逆流入体的天蚕真气残余效果,即便这两日他主要以恢复和巩固为主,并未刻意苦修,但各项功法的熟练度依旧在稳步增长。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小成(1801\/2000)】 【天道酬勤,虎鹤双形拳大成(1144\/)】 【天道酬勤,铁壁功大成(245\/)】 看着脑海中浮现的信息,李不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松鹤溢气功距离大成之境越来越近,虎鹤双形拳和铁壁功也在稳步提升。 “好!精神已经完全恢复,不影响后续修炼了。”李不凡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接下来,便要抓紧府比前最后这段时间,勤修不辍,争取让自身实力再进一步!” 正当他要继续打磨拳法时,院门被推开,林功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不凡兄弟!伤势和精神应该都恢复了吧?”林功人未到声先至,脸上带着笑容。 “是啊功哥,已然无碍了。”李不凡笑着回应。 “那就好!走,跟我一起去见见我爹他们!”林功走上前,拉着李不凡就要往外走。 “哦?家主他们要见我?”李不凡有些意外。 “是啊!”林功解释道,“因为我娘从怀远县刚过来,这些时日我爹倒是难得地在家多待了几天,陪着娘亲。” “后来听我说了你帮我姐诊治,效果显着之后,我爹就说想见你一面,当面感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我之前跟他说,你施针之后精神损耗极大,一直在休养。我就跟他约好,等你恢复了就带你去见他。我看你这两天状态不错,之前就跟我爹说了就定在今天。正好,现在就去吧!” “好,既然是家主相召,自当前往。”李不凡点头应下,“功哥稍等,我去换身干净衣服。” 李不凡回到屋内,换上了一套较为整洁的青色劲装,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跟着林功一同离开了松鹤武馆,向着林府走去。 再次来到气派恢宏的林府,李不凡的心境与上次来时已大不相同。穿过熟悉的亭台楼阁,林功将他带到了一处布置典雅的厅堂。 “好了,不凡兄弟,你就在这儿先坐一会儿,喝口茶。我这就去告诉我爹你来了。”林功安排李不凡坐下,吩咐侍女上茶,自己则快步向内院走去。 “好,有劳功哥了。”李不凡依言坐下,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一名衣着得体的小厮前来传报:“李公子,家主有请,请随小的来。” 李不凡起身,跟着小厮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了一处更为宽敞、气势不凡的正厅。只见林震南与林夫人正端坐于主位之上,林功则恭敬地站在一旁。 “爹,娘,不凡兄弟来了。”林功见李不凡进来,连忙介绍道。 李不凡上前几步,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晚辈李不凡,拜见林家主,林夫人。” 林震南看着下方身姿挺拔、目光沉静的少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虚扶一下,说道:“不必多礼。来,不凡贤侄,这边坐。” 待李不凡在下首坐定,林震南笑道:“如何?在松鹤武馆这些时日,可还习惯?” 李不凡再次拱手,真诚地说道:“多谢家主当日给予机会,让不凡得以进入武馆修行。武馆内氛围甚好,不凡获益良多。” 林震南摆了摆手,语气更加亲切了几分:“你与功儿年纪相仿,又数次救他于危难,此番更是对妍儿有诊治之恩,再叫我家主,倒是显得生分了。若是不介意,往后便唤我一声林伯父即可。” 旁边的林夫人也微笑着颔首,目光柔和地看着李不凡。 李不凡心中明了,这是林家对他的一种认可和拉拢,他自然不会拂了对方好意,从善如流地改口道:“是,不凡拜见林伯父,林姨娘。” “好,好。”林震南满意地点点头,神色一正,说道:“此番让贤侄前来,一是为了当面感谢你对小女妍儿的相助之恩;二来,也是有几件事,想与贤侄商议,算是林家的一份心意。” 李不凡坐直身体,认真聆听。 林震南继续说道:“首先,是关于你的师父,刘郎中。我已知会府城回春堂,会在你们家宅院附近,为他安排一份坐诊医师的职位,依旧是做他的老本行。并且,薪俸会按回春堂最高一档的医师标准来给,绝不会亏待了他。” “其次,你的弟弟平安,年纪尚小,正是读书明理的年纪。我会安排他进入林家为族中子弟开设的学堂,与林家子弟一同学习,无论是文课还是武道启蒙,都会有最好的先生教导。” 林震南看着李不凡,语气诚恳:“此外,若是你们愿意,也可以举家搬入林府居住。府内空置的院落还有几处,环境清幽,也便于照应,安全上更有保障。” 李不凡心中快速思忖。林家此举,显然是为了扫除他的后顾之忧,让他能够心无旁骛地备战府比,同时也是对他潜力的一种投资。住在林府,安全无疑是最高的,但寄人篱下的感觉,确实不如自家小院自在。 他略一沉吟,便有了决断,拱手道:“伯父、姨娘厚爱,不凡感激不尽。师父能继续行医,平安能得良师教导,已是天大的好事。至于居住……不凡觉得,现下我们居住的小院颇为安适,且离武馆也近,便不叨扰伯父了。” 他既表达了感谢,也委婉地拒绝了入住林府的提议,保持了自身的独立性。 林震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倒也没有强求,点头道:“好,既然贤侄已有安排,那便依你。回春堂的工作和平安的学业,我会即刻让人安排下去。”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了一些:“另外,关于即将到来的府比之事。熊家与我林家已是势同水火,此番府比,便是第一场正面交锋。贤侄与杨开,便是我松鹤武馆在此次府比中的中流砥柱!望你们能全力以赴,打出我林家的气势!” 李不凡神色一凛,肃然应道:“伯父放心,不凡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负期望!” 林震南微微颔首,又压低声音叮嘱道:“还有一事,张家那边……你们暂且不要轻举妄动,多加留意即可。且看看他们后续还有什么动作,我们静观其变。” “是,不凡谨记。”李不凡知道这是林家高层的决策,自己只需听从便是。 正事谈完,气氛轻松了不少。林震南夫妇留李不凡用了午膳,席间言谈甚欢。饭后,林震南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灰色锦袋,递给了李不凡。 “贤侄,此物名为‘储物袋’,内蕴空间,可存放些许随身物品,便于携带。便赠予你,也算是伯父的一份心意,望你勤加修炼,早日突破练气之境!” 李不凡看着那储物袋,心中一震。他虽在聚宝阁见过,但每一个立方则需要千两白银,价值不菲!他连忙双手接过,再次郑重道谢:“多谢伯父厚赐!不凡必当努力修行!” 离开林府,走在回武馆的街上,林功忍不住凑过来,看着李不凡腰间的储物袋,语气酸溜溜地说道:“嘿!好家伙!我之前缠着我爹好久,想让他给我买个储物袋,他死活不答应,说什么不是差钱,是我修为不到,拿着是浪费!” “明明我没比你晚突破多久啊,咱俩修为都差不多!好家伙,这转头就送给你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李不凡看着林功那夸张的郁闷表情,不由得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快了快了,功哥,以你的天赋,突破练气境也是指日可待,到时候林伯父肯定给你买更好的!” “这还差不多!”林功也只是嘴上抱怨一下,心里其实也为李不凡高兴。 两人说说笑笑,回到了武馆的小院。得了储物袋,又解决了师父和平安的后顾之忧,李不凡只觉得浑身轻松,斗志昂扬。他盘算着,若是能在府比之前,再进一步,他的把握将会更大。 第292章 【松鹤】大成!芸娘来信 李不凡回到武馆小院,心中再无旁骛,立刻投入到紧张的修炼之中。 接下来的七日,他几乎足不出户,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武道修炼里。饿了,便服下一粒辟谷丹,简单解决;渴了,喝几口清水。 白日里,他反复打磨各种武技,偶尔杨开和林功切磋拳脚,他也会抓住机会,在实战中检验、提升自己的招式与劲力运用。 夜晚,则盘膝静坐,运转《松鹤溢气功》,纯化气血,巩固根基。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飞速流逝。第七日正午,当李不凡缓缓收功,结束一轮《松鹤溢气功》的运转后,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这段时间的成果: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大成(112\/)】 【天道酬勤,虎鹤双形拳大成(1314\/)】 【天道酬勤,铁壁功大成(1213\/)】 【天道酬勤,破军刀法大成(2110\/)】 【天道酬勤,叠浪掌小成(567\/2000)】 看着这些信息,李不凡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这七日,他将主要精力放在了《叠浪掌》和《铁壁功》上。因为据他所知,叠浪掌若是能修炼至大成境界,便可将那层层叠加的劲力运用于其他武技之中,威力倍增。为此,他投入了大量时间反复练习,进境虽不算飞速,却也稳步提升。 而《铁壁功》的修炼更是重中之重。自从上次遭遇那黑衣人,见识到对方仅凭强悍肉身便硬抗下自己虎咆拳的场面后,李不凡便对自身防御力有了更高的追求。这七日,他通过各种方式锤炼肉身,配合气血运转,使得周身的皮膜、肌肉、筋骨变得更加紧密、坚韧。他有信心,以自己如今大成的铁壁功修为,肉身强度即便比不上那日的黑衣人,恐怕也已相去不远! 同时,《松鹤溢气功》成功突破至大成境界,带来的好处也显而易见。体内的气血更加凝练浑厚,运转之间圆融如意,更重要的是,那股醇厚绵长、仿佛无穷无尽的特性愈发显着。 得益于此,他这七日里,每天仅仅休息半个时辰左右,便可完全恢复精力,能够以更高的效率投入到修炼之中。 “实力又有精进,府比的把握,又多了几分。”李不凡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心中战意升腾。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林功的声音:“不凡兄弟!有你的信!” 李不凡收敛思绪,起身开门。只见林功拿着一封颇为雅致的信笺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好奇。 “我的信?”李不凡有些疑惑。师父刘郎中和弟弟平安那边,林震南家主既然已经承诺安排,想必无需写信。除了他们,还有谁能给自己写信? “是啊,刚才门房送来的,直接指明了给你。”林功将信递过来,“喏,给你。” “好,多谢功哥。”李不凡接过信。 “谢什么,顺手的事。”林功摆摆手,还想凑过来看看是谁写的,却被李不凡不着痕迹地挡开了。 李不凡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纸张带着淡淡的香气,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天香楼一叙。”落款处,是一个飘逸的“芸”字。 “芸娘?”李不凡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写信之人是谁。 他收起信,对林功说道:“功哥,我出去一趟,有点私事。” “哦?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林功好奇地问。 “一点小事,很快回来。”李不凡没有细说,若是让林功知道他是去天香楼见芸娘,这家伙十有八九会嚷嚷着要跟去,到时候怕是又要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离开武馆,李不凡径直来到了繁华依旧的天香楼。他如今在府城也算小有名气,加之与芸娘相识,刚进入楼内,便有一位眼熟的侍女迎了上来,恭敬地将他引到了二楼一处颇为雅致僻静的包间。 李不凡在包间内坐下不久,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一阵香风袭来,身着淡紫色长裙、妆容精致的芸娘款步走了进来。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一进门便很自然地坐在了李不凡身边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成熟女子特有的妩媚气息。 “小弟弟,很久不见啦,有没有想姐姐啊?”芸娘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调侃,目光在李不凡脸上流转。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幽香扑鼻,心中微窘,身体不着痕迹地向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面上保持平静地说道:“芸姐姐说笑了,前些时日才见过一面,又何谈许久。” 芸娘见他这副略带防备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也不在意,转而问道:“怎么样?林家大小姐的伤势,可有好转?” 李不凡心中暗凛,天香楼的消息果然灵通。但是大小姐具体受伤之事以及他已经将大小姐医治大小姐的事天香楼还不得知。他面色不变,淡然道:“芸姐姐倒是消息灵通。大小姐只是些微损耗,已无大碍,静养即可。” “咯咯咯……”芸娘掩嘴轻笑,眼波流转,实则心道:“小鬼头,明明那林家丫头已经境界倒退,还在这里胡说纷纭。也罢,就由他胡说吧。” 随后笑道:“有什么事情是能瞒得过天香楼的?何况是林家和熊家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姐姐我自然要多关心几分。” 她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看着李不凡问道:“不知芸姐姐今日突然把在下叫来,所谓何事?” 芸娘闻言,心里一想:“让你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于是故意露出一副幽怨的表情,嗔道:“你这小家伙,真是没良心。这些时日不见姐姐,竟然不说思念,开口便是有事无事,倒让姐姐伤心了。” 李不凡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脸上微热,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芸姐姐误会了,在下只是……只是……” 看着他尴尬的模样,芸娘知道这少年脸皮薄,也是解气,便不再逗他,神色一正,恢复了平日里那八面玲珑却又带着几分娇媚的模样:“好了,不逗你了。姐姐今日找你,自然是有正事。” 第293章 天娇动作,不凡自信! 她轻轻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美眸看向李不凡,说道:“自是熊家之事。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天香楼内,也并非铁板一块吗?” 李不凡闻言,心中一动,点头道:“是,芸姐姐曾言,天香楼内亦有派系之分。难道……是那位‘庭花观火’派来的烈天娇,最近又有了什么动作?” 芸娘点头,笑容中带着一丝冷意:“不错。那烈天娇,为了与我争权,这些时日可是动作频频。她不仅暗中动用天香楼的资源与人脉,帮助熊家扩张地盘,抢占酒楼生意,甚至……熊霸与林家丫头那场两败俱伤的战斗背后,也有她在推波助澜的影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在烈天娇的扶持和熊家自身的野心膨胀下,熊家的名声在府城似乎一时无两,颇有如日中天之势。” “哦?”李不凡眉头微挑,“那不知芸姐姐对此,有何高见?” 芸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高见谈不上,不过,破局的关键,或许……还在你的身上。” “我?”李不凡有些意外,“这生意场、势力间的博弈,我一窍不通,为何关键会在我身上?” “你太小看自己了。”芸娘摇头,耐心解释道,“熊家如今看似繁华鼎盛,但这些手段,这般盲目且急功近利的扩张,实际上已经触动了不止林家一家的利益。” “原本府城四大家族——王、林、熊、赵,虽有摩擦,但大体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如今熊家野心勃勃,欲要一家独大,其余三家自然心生警惕,不愿坐视。只是,谁都不想第一个跳出来当这个出头鸟,与势头正盛的熊家正面硬碰。” “好在,林家与熊家因为之前的旧怨以及熊霸袭杀之事,已然撕破脸皮,战火已起。其余两家正好乐得观望,看林家与熊家斗个两败俱伤,他们再坐收渔利。” “而之所以说关键在你,”芸娘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不凡,“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府城大比!这场比武,不仅仅关乎个人荣誉与武馆排名,更是在府城所有势力面前展示肌肉、奠定声望的绝佳舞台!” “若是在府比之上,你,以及松鹤武馆的其他弟子,能够正面挫败、甚至碾压熊家子弟,尤其是奔雷武馆那些被寄予厚望的核心弟子!那么,府城上下便会看清,熊家所谓的‘如日中天’,不过是外强中干,后继乏人!” “之前靠烈天娇造出的种种声势,便会如同沙上城堡,不攻自破!到时候,观望的王、赵两家,甚至一些原本慑于熊家威势的中小势力,态度都会发生变化!” 李不凡听完,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这熊家,或者说那烈天娇,针对的恐怕不止是林家一家,而是想借着打压林家、展示武力的机会,将其触角伸向府城各个角落,胃口大得想将四家一口吞下!” 但他随即又产生疑惑:“这熊家高层也不是傻子,怎么会如此急功近利,行此竭泽而渔之事?不怕成为众矢之的吗?” 芸娘闻言,冷笑一声:“这自然都是那烈天娇的‘功劳’!别忘了,她所在的‘庭花观火派’,主修功法便是以情欲为资粮,最擅迷惑人心、放大欲望。” “这些时日,她凭借美色与手段,与熊家多位实权长老乃至家主都走得极近,只需施些手段,便可放大熊家上下的贪婪与野心。加之她又能动用天香楼部分资源给予‘实实在在’的支持,这才形成了如今熊家盲目扩张、四面树敌的局面。” 李不凡心中升起一股寒意:“那难道……烈天娇不知道她这般行事,对熊家而言无异于饮鸩止渴吗?” “她自然知道。”芸娘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不屑,“但她此番前来,根本目的只是为了与我争夺天香楼在此地的控制权。” “熊家的死活,又与她何干?对她而言,熊家不过是一枚好用的棋子罢了。只要能达成目的,哪怕这枚棋子最后粉身碎骨,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好一个‘庭花观火’!”李不凡喃喃道,“听名字倒是热情似火,可这行事手段,却是如此阴冷毒辣!为了争权夺利,不惜将整个府城搅得一片浑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寒意,看向芸娘:“好,芸姐姐,此事我已明了。不知今日唤我前来,除了告知这些,还有其他事情吗?” 芸娘脸上重新露出那妩媚动人的笑容:“前面的诸般消息,你或多或少已有些预感。今日特意唤你过来,自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相告。”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那女人为了确保熊家能在府比之上大放异彩,彻底压过林家和我支持的你们,已经不惜动用了一些……非常手段。她通过天香楼的渠道,弄到了一些能够帮助武者短时间内突破瓶颈、提升实力的丹药,并且已经暗中提供给了熊家,让那些代表熊家出战的子弟,以及奔雷武馆的核心弟子服用!” 李不凡眉头一皱:“强行突破的丹药?这等药物,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隐患吧?” “何止是隐患!”芸娘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那是一种名为‘燃血破障丹’的虎狼之药!服用之后,确实能刺激气血,强行冲开瓶颈,甚至帮助凝聚功体雏形,短时间内实力暴增。” “但代价便是……透支生命潜力,损伤武道根基!服用此丹者,此生若无天大机缘,修为将再难寸进,甚至可能折损寿元!” 她看着李不凡,语气郑重:“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在府比之上,你遇到的熊家对手,恐怕不仅仅是寻常的练血境武者。其中很可能会有凭借药力强行凝练真气、凝聚功体、甚至……踏入练气境的选手!” 李不凡闻言,先是心中一惊,但很快便冷静下来,开始迅速评估自身的实力。 ‘我如今修为已达练血大成,根基之雄厚远超同阶。松鹤溢气功大成,气血绵长醇厚;虎鹤双形拳、铁壁功、破军刀法皆为大成,叠浪掌也至小成,攻防一体,劲力多变。’ ‘更重要的是,前些时日与杨哥切磋,杨哥已经彻底稳固了赤虎功体,那可是实打实的上品功体!杨哥曾言,他若不动用真气和赤虎功体的真正威能,仅凭肉身与常态气血,与我交手也只能拼个半斤八两。’ ‘如此算来,我如今的真实战力,早已远超寻常的练血圆满,甚至比许多武馆核心首席弟子还要强!熊家那些人,即便依靠虎狼之药强行突破,境界虚浮,根基不稳,战力必然大打折扣,其真实的战斗力,未必就比我强!’ 思绪电转间,李不凡心中已然有了底气。他抬起头,看向芸娘,眼神清澈而坚定,并无多少惧色,反而带着一股昂扬的战意。 “无妨。”他平静地说道。 “哦?”芸娘微微一愣,有些意外于李不凡的镇定,“这般有自信吗?” 李不凡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种沉稳的自信:“倒是有几分把握。若他们是实打实、一步一个脚印修炼上来的对手,我自当全力以赴,也会高看他们一眼。但若是依靠虎狼之药强行破境,根基虚浮,犹如沙上建塔……反倒不足为惧。”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看到了熊家那虚假的繁荣景象,继续说道:“正如熊家如今这看似繁花锦簇的声势一般,不过是烈火烹油,破败前的回光返照罢了。” 芸娘被他这番从容自信的言语和神态看得异目连连,美眸中闪过欣赏之色,拍手笑道:“好!小弟弟还真是有志气呢!姐姐就欣赏你这股子锐气!” 李不凡拱手道:“多谢芸姐姐告知这些重要消息,让我心中有数。府比在即,若无他事,不凡便先行告辞,回去好生准备了。” “且慢!”芸娘忽然出声叫住他,脸上露出一抹神秘而妩媚的笑容,眼中带着几分狡黠,“她烈天娇有她的招数,难道你芸姐姐……便没点压箱底的手段了吗?” 第294章 芸娘安排,小何婉星! 李不凡闻言,心中先是疑惑了一下,随即升起一丝警惕。他面色不变,看着芸娘那妩媚中带着狡黠的笑容,问道: “哦?不知是何办法?不过……若也是那种损耗武道潜力、强行破镜的虎狼之法,芸姐姐便不必说了。” “即便不用那等竭泽而渔的手段,不凡也自有信心获胜。” 他这番话,既是表明态度,也隐隐带着一丝激将和引导。他担心芸娘为了确保府比胜利,会强行用某种手段提升他的实力,那种代价绝非他所愿。 但在芸娘这等深不可测的人物面前,直接拒绝风险太大,只能如此委婉表达。 芸娘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李不凡话中的弦外之音。她白了李不凡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小鬼头,把姐姐想成什么人了?那等竭泽而渔、毁人前程的下作法子,姐姐我还看不上眼!” 她见李不凡依旧有些将信将疑,也懒得再多解释,站起身,莲步轻移,向门外走去:“走吧,跟我来。” 李不凡心中好奇,也只好按下疑虑,跟在芸娘身后。 两人并未离开天香楼,而是沿着幽静的回廊,向着天香楼的后院深处走去。 这里显然不是寻常客人能到之处,环境清幽雅致,假山流水,花木扶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前面大堂的喧嚣繁华判若两个世界。 李不凡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的景致,心中忽然生出一丝熟悉之感,忍不住开口道:“诶?芸姐姐,这处院落的布局……倒与你的那处小院,有些相似呢。” 走在前面的芸娘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了李不凡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柔和,随即又化作那惯有的妩媚笑意,打趣道: “哟,你这小鬼头,倒也不是那么没良心嘛。才去过姐姐那院落几次呀,便记在心里了?说,是不是心里早就惦记着姐姐了?” 李不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有些窘迫,干咳两声,连忙移开视线:“芸姐姐说笑了,只是觉得布局有些眼熟罢了。” “好啦,不逗你了。”芸娘轻笑一声,也不再追问,继续向前走去。 又穿过一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更为精致小巧、却处处透着灵动的院落出现在眼前。院中栽种着几株罕见的翠玉竹,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清幽。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惊喜和雀跃:“小姨!你怎么来啦?” 话音未落,一道娇小的身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以李不凡几乎看不清的速度,瞬间出现在了他和芸娘的面前! 李不凡心中一惊,好快的身法!他定睛看去,只见来人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一身淡绿色的劲装,显得干净利落。 她面容姣好,与芸娘有三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灵动的眼睛,如出一辙。 只是比起芸娘的成熟妩媚、风情万种,这少女更显活泼跳脱,眉宇间带着一股未经世事的灵动与狡黠,宛如林间小鹿。 “星儿,不许胡闹。”芸娘对着那少女宠溺地笑了笑,然后指了指李不凡,说道,“小姨交给你个任务。还有些日子就是府城大比了,这些时日,你便替我好好‘锤炼’他一番。” “哦?”被唤作“星儿”的少女闻言,立刻转过头,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李不凡,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和审视的意味,“就是他吗?” 她的眼神与芸娘在空中快速交汇了一下,似乎传递了什么信息,芸娘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好嘞!”少女似乎对这个“任务”颇感兴趣,拍了拍手,爽快地应下,随即又补充道,“不过小姨,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等等!等等!”李不凡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有些懵,连忙出声打断,“芸姐姐,这……这般是什么情况?” 他又仔细打量了那少女几眼,对方年纪看起来与自己相仿,甚至可能还略小一些,身上气息内敛,难以准确判断修为,但刚才那鬼魅般的身法,已经显示其绝非等闲之辈。 芸娘转过身,对李不凡嫣然一笑,说道:“情况很简单。从今日起,直到府比之前,你便留在这天香楼后院。这位,就是我为你找的‘陪练’。有她指点、与你切磋,想必你的实力,在府比之前还能有不小的进步。” “这……”李不凡闻言,立刻就想婉拒,“芸姐姐,这不合适吧?我出来之前并未与武馆说明,若是长时间留在此处,怕是……” 他本想直接说家里和武馆会担心,但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只提了武馆,没提自家小院。 他担心若是直接拒绝,辜负了芸娘的好意是小,万一惹得这位看似妩媚实则手段通天的姐姐不快,做出些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那麻烦就大了。 芸娘显然看出了他的顾虑,摆了摆手,不容置疑地说道:“放心吧,府比之前你且安心在此练习。其余着事,我自会替你安排。” 她语气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意味。说罢,也不等李不凡再开口,她身形微微一动,如同幻影般轻飘飘地向院外掠去,只留下一句带着笑意的话语回荡在院中:“星儿,好好‘照顾’李公子。” 话音落下,芸娘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月亮门外,只留下李不凡和那位名叫“星儿”的少女面面相觑。 李不凡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心中苦笑。他知道,芸娘既然已经做了安排,自己怕是难以拒绝了。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芸娘这般煞费苦心,总不会是为了害他。这位“星儿”姑娘看起来古灵精怪,实力莫测,或许真能对自己有所帮助。 他收敛心神,转过身,对着那正饶有兴致看着自己的少女抱了抱拳,态度客气地说道:“在下李不凡,见过姑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以及芸姐姐的话……具体是何意?还请姑娘明示。” 何婉星见李不凡与他说话,双眼弯弯,笑嘻嘻地说道:“我叫何婉星,是小姨的外甥女。你是小姨特意推荐来的人,便和小姨一样,叫我星儿就好啦!” 她围着李不凡走了半圈,继续说道:“小姨的话,就是字面意思呀。她说你天资不错,但对更高层次力量的理解可能还有些欠缺,正好府比在即,就让我来‘指点指点’你,帮你查漏补缺,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她说到“活动筋骨”时,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一口小白牙,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指点”。 李不凡虽仍有疑虑,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芸娘既然安排,想必自有其道理。 这位何婉星姑娘,能被芸娘如此信任并委以“指点”之责,实力定然非同小可。与高手切磋,本就是提升实力的捷径。 想通了这一点,李不凡眼神一凝,身上那股沉静的气息陡然一变,变得锐利起来。 他后退两步,拉开一个合适的距离,对着何婉星郑重抱拳,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便请星儿姑娘……赐教!” “好!这才像样嘛!”何婉星眼睛一亮,似乎对李不凡迅速进入状态颇为满意。 她也不再废话,身形微微一动,并未摆出什么特定的架势,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无懈可击、又仿佛随时会爆发出雷霆一击的奇异感觉。 “小心啦!”她轻笑一声,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原地! 李不凡瞳孔骤缩,好快!比刚才现身时更快!他几乎全凭本能和战斗直觉,脚下猛地一踩,身形向侧后方急退,同时右拳蓄势,虎鹤双形拳的起手式已然摆开,气血瞬间奔腾起来! 一场意料之外的特训,就在这清幽雅致的天香楼后院,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295章 婉星身份,天香花魁! 就在李不凡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没有试探,没有犹豫,上来就是全力爆发! 体内气血如江河奔涌,瞬间灌注四肢百骸,一式“虎鹤齐鸣”挟着裂石开碑的刚猛气势,直轰何婉星面门! 虎啸声隐约,鹤唳声清越,拳风呼啸,仿佛真有一虎一鹤的虚影随之扑击! 然而,何婉星只是轻笑一声,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上身以毫厘之差微微一侧,那刚猛无俦的一拳便擦着她的发丝掠过,凌厉的拳风吹动了她几缕青丝。 “好快!”李不凡心中暗惊,但手上丝毫不慢。 一拳落空,第二拳、第三拳已紧随而至! 他拳出如风,脚踩连环,整个人宛如一头插上了翅膀的猛虎,速度与力量兼具,刚猛与灵巧并存!“裂”劲开山劈石,“钻”劲无孔不入,两股劲力在拳锋流转不休,时而交替,时而融合,带起令人心悸的破空锐啸。 他不再拘泥于虎鹤双形拳的固定套路,而是将这门拳法的精髓——虎之威猛,鹤之轻灵,彻底融入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踏步之中。 时而拳如重锤,裂劲勃发,砸得空气爆鸣;时而拳如毒龙,钻劲螺旋,直指要害; 间或掌影翻飞,叠浪掌的三层叠劲使出,更添几分后劲与变化。 一时间,院落之中拳风呼啸,掌影重重,李不凡的身影仿佛化作了数个,从不同角度向何婉星发起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劲力激荡,卷起地上落叶,周围的翠玉竹也被余波震得沙沙作响。 然而,面对这般迅猛霸烈、几乎无懈可击的连续攻势,何婉星的身形却如同风中柳絮、水中游鱼,总是能以最小幅度的移动,恰到好处地避开每一次攻击。 她的裙裾随着动作轻轻摆动,但李不凡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劲掌风,却连她的衣角都没能沾到半分! “小哥哥,你这也不行啊。”何婉星那清脆悦耳、但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在拳风掌影中响起,清晰无比,“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姐姐还说你是天才,什么天才呀?我看是‘天天挨揍’的蠢材吧?” 她的激将法简单直接,若是寻常少年,恐怕早已面红耳赤,气血上涌,招式越发凌乱。 但李不凡心理成熟,远超同龄人。他闻言,眼神反而更加沉静锐利,仿佛一汪深潭,不起波澜。 “喝!” 李不凡低喝一声,不再追求招式的连绵与精妙,脚下猛然发力——“爆步”! “轰!” 脚下的青石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李不凡的身影瞬间模糊,速度何止提升了一个档次!如果说之前是插翅猛虎,那现在就是一道撕裂空气的闪电! 嗖嗖的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他的身影在场中拉出一道道残影,拳掌腿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攻击的武器,以最简单直接的方式,从四面八方笼罩向何婉星! “嘻嘻,还不赖嘛!”何婉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似乎对李不凡突然的爆发和并未中计的沉稳颇为满意。面对这速度与力量陡增的狂攻,她终于不再仅仅依靠闪避。 只见她不退反进,迎着李不凡的一道拳影,纤纤秀手倏然递出,带着一点莹莹微光,看似轻飘飘地点向李不凡的拳头正中央——正是虎鹤双形拳中一式绝技的“虎鹤同归”的拳眼所在! 她这一“点”,时机、角度都妙到毫巅,正是李不凡拳势将尽未尽、新力未生之际,仿佛算准了他所有的变化! 李不凡瞳孔微缩,知道这一下若是被点实,自己整条手臂的气血都要被截断,甚至可能伤及经脉!但他此刻气血奔腾,战意正酣,心中并无惧意,反而生出一股强烈的争胜之心! 他吐气开声,原本已至强弩之末的拳势竟被他强行扭转,气血以一种近乎狂暴的方式再次催谷,拳头上“裂”、“钻”二劲疯狂交织旋转,更有“暴”、“叠”两劲其出,再这等压力下,四种劲力倒是有了融合的趋势! 他不闪不避,反而以更凶猛的姿态,将全身力量灌注于这一拳,悍然迎上了何婉星那看似轻巧的一点! “砰!” 拳指相接,发出一声并不如何响亮,却异常沉闷的碰撞声。 没有想象中的气劲爆裂,李不凡只觉得一股极其凝练、却又带着奇异韧性的力量,沿着自己的拳头、手臂瞬间传来! 他闷哼一声,脚下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三步,体内气血翻腾不已。 何婉星,只是上身微微晃了一晃,便稳稳站住,但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讶之色。 “呀,还不错嘛!”她轻呼一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不凡,“你这拳法上,竟然同时附着‘裂’、‘钻’、还有两股股……嗯,是叠劲和一股爆发的劲力吧?” “四种劲力!尤其是那股‘钻’劲,竟然隐含刚柔两种特性,互相转化,难怪穿透力这么强。” 她的话语虽然带着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有趣玩具般的兴致。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李不凡没有想到第一次对战,仅仅对上一拳,就把他的底子摸了个大概。 他运转气血,平复着体内的震荡和不适,闻言苦笑道:“不敢当。婉星小姐的实力才是深不可测。特别是这身法,让我连衣角都摸不到,实在惭愧。” 他这话发自内心。刚才的交手,虽然他看似攻势猛烈,但自始至终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那种有力无处使、仿佛永远慢上半拍的憋屈感,异常清晰。 何婉星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何婉星闻言,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哼了一声,活泼悦耳的声音带着几分骄傲:“哼!那是自然!要是那么容易让你们这些臭男人抓到,那我还怎么当天香楼的花魁?” 她竟是毫不避讳,三言两语就道破了自己的身份。 李不凡心中一震,暗道:“这便是天香楼的花魁!”芸娘曾经提过,天香楼的花魁,最基本的要求便是及笄之年突破练气境!” “那面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古灵精怪的少女,岂不是至少是通脉境的高手?难怪身法如此鬼神莫测,劲力如此凝练难挡。” 想到这里,李不凡心中疑惑更甚。他压下震惊,再次抱拳,诚恳问道:“不知婉星姑娘,和芸姐姐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然府比至关重要,但是……让你这样的高手来指点我,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第296章 芸娘投资!婉星指点! 想到这里,李不凡心中疑惑更甚。他压下震惊,再次抱拳,诚恳问道:“不知婉星姑娘,和芸姐姐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然府比至关重要,但是……让你这样的高手来指点我,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他实在想不通,芸娘为何会请动花魁亲自来当他的陪练。这投入与预期的回报,似乎不成正比。 何婉星歪了歪头,眨巴着大眼睛,似乎对这个问题也感到有些困惑,嘻嘻笑道:“我也不知道呀。是小姨说的,让我这段时间好好‘锤炼’你一下。反正小姨不会害我,我听她的就好了呀!” 她回答得天真烂漫,似乎真的只是听从芸娘的安排。 李不凡沉默,心中飞速思索着:“芸娘如此安排,必然有其深意。结合之前烈娇阳的针对,以及天香令持有者不得支持花魁的潜在规则……有两种可能。” “其一,烈娇阳施加的压力远超预期,想必是她知晓花魁何婉星是芸娘侄女,所以通过各种手段施压,使得拥有天香令的人受到限制或无法支持她们。” “其二,以天香楼的情报网,得知我的一切并非难事。芸娘通过其了解了我过去的经历,比如‘天道酬勤’带来的飞速进步,看到了我更大的潜力。她这是在加大投资,提前结下善缘,赌我未来能成长到足以影响局势的高度。毕竟,一个未来的强者,其价值远超一次府比的胜负。” “但不论如何,芸娘已经拿出了极大的诚意。这份人情,不可谓不重。我如今势单力薄,需要助力,既然她给出了机会,我自当抓住,尽心尽力提升自己。唯有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想通了这些,李不凡心中豁然开朗,也不再纠结于芸娘的具体目的。他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何婉星,问道:“多谢星儿姑娘刚才的指点。不知……星儿姑娘觉得我如今的实力,可还入眼?” 何婉星美目一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皱了皱秀气的鼻子,似乎有些为难地说道:“诶呀……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啦。” “就是觉得你……嗯,笨笨的,慢慢的,破绽好多。也就劲力的流转和控制,还算不错哦。尤其是最后那一拳,四种劲力虽然融合得还很粗糙,但想法和底子确实还可以啦。” “额……”李不凡被这“笨笨的、慢慢的”几个字的评价噎得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他自问在同龄人中,身法、力量、武技领悟都属顶尖,在应天府年轻一辈中绝对算得上是第一梯队,若熊家不玩阴招,争夺府比前三他都有信心。可在这位天香楼花魁眼里,竟然只是这般评价? 他苦笑着摇摇头,知道对方眼界极高,这评价虽然直接,恐怕也接近事实。他虚心请教道:“那不知星儿姑娘,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我自踏入武道以来,所修的功法武技看似能互补,但实际上,这都是我凭借着……嗯,苦练,将每一门武技都练到了自身所能达到的圆满境界,能将武技本身的最大威力发挥出来。” “可正如何姑娘所见,一旦遇到像你这样身法、眼力、劲力掌控都臻至化境的人物,我的武技体系就显得有些……薄弱和僵化了。看来,凝聚自身‘功体’之事,需要愈发加紧筹谋了。”李不凡一边说一边握住了拳头 何婉星听完,点了点头,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说道:“对哦,你能自己意识到这一点,很关键呢。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办法哦。” 李不凡闻言,精神一振,躬身道:“请星儿姑娘指点!” 何婉星背着小手,踱了两步,老气横秋地说道:“你现在的情况呢,就像是一个厨师,精通了好几种菜系的拿手菜,每一道单拿出来都色香味俱全。“ “但客人点了一桌宴席,你却只能一道道地上,菜和菜之间缺少关联和呼应,甚至上菜的节奏都可能出问题。而高明的厨师,不仅每道菜要做得好,更要懂得如何搭配,如何安排上菜顺序,如何让整桌宴席浑然一体,给食客最完美的体验。” “你的‘功体’,就是未来你要开创的、独一无二的‘新菜系’。但现在,你连‘宴席’都还没摆明白呢。” 这个比喻生动而贴切,李不凡听得连连点头。 “所以呀,在找到适合你的核心功法、真正开始凝聚‘功体’之前,”何婉星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你要先学会‘摆宴席’。 也就是,将你已经掌握的这些‘拿手好菜’——虎鹤的刚柔变化、叠浪的劲力叠加、爆步的瞬间爆发,还有你对气血的精细控制——试着拆解、重组,找到它们之间最佳的配合方式。” “不是僵硬地打完一套拳再换掌法,而是在每一次出手时,思考如何将不同武技的精髓,根据对手的反应、战局的变化,即时地组合运用。” “比如,用虎形的猛劲推动叠浪的暗劲突袭;用鹤形的灵巧步伐配合爆步的短距爆发进行闪避和切入;甚至尝试将钻劲的穿透特性,融入到你掌法的叠加之中……” 何婉星越说越快,小小的身影在院落中随意比划着,虽然只是演示,但李不凡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圆融自如、信手拈来的意味。 她随意的一指,可能包含了三种以上劲力的变化;简单的一个侧步,却完美契合了攻防转换的节奏。 “这需要你对自己每一分力量的控制达到‘入微’之境,更需要大量的实战来磨砺感觉。”何婉星停下演示,拍了拍手,“而接下来直到府比前的日子,我就是当你的‘镜子’。” “我会用各种方式攻击你,逼你在极限压力下,忘掉固定的招式,去尝试组合、去犯错、然后找到正确的感觉。” 她看着李不凡,笑容依旧甜美,但语气却带着一丝难见的认真:“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痛苦,比你想象的要难得多,也会暴露出你更多的不足。你……准备好了吗?”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何婉星的话牢牢记住。他仿佛看到了一条虽然艰难、却清晰可行的提升之路。心中的疑虑和些许沮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和强烈的期待。 他后退两步,再次抱拳,目光如炬,沉声道:“星儿姑娘一席话,令不凡茅塞顿开。请姑娘放手施为,不凡……求之不得!” 何婉星眼睛弯成了月牙:“好!那我们就……继续?”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起来。这一次,她的气息似乎与之前有所不同,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属于武者的凝练与专注。 李不凡凝神以待,他知道,真正的“锤炼”,此刻才正式开始。 第297章 一日之战,进境斐然! 何婉星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影已如轻烟般消散在原地。 李不凡瞳孔微缩,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用眼睛去捕捉对方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心神沉静下来,捕捉着空气中细微的流动,以及那一缕若有若无属于何婉星的气息。 “呼!” 一道掌风从左侧袭来,迅疾而轻柔,角度刁钻。李不凡几乎想也不想,身体本能地向右侧拧转,但这一次,他没有像最初那样仅仅依靠鹤形步的灵动。 他的右脚脚掌猛然发力,不是爆步那种直线爆发,而是将爆步瞬间的爆发力融入了拧转的力道之中,使得这个侧身闪避的动作快了一倍有余! 同时,他的左臂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甩出,用的并非虎鹤双形拳中的任何一式,而是将叠浪掌第一层“叠劲”的,与飞鹤拳中“鹤出林泉”的轻灵巧妙结合,不偏不倚地迎向那道掌风。 “啪!” 一声轻响,李不凡左臂微麻,但成功将那股刁钻的掌力卸开了七分,身体只是微微一晃便稳住。 他眼中精光一闪,借着对方一掌击空的瞬间,那拧转到极致的腰胯猛然回弹,蓄势已久的右拳如同出膛炮弹般轰然击出! 这一拳,不再是单纯的“虎啸山林”或“鹤啄”,而是将虎形的刚猛冲劲作为第一重推力,拳锋在击出的过程中,隐含的“钻”劲螺旋叠加,试图在击中目标时爆发出更强的穿透力。 更妙的是,在拳势将尽未尽之时,一股源自叠浪掌的三层叠劲被他尝试着依附在拳劲之后,如同潮水的余波,欲要连绵不绝地涌出。 这一拳,已经初步有了何婉星所说的“组合运用”的雏形! “咦?”何婉星略带惊讶的声音响起,她似乎没料到李不凡的应对和反击如此迅速且富有变化。面对这近乎完美衔接的一拳,她并未硬接,身形迅速向后飘退三尺,恰好让开拳锋最盛之处,同时素手轻扬,五指微曲,如同拈花拂叶,轻轻在袭来的拳风侧面一拂。 一股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劲力传来,李不凡感觉自己拳上的三重劲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漩涡卷入、搅动,第一重虎形冲劲被轻易带偏,第二重钻劲的螺旋之力被柔劲消磨、渗透,而第三重试图附加的叠浪暗劲更是如同无根之萍,尚未完全成型便被这看似轻巧的一拂彻底打散! “噗!” 李不凡拳势一滞,气血逆涌,身不由己地向侧方踉跄一步,拳头上传来的酸麻感让他心惊。 但他此刻心神高度集中,虽然再次受挫,却没有半分气馁,反而将何婉星这一“拂”中蕴含的劲力变化、化解方式牢牢记住。 “刚猛有余,后续的变化衔接还是太生硬!尤其是最后那叠劲,附着得勉强,就像黏上去的,所以一碰就散!”何婉星的声音适时响起,精准地点出关键。 李不凡点头,眼神更加专注。他不再停顿,脚下步伐交错,时而如鹤舞轻盈,时而如虎踞沉稳,更在关键转折处融入爆步的短促爆发,使得移动轨迹变得更加飘忽难测。 他不再追求每一招都完美,而是不断地尝试将不同的武技特点进行组合。 而何婉星则如同穿花蝴蝶,在李不凡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和尝试中翩翩起舞。她的攻击也不再局限于某一种风格,时而指如疾风,点向李不凡周身大穴;时而掌如落英,封堵他所有进攻路线;时而身法飘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突袭。 她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落在李不凡招式转换的薄弱点,或者劲力衔接的缝隙处,逼得李不凡不得不一次次调整、改变、重组自己的应对方式。 汗水,很快浸湿了李不凡的衣衫。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体内气血如同沸腾的江河,奔腾不休。每一次与何婉星的碰撞,都让他气血震荡,肌肉酸痛。但他咬紧牙关,眼神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种极限的高压和精准的“打击”下,自己对力量的控制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原本泾渭分明的几种劲力,开始在尝试中产生模糊的交界,虽然还远达不到“融合”,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独立的个体。 虎鹤双形拳的刚柔转换,似乎因为叠浪掌劲力叠加理念的启发,而多了一丝绵长的后劲;叠浪掌的发力方式,也渐渐融入虎鹤双形拳之中,变得更具有攻击性;爆步的运用也不再局限于直线突进,开始尝试与身法结合,进行小范围内的急速变向…… 更为重要的是,何婉星仿佛一面精准无比的“镜子”,总能在他犯错或出现更好选择时,用最直接的方式提醒他,并伴随着简洁的指点。 “这一下闪避不错,但反击太急,气息没调匀!” “想用掌劲带刀意?想法可以,但掌是掌,刀是刀,你现在是‘四不像’! “铁壁功的气血搬运不只是为了挨打!试着把它和你的拳劲结合起来,让你的拳头更‘重’!” 时间在激烈的交战中飞速流逝。夕阳的余晖逐渐被暮色取代,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消失不见,点点繁星开始在天幕上闪烁。 李不凡已经不知道被击中了多少次,身上遍布着红痕和淤青,衣衫更是被汗水浸透了几遍,紧紧贴在身上。他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开始迟缓,气息也变得有些紊乱。 若非他修炼的《松鹤溢气功》已达大成之境,气息绵长,恐怕早已力竭倒地。 但他依然在坚持,每一分体力、每一丝精神都压榨到了极致。他的脑海中,不再有清晰的招式名称,只剩下最纯粹的战斗本能和对何婉星教导的不断实践、修正。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大成(114\/)】 【天道酬勤,虎鹤双形拳大成(1344\/)】 【天道酬勤,铁壁功大成(1255\/)】 【天道酬勤,破军刀法大成(2134\/)】 【天道酬勤,叠浪掌小成(613\/2000)】 “虎鹤双形拳”在这种逼迫他不断尝试刚柔转换、迅疾与沉稳结合的战斗中使用最多,进境显着。但李不凡内心更关注的却是“叠浪掌”。因为叠浪掌的总纲曾言,这门掌法在大成之后,能将不同劲力特性进行“叠加”和“统合”! 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而在何婉星重点针对“劲力融合”的指点下,叠浪掌的进境也是最快的。 同时,何婉星以练气境高手的眼光和掌控力,总能轻易找到李不凡肉身防御相对薄弱之处进行击打。 这种精准的“锤炼”,虽然痛苦,却极大地促进了“铁壁功”的进境,让他的皮肉筋骨在一次次受击和恢复中变得更加坚韧、凝实。 至于“破军刀法”,虽然他此刻无刀在手,只能以掌代刀,但在何婉星带来的压力下,这门刀法中蕴含的惨烈杀伐之意,反而被他更深刻地体会和尝试融入其他攻击之中,使得他的反击有时会带上一种令人心悸的锋锐与决绝。 此刻,李不凡的动作虽然疲惫,但一招一式间的衔接却比最初圆融流畅了太多。 第298章 少女心性,芸娘算计! “砰!” 又是一次拳掌交击,李不凡被震得连退数步,胸口发闷,但这一次,他退得步伐稳定,卸力得当,并未像最初那样狼狈。 何婉星轻盈落地,气息平稳悠长,甚至连一滴香汗都未曾沁出,与汗流浃背、气喘如牛的李不凡形成了鲜明对比。她看着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嘴上却道:“好啦,今天就到这里吧。” 李不凡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稳住身形,感受着体内几乎消耗一空的气力和遍布全身的酸痛,心中却充满了收获的充实感。 “以人为镜,可以正衣冠……古人诚不欺我。”他心中暗叹,与何婉星这样的高手对战,就像一面无比清晰的镜子,将自己所有的缺点、不足都照得清清楚楚。这种高屋建瓴般的指点,比他独自苦修效率要高上许多。 他撑着疲惫的身躯,再次对着何婉星郑重抱拳,声音虽然沙哑,却充满感激:“多谢婉星姑娘今日悉心指点,不凡受益匪浅!” 何婉星摆了摆小手,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指着李不凡道:“好啦好啦,知道你收获大。不过你现在嘛……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洗澡哦!臭死啦!” 她语气娇憨,带着明显的嫌弃,说完也不等李不凡再说什么,身形一晃,便如同一缕青烟般飘出了听竹轩的月亮门,消失在外面的回廊之中。 李不凡看着空荡荡的院门,愣了愣,随即苦笑着摇摇头。 这位星儿姑娘,实力高强,指点起人来也严厉非常,但终究还是年岁不大带着几分少女心性。 他没有立刻去清洗,而是先盘膝坐下,默默运功调息了片刻,待气息稍微平复,才起身。院内角落有一口古井,旁边放着木桶。他打起冰凉的井水,就着朦胧的月色,简单地冲洗了一下满身的汗水和疲惫。 他没有运功驱寒或加快恢复,而是任由冰凉的井水刺激着皮肤,感受着肌肉的酸痛和今日激战留下的种种体悟。 冲洗完毕,换上天香楼早已备好的干净布衣,他寻了静室中一张简单的床榻,倒头便睡。极度的疲惫和精神的消耗,让他几乎沾枕即眠,连运功消化今日所得都来不及做。 另一边,何婉星离开听竹轩后,并未回自己的住处,而是身形几个起落,轻盈地来到了天香楼深处另一处更为幽静雅致的小院。 院内暖阁中,灯火通明,芸娘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册,似乎在翻阅。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何婉星,妩媚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回来了?怎么样,那小子,还不错吧?” 何婉星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后才在芸娘对面的绣墩上坐下,嘴角微微鼓起,似乎有些不满地说道:“嗯……还算凑合吧。不算太笨,也能吃苦。就是……” 她顿了顿,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不解:“小姨,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我去教他呀?以他的水平,随便找个通脉境的老手给他喂招,效果也差不多嘛,干嘛非得是我?” 芸娘放下书卷,莞尔一笑,伸手点了点何婉星的额头:“傻孩子,你以为天香楼是什么地方?你小姨我,还有那位烈娇阳,对楼里的一举一动,哪一样能真正瞒过对方?若是随便找个人去指点他,难免走露风声。”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这李不凡不同,他持有天香令,本就是天香楼的贵客。他来找你这位花魁,无论是请教武学,还是别的什么,在外人看来都合情合理,不会引起过多猜疑。毕竟,持有天香令的年轻才俊,想亲近花魁,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小姨,”何婉星依旧疑惑,“持有天香令的年轻才俊,也并非只有他李不凡一人呀?府城里那几个顶尖家族的子弟,甚至城主府那边,不是也有人有嘛?为何偏偏选他?” 芸娘的笑容变得深邃了一些,她看着何婉星,缓缓道:“婉星啊,你可知这李不凡,数月之前,仅仅只是边远小城‘怀远县’中一个食不果腹的杂役?” “哦?”何婉星眼睛微微睁大,来了兴趣,“是吗?那他能有现在这般实力和悟性,倒确实还算……不错。”她本来想说“难得”,但想到李不凡那“笨笨的”表现,临时改了口。 “不仅如此,”芸娘继续道,“最重要的是,此人的背景干净得如同一张白纸。除了一个松鹤武馆算是他的师门,背后再无任何练气境以上的高手给他撑腰。相较于其他那些背后关系盘根错节、心思复杂的世家子弟,他……最好‘拿捏’,也最需要‘依靠’。” 她语气平静,却道出了最现实的考量。 “其次,”芸娘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根据我们查到的他过往之事,无论是为报林家之恩,还是对指点过他的老医师如师如父,都表明此人至少算是个重情义的人。这样的人,哪怕纯粹当作一笔长远投资来看,只要诚心以待,将来也大概率不会吃亏。” 何婉星听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哦,好吧。小姨你考虑得真多。”她对这些错综复杂的人际算计和利益考量,显然兴趣不大。 芸娘看着她那副样子,无奈地摇头笑道:“你这孩子,对这些事情总是不上心。这世道人心复杂,光是武艺高强可不够,迟早是要吃亏的。” “诶呀,诶呀!”何婉星懒懒地摆摆手,凑到芸娘身边,挽住她的胳膊,“这不是有小姨你嘛!有你在前面遮风挡雨,我急什么呀!” 芸娘看着何婉星的大眼睛咯咯直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好,有小姨在。不过,你这丫头跑我这里来,总不会只是抱怨那小子太笨吧?” 提到这个,何婉星立刻皱了皱鼻子,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那家伙打了一身臭汗,黏糊糊的,我才不想和他住一个院子呢!我今晚要和小姨一起住!” “好好好,倒是小姨考虑的不周啦,那星儿今晚就和小姨一起住。”芸娘笑着应道 “嗯嗯!”何婉星立刻眉开眼笑,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第299章 兑换资源,张泽拦路 且说李不凡在天香楼听竹轩内一夜酣睡,直至次日天光微亮。他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神清气爽,昨日激战的疲惫和酸痛竟然消去了,甚至隐隐感觉比之前更加凝练活跃了几分。 这便是《松鹤溢气功》大成带来的好处,恢复力远超同侪,更兼昨夜虽疲惫沉睡,但身体本能地仍在消化吸收着高强度对战带来的体悟。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响,浑身充满了力量感。 走到院中,迎着晨光呼吸吐纳,演练了一番虎鹤双形拳,只觉招式转换间比昨日又圆融顺畅了不少,心中颇为满意。 然而,喜悦之余,一丝隐忧也浮上心头。他此番匆忙前来天香楼,虽得了何婉星这等高手指点,武技进境一日千里,但武道修行,气血乃是根本。尤其是他正处于练血大成冲击练血圆满的关键时期,每搬运气血消耗极大,更需补充大量气血精华以夯实根基,推动境界突破。 没有足够的气血丹药辅助,单凭日常饮食和功法搬运,进境必然缓慢,可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想到这里,他不再耽搁,向院外伺候的一名青衣侍女知会了一声,便径直离开了天香楼,朝着松鹤武馆的方向快步而去。 回到武馆,他轻车熟路地来到武阁。武阁值守的执事认得他这位风头正劲的内门弟子,态度颇为客气。李不凡也不多言,直接兑换十枚‘大气血丹’,十枚‘辟谷丹’,将这剩余的武馆银子额度消耗个干净。 兑换之后他心情舒畅,转身正要离开武阁,返回天香楼继续修炼,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却从旁边传来: “呦,这不是不凡师弟吗?这么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里啊?” 李不凡脚步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声音他熟悉,正是那张泽。自上次武馆大比,他以练血初成修为“侥幸”胜了练血大成的张宇一招,夺了其核心弟子第二的待遇,与这张家的梁子便算是结下了。 过去一个月,他要么深居简出苦修,要么回了趟怀远县,倒是一直没与张泽碰面,没想到今日在此遇上。 真是晦气。李不凡心中暗叹,但面上不动声色,转身行礼,语气平淡:“拜见张泽师兄。” 张泽一身锦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身边跟着的正是其弟张宇。张宇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则带着明显的不服与敌意。 “同门之间,便不用搞这些虚礼了。”张泽摆摆手,目光似有意无意地扫过李不凡刚收起的丹药,“师弟这是来武阁换了些什么好东西啊?” 李不凡不欲多生事端,含糊答道:“随意兑换了一些辅助修炼的资源罢了。师兄若是需要,也可自行去兑换。” 张泽“哦”了一声,还未说话,旁边的张宇却忍不住上前一步,盯着李不凡,语气生硬地说道:“不凡师弟,上次一战,我惜败一招,不知今日,可否再向师弟讨教一番?” 李不凡心中冷笑,上次哪里是什么“惜败一招”,分明是被自己抓住破绽,将其打下擂台。 这张宇看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来找茬。 他面上依旧平静,拱手道:“张宇师兄说笑了。上次不过侥幸得胜,实乃师兄大意。府比在即,你我皆需养精蓄锐,保存实力。” “不如将这较量,留待府比之时,再行比过,岂不更好?”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既给了对方台阶下,也巧妙地拒绝了此刻的挑衅。 然而,张泽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上前一步,拦在两人之间,脸上带着一种故作深沉的严肃,声音也刻意提高了几分,引得武阁附近一些来往的弟子纷纷侧目。 “诶,不凡师弟此言差矣!”张泽朗声道,“府比固然重要,但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若是到时候代表我松鹤武馆出战的人,并非凭借真材实料,而是靠着几分侥幸运气才得以入选,到了府比擂台上,与其他武馆之人真刀真枪较量起来,万一不敌,丢的可不是个人的脸面,而是整个松鹤武馆的脸!” “为了武馆声誉计,同门之间相互切磋验证,找出真正有实力者,方是正道!” 他这番话冠冕堂皇,看似处处为武馆着想,实则夹枪带棒,暗指李不凡上次获胜是运气,实力不足以代表武馆,理应受验。 果然,周围聚集的弟子越来越多,议论纷纷。 “快看!是不凡师兄和张宇师兄!他们又要打了吗?” “好像是啊!张泽师兄说得也有道理,府比人选确实要慎重。” “上次张宇师兄大意失手,这次肯定要找回场子!” “嘿嘿,有好戏看了!” 张泽听着周围的议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冷笑。他心中早已盘算好:“这小子连续让我张家颜面扫地,先是以锻骨境逆战三名练血,后来又胜了张宇,害得张宇核心弟子待遇大降。” “若不能尽快打压下他的气焰,以后在武馆,我张家子弟还如何抬头?正好借机当众狠狠挫败他,既能出气,也能震慑其他人。就算不能重伤他,至少也要让他消耗巨大,坏了他府比前的修炼节奏!” 看着越聚越多的人群,李不凡心中了然。这张泽是铁了心要在此刻生事,避是避不开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原本平静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和隐隐的锋芒: “张泽师兄既然如此为武馆‘考虑’,那师弟我也不好再推辞。既然张宇师兄执意‘讨教’,在下奉陪便是。” 他特意在“讨教”二字上加重了语气,透出一股不将对方放在眼里的意味。 张泽闻言,眉头一皱,随即又舒展开,反而笑道:“好!师弟果然爽快!那便向师弟好好‘讨教’一番!”他特意强调了“讨教”,似在回应李不凡的锋芒。 当下,三人也不再多说废话,在众多弟子好奇与兴奋的目光簇拥下,直奔演武场而去。而这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武馆内传开。 不多时,演武场中央最大的擂台周围,便已围了弟子,人声鼎沸。 第300章 赌斗!挫败张宇! 张泽站在擂台边,看着已经跃上擂台的李不凡和张宇,眼珠一转,又高声说道:“两位师弟,这般干巴巴地切磋,未免有些索然无味。不如……我们添些彩头如何?也能更添几分认真不是?” 李不凡站在擂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泽,心中冷笑连连,知道对方这是图穷匕见了。他淡淡问道:“哦?不知张泽师兄此言何意?要添什么彩头?” “诶,玩玩嘛,不必紧张。”张泽笑容可掬,“不凡师弟若是觉得为难,或者……怕了,那也大可不必在意,就当师兄我没说。” 他这是明显的激将法。当着这么多同门的面,李不凡若是退缩,不仅落了面子,更坐实了“实力不济”的嫌疑。 李不凡眼神微冷,也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直接道:“既然师兄有此雅兴,师弟奉陪便是。就依师兄所言,添些彩头。不过,师兄打算以何物为彩?” 张泽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笑容不变,目光却瞥向李不凡放有丹药的怀中,说道:“便以你刚才从武阁内兑换的那些资源为彩,如何?若是张宇赢了,你把东西留下。若是你赢了……” 他顿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盒,“我这里有一株‘五百年份的血灵芝’,其价值,想来不会低于你你兑换的丹药。便以此作抵,如何?” 五百年份的血灵芝!周围弟子闻言,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这可是滋补气血的大补之药,市面上价值绝对超过五千两! 张泽此举,看似公平,甚至拿出了更珍贵的赌注,实则是吃定了李不凡刚兑换的丹药是他近期修炼的急需之物,一旦输掉,必然严重影响其修炼进度,甚至可能耽误府比。用心可谓歹毒。 李不凡心中雪亮,对方这是要断他修行之路。他怒极反静,反而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张泽师兄好算计。不过,既然师兄有此雅兴,那师弟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那三个药瓶,朗声道:“我刚刚兑换了十枚大气血丹,十枚辟谷丹,共计消耗武馆额度两千五百两。请张泽师兄验证。” 张泽没想到李不凡答应得如此干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被狠厉取代。他上前接过药瓶,打开瓶盖仔细闻了闻,确认无误,点头道:“不错,是武阁出品的好丹药。好!既无异议,那便……赶快开始吧!” 他将药瓶交给旁边一名相熟的弟子暂时保管,然后转向擂台上的张宇,沉声道:“张宇,全力以赴!” “上次不过是大意,此番定要拿出全部本事,莫要再让为兄失望!” “泽哥放心!”张宇重重点头,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充满了战意。他早已憋了一肚子火,今日定要一雪前耻! 两人在擂台上相对而立,互相抱拳,说了声“请”,便同时拉开了架势。 张宇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再有丝毫托大,一上来便气血全开,周身气息鼓荡,显然已将练血圆满的实力催动到了极致。显然这些时日他也有所进步,他起手式依旧是“叠浪掌”起手式,但气势比上次更加凝练、凌厉。 李不凡则缓缓摆开拳架,目光平静如水,仿佛眼前并非一场关乎重要资源的赌斗,只是一次寻常的切磋。 擂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张泽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李不凡丹药被夺、狼狈落败的场景。 然而,只有李不凡自己知道,经过一月的修炼和昨日与何婉星那等高手的“锤炼”,他的实力,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开始!”充当裁判的一名执事高声喝道。 话音未落,张宇已率先发动攻击!他脚下一蹬,身形如疾风般扑向李不凡,双掌赤红,连环拍出,这一上来就是五重叠浪,掌影重重,瞬间封死了李不凡左右闪避的空间,逼他硬接! 这一出手,便是全力,毫不留情! 面对这凶猛的攻势,李不凡眼神一凝,脚下步伐却并未慌乱。只见他身形微微一侧,步法灵动如鹤舞,竟在千钧一发之际,从那密集的掌影缝隙中穿插而过,同时右臂如鞭甩出,并非直击,而是带着一股柔韧的螺旋劲力,轻轻搭在了张宇击空的一掌腕部,顺势一引。 张宇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巧妙的力量将自己的掌势带偏了方向,原本完美的攻击节奏顿时出现了一丝紊乱。 他心中一惊,连忙变招,左掌横切,攻向李不凡肋下。 李不凡却仿佛早有预料,那引开对方右掌的右臂并未收回,而是顺势下沉,肘部如枪,带着一股凶悍的“钻”劲,精准地撞向张宇切来的左掌掌心! “嘭!” 一声闷响,张宇只觉得掌心传来一股尖锐无比的螺旋穿透之力,剧痛钻心,气血都为之一滞!他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而李不凡却借着这一撞的反震之力,身形滴溜溜一转,已如鬼魅般绕到了张宇的侧后方,左拳无声无息地轰出,拳风凝练,隐含虎啸之威,直击其后心! 这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闪避、牵引、反击、变位、再攻……将虎鹤的灵巧、刚猛,以及对时机的精准把握,展现得淋漓尽致! 擂台下的张泽,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张宇更是骇然失色,仓促间勉强拧身,回掌格挡。 “轰!” 拳掌再次相交,张宇只觉一股磅礴巨力夹杂着诡异的穿透暗劲汹涌而来,比上次交手时强了何止一倍! 他再也无法稳住身形,“蹬蹬蹬”连退七八步,一直退到擂台边缘,才勉强站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血翻腾,一条手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 而李不凡,只是身形微晃,便稳稳站定。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弟子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仅仅一个照面,练血大成、气势汹汹的张宇,竟然被练血初成的李不凡,以如此轻描淡写却又精妙无比的方式,直接逼退到了擂台边缘,还吃了暗亏? 这……这怎么可能?! 张泽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擂台上的李不凡,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少年。 李不凡站在擂台中央,缓缓收回拳头,看向脸色难看的张宇,淡淡道: “张宇师兄,承让了。还要继续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张宇紧咬着牙,感受着手臂的剧痛和体内紊乱的气血,看着对面那气定神闲的少年,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他知道,自己……恐怕真的不是对手了。 第301章 张泽耍赖,杨开解围! 张宇的脸色变幻不定,青红交替,最终化为一片颓然。他能感觉到李不凡刚才那一拳已经留了手,否则那股劲力若是全力爆发,自己恐怕不止是手臂酸麻这么简单。 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李不凡一眼,声音干涩地说道:“多谢……师弟手下留情。” 说完,他不再停留,纵身跳下擂台,头也不回地挤开人群,朝着演武场外快步走去。今日之败,比上次更加彻底,更加让他难以接受,也彻底粉碎了他心中残存的骄傲。 擂台下,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这场被寄予“龙争虎斗”期待的比斗,竟然结束得如此之快,如此一边倒。 李不凡对张宇的离去并未在意,他的目光转向擂台边的张泽。 此刻的张泽,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张泽师兄,”李不凡语气平静,伸出手,“赌斗已结束。不知这五百年份的血灵芝,还有我的丹药,是否可以还回来了?”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张泽耳中,也传入周围所有弟子耳中。 张泽眼角微微抽搐。他确实没想到,仅仅一个月时间,李不凡的实力竟然暴涨到如此地步!一个月前,他明明还需要用尽手段,才能侥幸胜张宇一招。 可刚才那一战,李不凡展现出的力量速度,完全碾压了练血圆满的张宇,甚至让他这个旁观者都感到一丝心惊! “此子……当真恐怖!”张泽心中暗骇,同时涌起一股更加强烈的嫉妒和杀意。 如此可怕的进步速度,若是任由其成长下去,将来在武馆,乃至整个应天府,哪里还有他张家的立足之地? 但他面上却不能表露太多。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敢赖账,不仅名声扫地,武馆规矩也饶不了他。 “自然……”张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先是从那名保管丹药的弟子手中拿回药瓶,又从自己怀中取出那个盛放血灵芝的玉盒,一并递给走上前的李不凡,“师弟武功精进神速,为兄佩服。这赌注,自然该归师弟所有。” 李不凡接过药瓶和玉盒,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这才收入怀中。 血灵芝入手温润,隔着玉盒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气血之力,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他心中满意,面上却依旧淡然:“多谢师兄。” 就在李不凡准备转身下台时,张泽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忽然又开口道:“李师弟且慢。” 李不凡脚步一顿,看向他。 张泽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看似温和的笑容,说道:“方才见师弟出手,招式精妙,劲力圆融,为兄见猎心喜,也起了切磋讨教之意。不知师弟……可还愿意再陪为兄走上几招?” 此言一出,周围再次安静下来。他看得出来,张泽这是输不起,想亲自上场找场子! 李不凡心中冷笑,果然是想赖账不成,便想亲自出手打压。他面上不动声色,正准备开口,不管应不应战,至少不能让对方轻易得逞。 然而,还没等李不凡说话,一道粗豪洪亮、带着明显不满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人群外响起: “张泽!你小子想打架啊?来来来,我陪你玩玩!” 话音未落,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只见杨开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怒意。他身后还跟着一脸愤愤不平的林功。 杨开几步就跃上了擂台,挡在李不凡身前,瞪着一双铜铃大眼,毫不客气地盯着张泽:“怎么?见李师弟赢了赌注,心里不服气?想以大欺小?” “行啊,正好我也有些手痒,陪你过两招!看看你这核心弟子第一,到底有多少斤两!” 张泽脸色一变。杨开虽然是此次季度大比之后排在核心弟子末尾,但这不过是中了他的计谋,若是真的较量起来,他又怎能有胜算。 “杨师兄说笑了,”张泽连忙挤出笑容,“师弟我只是见李师弟武功非凡,一时技痒,想切磋交流一番,绝无他意。既然杨师兄来了,那自然……” “切磋交流?”杨开嗤笑一声,打断他的话,“你一个核心弟子第一,找一个内门师弟‘切磋交流’?张泽,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少来这套!” 张泽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又不敢真的和杨开翻脸。 这时,林功也跳上了擂台,站在李不凡身边,关切地问道:“不凡兄弟,你没事吧?这家伙没为难你吧?”他看向张泽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善。 李不凡心中一暖,摇头笑道:“功哥放心,我没事。不过是和张宇师兄切磋了一下,侥幸胜了一招半式。” “嗨,不凡师弟你也真是,”杨开转过头,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遇到这种事,怎么也不早点传个信给我和功弟?咱们哥仨还分彼此吗?” 李不凡站稳身形,苦笑道:“杨哥,我也是偶然在武阁门口遇上,几句话不对付,就比斗起来了,没想到闹出这么大动静。” “对啊对啊!”林功接口道,“不凡兄弟,你昨天一天没回来,信里说自己出去历练了?去哪历练了?怎么也不叫上我?是不是找到什么好地方了?”他一脸好奇。 李不凡心中微动,天香楼之事牵扯到芸娘和何婉星,其中关系复杂,暂时不宜对外人言,尤其是涉及到花魁和天香令。 他面上露出为难之色,压低声音道:“功哥,那地方……确实有些险恶,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得以知道。等府比之后,若有机会,我再带你去见识见识,如何?”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承认了去处特殊,又隐去了具体信息。 林功虽然大大咧咧,但也不是傻子,见李不凡语焉不详,知道可能涉及私密,便也不再追问,只是拍了拍胸口:“好!那就说定了!府比之后,你可不能赖账!” “一定。”李不凡点头。 张泽在一旁看着三人有说有笑,完全将他晾在一边,心中恼怒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今天有杨开和林功在,无论如何也动不了李不凡了。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杀意,脸上重新堆起虚伪的笑容,拱手道:“李师弟,东西收好。府比在即,望师弟好生准备,为我松鹤武馆争光。” 说完,他也不等李不凡回应,便转身分开人群,快步离去。 看着张泽离去,杨开哼了一声:“算他识相!”然后转头对李不凡道,“不凡师弟,这张家兄弟向来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你今日落了他们这么大面子,又赢走了珍贵的血灵芝,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林功也连连点头:“是啊不凡兄弟,杨哥说得对。以后有什么事,一定叫上我们!” 李不凡心中感激,抱拳道:“功哥,杨哥,今日多谢二位解围。这份情谊,不凡记下了。” “嗨,咱们之间,不说这个!”杨开摆摆手,“走,别在这儿被人当猴看了,找个地方说话。” 三人相视一笑,跳下擂台,在众多弟子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并肩离开了演武场,径直朝武馆大门走去。 来到武馆门口僻静处,李不凡再次郑重道谢。杨开和林功又叮嘱了他一番注意安全、小心张家报复的话,李不凡一一应下。 “对了,不凡师弟,你出去历练,也要注意分寸。”杨开认真道,“府比将近,一切以稳定为主,若是不小心受了伤,影响了状态,那就得不偿失了。” “杨哥放心,我会把握分寸的。”李不凡笑道,“到时候,定在府比上给二位哥哥一个惊喜。” “好!那我就静候佳音了!”杨开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哈哈大笑。 林功也咧嘴笑道:“好!不凡兄弟,我就信你!到时候可要在府比上打出咱松鹤武馆的威风啊!” 三人又说了几句,便各自分开。 第302章 数日磨炼,进境不俗! 回到天香楼听竹轩,刚一进院门,就看到何婉星正抱着双臂,俏生生地站在那几株翠玉竹下。 她今日换了一身水蓝色的罗裙,少了些练武时的英气,多了几分少女的明媚。看到李不凡回来,她小巧的鼻子微微皱了皱,故意板起脸: “回来啦?侍女说你回武馆取东西,怎么这么慢?让本小姐在这里等了许久!哼,今日定要让你好看!” 李不凡知道这位小姑奶奶脾气,连忙拱手赔笑:“婉星姑娘息怒,是在下耽搁了。在武馆遇到些事情,处理了一下,所以回来晚了。” “不听不听!”何婉星捂着耳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解释就是掩饰!看招!”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动,如同一只轻盈的雨燕,瞬间掠至李不凡面前,纤纤玉指并拢如剑,带着一点寒星,直刺李不凡肩井穴!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比昨日又凌厉了几分! 李不凡知道解释无用,唯有打过再说。 他不敢怠慢,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向后飘退,同时右手如鹤喙般啄出,迎向何婉星的指尖。 “叮!” 指掌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竟似金铁交鸣!李不凡只觉得指尖一麻,一股尖锐凝练的劲力透指而来,心中暗惊何婉星劲力掌控之精妙。 他顺势化啄为缠,手臂如灵蛇般沿着何婉星的手腕缠绕而上,试图擒拿。 何婉星轻笑一声,手腕微微一抖,一股柔韧的震荡之力传来,轻易便震开了李不凡的缠绕,同时左掌如穿花蝴蝶,悄无声息地拍向李不凡肋下空门。 两人就在这清幽雅致的小院中,再次展开激斗。这一次,何婉星的攻击更加多变,不再局限于指点李不凡的薄弱处,而是开始模拟各种不同的战斗风格——时而刚猛霸道,如巨斧开山;时而阴柔诡谲,如毒蛇吐信;时而迅疾如风,让人眼花缭乱。 李不凡全神贯注,将昨日所得以及这些时日积累的体悟尽数施展出来。他将虎鹤双形拳的刚柔、叠浪掌的叠加、铁壁功的沉稳、乃至破军刀法的杀伐之意,不断地拆解、组合、尝试。 虽然依旧被何婉星全面压制,身上不时中招,疼得龇牙咧嘴,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对不同劲力的理解和融合,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进步。 尤其是“叠浪掌”的劲力运用,在何婉星这种擅长“以点破面”、“劲力穿透”的高手不断“敲打”下,他对其“叠”之精髓领悟越发深刻。 不仅仅局限于掌法,他开始尝试将这种层层递进、后劲无穷的发力方式,融入拳法、腿法之中。 一时间,院落中身影翻飞,劲风呼啸,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场高强度的“特训”伴奏。 不知不觉,日头已渐渐西斜,炽热的阳光变得温和。何婉星轻盈地一个后空翻,落在竹梢上,随风轻晃,摆了摆手:“不打啦不打啦!累死本小姐啦!” 她小脸微微泛红,呼吸稍显急促,她皱着鼻子,嫌弃地指着李不凡:“你又臭啦!赶紧去洗澡!臭死了!” 说完,她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月亮门外,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轻哼声。 李不凡站在原地,汗如雨下,衣衫尽湿,身上又多了不少红痕,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和满足的光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与何婉星对战,哪怕是被“揍”得狼狈不堪,收获都是巨大的。 他依言去井边打了凉水,仔细冲洗一番,换上干净衣服。然后回到静室,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盘膝坐下,取出一枚“大气血丹”服下,开始运功调息,炼化药力,同时消化今日对战所得。 这“大气血丹”不愧是适合练气境武者的丹药,药力精纯磅礴。一颗丹药,足以支撑他两日的高强度修炼和消耗。 李不凡以《松鹤溢气功》缓缓导引,将药力均匀散入四肢百骸,滋养气血,锤炼筋骨,推动着自身境界向着练血圆满稳步迈进。 一连数日,皆是如此。白日与何婉星进行高强度、高质量的对战特训,晚上则服用大气血丹,以《松鹤溢气功》炼化修炼,代替睡眠。他的实力也在这种极限压榨和充足资源供应下,突飞猛进。 当第三枚“大气血丹”的药力被彻底炼化吸收,李不凡缓缓睁开双眼。精光自眸中一闪而逝,周身气息越发沉凝浑厚。 心念微动,“天道酬勤”的面板浮现: 松鹤延年功大成(388\/) 虎鹤双形拳大成(1774\/) 铁壁功大成(2001\/) 叠浪掌小成(1613\/2000) 看着面板上的数字,李不凡心中欣喜。这些时日的对练,使得他招式运用更加纯熟圆融。而何婉星的重点“关照”在于武技与劲力的统一融合,恰好与“叠浪掌”的特性高度契合,因此这门掌法的进境最为迅猛!短短数日,熟练度竟暴涨了一千多点! 如今他已能稳稳打出三重“叠浪劲”,甚至偶尔在施展“虎鹤双形拳”时,也能尝试将后续的“叠劲”融入拳法之中,使得拳力更加连绵厚重,穿透力更强。 这无疑是巨大的进步!意味着他对劲力的掌控和运用,踏入了一个新的层次。 “后日便是府城大比了。”李不凡算算时间,知道该返回武馆做最后的准备了。不过,在离开之前,必须向芸娘和何婉星道谢一番才好。 他深知何婉星不喜汗味,特意又仔细梳洗一番,换上一套干净利落的衣服,将自己打理得清清爽爽。 向侍女打听后得知,这些时日何婉星都与芸娘同住,他便径直来到芸娘所居的那处清幽小院。 院门虚掩,李不凡整理了一下衣襟,上前轻轻叩响了房门,朗声道: “小子李不凡,拜见芸姐姐,婉星姑娘。” 第303章 拜别芸娘,回归武馆! 里面传来芸娘带着笑意的声音:“进来吧。” 李不凡推门而入,轻车熟路地穿过回廊,来到内屋前。屋内,芸娘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簪,何婉星则坐在一旁的绣墩上,正小口啜饮着一杯香茗,见李不凡进来,大眼睛瞟了他一眼,又扭过头去,故作不理。 李不凡上前几步,对着两人深深一揖,诚挚地说道:“小子李不凡,多谢芸姐姐给予这次机会,也多谢婉星姑娘这些时日的悉心指导。” “府比即将举行,小子还需回到武馆熟悉流程,便不在此叨扰了。” 芸娘放下玉簪,妩媚的眼波在李不凡身上流转,似笑非笑地说道:“哟,你这小没良心的,就这么走了?” “我们家婉星辛辛苦苦指导你这么多天,风里来雨里去的,累得够呛,你就这么空着两手,说两句感谢话就算了?这感谢,怕是不够诚意吧?” 李不凡闻言,心中一突,暗道自己确实疏忽了。这些时日沉浸在对武道的探索中,又觉得芸娘和何婉星这等人物未必看得上寻常礼物,便只想着口头感谢,确实显得有些失礼。 他连忙躬身道:“此事是小子疏忽了,请芸姐姐见谅。芸姐姐放心,待府比之后,不凡定当备上一份心意,再来拜谢婉星姑娘指点之恩。” 他态度诚恳,眼神清澈,倒不似作伪。 一旁的何婉星这时转过头来,撇了撇嘴,摆摆手说道:“好啦好啦,小姨,你就别为难他啦。我们天香楼什么好东西没有?看他这副穷酸样子,怕是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来。算了算了,本小姐就当是做善事了。” 她这话说得直白,带着几分少女的骄纵和不在意,倒也让李不凡少了几分尴尬。 芸娘轻笑一声,白了何婉星一眼,又对李不凡道:“也罢,既然星儿都这么说了,礼物之事便先不提。” “不过,你若真有那份心,便在这府城大比之上,拿出全部本事,好好表现,拿下一个好名次回来。这,便是对我们最好的感谢了。” 他挺直腰板,郑重抱拳,沉声道:“是!芸姐姐,婉星姑娘,请放心!不凡定当竭尽全力,在府比之上,不负所望!” “嗯,这还差不多。”芸娘满意地点点头,“去吧,好好准备。记住,小心驶得万年船,府比之上,莫要轻敌,也莫要逞强。” “小子谨记。”李不凡再次躬身。 “若无他事,小子便告退了。” “去吧。” 李不凡转身,缓步退出屋子,离开了小院。 走在回廊上,他心中暗自反省:“此番确实有些失礼了。芸娘和婉星姑娘虽非计较俗礼之人,但该有的心意不能少。下次再来,无论如何也要备上一份合适的礼物,以示感谢。”不过转念一想,芸娘最后那番话,倒也点醒了他。 与其琢磨送什么礼物,不如在府比上拿出实实在在的成绩,这才是对她们最好的回报。 “礼物之事,府比之后再说。眼下,先全力备战!”李不凡甩开心头杂念,脚步加快,朝着松鹤武馆方向走去。 回到武馆,李不凡先将从天香楼带回的东西放好,随后便直奔演武场。 演武场上,呼喝声、拳脚碰撞声此起彼伏,气氛比往日更加热烈。 李不凡目光一扫,很快便看到了杨开和林功的身影。 “哎哟!杨哥,你下手轻点!轻点!”林功被杨开一拳震得连连后退,龇牙咧嘴地揉着发麻的手臂,“杨哥你都快要练气境界了,这不是欺负人嘛!” “少废话!就是因为你没什么长进,才更要抓紧练!”杨开虎目一瞪,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轰了过来,“府比在即,就你这三脚猫功夫,上去不是丢人现眼?” 林功怪叫一声,连忙闪躲,却还是被拳风扫到,踉跄了一下。 “杨哥,功哥!”李不凡笑着走了过去。 两人听到声音,同时停手望来。 “哟!不凡兄弟回来了!”林功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窜到李不凡身边,“你可算回来了!快说说,这些时日的‘历练’,有没有什么大收获?” 杨开也收拳而立,目光炯炯地打量着李不凡,点头道:“气息愈发沉稳,看来确实有所精进。” 李不凡笑道:“确实小有收获。杨哥,不如我们过两招,你亲自检验一下?” “好!”杨开闻言,战意升腾,“手底下见真章!来!” 两人也不多话,就在这演武场一角拉开了架势。周围一些弟子见核心弟子前三的杨开要和近来风头正劲的李不凡切磋,顿时围拢过来,好奇观望。 “请!” “请!” 话音落下,李不凡率先发动!他没有使用任何固定的起手式,脚下步伐灵动中带着瞬间的爆发,身形一晃,已然贴近杨开,右拳无声无息地捣出,拳风凝练,隐含虎啸之威,更有一丝螺旋穿透劲力暗藏其中。 杨开眼中精光一闪,喝道:“来得好!”他不闪不避,吐气开声,同样一拳迎上!他的拳势更加刚猛霸道,气血勃发,拳风呼啸! “砰!” 双拳交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李不凡身形微微一晃,向后滑出半步。杨开则稳立原地,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惊讶。 他能感觉到,李不凡拳上的力量虽然不如他浑厚,但那股凝练的穿透劲力却异常刁钻,竟隐隐撼动了他的气血。 “不错!劲力凝练,变化也多!”杨开赞了一句,手下不停,双拳展开,如狂风暴雨般向李不凡攻去。 他的拳法大开大合,刚猛无俦,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压迫感十足。 李不凡凝神应对,将近日所学尽数施展。他不再拘泥于虎鹤双形拳的招式,而是将虎之猛、鹤之灵、叠浪之绵、铁壁之稳,以及从破军刀法中领悟到的凌厉杀伐之意,信手拈来,组合运用。 他的身法更加圆融,时而如灵鹤翩跹,避开正面锋芒;时而如猛虎突袭,抓住缝隙反击;劲力运用也越发纯熟,刚柔转换,虚实相生,偶尔爆发的“叠浪劲”更是让杨开也需认真对待。 两人拳来脚往,转眼间便交手了数十招。李不凡虽处下风,被杨开刚猛的拳力压制,但守得极稳,反击也颇有威胁,并未露出明显败象。 周围观战的弟子看得目眩神驰,惊叹连连。 “不凡师兄好厉害!竟然能和杨开师兄正面抗衡这么久!” “他的招式好怪,好像什么都会一点,但又好像都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又过了十几招,杨开猛然收拳后撤,哈哈大笑道:“好!停手吧!这般进境怕是在有些时日连我都比不过你了!” 李不凡也顺势收势,微微喘息,额角见汗,但眼神明亮。 “杨哥过奖了。若是杨哥动用功体之能,不凡怕是撑不了几招便要落败。”李不凡诚恳道。 杨开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赞许道:“不必过谦。短短时日,你能有如此进步,已是远超过我当年了。” 这时,林功也凑了上来,他鼻翼抽动了两下,忽然一脸促狭地看着李不凡,怪笑道:“诶?不凡兄弟,你身上……怎么有股淡淡的香味?” “不像汗味,倒像是……脂粉香?你小子,这些日子到底去哪‘历练’了?该不会是……天香楼吧?” 李不凡被问得一怔,随即苦笑道:“功哥你这鼻子……还真灵。猜得没错,我这些日子,确实是在天香楼。” “啊?!真的啊?!”林功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抓住李不凡的胳膊,“好家伙!去天香楼这种好地方,竟然不叫我!” “不凡兄弟,你变了!你不够意思!” 李不凡连忙摆手解释:“功哥,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简要将自己持天香令去求助芸娘,芸娘安排何婉星指点他武艺的事情说了一遍。 “哦……原来是这样。”杨开和林功听完,恍然点头。他们也知道李不凡身怀天香令之事,对于芸娘会出手相助虽然有些意外,但想到李不凡的潜力和天香令的价值,倒也不算太离谱。 林功脸上的“愤慨”顿时变成了好奇和羡慕:“好吧,原谅你了。不过……嘿嘿,不凡兄弟,那天香楼的花魁……你见到了吗?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那般,美若天仙,倾国倾城啊?” 李不凡被问得有些窘迫,挠了挠头,实话实说道:“这个……我倒是没太注意。不过那位指点我的姑娘,修为确实深不可测,武学见解也极为高明,让我受益匪浅。” “诶——!”林功拖长了声音,一脸失望和“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无聊!你这家伙,真是……暴殄天物!” “堂堂天香楼花魁摆在你面前,你不想着她的容貌身段,竟然只想着功法武技?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李不凡被他说得无言以对,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杨开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瞪了林功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满脑子都是那点事儿?李师弟一心向武,这是好事!” “行了,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是好的就行。走,去吃饭,庆祝一下李师弟历练归来,实力大进!” “对!吃饭去!”林功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我请客!今天非得好好宰杨哥一顿!” 三人说笑着,离开了演武场,朝着武馆外一家饭馆走去。 饭桌上,推杯换盏,气氛热烈。李不凡也从杨开和林功口中,了解到了更多关于府比的具体安排。 “后日辰时,所有参赛者需在城主府前的广场集合,统一抽签,然后比赛就在城主府内的‘校武场’举行。”杨开抿了一口酒,说道,“初选是淘汰制,据说报名者数百人,至少要打三四轮才能进入复赛。复赛三十二强,决赛八强,都在城主府内进行,届时会有许多府城之内的大人物到场观看。” 林功补充道:“城主府戒备森严,比赛期间严禁私斗,倒是不用太担心有人使阴招。不过擂台上拳脚无眼,各凭本事,伤残自负,所以一定要小心。尤其是那些大家族的子弟,手段往往出人意料。” 李不凡认真听着,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又随意聊了些武馆近况和府比可能遇到的强手,一顿饭吃完,已是华灯初上。 三人并肩走回武馆,在林功的小院门口分开。 “功哥,我先回屋了。这些时日的收获,还需要好好整理消化一下。”李不凡道。 “好,你快去吧。养足精神,后天好好干!”林功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 回到自己的小院房间,李不凡关好房门,点亮油灯。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在桌边坐下,开始静静梳理这几日的收获。 首先,是武技的融合与精进。通过与何婉星的高压对战,他成功地将虎鹤双形拳、叠浪掌、铁壁功乃至破军刀法的部分精髓,开始了初步的“拆解”与“重组”。 虽然距离真正的“融合”还有很长的路,但已经找到了方向,并且能够实战运用,威力大增。尤其是叠浪掌的进步,让他对劲力的叠加有了更深的理解。 其次,是境界的夯实与推进。三枚“大气血丹”加上日夜苦修,让他的气血更加浑厚,稳步向着圆满迈进。 最后,是那株“五百年血灵芝”。此物价值巨大,药性温和醇厚,是冲击瓶颈、补充气血根基的绝佳补品。他决定将其留到关键时刻使用,或许有意想不到之功。 “府比……将是我验证所学、攀登更高峰的关键一战。”李不凡眼神坚定,吹熄了油灯,盘膝坐上床榻,开始运行《松鹤溢气功》,进入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 夜渐深,武馆内逐渐安静下来。只有少数房间还亮着灯,所有参赛的弟子,都在为后日的盛事,做着最后的准备。 应天府的府城大比,即将拉开帷幕。 第304章 回家!平安练武! 李不凡这一次入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沉。他仿佛沉浸在一片温暖的黑暗中,体内气血如同涓涓细流,在《松鹤溢气功》的引导下,沿着特定的轨迹周而复始地流淌,滋养着每一寸筋骨皮肉。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窗外已是日影西斜,橘红色的夕阳余晖透过窗棂,在屋子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他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气息精纯,隐有白雾缭绕。 略一感应,体内气血充盈澎湃,精神更是饱满异常,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已是第二日午后了么?”李不凡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浑身骨节发出噼啪的轻响,犹如炒豆一般。他能感觉到,经过一夜半日的调息,他的状态已经调整到了巅峰。 推门而出,来到演武场。这里的气氛比他昨日离开时更加热烈,几乎可以用“如火如荼”来形容。呼喝声、兵器碰撞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昂扬的斗志。 许多弟子都在进行最后的冲刺练习,或打磨招式,或与同伴对战,每个人都铆足了劲,想在明日的大比上绽放光彩。 李不凡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李师兄好!” “不凡师兄!” 沿途遇到的弟子,无论是熟悉的还是面生的,都纷纷向他打招呼,语气中带着敬佩。李不凡也一一回应,态度平和,既不倨傲,也不过分热情。 他走到演武场一处相对空旷的角落,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并没有进行高强度的练习。他深知,明日便是府比,此刻保持状态最为重要。 他只是将虎鹤双形拳、叠浪掌、铁壁功等武技以缓慢而精确的方式演练了一遍,重在体会劲力的流转和招式的衔接,巩固那种“圆融”的感觉。 练完一遍,他收功而立,感觉身心协调,状态极佳。 “保持住这种感觉就好。”他心中暗道,随即转身离开了演武场,朝着自己在武馆外购买的小院走去。 离家二十余日,虽然只是短短几天,但想到师父和弟弟,心中还是涌起一股暖意和思念。 推开院门,正看见弟弟李平安从外面回来。小家伙穿着一身林府给准备的干净练功服,小脸红扑扑的,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结束在林府的日常学习。 “阿哥!你回来啦!”李平安看到李不凡,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鹿般奔了过来。 李不凡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蹲下身,揉了揉弟弟柔软的头发:“是啊,阿哥回来了。平安,这些日子在府城待得怎么样?在林府学习还习惯吗?” “嗯嗯!”李平安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兴奋,“林府的人可好啦!有专门的教头教我习文练武!阿哥你看,我学了一套拳法,教头说是养身拳,我学得可快了!我打给你看!” 说着,李平安便后退两步,拉开架势,认认真真地演练起来。只见他一招一式,虽然力量尚弱,但动作标准,有板有眼,呼吸也配合得有模有样,口中还念念有词:“这是‘歇步盖打’……这是‘马步冲拳’……教头说,这叫‘养身拳’,要天天练,身体才会棒!” 李不凡含笑看着,以他如今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套“养身拳”看似简单,实则暗合呼吸吐纳与气血搬运之理,招式舒展,中正平和,对于筑基养体确实是极好的入门功法。 “好!平安打得真不错!”李不凡赞道,眼中满是欣慰。弟弟能得此机缘,有个安稳的环境和不错的起步,比他当初不知强了多少倍。 “不过,平安,”李不凡语气温和,但带着一丝郑重,“阿哥要告诉你,不论林府的教头以后教你什么新的功法或武技,你只需专心练好这套‘养身拳’,将它练熟、练透,把身体根基打得牢牢的,就可以了。至于其他更高深的功法,等你将基础打牢,阿哥再来教你,好吗?” 李平安虽然年纪小,但经历坎坷,比同龄孩子懂事许多。他点点头,认真道:“嗯!平安记住啦!阿哥说的肯定是对的!我就练养身拳!” 李不凡心中感慨。他之所以如此叮嘱,正是因为他自己走过的路。他凭借“天道酬勤”的命格,囫囵吞枣般修炼了数门功法武技,虽然门门皆达圆满之境,战力不俗,但也导致了力量体系庞杂,对于未来凝聚属于自己的“功体”造成了潜在阻碍。 “像我这般经历,若无天道酬勤命格和贵人扶持,每一步怕都是千难万险……”李不凡心中暗叹,更加坚定了要为弟弟铺就一条更稳妥光明道路的决心。 就在这时,院门再次被推开,师父刘郎中提着药箱走了进来。 他看到站在院中的李不凡兄弟俩,脸上也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不凡回来啦?” “师父!”李不凡连忙上前,接过师父手中的药箱,“您从回春堂回来了。” “是啊。”刘郎中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笑道,“听说明日就要进行那府城大比了?今天怎么没在武馆好好准备,跑回家了?” 李不凡恭敬道:“回师父,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妥当。今日回来,是想放松一下,好好陪陪师父和平安。” “嗯,好,是该如此。”刘郎中欣慰地点点头,“张弛有度,方是正道。走,师父今天下厨,给你们多做几个好菜。” 李不凡连忙道:“师父,不必麻烦了。今天我们出去吃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家常馆子,味道不错。就当是府比前的放松。” 刘郎中看了看李不凡,又看了看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李平安,哈哈一笑:“也好!那就听你的,出去吃!也让师父沾沾你的光!” “好耶!出去吃饭!”李平安高兴地拍手。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李不凡带着他们来到离住处不远的一条街上,寻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客人也不少的小饭馆。点了几个家常炒菜,又要了一壶清淡的茶水。 饭菜很快上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三人围坐一桌,边吃边聊。刘郎中问起李不凡这些天的经历,李不凡挑能说的说了,刘郎中听得连连点头,嘱咐他切记戒骄戒躁。 李平安则叽叽喳喳地说着在林府的见闻,哪个小伙伴有趣,哪个教头严厉又心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李不凡静静地听着,吃着这可口的饭菜,看着师父慈祥的面容和弟弟开心的笑脸,连日来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 这种久违的而温馨的家庭氛围,让他感到无比踏实和安宁。什么府比压力,什么武道争锋,似乎都被暂时隔绝在了这小饭馆的暖意之外。 他们聊了很久,直到夜幕完全降临,饭馆里的客人渐渐稀少,才结账离开。 回到小院,三人草草洗漱一番,便各自回房休息。李不凡躺在熟悉的床铺上,听着隔壁师父均匀的呼吸声和弟弟偶尔的梦呓,心中一片平和宁静。 没有思虑万千,没有气血奔腾,只有一种源自血脉亲情的安稳与放松。 这一觉,他睡得极为深沉香甜,连一个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天还未亮,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李不凡准时醒来,只觉得神完气足,精神前所未有的饱满。他悄无声息地起身,穿戴整齐,束好腰带,推开房门,清凉的晨风扑面而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师父和刘郎中房间紧闭的房门,眼神柔和而坚定。 “师父,平安,等我好消息。” 他在心中默默说道,然后转身,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融入了朦胧的晨曦之中,朝着松鹤武馆的方向大步走去。 街道上依旧冷清,但他的内心却如同即将喷薄的朝阳,充满了炽热的斗志和无限的期待。 应天府一年一度的府城大比,终于,要开始了! 第305章 战前动员!大开场面! 松鹤武馆内,此刻虽是天光未大亮,但已是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紧张、兴奋与昂扬斗志的独特气息。 馆主林震天身形挺拔如松,立于演武场前的高台之上,一身深蓝色武馆袍服,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整齐列队的百余名武馆弟子。 这些弟子,皆是此次参加府比的内门精英与核心弟子,是松鹤武馆年轻一代的最强阵容。 “府城大比,乃是我应天府一年一度之盛事,亦是扬我松鹤武馆威名之大好时机!”林震天的声音并不如何洪亮,却清晰沉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传入每个弟子耳中,“尔等,尽皆是我武馆之精英,今日,便是检验你们苦修成果之时!” “擂台上,没有侥幸,只有实力!望尔等拿出全部本事,全力以赴,不畏强敌,不惧挑战!打出我松鹤武馆的气势,打出我松鹤弟子的风采!” “让整个应天府,都记住你们的名字!” “是!谨遵馆主教诲!扬我武馆之威!”台下百余弟子齐声呐喊,声浪震天,气血激荡,连清晨的薄雾似乎都被冲散了几分。 林震天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出发!” 队伍开拔,井然有序。林震天当先而行,步履沉稳。其后是三位气息浑厚、目光深邃的大武师。再往后,是十二位神色肃然的武师。 之后,便是以张泽为首,包括杨开在内的十名核心弟子,个个精神饱满,气势不凡。最后,才是百余名神情激动、摩拳擦掌的内门弟子。 百余人的队伍,在黎明的微光中,浩浩荡荡地朝着城主府进发,脚步声整齐划一,引得沿途早起百姓纷纷侧目。 城主府前,巨大的广场早已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应天府四大武馆——松鹤、奔雷、金门、狂刀,以及其他诸多中小武馆,几乎悉数到场。 更引人注目的是,四大武馆背后的四大家族——林、熊、赵、王,其家主及重要长老也均已莅临,各自占据一方,气度俨然。其余中小家族的族长或代表,也纷纷到场,使得广场上的气氛既隆重又暗流汹涌。 松鹤武馆的队伍一到,立刻吸引了众多目光。林家家主林震南,一位面容儒雅、目光却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带着数位长老迎了上来。 “二弟,辛苦。”林震南对林震天点头致意。 “大哥言重了,分内之事。”林震天回道。 林震南的目光随即扫向松鹤武馆的弟子队伍,尤其是在杨开、李不凡、林功几人身上停留片刻,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朗声道:“松鹤武馆的各位俊杰,今日府比,望尔等放手一搏,赛出风采,为我林家,也为松鹤武馆,争得荣誉!林家,将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多谢家主!”众弟子齐声回应,士气更旺。 林功在队伍里冲着自己老爹眨了眨眼,做了个放心的手势。林震南看见,嘴角轻微地抽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气势夺人的笑声:“震南兄,别来无恙啊?听闻贵府骄女芷妍小姐前些时日……嗯,似乎有些小恙?伤势可有好转?若需什么珍贵药材,我熊家倒是可以帮衬一二。” 说话之人,正是熊家家主熊全。他身材微胖,面皮白净,一双细长的眼睛总是微微眯着,给人以城府极深之感。 他身后站着数位气息彪悍的长老,其中一人目光冷厉地扫过松鹤武馆的队伍,尤其在李不凡身上停顿了一瞬。 林震南转过身,脸上同样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没听出对方话中的刺探与挑衅:“熊全兄客气了。小女伤势已无大碍,劳烦挂心。” “倒是听闻贵府二爷熊霸,前些时日似乎……嗯,也出了点意外?还折损了几位得力干将?若需要我林家帮忙调查或提供些线索,尽管开口,林某必当‘拳拳相助’。” 这番话绵里藏针,直接戳到了熊家的痛处。熊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但旋即又恢复如常,打了个哈哈:“哈哈,震南兄说笑了,舍弟不过是外出历练时受了些小伤,不碍事。些许宵小,我熊家自会处理,就不劳林家费心了。” “不敢,不敢。”林震南也是笑眯眯地回应。 两人看似客气寒暄,实则言语交锋,暗藏机锋,让周围不少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 恰在此时,城主府那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洞开,一名身穿城主府侍卫统领服饰的壮汉大步走出,声若洪钟:“吉时已到!请诸位贵宾,入府观礼!各武馆参赛弟子,请随指引入场!”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整理仪容,按照身份地位,有序进入城主府。 穿过巍峨的门楼和长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极为开阔、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巨大广场映入眼帘。广场中央,赫然矗立着五座擂台,四座稍小,分居四方,一座格外高大宽阔,位于中央。 擂台皆为坚硬的青石搭建,表面打磨光滑,边缘插着彩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四周则是层层拔高、视野极佳的看台,此刻已有不少城主府的管事在引导安排座位。 “嚯!这排场!”林功忍不住低声惊叹,眼睛四处乱瞟。 杨开倒是颇为淡定:“一年一度嘛,自然要像样点。以后多参加几次就习惯了。” “瞧杨哥你说的,我这才来府城多久?哪像你见多识广。”林功撇撇嘴。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威严、仿佛直接响在每个人心底的声音,陡然传遍整个广场: “诸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第306章 府比开始,甲字一号! 只见广场中央那座最大的擂台之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身影。此人年约四旬,身穿青色锦袍,面容方正,双目开阖间精光隐现,负手而立,渊渟岳峙,正是应天府城主——赵破军! “拜见城主!”广场上,四大家主、各大武馆馆主、以及各方势力的头面人物,纷纷躬身行礼,神情恭敬。 秦破军目光如电,缓缓扫过看台上下,尤其在那些年轻弟子身上停留片刻,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观今年到场诸弟子,气血充盈,精神饱满,修为根基比往届似乎更胜一筹!” “看来各馆馆主、各位武师,教导有方,辛苦了!” “城主过誉,分内之事!”下方众人齐声应道。 “好!想必诸位对府比规矩已然了解,本城主便不再赘言。”秦破军言简意赅,声震全场,“闲言少叙,本城主宣布——应天府第三百六十七届府城大比,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只见他大手一挥! “呼——!” 刹那间,数百张巴掌大小、泛着淡淡白光的奇特纸片,如同被狂风卷起的雪花,凭空出现在广场上空,旋转飞舞,轨迹难测! 几乎在同一瞬间,四大武馆的馆主动了! 松鹤武馆林震天、奔雷武馆熊业、金门武馆赵阔、狂刀武馆王猛,四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冲天而起,直扑那漫天飞舞的纸片! 他们并非胡乱抓取,而是各施手段,真气涌动间,形成一道道无形的劲力漩涡或牵引之力,精准而迅猛地攫取着代表自己武馆弟子数量的纸片! “震天兄,多日不见,你这手‘擒鹤擒龙’倒是愈发精纯凌厉了!”奔雷馆主熊业一边出手如电,抓向一片纸片,一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手上却暗含奔雷劲,试图震偏林震天锁定的一张纸片。 林震天冷哼一声,手臂轻轻一抖,一股柔韧绵长的劲力涌出,不仅稳住了那张纸片,反而借力将旁边两张纸片也卷入自己掌控,口中淡淡道:“熊馆主倒是没什么长进,这‘奔雷夺势’还是这般浮躁。” 两人言语交锋,手上更是真气暗涌,虽未真正肢体碰撞,但那无形的劲力却在纸片飞舞的区域激烈交锋,发出“嗤嗤”的轻微破空声。 另外两位馆主赵无极和王猛亦是如此,四人看似各自抓取,实则暗地里也在互相干扰、较量,既要确保自家弟子人手一票,又想在争夺中压对方一头,彰显实力。 这“入场票”的争夺,从城主出手的那一刻起,便已是大比的第一道考验!考验的是馆主级高手对力量的精细控制、对时机的把握、以及彼此间的暗中角力! 下方,各武馆弟子以及看台上的观众,无不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看着空中那令人眼花缭乱的争夺。李不凡亦是如此,他虽然看不清那些精妙绝伦的真气操控细节,但能感受到空中那四股强大气息的碰撞与激荡,心中震撼莫名。 “这……这便是馆主们的实力么?果然非同凡响!”李不凡暗道。 林功在一旁咋舌:“虽然听说过这规矩,但亲眼见到,还是觉得……太他娘的夸张了!” 杨开神色稍显凝重,解释道:“不必惊讶。这对馆主他们来说,只是热身罢了。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等着吧,馆主很快就会把票分发下来。” 果然,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空中那数百张飞舞的纸片便已各归其主。林震天当先落下,手中赫然握着一叠纸片,粗略看去,竟有一百一十张左右!而其他三位馆主手中,也各自握有数量不等的纸片,显然都已完成了目标。 那些中小武馆的馆主,此刻才纷纷出手,争夺剩余不多的纸片。一时间,空中人影翻飞,劲气纵横,好不热闹。 最终,有幸运者抢得几张,喜形于色;也有倒霉蛋一无所获,或抢到的纸片在争夺中破损,只能黯然摇头,带着弟子悻悻退场。 府比之残酷,从这入门第一关,便已体现得淋漓尽致。 林震天回到松鹤武馆队列前,目光扫过众弟子,沉声道:“入场票,我已为尔等取来。接下来,便要看你们自己的了!” 说罢,他真气微吐,手中那叠纸片竟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精准而轻柔地飞向每一位弟子,稳稳落在他们手中,不偏不倚,不损分毫。 这一手真气操控,再次让李不凡等人叹服。 “必不负馆主所托!”众弟子齐声应诺,紧紧握住手中的纸片。 李不凡低头看去,只见纸片入手微凉,质地坚韧,上面用特殊的颜料写着一个醒目的编号:甲一。 旁边杨开也看向自己的纸片,上面是:乙一。 杨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对李不凡低声道:“馆主的修为,怕是又有精进。” “哦?杨哥何出此言?”李不凡问道。 “这入场票的争夺,看似是抢数量,实则也是‘头名’的争夺。”杨开解释道,“按惯例,各馆主都会尽力为本馆最强的弟子争取到‘甲一’、‘乙一’这类靠前的编号,尤其是‘甲一’,意味着第一个上场,要打响头炮,开门红,意义非凡。” “馆主能如此轻松地为你我二人拿到两个‘一’号,说明在刚才的争夺中,他占据了不小的优势。” 原来如此!李不凡恍然,心中对林震天的敬佩又多了一分,同时也感到肩上的压力。甲一,第一个上场,万众瞩目,只能胜,不能败! “服了!我咋不是一号?”林功看着自己手里“丙十”的编号,苦着脸嘟囔。 杨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小子,以为这头号是那么好拿的?第一个上台,聚光灯全打在你身上,只能赢不能输,压力多大?就你这武功修为和跳脱性子,还是老老实实排后面稳妥点。” “行啦行啦,知道了。”林功嘴上服软,眼神却还是瞄着李不凡和杨开手里的“一”号,满是羡慕。 这时,城主秦破军的声音再次响彻广场:“入场票已定!现在,手持号牌者,按照擂台编号,即刻上台,准备比斗!其余人等,上看台观战!” “走了!”杨开对李不凡一点头,两人眼神交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战意与信心。 “不凡兄弟,杨哥,加油啊!抢个头彩!”林功在他们身后喊道。 “放心,功哥\/功弟!”两人异口同声。 随即,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甲一”的纸片,目光坚定地看向四方位的那座“甲”字擂台,迈开沉稳的步伐,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向擂台走去。 他的府比首战,即将开始! 第307章 抢下头彩!双双胜利! 李不凡踏着坚实的青石台阶,一步步走上“甲”字擂台。擂台长宽约三丈,表面光滑如镜,边缘插着的彩旗在微风中轻轻舞动。他站定身形,目光平视前方。 擂台的另一端,早已站定一人。 他穿着狂刀武馆标志性的黑色劲装,眼神锐利,正是李不凡第一轮的对手——狂刀武馆王安。 擂台一侧,站着一位身穿城主府黑色制式服饰的中年男子,气息沉凝,赫然是一位练气境的武者,担任本场裁判。 裁判目光扫过李不凡和王安,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清晰地说道:“府城大比,擂台规矩,点到为止,不得故意致人伤残或取人性命。” “若一方落败、主动认输,则判负;跌落擂台,判负;昏迷不醒,判负。可有异议?” “没有。”李不凡与王安几乎同时开口。 “若无异议,将手中号码牌递交与我,比斗即可开始。”裁判伸出手。 李不凡与王安各自上前,将写有“甲一”和“甲二”的纸片交到裁判手中。裁判查验无误,收起纸片,右手向下一划:“开始!”随后退至擂台边缘。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安动了!他似乎想抢得先机,脚下猛地一蹬,身形疾扑,右拳挟着凌厉的风声,直捣李不凡面门! 拳风之中,隐隐有金铁破空之声,显然已将拳法练至一定火候。 李不凡目光沉静,不闪不避,体内气血瞬间奔涌,同样一拳迎上! 他没有动用太多复杂的变化,只是以虎形拳中最为刚猛的“虎下山”起手,拳势厚重,带着一股百兽之王的威严与霸道! “嘭!” 双拳相撞,发出一声闷响。李不凡身形稳如磐石,王安却被震得向后小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他能感觉到李不凡拳头上传来的力量沉雄无比,远超寻常练血境武者,更有一股隐而未发的“震”劲,搅动得周围空气都微微震颤,发出“呜呜”的声响。 “好力道!”王安低喝一声,稳住身形,不再硬拼,脚下步伐变得灵动起来,双拳展开,如同狂风骤雨般向李不凡攻去。 这正是狂刀武馆着名的“狂风拳法”,讲究快、密、狠,拳影重重,带起道道残影,试图以速度和频率压制对手。 李不凡心念电转。这第一场固然重要,要赢得漂亮,打响头炮,但若因此过早暴露太多底牌,却非明智之举。 “既然馆主为我争取到‘甲一’,想必也认为我有能力取得开门红。”李不凡心中一定,决定先用虎拳鹤拳应对。 面对王安那密集如雨的拳影,李不凡身形微动,拳势陡然一变!不再是一味的刚猛,而是化作了灵动迅捷的鹤形拳! 他脚下步伐轻灵如鹤舞,身形飘忽不定,在王安的拳影缝隙间自如穿梭,时而“鹤出林泉”,身形乍现;时而“白鹤弹腿”,攻敌下盘;时而“急鹤弹翼”,以手背、肘尖格挡反击;更不时使出“灵鹤窜草”的身法,让王安屡屡击空。 鹤形拳一出,李不凡立刻扭转了局面。他不再与王安硬碰硬,而是以灵巧的身法和刁钻的角度,不断消耗、骚扰、试探对手。 更让王安难受的是,李不凡的鹤形拳并非一味躲避,拳掌指爪之间,时而蕴含虎形拳的刚猛“裂”劲,时而又转为刁钻诡异的“钻”劲,刚柔转换,圆融自如,令他防不胜防,节奏完全被打乱。 “这小子……好精妙的拳法!刚柔并济,变化多端!”看台上,不少有眼力的武者和馆主都暗自点头。松鹤武馆这边,馆主林震天抚须微笑,显然对李不凡的表现颇为满意。 擂台上,王安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他赖以成名的“狂风拳法”完全被对方的灵巧所克制,每一拳都被对方以更巧妙的方式卸开、带偏。而李不凡的反击却总是能抓住他最难受的时机和角度,让他不得不分心防守,气息开始紊乱。 “不能再这样下去!”王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决定拼一把。他猛然深吸一口气,气血疯狂催动,双拳速度再快三分,不顾自身破绽,一套“狂风暴雨”的连招使出,拳影几乎将李不凡整个笼罩! 面对这近乎搏命的打法,李不凡眼神一凝,知道决胜负的时机到了! 他脚下步法陡然一变,不再纯是鹤形的轻灵,而是融入了爆步的瞬间爆发力,身形不退反进,如同鬼魅般切入了王安拳势最盛却也破绽最大的一处! 与此同时,他双手齐出,一手化作鹤啄,带着刁钻的钻劲直刺王安咽喉要害,另一手却凝握成拳,隐而不发,拳骨之上,虎形拳的“裂”劲与鹤形拳的“钻”劲悄然融合! 虎鹤同心! 这一招,是虎鹤双形拳中的杀招,讲究双手并用,刚柔互济,虚实相生。李不凡此刻施展出来,虽然远未达到何婉星所说的“完美融合”境界,但经过这些时日的苦练,已远比之前纯粹使用招式时威力更大! 王安只觉眼前一花,李不凡的身影已突破了他的拳影封锁,那凌厉的鹤啄让他咽喉发凉,下意识地偏头闪避并抬手格挡。 然而,这一下格挡,却正中李不凡下怀! 李不凡那看似虚招的鹤啄骤然收回,另一只蓄势已久的拳头却如同沉睡的猛虎骤然苏醒,带着一声低沉虎啸般的风压,悍然轰在了王安因格挡而露出空档的胸口! “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沉闷得多的巨响爆发! 王安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却又带着锐利穿透与无孔不入的暗劲,狠狠撞在了自己的护体气血之上!他胸口的衣衫瞬间炸裂,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直接跌出了擂台边缘! “噗通!”王安重重摔落在擂台下的青石地面上,翻滚了两圈才勉强撑起上半身,脸色煞白,“哇”地吐出一口淤血,胸口气血翻腾。 而李不凡,在轰出那一拳后,借着反震之力,身形轻盈地一个旋转,稳稳落在擂台中央。 他看向台下的王安,抱拳道:“承让。”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喧嚣! “甲字擂台,甲一,松鹤武馆李不凡,胜!”裁判的声音及时响起,盖过了嘈杂。 “好!打得好!”看台上,松鹤武馆的弟子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林功更是激动地跳了起来:“漂亮!不凡兄弟!开门红!” 馆主林震天眼中笑意更浓,微微颔首。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擂台上,也陆续分出了胜负。 乙字擂台上,杨开面对金门武馆的一名核心弟子,仅仅用了三招!第一招“虎踞”稳守试探,第二招“虎扑”抢攻夺势,第三招“虎啸山林”,刚猛霸道的拳劲直接将对手震得连连后退,最后踉跄着跌下擂台,干脆利落。 “乙字一号,松鹤武馆杨开,胜!” 杨开收拳而立,对着台下抱了抱拳,神色平静。他目光转向甲字擂台,正好看到李不凡击败王安的一幕,两人隔空对视,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和轻松。 丙字和丁字擂台的战斗也陆续结束。胜利者欢喜,失败者黯然。 这残酷而直接的淘汰赛,第一轮便刷掉了近半的参赛者。 李不凡和杨开走下擂台,回到松鹤武馆所在的看台区域。 “不凡兄弟,杨哥,厉害啊!”林功迎了上来,兴奋地拍着两人的肩膀,“一个比一个干脆!看得真过瘾!” 李不凡笑了笑:“运气好罢了。对手不弱,只是恰好被我克制。” 杨开则道:“你那手虎鹤双形,刚柔转换比以前圆融多了,看来这些天没白练。” 三人说笑间,第一轮比斗继续进行。后续上场的弟子,实力参差不齐,有的势均力敌打得难解难分,有的则强弱分明迅速结束战斗。 看台上,喝彩声、叹息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 李不凡坐在看台上,一边调息恢复刚才战斗的少许消耗,一边观察着其他擂台的比斗。 他看到了不少风格各异的对手,有身法诡异、出手刁钻的,有力量雄浑、防御惊人的。这些,都可能是他接下来的对手。 时间在激烈的比斗中飞快流逝。当最后一组选手分出胜负,已然日升中天。 高台之上,城主赵破军再次起身,声音传遍全场:“诸位,第一轮比斗已全部结束!优胜者共计二百五十六人!” “现在已是正午时分,想必各位也有些乏了。城主府已备下简宴,请诸位移步偏厅用膳,稍作休整。落败的选手及随行人员,请自行离场。未用完的餐食,也可在偏厅外领取。” “午时三刻,第二轮比斗,准时开始!” 随着城主话音落下,广场上的人群开始有序移动。获胜的选手在城主府管事的引导下,前往指定的偏厅用餐。 而那些在第一轮便被淘汰的武馆和弟子,则只能默默离场。府比的残酷与现实,在这一刻显得尤为清晰。 松鹤武馆这边,第一轮出战的核心弟子和内门弟子大半获胜,只有少数几人运气不佳遇到了强敌而落败。整体战绩相当不错,馆主林震天和几位武师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神色。 李不凡、杨开、林功随着队伍来到一处宽敞明亮的偏厅。厅内早已摆好了数十张圆桌,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颇为丰盛的菜肴和美酒。 虽然说是“简宴”,但对于这些刚刚经历激战的年轻武者来说,无疑是及时雨。 众人纷纷落座,也顾不上太多客套,开始大快朵颐,补充体力消耗。 席间,众人低声交流着上午的见闻和对接下来对手的分析,气氛既放松又带着一丝对下午之战的期待。 李不凡安静地吃着饭,脑海中却还在回放上午的比斗,以及观察到的那些潜在强敌的信息。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下午的第二轮,对手必然会更强,战斗也会更加激烈。 “养精蓄锐,准备再战。”他心中默念,眼神愈发坚定锐利。 第308章 杨开疑惑,诉说因果! 李不凡没有选择在偏厅久留。用过午饭,他只觉腹中充实,精力也恢复了大半。他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盘膝坐下,将上午战斗的体悟再次梳理。 约莫半个时辰后,下午府比开始的钟声响起。李不凡睁开双眼,起身走向松鹤武馆的看台区域与杨开、林功等人汇合,观看后续的比赛。 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这些选手的实力手段也是风格各异,拳风掌影,各种武技纷呈。 李不凡看得极为认真。他不再仅仅关注胜负,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不同选手的招式特点和劲力运转上。他发现,虽然很多选手的硬实力或许不如他,但某些独特的招式组合和某种劲力的运用,都让他眼前一亮。 旁边的林功也是看得目不转睛,不时发出“哇”、“哦”的惊叹声,虽然已经看了一上午但是见到如此多风格迥异的战斗,依旧让他大呼过瘾。 杨开则显得沉稳许多,他参加过数次府比,经验丰富,更多是在观察那些潜在的强敌,以及分析各武馆的实力分布。 时间在激烈的比斗中飞快流逝。一场场战斗开始又结束,有人昂首晋级,有人黯然离场,再次印证了府比的无情与残酷。 当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广场染成一片金黄时,四大擂台总计128进64的第一轮比斗,终于全部结束。 高台之上,城主赵破军再次起身,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威严:“诸位,今日初选已全部结束!” “比斗良久,想必诸位也是疲倦困乏。今日府比,便到此为止。后续对决,留待明日进行。” “诸位若是想要回去,可自行返回。若嫌麻烦,也可暂留府内客房歇息。明日辰时三刻,府比准时继续进行!” 随着城主话音落下,广场上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叹息和议论声。紧张激烈的一天终于结束,无论是晋级的选手,还是观战的众人,都感到有些精神上的疲惫。 各武馆馆主开始召集自家弟子,清点人数,准备离场。 松鹤武馆这边,今日战绩依然亮眼,核心弟子几乎全员晋级六十四强,内门弟子也有近半胜出,整体实力在四大武馆中似乎隐隐占据上风,馆主林震天和几位武师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笑容。 “诶,看了整整一天,眼睛都有点花了,不过真过瘾!”林功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说道。 杨开却若有所思,目光扫过远处正在集结的奔雷武馆队伍,对李不凡和林功低声道:“不凡师弟,功弟,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奔雷武馆那边,有几个弟子今天的表现?” 杨开继续说:“有几个熊家子弟,修为气息看起来不弱,至少是练血大成甚至接近圆满,但交手时的招式运用和劲力控制,似乎……有些配不上他们的修为,略显粗糙和僵硬。” 林功也挠挠头:“好像是啊,有几个家伙力气大得吓人,但打起来直来直去,破绽挺多的,要不是对手实力差点,估计早输了。” 李不凡冷哼一声:“这些家伙,服用了一种名为燃血破障丹的‘虎狼之丹’。短时间内气血暴涨,力量大增,看似威风,实则根基虚浮。” “虎狼之丹?”林功惊呼,“这帮家伙疯了?为了个府比名次,连以后的前途都不要了?” 李不凡沉声道:“恐怕不止为了名次。府比结果,关乎各大家族、武馆未来的资源分配和声望地位。熊家近年来行事愈发霸道激进,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在天香楼时,曾听人提起过这等手段。” 杨开看了李不凡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天香楼消息灵通,看来确有其事。不过,这等外道手段,终究落了下乘。看似唬人,实则交战起来,只要稳住阵脚,抓住他们根基不稳、后力不继的弱点,便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李不凡点头赞同:“正是。杨哥说得对。只是,这等手段虽下作,却并不违反府比明面上的规则。他们并非在擂台上当场服药,而是赛前服用,难以追究。” 林功愤愤不平:“奶奶的!这也太阴险了!为了赢,脸都不要了!” 李不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冷静道:“府比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各方势力明争暗斗,手段尽出。我们只需做好自己,以绝对的实力,粉碎一切魑魅魍魉即可。”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道:“走吧,功哥,杨哥。今日消耗不小,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备战明日。真正的硬仗,恐怕还在后面。” “好!”杨开和林功齐声应道。 三人随着松鹤武馆的队伍,井然有序地离开了城主府广场,踏上返回武馆的路途。 回到松鹤武馆,已是华灯初上。武馆内依然热闹,许多弟子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白天的战况。李不凡、杨开、林功三人在武馆门口道别,各自返回住处。 “不凡兄弟,明天见!好好休息!”林功挥手。 “明天见,功哥,杨哥。”李不凡抱拳。 目送林功离开,李不凡又对杨开道:“杨哥,你也早些休息,明日还有恶战。” 杨开点点头:“你也是。今日观战,收获如何?” “受益匪浅。”李不凡如实道,“很多招式劲力的运用,给了我不少启发。” “那就好。武道一途,博采众长,方能走得更远。不过,最终还是要走出自己的路。”杨开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然后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回去好好消化,明日擂台见。” “擂台见。” 两人分道扬镳,各自走向自己的小院。 李不凡回到住处,师父刘郎中和弟弟李平安早已备好晚饭等候。见他平安归来,且眉宇间并无颓色,刘郎中便知他今日顺利晋级,也不多问,只是笑着招呼他吃饭。李不凡陪着家人吃了顿温馨的晚饭,简单说了些府比见闻,引得李平安又是一阵向往。 饭后,李不凡回到自己房中。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盘膝坐在床榻上,将白日观战所得,再次细细梳理。 他感觉自己的武道视野在拓宽,对“劲力融合”、“招式统合”的理解,也在这种大量的观察和思考中,不断加深。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湛然。今日收获,需要时间慢慢消化,但明日之战,迫在眉睫。 “养精蓄锐,准备明日再战强敌!”李不凡吹熄油灯,和衣躺下,很快便进入了深沉的睡眠。他的呼吸悠长平稳,体内气血按照《松鹤溢气功》的路线缓缓流淌,滋养着身体,恢复着精力,为即将到来的更激烈的战斗,积蓄着力量。 夜色渐深,松鹤武馆逐渐安静下来。 第309章 火云佩,杨开中计! 杨开回到自己独居的小院。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他推开房门,点亮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简朴的屋子。 白日经历倒是有些疲惫,他走到屋中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缓解了些许疲惫。 放下水杯,杨开盘膝坐在床榻上,准备闭目调息,将今日消耗的精力恢复,并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以应对明日的六四进三二之战。 然而,就在他心神刚刚沉静下来,院门外却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杨开眉头微皱。这么晚了,谁会来找他?武馆内与他交好的同门,如李不凡、林功,刚分开不久,不会此时来访。教头或馆主若有要事,也不会如此轻叩。 他沉声道:“谁?” 门外传来一个略显拘谨、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声音:“杨哥,是我,张泽,还有我弟张宇。您歇下了吗?” 张泽?张宇? 杨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戒备。他与这对兄弟向来不对付,尤其是张泽,多次明里暗里与他作对。白日府比,双方虽无交集,但此刻夜深来访,是何用意? “门没栓,进来吧。”杨开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院门被轻轻推开,张泽和张宇兄弟二人走了进来。两人皆是脸上堆着笑容,尤其是张泽,往日那副倨傲阴冷的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放低的姿态,甚至带着几分恳切。 “杨哥,打扰了。”张泽拱手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杨开没有起身,只是抬眼看着他,淡淡道:“何事?” 张泽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足了勇气,诚恳地说道:“杨哥,往日种种,皆是我兄弟二人年轻气盛,不懂事,多有得罪冒犯之处。” “还望杨哥大人大量,不计前嫌,原谅我兄弟二人。” 杨开目光微凝,审视着张泽。这张泽平日里心高气傲,阴狠善妒,此刻竟能如此低声下气道歉,实在反常。 “哦?怎么今日突然转性,跑来给我道歉?是何用意?”杨开不置可否,语气依旧平淡。 张泽连忙道:“杨哥明鉴。今日府比之上,杨哥大显身手,数招败敌,干脆利落,实在让小弟心生敬佩,自愧弗如。” “小弟此番前来,绝无他意,只是……只是希望杨哥能不计前嫌,指点我兄弟二人一番武学上的疑惑。” 他顿了顿,继续道:“府比凶险,越往后对手越强。我自知修为有限,武学领悟也远不及杨哥,恐难为武馆争得更多荣誉。” “杨哥一直是我想要追赶和超越的目标,之前用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实是……唉,还望杨哥海涵。若杨哥能指点一二,让我兄弟在明日的比斗中多一分把握,也算是我为武馆尽一份力了。” 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姿态也放得极低。杨开参加过数次府比,知道越是到后期,武馆内部的团结和相互扶持越显重要。 张泽兄弟毕竟是松鹤武馆的核心弟子,若是能多撑几轮,对武馆的整体成绩也有好处。 但他并未轻易相信,反问道:“若要求指点,何不去寻张震、张岳几位大武师?他们的修为和见识,远在我之上。” 张泽苦笑一声,道:“杨哥你还不知道嘛,府比期间,三位大武师和武师们琐事缠身,不仅要安抚落败弟子的情绪,还要去各家拜访、商议后续培养事宜,实在分身乏术。” “小弟也曾去请教过,却都被执事告知暂无闲暇。思来想去,同辈之中,唯有杨哥你经验最丰富,实力也最强,所以才冒昧前来。” 杨开闻言,心中信了几分。府比期间,武馆高层确实异常忙碌,这是实情。他自己也经历过前几次府比,知道此时想找武师们指点,确实不易。 但他并未立刻答应,反而语气转冷:“话虽如此,但张泽,我又凭什么教你?平日里,我俩可没少不对付。你走吧,不要打扰我休息了。” 张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急切,却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玉盒,双手奉上:“杨哥,小弟知道杨哥对小弟心有芥蒂并且今日幸苦。” “愿以此物换取杨哥指点,此物名为‘火云佩’,据说能吸收天地间游离的火属性元气,于修炼火属性功法者大有裨益。” “小弟知道杨哥你所修的‘赤虎功体’五行属火,因此特意寻来,还望杨哥务必收下,也算是小弟的一点心意和赔罪。” 杨开目光落在玉盒上,略一沉吟,伸手接过。他打开玉盒,只见盒内垫着红色丝绒,上面躺着一枚鸽卵大小、通体赤红的玉佩。 玉佩入手温热,一股精纯而活跃的火属气息散发出来。他所修《二郎担山功》凝练出的那一缕火属性真气,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似乎对这玉佩的气息有所感应。 “好东西!”杨开心中一动。这“火云佩”确实对他修炼大有帮助,能加快他汲取火属元气的速度,乃至对“赤虎功体”的稳固都有助益。 他抬眼看了看满脸恳切的张泽,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低眉顺眼的张宇,心中权衡。 “也罢。”杨开将玉盒合上,揣入怀中,“此物对我确有大用,我便收下了。看在同门之谊,指点你们一二,也无不可。” 张泽大喜过望,连连躬身:“多谢杨哥!多谢杨哥!” “去院子吧。”杨开当先走出房门。 三人来到院中空地上。月光如水银泻地,将院子照得一片清辉。 杨开也不废话,直接道:“你们两个,轮流攻我。用你们最拿手的招式,全力施为。我会根据你们的招式,指出不足之处。” “是!请杨哥指教!”张泽精神一振,率先出手。他施展的是家传的“裂石掌”,掌风呼啸,刚猛凌厉,直取杨开中宫。张宇则在一旁紧张观看。 杨开身形晃动,出手反击,动作看似不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截断张泽的攻势,将其掌力引偏,并偶尔出指点向其招式转换间的破绽。 他一边交手,一边简洁地点评:“掌力柔韧有余,刚猛不足!这一掌力已用老,为何不变招横切?” 张泽听得连连点头,奋力按照杨开的指点调整,虽然依旧被轻易压制,但感觉自己的招式运用似乎顺畅了一些。 十几招后,杨开轻轻一拂,将张泽震开,道:“换张宇。” 张宇连忙上前,施展的是最为拿手的“叠浪掌”,杨开同样轻松应对,点评更加直接:“基本功不扎实,虽有叠劲,但每道叠劲的劲力明显不足!” 张宇被说得面红耳赤,却也咬牙坚持,努力改正。 如此这般,兄弟二人轮流与杨开过招,每人接了大约数十招。杨开虽然未尽全力,但一番指点下来,也微微有些气血浮动,额角见汗。 “好了,就到这吧。”杨开收势,吐出一口浊气,“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能领悟多少,看你们自己,回去好好消化一番吧。” 张泽张宇兄弟二人已是气喘吁吁,但脸上却都带着兴奋和感激之色。 张泽抱拳,深深一揖:“多谢杨哥!此番指点,令小弟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张宇也连忙跟着行礼:“多谢杨哥!” 杨开摆摆手:“不必多礼。按理说,你我之间本无深仇大恨,不过是一些武馆内的摩擦罢了。这些摩擦,都止于武馆之内。” “若是到了外面,有外敌欺辱我松鹤武馆弟子,我杨开自会第一个出头。只希望你们以后,莫要再行那些上不得台面之事。” 这番话,杨开说得颇为诚恳。他本性豪爽直率,虽不喜张泽兄弟的为人,但终究是同门,又收了人家的好处,便也试着缓和关系。 张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有挣扎,但很快被感激取代,连连点头:“杨哥教训的是!小弟谨记!以后定当勤学苦练,光明正大!” 这时,张宇像是想起什么,连忙道:“杨哥,泽哥,你们说了这么久,也累了吧?我去给你们倒杯水!”说着,不等杨开拒绝,便一溜烟跑向院角的水缸。 杨开本想说不用,但张宇已经去了,便也由他。 张泽笑道:“杨哥,你此番作为,真让我兄弟二人无地自容。往日是我等心胸狭隘了。” 不多时,张宇端着两杯清水回来,殷勤地递给杨开和张泽:“杨哥,泽哥,给。” 杨开接过,道了声谢。这水是院中井水,清凉甘冽。他确实有些口干,便仰头喝了大半杯。 张宇看着他喝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脸上笑容却更加殷勤:“这算什么?杨哥,今晚应该是我和泽哥谢你才对!” 杨开将杯中剩下的水饮尽,将杯子递还给张宇,说道:“好了,此番指点到此为止。若无他事,我要休息了,明日还有比斗。” 张泽连忙道:“是是是,打扰杨哥休息了,实在抱歉!我们这就告退,杨哥好好休息!” 两人再次躬身行礼,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杨开的小院,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院门。 看着两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杨开摇了摇头,自语道:“没想到,这张泽倒真是转了性子?” “也罢,不管那些了,只要他们以后安分守己,同门之间,能帮衬一把便帮衬一把。” 他回到屋内,再次拿出那枚“火云佩”,感受着其中散发的温热气息和活跃的火属元气,心中颇为满意。有了此物,他修炼的效率能提升不少。 “倒是意外之喜。”杨开将玉佩小心地佩戴在腰间,贴身放好。然后盘膝坐在床榻上,准备运转功法,吸收玉佩散发的火属元气。 他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那一缕赤红色的真气按照赤虎功体的路线开始运转。腰间的“火云佩”似乎受到了牵引,散发出的温热气息更加明显,一丝丝精纯的火属元气被杨开的功法吸引,缓缓渗入他的体内,融入那缕真气之中。 起初,一切正常。火属元气的融入,让他真气运转的速度加快了一丝,浑身暖洋洋的,颇为舒适。 然而,就在他心神渐渐沉浸,真气在身体游走了一圈之时,异变突生! 第310章 冰火两重,身受重伤! 随着越来越多的火属元气涌入,那一缕赤红真气如同得到了充足的燃料,开始加速膨胀、奔腾!运转速度越来越快,渐渐超出了杨开平日的掌控范围! “不好!”杨开心中警铃大作,想要中断功法运行,强行将这些狂暴的火属元气排出体外。但他骇然发现,腰间那枚“火云佩”仿佛变成了一个贪婪的漩涡中心,不仅没有停止散发火属元气,反而以更猛烈的速度灌注! 更可怕的是,他体内似乎有另一股隐藏极深的力量,被这狂暴的火属元气吸引,竟隐隐与之呼应,让他无法轻易停下! “那杯水有问题!”杨开瞬间明悟,一股愤怒之意涌上心头。他实在想不到,同门之间,虽有摩擦,但张泽张宇这两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心肠竟能歹毒至此,设下如此阴险致命的连环陷阱! 苦矣!危矣! 此刻强行中断已不可能,狂暴的火属真气在体内中横冲直撞,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他的皮肤开始泛红,体温急剧升高,周身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散发出阵阵热浪。杨开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炙烤,整个身体都在燃烧! “奶奶的!死了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拼了!” 绝境之下,杨开骨子里的凶悍被彻底激发。他不再试图压制或中断,反而一咬牙,全力运转起《二郎担山功》! 既然无法阻止,那就主动吸收、炼化!将这狂暴的火属元气,化为己用! “轰!” 在他的主动引导下,“火云佩”中的火属元气如同开闸的洪水,更加汹涌地冲入他的体内!那股胀痛灼烧之感瞬间达到顶点,杨开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就在他感觉身体快要被这无边炽热焚毁之时,异变再生! 一股微弱却精纯冰寒的气息,突然从他体内深处某个角落被激发出来!这股寒气,正是之前前在怀远县山林,他为救林功,被那条练气境森蚺临死反扑时侵入体内的阴寒之气! 虽然后来李不凡凭借针灸之术为他们驱除,但终究是耽搁时间过长,留下一丝本源。平日里虽毫无迹象,但此刻却被这极致狂暴的火属元气彻底激发、逼出! 一冷一热,两股截然相反、却都源自练气境界的精纯能量,在杨开体内骤然碰撞! “呃啊——!” 杨开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身体剧烈颤抖。 冰火交织,带来的痛苦远比单纯的灼烧或冰冻更甚百倍!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和火刃在他的血肉中切割!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化发生了。 这两股极端对立的能量,在杨开体内激烈冲突、互相湮灭、又互相转化的过程中,竟然形成了一种极其脆弱的……动态平衡! 冰寒之气抵消了一部分炽热的焚毁之力,而炽热之气也融化了部分冰寒的冻结之危。 虽然痛苦依旧,但那种身体即将被彻底焚毁的致命危机,竟然暂时被遏制住了! 杨开灵光一闪,想起之前与李不凡切磋时,对方那刚柔并济、变化圆融的劲力运用。他虽然做不到李不凡那般精细融合,但此刻体内冰火两重天的局面,不正是一种极端的“刚”与“柔”、“热”与“寒”的并存吗? “既然无法驱逐,何不尝试引导、共存?”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强忍着非人的剧痛,凝聚起最后的心神和意志,开始尝试引导体内这两股狂暴的能量。他不再将它们视为敌人,而是试图将它们纳入《二郎担山功》的运转路线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稍有差池,平衡打破,就是冰火彻底爆发、身死道消的下场。 剧痛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杨开的意志,他的意识几次濒临涣散,都被一股狠劲强行拉回。 而他体内,那初初凝聚的“赤虎功体”,在这冰火两重能量的反复冲刷之下,竟然没有崩溃,反而变得……更加内敛凝实! 一夜时间,在极致的痛苦和危险的平衡中,悄然而逝。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晨曦微露之时,杨开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双目紧闭,眉头紧锁,他体内的冰火能量依旧存在,平衡依旧脆弱,但最危险的爆发期似乎已经过去。 只是,他心神消耗过度,又处于深度调息状态,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 辰时将至,府比在即。 李不凡和林功按照约定,来到杨开的小院外,准备叫他一同前往城主府。 “杨哥!杨哥!该走了!”林功在院门外喊了几声,里面毫无回应。 “奇怪,杨哥平日很守时的。”李不凡眉头微皱,上前轻轻一推院门,门没栓,应手而开。 两人走进院子,只见房门虚掩。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道从屋内飘出。 林功耸了耸鼻子:“什么味儿?好像什么东西烧糊了?” 李不凡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快步上前,推开了房门。 屋内景象,让两人大吃一惊! 只见杨开盘膝坐在床榻之上,保持着修炼的姿势,但身上衣衫多处焦黑破损,头发也有些卷曲,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暗红色,整个人仿佛刚从火场里捞出来一般! “杨哥!”林功大惊失色,就要上前。 “别动!”李不凡一把拉住他,脸色凝重。他比林功经验丰富,一眼看出杨开状态极其不对,贸然触碰可能会有危险。 他小心地靠近两步,屏住呼吸,仔细感受了一下杨开的气息。气息极其微弱且紊乱,时急时缓,枯竭异常,但偏偏体温高得吓人。 “杨哥这是……阳气过盛,近乎焚身之兆!”李不凡沉声道,心中震惊。 他曾在刘郎中的医书上见过类似描述,但从未亲眼见过如此严重的情况。 “怎么会这样?昨天分开时还好好的!”林功急得团团转,“不凡兄弟,现在怎么办?” 就在这时,仿佛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他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两个模糊的字音: “玉……佩……” 声音虽微不可闻,但李不凡耳力敏锐,听得真切! “玉佩?”李不凡目光如电,瞬间扫向杨开周身。很快,他注意到杨开腰间衣物下,似乎有一物凸起,散发着微弱的温热。 他小心翼翼地轻轻掀开衣角,果然看到一枚通体赤红的玉佩,正紧紧贴在杨开腰间皮肤上,甚至已经将皮肤烫得一片通红! “应是此物!”李不凡心中明了,这玉佩恐怕就是导致杨开异变的根源。 他不敢怠慢,运转气血护住手掌,忍着灼热,迅速将那枚“火云佩”从杨开腰间扯下! 玉佩离体的瞬间,杨开身体微微一震,他维持盘坐的姿态再也无法保持,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杨哥!”林功惊呼。 李不凡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扶住杨开,触手依旧滚烫。他探了探杨开的鼻息和脉搏,极其微弱,但总算还有一线生机。 “功哥!快!快去通报!杨哥性命攸关!”李不凡急声道。 林功也知情况危急,二话不说,转身就冲出了小院,朝着武馆门口而去。 不多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馆主林震天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杨刚和杨奇。三人身上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显然已经听林功说了大概。 “怎么回事?”林震天一眼看到床榻上气息奄奄的杨开,眼中闪过一丝痛心和震怒。 李不凡连忙将发现杨开异常、听到“玉佩”二字、以及取下玉佩的过程快速说了一遍,并将那枚依旧温热的“火云佩”呈上。 林震天接过玉佩,入手温热,略一感应,脸色骤变:“聚元玉?还是火属性的聚元玉?!”他猛地转头看向杨刚,语气带着惊怒,“刚哥!这东西是你给他的?他才什么修为?怎么能承受如此精纯暴烈的天地元气直接灌体?!” 杨刚又急又怒,低吼道:“怎么可能!开儿什么修为、什么状态,我这当爹的能不知道?我怎么会给他这种东西!” 武师杨奇也是双眼赤红,盯着那枚玉佩,咬牙道:“馆主,现在不是追查这东西来源的时候!得先救我弟弟!” 林震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再次探手按在杨开手腕上,仔细感应,脸色愈发凝重:“体内气血枯竭,经脉灼伤严重,伤势复杂无比,一般手段却是无效。”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杨刚和杨奇,迅速做出决断:“这样,刚哥,你代替我,带着开儿立刻去‘回春堂’总堂找孙丹师,快!” 杨刚点头:“好!我这就去!” 林震天又对杨奇道:“奇儿,你暂代刚哥的职责,跟随我一起前往城主府参加今日府比。府比在即,我们松鹤武馆不能没有高层坐镇,否则不仅折了城主府颜面,万一有变故,也难以应对。” 杨奇虽然心系弟弟,但也知道轻重,强忍悲痛点头:“是,馆主!” 杨刚小心翼翼地将杨开背起,对李不凡和林功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已如一道狂风般冲出了小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视线之中。 院内,气氛沉重。 林震天看着杨刚离去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他转向李不凡和林功,沉声道:“今日之事,你们二人暂且当作不知,勿要对任何人提起。府比照常进行,你们……务必小心!” “是,馆主!”李不凡和林功齐声应道,心中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杨开的意外重伤,不仅让松鹤武馆失去一员大将,更预示着府比之下的暗流,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汹涌和险恶。 林震天不再多言,带着武师杨奇,大步向外走去。李不凡和林功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担忧和愤怒,也紧随其后,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迈步而去。 新一天的府比即将开始,但松鹤武馆众人心头,却已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第311章 连战熊家,拳败熊炽! 朝阳初升,金光洒在城主府前的广场上,驱散了晨雾,却驱不散松鹤武馆众人心头的沉重。馆主林震天面色如常,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李不凡和林功默默站在队伍中,两人皆是神情严肃,心中波澜起伏。杨开的意外,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让他们对今日的府比,更多了几分警惕。 “打起精神!”林震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林功和李不凡的耳中,“杨开之事,自有馆内处理。今日府比,关乎武馆荣誉,亦是关乎你们自身前程!莫要因外事扰了心神!拿出你们的本事来!” “是!”两人答应。 很快,六十四进三十二的抽签开始。或许是冥冥中的安排,李不凡抽到的对手,是一名奔雷武馆的内门弟子,编号甲127。 登上擂台,李不凡看着对面那个明显带着熊家特征的壮硕少年,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轻蔑,让他心中的压抑瞬间化为了冰冷的战意。 “松鹤武馆,李不凡。” “奔雷武馆,熊烈!” 没有多余的废话,裁判宣布开始。 这熊烈显然是服用了“燃血破障丹”强行提升的典型,气息虽达到练血大成,但气血虚浮,招式大开大合却缺乏变化。对于如今的李不凡而言,这种对手破绽百出。 李不凡没有急于求成,而是以鹤形拳的灵动身法周旋,不断试探、消耗。不过七八个回合,他便抓住了对方一次重拳落空后露出的巨大空档,一记融合了虎形刚猛与鹤形穿透的“虎鹤同心”,精准击中其肋下要害,三重叠浪暗劲顺势爆发! “噗!” 熊烈连退数步,脸色煞白,捂着肋部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甘。 “甲字擂台,甲一,松鹤武馆李不凡,胜!”裁判的声音平静无波。 干净利落,甚至比昨日更加轻松。但李不凡心中并无多少喜悦,他知道,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硬骨头在后面。 果然,随着一轮轮比斗进行,剩下的选手实力越来越强,战斗也越发激烈残酷。松鹤武馆这边,除了少数几人运气不佳遇到强敌落败,大部分核心弟子都成功晋级三十二强。林功也险胜对手,兴奋得直挥拳。 午时休息过后,更加关键的三十二进十六之战,抽签开始。 当李不凡看到自己手中新的号码牌,以及对面同样拿到号码牌、正用一双充满怨毒和杀意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少年时,他心中了然。 该来的,总会来。 “甲字擂台,第十六场!松鹤武馆李不凡,对阵,奔雷武馆熊炽!” 随着裁判的唱名声,整个广场的注意力似乎都被吸引了过来。熊炽,熊家年轻一代核心弟子中排名第二,仅次于那位被誉为熊家未来希望的熊炬。 两人几乎同时登上擂台。 “李不凡!”熊炽盯着李不凡,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你这狗东西,杀了我熊家之人,还能活到现在,不好好找个地方像老鼠一样藏起来,竟然还敢在此地冒头!今日,我便要让你血债血偿,给我堂弟陪葬!” 面对这赤裸裸的杀意和辱骂,李不凡眼神平静,语气却带着一股毫不退让的锋锐:“就凭你熊家?也想让我藏头露尾?怕是……还不够格。” “你找死!”熊炽眼中凶光爆闪。 裁判依旧面无表情,例行公事般说道:“擂台规矩,点到为止。若有异议,可提出。若无异议,比斗开始。” 他顿了顿,罕见地补充了一句,目光似乎特意扫过熊炽:“切记,一方认输,另一方不可再行攻击。”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熊炽动了!他脚下猛然一踏,擂台青石都发出细微的呻吟,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浪,瞬间跨越数丈距离,一拳直轰李不凡面门! 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远超寻常练血境武者! 李不凡瞳孔微缩,不敢硬接,脚下鹤形步配合爆步瞬间发动,身形如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同时一记“急鹤弹翼”,以柔劲试图卸开部分拳力。 “嗤啦!” 拳风擦着李不凡的衣袖掠过,竟将坚韧的衣袖撕裂开一道口子,皮肤上也传来一阵灼痛感!真气之威,可见一斑! “哪里跑!”熊炽得势不饶人,身形拧转,双拳连环轰出,每一拳都带着那缕灼热的真气,封死了李不凡左右闪避的空间,逼得他连连后退,一时间竟有些狼狈。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许多人都看出,李不凡虽然身法精妙,但面对拥有真气加持的熊炽,在力量和破坏性上处于绝对劣势。 “就这点实力,也敢大言不惭?接招!烈火掌!”熊炽狞笑一声,瞅准李不凡一个闪避不及的间隙,右掌猛然赤红如火,带着更盛之前数倍的灼热真气,当头拍下! 掌风未至,那股焚金熔铁的炽热之意已让李不凡呼吸一窒! 不能硬接! 李不凡咬牙,体内气血疯狂奔涌,双腿之上暴劲猛然爆发,速度陡增,险之又险地向后窜出数尺,堪堪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掌。掌风拍在擂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焦黑掌印! “哼,像只猴子一样窜来窜去,算什么本事!”熊炽见李不凡一味闪避,心中焦躁,怒声嘲讽。他服用丹药强行催生真气,凝聚功体,虽然短时间内实力暴涨,但根基不稳,且难以持久。李不凡这种游斗战术,正是他最讨厌的。 李不凡一边闪避,一边冷静观察。他能感觉到,熊炽那缕真气虽然凌厉,但每次运用后,其周身气息就会微微紊乱一下。 “他真气有限,且运用不够圆融!只要耗到他真气耗尽,凭招式劲力,我有胜算!”李不凡心中定计,更不急于反击,将鹤形的灵动和爆步的瞬间爆发结合到极致,在擂台上留下一道道残影,让熊炽的攻击屡屡落空。 “你有本事,来追我啊!”李不凡甚至故意出言挑衅,扰乱对方心神。 熊炽果然暴怒,攻势更加凶猛,但消耗也更大。七八招过后,他拳掌上的那缕赤红真气明显黯淡了许多。 “就是现在!”李不凡眼中精光爆闪,一直蓄势待发的气血猛然爆发!他不再闪避,身形陡然前冲,主动迎向熊炽! “虎鹤同心!虎哮鹤舞!虎鹤同归!” 虎鹤双形拳三大杀招,被他以行云流水般的速度连环使出!拳风呼啸,刚柔并济,钻、震、暴三种劲力在拳锋之上流转、爆发! “哼!雕虫小技!哪怕真气耗尽,败你也是绰绰有余!”熊炽强行稳住心神,压下体内紊乱的气血,施展出家传的“灵蛇十三式”,身形如同毒蛇般扭动,双掌如蛇信,刁钻狠辣地迎向李不凡的拳影。 “灵蛇出洞!” 拳掌再次相交! “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碰撞声响起!李不凡将这三种劲力催发到极致,虽然每次碰撞,拳锋上的气血都会被对方残余的真气消磨、灼伤,传来阵阵刺痛,但他咬牙硬挺,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毫不间断! 熊炽越打越心惊。他本以为即便不用真气,凭借自己多年苦练的武技和更强一筹的身体素质,也能碾压李不凡。却没想到,李不凡的拳法如此精妙强悍,劲力变化如此诡异难防! “接招!关山越!破千军!”李不凡骤然变招,化拳为刀掌,赫然是破军刀法中的两式绝杀!虽然无刀在手,但那惨烈无回、斩破一切的刀意,却被他以掌代刀,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四种劲力更是凝聚于掌缘,如同真正的刀锋! 熊炽面色大变,感受到致命威胁,再也顾不得保存,怒吼一声,将体内最后那点真气尽数催动,双掌赤红如烙铁,悍然迎上! “烈火掌!给我去死!” “轰——!!” 拳掌第三次猛烈碰撞!这一次,声响远超之前! 李不凡只觉得双掌剧痛,仿佛要断裂开来,喉咙一甜,一股腥甜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倒飞出去! 另一边,熊炽同样不好受,他本就虚浮的根基被这全力一击彻底动摇,真气耗尽,胸口发闷,也是踉跄着向后跌退。 李不凡身在半空,强行扭转腰身,爆步瞬间发动,双脚在擂台边缘猛地一蹬,硬生生止住了退势,落地时虽然有些踉跄,但终究站稳。 而熊炽,后退数步后,眼中凶光不减,竟强提一口气,再次向李不凡扑来,一掌拍向李不凡胸膛!竟是打算趁李不凡立足未稳,一举重创甚至击杀! 李不凡眼中寒光一闪,不闪不避,脚下猛然发力,一记“虎跳涧”,右腿如同钢鞭般带着凌厉的风声,后发先至,狠狠踢向熊炽的小腹! “砰!” 腿比拳长!在李不凡被熊炽掌风扫中胸口的同时,他的腿也结结实实地踢在了熊炽的小腹上! “呃!”熊炽闷哼一声,前冲之势被硬生生打断,剧痛让他身形一滞,弓起了腰。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借着踢中对方的反震之力,身形凌空一拧,左腿如同灵鹤弹翅,一记“虎跳鹤弹”,再次狠狠扫向熊炽脖颈! 熊炽仓促间抬起双臂格挡。 “啪!” 这一腿力量奇大,踢得熊炽双臂发麻,身体再次一晃。 然而,李不凡这“虎跳鹤弹”竟是虚招!在熊炽格挡的瞬间,他踢出的左腿骤然收回,右脚无声无息地自下而上撩起,如同一只灵巧的白鹤猛然探爪,直取熊炽下身要害! 这一下变招,又快又刁,出乎所有人预料! “啊——!”熊炽要害被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虾米般蜷缩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再也站立不住,砰然倒地! 李不凡眼中杀机一闪而过,没有丝毫犹豫,落地瞬间,身体前冲,蓄势已久的右拳带着全身的力量和四种劲力的终极爆发,更蕴含着破军刀法那有死无生的惨烈意境,如同陨星坠地,狠狠轰向倒地蜷缩、毫无防备的熊炽胸口! 虎鹤同归——绝杀! 熊炽的身体被这一拳砸得几乎对折,胸骨明显塌陷下去,他猛地张开嘴,“哇”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双眼瞬间失去神采,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喘息而立、拳峰染血的少年,以及他身下那个生死不知的熊家天才。 李不凡缓缓直起身,体内气血翻腾,双手更是刺痛难当。但他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向裁判。 裁判迅速上前,俯身探查熊炽的鼻息和脉搏,片刻后,直起身,面无表情地高声宣布: “奔雷武馆熊炽,昏迷不醒,失去再战能力!” “甲字擂台,松鹤武馆李不凡,胜!” “轰——!!” 短暂的寂静后,震天的欢呼声爆发开来! 松鹤武馆的看台区域,彻底沸腾了! 而奔雷武馆那边,则是一片死寂。熊业馆主脸色铁青,眼中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李不凡缓缓走下擂台,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第312章 性命无恙,前路断绝! 回到松鹤武馆所在的看台区域,迎接他的是同门们炙热而崇拜的眼神。林功第一个冲上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激动道:“不凡兄弟!干得漂亮!那熊炽嚣张跋扈,活该有此下场!” 李不凡对他微微点头,脸色却有些苍白。他快步走到端坐前方的馆主林震天面前,抱拳躬身,声音带着一丝虚弱:“馆主,弟子幸不辱命。只是……与熊炽硬拼数记,受了些内伤,气血翻腾得厉害,需要及时调理。” “今日后续比斗,弟子恐无法在场观摩助威,恳请先行告退,回武馆静养。” 林震天目光,在李不凡身上扫过一圈。他深知李不凡与杨开情谊深厚,此刻心中记挂。他尚未开口,一旁的林功眼珠一转,也做出一副难受的样子:“哎哟,二叔……馆主,我好像也有点不对劲,之前擂台挨了那一下,现在有点头晕恶心,我也想回去歇歇。” 林震天看着眼前这两个小子一唱一和,心中了然。他挥了挥手:“去吧。好生调养,勿要留下隐患。” “多谢馆主!”两人齐声应道,再次行礼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喧闹的广场。 一离开人群密集处,两人脸上的“病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急切。他们没有丝毫耽搁,朝着回春堂总堂所在疾行而去。 约莫一刻钟后,两人便来到了回春堂总堂大门前。此刻总堂内依旧人流不少,多是求医问药或陪同之人。林功二话不说,直接亮出代表林家核心弟子的令牌,拦住一位看似管事的中年人,语气急促地说道: “这位管事,我是林家子弟。今日辰时左右,应有一名受伤的年轻弟子被送来,名叫杨开,现在何处?我们是他的至交好友,特来探望。” 那管事见林功手持的林家核心子弟专有的令牌,不敢怠慢,连忙道:“确有此事,那位杨公子伤势颇重,已被安置在后院静室,由孙丹师亲自诊治。二位请随我来。” 管事在前引路,穿过前堂,绕过药香弥漫的院落,来到一处更为清幽的独立院落。这里守卫明显严密了些,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丹香。 管事在一间紧闭的静室门前停下,低声道:“孙丹师吩咐,杨公子需要绝对静养,二位探望还请轻声,莫要惊扰。” “有劳。”林功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静室的房门。 室内光线柔和,弥漫着更浓郁的丹药清香。只见杨开静静躺在床榻上,杨刚大武师坐在床边,双眼盯着床上之人。他背对着门口,宽厚的背影却透着一股沉重的压抑感。 听到开门声,杨刚猛地回头。那一瞬间,李不凡和林功只觉得一股凶悍无比的气势扑面而来,两人心脏骤然一紧,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待看清来人,杨刚眼中的凶厉之气才迅速敛去,化为深沉的疲惫与忧虑。他对着两人微微颔首,声音有些沙哑:“是你们来了。抱歉,一时不察,收势不及。” “杨叔,没事。”林功连忙摆手,心有余悸。他快步走到床边,看着昏迷的杨开,急切问道:“杨叔,杨哥他……伤势如何了?孙丹师怎么说?” 李不凡也走近前来,目光关切地落在杨开脸上。 杨刚看着床上的儿子,眼神复杂,缓缓道:“孙丹师已给开儿服下了冰清丹和回春丹,并以自身精纯真气辅助炼化药力,疏导淤积的元气。眼下,开儿体内的异种元气已被化解,肆虐之势止住。” “不仅性命无碍,甚至……因那冰火两极元气的意外冲刷与丹药护持,他原本的躯体根基得到了进一步淬炼,筋骨血肉比之前更加凝实强悍。孙丹师说,待他完全恢复,其功体水平,恐怕能达到极品层次。” “极品功体?”林功闻言,眼睛一亮,“这是因祸得福啊!杨哥底子本来就好,这下岂不是更强了?” 不过,杨刚却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力,随后说道:“虽然性命和身体根基是保住了,但是……那元气终究是超出了开儿当前境界所能承受的力量,在肆虐过程中,损伤了他的经脉,尤其是几条主脉的经络壁,出现了多处细微的裂痕。孙丹师断言,以开儿目前经脉的状况,已无法正常承载和运转真气。”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沉重无比:“也就是说……开儿的修为,恐怕将终生停留在练体境,无法凝练真气,从此……与真正的武道之路,绝缘了。” “什么?!”林功如遭雷击,猛地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声音都变了调,“怎么会这样?!杨哥他……他天赋那么好!怎么能……只能停留在练体境?” “不可能!杨叔,孙丹师是不是看错了?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李不凡也是心头剧震,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他预想过杨开伤势严重,可能需要很久调养,甚至可能留下暗疾影响日后修炼,却万万没想到会是如此残酷的结果——武道之路断绝! 这对于一个以武道为志、天赋卓越的少年来说,比杀了他或许更加残忍。 他看着床上昏睡的杨开,那平静的睡颜之下,醒来后将要面对的是何等绝望的现实? “杨叔,”李不凡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压的低沉,“孙丹师可曾提及,是否有治愈之法?” 杨刚抬起头,眼中血丝遍布,他看着李不凡,那目光让李不凡感到一阵心酸。 这位平日里顶天立地的大武师,此刻眼中却充满了痛苦。 “孙丹师说……除非能找到‘补脉丹’。”杨刚的声音干涩,“此丹乃是三品丹药,极其罕见,有修补经络、重塑脉路之奇效。或许……能治好开儿的经脉之伤。” “补脉丹!”林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问道,“那哪里有?回春堂有没有?不管多贵,我们想办法!” 杨刚缓缓摇头,颓然道:“我不知道。孙丹师说,此丹炼制不易,所需主材‘补脉草’和‘生机花’皆是难得一见的天地灵物。莫说回春堂总堂,便是州城之地怕也难以寻得。” “不知道……”林功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煞白,喃喃道,“连在哪里都不知道……那杨哥他……难道真的……”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腾。他知道,此刻崩溃于事无补。 事情已经发生,结果残酷,但造成这一切的凶手,绝不能逍遥法外!为杨开报仇,查明真相,是他们此刻唯一能做,也必须去做的事!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转向林功,沉声道:“功哥!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杨哥的伤势已成定局,寻找补脉丹之事,我们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找出害杨哥至此的元凶!” 林功被他话语中的决绝惊醒,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对!报仇!一定要把那该死的家伙揪出来,碎尸万段!” 李不凡继续道:“那枚火云玉佩,是关键线索!你我昨日与杨哥分开时,他身上绝无此物。这说明,玉佩是在我们分开之后,到他今早出事之前这段时间内得到的。” “我们要查清楚,杨哥是从何处得到这枚玉佩!是他自己无意中购得,还是……有人故意将此物送到他手中!” “没错!”林功拳头紧握,“若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便是蓄意谋害!其心可诛!” “分头行动。”李不凡思路清晰,快速安排,“功哥,你立刻返回武馆。杨哥昨日回武馆后,是否接触过什么人?功哥不要低调了,此刻你要亮出林家二公子的身份,逐一排查询问。” “好!我这就回去!”林功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去天香楼打探消息,那里的情报最为丰富精准。”李不凡眼中寒光一闪。 “好!我们分头查探!”林功重重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绝不能让杨哥,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遭此大难!”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的决心和汹涌的怒火。他们再次向杨刚武师行礼告退。 杨刚坐在床边,看着两个少年迅速离去的背影,那挺直的脊梁和决绝的步伐,让他冰冷的心中,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流与慰藉。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对着重新关上的房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地道: “多谢了。” 静室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杨开平稳的呼吸声,以及一位父亲沉重而无力的叹息,在弥漫的药香中,久久不散。 第313章 天香求助!被绑! 李不凡脚步飞快,穿街过巷,不多时便来到了天香楼。午后的天香楼不似夜晚喧闹,但也有不少客人在一楼大堂品茶闲谈。 他刚一步踏入,目光便迅速扫过,寻找相熟的身影。很快,他看到了一个身着淡青色侍女服饰、正在柜台旁整理账册的年轻女子,正是上次接待他的侍女小翠。 他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但尽量保持礼貌:“小翠姐姐,劳烦通报一声,李不凡有急事求见芸娘,事关重大,刻不容缓。” 侍女小翠抬头见是李不凡,又见他神色凝重,眼中带着急切,不敢耽搁,连忙点头:“李公子稍等,我这就去禀告芸娘。”说完,便转身匆匆向后堂楼梯走去。 李不凡站在原地,心中焦急,目光下意识地扫视着四周。就在这时,一阵香风拂过,比之天香楼寻常脂粉香更为热烈的气息,钻进李不凡的鼻腔。 “哟,这是哪家的小郎君,生得这般俊俏,来我这天香楼,是寻人,还是……寻欢呀。” 一个慵懒娇媚,却又隐隐带着几分磁性与威严的女声自身侧传来。李不凡心头一凛,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斜倚在不远处的楼梯扶手上。 那是一位看年纪约莫三十许的美艳妇人,身着一袭裁剪大胆的红色纱衣,酥胸半露,藕臂如玉,纱裙下摆开叉极高,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她脸上妆容精致,眉眼含春,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不凡。 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透着成熟女子特有的风韵,足以撩动任何男人的心弦。 李不凡从未见过此女,但直觉告诉他,此人绝不简单,甚至……极度危险!他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躬身,抱拳道:“这位……夫人,在下此番前来是为寻人,不便多扰,告辞。”说完,转身就想往小翠离开的方向去。 “呵,寻谁啊,是芸妹妹?急什么。”那红衣女子轻笑一声,语气依旧娇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姐姐我瞧着你面生得紧,却又觉得有趣。既然来了,不如先陪姐姐说说话。” 话音未落,李不凡只觉得眼前红影一闪,一股柔和却沛然难御的力量已然及身!那女子玉手轻扬,一道宽大的红色袖影如同灵蛇出洞,瞬间卷住了李不凡的腰身。 袖影之上,隐有淡红色的微光流转,显然蕴含了精纯的真气! 李不凡心中大骇,下意识地便要运劲挣脱,但那红袖看似轻柔,实则坚韧无比,其上附着的真气更是将他周身气血运转都隐隐压制,令他如同被巨蟒缠身,动弹不得! “夫人这是何意?!在下……”李不凡急道。 “安静些,姐姐带你去个好地方。”红衣女子咯咯一笑,袖影一抖。李不凡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景物飞速倒退、模糊,耳边风声呼啸,竟是被那红袖带着,以一种远超他想象的速度离开了天香楼大堂! 等他再次稳住心神,定睛看去时,已然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房间装饰极尽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绣着繁复金线的暗红色地毯,四周墙壁以深色名贵木材装饰,悬挂着几幅意境朦胧的纱幔画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而昂贵的熏香,与那红衣女子身上的香气混杂,令人有些头晕目眩。一张宽大的、铺着柔软锦缎的卧榻占据了一角,旁边是紫檀木的桌椅,上面摆放着精致的茶具与果盘。 此地绝非天香楼寻常客房,更似某处隐秘的香闺。 李不凡心中一沉,知道自己遇到了远超目前境界所能应对的高手。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惊怒,深吸一口气,朝着好整以暇地坐在卧榻边、依旧笑吟吟看着他的红衣女子抱拳道:“晚辈李不凡,不知前辈带晚辈来此,究竟是何意?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前辈明示。” “前辈?”红衣女子掩口轻笑,眼波流转,“姐姐我可没那么老。今日在城主府广场,那府比擂台上,小弟弟你可是身手惊人呢,看得姐姐我啊……心都砰砰直跳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款款起身,摇曳生姿地走到李不凡面前。那袭红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更添几分魅惑。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尖染着鲜红的蔻丹,轻轻在李不凡的脸颊上划过,带起一丝冰凉的触感。 “特别是最后那几下,够狠,够果断。姐姐就喜欢这样的少年郎。” 李不凡身体紧绷,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却发现那根手指看似随意,却仿佛带着某种气机,让他不敢妄动。 他只能硬着头皮,沉声道:“前辈过奖,擂台比试,各凭本事罢了。” “各凭本事?说得好。”红衣女子笑意更深,忽然伸手,竟是直接将李不凡的头揽向自己胸前! 李不凡大惊,体内气血本能地就要爆发抗拒,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骤然将他笼罩! 让他如同赤身裸体置身于冰天雪地,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他僵住了,不敢运劲挣扎,只能任由自己的脸埋入那一片温软馥郁之中。 鼻端满是成熟女子特有的体香与那甜腻熏香混合的气息,耳畔甚至能听到对方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怎么样?姐姐的怀抱,柔软吗?舒服吗?”红衣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在李不凡头顶响起,甚至抱着他的头,故意使劲蹭动了几下。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颊、耳朵瞬间变得滚烫。一半是因为这极度暧昧尴尬的处境带来的羞臊,另一半则是被那杀意与自身无力感激起的愤怒与憋闷。 他闷哼一声,挣扎着想要开口。 红衣女子似乎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松开了手。 李不凡踉跄后退一步,连咳了几声,脸色涨红,胸膛起伏,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呼吸。 他抬眼看向那依旧巧笑嫣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做的红衣女子,眼中已带上了浓浓的警惕,沉声道:“前辈莫要再取笑晚辈了。有什么事,还请前辈直言。” “咯咯咯……”红衣女子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花枝乱颤,“小家伙,还挺聪明,知道姐姐找你有事。那……你不妨猜猜,姐姐我是谁?” 说话间,那原本只是松松垮垮搭在李不凡腰间的红色袖影,陡然开始收紧! 一股巨力传来,挤压着他的肋骨和内脏,同时,袖影上那淡红色的微光也变得更加明显,隐隐透出一股灼热的气息,仿佛要将他的护体气血都点燃! 李不凡闷哼一声,体内铁壁功运转,肌肉贲张,硬抗那越来越强的束缚与灼烧之力。 “呦?”红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简单呢,怪不得能以练血境的气血,硬抗熊家小废物那点微末真气。原来除了那虎形鹤形的底子,还偷偷修习了炼体之术?”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不凡因运功抵抗而更显棱角分明的身躯,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不过嘛……这点功夫,在姐姐面前,可还不够看哦。” 红袖继续收紧,那股灼热感也愈发强烈,李不凡感觉自己的气血运行都开始滞涩,呼吸变得愈发困难。 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全力运转铁壁功和体内气血对抗,但双方差距实在太大,如同蚍蜉撼树。 “猜猜嘛,”红衣女子踱着步子,声音依旧娇媚,却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弄,“猜错了,姐姐就让它……变得更紧一点哦。” 李不凡脑中飞速运转。红衣,女子,实力深不可测,行事作风大胆邪异……再结合芸娘的身份背景…… 一个名字电光石火般闪过他的脑海。 第314章 生死一线!芸娘解围 他艰难地抬起头,因缺氧和压力而有些充血的眼睛直视着对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前……辈……可是烈……娇阳?” 红衣女子的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瞬,随即绽放得更加妖娆动人。 “小家伙,还真是……聪明得让人意外呢。”烈娇阳轻轻抚掌,眼中兴趣更浓,“不错,正是姐姐我。不过,前辈两字我却是不喜欢呢,姐姐更喜欢你叫我……娇阳姐姐。” 缠绕在李不凡身上的红袖,随着她的话语,略微松了一线,让他得以喘口气,但并未完全放开。 他强迫自己冷静,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不敢。晚辈之前就偶有听闻前辈……威名,心……心向往之。” “虽未得见前辈真容,但心中……早已敬仰万分,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不知如何应对,但是说些好话总是没错。 烈娇阳闻言,又是一阵娇笑,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小家伙,这张嘴还真是甜呢,怪不得……那个贱女人喜欢你喜欢的紧呢。” “贱女人”三个字一出,李不凡心头猛地一跳,知道她说的是芸娘。而紧接着,那刚刚松了一丝的红袖骤然再次收紧! 这一次,力道比之前更猛,那灼热的气息也陡然提升,仿佛要将他生生勒断! “呃啊!”李不凡猝不及防,痛哼出声,铁壁功在红袖的挤压几乎要溃散。他感觉自己的骨头真的要断了,眼前阵阵发黑。 烈娇阳脸上的笑容依旧,眼神却变得幽深而危险,声音也冷了几分:“知道我是烈娇阳,还敢与我作对?不过嘛……” 她话音一转,红袖的力道又微妙地维持在一个让李不凡痛苦不堪却又不至于立刻崩溃的程度。 “姐姐我也是个惜才之人。你比熊家那些废物,倒是强了不止一筹。功法武技不错,头脑也聪明,就是……聪明的还不够。” 她缓步走近,几乎贴着李不凡的身体,吐气如兰,“若是你能明珠暗投,弃暗投明……姐姐也不是不能接受你之前和姐姐作对哦。” 李不凡被勒得几乎窒息,大脑因缺氧和剧痛而有些混沌,但他死死咬住舌尖,保持着一丝清明。 投靠烈娇阳?与芸娘为敌?绝不可能!且不说他与芸娘的情谊和多次相助之恩,单是烈娇阳这喜怒无常的作风,就让他发自心底地抗拒和警惕。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脸憋得紫红,拼命地想要摇头,却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烈娇阳看着他挣扎的样子,自导自演般说道:“呦?不说话?硬汉?姐姐我最喜欢像你这般的硬汉了,看看你能硬到几时……” 话音未落,她似乎“看”到了李不凡极其艰难的点头动作。 “嗯?”烈娇阳眉头一挑,故作惊讶,“你这是……同意了?” 束缚着李不凡的红袖瞬间一松,如同灵蛇般收回,重新化作她臂上的轻纱。 “砰!”李不凡失去支撑,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厚厚的地毯上,双手撑地,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胸腔的疼痛。 他大口喘着气,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劲来,抬头看向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烈娇阳。 他知道刚才那微小的“点头”恐怕是对方故意曲解,或是自己痛苦下的无意识抽搐,但此刻绝不是逞强的时候。 他挣扎着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脊背却努力挺直,声音沙哑却清晰地说道:“前辈……说笑了。晚辈身份低微,不过松鹤武馆一普通弟子,所学也只是些微末伎俩,如何……如何能入前辈法眼?” “前辈若无事,晚辈……晚辈还有要事在身,恳请前辈放行。” 烈娇阳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冷意一点点凝聚。她上下打量着李不凡,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哦?”她轻轻吐出一个字,尾音拖长,“这么说,你这是……拒绝咯?” 房间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低,甜腻的香气中渗入了丝丝寒意。 李不凡心中一紧,全身肌肉再度绷紧,体内残存的气血默默流转,尽管他知道这可能是徒劳。 烈娇阳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似真似假的叹息:“可惜了……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块良材美玉。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留着……也是祸害呢。”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眼中寒光乍现,玉手轻抬,那红袖再次如毒蛇般激射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缠绕束缚,袖口处真气凝聚,尖锐如矛,直刺李不凡心口! 李不凡瞳孔骤缩,死亡的气息瞬间将他淹没。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夺命的红色在眼前急速放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姐姐这般截胡我的客人,还欲行凶,是否……太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一个清冷中带着薄怒的女声,仿佛自虚空中响起! 同时,一道冰蓝色的光华后发先至,精准地挡在了李不凡胸前!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音响起,火星四溅! 那道激射的红袖被冰蓝光华稳稳拦住,不得寸进!下一秒,冰蓝光华猛然一震,一股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力量爆发,不仅震开了红袖,更顺势一卷一抛! “嗤啦——!” 那坚韧无比、蕴含真气的红袖,竟被这股力量牵引着,以更快的速度反向射回,直直插入了烈娇阳身后的坚硬墙壁之中!入壁三分,尾端兀自颤动! 而随着红袖被钉入墙壁,烈娇阳身上本就用料节省的红色纱衣,因为大部分布料都化作了攻击的袖影,此刻被这么一扯,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眨眼间,她身上原本就极少的衣物,竟只剩下几缕残破的布片勉强挂在身上,大片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春光乍泄,诱人犯罪。 李不凡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惊魂未定,见此情景,连忙死死闭上眼睛,非礼勿视。 芸娘面罩寒霜,冷冷地看着几乎衣不蔽体的烈娇阳,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怒意。 烈娇阳先是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赤裸的身体,非但没有丝毫羞恼,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依旧娇媚,甚至带着几分玩味。 “芸妹妹,你这是……要看姐姐的身体吗?”她不仅没有遮掩,反而舒展了一下身体,让那惊心动魄的曲线更加暴露,甚至伸手作势要去褪下那仅存的几缕布片,“何必这么粗鲁呢?你想看,姐姐让你看个够便是了。” 芸娘眼神更冷,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姐姐这般残花败柳、不知廉耻之身,妹妹我可欣赏不来,也没兴趣看。怕污了眼。” “残花败柳?”烈娇阳咯咯笑着,丝毫不在意芸娘的讽刺,反而摇头晃脑,语气轻佻,“呦,妹妹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高呢,端着那副仙子模样,给谁看呀?” “姐姐我就喜欢活得真实一点,怎么痛快怎么来。倒是妹妹你,守着这破酒楼,和这些毛头小子不清不楚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扭动腰肢,竟真的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起那几乎不存在的“衣物”,动作妖娆,视眼前的李不凡和芸娘如无物。 芸娘不再与她做口舌之争,伸手拉住尚闭着眼睛、身体紧绷的李不凡,冷声道:“我们走。” “慢着。”烈娇阳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带着笑,却少了些许轻浮,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芸妹妹,这就走了?不留下多陪姐姐聊聊?” 芸娘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只有冰冷而决绝的话语留下:“烈娇阳,我警告你。若你再敢对他动手,哪怕一次……” 她微微侧首,眼角的余光如冰刃般扫过烈娇阳。 “我也定要与你……不死不休,较量到底!” 话音落下,她周身气息骤然一放即收,一股远比烈娇阳之前展露的更加深邃的威压一闪而逝,房间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连那甜腻的熏香都被冻结了一般。 烈娇阳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一下,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惊疑和凝重,但随即又被更浓的兴味取代。 芸娘不再停留,带着李不凡,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了空气,消失在这奢华的房间之中。 房间里,只剩下几乎赤裸的烈娇阳,以及墙上那兀自颤动的红袖。 寂静了片刻。 烈娇阳缓缓走到墙边,玉指轻弹,将红袖收回,那残破的衣物神奇地自动延伸、覆盖,转眼间又恢复成了那袭诱人的红纱裙,只是颜色似乎比之前更鲜红了几分。 她望着芸娘和李不凡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带着几分兴奋的弧度。 “原来……你的破绽在这里啊。” “有趣……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315章 火云源头,穿针引线! 眼前光影变幻,发现自己已身处一间雅致宁静的卧房之中。 惊魂甫定,李不凡刚要开口,一只微凉而柔软的手掌便轻轻贴在了他的后心。随即,一股精纯的真气,轻柔地注入他体内。 片刻后,那只手收了回去。 芸娘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还好,只是些皮肉筋骨的小伤,那女人……倒还算有分寸,没直接下死手。” 李不凡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向芸娘,抱拳道:“多谢芸姐姐救命之恩!若非芸姐姐及时赶到,不凡此刻恐怕……” 想到那直刺心口的红袖,他仍有些后怕。 芸娘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这点小事谢什么嘛,快坐下喝口茶,压压惊。” 李不凡依言坐下,双手捧起温热的茶杯,那清雅的茶香让他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 “那便是……庭花观火派?”李不凡忍不住问道,回想起烈娇阳那喜怒无常的做派,眉头紧锁,“怎么……像是……” “像个疯子?”芸娘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替他接了下去。 李不凡默然点头。 “那一派,便是如此。”芸娘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朦胧的夜色,“行事乖张,随心所欲,视礼法规矩如无物。” 她顿了顿,看向李不凡:“好啦,不说她。说说你吧,这般急匆匆地跑来天香楼找我,所为何事?还恰好撞到她手里。” 李不凡闻言,猛地一拍额头,这才想起正事。他连忙将所求之事,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张家……熊家……烈娇阳……”她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李不凡,语气果断:“走,我与你一同去回春堂。那枚‘火云佩’,我需要亲自查验。” 李不凡闻言大喜:“真的吗?多谢芸姐姐!”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芸娘起身,衣袖轻拂。 依旧是那种玄妙莫测的移动方式,李不凡只觉眼前景色倒退,没多久周围的景物变成了回春堂总堂。夜色更深,院中灯火通明,映照着紧闭的静室房门。 李不凡上前敲门。很快,门被打开,露出杨刚那疲惫的脸庞。 “不凡?你这是……”杨刚看到李不凡去而复返,有些意外,随即目光落在李不凡身后的芸娘身上。他抱拳道:“松鹤武馆杨刚,拜见芸娘。” 芸娘点头说道:“杨大武师不必多礼。受这小子所托,前来看看。” 杨刚侧身请二人入内,脸上忧色更重:“孙丹师已竭尽全力,开儿性命无忧,身体根基甚至因祸得福得以强化。只是……经脉受损严重,恐难再承载真气,若无‘补脉丹’……” 芸娘走到床边,目光落在昏迷的杨开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杨刚:“那枚引发事故的玉佩,可否借我一观?” “当然。”杨刚毫不犹豫,立刻将装有火云佩盒子取出拉开盖子。 芸娘伸出两根春葱般的手指,轻轻拈起玉佩。 房间内一片寂静,李不凡和杨刚都屏息凝神,紧张地看着她。 约莫过了数息,芸娘睁开了眼睛,娇媚的声音响起:“果然,有那女人的气息残留。虽有些遮掩,但这股子‘观火’之味,却瞒不过我。” “烈娇阳!”李不凡脱口而出,心中最后一块拼图轰然落下。 一切线索瞬间在他脑海中串联、整合、清晰起来: 烈娇阳的气息出现在玉佩上——烈娇阳暗中影响着熊家——张家早已生叛心,与熊家勾连——为了在府比中为熊炬扫清障碍,确保熊家夺冠,他们决意除掉最具威胁的松鹤武馆天才杨开。 只是他们没算到,杨开体内不知何故,竟提前蕴藏了一丝奇异的寒气,这丝寒气与玉佩中的火属元气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僵持,加上杨开根基扎实、意志顽强,才在孙丹师救治下保住了性命。 “清晰了……全都对上了!”李不凡拳头紧握,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林功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不凡兄弟!我打听到了!昨晚有武馆弟子隐约看到,张泽和张宇那两兄弟曾从杨哥的院子徘徊。” “果然是他们!”李不凡咬牙道,“这两个畜生!他们现在在哪?” 林功说道:“我问过了,弟子们说他们住在城主府,没有回来。” “城主府……”李不凡眼神冰冷。城主府守卫森严,规矩重重,他们现在想去抓人或质问,几乎不可能。 杨刚听完这一切,魁梧的身躯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痛心。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沙哑而沉重:“原来如此……竟是这般恩怨,牵扯到了开儿身上。熊家……张家…好,好得很!” 林功已经沉默了,此事,本是他林家与熊家的争斗,可如今让杨开遭此大难,他十分过意不去。 杨开似乎看出林功的低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无需多想,桥到桥头自然直。” 一向跳脱开朗的他,此刻一句话都没有说。 李不凡看向芸娘,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芸姐姐,您见多识广,不知那‘补脉丹’,究竟去何处能寻到?” 芸娘沉吟片刻,缓缓道:“补脉丹,位列三品丹药。品阶不算高级,但因其效果单一,主材难寻,故在市面流通极少。在这州府之地,想要寻得,希望渺茫。” 她话锋一转:“不过,若是前往真正的宗门之地,或者那些大型拍卖会上,寻得此丹的机会,则会大上许多。” “毕竟,宗门弟子历练、争斗,损伤经脉也是常有之事,此类丹药虽珍贵,却并非绝迹。” “宗门之地……”李不凡低声重复,眼中光芒逐渐坚定。松鹤门,他本就立志要前往的更高武道殿堂!为了自己,为了杨开,这宗门,他非去不可! 不仅要拿到补脉丹,更要变得更强,拥有为杨开、为自己讨回公道的力量! 杨刚闻言,眼中也燃起一丝希望之火。他对着芸娘再次郑重抱拳:“今日之事,多谢芸娘援手,查明真相,杨刚铭记于心!” 他又看向李不凡和林功,虎目之中隐含湿润:“也多谢你们两个小子。开儿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林功用力摇头。李不凡则坚定道:“大武师放心,补脉丹,我一定会为杨哥寻来!” “此誓,天地可鉴!” 杨刚重重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恢复了几分大武师的沉稳,对林功道:“林功,既然事情已经明朗,你速去将今夜所查,禀告馆主!” “提醒馆主,府比期间,务必小心提防张家与熊家再使阴谋诡计!” “是!杨叔!”林功领命,转身离开。 然后又看了一眼李不凡和芸娘说道:“不凡,你代我送送芸娘。” “是。”李不凡应道。 夜色已深,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零星灯火与天上稀疏的星月交相辉映。清冷的夜风吹拂,带走白日的喧嚣与燥热。 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一时无话。方才的紧张、悲伤似乎都暂时沉淀了下来。 忽然,芸娘侧过头,笑盈盈地看向李不凡,那双在夜色中依旧明亮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促狭:“刚才……你看见了吗?” 李不凡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看见?看见什么?” “假正经。”芸娘轻哼一声,语气带着调侃,“不是之前你来天香楼,找四小花旦的时候啦。” “我是问,之前在那房间里,烈娇阳的……身体,好看吗?” 李不凡闹了个大红脸,连忙摆手:“没、没有!芸姐姐,我没看到!” “当时吓得魂都快没了,哪还顾得上这些。” 看着他窘迫的样子,芸娘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寂静的街道上传出老远。 她笑了好一会儿,继续逗他:“哦?是吗?那……你觉得,是她好看,还是我好看呢?”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让李不凡头皮发麻。他偷偷瞟了一眼芸娘,发觉平日千娇百媚之态,在月色的衬托之下倒显得清冷绝丽、宛如月宫仙子的侧颜。 随即正色道:“自是芸姐姐好看!不论是性格、面容、才情、身段,还是气质风韵,芸姐姐都远胜那烈娇阳!那女人妖里妖气,行事诡异,心肠歹毒,如何能与冰清玉洁、超凡脱俗的芸姐姐相提并论?芸姐姐胜过她何止十万八千里!” 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虽是马屁,却也带了几分真心实意。 芸娘听了,又是一阵轻笑,眼波流转,嗔道:“小滑头,就知道捡好听的说,逗姐姐开心。”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李不凡,脸上的笑容稍稍敛去,多了几分认真与叮嘱:“好啦,不逗你了。这些日子,我会多留意烈娇阳的动向。那女人行事虽然疯狂,但并非毫无顾忌。” “今日震慑了她一番,她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明目张胆地直接对你出手。不过,你仍需小心提防,尤其是熊家和张家可能的阴招。” “府比还未结束,熊家的势头,还需要靠你去打破。” “明日之战,至关重要。回去后要好生调息,备战。” 李不凡心中一暖,郑重抱拳:“是!多谢芸姐姐提醒,不凡明白!定当全力以赴,不负芸姐姐期望!” 芸娘点了点头,身形便在月色下渐渐淡化,直至消失不见。 李不凡则转身,朝着松鹤武馆的方向走去。 李不凡回到自己的小院,关上房门,点燃油灯。 他没有立刻躺下休息,而是盘膝坐在床榻上。 脑海中,今日与熊炽的激烈搏杀、与烈娇阳博弈时的生死一线、杨开昏迷的面容……种种画面与信息交织翻腾。 他将这些情绪与杂念一点点压下,服下一颗大气血丹,开始运转松鹤溢气功,引导气血缓缓流转,恢复精力。 第316章 暴打张宇!撕破脸皮! 夜色褪去,李不凡缓缓收功,他起身,简单洗漱,跟着队伍径直前往城主府广场。 今日的广场,气氛与前两日又有所不同。随着大量参赛者被淘汰,留下的人越来越少,看台上的观众似乎也少了一些前两日的狂热喧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凝重的期待。 能够挺进今日比赛的,无一不是各武馆真正的精英,接下来的每一场战斗,都将是硬仗,关乎最终的排名与荣耀。 很快的对手开始。经过前两日的筛选,如今只剩下十六名选手,个个气息都不弱。李不凡抽到的第一个对手,是来自狂刀武馆的一名弟子,编号甲四。 “松鹤武馆,李不凡。” “狂刀武馆,王原!” 裁判宣布开始。 那王原倒也勇猛,一声大喝,挥刀便砍,刀风呼呼作响,气势十足。然而在李不凡眼中,其刀法虽猛,却失之变化,破绽明显。 李不凡不欲过多纠缠,脚下爆步轻点,避开当头一刀,一记“急鹤弹翼”拍在对方持刀手腕上,气血劲力显露。 “当啷!”赵猛只觉手腕一麻,厚背砍刀竟脱手飞出,落在地上。 他还未反应过来,李不凡的拳锋已停在他的咽喉前三寸。 “承让。”李不凡收拳。 赵猛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了看地上的刀,又看了看李不凡,颓然抱拳:“我输了。” 干净利落,甚至比前两日还要快。看台上响起一些掌声和议论,但并未引起太大波澜。毕竟李不凡昨日已击败了拥有真气的熊炽,今日战胜一个练血初成,在众人看来理所应当。 “甲字擂台,松鹤武馆李不凡,胜!” 李不凡平静下台。接下来是八进四的抽签。这一次,他的对手是金门武馆的一名弟子,编号甲七。 此人实力比之前的王原强上一些,达到了练血小成,一套“金刚拳”使得有板有眼,攻防兼备。 然而,依旧不够。 李不凡没有使用爆步和过于精妙的招式,仅以扎实的虎咆拳配合松鹤溢气功催动的气血之力,稳扎稳打。 不过十余招,李不凡抓住对方一个破绽,一记“百兽之王”击中其胸口,将其震退数步,气血翻腾,无力再战。 “甲字擂台,松鹤武馆李不凡,胜!” 又是干净利落的胜利。李不凡能感觉到,随着连战连捷,自己对于力量的掌控越发得心应手,战斗节奏也把握得更好。 看台上,松鹤武馆区域响起阵阵喝彩。林功也兴奋地挥拳。但李不凡心中并无多少喜悦,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即将到来的四进二抽签。 果然,当抽签结果公布时,李不凡眼神浮现一丝冰冷。 他的对手,是张宇! 两人几乎同时登上擂台。张宇脸上挂着笑容,眼里却藏着一丝紧张。 “松鹤武馆,李不凡。” “松鹤武馆,张宇。”张宇拱手,笑容不变,“不凡师弟,恭喜啊,一路闯进四强,真是给我们松鹤武馆长脸!” “虽比你入馆时间早些,但经历上次赌斗师兄却也知道,远不是师弟你的对手了。还望接下来的比斗,师弟能……手下留情,让师兄输得稍微体面些。” 李不凡看着这副虚伪的嘴脸,想到杨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模样,胸中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但他脸上却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好啊,师兄请。”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体内气血早已悄然奔涌。 裁判看了看两人,例行公事地宣布:“开始!” “始”字余音未落—— “蹭!” 李不凡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他根本没有给张宇任何准备或反应的时间,一上来便是全力以赴!爆步催动到极致,欺近张宇身前! 右拳紧握,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虎鹤双形拳中最刚猛霸道的杀招“虎鹤同归”已然蓄势完毕!钻、震、暴三种劲力完美融合,更蕴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惨烈杀意,直指张宇面门! 张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 他万万没想到,李不凡竟然连一句客套话都不多说,直接就是如此狂暴的杀招!他心中狂呼:“不好!” 他仓促间想要格挡,但李不凡的速度太快,拳势太猛!却是来不及。 “砰——!!!” 张宇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如同山洪暴发般撞来,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打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张宇认输的机会!脚下爆步再催,身形如影随形,紧贴而上! 张宇人在半空,心中骇然,知道绝不能硬抗,必须立刻认输!他强忍剧痛,张开嘴就要喊出“我认输”三个字。 可就在他嘴巴刚刚张开的刹那,李不凡的左拳已如毒龙而至,精准地轰在了他的嘴上! “噗嗤!” 张宇满口牙齿在这一拳之下碎裂大半,混合着鲜血喷溅而出! 他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意识都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想认输?”李不凡眼中寒光如冰,动作毫不停顿。 张宇的身体还未落地,李不凡右腿如钢鞭般扫出,“虎跳涧”! “咔嚓!”隐约有骨裂声响起。 张宇小腿剧痛,本就失衡的身体被这一腿扫得凌空翻转,狠狠摔在擂台坚硬的青石板上。 “杨哥的仇,先收点利息!”李不凡心中低吼,身形如虎扑食,再次扑上,右拳带着满身的怒火,一记“虎鹤同心”狠狠砸向张宇心口! 这一拳若是砸实,以李不凡如今的力道,足以震碎张宇的心脏! 张宇此刻连遭重击,已经昏迷,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死亡距离他如此之近! “够了!” 就在李不凡拳头即将触及张宇胸膛的刹那,一声低喝响起。一道身影出现在李不凡身侧,稳稳抓住了李不凡的手腕。 李不凡这势在必得的一拳,竟被裁判生生止住,拳锋距离张宇心口不过寸许! 裁判目光平静地看着李不凡,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张宇已经昏迷,失去再战能力,判定为负。按照赛规,你不可再行攻击。” 李不凡拳头微微颤抖,胸中怒火翻腾,几乎要冲破理智。他盯着地上口鼻溢血、已然昏死过去的张宇,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裁判,知道今日无论如何也无法在擂台上取其性命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对着裁判抱拳:“是,不凡……谨遵赛规。”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张宇一眼,转身,纵身跃下擂台。 整个广场,此刻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李不凡刚才那毫不留情的攻击惊呆了。尤其是松鹤武馆内部,许多弟子更是瞠目结舌。 擂台比斗,虽然激烈,但像李不凡这样对同馆师兄弟下如此狠手的,却是没有! 短暂的寂静后,各种议论声轰然爆发。 “我的天!李不凡这是疯了吗?对同门下手这么狠?” “那张宇跟他有仇?怎么感觉是要杀人啊!” 松鹤武馆看台最前方,张震、张岳两位大武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特别是张岳,张宇乃是他亲子,被李不凡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成这般凄惨模样,简直是打在了他的心口之上! 张岳猛地站起,对着端坐前方的林震天怒声道:“馆主!您都看到了!这李不凡小儿,面对外馆对手时尚且知道留手,今日对阵同馆师兄弟,却下手如此狠毒辣手!” “招招致命,毫无同门之谊,绝情绝义到了极点!” 张震也阴恻恻地接口道:“不错!此子心性如此狠戾歹毒,眼中毫无同门情意!” “今日他能对张宇下此毒手,来日实力强了,岂不是要欺师灭祖,祸害整个武馆?” “依我看,此等狼心狗肺之徒,留着也是祸害!不如趁其羽翼未丰,废去修为,逐出武馆,以儆效尤!”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颇大,引得周围其他武馆的人纷纷侧目。 林震天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人。与平日对待武馆大武师应有的客气与尊重不同,此刻林震天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他并未提高声调,但平淡的话语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清晰地传入张震张岳耳中:“两位大武师,何必如此动怒?擂台比斗,受伤在所难免。” “不凡出手或许是重了些,但也在规则允许之内。张宇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两人:“至于两位所说的‘心性狠毒’、‘绝情绝义’……本座倒是觉得,有些事情,做得太过,终究会露出马脚。” “看在张家老太爷当年对武馆确有贡献的份上,本座不想将事情闹得太过难看。”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一股强大的气势,如同无形的山岳,笼罩张震张岳:“但有些话,本座不妨说在前头。此间事了,无论府比结果如何,你张家,需全面退出松鹤武馆,交出所有武馆产业份额。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那股骤然增强的恐怖气息,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震和张岳的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煞白,又由煞白涨成猪肝色。他们身体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骇然以及难以置信。 他们没想到,林震天竟然如此不留情面! 更没想到,林震天似乎已经掌握了他们张家背叛的某些证据。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林震天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此刻翻脸,他们绝无胜算。 张震强压怒火,咬牙低声道:“馆主……何出此言?我张家对武馆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林震天冷笑一声,打断了他们的话,“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即可。多说无益。两位好自为之。” 说罢,他收回目光和气势,不再理会脸色变幻不定的两人,重新将注意力投向擂台。 张震和张岳僵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惊惧。他们知道,林震天这是下了最后通牒。张家在松鹤武馆的日子,到头了。至于后续是和平退出还是撕破脸皮,全看他们自己如何选择了。 李不凡回到松鹤武馆的看台区域,在靠近边缘的位置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议论都与他无关。 林功凑了过来,低声道:“不凡,你刚才……也太猛了!那张宇……” “他活该。”李不凡眼睛未睁,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这只是开始。” 林功张了张嘴,想到杨开的惨状,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坐在他旁边。 李不凡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在心中默念:“杨哥,你看到了吗?这张宇,只是第一个。害你之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的呼吸平稳悠长,体内气血缓缓流转,不理外界议论。 第317章 战中感悟,夺刀败敌! 上午的喧嚣与插曲,随着张宇被抬下擂台救治,以及张震张岳在林震天的威压下偃旗息鼓,渐渐平息。 短暂的午休过后,更加关键的二进一开始。 很快裁判朗声道:“甲字擂台,松鹤武馆李不凡,对阵,狂刀武馆王浩!” 李不凡眼神微凝。王浩,狂刀武馆核心弟子第一人,之前几轮比赛他都有关注。此人实力强劲,一路过关斩将,几乎未逢敌手,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身后始终背着一把长刀,但遇到的所有对手,都未曾逼他出刀,仅凭拳法,便将对手一一击败。其实力,绝对是本次府比顶尖批次之一。 两人几乎同时登上擂台。 王浩身材颀长,面容冷峻,他站在那里,便有一股锋锐逼人的气势隐隐散发。 李不凡则气息沉凝,目光平静,与王浩的锋芒毕露形成鲜明对比。 “松鹤武馆,李不凡。” “狂刀武馆,王浩。” 裁判宣布:“甲字擂台决赛,开始!” 两人并未立刻动手,而是隔着数丈距离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王浩缓缓开口,声音如其人般带着一股冷冽:“你很强。我看过你的比斗,尤其是昨日对阵熊炽那一场。”他目光如炬,紧紧锁定李不凡,“你也是用刀的吧?” 李不凡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哦?你怎知我用刀?” “你与熊炽最后对拼那几招,虽然使拳,但亦有刀法的影子,而以拳代刀竟然有那般威势,你的刀法造诣绝对不低。” 李不凡也不否认,点头道:“眼力不错。” 王浩眼中战意升腾,但语气依旧平淡:“既然如此,此战,你不用刀,我也不用刀。我们……先比比拳脚,如何?” 他竟主动提出限制条件,显然是对自身拳法也极有信心,不愿占兵器之利,更想与李不凡在纯粹技艺上一较高下。 李不凡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欣赏。这王浩,倒是个磊落之人。“好!” 话音落下,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瞬间爆发的速度!王浩身形一晃,如同疾风掠地,瞬间欺近,双拳如狂风暴雨般轰击而出! 拳风呼啸,密集如雨,每一拳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速度快得惊人,瞬间笼罩李不凡周身要害! 李不凡不敢怠慢,脚下步伐变幻,鹤形步展开,身形如风中柳絮,灵动飘忽,在密集的拳影间穿梭闪避。 同时,虎鹤双形拳展开,虎形刚猛,鹤形轻灵,刚柔并济,或格挡,或反击,与王浩的狂风拳法针锋相对! “砰砰砰砰!” 密集的拳脚碰撞声如同爆豆般响起,瞬间便交手了十数招!两人身影在擂台上高速移动,兔起鹘落,令人眼花缭乱。 李不凡很快感受到压力。王浩的狂风拳法,不仅速度快,而且力道十足,拳路刁钻,衔接流畅,如同真正的狂风怒号,无孔不入,压迫感极强。如此快速且连绵不绝的攻势,李不凡也是第一次在擂台上遇到。 “快拳吗,那就以快打快!”李不凡心念电转,体内气血奔涌,松鹤溢气功全力催动。他不再被动应对,拳法陡然一变,出招速度再提三分! 虎鹤双形拳在他手中施展得愈发圆融流畅,刚猛时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轻灵时如白鹤翔空,无迹可寻。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境在他拳法中自如切换,时而硬撼,时而卸力,时而穿插突袭。 【天道酬勤,虎鹤双形拳,大成(1901\/)】 在与王浩这等强敌对抗中,李不凡过往的积累、这几日的感悟,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迅速燃烧。他对虎鹤双形拳的理解,在飞速提升! 风从虎,灵从鹤!虎虽霸烈,但势如风刚烈迅猛!鹤舞灵空,其形飘逸难测! 种种感悟涌上心头,李不凡的出手越来越快! 【虎鹤双形拳,大成(2500\/)……(2800\/)……(3000\/)……】 王浩越打越是心惊。他本以为自己狂风拳法以快打快,足以压制对手,却没想到李不凡的拳法竟能跟得上他的节奏,甚至隐隐有反超之势!对方拳法中那股刚柔并济的劲力,让他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又时不时被针扎一下的难受感觉。 “喝!”王浩低吼一声,拳势再变,更加狂暴,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打破僵局。 然而,李不凡此刻已完全进入状态。他眼中精光闪烁,捕捉到王浩拳势转换间一丝滞涩,身形陡然一矮,避开对方一记重拳,同时右拳自下而上撩起,如同白鹤啄击,直取王浩腋下空门! 王浩大惊,仓促间拧身闪避,却被拳风扫中肋部,一阵气血翻腾,攻势不由一缓。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脚下爆步微动,身形瞬间贴近,双拳连环轰出,虎鹤虚影仿佛同时浮现,刚猛与灵巧完美结合,瞬间将王浩笼罩! “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交击,王浩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打得连连后退,虽然勉力格挡,但气血越发紊乱,手臂也被震得发麻。 终于,李不凡抓住一个机会,一记融合了钻劲与震劲的“虎鹤同心”,狠狠印在王浩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蹬蹬蹬!”王浩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体内气血翻江倒海,脸色一阵潮红。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气息平稳的李不凡,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但更多的是见猎心喜的兴奋。 “拳头,我不如你。”王浩坦然承认,随即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小心了!” 他反手握住背后刀柄,猛地一抽! “锵——!” 持刀在手,王浩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如果说刚才他是一阵狂暴的飓风,那么此刻,他便是凝练到极致的风刃! “接招!破风刀法!” 王浩身影一动,竟比刚才徒手时更快! 李不凡瞳孔微缩,不敢硬接这锋锐无匹的一刀!脚下爆步全力催动,身形向侧后方急闪! “嗤啦!”刀锋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带起一抹布屑。 然而王浩的刀法一旦展开,便如狂风骤雨,连绵不绝!一刀未尽,第二刀、第三刀已紧随而至!刀光如网,笼罩四方,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每一刀都直指要害,狠辣精准,配合他本就迅捷的身法,威力比徒手时强了何止一倍! 李不凡将鹤形步和爆步施展到极致,在刀光网络中惊险万分地闪转腾挪。有好几次,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皮肤划过,冰冷的刀身刺激得他汗毛倒竖。 “不能一直躲!”李不凡知道,久守必失。王浩的刀法太快太密,稍有疏忽便是重伤落败的下场。 他眼中厉色一闪,觑准王浩一记自头顶劈下的重刀,不闪不避,体内气血疯狂灌注双臂,铁壁功催发到极致,双掌之间气血涌动。 “急鹤弹翼!合!” 在刀锋临头的刹那,李不凡双掌猛然合十,如同灵鹤探爪,精准无比地拍在刀身两侧!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李不凡只觉得双掌剧震,虎口发麻,仿佛拍在了一块飞速斩落的铁板上!但他咬牙死死夹住! “给我来!”李不凡暴喝一声,腰马合一,双臂猛然发力,竟是想凭借蛮力将王浩的长刀夺下! 同时,右腿如同弹簧般弹起,一记“虎跳涧”狠狠踢向王浩下颌! 王浩没想到李不凡竟敢空手入白刃,还如此悍勇反击!他手腕一沉,气血灌注,长刀猛地旋转起来,刀锋切割向李不凡的手掌!这一下若是切中,李不凡双手恐怕不保! 李不凡岂会让他如愿?就在王浩发力旋转的瞬间,他夹着刀身的双掌猛然一松一推! 长刀失去一侧钳制,在王浩的旋转力道下猛地打横! 王浩也是战斗经验丰富,立刻变招,手腕一抖,旋转的长刀瞬间稳住,变劈为刺,刀尖如毒蛇吐信,直刺李不凡眉心! 然而,李不凡那一记“虎跳涧”也到了!王浩为了稳住刀势刺击,身形难免有瞬间的迟滞。 “砰!” 李不凡的脚背重重踢在王浩的下巴上!王浩闷哼一声,脑袋后仰,刺出的刀势不由得偏了几分。 李不凡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如陀螺般一转,避开擦着耳畔刺过的刀尖,同时右手如鹤喙啄击,一记“鹤出林泉”,精准地点在王浩握刀的手腕之上! 王浩只觉手腕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一松,长刀脱手掉落。 李不凡顺势接刀,随即一个旋身,刀光一闪,锋利的长刀已稳稳地架在了王浩的肩膀之上。 王浩身体僵住,感受着脖颈旁传来的冰冷锋锐,眼中充满了震惊、不甘,但最终,都化为了一丝释然和叹服。 李不凡缓缓收刀,将刀柄递向王浩。 王浩接过长刀,沉默片刻,才抬头看向李不凡:“佩服。即便不用刀,亦能败我。你的拳法、身法、胆魄、战机把握,皆在我之上。” 他顿了顿,眼中重新燃起斗志:“今日是我输了。但若日后有机会,你我尽皆持刀,定要再战一番!” 李不凡抱拳,郑重道:“王兄刀法凌厉迅猛,不凡亦受益匪浅。他日若有幸,自当再向王兄讨教。”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裁判这才高声宣布:“甲字擂台决赛,松鹤武馆李不凡,胜!” “轰——!” 震天的欢呼声从看台区域爆发开来! 李不凡站在擂台上,听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心中却异常平静。 甲字擂台头名,不过是半决赛的入场票,接下来才是重中之重,李不凡再这呼声中缓缓走下擂台。 第318章 留宿城主府,有客夜临!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渐渐平息,待李不凡返回看台区域,林功第一个冲上来,用力拍着他的肩膀,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其他弟子也围拢上来,纷纷道贺。 林震天端坐前方,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待众人稍静,他招手示意李不凡上前。 “馆主。”李不凡走到近前,抱拳行礼。他心中记挂着杨开,正想请示前去探望。 林震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率先开口道:“不凡,今日表现不错,夺下了甲字擂台头名,更是扬了我武馆威名,此乃大功一件。” “谢馆主夸奖,弟子能有今日全赖武馆栽培。”李不凡谦逊道。 林震天话锋一转:“不过,明日便是半决赛,届时你将与丁字擂台头名,争夺本届府比的魁首之战。此战至关重要,还需全力准备。”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看着李不凡:“杨开之事,你且放心,本座已派人加强回春堂护卫。” “他此刻昏迷未醒,你即便前去,也于事无补,反会乱了心神。当下,你当以明日之战为重,全力备战,不可分心。” 李不凡张了张嘴,想到杨开昏迷的面容,心中仍觉牵挂,但林震天所言不无道理。此刻杨开安危有武馆和杨刚大武师守护,自己前去,却是锦上添花没有作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点头道:“弟子明白,谨遵馆主教诲。” 林震天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继续道:“此外,今日擂台之上,因你与张宇之事,本座已与张家彻底撕破脸皮。本座虽已警告他们,但想必张家与熊家勾连不浅,难免狗急跳墙。为防万一,今夜你便不要返回武馆了。” 他招来一名城主府的管事,吩咐道:“这位是城主府的刘管事,他会为你安排一处清净住所。你今夜便在城主府内安心调息,静待明日。” 李不凡知道这是馆主对他的保护,心中感激,抱拳道:“是,多谢馆主安排。” 林震天点点头,不再多言,挥手让他随刘管事离去。 刘管事带着李不凡穿过热闹的广场区域,绕过几重院落,来到城主府深处一处相对僻静清幽的独立小院。 “李少侠,此地虽比不得家中舒适,但胜在安静,无人打扰。少侠可在此安心歇息,一应用度若有需要,可随时唤仆役。”刘管事客气地说道。 “有劳刘管事了。”李不凡道谢。 送走刘管事,李不凡关上院门。心中思虑,明日之战,对手已经确定是熊炬。熊家不惜以“燃血破障丹”催生出数名凝练真气乃至功体的弟子,又用阴毒手段暗害杨开,其志不小。熊炬作为熊家倾力培养的天才,实力必然远在熊炽之上,甚至可能……是真正的练气境! 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峦,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但李不凡眼中并无惧色,只有越发凝练的战意。他闭上双眼,开始缓缓运转松鹤溢气功,梳理气血,温养精神,力求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 时间在静默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李不凡眉头微皱,这个时辰,会是谁?他收敛气息,沉声问道:“何人?” 门外传来一个略显冷冽但带着坦诚的声音:“是我,王浩。夜晚打扰,还望李兄见谅。” 王浩?李不凡有些意外,起身开门。 门外,王浩依旧是一身劲装,背负长刀,与白日擂台上的装扮一般无二。不同的是,他手中还提着另一把带鞘的长刀。 “王兄?请进。”李不凡侧身让开。 王浩走进屋内,将手中提着的长刀轻轻放在桌上,开门见山道:“李兄,白日擂台一战,王某拳脚、刀法皆败于你手,心服口服。但……见李兄刀法精深,意境独特,实乃王某生平仅见。” “我深知你明日尚有一场关键比斗,本不应打扰,奈何见猎心喜,实在是难以忍耐心中切磋印证之念,故而厚颜前来。”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不凡:“不知李兄,可愿与王某,再比试一番……刀法?” 李不凡看向桌上那柄长刀,又看向王浩眼中纯粹的战意与对刀道的渴求,心中不禁也升起一股豪情与共鸣。他亦是使刀之人,白日虽胜,但也知王浩刀法确有独到之处,能与这等同辈刀法高手纯粹切磋,对他而言亦是难得的机会。 “王兄言重了。”李不凡笑道,“能与王兄这般刀法高手切磋,不凡求之不得。” 他话锋一转:“不过,此地毕竟是城主府,且已入夜,若是弄出太大动静,恐有不便。” 王浩立刻道:“这个简单。我们不用气血催动,仅凭肉身之力与刀法技艺切磋,点到为止。如此,既可不惊动他人,又能纯粹比拼刀法精妙。” “正合我意!”李不凡点头。 王浩将桌上那把刀拿起,双手递给李不凡:“李兄,请用此刀。此刀虽非神兵,但也是百炼寒铁所铸,颇为锋利坚韧,与你我手中之刀相仿,正堪使用。” 李不凡接过,入手微沉,拔刀出鞘半寸,只见刀身如一泓秋水,在烛火与月光映照下寒光流转,隐隐有冰寒之气透出,果然是一把好刀。 “好刀!”李不凡赞了一声,将刀完全拔出,“王兄,请!” “请!”王浩也抽出自己背负的长刀。 两人走到院中相对而立。月色如水银泻地,将庭院照得一片清亮。 没有裁判,没有观众,只有两个对刀道抱有赤诚之心的少年。 第319章 斗刀王浩,破军大进! “请指教。”王浩率先开口,缓缓摆出一个起手式。虽是基础刀诀,但他使来,自有一股轻灵的气势。 李不凡亦横刀于胸,眼神专注:“请!” 话音刚落,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没有气血加持的轰鸣,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刀锋破空的轻吟与双刀交击的清脆鸣响! “叮!” 第一声碰撞,清脆悦耳,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开,却不显突兀。 两人身影交错,刀光闪烁。基础刀诀的劈、砍、撩、挂、刺、抹、斩、扫……诸般招式在他们手中信手拈来,看似简单直接,却又蕴含着各自对刀道的理解与变化。 王浩的刀,快、准、稳,每一刀都简洁有效,带着破风的锐意,如同经过千锤百炼,毫无花哨,却直指要害。 李不凡的刀,则更多了几分变化与灵动,时而刚猛如劈山,时而诡谲如毒蛇,刀势转换间圆融自然,更隐隐带着一股霸道杀意、一往无前的意境,那是破军刀法的精髓在基础招式中的体现。 “叮叮当当……” 清脆的刀鸣声连绵不绝,如同月下奏响的一曲激昂乐章。两人在庭院中腾挪辗转,身形如风,刀光如电。 这番纯粹技艺的比拼,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轩轾!两人对刀法的理解、时机的把握、招式的衔接,都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水准。 数十招过后,两人同时收刀后退一步,眼中皆是光芒大盛。 “痛快!”王浩朗声笑道,“我就知道,李兄你的刀法果然不凡!这基础刀诀,已见真章!再来,试试我的破风刀法!” “正有此意!”李不凡眼中战意熊熊,“也请王兄品鉴我的破军刀法!” 两人气势陡然一变! 王浩长刀一振,刀身似乎融入夜风之中,速度骤增,刀光宛如一道道撕裂黑暗的风刃,从四面八方笼罩向李不凡! 李不凡不退反进,手中寒铁长刀发出一声低鸣,如同战场上吹响的号角!他手腕一抖,刀光乍起! “先登!” 急速之刀,迎着漫天风刃悍然突进! “斩将!” 刀锋一转,化突为斩,凌厉的刀光锁定王浩,仿佛要将其一刀两断! “夺旗!” 刀光骤然扩散,如同千军万马奔袭夺旗,杀意如潮,搅动风刃! “好!好招式!好意境!”王浩连连喝彩,眼中兴奋之色更浓。他刀法再变,刀光更疾更密,试图以绝对的速度压制李不凡那惨烈磅礴的刀势。 然而李不凡刀法又变。 “关山越!” 刀势陡然变得沉重磅礴,如同千军万马翻越雄关,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碾压之势,硬生生在密集的劈砍中开辟一道缝隙! “破千军!” 最后一声低喝,李不凡身形与刀光仿佛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撕裂一切的惨烈刀芒,直贯而出!这一刀,凝聚了破军刀法前四式的所有精髓,将所有力量集中于一点爆发! “铛——!!”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悠长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两道身影骤然分开。 王浩持刀而立,手臂微麻,眼中却充满了惊叹与敬佩。他能感觉到,李不凡这最后五式刀法,一招强过一招,意境层层递进,尤其是那最后一式“破千军”,若非两人都未用气血,单凭那股惨烈决绝的刀意,就足以令人心胆俱寒! 李不凡也是气息微促,但眼神明亮如星。在与王浩这般高手的纯粹刀法对抗中,他感觉自己对破军刀法的理解正在飞速深化。那些对刀法的感悟,变得愈发清晰起来。王浩的破风刀法,快如疾风,无孔不入,正好作为一块绝佳的磨刀石,砥砺着他的刀锋! 【天道酬勤,破军刀法,大成(2311\/)】 熟练度开始跳动,上涨的速度比平日苦练快了何止十倍! 李不凡渐渐沉浸在这种纯粹刀法交锋的快感与领悟之中。他忘却了时间,忘却了地点,眼中只有对手的刀,心中只有自己的刀。破军刀法的五式杀招,在他手中反复施展,每一次施展,都有新的体悟,与王浩的破风刀法碰撞出新的火花。 生死不过一瞬,刀光即是永恒。 他仿佛又进入了那种奇异的状态,心神空明,思维却异常活跃,过往练刀的点点滴滴,与王浩交手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分析、融合…… 【破军刀法,大成(3000\/)……(3500\/)……(4000\/)……(4500\/)……(5000\/)……】 刀鸣声声,月影摇曳。 不知过了多久,又是一次激烈的对拼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收刀后退,相对而立。 汗水早已浸湿了他们的衣衫,在月光下蒸腾起淡淡的白气。两人都是气息粗重,但眼中却无半分疲惫,只有酣畅淋漓的兴奋与满足。 王浩看着李不凡,由衷赞叹道:“好天赋!好才情!李兄,你我虽是第一次这般切磋,但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破风刀法意境,已然了解了七七八八,甚至能将其中的‘快’字诀融入你自己的刀意之中……这份悟性,王某佩服!” 李不凡也从那种奇异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听到王浩的话,感受着脑海中破军刀法那飞跃般的熟练度增长,心中亦是大喜,抱拳郑重道:“王兄过誉了。今夜能得王兄这般良友切磋,于不凡刀道而言,获益匪浅,当谢王兄才是!” 他知道,自己那种奇异状态固然关键,但若没有王浩这般旗鼓相当的对手作为“磨刀石”,也绝不可能有如此巨大的提升。 王浩哈哈一笑,摆摆手:“你我互相成全,何须言谢。李兄刀法之强,意境之烈,亦让我对刀法有了新的理解。”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明日之战,对手极强,李兄定要全力以赴。我虽败于你手,但也见你潜力。有这般刀法之人,若是明日输了,我可不高兴。” 李不凡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真诚与期许,心中温暖,亦郑重道:“王兄放心,明日一战,不凡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王兄今夜砥砺之情!”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交流了些许刀法心得,都觉得大有收获。 抬头看了看天色,月已西斜,直上中天。 王浩抱拳道:“时候不早,李兄还需调息备战,王某这便告辞了。预祝李兄明日旗开得胜,此刀便送给李兄当作冠军贺礼!” “借王兄吉言!王兄慢走。”李不凡将王浩送至院门口。 看着王浩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月色竹影之中,李不凡才转身回到屋内。 关上门,他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运功调息。脑海中,今夜与王浩切磋的点点滴滴,破军刀法那暴涨的熟练度,还有那奇异状态的余韵,仍在回荡。 【天道酬勤,破军刀法,大成(5210\/)】 一夜之间,提升近三千熟练度!这种进步,堪称恐怖。 他缓缓抚摸着手中那柄犹带寒意的长刀,眼神越发坚定明亮。 明日,熊炬。 不管你是练气境,还是另有底牌。 我的刀,已经磨得更利了。 他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静下来,开始最后的调息。体内气血缓缓流淌,将今夜切磋的些许疲惫驱散。 第320章 半决开始,见生死! 一夜无话。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洒落在城主府的飞檐斗拱上时,李不凡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起身,简单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尤其是天道酬勤命格上那暴涨的破军刀法熟练度,让他心中更多了几分底气。 他走到桌边,拿起王浩昨夜留下的那柄寒铁长刀。刀身冰凉,入手沉实,在晨光下反射着清冷的光芒。 他轻轻抚摸刀身,感受着那冰寒之下蕴含的坚韧,心中对王浩的赠刀之情更多了几分感激。没有犹豫,将长刀负于身后向着比斗擂台而去。 今日的广场,气氛空前凝重。经过前几日的层层筛选,最终决出的四位最强者,将在这里进行最后的巅峰对决。广场中央,那座比之前所有擂台都更加宽阔广大的中心擂台傲然而立。 甲、乙、丙、丁四大擂台,则如同众星拱月般环绕在中心擂台四周,象征着从它们之中脱颖而出的四位强者。 此刻,广场上早已人头攒动,各武馆的弟子、教习、馆主,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一些闻讯赶来的外地武者,都汇聚于此,等待着这场应天府城内年轻一代最高水准的较量。 李不凡来到松鹤武馆的聚集区。林震天早已到场,面色沉静,看到李不凡背后的长刀,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点了点头。林功等松鹤武馆的弟子也早已到齐,见到李不凡,纷纷投来鼓励和期待的目光。 很快,城主府的一位管事登上中心擂台,声音洪亮地宣布了今日半决赛的四位选手: “甲字擂台头名——松鹤武馆,李不凡!” “乙字擂台头名——金门武馆,赵知清!” “丙字擂台头名——金门武馆,赵知沉!” “丁字擂台头名——奔雷武馆,熊炬!” 名单念出,广场上响起一阵议论声。金门武馆竟独占两席!许多人都不由得看向松鹤武馆方向,目光中带着惋惜。若非杨开弃权,以其实力,乙字擂台头名极有可能易主,届时便是松鹤武馆独占两席。 而狂刀武馆,则因王浩在甲字擂台决赛中惜败于李不凡,无缘四强席位。此刻,狂刀武馆的看台上,馆主王猛正捂着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低声骂道:“奶奶的,丢人啊丢人!输给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子也就算了,还把我王家宝刀送给了人家!败家小子!” 站在他身旁的王浩,却嘿嘿一笑,浑不在意:“爹,别生气了。相信我,李兄绝对配得上我王家的刀。昨夜与他切磋,他之刀法、悟性、心性,皆是我生平仅见。” 王猛闻言,叹了口气,没再继续骂下去,只是心中暗道:“小兔崽子,话是没错。可眼下熊林两家正是争斗白热化之际,你这般光明正大赠刀,落在有心人眼里,怕不是以为我王家已经暗中站队松鹤武馆了……诶,罢了,这小子看着,倒确实是个值得投资的。” 他不再多言,将目光投向中心擂台。 很快,半决赛第一场便被决定:甲字一号李不凡,对阵丁字一号熊炬! 这结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许多人心中都清楚,这场府比,早已不仅仅是年轻弟子的较量,更是松鹤武馆与奔雷武馆多年积怨的一次集中爆发。 李不凡与熊炬,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几乎同时登上了中心擂台。 熊炬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眼神桀骜,周身隐隐有炽热气息流转,显然修为精深。他打量着对面的李不凡,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我知道你。”熊炬开口,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天香楼地下拳场十连胜,以练骨境逆斩我练血,后来又在擂台上胜了熊炽。” “不过,你可知,你杀的那练血是谁?那是我二叔的独子!虽不成器,但也轮不到你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泥腿子来动手!” 李不凡面色平静,眼神却如古井深潭:“哦?怎么,只允许他杀我,不允许我杀他?” “不错!”熊炬下巴微扬,语气理所当然,“他要杀你,你只需把头颅递过去让他杀便是!区区一个护院出身的蝼蚁,也配与我熊家核心子弟相提并论?不过,你能闯到这里,倒也有几分运气和实力。” 他话锋一转,带着施舍般的语气:“此刻,你若识相,立刻跪下磕头认错,并发誓从此为我熊家奴仆。” “看在你还有几分本事的份上,本少或许可以替你向二叔求情,若能留你一命,日后为我熊家效力,也算你的造化。” 李不凡闻言,不仅未怒,反而笑了起来,笑容却冰冷刺骨:“护院出身又如何?不照样杀了熊英?对了,那个叫熊炽的,没死吧?” “要是死了,你们熊家这次府比,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熊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中杀机暴涌:“好!给你台阶你不下!那你就去死吧!” 这时,练气境的裁判走上前来,沉声道:“府比规矩,擂台之上,点到为止,不可分生死。” 熊炬却冷笑着看向裁判,又瞥向李不凡:“府比规矩虽说不可分生死,但若是对战双方都同意,签下生死状,那……也不是不行吧?” 他挑衅地看向李不凡:“敢吗?小子!” 李不凡眼神如刀,迎上熊炬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正有此意!与你熊家的新仇旧恨,今日,便与你一并了结!” “哈哈哈!”熊炬狂笑,“就凭你?也配与我了结恩怨?好!既然你找死,本少爷成全你!” 裁判见两人针锋相对,势同水火,知道劝阻无用,便看向城主府高台方向。片刻后,似乎得到了授意,他面色肃然,运足真气,声音如同洪钟,响彻整个广场: “半决赛第一场,经双方同意,签立生死状,此战,为——生死战!” “松鹤武馆李不凡,对阵,奔雷武馆熊炬!” “开始!” “轰——!” 整个广场瞬间沸腾!生死战!在府比半决赛上,竟然出现了生死战!这在整个府比历史上,都极其罕见! 松鹤武馆看台,林震天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虽知李不凡实力不俗,但熊炬作为熊家倾力培养的继承人,其实力恐怕远超预料。 奔雷武馆看台,熊全眼中厉色闪烁:“小畜生,让你蹦跶了这么久,今日,你便化作我儿的垫脚石光荣的去死吧!” 擂台上,随着裁判那声“开始”落下,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第321章 破军威力,斩杀熊炬! 没有试探,一上来便是全力以赴,火力全开! 李不凡脚下爆步炸响,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熊炬!虎鹤双形拳施展开来,钻、震、叠、暴四重劲力在拳锋之上流转爆发,攻势如同狂风骤雨! 然而,熊炬只是冷哼一声,不闪不避,一拳轰出! “雕虫小技!” 拳出,赤红色的真气骤然爆发!如同火焰般灼热的真气附着在熊炬拳头上,与李不凡的拳头悍然相撞! “砰——!!!” 一声闷响,李不凡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拳头上的四重劲力如同纸糊般被那炽热真气瞬间击溃! 他整个人如遭重击,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喉头一甜,险些吐血! “练气境!真正的练气境!”台下惊呼声四起。谁也没想到,熊炬竟然已经真正踏入了练气境! 李不凡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落地时踉跄几步,眼中也闪过一丝骇然,但随即化为更深的战意 “练气境又如何?”他稳住气息,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照样杀你!” “小杂种,死!”熊炬得势不饶人,身形快如鬼魅,瞬间欺近,又是一记裹挟着炽热真气的重拳,直轰李不凡面门! 拳风所过,空气都发出被灼烧的嗤嗤声! 李不凡不敢硬接,脚下爆步连闪,配合鹤形拳带来的灵动,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拳。然而熊炬拳势连绵,真气离体数尺,依旧能形成灼热拳风,逼迫得李不凡只能不断闪躲、格挡。 一时间,擂台上只见李不凡身形飘忽,不断游走,而熊炬则如同人形火炉,拳掌之间赤红真气纵横,将李不凡牢牢压制,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若非李不凡铁壁功已至大成,加上身法精妙,恐怕早已被那炽热真气重伤。 “当沙包,你还算称职!”熊炬狞笑,眼中杀机毕露,“这一掌,要你命!烈火掌!” 他右掌猛然赤红如火,真气汹涌而出,离体半丈,化作一道磨盘大小的赤红火焰掌印,朝着李不凡当头拍下! 避无可避! 李不凡眼神一厉,反手握住背后刀柄! “锵——!” 寒铁长刀出鞘!冰冷的刀光在赤红掌印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自破军刀法飞速进境之后李不凡再悟出一种劲力——破劲! 他没有丝毫犹豫,体内气血如同火山爆发,疯狂涌入双臂,涌入长刀!松鹤溢气功运转到极致,以破劲为首,钻、震、叠、暴为辅,在刀身之上飞速流转! “先登!斩将!夺旗!” 李不凡暴喝出声,手腕急抖,瞬间斩出三刀! 更令人震惊的是,随着这三刀斩出,刀锋之上,竟有三道凝练如实质的赤红气血,离体而出,化作三道血色刀芒,悍然斩向那火焰掌印! “什么?!” “气血离体?!怎么可能?!” 台下,惊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气血离体,简直闻所未闻! 一个练血境武者,凭借刀法和劲力,强行使气血逼出体外,有了真气的特性,更是前所未有! 自从李不凡彻底掌握破军刀法第五式“破千军”的意境后,他便已经摸到了气血离体的门道。只是之前修为不足,气血不够雄浑,离体杀伤有限。 如今他练血大成,修为暴涨,加之昨夜与王浩切磋感悟极深,对刀法的认知更进一步,此刻全力爆发之下,这三道气血刀芒的威力,已然不输寻常真气! 尤其,那第五种“破劲”,乃是破军刀法精进到一定程度后自然领悟,与破军刀法完美契合,使得其刀法威力更上一层楼! 看台上,林震天猛地站起,眼中精光爆闪,忍不住赞道:“好!好小子!”他身为馆主,见识广博,深知李不凡能做到这一步有多么难得! 另一侧,王猛也是微微动容,低声对王浩道:“浩儿,此战之后,若此子不死……你与他,可多多接触。” 王浩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兴奋:“我就说吧,爹!他的刀法,绝不会让人失望!” 擂台上,三道血色刀芒与火焰掌印轰然碰撞!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赤红的气血与火焰真气疯狂互相侵蚀、湮灭,狂暴的劲气向四周席卷,吹得擂台边缘的旌旗猎猎作响。 火焰掌印被三道刀芒斩得光芒黯淡,缩小大半,但余威犹在,依旧朝着李不凡压来! 李不凡眼神不变,脚下猛然踏步,身形不退反进,双手握刀,再次暴喝: “关山越!” 刀势陡然变得沉重磅礴,如同千军万马翻越雄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那残存的火焰掌印狠狠劈去! “破千军!” 紧随其后,又是一刀!这一刀,凝聚了他此刻所有的力量,刀光与身形仿佛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刀芒杀向熊炬! “给我破——!!!” “轰隆——!!” 残存的火焰掌印被这最后两刀彻底斩碎!炽热的气浪倒卷,将熊炬逼得身形一晃。 熊炬脸上首次露出了惊容。他没想到,李不凡不仅挡住了他的烈火掌,甚至还能反击! “我看你有多少气血可以消耗!”熊炬厉喝,眼中杀意更盛,双掌赤红再现,“烈火燎原!” 更加狂暴炽热的火焰真气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铺天盖地般涌向李不凡! 李不凡持刀而立,面对这骇人攻势,眼神却越发冰冷明亮。 他体内气血虽然消耗剧烈,但在巨大的压力下,却仿佛被锤炼得更加凝练、更加活跃!脑海中,破军刀法的种种感悟如同泉涌! 【天道酬勤,破军刀法,大成(5312\/)】 “杀!”李不凡舌绽春雷,身形再次扑上!这一次,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进攻!破军刀法全力展开,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 五种劲力在刀身上流转不休,配合着那惨烈决绝的刀意,竟隐隐将熊炬那狂暴的火焰真气次次撕裂。 两人再次激烈地战在一起!刀光与火焰交织,气血与真气碰撞,轰鸣声不绝于耳! 李不凡虽处下风,身上不断被火焰真气擦中,留下焦黑的伤痕,嘴角也不断溢出鲜血,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盛,刀法也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在熊炬这生死强敌的巨大压力下,他的潜能被彻底激发!过往所有修炼的积累,昨夜与王浩切磋的感悟,破军刀法中那些原本模糊的地方,此刻都变得无比清晰! 快!快!快!破军刀法,要的就是一往无前,要的就是在生死一瞬决出胜负! 先登、斩将、夺旗、关山越、破千军……五式刀法,看似独立,实则一体,最终目的,唯有一个——杀敌! 【破军刀法,大成(6225\/)……(7133\/)……(8113\/)……】 熟练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飙升!李不凡仿佛进入了一种玄妙的战斗状态,忘却了伤痛疲惫,心中唯有长刀! “原来如此!破军破军,虽有五招,但目的都是为了杀敌!五招五刀,亦是一招一刀!”李不凡心中豁然开朗,刀势陡然再变! “杀!” 他暴喝一声,手中长刀化作一道血色惊鸿!“先登”、“斩将”、“夺旗”三式刀法的精髓瞬间融合,化作一刀,直劈熊炬头颅! 熊炬被这突如其来、融合了三招刀法的一刀惊得心神剧震,但他毕竟是练气境,反应极快,怒吼一声,双拳齐出,赤红真气与幽蓝真气竟然同时涌现! “水火无情!” 他竟然同时修炼了属性相冲的两种真气,此刻强行融合,虽然不够圆融,但威力却倍增! 赤蓝交织的真气拳印带着狂暴混乱的力量,悍然迎向李不凡那惊天一刀! “给我斩!”李不凡眼神疯狂,不顾一切地催动气血,将这一刀的威力推至巅峰! 【破军刀法,大成(9013\/)】 “轰——!!” 刀芒与拳印猛烈碰撞!狂暴的能量风暴在擂台上炸开!血色刀芒与赤蓝拳印疯狂互相磨灭,最终同归于尽,消散于无形。 然而,就在能量散去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寒光,却如同毒蛇般穿透混乱的气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斩而下! 是李不凡的刀!他以自身为轴,在碰撞的瞬间借力旋身,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微妙间隙,再次斩出了一刀——“关山越”! 这一刀,融合了前四式的所有感悟,更带着新领悟的“五招归一”的意境!刀锋之上,五种劲力完美融合,气血虽未离体,却尽数凝聚于刀尖一点! “噗嗤——!” 鲜血迸溅! 熊炬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他全力抵挡方才那一刀,真气运转出现了刹那的滞涩,根本来不及反应这紧随其后的一击!寒铁长刀锋利的刀锋,将他附着真气的右臂,齐肩斩断! 断臂飞起,鲜血如泉喷涌! “啊——!我的手!”熊炬剧痛之下,心神失守,踉跄后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眼中寒光爆闪,身形再次逼近! 长刀一转,刀尖向前,带着破灭一切的决绝意志,直刺熊炬心口! “破千军!” 这一刀,快如闪电,狠如毒龙!刀锋所指,空气仿佛都被刺穿,发出尖锐的厉啸! “小畜生你敢!!!”看台上,熊全睚眦欲裂,发出惊天怒吼,甚至要冲上擂台! 然而,一切都晚了。 “噗——!” 冰冷的刀锋,贯穿了熊炬的胸膛!刀尖从背后透出,带出一蓬滚烫的心头热血! 熊炬猛地瞪大眼睛,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李不凡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手腕猛地一拧,劲力透体而入! “给我死!” “嘭!” 熊炬体内传出一阵沉闷的爆响,五脏六腑、经脉骨骼,被李不凡灌注而入的五重劲力瞬间搅得稀烂!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后眼神涣散,生机断绝。 李不凡一脚蹬在熊炬的胸口,将长刀拔出,带出大股鲜血。熊炬的尸体如同破麻袋般飞出去数丈,重重摔在擂台下。 李不凡持刀而立,刀尖滴血,胸口剧烈起伏,身上伤痕累累,鲜血浸透了衣衫。但他站得笔直,如同浴血修罗。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人群,落在了脸色惨白的张泽身上。 “张泽……别急,马上……就到你了。” 这时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阵阵发黑,体内传来一阵灼热一阵冰寒的剧痛,周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多处大筋撕裂,气血更是几近枯竭。 全靠一股顽强的意志,才没有立刻倒下。 他强撑着,一步步,踉跄着走下擂台。 林震天早已飞身掠下看台,瞬间出现在他身边,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一股精纯温和的真气立刻渡入他体内,护住他的心脉。 “不凡,怎么样?”林震天声音急促。 “馆主放心……没事……”李不凡勉强吐出几个字,随即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第322章 金针刺穴!府比继续! 就在李不凡一口鲜血喷出,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之际—— “小杂种!给我死——!!!”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疯狂咆哮,伴随着一股狂暴炽烈的真气,从奔雷武馆看台方向汹涌而来! 熊全此刻须发皆张,双目赤红如血!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擂台规矩! 亲眼目睹爱子被斩,断臂穿心,死状凄惨,他心中唯有滔天仇恨! 他身形如同炮弹般射出看台,凌空一掌,裹挟着足以熔金化石的恐怖真气,狠狠拍向正扶着李不凡的林震天! “哼!我林家之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动手?!” 林震天冷哼一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虽惊不乱。他一手依旧稳稳扶着李不凡,渡入真气护持其心脉,另一只手闪电般抬起,掌心真气流转,带着一股沉稳如山、后劲绵长的气息,不闪不避,迎着熊全那狂暴的一掌正面拍去! “嘭——!!!” 两股雄浑真气在半空中猛烈碰撞!沉闷如雷的巨响炸开,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震得附近看台上的观众东倒西歪。 林震天身形微微一晃,脚下青石地面裂开数道缝隙,但他依旧稳稳站在原地,护住了身后的李不凡。而熊全则被反震之力震得在空中翻滚一圈,落地后连退数步,眼中疯狂之色稍减,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震惊与怨毒。 他没想到,林震天的实力竟然如此深厚,仓促间单手接他一掌,竟能平分秋色! “熊全兄!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沉雄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城主赵破军身影一闪,已然从高台之上来到场中,挡在了林震天、李不凡与熊全之间。 他并未出手,但那股久居上位、执掌一城生杀大权所养成的凛然气势,配合着他深不可测的修为气息,如同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向熊全!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贵子天赋出众,陨落于此,确实令人扼腕,本城主亦知熊兄丧子之痛,心情可以理解。” 赵破军目光如电,直视熊全,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今日乃是府城大比,众目睽睽,规矩森严!熊兄身为熊家之主,更应顾全大局,克制己身!若因私愤而扰乱大比,罔顾法度,休怪本座……出手无情!” 最后四个字,赵破军说得斩钉截铁,同时周身气息再次拔升,一股比熊全更加浩瀚磅礴的威压弥漫开来,笼罩全场,让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 熊全被赵破军的气势所慑,加之方才与林震天对拼一掌未能占得便宜,狂怒的头脑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死死盯着林震天怀中的李不凡,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他深吸几口空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对着赵破军抱了抱拳,声音嘶哑干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今日……是熊某思虑不周,爱子心切,一时失智,冲撞了城主与大比规矩……还望赵城主……海涵,不予追究。” 赵破军见其服软,气势稍敛,点了点头:“熊兄能明事理,自然最好。” 这时,林震天不冷不热地开口道:“熊馆主,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先去给令郎……收尸吧。再耽误下去,怕是真要凉透了。” “有时间在此纠缠,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料理令郎的后事。” 这番话如同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熊全的心口!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了林震天一眼,那眼神中的仇恨,几乎要凝成实质。但他没有再说什么,身形一晃,掠上擂台,颤抖着将熊炬那残缺不全、尚有余温的尸体抱在怀里。看着儿子死不瞑目的惨状,这位威名赫赫的熊家家主,眼中也是流下了浑浊的泪水。 他抱着熊炬的尸体,缓缓转过身,面向松鹤武馆方向,一字一句,声音如同地狱寒风,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林震天……松鹤武馆……今日之后,我熊家与你林家不死不休!” 话音刚落,林震南的身影也飘然落至林震天身旁,他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恭候。” 熊全不再多言,抱着熊炬的尸体,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广场之外。 林震天和林震南对视一眼,不再停留,带着李不凡迅速回到松鹤武馆看台。林功等弟子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充满了担忧。 “馆主,不凡兄弟他……”林功看着李不凡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的模样,眼圈又红了。 林震天将李不凡轻轻放平在软垫上,又取出几枚珍贵的疗伤丹药塞入其口中,并以自身精纯真气助其化开药力,脸色凝重:“伤势极重,脏腑移位,筋骨断裂多处,气血透支严重……若非他根基扎实,又修习某种炼体功法,恐怕早已……现在只能靠丹药吊住性命,需要尽快静养治疗。”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血迹已被彻底清理,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 “半决赛第一场,胜者——松鹤武馆,李不凡!” “接下来,进行半决赛第二场,金门武馆赵知清,对阵,金门武馆赵知沉!” 新的比赛即将开始,但整个广场的气氛依旧压抑沉重,许多人还沉浸在方才那场惨烈生死战的震撼与余波之中。 不过,金门武馆内部的比斗,同样引人关注。赵知清与赵知沉,乃是金门武馆这一代最出色的两位天才,想必也有一番看头。 擂台上,赵知清与赵知沉相对而立。两人皆是气质出众,赵知清清冷如月,赵知沉则带着几分跳脱。他们并未立刻动手,似乎还在等待什么。 看台上,李不凡在药力和真气的双重作用下,悠悠转醒。他艰难地睁开一丝眼缝,气若游丝地对守在旁边的林功说道:“功哥……扶……扶我……坐起来……” 林功见他醒来,先是一喜,随即大惊:“不凡兄弟!你醒了?你别动,好好躺着歇息吧!” “熊炬已经死了,熊家彻底败了,你不用再担心了!” “扶我……起来……”李不凡没有解释,只是固执地重复,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林功还要再劝,一旁的林震南却开口道:“功儿,照他说的做。” 林功愣了一下,看到父亲和二叔都没有反对,只得小心翼翼地扶起李不凡,让他靠着看台勉强坐起。 李不凡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每咳一下都牵动全身伤口,痛得他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深吸一口气,这口气吸得异常艰难,仿佛肺叶都在灼烧。随后,他艰难地从怀中摸出了一枚金针。 没有犹豫,他隔着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衣衫,找准膻中大穴的位置,咬着牙,猛地将金针刺了进去! “呃——!”一声压抑的痛哼从他喉咙里挤出。金针入体,一股灼热而狂暴的药力瞬间从针身释放出来,沿着膻中穴冲入四肢百骸!这是春秋针激发人体潜能的手段,若是治病救人激起生机无异于是好手段,但此刻李不凡伤势要命,用此针法强行激发人体潜力,却是危不可言! 但李不凡知道,府比还没结束!他不能现在就倒下! 金针入穴,剧痛之后,一股奇异的热流涌遍全身,暂时压下了那潮水般的虚弱和剧痛。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潮红,原本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死死地盯向了擂台。 此刻,擂台上赵知清与赵知沉的战斗已经开始。 两人果真对的起天才之名,竟双双凝聚了功体,出手之间,气血真气流转,招式精妙。 赵知清的掌法如同惊涛拍岸,层层叠叠,后劲绵长;赵知沉的拳法则刚猛迅捷,变化多端。姐弟俩显然对彼此知根知底,打得有来有回,精彩纷呈。 李不凡虽身受重伤,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但根本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他知道,这场战斗的胜者,将是他接下来要面对的对手!他强忍着身体传来的刺痛,集中全部精神,仔细观察着擂台上两人的动作。 战斗很快进入白热化。赵知清显然实力更胜一筹,渐渐占据了上风,掌势愈发浩大磅礴。赵知沉虽然奋力抵抗,但已显疲态。 “知清姐!我打不过你啊!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赵知沉突然跳出战圈,摆手叫道,脸上带着嬉皮笑脸的神情。 赵知清收掌而立,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要是敢认输,回头我就好好地‘鞭策鞭策’你。” 赵知沉闻言,脖子一缩,悻悻道:“不认输不认输,姐你下手轻点……”说着,又揉身攻上。 两人又交手了十数招,赵知沉终于一个不慎,被赵知清一记巧劲送下了擂台。 赵知沉在擂台下跌了个屁股蹲儿,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拍拍尘土站起来:“姐,我输了哈!技不如人,心服口服!”说完,不等赵知清反应,一溜烟就跑回了金门武馆的看台。 赵破军看着儿子这副惫懒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心中暗骂:“臭小子,明明还有余力,偏偏要偷懒!回去看我怎么好好‘教训’你!” 裁判适时高声道:“半决赛第二场,赵知清胜!”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最终决战——乙字一号赵知清,对阵甲字一号李不凡!请两位选手入场!” 第323章 不屈意志!拔的头筹!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松鹤武馆看台,落在了那个气息奄奄却强撑着坐起的少年身上。 赵知清站在擂台上,清冷的目光也望了过来,眼神复杂。 林功急道:“不凡兄弟!你这状态还怎么打?不行就认输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李不凡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林震天和林震南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凝重、担忧,以及有一丝……骄傲。 李不凡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跌倒。从看台到擂台,不远的距离,他却走得无比漫长。沿途所过,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个少年倔强艰难地前行,许多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了敬佩。 终于,他踏上了擂台的台阶,登上了这最后的战场。 站在擂台上,与赵知清相对而立。李不凡的脸色惨白如纸,汗水混合着血水不断从额角滑落,握着刀柄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连站立都极为勉强,更遑论战斗。 赵知清看着他这副模样,轻声道:“何必上来?你若不伤,状态完好,我未必是你对手。可你现在……又哪还有一战之力?” 李不凡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几乎没有了,只能微微摇了摇头。他全凭春秋针强行激发的潜力和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撑着,才没有立刻昏厥过去。 他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寒铁长刀缓缓抽出,握在手中。刀身依旧冰冷,却似乎比往日沉重了千百倍。 赵知清见状,不再多言,眼中敬佩之色更浓。她缓缓抬起双掌,真气流转,沉声道:“我尊重你的选择,小心了——惊涛掌!” 掌出,真气如同汹涌的潮水,层层叠叠,带着磅礴浩瀚的威势,向着李不凡席卷而去! 这一掌,赵知清并未留手,因为她知道,对眼前这个对手最大的尊重,便是全力以赴! 面对这足以将重伤的自己轻易击溃的掌力,李不凡眼神骤然一凝,那几乎涣散的意志被强行凝聚! 【天道酬勤,破军刀法,圆满(∞\/∞)】 在这生死边缘,破军刀法彻底臻至圆满,其最深层的奥义在他心中轰然炸开! 先登!斩将!夺旗!关山越!破千军! 五大杀招的精髓,过往所有战斗的感悟,对刀道的理解,对生死的不屈……在这一刻,水乳交融,合而为一! “嗡——!” 刀锋与掌力接触的刹那,并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炸。那汹涌澎湃的惊涛掌力,仿佛遇到了无形的阻碍,竟然开始自行消融! 然而,李不凡此刻的状态实在太差了。他挥出这一刀,几乎耗尽了春秋针强行激发出的所有潜能和最后一丝精神意志。刀意虽妙,却后继乏力,与赵知清雄浑的真气仅仅相持了数息,便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黯淡。 刀势被破,李不凡受到反震,再也支撑不住,“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踉跄后退,单膝跪倒在地,以刀拄地,才没有彻底倒下。 而另一边,赵知清的状态却也出现了奇异的变化。她方才全力施展惊涛掌,真气奔涌,却在与李不凡那蕴含刀意的一刀接触后,体内真气仿佛受到了某种莫名的牵引,突然变得躁动不安,不受控制地朝着她体内的经脉冲击而去! “这是……要破境了?!”赵知清心中一惊。她在当前的境界已有一段时间,此刻竟在李不凡那奇异一刀的刺激下,隐隐触摸到了突破的契机! 真气自主冲关,这是破境的前兆! 她顾不得再去攻击李不凡,立刻原地盘膝坐下,全力引导体内躁动的真气,冲击更高境界。 擂台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边是以刀拄地、气息奄奄、随时可能昏死过去的李不凡;另一边是盘膝闭目、全力运功的赵知清。 李不凡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他感觉到自己仿佛正在坠入深渊。 “不行……我还没有……取得府比第一……怎么能……就此倒下……” 一个微弱却无比执拗的念头,如同星火,在无边的黑暗中倔强地亮起。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刺痛让他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醒。他颤抖着手,猛地拔出了插在膻中大穴的金针! 金针离体,那股强行支撑着他的灼热药力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无法抵御的虚弱!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彻底一黑,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 但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凭借着那咬破舌尖带来的片刻清醒和一股不屈到极致的意志,强行驱使着身体,开始向前……爬行! 一点,一点,向着不远处盘膝打坐的赵知清,爬去! 他爬得很慢,很艰难。每动一下,全身的伤口都在崩裂,鲜血汩汩流出,在擂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的手指抠进坚硬的青石地面,指甲翻裂,血肉模糊。他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汗水、血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但他没有停下。 看台上,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看着擂台上那个明明已经濒临死亡、却依旧固执地向着对手爬去的少年,看着那一道蜿蜒刺目的血痕,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酸楚直冲头顶!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加油啊!”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进来! “李不凡!加油!” “不要放弃!” 声音起初零星,很快便连成一片,最后化作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响彻整个广场!不仅是松鹤武馆的弟子,许多其他与李不凡不熟之人,都被这超越极限的意志打动,情不自禁地为他呐喊助威! 林功早已泪流满面,双拳紧握,嘶声力竭地喊着:“不凡兄弟!加油!加油啊!” 林震天和林震南,这两位见惯风浪的馆主,此刻也是面色动容,眼神复杂地看着擂台上那个倔强爬行的身影。 擂台上的距离并不远,但对此刻的李不凡来说,却仿佛是天堑。他不知爬了多久,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终于,他爬到了赵知清身前,距离她,只有半步之遥。 而此刻,他最后的一丝力气,也终于彻底耗尽。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鲜血从他身下不断渗出,汇聚成一小滩。 赵知清依旧紧闭双目,对面前的危险毫无所觉。她此刻状态特殊,真气冲关,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哪怕一点外界的风波,都可能让她真气逆冲,经脉受损! 李不凡趴在地上,视野一片血红模糊,但他能依稀地看到赵知清近在咫尺的衣角。 “啊——!!!” 一声沙哑到几乎不成人声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他猛地抬起那只握着金针的右手,向着赵知清的心口刺去! 眼看那染血的金针就要刺中赵知清的心口—— “住手!” 一声威严的沉喝响起!城主赵破军的身影眨眼间出现在擂台之上,一只宽厚的手掌,稳稳地握住了李不凡那递出金针的手腕。 金针,停在赵知清心口前半寸,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李不凡最后的力量,也随着这一握,彻底消散。他手臂无力垂下,金针“叮当”一声掉落在擂台上。 赵破军看了一眼依旧在运功冲关的女儿,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这个浑身浴血、意志惊天的少年,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复杂情绪。 他抬起头,面向全场,运足真气,声音如同洪钟,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此战——” “李不凡,胜!”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一寂,随即,爆发出更加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这欢呼,不仅仅是为胜利者,更是为那个倒在血泊中,用生命和意志诠释了何为不屈的少年! 而擂台上,赵破军俯身,先是将一股温和的真气渡入赵知清体内,助她稳定气息,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李不凡抱起。 他看向松鹤武馆方向,沉声道:“林馆主,此子伤势过重,再拖下去恐有性命之忧。我城主府有上好丹药,便由本座带他去医治,可好?” 林震天点头:“有劳赵城主!大恩不言谢!” 赵破军点点头,不再多言,抱着李不凡,身影一晃,便消失在擂台之上。 第324章 伤势恢复,城主召见! 当李不凡恢复意识,从漫长的黑暗中挣脱出来时,已是五日之后。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木质房梁。 他想动一动,却发现身体被一层层洁白的帛布紧紧缠绕,如同一个厚重的茧,让他连抬起手臂都颇为费力。 “我……还活着……”李不凡心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昏迷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惨烈的生死战、那最后耗尽生命潜能的一刀、冰冷刺骨的地面、漫长的爬行、以及那停在心口前半寸的金针…… “府比……结果如何?”这是他醒来后第一个清晰的念头。他记得自己最后似乎赢了,是城主赵破军宣布的?还是幻觉?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穿着城主府仆役服饰、约莫十七八岁的小厮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似乎是想查看他的情况。 当看到李不凡睁开的眼睛时,小厮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李小兄弟!你醒了?!”小厮连忙走近床边,声音带着欣喜,“太好了!你等等,我这就去通知周医师和管事大人!” 说完,不等李不凡回应,小厮便急匆匆地转身跑了出去。 李不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声嘶哑的气音,喉咙干涩得厉害。 没过多久,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之前那小厮领着一人走了进来。来者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眼神温和而明亮。 老者走到床边,对小厮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李不凡,温和道:“小友勿动,老夫周康,受城主之命,负责为你调理伤势。” 说着,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李不凡的手腕上。一缕温和的气血之力顺着李不凡的脉搏探入其体内,沿着体内缓缓游走。 李不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力量所过之处,体内的那些隐痛之处仿佛被轻柔地抚平、疏通,十分舒适。 良久,周医师收回手指,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点头道:“嗯,恢复得比预想的还要好。筋骨断裂之处,得益于城主府的‘续骨生肌丹’以及……嗯,小友体内似乎还有一股极为精纯、充满生机的异种真气辅助,短短五日,竟已愈合得七七八八,甚至比受伤前更为坚韧强健,隐隐有脱胎换骨之象,当真是奇事。” “体表被真气灼伤、侵蚀的皮肉,在‘金灵膏’日夜涂抹之下,也已开始愈合结痂,大半地方新生皮肉粉嫩,恢复得不错。” 他顿了顿,看向李不凡身上缠着的帛布:“这些固定的帛布,如今已无必要,可以撤去了。不过,‘金灵膏’还需继续每日涂抹,直至所有伤处皮肤完全恢复,不留隐患。” 李不凡意识已经清醒,闻言,艰难地微微点头,喉咙动了动,发出嘶哑的声音:“多……谢……周……医师……” 周医师微微一笑:“分内之事。小友意志坚韧,生命力旺盛,才是恢复如此之快的关键。”他转头对一旁的小厮吩咐道:“阿福,帮李小兄弟将帛布小心拆下,动作轻柔些。” “是,周医师。”小厮阿福连忙应下。 周医师又对李不凡道:“小友伤势初愈,气血精神仍有亏损,拆换之后,好生休息,勿要急于活动。” 李不凡再次点头。 周医师这才起身,又叮嘱了阿福几句,便离开了房间。 阿福小心翼翼地开始为李不凡拆解身上缠绕的层层帛布。这些帛布有些地方已经和伤口新生的嫩肉粘连在一起,拆解时难免有些疼痛,但李不凡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随着帛布一层层褪去,他看到了自己身体的情况。原本被熊炬火焰真气灼伤和被拳掌震得青紫淤血的地方,如今大部分都已愈合,留下一些淡粉色的新生皮肉和浅浅的疤痕。 只有少数几处最严重的伤口,还覆盖着厚厚的黑色药膏。 很快,帛布被完全拆下,阿福又取来一套干净柔软的青色常服,小心地帮李不凡换上。 这一番折腾下来,虽然身体轻松了许多,但李不凡也感到一阵疲惫感袭来,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 “李小兄弟,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门外,有事唤我。”阿福见他面露疲态,轻声说道,然后收拾好东西,退了出去。 李不凡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再次沉沉睡去。 这一睡,便是整整两天两夜。 期间,阿福按时进来,为他身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涂抹金灵膏。那药膏清凉滋润,涂抹上去十分舒服,能明显感觉到药力在滋养受损的皮肉。 当李不凡再次悠悠转醒时,只觉精神恢复大半,之前那种头昏脑胀之感已然消失。体内气血虽未完全恢复巅峰,但也已平稳流畅,松鹤溢气功自行运转,缓缓恢复。 他睁开眼睛,看到窗棂外透进来的明亮天光,估摸着时辰已经不早。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阿福端着一盆清水和一些干净的布巾走了进来,看样子是准备像往常一样为他擦洗换药。 “阿福小哥。”李不凡开口叫道,声音虽然还有些低沉,但已不再嘶哑。 阿福闻声,惊喜地抬头:“李小兄弟,你醒了?这次精神看着好多了!” 李不凡撑着床沿,缓缓坐起身来。这次,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感,但行动已无大碍。 他看向阿福说道:“阿福小哥,这些时日,承蒙你悉心照料,不凡感激不尽。” 阿福连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李小兄弟太客气了,这都是小的分内之事,当不得谢。哦,对了,”他想起正事,“管事大人之前吩咐了,说李小兄弟你苏醒之后,城主大人要见你一面。” 李不凡心中一动,点了点头:“好,有劳小哥告知。”他顿了一下,看了看自己身上,虽然穿着干净衣服,但几日未曾洗漱,总觉得有些不自在,“能否劳烦小哥,给我准备些热水?这般模样去见城主,恐有不敬。” 阿福想了想,点头道:“热水好说,我这就去准备。不过,周医师特意叮嘱过,李小兄弟你皮肤上的伤虽已开始愈合,但在新皮长好之前,最好还是不要沾水,以免感染留疤。” 李不凡道:“多谢小哥提醒,不凡铭记在心。” 阿福不再多言,很快提来一大桶温度适宜的热水,又备好了洗漱用品。 李不凡道谢后,待阿福退出房间,他褪去衣物。看着身上那些淡粉色的新皮和涂抹着黑色药膏的伤处,他深吸一口气。 随后踏入浴桶,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带来一阵舒适感。同时,他心意一动,那些涂抹了金灵膏和有新生皮肉的部位,生出一股极其精细的劲力,将水流巧妙地隔离开来,确保伤口处丝毫不沾水滴。 这需要对自身力量达到一种近乎本能的掌控才能做到。经历过生死大战,尤其是破军刀法圆满,李不凡对劲力的运用,已然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约莫一刻钟后,李不凡从浴桶中走出。他并未用布巾擦拭,而是身体轻轻一震,一股柔和却无孔不入的震劲瞬间传遍全身,附着在体表的水珠如同受到排斥般,瞬间被震离。 穿好阿福准备好的另一套干净的青色衣衫,李不凡站在屋内,闭上双眼,仔细感受着自身的变化。 【天道酬勤】 【松鹤溢气功:大成(6001\/)】 【叠浪掌:大成(31\/)】 【虎鹤双形拳:大成(5800\/)】 【铁壁功:大成(8898\/)】 【破军刀法:圆满(∞\/∞)】 看到脑海中浮现的信息,李不凡心中狂喜。 松鹤溢气功和虎鹤双形拳,熟练度竟各自暴涨了数千点!这显然是连日激战,尤其是最后的生死搏杀,以及在重伤状态下强行催动、压榨潜能所带来的巨大收获。 叠浪掌也顺势突破,踏入大成境界。这门掌法本就是锤炼劲力融入招式之功,得益于何婉星之前对他的打磨以及擂台上的印证,踏入大成不足为奇。 最让李不凡感到惊讶的是铁壁功。与熊炬那炽热的真气反复碰撞,简直像是在用烈火反复锻打一块精铁!铁壁功的防御力在那种极端压力下被激发到了极致,加之天蚕真气以及金灵膏的双重作用,距离圆满之境,仅差一步之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膜筋骨,比受伤前更加坚韧强悍。 而破军刀法,已然圆满。那“五招归一”,以意破气的境界,彻底稳固。 “此番府比,纵然没有其他奖励,仅凭这些进境,也已是不虚此行,获益匪浅!”李不凡心中豪情暗生。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振奋的心情压下,恢复平静。推开房门,阳光洒落,带来暖意。 “李小兄弟,洗漱好了?精神看着真好!”阿福笑道,“请随我来,我带你去见城主大人。” “有劳阿福小哥带路。”李不凡点头。 在阿福的引领下,李不凡穿行在城主府内。府邸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布局精巧,气象庄严又不失雅致。沿途遇到不少仆役、护卫,见到李不凡,都投来充满敬意的目光。显然,他在府比上那惊心动魄的表现,早已传遍了城主府。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处环境清幽的别院。院门敞开,里面是一座古朴大气的书房。 阿福在院门口停下,躬身道:“李小兄弟,城主大人就在里面,你自行进去便可。” “多谢。”李不凡对阿福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进了院落,来到书房门前。 房门虚掩着。李不凡正要抬手敲门,里面便传来了城主赵破军那雄浑的声音: “进来吧。” 第325章 府比之奖,武道前路! 李不凡定了定神,伸手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书房内光线明亮,布置古朴典雅。靠墙是两排高大的书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类典籍卷宗。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城主赵破军正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古籍,似在研读。 他今日并未穿正式的城主官服,而是一身简洁的黑色长袍,更显沉稳威严。 听到开门声,赵破军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走进来的李不凡。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洞彻人心,带着久居上位的深沉气度。 李不凡不敢怠慢,上前几步,在书桌前站定,抱拳躬身,恭敬道:“晚辈李不凡,拜见城主大人!多谢城主大人救命之恩,救治之恩!” 赵破军放下手中书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摆了摆手:“不必多礼,过来坐。” 李不凡依言起身,走到书桌前的一张椅子上,端正坐下,目光平视。 赵破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虽然面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饱满,不见重伤初愈的萎靡,反而隐隐有种内敛的锋芒,不由暗暗点头。 “此番叫你前来,主要有两件事。”赵破军开门见山,“其一,是兑现此次府比第一的奖励。其二,则是想好好看看,我这应天府城年轻一辈的第一人,究竟是何等风采。” 他顿了顿,看着李不凡,眼中带着欣赏:“此番一见,倒是人如其名,着实不凡。以练血境,逆斩练气,意志如铁,百折不挠。应天府内有此少年英才,亦是本城之幸。” 李不凡连忙谦逊道:“城主大人过誉了。晚辈不过侥幸取胜,若非城主大人倾力救治,不惜珍贵丹药,晚辈恐怕还不知何时才能醒来。此恩此德,不凡铭记于心。” 赵破军点点头,对李不凡这份不骄不躁、知恩图报的态度颇为满意。他也不再过多客套,直接道:“好,那便先说奖励。” 他手指在书桌上轻轻一点,道:“按照府比惯例,奖励则是一门‘人阶’极品的功法和武技,以及一品修炼丹药‘凝气丹’一瓶。” 人阶?凝气丹?李不凡听到这两个词,脸上却露出了明显的疑惑之色。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额……城主大人,晚辈斗胆请教,这‘人阶’功法武技,‘一品’丹药,究竟是……何品级?” “晚辈乃护院出身,修武至今尚且不足一年,因此对这些……知识,实在是不甚了解,还望城主大人指点一二。” 赵破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本以为李不凡能有如此实力,必然出身不凡或师承有秘,没想到竟连武道世界最基础的品阶划分都不清楚。 “护院出身……修武至今尚且不足一年?”赵破军重复了一句,眼中的惊讶更浓,随即化为更深的欣赏,“不足一年,便有如此实力与境界……好,好!也罢,今日左右无事,本座便与你分说一番,权当结个善缘。” 李不凡心中感激,正色道:“多谢城主大人解惑!” 赵破军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缓缓道:“首先说这功法武技的品阶划分。在我等武者踏入练气境之后,所修习的功法和使用的武技,才开始有明确的品阶高低之分。” “大致可分为‘天’、‘地’、‘灵’、‘人’四阶。每一阶之中,又细分为下、中、上、极四品。品阶越高,功法越精妙,当然也越是珍贵罕见。” 李不凡听得仔细,随即想到一个问题,问道:“城主大人,为何是从练气境开始划分?练体境的功法武技,难道不包含其中吗?” 赵破军解释道:“练体境的皮、肉、筋、骨、血五关,本质上是打熬身体基础,挖掘人体潜能的过程。这个阶段所修习的功法武技,大多侧重于强化体魄、锤炼气血、掌握基础发力技巧。” “在真正的武道高手眼中,这些功法武技虽各有优劣,但终究是打基础之物,因此统一被视作‘不入流’之功。” “只有踏入练气,引天地元气入体,开始接触更深层次的力量本质,功法和武技才真正有了品阶高下、精粗之别。” “原来如此!”李不凡恍然大悟。 赵破军继续道:“再说丹药。丹药一道,博大精深,通常分为一至九品,品级越高,炼制越难,药效也越神妙。” “大致上,一品丹药对应练气境的‘通脉’阶段;二品丹药则对应‘丹田’境;三品丹药对应‘气海’境……以此类推。当然,这只是一个粗略的对应关系,有些特殊丹药功效独特,不在此列。” 李不凡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补脉丹。他连忙问道:“城主大人博闻广识,不知可曾听闻过‘补脉丹’?” “补脉丹?”赵破军略一沉吟,点头道,“自然听过。此丹位列三品,品阶不算高,但因其主材罕见难寻,加之使用此丹之人多为经脉受损者,故而此丹流传不广,市面上极少见到。你打听它作甚?” 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与坚定,如实道:“晚辈有一至交好友,遭奸人暗算,体内经脉严重受损,若无补脉丹修复,恐将终生停留在练体境,武道之路断绝。晚辈曾发下誓言,定要为他寻得此丹!” 赵破军闻言,看向李不凡的目光中又多了一丝赞许。重情重义,信守承诺,此子心性亦是难得。他沉吟片刻,道:“此丹……本座手中并无,亦未曾听说周边州府近期有此丹消息。” “不过,州城之地,比之府城更为繁华广阔,亦有拍卖会,会上有各类奇珍异宝。你若有机会前往州城,不妨多加留意打听,或许会有收获。” 李不凡抱拳道:“是!多谢城主大人指点!” 赵破军摆摆手:“若无其他问题,本座便继续往下说了。” 李不凡恭敬道:“请城主大人赐教。” “方才说了功法武技与丹药,现在说说武道境界。”赵破军道,“练体五关,想必你已知晓。练气三境——通脉、丹田、气海,你也已初步接触。” “气海境之后,便是‘窍穴’境,需以真气逐一贯通体内隐藏的诸多窍穴,每贯通一处,实力便有一次飞跃,对天地元气的感应与掌控也更强。” 李不凡点头:“这个晚辈略有耳闻。” “好。”赵破军继续,“窍穴境之后,便是‘玉液’境。” “玉液?”李不凡精神一振,这是他所不知道的境界。 “不错。”赵破军眼中也露出一丝向往之色,“真气周游皮肉筋骨,贯通全身经脉,丹田开辟,气海凝聚,窍穴通达之后,武者对真气的掌控与自身修为都达到了一个极致。此时,便需要将丹田气海内的真气不断压缩、凝练,由气态逐渐转化为液态!” “此过程艰难无比,需要海量的天地元气与真气控制力。一旦成功,真气化液,其质量、威力都将产生质的飞跃!因此,‘玉液’境也被唤作‘真元’境,此时的液态真气,便称作‘真元’。” 真气化液,真元!李不凡听得心驰神往,仿佛看到了一条更加波澜壮阔的武道之路在眼前展开。 “玉液境之后,便是‘三花’境。”赵破军语气变得郑重,“何为三花?指的是人体上、中、下三大丹田!下丹田位于脐下,乃藏精之府;中丹田位于胸口膻中,乃藏气之府;上丹田位于眉心祖窍,乃藏神之府。” “玉液境巅峰,真元充盈,便要开始尝试使得真元自下而上,逐一开辟中丹田与上丹田!” “三大丹田尽数开辟,精气神三者皆达顶峰,彼此联通,生生不息。到了这一境界,武者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将入微入化,真元有灵,可随心意千变万化,仅以真元便可演化出真正的‘风雷水火’,而并非真气拟态。” 李不凡听得目瞪口呆。演化真正的自然伟力?这已经近乎神仙手段了! 赵破军看到李不凡震惊的样子,微微一笑,继续道:“三花境之后,便是‘还丹’境。” “三大丹田开辟,武者精气神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此时便需要将三大丹田中凝聚的磅礴真元与精气神本源,汇集于一点,如同百川归海,万法归一,最终演化出一颗‘武道金丹’!” “此过程凶险无比,失败者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可一旦成功,凝成金丹,武者的生命本质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语气带着无比的肃穆与向往:“最简单的一点,寿元可达两千年!到了此境,武道已近非人,拥有种种不可思议之神通。” “寿两千……观日月星落……”李不凡喃喃重复,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两千年寿命!这在前世根本就是神话传说! 赵破军似乎也觉得说得有些远了,毕竟李不凡现在连练气境都还未真正踏入。他顿了顿,道:“金丹之后,据说还有‘洞天’之境。修为再进一步,金丹演化,于体内开辟出一方独立的‘洞天’世界,具体是何等玄妙,本座亦不知晓。” “而洞天之后,传闻还有更高境界,那就更是缥缈难寻,非我等所能揣测了。” 说到此处,赵破军停了下来,端起茶盏,慢慢饮茶,给李不凡消化的时间。 李不凡坐在那里,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赵破军这一番话,如同在他面前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让他看到了武道之路是何等的浩瀚与壮丽! 皮肉筋骨血,通脉丹田气海,窍穴,玉液,三花,还丹,洞天……甚至更上! 这条路上,有荆棘,有生死,更有无限的风光与可能!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撼,逐渐变得无比明亮,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向往与坚定决心。 良久,他站起身来,对着赵破军深深一躬,语气无比诚挚:“多谢城主大人今日教诲!为不凡拨云见日,指明前路!此恩此情,不凡永世不忘!” 赵破军放下茶盏,坦然受了这一礼,笑道:“无妨,这些都是武道世界的基本常识。即便本座不说,你日后稍微费些功夫,也能打听到。今日告知于你,不过是让你早些明了前路,坚定道心。” 他话锋一转,正色道:“好了,言尽于此。望你日后勤修不辍,砥砺前行,早日登临武道更高处,莫负了这一身天赋与这满腔热血。” 说罢,他右手在书桌上一拂。 只见光芒一闪,两本泛着古朴光泽的线装书册,以及一个温润的羊脂玉瓶,凭空出现,缓缓飘落,稳稳地悬停在李不凡面前。 正是府比第一的奖励——一门人阶功法和武技,以及一瓶一品凝气丹! “奖励在此,收下吧。”赵破军道。 李不凡强压激动,双手伸出,郑重地接住书册和玉瓶。书册入手微沉,显然不是一般纸质,上面分别写着《惊涛掌》、《叠元功》的字样。玉瓶温凉,隐隐有灵气波动。 “多谢城主大人!”李不凡再次道谢。 赵破军点点头,不再多言,只是挥了挥袖袍。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雄浑真气凭空而生,如同无形的云托,将李不凡轻轻包裹,平稳地送出了书房,穿过院落,直接送到了小院门口。 与此同时,书房的门无声无息地自动关上。 赵破军的声音从门内清晰地传来,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回去吧。” 李不凡站在院门外,手中紧握书册与玉瓶,对着紧闭的院门,再次深深一拜。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流星,离开了城主府。 第326章 武馆变故,核心令牌! 李不凡出了城主府,便朝着松鹤武馆快步走去。他心中记挂着杨开的情况,也想知道自己昏迷这几天,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然而,当他踏入松鹤武馆的大门时,却感到一种不同寻常的冷清。往日里这个时候,武馆内应是呼喝练武声、弟子切磋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可此刻,偌大的武馆,却只有寥寥数十名弟子在练习,而且大多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就连连巡视的教头亦是少了许多。 李不凡心头一沉,隐约感到不妙。他拉住一名正在清扫落叶的杂役弟子,问道:“这位师弟,馆内今日怎地如此冷清?其他师兄和教习们呢?” 那杂役弟子抬头见是李不凡,先是一愣,随即认出这位如今在应天府刚刚夺得府比第一的英雄人物,脸上立刻露出敬畏之色,连忙躬身道:“原来是李师兄!回师兄的话,这几日……馆内发生了不少事情,好多师兄和教习……都离开了。” “离开了?去了哪里?为何离开?”李不凡追问。 杂役弟子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支吾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只是听说是……张震张岳两位大武师带头,带着不少武师和弟子,都……都走了。” 张家!果然!李不凡眼中寒光一闪。看来在自己昏迷期间,张家已经彻底撕破脸皮,脱离松鹤武馆了。这必然对武馆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他知道再问这些底层弟子也问不出太多详情,便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转身离开了武馆。 “武馆遭遇变故,想必林家那边压力更大。还是先去林家看看。”李不凡心念电转,辨明方向,便朝着林家的府邸方向赶去。 当李不凡来到林府大门前时,守门的小厮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位如今风头无两的少年英雄,早已是林家上下的熟面孔和贵客。 “李少侠!您回来了!”小厮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带着由衷的欣喜,“您快请进!家主已经吩咐过了,您若是前来,不必通传,直接进去便是!” 说着,一名小厮连忙引着李不凡入内,另一名则飞快地跑进去通报了。 李不凡刚走进前院没多久,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眼望去,只见林功风风火火地从前厅方向跑了过来。 “不凡兄弟!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林功冲到近前,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看你这气色,恢复得不错啊!城主府的丹药果然厉害!” 李不凡笑了笑,道:“让功哥担心了。多亏城主大人和周医师悉心救治,已无大碍。”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功哥,我刚从武馆过来,感觉馆内……似乎冷清了许多,发生了什么事?” 林功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叹了口气,拉着李不凡往旁边的偏厅走去:“走,不凡兄弟,我们坐下慢慢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确实不少。” 两人在偏厅坐下,有丫鬟奉上香茶。 林功喝了口茶,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首先,最重要的一点,我林家和熊家的争斗,在你府比获胜之后,已经全面进入白热化。” 他眼中带着兴奋:“因为你那惊天一战,打出了我松鹤武馆和林家的威风!现在整个应天府城,谁不知道我松鹤武馆出了个能以练血境逆斩练气的少年英雄?” “我们林家的生意,借着这股势头,倒是愈发的蒸蒸日上!而且,你的名声也不在局限于府城之地了!” 没等李不凡回话林功继续道:“府比那天,周边几个城池也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前来观礼。你那场生死战,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如今,你的名字和事迹,已经在应天府这一带传开了!可以说,你现在在应天府地界,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年轻俊杰了!” “啊?”李不凡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摇头。这并非他的本意。他只想低调修炼,提升实力。可擂台上的生死搏杀,众目睽睽,又怎能堵住悠悠众口?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李不凡很快调整好心态。名声有时是负担,但有时也能带来便利。 至少,为杨开寻找补脉丹时,或许能多几分助力。“然后呢,功哥?武馆的冷清,是不是跟张家有关?” 林功点头,脸色沉了下来:“没错。在你昏迷的当天,张震、张岳那两个老匹夫,就正式宣布脱离松鹤武馆,带着所有张姓子弟和一批依附他们的弟子、教习,彻底投靠了熊家!” 他拳头握紧,眼中带着怒意:“我们松鹤武馆原本有十二位通脉境的武师坐镇,除了杨奇武师和淳叔,以及两位一直中立的武师,其余八位,竟然有六位都跟着张家走了!武馆的高端战力,一下子少了一半!” “至于弟子,张家掌控着武馆近半的生源和不少外围产业,他们这一走,带走了大批学生。现在武馆里的弟子人数,估计只有原来的一半左右了。” 李不凡眉头紧锁。张家的反叛,果然对武馆造成了不小的打击。高端武力和中坚弟子的大量流失,足以动摇一个武馆的根基。 “不过,也不全是坏消息!”林功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振奋之色,“首先,杨奇武师在府比结束后,正式宣布,他已成功突破至气海境!成为我松鹤武馆大武师之一!有他和馆主坐镇,高端战力虽然受损,但顶尖战力反而有所增强!” “其次,正是因为你的横空出世,以练血境逆斩练气的壮举,吸引了大量新的学员和客源!” “许多原本观望的家族,都开始主动接触我们林家,想要将子弟送入松鹤武馆。这几天,武馆报名处都快被挤爆了!只是新人还需要时间培养,暂时还看不出效果。” 李不凡闻言,稍稍松了口气。有失有得,松鹤武馆的根基还在,并且因为自己的表现,似乎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 “张家判出后,是自立门户,还是直接并入奔雷武馆?”李不凡问。 “自然是直接投靠了熊家!”林功冷哼一声,“张家那点家底,自立门户?根本站不住脚!他们现在算是熊家的附庸了,张震张岳在奔雷武馆也挂了个长老的虚名。” “不过,张家原本的药材生意,已经被我们林家全面接手了!哼,吃里扒外的东西,就该让他们一无所有!” 林功继续道:“而且,因为熊家之前的盲目扩张,得罪的人可不少。这次府比,熊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熊炬被你当众斩杀,几个核心弟子也非死即伤,声势一落千丈。” “赵家、王家那两个老狐狸,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已经率先宣布断绝与熊家的一切合作。他们这一动,底下那些中小家族、武馆,哪个不是人精?自然是纷纷跟进。现在熊家的生意,可以说是四面楚歌,崩盘……恐怕只是时间问题了。” 李不凡点了点头。商场如战场,墙倒众人推。熊家此番失势,又失了人心,衰落已成定局。 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熊家毕竟在府城经营多年,垂死反扑起来,恐怕也不会轻易束手。 “对了,不凡兄弟,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林功忽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笑容,“杨哥他……苏醒了!” 李不凡眼睛一亮,急切道:“真的?杨哥现在怎么样?人在哪里?” “三天前就醒了,人还在回春堂总堂静养。”林功说道,笑容中却带上一丝苦涩,“我去看过他了,外伤和内伤都好得差不多了,身体甚至比以前更壮实。” “只是……他自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还跟我们有说有笑,但我能感觉到,他话里话外,总有些……落寞。” 毕竟经脉受损,武道之路可能断绝。这对于杨开那样以武道为志的天才来说,是何等沉重的打击。李不凡心中明白,也感到一阵刺痛。 “杨哥不会就此消沉的。”李不凡沉声道,语气坚定,“一定有办法的。” 林功用力点头:“嗯!一定会有办法的!” 说完这些,林功脸上的神色忽然变得无比郑重。他站起身,走到李不凡面前,在李不凡诧异的目光中,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双手抱拳,对着李不凡,深深一躬,拜了下去! “功哥!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李不凡大吃一惊,连忙起身想要扶起他。 林功却执拗地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不凡兄弟!你听我说!此番我林家能有今日之局面,全靠你在府比之上,以命相搏,打出这赫赫威名!不仅保全了武馆荣誉,更为我林家赢得了这发展的宝贵时机!” “自我们相识以来,你数次救我于危难,此番更是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不论你我私交如何,这一拜,是为我林家,也是为我林功自己!若不受我这一拜,我心中愧疚难安!”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李不凡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看着林功那无比郑重的神情,知道他心意已决。 他不再阻拦,静静地受了林功这一拜。 林功拜完,直起身,眼中似有晶莹闪烁,但很快被他压下。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双手捧着,递到李不凡面前。 “不凡兄弟,这是我爹让我交给你的。”林功正色道,“这是我林家的核心令牌。持有此令者,在家族内地位与核心子弟等同,可调动部分家族资源,享受与核心子弟相同的修行资源配额。” “我爹说,你此番恩情,寻常外物已不足以表达谢意。从今往后,你的修行之路,我林家,倾力支持!” 李不凡看着那枚崭新的令牌,心中了然。这不仅仅是感谢,更是一种认可。林家家主林震南眼光长远,看到了自己身上蕴含的潜力,以及自己如今与聚宝阁、天香楼隐约建立的联系。 这枚令牌,是将自己与林家更加紧密地捆绑在一起,同时也给予了自己实实在在的支持。 他没有推辞,知道此刻推辞反而显得矫情。他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令牌,入手微凉,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分量。 “多谢林伯父厚爱,多谢功哥。”李不凡将令牌小心收好,放入怀中贴身之处,“不凡定不负所托,必当勤修苦练,早日为杨哥寻得良药,亦不负林家今日之情。” 林功见他收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两人重新坐下,气氛轻松了许多。 “功哥,如今局势如此,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李不凡问道。 林功笑道:“不凡兄弟,现在这层面的事情,我们两个小辈暂时还插不上手了。” “我爹、二叔他们,还有家族里的长老们,现在正忙得不可开交呢,整合资源,应对熊家可能的反扑……不过,有件事,你倒是真得赶紧去办办。” “哦?什么事?”李不凡问。 林功一拍大腿,笑道:“平安那小家伙,还有刘郎中,这些天可是担心你担心得紧!你府比结束后就昏迷不醒,一连七八天音讯全无。” “虽说我们知道你在城主府肯定安全,但他们不知道啊!尤其是小平安,天天缠着我问‘我哥什么时候回来’,都快把我问烦了!” 李不凡闻言,猛地一拍额头,心中涌起一股愧疚。是啊!府比结束已经七八天了,自己一直昏迷在城主府,师父和平安肯定急坏了! “功哥说得对!是我疏忽了!”李不凡连忙起身,“我这就回家看看!” 林功也站起来:“走吧,不凡兄弟,我跟你一起去。小平安这会儿,应该还在我们林府的演武场练武呢。 两人当即离开偏厅,朝着林府的演武场快步走去。 第327章 观弟练武,游逛府城! 两人来到林府后院的演武场。这里面积不小,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四周摆放着石锁、木桩、兵器架等物。 此刻,正有十几名年纪在十岁到十五岁之间的少年,在几位林家教头的指导下,或站桩,或练拳,或挥舞着木刀木剑,呼喝有声,练得颇为认真。 李不凡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李平安。小家伙穿着一身合身的青色练功服,神情无比专注,正一板一眼地演练着一套基础的拳法。 他动作虽然还有些稚嫩,但招式连贯,显然这段时间下了不少苦功。 李不凡和林功没有出声打扰,静静地站在演武场边缘观看。 一套拳法打完,李平安收势而立,额头微微见汗,小脸上却带着一丝满足。他正要抬手擦汗,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阿弟,我回来了。” 李平安浑身一震,猛地转头,当看到站在场边含笑望着他的李不凡时,小家伙的眼睛瞬间睁得滚圆! “阿哥——!” 一声充满惊喜的呼喊,李平安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李不凡冲了过来!他跑得飞快,一把抱住了他的腰,仰着小脸,眼中满是激动:“阿哥!你终于回来了!他们都说你受伤了,在城主府养伤,我好担心!” 李不凡心中一暖,揉了揉李平安的脑袋笑道:“阿哥没事,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他仔细打量着小家伙,以他如今的眼力,能清晰地看出李平安的气息比之前强壮了许多,气血充盈,肌肤下隐隐有光泽流动——这是已经踏入养体境,开始打熬皮膜的标志! 看来这些时日,林家对李平安的培养确实没有吝啬。 “小平安真厉害!”李不凡由衷地赞道,“阿哥在旁边看了许久,你这套拳法打得有模有样,进步很大!” “真的吗?”李平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小脸上却写满了开心和骄傲,“林教头也说我进步快呢!他说我很快就能开始练真正的武功了!” “是嘛!那阿弟更要加油了!”李不凡笑道。 这时,李平安似乎才想起什么,一把拉住李不凡的手,兴冲冲地把他往演武场中央拉,朝着那些其他的少年们大声道:“看!这就是我哥!他可厉害了!是这次府比的第一名!” 那些少年们闻言,顿时“哗”地一下围了过来,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李不凡身上,充满了好奇和崇拜。 “他就是李不凡?看起来好年轻啊!” “大哥!你真的在擂台上打败了练气境的高手吗?” 七嘴八舌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了过来,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安静!都给我安静!”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武师走了过来,正是负责教导这群少年基础武学的林教头。 他眼睛一瞪,那群少年立刻噤声,乖乖地站好,只是眼神还是忍不住往李不凡身上瞟。 林教头走到近前,先是看了看李平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然后转向李不凡,抱拳道:“想必这位就是夺得本届府比头名的李不凡少侠吧?久仰大名!” “平日里倒是听平安这小家伙念叨了无数次,今日一见,果真气度不凡!” 李不凡连忙还礼,态度谦和:“林教头客气了。不过是侥幸取胜,当不得如此夸赞。” “平安年幼,修武之事,日后还需林教头多多费心教导才是。” 林教头见李不凡身为府比第一,却如此谦逊有礼,对自己一个普通教头也客客气气,心中好感大生,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李少侠放心,平安天赋不错,又肯用功,我等自会尽心教导。” 他顿了顿,对李平安道:“平安,今日你哥回来,想必你们兄弟有许多话要说。准你半天假,跟你哥回去吧,明日准时来练武便是。” “真的吗?多谢林教头!”李平安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连忙躬身道谢。 林教头笑着挥挥手。 李不凡也对林教头点头致意:“有劳了。” 然后,他牵着兴高采烈的李平安,在林功的陪同下,离开了演武场,朝着林府大门走去。 一路上,李平安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讲述着他这些天在林府练武的趣事,哪个小伙伴进步快,哪个动作老是练不好…… 李不凡含笑听着,不时点头,心中感到无比的平静与温暖。这或许就是他拼死搏杀、奋力向前所想要守护的理由。 到了林府大门口,李不凡停下脚步,对林功道:“功哥,就送到这里吧。你快回去忙吧,想必府中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你协助处理。” 林功点点头,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好,不凡兄弟,我就不远送了。等这阵子忙完,局势稳定下来,我们定要好好喝上一顿,不醉不归!” “好!一言为定!”李不凡笑着应下。 两人抱拳告别。林功目送着李不凡牵着李平安的身影汇入街市人流,才转身回府。 走在府城宽阔繁华的大街上,李平安拉着李不凡的手,好奇地东张西望。他虽然在林府住了些时日,但大多数时间都在练武,很少有机会像这样悠闲地在街上闲逛。 “阿哥,我们现在回家吗?”李平安仰头问道。 李不凡低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歉意,笑道:“今天我们先不急着回家。阿哥来了府城这么久,一直忙着练武比斗,还没好好地带你在府城逛过呢。” “今天天色还早,阿哥就带你好好游玩一番,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尽管说!” “真的吗?好诶!”李平安兴奋地跳了起来,小脸上满是雀跃,“我想吃糖葫芦!还想看街口那家卖艺的耍大刀!还想……还想给刘爷爷买双新鞋子……” 听着弟弟絮絮叨叨的愿望,李不凡心中更加柔软。“好,都依你!咱们慢慢逛,慢慢买!” 然后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向着府城繁华的大街而去。 第328章 百姓热情!回家吃饭! 两人先是寻了一家看起来干净体面的酒楼,点了几样李平安爱吃的菜肴,美美地吃了一顿。李平安吃得满嘴流油,小肚子都微微鼓起,满足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饭后,两人开始沿着府城最热闹的几条街巷慢慢逛了起来。李不凡兑现承诺,给李平安买了两串又大又红的糖葫芦,又带他看了街头艺人表演的胸口碎大石、耍飞刀,引得李平安连连惊呼,拍手叫好。 随后,他们开始逛起各种商铺。李不凡想着给师父刘郎中和弟弟添置些衣物用品。 他们走进一家成衣铺,为刘郎中挑了两身舒适耐穿的长衫,又给李平安买了两套合身的练功服和日常衣衫。 付钱时,那掌柜的仔细看了看李不凡,忽然一拍大腿:“您……您莫非就是此次府比夺魁的李不凡李少侠?” 李不凡一愣,点了点头。 掌柜的顿时激动起来,连连摆手:“原来是李少侠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这几件衣服,权当是小店一点心意,送给少侠了!” 李不凡连忙推辞:“掌柜的客气了,开门做生意,哪有白拿的道理。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掌柜的却执意不收,说李不凡为应天府城争光,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的骄傲,几件衣服聊表心意而已。 双方推让一番,李不凡见掌柜的态度坚决,只好无奈收下,但趁掌柜的不注意,将一锭足额的银子悄悄放在了柜台角落,然后拉着李平安离开。 类似的情况,在接下来的几家店铺里又发生了好几次。有的店家认出了李不凡,执意不肯收钱;有的虽然没认出,但听旁人说起,也追出来想要退还银两。李不凡或是坚持付钱,或是像之前那样悄悄留下银钱。 他心中感慨,没想到府比第一的名头,在普通百姓中竟有如此影响。这让他更加意识到,自己肩上的责任似乎又多了一分。 不知不觉,两人逛到了天香楼附近。看着那座依旧门庭若市、灯火辉煌的酒楼,李不凡脚步微微一顿。 他想起芸娘,想起她数次出手相助,更想起那晚她将自己从烈娇阳手中救下。于情于理,自己苏醒之后,都应该前来拜谢一番。 然而,一想到那个妖娆诡异的烈娇阳可能也在此处,李不凡心中便升起一丝忌惮。如今自己伤势初愈,弟弟又在身边,实在不宜去那等是非之地。 “罢了,下次找个稳妥的机会,再来拜谢芸姐姐吧。”李不凡心中暗道,随即收回目光,牵起李平安的小手,“平安,走,阿哥带你去前面那条街,听说那里有家点心铺子的桂花糕特别好吃。” “好!”李平安的注意力立刻被好吃的吸引,欢快地跟着李不凡继续向前逛去。 两人一直逛到华灯初上,夜幕降临。李不凡手里提满了大包小包,有给师父买的布鞋、新茶,有给李平安买的玩具、零食,还有给家里添置的一些日常用品。 李平安也帮忙拎着几个小包,虽然有些累了,但小脸上依然洋溢着兴奋的红晕。 “阿哥,我们买了好多东西啊!”李平安看着两人手里的成果,惊叹道。 “是啊,今天逛得开心吗?”李不凡笑问。 “开心!特别开心!”李平安用力点头。 “那咱们回家吧,师父该等急了。”李不凡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师父刘郎中应该已经结束医馆的坐诊回家了。 “嗯!”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拉得长长的。 推开熟悉的院门,屋内果然已经亮起了温暖的油灯光芒。 “刘爷爷!我回来了!而且阿哥也回来了!”李平安一进门就大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雀跃。 “回来好啊!”里屋传来刘郎中温和而带着欣慰的声音。随后,脚步声响起,刘郎中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比前些日子清瘦了一些,鬓角的白发似乎也多了几根,但精神还算矍铄。看到李不凡安然无恙地站在门口,嘴角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师父,我回来了。”李不凡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刘郎中连说了两声,上下打量着李不凡,见他气色尚可,行动如常,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听说你在擂台上受了重伤,昏迷了好几天,可把为师和平安担心坏了。现在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劳师父挂念,弟子已无大碍,多亏城主大人赐药救治。”李不凡道。 “那就好,那就好。”刘郎中点点头,“平安,快把东西放下。不凡,你也累了吧?还没吃饭吧?正好,为师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做饭,咱们爷仨今晚一起动手,做顿好的,就当给你接风洗尘,庆祝你平安归来,也庆祝你夺得府比第一!” “好!我来烧火!”李平安立刻自告奋勇。 “我来洗菜切菜。”李不凡也笑道。 “那为师来掌勺。”刘郎中捋须微笑。 小小的厨房里,顿时充满了久违的温馨与烟火气。李平安蹲在灶膛前,小心翼翼地添着柴火,小脸被火光映得通红; 李不凡熟练地清洗着蔬菜,刀工利落地切着肉片;刘郎中则系着围裙,在锅灶前忙碌,翻炒着菜肴,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饭菜很快上桌,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三人围坐在一起,吃得格外香甜。 席间,李不凡简单讲述了府比的过程,刘郎中听得时而紧张,时而欣慰,连连感叹。李平安则瞪大了眼睛,听得津津有味,对阿哥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饭后,三人又坐着聊了许久。李不凡将自己在城主府得知的关于武道境界、丹药功法品阶等知识,拣了一些适合说的,告诉了师父和刘郎中。 刘郎中虽武道境界不高,但也听得入神,为弟子能接触到更广阔的天地而感到高兴。李平安更是听得眼睛发亮,对那神奇的武道世界充满了向往。 夜色渐深,油灯的光芒在三人脸上跳跃。 “好了,时候不早了,今日你也累了,早些歇息吧。”刘郎中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对李不凡道,“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是,师父。您也早些休息。”李不凡起身。 “阿哥晚安!”李平安也揉着有些困倦的眼睛说道。 三人各自洗漱,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熟悉的床榻上,盖着带着阳光味道的干净被褥,李不凡感到一种从身到心的彻底放松。这些时日的精神紧绷,仿佛都被这宁静的夜色暂时抚平。 他闭上眼睛,没有修炼,没有思考接下来的计划,只是让自己彻底沉浸在久违的安宁之中。 这一觉,他睡得无比深沉。 直至第二天,日上三竿,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他才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 第329章 恢复伤势!研读丹书! 这一觉睡得实在深沉,醒来后,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饱满,前些日子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已然一扫而空。窗外鸟鸣啁啾,更显小院宁静。 他撑起身,坐在床沿,舒服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噼里啪啦——” 全身骨骼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爆响,如同炒豆一般,一股前所未有的通畅感传遍四肢百骸,仿佛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温暖的阳光唤醒,充满了活力。 “舒服!”李不凡忍不住低喝一声,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重伤初愈,加上这酣畅淋漓的一觉,让他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他起身下床,先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势。那些被熊炬火焰真气灼伤、侵蚀的地方,皮肉基本已经愈合,只留下一些淡淡的粉色痕迹。 他从怀中取出还剩小半瓶的金灵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最后几处尚未完全恢复的伤处。药膏清凉,涂抹上去十分舒服。 换上干净的衣衫,李不凡闭目凝神,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天道酬勤】 【松鹤溢气功:大成(6008\/)】 【铁壁功:大成(9001\/)】 “咦?”李不凡微微惊讶。松鹤溢气功的熟练度涨了几点在意料之中,毕竟昨夜虽未刻意修炼,但功法自行运转,加上伤势恢复本身也是对身体的一种锤炼。让他意外的是铁壁功,竟然直接暴涨了一百多点熟练度! 略一思索,他便明白了缘由。铁壁功本就主修防御,锤炼皮膜筋骨。之前被熊炬那炽热的真气反复侵蚀,虽然造成了伤害,但从另一个角度看,那也是一种极端而残酷的“淬炼”。 如今伤势在金灵膏和天蚕真气的辅助下迅速恢复,新生的皮肉筋骨,在经历了“破坏-修复”的循环后,反而变得更加坚韧强悍! “果然,生死搏杀,才是最快提升实力的途径之一。”李不凡心中暗道。不过这种方法风险太大,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却是可遇不可求。 他走到小院中,下意识地想要演练一番虎鹤双形拳,活动一下筋骨。然而,当他摆开架势,气血微微运转,牵扯到胸前和手臂几处曾被真气严重侵蚀过的部位时,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感传来,让他动作不由得一滞。 “皮肉尚未愈合,强行动用气血练拳,恐会留下隐患。”李不凡皱了皱眉,放弃了打拳的念头,“也罢,反正不急在一时,待伤势彻底痊愈,再行习练也不迟。” 不过,松鹤溢气功作为静功,主修气血运转,倒是可以继续修炼。 他回到屋内,取出一枚大气血丹服下。丹药入腹,立刻化作一股温热澎湃的药力,散入四肢百骸。 李不凡盘膝坐在院中空地上,排除杂念,缓缓运转起松鹤溢气功。 功法运转,体内气血如同得到了号令的军队,开始沿着特定的路线缓缓奔流。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李不凡缓缓收功时,睁开眼才发现,日头已然偏西,金色的阳光变成了橘红色,将小院的墙壁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 “竟然修炼了两个多时辰……”李不凡略一估算,有些惊讶。沉浸在修炼中时浑然不觉,此刻收功,才感到精神愈发饱满,体内气血比之前更加充盈活跃。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身体比早上又轻快了一些。 “估摸着时间,平安和师父也快回来了。”李不凡看向院门方向,“正好,趁着伤势恢复的这段时间,我距离练气境也越来越近,炼丹之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之前李不凡便了解到想要炼制真正的丹药必须得有真气的参与。而炼丹,不仅之后修行武道所需的资源,更关乎杨开急需的补脉丹。 说干就干。李不凡换了一身衣衫,径直朝着松鹤武馆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武馆。馆内依旧显得有些冷清,但比起前几日似乎又多了几张新面孔,一些年轻弟子正在教习的指导下认真练习,看到李不凡走过,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李不凡目不斜视,直奔武馆后方的藏书阁。 守阁长老看到李不凡,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微微点头示意。 李不凡抱拳行礼,然后步入阁内。入阁之后李不凡目标明确,直接走向标注着“杂学”的区域。仔细寻觅了一番,他从书架上抽出了两本看起来颇为古旧,但保存尚算完好的线装书。 一本是《丹道初解》,另一本是《灵药百解》。 “就是它们了。”李不凡将两本书拿在手中,向守阁长老登记了一下,然后便离开了藏书阁。 回去的路上,他顺道在街边的熟食铺子买了些卤味和烧饼,又在一家点心铺子称了些李平安爱吃的蜜饯糕点,这才提着东西回到了家中。 推门进院时,师父刘郎中和平安果然已经回来了。平安正在院子里有模有样地练习着基础桩功,小脸绷得紧紧的。 刘郎中则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手里拿着一卷医书,不时抬头看看平安,眼中带着慈祥的笑意。 “师父,平安,我回来了。”李不凡扬了扬手中的油纸包和点心盒,“今天咱们就吃这个,省得再做饭了。” “好诶!有卤肉!”李平安眼睛一亮,立刻收了功,欢呼着跑了过来。 刘郎中也放下医书,笑道:“倒是省了为师一番功夫。来,摆上桌子,咱们就在院子里吃,凉快。” 三人就在院中的石桌上摆开吃食。简单的卤味、烧饼,配上刘郎中自己腌制的爽口小菜,倒也吃得有滋有味。 饭后,稍作歇息。刘郎中照例开始指点李平安温习今日所学,李不凡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旁,翻开了那本《丹道初解》。 穿越之前,李不凡本就是理科生出身,逻辑思维和记忆能力本就超出常人。来到这个世界后,随着武道精进,他的思维速度更是得到了显着的提升,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 此刻,他沉下心来阅读,书中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一幅幅关于药材属性、成丹要诀的图景,清晰地印入他的脑海。 不过一个时辰,厚厚的一本《丹道初解》已被他通读完毕,其中的要点原理,李不凡已了然于胸。 放下《丹道初解》,他又拿起了《灵药百解》。这本书更像是一本图文并茂的“药材图鉴”,记载了数百种常见或较为珍稀的草药以及灵植的形状、特性、生长环境、采摘方法和主要用途。 李不凡看得飞快,一株株药草的形象、特性如同烙印般刻入记忆。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灵药百解》也翻阅完毕。 【天道酬勤】 【丹道初解:小成(23\/2000)】 【灵药百解:小成(12\/2000)】 脑海中浮现的信息让李不凡精神一振。仅仅通读一遍,两门知识便已达到了“小成”境界! “看来,这‘天道酬勤’命格,对于知识类的学习,同样有着巨大的加成!”李不凡心中欣喜。 第330章 铁壁圆满,气血破镜! 接下来的日子,李不凡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 白日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小院中静坐,运转松鹤溢气功,炼化大气血丹,温养气血,稳步提升修为。偶尔起身活动,也只是练习一些不牵扯伤处的舒缓动作。 到了晚上,师父刘郎中教导李平安医术和辨识药材时,李不凡也会在一旁旁听,结合自己从《灵药百解》中学到的知识,往往能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而李不凡自己,则会反复研读那两本书,揣摩其中的细节,将知识融会贯通。 如此,一连九日,倏忽而过。 【天道酬勤】 【松鹤溢气功:大成(6878\/)】 【铁壁功:大成(9981\/)】 【丹道初解:圆满(∞\/∞)】 【灵药百解:圆满(∞\/∞)】 第七日傍晚,李不凡盘坐在小院中,缓缓收功。经过七日不间断的修炼,松鹤溢气功熟练度稳步提升。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让他期待的,是铁壁功! 此刻,铁壁功的熟练度已经达到了9981\/,距离圆满之境,仅差最后的临门一脚!他能感觉到,体内气血奔涌,皮膜之下隐隐有金铁交鸣之感,全身的防御力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只待一个契机,便能发生质变! “就是现在!”李不凡心神一凛,不再犹豫,将全部精神集中于铁壁功的运转之上! 体内气血按照铁壁功独有的路线疯狂奔流,一遍又一遍地冲刷、锤炼着皮肉筋骨!之前服下尚未完全炼化的大气血丹药力,也被彻底激发,融入这最后的冲刺之中! 他全身肌肉微微贲张,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的暗黑色光泽,仿佛真的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铁甲。 这种状态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 李不凡仿佛化作了一尊铁打的雕像,一动不动,唯有体内气血奔流之声如同江河澎湃。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那种皮膜筋骨不断强化的奇妙感受之中。 终于—— 【天道酬勤,铁壁功:圆满(∞\/∞)】 脑海中信息浮现的刹那,李不凡身体微微一震!一股远比之前强悍数倍的坚韧之力,如同潮水般从身体最深处涌出! 圆满境界的铁壁功!不仅防御力大增,对力量的承载和爆发也有不小的提升,更重要的是,按照书中描述,修炼到圆满的铁壁功,足以硬抗寻常通脉境武者的真气一击而不死!这无疑是保命的绝佳底牌! 李不凡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澎湃汹涌的力量感,心中豪情顿生:“若是有这般力量和防御,府比之上对战熊炬,也绝不会那般狼狈!” 然而,就在他刚刚为铁壁功圆满而欣喜,准备起身活动一下时,体内原本因铁壁功突破而奔涌激荡的气血,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陡然间变得更加活跃炽热起来! “这是……气血充盈精纯到了极致,要开始冲击练血境的最后一个关卡——练血圆满!”李不凡立刻明悟,心中又惊又喜。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重新盘膝坐好。从怀中再次取出一枚大气血丹,毫不犹豫地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更加精纯庞大的药力洪流。李不凡全力运转松鹤溢气功,引导着这股新生的药力,与体内那沸腾活跃到了极点的自身气血融合在一起,如同百川归海,朝着那层无形的屏障,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时间,在无声的冲击中再次流逝。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满小院,将李不凡的身影拉得悠长。 李平安和刘郎中早已听到了院中的动静。他们不敢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担忧又期待地望着那个盘坐不动的身影。 李平安起初还精神奕奕,但等了许久,夜风渐凉,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困倦的眼睛。 “刘爷爷,阿哥还要多久才能醒啊?”李平安小声问道。 刘郎中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目光依旧落在李不凡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刘爷爷也不知道。武道修炼,有时片刻便成,有时却需数日甚至更久。小平安若是累了,就先去睡吧。” 李平安用力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坚持:“不,我要等阿哥练完武!”说着,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努力驱散睡意。 一老一小,就这样在月光下静静等待着,仿佛两尊守望的雕塑。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夜色已深。就在李平安的小脑袋又开始一点一点,几乎要站着睡着时—— 院中,李不凡的身体猛地一震! 紧接着,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雄浑的气息,从他身上骤然升腾而起!那气息搅动了院中的空气,形成一股微小的旋风,吹得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起。 李不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悠长而灼热,在清冷的月光下化作一道白色的气箭,射出数尺之远才缓缓消散。 【天道酬勤】 【松鹤溢气功:大成(7966\/)】 【虎鹤双形拳:大成(6871\/)】 突破了!练血圆满! 随着境界的突破,作为主修功法的松鹤溢气功和虎鹤双形拳,熟练度也水涨船高,各自暴涨了数百点!李不凡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肉身强度更上一个台阶!距离那玄妙的练气境,愈发接近! 他站起身,只觉得身体轻灵如燕,却又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举手投足间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若不是夜深人静,他真想长啸一声,以抒胸中畅快! 而这时,他也看到了站在屋檐下,一直默默守护着他的师父和弟弟。 心中一暖,李不凡快步走了过去,一左一右,拉起两人的手。师父的手温暖而粗糙,弟弟的手小而柔软。 “师父,平安,谢谢你们。”他知道,自己修炼时,最担心他的,就是眼前这两位至亲。 刘郎中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感受了一下他身上的气息,脸上担忧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欣慰的笑容:“不凡,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师父放心,不凡身体无恙,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好!”李不凡笑道。 李平安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和崇拜:“阿哥,你是武道又有精进了吗?” 李不凡用力点头,揉了揉弟弟的脑袋:“是的呢!阿哥又进步了一点点。再过些时日,等平安的基础打牢,阿哥就能正式的教平安练武啦。” “好欸!”李平安闻言,顿时忘却了疲惫,兴奋地跳了起来。 “不过——”李不凡话锋一转,故意板起脸,“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睡觉!你看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李平安吐了吐舌头,乖巧地点点头。 三人相视一笑,温馨的气氛弥漫在月光清冷的小院里。 夜已深,三人各自回到房间,很快,小院便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响起的几声虫鸣。 第331章 送弟上学!林功为师!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李不凡从深沉的睡眠中自然苏醒,只觉得神完气足,精神饱满。 经过昨夜突破至练血圆满,又接连将铁壁功也推至圆满之境,此刻的他感觉身体状态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没有急于修炼静功,而是先缓缓活动开筋骨,打了一套基础的舒展拳法,以适应突破后更强悍的力量。拳风呼啸,却凝而不散,显示出他对自身力量精妙的掌控。 约莫辰时三刻,屋内的刘郎中和李平安也陆续醒来。昨夜因等李不凡突破,睡得晚了些,两人都比平日起得稍迟。 李平安揉着惺忪的睡眼,刚走出房门,瞥了一眼天色,顿时“哎呀”一声叫了出来:“完啦完啦!要迟到了!林教头说过,迟到要罚站桩一个时辰的!” 他一边慌慌张张地胡乱用凉水抹了把脸,一边就要往外冲,连早饭都顾不上了。 刘郎中不紧不慢地走出来,见状笑道:“你这孩子,急什么。早饭来不及做了,你去街上买些包子烧饼,路上吃。”说着,从怀中掏出些碎银子递给李平安。 “知道啦刘爷爷,我走啦!”李平安接过银子,就要往外跑。 “阿弟不急。”李不凡收了拳势,走过来,一把将慌慌张张的李平安拉到身边,“阿哥送你。” “送我?”李平安一愣。 “来,趴到阿哥背上。”李不凡半蹲下身。 李平安虽然不明所以,但对阿哥有种盲目的信任,立刻听话地趴了上去,两只小手紧紧搂住李不凡的脖子。 “走啦!”李不凡低喝一声,脚下微一用力。 “嗖——!” 李平安只觉得耳边风声骤然呼啸!眼前的景物瞬间变得模糊,向后飞掠!他吓得赶紧闭上眼睛,只感觉阿哥的脊背稳如山岳,带着他飞速前进。 李不凡施展出爆步,但并非全速爆发,而是控制在既能快速赶路又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的程度。他身形如灵猿般在屋顶、巷道间纵跃穿梭,避开早起的人流,朝着林府方向直线前进。 风驰电掣! 李平安只觉得新奇又刺激,偷偷睁开一条眼缝,看着下方飞速后退的屋瓦街道,小心脏怦怦直跳。 仅仅半炷香的功夫,李不凡便已稳稳落在了林府大门前不远处的僻静巷口。他放下李平安,脸不红气不喘,仿佛只是散了趟步。 “到了。”李不凡笑道。 李平安还有些晕乎乎的,站稳后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林府大门,小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真的到了!阿哥你好厉害!比马车还快!” “走吧,快进去。”李不凡牵着他,快步走向林府大门。守门小厮早已认得他们,连忙躬身行礼放行。 两人一路小跑来到演武场,正好看到林教头正在点名。李平安连忙喊了声“到”,然后快步跑进队伍里站好。 李不凡站在场边,对李平安挥了挥手,用口型说道:“刚刚好。” 李平安也冲他眨了眨眼,随即苦着小脸,摸了摸肚子,用口型回应:“阿哥,我还没吃早饭呢……” 李不凡这才想起来,一拍额头,尴尬地笑了笑,也用口型道:“忘了……没事阿弟,中午再多吃点。” 李平安无奈地揉了揉瘪瘪的小肚皮,只得点头。 看着李平安迅速投入训练,李不凡这才转身离开林府。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想去找林功打听一下最近的情况,尤其是杨开的状态。 向林府管事打听了一下,得知林功今日一早就去了松鹤武馆帮忙。李不凡便又朝着武馆方向走去。 再次踏入松鹤武馆,李不凡明显感觉到气氛与之前大不相同。虽然依旧不如张家叛离前那般鼎盛,但演武场上的人却多了许多,而且大多都是新鲜面孔,看起来年纪不大,眼神中充满了对武道的憧憬和好奇。粗略看去,竟有数百人之多! “看来林家这段时间的声势,确实吸引了不少新人加入。”李不凡心中暗道。 他走在武馆内,立刻引起了不少新弟子的注意。许多人认出他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府比第一。 “看!是李不凡师兄!” “师兄好!” 一些胆大的女弟子更是偷偷打量着李不凡,眼中异彩连连。 李不凡有些不太习惯这种被众人瞩目的感觉,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对向他问好的弟子微微点头示意,脚下不停,朝内走去。 很快,他在一处较小的演武场上找到了林功。此刻林功正被二三十名新入门的弟子围着,他站在场中,一边演练着一个基础的发力招式,一边大声讲解着要点。 “此招‘蛮牛冲撞’,关键在于腰马合一!力从地起,经腿、腰、背,最后贯通于臂!你们看,腰部要这样拧转,气血要随着发力路线运转,不能滞涩!”林功一招一式演练得颇为认真,虽然招式基础,但他讲解得深入浅出,显然这段时间没少下功夫。 那些新弟子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露出恍然之色,跟着林功的指导模仿起来。林功则穿梭在人群中,不时纠正他们的动作,拍拍这个的肩膀,点点那个的腰。 “这里发力不对,再来!” “你,气血运转太急了,缓一点,感受气血流动!” 看着林功那副认真负责、俨然一副合格教头模样的架势,李不凡不禁莞尔。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站在场边观看。 约莫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林功才将这二三十名新弟子一一指点了个遍,累得额头微微见汗。他拍了拍手,高声道:“好了,今日就到这里!武道一途,唯勤不破!你们回去后多加练习,将今日所学的发力技巧和气血运转路线练熟!明日我再检查!” “是!多谢师兄指点!”新弟子们齐声应道,对林功颇为恭敬,然后才三三两两地散去。 林功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朝演武场门口走来。一抬头,正好看到含笑望着他的李不凡。 “不凡兄弟!” 第332章 再战杨开,略胜一招! 林功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你怎么来了?哈哈,什么时候到的?也不叫我一声!” “刚到一会儿,看功哥你指点得投入,就没打扰。”李不凡笑道,上下打量了林功一番,“不错嘛功哥,还真有一番教头的风味了,教导起弟子来有模有样的。” 林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即又挺起胸膛,得意道:“那是!这帮小子刚入门,什么都不懂,可不得好好教嘛!不过,还真挺累人的,比我自个儿练功累多了。” 说着,他重重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感受到对方厚凝实的气息,惊喜道:“不凡兄弟,你这……伤势全好了?而且感觉气息比之前更雄浑了!难道又突破了?” 李不凡点头笑道:“多亏功哥挂念,昨日刚突破至练血圆满,伤势也基本无碍了。” “练血圆满?!”林功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我的天!这才几天!你这也太快了吧!跟你一比,我感觉我练武都练到狗身上去了!”语气中满是惊叹和羡慕。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近况。李不凡得知,随着林家接收了张家产业,又在府比声势的推动下,生意和声望都蒸蒸日上,前来寻求合作的人络绎不绝。 林震天、林震南等林家高层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不仅要整合资源,还要提防熊家可能狗急跳墙的反扑。 武馆这边新弟子激增,原有的教头武师确实捉襟见肘,所以林功、杨开这些实力达到练血境的弟子,都被临时抽调出来,帮忙教导新弟子。 “对了,功哥,杨哥呢?他现在怎么样?”李不凡问道。 提到杨开,林功眼中兴奋的光芒微微一黯,但很快又振作起来,说道:“杨哥……他也在指点新弟子呢,就在隔壁的演武场。他……他挺坚强的,虽然……但指点起弟子来,比我还认真,要求也更严格。” 李不凡能听出林功话语中的复杂情绪,“走,功哥,带我去看看杨哥。” 两人来到隔壁的演武场。这里的新弟子似乎刚刚结束练习,正陆续离开。场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似乎正在收拾着什么。 “杨哥!”李不凡和林功同时喊道。 那人闻声转过身来,正是杨开。他的脸色比起受伤前似乎少了几分飞扬的神采,多了几分沉稳,但眼神依旧明亮有神,只是深处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他看到李不凡和林功,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不凡师弟!功弟!”杨开的声音依旧洪亮,他走到近前,先是用力握了握李不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不凡师弟,伤势无碍了?太好了!” “让杨哥担心了,已无大碍。”李不凡道。 杨开握着李不凡的手没有松开,而是更用力了一些,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说道:“不凡师弟,那日府比……多谢了!”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李不凡明白,他指的是自己当众重创张宇、斩杀熊炬,为他报仇之事。 “杨哥,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李不凡真切地说道,“暗害你的人,已经得到了惩罚。至于补脉丹……”他语气坚定,“你放心,我记在心上。府城没有,我就去州城找;州城没有,我就去松鹤门!” “千山万水,我也定会将补脉丹寻来,亲手交到你手上!” “还有我!”林功也在一旁用力点头,“杨哥,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的!” 杨开看着眼前两位挚友坚定的眼神,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好!好兄弟!” 他松开手,转身快速擦了擦眼角,再转回来时,脸上已恢复了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释然。 “对了,不凡师弟,”杨开想起一事,正色道,“馆主之前特意让我转告你,府比虽已结束,但武道修行不可有丝毫懈怠。” “尤其府比之后,紧接着便是州比。州比不仅关乎各府荣誉,更是与那松鹤门选拔弟子挂钩。馆主说,让你这段时间好生修炼,若有任何疑难之处……” 说到这里,杨开顿了一下,但很快继续说道:“馆主和家主如今忙于应对熊家之事,暂时恐怕无暇亲自指点你。但他交代,武馆藏书阁那位守阁的前辈,学识渊博,修为深厚,你若在武道或其它方面有疑惑,可去向他请教。” “守阁人前辈?”李不凡想起那位深不可测的老者,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多谢杨哥告知。” “嗯。”杨开点点头,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灼热的战意,“来,不凡师弟!让杨哥看看,你如今突破之后,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他没有因为自己经脉受损、无法突破而自怨自艾,反而更想通过切磋,来感受李不凡的进步。 李不凡看着他眼中那对武道纯粹的热情,点头道:“好!请杨哥指教!” 两人拉开架势,就在这空下来的演武场上切磋起来。 杨开虽因经脉问题,无法晋升练气,但他那经由冰火元气意外淬炼而成的“极品功体”却非虚言。一经运转,气血澎湃如潮,甚至比许多刚入通脉境的武者还要强横! 他施展出二郎担山功的拳法,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刚猛凌厉,压迫感十足。 李不凡虽已练血圆满,但在杨开那极品功体带来的狂暴力量和真气面前,一时间竟也被压制。 两人拳来脚往,身影翻飞,劲风呼啸,看得一旁的林功目眩神驰。 数十招过后,李不凡渐渐适应了杨开的节奏,开始发力反击,以同样精熟的虎鹤双形拳应对。突破至练血圆满后,他对劲力的掌控更加入微,五种劲力转换随心,配合圆满铁壁功带来的强悍防御和力量加成,攻势逐渐凌厉起来。 “好!来得好!”杨开见猎心喜,大喝一声,攻势再猛三分。 两人越打越快,越打越激烈,演武场上尘土飞扬。最终,李不凡觑准一个机会,身形陡然加速,仿佛瞬间化作四道虚影,将“先登”、“斩将”、“夺旗”、“关山越”四式破军刀法的意境融入拳法之中,四拳几乎不分先后,从四个刁钻的角度轰向杨开! 杨开虽惊不乱,极品功体催发到极致,双拳化作漫天拳影,试图封堵。然而李不凡这融合了四招刀意的拳法太过迅猛,最终还是有一拳突破了防御,印在了杨开肩头。 “蹬蹬蹬!”杨开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肩头传来一阵酸麻。他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好!好啊!不愧是府比第一!你这拳法之中,蕴含刀意,变化更是莫测!这般手段,早已超越寻常练体武学的范畴了!” 他看向李不凡,眼中满是赞叹:“还有你这进境,当真骇人,已然练血圆满了吧?” “气血凝练精纯,肉身强度惊人,好!好!看到你进步如此神速,比我自己突破还要高兴!” 李不凡收拳而立,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他能有今日,与杨开的帮助是分不开的。“多谢杨哥一路以来的指点照顾。” 杨开笑着摆摆手,眼中却掠过一丝黯然,随即又迅速敛去,语气轻松道:“哈哈,现在杨哥可指点不了你喽,以后说不定还得靠你罩着呢。” 他话锋一转,看向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林功,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来,功弟!别光看着,咱们也过过招!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偷懒了没有!” “啊?杨哥,我就不用了吧?”林功顿时苦了脸。 “少废话!看招!”杨开哪容他拒绝,身形一动,已然扑了上去。 林功只得硬着头皮迎战。他这段时间也算刻苦,已然达到了练血小成,实力比之前提升不少。但在杨开的压迫下,依旧只有招架之功,被打得连连后退,龇牙咧嘴。 “诶呦!疼!杨哥你轻点!” “这招不对!腰挺直!气血跟着走!” “哎哟!我的胳膊!” 杨开虽然“揍”得林功嗷嗷叫,但下手极有分寸,每一击都打在林功发力不当之处,更是在交手中不断出声指点。林功虽疼得直抽冷气,但也知道杨开是为他好,咬着牙坚持,将杨开的指点牢牢记在心里。 两人又斗了数百招,直到林功浑身大汗淋漓,几乎力竭,杨开才停下手。 “呼……呼……杨哥,我不行了……”林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杨开气息依旧平稳,看着林功,眼中带着一丝满意:“嗯,这段时间倒是没白练,进步不小。不过,刚入武馆之时,不凡师弟不过初入练骨,现如今已练血圆满。你呢?” “还在练血小成打转。我看,还是揍你揍得少了!休息好了再来!” 林功闻言,脸都绿了,但想到杨开身遭大难,依旧如此督促自己,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愧疚,挣扎着爬起来,咬牙道:“放……放心吧杨哥!我……我绝对会好好练武!绝……绝不偷懒!” “这还差不多。”杨开脸上露出笑容。 三人相视,都笑了起来。友情、斗志、还有那不言而喻的相互扶持之情,在这笑声中流淌。 第333章 【虎鹤】圆满!高人声音! 直至太阳西沉,最后一抹余晖隐没在天际,李不凡才缓缓收功,从静坐中起身。 【天道酬勤】 【松鹤溢气功:大成(8001\/)】 【虎鹤双形拳:大成(7011\/)】 感受着脑海中浮现的信息,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经过数个时辰的潜心苦修,松鹤溢气功和虎鹤双形拳都有了明显的提升,尤其是虎鹤双形拳,进境颇为迅速。 他心中思忖:“这虎鹤双形拳,原本便是由飞鹤拳和虎啸雷音功两门功法融合而来。这两门功法不仅是战斗武技,更兼具练体修行的功效。” “如今我境界突破至练血圆满,算是站在了练体境的顶峰,再回头修炼这门融合拳法,就如同先画好了靶子再去射箭,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进境自然比之前要快上许多。” “再加上白日与杨哥那一番切磋,实战的感悟融入拳法理解之中,更是加速了这门拳法的精进。” 想通了这一点,李不凡愈发坚定了苦修不辍的决心。他深知,武道之路,天赋机缘固然重要,但日复一日的汗水与坚持,才是攀登高峰最坚实的阶梯。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不凡每日清晨,他会先与林功、杨开一同指导那些新入门的弟子。 这并非他人命令,而是李不凡自己的想法。一来,可以帮林功和杨开分担一些压力;二来,教导他人,本身也是对自己武道理解的一种梳理和巩固;三来,看到那些新弟子眼中对武道的渴望和对自己的崇拜,也能让他感受到一种别样的责任与动力。 果然,当李不凡出现在新弟子演武场上的消息传开,整个武馆的新弟子们都沸腾了!这位可是在府比上以练血境逆斩练气的人物!能得到他的指点,简直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一时间,李不凡所在的演武场成了最热闹的地方,新弟子们争相涌来,一个个铆足了劲,希望能得到李不凡的亲自指点。 有些胆子大的,甚至直接开口请教起“如何以练血逆斩练气”这种问题,引得李不凡哭笑不得。 不过,李不凡并未将所有时间都耗费在教导新弟子上。他很清楚,自己的主要任务还是提升实力。 每日的教导,他只安排一个时辰左右,且并非大包大揽,而是与林功杨开分工协作,每人负责一片区域,重点纠正一些普遍性的错误和解答关键疑问。 教导结束后,剩下的时间,便成了三人专属的切磋时间。 三人寻一处僻静的演武场,放开手脚,尽情对战。李不凡与杨开交手最多,两人都是全力以赴,将对方视作最佳的磨刀石。 杨开虽无法突破练气,但极品功体带来的强悍战力,配合他丰富的战斗经验,依旧能给李不凡带来巨大的压力。 而李不凡突破至练血圆满后,实力日新月异,对武技和劲力的运用也越发纯熟精妙,同样逼迫着杨开不断压榨自身潜力,寻找克敌制胜之道。 林功也不甘落后,虽然时常被两人“虐”得嗷嗷叫,但他韧性十足,每一次倒下都会咬着牙爬起来,将杨开和李不凡说出的不足之处牢牢记下,回去后加倍苦练。 在这种高强度的对练和两位“严师”的督促下,林功的进步速度也比以往快了许多,气息日益凝练,隐隐有向练血大成靠近的趋势。 这种每日与旗鼓相当对手的实战切磋,效果极为显着。 终于,在这样充实而高效的修行进行到第十日时,水到渠成。 一次与杨开的激烈对拼后,李不凡福至心灵,拳法陡然一变,虎形之刚猛霸道与鹤形之轻灵迅捷完美交融,不再是简单的招式衔接,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形神兼备,虎鹤一体”!一拳击出,既有猛虎下山、摧枯拉朽之势,又有白鹤翔空、无迹可寻之妙! 杨开猝不及防,被这浑然天成、意境圆满的一拳震得连退数步,气血翻腾,眼中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好!好拳法!” 李不凡收拳而立,只觉得胸中畅快无比,对钻劲和震劲的运用变得更加灵动如意。 【天道酬勤,虎鹤双形拳:圆满(∞\/∞)】 虎鹤双形拳,终于突破至圆满境界! 随着这门主修拳法的圆满,李不凡对自身气血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练血圆满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气血在反复的锤炼与拳法圆满意境的淬炼下,变得愈发精纯,隐隐有种要发生质变的趋势——那是气血精纯到极致,开始诞生真气的征兆! 距离那一步,真的不远了。 后面的时间,李不凡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对松鹤溢气功的修炼,以及对过往战斗感悟的消化吸收上。 渴了便喝几口院中井水,饿了便服下一枚辟谷丹,几乎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有林家核心令牌在手,他在武馆内享有与林功同等的资源权限。无论是去藏书阁借阅各类典籍,还是去武阁兑换修炼所需的丹药,都无需再考虑银钱额度,只要不将资源倒卖牟利,便可任意取用。这无疑为他提供了最坚实的后勤保障。 半月时间,在苦修中悄然流逝。 这夜,明月高悬,清辉如水。 李不凡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结束了又一轮的周天运转。他并未立刻起身,而是闭目内视,感受着体内那愈发精纯的气血之力。 【天道酬勤】 【松鹤溢气功:大成(9511\/)】 【叠浪掌:大成(6800\/)】 虽然越到后面,功法熟练度的提升愈发缓慢,但凭借着练血圆满的扎实根基,以及虎鹤双形拳圆满带来的武道感悟反哺,松鹤溢气功的进步依旧有条不紊,距离那大成境界的顶点,已然不远。 而叠浪掌的进境更是喜人。这门专注于劲力叠加运用的掌法,在李不凡手中展现出了惊人的潜力。 如今他出手之际,四重叠劲已是信手拈来,环绕掌锋,层层递进。甚至隐隐有第五层叠劲的雏形在酝酿! 这半月里,他将府比生死战中的收获、与何婉星战斗时领悟的劲力技巧变化、以及与杨开十日切磋的实战感悟,尽数吸收、消化。 “呼——”李不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而精纯,在月光下化作一道淡淡的白练。 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因为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身体。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爆响,气血随之流转,疲乏之感一扫而空。 此时已是七月末尾,即便是在夜晚,空气中依然残留着一丝夏日的燥热气息,晚风吹拂,带来远处依稀的虫鸣。 时间过得真快。从府比结束、重伤昏迷,再到这半月苦修,转眼间,盛夏已近尾声。 李不凡站在院中,仰头望着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心中一片宁静,却又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州比、松鹤门、补脉丹、更高的武道境界……一条清晰而充满挑战的道路,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就在他心神放松,享受着这片刻宁静之时—— 一道声音响起: “还不错。” 第334章 指点,观图昏迷! 那声音落下,平淡无奇,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直接穿透了院中的寂静,清晰地传入李不凡耳中。 李不凡浑身一震,他循声望去。 只见月光下,小院石桌旁,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长袍,身形略显佝偻,须发皆白,脸上皱纹深刻。他静静地坐在石凳上,仿佛已经在那里坐了许久,与月光、小院融为了一体。 正是松鹤武馆藏书阁那位深不可测的守阁老人! 李不凡心头剧震,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几步,躬身抱拳,恭敬道:“小子李不凡,拜见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还请前辈恕罪!” 灰袍老人抬起眼皮,浑浊的老眼看了李不凡一眼,目光平静无波,仿佛能看透人心。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我姓陈。随你怎么称呼。” “拜见陈老!”李不凡从善如流,态度愈发恭敬。 陈老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然后不急不缓地说道:“林震天那小子,这些时日被俗务缠身,抽不出空来指点你。他前些日子来寻我,让我若有闲暇,便代他教教你。” 他顿了顿,目光在李不凡身上扫过:“只是这些日子,我左等右等,也不见你小子来藏书阁。也罢,既然答应那小子,老头子走一趟也是无妨。” 李不凡闻言,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惭愧,连忙道:“是小子疏忽了!这些时日只顾埋头苦修,竟忘了馆主之前的交代,还要劳烦陈老您亲自前来,小子实在惶恐,多谢前辈厚爱!” “无需多言这些客套话。”陈老摆了摆手,似乎有些不耐烦这些虚礼,他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自你当初在武阁选了那门‘叠浪掌’起,我便对你有些留意。后来府比之上,表现也算尚可。这些时日的苦修,看来悟性、心性,都还算不错。” 能得到这位神秘前辈“还算不错”的评价,李不凡心中非但没有自得,反而更加谨慎。他知道,自己这点微末道行,在对方眼中恐怕根本不算什么。 “来,看这个。”陈老也不多解释,枯瘦的右手轻轻抬起,对着空中虚虚一点。 刹那间,李不凡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幅约莫三尺长、两尺宽的奇异“画卷”,凭空浮现在他面前三尺处的空中!这画卷并非实体,更像是由某种无形的能量汇聚而成,表面一片灰蒙蒙的混沌。 李不凡凝神看去,只觉得那灰蒙蒙的一片仿佛在缓缓流动、变幻,却又似乎亘古不变,看得久了,竟有种头晕目眩、心神都要被吸入其中的感觉。 “前辈,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啊?”李不凡揉了揉眼睛,有些迷惑地问道。 陈老闻言,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用心看。用气血劲力去感受。谁让你拿眼睛看了?蠢材。” 语气平淡,却让李不凡老脸一红。 他讪讪一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这不是……见您老突然出现,太过紧张,一时忘了嘛。” 陈老不置可否,只是道:“静心,凝神。” 李不凡连忙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排除。他不再用眼睛去看那幅混沌画卷,而是闭上双目,沉下心来,将自身气血缓缓运转起来,尤其是将一缕精纯的气血连同对劲力的感知,缓缓延伸向那幅悬浮的“画卷”。 起初,依旧是一片混沌,毫无反应。 李不凡并不气馁,他知道越是神异之物,越需要耐心和悟性。他调整呼吸,让气血更加平稳精纯,将心神完全沉浸在对那“画卷”的感应之中。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嗡……” 那灰蒙蒙的混沌画卷,似乎轻轻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李不凡“看”到了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那不再是一片混沌,而是无数细密繁复、如同活物般不断流动、重组、湮灭又再生的奇异纹路!这些纹路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又似乎只是最原始的混乱线条,充满了矛盾与统一。 更让李不凡震惊的是,当他尝试以自身气血和劲力去模拟、触碰那些纹路时,竟能从中感受到种种难以言喻的意境和信息碎片! 有山川大地的厚重,有风雷火电的暴烈,有草木生长的生机,更有一种……仿佛包容万物、又超脱其上的浩瀚与苍茫! 他仿佛瞬间沉浸到了一个由无数武道真意、天地韵律构成的奇异世界之中!每一种纹路的变幻,都似乎是一种功法的运转轨迹,一种劲力的运用法门,一种对天地元气的理解和掌控! 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甚至忘记了自身的存在,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对这混沌画卷的感知和领悟之中。体内气血与劲力,不由自主地随着那些感知到的纹路与意境,开始尝试着做出微妙的调整与变化…… 一个晚上,就在这种玄之又玄的沉浸状态中,悄然而过。 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洒入院中时,李不凡才猛然从那种沉浸状态中脱离出来。 他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过一般,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他身体晃了晃,强撑着没有倒下,看向那幅混沌画卷,发现它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而陈老,依旧静静地坐在石凳上,仿佛从未动过。 “陈老……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李不凡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问完这句话,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彻底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他昏迷的前一刻,似乎听到了陈老一声若有若无的低语,带着一丝讶异:“第一次看我这‘入神坐照图’,竟然能支撑一整夜而不心神溃散……这份意志力,倒是不错。也罢……” 陈老看着倒在地上,陷入深度昏迷的李不凡,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李不凡身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李不凡的眉心。 一点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芒,自他指尖没入李不凡的眉心。 “该指点的,都告诉你了。能悟到多少,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陈老收回手指,喃喃自语一句,身影便如同清晨的薄雾一般,悄然淡化,消失在小院之中。 只留下昏迷不醒的李不凡,以及院中渐渐亮起的晨光。 …… 第335章 头疼欲裂!蛰龙睡丹! 时间一晃,便是两天两夜。 李不凡感觉自己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浮了许久许久。当他再次恢复意识,艰难地睁开眼睛时,首先感受到的,是脑袋中那如同要裂开般的剧烈疼痛! “呃啊……”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穿刺。 他挣扎着坐起身,用力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那令人抓狂的痛楚,但效果甚微。 他试着运转松鹤溢气功,想调动气血来滋养精神,但脑袋的剧痛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功法运转得断断续续,反而加剧了疼痛。 “啊——!”李不凡双手抱头,额头青筋暴起,痛苦地低吼出声。就在他感觉快要被这剧痛折磨得再次晕过去时—— 一点清凉之意,自他脑海深处亮起。 紧接着,一段清晰玄奥的信息流,如同涓涓细流,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意识之中。 【蛰龙睡丹功】 这是一门……教人如何睡眠的功法? 李不凡忍着剧痛,仔细探知这段信息。其要义,便是在深度睡眠之中,让身心彻底放松,精神得到最自然的恢复与滋养。 虽然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用处,但对于此刻精神严重透支的李不凡来说,简直是沙漠中的甘泉! 他顾不得思考这功法从何而来,也来不及探究其更深层的奥秘,立刻强忍着剧痛,按照《蛰龙睡丹功》记载的呼吸方式,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 “吸……呼……吸……呼……” 起初,因为头痛,呼吸节奏很难把握准确,气血运行更是滞涩艰难。但李不凡咬紧牙关,凭借强大的意志力,一点一点地调整,一点一点地引导着体内的气血,沿着那奇特的路线缓缓流动。 渐渐地,随着呼吸节奏的契合和气血的微弱运转,他感觉脑海中那剧烈的刺痛感,似乎……减轻了一丝丝?虽然依旧疼痛难忍,但至少有了缓解的迹象! 这让他精神一振,更加专注地投入到对《蛰龙睡丹功》的修习之中。 约莫半个时辰后,当李不凡勉强将这门功法的呼吸法和气血运行路线磕磕绊绊地运转了一次之后—— 【天道酬勤,蛰龙睡丹功:入门(1\/500)】 脑海中浮现出熟悉的信息。 几乎在同时,一股如同潮水般汹涌的睡意,瞬间将他淹没! 李不凡再也坚持不住,身体一歪,倒在床榻上,瞬间便陷入了最深沉的、无梦的睡眠之中。 这一睡,便是整整三天三夜! 期间,刘郎中和李平安见李不凡数日没有回家,倒是来过两次,但是每每见他睡得香甜,呼吸悠长平稳,想必是在修行某种功法,并非伤病,便没有打扰。 三天后的清晨,李不凡终于从漫长的沉睡中缓缓苏醒。 他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饱满,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透彻! 他立刻起身下床,仔细检查周身状况。 气血充沛,运转流畅,甚至比昏迷前更加活跃!五种劲力仿佛也经过了一次洗涤,运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这《蛰龙睡丹功》……竟然有如此神效?!”李不凡又惊又喜。 “入门了吗?”就在李不凡暗自惊叹之时,那道熟悉的、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不凡猛地转头,只见陈老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小院之中。 他连忙躬身行礼:“晚辈李不凡,拜见陈老!多谢陈老传功之恩!” 这次他行的是大礼。不仅仅是感谢传功,更是感谢对方在那夜自己昏迷后,将这门神奇的功法烙印在自己脑海之中,否则自己恐怕没那么容易从精神透支中恢复过来。 陈老微微点头,算是受了这一礼,淡淡道:“资质还算不错,第一次看我这入神坐照图,能支撑一夜,还能在精神重创下领悟蛰龙睡丹功并将其入门,你的资质,比老头子我预想的还要好上一些。” 他顿了顿,看着李不凡,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之后每日,抽出两个时辰,修习这《蛰龙睡丹功》。” 陈老没有说明原因,但李不凡以郑重应下:“是!晚辈谨遵陈老教诲!”他亲身感受过这门功法的神妙,深知其价值,即便陈老不说,他也会坚持修炼。 陈老点点头,不再多言,身影再次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便消失不见。 李不凡站在原地,回味着陈老的话,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振奋。能得到这样一位神秘高人的指点,传下如此神奇的功法,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虽然不知这位陈老究竟是何等人物,又为何对我另眼相看……但这份恩情,我李不凡记下了!”他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至于《蛰龙睡丹功》到底有何更深层的作用?陈老没有细说,他也不再纠结。高人行事,自有深意。 既然说了每日修炼有益,那便练就是了!什么功不是练呢?何况是如此神妙的辅助功法! 从这一天起,李不凡的修行日程中,便多了一项雷打不动的内容——每日至少两个时辰,修习《蛰龙睡丹功》。 白日教导弟子、切磋实战、修炼松鹤溢气功和叠浪掌;夜晚,则沉浸在《蛰龙睡丹功》那玄妙的呼吸与气血运转之中,进入深层次的睡眠,温养精神,调和身心。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在一天天变得更加敏锐,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越发精细入微。连带着,松鹤溢气功和叠浪掌的修炼,似乎都顺畅了许多。 一条更加坚实广阔的武道之路,在这日复一日的苦修与沉淀中,变的愈发清晰。 第336章 【松鹤】圆满!真气自生!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平静而充实。 李不凡每日的生活如同上了发条的钟表,精准而规律。教导新弟子,与杨开、林功切磋印证,苦修松鹤溢气功、叠浪掌……时间在他的刻苦修行中飞速流逝。 转眼,又是五日过去。 这一日黄昏,李不凡盘坐在小院之中,他双目微闭,心神完全沉浸在体内气血的运转之中。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大成(9999\/)】 距离功法圆满,仅差最后一步! 而此时他体内的状况,也与这熟练度遥相呼应。经过半月多的苦修沉淀,尤其是《蛰龙睡丹功》对精神的温养,他体内的气血已然活跃精纯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如同百川归海,万流归宗,所有的气血,仿佛随时要冲破某种界限,发生质的飞跃! 李不凡心念一动,将最后一丝尚未完全炼化的大气血丹药力彻底激发,融入那奔流不息的气血洪流之中。 “破!” 心中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 刹那间,奔流的气血仿佛得到了最终的指令,速度骤然提升了数倍!它们开始疯狂旋转,发出如同江河咆哮般的轰鸣声! 一种远超气血的凝练感,开始在那激荡的核心处缓缓滋生! 仿佛过了许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一缕细微却坚韧无比的无形能量,终于自那激荡的核心中悄然诞生。 【天道酬勤,松鹤溢气功:圆满(∞\/∞)】 功法圆满的信息浮现的同时,那一缕新生的无形能量也彻底稳固下来。 真气,终于诞生了! 李不凡强压下心头的激动与狂喜,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他心念微动,小心翼翼地操纵着那缕新生的真气,让它按照自己这些时日反复推演构想的路线,开始在体内缓缓流转。 真气如丝如缕,沿着一条奇特的路线,缓缓流过皮肉之下,渗入筋骨之间……这是一个极其细致,且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寻常武者刚诞生真气,掌控尚且生涩,绝难做到如此精微的操作。 但李不凡凭借着《蛰龙睡丹功》带来的强大精神力,以及脑海中反复推演无数次的清晰构想,硬是做到了! 真气所过之处,身体仿佛被一层温和的暖流拂过,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似乎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吸收着这更高层次能量带来的滋养。 【天道酬勤,未知功法:入门(2\/500)】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暂时没有命名的功法熟练度。这正是李不凡以天蚕功为总纲统御五种功体凝聚执法,结合他之前所修武道而创出的独属于他的功体凝聚之法!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星月升起。 李不凡完全沉浸在那种以真气“内视”并“沟通”自身的神奇感受之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 约莫三个时辰后,月上中天。 盘坐的李不凡身体忽然微微一震,口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息浑浊而绵长,笔直向前,足足射出一丈半的距离,才在夜风中缓缓消散! 浊气吐出,他整个人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天道酬勤,五行功体:入门(13\/500)】 脑海中,那“未知功法”的名称,变成了“五行功体”! 成功了! 以刚刚诞生的第一缕真气为引,按照自身构想,初步沟通、淬炼了全身,打下了“五行功体”最基础、也是最关键的根基! 李不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却又深邃如夜空。他站起身,没有急于试验真气的威力,而是就在这月光下,缓缓打起了那套早已烂熟于心的虎鹤双形拳。 拳法舒缓,如同闲庭信步,没有丝毫烟火气。然而,若有眼力高深之人在此,必能看出其中蕴含的奥妙——每一拳打出,看似缓慢,实则劲力含而不露,筋骨齐鸣,气血与那新生的真气隐隐呼应,周身气息圆融一体,一股浑然天成的意味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这是功法圆满、真气诞生、功体初步奠基后,带来的全方位提升与感悟的自然流露。 【天道酬勤,蛰龙睡丹功:精通(12\/1000)】 脑海中再次浮现信息。原来,在李不凡决定冲击松鹤溢气功圆满、凝聚真气之前,他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在《蛰龙睡丹功》的修炼上。 正是这门神奇功法的突破,使得他的精神力量和对自身掌控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才能如此顺利地凝聚真气,并一举完成功体的初步奠基。 《蛰龙睡丹功》的好处,在这次突破中展现得淋漓尽致!它不仅让李不凡精神愈发通明,思维敏捷,更使得他对刚刚凝聚的、本该难以掌控的真气,做到了“如臂指使”! 操纵真气流转周身、凝聚功体的过程,没有丝毫滞涩费力之感,反而水到渠成,一气呵成! 经此一事,再结合之前城主赵破军对武道前路的详细讲解,李不凡对武道的本质,有了更深一层的明悟。 “所谓武道,归根结底,不过是对‘精’、‘气’、‘神’三者的不断修炼与升华罢了。” “精”,指肉身,是力量的载体,是武道的基石。练体五境打熬皮肉筋骨血,铁壁功锤炼防御,五行功体淬炼根基,皆是在强“精”。 “气”,指能量,是真气、真元,是力量的源泉。从气血到真气,从真气到真元,直至更高层次的能量,都是在壮“气”。 “神”,指精神,是意志,是感知,是控制力的核心。悟性的高低,对力量的精细掌控,心志的坚定与否,皆与“神”息息相关。《蛰龙睡丹功》修炼的,正是这至关重要却常被人忽视的“神”! 精气神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精强则气盛,气盛则神旺,神旺则能更好地驾驭精与气。自己此次能够顺利突破,并一举奠基功体,正是得益于之前打下的扎实“精”之基础,以及《蛰龙睡丹功》对“神”的显着提升,最终才水到渠成地壮大了“气”,并反过来滋养了“精”与“神”。 “如今,我‘神’有《蛰龙睡丹功》日夜温养,‘精’有练体境巅峰的根基与铁壁功、五行功体的不断淬炼,已然颇为扎实。” 李不凡审视自身,目光清明。 “唯独这‘气’之一道,刚刚入门。松鹤溢气功虽已圆满,凝聚了第一缕真气,但它毕竟只是一门练体境的内功心法,对于真正的练气境修行来说,已然不够看了。” “我现在急需一门真正适合练气境修行的‘练气功法’,来系统地壮大真气,贯通经脉,开辟丹田,乃至凝聚气海。” 想到这里,李不凡心中并无太多焦虑。他知道此事急不来。练气功法不比练体功法,更加珍贵,对契合度要求也更高。 松鹤武馆内或许有,但恐怕也不是轻易能够得到的。而且,自己刚刚初步奠基“功体”,对真气的特性尚未有清晰认知,贸然选择功法,未必是最佳选择。 “如今之计,当务之急,是先将这初步奠基的功体修炼圆满,彻底夯实根基,让自身对真气、对身体的掌控达到当前境界的极致。” “待功体圆满,对自身了解更加透彻之后,再去寻觅一门真正契合自身、能够与五行功体相辅相成的上乘练气功法,徐徐图之,方为正道。” 思路清晰,目标明确。 李不凡收拳而立,感受着体内那缕带着勃勃生机的真气,以及那初步奠基、与周身隐隐共鸣的五行功体雏形,胸中豪情暗生,却又沉淀为更加坚定的平静。 前路漫漫,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他抬头望了望皎洁的明月,转身回到屋内。油灯未点,他直接盘膝坐在床榻上,再次闭上了眼睛。 第337章 功体初凝!杨开败! 李不凡回到屋内沉心静气,运转起《蛰龙睡丹功》。 刚刚凝聚真气、奠基功体,心神消耗颇大,更需要这门温养精神的功法来恢复状态。他引导着那缕新生真气,配合着《蛰龙睡丹功》独特的呼吸与气血运行,在体内缓缓流转,滋养着有些疲惫的精神。 一夜无话,唯有深沉而富有韵律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屋中回荡。 直至天光大亮,李不凡才缓缓收功,睁开了眼睛。 【天道酬勤,蛰龙睡丹功:精通(48\/1000)】 一夜修行,熟练度又有提升。他只觉得神完气足,精神饱满,昨夜突破带来的些微疲惫一扫而空。 他起身下床,用凉水扑了扑脸,冰凉的感觉让精神更加振奋。换上一身干净的练功服,便推门而出,朝着武馆的练功场快步走去。 当他抵达常去的那个僻静演武场时,杨开和林功已经等候多时了。两人显然已经自行活动开了筋骨,身上微微见汗。 林功眼尖,一眼就看到走来的李不凡,立刻苦着脸迎了上来:“不凡兄弟!你可算来了!怎么今天来得这么晚?快快快,赶紧替替我!杨哥今天下手特别狠,我都要被他揍散架子了!” 杨开却没理会林功的抱怨,他目光敏锐地落在李不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能感觉到,今日的李不凡,气质似乎比昨日更加内敛沉静,但在这份沉静之下,又隐隐透出一股锐利的气息,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宝刀,锋芒暗藏。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试探着问道:“不凡……你……凝练真气了?!” 李不凡微微一笑,没有隐瞒,坦然点头:“侥幸,昨夜刚刚成功。” 杨开眼中爆发出夺目的光彩,既有惊叹,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他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大笑道:“好!好!太好了!来,让我试试,你这新生的真气,威力如何!” “好!请杨哥指教!”李不凡眼中也燃起战意。他也想检验一下,凝聚真气、初步奠基功体后,自己的实力究竟提升了多少。 两人拉开架势,就在演武场上切磋起来。 起初,两人都未动用真气,仅凭肉身力量与武技招式交锋。然而,甫一接触,杨开便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李不凡的拳脚,力量比之前明显强了一大截!而且拳锋、腿骨仿佛变得更加坚硬,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杨开手臂发麻,骨骼生疼! 要知道,杨开可是经过冰火元气意外淬炼,凝聚了“极品功体”的存在。可即便如此,在单纯的力量和硬度上,竟然隐隐被刚刚突破的李不凡压了一头! 若非他战斗经验丰富,凭借精妙的招式化解部分力道,恐怕交手不过十招就要落入下风! “好力道!看来这真气对肉身的滋养强化,效果非凡!”杨开不惊反喜,眼中战意更浓。他猛地停住后退之势,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奔腾,那经由水火元气淬炼而成的“极品功体”被他全力催动起来! 一股灼热而磅礴的气势自他身上升腾而起,皮肤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赤红光泽,仿佛有火焰在皮下流转。 “再来!”杨开低喝一声,再次扑上,拳风呼啸,带着灼热的气浪。 李不凡见状,眼中精光一闪,也不再保留,心念一动,初步奠基的“五行功体”悄然运转! 虽然没有属性显化,但这功体雏形一经运转,立刻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更精妙的层次,力量更加凝练集中,周身气息圆融一体。 “砰砰砰!轰轰轰!” 两人拳脚相交,不再是单纯的肉身碰撞,而是带上了功体加持的狂暴力量!沉闷的撞击声,空气撕裂的爆鸣声,在这僻静的演武场上连绵不绝地响起!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两人交手处扩散开来,卷起地上的尘土,四散开来。那狂暴的劲风与音浪,甚至传到了附近的演武场,引得不少正在晨练的弟子纷纷侧目。 当看到交手的竟然是杨开和李不凡时,许多弟子立刻激动地围拢过来,远远地观战。 “是李不凡师兄和杨开师兄!” “天啊!好快的速度!我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这声音……震得我耳朵都快聋了!” 一些境界较低的弟子,不仅看不清两人高速移动的身影,更是被那连续不断的音爆震得气血翻腾,耳膜生疼,不得不捂住耳朵,又舍不得离开,只能又惊又惧地远远看着。 场中,李不凡与杨开越打越快,越打越激烈。 杨开的“极品功体”确实强悍,灼热的气血奔涌,拳脚之间带着火属性的爆裂之力,招式大开大合,刚猛无俦。 李不凡的“五行功体”虽只是雏形,属性未显,但胜在根基扎实,统御全身,配合圆满境界的虎鹤双形拳和五种劲力的精妙运用,攻防之间灵动迅捷,变化莫测,往往能以巧破力,以点破面。 数十招过后,李不凡瞅准杨开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身形陡然加速,一记“虎鹤同心”悍然轰出! 这一拳,不仅凝聚了全身力量,更将钻劲、震劲、破劲、暴劲、叠劲五种劲力完美融合,汇聚于拳锋一点!新生的真气更是悄然包裹住拳头,虽未离体,却大大增强了拳头的硬度与穿透力! 拳出,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撕裂一切的惨烈意境! 杨开瞳孔一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暴喝一声,不再保留,右手握拳,赤红的真气如同火焰般在拳头上凝聚、升腾! “火牙叩关!” 两拳,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响亮、沉闷的巨响猛然炸开! 僵持,仅仅一瞬。 下一秒,李不凡身形微微一晃,向后退了一步,便稳稳站住,拳头上包裹的真气微微黯淡,但迅速恢复。 而杨开,则是“蹬蹬蹬”连退五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右拳上的赤红真气彻底溃散,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他体内气血剧烈翻腾,脸上掠过一丝潮红。 高下立判! 李不凡收拳而立,气息平稳,对着杨开抱拳道:“杨哥,承让。” 杨开深吸几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看着李不凡,眼中充满了由衷的赞叹与欣慰,他大笑道:“好!好!好!不仅成功凝练了真气,竟然还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到真气初步掌控,更是统御自身所学,创出独属于自身的功体凝聚之法!不凡兄弟,你这‘天才’之名,当之无愧!” 他是真的为李不凡感到高兴。从李不凡进武馆至今,他亲眼见证了对方是如何从一个根基浅薄的少年,一步步凭借远超常人的毅力、悟性和拼搏,走到今天这一步。这其中的艰辛与汗水,他比谁都清楚。 李不凡笑道:“杨哥过誉了,不过是侥幸有所感悟罢了。实力越强,距离那补脉丹,便也更近一步。” 杨开闻言,心中更是温暖,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他走到李不凡身边,用力拍了拍他肩膀:“走!今日高兴,不谈这些沉重之事!” 这时,早已被李不凡这变态般的进步速度震惊到麻木的林功,也凑了过来,眼中闪着精光,嘿嘿笑道:“不凡兄弟已经凝练真气,这等大喜事,庆祝一番不过分吧?” 杨开大手一挥,豪气道:“那是自然!走,今日我做东,咱们出去好好吃上一顿!” “好!杨哥请客,那我自然也不能落下!这等挑选饭馆劳心伤神之事就交给我了。”林功立刻接口,眼珠一转,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起来,“‘百味斋’?不行,菜品虽精,但不够气派。城西的‘聚仙斋’?够气派了,但是是熊家产业……” 他连连否决了几个地方,最后猛地一拍手,眼睛放光:“我想到了!唯有一地,既能彰显身份气派,菜品又是顶尖,环境也够热闹!” “哦?哪里?”杨开问道。 “天——香——楼!”林功一字一顿,拉长了声音。 杨开一听,顿时笑骂:“臭小子!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你忘了?之前大小姐严令禁止,林家之人近期不得去天香楼,以免沾染麻烦,我看你是一点没记在心上!” 林功嘿嘿一笑,不以为意:“杨哥,那都是老黄历啦!现在天香楼的局势已经明朗,芸娘前辈基本掌控了大局。而且,天香楼明里暗里,都已经和我们林家站在了同一战线。如今再去天香楼,和回家相比也没什么区别嘛!” 他顿了顿,看向杨开,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促狭:“再说了,杨哥,你之前遭人陷害,伤势垂危,后来能那么快查明真相,芸娘前辈可是出了大力气的。咱们至今还没正式去道谢呢,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杨开被他说得一愣,想起芸娘确实在追查玉佩来源、确认烈娇阳气息等方面提供了关键帮助,自己醒来后忙于适应和教导弟子,确实还未曾亲自登门道谢,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赧然。 林功见状,立刻趁热打铁:“是吧?我也觉得应该去道谢!那咱们现在投票,同意去天香楼的,举手!”说着,他立刻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不等杨开反应,他飞快地说道:“杨哥不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我知道杨哥你面皮薄,不好意思,我替杨哥举手!”说着,他又举起了左手,比了个“二”的手势。 “二比一!嘿嘿,不凡兄弟,走吧!”林功得意地看向李不凡。 李不凡看着林功这番自导自演的“投票”,摇头失笑。他心中也确实打算去一趟天香楼,如今有杨开和林功同行,安全更有保障,倒也正合他意。 “好,就依功哥,去天香楼。”李不凡点头同意。 “哈哈!走!”林功兴奋地一挥手。 杨开见状,也只得无奈地笑了笑,三人不再耽搁,说说笑笑,便一同朝着天香楼,大步走去。 没多久,三人便来到了天香楼前。 林功一马当先,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对着迎上来的侍女大手一挥,颇有几分豪客的架势:“来人啊!给我们安排个上好的雅间!然后把你们这儿顶顶有名的‘四小花旦’都请上来!” 第338章 红袖天香!林镇南怒! “今天有大喜事,要好好庆祝一番!酒菜都给小爷挑最好的上!” 那侍女容貌清秀,态度恭谨,闻言正要应答,目光却落在了随后进来的李不凡身上,眼睛顿时一亮,微微福身:“原来是李公子大驾光临!奴婢有失远迎,还请李公子恕罪。” “这边请,芸姐姐吩咐过,只要是李公子和您的朋友前来,一律安排最好的包厢。” 林功一听,转头看向李不凡,啧啧称奇:“呦!不凡兄弟!行啊你!没想到你还是这天香楼的常客啊?连个侍女都认识你,还这么客气!” 他眼珠一转,又嬉皮笑脸地对那侍女说道:“好妹妹,既然李公子来了有这等面子,那今天这顿饭,是不是能给咱免单啊?” 小侍女掩嘴轻笑,声音清脆:“林少爷说笑了。芸姐姐交代过的,只要是李公子和随行朋友,所有花费,全——部——免单。” “真的呀?!”林功惊喜地一拍大腿,随即又挺直腰板,做出一副正经模样,“那……咳咳,那就请妹妹给我们安排最好的包厢,酒菜、姑娘……呃,表演,都要最好的!可不能因为免单就糊弄我们!” “公子放心,小红自是晓得。”侍女笑着应下,便在前面引路,带着三人穿大堂,沿着铺着柔软地毯的楼梯,径直上了三楼,来到一处格外幽静雅致的包房前。 “三位公子稍坐,酒菜和姑娘们马上就来。”侍女恭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没过多久,几名姿容秀丽、端着精致菜肴的侍女鱼贯而入,很快便将一张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菜肴色香味俱全,皆是难得一见的珍馐。 紧接着,环佩叮当,香风袭来。四位身着各色轻薄纱裙、怀抱琵琶、瑶琴、玉箫等乐器的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小女子见过三位公子。”四人齐声行礼,声音依旧悦耳动听。 林功看得眼睛都直了,连忙招呼:“免礼免礼!快请坐!今日是我这位兄弟武道大成之喜,你们可得拿出看家本领来,让气氛热闹起来!” 四女盈盈落座,很快,悠扬的乐声便在雅间内响起,或婉转,或激昂,与精美的菜肴、醇香的美酒相得益彰。 林功率先举杯,朗声道:“不凡兄弟!今日是你武道有成、凝练真气之时!功哥我别的不会说,就祝你日后风采依旧,武道之路上披荆斩棘,早日登临绝顶!来,干了这杯!” “祝李公子武道昌隆,前程似锦!”四小花旦也笑吟吟地举杯相贺。 李不凡和杨开也笑着举杯。三人连饮三杯,气氛很快热闹起来。杨开也暂时放下了心事,与林功说说笑笑,谈论着武馆趣事。 …… 与此同时,天香楼三楼另一处包房内。 芸娘与林震南、林震天兄弟,正相对而坐。房间内茶香袅袅,气氛却带着几分凝重。 林震南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正色道:“芸娘,此番天香楼明里暗里对我林家的支持,以及对熊家、张家的压制,林家上下,铭记于心。这番恩情,林家日后必有回报。” 芸娘今日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裙,少了几分平日的妩媚妖娆,多了几分清冷与端庄。她闻言,掩面轻笑,眼波流转:“林家主客气了。此番相助,倒也不全是看在林家的面子上。” “哦?”林震天微微挑眉,有些疑惑。 林震南眼中却是闪过一丝了然,缓缓道:“芸娘的意思是……为了不凡贤侄?” 芸娘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美眸瞥了林震南一眼,带着几分赞赏:“林家主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古板了些,但这脑子,还是很活络的嘛。” 林震南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此事,芸娘大可放心。不凡贤侄数次救我儿女性命,此番府比更是力挽狂澜。” “我林家绝非忘恩负义之辈。我已将林家核心令牌赠予他,他在家族内地位与资源,与犬子林功等同。日后他的武道修行,我林家,必倾力支持。” 芸娘点了点头,脸上笑容更盛:“好。有林家主这番话,小女子心里倒是有底了。”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幽怨,“只是不知道那小没良心的,这些时日到底在忙些什么。也不说来看看我,枉费我为他牵肠挂肚。” 林震南听到这话,心中微动:这芸娘,该不会是看上不凡贤侄了吧?他面上不动声色,故意试探道:“哦?不知芸娘为何如此看重不凡贤侄?难不成……当年名动应天府的第一美人,如今也起了嫁人的心思不成?” 芸娘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咯咯娇笑起来,花枝乱颤:“呦~林家主,原来你也不是那么古板无趣嘛,竟也会说些玩笑话了。我自有我的道理,就如同你林家背后的‘松鹤门’一样。” 听到“松鹤门”三个字,林震南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凛然:“哦?没想到天香楼的情报网络,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地步?” 芸娘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带着一丝深意:“林家主莫不是……小瞧了妾身?” 林震南沉默片刻,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缓缓吐出三个字:“天香教。” 芸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随即笑容重新绽放,抚掌道:“好!大家都是聪明人,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的条件很简单——烈娇阳,必须死。” 林震南神色不变,问道:“条件。” “熊家、张家,以后姓林。”芸娘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震南摇了摇头:“不够。天香教的势力……芸娘你本就是其中重要一员,想必对其了解最深。用两个靠着时间便可慢慢磨灭的家族,换我林家招惹上天香教那等庞然巨物?不值。” 芸娘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咯咯笑道:“林家主,别急嘛,我还没说完。另一个条件就是——李不凡。” “哦?”林震天眉头一皱,“这是何意?” 芸娘正色道:“李不凡手中有我天香教的‘天香令’,并且已经见过我应天府天香楼的花魁。按照规矩,日后关乎我天香教内部的‘红袖添香’之战,他必须代表我这一方出战。不知这个筹码,可算够分量?” 林震南显然知道一些关于“红袖添香”之战的隐秘,沉吟道:“你就这么相信不凡贤侄?那‘红袖添香’之战,对手皆是……” “呦~”芸娘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丝挑衅,“堂堂林家之主,魄力还不如我区区一个女子吗?我看中的人,自然有我看中的道理。” 林震南沉默了。他确实看好李不凡的潜力,但“红袖添香”之战牵扯太大,风险极高。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好!那便依你所言,赌上一把!” 芸娘道:“爽快!一年半之后,便是齐国境内的‘红袖添香’之战。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倾尽全力,帮助李不凡提升实力。” 林震南闻言,眉头却皱了起来:“这……恐怕有些冲突。松鹤门择选门徒的时间在即,以不凡贤侄如今的战力和进境,只要在州比之后顺利突破练气,进入松鹤门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难道芸娘你还要将他强留在天香楼,耽误他进入宗门修行不成?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芸娘笑道:“林家主多虑了。我自然不会阻他前程。只是……” 她话未说完,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芸姐姐。”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声音。 “进。”芸娘道。 侍女推门进来,禀报道:“芸姐姐,李不凡公子和他的两位朋友来了,此刻正在三楼的‘七’字包房内。姐姐之前吩咐过,只要李公子来了,一定要立刻禀告您。” “哦?”芸娘美眸一亮,随即又闪过一丝恼意,嗔道:“好个小没良心的!来了我这天香楼,竟然不先来见我,反而先去找别人寻欢作乐!” 她转头看向林震南,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林家主,不去看看吗?你们林家不是以家风严明、教导子弟有方而闻名嘛?怎么你们林家的核心弟子,来我这烟花之地也不管管吗?” 林震南被她说得老脸一红,干咳两声,强自镇定道:“咳咳……少年人,血气方刚,有些许风花雪月之事,也算……小雅。无妨,无妨,我便不去了。” “是吗?”芸娘似笑非笑,“那林家主自便,妾身可要去看看,这小没良心的到底在玩些什么花样。” 说罢,她起身,袅袅婷婷地走出了雅间。 待芸娘离开,林震南脸上的镇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他对林震天说道:“二弟,走吧。” 兄弟二人也起身准备下楼。 刚走到楼梯转角,一阵嚣张至极声音透过隔音极好的包房房门,传入了两人耳中: “哈哈哈!我兄弟今天武道有成,心情大好!你们四个,来来来,都给我满上!今日我要大战群雄,以一敌二!快杨哥都喝了!” 杨开面色通红摆手道:“不行了,功弟,你来吧。” 林功又看向李不凡:“不凡兄弟,看你的了!是男人就别怂!” 这声音,赫然是林功的! 林震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停住脚步,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二弟!跟我走!” 林震天看着大哥那副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林功那小子揪出来痛揍一顿的样子,心中更是乐不可支,脸上却努力绷着,连忙应道:“是,大哥!” 两人不再犹豫,掉头而去! 第339章 抓现形,三人尴尬! 一阵娇媚而略带嗔怪的声音,透过包房那扇雕花木门清晰地传了进来: “小没良心的,来我这天香楼,不说先来找姐姐,竟独自在这快活?” 话音未落,房门已被推开。 李不凡闻声便知来者是谁——正是芸娘。 只见她今日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裙,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妩媚妖娆,却多了几分清冷与端庄,此刻正似笑非笑地倚在门边,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转,最终定格在李不凡脸上。 屋内景象一览无余。 林功此时已褪去上衣,赤着膀子站在桌上,右手高举酒杯,左手指着杨开,满面红光,显然是酒意正酣。见芸娘进来,他愣了片刻,醉眼朦胧地眨了眨眼。 李不凡连忙起身,恭敬行礼:“拜见芸姐姐。” 杨开也赶紧站起,脸上因饮酒而泛起的红晕更深了几分,略显局促道:“晚辈杨开,拜见芸前辈……芸姐姐。” 林功见两人都站了起来,又看到门口那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反而在挣扎着起身的时候踉跄一步,哈哈大笑道:“哦?不凡兄弟,杨哥,你们怎么站起来了?是要切磋切磋拳脚吗?好!看我烈阳拳——” 他在桌上拉开架势,体内气血开始运转。 就在这时,另一道威严中带着怒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孽子!” 林震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面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一步跨入房内,身形如电,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已来到桌边,右手探出,如铁钳般扣住了林功的手腕。 林功此时酒意上头,反应迟钝,被人突然擒住,还以为是李不凡或杨开与他玩闹,竟嘿嘿一笑:“哦?不凡兄弟跟我来阴的是吧?看我的——” 他体内气血全力运转,试图挣脱,但那握住他手腕的手却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 林功这才察觉到不对,抬头一看,正对上林震南那双怒意勃发的眼睛。 “爹……?”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但已来不及。 林震南眼中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左手如刀,闪电般在林功后颈一敲。 “呃……”林功两眼一翻,身子一软,便要倒下。 林震南单手一捞,将儿子扛在肩上,动作干净利落。 他这才转头看向李不凡和杨开。 李不凡还好,虽喝了酒,但眼神清明,衣着整齐,只是面色微红。杨开则稍显狼狈,衣衫有些不整,脸上红晕明显,但还算端正。 再看看自己这赤着上身、醉态毕露的儿子,林震南心中顿时明了——想来今日来这天香楼,多半是这小兔崽子的主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沉声问道:“来此地,所谓何事?” 语气虽平静,却自有一股威压。 杨开被这气势所慑,吞吞吐吐地说道:“今日和不凡师弟切磋的时候,发现不凡师弟已经凝练真气,并且功体也初步凝聚了……所以、所以提议出来庆祝一下……” “什么?!” 不等林震南开口,他身后的林震天已一个箭步冲上前来,脸上满是震惊与喜色。 他不由分说,一把握住李不凡的手腕,一道温和但精纯的真气顺着手腕探入李不凡体内。 李不凡没有抵抗,任由这道真气在自己身体中流转一周。 片刻后,林震天眼睛猛地睁大,脸上绽开狂喜的笑容,放声大笑:“好!好!好!果真是凝练了真气!而且这功体……啧啧,根基扎实,气血浑厚,当真不俗!不凡,你这进展,简直匪夷所思!” 林震南眼中也闪过惊讶之色,但他很快收敛情绪,干咳两声,板着脸道:“既是庆祝修为精进,本是喜事。但……怎会想到来此地?” 他目光扫过桌上杯盘狼藉,以及那四位声貌姣好、不敢作声的“四小花旦”,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莫不是以后每次修为有所精进,便要来此……畅饮一番?”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杨开和李不凡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紧。 杨开连忙解释道:“伯父误会了。此番前来,为不凡兄弟贺喜是其一,其二……小子自上次府比之是时,招人陷害,之后得知此事的来龙去脉多亏有芸娘前辈相助才搞清来龙去脉,所以一直想找机会感谢芸姐姐当日相助之恩。今日正好不凡师弟修为突破,功弟便提议来此,既能庆祝,又能当面致谢……” 林震南何等人物,自然听得出其中门道,但他也知道杨开这是在给林功打掩护,不想让场面太过难堪。 他深深看了杨开一眼,又瞥了眼肩头昏睡的儿子,最终只是缓缓说道:“少年人,少饮些酒。武道修行,靠的是勤勉苦练,而非纵情声色。” 说罢,他转身看向一直倚在门边看好戏的芸娘,语气稍缓:“芸娘,此番倒是感谢天香楼盛情招待了。” 他话语中带着逐客之意,目光也扫向李不凡和杨开,示意他们跟自己离开。 芸娘却掩嘴轻笑,眼波流转:“好啦好啦,林家主太客气了。这有什么好谢的?” 她看向杨开,笑意盈盈:“杨家小子,你的心意姐姐领了,不用谢啦。你且跟着林家主回去吧。” 接着,她目光转向李不凡,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凡弟弟却是要留一下,姐姐有话要和你说。” 李不凡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向林震南。 林震南眉头微皱,沉吟片刻。他想起方才与芸娘谈妥的条件,最终点了点头:“也罢。杨开,你随我回去。” 他看向李不凡,语重心长道:“不凡贤侄,芸娘既然有话交代,你便留下听听。只是……要注意安全。” “晚辈明白。”李不凡恭敬应道。 林震南不再多言,扛着林功,带着杨开和林震天离开了雅间。 待他们走后,芸娘这才对那四位“小花旦”挥了挥手:“你们也下去吧,今日辛苦。” “是,芸姐姐。”四女如蒙大赦,连忙收拾乐器,盈盈一礼后鱼贯而出。 很快,雅间内只剩下芸娘和李不凡二人。 芸娘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她上下打量着李不凡,幽幽叹了口气:“走吧,不凡弟弟。” 她转身向外走去,李不凡默默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三楼回廊,来到另一处更为雅致静谧的包房——正是方才芸娘与林震南兄弟谈话之处。 芸娘示意李不凡坐下,自己则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繁华街景,背对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第340章 围猎娇阳!芸娘之谋! 李不凡静坐片刻,见芸娘仍背对着自己站在窗边,望着楼外街景出神,终于忍不住开口: “不知芸姐姐把小子单独留下,所为何事?” 芸娘缓缓转过身来,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美眸盯着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声音里带着几分幽怨: “小没良心的,是不是除了来我这天香楼只知寻欢,不知寻姐姐?” 李不凡被这语气弄得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姐姐说笑了。不凡此番前来,自是要见姐姐的。只是功哥热情,却是不好拒绝,寻思带功哥酒醉之后,再行前来……” “哼,说得倒好听。”芸娘轻哼一声,走到李不凡对面的椅子前坐下,裙摆如水般铺开,“以我看来,就是你这臭小子把姐姐我忘了。” “怎么会呢?”李不凡脸上挤出笑容,“不凡就是把自己忘了,也不能忘了姐姐啊。” “是吗?”芸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你说说,你是如何记得我的?” 李不凡心中苦笑,知道这是芸娘在故意捉弄自己。他脑筋急转,开始胡诌:“姐姐气质超凡,容颜倾城,但凡见过一面,便永生难忘。不凡每每想起姐姐平日里对不凡的照顾,心中便涌起无限感激……” 他说得天花乱坠,将芸娘的优点一一夸赞,虽然有些夸张,但语气真诚。 芸娘听得眉开眼笑,花枝乱颤,末了才摆摆手:“好啦好啦,暂时先相信你啦。” 她伸手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递到李不凡面前:“拿着吧,小鬼头。这是姐姐对你的一点帮助。” 李不凡接过锦囊,立刻认出,这是储物袋——只有踏入练气境界、拥有真气之后才能使用的物件。 “这……”李不凡有些迟疑,“芸姐姐,这太贵重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芸娘不容置疑地说道,“如今你已凝练真气,正需要此物。寻常武者从练体到练气,往往需数年甚至十数年苦修,你却在短短数月内便做到,这等天资,若没有足够资源支持,岂不浪费?” 李不凡不再推辞,恭敬道:“多谢芸姐姐。” “自是对你武道有帮助的物件。”芸娘微微一笑,“现在你都有真气了,还不知道看看里面是什么?” 李不凡这才想起,自己确实可以尝试使用储物袋了。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体内那缕刚刚凝练不久的真气探出,缓缓注入储物袋中。 嗡—— 脑海中仿佛打开了一扇门,一个长宽高约五丈的立体空间显现出来。 空间内整齐摆放着数样物品: 一把带着刀鞘的长刀,刀鞘呈暗青色,上刻云纹,虽未出鞘,却隐隐有锋锐之气透出。 几本线装书籍,几个玉简,却是不知记载着什么内容。 还有两个大小不一的箱子。 李不凡心中一动,尝试将意识集中在直刀上。 唰—— 那把直刀竟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刀身沉重,入手冰凉。李不凡握住刀柄,轻轻一拔,三寸刀锋出鞘,寒光乍现。 “好刀!”李不凡忍不住赞叹。 芸娘笑吟吟地看着他:“此刀名为‘青鳞’,乃是以百锻寒铁为主材,掺入少许深海蛟蛇鳞片炼制而成,虽不算神兵利器,但对现在的你来说,已是绰绰有余。” 李不凡爱不释手地把玩片刻,又将意识探入储物袋,尝试将刀收回。 刷—— 青鳞刀从手中消失,重新出现在储物空间内。 “有趣!”李不凡眼睛一亮,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反复将刀取出收回,玩得不亦乐乎。 芸娘见状,忍俊不禁:“好啦好啦,别玩啦。具体还有什么,你回去慢慢看便知。此番留下你,倒是有要事相告。” 李不凡这才收敛心神,将储物袋小心收好,正色道:“具体是何事,还请芸姐姐细细说来。” 芸娘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先前我与林家主所谈之事,想必你也猜到一二。但其中细节,还需与你说明白。” 她将天香教内部的派系争斗、“红袖添香”之战的来龙去脉,以及李不凡作为“护花使者”候选人的身份,一一道来。 李不凡听得心中震动,这些秘辛他闻所未闻。 “一年半的时间吗?”李不凡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此事不凡必会竭尽全力!” 芸娘满意地点头:“你明白就好。这一年半,我会全力助你提升实力。但首先,你要先通过松鹤门的选拔。只有进入宗门,获得更好的资源与指导,你才能在‘红袖添香’之战中有更大把握。” 李不凡忽然想起一事,问道:“芸姐姐,不知那烈娇阳……现在如何?” 芸娘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你打听那个贱人作什么?” “自是要防范她啊。”李不凡坦然道,“她若还在这天香楼,我自是要少来为妙。” 芸娘闻言,脸色稍缓,轻笑道:“放心吧,那女人受了伤,而且她在这儿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了。” 她语气平淡,但李不凡却从中听出一丝寒意。 芸娘顿了顿,看向李不凡,眼中闪过一道异彩:“不过……不凡弟弟愿不愿意帮姐姐一个小忙?” 李不凡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芸姐姐之事,便是不凡之事。若是不凡能帮上芸姐姐,自是不凡的福气。” 芸娘咯咯娇笑,声音如银铃般悦耳:“好!那帮姐姐……杀了那烈娇阳,如何?” 李不凡顿时愣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额……芸姐姐你也知道,不凡这点微末功夫,怕是一照面就被那烈娇阳杀了。芸姐姐不是在说笑吧?” 芸娘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一下李不凡的额头:“自是不会让你亲手对付那贱人。你只需……做个诱饵便可。” “诱饵?”李不凡疑惑道。 芸娘娓娓道来:“再过些时日,便是州比。在那之前,你们却是要前往青州城,对吧?” 李不凡点头。 “那烈娇阳已败,在此地待下去没什么必要了。”芸娘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加之你挫败熊家,我又故意在她面前对你侧目,所以这女人对你自是恨到极点。在这府城之内,她想动手已无可能,只能等你出城之时,才是最好的时机。” “但是……”李不凡皱眉,“若我身边有林伯父或馆主在,她想动手也是不可能吧?” “所以,到时候你却是得‘自行行走’。”芸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李不凡苦笑道:“芸姐姐,那也不妥吧。虽然那烈娇阳重伤,但要想杀我一个连练气境都不是的蝼蚁,还不是手到擒来?” “别着急嘛。”芸娘笑道,“林家除了林震南、林震天两兄弟,不是还有其他能人吗?” 李不凡眼睛一亮:“芸姐姐说的是……大小姐?” “不错。”芸娘点头,“此番,那小丫头也是其中一员。当日她便能与气海境的熊霸拼个两败俱伤,如今伤势恢复,应对一个受伤的烈娇阳,倒是手到擒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况且……林家主也同意了此事。” 李不凡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若是伯父和馆主同意,不凡愿听芸姐姐安排。” 芸娘满意地笑道:“放心吧,姐姐不会让你真的涉险。到时候自会有周全安排。”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柔和,带着几分兴奋地看着李不凡:“好啦,正事说完了。你这小鬼头,修为进展如此之快,让姐姐好生惊喜。” 李不凡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起身:“芸姐姐若无其他事,不凡告退。” 芸娘却娇哼一声,语气又带上几分幽怨:“小没良心的,不记得我就算了,连我这天香楼也不说见见婉星?” 李不凡顿时无言,只能讪笑。 “算啦。”芸娘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婉星那丫头才不想看你现在的样子。滚蛋吧!” 李不凡如蒙大赦,连忙行礼告辞,匆匆离开了雅间。 看着李不凡略显狼狈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芸娘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她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李不凡匆匆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这般机缘,可不要错过啊,臭小子……” 第341章 查探物品!五行天功! 李不凡匆匆离开天香楼,一路疾行回到自己在武馆的小院。 关上院门,他才长出一口气,心神却仍沉浸在今日的诸多信息中。 “烈娇阳……红袖添香……”李不凡喃喃自语,摇了摇头,“先不想这些,当务之急是整理手头资源,尽快提升实力。” 他回到屋内,点上油灯,李不凡坐在桌前,沉思片刻,自语道:“修武至今,倒是有不少玩意儿,到今倒是要好好整理一番。” 他先从怀中取出芸娘所赠的储物袋,放在桌上。随后,他起身走到床边的木箱前,打开箱子,从最底层取出另一个稍显朴素的储物袋——这是当日他苏醒之后,林震南奖励给他的。 李不凡先拿起林震南所赠的储物袋,将一缕真气注入其中。 嗡——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约三丈见方的空间,虽不如芸娘所赠的五丈空间大,却也相当宽敞。 空间内整齐摆放着几样物品: 一尊通体赤红、约一丈高的丹炉,炉身雕刻着繁复的云纹,炉盖呈鼎状,三足稳稳立于空间内。李不凡虽不懂丹道,却也看得出这丹炉绝非凡品。 几个精致的玉盒,排列整齐,每个盒子上都贴着标签:“千年雪莲”、“聚元灵芝”、“百年朱果”……皆是不俗灵药。 还有一本厚厚的线装书籍,封面上写着《丹方精要》几个大字。 李不凡心中感动:“林伯父真是用心了。想来是他知道了我曾对炼丹表现出兴趣,因此准备了这些。” 将这份情谊记在心中,李不凡又取出在城主府内得到的奖励——人阶上品武技《惊涛掌》的秘籍,以及人阶上品功法《聚元功》,还有那瓶一品丹药。 他将《惊涛掌》秘籍翻开,仔细阅读起来。 “掌如惊涛,连绵不绝,大成之时,可叠出一十八层掌力,那时便可媲美人阶极品武技……”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稍加思索,他便明白了赵城主的用意:“想来赵城主见我当日用过叠浪掌,已能使出四层叠劲,这《惊涛掌》倒更像是叠浪掌的强化版。” 确实,《惊涛掌》的原理与叠浪掌相似,都是通过特殊运气法门,让掌力如波浪般层层叠加,威力倍增。但《惊涛掌》更加精妙,最多可叠加十八层掌力,其威力远超叠浪掌。 “好掌法!”李不凡赞叹一声,将其小心收起。 接着,他拿起《聚元功》秘籍翻阅。 “人阶上品功法,最高可修至气海境。所修真气无特殊属性,但其精纯程度,可媲美人阶极品功法……” 李不凡点头,明白了赵城主的用意——没有给他属性功法,而是选择了这种精纯度极高的无属性功法,既能打下扎实基础,又不会与他将来可能获得的更好功法冲突。 “赵城主考虑得周全。”李不凡将两本秘籍收好,心中对这两位长辈的用心更加感激。 随后,他又从怀中取出那块一直随身携带的神秘晶石。 晶石呈红白之色,触手一半温润一半冰冷,内中似有光华流转。李不凡将体内那一丝真气注入其中,晶石微微一亮,随即又恢复原样,再无变化。 “果然,以我现在的真气量,还不足以激发这晶石的秘密。”李不凡并不气馁,“日后真气雄厚了再试吧。” 他小心地将晶石收起,又拿出师父刘郎中给予的那几本书籍——特别是那本无字经书。 李不凡摩挲着经书粗糙的封面,想起师父的话:“不凡啊,这本经书是我祖上留下的,据说祖上也曾出过练气境的高手,只是几经周折,家道中落,只留下了这本无字经书作为传承。为师乃至为师的父亲祖父研究了大半辈子,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当时师父眼中既有期待,也有遗憾。 如今自己已修出真气,或许能解开这经书的秘密? 李不凡将一缕真气探入无字经书中。 然而,经书毫无反应,与之前用气血试探时一样。 李不凡皱眉沉思:“师父之前传授我的春秋针法,会不会与这经书有关?”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春秋针法玄奥非常,虽说是医术,却暗含武道至理。师父说过,这针法也是祖上传下。 “若师父所说为真,那这春秋针法绝对不仅仅只能通过气血调用。使用真气运转春秋针法,亦是可能。而且我之前用春秋针法救治过林大小姐,自然知道春秋针法本身不俗……” 想到此处,李不凡眼睛一亮。 他不再直接向经书注入真气,而是按照春秋针法调用气血的方式,将那缕真气以特殊频率运转,然后缓缓注入无字经书。 这一次,经书终于有了反应! 嗡—— 经书表面泛起淡淡的青光,一道玄奥的信息洪流,顺着真气涌入李不凡的脑海! “啊!”李不凡闷哼一声,只觉头痛欲裂,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李不凡缓缓睁开眼,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揉了揉发涨的脑袋,心有余悸:“好险!若不是我精神天生强大加之修行了蛰龙睡丹功,这般信息洪流怕是要将我淹没……” 静坐调息片刻,李不凡开始整理脑海中多出的信息。 良久,他眼中闪过震惊与狂喜! “此功……乃是我神医谷立门之本,《五行天功》!” 信息中明确写道: “非修炼我神医谷五禽戏而养出气血者,不可修炼!” “非五行属性极品功体不可修炼!” “修为不到练气境,不可修炼!” “未修习过春秋针法之人,不可修炼!” 这四个条件,缺一不可! 李不凡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了!这《五行天功》的修炼条件简直骇人!”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能够符合这四个条件,是何等机缘巧合: 第一,他虽没修过五禽戏,但是他曾修过飞鹤拳所以气血特性中也是蕴含了某些五禽戏中的特征; 第二,他在练体境时,所修功法驳杂,后为梳理武道,只得自创功体,凭借着种种机缘倒是意外铸就了五行属性的极品功体; 第三,他如今已凝练真气,算是半只脚踏入了练气境; 第四,他早已将春秋针法修至精通。 “这些条件,不论哪个没达到,都不可修炼。”李不凡喃喃自语,“而我能全部符合,简直是天意……” 更让他惊讶的是,脑海中的信息仅仅是一部分,只包含通脉、丹田、气海三个境界的修行法门。 “想来若是想继续知道后续内容,只能到气海境之后再做尝试了。” 李不凡按捺住激动,将心神完全沉浸在《五行天功》的功法之中。 随着理解的深入,他脸上的喜色越来越浓。 这《五行天功》果然玄奥非常,竟是以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构建一个生生不息的真气循环体系。 寻常功法,修炼出的真气往往偏向某一属性,虽然威力强大,但也有明显弱点。而《五行天功》却能同时修炼五行真气,相互转化,相生相克,几乎没有短板。 更重要的是,这功法对功体的要求极高——必须是五行属性的极品功体,否则五行失衡,修炼者将真气冲突,爆体而亡。 “好个《五行天功》!果真不凡!”李不凡忍不住哈哈大笑,“和我的功体简直不谋而合!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笑过之后,他又陷入沉思:“只是神医谷……却不知道是何等势力。日后若是打探出消息,倒是要告诉师父一声。” 将《五行天功》的信息仔细梳理数遍,确认记牢后,李不凡这才开始清点其他物品。 他先打开芸娘所赠储物袋中的那两个箱子。 较小的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百万两银票,每一张都是千两份,井然有序地排列在箱子内部。 “这……”李不凡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钱财,不论是前世今生他都没有见过,不说见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他压下心中激动,打开较大的箱子。 里面放了足足有五千两黄金,李不凡心中震动,想来芸娘是将天香楼的大半都掏空了吧。心中怀揣感激,那红袖添香之事,芸娘这般我却是不得不劲力为之了, 李不凡将箱子盖上。接着,他又打开从城主府得到的丹药。 几瓶丹药分别是:“凝气丹”,一瓶共有十粒,能加速真气凝练。 他闻了闻味道:“不错,都是好东西。”李不凡满意地点头。 最后,他打开林震南所赠玉盒,以及芸娘储物袋中的其他玉盒。 一时间,药香满室。 血参、灵芝、朱果、龙须草、百年黄精……一株株珍贵药材映入眼帘,其中不少李不凡只在《草药辨识图谱》中见过图样。 “这些药材,若是配合《基础丹术入门》中的丹方,应该能炼制出不少丹药。”李不凡心中盘算着。 而林震南赠送的那本《基础丹术入门》,李不凡翻阅后更是惊喜——其中不仅详细讲解了一品、二品丹药的炼制方法,还附带了十几个实用丹方! 那些常见的“气血丹”、“辟谷丹”这些连一品丹药都算不得的丹方自不必说,更有“凝气丹”、“回春丹”、“解毒丹”等一二品丹药的炼制方法。 李不凡虽不知丹方具体价值,但见一叶而知全貌——之前在黑岩城时,吴家便是因为那“气血丸”的药方,对黄家百般陷害。 可见丹方之贵重,远超常人想象。 “林伯父这份礼,怕是不输芸娘所赠的金银。”李不凡心中涌起无限感激。 他将所有物品仔细整理分类,放入两个储物袋中。贵重物品和重要秘籍放入芸娘所赠的五丈储物袋,日常用品和部分资源放入林震南所赠的三丈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已是深夜。 油灯将尽,李不凡却毫无睡意。 他看着桌上整理好的物品,心中感慨万千。 从怀远县那个为了活下去发愁的穷小子,到如今手握重宝、身怀绝学的武者,这一路走来,其中的艰难险阻不必多说,但好在有贵人一路扶持。 师父刘郎中的传功之恩,林家的知遇之恩,芸娘的赏识之恩…… “承两家之情,日后两家若是有事,自己也必然出手相助。”李不凡郑重立誓。 随后他盘膝坐在床上,他服下一枚大气血丹,开始修炼。 第342章 陈老指点!叠浪圆满! 一夜无话。 李不凡沉心修炼,室内只有他悠长的呼吸声和真气在经脉中流转的细微声响。 【天道酬勤】 【五行功体入门(22\/500)】 【蛰龙睡丹功精通(65\/1000)】 一夜的修炼让李不凡的各项进境都有所提升。他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比昨日更浑厚几分的真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 “这蛰龙睡丹功的进境还算不错,照此速度,再有两三月便能突破到‘大成’境界。可这功体的进境……却慢了些。” 他仔细体会功体的变化,确实比预想的要缓慢许多。 “对了,可以去问问陈老!” 李不凡忽然想起那位一直坐镇武馆藏书阁的神秘老人。陈老虽看似普通,但经传功一事李不凡知晓此人深不可测,问问这位长辈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他简单洗漱后,便直奔武馆藏书阁而去。 李不凡来到阁前,果见陈老依旧坐在那老旧的藤椅上,闭目养神,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不知寒暑。 李不凡走到陈老面前,恭敬抱拳:“晚辈李不凡,拜见陈老。” 他没有立刻出声打扰,而是静静等待。 约莫一炷香后,老人缓缓睁眼,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在睁开瞬间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恢复平常。他看向李不凡,声音沙哑:“所谓何事?” “陈老,小子已初步凝聚功体,但这功体的进展缓慢。不知陈老可否指点,有何促进功体大成的法子?”李不凡诚恳问道。 陈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道:“来,出手。” 李不凡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他没有犹豫,后退三步,拉开架势,开始演练自身所学。 一套套武学演练下来,李不凡已是微微出汗。而陈老依旧端坐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李不凡却感觉到,自己仿佛在与空气交手——不,不是空气,而是在陈老真气的加持下,周围的一切都有了实体。每一拳、每一掌,都像是打在某种看不见的屏障上。 待李不凡将所有招式施展完毕,陈老才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野心不小,悟性倒也不差。”陈老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李不凡心中一紧。 他恭敬抱拳,等待下文。 陈老继续道:“想来你这功体,是借鉴了数门凝聚功体的法门,然后想要借此法门来统御你之前所修的那些功法武学,我说的可对?” 李不凡心中一凛,陈老仅凭他演练武学,就看穿了他功体的本质。他连忙点头:“陈老慧眼,确是如此。” “这么做倒也无妨。”陈老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你连最基本的事情都没有明白。” 李不凡心头一震:“请陈老指点!” 然而陈老却没有直接说原因,只是淡淡道:“回去先将你那叠劲的掌法修至圆满。若是不懂,再来便是。” “是,陈老。”李不凡虽心中疑惑,却不敢多问。 离开藏书阁,李不凡一路沉思。 “叠浪掌……叠劲……”他喃喃自语,“陈老让我先将叠浪掌修至圆满,这和我功体进展缓慢有什么关系?” 回到院中,李不凡没有急着修炼《五行天功》,而是将心神沉入天道酬勤命格: 【叠浪掌大成(8671\/)】 确实,自他练血圆满后,加之周身武学尽皆大成乃至圆满,叠浪掌的进境已不慢。但他最近忙于凝练真气、打磨功体,确是很久没有专门修炼过这套掌法了。 “也罢,既然陈老如此说,必有其深意。” 李不凡不再多想,开始专心修炼叠浪掌。 他立于院中,凝神静气,缓缓摆开架势。 他回想着《惊涛掌》秘籍中的描述,以及自己对叠劲原理的理解,尝试着打出第五掌。 然而,掌力在叠加到第四层后,便开始紊乱,强行叠加的第五层劲力不仅没有增强威力,反而让前四层劲力相互冲突,掌势瞬间溃散。 “果然,第五层叠劲虽然孕育但是终究还是差了一筹。”李不凡若有所思,“但《惊涛掌》却能叠加十八层……这两者之间,必然有某种共通之处。” 他没有气馁,一遍又一遍地演练。 白天在院中苦练,夜晚则钻研《惊涛掌》秘籍,尝试理解更高层次的叠劲原理。 期间,林功和杨开都来找过他切磋。 与他们切磋时,李不凡刻意使用叠浪掌,以此来增加对叠浪掌的感悟, “不凡师弟,你的实力倒是愈发的高强了!”杨开赞叹道,“仅凭这叠浪掌,便可与我周旋,使我不得不分心应对。” 李不凡心中一动:“杨师兄可否详细说说?” 杨开思索片刻道:“就是……你这掌法层层叠加,每一层劲力都像是独立存在,但又相互关联。我若全力破第一层,第二层便已袭来;若想同时应对多层劲力,又觉得力不从心。就像……就像你同时打出了好几掌,但这些掌力又合而为一。” “同时打出好几掌……合而为一……”李不凡若有所思。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不凡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五行天功》中关于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又想起《惊涛掌》秘籍中对“真气如浪,层层不息”的描述。 “原来如此!” 李不凡忽然明白陈老让他修炼叠浪掌至圆满的深意了。 叠浪掌的精髓不在于叠加多少层劲力,而在于理解“叠劲”的本质——如何让不同的劲力和谐共存,如何让后劲推前劲,如何让整体威力大于部分之和。 这与功体的凝聚,何其相似! 功体要统御多种武学,就如同叠浪掌要让多层劲力和谐共存。若连一套掌法的劲力都无法完美掌控,又如何奢望能统御多种截然不同的武学功法? 想通此节,李不凡修炼起来更加投入。 他不再单纯追求叠加更多层劲力,而是专注于理解每一层劲力的特性,以及它们之间如何相互作用。 不知不觉,三日过去。 这一日清晨,李不凡照例在院中修炼叠浪掌。 他一掌拍出,掌风初起时轻柔如抚,但触及院中石锁时,却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砰! 石锁应声而碎,碎块四溅。 更奇特的是,碎裂的石块并非胡乱飞散,而是沿着某种规律分布——最外层石块最大,向内逐渐变小,最中心处几乎化为齑粉。 “五层劲力,层层递进,每一层都在前一层的基础上增强……”李不凡眼中精光闪烁,“但这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融合!” 他再次出掌,这一次,掌风中隐隐有浪涛之声! 一掌拍向另一块石锁,石锁表面先是出现细密裂纹,随后裂纹迅速蔓延,最终崩塌。 【天道酬勤:叠浪掌圆满(∞\/∞)】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掌法中蕴含的圆满意境。 他终于明白,叠浪掌的圆满并非指能叠加更多层劲力,而是对叠劲原理的完全掌握,是对每一分劲力的精妙控制,是让多层劲力完美融合为一的能力。 “有《惊涛掌》的指引,高屋建瓴,加之与杨哥功哥的切磋印证,叠浪掌的圆满竟是如此水到渠成。”李不凡心中感慨。 他忽然想起陈老的话:“若是不懂,再来便是。” 如今他懂了,但还需要验证——验证这份理解是否能真正促进功体大成。 李不凡再次来到藏书阁。 陈老依旧坐在那里,仿佛这三日从未动过。 “陈老,小子已将叠浪掌修至圆满。”李不凡恭敬道。 陈老缓缓睁眼,上下打量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三日便悟了。说说看,你悟到了什么?” 李不凡整理思绪,缓缓道:“小子悟到,叠劲的本质不在于‘叠’,而在于‘融’。多层劲力需如江河汇流,虽来源不同,却最终融为一体,不分彼此。这与功体的凝聚殊途同归——功体要统御多种武学,便需让这些武学如多层劲力般和谐共存,融合为一。” 陈老点了点头:“虽不中,亦不远矣。你既已悟到‘融’字,那功体大成便有了方向。不过,单凭叠浪掌的‘融’还不够。” “请陈老指点。”李不凡虚心求教。 “你且看。” 第343章 五禽戏!功体精通! 陈老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凌空虚点。 一道红色真气从指尖涌出,凝而不散,竟在半空中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那人形虽不清晰,却已具雏形,开始打起一套拳法。 李不凡凝神细看,只见那真气小人的动作颇为奇特——时而如狂龙出世,势不可挡;时而如灵蛇翻腾,轻灵飘逸;时而如猛虎下山,气势雄浑;时而如松鹤独立,沉稳内敛;时而如猎豹扑击,迅捷凌厉。 但这五种截然不同的意境,却并非泾渭分明,而是相互交织、彼此融合。虎形中暗含豹的迅捷,龙形中带着鹤的沉稳,蛇形中又有虎的威猛……看似“四不像”,但仔细观察,却又隐隐觉得合理,仿佛这本就该是一套完整的拳法。 “观你之前拳脚,想必你已将一些武技进行了融合,加之领悟到劲力的‘融’字,很不错。”陈老的声音平静,“但是,最根本的问题,并没有解决。” 李不凡心头一震,他知道陈老所言非虚。 自他修武以来,先后修炼《蛮牛拳》、《灵猿锻肉功》、《豹胎易筋功》、《虎啸雷音功》、《松鹤溢气功》,这五门分别修炼皮、肉、筋、骨、血的功法,他确实都已修至圆满。他自以为已经将它们统御于五行功体之下,但经陈老这一点破,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所做的,真的只是浮于表面。 五种功法虽同存于一身,但并未真正融为一体。就像是将五块形状各异的石头强行拼凑在一起,看似完整,实则缝隙处处。 陈老的话如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李不凡。 “看好了,这是我当年所练的拳法。”陈老继续说道。 半空中的真气小人拳势一变,五种意境不再简单交织,而是开始真正融合。 五种意境,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真正做到了不分彼此。 演化完成后,陈老收回真气,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抛给李不凡。 “去看吧,这是这套拳的总纲——《五形拳》。” 李不凡连忙接住,只见封面上“五形拳”三个古篆字苍劲有力。他恭敬行礼:“多谢陈老!” 陈老点了点头,又道:“去吧。记住,《蛰龙睡丹功》不要忘记修炼。” “是。”李不凡郑重应下,捧着《五形拳》秘籍,快步离开藏书阁。 回到房间,李不凡迫不及待地翻开秘籍,开始研读。 开篇总纲写道: “五形者,龙、虎、豹、蛇、鹤也。龙形主练血,虎形主练骨,豹形主练筋,蛇形主练肉,鹤形主练皮。五形合一,周身一体,内外兼修……” 李不凡看得连连点头,继续往下翻阅。 书中详细阐述了五形各自的修炼法门,以及如何将五形融合为一的诀窍。 龙形——并非真龙,而是取“熔炉百经,化血如龙”之意。以龙形为总纲,统御其余四形。修炼龙形,重在气血的搬运与掌控,让气血如江河般在体内奔流不息,滋养周身。 虎形——取“虎啸山林,骨如精钢”之意。修炼虎形,重在骨骼的淬炼与强化,让骨骼如精钢般坚硬,支撑起强大的力量。 豹形——取“豹行如风,筋如弓弦”之意。修炼豹形,重在大筋的拉伸与强化,让筋膜如弓弦般充满弹性,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与力量。 蛇形——取“蛇行蜿蜒,肉如缠丝”之意。修炼蛇形,重在肌肉的柔韧与力量,让肌肉如缠丝般柔韧有力,能卸力也能发力。 鹤形——取“鹤立松巅,皮如铁甲”之意。修炼鹤形,重在皮膜的淬炼与强化,让皮膜如铁甲般坚韧,刀剑难伤。 更让李不凡惊喜的是,秘籍后半部分还提出了“五行化五形”的理念: “龙形属金,金生水,气血如金液;虎形属火,火生土,骨如烈火铸;豹形属土,土生金,筋如大地承;蛇形属水,水生木,肉如流水柔;鹤形属木,木生火,皮如青木韧……” “若以五行真气催动五形拳,金龙、火虎、土豹、水蛇、木鹤,五形相生相克,循环往复,威力倍增!” 李不凡越看越惊喜,忍不住拍案叫好:“好一个《五形拳》!好一个五行拳!” 他完全沉浸其中,开始按照秘籍所述,尝试修炼五形拳。 起初只是拆解练习,将龙、虎、豹、蛇、鹤五形一一演练。虽然每一形都与他之前修炼的功法有相似之处,但法门更加精妙。 单独修炼五形,李不凡已是如痴如醉。但更让他着迷的,是如何将五形融合为一。 说干就干,有了念头就付诸行动,虽然总是失败,但李不凡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不知不觉,七天过去了。 这七天,李不凡足不出户,完全沉浸在《五形拳》的修炼中。 饿了就服用辟谷丹,累了就修习蛰龙睡丹功。 直至第七天傍晚,李不凡在院中演练属于自己的五形拳。 他先打鹤形,气血如潮,周身泛起淡淡红光; 转虎形,骨骼轻鸣,气势陡然变得威猛; 接豹形,筋膜弹动,速度骤然加快; 化猿形,肌肉蠕动,身形变得诡异莫测; 最后归牛形,皮膜紧绷,整个人如青松挺立。 五形演练完毕,李不凡没有停歇,而是开始尝试五形合一。 他深吸一口气,将五行真气灌注全身。 金豹、火虎、土牛、木猿、水鹤,五种意境在心中流转。 “融!” 李不凡低喝一声,五种意境开始真正融合!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拼凑,而是真正的融为一体。 他一拳打出,看似平平无奇,但拳风中却同时蕴含了五种意境。 更奇妙的是,真气在拳中流转,仿佛形成了一个五行循环! 轰! 院中一块半人高的青石应声而碎,碎块飞溅,每一块都带着五种不同的劲力! 李不凡收拳而立,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识海之中,天道酬勤光幕剧烈震动: 【天道酬勤】 【五禽戏圆满(∞\/∞)】 【五行功体精通(112\/1000)】 李不凡先是一愣,随即恍然。 他将练体境界所学的五种功法彻底融合,创造出了一门全新的功法。为了纪念得自神医谷的《五行天功》,他将这门融合后的功法命名为《五禽戏》。 “五禽者,鹤、虎、豹、猿、牛也。虽名为戏,实为无上锻体之法。”李不凡喃喃自语,对这自创的功法颇为满意。 随着五形拳的彻底掌握,五行功体也是愈发精进,从“入门”晋升为“精通”! 更让李不凡惊喜的是,他内视丹田时发现,丹田外已凝聚出一颗土黄色的珠子,约有指甲大小,珠子表面气血与真气交织,缓缓旋转。 这正是《天蚕功》的总纲融合其他五门凝聚功法法门的功效。 而他的真气,也随着功体的进步,从原本的一缕壮大为两缕,在身体中游走时更加雄浑有力。 “呼……”李不凡长出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现在,我才算是真正将练体境界所学完全统御为一。” 他对身体的掌控力又强了几分,每一寸皮肉筋骨,都能如臂使指。这种掌控感,让他对武道愈发着迷。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林功的声音: “不凡兄弟!你在吗?我爹他们找你,让你去林府一趟!” 李不凡收敛气息,打开院门。 只见林功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兴奋之色:“快走快走,我爹说州比还有半月有余便要开始了,让你立刻过去,准备出发!” 李不凡点头:“好。” 他回屋换了身衣服,将那两个储物袋放在怀中,便跟着林功向林府走去。 第344章 州比将至!出发前夕! 这七日,林功确实没怎么见到李不凡。李不凡把自己闷在房间里苦修,今日一见,林功立刻察觉到了不同。 “不凡兄弟,你这……”林功上下打量着李不凡,眼中满是惊讶,“你又有进境了?我怎么感觉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李不凡微微一笑,点头道:“得高人指点,确实有些进步。” 两人并肩而行,李不凡将得到陈老指点、修炼《五形拳》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林功听完,嘴巴张得老大:“啊?看守藏经阁的那位老人……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平日里,从没见过他出手啊!” “高人行事,向来低调。”李不凡道,“走吧功哥,别耽误了正事。” 两人加快脚步,很快来到林府。 正厅内,林震南和林震天早已等候多时。两人一见李不凡,眼中都闪过一丝精光。 林震天率先开口:“不错,七日不见,气息更加内敛,看来这些时日进步不小。” 李不凡恭敬行礼:“多亏馆主让陈老指点迷津,晚辈才能有所领悟。” “好了,说正事。”林震天正色道,“再有不到半月的时间,州比便要开始了。按理说,应该是我带着你们去。 但今时不同往日,府城内的事情想必你们也知道——熊家虽败,但余孽未清;张家态度暧昧;天香楼内的矛盾已经摆上台面。我若离开,大哥一人恐怕难以应对各方压力。” 他顿了顿,看向李不凡:“所以,此次州比,由我侄女芷妍带你们去。” 李不凡点头道:“晚辈明白。”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身影如飘雪般悄然出现在正厅门口,无声无息。 李不凡转头看去,正是林芷妍。 她一袭白衣,气质清冷如霜,面容绝美却带着几分疏离感。只是今日,她看向李不凡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 “芷妍拜见父亲,拜见二叔。”林芷妍盈盈一礼,声音清脆如冰玉相击。 林震南关切地问道:“妍儿,伤势如何了?” 林芷妍看向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回禀父亲,多亏李不凡的医术,女儿的伤势已然尽复。而且……因祸得福,已彻底稳定在了气海之境。” “好!”林震南大喜过望,朗声大笑,“不愧是我的女儿!二十岁的气海境,放眼松鹤门,也当属顶尖!” 林震天也面露欣慰之色:“妍儿,可是比我当年强太多了。有妍儿助力,此行便更有把握了。” 林震南收敛笑容,对林功道:“功儿,你先下去吧,有些事需要单独商议。” 林功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应道:“是,父亲。”他看了李不凡一眼,带着满腹疑问离开了正厅。 待林功走后,厅内只剩下四人,林震天取出一卷地图,铺在桌上。 “明日你们便出发,骑乘快马,从城西小门出城。走小路,避开官道,预计三日便可抵达州城。”他指着地图上的一条蜿蜒线路,“到了州城,拿此信物给当地松鹤武馆的馆主王天明。”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递给林芷妍。 令牌呈青铜色,正面刻着一个苍劲的“松”字,背面则是一对展翅欲飞的仙鹤图案。 “此人是你二叔我在松鹤门时的师兄,虽然交情不深,但凭借着这几十年的来往,对你们照顾一番倒还算可以。”林震天解释道,“州城不比府城,那里势力盘根错节,鱼龙混杂。有王天明照应,你们能省去不少麻烦。” 林芷妍接过令牌,郑重道:“是,父亲。” “此外,还有一事。”林震南接过话头,面色凝重,“在去州城的路上,你们会经过青山岗。” 他手指在地图上一点:“这里地势险要,两侧山崖陡峭,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长约三里,是天然的伏击之地。也是此番我们行动的另一个目标——围杀烈娇阳!” 李不凡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林震南看向李不凡,目光如炬:“不凡贤侄,此番你为诱饵。” 他从桌下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件薄如蝉翼、泛着淡淡金光的软甲。 “这套金丝软甲,是以百年冰蚕丝混合金线编织而成,寻常刀剑难伤,对真气也有一定的防护作用。你穿上,以防不时之需。” 李不凡没有矫情,双手接过软甲。入手轻若无物,触感冰凉柔软,却隐隐有坚韧之感。 “多谢伯父。”李不凡躬身行礼。 林震南点头,又看向林芷妍:“妍儿,你此番已经突破至气海境,而那烈娇阳受伤后,战力也就是气海境的水平。所以,不凡贤侄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林芷妍看了李不凡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是,父亲。女儿谨记。” 林震天补充道:“你们放心,那日自会有天香楼的高手在暗中策应。一旦烈娇阳现身,她们便会出手。你们只需做好诱饵之责,将她引入埋伏圈即可。切记,千万不要逞强,一切以安全为重。” “是。”李不凡和林芷妍同时应道。 林震南满意地点头:“去吧,准备一番。明日辰时,准时出发。” “晚辈告退。”李不凡行礼。 “女儿告退。”林芷妍也微微欠身。 两人退出正厅,来到院中。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西下,天边泛着橘红色的晚霞。 李不凡和林芷妍并肩而行,一时无言。 沉默了片刻,林芷妍忽然开口:“李公子……”林芷妍对于李不凡的身份转变还是有些不习惯。 “大小姐叫我名字就行。”李不凡道。 林芷妍顿了顿,改口道:“不凡……此番青山岗之行,凶险异常。那烈娇阳虽受伤,但毕竟修为不俗,难免手段众多,不可小觑。” 李不凡点头:“我明白。不过有大小姐在,想必不会让她轻易得逞。” 林芷妍微微摇头:“不要太过依赖我。生死搏杀,瞬息万变,谁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你要做的,是尽可能的做到自保。”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李不凡:“这是我林家秘制的‘回春丹’,你收好,以防万一。” 李不凡接过玉瓶,入手温润,瓶身还带着林芷妍的体温和淡淡清香。 “多谢大小姐。”李不凡诚恳道。 说完,她转身离去,白衣飘动,如仙子凌波,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李不凡握着玉瓶,看着林芷妍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第345章 回家,传功家人! 李不凡将东西放进储物袋中,略一思索,便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此番前往州城参加州比,时间可能不短,若是不告诉师父和平安他们一声,想来他们也会着急。 不多时,他便回到小院。 院门敞开着,师父刘郎中正坐院内的小凳上,眯着眼睛看李平安练武。小家伙穿着短打衣衫,一拳一脚练得倒是颇有章法。 “师父,平安,我回来了。”李不凡站在门口,笑着喊道。 “哥!”李平安惊喜地转过头,随即眼珠一转,“看招!” 小家伙身形一动,朝着李不凡攻来。小平安此时的拳脚倒是练的不俗,步法灵活,拳风呼啸,虽力量不足,但招式衔接流畅,隐隐已有几分武者风范。 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轻松应对。他并不反击,只是以巧劲化解李平安的攻势,最后轻轻一抓,便将小家伙的右手握住。 “练得不错。”李不凡赞许道。 李平安有些得意:“当然啦,阿哥和我说要教我武功之后,我练的可勤快啦。” 刘郎中见两人斗拳,也是开心不已,他起身问道:“怎么了不凡?怎么从武馆回家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不凡放开李平安,正色道:“是,师父。走吧,进屋子说。” 三人进了屋子,在木桌旁坐下。李平安乖巧地去倒了三碗水,放在桌上。 李不凡端起水碗喝了一口,这才娓娓道来:“师父,平安,明日我要出发去州城,参加州比。” “州比?”李平安眼睛一亮,“是和府比一样的比斗吗?” “是,但规模更大,竞争也更激烈。”李不凡解释道,“青州有九府,每府选拔出最优秀的年轻武者前往州城去参加州比。” 刘郎中眉头微皱:“州城……那里可不比府城。府城已经是鱼龙混杂,州城只会更甚。你可要注意安全。” “师父放心,晚辈会小心的。”李不凡点头,“而且此番有林家大小姐同行,她如今已是气海境修为,等闲之人不会伤害到我们的。” 气海境?刘郎中虽然不懂但是见李不凡此状想来应是无忧。 他顿了顿,又问道:“这一去,大概要多久?” “州比预计半月后开始,加上来回行程,恐怕要一个月左右。”李不凡估算道。 李平安顿时垮下脸:“那么久啊……哥,那你比完可得早点回来啊。” 李不凡摸了摸弟弟的头:“好啦,哥知道了。不过平安在家要听师父的话,好好练武,等哥哥回来,检验你武学进度,陪你练武好不好。” “嗯!”李平安用力点头,“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练!等你回来,我一定让你大吃一惊!” 刘郎中看着兄弟俩,眼中满是欣慰,但深处也藏着一丝担忧。 “对了师父,”李不凡忽然想起一事,“这次回来,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哦?”刘郎中带着疑问看着他。 李不凡压低声音:“师父,您之前给我的那本无字经书的秘密……让我解开了。” 刘郎中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精芒,原本有些佝偻的身子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是吗?说来听听。” 李不凡没有隐瞒,将如何以真气激发经书、得到《五行天功》传承的事情一一道来。 “……那套功法名为《五行天功》,乃是神医谷的立门之本。”李不凡最后说道,“这说明师父您的先祖,很可能就是来自神医谷。” “神医谷……”刘郎中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为师行医数十年,遍读医书,却从未听过这个名号。” 李不凡安慰道:“师父放心,徒儿会慢慢打听的。既然有此线索,总有一天能查清师门渊源。” 刘郎中点点头,神色复杂。他祖上几代都研究那本无字经书而不得,如今在李不凡手中解开,既让他欣慰,又有些怅然。 “师父,给我纸笔。”李不凡忽然道。 刘郎中心中疑惑,但还是起身取来笔墨纸砚。李平安也好奇地凑过来看。 李不凡铺开纸张,提笔蘸墨,开始书写。 他写的,正是自己感悟出的《五禽戏》。 这套功法融合了五形拳的精髓,又结合了他自身对武道的理解,实乃锻体筑基的不二法门,每一式都配有详细的图解和运气法门。 一时间,屋内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李不凡写得极慢,极认真。 李平安起初还兴致勃勃地看着,但渐渐困意袭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刘郎中让他先去睡,小家伙却固执地摇头:“我要等哥写完。” 一个时辰过去了。 李不凡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没有停下。 一个半时辰后,最后一笔落下。 李不凡长出一口气,放下笔,桌面上已堆了厚厚一叠纸张。 “师父,这是根据我所修而创的功法《五禽戏》。”李不凡将整理好的纸张递给刘郎中,“为了纪念神医谷的传承,我将其命名为五禽戏。您也可修此功法强身健体。” 刘郎中接过,仔细翻阅。他虽修为不高,但行医多年,对人体和气血极为了解。看着功法中精妙的运气法门和对身体的淬炼之法,他越看越是心惊。 “不凡,这功法……当真精妙!”刘郎中惊叹道,“五形相生,循环往复,简直是锻体功法的极致!” 他抬头看向李不凡,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这真是你创出来的?” 李不凡谦逊道:“是在高人指点和《五行天功》的基础上有所感悟,也算不得完全自创。” 刘郎中却摇头:“不必自谦。能将他人所学化为己用,融合创新,这本就是大才。” 他将目光转向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的李平安:“而且我看平安的拳脚练得不错,想来是养体有成,可以修炼其他功法了。这套《五禽戏》,确实适合他修炼。” “正是如此。”李不凡点头,“还望师父和平安能一同练习,强身健体。” 刘郎中郑重地将功法收好:“好,为师会认真研习。” 李不凡又继续道:“师父,我手中还有其他功法,但目前尚未研究透彻,贸然传授反而可能误导你们。等徒儿将其参悟明白之后,再告知师父。” “都听你的。”刘郎中欣慰地看着这个徒弟,“不凡,你能有今日成就,为师真是……真是高兴。”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中泛起泪光。 这个之前还需要人照顾的孩子,如今已是能够独当一面的武者,甚至能自创功法,反哺师父。这种欣慰与自豪,难以言表。 李不凡心中也是一暖。他起身,对着刘郎中深深一礼:“师父养育教导之恩,不凡永世不忘。”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刘郎中擦擦眼睛,笑道,“天色已晚,你们兄弟俩也该休息了。不凡明日还要赶路呢。” 三人简单洗漱后,便各自歇下。 李不凡和李平安挤在一张床上。小家伙虽然困极,却还强撑着跟哥哥说话。 “哥,州城大吗?” “大,比府城大好几倍。” “那里有好多高手吗?” “嗯,青州最厉害的武者,大多都在州城。” “哥,你会拿第一吗?” 李不凡沉默片刻,轻声道:“哥哥会尽力。” “我相信哥一定能拿第一!”李平安信心满满,“等哥拿了第一回来,我要告诉所有人,我哥是最厉害的!” 李不凡笑了,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好,那哥哥就争取拿个第一回来。” “拉钩!” “拉钩。” 两只手勾在一起,一大一小,却同样坚定。 夜渐深,李平安终于撑不住,沉沉睡去,小脸上还带着笑意。 李不凡却没有立刻入睡。他侧身看着弟弟的睡颜,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这个家,是他在这世上最温暖的港湾。师父的慈爱,弟弟的依赖,让他有了奋斗的意义。 “一定要平安回来。”李不凡在心中默默发誓,“为了师父,为了平安,也为了自己。” 他轻轻起身,来到窗边。 月光如水,洒在院中。那棵老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李不凡取出储物袋,再次检查明日要带的东西。 金丝软甲已贴身穿上; 青鳞刀在储物袋中随时可取; 还有林芷妍给的回春丹,他也小心收好。 一切准备妥当,李不凡这才回到床上,盘膝坐下,开始修炼《蛰龙睡丹功》,心神渐渐沉入那种玄妙的境界。 第346章 日行数百,青冈山斗!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李不凡准时到达林府。林芷妍已在门前等候,她换了一身白色劲装,长发束成马尾,举手投足间英气逼人。 “准备好了?”她问。 “准备好了。”李不凡点头。 林府小厮牵来两匹骏马,一黑一白,神骏非凡。 “出发吧。”林芷妍翻身上了白马。 李不凡疑惑道:“大小姐府城不是不许骑马跨街而行吗。” 林芷妍看了李不凡一眼:“对于练体境来说却是如此。” 李不凡点头随后跃上黑马,两人并辔而行,向府城西门而去。 路上行人渐多,见到两人骑乘骏马,皆是侧目。有眼尖的认出林芷妍,低声议论:“那不是林家大小姐吗?她旁边那人是李不凡,今年的府比第一!” 听到路上行人的指点,两人也不予理会,向着城门而去。 出了城,便是宽阔的官道。但林芷妍一拉缰绳,却转向一条小路。 “走小路,按计划行事。”她解释道。 李不凡点头,紧随其后。 两人骑乘的骏马确实不凡,乃是林家特意培养的宝马,脚力惊人,可日行千里。即便在崎岖小路上,也能保持相当的速度。 一路疾驰,风从耳畔呼啸而过。 李不凡感受着马背的颠簸,心中却异常平静。 两人一路无话,直至太阳高悬,两人在一处溪边停下,让马匹饮水休息。两人也坐在溪边石上,默默进食。 “照此速度,今晚便能抵达青山岗附近。”林芷妍估算道。 李不凡点头:“那我们是在岗前休息,还是连夜过岗?” “在岗前休息。”林芷妍道,“青山岗地形险要,夜间过岗太过危险。” “好。”李不凡没有异议。 休息一炷香后,两人再次上路。 夕阳西下时,前方出现一片连绵的山岭。山势陡峭,林木茂密,正是地图上标注的青山岗。 两人在山脚下一处隐蔽的山坳停下。 这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进出,位置隐秘,且视野开阔,能观察到周围动静。 “就在这里休息吧。”林芷妍翻身下马。 两人将马匹拴在树下,喂了草料和水。 李不凡捡来枯枝,生起一堆篝火。火光驱散了暮色,也带来了暖意。 一天的颠簸让两人都有些疲劳。林芷妍盘膝坐下,闭目调息。李不凡也在一旁坐下,运转《蛰龙睡丹功》恢复精神。 夜色渐深,明月升起,洒下清冷的光辉。 四周寂静,只有虫鸣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月上中天之时,林芷妍忽地睁开眼睛。 “出来。” 她的声音清冷,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 李不凡心中一凛,也立刻起身,青鳞刀从储物袋出现在他的手上。 篝火的光芒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片刻后,一道红色的身影从林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着红色薄纱的女子,妖异的红唇在月光下格外醒目,火辣的身材在薄纱下若隐若现,透着一种危险的诱惑。 正是烈娇阳。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薄纱随着她的走动轻轻飘动,在月光下衬出几分清凉之感。 “小丫头,感知倒是不错。”烈娇阳的声音慵懒而妩媚,却带着一丝刻骨的寒意。 李不凡紧盯着她,握刀的手微微用力。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修为高深莫测,即便受伤,也绝非易与之辈。 烈娇阳慢慢靠近,在距离两人三丈处停下。她的目光在李不凡和林芷妍身上流转,最终定格在李不凡脸上。 “我知道,我走不掉了。”烈娇阳忽然笑了,笑容之中透露出平淡的疯狂,“不过……死之前,还能有你们陪葬,倒也不错。” 话音未落,她周身真气猛然涌动! 红色薄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强大的气势从她身上爆发开来,竟不是预计的气海境,而是……窍穴之境! 李不凡瞳孔骤缩。 情报有误!烈娇阳的伤势,远没有想象中那么重!或者说,她用了某种秘法,暂时恢复了实力! 林芷妍也是微微皱眉,但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手向腰间储物袋一摸,一把雪白长剑出现在她手中。剑身如冰,剑身上刻着细密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寒光。 “注意安全。”林芷妍对李不凡低声道,随即长剑一抖,指向烈娇阳。 烈娇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小丫头,凭你初入气海的修为,也想拦我?”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消失! 李不凡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红影已与白影撞在一起。 叮叮叮!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响起,剑光与拳影交织,真气碰撞的余波将周围的落叶卷起,在空中旋转飞舞。 好快! 李不凡心中震撼。两人的交手速度,已远超他的感知极限。 他心有疑惑,警惕地看向四周。 芸娘说好的支援呢?天香楼的高手,此刻应该出手才对! 但周围寂静无声,除了两人的打斗声,再无其他动静。 不对! 李不凡心中一沉。烈娇阳突兀地出现,万一周遭有她所设的陷阱,自己贸然离开,反而会陷入更大的危险。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握着青鳞刀的右手,微微发汗。 战局中,林芷妍已落入下风。 烈娇阳每一拳都势大力沉,带着灼热的气息。林芷妍的剑法虽然精妙,但在真气的凝练程度上明显吃亏,只能以剑意化解,且战且退。 更诡异的是,随着两人交手,烈娇阳周身开始蒸腾出大量白色雾气。这雾气带着淡淡的甜香,迅速弥漫开来。 李不凡闻到一丝,立刻屏住呼吸。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绝非善物。 “逐风九剑——风起云涌!” 林芷妍娇叱一声,剑势骤然变化。原本轻灵飘逸的剑法,突然变得狂暴无比,剑气如风,剑光如云,向着烈娇阳席卷而去。 烈娇阳不闪不避,双拳猛然轰出:“骄阳霸世!” 拳风如烈日,剑气如狂风,两者狠狠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真气炸裂,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周围的树木被震得枝叶乱飞,篝火也被余波扑灭。 两道身影同时倒飞而出。 林芷妍落地后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苍白。她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显然已受了内伤。 烈娇阳更惨,直接喷出一大口鲜血,气势瞬间衰减了大半。她周身的白色雾气更加浓郁,整个人看起来都虚幻了几分。 第347章 针法!诡异红雾! “咳咳……”烈娇阳擦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怨毒之色,“可恨……那贱人竟然算计到这一步了吗?” 她抬头看向林芷妍,又看了看李不凡,忽然笑了:“也罢……就遂了她的愿。” “小姑娘,成王败寇,我烈娇阳没什么说的。我的一切……属于你们了。” “不过……”她笑容变得诡异,“不过我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话音下落,她整个人伴随着她的笑声开始虚化! 白色雾气从她身上疯狂涌出,越来越浓,越来越密。她的身体在雾气中逐渐变得透明,仿佛要融化在空气中。 李不凡和林芷妍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很快,烈娇阳的身体彻底消散,化作一团浓郁的白色雾气。 这雾气并不散去,反而在这一片区域盘旋,越聚越浓。 林芷妍此刻喘着粗气,脸色潮红。这些白色烟雾顺着她的呼吸,被吸入了体内。 她眉头紧皱,立刻闭气,隔绝呼吸。 但那白色气雾竟仿佛有生命一般,开始顺着她的皮肤毛孔,向内渗透! 林芷妍手掌一挥,真气如风,想将这雾气驱散。 然而,雾气仅仅飘出几十丈远,便不再移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在这一片区域。 她环顾四周,脸色更加难看:“这是……阵法!” “李不凡,紧闭呼吸,收缩毛孔!”林芷妍急声道。 李不凡照做,将《蛰龙睡丹功》运转到极致,全身毛孔闭合,连一丝气息都不外泄。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滴红色的液体,忽然从夜空中滴落。 这液体晶莹剔透,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一滴浓缩的鲜血。 红色液体落入白色雾气中。 嗤—— 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白色雾气瞬间沸腾! 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并且开始疯狂地向着林芷妍的周身涌动,仿佛有生命般要钻入她的身体。 林芷妍见状,身形急退,想要避开这些红色雾气。 但这些雾气仿佛有着追踪之能,无论她如何闪避,都如影随形,疯狂缠绕。 “清风掌!” 林芷妍真气激荡,双掌连连拍出。掌风如清风拂面,柔和却坚韧,试图将雾气驱散。 同时,她手中长剑频频挥出,剑气斩向地面——她试图找到阵法的阵眼,破开此阵。 但此地像是被刻意加固过似的,林芷妍心中明朗,刚才她与烈娇阳打斗的时候这周遭的环境不可能仅仅是这种情况。 她竟是遭了算计! 李不凡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林芷妍没有搭理他,此刻的她,本就重伤,气息不稳。如今与这诡异的红色雾气缠斗,真气消耗极快,气息愈发紊乱。 终于,在一次闪避中,林芷妍的动作慢了半拍。 一丝红色雾气,顺着她的袖口钻入。 有一就有二。 很快,更多的红色雾气开始疯狂地向她体内渗透。 林芷妍的气息愈发不稳,面色潮红,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她看向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着吸入的红气雾愈发变多,林芷妍的眼神愈发迷离。 “大小姐!”李不凡大惊,想上前帮忙,却又不知从何下手。 他强迫自己冷静,分析眼前的局势。 观烈娇阳的状态,施展禁忌秘术后应该已经形神俱灭,没有威胁了。 那么此刻最大的危险,就是这诡异的红色雾气,以及这个阵法。 既然有阵法,那布阵之人……很可能就在附近! 芸娘说好的支援没有出现,烈娇阳又突然施展禁忌秘术……这一切,似乎都在某人的算计之中。 李不凡心中警铃大作。他决定先离开这片危险区域,再作打算。 他向后退去,想要退出雾气范围。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明明在向后跑,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着红色雾气靠近! “什么?!”李不凡大惊失色。 他再次尝试,结果依旧——无论他如何用力,身体都在缓缓向雾气移动。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不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向后跑会靠近雾气,那……迎着他跑呢? 他调转方向,运转爆步,向着红色雾气冲去。 然而这一次,他移动得更快了——几乎是瞬间就被拉到了雾气边缘! 李不凡瞬间停下脚步,额头冒出冷汗。 去也不是,走也不是……这到底是什么鬼阵法?! “老子偏偏不信这个邪!”李不凡心中发狠,“都是人,一撇一捺,我还能让你玩了?” 他真气涌动,青鳞刀出鞘,开始向着周遭的地面疯狂攻击。 刀光如雪,斩在地面上,碎石飞溅。 然而李不凡却发现,这地面的石头硬得离谱。他全力出手,竟然只是把石头打碎。 “靠!不带这么玩的!”李不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穿越至今,他遭遇了不知多少次生死危机,多少次无能为力,但这么诡异的事,还是头一次。 他索性直接坐了下来,不在行动。 而此刻,林芷妍的状态越来越糟。 红色雾气已将她大半身体包裹,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仍在抵抗,但动作已明显迟缓。 山崖之上,一道黑色身影静静站立。 那是一个女子,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小家伙,姐姐送你这大好机缘,你可不能不要啊。”黑衣女子轻声笑道,声音妩媚动听。 她手指一点,又一滴蓝色的液体从指尖渗出,滴落下去。 蓝色液体晶莹剔透,在月光下泛着幽幽蓝光,向着李不凡缓缓飘去。 李不凡浑然不知,任由蓝色液滴滴在他的身上。 随着液滴滴在李不凡的眉心之上,那红色雾气,忽然分出一股,向着李不凡涌来! 距离不远,瞬息即至。 李不凡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红色雾气包裹。 “不好!”他心中大惊,立刻闭气,收缩毛孔。 然而,这红色雾气极为诡异,竟能透过皮肤的微小缝隙,向内渗透。 更让李不凡惊异的是,被这雾气包裹后,他非但没有感到不适,反而头脑愈发清明,对周遭事物的感知愈发清晰。 【天道酬勤】 【蛰龙睡丹功精通(45\/1000)】 熟练度竟然开始缓慢上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不凡看向林芷妍:“大小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此刻的林芷妍,本就被烈娇阳重伤,气息不稳。加之与这红色雾气缠斗许久,终究还是失守了。 越来越多的红色雾气顺着她的身体进入,她的抵抗越来越弱。 终于,在某一刻,林芷妍身体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她的面色潮红如血,呼吸急促,眼中水光潋滟,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清冷。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从心底升起,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着李不凡靠近。 一步,两步…… 李不凡看到林芷妍的状态,心中大急:“大小姐,你……” 话未说完,林芷妍已扑到他怀中。 温香软玉入怀,李不凡却没有任何旖旎心思,因为他能感觉到,林芷妍的身体烫得吓人,气息紊乱到了极点。 “李……不凡……”林芷妍的声音颤抖,带着从未有过的软弱,“杀……了……我……” 第348章 机缘? 疑影重重! 随着林芷妍那句“杀……了……我……”话音落下,她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彻底消散。 红色雾气如决堤洪水般疯狂涌入她的体内,速度之快,让李不凡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是瞬息之间,整片区域的红色雾气便被吸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而此刻的林芷妍,全身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体温高得吓人。若非李不凡已凝练功体,肉身强度远超常人,恐怕此刻都要被烫伤了。 “不好!”李不凡心中大急。 他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壶清水,泼在林芷妍身上。 然而,清水刚一接触到林芷妍的皮肤,便发出“嗤嗤”声响,化作腾腾水汽蒸发,根本起不到任何降温作用。 更糟糕的是,林芷妍开始无意识地撕扯自己的衣服。 她的动作看似轻柔,但气海境武者的力量何等惊人?只是几下,那身白色劲装便化作丝丝缕缕的布条。 月光下,林芷妍美丽的胴体若隐若现,白皙的皮肤泛着诱人的红晕,曲线玲珑,腰肢纤细,双腿修长…… 但李不凡此刻哪有半点旖旎心思?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看大小姐这般模样,很明显是中了某种催情之毒……而且绝非普通药物,否则以她气海境的修为,不会如此失控。” 李不凡快速整理自身所学医术,试图找到应对之法。 一个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不管了,只能一试!” 他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金针。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林芷妍身上多余的布条轻轻撤下,只保留必要的遮掩。美丽的胴体完全展现在眼前,但此刻他心无杂念,眼中只有病人。 他运转《春秋针法》,真气与气血交织,按照特殊的频率和路径运转,最终凝聚于指尖。 第一针,刺入神门穴! 金针入体,林芷妍身体微微一颤。 第二针,内关穴! 第三针,百会穴! 李不凡手法迅捷,针针精准。他以自身真气和气血为引,通过金针刺激林芷妍的穴位,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压制体内那股诡异的红色雾气。 随着金针刺入,林芷妍的症状似乎真的有所缓解。最直接的感受就是体温在缓缓下降,脸上的红晕也褪去了一些,呼吸不再那么急促。 “有效!”李不凡心中一喜,更加专注地施针。 山崖之上,那道黑色身影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小家伙还真有些医术傍身。”黑衣女子轻笑,“不过,终究还是修为尚浅啊。”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尖再次凝聚出一滴红色液体。 这滴液体比之前更加晶莹,更加鲜红。 玉指轻弹,红色水滴悄无声息地穿过阵法屏障,向着下方滴落。 此时李不凡正全神贯注地为林芷妍施针,根本无暇理会外界的动静。 红色水滴精准地落在李不凡的后颈。 嗤——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 林芷妍体内的红色雾气原本已被李不凡的针法压抑驱逐,但随着这滴红色水滴的滴入,忽然爆发出惊人的反扑之力! “噗!” 三根金针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从林芷妍体内震飞,李不凡更是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不凡心中骇然。 他能感觉到,林芷妍体内原本已经平复下来的红色雾气,此刻竟重新沸腾起来,而且比之前更加狂暴! 更糟糕的是,随着那滴红色水滴的渗入,他自己的意识也开始变得迷离。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丹田升起,迅速蔓延全身。心跳加速,血液奔涌,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旖旎的画面。 “不好!”李不凡暗叫不妙,连忙运转《蛰龙睡丹功》,试图保持清明。 然而,这红色雾气和水滴的侵蚀力远超想象。即便有《蛰龙睡丹功》这等玄妙功法护持,但终究还是修为不足,他的意识还是在一点点沉沦。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失控……”李不凡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暂时清醒了几分,“就算要……也绝对不能在荒野郊外!” 他强忍着体内翻腾的欲火,抱起已经彻底失控的林芷妍,向着四周看去。 刚才那诡异的困迷之阵,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周围的山林恢复了正常,月光洒落,树影婆娑。 李不凡运转爆步,抱着林芷妍在山林中疾驰。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只能凭着最后一点清明,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终于,在奔出百丈后,他发现了一个山洞。 洞口不大,隐藏在茂密的藤蔓之后,若非仔细查看,很难发现。 李不凡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山洞内部比想象中要宽敞,约有丈许方圆,地面还算平整。 刚一进入山洞,李不凡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失守。 他再也抵挡不住那红色雾气和水滴的侵蚀,体内欲望如火山般喷发。 怀中的林芷妍,此刻也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是本能地贴近他,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他。 “大……大小姐……”李不凡声音嘶哑,眼中布满血丝。 林芷妍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在他颈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月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映照着两道交织的身影。 山崖之上,那道黑色身影静静站立,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为了那‘红袖添香’之事,只能如此了。”黑衣女子轻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却又异常坚定,“这‘阴阳玄龙液’,可是姐姐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小家伙,这机缘你可得好好把握啊……” 云舒云卷,云卷云舒,不知过了多久。 山洞内的动静渐渐平息。 月光偏移,东方泛起鱼肚白。 黎明将至。 李不凡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是震惊,然后是……慌乱。 两人身上盖着一些散落的衣物,勉强遮掩。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烈娇阳的雾化,红色雾气的侵袭,林芷妍的失控,自己的挣扎,最后是山洞中那一夜荒唐…… “这……”李不凡只觉头皮发麻。 他轻轻挪动身体,想要起身。 然而,这个动作惊醒了怀中的林芷妍。 林芷妍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第349章 羞愧难当,到达州城! 林芷妍绝美的面容上出现了片刻的错愕,随即被愤怒取代。 “李!不!凡!”她一字一顿地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宛若寒冰。 她从李不凡的怀中挣脱,动作虽快,却带着一丝慌乱。她虽武道修为不弱,平日里处事也十分成熟周到,但毕竟是个女子,这般场面让他羞愧难当。 此刻她心中纠结万分——理性告诉她,此事怪不得李不凡,他是为了救治自己甚至某种程度上是她自己主动;但感性上,那种被侵犯的愤怒和羞耻,却如小刀一般切割着她的心。 李不凡心里也是忧虑万分。他摸不准林芷妍的性子,两人的修为差距太大,若是林芷妍真要杀他,动动手指即可。但让他意外的是,林芷妍虽然愤怒,却没有立刻动手。 林芷妍从储物袋中取出衣服换上对一丝不挂的李不凡说道:“把衣服穿好。”她背对着李不凡,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杀气,“然后到外面,我有话与你说。” 李不凡闻言,默默换好衣服。整理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山洞。 清晨的山林,空气清新,晨雾未散,鸟鸣声声。这本该是个美好的清晨,但此刻的气氛却凝重得让人窒息。 林芷妍站在山洞外三丈处,晨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清冷而孤独的剪影。 李不凡走到她身后一丈处停下,平静地看向她。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只能等待她的决断。 林芷妍缓缓转身。 “此事,”林芷妍开口,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感情,“就当没有发生过。” 李不凡一怔,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就当是……还你三次救命之恩。”林芷妍继续道,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取出,“不过,此事不得向任何人提起。若有第三人知道……”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会拉着你一起死。” 这句话她说得轻易,但李不凡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决绝。 李不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对于感情一事,不论是前世今生,他都从不了解。 两世为人,他都在为生存而挣扎,从未有心思去考虑男女之情。昨夜之事,对他来说太过突然,太过荒唐。 但基于他的做人准则——有担当,他缓缓开口: “大小姐,若是娶你,得什么条件?” 话音未落,林芷妍眸光如电!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她身上爆发,如泰山压顶般瞬间笼罩李不凡! “噗通!” 李不凡被这股气势直接压倒在地,气海境武者,对于尚未突破练气境的他来说,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艰难地抬起头: “不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大小姐顾及从前之事,不想对我赶尽杀绝……我知道……我也不会凭借之前救大小姐的命……而说出什么要挟之事……” 每说几个字,他都要停顿片刻,大口喘息。那股威压几乎要将他碾碎,但他眼中的坚定却丝毫未减。 “只是事情已经发生……我虽不知婚恋嫁娶里面的弯弯绕绕……但是基于一个男人的责任……我会负责!”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异常清晰,异常坚定。 林芷妍冰冷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动容。 她看着地上那个倔强抬头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 是啊,于情于理,此事都怪不到李不凡。昨夜那诡异的红色雾气,分明是某种歹毒的催情手段。 何况,这个少年算上这次,已经是救了她三次。 第一次,回春堂门口救她于马下; 第二次,助她恢复修为; 第三次,昨夜以针法压制毒性,最后更是强忍着欲火,将两人带到安全的山洞…… 种种念头,如潮水般在她脑海中翻涌。理性与感性激烈碰撞,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她微微收敛了气势,李不凡顿时感觉压力一轻,大口喘息起来。 李不凡挣扎着站起身,虽然狼狈,但目光依旧坚定: “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和修为,根本不配提‘娶’字。但大小姐刚才说,此事就当还我三次救命之恩……那也就是说,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了,对吗?” 林芷妍沉默。 “如果是这样,那昨夜之事,就不能简单地用‘恩情抵消’来解释。”李不凡继续道:“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论原因如何,结果已经造成。我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心安理得地继续与大小姐相处。” 他深吸一口气:“所以,我要问清楚——大小姐,你对我的感觉如何?” 这个问题太过直接,太过突然。 林芷妍愣住了。 感觉?她对李不凡是什么感觉? 起初是一丝欣赏,一个出身卑微的少年,有着迸发向上的冲劲; 然后是带着复杂情绪的感激,那日医治她时,她曾赤裸相对,李不凡却目不斜视,不惜此身,助她恢复修为; 再然后是……好奇? 她不得不承认,李不凡身上有种让她欣赏的特质——坚韧、执着、天赋惊人。 但这些,能算是“感觉”吗? 林芷妍不知道。 李不凡见她不语,继续问道:“大小姐是否要杀我?” 这个问题更直接。 林芷妍依旧沉默。 杀他?她确实想过。在刚刚醒来的那一刻,羞愤交加,她确实动了杀心。 但那股杀意来得快,去得也快。当她冷静下来,理性重新占据上风时,她便知道,自己下不了手。 不是因为恩情,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她内心深处,其实并不想杀他。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混乱。 最后,李不凡缓缓道:“现如今,你我之间的差距无非是修为和家世。我会努力修炼,提升实力。也会在此番世界闯出一番基业。到那时……” 他直视着林芷妍的眼睛:“到那时,我是否可以娶你?” 这句话问得郑重其事,问得诚恳无比。 林芷妍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审视他。 将李不凡从头到脚打量个遍。 青涩俊朗的面庞,挺得笔直的脊梁。 这般年岁之人,说出“我要娶你”这样的话,无非是逗弄女孩子欢心,细细品味倒是让人觉得可笑。 但林芷妍却笑不出来。 因为她能感受到,李不凡是认真的,不属于他这般年纪的成熟韵味在这清秀俊朗的面容上显现。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 良久,林芷妍缓缓开口: “先办正事。” 她的声音较为之前又多了一丝……复杂。 “走吧。”林芷妍淡淡道,率先向山下走去。 李不凡默默跟上。 两人骑着马一前一后,保持着两丈的距离,沿着山道向州城方向行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李不凡看着前方那道靓丽的身影,心情复杂。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可能太过唐突,太过鲁莽。但他不后悔。有些话,必须说清楚;有些责任,必须要负。 至于林芷妍的反应……至少她没有当场翻脸,没有要杀他,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 山路崎岖,两人都是武者,脚程不慢。约莫一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一处岔路口。 林芷妍停下脚步,取出地图查看。 李不凡也凑过去看。 地图上标注得很清楚,左边是通往州城的官道,宽阔平坦,但绕路较远;右边是一条小路,近很多,但要翻过两座山。 “走小路。”林芷妍收起地图,“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州城,与王天明师伯汇合。” “是。”李不凡点头。 两人转向小路,继续前行。 翻过第一座山时,已是正午。 两人在一处溪边停下,休息片刻,补充干粮和水。 依旧沉默。 李不凡取出干粮,默默吃着。林芷妍也取出自己的干粮,坐在溪边石上,小口吃着。 气氛依旧尴尬。 李不凡想了想,决定打破沉默:“大小姐,昨夜那红色雾气……究竟是什么东西?” 林芷妍闻言,眉头微蹙:“我也不知。但能让我这气海境武者都彻底失控,绝非寻常药物。而且……” 她顿了顿:“而且我感觉,那雾气似乎有灵性,像是某种……活物。” 李不凡心中一动:“活物?” “只是一种感觉。”林芷妍摇头,“但很强烈。那雾气侵入我体内时,我能感觉到它在主动侵蚀我的意识,控制我的身体。” 她看向李不凡:“你呢?可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李不凡回忆了一下:“我当时意识模糊,只感觉浑身燥热,欲望难以抑制。但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那红色雾气起初无恙,后来不知怎么却是激发了欲望,而且仿佛还能滋养修为。”李不凡不确定地说。 他查探自身,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真气竟然比昨天壮大了许多! 原本只有两缕真气,现在竟然变成了三缕!而且每一缕都更加凝实,更加精纯! 更让他惊讶的是,丹田外已经变成了两颗珠子,一黄一绿交织闪耀! 【天道酬勤:五行功体小成(20/2000)】 一夜之间,竟然窜至小成! “这……”李不凡震惊不已。 林芷妍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闭上眼睛,内视自身。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我的真气……精纯了三成!境界也彻底稳固!”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那红色雾气,到底是什么东西?既能催情,又能提升修为? “不管是什么,此事绝对不简单。”李不凡沉声道,“我怀疑,昨夜是有人故意设局。” 林芷妍微微点头:“我也这么想。那困迷之阵,加之这红色雾气,都太过诡异。而且最后那阵法流转,明显是有人暗中出手。” “会是谁?”林芷妍皱眉,“烈娇阳?她已经死了。难道……还有其他人?” 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天香楼! 但天香楼为什么要这么做?芸娘不是说会在暗中策应吗? “此间事了,我会回去调查。”林芷妍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若真是有人设局陷害,我定不会放过他!” 李不凡点头:“我也会小心。” 两人吃完干粮,继续上路。 这一次,虽然依旧沉默,但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至少,他们有了共同的话题,共同的敌人。 翻过第二座山时,已是黄昏。 站在山顶,远远能看到州城的轮廓——那是一座比应天府大上数倍的雄伟城池,青州城到了。 “那就是青州城。”林芷妍轻声道,“青州九府的中心,亦是松鹤门选拔弟子的地方。” 李不凡望着那座雄伟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州比,我来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林芷妍,晨光中,她的侧脸精致如画。 “大小姐,”李不凡忽然开口,“我会努力的。” 林芷妍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淡淡的说道:“ “走吧,”她转身向山下走去,“天黑前,我们必须进城。” 李不凡微微一笑,快步跟上。 第350章 后劲!刀意! 两人进了城之后,稍作打听,便找到了州城松鹤武馆的位置。武馆位于城东繁华地段,占地广阔,门楼高耸,比应天府的松鹤武馆要气派得多。 林芷妍和李不凡来到武馆门前,守门的弟子听说是应天府林家的来人,让他们稍候,便进去通报。 不多时,一位中年管事出来,脸上带着笑容:“两位便是应天府城前来的少年俊才吧?馆主早已得到消息,命我好好接待。” 林芷妍微微颔首:“好,有劳了。” “请这边来。”中年管事引着两人进了武馆。 武馆内建筑错落有致,庭院深深,练武场上不少弟子正在操练,呼喝声不绝于耳。管事带他们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小院不大,但庭院还算整洁。 “这处小院共有东西两间厢房,正房是馆主偶尔会客所用,两位可在此暂住。若有什么需求,可吩咐院外的小厮。”管事恭敬地说道。 林芷妍点头:“多谢。” 待管事离去后,林芷妍转身对李不凡道:“我住东厢,你住西厢。无事不得来打扰。” 说完,她也不等李不凡回应,便闪身进了东厢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李不凡苦笑一声,摇摇头,也走进了西厢房。 李不凡无心打量房间,他更关心的是昨夜那红色雾气的真相。他服下一颗辟谷丹,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沉心打坐。 一连十日,李不凡都没有出屋。 他白天修炼《五行功体》,夜晚修习《蛰龙睡丹功》,偶尔演练《五行天功》和《惊涛掌》,完全沉浸在了武道修行中。 让他惊讶的是,自那一夜之后,他的修炼速度仿佛开了窍一般突飞猛进。尤其是《五行天功》和《蛰龙睡丹功》,熟练度如坐了火箭般飞涨。 【天道酬勤】 【五行功体大成(5911/)】 【蛰龙睡丹功大成(3377/)】 仅仅十日,五行功体便从“小成”突破至“大成”,蛰龙睡丹功也进步神速! 更让李不凡震惊的是,丹田周围原本只有两颗血珠,如今竟已增加到了四颗!四颗血珠呈菱形排列,土黄色、木青色、金茫色、火红色,代表着四行之力,围绕着丹田缓缓旋转。 而体内的真气,也增加到了四道,在身体中奔腾流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不凡心中疑惑。 他想起那夜红色雾气对修为的滋养效果,难道那种效果还能持续?可若是如此,为何林芷妍没有来问他?她应该也感受到了自身的变化。 第十日清晨,李不凡缓缓睁开眼。 他知道武道修行讲究一张一弛,过犹不及,不能一味打坐苦修。于是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此时天色尚早,晨光熹微。院中,一道白色身影正在舞剑。 是林芷妍。 她一身白衣,长发束成马尾,手持一柄三尺青锋,在院中缓缓舞动。剑光如雪,招式看似缓慢,却暗含玄机,每一剑都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味。 李不凡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林芷妍的剑法并非大开大合的杀伐之术,反而有些像舞蹈,优雅而飘逸。但李不凡能感受到,那看似轻柔的剑招中,蕴含着惊人的力量,仿佛随时可以化作雷霆一击。 一套剑法舞尽,林芷妍收剑而立。 “看够了没有?”她头也不回,淡淡问道。 李不凡笑道:“大小姐的剑法卓绝,不凡却是怎么都看不够。” 话音未落,林芷妍手中长剑忽然刺来! 这一剑快如闪电,直取李不凡咽喉! 李不凡心中一惊,身形急退,同时手掌一拍腰间储物袋,青麟刀瞬间出现在手中。 “当!”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李不凡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但奇怪的是,这一剑虽然快,力量却不强,明显不是要杀他。而且林芷妍出剑后便停了下来,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 “大小姐这是……”李不凡疑惑。 林芷妍淡淡道:“出刀。” 说罢,她再次出剑,这一次用的是基础剑法。 李不凡明白过来,林芷妍这是要借着切磋的机会,指点他的刀法。 青麟刀在手,李不凡先以基础刀诀应对。他的基础刀诀早已圆满,每一刀都干净利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刀光剑影,两人在院中战作一团。 起初,李不凡还能勉强应对。但随着林芷妍剑法越来越快,招式意境越来越玄妙,李不凡渐渐有些抵挡不住了。 他感觉林芷妍的每一剑都仿佛有生命,总是能在他出刀的间隙攻入,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破军刀法!”李不凡低喝一声,刀势一变。 先登、斩将、夺旗、关山越、破千军——破军刀法的五大杀招连绵使出,刀光如瀑,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然而,林芷妍依旧只用基础剑法应对。她的剑仿佛有了灵性,总是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在最恰当的位置,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李不凡的攻势。 “铛!铛!铛!” 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 李不凡越战越心惊。他知道林芷妍的修为远高于自己,但没想到对武技的理解也如此精深。一套基础剑法在她手中,竟能发挥出如此威力。 “我就不信了!”李不凡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他将破军刀法的五大杀招融为一体,五种劲力在刀中流转,最后汇聚于一刀之中,朝着林芷妍当头劈下! 这一刀,是他目前所能使出的最强一刀! 刀光如匹练,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仿佛要将一切都斩开! 林芷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终于不再只用基础剑法。 她手中长剑轻轻一抖,剑身上仿佛缠绕上了一层无形的气流。那气流似有若无,却让整个剑的气质都变了一番。 “有些想法。”林芷妍淡淡道,“剑有剑意,刀自然也有刀意。你这一刀,已经有了刀意的雏形。” 话音刚落,她的剑法再次变化。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招式,而是一种“意”的展现。剑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切割,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李不凡心中一震。 剑意?刀意? 他想起自己修炼《五禽戏》时感悟到的意境,也想起施展破军刀法时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原来那都不是真正的“意”,而只是武技本身所带的“势”。 如今在林芷妍的亲身示范和点拨下,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蛰龙睡丹功大成的效果此刻显现出来,他的头脑异常清明,思绪如电。 “刀意……刀意……” 李不凡喃喃自语,手中青麟刀缓缓抬起。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看林芷妍的剑招,而是用心去感受那种“意”的存在。 刀是什么? 是杀伐之器,是守护之兵,是武者意志的延伸……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握刀时的感觉,想起在之前苦练基础刀诀的日子,想起面对强敌时挥刀而战的决绝…… 刀,不仅仅是一把武器,更是一种信念,一种精神。 当他再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原本还有些青涩的少年,此刻眼中多了一股锋锐之气,仿佛一把锋芒毕露的刀! 青麟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刀身轻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天道酬勤:刀意入门(1/500)】 李不凡心中涌现出一股明悟。 他不再使用破军刀法,而是重新施展基础刀诀。但这一次,每一刀都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 刀光如练,虽不如之前凶猛,却更加纯粹凝练。 林芷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头:“好。” 她收剑而立。 李不凡也停下刀势,长长吐出一口气。 “多谢大小姐指点。”李不凡由衷地说道。 林芷妍没有回应,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便转身走向东厢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李不凡站在院中,回味着林芷妍的话。 “心至则意至,意至则刀至……”他喃喃重复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将青麟刀收回储物袋,开始在院中演练基础刀诀。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招式的完美,而是专注于心中那股“意”。每一刀都用心去感受,用心去挥出。 起初还有些生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刀法越来越流畅,那股“意”也越来越清晰。 练了约莫一个时辰,李不凡收刀而立,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但眼中却满是兴奋。 【刀意入门(15/500)】 熟练度提升了十四点! “看来,领悟刀意之后,每一次施展都能有所精进。”李不凡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年轻弟子走进小院,恭敬道:“这位贵客,馆主请你们两位过去一趟。” 李不凡闻言点头:“好,我这就去叫大小姐。” 他走到东厢房前,轻轻敲门:“大小姐,馆主请我们过去。” 片刻后,房门打开,林芷妍已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长裙,气质清冷如常。 “走吧。”她淡淡道。 两人跟着那年轻弟子,穿过几重院落,来到武馆正厅。 厅内,一位年约五十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主位,身形魁梧,双目炯炯有神,正是松鹤武馆馆主王天明。他身旁还站着两位老者,气息沉凝,显然也是高手。 “晚辈林芷妍(李不凡),见过王师伯。”林芷妍和李不凡同时行礼。 王天明打量了两人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不错,林家倒是出了两个好苗子。震天师弟在信中把你们夸上了天,如今一见,果然不凡。” 他的目光在林芷妍身上停留片刻,微微点头:“二十岁的丹田境,哪怕是这青州我都没有听说过。” 李不凡心念微动,丹田境?明明是气海,想来是馆主也知道大小姐的年龄和修为太过惊世骇俗所以暂时的隐瞒一番。 又看向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咦?你这小家伙……功体竟已大成!这功体气息混元如意怕不是极品功体!” 李不凡心中一凛,这王馆主好敏锐的感知! 林芷妍上前一步,恭敬道:“王师伯,家父让我代他向您问好。此番前来,多有打扰。” “无妨无妨。”王天明摆摆手,“震天师弟与我虽然交情不深,但同出一门,这点照应还是要的。你们来得正好,州比之事,有些细节需要告知你们。” 他神色一正:“此次州比,与往年有所不同。” 第350章 秘境之说,齐国来历! 王天明神色严肃,缓缓开口:“此次州比,与往年有所不同。往年大比都是齐国各州自行举办,选拔出优秀弟子后,再送往松鹤门。但今年的州比,却是九州一同进行。” 李不凡闻言,心中一动:“怎么个一同进行法?” “就是九州之比,放在京州的秘境中举办。”王天明解释道,“在京州之内的皇城秘境之中举办。这是松鹤门高层的决定,据说与接下来要发生的一件大事有关。” 林芷妍秀眉微蹙:“皇城秘境?那不是只有直接隶属于松鹤门的齐国皇室子弟才能进入的地方吗?” “以往确实如此。”王天明点头,“但今年特殊。松鹤门高层下令,允许各州选拔出的优秀弟子进入秘境,参与九州大比。不过,参加之人至少都是凝练了真气的存在。练体境界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李不凡心中恍然:“这是为何?” “因为进入秘境,会遭受秘境内天地元气的冲刷。”王天明沉声道,“那秘境中的天地元气比外界浓郁十倍不止,若无一缕真气引导、护持自身,只会使得肉身承受不住,爆体而亡。” 李不凡闻言,心中凛然。他想起林震天之前在府比后,一再催促他尽快突破练气境,原来是因为这个——不凝练真气,连参与比斗的资格都没有! 王天明继续说道:“不过,这秘境也是机缘。秘境之所以是秘境,是因为里面类似于一个独立的世界,只不过这个世界是天然形成的。其中的危险和机遇全都不可控制,但只要能在其中活下来,往往都能获得巨大的好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向往:“而京州的皇城秘境,乃是松鹤门在齐国境内发掘的秘境之一。据说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境,松鹤门才决定在齐国建立分部,而齐国也因此诞生。可以说,齐国就是源源不断向松鹤门输送弟子的地方。” “京州作为距离秘境最近的地方,受到秘境溢出的天地元气影响,那里的天地元气也是最浓郁的。所以京州青年俊才的修为,普遍要比其余八州高上一截。” 说到这里,王天明看向林芷妍,眼中满是赞赏:“当然也不是没有特例。比如芷妍侄女,不到二十便已破入丹田境——哪怕是京州,我都没听说过这等天骄!” 李不凡心中微动。丹田境?明明是气海境。想来是林震天在信中故意隐瞒了林芷妍的真实修为,以免太过惊世骇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芷妍神色平静,只是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王天明看向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咦?你这小家伙……功体竟已大成!而且这功体气息混元如意,隐隐有五色光华流转,怕是极品功体吧?” 李不凡心中一凛,这王馆主好敏锐的感知! 他恭敬道:“馆主慧眼,晚辈确实侥幸凝聚了五行功体。” “五行功体……”王天明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好!好!极品功体本就不凡,何况是多属性的极品功体,只要不中途陨落,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林芷妍上前一步,恭敬道:“王师伯,家父让我代他向您问好。此番前来,多有打扰。” “无妨无妨。”王天明摆摆手,笑容满面,“震天师弟与我虽然交情不深,但同出一门,这点照应还是要的。而且你们这样的天才,能来我武馆暂住,是我的荣幸才对!” 他神色一正:“现在距离州比已不足五日,我们也该出发了。明日辰时,你们在武馆门口集合,随我一同前往京州。” 李不凡问道:“京州……那距离这里有多远?” 王天明估算道:“约莫四五千里吧。” “四五千里?!”李不凡大惊,“这么远?那咱们怎么赶得及?” 他想起从应天府到州城,不过千余里,骑着千里马还走了两日。四五千里,就算日夜兼程,五日也到不了啊! 王天明笑道:“不凡贤侄放心,明日辰时准时出发,定能按时抵达。” 看王天明胸有成竹的样子,李不凡虽心中疑惑,但也不再担心。 就在这时,王天明身旁的一位白发老者忽然开口:“馆主,既然两位少侠实力不凡,不如与我州城武馆的弟子们切磋一番,州比之间在检验一次弟子们的实力如何?” 王天明闻言,看向林芷妍和李不凡:“两位意下如何?” 林芷妍淡淡道:“抱歉前辈,晚辈没什么兴趣。” 她顿了顿,看了李不凡一眼:“此事便交给我的护卫吧。” 李不凡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林芷妍这是要让他出手。 他看向那位白发老者,拱手道:“承蒙前辈看得起,晚辈愿意与州城松鹤武馆的师兄们切磋一番。只是晚辈实力低微,还请前辈和师兄们说好,咱们点到为止。” 王天明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向那位白发老者。 白发老者哈哈一笑:“好!年轻人有胆识!老夫姓赵,是这武馆的副馆主。既然你愿意,那咱们就移步演武场!” 几人起身,出了正厅,向演武场走去。 路上,王天明低声对李不凡道:“赵副馆主是咱们武馆的老资格了,门下有几个得意弟子,实力都不弱。你小心应对,不必留手,正好也让我看看你的真实水平。” 李不凡点头:“晚辈明白。” 很快,众人来到演武场。 演武场占地广阔,地面铺着青石板,四周有兵器架,摆放着各式兵器。此时场上正有几名弟子在操练,见馆主和副馆主到来,连忙停下行礼。 赵副馆主朗声道:“都停下!今日有贵客来访,要与我们武馆的弟子切磋一番。你们谁愿意出战?” 话音刚落,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青年大步走出:“弟子愿意!” 第351章 空降风波,出手平息! 赵副馆主眉头微皱:“赵千,不得无礼。你才刚凝练真气不久,如何能与这位已经凝练功体的小友对战?” 赵千却自信满满:“副馆主有所不知,弟子已于前日成功凝聚了灵鹤功体,故而斗胆一试!” “哦?”王天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竟凝聚了功体?好,不错!既然如此,不凡贤侄,你意下如何?” 李不凡来者不拒,拱手道:“都听前辈安排。” “好!”王天明点头,“那就点到为止。” 李不凡走到演武场中央,与赵千相对而立。两人相隔三丈,彼此打量。 “师兄请指教。”李不凡抱拳道。 赵千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面容,心中有些疑惑。明明是从府城来的,怎会比我这州城培养出来的修为还要高?而且还比我小……不会是赵叔在诓我吧? 他摇摇头,将这些杂念抛开。不管怎样,先打了再说! “松鹤武馆赵千,请指教!”赵千抱拳,声音洪亮。 “松鹤武馆李不凡,请师兄指教。”李不凡回礼。 话音刚落,赵千身形一动,如灵猿般蹿出! 他的速度极快,步法灵动,正是松鹤武馆的招牌身法《灵猿步》。配合他新凝聚的灵鹤功体,整个人的动作飘逸而迅捷,眨眼间便到了李不凡面前。 “灵猿拳!” 赵千低喝一声,右拳如灵猿探爪,直取李不凡胸口。拳风呼啸,带着破空之声,显然已将《灵猿拳》修炼到了相当火候。 周围观战的弟子们纷纷点头。 “赵师兄这《灵猿拳》已得精髓,速度、力量俱佳!” “是啊,配合灵鹤功体,更是如虎添翼!” “那李不凡怕是要吃亏了……” 然而,面对这迅疾的一拳,李不凡只是微微侧身,便轻松躲过。 赵千心中一凛,他这一拳虽未用全力,但速度之快,寻常练体境武者绝难躲开。这李不凡竟如此轻松? 他不信邪,拳势一变,双拳如暴风骤雨般攻向李不凡。 灵猿拳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拳影重重,让人眼花缭乱。赵千显然已将此拳法练至大成,每一拳都快如闪电,且角度刁钻。 但李不凡却如闲庭信步,在拳影中穿梭,看似险之又险,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 五招、十招、二十招…… 赵千越打越心惊。他的每一拳都像是打在棉花上,根本碰不到李不凡分毫。 “赵师兄,用全力吧!”有弟子忍不住喊道。 赵千咬咬牙,体内那一缕真气运转,他的速度再次提升,拳风更盛! “灵猿拳——百猿齐鸣!” 这是《灵猿拳》中的杀招,一瞬间打出数十拳,拳影如百猿齐鸣,让人避无可避! 然而,就在赵千拳势达到巅峰的瞬间,李不凡动了。 他只是轻轻一伸手,便精准地抓住了赵千的右手手腕。 那动作看似缓慢,却快到极点,仿佛赵千主动将手腕送到了他手中。 赵千大惊,想要挣脱,却感觉手腕如被铁钳钳住,纹丝不动! 李不凡微微一笑,手腕一抖,一股柔劲顺着赵千的手臂传遍全身。 赵千只觉浑身一麻,力道顿时泄了大半。 紧接着,李不凡左手轻轻一拍赵千胸口。 叠浪掌——五层叠劲! “砰!” 一声闷响。 赵千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从胸口传来,如浪潮般一波接一波,层层叠加。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勉强调整身形,落地后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才勉强稳住身形。 站稳后,赵千面色潮红,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气血翻腾得厉害。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赵千可是凝聚了灵鹤功体,并将《灵猿拳》练至大成。这样的实力,在松鹤武馆年轻一代中绝对能排进前十。 可他在李不凡面前,竟然只撑了二十几招,就被一掌击退? 而且看李不凡那轻松的样子,明显还未用全力! 赵千稳住气血,深吸一口气,抱拳道:“李师弟,我服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羞愧:“实不相瞒,刚才是我心有芥蒂。我本以为是你来了,把我的州比名额挤掉了,所以才弄了这么一出,想要让你难堪。却没想到……唉,是我坐井观天,还望师弟海涵。” 李不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怪不得这赵千一上来就如此卖力。 他拱手道:“师兄这般坦荡,敢于承担,师弟敬佩。至于名额之事……师兄放心,我是代表应天府参加州比,并非占用州城的名额。” 赵千一愣,随即苦笑:“原来如此,倒是我误会了。多谢师弟不计前嫌。” 说罢,他转身向赵副馆主行礼:“副馆主,弟子丢人了。” 赵副馆主虽然摇头,却并未责怪,反而因为赵千的坦荡而对他印象更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虽败了,但能认清自己,也是一件好事。下去好好修炼吧。” “是。”赵千应声退下。 一场切磋,使得之前武馆弟子对李不凡和林芷妍“插队”而来的不满,彻底平息。实力为尊,李不凡展现出的实力,足以赢得所有人的尊重。 王天明见状,满意地点头:“好了,此事到此为止。” 显然,王天明也是知道李不凡和林芷妍两人“空降”而来,武馆其他弟子自有不服。此次李不凡出手,倒是将此麻烦彻底解除。 他继续说道:“不凡贤侄,不论结果如何,有此情形,终究还是我武馆门人不够磊落。但武道唯争唯强,倒是勿怪。” 他顿了顿,笑道:“这样吧,你去藏书阁挑选一门武技,当作此事的补偿,如何?” 李不凡心中暗想:这王馆主也是个人精。若是我胜了,自是挑选补偿;若是我败了,自是技不如人。如今我胜了,他主动提出补偿,既是安抚,也是拉拢。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加之王天明这些天的招待以及态度,倒是让他没法发作。 更何况,能去松鹤武馆的藏书阁挑选武技,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州城武馆的藏书,肯定比府城武馆丰富得多。 想到这里,李不凡拱手道:“好,不凡多谢馆主厚爱。” 王天明满意地点头:“好!赵千,此事因你而起,就由你带不凡贤侄去藏书阁。” “是,馆主!”赵千应道,转身对李不凡道:“李兄,请随我来。” 第352章 州城藏书,得功【游龙】! 李不凡向王天明和林芷妍行了一礼,便跟着赵千离开演武场。 林芷妍看了李不凡的背影一眼,对王天明道:“王师伯,晚辈有些疲惫,先回去休息了。” “好,芷妍侄女好好休息,明日还要赶路。”王天明点头。 林芷妍转身离去,白衣飘飘,很快消失在院落深处。 王天明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震天师弟这个女儿……不简单啊。” …… 另一边,赵千带着李不凡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座古朴的楼阁前。 楼阁高三层,飞檐斗拱,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藏书阁”三个大字,笔力苍劲,气势不凡。 “李兄,这就是咱们武馆的藏书阁了。”赵千介绍道,“馆主说了,你可以在二楼任意挑选一门武技。二楼都是人阶武技,想必对师弟应该有用。” 李不凡点头:“多谢赵师兄。” 两人走进藏书阁。阁内空间宽敞,书架林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特有的气味。 二楼果然如赵千所说,摆放的都是人阶武技。李不凡大致扫了一眼,发现这里的人阶武技至少有数十种,比府城的松鹤武馆藏书要丰富得多。 “李兄慢慢挑选,我就在门口等候。”赵千说完,便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李不凡。 李不凡开始在书架间浏览。 《松鹤拳》、《流云剑法》、《破风刀法》……各式各样的武技琳琅满目,让他眼花缭乱。 但他并没有急着挑选,而是先大致浏览了一遍,做到心中有数。 他发现,这里的武技虽然多,但大多数都是人阶下品和中品,人阶上品的只有寥寥十几种。至于人阶极品,更是没有。 他已有《惊涛掌》,不需要再选掌法。至于《流云剑法》,虽然不错,但他主修刀法,剑法对他帮助不大。 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些人阶上品武技。 《破风刀法》——人阶上品,刀法迅疾如风,适合快攻。但李不凡觉得这套刀法虽快,却少了些厚重,与他的刀意不太契合。 《开山掌》——人阶上品,掌法刚猛霸道,威力惊人。但李不凡已有《惊涛掌》,掌法方面已经够用。 李不凡拿起《灵猿步》的秘籍,翻开看了看。这套身法确实精妙,尤其在小范围腾挪闪避方面,有独到之处。但李不凡感觉,这套身法更适合近战缠斗,不太适合长途奔袭。 他继续浏览。 忽然,他的目光被一本放在角落的秘籍吸引。 那秘籍的封皮已经泛黄,边角磨损严重,显然很久没有人翻阅了。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游龙步》。 李不凡拿起秘籍,翻开第一页。 “游龙步,人阶上品身法。取‘龙游四海,变幻莫测’之意,步法如龙,蜿蜒曲折,进退自如。练至大成,可于万军丛中穿梭自如……” 看到这里,李不凡眼睛一亮。 这《游龙步》的描述,似乎正好弥补他身法上的不足。他现在的身法主要靠《爆步》爆发速度,但在小范围闪避和腾挪方面,确实有所欠缺。 继续往下翻,李不凡越看越满意。 《游龙步》分为三层:第一层“龙游浅滩”,主在小范围闪避腾挪;第二层“龙游四海”,主在长途奔袭和追击;第三层“龙游九天”,则是身法的极致,可短暂滞空,变幻莫测。 而且,这套身法与他刚刚领悟的刀意颇为契合——刀意讲究一往无前,但也要有进退自如的灵活。若能将《游龙步》与刀法结合,威力必然大增。 “就选它了!”李不凡心中决定。 他拿着《游龙步》秘籍,走出藏书阁。 赵千见他这么快就选好了,有些惊讶:“李兄选好了?不再多看看?” 李不凡笑道:“就这本了。” 赵千看了一眼秘籍,恍然道:“《游龙步》……这套身法确实不错,但修炼难度极高。咱们馆主说就是因为这门功法难度太高,但若是能修炼圆满不比一些人阶极品武技差。” 李不凡点头:“有挑战才有意思。” 赵千佩服道:“李兄果然不凡。走吧,我送你去见馆主,登记一下。” 两人回到正厅,王天明还在那里。 见李不凡选了《游龙步》,王天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这套身法虽然难练,但若真能练成,对你的战力提升很大。” 他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李不凡:“这是《游龙步》的传承玉简,你将真气注入,便可获得完整的功法信息。记住,武馆秘籍不得外传,这是规矩。” “晚辈明白。”李不凡郑重接过玉简。 “好了,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吧。明日辰时,准时出发。”王天明摆摆手。 李不凡和赵千行礼告退。 回到小院,李不凡迫不及待地进入房间,开始研究《游龙步》。 他将真气注入玉简,顿时,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 《游龙步》的完整功法、修炼法门、注意事项……一应俱全。 李不凡盘膝坐下,开始消化这些信息。 他发现,这《游龙步》确实玄妙。不仅步法精奇,还涉及真气的特殊运转方式。修炼时需要将真气灌注双腿上的特殊经脉,配合步法,才能发挥最大效果。 “有意思……”李不凡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他起身,开始按照功法所述,尝试修炼第一层“龙游浅滩”。 起初还有些生涩,步法、呼吸、真气运转三者难以协调。但李不凡的悟性本就极高,加上《蛰龙睡丹功》大成的效果,头脑异常清明,很快就摸到了门道。 两个时辰后,他已经能在小范围内勉强施展“龙游浅滩”,虽然还不熟练,但已初具雏形。 【天道酬勤:游龙步入门(1/500)】 “不愧是难练的身法,入门就这么困难。”李不凡擦了擦额头的汗,却更加兴奋。 有挑战,才有进步。 他继续修炼,不知不觉,天色已暗。 晚饭是武馆弟子送来的,李不凡简单吃过,便继续修炼。 直到深夜,他才停下。 【游龙步入门(13/500)】 进步神速! 李不凡满意地收功,盘膝坐下,开始修炼《蛰龙睡丹功》。 明日就要出发前往京州,他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夜深了,小院一片寂静。 东厢房内,林芷妍站在窗前,看着西厢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床上,盘膝修炼。 第353章 元石之秘!乘舟赴京! 李不凡回到房间,感受着刚刚修炼《游龙步》带来的变化。 虽然游龙步刚刚入门,但他的速度确实比之前快了不止一截。在房间里尝试了几次小范围腾挪,身形如游龙般灵活,转折自如。 “不愧是人阶武技,”李不凡心中赞叹,“和练体境那些不入流的武技相比,确实强上很多。仅仅是入门级别的游龙步,在灵活性上就已经超过了圆满境界的爆步。”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现在的游龙步还远未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若是打通体内经脉,使得真气能够自由流转经脉,到时候才能真正发挥出人阶武技的威力。”李不凡沉思,“现在我只是强行借助天道酬勤将其入门,虽然可以使用,但效率却极为低下。” 他盘膝坐下,内视己身。 丹田周围四颗血珠缓缓旋转,代表着他的五行功体已至大成。而丹田内,四道真气如游鱼般游弋,每一道都比之前更加凝实精纯。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步入真正的练气境界。”李不凡喃喃自语,“否则哪怕我通过天道酬勤将武技的熟练度练了上去,但真气不流转经脉,终究还是不能彻底发挥其威力。” 练体境与练气境的最大区别,就在于经脉的贯通。 “且距离州城大比已经不足五日,明日辰时就要出发。”李不凡心念一转,“趁着那日……鱼水之欢后的功效还在,那便全力修行五行功体,争取在进入秘境前突破练气境!” 他不再犹豫,服下一枚大气血丹,然后开始全力运转五行功体。 四颗血珠旋转速度骤然加快,散发出四色光华。气血与真气交织,在体内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循环往复。 李不凡能感觉到,每一轮循环,都让他的根基更加扎实,真气更加凝实。而那股从红色雾气中获得的神秘力量,此刻也在体内缓缓释放,滋养着他的功体和经脉。 一夜苦修,不知疲倦。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李不凡缓缓睁眼。 【天道酬勤:五行功体大成(6711/)】 一夜之间,熟练度提升了八百点! 虽然距离突破“圆满”还有一段距离,但进步速度已堪称恐怖。 更让李不凡惊喜的是,他感觉到体内一些经脉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那是真气在冲击经脉壁垒的征兆,意味着他离真正打通经脉、踏入练气境不远了。 “呼……”李不凡长出一口气,眼中闪过期待,“希望能在进入秘境前突破。” 他简单洗漱,整理行装,便推门而出。 院中,林芷妍已经在等候。她依旧是一身白衣,气质清冷。 “大小姐早。”李不凡打招呼。 林芷妍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走吧,辰时已到。” 两人并肩走向演武场。 演武场上,王天明和参加州比的弟子们已经聚集。除了李不凡和林芷妍,还有赵千以及其他三位州城武馆的弟子,总共六人。 王天明见人到齐,朗声道:“今日我们便前往京州,参加州城大比。诸位都是我青州的精英,还望你们能扬威名,争上游,为我青州争光!” “是!”众人齐声应道。 王天明满意地点头,随后大手一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物迎风而长,眨眼间便化作一艘五丈长、三丈宽的木舟。木舟通体呈褐色,舟身雕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有光华流转,显得古朴而神秘。 “这是……”李不凡眼睛一亮。 林芷妍轻声道:“此物乃是飞舟,我曾听二叔说过,此物可日行数千近万里。只不过,在齐国境内,只有各大州城才有此物。” “飞舟?”李不凡第一次见到这等奇物,好奇问道,“此物很贵吗?” “造价倒是一般,”林芷妍解释道,“但若是想驱动,则需要元石。而元石在齐国只有少数的势力才有,且十分贵重。” “元石?”李不凡心中一动,“那这元石能换来吗?” “自然可以。”林芷妍点头,“不过,一枚元石哪怕是最低等的下品元石,也需要千两黄金,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这么贵?”李不凡惊讶。 千两黄金,那就是十万两白银!而一枚下品元石就需要这么多?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林芷妍似乎看出了李不凡的惊讶,继续解释道:“元石乃是天地元气聚合的固化产物,若能用元石修炼,则练气境界的修炼会极其快速。且想用元石修炼,起码要窍穴境界的修为,只有那样才能把元石内的天地元气牵引出来。” 李不凡恍然:“窍穴境界啊……怪不得此物如此珍贵。” “多谢大小姐指点迷津。”李不凡抱拳道。 林芷妍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随着其他人向飞舟走去。 飞舟悬浮在离地一尺的空中,舟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王天明率先踏上飞舟,站在舟头。 “所有人,上舟!”他沉声道。 李不凡学着其他人的样子,轻轻一跃,便踏上了飞舟甲板。甲板宽阔平整,上面刻着复杂的阵纹,隐隐有能量在其中流转。 待所有人都上舟后,王天明正色道:“现在所有人,运转真气,使脚面吸附于甲板。起飞之前,阵法未完全开启,稍有不慎便会掉落。” 众人闻言,连忙照做。 李不凡运转真气,灌注双脚,稳稳吸附在甲板上。 王天明见众人都已准备好,便走进舟头的舱室。舱室不大,里面有一个控制台,上面镶嵌着一枚晶莹剔透的晶石——正是元石。 王天明打出几个法诀,控制台上的阵纹亮起,元石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嗡——” 飞舟轻轻一震,舟身周围的阵纹全部亮起,形成一个淡青色的光罩,将整个飞舟笼罩其中。 随后,飞舟缓缓上升。 李不凡站在甲板上,感受着脚下的震动,看着地面越来越远,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受。 飞舟上升到约数百丈高度后,停了下来。从这个高度往下看,整个州城尽收眼底。房屋如棋盘,街道如蛛网,行人如蚂蚁,一切都变得渺小。 “这就是俯瞰众生的感觉吗……”李不凡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王天明再次打出法诀。 “轰!” 飞舟尾部喷出一股淡蓝色的气流,随后如离弦之箭般向前飞出! 速度之快,让李不凡猝不及防,差点向后仰倒。好在他及时稳住身形,双脚牢牢吸附在甲板上。 风声呼啸,从耳畔掠过。但因为飞舟周围有光罩保护,众人并未感受到强烈的气流冲击。 透过光罩往外看,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模糊成一片绿色的影子。白云在身边飘过,仿佛触手可及。 “好快!”李不凡心中震撼。 按照这个速度,日行数千里绝非虚言。四五千里路程,恐怕一日便能抵达。 飞舟上,众人刚开始还兴致勃勃地观赏着下方的景色,但很快便失去了兴趣——因为速度太快,一切都模糊不清。 于是,大家纷纷在甲板上找地方坐下,开始修炼。 李不凡也盘膝坐下,准备继续修炼。 就在这时,有个人凑了过来,低声道:“李兄,我是赵策,听说你选了《游龙步》?” 李不凡点头:“是啊。” 赵策竖起大拇指:“厉害!那套身法我们武馆里没几个人敢练,太难了。不过要是真练成了,那效果绝对不一般。” 他顿了顿,又问道:“李兄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刚刚入门。”李不凡实话实说。 “那也不错了!”赵策赞道,“我当初想练来着,结果练了三天,连门都没摸着,就放弃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赵策又问起李不凡在应天府的经历。李不凡简单说了一些,避开了那些涉及秘密的部分。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州比上。 “李兄,你对这次州比有信心吗?”赵策问道。 李不凡想了想,道:“尽力而为吧。京州那些天才,从小资源无数,实力肯定不凡。我只能说,不会轻易认输。” 赵策点头:“也是。不过李兄你也不差,功体大成,武技浑然天成,这次州比,说不定真能一鸣惊人。” 两人正聊着,飞舟忽然一震,速度慢了下来。 众人纷纷起身,向外看去。 只见前方天际,出现了一座无比雄伟的城池。 那城池之大,远超青州城数倍。城墙高耸入云,城楼巍峨,城中建筑鳞次栉比,一眼望不到边。更奇特的是,城池上空隐隐有五彩光华流转,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薄纱。 “那就是……京州?”李不凡喃喃道。 王天明从舱室中走出,看着前方的城池,眼中闪过一丝憧憬:“不错,那就是京州——齐国的都城。” 他顿了顿,沉声道:“诸位,做好准备,我们马上就要降落了。京州不比家中,这里规矩森严,势力盘根错节。进城之后,一切听我安排,切勿擅自行动。” 众人齐声应道:“是!” 飞舟缓缓下降,向着京城外的一片空地落去。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州比,秘境,松鹤门…… 一切的一切,都将在这座城池中揭晓。 飞舟稳稳落地,光罩散去。 王天明率先走下飞舟,李不凡等人紧随其后。 “这就是京州……”他望着眼前的雄伟城池,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我来了。” 第354章 京州繁华!阵法重重! 李不凡等人在王天明的带领下,向着京州城内走去。 刚一进城,眼前的景象便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宽阔的街道足以容纳八辆马车并行,路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干净整洁。街道两旁,数十丈乃至近百丈的高楼林立,鳞次栉比,每一栋都气势恢宏,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街道上行人如织,车水马龙。穿着各色服饰的人们匆匆往来,有武者身着劲装,背负刀剑;有商人锦衣华服,谈笑风生;有妇人孩童,嬉笑玩闹。各种店铺门市琳琅满目,绸缎庄、酒楼、药铺、兵器铺、杂货铺……应有尽有。 更让李不凡惊讶的是,他看到了前世才能见到的景象——有人在街边售卖热气腾腾的小吃,香味扑鼻;还有杂耍艺人在街角表演,引来阵阵喝彩。 “这里的建筑景象竟然不输前世……”李不凡心中暗惊。 要知道,前世的高楼大厦凭借的是现代机械和技术,而这个时代,单凭人力便能铸造如此高耸的大楼,显然是惊人无比。 每一栋高楼都设计精妙,结构稳固,显然是有高明的匠人和武者共同打造。 “想来这便是武道的魅力吧。”李不凡心道,“以人力比肩机械,乃至超越。” 他见到如此繁华之景,倒没有被其迷住,反而更加坚定了对武道的修行之心——只有强大的实力,才能在这样的世界中立足,才能拥有选择的权利。 街道上马车不断,想来是用来承载出行之人的,王天明在街边招手,叫了两辆普通马车。 “去松鹤武馆。”王天明对车夫说道。 牵马的小厮是个机灵的年轻人,一听是去松鹤武馆,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好嘞!各位大人请上车!” 他一边牵马,一边笑道:“想来各位大人都是从其他州城前来,参加州比的吧?” 王天明微微挑眉:“哦?你怎么知道?” “嗨,大人有所不知,”小厮笑道,“这等盛事早就传开了。这几日,京州城里到处都是各州来的武者,松鹤武馆那边更是热闹非凡。小的这几天拉了好几趟,都是去松鹤武馆的。” 王天明点头:“原来如此。” “走嘞!”小厮扬鞭,“我这就拉你们去,不收钱,哈哈哈!” 众人上了马车,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在宽阔的街道上行驶。 李不凡坐在马车里,透过车窗观察着京州的街景。马车行驶平稳,速度不快,正好让他有时间仔细打量这座雄伟的都城。 他看到街边有武者在一处擂台比斗,周围围满了观众,喝彩声震天; 他看到一处药铺门口排着长队,人们争相购买某种丹药; 他看到一家兵器铺里,陈列着寒光闪闪的刀剑,吸引了不少武者驻足观看。 “果然是齐国都城,武道氛围如此浓厚。”李不凡心中感慨。 约莫一刻钟后,马车在一处宽阔的广场前停下。 “各位大人,松鹤武馆到了!”小厮喊道。 众人下车,眼前是一处极为开阔的广场,广场对面,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群矗立着。门楼高耸,牌匾上“松鹤武馆”四个大字金光闪闪,笔力苍劲,气势非凡。 王天明取出些许碎银,执意要付车钱。 小厮却连连摆手:“大人,真的不收钱!能拉着参加州比的武者老爷们,是小的荣幸。要是收钱,却是折煞小的了。” 王天明闻言,也不执意给钱了,只是道了一声谢:“那多谢了。” 小厮笑道:“大人客气了!祝各位大人旗开得胜,扬我齐国武道威名!” 说罢,他驾着马车离开了。 但马车刚驶出不远,王天明手指轻轻一弹,一锭银子悄无声息地飞入马车内,稳稳落在座位上。 “走吧,进去。”王天明对众人道。 众人望着眼前这阔气的牌匾,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感受到了什么叫“人山人海”。 宽阔的演武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少说也有上千之众。这些人衣着各异,气质不同,但无一例外都是武者,而且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也不过二十。 整个齐国的松鹤武馆之人全部在这里聚集! 而且,参与州比之人,不仅仅有松鹤武馆之人,亦有其他武馆的弟子——比如各个城池内部的天才,被自己家族培养,或者由自己家族扶持而出的武馆弟子。 此刻,整个齐国年轻一代的精英,几乎全部聚集于京州之中! 李不凡望着这般场面,心中涌起阵阵豪情。 这就是州比!这就是齐国年轻一代的盛会! 他能感受到,这里每一个人的气息都不弱,最差的也是凝练了真气的武者。 “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李不凡心中暗忖,“这里的每一个人,放在其所在之地都是天才。但在这里,只是普通一员。” 王天明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他带着众人避开拥挤的人群,朝着侧边一道小门走去。 过了小门,环境顿时变得清幽起来。 与外面喧闹的演武场不同,这里是一个个独立的院落,环境雅致,假山流水,翠竹掩映。更奇妙的是,一进入这里,外面那喧闹的声音仿佛被隔绝开来,变得模糊不清。 李不凡疑惑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策笑道:“不凡兄弟,这是隔音阵,能隔绝外界声音。据说整个松鹤武馆内部,布设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阵法,有隔音的,有聚灵的,还有防护的。” “原来如此。”李不凡恍然。 这松鹤武馆果然财大气粗,闻所未闻的阵法这里竟然有数十之多。 王天明显然对这里驾轻就熟,他带着众人穿过几处庭院,来到一处独立的别院前。 别院不大,但环境清幽,院中有一棵古松,树下有石桌石凳。院内有十间厢房,分成两排,每排五间。 “此处便是你们这些时日居住的地方。”王天明说道,“州比还有四日开始,这几日你们便在此养精蓄锐。” 他顿了顿,继续道:“武馆内部有专门的食堂,每日三餐供应。练武场在东侧,那里有专门的修炼室,可以租用。若有其他需求,可询问武馆的执事弟子。” 最后,他看向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男子:“松原,你是首席弟子,这些人我不在的时候,就交给你了。” 那男子约莫二十上下,面容俊朗,气质沉稳,正是王天明的得意弟子蔡松原。他抱拳道:“是,馆主。” 王天明满意地点头:“好了,诸位弟子,我还有事需要处理,你们好自为之。” 说罢,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馆主离开后,这几十名弟子到了新的环境,倒是颇为好奇。 一名年轻弟子兴奋道:“蔡哥,咱们出去溜达溜达呗?反正还有几天呢,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州,总得见识见识吧?” 蔡松原思索片刻,点头道:“也好。不过初来乍到,咱们先将屋子分配好,收拾收拾再说。” “是,蔡哥!”众人齐声应道。 蔡松原显然在弟子中威望很高,他很快便将十间厢房分配完毕。 分配完毕后,蔡松原走到林芷妍和李不凡面前,客气道:“两位,你们的住处可自行安排。这别院东西两排厢房,你们可任意挑选。” 林芷妍微微颔首:“多谢。” 李不凡也抱拳道:“多谢蔡师兄。” 两人交换个眼神,然后便离开了人群。 李不凡指着西侧厢房最靠里的两间:“大小姐,咱们就住这两间吧,安静些。” 林芷妍点点头,没有说话,径直走向其中一间,推门而入。 李不凡则选了旁边的房间,走了进去。 李不凡放下行李,简单整理了一下,便盘膝坐在床上,准备修炼。 但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沉思了片刻。 “京州果然不同凡响,这里的武者质量,比州城高出一大截。”李不凡心道,“光是刚才在外面看到的那些人,就有不少气息浑厚的,想来已经臻至通脉。” 他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功体大成,刀意入门,真气四道。若只论根基,他不输任何人。但若论修为境界,他还差一些。 “必须尽快打通经脉,踏入真正的练气境。”李不凡下定决心。 他不再犹豫,服下一枚大气血丹,开始全力运转《五行功体》。 修炼不知时日,一连三天,李不凡都没有出过屋子。 这三天里,他完全沉浸在武道修行中,对外界的一切不闻不问。 房间内,李不凡盘膝而坐,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五色光华中。 丹田周围,四颗气血之珠呈菱形排列,缓缓旋转。土黄色、木青色、火红色、金白色,四色光华交织流转,映照得整个房间都蒙上了一层奇异的光晕。 随着《五行功体》的运转,四颗血珠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光芒也越来越盛。 李不凡能感觉到,第四颗血珠已经接近圆满,而第五颗血珠正在缓缓凝聚——那是水属性的血珠。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第355章 终成练气!一日三经! 第四日清晨,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时,李不凡体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丹田周围的四颗血珠忽然光芒大盛,随即开始向中心聚拢。而在它们中心,一点蓝色光华缓缓浮现,越来越亮。 【天道酬勤:五行功体大成(9988/)】 【五行功体大成(9999/)】 【五行功体圆满(∞/∞)】 五颗血珠终于齐聚! 土黄色、木青色、火红色、水蓝色、金白色,五色血珠在丹田周围缓缓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五行循环。每一颗血珠都蕴含着对应属性的精纯气血,彼此相生相克,循环不息。 但李不凡知道,这还没有结束。 五形功体圆满,只是将五种功体的气血完美融合,形成了五行循环。但这还不是五行功体的最终形态——真正的五行功体,需要将五颗血珠彻底融合,化为一体! “五行合一,混元一体!”李不凡心中默念。 他全力运转《五行天功》,引导五颗血珠缓缓靠近。 起初,五颗血珠彼此排斥,难以融合。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五行相克的特性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李不凡早有准备。 他按照《五行天功》中的法门,调整五行气血的比例,让它们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的力量开始显现。 五颗血珠渐渐停止了排斥,开始缓缓融合。 金白色血珠融入水蓝色血珠,水蓝色血珠融入木青色血珠,木青色血珠融入火红色血珠,火红色血珠融入土黄色血珠…… 最终,五颗血珠彻底融为一体! 一道乳白色光华从融合后的血珠中散发出来,起初只是一点,随即如星火燎原般迅速蔓延,将整个血珠染成了纯净的乳白色。 白色血珠静静悬浮在丹田外,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光华。 它不再有五行属性的区分,而是五行合一后的混元之气,蕴含着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全部特性,却又超越了任何一种单一属性。 “成了!”李不凡心中大喜。 他知道,这就是《五行天功》中描述的“混元血珠”——五行功体圆满的标志!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将体内真气与混元血珠融合,形成混元真气,然后冲击经脉,正式踏入练气境!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五道真气全部调动起来。 这五道真气分别带有五行属性,此刻在《五行天功》的引导下,缓缓注入混元血珠之中。 “五行天功,给我运转!” 李不凡心中低喝。 五道真气在混元血珠中交织、融合,最终化为一道乳白色的真气——混元真气! 【天道酬勤:五行天功通脉篇手太阴肺经(1/3000)】 混元真气在李不凡的引导下,开始沿着《五行天功》的运转路线,冲击第一条经脉——手太阴肺经! 手太阴肺经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从肺系横出腋下,下循臑内…… 这是人体十二正经之一,也是《五行天功》通脉篇的第一条经脉。 但现在不同了! 混元真气如江河奔涌,浩浩荡荡,向着经脉壁垒冲击而去。 “轰!” 混元真气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猛进! 【五行天功通脉篇手太阴肺经(141/3000)】 【手太阴肺经(3000/3000)】 【手太阴肺经(∞/∞)】 第一条经脉,贯通! 但这还不是结束。 混元真气贯通手太阴肺经后,去势不减,继续向着第二条经脉冲击——手厥阴心包经! 这是手三阴经的第二条,起于胸中,出属心包络,下膈,历络三焦…… “轰!” 混元真气再次展现出惊人的威势。 第二条经脉,贯通! 紧接着是第三条——手少阴心经! 第三条经脉,贯通! 当混元真气贯通三条经脉后,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不是无力为继,而是李不凡主动停止了冲击。 他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一口气贯通三条经脉,已经是天大的机缘,若再贪心继续,恐怕会伤及根基。 更何况,他感觉到,只要他想,完全可以继续冲击第四条经脉——足三阴经中的任何一条。但那需要更多的时间和准备,现在还不是时候。 “呼……” 李不凡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如箭般射出三尺远,撞在墙壁上,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好强的力量!”李不凡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心中震撼。 此刻,他已经彻底步入练气境! 而且不是普通的练气境——是一口气贯通了三条正经的通脉境武者! 通脉境需要打通体内经脉,让真气能够自由流转。每打通一条正经,实力便提升一分。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发现自己之前领悟的“暴、震、叠、钻、破”五大劲力特性,此刻已经完美融入了混元真气之中。 “怪不得要把突破练气的第三步称作为打磨劲力。”李不凡恍然,“若是劲力打磨不到位,即便能量足够,也难以冲破正经壁垒。” 他之前将各种打磨劲力的武技修至圆满,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加上天蚕功的特性,以及那红色雾气的助力,才让他能够一口气冲破三条正经。 “想来练气境应该比练体境更难突破,”李不凡心道,“可我看到冲脉之时的熟练度,反而变得更低……看来就是和之前的努力分不开。” 基础打得越牢,后续突破就越容易。 这就是武道修行中常说的“厚积薄发”。 李不凡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 混元真气如江河般奔流不息,在三条经脉中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每一次循环,都让真气更加精纯,更加凝实。 “现在的我,比四天前强了不止多少!”李不凡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 他起身,在房间内开始演练武技。 首先是《惊涛掌》。 一掌拍出,掌风呼啸,掌影重重。混元真气在掌中流转,带着“叠”劲的特性,一掌叠加一掌,层层递进。 一重、两重、三重……七重! 一掌七叠! 掌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噼啪”爆响,仿佛真的海浪拍岸,声势惊人。 【天道酬勤:惊涛掌精通(255/1000)】 有了之前《叠浪掌》圆满的基础,加之突破后真气更加浑厚,《惊涛掌》直接从“入门”突破至“精通”! 接着是《游龙步》。 李不凡身形一动,如游龙般在房间内穿梭。虽然房间不大,但他却能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身形飘忽不定,留下道道残影。 混元真气灌注双腿,让他速度更快,转折更灵活。配合刚刚领悟的刀意,整个人的气质更加锋锐,如一把出鞘的利刃。 【游龙步入门(45/500)】 最后是刀法。 青麟刀在手,李不凡没有施展任何招式,只是随意挥砍。 但每一刀都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那是斩断一切的决心,是一往无前的勇气。 刀光如水,在房间内流淌。虽然没有施展《破军刀法》中的杀招,但每一刀都蕴含着破军的意境,仿佛千军万马在眼前也能一刀斩开。 【刀意入门(105/500)】 刀意熟练度也提升了不少。 良久,李不凡收刀而立,额头已布满细密的汗珠,但眼中却满是兴奋。 “现在的我,哪怕是通了六条正经的武者也能与之一战,若是在熟悉熟悉武技那就更不好说了。”他心中估算。 虽然他才刚刚踏入通脉境,但五行功体圆满,混元真气精纯浑厚,加上刀意入门,实力远超同阶。 “州比之日不足一天,再修炼功法也是无用。”李不凡心道,“不如好好调整状态,养精蓄锐。” 他盘膝坐下,开始修炼《蛰龙睡丹功》。 这门功法不仅能快速恢复精神,还能让他保持最佳的战斗状态。 一炷香后,李不凡缓缓睁眼,精神饱满,状态已达巅峰。 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李师弟,在吗?”是蔡松原的声音。 李不凡起身开门。 蔡松原站在门外,见他出来,笑道:“李师弟终于出关了?明日就是州比开始之日,馆主让我们去正厅集合,交代一些注意事项。” “好,我这就去。”李不凡点头。 他简单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便跟着蔡松原向正厅走去。 路上,蔡松原打量了李不凡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李师弟……你突破了?” 他能感觉到,李不凡的气息比四天前强大了不止一筹,而且隐隐传出的气息让他都觉得危险! 李不凡微微一笑:“侥幸有所突破。” 蔡松原震惊道:“四天时间,从凝练真气到贯通经脉……李师弟果然天赋异禀!” 他顿了顿,又问道:“不知李师弟贯通了几条经脉?” “三条。”李不凡如实道。 “三条?!”蔡松原倒吸一口凉气,“一口气贯通三条正经?这……这怎么可能?” 他十九岁踏入通脉境,至今一年,也只贯通了五条正经。李不凡竟然在四天内贯通三条?这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李不凡谦虚道:“都是馆主栽培,加上之前积累深厚。” 蔡松原苦笑摇头:“李师弟不必自谦。这等天赋,即便在京州也属罕见。看来这次州比,我青州有望出一匹黑马了。” 两人说话间,已来到正厅。 厅内,王天明和林芷妍等人已经等候多时。 王天明见李不凡进来,眼中精光一闪:“不凡贤侄,你……突破了?” 他修为高深,一眼就看出了李不凡的变化——气息浑厚,真气内敛,隐隐有经脉贯通之象。 李不凡抱拳道:“禀馆主,借着京州宝地,晚辈侥幸贯通了三条经脉。”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不凡。 四天前,李不凡还只是凝练了功体,未通经脉。四天后,竟然一口气贯通了三条正经? 这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王天明眼中闪过狂喜之色:“好!好!好!不愧是我青州天才!三条正经,以你的天赋,这次州比,定能大放异彩!” 他顿了顿,正色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就交代一下明日州比的注意事项。” 众人连忙收敛心神,认真聆听。 王天明沉声道:“明日州比,将在皇城秘境中举行。具体规则,入场后自会宣布。但有几条必须牢记: “第一,秘境之中危险重重,不仅有其他武者竞争,更有各种险境。保命第一,争胜第二。 “第二,进入秘境后,你们会被随机传送到不同位置。若遇到同州武者,可结伴而行。 “第三,秘境中有各种机缘,但也伴随着危险。切莫贪心,量力而行。 “第四,州比持续一月,一月后会被自动传送出来。期间若想提前退出,可捏碎身份令牌,但那样就意味着放弃比赛。 “都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王天明满意地点头:“好了,都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日辰时,在此集合,前往皇城秘境。” 众人行礼告退。 李不凡走出正厅,望着京州城的夜空,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明日,州比开始。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州比,我来了。” 第356章 州比开始!鹤唳钟音! 李不凡回到房间后,静静等待着明日的州比。但明日盛事,终究预示着今夜无眠。 整个京州城内,各处别院、客栈之中,从齐国各地赶来的青年才俊们,无一不在为明日的比试做着最后的准备。有人打坐调息,有人演练武技,有人紧张得辗转反侧。 所有人都知道,明日开始的州比,将决定他们未来的命运。若能脱颖而出,便能获得进入松鹤门的资格,得到更好的资源和指导,武道之路一片光明。若表现平平,则只能黯然回乡,继续蹉跎。 这不仅是实力的较量,更是命运的转折点。 李不凡自是无碍。他回去后习练习练掌法,将《惊涛掌》演练了数遍,待到掌法更加纯熟,便盘膝坐下,运转《蛰龙睡丹功》,沉入那种似睡非睡的玄妙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他的身体得到充分休息,精神却保持着清明,对外界保持着敏锐的感知。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明,李不凡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内敛,状态已达巅峰。 他起身,推开房门。 院外,其他人已经聚集,个个精神抖擞,目光炯炯。显然,州比在即,所有人都处于兴奋状态。 李不凡轻轻扣响林芷妍的屋门:“大小姐,起来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林芷妍的房门应声而开。 她一袭白衣,气质清冷如常,但那双眸子却如寒星般明亮,隐隐有电光流转。显然,即便是她这般心性,面对州比这等盛事,也难免心潮澎湃。 “走吧。”林芷妍淡淡道。 两人来到院中,与其他弟子汇合。 蔡松原见人到齐,朗声道:“诸位,走吧,出发去找馆主。” 一行人离开别院,穿过松鹤武馆的庭院,向着正厅而去。 一路上,他们看到其他州城的队伍也从各自的别院中走出,向着同一个方向汇集。青州、苍州、兰州、玄州、云州、幽州、浮州、凉州——齐国八州,此刻齐聚京州! 每个州的队伍都由一名馆主带领,身后跟着十数名左右的年轻弟子。 李不凡暗暗观察,心中凛然。 “果然,九州天才齐聚,卧虎藏龙。”李不凡心中暗道。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宽阔的广场。 广场上,九位馆主已经聚集,正在交谈。王天明也在其中,正与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说话。 那中年男子身穿紫色锦袍,面容威严,气息深不可测,正是京州松鹤武馆的馆主陆正,也是这次州比的总负责人。 见各州弟子都已到齐,陆正扫视全场,声音浑厚如钟:“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出发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显示出深厚的修为。 九位馆主在前,数百名弟子在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向着皇城方向而去。 而此刻,京州城内,所有有资格参加州比的青年俊才,也都从四面八方涌向皇城。 州比并非松鹤武馆独享,而是面向整个齐国年轻一代的盛会。只要年龄在二十岁以下,修为达标,便有资格参加。 很快,皇城门口已是人山人海。 皇城巍峨雄伟,城墙高达数十丈,城楼金碧辉煌,在朝阳下熠熠生辉。城门紧闭,门前是一片宽阔的广场,此刻已经聚集了上千人。 李不凡站在人群中,感受着周围汹涌的气息,心中豪情万丈。 这就是州比!这就是齐国年轻一代的巅峰盛会! 就在这时—— “铮!铮!铮!” 三声清脆悦耳的钟声忽然响起,从皇城深处传来。 那钟声清澈悦耳,仿佛能洗涤心灵。李不凡听着,只觉得精神一振,头脑更加清明。 “这是……”他心中疑惑。 紧接着,又是三声钟响。 “铮!铮!铮!” 这一次,钟声更加悠扬,仿佛带着某种玄妙的韵律。李不凡听着,只觉得心绪平静,杂念全消,整个人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 但并非所有人都如此。 李不凡注意到,人群中有些人听到这钟声后,脸色开始发白,额头冒出冷汗。更有甚者,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然后是第三波钟声。 “铮!铮!铮!” 这一次,钟声中仿佛蕴含着某种直击心灵的力量。 李不凡只觉得“心若冰清,天塌不惊”,整个人进入一种超然物外的状态,仿佛灵魂得到了升华。 但人群中,却有不少人“噗”的一声,口吐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些人大多是修为较低的武者,有的甚至还没凝练真气。他们在钟声的冲击下,心神失守,气血翻腾,已然受伤。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皇城上方传来: “鹤唳钟闻九声,面入平湖者,可入第二关。” 这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不凡等人闻言,都是心中一凛。原来这钟声就是第一道考验! 其余众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形。仅仅听这钟声,便有近百人面色惨白,口吐鲜血,显然已经失去了继续比赛的资格。 这百人之中,大多都是还没凝练真气的武者。想来这鹤唳钟声,只有凝练了真气,才能抵挡。 而那些已经凝练真气的人,只要心志坚定,也能通过。 这一关,既考验修为,也考验心志。 京州松鹤武馆馆主陆正踏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冷冽: “未御钟声者,败!” 他的声音如寒冰般刺骨:“其余之人,入第二关。” 那近百名被淘汰的武者中,有人脸色涨红,眼中满是不甘。他们有的从偏远州城赶来,跋涉数千里,结果连秘境都没进去,仅仅听个钟声就被淘汰了,如何能甘心? “我不服!”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吼道,“什么东西!我们大老远赶来,就听个钟声就被淘汰了?这算什么比试?”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这不公平!” “我们要进秘境!” “让我们进去!” 陆正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哼!” 仅仅一声轻哼,却如惊雷般在那些抗议者耳边炸响! 那些人只觉得浑身一冷,仿佛置身冰窖。所有的抗议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陆正,再不敢说半个字。 陆正冷冷道:“区区练体,连真气都没有凝练,也妄图参与后续之比?不知所谓。” 他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武道之路,实力为尊。连鹤唳钟声都抵挡不住,进入秘境也是送死。与其死在秘境中,不如现在淘汰,还能保住性命。” 这话说得冷酷,但却是事实。 秘境之中危险重重,连钟声都抵挡不住的人,进去了也是九死一生。 那些被淘汰的武者闻言,虽然心中不甘,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黯然退下。 陆正不再理会他们,转身面向剩余的人,朗声道:“通过第一关者,随我入皇城,参加第二关考验。” 说罢,他率先向皇城大门走去。 皇城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宽阔的通道。 李不凡随着人群,跟在陆正身后,走进了这座伟岸的皇城。 第357章 次关!汉白玉阶! 进入皇城之后,李不凡等人跟随陆正,沿着宽阔的御道向前走去。 皇城内气象万千,巍峨的宫殿建筑鳞次栉比,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御道两旁,身着金甲的禁卫军肃立,目光如电,气息森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队伍穿过三重宫门,最终来到一处宽阔的广场。广场中央,一道汉白玉砌成的阶梯笔直向上延伸,没入云端,仿佛通往天际。 那阶梯共有九百九十九级,每一级都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晶莹剔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阶梯两侧立着两排白玉石柱,柱上雕刻着龙凤图案,栩栩如生。 陆正在阶梯前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浑厚: “第二关,白玉阶。”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继续道:“过此关者,可进入秘境。当然,进入秘境的名额亦是有限——只取前三百名。”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只取前三百名?这意味着,在场近千人中,只有不到三分之一能够进入秘境! “现在,开始攀登。”陆正说完,身影一晃,竟凭空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有人率先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一人动,百人随。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也踏上了第一级白玉阶。 起初,攀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白玉阶虽然高耸,但对武者来说,攀登这样的阶梯并不困难。许多人甚至施展身法,快速向上冲去。 李不凡没有急于求成,而是保持稳定的速度,一步步向上攀登。 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变化,发现这白玉阶果然不简单——每上一级,脚下的白玉似乎都在微微发光,仿佛在吸收着什么。 但具体是什么,一时还说不清楚。 很快,他攀登到了第一百层。 当他的脚踏上第一百零一层台阶时,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 李不凡身体微微一沉,仿佛身上突然背负了重物。他感受着这股压力,估算了一下——大约是外界的三倍重力。 “原来是重力考验。”李不凡恍然。 三倍重力对普通人来说或许难以承受,但对凝练了真气的武者而言,并不算什么。能通过第一关鹤唳钟声考验的人,都是修为不俗之辈,这等重力确实难不倒众人。 李不凡适应了一下,继续向上攀登。 他注意到,随着台阶数的增加,重力也在缓慢增加。但在一百层到二百层之间,增加幅度并不大,从三倍慢慢增加到四倍、五倍。 当他踏上第二百零一层时,重力骤然增加到了六倍! “嗯?”李不凡眉头微挑。 六倍重力,已经能让不少武者感到吃力了。他环顾四周,发现不少人速度明显减慢,有的甚至开始气喘吁吁。 但李不凡却觉得这股压力刚刚好——既能锤炼身体,又不会影响行动。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肌肉在重力下的紧绷感,心情反而有些激荡。 “修为越是高深,便愈发觉得此世的神奇。”李不凡心中感慨,“这等考验,前世根本无法想象。” 他不再保留,陡然加快脚步,身形如箭般向上冲去! 在六倍重力下,他的速度竟然比在一百零一层到二百层时更快!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身形却如灵猿般轻盈。 这等表现,顿时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侧目。 “这家伙……好强的身体素质!” “看他的样子,似乎还很轻松……” 李不凡没有理会这些议论,继续向上攀登。 当他踏上第三百零一层时,重力再次增加——九倍! 九倍重力,已经能让大部分武者寸步难行。 但李不凡却感觉,这股压力对他来说依然在承受范围内。 以他的根基和肉身素质,再加上五行功体圆满,别说九倍重力,就是再来几倍也无妨。 他几乎没有停顿,迅速跨过三百零一层到四百层的台阶。 到了这里,虽然还没有人被淘汰,但已经有不少青年才俊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李不凡不敢耽搁,再次迈步,向着更高处攀登。 然而,当他踏上第四百零一层时,却发现重力并没有继续增加。 “嗯?”李不凡心中疑惑。 没等他细想,数道淡青色的风刃忽然从四方袭来! 李不凡反应极快,身形一闪,同时右手一挥,一记惊涛掌轰出! 掌风呼啸,七层叠劲爆发,与风刃碰撞在一起。 “轰!” 两道能量相互磨灭,消散于无形。 “原来是这样。”李不凡恍然,“这一段阶梯,不仅要承受重力,还要经受攻击。可以用速度快速通过,也可以用真气将攻击抵消,平稳度过。” “不能浪费时间。”李不凡心中暗道。 考官说了,只有前三百名能够进入秘境。而现在已经有近千人通过了第一关,竞争激烈,必须争分夺秒。 他不再犹豫,运转《爆步》,身形如炮弹般向上冲去! 《爆步》是纯粹的速度爆发型身法,虽然不如《游龙步》灵活,但在直线冲刺上却是一绝。 李不凡在风刃中快速穿梭,时而侧身闪避,时而一掌拍散无法躲开的风刃。他的速度极快,很快便追上了前面的一些人。 当他踏上第五百零一层时,风刃的数量陡然增加了一倍! 密密麻麻的风刃如雨点般袭来,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李不凡眉头微皱,知道单凭《爆步》已经无法应对了。 他心念一转,身法陡然变化。 《游龙步》! 身形如游龙般在风刃中穿梭,蜿蜒曲折,进退自如。 【天道酬勤:游龙步入门(88/500)】 李不凡惊喜地发现,在重力和风刃的双重压迫下,《游龙步》的熟练度竟然在飞速上涨! 这白玉阶不仅是考验,更是绝佳的修炼场所! 他不再急于赶路,而是有意识地利用风刃来磨练身法。每一次闪避,每一次转折,都让他对《游龙步》的理解更深一层。 当他攀登到第六百层时—— 【游龙步入门(101/500)】 李不凡心中大喜:“若不是此时正在考核,这倒是个练武的绝妙之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法比之前灵活了不少。 然而,当他踏上第六百零一层时,风刃的数量再次增加了一倍! 此时的风刃,已经密集到几乎没有任何闪避的空间。哪怕李不凡身法再精妙,也不可能完全躲开。 他不得不一心两用——一边运转《游龙步》向上攀登,尽可能躲避风刃;一边运转《惊涛掌》,将那些无法躲开的风刃一一抵消。 而到了这一关,已经有三四百人被淘汰。他们或是被风刃击中受伤,或是真气耗尽无力继续,只能黯然退下。 李不凡没有停下脚步,咬牙继续向上攀登。 当他踏上第七百零一层时,“咚咚咚……” 一阵低沉而有节奏的鼓声忽然在他心中响起,仿佛有人在敲击他的心脏。 这鼓声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每一次敲击,都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跟着加快或减慢。同时,一股烦躁的情绪从心底升起,让他难以集中精神。 风刃和重力依然存在,没有丝毫减弱。 李不凡眉头紧皱,知道这是心神攻击。 “这番接连的考验,都是在一步一步施压。”他心中明悟,“重力考验肉身,风刃考验身法和反应,鼓声考验心神。这是在全方位考验我们的抗压能力。” 不过,这点心神干扰对他来说,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蛰龙睡丹功》大成的效果在此刻显现出来。李不凡心念一动,便进入了那种全神贯注的的状态。鼓声虽然还在,但已经无法影响他的心神。 他继续向上攀登,速度虽然不如之前快,但依然稳定。 而其他人,就没有李不凡这等修为了。 不少人在鼓声的干扰下,心神失守,动作变形,被风刃击中受伤。更有人因为心神混乱,真气运转出错,直接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当李不凡踏上第八百零一层时,鼓声变得更加急促震耳,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耳边奔腾。 但他依然不为所动,《蛰龙睡丹功》护持心神,让他始终保持清明。 他继续向上,攀登到第九百层。 此时,还能坚持攀登的人已经寥寥无几,大概只有四五百人。而前三百名的名额就在眼前,所有人都咬紧牙关,拼尽全力。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踏上了第九百零一层。 然而,就在他准备攀登最后九十九级台阶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心中响起: “哼,你坏我清白,今日,我就要杀了你!” 这声音……正是林芷妍! 李不凡心中一震,脚步不由得一滞。 第358章 白玉幻境!阶层分明! 林芷妍提着长剑,面色冰冷,眼中满是杀意,向着李不凡直刺而来! 李不凡心中一惊,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闪避。然而这一剑来得太快,虽然他勉强避开了要害,但左臂还是被剑锋划破,鲜血顿时涌出。 “林大小姐,你……”李不凡又惊又怒,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但林芷妍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第二剑、第三剑接踵而至! 剑招狠辣,招招致命,每一剑都直指李不凡的要害。 李不凡只能狼狈闪避,同时运转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护体真气,以此来抵御林芷妍的攻击。 “铛!铛!” 剑锋与护体真气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饶是如此,李不凡身上还是多了几道伤口。 但越打,李不凡越觉得不对。 若林芷妍真的要杀他,又何必拖到现在?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岂不是自找麻烦?而且,他了解林芷妍的实力——气海境修为,真要杀他,他根本就逃不过一剑。 可现在,他虽然受伤,却还能勉强支撑。林芷妍的攻击虽然凌厉,但力道却远没有气海境武者应有的威力。 “难道是幻境?”李不凡心中一动。 他想起在白玉阶上遇到的种种考验——重力、风刃、鼓声……每一个都是在逐步施压,考验各方面的能力。而眼前这一幕,很可能是最后一道考验——幻境! 想通此节,李不凡心神一定。 他不再与“林芷妍”纠缠,而是运转《蛰龙睡丹功》,试图从幻境中挣脱出来。 《蛰龙睡丹功》大成后,不仅能快速恢复精神,更能让他保持心神清明,抵御各种精神干扰。 “你个负心汉!始乱终弃!” “你个小淫贼!坏我清白!” “林芷妍”一边攻击,一边厉声喝骂,声音中充满了怨毒和恨意。 这些话语如毒针般刺入李不凡心中,勾起他内心深处的愧疚和不安。 但李不凡咬紧牙关,全力运转《蛰龙睡丹功》. 杂念如潮水般退去,心神逐渐恢复清明。 那些怨毒的话语,那些凌厉的剑招,都变得模糊起来。 终于,李不凡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的“林芷妍”如泡影般消散,周围的景象也完全变了——他还在白玉阶上,但并非在九百零一层,而是退到了八百七十层! “竟然是这样……”李不凡心中恍然。 最后这一关果然是幻境,而那战斗也是由之前台阶上的风刃所化。当他陷入幻境时,身体虽然还在攀登,但心神却被困住,不知不觉中退了下来。 更让他惊讶的是,身上的伤口竟然真实存在!虽然不深,但确实是刚才在幻境中被“林芷妍”刺伤的。 “这白玉阶的幻境,竟然能虚实相生……”李不凡心中凛然。 他不敢大意,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重新向上攀登。 这一次,他早有准备,心神守一,不再给幻境可乘之机。 当他再次踏上第九百零一层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周身的重力消失了! 风刃消失了! 连那扰人心神的鼓声也消失了!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仿佛之前那些考验从未存在过。 李不凡心中疑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上攀登。 九百零二层、九百零三层、九百零四层…… 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任何阻碍。 直到第九百九十八层,依然如此。 李不凡心中疑虑越来越重,这太反常了。按照之前的规律,最后这九十九层应该是最难的考验,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考验已经结束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出了最后一步。 脚踏上第九百九十九层台阶的瞬间,眼前景象骤然变化! 他出现在一个宽阔的平台上,平台上已经聚集了数百人。 这些人大多衣冠楚楚,气度不凡。有的身穿锦袍,腰佩美玉;有的身着华服,手持折扇;还有的身穿官袍,头戴冠冕。个个气质出众,显然非富即贵。 就在这时,一道令牌从天而降,落在李不凡面前。 令牌呈玉质,温润剔透,正面刻着“秘境”二字,背面则是一个数字——218。 “218……”李不凡接过令牌,心中疑惑,“难道我前面竟然已经有了两百多人?” 他自认自己的修为根基,在那些人中就算不是名列前茅,也绝对是上等之资。怎么会只排到两百多位? 他定睛向平台上的人群看去。 平台上的几百人,大致分为三个群体。 第一个群体约百人,站在平台最前方。这些人大多身穿官袍,气度威严,显然是官宦子弟。其中更有几人头戴金冠,身穿龙纹服饰,应该是皇族子弟。 第二个群体也是百人左右,站在中间。这些人穿着打扮亦是不俗,虽然没有官袍加身,但锦衣华服,气质出众。李不凡在其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应天府城城主赵破军的女儿赵知清! 赵知清也看到了李不凡,微微点头示意。 第三个群体人数最少,只有十几个人,站在平台最后方。林芷妍就在其中,她一身白衣,气质清冷,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李不凡看到林芷妍时,心中微微一紧,但随即释然——刚才的幻境只是考验,并非真实。而且看林芷妍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幻境中发生了什么。 他心中有了数。 看来,第一群人都是京州的官宦子弟以及皇族子弟;第二群人是各个州城、府城以及家财万贯的子弟;而这人数最少的一群,才是他们这些从各地武馆选拔出来的普通武者。 “所以,进入秘境的名额应该是五百个。”李不凡心中暗道,“只不过,有两百个已经被预定了,剩下的才给我们这些‘平民’。” 他摇了摇头,心中苦笑。 果然啊,不论在哪个世界,都少不了这种关系。所谓的公平竞争,往往也只是相对的公平。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气馁。 武道之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有背景、有资源的人固然起点更高,但最终能走多远的,还是要看自身的实力和毅力。 李不凡握紧手中的令牌,走向林芷妍所在的地方。 林芷妍见他走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恢复平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其他武馆出身的武者也都看向李不凡,眼中带着审视。能通过白玉阶考验的,都不是简单人物。李不凡能以218名的成绩到达平台,已经证明了其实力。 “这位兄弟,你是哪州武馆的?”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问道。 “青州,松鹤武馆,李不凡。”李不凡抱拳道。 “青州?”壮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青州在八州中不算强州,没想到能出你这样的人物。我是幽州松鹤武馆的雷猛。” “幸会。”李不凡点头。 其他武馆的武者也都各自介绍,互相认识。他们都知道,进入秘境后,这些同出武馆的“平民”武者,很可能会成为彼此的盟友。 随着时间的流逝,来的人愈来愈多直至从那白玉阶出来的人数达到三百。 陆正出现在平台前方。 他扫视全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最后朗声道:“恭喜诸位,通过白玉阶考验,获得进入秘境的资格。”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手中的令牌,就是进入秘境的凭证,同时也是积分令牌。进入秘境后,击杀妖兽、采集灵药,均可获得积分。一个月后,按积分排名,决定最终名次。” 他顿了顿,继续道:“秘境名为‘星辰秘境’,乃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秘境。其中虽危险重重,但也机缘无数。能否在其中有所收获,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最后提醒一句——秘境之中,不禁争斗。你们不仅要面对妖兽,还要提防其他武者。若是遇到生命危险,可捏碎令牌,会被立即传送出来,但也意味着放弃比赛。” “现在,秘境开启!” 陆正大手一挥,平台中央忽然出现一道五彩斑斓的光门。光门高达三丈,宽约两丈,内部光影流转,看不清楚景象。 “按令牌顺序,依次进入!”陆正喝道。 最前方的那群官宦子弟和皇族子弟率先行动。他们手持令牌,一个个踏入光门,身影瞬间消失。 接着是城主子弟。 最后才轮到武馆出身的武者。 李不凡排在218位,不算靠前,但也不算靠后。 天旋地转。 仿佛穿过了一层水幕,身体轻飘飘的,眼前一片五彩斑斓。 不知过了多久,双脚终于踏上了实地。 李不凡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 李不凡仔细感受着周遭的天地元气,果然如王天明所说,秘境中的天地元气比外界浓郁了数倍不止。 一股股精纯的元气如涓涓细流般在空气中流淌,轻轻吸一口气,都感觉浑身舒泰。 “确实要比秘境之外的天地元气密集得多。”李不凡心中暗道,“一般刚刚凝练了真气的武者,若是不能控制好体内那一缕真气,使其与天地元气相连接,怕真的会有爆体而亡的危险。” 但对他来说,这种程度的元气浓度还构不成威胁。 以他贯通三条正经的修为,再加上五行功体圆满,混元真气精纯浑厚,早已能够自如地掌控体内真气,与外界元气形成和谐循环。 李不凡盘膝坐下,试着运转《五行天功》。 功法一运转,周围的天地元气立刻如潮水般向他汇聚而来,顺着周身毛孔涌入体内,被混元真气炼化吸收。 “不愧是秘境,比外界的密度要高上数倍!”李不凡眼中闪过喜色。 第359章 秘境之内,万法洞! 在这里修炼一天,抵得上外界三五天。若能在秘境中修炼一个月,抵得上外界三四个月的苦修! 但很快,他就压下了立刻修炼的冲动。 “在这里修炼也不是我的目标。”李不凡起身,“既然已经进入秘境,那么探索一番自是必不可少。先熟悉环境,寻找机缘,等夜间休息时再修炼不迟。” 他握紧青麟刀,开始向着密林深处探索。 这片森林极为茂密,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光线透过层层枝叶洒下,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打斗声。 李不凡收敛气息,悄悄靠近。 只见林中空地上,两名武者正在激烈交手。一人使刀,一人用剑,刀光剑影交错,招招狠辣,显然是在生死相搏。 而在他们不远处的岩石旁,一株通体碧绿、叶片如剑的小草正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凝气草?”李不凡定睛看去。 通过林震天赠送的那些丹方,他早已对各种药材有了基本了解。这凝气草正是炼制一品丹药凝气丹的主材,能帮助武者凝练真气,加快修炼速度。 看这株凝气草的年份,约莫有了几十年,叶片已经呈现深绿色,隐隐有光华流转,算是小有价值的药材。 “原来是为了这株草药。”李不凡恍然。 他没有出手争夺,只是静静观察。 那两名武者都是通脉境修为,一人贯通了一条正经,另一人贯通了两条。两人实力相当,打得难分难解,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李不凡看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便悄然离开了。 他知道,自己的主要目标不在这些药草上。 自突破练气境之后,他手头只有《惊涛掌》和《游龙步》两门武技,虽然都威力不俗,但终究是少了些选择。 “若是此次能在这秘境之中得到几门趁手的武技,也算是不虚此行了。”李不凡心想。 他继续在秘境中探索,时而见到武者因为一株药草而争斗,时而有人为了一块奇石大打出手。 李不凡从不参与争夺,只是潜心观看。 他刚刚突破通脉境,对自己的战力还不算熟悉,对通脉境界的战斗方式也不太了解。此番旁观,正好可以学习别人的战斗经验,观察武技的运用技巧。 他看到一个使枪的青年,枪法凌厉,如毒蛇出洞,每一枪都直指要害; 看到一个用鞭的少女,鞭法灵动诡异,如灵蛇缠绕,让人防不胜防; 看到一个赤手空拳的壮汉,拳法刚猛霸道,每一拳都带着风雷之声,显然是一门高明的拳法武技。 李不凡默默观察,将这些武技的特点都记在心中,与自己所学相互印证。 【天道酬勤:惊涛掌精通(265/1000)】 【刀意入门(110/500)】 虽然只是旁观,但触类旁通之下,他的武技也有所精进。 就这样,一连三日,李不凡都没有出手争夺任何东西,只是旁观。 他白天赶路,熟悉秘境环境;夜间则找隐蔽处修炼,吸收秘境中浓郁的天地元气。 三日后,他的修为又有精进,混元真气也壮大了一分。 这天清晨,李不凡正在林中赶路,忽然听到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他立刻收敛气息,隐藏在一棵古树后。 只见两名衣着华丽的青年匆匆走来,边走边急切地交谈着。 “走!快去!” “那里是哪?” “万法洞!万法洞!” “万法洞?那是什么地方?” “你连这都不知道?那是松鹤门在秘境中设立的功法武学之洞!每一届都有人在那里获得不俗品质的功法武技!” “真的?好!那我们快去看看吧!” 两人说着,加快了脚步,向着一个方向疾奔而去。 李不凡在树后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一动。 “万法洞?”他喃喃自语,“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早就想找几门趁手的武技,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线索。 看那两人的衣着打扮,应该不是武馆出身的普通武者,而是那些府城、州城城主们的子弟。这些人消息灵通,知道秘境中的一些隐秘。 “也罢,跟着去瞧瞧。”李不凡做出决定。 他收敛气息,运转《游龙步》,悄然跟在两人身后。 那两人都是通脉境修为,但估摸着也就刚刚突破。以李不凡如今的实力,跟踪他们而不被发现,并不困难。 三人一前两后,在茂密的森林中穿行。 约莫走了两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一片开阔地带。 那是一片山谷,谷口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苍劲的大字——万法洞! 石碑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粗略一看,至少有五六十人。这些人分成三拨,各自占据一方,彼此警惕,显然是在等待什么。 李不凡藏在树林中,仔细观察。 他发现,人群中既有官宦子弟、城主子弟,也有武馆出身的武者。不过官宦子弟和城主子弟明显占据了最前方的位置,而武馆武者则被挤到了后面。 谷口处,一道淡蓝色的光幕若隐若现,显然是一道禁制。 “这就是万法洞的入口?”有人问道。 “不错。”一个衣冠禽兽的青年点头道,“万法洞是松鹤门前辈留下的传承之地,里面有各种功法武技的传承。不过要进入其中,必须通过考验。” “什么考验?” “看,来了!”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光幕。 只见光幕如水波般荡漾,缓缓浮现出一行金色文字: “万法洞,传法之地。” “洞中有功法武技三千六百种,入洞者,需先过‘问心桥’,证心性;再过‘试炼林’,验实力;最后入‘传承殿’,择传承。” “传承有缘者得之,强求无用。” 文字显现片刻后,缓缓消散。 紧接着,光幕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往山谷深处的小路。小路入口处,一座古朴的石桥横跨在小溪上,桥头立着一块石碑,上书“问心桥”三字。 “问心桥……这就是第一关?”有人问道。 “应该是了。”锦衣青年道,“据说问心桥能考验心性,心性不坚者,无法通过。” “那还等什么?进去啊!” 有人迫不及待地踏上石桥。 但刚走两步,那人忽然脸色大变,身体剧烈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随即他惨叫一声,从桥上跌落,摔在溪水中,狼狈不堪。 “这……”众人面面相觑。 “问心桥考验心性,心性不稳者,无法通过。”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蓝袍的青年,约二十岁左右,面容俊朗,气质儒雅。他手持一柄玉骨折扇,面带微笑,显然身份不凡。 “是京州王家的王公子!”有人认出了他。 王公子微微颔首,继续道:“问心桥会引动内心深处的恐惧执念,若能坚守本心,便能通过。若心性不坚,便会如刚才那人一般,被心魔所困。”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 “那王公子可有把握?”有人问道。 王公子微微一笑:“试试便知。” 他收起折扇,从容踏上石桥。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步伐沉稳,神色平静,仿佛走在普通的小桥上。约莫走了十几步,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桥的另一端。 “王公子通过了!” 众人见状,纷纷跃跃欲试。 一个接一个,有人踏上石桥。有人顺利通过,有人跌落桥下。通过的欢欣鼓舞,失败的垂头丧气。 李不凡在林中观察了一会儿,心中有了底。 “问心桥考验心性……我有《蛰龙睡丹功》护持心神,应该问题不大。” 他不再隐藏,从林中走出,向着石桥走去。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又来了一个。” “看衣着,像是武馆出身的。” “武馆出身也敢来万法洞?不自量力。” “管他呢,看他能走几步。” 李不凡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径直踏上石桥。 刚一踏上桥面,他便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笼罩全身。 眼前景象骤然变化! 第360章 幻境连连,问心桥过! 李不凡刚一踏上问心桥,眼前景象骤然变化! 他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前世——但这是与他记忆完全不同的前世。 在这个幻境中,李不凡不再是那个在实验室里日夜奋斗却始终无法突破的研究员,而是史上最年轻的院士,年仅二十三岁便制备出室温下便可使用的超导体,为人类的科技进步做出了巨大贡献。 “李不凡院士的超导材料研究,将为能源传输和存储带来革命性变革!”电视新闻里,主持人的声音充满激动。 李不凡看着屏幕中那个年轻的自己站在领奖台上,手握奖杯,接受全世界的瞩目。 随后,这个“李不凡”又凭借超导材料制备出的高容量电池和新型荧光材料,两次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颁奖词中写道:“李不凡博士的工作,对人类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幻境中的画面继续流转。 “李不凡”受邀担任清北大学教授,带领顶尖团队继续科研。沉淀三年后,他再次突破,成功将纳米机器人常态化,这项技术对人类在医疗事业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世界各国广泛认可他的成就,设立了“不凡奖”,以表彰在基础科学领域做出突破性贡献的科学家。 这时,幻境中的“李不凡”转过身来,那张与李不凡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温和而自信的笑容,仿佛在对他说: “来吧,我就是你。” 李不凡看着这个光芒万丈的自己,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好啊,好啊。”他轻声说道,“前世要真这么有出息,不穿越过来也行了。” 但他随即摇了摇头:“但终究不是我。” 幻境中的“李不凡”还在招手,周围是无数人的欢呼和敬仰,是诺贝尔奖的颁奖现场,是世界各国的最高荣誉。 但李不凡没有再停留,他迈出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化。 这一次,他回到了今世,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今世。 林芷妍、芸娘、何婉星三位绝色女子环绕在他身边,笑靥如花。她们之间没有争风吃醋,没有勾心斗角,只有和谐温情。 更让他惊讶的是,三个女子各自抱着一个孩子,看起来都是他的血脉。孩子们咿呀学语,天真可爱,围绕在他膝下嬉戏。 一片合家欢乐的景象。 幻境中的李不凡身穿锦衣,气度不凡,显然已是功成名就。他坐在庭院中,看着妻儿嬉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 “若真是这样就好了。”李不凡本体叹了口气。 他知道林芷妍的性格——外冷内热,自己坏了她的清白,以现在的实力和地位,根本无法与她处于平等状态。自己的生死,都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自打来到此世,他一直饱受算计。从黑岩城的吴家,到应天府的熊家、张家,再到天香楼的芸娘,他一直都是别人手中的棋子,被迫在各方势力间周旋,被推着向前走。 如今幻境中这种生活无忧、算计皆无的样子,确实是他内心深处的渴望。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大哥,我回来了!” 李平安走了进来。此时的李平安不再是那个少年,而是身材挺拔、气质出众的青年武者。他身边跟着一位温婉秀美的女子,显然是已经成婚,生活优渥。 “平安……”李不凡看着弟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不论前世今生,他都是孤寂一人。今世虽有师父和弟弟,但终究要独自面对这个世界的残酷。 幻境中的这番景象——算计皆无,美人环绕,亲情圆满——确实是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归宿。 “是吗?”李不凡喃喃自语,“或许这就是我想要的吧。” 幻境中的那个“李不凡”再次向他招手,笑容温暖: “来吧,这就是你的生活。” 院中的妻儿也向他投来期待的目光,李平安和弟媳也笑容满面地看着他。 整个幻境散发着温暖、幸福的气息,像一张柔软的网,要将他彻底困住。 就在这时,李不凡的脑海中忽然一阵清明。 《蛰龙睡丹功》竟在无人催动的情况下自行运转起来! 【天道酬勤:蛰龙睡丹功大成(5991/)】 熟练度开始飞速上涨! 6000、6500、7000、7500…… 功法运转越来越快,仿佛要冲破某种桎梏。 8000、8500、9000、9500…… 【蛰龙睡丹功大成(9999/)】 只差最后一步! 就在熟练度即将突破的瞬间,李不凡的精神猛地一振!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是啊,这些都是我要的。”他轻声说道,“但若凭借着做梦去得到这些,终究是竹篮打水,井中观月。” 幻境中的那些美好,那些圆满,都是建立在虚假之上的海市蜃楼。 真正的武道之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有挣扎,有痛苦,有危险,但也有成长,有突破,有真实的成就感。 “终究不是我自己的人生。”李不凡的声音越来越坚定,“武道一途,落子无愧。” 他回想起自己练武以来的经历。 最初练武是为了谋生,是为了在那个寒冬腊月里活下去;后来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使其不受威胁困扰; 而现在,他忽然明白——在修武的过程中,他已经不知不觉地爱上了武道。 爱上那种突破极限的快感,爱上那种掌控力量的自信,爱上那种在生死边缘挣扎后重获新生的觉悟。 武道,已经不仅仅是一种手段,更是一种信仰,一种生活方式。 “幻境再美好,也只是幻境。”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要的,是真实的人生,是用自己的双手打拼出来的未来!” 他不再犹豫,不再留恋。 他开始向前走。 起初是走,后来是跑。 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坚定。 他要冲破这幻境,他要回到现实,他要继续自己的武道之路! 【天道酬勤:蛰龙睡丹功圆满(∞/∞)】 就在李不凡下定决心、全力向前冲的瞬间,《蛰龙睡丹功》终于突破到了圆满境界! 一股清凉的气息从识海中涌出,如清泉般洗涤全身。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幻境如玻璃般破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眼前重新出现了问心桥的景象。 李不凡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桥的另一端,身后是刚才走过的石桥,身前是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向一片茂密的树林。 他通过了! 而且不只是通过,更是在幻境中勘破修武之心,让《蛰龙睡丹功》突破到了圆满境界! “好一个问心桥。”李不凡喃喃道,“果然玄妙。” 他能感觉到,经过这次幻境考验,自己的精神修为提升了一大截。那种勘破虚妄、坚守本心的感悟,比任何功法武技的突破都更加珍贵。 他转身看向身后,石桥上还有人正在艰难前行,有的面色扭曲,有的浑身颤抖,显然还在幻境中挣扎。 而桥下溪水中,已经有十几个人狼狈地爬上岸,脸色苍白,显然是被幻境击败了。 他不再停留,沿着小路向前走去。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试炼林”三个大字。 树林中已经有几个人在等待,其中就有刚才率先通过问心桥的王明轩。 第361章 京州子弟,郑王二人! 李不凡刚在试炼林入口处站定,那王明轩便走了过来。 他手持玉骨折扇,风度翩翩,眼中带着些许审视之意。显然,李不凡能这么快通过问心桥,让他颇为意外。 “这位兄台是何人?”王明轩摇着折扇,语气客气,但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李不凡抱拳道:“在下应天府松鹤武馆李不凡。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京州王家,王明轩。”王明轩微微一笑,手中折扇轻摇,气度不凡。 李不凡略一感知,便发觉此人的气息深沉浑厚,修为不在自己之下。而且那种举手投足间的从容,是普通武者难以拥有的。 “拜见王兄。”李不凡不卑不亢地行礼。 王明轩笑道:“李兄弟不必多礼。既然能通过问心桥,想来李兄弟也是有些不俗的手段。看李兄弟气息内敛扎实,显然也是练气境的高手了。” 李不凡心中微凛,这王明轩眼光倒是毒辣。他谦虚道:“王兄谬赞,小弟不过是侥幸突破,略有小成而已。” 王明轩也不深究,转而看向试炼林:“不知李兄弟对这试炼林可有什么了解?” “正要请教王兄。”李不凡顺势说道。 王明轩刚要开口,试炼林入口处又传来一阵动静。 “奶奶的,这美人还真带劲!”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 李不凡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从问心桥方向走来。这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肌肉虬结,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满脸络腮胡,看起来豪放不羁。 王明轩见了,笑道:“还好,郑兄倒是没被那幻境困住。” 那壮汉闻声便向这边靠近,声音洪亮:“嗨,王兄!那幻境太真实了!我一顿上下其手,裤子都脱了一半,后来寻思——我好像是在考核呢!” “连忙提上裤子往前走,回头一看,奶奶的,我竟然是对着一处墙壁在那……丢死个人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一边说一边拍了拍王明轩的肩膀,力道之大,拍得王明轩身子都晃了晃。 郑浩南说了一大堆,这才发现王明轩旁边还有一人。 “诶?这小子是谁?” 王明轩笑道:“还没来得及介绍,这是李不凡小兄弟。虽来自府城武馆,但实力不俗,不比我等差上多少。” “哦?”郑浩南来了兴趣,上下打量着李不凡,“能让王兄这么夸,那得试试!” 说着,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来!” 李不凡坦然将手递出。 两人的手刚一搭上,李不凡就感觉到一股巨力传来! 郑浩南的手掌如铁钳般收紧,力道之大,光凭肉身便足以捏碎练体境之人的骨头。 李不凡神色不变,手上泛起淡淡的青色——《铁壁功》! 这门外功虽然品阶不高,但他已将其修炼至圆满,手掌手臂此刻倒是坚韧如铁。 然而,郑浩南的力量远超预期。那粗大的手掌上泛起淡淡的银色光华,显然修炼了某种高明的炼体功法,力量还在不断增强。 李不凡感到手掌微微发麻,知道单凭《铁壁功》已经不足以应对。 他心念一转,不再隐藏,暗中运转《五行功体》。 顿时,手掌上五色光华流转——金、木、水、火、土,五行真气交织,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郑浩南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他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李不凡的深浅,用上了五分力道。但李不凡不但接住了,还展现出如此精纯的五行真气,显然功体不凡。 “有意思!”郑浩南兴致更浓,力道又加了两分。 李不凡感觉压力骤增,但他刚刚突破通脉境,正想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他不再保留,混元真气涌动,五行真气特性同时爆发! 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柔韧,火之狂暴,土之厚重——五种特性融合为一,化作一股磅礴的力量,顺着掌力反震回去! “嗡!” 郑浩南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量从李不凡掌中传来,如浪潮般一波接一波,层层叠叠,竟然将他手上的劲力震散了! 即便是修炼了练体功法的他此刻也是松开了手,小退半步。 “好巧劲!”郑浩南赞道,眼中满是欣赏。 李不凡也收手,微笑道:“好力道。” 刚才那一番暗中较量,他虽然略占上风,但也知道郑浩南并未用全力。且对方的肉身力量确实惊人,若真生死相搏,胜负犹未可知。 王明轩在一旁看得清楚,眼中闪过异彩,笑道:“怎么样郑兄?这李兄弟,不俗吧?” “不错!果真不错!”郑浩南哈哈大笑,抱拳道,“京州郑家郑浩南!” 李不凡也抱拳还礼:“应天府松鹤武馆李不凡,见过郑兄。” 显然,经过刚才那一番简单的交锋,郑浩南已经认可了李不凡的实力。世家子弟虽然高傲,但也最重实力。只要实力足够,就能赢得他们的尊重。 王明轩笑道:“有缘千里来相会,这般倒也算应景。好了,能通过问心桥进来的人也差不多了,咱们一同去瞧瞧这试炼林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他看向试炼林入口,那里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人,都是成功通过问心桥的武者。其中有世家,城主子弟,也有些许武馆出身的武者,但数量明显少于前两者。 李不凡轻轻地瞥了一眼,发现并没有熟人,便不在关注。 “两位,请!”王明轩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郑浩南和李不凡一同说道,随机三人大步向试炼林入口走去。 第362章 连连砍树,试炼林变! 李不凡三人一同踏入试炼林。 刚一进入,李不凡便感觉周身微微一沉——又是重力阵法。 这种考验在外界的白玉阶上已经感受过,对如今的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威胁。他略一运转真气,便轻松适应了这股压力。 郑浩南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就这点重力?给老子热身都不配!走!” 走了约莫百步,除了重力稍有增加外,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王明轩轻摇折扇,笑道:“李兄莫慌,这万法洞我曾看过族中典籍,试炼林不过是个小小考验罢了,无需担心。” “哦?”郑浩南疑惑道,“我怎么没听说过?你小子,不是扯淡呢吧?” 王明轩轻笑一声:“郑兄,我还至于骗你么?你难道忘了那日在天香楼,你……” “得得得,别说了!我信了信了!”郑浩南连忙摆手,脸色略显尴尬。 李不凡闻言,心中一动,问道:“京州也有天香楼吗?” 说到这个,郑浩南倒是来了兴致:“当然了!李兄,我跟你说,里面的姑娘,啧啧……” 他说着说着,便开始讲起一些荤段子、黄笑话,眉飞色舞。 李不凡听着,心中暗想:此人倒是和功哥能聊得来。 三人一边说笑,一边前行,看似随意,实则都在观察着周遭的情形,保持警惕。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试炼林中的树木忽然开始移动起来! 原本静止的古木像是活过来一般,缓缓挪动位置,树枝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来了!”王明轩神色一凝,“这是百林阵!” 他解释道:“这阵法以树木为基,暗含聚灵困敌之效。而且你们看——” 他指向那些树木:“这是铁桦木,本就坚硬无比,一般的练体武者都难以折断。经过这秘境元气的淬炼,坚硬程度更胜外界数倍!” 郑浩南搓了搓手,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好!老子就爱砍大树!奶奶的,来!” 他手心一动,一把丈二长枪凭空出现在手中! 李不凡看得真切——郑浩南身上并没有储物袋,但在他真气涌动的瞬间,手腕处隐隐有一个黑色的手环。 “储物手环?”李不凡心中了然。 王明轩也合上手中折扇,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出现在手中,剑锋闪烁之间隐隐有寒光闪过,显然不是凡品。 “李兄,咱们也别闲着了。”王明轩说道。 李不凡点头,一拍腰间储物袋,青麟刀出现在手上。 三人不再多说,对着移动而来的铁桦木发起攻击! 郑浩南一马当先,长枪如龙,带着破空之声,直刺前方一棵粗大的铁桦木! “砰!” 枪尖与树干相撞,发出一声闷响。铁桦木果然坚硬,这势大力沉的一枪仅仅只是洞穿,并未击倒。 “好硬的木头!”郑浩南赞了一句,随即枪势一变,改刺为扫,“给我断!” 长枪在树干中搅动,带着千钧之力,将其拦腰而断。 “咔嚓!” 这一次,铁桦木终于承受不住,从中断裂! 王明轩那边则是剑光如雪,飘逸灵动,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树木的关节处。剑尖上附着淡蓝色的真气,显然修炼的是水属性功法。 “噗!” 一剑刺入,树木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李不凡也不甘落后,青麟刀在手,刀光如练。 他没有施展什么华丽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刀斩出。但这每一刀中都蕴含着刀意,锋锐无匹,加之青麟刀的锋利所触之处,无物不断。 “嗤!” 刀光过处,铁桦木如豆腐般被切开,断口光滑整齐。 王明轩和郑浩南都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三人各展神通,在林中大开大合,硬生生砍出一条路来。 这些铁桦木虽然坚硬,但终究只是死物,三人又都是通脉境中的佼佼者,对付起来并不困难。 复行数百步,林中一片狼藉,断木遍地。 王明轩收剑而立,笑道:“好了,此关也算是过了。” 郑浩南扛着长枪,不以为意:“嗨,我还以为有多难呢,就这啊?” “想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阵法的威力也有所衰减。”王明轩分析道,“族中那些前辈的言论,倒也不尽可信。” 正当三人准备继续前行时,异变突生! 地面忽然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钻出! “小心!”李不凡喝道。 三人迅速后退,警惕地看向震动中心。 只见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从中伸出无数藤蔓!这些藤蔓粗如手臂,通体呈暗红色,上面长满了尖锐的倒刺,看起来狰狞可怖。 更让人心惊的是,藤蔓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空中挥舞,寻找着攻击目标! “血刺藤!”王明轩脸色一变,“这不是百林阵中的东西!” 郑浩南也收起轻松的神色,沉声道:“这是活的?” 话音刚落,藤蔓忽然暴起,如无数毒蛇般向三人袭来! 速度快如闪电,角度刁钻,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斩!”郑浩南大喝一声,长枪横扫,将数根藤蔓斩断。 但断掉的藤蔓落地后,竟迅速再生,重新发起攻击! 王明轩剑光连闪,斩断数根藤蔓,但情况同样——藤蔓再生,无穷无尽! 李不凡眉头紧皱,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的青麟刀虽然锋利,刀意虽然凌厉,但藤蔓实在太多,斩之不尽。 “这些藤蔓有再生能力!”王明轩喊道,“必须找到本体!” “本体在哪?”郑浩南一边抵挡藤蔓,一边问道。 李不凡凝神观察,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藤蔓都是从同一个方向延伸出来的! “那边!”他指向东南方向,“藤蔓的本体应该在那里!”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向着那个方向冲去。 藤蔓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意图,攻击变得更加猛烈。 第363章 藤蔓缠绕!刀刺核心! 三人迎着如潮水般涌来的藤蔓,向着东南方向奋力冲去。 藤蔓的攻击愈发疯狂,几乎要将整片区域都淹没。暗红色的藤蔓如无数毒蛇在空中狂舞,尖锐的倒刺闪烁着寒光,密密麻麻,让人望而生畏。 郑浩南长枪挥舞如风,将袭来的藤蔓一一砸碎。但藤蔓再生速度极快,刚砸碎一片,新的藤蔓又立刻补上,无穷无尽。 王明轩剑光如水,剑法飘逸灵动,将藤蔓一一斩断。但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显然也感到了压力。 李不凡则更加专注,青麟刀在手,刀光如练。他不再追求斩断藤蔓的数量,而是专注于观察——观察藤蔓的攻击规律和再生速度。 他能感觉到,这些藤蔓虽然看似混乱,实则有一个核心在指挥。只要找到那个核心,就能破解这个困局。 “这边!”李不凡大喝一声,指向一个方向。 三人改变方向,向着李不凡所指之处冲去。 约莫冲了数十丈,前方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妈的!到底是哪个傻子招惹到了这血刺藤!” “藏书中明明记载,只要不肆意损害这试炼林,这血刺藤便不会理会!这下好了,全被连累了!” 李不凡三人冲出一片藤蔓的包围,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此刻他们都狼狈不堪,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痕,显然刚才也经历了一番苦战。 一个身穿蓝袍的青年骂骂咧咧道:“到底是哪个愣头青,闯关就闯关,砍那么多树干什么?显摆自己力气大吗?” 旁边一个使刀的壮汉也怒道:“别让我逮到他,不然非得揍得他妈都不认识!” 这些人显然都是被血刺藤的攻击波及,被迫聚集在此的。 王明轩三人距离不远,自然听到了这番对话。 王明轩尴尬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嘿嘿……看的书太杂,记混了。族中典籍里确实说过,试炼林的阵法会根据闯关者的行为而变化。若是小心翼翼,只求通过,便是困阵;若是大肆破坏,就会变成杀阵……” 郑浩南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小子不靠谱!能跟老子去喝花酒的,能是什么好饼!” 王明轩又嘿嘿笑道:“这不是还没啥事吗?再说了,咱们现在发现了问题,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李不凡点头道:“不错,当务之急是先解决这血刺藤。” 三人不再多说,加入到了人群之中。 此时,血刺藤的攻击还在继续,但众人合力之下,总算稳住了阵脚。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棵异常粗大的血刺藤主茎破土而出,高达三丈,粗如水桶。主茎周围,无数藤蔓如群蛇般舞动,守护着核心。 已经有几个有见识的武者在对血刺藤的核心发起攻击。一个用剑的青年剑光如虹,试图斩断主茎;一个使斧的壮汉斧势沉重,每一斧都砍得木屑纷飞。 但血刺藤的再生能力太强,使得这些攻击都没有建树,刚砍出一道口子,转眼间就愈合如初。 “这样下去不行!”有人喊道,“必须一击摧毁核心!” 郑浩南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看我的!” 他长枪一抖,真气爆发,枪身上泛起赤红色的光芒。 “烈火流星!” 一声大喝,郑浩南整个人如流星般冲向血刺藤主茎!长枪在前,带着灼热的气浪,一枪扎进了主茎之中! “噗嗤!” 长枪深深刺入,枪身周围的藤蔓瞬间焦黑,显然被火焰真气灼伤了。 但这还不够,血刺藤主茎只是微微颤抖,伤口正在快速愈合。 王明轩也动了:“李兄,我去助郑兄一臂之力!” 他长剑一展,剑身上泛起淡蓝色的水光:“天水九剑!” 九道剑光如流水般倾泻而出,精准地刺向郑浩南枪尖周围的区域。水与火看似相克,但在王明轩精妙的控制下,水属性真气反而渗透进了主茎内部,从内部破坏结构。 主茎的愈合速度明显减缓了。 但血刺藤的反击也越发疯狂,无数藤蔓如暴雨般向两人袭来。 其他武者见状,纷纷出手,为两人挡下藤蔓的攻击。 李不凡没有急着出手。他站在人群中,闭上眼睛,心神完全沉浸在对血刺藤的观察中。 《蛰龙睡丹功》圆满后,他的感知能力大幅提升。此刻,他将精神集中到极致,感受着血刺藤的每一丝波动。 他发现,并非所有藤蔓的再生速度都一样。 有些藤蔓被斩断后,需要三息时间才能再生; 有些只需要两息; 而最靠近主茎的那些藤蔓,几乎瞬息就能完全再生! “恢复速度越快,说明能量供应越充足,则距离核心越近。”李不凡心中明悟。 他睁开眼睛,目光如电,锁定了一处区域——那里藤蔓的再生速度最快,几乎是瞬间完成。 “就是那里!” 李不凡不再犹豫,青麟刀在手,刀意涌动。 他没有用华丽的招式,而是简简单单地施展出《破军刀法》中的两式——第四式“关山越”,第五式“破千军”。 刀光如两道匹练,分别斩向两处藤蔓。 一处是再生较慢的区域,一刀斩下,藤蔓应声而断,三息后才开始再生。 另一处是再生最快的区域,同样一刀斩下,藤蔓断裂,但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开始再生,速度快得惊人! “果然如此!”李不凡眼中闪过精光。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全力运转。青麟刀上,五行真气交织流转,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力量完美融合。 “破军五式合一!” 李不凡低喝一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处再生最快的区域。 刀光如瀑,所过之处,藤蔓纷纷断裂。但再生速度太快,刚斩断一片,新的藤蔓又立刻补上。 李不凡不慌不忙,《惊涛掌》施展而出,七层叠劲爆发,如浪潮般一波接一波,将袭来的藤蔓震开裂碎。 他如同一把尖刀,硬生生在藤蔓的海洋中撕开一条通道! 一路杀至内部,距离主茎越来越近。 终于,他看到了——在密密麻麻的藤蔓中心,一团拳头大小的青金色光团凌空悬浮,散发着强大的生命力波动。 那就是血刺藤的核心! 李不凡脚踏《游龙步》,身形如游龙般向上跃起,试图接近那团光团。 但藤蔓的反应更快! 几乎在同一时间,无数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天罗地网般向李不凡笼罩而下,要将他彻底困死。 《游龙步》虽精妙,但终究境界尚浅,在空中难以灵活变向。李不凡连踩几根藤蔓借力,再次向上跃起,但距离光团仍有一丈之遥。 这一丈的距离,看似不远,却如同天堑! 危急时刻,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破军!” 他大喝一声,将全身真气灌注于青麟刀中! 刀身光芒大盛,锋锐的刀意凝聚到了极致。 李不凡不再试图接近光团,而是将青麟刀猛地投掷而出! “咻——!” 青麟刀化作一道流光,破开层层藤蔓的阻碍,直射那青金色光团! 刀光所过之处,藤蔓纷纷断裂,再也无法阻挡。 “噗!” 一声轻响,青麟刀精准地刺入了光团之中! 顿时,整个血刺藤剧烈震动起来,所有的藤蔓都开始疯狂抽搐,仿佛失去了控制。 那青金色光团被刀尖刺穿,光芒迅速黯淡下来。 李不凡抓住机会,再次施展《游龙步》,在失去控制的藤蔓上连踩数步,一个纵跃向上,一把抓住了青麟刀的刀柄。 他用力一挑,将刀尖上的东西挑了出来——那是一颗约三寸直径的青金色内核,呈不规则的球形,表面有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生命气息。 这就是血刺藤的核心! 李不凡将其握在手中,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命力。他没有犹豫,将其收入储物袋中。 随着核心被取下,所有的藤蔓都慢慢地停止了活动,缓缓软倒在地,失去了生机。 场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眼中充满了些许惊讶,没有想到区区一个武馆弟子竟是破局关键。 郑浩南和王明轩对视一眼,走上前去。 “李兄弟……好手段!”郑浩南由衷赞道。 王明轩也笑道:“看来我等之前是小看李兄了。” 李不凡落地,收回青麟刀,平静地说道:“侥幸而已。若非诸位在前面牵制,我也没有机会接近核心。” 他虽然说得谦虚,但众人都知道,刚才那一击需要何等精准的判断和攻伐之力。 血刺藤被解决,危机解除,众人都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试炼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 “铛——铛——铛——” 钟声清越,回荡在林中。 王明轩眼睛一亮:“这是……传承殿开启的钟声!试炼林的考验通过了!” 众人闻言,都露出喜色。 经历了一番苦战,终于可以进入传承殿了。 李不凡也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第364章 诡异傀儡!黑色晶石! 钟声悠远,涤荡着方才激战后的血腥与尘埃。众人精神为之一振,疲惫的脸上浮现出希冀的光芒。 “走!”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十几道身影立刻朝着钟声源头疾掠而去。 约莫半炷香众人穿过林地,一座古朴恢弘的宫殿静静矗立在林间空地中央。它并非金碧辉煌,反而通体由一种暗青色的巨石垒砌而成,岁月在石面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与苍苔,却无损其庄严肃穆之感。宫殿样式简朴,飞檐斗拱略显粗犷,门楣上镌刻着模糊的古老纹路,隐隐有流光暗转。 “李兄,郑兄,”王明轩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宫殿,语气带着几分确认后的兴奋,低声道,“据族中闯关成功的前辈所言,这便是万法洞的核心。只需走进去,便能看到历代先贤留存的功法武技传承。” “不过,那些传承并非随意可取,每一卷都被独特的禁制保护,想要得到,必须破开禁制。一般来说,破禁手段越强,所能触及的传承品阶就越好。” 郑浩南扛着长枪,斜睨了王明轩一眼,瓮声瓮气道:“你小子这回说的是真的吧?可不能再起什么幺蛾子了!刚才那血刺藤的事,老子现在后背还发凉呢。” 王明轩赶忙摆手:“郑兄放心!刚才纯属意外……这传承殿的规矩,可是多方印证过的,绝无问题!我保证这回不会有什么差池。要是再有问题,我就……我就……”他眼珠一转,似要发个毒誓,最后一咬牙,“我就再也不去天香楼了!” 郑浩南闻言,虎目圆睁,拍了拍王明轩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后者龇牙咧嘴:“嘿!你小子玩这么狠?行,那老子就再信你一回!” 李不凡在一旁听着,也是会心一笑,这王明轩倒也算个妙人。 就在他们说话间,已有心急的武者按捺不住。一个使棍的汉子眼见宫殿在前,传承在望,生怕落后,大喝一声:“机缘在前,还等什么!”话音未落,他已一个箭步冲出,双掌运足真气,猛地推向那虚掩的厚重石门! “吱呀——”石门被推开一道更大的缝隙,内里的光华流淌而出。 然而,异变陡生! 就在那汉子半边身子即将挤入殿门的刹那,一道模糊的灰色身影如同鬼魅般自门内阴影处闪出!那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清晰的骨骼碎裂声。那推门的汉子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整个人就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砸在十余丈外的地上,翻滚了几下便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所有人脸上的喜色瞬间冻结,转为骇然与警惕,纷纷拔出兵器,真气鼓荡,紧张地望向石门方向。 郑浩南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王明轩,声音平淡得有些吓人:“好了,你不用去天香楼了。” 王明轩的脸皱成了苦瓜,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困惑,低声咒骂道:“奶奶的……这到底什么情况?族典里从没提过传承殿门口有什么守卫啊!” 那些来自世家的子弟此刻也是乱了阵脚,面面相觑。“不对劲……” “从未听闻有此一关!” 只见石门处的光影略微扭曲,那道灰色身影清晰了些许。那并非活人,而是一具人形傀儡。 它静静地站在那里,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仿佛只是随手为之,身上连一丝多余的波动都没有。 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滞。 “一起上!不过是一具死物罢了!”人群中,一个使用长剑的瘦高男子厉喝一声,试图提振士气。他率先冲出,剑光闪过,直取傀儡脖颈关节处。 这一动,如同点燃了火药桶。其他武者也知退无可退,传承就在门后,岂能因一具傀儡止步? 霎时间,刀光剑影,掌风拳劲,从各个方向朝着那灰色傀儡席卷而去! 然而,接下来的场面,让所有人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那傀儡动了。 它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冗余,众人只觉得灰影连闪。 “咔嚓!”使用长剑的瘦高男子身还没到傀儡的三丈之处,胸口便传来剧痛,整个人炮弹般砸进人群,撞倒两人。 “噗!”一个使刀青年的刀尖刚刚递出,手腕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长刀脱手,人已惨叫着飞跌出去。 “轰!”郑浩南怒吼着施展“烈火流星”,赤红长枪挟着炽热真气狂猛刺出,却只刺中一道残影。下一刻,枪杆上传来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震得他虎口迸裂,长枪险些脱手。 王明轩的水蓝色剑光试图以柔克刚,缠绕阻滞,但那傀儡根本不予理会,直接以超越反应的速度一拳轰散剑光,余劲隔空震得王明轩内腑受创,嘴角溢血,倒飞而回。 傀儡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名武者的重伤倒地。 李不凡心中警铃大作,他将《游龙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在方寸之地连连变换,青麟刀化作一片绵密的刀网护住周身。他看得比旁人稍清楚些,但也仅仅是勉强捕捉到傀儡移动的大致轨迹,根本无法预判其攻击落点。 “太快了!这速度,恐怕已经超越了通脉境的范畴!”李不凡额角见汗,全力感知着周围那股子破风声。 半炷香的时间,快得让人心惊,又漫长得让人绝望。 当李不凡喘息着稳住身形,环顾四周时,只见原本站着的十几人,除了他自己,已全部倒地昏迷。 场地中,唯有李不凡一人还站立着,与那静静矗立在传承殿门前的灰色傀儡遥遥相对。 那傀儡在击倒最后一人后,便停止了动作,重新回到了门前的阴影处,平滑的金属面孔“望”向李不凡的方向,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声息,仿佛刚才那场碾压式的战斗从未发生。 李不凡握紧青麟刀,手心沁出冷汗。他心中念头急转:“为何唯独留下我?是巧合,还是这傀儡有意为之……” 他不敢有丝毫放松,真气在经脉中疾速流转,《蛰龙睡丹功》带来的敏锐感知提升到极限,仔细感受着傀儡的每一丝气息波动。 然而,什么都没有。傀儡如同真正的死物,没有丝毫杀气,也没有再次发动攻击的迹象。 一人一傀,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僵持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李不凡的神经始终高度紧绷。他尝试着,极其缓慢地,移动了一下左脚。 傀儡未动。 他轻轻将重心移过去。 傀儡依旧。 李不凡的心跳加速,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他开始尝试幅度更大的动作——微微侧身,转动了一下手腕,甚至稍稍放低了一点青麟刀。 灰色傀儡如同雕塑,连最细微的颤动都没有。 李不凡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横向移动,脚步轻缓但坚定,目光死死锁定傀儡,防备着任何可能的暴起。 一步,两步……他绕着圈子,逐渐向传承殿那敞开的大门靠近。 傀儡的“视线”似乎随着他的移动而略微调整方向,但始终没有做出攻击姿态。 直到李不凡走到殿门正前方,距离那傀儡不过三步之遥,甚至能清晰看到它金属躯壳上那些古老而细微的磨损痕迹,傀儡依然静立如初。 李不凡不再犹豫,目光从傀儡那平滑的面部移开,投向门内流淌出的柔和光晕。他深吸一口气,迈步侧身,从傀儡旁边经过,走进传承殿的大门。 就在他跨过门槛后,殿门在他身后无声地缓缓合拢,将内外的光影隔绝。 李不凡站在殿内,第一时间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随即,浓浓的疑惑涌上心头。 这传承殿内部,与他之前听说的、想象的截然不同。 没有想象中琳琅满目的玉简书卷,也没有层层叠叠的光罩禁制。 大殿内部异常空旷简洁,甚至可以说是……朴素。 地面是光滑的黑色石板,纤尘不染。四周墙壁高耸,同样是暗色调的石材,上面镶嵌着一些会自发微光的奇异晶石,提供着稳定而柔和的照明。大殿穹顶很高,隐没在淡淡的阴影中。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并非什么供奉台或传承碑,只有一个约莫半人高的黑色石台。石台之上,没有任何托架或装饰,唯有一物—— 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浑圆的黑色晶石。 它静静地悬浮在石台上方尺许处,缓缓地自转着。 这与“功法武技遍地的传承殿”描述,相差何止千里! 李不凡警惕地环顾四周,细细打量着每一寸墙壁和地面,确认再无任何机关或隐藏气息后,才将目光重新聚焦在那枚黑色晶石上。 他缓步走向石台。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黑色晶石散发的奇异吸引力。 终于,他站到了石台前,伸手便能触及那悬浮的晶石。 没有禁制光芒亮起,没有考验降临。一切都平静得反常。 李不凡凝视着那缓缓旋转的黑色晶石,他不再犹豫,伸出手将晶石握住。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晶石冰冷表面的刹那—— “嗡!” 黑色晶石骤然爆发出无穷无尽的黑暗光芒,这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能吞噬一切。与此同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冲入了他的脑海! 第365章 七杀生平!贪狼刀法! 还好李不凡的《蛰龙睡丹功》已臻圆满,精神韧性与承受能力远超同阶武者。 那股磅礴凶悍的信息洪流虽然几乎将他意识冲垮,但这功法玄妙之处就在于能将汹涌外力化入那“蛰伏深藏”的意境之中,如同怒涛涌入深潭,虽激起滔天波澜,却终被深不可测的潭水容纳平息。 饶是如此,李不凡也如同经历了一场灵魂层面的酷刑。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 他踉跄退后两步,跌坐在地上,闭上双眼,脑海中无数光影碎片仍在闪烁重组。 良久,那翻江倒海般的眩晕感才缓缓退去。信息洪流带来的内容逐渐清晰。 李不凡长吁一口气,慢慢睁开双眼,眸中残留着一丝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一种洞悉真相后的恍然与震撼。 “原来是这样……这一整个万法洞,竟然只是一个考核。只是历年进入这万法洞之人,大多被表象所迷,只知索取传承,却未曾触及这最深层的秘密。” 他盘膝坐好,收敛心神,开始整理消化脑海中那信息流的核心内容。这些信息并非简单地记载着什么,更像是一段跨越漫长岁月、饱含情绪与意志的“传承烙印”。 七杀老人。 这个名字带着铁血杀伐之气,烙印在信息的最深处。 这位留下万法洞与传承的先贤,并非天生的武道奇才或宗门子弟。他出身于一个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小国——松国,最初,仅仅是一名在边疆与敌国厮杀求存的普通士兵。 烽火连天,刀头舔血。正是在那尸山血海的战场上,他接触到了最基础的军中刀法——《破军》。没有名师指点,没有玄妙心法,只有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他将这门刀法练到了骨子里,并最后悟出了属于自己的刀法和势气。 凭借着这份悍勇与不断精进的武艺,他一步步从尸堆里爬出,从小兵做到伍长、校尉、将军,最终成为松国元帅。 期间经历的阴谋诡计、沙场鏖战、同袍死别,都化为他武道成长的资粮。 然而,北境狼烟再起。比松国更强大的邻国——贪狼国,对其肥沃土地虎视眈眈,屡屡犯边。内忧外患之下,七杀老人奉王命,率军北伐。 这场战争艰苦卓绝。贪狼国兵强马壮,骑兵来去如风。七杀老人在应对强敌、调兵遣将的同时,心中那压抑多年的杀伐之气和他对《破军》刀法的理解不断碰撞融合。 “贪狼刀法”的雏形,便在血与火的战场上孕育而生。 信息中,李不凡仿佛能“看到”那段波澜壮阔的岁月,感受到那股不屈的意志。 第一式:乱江山。此招并非七杀老人所创的起始,却是其刀意成型的标志。源于昔日松国内忧外患、贪狼国虎视眈眈、山河破碎风雨飘摇之际,他目睹民生凋敝、朝堂昏聩、强敌环伺的乱局,心中悲愤与无力感交织,最终化为一刀斩破虚妄、涤荡混乱的决绝刀意。 此刀出,意乱敌心,势破敌阵,专为破局而生。 第二式:西北望。大军出征,旌旗猎猎。七杀老人立于点将台上,遥望西北贪狼国土,胸中豪气干云,家国重任在肩。 这一刀,蕴含的是出征将士一往无前的锐气,是收复河山的壮志,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胆魄。刀势如龙出渊,直指目标,大气磅礴。 第三式:杀破狼。北伐之路,步步荆棘。七杀老人亲率精锐,身先士卒,破关斩将,一路血战杀至贪狼国都城之下。面对坚固如铁桶的国都防线、敌国最后的疯狂反扑,他于万军阵前,斩敌酋,破城门,一举奠定胜局。 这一刀,是在最惨烈决战中,凝聚了全军杀气、自身悍勇、以及对“破军”之意极致升华后所创,锋芒毕露,有进无退,专为破坚摧锐,斩杀强敌。 第四式:勤王保驾。灭贪狼,定北疆,七杀老人威震诸国。然而,就在他率军在外征战时,国内空虚,另一敌对势力趁机发难,勾结内应,竟一举攻破松国都城,掳走了皇室成员,包括当时的松国皇帝。 消息传来,举国哗然,大军不稳。七杀老人闻讯,怒发冲冠,竟弃大军于不顾,单枪匹马,昼夜不息,横跨八千里山河,一路冲破无数拦截围堵,直插敌国腹地。最终,在敌国准备将松皇公开处决的刑场上,他如神兵天降,一人一刀,杀透重围,浴血奋战,硬生生将皇帝从必死之局中救出。 这一刀,是在极端焦虑愤怒与长途奔袭的极限压力下所悟,刀意中充满了守护、急速、以及于绝境中开辟生路的决绝。 经此一战,七杀老人“军神”、“杀神”之名响彻云霄,其个人武勇与忠诚被传为神话。他麾下大军士气如虹,所向披靡,在后续的征战中,接连平定周边诸多大小势力。 第五式:定九州。这是七杀老人刀法的巅峰之作,也是他沙场生涯的总结。当周边各国或被征服,或臣服纳贡,天下大势初定,松国疆域空前广阔,隐隐有问鼎之势。 七杀老人立于新勘定的疆界碑前,俯瞰这片由战火淬炼和无数将士鲜血浇灌而成的土地,心中没有多少开疆拓土的喜悦,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苍茫与责任。 这一刀,蕴含的不再是单纯的杀伐与破坏,而是平定乱世、划定秩序、镇守山河的厚重与威严。刀势如山岳巍峨,如江海浩荡,意在镇压、稳固、划定界限。后来,松国皇帝将新拓疆土划分为九州,此式“定九州”亦因此得名。 天下已定,功高震主。当时的松国皇帝在一次庆功宴上,曾半是感慨半是试探地对七杀老人说:“这万里江山,卿若想要,自可取之。” 功成名就,权倾朝野,几乎到了世人所能想象的极致。然而,七杀老人的回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沉默片刻,看着杯中倒映的灯火,缓缓道:“志不在此。” 连年的征战、权力的倾轧、生死的无常,让他早已看透。所谓的王图霸业、荣华富贵,终究是过眼云烟。 他这一生,从战场小卒到一国元帅,支撑他走到今天的,归根结底,是手中的刀,是心中对武道的执着追寻。 权力地位带来的满足,远不及刀法突破时的那一丝明悟,不及生死一线间精神意志的升华。 于是,在鼎盛之时,七杀老人做出了令朝野震动的决定:卸甲辞官,挂印封金,飘然远去。只留下一段传奇,和一套名为《贪狼五式》的刀法雏形在军中流传。 他云游四方,遍访名山大川,与各路高手切磋论武,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武道境界也愈发精深。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他进入了早已颇有盛名的宗门——松鹤门。 在宗门内,他并未倚仗世俗功勋,而是以纯粹武者的身份,从弟子做起。其扎实无比、千锤百炼的实战刀法,以及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坚韧意志与战斗直觉,很快便在同辈中脱颖而出。 因其无比的天资和出众的实力,松鹤门当时的掌教特准其在“松鹤八峰”之外,再开一峰,专为传承其刀道。 此峰,便是“刀峰”。 七杀老人,即为刀峰首任峰主。 信息至此,告一段落。李不凡心神激荡,久久不能平静。那铁血峥嵘的一生,那由微末崛起、于杀伐中悟道、最终开宗立派的传奇,让他心驰神往,胸中仿佛有一股热血在奔流。 “这便是武道吗?不止是力量的提升,更是意志的淬炼,人生的修行。从破军到贪狼,从士卒到峰主……当真波澜壮阔!”李不凡忍不住低声赞叹,大呼过瘾。 与这段生平记忆一同传承而来的,自然还有那完整版的《贪狼刀法》——乱江山、西北望、杀破狼、勤王保驾、定九州! 这五式刀法,并非简单的招式图谱,而是蕴含着七杀老人不同人生阶段的心境意志与武道感悟。每一式都博大精深,需要结合相应的“势”与“意”去修炼、体悟,才能真正发挥威力。 信息明确指出,这《贪狼五式》乃是灵阶上品刀法,但其特殊性在于,它更侧重于“意”的传承。若能真正领悟其精髓,并将五式融会贯通,练至圆满境界,其爆发出的威能,足以媲美一些灵阶极品武技!这是一门成长性极高、对修炼者悟性和心性要求也极高的顶级刀法。 消化完所有信息,李不凡心念电转,许多疑惑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想必是那传承殿门口的傀儡,感应到了我身上《破军刀法》的气息!”李不凡喃喃自语,脸上露出恍然与庆幸之色。 《破军刀法》虽只是基础,却是七杀老人武道之路的起点,与《贪狼刀法》同出一源,气息相引。 那傀儡显然是七杀老人留下的某种检测机制,对于身怀《破军》气息、且心性资质得到其认可的后辈,便不会真正下死手,而是默许其进入真正的传承核心之地。 “想来还真是机缘巧合。”李不凡摇头感慨,命运之玄奇,莫过于此。 自他获得《破军刀法》以来,几经辗转,凭借自身努力与天道酬勤命格的帮助,硬是将这门刀法练出了自己的理解,并悟出一缕刀意。而后进入秘境万法洞,历经藤蔓围杀、傀儡考验,最终竟获得了与之一脉相承的《贪狼刀法》。 这不仅仅是得到了一门强大武技,更仿佛是接续了一段跨越时空的武道传承,让他与那位传奇的七杀老人,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 他又看了看那黑色晶石。此刻晶石光华内敛,但李不凡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那股“传承烙印”已经转移到了自己识海。这晶石本身,或许已无大用,但也绝非凡品。他想了想,还是将其小心地收入储物袋中。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虽然精神还有些疲惫,但内心却被巨大的收获感充盈。 他望向传承殿深处,除了这石台与晶石,似乎别无他物。看来,这真正的核心传承,仅有这一份《贪狼刀法》及七杀老人的生平感悟。 “该出去了。”李不凡心道。郑浩南、王明轩他们虽然被傀儡击倒,但傀儡似乎留了手,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昏迷。得去看看他们的情况。 他走到那扇紧闭的殿门前,伸手轻轻一推。 “吱呀——” 门应手而开,外界的光线透了进来。 门外,景象依旧。灰色傀儡依旧静静地立在门边阴影处,如同最忠诚的卫士。而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昏迷的众人,呼吸尚存,只是无人醒来。 李不凡跨出门槛,他先快步走到郑浩南和王明轩身边。检查了一下,两人气息平稳,体内真气虽有震荡,但并未伤及根本,确实只是被强力击晕,外加一些皮肉筋骨伤。他取出两粒疗伤丹药,分别喂入二人口中,助其化开药力。 然后,他又去查看了其他几位伤势较重的武者,同样施以援手。至于那个最先被击飞、试图强行推门的使棍汉子,伤势最重,胸骨塌陷,内腑出血,李不凡也给他喂下了一粒品质更好的保命丹药,暂时吊住了性命。 做完这些,李不凡站起身,环顾这片寂静的林地空地,又看了看那古朴的传承殿和门边的傀儡。 他知道,这次万法洞之行,对他而言,已经结束了。最大的机缘已然在手。 至于其他人醒来后,会发现传承殿内空无一物,只有一具打不动的傀儡,会作何感想,那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了。 “等郑兄和王兄醒来,便离开吧。”李不凡寻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一边调息恢复,一边为二人护法,同时也在脑海中反复揣摩着那刚刚得到的《贪狼刀法》第一式“乱江山”的奥义。 那纷乱中求定、破碎中重立的刀意,与他此刻经历颇多、心志渐坚的状态,隐隐相合。 林间微风拂过,带着草木清香,渐渐吹散了之前的杀伐之气。 只有那传承殿沉默屹立,门边的傀儡如亘古磐石,见证着又一段缘分的了结与开始。 第366章 郑王苏醒,传承空空! 约莫两个时辰后,林间光影偏移,郑浩南率先发出一声粗重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奶奶的……那灰不溜秋的玩意儿,下手真他娘够劲!”他挣扎着坐起身,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随即,他目光一转,就看到了旁边同样悠悠转醒、正呲牙咧嘴的王明轩。 郑浩南顿时想起了什么,瞪着眼对王明轩说道:“小子,醒得正好!老子可记得清清楚楚,你说要是传承殿再有问题,你就再也不去天香楼了!” “现在这情况,嘿嘿……说好了啊,天香楼,你这辈子是别想进了!要不然,老子亲手给你那玩意儿剁了喂狗!” 王明轩刚醒来就听到这番“宣判”,脸顿时垮成了苦瓜,哀嚎道:“哎哟我的郑兄!这可不能当真啊!当时那不是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嘛!谁知道这鬼地方会出这种幺蛾子?族典里真没写啊!” “郑兄,郑大爷!不能这样啊!” 郑浩南把脸一板,佯怒道:“不管!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老子可不管你有没有写!” 王明轩眼珠一转,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狡黠,压低声音道:“郑兄,你要是这么绝情,那咱们这朋友可就没得做了。你忘了?当日你在天香楼……” “得得得!打住!快给老子打住!”郑浩南脸色瞬间涨红,他狠狠瞪了王明轩一眼,瓮声瓮气道:“行!算你小子狠!老子……老子就当没听过你那什么不去天香楼的屁话!” 李不凡其实早已收功,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字不落,此刻忍不住笑出了声,睁开眼睛,打趣道:“王兄,我可是一字一句都听清楚了。还有郑兄,到底是什么事啊?索性也是闲来无事,不妨说来听听?” 王明轩和郑浩南这才注意到李不凡已经“醒来”,并且就在旁边。两人脸上都有些讪讪,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 王明轩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着李不凡抱了抱拳,脸上带着歉意:“李兄,此番真是对不住了。本想着带你见识见识机缘,没想到接二连三遇到这种诡异情况,还让你跟着我们涉险,王某惭愧。” 郑浩南这魁梧的汉子也是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瓮声道:“嗨,李兄弟,这事……是咱俩没搞清楚状况,连累你了。不过你放心,以后在这京州……不,在这齐国境内,有啥事需要帮忙,你尽管开口!我郑浩南绝不含糊!” 李不凡看得出两人是真心实意感到愧疚,心中微微一暖。虽说遭遇波折,但郑浩南的豪爽义气,王明轩虽有些跳脱却不失担当,都让他觉得这两人值得一交。 他摆摆手,笑道:“两位兄长不必如此。秘境探索,本就祸福难料,谁也不能未卜先知。能结识两位,已是幸事。既然大家都无大碍,那便好。” 他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其他武者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只有少数几个开始发出轻微的呻吟,似乎即将苏醒。那灰色傀儡依旧如同石雕般立在殿门阴影处,寂静无声。 “此地不宜久留,这万法洞内处处都是古怪,”李不凡斟酌了一下词句继续道,“我们不如先行离开?秘境广阔,或许别处还有其他机缘。” 王明轩闻言,却有些不甘心地望向那古朴的殿门,犹豫道:“李兄所言有理。只是……我们来都来了,费了这么大劲,还挨了顿揍,就这么空手而归,是不是太亏了?” “要不……我们再试试?说不定那傀儡打了一次就不打了呢?”话虽如此,但他看着那傀儡,眼神里却充满了忌惮之色。 郑浩南也是心有余悸,摸了摸仍旧生疼的胸口,摇头道:“老王,算了吧!话虽如此,但那鬼东西的厉害你也尝过了。” “要是再来一次,咱们这小身板可未必扛得住。万一它这次下死手呢?机缘虽好,也得有命拿才行。” 李不凡知道传承已被自己所得,殿内已空无一物,但他无法明言,只是顺着郑浩南的话道:“郑兄说得在理。这傀儡守卫实力莫测,远超我等应对范畴。硬闯绝非明智之举。” “况且,其他同道也快醒了,人多眼杂,若是再起冲突,局面更难控制。我们不如先行退去,再做打算。” 王明轩看了看那毫无动静的傀儡,又看了看地上陆续开始有动静的其他武者,最终叹了口气,认命般道:“好吧好吧,听你们的。这鬼地方,忒邪门!走走走,赶紧走!省得看着这破殿和那铁疙瘩来气!” 三人达成一致,便不再耽搁,朝着林外走去。 他们谁也没有特意再去试探那傀儡。郑浩南和王明轩是心有余悸,避之不及。而李不凡,则心知肚明。 待李不凡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地深处,空地上一片呻吟与痛呼之声才逐渐大了起来。 “嘶……我的肋骨……” “咳咳……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陆续苏醒的武者们挣扎着起身,个个带伤,脸色惊惧交加。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那依旧矗立的传承殿和门边的傀儡,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疑惑。 一部分伤势较重、心气已泄的武者,根本不敢再多做停留。他们独自踉跄着,仓皇地逃离了这片给他们带来噩梦的空地。 但也有几个自恃实力不俗、不甘心得不到任何收获的胆大之辈,在调息后,目光闪烁地重新盯上了传承殿。 鼓起余勇,小心翼翼地再次靠近传承殿大门。 那灰色傀儡依旧静立,对任何人的靠近毫无反应。 有一就有二,发觉那傀儡不动了之后,那些人胆子更大了些,迅速来到殿门前冲了进去。 然而,等待他们的,只有空旷。 除了大殿中央那个孤零零的黑色石台,什么都没有。没有玉简,没有书卷,连一丝曾经存放过宝物的痕迹都找不到。 “空的?怎么可能!” “难道……传承早就被人取走了?” 冲进来的几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错愕。他们不甘心地在大殿内四处搜寻,敲打墙壁,检查地面,结果一无所获。 “该死!白忙活一场!还差点把命搭上!” “走!晦气!” 几人骂骂咧咧地退了出来,看都没再看那傀儡一眼,带着满腔怨愤迅速离开了。 随着最后一批探索者失望离去,这片传承殿前的空地彻底恢复了寂静。 第367章 分别,贪狼入门! 却说李不凡三人,离开传承殿区域后,一路谨慎前行。或许是经历了一番“劫后余生”,三人的关系无形中更亲近了些,说话也少了许多顾忌。 “李兄,”王明轩一边走,一边揉着还有些酸疼的肩膀,好奇地问道,“你比我和郑兄醒得早,可曾看到后面发生了什么?” 李不凡早已想好说辞,面色平静地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我被那傀儡震飞后,也是昏厥了过去,只是可能伤势稍轻,比两位兄长早醒片刻而已。 醒来时,便看到大家都倒在地上,那傀儡立在门边一动不动。但我对其依旧是心有忌惮,因此并未敢再去查探那传承殿。” 郑浩南不疑有他,大大咧咧地道:“管他呢!那鬼地方邪门得很,没进去是好事!说不定里面藏着更凶险的东西。李兄弟醒得早,没去冒险是对的。” 王明轩虽然总觉得哪里有些微妙,但李不凡的解释确实挑不出毛病,加上他自己对那傀儡心有余悸,也就没再深究,只是感慨道:“这万法洞,果然名不虚传,处处透着古怪。看来以往流传的那些经验,也未必全准。这次算是栽了个跟头,长了个记性。” 李不凡顺势转移话题,问道:“王兄,郑兄,接下来你们有何打算?是继续在秘境其他地方探索,还是……” 郑浩南看了看天色,道:“进来也有些时日了,虽没捞着万法洞的好处,但之前路上也得了些零碎,不算全无收获。这秘境开启时间有限,还有其他的地方还没去过,倒是要再去看看。” 王明轩想了想,也点头同意:“郑兄说得是。万法洞那边肯定乱套了,我们离远点也好。李兄,你呢?是跟我们一起,还是另有打算?” 李不凡此番收获远超预期,不仅得到了完整的《贪狼刀法》,更对自身武道有了更深的认识。他需要时间消化沉淀,继续探索的欲望并不强烈,而且与郑、王二人结伴,行事反倒不便。 于是便道:“此番与两位兄长同行,受益匪浅。不过我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可能要与两位暂别了。” 郑浩南和王明轩对视一眼,虽有些遗憾,但也理解。秘境之中,各有缘法,强求不得。 郑浩南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真诚道:“李兄弟,那咱们就在此别过。记住我的话,在京城之内有事,尽管来找我郑浩南!” 王明轩也笑道:“李兄,后会有期。天香楼……咳咳,我是说,王某定当一尽地主之谊!” “一定!”李不凡抱拳,郑重道,“两位兄长,保重!” “保重!” 三人就此别过,郑浩南和王明轩选择一个方向离去,而李不凡则选了另一条看起来更偏僻静谧的小径。 与两人分开后,李不凡并未急于寻找什么天材地宝,而是寻了一处隐秘的山洞,简单的布置一番,便盘膝坐下。 他需要好好整理此番所得。 心神沉入识海,那《贪狼刀法》的五式奥义如同五幅蕴含无穷意境的画卷,缓缓展开。每一式都不仅仅是一招刀法,更是一种心境和意志的体现。 “乱江山”的破局决绝,“西北望”的豪迈锐进,“杀破狼”的锋芒杀伐,“勤王保驾”的守护迅疾,“定九州”的厚重威严。 这五式刀法,层层递进,几乎涵盖了七杀老人从军、征战、成名、护主、定鼎的全过程,是其一生武道精神的浓缩。 “欲练此刀,先明其意。”李不凡心中明悟。若不能理解每一式背后的心境与经历,强行修炼招式,不过是徒具其形,威力十不存一。 他目前接触最多、感触最深的,自然是作为起点的《破军刀法》,以及刚刚接触、与其心境隐约相合的“乱江山”。 “当务之急,是将‘乱江山’初步掌握,并与我自身的《破军》刀意融合。”李不凡定下目标。 他没有立刻开始演练刀法,而是在脑海中一遍遍观想“乱江山”的意境——那种面对内忧外患、混乱不堪的局面,心中悲愤交织,最终凝聚所有心力,斩出那破开一切虚妄与混乱的一刀。 同时,他体内《蛰龙睡丹功》自然运转,帮助他稳定心神,加深感悟。 时间在静修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李不凡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并未拔刀,而是并指如刀,朝着空气缓缓一挥。 没有真气外放,没有凌厉风声。但就在这一划之间,他周身的气息仿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种斩破束缚的意念透体而出,虽然还很淡薄,却已初具雏形。 【天道酬勤】 【贪狼刀法,入门(13/5000)】 “意之始也。”李不凡满意地点点头。贪狼刀法的修炼,果然重意不重形。这初步的“意”的凝聚,比单纯练熟招式更难,也更重要。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又检查了一下自身的状态,除了精神因为接受传承有些疲惫外,其余倒是无碍。 “贪狼刀法已入门,后续只需勤加练习,是时候离开了。” 李不凡起身,走出山洞,继续探索秘境而去。 沿途,他也遇到了一些其他武者,有的行色匆匆,面带喜色,显然有所收获;有的则垂头丧气,身上带伤,想必是遭遇了挫折。彼此之间大多保持警惕,互不干扰。 关于万法洞那场“傀儡暴动”以及传承殿空空如也的消息,似乎已经小范围地传开,李不凡偶尔能听到一些零碎的议论。 “听说了吗?万法洞那边出了个怪物傀儡,把人都打伤了!” “何止!听说传承殿里面是空的!早就被人搬空了!” “真的假的?那岂不是白跑一趟?” 李不凡听在耳中,面色如常,心中却微微松了口气。这样也好,省去许多麻烦。 第368章 排名57!偶遇知清! 李不凡继续在星辰秘境中穿行。算算时间,自从进入这秘境,已经过去了大约七日。 他取出那枚进入秘境时发放的令牌,只见令牌上原本的“218”字样已经变成了“57”,并且旁边多了一行小字:积分数 1000。 “想来这‘57’便是我如今的排名。”李不凡心中了然。当日主持州比、亦是京州松鹤武馆的馆主陆正曾说过,在这星辰秘境中,击杀妖兽、采集灵药,都可获得积分,最终依据积分高低进行排名。 排名前列者,不仅进入松鹤门的机会更大,还能获得额外的奖励。 他看着那1000积分,大致猜到这应该是在万法洞中击杀那株变异的血刺藤核心后获得的。那血刺藤实力强横,再生能力惊人,若非他找到核心所在,其威胁远非寻常通脉境妖兽可比,给予高额积分倒也合理。 “这些时日,自打从万法洞得了传承,便一直在修炼‘乱江山’刀意,倒真是没去寻找什么灵药。”李不凡收起令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他环顾四周,古木参天,山峦起伏,云雾缭绕。这星辰秘境广袤无垠,地貌多样,隐藏着诸多奇异之地以及丰富的灵药资源。 然而,对于像李不凡这样出身普通武馆、没有太多背景信息的考核者而言,想要在这短短一月内有效找到机缘去获取积分,无异于大海捞针。 “想来这便是我们这些武馆子弟的劣势了。”李不凡轻叹一声,继续漫无目的地前行。论实力,他自信经过府比磨砺、万法洞奇遇,加之天道酬勤命格与自身努力,绝不逊色于大多数官宦世家子弟。但论及信息与见识,差距就显现出来了。 那些官宦世家的子弟,往往家中长辈就曾有进入过松鹤门,甚至有人亲身经历过“星辰秘境”的考核。 因此,他们进入秘境前,或多或少都会得到一些关键信息:哪些区域可能存在前人洞府,哪些地方盛产特定灵药,哪些妖兽价值更高,甚至是一些前人总结出的安全路线或危险禁区。 李不凡能知道“万法洞”这个名字,还是在游走的路途中,偶然听到其他武者的议论才知晓的。至于其他,更是一点不知。 “唉,早知道之前该问一问王兄和郑兄他们。”李不凡心中略带懊恼。王明轩出身京城世家,郑浩南也是将门之后,两人显然知道不少内情。 可惜当时分别匆忙,加上自己身怀传承之秘,下意识想避开深入交流,竟忘了这茬。如今两人早已不知去向,偌大秘境,再想遇到谈何容易。 正当李不凡一边前行,一边思索着接下来该去何处碰碰运气时,前方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伴随着女子焦急的呼喝和男声的威胁: “把东西交出来!” “休想!”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正朝着李不凡这个方向飞速掠来,而且距离在迅速拉近。 李不凡眼神微凝,定睛看去,待看清前面那女子的面容时,不由一怔。 竟然是熟人! 赫然是应天府城城主赵破军的女儿——赵知清! 只见她此刻全然没有了府比时的英气与从容。一身劲装多处破裂,沾染着尘土和暗红色的污迹,显然是经历过激烈战斗。 原本梳理整齐的发髻也有些散乱,几缕青丝贴在汗湿的额角,面容苍白憔悴,嘴角甚至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痕,呼吸急促紊乱,显然身负内伤。 “城主赵破军……”李不凡心中念头急转。府比之后,赵破军对他颇为赏识,不仅给他细心疗伤,更有私下提点武道后续境界,言语间不乏提携之意。这份恩情,李不凡一直记在心里。 “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赵城主对我有恩,此番帮他女儿一把,也算是还了这份情。”李不凡并非优柔寡断之人,瞬间做出决定。 他身形一动,《游龙步》第一层“龙游浅滩”已然施展而出。 几个呼吸间,李不凡便出现在赵知清前方不远处的树干后,又一步踏出,稳稳落在她前行的路径上。 赵知清正全神贯注于奔逃,心神紧绷,骤然看到前方人影闪现,惊骇之下几乎不假思索,右掌已然提起,淡蓝色的水属性真气凝聚掌缘,带着一股柔韧又隐含爆发力的劲道,就要拍出! “赵小姐,是我,李不凡!”李不凡见状,连忙开口。 赵知清闻声,掌势硬生生顿住,待看清来人确实是府比上那个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少年时,紧绷的心神微微一松。她强行将掌力偏转,朝着侧方空处一拍。 “嘭!” 一声闷响,真气破空,将旁边一丛灌木炸得枝叶纷飞。 “李不凡?你怎么在这里?快走!”赵知清急促地说道,甚至来不及平复喘息,便伸手想推开李不凡,“后面那人追来了,很厉害,你快走!” 李不凡没有动,目光越过赵知清,看向她身后。那道追击的身影已然清晰可见,是一个身穿锦袍、面容带着几分阴鸷的青年,气息强横,赫然也是踏入了通脉境的高手! 此刻他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冷笑,正不疾不徐地逼近,显然认为赵知清已是瓮中之鳖。 “走?往哪去?”阴鸷青年的声音带着讥讽传来,身形如大鸟般凌空一跃,轻飘飘落在李不凡和赵知清前方三丈处。“乖乖把东西拿出来,看在赵城主的面子上,或许可以饶你不死。” “至于你旁边这小子……”他扫了李不凡一眼,并没有发现其真气波动,眼中不屑之色更浓,“哪来的蝼蚁,也敢挡路?一并收拾了!” 赵知清见退路被彻底封死,脸色更加苍白,眼中闪过一抹绝望。她咬了咬牙,又是一口淤血忍不住咳了出来,显然内伤不轻。 她强提一口气,上前一步,隐隐将李不凡挡在身后,低声道:“李不凡,听我的,此人已经打通了三条正经,实力强横,我不是他对手。” “你趁现在,找机会走!我知道你实力不俗,在练体境中罕有敌手,甚至能斩杀刚突破通脉境界的熊炬,但和这等人比起来差距犹如天堑!” 她这番话倒是真心实意。府比上李不凡的表现她看在眼里,知道这少年确实天赋异禀,实战能力极强。但正因如此,她更不愿看到这样一个武道苗子因为自己而无谓折损在这里。 “想走?”阴鸷青年嗤笑一声,好整以暇地掸了掸锦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东西不交出来,今天谁都别想离开这片林子。” “我劝你识相点,那‘寒玉冰心草’虽然珍贵,但也得有命享用才是。” 寒玉冰心草?李不凡心中一动。他曾在林家的藏书阁中药材图鉴上见过这个名字,这是一种生长于极寒或特殊阴寒之地的二品灵药,对于修炼水属性功法的武者来说,价值极高,往往有价无市。 赵知清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冰冷地看着对方:“周宏,你周家好歹也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家族,行事如此卑劣,强抢他人之物,就不怕传出去坏了名声?” 名为周宏的阴鸷青年闻言,哈哈大笑:“名声?赵大小姐,你还是这么天真。秘境夺宝,强者得之,天经地义!” “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单独发现了这株灵药,又被我撞见。至于传出去?呵呵,你觉得你们今天还能走得出去吗?” 他语气中的杀意已经毫不掩饰。显然,为了独占这株寒玉冰心草,并且避免日后的麻烦,他已经动了灭口的心思。 李不凡一直静静听着,此刻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赵小姐,你伤势如何?还能动手吗?” 赵知清一愣,没想到李不凡不仅没走,反而问出这话,急道:“李不凡!你还不明白吗?他是通脉境!我全盛时期或可周旋一二,如今身受大伤,十成实力发挥不出五成……你速速离开,我拖住他!” 李不凡却像是没听见她的劝告,目光落在周宏身上,缓缓道:“通脉境……确实很强。不过,谁不是呢。” “哦?”周宏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上下打量了李不凡几眼,语气充满了嘲弄,“一个连真气波动都没有的小子,也敢大言不惭?” “也罢,既然你急着找死,那我就先成全你,再慢慢跟赵大小姐‘商量’。” 话音未落,周宏身形骤然一动! 第369章 吊打周宏!我学过医! 周宏掌风凌厉,直取李不凡面门。他根本未曾将李不凡放在眼里,一个连真气波动都感知不明显的乡巴佬,能翻起什么浪花? 这一掌,他连五分力都没用,只想随手拍死这只碍眼的蝼蚁。 然而,就在他手掌即将触及李不凡身体的前一瞬—— 李不凡眼中精光爆闪,一直收敛隐藏的气息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五行天功》带来的雄浑精纯真气,如同江河决堤,瞬间涌遍四肢百骸!他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通脉境的强横气势瞬间而起! “什么?!”周宏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戏谑冷笑瞬间凝固,渐渐转化为惊骇。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 说时迟那时快,李不凡不退反进,迎着周宏拍来的右掌,同样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没有周宏掌风中那呼啸的罡气,但掌势却沉凝如山。掌未至,五行真气交织五种劲力的手掌已然先行涌出! 正是李不凡融合了五行真气特性的《惊涛掌》! 双掌瞬间相碰! “轰!!” 一声沉闷巨响炸开! 周宏预想中摧枯拉朽的局面并未出现,反而感觉自己的右掌像是拍在了一座急速撞来的五行浪潮之上!更可怕的是这股真气一浪高过一浪,层层叠叠,连绵不绝! “咔嚓!” 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如此刺耳。 “啊——!”周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掌连同小臂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骨头茬子都刺破了皮肉,鲜血淋漓! 他整个人更是被那巨力打得向后倒飞出去,完全无法稳住身形,体内气血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李不凡眼神冰冷,没有半分停留。《游龙步》催动,紧贴而上。趁你病,要你命! “惊涛掌!” “惊涛掌!” “惊涛掌!” …… 李不凡没有丝毫犹豫,痛打落水狗!他双掌翻飞,将《惊涛掌》的精髓发挥到极致,每一掌都精准地落在周宏的身体要害之处! 肩胛、肋下、脊椎、膝盖、脚踝……砰砰砰!沉闷的击打声如同擂鼓,密集响起。 周宏身上的护体罡气在李不凡融合了五行真气的惊涛叠劲面前,显得脆弱不堪,连连破碎。 他只能像个人形沙包一样,被李不凡的掌力打得在空中不断变形,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一连七掌,快如闪电! 当最后一掌拍在周宏后心,将他如同破麻袋般砸落在地时,这位之前还不可一世的周家公子,已经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眼神涣散,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赵知清站在原地,樱桃小嘴微微张开,一双美眸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震撼。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处理眼前看到的景象。 一招?不,严格来说只是一次对掌,加上后续的追打……但前后加起来,也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 那个让她全盛时期都自觉难以应对、打通了三条正经的周宏,就这么……被李不凡像拍苍蝇一样,轻而易举地拍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她想起了府比时,李不凡与刚刚突破通脉境的熊炬那场艰难惨烈的对决。那时的李不凡虽然最终获胜,但也手段尽出,自身受伤不轻。 这才过去多久? 眼前的李不凡,气息渊深似海,掌法雄浑霸道,真气更是带着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奇异属性。面对更强的对手,他却展现出了碾压般的实力! 这进步速度……简直是妖孽! 不,是怪物! 李不凡走到瘫软如泥的周宏身边,低头看着他,语气平淡的说道:“我以为你多强呢。就这两下子,也学人家杀人夺宝?你也配?” 周宏此刻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剧烈的疼痛和深深的恐惧已经占据了他全部心神。他眼神涣散地看着李不凡的靴子,口中含糊地发出求饶的声音:“饶……饶了我……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求……求求你……别杀我……” 李不凡心中念头一转。这周宏是京城世家子弟,肯定对星辰秘境了解颇多,远非自己这个“乡巴佬”可比。 虽然是废物,但是废物也有废物的作用。不如趁此机会,从他嘴里掏出些有用的信息。 想到这里,李不凡蹲下身,看着周宏,问道:“饶你可以。不过,你得拿东西来换。我问你,这星辰秘境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好地方?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周宏一听,心中先是一松,随即竟然莫名涌起一丝扭曲的得意。修为高、战力强又怎么样?终究是没见识的乡巴佬,哪怕是占据了绝对上风,不是还得求着自己这个“世家子弟”提供信息? 他费力地清了清嗓子:“小……小子……想知道?可以……现在,你去把那个女人身上的‘寒玉冰心草’拿过来……交给我……” “然后……然后跪下发誓,效忠于我……我……我就勉强给你个机会,告诉你一些……让你跟着我一起探索这星辰秘境……保你……保你能得些好处……” 说完,他竟然还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是的笑容,看着李不凡。 李不凡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极其古怪的表情。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周宏那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脸,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语气带着浓浓的同情:“对不起……我刚才是不是下手太重了?把你……打傻了?” “你……你说什么?!”周宏脸上的笑容僵住,似乎没理解李不凡的意思,还以为对方在犹豫,强忍着剧痛加重语气,“还不赶快!等我……等我缓过来……”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然炸响,打断了周宏的话。 只见李不凡面无表情地抽出青麟刀,刀光一闪,毫不犹豫地、狠狠地扎进了周宏的左臂肩胛处!刀尖穿透皮肉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我问的是,这星辰秘境里,有什么。”李不凡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握着刀柄的手腕微微转动。 “啊!!小杂种!你敢……啊!!!”周宏疼得浑身抽搐,破口大骂。 然而,他话音未落,李不凡手腕一抖,青麟刀闪电般拔出,又是两刀,精准地扎在了他左臂另外两处筋肉相连的地方。 “啊啊啊——!!!” 周宏的惨叫几乎要撕裂喉咙,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水涔涔而下。 他看向李不凡的眼神,终于被无边的恐惧彻底淹没。 “你还想骂?”李不凡歪了歪头,语气甚至有些“温和”,“放心,我学过些医术,知道怎么捅你,你不会马上死。” 说着,他手中青麟刀再次化作一片模糊的刀光。 刷刷刷! 刀刃入肉的声音密集响起,每一次都精准地避开要害,却专挑痛觉最敏感之处下手。 大腿、小腿、腹部侧面、肋下……短短几个呼吸,周宏身上已经多了十几道深浅不一、鲜血汩汩流出的刀口。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周宏的神经,他疼得浑身痉挛,鼻涕眼泪混着血污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底气”和“得意”? “啊……啊……我!!”周宏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声音已经变形。 李不凡停下手,刀尖悬在周宏眼前,滴着血。“你?你什么你?” 随即李不凡继续下刀,一刀,三刀……十刀! 刀光连绵不绝,周宏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 “你要是想说,就眨眨眼。不说的话,我就继续了。”李不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刽子手。 周宏此刻已经近乎昏迷,李不凡说什么他自然也是不知道了。 李不凡见周宏没有反应,青麟刀再次扬起。 第十一刀、十二刀……二十刀……三十刀…… 当第三十七刀落下时,周宏再也承受不住这连绵不绝的剧痛,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昏死了过去。 “诶呀,怎么这就昏迷了?”李不凡似乎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收起青麟刀。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些上好的金疮药粉,胡乱地撒在周宏身上几处流血最凶的伤口上,勉强止住了血。 “生命力还挺顽强。”李不凡拍了拍手,站起身,“也好,先让他缓缓,一会再来‘问’他。” 直到这时,李不凡才转过身,看向一直呆立在原地的赵知清。 只见这位城主千金,此刻脸色比刚才被追杀时还要苍白,娇躯甚至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她看向李不凡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过冲击她的认知。李不凡那爆发出的恐怖实力,以及之后逼供周宏时展现出的冷酷残忍的手段,与她记忆中那个在府比擂台上坚韧不拔的武馆少年,简直判若两人! “赵小姐,你没事吧?”李不凡走到她面前,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和。他身上的杀气与冰冷瞬间收敛,仿佛刚才那个煞星根本不是他。 赵知清被他的声音惊醒,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双腿有些发软,竟然不由自主地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翻腾的心绪,声音还有些发颤:“没……没事……我没事。多谢……多谢李兄救命之恩。” 她这句感谢说得真心实意,却也带着一丝疏离和敬畏。 眼前的李不凡,让她感到陌生和强大。 李不凡能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但他并不在意。 身处秘境,面对敌人,尤其是周宏这种动了杀心、背景不弱的敌人,若不表现得狠辣果决一些,只会后患无穷。至于别人如何看他,并不重要。 “你先疗伤吧,我这里有些疗伤丹药,效果尚可。”李不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赵知清,正是之前他自己备用的复伤丹。“等你伤势稳定一些,再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赵知清接过丹药,轻轻一嗅,知道不是凡品,心中又是一暖,同时也有些惭愧自己刚才的些许惧意。 她点了点头,低声道:“好,多谢李兄。待我调息片刻。” 她不再多言,服下丹药,就在原地盘膝坐下,运功化开药力,调理内伤。 李不凡则走到一旁,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看似闭目养神,实则耳听八方,为赵知清护法,以及……盘算着待会如何从周宏嘴里,撬出更多关于星辰秘境的有用信息。 第370章 欲要结伴!极寒之地!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赵知清缓缓睁开眼睛,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气息也平稳了许多。经过丹药调息和自身功法的运转,她的内伤好了大半,一身战力约莫恢复了七八成。 李不凡则趁机修炼了一会《五行天功》通脉篇。这两个时辰里,他将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五行真气沿着手阳明大肠经的路线缓缓冲刷。 【天道酬勤】 【《五行天功》通脉篇-手阳明大肠经(102/3000)】 李不凡缓缓收功,心中盘算:“照此速度,不到半月,便可贯通此经。只是这星辰秘境中无法静闭关,还需寻找其他机缘。” 就在这时,他感应到赵知清的气息变化,也适时睁开了眼睛。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赵知清的眼神比之前平静了许多,但深处仍残留着一丝复杂。她看着眼前这个面容俊朗,气息沉凝的少年,实在难以将他与刚才那个如同煞星转世般的身影完全重合。 她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率先开口:“李……李小兄弟,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李不凡微微一笑,语气平和:“赵小姐不必客气,你我相识于府比,也算故人。叫我‘不凡’就行。” 见李不凡态度随和,并未因实力提升而显得倨傲,赵知清心中稍安,点头道:“不凡兄弟,此番救命之恩,知清铭记在心。” “举手之劳,赵小姐言重了。”李不凡摆摆手,正色道,“府比之后,赵城主对我多有照拂指点,恩情不凡一直铭记在心。” “今日之事,也算是还了当日恩情,赵小姐无需挂怀。” 赵知清闻言,心中又是一动。父亲确实曾提起过这李不凡,言语间颇为赞赏。没想到这少年不仅天赋实力惊人,更是有一颗知恩图报的心。这让她对李不凡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两人简单客套一番,气氛缓和不少。 李不凡知道时间宝贵,便切入正题,问道:“赵小姐,不知你对这星辰秘境,了解多少?” “实不相瞒,我出身武馆,对此地所知甚少,至今还有些像无头苍蝇。” 赵知清闻言,心中飞快盘算起来。她如今的状况,虽然伤势恢复大半,但若独自在这强者林立的秘境中行走,想要寻找其他机缘,怕是千难万难,若是再次遭遇类似周宏这样心怀不轨之人,怕是难以脱身。 而李不凡实力强横,且看起来并非奸恶之徒。若能与他结伴同行,安全性将大大提升。 想到这里,赵知清决定坦诚一些,同时提出自己的条件。她略作沉吟,开口道:“不凡兄弟,我确实知道一些关于星辰秘境的消息,可以告诉你。” “不过……接下来的路,我希望我们能一起前行,互相也有个照应。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不凡转念一想,这正合他意。赵知清乃是府城城主之女,身份不凡,能接触到的信息绝非寻常武馆子弟可比。 有她指引,自己在这秘境中寻找机缘的效率将大大提升。至于结伴同行,只要目标一致,互相照应也是应有之义。 “承蒙赵小姐看得起,不凡自当尽心尽力。”李不凡爽快答应。 见李不凡答应得痛快,赵知清心中一定,脸上也露出些笑意:“不凡兄弟客气了,应该是知清沾了你的光才对。”她不再犹豫,开始将自己所知的情报娓娓道来: “根据我父亲提供的信息,这星辰秘境虽然每次开启地形地貌会有所变化,但一些特殊的‘节点’区域,其核心特征和大致方位,是相对稳定的。” “我知道的其中一处,便是一片极寒之地,位于秘境西北方向深处。那里天地元气偏向冰寒属性,异常充沛,因此孕育了许多冰寒属性的灵草矿石。我得到的这株‘寒玉冰心草’,便是在那区域中部地区发现的。只是……” 赵知清脸上露出一丝懊恼和无奈,“只是我得到灵草后,太过欣喜,加上那里环境特殊,一时忘记了彻底收敛自身气息波动,结果就被这周宏暗中盯上,一路尾随,直至离开那片区域后,他才现身发难。” “若非遇到不凡兄弟你,后果不堪设想。” 李不凡恍然:“原来如此。那周宏倒也沉得住气,一直跟着走了出去才动手。” “是啊,此人阴险狡诈。”赵知清点头,随即看向李不凡,“不凡兄弟,我建议我们可以先去那片极寒之地。” “那里虽然环境恶劣,但也意味着竞争相对较少,或许也能找到对你有所助益的宝物。你看如何?” 李不凡略一思索,便同意了:“好,就依赵小姐所言。我对那极寒之地也颇有兴趣。”五行天功包罗万象,冰寒属性亦可吞吐吸收,去那里或许能有些意外收获。 “不过,在动身之前,还有点事情要做。”李不凡说着,站起身来,走向不远处依旧昏迷不醒的周宏。 赵知清见状,知道李不凡要做什么,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看着。 李不凡来到周宏面前,蹲下身,没有丝毫犹豫,抽出青麟刀,对准周宏身上一处已经止血的伤口,轻轻一挑,又将那处伤口划开。 “呃啊——!” 剧痛传来,周宏浑身猛地一颤,从昏迷中被硬生生疼醒。 “醒了?”李不凡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宏如同听到了恶魔的低语。 周宏想开口求饶,却发现喉咙干涩嘶哑,几乎发不出声音。他只能拼命地眨着眼睛! 李不凡看着他那惊恐万状的样子,点了点头:“哦?这回愿意说了?刚才不是还要我效忠你吗?” 周宏眨眼的频率更快了,几乎要抽筋,眼中满是乞求。 “好,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李不凡收起刀,语气淡漠,“不过,一会要是我没听到我喜欢的东西……后果,你懂的。” 第371章 秘境地图,熔岩地窟! 周宏闻言,如蒙大赦,又怕李不凡反悔,眨眼的动作几乎成了条件反射。 李不凡不再吓唬他,开始动手处理周宏的伤势。他手法简单粗暴,但效率极高。 先是将那些胡乱包扎的布条解开,用清水简单冲洗掉部分血污,然后取出些金疮药膏,均匀涂抹在几处较深的伤口上。 接着,他找到几块干净的木板和布条,将周宏断裂的骨骼进行简单的固定包扎。 做完这些,李不凡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针囊,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根长短不一、细如牛毛的金针。 “你……你要干什么?!”周宏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金针,刚刚平复一点的恐惧又升腾起来。 “闭嘴。”李不凡懒得解释,手指捻起一根金针,看准周宏身上几处大穴,迅疾无比地刺了下去。 《春秋针法》! 金针入体,周宏只觉得几股温和又带着刺激性的暖流从针尖涌入,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剧烈的疼痛顿时减轻了大半,原本因为失血过多而冰冷麻木的身体也恢复了些许暖意。 他能感觉到伤口处的麻痒感,那是血肉在药力和针法刺激下加速生长的迹象。 “我……我……”周宏尝试着发声,发现虽然嘶哑,但已经能说出连贯的话语了。 他心中对李不凡的恐惧更深了,这少年不仅实力强、手段狠,竟然还精通如此高明的医术?简直是深不可测! “我错了!李公子!李大爷!我真的知道错了!”周宏顾不上其他,连忙开口:“我这就告诉你,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只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少说废话。”李不凡拔出金针,消毒后收回针囊,冷冷道,“说重点。星辰秘境,你知道些什么有价值的地方?” “是是是!”周宏不敢怠慢,连忙道,“其实……其实我一开始去那片冰寒区域,并不是刻意跟踪赵小姐……” “嗯?”李不凡眼神一厉。 周宏吓得一哆嗦,语速更快:“是真的!我发誓!我在家族中得到的消息,是要去一片‘熔岩地窟’!” “那里是一片被岩浆河流环绕的特殊区域,元气炽热狂暴,据说里面有大量火属性灵草、甚至可能孕育出火精晶石!对我周家修炼火属性功法的子弟来说,是必争之地!” 李不凡和旁边的赵知清闻言,都是一愣。熔岩地窟?和赵知清所说的极寒之地,听起来完全是两个极端。 “那你为何会走到冰寒区域去?”李不凡问道。 周宏脸上露出些许懊恼之色,支吾道:“我……我好像是……走错了路。按照地图标记,进入一片特殊的迷障林后应继续朝着东北方向而去……” “我……我可能看错了方位,不知怎的,穿过迷障林后,就走到了一片尽是寒冰的区域,然后……就遇到了赵小姐在采摘寒玉冰心草。” 李不凡听得无语。这周宏,真是个草包!拿着家族精心绘制的地图,按图索骥都能走错方向? “你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李不凡盯着他。 “能证明!有地图为证!”周宏连忙道,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左手,艰难地触碰了一下戴在右手腕上的一个古朴银色手镯。微光一闪,一张叠得整整齐齐、触手温润的淡黄色图卷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我家族耗费无数心力,根据历代进入秘境的前辈口述、记忆整理推演绘制而成的秘图!上面标注了好几处资源点和危险区域!熔岩地窟是其中之一,标记得非常详细!” 李不凡接过图卷,入手微沉,展开一看。图卷上线条繁复却不凌乱,以特殊的颜料和符文绘制,除了山川河流的简略轮廓,更多的是各种颜色的标记点和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注释。 他目光迅速扫过,果然在一个醒目的赤红色标记点旁,看到了“熔岩地窟”四个小字,下面还有关于其特征、可能存在的资源、以及进入路线的详细说明。标注之详尽,绝非胡乱编造。 他又看了看其他标记点,有代表灵药园的绿色标记,有代表矿脉的褐色标记,也有代表危险禁区的黑色骷髅标记。 其中,在西北方向,确实有一个淡蓝色的雪花状标记,旁边注释着“冰风谷?疑为极寒区域,冰属性资源丰富,环境险恶”等字样。 这应该就是赵知清所说的极寒之地,但周家掌握的信息显然不如赵知清详细,只是怀疑和粗略标记。 李不凡快速记忆着图上的关键信息,尤其是几个资源点和危险区域的相对位置。这张图,价值极大! “好,既然如此,看在地图的份上,饶你一命。”李不凡将地图卷起,并未归还,而是直接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 周宏见状,心中一痛,这地图可是他最大的依仗之一,但此刻保命要紧,也不敢索要。 李不凡接着一把扯下周宏腰间悬挂的考核令牌。令牌上显示着周宏的积分:1350,排名第49。 “积分倒是不少。”李不凡淡淡说了一句,然后五指用力一握! “咔嚓!” 坚硬的考核令牌应声而碎,化为齑粉从指缝洒落。 “你……!”周宏惊恐地瞪大眼睛。 只见令牌碎裂的瞬间,周宏周身空间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一道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包裹住他。他的身影开始迅速变淡、模糊。 “再见。”李不凡松开手,平静地看着。 “不——!”周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整个人便彻底消失在了原地,被秘境强制传送了出去。 李不凡看着周宏消失的地方,心中暗道:“当时陆馆主只说考核中‘不限争夺’,却未明言是否允许杀人。” “若是影响我进入松鹤门,那便是因小失大了。如今只是毁其令牌,将他驱逐出秘境,也算了却了一端事情。” 他转身,看向赵知清,问道:“赵小姐,这令牌积分,你我如何分配?” 赵知清连忙摇头:“不凡兄弟,这周宏是你独自击败的,令牌自然归你。若非你相救,我连这寒玉冰心草都保不住,岂能再分润你的战利品?” 李不凡也不矫情,点了点头。他之前令牌积分是1000,加上周宏的1350,总数达到了2350。 他取出自己的令牌一看,排名果然飙升,从57直接跳到了第24位!距离前列更近了。 “好了,此间事了。”李不凡收好令牌,对赵知清道,“赵小姐,我们走吧。去你说的那片极寒之地。” “好!”赵知清精神一振,有李不凡同行,她对探索冰风谷深处多了许多信心。 两人辨认了一下方向,赵知清在前引路,李不凡紧随其后,两道身影迅速没入茂密的丛林,朝着秘境西北方向的极寒区域疾行而去。有了明确的目标和周宏地图上提供的一些路径参考,他们的行进效率大大提升。 沿途,李不凡也分出一部分心神,继续揣摩着《贪狼刀法》第一式“乱江山”的刀意,以及思考着如何将五行真气更好地融入刀法之中。 第372章 前往寒地,内围遇妖! 这一路上,两人穿行在逐渐带上寒霜的林地中,气氛随着环境的变化愈发的沉重。 赵知清率先打破了沉默:“不凡兄弟,我……我实在有些好奇,府比之时,我记得你不过练血境的修为。” “今日在见,你竟然已经突破到了通脉境,而且战力如此强横……不知可否……”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是想知道李不凡如何在如此短时间内获得如此惊人的突破。 李不凡脚步不停,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静:“赵小姐过誉了。不过是运气好些,得了些机缘。武道之路,机缘与努力,缺一不可。” 赵知清见他如此说,知道他不愿多谈细节,心中虽然好奇更盛,但也明白再追问下去就显得有些不知分寸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在武道之上。 她只好压下心头的好奇,点头道:“不凡兄弟说得是。机缘固然重要,但若无坚韧不拔的意志,即便有所机缘,也不会有此成就。” 李不凡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谈,转而问道:“赵小姐,你对这极寒之地的了解,似乎比周宏那张地图上标注的还要详细一些?” 赵知清点头:“确实如此。周家虽是京城大族,但侧重火属性功法,对这极寒之地的探查自然不如我赵家上心。 我父亲早年也曾进入过松鹤门,对这秘境有些了解,加上家族一直注意收集相关情报,所以我知道的或许更全面些。不过,也仅限于这片区域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渐渐转向武道修炼的常识、京城各家族的一些趣闻轶事,气氛倒是缓和融洽了不少。 李不凡也从赵知清口中得知了不少有用的信息,比如京城几大势力的大致情况,松鹤门内部的一些派系传闻等等,开阔了不少眼界。 约莫过了半天光景,周围的温度明显开始下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冷的寒意。 “到了,这里便是那片极寒之地的外围了。”赵知清停下脚步,指向前方。 只见视野尽头,是一片被淡淡白雾笼罩的连绵山峦,山体呈现出一种灰白相间的色泽,更高处隐约可见皑皑雪顶。 “好。”李不凡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冰寒元气,精神微微一振。 赵知清从储物袋中取出另一张更为精致的地图,材质似绢非绢,上面用银线勾勒出细致的地形,并用不同颜色的点标记出可能出产灵药的位置,旁边还有小字注解。 显然,这是赵家专门为探索这片区域而准备的地图。 “这边走。”赵知清辨认了一下方向,选定了一条路径。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运转身法,朝着极寒之地深处疾行。 在这外围区域,寒气尚可忍受,元气也相对稀薄。偶尔能看到几只皮毛厚实的雪兔、雪鸡之类的野兽在雪地里觅食,感受到两人的气息便惊慌逃窜。 它们实力低微,身上也没什么有价值的材料,两人看都懒得看一眼,径直穿过。 李不凡身具五行功体,对天地元气的感知异常敏锐。越往深处走,他愈发觉得周围的冰寒元气变得浓郁而精纯,虽然属性单一,但总量充沛。 沿途的岩石缝隙,也开始零星出现一些耐寒的草药,如“寒霜草”、“冰玉花”等不入流的草药,对练体境的武者有些许固本培元的功效。 李不凡本着不浪费的原则,看到品相较好的,便随手采摘,收入储物袋中。 如此行进了约四五十里,周围的景象发生了明显变化。林木几乎绝迹,只剩下一些低矮坚韧的灌木和裸露的灰白色岩石。 寒风呼啸,卷起细密的冰晶,打在脸上隐隐生疼。空气中的寒气骤然增强了一个等级,一般的练体武者,若是不运转气血护身,怕是走不出多远。 “到了,这里就是中部区域了。”赵知清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为白雾,“我那株寒玉冰心草,就是在这片区域的一个隐蔽冰窟附近发现的。” 李不凡环顾四周,这里的地势更加崎岖,许多岩石表面都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着幽蓝的光泽。 “原来如此。”李不凡点点头,问道:“那不知赵小姐当初是如何在这茫茫冰原中,准确寻到那处生长寒玉冰心草的冰窟的?” 赵知清解释道:“这极寒之地,根据我家族前辈的探索和记载,大致可分为四个区域: “最外围就是我们刚才经过的那片林地边缘;然后是现在所处的中部区域;再往里,寒气更甚,被称为内围;最深处,则被怀疑存在一个核心区域,但家族记载中也只是猜测,从未有人真正深入探查过。” “外围范围最大,直线贯穿恐怕有五六十里的纵深;中部区域次之,直线距离约莫二三十里;内围就更小了,据记载最多只有十里左右的纵深;至于核心,那就是个猜测,从无考证。” “一般来说,到了中部区域,遇到有价值灵药的概率会大大增加,但同时,也开始可能出现一些适应了极端环境的妖兽,实力不容小觑。” “我上次还算幸运,一路小心探索,虽然遇到了些麻烦,但并未遭遇强大的妖兽。” 李不凡了然:“原来如此。那赵小姐上次在此地,可曾遇到过妖兽?” 赵知清回想了一下,摇头道:“倒是没有遇到成型的妖兽,真正强大的妖兽,大多盘踞在内围区域,那里环境更更适合它们生存和修炼。” “明白了。”李不凡目光投向更深处那被寒雾笼罩的崎岖山峦,“那我们就继续前行吧,我也想看看这内围区域,到底是何光景。” “好!”赵知清应道。有李不凡这个强援在侧,她探索内围的底气也足了许多。 两人稍作休整,便继续向内进发。 随着不断深入,寒气愈发逼人。赵知清修炼的是《玄冰诀》,本就是水属性功法偏向寒冰一路,对于这愈发寒冷的环境倒是还能接受。 李不凡更甚,《五行天功》自然流转,水属元气抵御寒气,火属元气照应己身,倒是察觉不到什么寒冷。 很快,两人穿过了相对宽阔的中部区域,前方出现了一道明显的分界线——那是一片更加陡峭、被厚重冰层完全覆盖的山坡,山坡之上,寒风呼啸如鬼哭,能见度也低了许多,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 “这里就是内围了。”赵知清停下脚步,脸色凝重,“家族记载,从这里开始,危险程度会急剧增加。寒气更强,地形更复杂,而且会有妖兽出没。” 李不凡能感觉到,此地的冰寒元气比中部又浓郁精纯了数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威压。他点了点头:“赵小姐,还能坚持吗?” 赵知清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坚定道:“可以!既然来了,总要见识一番。若实在无法承受,我会及时退出。” “好,那我们进去,小心一些。”李不凡当先一步,踏入了那片被厚重冰层覆盖的陡坡。 一踏入内围,感觉立刻不同。脚下是光滑坚硬的寒冰,几乎无处着力,普通人寸步难行。寒风如同冰冷的刀子,切割着护体真气,发出嗤嗤的声响。 四周白茫茫一片,雾气浓重,只能看清方圆十余丈的范围,更远处便是一片模糊的冰蓝与雪白。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冰坡上行走,约莫向内行进了不到一里地,周围除了风声和两人脚下冰屑的碎裂声,一片死寂。 突然—— “吼——!!!” 一声暴戾的嘶吼,毫无征兆地从前方右侧的一片冰柱林中传来! 两人几乎同时停下脚步,全身瞬间紧绷! 赵知清脸色微变,低声道:“是妖兽!听这吼声,恐怕实力不弱!” 话音未落,只见那片密集嶙峋冰柱后方,缓缓转出一个庞然大物! 第373章 妖兽开灵!斩雪纥虎! 那妖兽赫然是一只通体雪白、毛发如缎的猛虎!它体型足有两丈多长,肩高超过一人,一双碧蓝色的虎目充满了暴戾,死死锁定着李不凡两人。 最奇特的是,它的额头上,隐隐有一道淡蓝色的奇异纹路,仿佛冰晶凝结而成。 赵知清瞳孔微缩,低呼道:“这是……雪纥虎!而且是已经迈入开灵境界的雪纥虎!” “雪纥虎?开灵境?”李不凡眉头微皱,他对妖兽的了解确实不多,更别提什么境界划分了。 两人交谈之际,那雪纥虎显然已经将李不凡和赵知清视作了猎物。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咆哮,碧蓝虎目中凶光毕露,后肢猛然一蹬! “砰!”冰屑炸开! 它那庞大的身躯竟异常灵活迅猛,化作一道白色残影,直扑距离更近的李不凡! “小心!”赵知清急声提醒,但她自己伤势未愈,贸然插手,不仅可能帮不上忙,反而会打乱李不凡的节奏,成为累赘。 她只能强压冲动,紧握长剑,在一旁焦急观战,同时警惕四周,以防还有其他危险。 面对这凶悍的扑击,李不凡眼神沉静,并未慌乱。他深知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与妖兽缠斗绝非上策,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真气消耗过大,或者引来其他妖兽,后果不堪设想。 他脚下一错,《游龙步》展开,身形如柳絮飘飞,间不容发地避开了雪纥虎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正面扑咬。同时,青麟刀已然出鞘! 刀光乍起,带着凛冽的破空声! 李不凡并未一上来就动用刚入门的“乱江山”刀意,而是以最熟悉的《破军刀法》应对。 五大杀招刀法在他手中信手拈来,先登,斩将,夺旗,关山越,破千军,招招连环,刀光如泼水般倾泻向雪纥虎。 “锵!锵锵!” 青麟刀锋锐无比,配合李不凡雄浑的五行真气,威力惊人。 刀锋划过雪纥虎的身体,在其坚韧厚实的皮毛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冰蓝色的血液渗出,随即被寒气冻结成冰珠。 然而,这雪纥虎不愧是开灵境的妖兽,不仅肉身强悍,体表更有一层冰寒真气自发流转护体,如同无形的甲胄。 李不凡的刀锋虽然能破开其防御,但造成的伤害有限,反而激起了这畜生的凶性! “吼!” 雪纥虎吃痛,更加狂暴。它虎爪挥舞,带起道道冰寒爪影,力大势沉,扫在周围的冰柱上,冰柱应声碎裂! 它张口喷出一股冰蓝色的寒气,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形成一片冰雾区域。 李不凡身形连闪,避开爪击和寒气。 他眉头微皱,这雪纥虎皮糙肉厚,想要快速解决,寻常刀法难以奏效。 “不能拖!” 心念电转间,李不凡骤然变招!他左掌运起《惊涛掌》劲力,五行真气在掌心流转汇聚,瞬间完成七层叠劲的蓄势! 趁着雪纥虎一爪拍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他猛地一掌拍向其侧肋! “嘭!” 一声闷响,如同擂鼓!五行真气蕴含的七层叠劲如同浪潮般汹涌灌入雪纥虎体内! “嗷——!”雪纥虎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掌打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一根粗大的冰柱上,冰柱咔嚓裂开无数缝隙。 它的侧肋处,赫然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的掌印,喘息连连,显然内腑受到了震荡。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脚下《游龙步》全力爆发,身形向后急退,拉开距离的同时,青麟刀高高举起。 他精神集中,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刀意迸发,脑海中“乱江山”的意境瞬间升腾——那斩破虚妄、涤荡混乱、于绝境中开辟生路的决绝意志,与眼前这冰封绝地、凶兽拦路的场景隐隐契合! “铮——!” 一股无形的锋锐刀意自李不凡身上冲天而起,搅动周围的冰寒元气! 他手中的青麟刀仿佛活了过来,发出轻微的颤鸣,刀身之上,五行真气流转,最终凝聚于一点寒芒! 那雪纥虎刚刚从撞击中挣扎起身,便被这股凌厉无匹的刀意锁定,碧蓝虎目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惊惧。 但它凶性更甚,周身冰寒真气疯狂涌动,体表凝结出一层晶莹剔透的薄冰铠甲,张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带着拼死一搏的气势,再次向着李不凡猛扑而来! 虎口大张,獠牙森寒,腥风扑面!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李不凡猛然睁眼,眸中似有刀光闪过! “乱——江——山!” 一声低喝,并不响亮,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他整个人仿佛与刀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撕裂寒雾的流光,不退反进,迎着那扑来的雪纥虎,一刀斩出! 但这一刀,蕴含了他初步领悟的“乱江山”意境,蕴含了他三条正经中的五行真气,更蕴含了他一路走来,斩破困境、勇猛精进的武道意志! 刀光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斩开,发出尖锐的厉啸! “嗤啦——!” 刀光与扑来的雪纥虎错身而过。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李不凡保持着出刀的姿势,停在雪纥虎身后数丈外,背对着那庞大的虎躯,微微喘息,脸色略显苍白。 他握刀的手臂微微颤抖,三条正经内的真气,在这一刀之下被瞬间抽空! 而那头凶猛绝伦的雪纥虎,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 它碧蓝的虎眼中,凶光迅速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它的额头眉心处开始出现,笔直向下,蔓延过鼻梁、嘴巴、胸腹…… “噗——” 血线骤然扩大,冰蓝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庞大的虎躯从中整齐地一分为二,轰然向两侧倒下。 两片虎尸砸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起漫天冰屑。 一刀! 仅仅一刀! 凶威赫赫的雪纥虎,竟被李不凡硬生生劈成两半! 赵知清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樱桃小嘴微张,整个人如同石化。她知道李不凡很强,能轻易击败周宏,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强到如此地步! 那可是开灵境的雪纥虎啊!防御强悍,速度惊人,寻常打通四五条正经的通脉境武者都未必能稳胜,竟然被他一刀斩杀! 第374章 知清说妖!寻寒髓芽! 震撼过后,她猛然回过神来,快步跑到李不凡身边,关切地问道:“不凡兄弟!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李不凡缓缓收刀归鞘,转身摇头道:“无事,只是真气消耗有些大,调息一阵就好。” 赵知清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温润的玉瓶,倒出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递给李不凡:“这是‘回气丹’,能快速恢复真气。你快服下!” 李不凡接过丹药,直接放入口中吞下。丹药入腹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精纯的暖流,迅速渗入四肢百骸,滋润着干涸的经脉。 他当即盘膝坐下,运起《五行天功》,引导药力,加速恢复。 赵知清则守在一旁,为李不凡护法,同时目光不时落在那被劈成两半的雪纥虎尸体上,心中依旧波澜起伏。 一个时辰后,李不凡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三条正经中的真气重新充盈流淌,甚至因为刚才的极限爆发和恢复,隐隐变得更加凝练了一丝。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对赵知清抱拳道:“多谢赵小姐的回气丹。” 赵知清连忙摆手:“哪里哪里,若非不凡兄弟你实力超群,斩杀此獠,我恐怕早已葬身虎口。” “区区丹药,何足挂齿。” 李不凡笑了笑,没再客套,转而问道:“赵小姐,你刚才所说的‘开灵境’,不知可否为我详细说说?不凡对此确实知之甚少。” 赵知清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李不凡出身武馆,之前实力低微,恐怕确实没机会接触这些相对高阶的知识。 她心中对李不凡的评价不由又复杂了几分——实力如此强横,却连最基本的妖兽境界常识都不清楚,可见其崛起之速和天赋之强。 她定了定神,认真说道:“不凡兄弟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吗?好吧,那我便详细说说。” “所谓‘开灵境’,是对妖兽境界的一种划分,大致上相当于我们武者的‘通脉境’。妖兽开启灵智,能够主动吸纳天地元气淬炼己身,强化肉身,觉醒或强化天赋能力。” “刚才那只雪纥虎,看其威势,至少也是开灵境中期的妖兽了。不凡兄弟你能将其一刀斩杀,这份实力,当真……当真令人惊叹。”赵知清说到最后,语气中仍带着掩饰不住的感慨。 李不凡并未在意她的赞叹,只是点点头:“侥幸罢了。若非这畜生被激怒,迎着我的刀锋而来,我也未必能如此轻易得手。赵小姐,还请继续。” 赵知清继续说道:“开灵境之后,便是‘妖气境’。妖兽灵智进一步提升,不再是本能地吸收元气,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引导、凝练天地灵气,在体内形成类似于我们丹田的‘妖力气旋’,实力大增,对应我们武者的‘丹田境’。” “妖气境之后,是‘吞元境’。到了这个境界的妖兽,对天地元气的感知和吸纳能力更强,吞吐之间,能引动小范围的元气潮汐,实力更加恐怖,对应我们武者的气海境。” “再往后,是‘横骨境’。妖兽的肉身会再次经历天地元气的深度淬炼,尤其喉部会生出一块特殊的‘横骨’。至此,妖兽已经可以初步炼化喉中横骨,口吐人言,智慧不输于常人,实力也发生了质变,对应我们武者的窍穴境。” “横骨境之后,是‘妖元境’。妖兽将体内驳杂的妖力进一步淬炼提纯,凝聚成更加精纯、强大的‘妖元’,如同我们武者凝聚‘真元’。这个境界的妖兽,已经是一方霸主,对应我们武者的‘玉液境’。” “妖元境再往上,则是‘溯源境’。妖兽开始挖掘自身血脉深处的远古力量,试图返祖,获得更强大的天赋神通和血脉力量。这个境界对应我们武者凝聚顶上三花、寻求武道源头的‘三花境’。” “溯源境之后,便是‘妖丹境’。妖兽在体内凝聚出如同武者金丹的‘妖丹’,是生命层次的一次巨大跃迁,实力通天彻地,对应我们武者的‘还丹境’。” 赵知清一口气说到这里,略微停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至于妖丹境再往后的境界,我也只是道听途说,不知所云了。” 李不凡听完,心中豁然开朗,对妖兽的实力体系有了一个清晰的框架。他郑重地向赵知清抱拳道:“多谢赵小姐详细告知,为不凡答疑解惑,感激不尽!” 赵知清连忙回礼:“区区小事,与不凡兄弟的救命之恩相比,实在不足挂齿。” 李不凡抬头看向冰柱林深处,说道:“既然恢复了,我们便继续前行吧。” “不凡兄弟,且慢!”赵知清忽然叫住他,指着雪纥虎的尸体和那片冰柱林说道,“根据记载,雪纥虎这等妖兽,通常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而且它们选择栖息之地,往往是因为那里有对其修行大有裨益的宝物。” “这雪纥虎是冰属性妖兽,它守护的,很可能是一种名为‘寒髓芽’的二品灵药!此物蕴含精纯的冰寒元气与一丝大地阴髓精华,服用后不仅可以洗涤真气中的杂质,增进修为,更是雪纥虎从开灵境突破到妖气境的关键辅助之物。想来我们刚才应该是无意中闯入了它的领地核心,才引来它如此暴怒的攻击。” 李不凡眼睛一亮:“洗涤真气,增进修为?倒是个好东西。” “这寻药之事不凡却不擅长,就麻烦赵小姐了。若真找到,我们一人一半,如何?” 赵知清欣然同意:“好!那我便试试看,能否找到那‘寒髓芽’的踪迹。” 两人不再耽搁,绕过那雪纥虎的尸体,朝着那片嶙峋的冰柱林深处走去。 第375章 两株灵药!继续前行! 冰柱林立,如同天然的迷宫。李不凡和赵知清循着赵知清对雪纥虎习性的了解,仔细地探查着这片区域。 雪纥虎虽是妖兽,但某些习性仍保留着虎类的特征。 果不其然,在冰柱林深处一处背靠巨大冰壁视野相对开阔的冰台上,他们找到了雪纥虎的巢穴。巢穴由枯草、兽皮和一些碎骨简单铺垫,虽然简陋,却残留着浓烈的妖兽气息。 而在巢穴边缘,紧贴着冰壁根部一处不起眼的缝隙中,两株奇异的小草正迎风而立。 它们通体呈现半透明的冰蓝色,只有三寸来高,叶片如细针,顶端顶着一点如同冰髓凝结般的莹白嫩芽,散发出精纯而内敛的冰寒气息,与周围狂暴的风雪寒意截然不同。 “找到了!不凡兄弟,这就是‘寒髓芽’!”赵知清指着那两株小草,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李不凡也是心中一喜,点头赞道:“多亏赵小姐学识渊博,熟知妖兽习性,我们才能如此迅速地找到此物。若是我独自一人,恐怕就算杀虎,也未必能寻到这藏得如此隐蔽的灵药。” 赵知清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中笑意更浓:“主要还是多亏了不凡兄弟你能斩杀那只雪纥虎,否则我们连靠近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两人不再耽搁,快步走到寒髓芽旁边。赵知清显然是知道如何摘取这等灵药,她运转《玄冰诀》,将一丝精纯冰寒的真气均匀包裹在手掌上,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层,这才小心翼翼地捏住其中一株寒髓芽靠近根部的茎秆,另一只手拿着一柄小巧的玉刀,沿着其根部周围的冰土轻轻挖掘。 不一会儿,一株完整的寒髓芽便被连根取出,根须上还带着些许冻土和细小的冰晶,但整体完好无损。 “不凡兄弟,这一株年份更久,药效应该更强,给你。”赵知清将手中这株明显更为粗壮、顶端嫩芽莹白光芒也更浓郁的寒髓芽递给李不凡。 李不凡也不矫情,伸手接过。入手冰凉,但并无刺骨之感,反而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温和而精纯的寒性能量。他将其放入一个玉盒中,再收进储物袋。 赵知清依法炮制,将另一株年份稍浅的寒髓芽也完整挖出,妥善收好。 收获了两株珍贵的二品灵药,两人心情都颇为愉悦。然而,赵知清看着手中的玉盒,眉头却微微蹙起,有些疑惑地低声道:“奇怪了……根据家族记载和我所知,雪纥虎这种妖兽独占欲极强,对自己的伴生灵药看得比命还重。” “通常一只雪纥虎的领地内,只会有一株寒髓芽伴生。怎么这里……竟然有两株?” 李不凡闻言,收敛了喜色,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向四周。巢穴、冰壁……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 他虽然没有赵知清那样的理论知识,但此世多次进山狩猎的经验,倒是使他能简单地判断出此地有几只生物生存。 风雪虽然不断覆盖着痕迹,但仔细看去,冰面上还是留下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印记——在巢穴另一侧,靠近冰壁阴影的地方,有一些更大、更深的爪印! 这些爪印被薄雪覆盖了大半,但轮廓依然隐约可见,而且从新旧程度和分布来看,与刚才那只雪纥虎的足迹并不完全同步,似乎属于另一只……体型可能更为庞大的生物! “赵小姐,你说得对,此地不宜久留!”李不凡沉声道,指着那些隐约的爪印,“我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痕迹,虽被风雪掩盖了不少,但这里……恐怕真的不止一只雪纥虎!” “而且另一只,体型似乎比我们遇到的那只还要大!” 赵知清顺着李不凡所指看去,仔细辨认片刻,脸色也变了。有着李不凡的指引,她也发现了那些异常的痕迹,再结合寒髓芽的数量,心中顿时一沉:“不错!这很可能是……一对雪纥虎!我们遇到的可能只是其中之一!”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一只开灵中期的雪纥虎已经让他们疲于应付,若是再来一只更强的,怕是有些生死难料了! “好!我们快走!”李不凡当机立断。 两人不敢再有丝毫停留,立刻按照原路,以最快的速度退出了这片冰柱林区域。 回到原处后,他们不敢处理虎尸,怕沾染上气息,只是辨认了一下方向,沿着赵知清地图上标注的相对安全路线,继续向着极寒之地更深处前进。 再次踏上征程,环境越发恶劣。寒风如同刮骨钢刀,冰晶雪粒密集如暴雨,能见度极低。 两人都不得不时刻运转真气护体,抵抗那无孔不入的极致寒冷。 又行进了约两个时辰,饶是李不凡五行真气流转不息,体表也开始凝结出细密的冰霜,眉毛头发都白了。赵知清更是浑身微微发抖,嘴唇发紫,脸色苍白,显然已经到了承受极限。 她修炼的《玄冰诀》虽然偏向寒冰属性,但并非完全免疫寒冷,在这等接近内围深处的极寒环境下,她的真气消耗极大。 “赵小姐,还能坚持吗?”李不凡停下脚步,看着状态明显不佳的赵知清,关切地问道。 赵知清牙齿有些打颤,但她眼神依然坚定。 她忍着寒意,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个赤红色的玉瓶,倒出一枚通体赤红的丹药,随即服下。 丹药入腹,赵知清苍白的脸上迅速涌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一股炽热如火流的药力瞬间在她体内化开,驱散了部分侵入的寒气,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虽然依旧能感觉到寒意,但已在可承受范围内。 “这是家族为我准备应对极端环境的丹药,药力可维持数个时辰。”赵知清解释道,声音恢复了平稳,“不凡兄弟,你放心,我还能坚持。” 李不凡点点头,两人继续前进。再次跨过一道无形的界限,周围的温度又骤降了一个等级! 第376章 极寒核心!幽蓝寒潭! 这一次,连李不凡都真切地感觉到了那刺骨的寒意!五行真气虽然依旧在流转,火行真气也在努力提供温暖,但外界的寒气实在太盛,如同无数冰冷的细针,不断试图穿透他的护体真气。 他估算了一下,此地的温度,若按前世的计量标准,恐怕已经达到了零下六七十度! 如此低温,换做普通人,甚至实力稍弱的武者,恐怕没多久便会冻成冰雕。但李不凡此刻仅穿着一身单薄的武服,凭借五行真气护体,虽然感觉到了明显的寒冷,但并未受到实质性伤害。 这让他再次感慨武道的神奇——以凡人之躯,对抗自然天威! “我们已经深入到内围的深处了了。”赵知清的声音在呼啸的风雪中显得有些飘忽,她指着前方白茫茫一片、几乎看不清任何参照物的冰原,“不凡兄弟,我家族地图上标注的路径,到这里就差不多到头了。” “再往前,就是未知区域,可能接近家族猜测中的‘核心’地带了。我们……还要继续前进吗?” 未知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危险,但也可能隐藏着更大的机缘。 李不凡看着前方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暴风雪,感受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冰寒元气,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和探索欲。 他转头看向赵知清:“若是继续向前,赵小姐凭这赤阳丹,还能坚持多久?” 赵知清估算了一下体内药力和外界寒气的侵蚀速度,认真道:“若是保持现在的寒气强度,赤阳丹药力大约还能支撑两三个时辰。 但若寒气继续增强,时间可能会缩短。不过,只要不是瞬间降到无法抵御的程度,我应该能及时察觉并后退。” “好。”李不凡做出决定,“那我们便再往前探一探。若有不对,立刻退回。” 赵知清虽然心中有些忐忑,但出于对李不凡实力的信任以及自身对机缘的渴望,还是点了点头:“好,听不凡兄弟的。” 两人稍作调整,然后一头扎进了前方那片更加狂暴的暴风雪之中。 这一次,行进的难度倍增。脚下是深不见底的积雪和光滑的冰层,狂风卷着冰粒,打得护体真气噼啪作响,视野被压缩到极致,几乎只能看清身前两三丈的范围。 如此艰难地又行进了约十里,周围的温度已经降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李不凡估计,至少有零下八九十度!这个温度,许多金属都会变脆,生命几乎绝迹。 赵知清体表的赤红色暖光护罩已经变得极为暗淡,闪烁不定,她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显然赤阳丹的药力正在被飞速消耗,已经快要抵挡不住这恐怖的寒气了。 “不凡兄弟……我、我不行了……”赵知清停下脚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这里的寒气太恐怖了,赤阳丹的药力快要耗尽了。” “若再往前走,寒气再强一些,我恐怕……撑不住。” 李不凡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知道她确实到了极限。他沉吟道:“好,赵小姐,你向后退去吧。我再往前探一段距离,看看情况。我会尽快返回。” 赵知清知道自己再跟上去只会成为累赘,她点点头:“好,不凡兄弟,你千万小心!若有危险,立刻退回!我在这附近寻个避风处等你。” 李不凡应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独自一人,继续向着那寒气如狱的深处走去。 少了赵知清,李不凡的速度反而可以更快一些,但压力也更大。他将《五行天功》催动到极致,五行真气在体内高速循环,尤其是水行真气,几乎化为实质的寒流,与外界寒气隐隐共鸣,分担压力; 火行真气则如同一个小火炉,在身体内部提供着至关重要的温暖。 又向前艰难行进了近十里,这里的风雪已经大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狂风嘶吼,冰粒如子弹般横飞,李不凡的护体真气被冲击得剧烈波动,视线更是被压缩到只能看清周身一丈左右! 温度,恐怕已经逼近甚至达到了零下一百度! 然而,就在这混乱的风雪中心,李不凡敏锐地感知到,前方传来了一股磅礴的天地元气波动! “就是这里了!”李不凡心中一震,顶着几乎要将人冻结、吹飞的恐怖风雪,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元气波动的源头挪去。 这最后的几百米距离,走得异常缓慢和艰难。每一步都像是在对抗整个天地的威压。 终于,当他拨开眼前一片厚重的冰雾,看清前方的景象时,饶是心智坚定如他,也不由得愣住了。 风雪依旧狂暴,但在前方约十丈处,却诡异地平静了下来。那里竟然是一处不大不小的寒潭! 潭水呈现一种深邃的幽蓝色,水面平滑如镜,没有一丝波纹,更没有结冰! 潭水周围数丈范围内,连风雪都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排开,形成了一个相对平静的区域。但那里的寒气,却比周围更加凝实刺骨! 仿佛所有的极致寒冷,都藏在了那一潭幽水之中。 李不凡心中凛然:“这东西定然不俗!”他不敢轻易靠近,更不敢贸然触碰潭水。 他站在平静区域的边缘,屈指一弹,一缕精纯的五行真气离体而出,试探性地射向潭水中央。 “噗。” 真气没入幽蓝的潭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也没有任何异常反应,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果然古怪。”李不凡眉头紧皱,正思索着该如何进一步探查,或者是否该就此退去时,异变突生! 他挂在腰间的储物袋,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李不凡心中一惊,连忙将神识探入储物袋中。 竟是那颗得自怀远县山中的晶石。 此刻,这颗红蓝相间的晶石正散发着蒙蒙的微光,并且蓝光越来越亮,直指前方那幽蓝寒潭! “难道是这东西……对这寒潭之水有反应?”李不凡心中惊疑不定,想起了当初这颗晶石吸收森蚺寒气的情景,“之前它能吸收寒气,难道……”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尝试。 此地诡异,这晶石或许是关键。他将晶石从储物袋中取出,握在手中。 就在晶石暴露在空气中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的吸力猛然从晶石上传出!同时,前方那平静的幽蓝寒潭,水面骤然波动起来! 只见一缕缕肉眼可见的幽蓝寒气,如同受到无形牵引,从寒潭水面升腾而起,化作一道道纤细的蓝色丝线,朝着李不凡手中的晶石疾射而来! “嗤!” 第一缕幽蓝寒气丝线接触到了晶石表面。 就在接触的瞬间,异变再生! 并非晶石单方面吸收寒气,而是那寒潭之水仿佛找到了归宿,幽蓝色的潭水竟违背常理地逆流而上,沿着那些寒气丝线构筑的“通道”,化作一道细细的水流,主动涌向晶石! 晶石与寒潭之水,仿佛磁石两极,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与吸引! 李不凡只觉得握着晶石的手掌心传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极致冰寒!这寒意,比周围环境的零下百度更加纯粹,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 “不好!” 他脸色大变,体内《五行天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瞬间涌向手臂,试图抵御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寒意。同时,他下意识地想要松开手,将晶石扔掉。 然而,晚了! 那晶石仿佛在他掌心生了根,幽蓝的潭水源源不断地涌来,接触到晶石的瞬间,并非被吸收,而是与晶石产生了某种奇异的融合!晶石表面的冰蓝色纹路光芒大盛,双色的本体也开始迅速向冰蓝色转变! 一股仿佛来自亘古冰川深处的极致寒气,以晶石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将李不凡整个人笼罩其中! “呃啊——!” 李不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便感觉全身的血液真气甚至思维都仿佛要被冻结! 他的体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幽蓝色冰晶,眉毛、头发瞬间染上白霜,握着晶石的手臂更是完全失去了知觉,变成了冰雕一般! 第377章 三尺冰封!修为大进! 不知过了多久,那幽蓝色的寒潭之水已涓滴不剩,彻底干涸。原本深不见底的潭底显露出来,并非寻常的淤泥或岩石,而是一块平滑如镜的冰蓝色玉石平台。 平台中央,静静地躺着一颗约莫鸽卵大小、通体冰蓝的奇异圆珠。 此刻,这颗冰蓝圆珠正散发着柔和而持续的光芒,仿佛一个永不停歇的核心,依旧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这秘境天地间的水属性元气。 而在距离潭边不远处的冰面上,李不凡保持着取出晶石、惊愕僵立的姿势,被一层足有三尺来厚的坚冰死死封冻在其中。 他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的惊骇与全力抵抗上,生命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几乎完全感知不到。 然而,就在这看似绝境之中,冰封之下,一场无声的蜕变正在发生。 那股爆发自晶石与寒潭之水融合后的极致寒气,虽然瞬间将李不凡冰封,但并未立刻夺走他的生机。 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身体机能即将完全停止的刹那,那已臻圆满的《蛰龙睡丹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它并未“抵抗”寒气,而是将李不凡的心神意识瞬间拉入一种更深层次的“蛰伏”状态,仿佛冬眠的龙蛇,将生命体征、精神波动降至最低,以最小的消耗维持着最根本的一点生机不灭。 与此同时,那从晶石爆发、融入他身体的恐怖寒气,在《五行天功》本能地运转下,并未完全成为毁灭性的力量。 五行真气中,水行真气最先与之产生共鸣,开始尝试引导同化身体周遭的水寒元气。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每同化一丝寒气,都如同在冻结的灵魂上刻下一刀。但天道酬勤命格所带来的强大韧性与修炼加成,在这种绝境下反而显现出来。 它让李不凡那近乎停滞的意志保持着最后的清明,让《五行天功》的运转在冰封中维持着一丝不绝如缕的循环。 【天道酬勤】 【《五行天功》通脉篇-手阳明大肠经(156/3000)】 【《五行天功》通脉篇-手阳明大肠经(157/3000)】…… 熟练度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无比坚定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增长着。每一次增长,都意味着他成功炼化了一丝那足以冻杀通脉境武者的精纯冰寒元气,将其转化为自身五行真气的一部分,并反哺滋养着其他四行。 冰封,既是绝境,也成了最极端的淬炼炉!他的身体乃至精神,都在这种极致的寒冷中,经受着难以想象的洗礼。 三天三夜,转瞬即逝。 对于外界而言,只是寻常的三日。对于冰封中的李不凡,却仿佛度过了三个春秋。 终于—— “咔嚓……咔嚓嚓……” 一阵极其细微的碎裂声,从厚厚的幽蓝色冰层内部响起。 起初只是几道不起眼的裂痕,但很快,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砰!” 一声闷响,封冻李不凡头部的坚冰首先炸裂!冰屑纷飞中,李不凡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眼眸深处,仿佛有冰蓝色的幽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清明,变得更加深邃沉静。 紧接着,他身体各处的坚冰也接连崩碎! “哗啦——!” 三尺厚的幽蓝坚冰彻底瓦解,化作一地冰渣。李不凡的身影重新显露出来。他浑身上下湿透,头发、眉毛上的冰霜迅速消融,蒸腾起白色的雾气。 他站在原地,缓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关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噼啪声响。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浑厚的气息,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天道酬勤】 【《五行天功》通脉篇-手太阳小肠经(128/3000)】 李不凡内视己身,心中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填满! 手阳明大肠经,贯通! 手少阳三焦经,贯通! 短短三天,他竟在这冰封绝境之中,在此贯通了两条正经,并开始冲击第六条!这等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多亏了之前凝聚的五行功体,对五行元气兼容并蓄”李不凡心有余悸,又充满庆幸。 若非五行功体的特殊性,让他对冰寒元气有一定亲和与转化能力,加上《蛰龙睡丹功》的保命蛰伏之效,这次怕真的是十死无生! 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正经内奔腾如江河的五行真气,李不凡惊喜地发现,这片曾经让他感到刺骨冰寒、行动艰难的核心区域,如今虽然依旧寒冷刺骨,但已经不再对他构成威胁。 目光扫过,他看到那枚引发一切的晶石,正静静地躺在前方的冰渣之中。原本红蓝相间的奇异色泽,此刻红色部分已经微缩成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极小斑点,几乎被纯粹的冰蓝色所取代。 李不凡将其捡起,尝试着向其中注入一丝五行真气。 这一次,与之前被动激发不同。当真气接触到晶石的瞬间,晶石仿佛被彻底激活,主动开始吸纳李不凡的真气!而且吸纳速度极快,如同长鲸吸水! 李不凡吃了一惊,但没有阻止,反而加大了真气输出。 他想看看,这枚救了他也差点害死他的奇异晶石,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随着源源不断的真气注入,晶石表面的冰蓝色光芒越来越盛,最后竟“轰”地一声,光芒大放!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而玄奥的信息流,顺着真气连接,汹涌地冲入了李不凡的脑海! 第378章 晶石传承!冰凌七杀! 七个蕴含着无尽冰寒与杀伐意境的名字,如同烙印般,清晰地浮现在他意识深处: 冰棱七杀术! 百川归海! 万载冰棺! 千丝水缚! 霜天雪葬! 千江月隐! 怀阴抱月! 碎星寒念! 紧接着,关于第一式“百川归海”的详细修炼法门以及意境感悟要诀,如同画卷般徐徐展开。 【百川归海】:非攻伐之技,乃辅助修炼与增幅之核心秘术!以自身为中心,构建特殊元气循环,可大幅度牵引汇聚周遭天地间的水属性元气,极大提升修炼速度。 同时,此术亦能引动天地元气流转加持己身,使后续施展的水、冰属性武技威力倍增! “这……这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李不凡看完“百川归海”的介绍,心中狂喜! 他身具五行功体,本就可以吸纳炼化各种属性元气,但效率各有不同。 有了这“百川归海”,他在水属性环境中的修炼速度将暴涨!而且,这秘术还能增幅武技威力,简直是攻防一体、修炼战斗皆宜的绝世辅助秘法! 狂喜过后,一丝杂念生出:“不知过去了多久?赵知清是否已经离去?还是仍在附近等待?” 他压下立刻去寻找赵知清的念头。眼前这处极寒核心区域,元气精纯充沛,正是修炼“百川归海”的绝佳之地! 错过此地,在外界想要再找到如此适合的修炼环境,难如登天。 “先入门再说!” 李不凡当即盘膝坐在那已经干涸的寒潭边冰玉平台上,心神沉静,开始按照脑海中“百川归海”的法门,尝试运转真气,构建那特殊的元气循环路径。 这“百川归海”修炼难度极高,对真气控制、精神感知都极其苛刻。 若非李不凡刚刚经历过冰封淬炼,恐怕连入门都难以做到。 饶是如此,他也感觉异常艰涩。真气在几条细微而陌生的经脉中运行,稍有不慎便岔气刺痛。 引动外界元气更是困难,如同在水中搅动淤泥,滞涩无比。 但李不凡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毅力。他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失败了就重来,真气消耗了便运功恢复,恢复好了继续尝试。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天道酬勤】 【冰棱七杀术-百川归海入门(1/)】 【冰棱七杀术-百川归海入门(2/)】…… 当看到那“”的入门熟练度时,李不凡也被惊了一下。 “五万?!贪狼刀法第一式‘乱江山’入门也才五千熟练度!这‘百川归海’的品阶,竟然比贪狼刀法还要高!”李不凡暗自咋舌,心中对这“冰棱七杀术”的评价再次拔高。 虽然不知具体是何品阶,但绝对是远超灵阶的珍贵传承! 这个念头让他修炼的动力更加十足。 不知尝试了多少次,失败了多少回。终于,在李不凡感觉精神都有些疲惫之时,体内那几条特定的细微经脉豁然贯通!真气按照“百川归海”的路线顺畅运转了一个完整周天! 与此同时,他身周的冰寒元气仿佛受到了无形之手的牵引,开始缓缓向他汇聚! “成功了!”李不凡精神一振,立刻乘胜追击,将“百川归海”的运转与《五行天功》结合起来。 “五行天功!百川归海!给我吸!” 他低喝一声,全力催动! “嗡——!” 以李不凡为中心,方圆十数丈内的冰寒元气猛然躁动起来!它们不再是无序飘散,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般,形成一道道肉眼隐约可见的淡蓝色气流,疯狂地涌向李不凡! 甚至在他头顶上方,隐隐形成了一个微型的元气漩涡! 【天道酬勤】 【五行天功通脉篇-手太阳小肠经(129/3000)】 修炼速度,暴涨! 精纯而磅礴的冰寒元气被“百川归海”牵引、汇聚,再被《五行天功》迅速炼化,转化为五行真气,其中水行真气得到极大滋养,然后反哺其他四行,推动着第四条正经——手太阳小肠经的贯通进度飞速提升! 129……135……142……150…… 数字跳动得让李不凡自己都有些心惊肉跳。这速度,比他在外界正常修炼快了何止十倍! 然而,好景不长。约莫一个时辰后,李不凡感到经脉传来一阵胀痛,全身肌肉骨骼也隐隐发酸。 他立刻停了下来。 【天道酬勤】 【五行天功通脉篇-手太阳小肠经(198/3000)】 一个时辰,提升了近七十点熟练度!这效率堪称恐怖! 但李不凡也明白,这已是自己目前身体承受的极限。狂暴的元气注入,固然能快速提升修为,但对经脉、肉身乃至精神的负荷也是巨大的。若非他刚刚经历过冰封淬炼,恐怕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 “看来,寻觅一门上乘的炼体功法,已经迫在眉睫了。”李不凡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心中暗道。强大的功法需要强大的体魄来承载,否则就像孩童挥舞大锤,未伤敌先伤己。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略感疲惫的身体,然后目光落向那已经干涸的寒潭底部,那颗静静躺着的冰蓝色圆珠。 “想必,这寒潭的源头,就是这颗珠子了。”李不凡不敢大意。这珠子能凝聚出如此恐怖的寒潭,定然非同小可。 他再次屈指一弹,一缕五行真气射向那颗冰蓝圆珠。 “嗡~” 真气接触到圆珠的瞬间,并未被弹开或吸收,反而仿佛激活了某种联系。 圆珠微微一亮,李不凡感觉自己的心神似乎与它建立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感应。 这让他胆子大了一些。他走到潭边,运转真气将手掌完全包裹,形成一层厚厚的防护,然后缓缓伸手,握向那颗冰蓝圆珠。 入手冰凉,但并非预想中那般刺骨冻髓,反而有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珠身触感光滑细腻,通体幽蓝,隐约可见内部有元气流转。 李不凡将其拿起,仔细端详。只见珠身一侧,刻着娟秀又不失大气的两个小字: 玄冰。 “玄冰珠?”李不凡心中了然,这名字倒是贴切。 他尝试着向其中输入一丝真气,玄冰珠微微一亮,但并未有其他反应,只是与他的联系似乎更紧密了一丝。 把玩了一阵,李不凡将这枚“玄冰珠”与那枚已经变得冰蓝的奇异晶石一同小心地收进储物袋中。 这两样东西,恐怕都是了不得的宝物,尤其是“冰棱七杀术”的传承晶石。 做完这些,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已经失去寒潭的核心区域,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大步离去。 他不知道的是,随着他将“玄冰珠”取走,这处极寒之地的核心寒源已然消失。 失去了持续不断的极致寒气供应,这片冰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绝地,其冰层和寒气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开始消融、减退。只是这个过程,在最初并不明显。 李不凡步履轻快,修为大进,又得了强大传承,心情畅快。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向着外面区域快速返回,心中惦记着等待他的赵知清,以及……接下来在星辰秘境中,还能有何等机缘在等待着他。 第379章 排名第一!寻觅地窟! 此时,这片广袤的极寒之地,随着核心的“玄冰珠”被李不凡取走,失去了持续不断的寒气源头,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虽然变化缓慢,但最直观的感受便是,那常年肆虐的狂暴风雪,正在逐渐减弱平息。 李不凡凭借着记忆和方向感,在逐渐变得稀疏的风雪中快速穿行。他回到了之前与赵知清分别的大致方位。 举目四望,除了茫茫冰雪和嶙峋冰岩,哪里还有赵知清的半点影子? “想来是我被困冰中的那几日,她久等无果,又无法深入,最终选择离开了。”李不凡心中了然,并未感到意外或失落。 赵知清能坚持到内围深处已属不易,不可能无休止地在那种恶劣环境下等待一个生死未卜的人。她能安全退去,也是好事。 想明白后,李不凡不再停留,继续向外围区域疾行。 经过寒潭之水淬炼,他如今的体质和抗寒能力已然大进。之前让他感到刺骨冰寒的内围区域,如今虽依旧寒冷,却已无法对他构成实质阻碍。 他脚步轻快,身形如电,在这片逐渐“温和”下来的冰原上疾驰,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不止。 约莫两个时辰后,他已经彻底走出了极寒之地的范围。 温暖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落,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李不凡停下脚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冰风谷一行,短短数日,却经历生死,收获之丰,远超预期。 他取出那枚考核令牌查看。只见上面的数字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排名:1! 积分:! “一万积分!第一!”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了然。想来那枚“玄冰珠”作为极寒之地的核心异宝,以及那株二品灵药“寒髓芽”,都给予了极其高昂的积分奖励,直接将他从之前的五十多名,一举推上了榜首! “虽然不知这积分和排名具体有何大用,但陆馆主曾说排名前列者进入松鹤门机会更大,且有额外奖励。多,总比少要好。”李不凡收起令牌,心中更加踏实。 这次冰风谷的收获,不仅仅是积分和排名。修为连破两经,战力大增;得到完整的传承秘术,修炼速度和战力获得大幅飞跃;还激活了神秘晶石和“玄冰珠”这两件奇异宝物,这般机缘常人能获其一便足以乐此不疲。 但李不凡并没有得意忘形,反而对秘境之地的探索欲望更加强烈:“接下来,该去下一个地方了。”李不凡喃喃道。 根据地图标注来看,这熔岩地窟与冰风谷相距并不算特别遥远。且那周宏便是在穿越迷障林时走错了方向,才误入了冰风谷。 “水火相济,阴阳交汇。我刚经历了极致之寒,再去这极热之地,或许能有些特别的感悟。”李不凡心中有所期待。五行之道,讲究平衡与转化。 冰风谷的收获让他水行大进,若能再得火行机缘,不仅修为能更上一层楼,想来对五行天功的理解也将更上一层。 辨明方向后,李不凡再次动身。熔岩地窟的具体位置地图虽有标注,但星辰秘境地形并非一成不变,地图难免有所偏差。 李不凡只能按照大致方位,结合沿途的地形特征,一边寻找,一边前行。 他并未因为寻找而浪费时间。赶路之时,他分心二用,一部分心神用于观察环境、辨识路径,另一部分心神则沉入体内,默默修炼。 《游龙步》的步伐越发娴熟飘逸,在复杂地形中穿梭更显灵动; 对“刀意”的感悟在脑海中不断推演、沉淀,那份斩破虚妄的锋芒愈发凝练; 《贪狼刀法》第一式“乱江山”的奥义,结合新得的“百川归海”秘术对天地元气的牵引,威力似乎有了新的提升可能; 《惊涛掌》的七层叠劲运转更加圆融自如,五行真气融入其中,变化更为精妙。 【天道酬勤】 【游龙步入门(389/500)】 【刀意入门(287/500)】 【贪狼刀法入门(28/5000)】 【惊涛掌精通(891/1000)】 各种武技的熟练度都在稳步提升,如此边寻边练,约莫过了两个多时辰,李不凡停下了脚步。他对照着地图,又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眼前是一片荒芜的山地,植被稀少,岩石裸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炎热气息。前方不远,有一座不算太高、但山势陡峭的赤红色石山。 “按图索骥,入口应该就在这附近了。”李不凡自语道。地图上描述,熔岩地窟的入口,隐藏在一座赤红石山的山脚处,是一个极为隐蔽的山洞。 他围绕着石山仔细搜寻起来。这山洞入口果然隐秘,不仅位于山脚一处向内凹陷的岩壁下方,地势极低,而且洞口附近生长着一些同样呈现暗红色的灌木和藤蔓,几乎将洞口完全遮掩。 若非李不凡有地图指引,知道大概方位,且感知敏锐,恐怕就算从旁边走过,也极难发现。 “就是这里了。”李不凡拨开那些坚韧的暗红色藤蔓,一个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幽深洞口显露出来。洞口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洞口狭窄,地势低洼,确实极难发现。 李不凡站在洞口,感受着那隐隐传来的热浪,体内五行真气中,火行真气都仿佛有些活跃起来。他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先调息片刻,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五行天功》自然运转,精纯的五行真气透体而出,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以作护体。同时,他将青麟刀握在手中,以备不测。 准备妥当,李不凡不再犹豫,纵身一跃,进入了那向下倾斜的幽深洞口之中。 洞口之内,并非垂直下落,而是一条坡度颇陡、蜿蜒向下的天然甬道。四周的岩壁触手温热,呈现出暗红、黑褐等色泽,显然是长期受地热炙烤所致。 越往下,温度越高,光线也越发暗淡,只有岩壁某些蕴含特殊矿物的地方,偶尔闪烁着微弱的暗红色光芒,勉强提供一点照明。 李不凡将感知提升到极限,《游龙步》施展,身形在崎岖不平的甬道中快速而稳定地下行。 向下滑行进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估摸着已深入地底近百丈,前方的甬道开始变得开阔,并且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传来。 温度已经高到足以让普通人脱水昏迷,但对他而言却是洒洒水罢了,终于隧道结束李不凡的双脚终于触地。 他按着地图的方位继续走去,转过一个弯角,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洞窟,呈现在李不凡眼前! 洞窟之高、之广,超乎想象,仿佛将这一片大地都掏空了。洞窟顶部,垂挂着无数奇形怪状、闪烁着颜色各异的钟乳石。 洞窟底部,并非实地,而是翻滚沸腾、散发出恐怖高温的暗红色岩浆!这些岩浆形成了一条宽阔的地下河流,缓缓流淌,不时鼓起一个个巨大的气泡,然后“噗”地炸开,溅起炽热的火星和毒烟。隆隆之声,正是岩浆流动和气泡破裂所产生。 而在这岩浆河流的两岸,并非完全光滑的岩壁,而是有着许多高低错落的平台,还有一些生长在岩缝中形态奇异的暗红色植物,散发着灼热的火属性元气。 这里,便是地图上标注的“熔岩地窟”! 李不凡站在一处靠近洞口的平台上,俯瞰着下方那壮观而恐怖的岩浆河流,感受着那几乎要将人烤焦的炽热,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探索之意。 “这便是熔岩地窟吗……” 第380章 武技突破!明心见性! “这便是熔岩地窟吗……”李不凡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灼热的地下空间中回荡。 他定了定神,开始沿着脚下这条由冷却岩浆和天然岩石形成的狭窄“道路”前进。 道路崎岖不平,时宽时窄,一边是滚烫的岩壁,另一边便是翻涌沸腾的暗红岩浆,稍有不慎,便会坠入那足以焚金融铁的死亡之河。 此地环境恶劣,却也正合李不凡心意。 “正好借此机会,好好磨砺一下《游龙步》!”他心念一动,体内真气流转,步伐陡然变得灵动而飘忽,身形在逼仄危险的路径上辗转腾挪,时而如游鱼滑过狭窄石隙,时而如飞燕掠过岩浆上方的石梁。 一开始,他还略显生涩。但随着心神专注,对步法的理解逐渐加深,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惊险却精准。 饿了,便服下一枚早已准备好的辟谷丹;渴了,便从储物袋中取出清水饮下。精力恢复,便继续前行修炼。 除了修炼步法,他也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搜寻资源。目光如电,扫视着岩浆河岸各处岩缝、平台。 那些能在如此极端环境下生长的植物,大多蕴含着浓郁的火属性元气,虽不及“寒髓芽”珍贵,但也算聊胜于无。 他如同一个辛勤的矿工和采药人,小心翼翼地避开危险,将发现的药材和矿石一一采摘、挖掘,收入储物袋中。这些收获虽然零碎,但积少成多。 同时,他也没落下其他武技的修炼。每当寻到一处相对开阔、安全的平台,他便会停下,演练《惊涛掌》。 掌风呼啸,叠劲层层,在这高温干燥的环境下,水行真气似乎受到压制,但五行相生,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李不凡尝试着以火行真气为引,激发其他属性,使得掌力在刚猛灼热之中,暗藏阴柔穿透之劲,变化更为玄妙。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与探索中悄然流逝。 很快,五天过去了。 这三天里,李不凡几乎踏遍了这巨大熔岩洞窟中所有能够踏足的路径。他将这片地底空间探索了个七七八八。 收获,自然是有。 储物袋里多了数十株火属性的不入流的草药,以及一些零碎的低阶火属性矿石。 武技的进步,更是显着。 【天道酬勤】 【游龙步精通(13/1000)】 【惊涛掌小成(2/2000)】 借着这片极端复杂的地势磨砺,《游龙步》终于水到渠成,突破到了“精通”境界!身法速度、灵活性、以及对复杂地形的适应性都大大提升,真正有了几分“游龙”的神韵。 而《惊涛掌》作为他最早修习的人阶武技,也成功跨入了“小成”之境! 如今一掌拍出,不再是七层叠劲,而是能稳定爆发出十层叠劲!威力翻倍,而且劲力叠加更加圆融,爆发更加迅猛! 修为方面,经过这五日消耗真气,然后再运功恢复的循环,原本因为快速突破而略显虚浮的真气,也被打磨得凝实厚重了许多。 然而,当李不凡清点完所有收获,并查看令牌积分时,心中却升起了一丝疑惑。 令牌上,他的排名依旧是第一,积分一万出头,无人能撼动。这说明其他考核者虽然也在努力,但暂时无人能获得如“玄冰珠”那般高额积分的宝物。 可是,这熔岩地窟的探索,却让他有些失望。 “这熔岩地窟我已经近乎走遍,可得到的,仅仅只是这些零星的草药和矿石……”李不凡站在一处较高的平台上,俯瞰着下方依旧奔腾不息的岩浆河流,眉头微皱,“这些收获,虽然对我来说尚且一般,何况是周家这等京城大族?” 他想起了周宏拿出的那份详尽地图。周家耗费无数精力,历代探索总结,才绘制出标注有数处资源点和危险区域的秘图。 这“熔岩地窟”被列为重点标记区域之一,说明在周家的认知中,此地绝对有不凡的产出。 可现实是,李不凡花了三天时间,几乎掘地三尺,也只得到了这些“边角料”。 “付出与回报,太不对等了。难道……那周宏还隐瞒了什么关键信息?或者,这地图本身就有问题?”李不凡沉吟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下方那翻滚的暗红色岩浆。 整个熔岩地窟,他唯一没有涉足的地方,就是这岩浆河流之下!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难道……这熔岩地窟中真正的宝物,并非在岸上,而是在……这岩浆之下?!” 是了! 李不凡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猛地想起自进入这片空间以来的种种不对劲之处! 温度! 此地的温度,对于普通人来说难以忍耐,但对于他这种贯通数条正经有真气护体的通脉境武者而言,却是一般。他仅仅依靠真气护体,便能在此活动数日。 可对比那冰风谷核心区域的极致冰寒,这熔岩地窟的“热”,简直像是……隔靴搔痒?连提鞋都不配! “我之前的思维,被前世的经验束缚了!”李不凡心中豁然开朗,脸上浮出一丝自嘲之色。 前世,他只是个普通人,对“岩浆”的认知来源于书本和影像,那是一种代表着毁灭温度高达上千度的可怕存在。 这种根深蒂固的畏惧,无形中影响了他对此地的判断。 他先入为主地认为,下方那翻滚的暗红色流体就是“岩浆”,是生命的禁区,不可触碰。因此,他所有的探索都围绕着“避开岩浆,在安全地带寻找”来进行。 可他却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如果下方真是那种动辄上千度的恐怖岩浆,仅仅靠地底岩层的隔热,这整个洞窟的温度怎么可能只有现在这种程度? “显然,这下方流动的,很可能并非真正的‘岩浆’,而是一种……形态类似、温度却低得多的特殊‘火属性灵液’或者受到阵法、宝物影响而形成的‘伪岩浆’!”李不凡越想越觉得合理,“周家地图上的记载,或许只提到了此地有‘熔岩地窟’,产出火属性资源,却未详细标明秘密就在这‘岩浆’之下!想来这也是防止地图丢失的一种手段。” 想通了这一点,李不凡只觉得心境骤然畅通。 “这是一方武道世界!天地法则不同,奇物异宝无数!前世经验可以作为参考,但绝不可生搬硬套,更不能成为阻碍我探索的桎梏!”他低声自语,语气坚定,“武道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需要大勇气,大智慧,更需要克服对未知的畏惧!” “与天斗,其乐无穷!” “与地斗,其乐无穷!” “与人斗,其乐无穷!” 这番明悟,如同醍醐灌顶,让他对武道的理解,对自身道路的认识,又深了一层。 刹那间,李不凡感到自己的精神意志前所未有的凝聚和通透。他再次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某种玄妙的“顿悟”状态之中。 他的精神世界一片澄澈,对“刀意”的理解,对《贪狼刀法》“乱江山”的感悟,如同清澈溪流般自然流淌。之前修炼中的诸多困惑与滞涩,在此刻豁然开朗。 时间在顿悟中失去了意义,或许是一瞬,或许是许久。 【天道酬勤】 【刀意精通(7/3000)】 【贪狼刀法入门(878/5000)】 当李不凡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精光湛湛,仿佛有两把小刀在其中闪烁,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更加锐利,隐约有种斩破一切迷障的锋锐感。 刀意境界,悍然突破至“精通”!《贪狼刀法》的熟练度也暴涨一截! “哈哈哈!原来如此!痛快!”李不凡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声在洞窟中回荡,带着一股冲破迷障、窥见真我的畅快豪情。 笑罢,他再无再犹豫。 目光坚定地投向下方那翻滚的暗红色“岩浆”,体内《五行天功》全力运转!五行真气澎湃而出,在他体表形成一层凝实而流转不息的真气薄衣。 同时,他心念微动,刚刚突破至精通的“刀意”悄然加持己身,使得护体真气更添一份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意,仿佛能切开一切阻碍。 做完所有准备,李不凡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眼神一厉。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一声低喝,他纵身一跃,如同一颗流星,朝着下方那翻滚沸腾的“岩浆”河流,疾坠而下! 下一刻—— “噗通!” 一声并不算太响亮的入水声传来。 李不凡的身影,彻底没入了那看似恐怖无比的“岩浆”之中,消失不见。 只有一圈圈暗红色的涟漪,缓缓荡开,旋即又被不断涌起的“气泡”和奔流的“岩浆”所掩盖。 熔岩地窟,重归“平静”。只有那永不疲倦的“岩浆”河流,依旧在隆隆作响。 当李不凡的身影没入那暗红色“岩浆”的瞬间,一股比洞窟中强烈数倍的热浪猛然包裹而来,仿佛要将人瞬间蒸熟! 即便有护体真气隔绝,李不凡也感到皮肤一阵灼痛,呼吸都为之滞涩。 然而,这灼痛感虽然强烈,却远未达到能将真气焚毁将他化为灰烬的程度! “果然!哈哈哈!这不是真正的岩浆!”李不凡心中大喜,忍不住在水无声大笑。 那股热浪虽然难熬,但以他如今的修为和五行功体的适应性,倒是可以承受。 更重要的是,就在他进入这“岩浆”层之下的瞬间,周围的天地元气浓度骤然暴涨! 比洞窟内浓郁了数倍不止!而且精纯无比,充满了活跃而狂暴的火属性气息! “来对地方了!”李不凡精神大振,努力稳住身形,同时向四周“看去”。 视线被暗红色的粘稠流体所阻,能见度极低,只能模糊看到周身数尺。 但凭借敏锐的感知和真气的探索,他很快发现,自己并非身处真正的液态岩浆中,而是进入了一片地下空间。 上方那翻滚涌动的“岩浆”,此刻在他感知中,更像是一层由极度凝练的火属性元气和高温物质混合而成的“云层”或,隔绝了内外。 其温度虽高,但远不如真正的地心岩浆,更像是一种能量高度富集的状态。 而下方,则是一片相对开阔充斥着浓郁火属性元气的地下空间!这里没有奔腾的“岩浆河流”,地面是暗红色的奇特物质,崎岖不平,布满了孔洞和裂隙,丝丝缕缕的炽热气流从中冒出。 “又是一片天地!”李不凡心中感慨,慢慢适应了这里的压力和环境,开始探索。 这里的温度比外部洞窟高出许多,天地元气浓郁而精纯,因此孕育出的火属性灵物,品质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 第381章 搜寻宝物!再入“岩浆” 目光所及,在一些相对稳固的地面孔洞旁,生长着一丛丛形态奇异的植物。 有的通体赤红,叶片如同燃烧的火焰,有的则形如跳跃火苗的奇异花朵,还有的结着指头大小晶莹剔透的朱红色小果,李不凡虽不认得,但感知其中蕴含的精纯火元,便知绝非凡品。 “发了!”李不凡心头火热,动作却不慢。他避开那些可能喷发高温气流的孔洞,将一株株成熟的灵药连根采下,用玉盒封存,收入储物袋。 除了灵药,一些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矿石也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些矿石裸露在地表或嵌在岩壁中,蕴含着浓郁的火属性元气。他也不客气,用青麟刀小心撬下,一并收走。 大肆搜刮一番后,李不凡取出令牌查看。果然,积分正在飞速上涨!从之前的一万出头,一路飙升,最终定格在了一万五千积分! “此番收获,倒是不菲了。”李不凡看着满满当当的储物袋,心中颇为满意。 但很快,一丝疑虑再次浮现。 “根据在极寒之地的经验,冰风谷是因‘玄冰珠’那等核心异宝,才造就了那片绝地。 此地能生长出如此之多、品质如此之高的火属性灵药矿石,必然也有一件作为‘源点’的重宝存在!” “可我已经将这片地下区域几乎搜刮了个遍,除了这些灵药矿石,并未发现任何类似‘玄冰珠’的、能散发出如此磅礴火元的核心之物。” 李不凡眉头微蹙,再次仔细搜寻起来。他走遍了这片地下空间的每一个角落,敲打每一处可疑的岩壁,探查每一个冒着热气的孔洞深处,甚至尝试向下挖掘,却一无所获。 “难道,此地并无核心重宝?只是天然的火属性元气汇聚之地?”李不凡摇摇头,觉得可能性不大。 天然形成的元气汇聚点,其灵物分布通常更均匀,而非像此地这样,灵药矿石品质虽高,却似乎缺少了“主心骨”。 “即便没有得到那可能存在的重宝,单凭这些灵药矿石,也是收获斐然了。”李不凡自我安慰了一句,准备离开。 就在他打算向上穿越那层“岩浆云”返回洞窟时,脑海中忽然闪过周宏的话——“迷障林”。 “周宏说他是在穿越一片‘迷障林’时走错了方向,才误入冰风谷。可我进入熔岩地窟,一路并未遇到什么‘迷障林’……”李不凡脚步一顿,若有所思。 “周宏的积分那么少,只有一千多,显然他在进入冰风谷之前,并未在熔岩地窟有太大收获。那么,他当时在做什么?” “很可能,他正是在寻找这熔岩地窟中可能存在的、更深层次的秘密!结果阴差阳错,触发了什么,被传送到了冰风谷!” 这个推断让李不凡精神一振! “这熔岩地窟,或许还隐藏着我未曾发现的秘密!而那秘密的入口,可能就在这片地下区域之中!” 他立刻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开始以更加细致耐心的态度,重新探索这片已经搜刮过一遍的区域。 然而,又是大半天的搜寻过去,依旧一无所获。这片地下空间似乎真的只有这些灵药矿石,再无其他隐秘。 折腾许久,李不凡也感到一丝精神上的疲惫。他靠着一处相对平整的岩壁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清水喝了几口,目光有些无奈地扫视着这片被他“光顾”过的宝地。 “空入宝山,却不知如何取那最深处的宝物,倒是颇令人难受。”李不凡苦笑摇头,暗下决心,“此番出了秘境,定要恶补各类奇物、地理、阵法禁制等方面的知识,不能再做睁眼瞎。” 他双手抱头,身体后仰,目光无意识地看向上方那片如同暗红色天幕般缓缓流动“岩浆云层”。 看着那涌动的暗红,感受着透过“云层”传来的隐隐热力,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猛地劈入他的脑海! “岩浆……上方?下方?我全部探索了个遍……唯独这‘岩浆’本身,我还没有真正深入探索过!我只是穿过了它,来到了下方的空间!” “对啊!熔岩地窟的核心,为什么不能就在这‘岩浆’之中呢?!” 想到这里,李不凡猛地坐直身体,眼中精光爆射! “好!既然如此,我便探一探这‘岩浆’内部!” 说干就干!李不凡立刻起身,再次来到这片地下空间的中央较高处。他抬头估算了一下距离上方“岩浆云层”底部的距离,大约有二十余丈。 这个高度,凭借他现在的轻功,无法直接一跃而上。但他有办法! 《游龙步》精通境界,赋予了他在空中短暂借力变换方向的精妙能力!虽然无法真正做到凌空飞行,但配合雄浑的真气爆发,足以让他在空中完成多次折返攀升! “五行天功!游龙步!起!” 李不凡低喝一声,脚下猛然发力!暗红色的坚硬地面被踩出细密裂纹,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天而起! 一丈、两丈、三丈……当冲势将尽,到达约五丈高度时,李不凡右脚在虚空中猛地一踏!真气爆发,仿佛踩中了无形的台阶,身形再次向上拔高! 《游龙步》精要——空中借力! 一次、两次、三次……李不凡身如游龙,在空中接连转折借力,每一步踏出,都能向上窜出一丈多远,姿态虽然不如在地面灵动,却稳如泰山,直指上方的暗红色“天幕”。 第十三步踏出时,李不凡距离那缓缓流动的“岩浆云层”底部,已不足四尺! 炽热的高温扑面而来,护体真气剧烈波动。 他没有犹豫,深吸一口气,第十四步全力踏出! “噗!” 他的上半身率先没入了那灼热的暗红色流体之中! 一股比之前穿越时更加猛烈的恐怖热力瞬间袭来!这里的“岩浆”密度和能量显然比边缘处更高! 李不凡强忍着不适,运转“百川归海”秘术,同时刀意加持护体真气,他双掌向下连连拍出《惊涛掌》,十层叠劲爆发,产生的反冲力推动着他,如同一条逆流而上的鱼,艰难地在粘稠的“岩浆”中向上“游”去。 第十七次借力加之掌力反冲之时,他的手掌猛地触及到了一处坚硬滚烫的实体! 是岩壁! 李不凡心中一定,连忙手脚并用,如同壁虎般吸附在滚烫的岩壁上。 这里的岩壁长期被高温炙烤,温度高得吓人,即便有真气隔绝,也烫得他手掌生疼。 “果然!这‘岩浆’内部,温度比下方空间更高,能量也更狂暴!”李不凡心中凛然,同时也更加确信,“熔岩地窟真正的核心秘密,很可能就隐藏在这片高温高能的‘岩浆’内部!” 他不再迟疑,开始沿着岩壁,在这片粘稠灼热的暗红色世界中,艰难地横向探索起来。 这是一个极其消耗真气和精神的过程。高温灼烤,粘稠阻力,视线受阻,还有那无处不在的火属性元气侵蚀。 李不凡不得不时刻维持真气护体,并不断运转功法炼化侵入的火毒。 幸好他五行功体兼容性强,又有“百川归海”辅助疏导,才能勉强支撑。 如此这般,李不凡在这片高温“岩浆”海中,沿着岩壁,如同盲人摸象般,一寸一寸地搜寻。 时间在这片混沌灼热中失去了意义。大约两天之后,李不凡自己都记不清探索了多远,绕了多少弯,他的真气几近枯竭,精神也疲惫到了极点,若非一股执念支撑,恐怕早已放弃。 就在他准备再次休息时,手掌触及的岩壁,温度骤然再次飙升!而且,他感觉到前方的“岩浆”流动似乎形成了一个微弱的漩涡,中心处隐隐传来一股更加强大精纯的火属性波动! “就是这里了!”李不凡精神一振,疲惫感一扫而空! 他顶着几乎要将护体真气烧穿的高温,奋力向着那波动源头“游”去。 前方岩壁上,出现了一个向内凹陷的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但从中喷涌出的热浪和精纯火元,让周围的“岩浆”都变得更加活跃。 李不凡咬紧牙关,将最后一丝真气灌注于护体光罩,同时将青麟刀横在身前,小心翼翼地从那个炽热无比的洞口,钻了进去。 洞内,并非想象中的狭窄通道。 而是一个相对宽阔的密闭石室! 石室中央,是一个小小的、不断翻涌着金红色液体的池子!池中之物,散发着璀璨夺目的金红色光芒和仿佛能焚灭万物的恐怖高温! 仅仅是逸散出的热力,就让李不凡感觉自己的护体真气在滋滋作响,快速消融! 第382章 淡红液体,傲阳六诀! “嗬——!”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五行天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火行真气被最大限度地调动出来,在体表形成第一层炽热的屏障,试图以同源之力抵消部分外部热力;水行真气则在体内经络脏腑间急速流淌,带来一丝丝清凉,护持着根本…… 五行轮转,生生不息! 可即便如此,那极致热力,依旧穿透层层防护,灼烧着他的肉身!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沸腾了,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火焰,视线因高温而扭曲。 “不能退!机缘就在眼前!”李不凡咬紧牙关,牙龈甚至渗出血丝,瞬间被蒸干。 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池金红液体,一步,一步,如同背负山岳,向着火池艰难挪去。 地面滚烫如烙铁,脚底传来钻心的痛楚。 每靠近一步,温度便飙升一截,护体真气的消耗呈几何倍数增长。 就在他距离火池还有三丈之遥时,腰间储物袋猛然传来剧烈的震动!那枚吸收了冰风谷寒潭精华、已变得通体冰蓝仅余一丝红点的奇异晶石,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开始躁动起来,散发出与之共鸣的波动! “又是你!”李不凡心中一凛,同时也升起一丝希望。在冰风谷,就是这晶石与寒潭共鸣,引出了《冰棱七杀术》传承。难道在这里…… 他不敢怠慢,强忍着几乎要将人烤干的酷热,迅速将晶石从储物袋中取出。有了上次的经验,他这次毫不犹豫,刚一取出,便用尽最后力气,将其朝着那翻涌的金红色池子猛地掷出! “去!” 晶石脱手,划过一道带着冰蓝尾迹的弧线,精准地落入那沸腾的金红池水之中!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水,但又截然相反!是极寒与极热的剧烈碰撞! 晶石落入池中的刹那,非但没有被那恐怖高温瞬间气化,反而爆发出璀璨的冰蓝与赤红交织的光芒!一股庞大的吸力自晶石内部爆发开来! 池中那仿佛能焚灭一切的金红色液体,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道凝练的光流,疯狂地涌向晶石,被其吸收! 晶石表面的冰蓝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赤红色迅速蔓延、加深,最终与冰蓝色达到一种奇异的平衡,再次呈现出红蓝交织、内蕴神光的模样! 这还不止! 晶石的吸力仿佛一个无形的漩涡核心,不仅吸收池中之物,更引动了整个熔岩地窟的元气! 石室之外,那覆盖广阔区域的、由高度凝练的火属性元气形成的“岩浆云层”,开始剧烈翻涌收缩! 如同百川归海,化作一道道粗大的暗红色元气洪流,汹涌地灌入这间小小的石室,目标直指池中那颗贪婪吸收的晶石! 刹那间,整个石室被狂暴到极致的金红色元气洪流所淹没!光芒刺目,热浪滔天,空气扭曲得如同地狱景象! 李不凡首当其冲! 他闷哼一声,体表的护体真气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迅速被蒸发、消融! 恐怖的辐射热直接作用在他的身体上,衣物已经焦黄发枯,头发、眉毛传来焦糊味,裸露的皮肤变得通红,冒出细密的水泡,又在下一刻被烤干! 极度的干渴和灼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水……水……”他意识模糊地喃喃,本能地想要喝水。可储物袋中的清水早已在之前的高温探索中消耗殆尽! 他颤抖着手,胡乱地从储物袋中抓出几株之前采摘的灵药,也顾不上辨认种类药性,运起残存的真气,粗暴地将草药捏碎折断,吸吮其中汁液。 一口、两口……汁液入喉,带来短暂的清凉和滋润,但紧随其后的,是磅礴而狂暴的药力! 若在平时,李不凡可以慢慢炼化,增益修为。 可此刻,他身体濒临崩溃,真气枯竭,哪有余力去引导炼化。 药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如同脱缰的野火,撞得他体内更是翻江倒海,痛苦不堪! 外有高温焚身,内有暴走药力! 李不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他不得不强行分心,一边竭力维持着随时可能崩溃的护体真气,抵御外界毁灭性的高温; 一边拼命运转《五行天功》,试图压制疏导体内乱窜的磅礴药力。 可这两者,无论哪一样,都需要全神贯注和充足的真气支持。他现在是两头起火,顾此失彼! 护体真气越来越薄,体表的灼伤越来越重,意识也开始模糊。 体内的药力却愈发狂暴,再不想办法,恐怕下一刻不是被烤成焦炭,就是爆体而亡!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李不凡双目赤红,嘴角溢出的鲜血瞬间蒸发,“为今之计……只能拼命一试!” 他艰难地移动双腿,凭着不屈的意志,再次向着那池子边缘挪去。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被严重灼伤的皮肤和肌肉,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终于,他踉跄着扑到了池边,上半身几乎要栽进那所剩无几的池中。 他伸出手,颤抖着,握住了池底那颗已经变得红蓝交织光华内敛的晶石。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晶石的刹那—— 异变再生! 晶石仿佛再次被激活,一股比之前更加迅猛的吸力袭来! “不好!” 李不凡大惊失色!他体内那点可怜的真气,本就在苦苦压制暴走的药力,此刻被晶石疯狂抽取,如同抽走了堤坝的最后一块基石! 压制药力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轰!” 狂暴的药力失去了最后的束缚,如同决堤的洪流,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剧痛如同万千钢针穿刺,又如同烈火焚身从内而外! 李不凡眼前一黑,再也无法维持护体真气。 “噗——” 体表那层早已脆弱不堪的真气纱衣,如同气泡般破碎消散! 刹那间,石室内残余的高温热浪,瞬间席卷而来! “嗤啦——!” 李不凡身上早已焦糊的衣物瞬间化为飞灰!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碳化!毛发彻底消失! 极致的痛苦甚至让他发不出惨叫,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声音。 内外交攻,油尽灯枯! 李不凡的意识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小舟,随时可能倾覆。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能撑到现在,全凭一股不肯服输的意志。 “难道……到此就结束了吗?”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最后一点星火,在他即将彻底沉沦的识海中闪过。 随即,无边的黑暗与剧痛,吞噬了一切。 他身体一软,向前倾倒,“噗通”一声,栽进了那池底那仅存淡红色透明液体之中。 出乎意料的是,这最后的一层液体,温度似乎并不像之前金红色液体那般恐怖,反而带着一种温和的灼热感。 当李不凡焦黑的身体浸入这淡红液体的瞬间,液体仿佛活了过来,透过他体表碳化的皮肤毛孔,丝丝缕缕地渗透了进去。 这淡红液体一进入李不凡濒临崩溃的身体,便展现出神奇的效果! 它所过之处,那些在他体内狂暴肆虐、无处宣泄的磅礴药力,像是找到了归宿,竟被这淡红液体迅速炼化!精纯的元气精华则被提炼出来。 与此同时,李不凡体内那早已干涸的身体,在这淡红液体的浸润下,竟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焕发出一丝微弱的活力。 更奇妙的是,就在李不凡意识沉沦的刹那,他身体本能的求生欲,加上《五行天功》早已形成的修炼惯性,使得功法在他无意识的状态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无比坚韧的方式,自行运转! 五行真气,如同涓涓细流,沿着功法路线,缓缓流淌。 真气与药力相遇,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春雨。 《五行天功》自发地引导着这股融合后的新生力量,开始冲刷修复李不凡那受损严重的经脉乃至体表的灼伤。 并且,这股庞大而精纯的能量,自然而然地向着第六条正经——手太阳小肠经发起了冲击! 李不凡体表的焦黑开始一点点剥落,露出下方新生嫩红的皮肤。 他的呼吸,从一开始的微不可闻,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 而他的意识深处,在栽入池中、晶石脱手的最后一刻,那股磅礴的信息洪流,已然顺着晶石与他的最后一丝联系,进入了他的脑海! 傲阳六诀! 星火燎原! 九阳护体! 龙罡镇世! 炽煌灵印! 紫炎心照! 昊阳真身! 六个蕴含着至阳至刚、焚天煮海意境的名称,如同六轮大日,烙印在他灵魂深处! 紧接着,第一式“星火燎原”的修炼法门、真意感悟,如同画卷般展开。 有了传承《冰棱七杀术》的经验,李不凡昏迷中的潜意识似乎对这种信息冲击有了一定的“适应性”。 虽然依旧痛苦,但并未导致他意识彻底崩溃,反而在昏迷中,开始被动地接收这份至阳传承。 石室之内,金红色的元气洪流已经随着晶石停止吸收而渐渐平息。 只剩下池底,李不凡如同涅盘的雏凤,浸泡在神奇的淡红液体中。 时间,在这寂静与灼热并存的神秘石室中,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池中的淡红液体越来越浅,李不凡的身体却越来越焕发出一种内敛而强大的生机。 第383章 地窟练武!液体功效! 当李不凡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缓缓浮起时,首先感受到的,并非预想中的焚身剧痛,而是一种温和的暖意,以及体内奔腾如江河的磅礴力量。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呆愣良久才恢复清明。 “我没死……”他低声自语,声音有些干涩,他缓缓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赤身地坐在一个几乎干涸的池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热香气,但温度却已大不如前。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李不凡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立刻内视己身。 这一看,让他惊喜交加! 手太阳小肠经,贯通! 足太阴脾经,贯通! 就在这昏迷的不知多久的时间里,他竟然一举贯通了两条正经!加上之前打通的正经,如今体内已有七条正经被打通! 七条正经如同七条奔腾的五色河流,在体内循环往复,真气充盈激荡,散发着五行流转的瑰丽光芒! 更让李不凡惊讶的是,这新打通的两条正经,以及经脉中流淌的五行真气,不仅雄浑磅礴,而且凝练无比,运转起来如臂使指,圆融如意,没有半分因为快速突破而带来的虚浮滞涩之感! “这是为何?”李不凡心中疑惑。之前他在冰风谷借助寒潭之力快速突破两条正经后,真气便明显虚浮,需要花费时间打磨稳固。 可这次同样是在极端环境下被动突破,真气却稳固得如同千锤百炼过一般,操控起来得心应手。 他立刻沉下心神,仔细查探身体的每一处细微变化。 很快,他发现了异常。 在他的右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淡红色火焰纹路! 宛若天生烙印一般印在皮肤纹理之中,隐隐透着一种温润而内敛的光泽。 李不凡心念微动,尝试将一缕真气缓缓运至掌心。 就在真气触及那淡红火纹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火纹仿佛活了过来,微微一亮,随即,一摊通体呈现淡红色、内部似有液态火焰缓缓流转的奇异液体,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上方,静静悬浮! 这液滴一出现,周围的空气立刻发出“嗤嗤”的细微声响,以液滴为中心,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升温! 虽然李不凡自身感受不到其具体温度,但光是这景象,就足以说明这液体蕴含的热力何其恐怖! “这是……什么东西?”李不凡瞳孔微缩,小心翼翼地将这滴液体托在掌心,感受着它与掌心火纹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联系,“难道是它……帮助我提纯真气,稳固了修为?”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李不凡决定尝试一番。 他盘膝坐好,收敛心神,开始运转《五行天功》,尝试吸纳周围空气中依旧浓郁的火属性元气。 随着功法运转,周围的天地元气开始缓缓向他汇聚。然而,那滴悬浮在掌心的淡金红液滴,却似乎毫无反应,依旧静静悬浮。 李不凡眉头微皱:“难道真的不是它?可除了它,我体内似乎并无其他异常……” 他心中不死心,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思议,也可能是真相。或许只是自己还没找到正确使用它的方法。 他又尝试了几种方式,那液滴除了微微波动,依旧没有明显变化。 把玩研究了半晌,依旧不得其法,李不凡只好暂时放弃。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不管它是什么,总归是从那火池中得来的,与我有缘,且先收着。”他心念一动,尝试着用精神力引导。 这次,那滴液体仿佛听懂了他的心意,顺从地飘向掌心,触碰到淡红火纹的瞬间,如同水珠渗入海绵,消失不见。 处理完这奇异液滴,李不凡这才有暇查看其他。 首先自然是考核令牌。令牌上的数字让他嘴角不禁上扬: 排名:1 积分:! 积分再次暴涨数千! “此番收获,算是不俗了。”他心中盘算着,“《冰棱七杀术》、玄冰珠、《傲阳六诀》、这奇异火纹液滴。还搜刮了海量灵药矿石……这星辰秘境,果真不愧秘境之名!”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进入秘境差不多已近一月,距离关闭之期不远了。 “此地虽然元气已不如最初那般,但依旧比外界浓郁精纯许多。不如就在此安心修炼,等待秘境关闭传送出去。顺便,也能继续研究这火纹液滴的奥秘。” 打定主意,李不凡不再犹豫。他先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备用的衣物穿上,然后便在池边坐下,开始修炼。 自这往后,每日先修炼两个时辰的《五行天功》,打磨真气,冲击新的正经;接着修炼两个时辰的各种武技——《游龙步》、《惊涛掌》、《贪狼刀法》第一式“乱江山”、新得的《冰棱七杀术》第一式“百川归海”,以及尚未来得及参悟的《傲阳六诀》第一诀“星火燎原”! 时间在专注而高效的修炼中飞快流逝。 这熔岩地窟深处,元气浓度有所下降,但依旧是极佳的火属性修炼宝地。李不凡沉浸在武道修炼的海洋中,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天道酬勤】 【游龙步精通(132/1000)】 【贪狼刀法入门(999/5000)】 【惊涛掌小成(331/2000)】 【冰棱七杀术-百川归海入门(441/)】 【刀意精通(181/3000)】 各项武技的熟练度都在稳步而扎实地提升着。 其中最让李不凡感到震惊的,便是《五行天功》的进境! 【天道酬勤】 【五行天功通脉篇-足厥阴肝经(2002/3000)】 短短数日!他第八条正经——足厥阴肝经的贯通进度,竟然从几乎为零,一路狂飙突进,完成了超过三分之二! 这种修炼速度,简直匪夷所思!要知道,寻常通脉境武者,打通一条正经,耗费数月甚至数年都是常事。 即便李不凡有天道酬勤命格和顶级功法,之前在元气充沛之地,打通一条正经也需要月余苦功。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不凡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仔细回想这几日的修炼过程。除了此地元气充沛且自己修炼刻苦有“百川归海”辅助之外,似乎……在修炼《五行天功》时,效率格外的高? “难道……还是和那火纹液滴有关?”李不凡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掌心那不起眼的淡红纹路上。 第二天修炼时,他突发奇想。 “寻常修炼,天地元气是从周身毛孔吸入体内,经过功法炼化,按照所凝功体周游诸身,最后纳入经脉储存。 我之前突破两经后修为稳固,或许是因为那液滴在无意识中起到了某种‘提纯’或‘辅助炼化’的作用?” “如果我主动控制它,让它覆盖周身,会不会……” 想到就做!李不凡再次将那滴淡金红色液滴从掌心火纹中引出。这一次,他没有让它悬浮,而是尝试着用意念控制,让其化作一层薄薄的淡红色光膜,覆盖在自己体表。 然后,他再次开始运转《五行天功》,吸收外界元气。 奇迹发生了! 当外界的火属性元气接触到这层淡红光膜时,仿佛经过了过滤提纯!元气中狂暴杂乱、不易吸收的部分被悄然阻隔净化,只剩下最容易被《五行天功》炼化的部分,进入到李不凡体内! 不仅如此,这层光膜似乎还能小幅增强李不凡对火属性元气的亲和与吸引力,使得汇聚而来的元气总量也增加了不少! 三重因素叠加——熔岩地窟本身的高浓度火属性元气、新得的“百川归海”秘术对元气的牵引汇聚、再加上这奇异火纹液滴的“提纯增效”光环——使得李不凡吸收炼化元气的效率,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他的修为,简直像坐上了火箭,蹭蹭地向上猛涨! “原来如此!原来这液滴的真正用途在这里!”李不凡心中狂喜,如获至宝! 这火纹液滴,简直是为修炼量身打造的绝世辅助神器! 他立刻调整了修炼计划,将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了《五行天功》的修炼中,贪婪地汲取着这秘境最后时光的福利。 正当他沉浸在修为飞速提升的美妙感觉中,准备一鼓作气,尝试冲击贯通足厥阴肝经时—— 嗡! 一直安静悬挂在腰间的考核令牌,毫无征兆地猛然一震,散发出柔和却不可抗拒的白光! “时间到了!”李不凡心中了然,知道这是秘境一月之期已满,传送即将开始。 他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甚至来不及将那覆盖体表的淡红光膜收回。 下一刻,白光猛然暴涨,将他整个人彻底吞没! 李不凡的身影,连同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淡红光晕,从这熔岩地窟最深处的石室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384章 芷妍离开!知清寻来! 天旋地转,短暂的失重感过后,脚下传来坚实质感。 李不凡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定睛看去,他已经重新出现在皇城之外。 周围光影不断闪烁,一道道身影接二连三出现,正是与他一同进入星辰秘境的各州考核者。原本空旷的广场,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数百人同时出现,场面颇为壮观。 有人衣衫褴褛,气息萎靡,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未能取得好成绩的沮丧;有人则神采飞扬,气息强盛,眼中精光闪烁,显然收获颇丰。 一时间,惊呼声、叹息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李不凡目光快速扫过人群,下意识地寻找着那一道熟悉的倩影。然而,视线所及,并未发现林芷妍的踪迹。 “她……没出来?”李不凡心中一紧,眉头微蹙。进入秘境前,林芷妍分明和他一样领取了令牌,怎么会不见人影? 难道在秘境中遭遇了不测?以她的实力,应该不至于……可世事难料。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威压降临,瞬间压下了场中所有嘈杂。只见那位主持州比陆正悬空而立,俯瞰着下方的数百考核者。 “肃静!”陆正的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次州比,星辰秘境试炼,到此结束。” 他大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波动扫过全场。顿时,所有考核者腰间悬挂的令牌都自动脱离,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向陆正,被他收入袖中。 “所有积分已记录在案,令牌收回。最终排名,将于七日之后,于此地张榜公示!”陆正言简意赅,“届时,排名前列者,将获得进入松鹤门的资格及相应奖励。尔等静候即可。” “现在,各自散去,调整休憩,等待七日后的结果。” 话音落下,陆正不再多言,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场中众人这才彻底放松下来,互相交谈着,开始离开广场。有人急切地想回去分享经历或疗伤,也有人想趁着最后几天,在京城打探消息或寻访亲友。 李不凡暂时压下对林芷妍的担忧,目光在人群中寻找青州城松鹤武馆的同伴。很快,他看到了蔡松原。 蔡松原此刻满面红光,气息似乎比进入秘境前浑厚了一些,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正与几位弟子交谈着,显然在秘境中也颇有收获。 李不凡走过去,抱拳行礼:“蔡兄。” 蔡松原见到李不凡,眼睛一亮,打量了他几眼,发现竟然看不透李不凡的气息了:“李兄,此番秘境之行,我竟然看不透你的境界了,看来你这趟没白去!走,先回武馆落脚处再说!” 回到那处宽敞的院落,安顿下来后,李不凡心中的疑惑再次升起。他找到几位同来自青州武馆的武者,询问道:“诸位师兄,不知你们在秘境中,或者出来时,可曾见到与我一同前来的那位林姑娘?” 众人闻言,皆是摇头。 “未曾见到。” “林姑娘?好像进入秘境后就没再见过……” 李不凡的心沉了下去。一个大活人,参加考核,怎么会凭空消失?生不见人,死不见……不,应该不至于。或许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变故。 正当他心中疑虑重重,打算向王天明解惑之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轻飘飘落在院中。 正是王天明。“不凡贤侄,随我来,有话与你说。”王天明面色平静,对李不凡招了招手。 李不凡心中一动,立刻应道:“是。”他隐约觉得,王天明的到来,或许与林芷妍的失踪有关。 两人来到院落中一处僻静的小屋。王天明挥手布下一层隔音禁制,这才开口道:“不凡贤侄,是否在寻那林家丫头?” “正是!前辈可知晓芷妍姑娘下落?”李不凡连忙问道。 王天明点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不必着急。林家丫头,此刻已不在京城,甚至已不在大齐境内。她已被直接接引,前往松鹤门了。” “啊?”李不凡一愣,“前辈,不是说这星辰秘境是选拔弟子的最终手段吗?怎么考核进行到一半,人就被接走了?” 王天明露出一丝苦笑,解释道:“此事说来也属意外。约莫在秘境开启半月左右,有一修为深不可测的美妇人,不知以何种手段,竟强行撕裂了星辰秘境的空间壁障一角。 她似乎有特殊的感知方法,元气涌动之间,便在秘境中将林家丫头寻到带走了。” “强行撕裂秘境?”李不凡倒吸一口凉气。星辰秘境乃是松鹤门掌控的重要试炼之地,其空间壁障必然坚固无比。能强行撕裂闯入,那美妇人的修为,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那美妇人是何身份?为何能如此行事?难道松鹤门不管吗?”李不凡如同连珠炮般追问。 王天明摇摇头:“具体身份,我也不甚清楚。但能如此行事,且事后比试正当进行,可见其身份地位非同小可,想来应该是松鹤门内某位隐世不出的太上长老或与林家有旧的大能。” “她带走林家丫头时曾留下话,言明此女天赋特殊,需尽早引入门墙悉心培养。陆师兄当时说全凭前辈定夺,两人便破空而去。” 李不凡恍然。原来如此。林芷妍不及弱冠便已踏入气海,这等天赋,放眼大齐也是独树一帜,被松鹤门内的大能看中,倒也说得过去。 “原来是这样。多谢前辈告知,否则大小姐凭空消失,晚辈回去实在无法向林家交代。”李不凡松了口气,同时也为林芷妍感到高兴。 能被如此强者看中直接带走,她的前途必然更加光明。 王天明笑道:“不凡贤侄放心,林家丫头行事向来稳妥,想来在到达松鹤门后,必会设法传讯回家族,报个平安。” “那就好。”李不凡彻底放下心来。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秘境中的见闻,王天明对李不凡的进步也是啧啧称奇,勉励了一番,便起身离开了。 送走王天明,李不凡回到自己的房间。连续一个月的秘境探索,数次生死危机,让他精神时刻紧绷,即便是他意志坚定,此刻放松下来,也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关上房门,便直接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第二日的午后。 李不凡坐起身,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饱满,连月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体内七条正经中五行真气自行流转,充盈活泼,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便在院中寻了一处空旷之地,开始日常的修炼。 先是演练《游龙步》,身形在方寸之地腾挪转折,飘逸灵动,比之前更多了几分从容。 接着修炼《惊涛掌》,掌风呼啸,十层叠劲收发由心,对五行真气的融入更加圆融。 然后参悟《贪狼刀法》“乱江山”刀意,并结合新得的《冰棱七杀术》“百川归海”秘术,尝试引动天地元气,体会那种“百川归海,为我所用”的意境。 最后,他开始运转《五行天功》,并尝试调动掌心那奇异火纹液滴的力量,化作淡红光膜覆盖体表,辅助修炼。 虽然外界天地元气浓度远不如秘境之内,但有了“百川归海”的牵引和火纹液滴的提纯增效,修炼速度依旧远超寻常,真气稳步增长,向着贯通第八条正经稳步推进。 修炼之中,头脑愈发清明,对武道的理解,似乎又有了新的感悟。 正当他沉浸在这份修炼的充实与快意中时,院外传来小厮恭敬的传呼声:“请问,李不凡李少侠可在院内?武馆外有人找。” 李不凡收功,气息平复,走过去打开院门。门外站着一名武馆的杂役小厮。 小厮见李不凡出来,连忙行礼:“李少侠,武馆大门外,有一位自称赵知清的小姐找您。不知您是否方便……” 赵知清?李不凡略感意外。她来找自己做什么? “多谢小哥告知,我这就去。”李不凡点头道。 “分内之事,李少侠快些去吧,莫让贵客久等。”小厮客气地说道。 李不凡整理了一下衣衫,便朝着松鹤武馆大门走去。 武馆门外,赵知清正安静地等候着。她换了一身淡蓝色的衣裙,气质温婉,与秘境中相比,多了几分大家闺秀的从容。 见到李不凡出来,她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招手道:“不凡兄弟,这里!” 李不凡走过去,抱拳道:“赵小姐,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赵知清敛衽一礼,认真说道:“不凡兄弟,此番前来,是家慈听说我在秘境中遇险,幸得你出手相救之事,心中感激,特意备下薄酒,想要当面向你致谢,以表心意。不知不凡兄弟今日可否赏光?” 原来是赵夫人相邀致谢。李不凡恍然,随即婉拒道:“赵小姐太客气了。秘境之事,举手之劳而已,实在当不得伯母如此郑重相谢。” “况且,不凡刚从秘境出来,心中尚有许多关于武道和此次考核的疑惑未解,正想趁这几日空闲,静心思索一番,恐怕要辜负伯母一番美意了。待不凡回到应天府城之后,定当登门拜访,向伯母当面致歉,可否?” 见李不凡实难抽身,赵知清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理解。 她点头道:“好吧,既然不凡兄弟另有要事,那便依你。不过,等你回到府城,可一定要来啊!到时我可要好好‘叨扰’你一番!” 李不凡笑道:“一定,到时必当前往叨扰。” 赵知清转身欲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身道:“不凡兄弟,还有一事。这些日子,你在京城,要多加小心周家。周家在京城也算是一流世家,势力盘根错节。” “那周宏被你驱逐出秘境,丢了脸面和机缘,周家未必会善罢甘休。虽然明面上碍于松鹤门和考核规矩,他们不敢如何,但暗地里……难保不会使些手段。” 李不凡闻言,抱拳郑重道:“多谢赵小姐提醒,不凡知道了。” 赵知清见他听进去了,放心地点点头,转身离开,婀娜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 李不凡目送她离去,转身走回武馆。心中却将赵知清的提醒记下了。 周家……看来这京城,也并非一片祥和。七日之后,榜单公布,届时才是真正的尘埃落定。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杂念暂时压下。当务之急,是稳固修为,消化秘境所得,以最佳状态,迎接七日后的结果。 无论前路如何,实力,才是应对一切的根本。 第385章 放榜!斩获次甲! 接下来的数日,李不凡深居简出,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那间清静的小院成了他消化秘境所得绝佳场所。 每日天未亮便起身,迎着初升的朝阳演练《游龙步》,步伐越发精妙,身法在方寸之间腾挪转折,轨迹难以捉摸。 他将在熔岩地窟复杂地形中磨练出的经验,与步法要诀相结合,身形愈发灵动,宛如真正的游龙,随时可入浅滩,亦能跃于深渊。 《惊涛掌》的修炼则注重对五行真气与叠劲的完美融合。一掌拍出,随着他对真气掌控的精进和对掌法理解的加深,已然能稳定爆发出十一层叠劲! 掌力更加雄浑澎湃,且五行真气流转其中,刚柔并济,变化莫测,威力比之秘境中小成时又强了一截。 《贪狼刀法》的“乱江山”刀意,是他重点参悟的对象。结合“百川归海”秘术对天地元气的牵引,他尝试着将一丝天地大势融入刀意之中,虽然仅是皮毛,却也使得刀意更加浩荡磅礴。 掌心那奇异火纹液滴的辅助修炼效果,让李不凡的《五行天功》进境一日千里。即便外界元气远不如秘境核心,但经过液滴提纯和“百川归海”汇聚,吸收炼化的效率依旧高得吓人。 丹田与七条正经中的五行真气愈发凝练雄浑,不断冲击着第八条正经障。 时间就在这日复一日的苦修中悄然流逝。 转眼,便到了州比放榜之日。 傍晚时分,李不凡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似有精光一闪而逝。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平稳,隐有风雷之声。 【天道酬勤】 【五行天功通脉篇-足厥阴肝经(2513/3000)】 【惊涛掌小成(566/2000)】 【游龙步精通(788/1000)】 【冰棱七杀术-百川归海入门(889/)】 【贪狼刀法入门(1113/5000)】 【刀意精通(233/3000)】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各项武技的稳步提升,李不凡心中一片平静。尤其是《游龙步》,在熔岩地窟的极端磨练和出秘境后的潜心钻研下,进境最为迅猛,这本困扰了无数人的步法,距离“小成”境界已然不远。 今日,便是决定此次州比最终结果,也是决定众多考核者命运的日子。 李不凡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小院中,松鹤武馆的其他弟子也已陆续出来,脸上都带着紧张激动的神色。 蔡松原也早已等候在院中,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不凡身上,微微点头。 气氛略显凝重,却又充满期盼。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的光晖将天边染成金红色。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好消息,好消息啊!”只见王天明,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位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正是主持此次州比之人——陆正! 蔡松原一见,连忙上前,恭敬行礼:“弟子蔡松原,拜见馆主!” 王天明笑着摆摆手:“松原不必多礼。”然后侧身介绍道:“这位是陆正陆馆主,负责此次州比总览。” 蔡松原连忙又向陆正行礼:“拜见陆馆主!” 陆正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如电,扫过院中众人,沉声开口:“谁是李不凡?” 来了!院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李不凡身上。 李不凡心中早有准备,抱拳躬身:“弟子李不凡,拜见二位馆主。” 陆正上下打量了李不凡几眼,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随即朗声宣布:“此次州比,综合星辰秘境积分表现,经核实评定,大榜已定。”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次甲——李不凡!” “次甲?!” “我的天!是次甲!第二名!” “府城来的那个小子?真的假的?” 院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议论声!青州松鹤武馆的众人,包括蔡松原在内,无不震惊地看向李不凡! 他们知道李不凡实力不俗,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能在这汇聚了齐京各州天才的州比之中,一举夺得次甲! 就连王天明,虽然提前知道李不凡排名极高,但听到陆正亲口宣布“次甲”,眼中也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脸上笑容更盛。 然而,李不凡在听到“次甲”二字时,眉头却是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的令牌积分明明显示是第一,两万积分,远超他人。为何最终评定只是次甲? 陆正何等人物,李不凡那一闪即逝的疑惑并未逃过他的眼睛。 他面色不变,继续说道:“李小子,看你神情,似乎有所疑惑?可是在疑惑,为何你不是首甲?” 李不凡抬起头,坦然承认,再次抱拳:“正是。还请陆馆主明示。” 陆正点了点头,解释道:“你令牌积分显示第一,此事不假。但州比最终评定,并非完全依照积分。首甲之位,另有其人。”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此次州比,首甲——林芷妍!” “林芷妍?!” “她不是中途被带走了吗?” 众人再次哗然。 李不凡也是一愣,随即恍然。是了,林芷妍! 陆正继续道:“林芷妍虽未全程参与秘境试炼,但其天赋卓绝,已被我松鹤门九峰之一的‘冰峰’峰主亲自接引,破格收为核心弟子!” “其潜力与未来成就,经门中长老一致评定,当为此次州比之首。故首甲之位,非她莫属。你的积分虽高,表现亦极为出色,但综合评定,位列次甲。” 原来如此!李不凡心中的疑惑烟消云散。林芷妍被那位神秘美妇人接走,直接成为核心弟子,这份机缘和背后代表的潜力,确实远超寻常考核。 此番州比将首甲给她,却是合适。 “多谢陆前辈解惑,晚辈明白了。”李不凡恭敬道,心中并无芥蒂,反而为林芷妍感到高兴。 陆正见他神色坦然,目光清澈,心中对其评价又高了一分。不骄不躁,明事理,知进退,此子心性亦属上乘。 “嗯。”陆正应了一声,翻手取出一个做工精致的储物袋,递给李不凡,“此番州比的奖励,皆在其中。次甲奖励,颇为丰厚,望你善加利用,勤修不辍,莫负了这份机缘。” “多谢前辈厚赐!”李不凡郑重接过储物袋。 陆正又对王天明和蔡松原等人简单交代了几句勉励之语,便不再停留,身影一晃,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直到陆正离开,院中的气氛才彻底沸腾起来! “李兄!恭喜恭喜!次甲啊!太厉害了!” “李师弟,真给咱们青州长脸!” “我就知道李兄非同一般!” 众人纷纷围拢上来,向李不凡道贺,眼中充满了羡慕敬佩。次甲之名,足以让李不凡在青州,乃至在整个齐国年轻一辈中,崭露头角! 王天明也是笑容满面,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好小子!林家当真了不得,要是震天师弟听闻想必会更加高兴!” 蔡松原亦是感慨万分,他当初在初见李不凡时,虽觉其潜力不俗,但也绝想不到短短时间内,对方竟能走到这一步,将自己都远远甩在了身后。 他真心实意地拱手道:“李兄,恭喜!” 李不凡一一回礼,态度谦和,并未因取得次甲而显得倨傲,这更让众人心生好感。 闹腾了一阵,王天明才抬手压下众人的喧哗,正色道:“好了,放榜之事已毕。前三甲由陆馆主亲自通知,其余众人若想查看自己具体排名,可自行前往京城中心广场处的公示榜查看。” 众弟子纷纷点头,一些人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确认自己的名次了。 王天明接着道:“州比既已结束,我们便不再京城久留。今日傍晚,收拾行装,我们便启程返回青州城!” “是!”众弟子齐声应道。 李不凡握了握手中的储物袋,感受着其中沉甸甸的分量,心中亦是波澜起伏。星辰秘境之行,州比之争,至此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他不仅修为大进,获得了惊天传承和诸多宝物,更是在这京城最大的舞台上,证明了自己,夺得了次甲的荣耀。 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松鹤门的大门,已经为他敞开。手中这份次甲奖励,想必能助他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快更稳。 还有掌心的奇异火纹,脑海中的两部绝世传承……前路,充满了更多的可能与挑战。 傍晚时分,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映照着古老的城墙。青州松鹤武馆一行数十人,在王天明的带领下,离开了这座见证了无数荣耀与失落的齐国皇城,踏上了返回青州的归途。 第386章 乘夜回家,青岗之危! 王天明带着青州松鹤武馆众人乘坐飞舟,一路疾驰,回到青州城时,天色已近全黑。飞舟缓缓降落在武馆空地。 王天明站在飞舟旁,对众人道:“今日天色已晚,大家各自回住处好生休息。明日再到武馆正厅集合,安排后续事宜。”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李不凡身上,“不凡贤侄,此番你劳累甚多,便在武馆歇息一晚,明日再返回府城吧。” 李不凡归心似箭,只想立刻回到应天府,将州比结果告知家人,同时也想尽快找个安全地方,仔细查看次甲奖励,并消化此次京城之行的所有收获。 他抱拳道:“多谢馆主好意。只是不凡离家已久,心中挂念,且州比结果已出,也想早些回去向林家报个平安。馆主若有吩咐,不凡定当遵从,只是这休息……可否容不凡先回应天?” 王天明见李不凡去意已定,知道留不住,便也不再强求。他点头道:“也罢,你既有此心,便依你。只是此回应天,路途尚远,夜间赶路,需多加小心。” “多谢馆主挂怀!”李不凡抱拳感激。 “去吧,一路平安。”王天明挥了挥手。 李不凡再次行礼,然后快步走向武馆马厩。 他那匹来时骑乘的千里驹被照料得很好,精神抖擞。他解开缰绳,翻身上马,一夹马腹。 “驾!” 千里驹长嘶一声,四蹄翻飞,载着李不凡如同离弦之箭,冲出了青州松鹤武馆,没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月色如水,洒在官道。李不凡策马疾驰,夜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也吹散了他连日来的些许疲惫。 想到此番州比夺得次甲,即将踏入松鹤门,武道之路豁然开朗,心中不免涌起一股豪情与畅快。马匹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兴奋,跑得越发欢快。 约莫行出了四五百里,已近子夜时分。官道穿过一片丘陵地带,两侧是黑黢黢的山林,月光被茂密的枝叶遮挡,光线黯淡了许多。 突然,前方道路中央,一道身影拦住了李不凡的去路! 那人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寒光。他手持一柄长刀,刀身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牢牢锁定着策马而来的李不凡。 来者不善! 李不凡心中一凛,瞬间从畅快的心绪中惊醒。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甩马鞭,大喝一声:“驾!” 胯下千里驹仿佛与他心意相通,顿时爆发出全部的潜力,速度再快一筹,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试图从那黑衣人身边强行冲过! 然而,那黑衣人显然早有准备。他并未直接拦截狂奔的马匹,而是抬手一扬! “咻——!” 一道刺耳的尖啸声划破夜空!一枚赤红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团醒目的红光! 信号! 他在通知同伙! 李不凡瞳孔微缩。果然不是偶然拦路,而是有预谋的伏杀! 释放完信号,那黑衣人不再等待,脚下一蹬,地面微震,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扑向马背上的李不凡!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冰冷的匹练,直刺李不凡咽喉! “通脉境!”李不凡瞬间判断出对方的实力,大约在打通四五条正经的程度,之前对上或许是个麻烦,但如今的他而言……还不够看! “哼!找死!”李不凡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乍现。 电光石火之间,他右手猛地一拉缰绳,让马匹继续保持前冲之势,左手则如闪电般从马鞍旁抬起,看也不看,对着那扑来的黑衣人,一掌拍出! 《惊涛掌》——十一层叠劲! 掌风之中,五行真气流转,十一重劲力瞬间叠加爆发!掌力凝练如实质,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后发先至! 那黑衣人眼中刚刚闪过一丝惊骇,刀尖距离李不凡还有尺许距离,李不凡的掌力已然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重锤击鼓! 黑衣人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随即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十余丈外的官道旁,滚了几滚,便再无声息。 从黑衣人出现、释放信号、到出手、再到被李不凡一掌击飞毙命,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李不凡甚至没有下马,只是凭借着精妙的马术和强悍的掌力,便轻而易举地解决了一名通脉境的高手! 他看都没看那具生死不知的躯体,脚下轻轻一磕马腹,千里驹会意,继续向前狂奔。同时,李不凡运转《游龙步》身法,脚尖在马镫上轻点,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飘起,在空中一个轻盈的回旋,稳稳落回马鞍之上。 解决掉拦路者,李不凡眉头却是微微皱起。 “莫名其妙的攻击,还有信号弹……我最近深居简出,除了州比,并未得罪什么人。”他心思电转,“难道是……周家?” 周宏被他驱逐出秘境,机缘也被夺走。以周家在京城的势力,若想报复,派人半路截杀,并非没有可能! 且那黑衣人出手狠辣,直奔要害,显然是抱着必杀之心而来! “多半就是周家了!”李不凡眼神冰冷。赵知清的提醒果然没错,而且挑选的时机也是巧妙,在京城和青州之时周家倒是没有急着动手,反而在他独自返回应天的路上设下埋伏!这让李不凡倒是再次觉得这周家不俗,短短时日竟将他回家的路线摸的一清二楚。 想到这里,李不凡心中警铃大作,不敢再有丝毫耽搁。 “驾!快!” 千里驹长嘶一声,速度再次提升,在月色下的官道上疾驰,蹄声如雷,震碎了夜的寂静。 李不凡必须尽快赶回应天府!只有到了府城,有城主府和松鹤武馆的势力在,周家才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他全速奔驰,耳畔风声呼啸,心中却保持着绝对的冷静,感知提升到极致,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任何异动。 约莫一炷香后,李不凡刚刚经过一片密林边缘。 在官道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数道如同幽灵般的身影悄然浮现。为首一人身形瘦削,气息阴冷,他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地上那具早已冰凉的黑衣人尸体,又看了看官道上远去的马蹄印。 “胸口骨骼尽碎,内脏糜烂,一击毙命。出手之人掌力刚猛霸道,且蕴含多种属性真气,极为古怪。”瘦削身影声音沙哑,不带丝毫感情,“能如此轻易击杀通了四条正经的‘黑鸦’,且现场几乎没有打斗痕迹……此子实力,绝非普通通脉境可比。” 他站起身,对身后几人吩咐道:“传令下去,通知所有参与此次行动的人。目标李不凡,实力预估在通脉境八条正经以上,掌握高阶掌法。” “打通八条正经以下者,不必参与正面拦截追杀,否则只是徒劳送死,白白折损人手。” “是!”身后几人低声应命,随即身形如同鬼魅般散开,消失在夜色中。 瘦削身影最后看了一眼李不凡离去的方向,眼神阴鸷:“次甲?果然有两下子。不过,得罪了周家,还想安然返回应天?哼……” 他也身形一晃,融入黑暗,朝着李不凡的方向远远缀了上去。 李不凡对此毫无所知,他只是拼命赶路。 胯下的千里驹虽然神骏,但经过长时间全速奔跑,此刻已经汗出如浆,气喘吁吁,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天光破晓,东方泛起鱼肚白。 李不凡估算了一下,这一夜疾驰,大约已跑出五百里之遥,距离应天府城,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前方出现一片连绵的山岗,官道从山间穿过,正是之前所经历的“青山岗”。 “吁——!” 李不凡勒住缰绳,停了下来。千里驹累得四腿打颤,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湿了鬃毛。李不凡知道,再跑下去,这匹马非累死不可。 他翻身下马,牵着缰绳,沿着官道缓缓向前走,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地形。青山岗地势起伏,林木茂密,正是适合伏击之地。 “好马儿,歇息一阵,喝点水,一会好跑快些。”李不凡从储物袋中取出水囊,喂马喝了些水,自己也喝了几口。 他牵着马,慢慢走了约莫一里地,前方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弯道。 突然! 前方道路以及两侧的山坡上,十数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同时出现!他们服装统一,个个气息精悍,手中兵刃寒光闪闪,隐隐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将李不凡的前路的完全封死! 这些人,气息最弱的也是通了七八条正经,最强的两人,气息渊深,赫然是已经开始打通奇经八脉之人! 李不凡停下脚步,松开了马缰。千里驹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不安地打着响鼻。 “果然啊,还是躲不掉。”李不凡看着前方杀气腾腾的十数人,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却没有多少意外。 他心念一动,青麟刀已从储物袋中取出,握在了右手之中。 刀尖斜指地面,李不凡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众人,体内五行真气缓缓流转。 清晨的山风拂过,卷起官道上的尘土,也吹动了李不凡的衣角。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第387章 围攻,瞬杀周泉! 霎时,那十数名黑衣人同时发动了攻击! 刀光、剑影、拳风、掌劲,从各个角度呼啸而至,招招狠辣,直取李不凡周身要害。 “哼!”李不凡冷哼一声,面对围攻,不退反进!青麟刀骤然出鞘,冰蓝色的刀光划破晨雾! 他身形一动,《游龙步》施展到极致,在刀光剑影的缝隙中如同鬼魅般穿梭。手中青麟刀或劈或砍或撩或扫,将《破军刀法》的五式刀法信手拈来。 他所修的《五行天功》本就根基浑厚,真气质量远超同阶,加之之前凝聚的五行功体,使得他对各种属性攻击都有一定的抗性,真气恢复速度也更快。在同阶之中,他的战力堪称顶尖! “噗嗤!”“咔嚓!”“啊!” 刀锋入肉声、骨骼断裂声接连响起! 仅仅几个照面,便有四五名黑衣人倒在了血泊之中,或被一刀封喉,或被掌力震碎心脉,死状凄惨。 然而,对方毕竟人多势众,且不乏好手。 李不凡虽然身法精妙,刀法凌厉,但面对四面八方的攻击,也难以做到完全闪避。 “嗤啦!”一柄长剑在他左臂外侧留下一道血口。 “嘭!”一记沉重的掌风擦过他的右肩,震得他气血翻腾。 “噗!”一柄淬毒的飞刀被他险险避过要害,却深深扎入了他的大腿外侧,带来一阵麻痹之感。 李不凡闷哼几声,身上瞬间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但他眼神依旧冰冷锐利,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手中青麟刀挥舞得更急,刀光如瀑,将靠近的黑衣人一一逼退斩杀。 “都退下!” 眼看手下伤亡惨重,那为首的黑衣人,也就是之前那个气息阴冷的瘦削身影,终于按捺不住,厉声喝道。 他身旁另一名气息同样渊深、手持长刀的黑衣人也同时上前一步。 围攻李不凡的剩余黑衣人如蒙大赦,连忙后撤,将战场留给两位头领,但依旧隐隐围住四周,防止李不凡逃脱。 周远眼神阴沉地盯着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立如松的李不凡,心中惊怒交加。他没想到,集合了周家培养的这批精锐子弟,竟然在短短时间内被这少年杀得人仰马翻,损失近半! “此子绝不能留!”周远与周泉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爆发出全部气势! 周远率先出手,他低吼一声,右掌之上赤红色的真气疯狂汇聚,手掌仿佛化作了烧红的烙铁! “三阳掌!” 一掌拍出,炽热的掌风直取李不凡面门! 掌力未至,灼热的气浪已让李不凡呼吸一窒。 李不凡瞳孔微缩,知道这是对方的杀招。 他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气,体内五行真气瞬间完成十一层叠劲的蓄势,同时心念微动,《冰棱七杀术》第一式“百川归海”悄然运转,周围稀薄的天地元气被强行牵引,汇聚于他左掌之上! “惊涛掌!百川归海!” 他同样一掌迎上!掌心五行真气流转,更有“百川归海”牵引而来的天地元气加持,使得这一掌的威力远超平时! “轰!!” 双掌结结实实对撞在一起!赤红与五彩光芒激烈冲突,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将官道上的尘土碎石掀飞! 李不凡只觉得一股灼热霸道的劲力顺着手掌狂涌而入,震得他手臂酸麻,忍不住“噔噔噔”向后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喉头一甜,被他强行压下。 而周远也不好受!他本以为凭借自己开始打通奇经八脉的修为,加上刚猛无俦的《三阳掌》,足以一掌重创甚至击杀李不凡。 却没想到对方掌力如此古怪雄浑,不仅蕴含多种属性真气,更有那层层叠叠暗劲!两股力量碰撞,他竟也被震得手臂发麻,向后退了半步! 就在李不凡被震退、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一旁的周泉动了! 他手中长刀猛然爆发出炽烈的赤红色刀芒,如同一轮小太阳升起! “赤阳刀法——燎火斩!” 刀光如同燎原之火,拦腰斩向李不凡! 李不凡虽惊不乱。他脚下《游龙步》瞬间施展,身形向后微仰,同时右手青麟刀已然横在身前! 面对这狂暴的一刀,李不凡没有选择硬挡,而是将《破军刀法》五式基础刀法的精要瞬间融合,同时将“刀意”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刀身! “五式合一——破千军!” 青麟刀发出一声更加清越的颤鸣!刀身之上,一股斩破一切的锋锐意志透体而出! 刀光并不浩大,却凝练到了极致,如同一道撕裂空间的寒芒,迎着那燎原般的赤红刀光,斜斜撩斩而上! “刀意?!”周泉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少年,不仅掌法刚猛,竟然还领悟了无数刀客梦寐以求的“刀意”! “铛——咔嚓!” 两刀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只见周泉手中那柄品质不俗的长刀,竟被青麟刀硬生生斩断!断口平滑如镜! 青麟刀去势不减,带着凛冽的刀意,顺着断刀的空隙,直取周泉脖颈! “什么?!”周泉亡魂大冒!他毕竟是开始打通奇经八脉的高手,反应极快,生死关头,他几乎将全身真气都灌注于双脚,猛地向后一蹬,身形如同炮弹般向后暴退! 同时上半身极力后仰,试图避开这夺命一刀! 然而,李不凡岂会给他机会? “游龙步——龙游浅滩!” 就在周泉后退的刹那,李不凡脚下步伐玄奥一变,身如游龙摆尾,紧贴而上! 青麟刀刀势随着他身形的贴近,陡然变化! 不再是之前的“破千军”,而是转为蕴含着破局定鼎之意的—— “乱江山!” 这一刀,带着一种斩破虚妄的浩荡意境! “噗嗤!” 刀光闪过! 周泉暴退的身形骤然僵住!他脸上的惊骇尚未褪去,眼中却已失去了神采。 一颗戴着黑色面巾的头颅冲天而起!脖颈断口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无头尸身又向前踉跄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一刀!枭首! 第388章 以伤换杀!再斩周远! 《贪狼刀法》第一式“乱江山”,首战建功,直接将一名打通奇经八脉的高手斩杀! 但这一刀,也几乎抽空了李不凡七条正经中储存的真气!只剩下最后一条正经中的真气还在勉强维持。 李不凡脸色微微一白,气息瞬间变得有些急促。但他持刀而立,眼神依旧锐利,扫向剩下的敌人。 周远看得目眦欲裂,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实力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周泉,竟然被李不凡如此干脆利落地一刀斩杀! 那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刀意,让他心中也升起一丝寒意。 但他毕竟老辣,立刻看出李不凡气息的急剧衰落。 “此子不过打通正经!刚才那一刀威力虽大,但消耗必然恐怖!” “他现在已是强弩之末!真气所剩无几!”周远厉声吼道,为自己和剩余的手下打气,“上!一起围攻他!不要给他喘息恢复的机会!” 剩下的黑衣人虽然被李不凡的凶悍吓得胆战心惊,但听到周远的命令,又见李不凡气息确实萎靡,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再次攻上!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真气匮乏带来的虚弱感。 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 面对再次攻来的众人,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既然真气不足,那就以肉身硬撼,以伤换杀! 他不再追求完美的闪避和招架,而是凭借着经过冰风谷、熔岩地窟多次淬炼的强悍肉身,以及《游龙步》的精妙身法,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嗤!”一柄刀砍中他的后背,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反手一刀,直接将那名黑衣人的手臂齐肩斩断! “嘭!”周远的一掌拍在他的肋下,肋骨传来碎裂声,但他借着掌力顺势一撞,将另一名黑衣人撞得吐血倒飞,随即补上一脚,踩碎了其胸膛!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李不凡如同陷入绝境的凶兽,浑身浴血,状若疯魔,每一刀、每一掌都带着同归于尽般的决绝! 短短十几个呼吸间,那两名黑衣人先后毙命! 至此,围攻李不凡的十数名黑衣人,除了首领周远,已全部伏诛! 官道上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李不凡拄着青麟刀,剧烈地喘息着。他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几乎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尤其是后背和肋下的伤势,更是触目惊心。 但他依旧站着,腰杆挺得笔直,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周远。 周远看着眼前如同修罗般的少年,心中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他带来的精锐,竟然被对方一人杀得干干净净!这少年明明已经重伤垂死,真气耗尽,为何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 那两名手下被杀前的惨状,彻底击垮了剩余两人的心理防线。 “远……远哥……不行啊!这小子……太恐怖了!已经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仅剩的那两名黑衣人的声音仿佛还在他耳边回响。 李不凡看着周远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惊惧,嗤笑一声,声音因为失血显得有些沙哑:“就这点本事,也学人半路截杀?不如回家再吃几天奶吧!” 话音未落,李不凡竟主动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牵动了全身的伤口,带来钻心的剧痛,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这一步,却给周远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仿佛面前这个摇摇欲坠的血人,下一刻就会爆发出致命的攻击。 无形的压力笼罩了周远。 李不凡一边暗中竭力运转“百川归海”秘术,哪怕只能牵引极其微薄的天地元气,也努力恢复着一丝真气,一边用冰冷的目光逼视着周远。 周远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区区乡野小子!观你已经穷途末路,真气耗尽了吧!此状不过逞强罢了!” 李不凡咧嘴一笑,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逞强?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故弄玄虚!给我死!”周远被李不凡的态度彻底激怒,也为了压下心中的恐惧,他怒吼一声,将全身剩余的真气尽数灌注于右掌,再次施展《三阳掌》,直直拍向李不凡的胸口!这一掌,他毫无保留,力求一击毙命! 面对这致命的一掌,李不凡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只是微微侧身,让掌力避开了一点心脏要害。 “嘭!” 结结实实的一掌,重重印在了李不凡的左胸偏上位置! “噗——!” 李不凡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 但就在中掌的瞬间,他左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探出,死死抓住了周远拍出这一掌的右手手腕! “哈哈!我就知道!你果然是强弩之……”周远见李不凡硬受自己一掌,口喷鲜血,状极凄惨,心中狂喜,忍不住大笑出声。 然而,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李不凡的右手食指,不知何时已悄然抬起,指尖之上,一点淡红色液体,正静静悬浮。 那液滴散发出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我赢了。”李不凡嘴角溢血。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凝聚起体内最后一丝微弱的真气,猛地催动了指尖那滴淡红液体! “咻——!” 液滴骤然拉长,化作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淡红色细线!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瞬间穿透了周远的胸口! 一个只有针尖大小边缘焦黑的微小孔洞,出现在周远的心脏位置。 恐怖的高温在穿透的瞬间,已将孔洞周围的肌肉、血管、乃至心脏的一部分,直接汽化! 周远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随即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些许尘土,已然气绝身亡。 李不凡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眼前发黑。 他知道,自己的伤势已经重到了极点,必须立刻离开此地,否则要是再有追兵,他绝对会交代这里。 他连周远等人身上的储物袋都没有理会。 强撑着最后一点清明,李不凡踉跄着走到那匹因为受惊而在一旁不安刨地的千里驹身边。他咬着牙,艰难地翻身上马。 “走……快走……”他趴在马背上,用微弱的声音说道,随即眼前彻底一黑,彻底昏迷了过去。 老马识途,感受到背上主人的虚弱和急切,长嘶一声,认准了回应天府城的方向,四蹄发力,向着远方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山岗的拐角处。 只留下官道上,一片狼藉的尸体和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息,在清晨的山风中,缓缓飘散。 第389章 身受重伤!孙师医治! 千里驹载着李不凡,一路狂奔,不知疲倦。 当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将天边浸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色,应天府城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吁——吁!” 千里驹嘶鸣着,四蹄如风,径直冲向城门。 此时正值傍晚入城高峰,城门处人流如织。守卫们正例行检查往来行人车马,忽见一匹神骏黑马驮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疾驰而来,顿时大惊。 “站住!什么人?!”几名守卫立刻上前,长矛交叉,试图拦下奔马。 千里驹通灵,见状主动减缓了速度,停在守卫面前,不安地打着响鼻,马背上那个血人随着马匹的停顿,身体微微晃动。 一名较为年轻的守卫壮着胆子,上前查看。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撩开那人被血污和尘土覆盖在额前的头发,想要辨认其面容。 这一看,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这……这是……李不凡!李少侠啊!” 李不凡!这个名字在应天府城,可谓是如雷贯耳!两月前的府比,他以黑马之姿夺得第一,名动全城! 守卫的惊呼声,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排队等待入城的百姓,纷纷侧目望来。 “李不凡?那个府比第一的李不凡?” “天啊!他怎么伤成这样?” 城门守卫的首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闻声快步走了过来。他眉头紧锁,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马上之人的面容和伤势。 虽然脸上沾染血污,但眉眼轮廓依稀可辨,确实是那个在府比擂台上大放异彩的少年! 再看其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深可见骨,血迹斑斑,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显然经历了极其惨烈的厮杀! “当真是李不凡!”守卫首领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无比凝重,“快!你们几个,立刻分头去通知林家和松鹤武馆!就说李不凡李少侠重伤归来,命在旦夕!” “是!”两名机灵的小兵闻言,转身拔腿就跑。 守卫首领又看向另外两名守卫:“你们两个,牵着这匹马,立刻送李少侠去‘回春堂’总堂!记住,路上务必平稳,不要再颠簸到他的伤势!” “遵命!”两名守卫连忙上前,一人小心地扶住马背上昏迷的李不凡,另一人牵起缰绳,控制着马匹,避开拥挤的人流,快步向城内走去。 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目送着这队人马急匆匆入城,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李不凡重伤归来,这绝对是一个震动府城的大消息! 当载着李不凡的千里驹抵达回春堂总堂的大门前时,堂内似乎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 数名学徒和管事早已在门口焦急等候,见到守卫护送着血人般的李不凡到来,立刻涌上前。 “快!快抬进去!小心点!” “孙丹师已经在里面准备了!” 守卫小心地将李不凡从马背上抬下,早有学徒抬来了担架,尽量地将李不凡抬进了回春堂内堂。 几乎是同一时间,收到消息的杨开和林功,也心急火燎地从松鹤武馆飞奔而来,脸上写满了焦急和难以置信。 “不凡兄弟!!”两人冲进内堂,看到躺在病榻上气息奄奄的李不凡,眼睛顿时红了。 “孙丹师,不凡他……”林功声音发颤。 一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神色凝重地为李不凡检查。他抬手止住两人的询问,沉声道:“林功,杨开,你们来得正好。” “老夫要全力施救,不能受任何打扰。你们就在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孙丹师!拜托您了!”林功和杨开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强压下心中的焦灼,立刻退到门外,紧紧守住门口。 内堂之中,孙丹师静心凝神,再次将双指轻轻搭在李不凡的手腕脉门之上,一缕精纯温和的真气缓缓探入,开始仔细探查李不凡体内的每一处伤势。 随着真气游走,孙丹师的眉头越皱越紧。 “胸骨尽断,有七八处……刀伤剑伤遍布后背、手臂、大腿,深可见骨者不下五处……失血过多,气血枯竭……咦?” 孙丹师的真气探查到李不凡的经脉时,忽然一顿,脸上露出惊疑之色。 “这几条正经……怎么如此宽阔坚韧?”他猛地意识到什么,再次将真气探入李不凡的几条正经,“难道此行……李小子已经突破至练气境了?!” 真气仔细探查之下,孙丹师终于确认——李不凡体内,赫然有七条正经被打通!真气虽然近乎枯竭,但残存的一丝也精纯雄浑,带着五行流转的玄奥气息!这绝对是练气境,而且是根基极其扎实的练气境! “果真!竟然真的突破了!还一举打通了七条正经?!”孙丹师心中震动,但眼下不是惊讶的时候。 “真气枯竭……但既是练气境,恢复能力远非练血境可比,这倒是好事。”孙丹师迅速定下心神,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通体碧绿、散发着浓郁生机与药香的丹药——二品丹药“回春丹”! 他小心地掰开李不凡的嘴,将丹药放入其口中,然后运转真气,帮助其化开药力。 回春丹药力温和而磅礴,化作一股股暖流,迅速在李不凡经脉和躯体中扩散开来。 孙丹师的真气则精准地引导着部分药力,包裹住李不凡胸腔内那些碎裂错位的胸骨,以柔和而坚韧的力量,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一块块复位拼接。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准的控制力,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二次伤害。 同时,另一部分药力则在孙丹师的引导下,涌入李不凡那七条空空如也的正经之中,如同甘霖滋润干裂的土地,开始缓慢地恢复着五行真气。 胸骨初步复位后,回春丹的剩余药力开始重点修复骨骼连接处的细微损伤,并滋养周围受损的筋肉。 孙丹师继续探查。 “肝脏、脾脏皆有轻微破裂震荡迹象……应是受到猛烈的掌力冲击所致。胸口皮肉焦黑坏死,有明显的高温灼伤痕迹,像是被极厉害的火属性真气正面击中……” 他再次取出一枚专门用于修复内腑的“润腑丹”,用真气碾成药粉,混着温水,小心喂李不凡服下,并用一缕真气护送药力直达其受损的肝脾之处。 润腑丹药性温和,开始缓缓修补破裂的内脏,平复震荡。 处理完内伤,孙丹师开始处理李不凡的外伤。 他以真气凝聚而成一把薄如蝉翼的“气刀”,手法快如闪电,精准地将李不凡身上那些烧焦的皮肉,以及伤口边缘不规则的烂肉,一一剔除。 这个过程极为痛苦,但昏迷中的李不凡只是眉头微蹙,并未醒来。 剔除坏肉后,孙丹师又从寒玉盒中取出一瓶冒着丝丝寒气的“冰灵水”,均匀地浇洒在李不凡所有被火属性真气灼伤过的伤口上。 “嗤……” 冰灵水接触到伤口,立刻发出轻微的声响,焦痂迅速软化剥落,灼热残留的火毒被彻底中和清除,露出下方鲜红的嫩肉。 冰灵水亦有止血镇痛之效,让伤口不再渗血。 接着,孙丹师取出数枚“生肌丹”,同样碾成粉末,均匀地敷在李不凡所有大小伤口之上。 最后,他用浸过药液的干净布昂,将李不凡从胸口到后背,再到手臂大腿的伤处,一层层紧密地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窗外天色早已彻底黑透,明月高悬。 第390章 苏醒,审视不足! 孙丹师长长舒了一口气,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这一番救治,极其耗费心神和真气。 他擦了擦汗,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直守在门外的林功和杨开立刻迎了上来,急切地问道:“孙前辈!不凡兄弟怎么样了?!” 孙丹师看着两人焦急的神情缓缓说道:“放心吧。这小子命硬得很,身体底子也远超常人。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惊叹,“他此行州比,竟然已经成功突破至练气境!” “根基之扎实,实属罕见。这般伤势,对于练体武者或许是致命,但对于他来说,只要救治及时,便不算致命。只是需要些时日静养恢复。” “练气境!”林功和杨开闻言,先是大喜李不凡性命无碍,随即被这个消息震得目瞪口呆! 他们知道李不凡天赋异禀,进步神速,但怎么也想不到,不到两月,对方竟然已经从初初凝练功体,一跃跨入了练气境! “若非他突破练气,生命力与恢复力大增,以他受的伤,恐怕撑不过三个时辰。”孙丹师感慨道,心中对李不凡的评价又高了许多。 两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连忙再次抱拳,深深一躬:“多谢孙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替不凡兄弟,谢过前辈!” 孙丹师摆摆手:“医者本分,不必多礼。好了,老夫有些累了,需要调息片刻。李小子这几日就安置在回春堂静养,不能被打扰。等他伤势稳定些,我自会派人通知你们。” 林功和杨开虽然很想留下来照顾,但也知道孙丹师说得在理,李不凡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他们留下反而可能添乱。 “是!一切听从孙前辈安排!”两人再次行礼,“那我们就先回去,向众人报个平安,也让他们不必太过担心。” 孙丹师点点头,转身回了内堂,准备调息恢复。 林功和杨开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心中既为李不凡的伤势担忧,又为他惊人的突破感到震撼与欣喜。 两人低声交谈着,快步离开了回春堂,消失在夜色中,要将李不凡消息,尽快带回去。 回春堂内堂,烛火摇曳。李不凡静静地躺在病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悠长了许多。各种丹药的药力正在他体内持续发挥着作用,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体。 那七条正经中,一丝丝微弱的五行真气,也正在药力的滋养和身体本能的运转下,缓慢地滋生。两天后的清晨,李不凡的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意识回归的瞬间,全身各处传来的剧烈疼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每一寸肌肤骨骼、乃至内脏深处,都仿佛在发出痛苦的呻吟,提醒着他之前经历了何等惨烈的战斗。 他试着想动一下手指,却牵动了胸口断裂后刚刚接续的骨骼,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 孙丹师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他一眼就看到李不凡睁开的眼睛,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小子,醒了?”孙丹师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李不凡看到孙丹师,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张了张嘴,想要道谢,却发现喉咙干涩疼痛,只能发出一些嗬嗬声。 孙丹师见状,摆手笑道:“不急着说话。醒了便好。”他仔细端详了一下李不凡的脸色,点了点头,“气色比刚来时好了不少,恢复的不错。” 他顿了顿,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碧绿丹药,托在掌心,对李不凡正色道:“小子,你现在体内应该已经滋生了一些真气吧?” “这枚回春丹,你用自身真气将其包裹炼化,引导药力修复伤势,比之前被动吸收效果要好得多。明白吗?” 李不凡眨了眨眼,表示明白。他确实感觉到,那七条正经中,已经有了一些五行真气在自行流转,虽然不多,但足以用来引导药力。 孙丹师将回春丹喂入李不凡口中,又用温水帮他送服下去。 丹药入腹,立刻化作一股温润磅礴的药力洪流。李不凡不敢怠慢,集中精神,调动起正经中为数不多的五行真气,按照《五行天功》的路线,缓缓引导。 时间在专注的疗伤中缓缓流逝。 直至第二日凌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李不凡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经过一天一夜不间断地用真气引导炼化回春丹药力,他体内的五行真气不仅全部恢复,甚至因为这种精细的操控和对药力的充分吸收,变得更加凝练。 两日的静养,加上之前孙丹师的救治和这回春丹的强劲药效,李不凡的伤势已然恢复了大半。 皮肉上的刀伤剑伤,在生肌丹和真气滋养下,已经结痂脱落,生出粉嫩的新肉,只留下一些淡红色的疤痕。 断裂的胸骨被孙丹师精湛的医术复位,又在回春丹药力持续修复下,骨痂正在快速生长愈合,虽然还有些隐痛,但已无大碍。受损的肝脾也在润腑丹和真气的双重作用下,基本恢复了功能。 李不凡感觉了一下身体的状态,心中一定。他心念微动,体内恢复充盈的五行真气悄然运转。 “噗噗噗……” 一阵轻微的布帛碎裂声响起,缠绕在他身上的绷带,被真气从内部轻轻震碎,化为片片碎布散落。 李不凡撑着身体,慢慢坐起身来。 他低头看去,发现床边枕下压着自己的储物袋。他取出一套衣服穿上并将那较为秀娟的储物袋收入怀中贴身藏好,然后再将另一枚储物袋系在腰间。 做完这些,他尝试着下了床。胸口和几处较深的伤口传来隐痛,但并不妨碍他走动。 他在房间内缓缓踱了几步,虽然动作还有些滞涩,但正常活动已无大碍。 走到桌边,看到上面放着一个茶壶和几个茶杯。李不凡感到喉咙干渴,拿起茶壶,发现里面还有半壶凉茶。 他也不介意,直接对着壶嘴,“咕咚咕咚”一口气将半壶凉茶饮尽。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滋润了干涩的脏腑,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呼……”放下茶壶,李不凡感觉轻松了不少,暗道:“再安心调养几日,辅以丹药,这身伤势应当就能彻底痊愈了。” 这次的生死搏杀,让他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暴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短板——肉身强度! 在秘境内修炼时,因为身体承受不住狂暴元气的持续灌注,不得不中断修炼;这次青山岗血战,真气耗尽后肉身强度不足,才身受重伤,若非有五行功体带来的强大恢复力和孙丹师及时救治,恐怕已经交代在那里了。 “寻得一门上乘的炼体功法,已是迫在眉睫!”李不凡目光坚定。一门好的炼体功法,不仅能大幅提升肉身强度,使得他能承受更狂暴的元气修炼,更能直接提升近战搏杀能力,配合《惊涛掌》、《贪狼刀法》等武技,威力将成倍增长! “待伤势痊愈,便要想办法寻觅合适的炼体功法。 他走回床边,重新盘膝坐下。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彻底恢复伤势,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复伤丹,仰头服下。 丹药化开,温和的药力散入四肢百骸。李不凡再次运转《五行天功》,引导着药力,继续温养修复那些还未完全愈合的细微伤处。 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李不凡悠长平稳的呼吸声,以及体内真气如溪流般潺潺流动的细微声响。 第391章 回到武馆,兄弟见面! 时光悄然流转,当李不凡再次睁开双眼时,夕阳的余晖恰好透过窗棂,将他周身镀上一层温暖的金红色。 他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气息绵长而平稳,眼神开阖之间,精光内敛。 经过整整一日的调息疗伤,辅以复伤丹的温和药力,他这一身伤势,已然恢复了七成有余。 “呼……”李不凡轻舒一口气,感觉浑身充满了久违的力量感。他双臂一撑,轻巧地从床榻上跃下。 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做了几个舒展筋骨的架势。筋骨舒展间,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只觉得通体舒泰。身上虽然还有几处较为严重的伤口隐隐作痛,但这种程度的疼痛,对他正常的修行已无大碍。 “是时候该出去了。”李不凡心中暗道,整理了一下略显宽松的衣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一名穿着回春堂学徒服饰的年轻小厮,正靠坐在墙边的矮凳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显然守候了不短的时间。 听到开门声,他一个激灵惊醒过来,睡眼惺忪地抬眼望去,见是李不凡走了出来,顿时困意全消,连忙站起身。 “李、李少侠!您……您醒了?我这就去禀报孙丹师!”小厮说着,就要转身跑去通报。 李不凡伸手轻轻拦住他,温和笑道:“小哥,不必了。这些时日,有劳你守候照料,辛苦了。” 小厮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李少侠言重了!这是小人分内之事,不足挂齿,不足挂齿!”他见李不凡气色红润,行动自如,心中也是暗暗惊奇孙丹师的医术。 李不凡对他点点头,不再多言,迈步向外走去。他先来到孙丹师的静室,恭敬地在门外行了一礼,朗声道:“晚辈李不凡,多谢孙前辈救命疗伤之恩!此番恩情,晚辈铭记在心!” 静室内传来孙丹师平和的声音:“醒了便好。伤势初愈,还需好生将养,勿要急于修炼与人争斗。去吧。” “是,晚辈谨记前辈教诲!”李不凡再次行礼,这才转身离开回春堂总堂。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回春堂总堂距离松鹤武馆并不算远,以李不凡如今的脚力,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已走到了武馆那熟悉的大门前。 他没有惊动门口值守的弟子,身形微动,《游龙步》施展开来,悄无声息地从两名正低声交谈的弟子身侧掠过,进入了武馆内部。那两名弟子只觉一阵微风吹过,连人影都未看清。 走在武馆熟悉的青石板路上,看着两旁熟悉的屋舍,李不凡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数月前,他还是才刚刚凝练功体。如今归来,却已是打通七条正经的练气境武者。 物是人非,却又仿佛就在昨日。 他信步走向演武场。远远便听到阵阵呼喝声与拳脚破风声传来。只见宽阔的演武场上,数十名武馆弟子正在认真修炼,或两两对练,或独自演练招式。 而在场边,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来回巡视,不时出声指点,纠正弟子们的动作。 正是林功和杨开,林功依旧带着几分跳脱,但指点时神色认真;杨开则沉稳许多,言简意赅,往往能切中要害。两人显然已经成了武馆年轻一辈中的中坚力量。 李不凡没有立刻上前打扰,而是站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下,静静地看着,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这种平静而充实的武馆日常,让他紧绷了许久的心神,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场中弟子们的修炼告一段落,开始自行休息或交流。林功和杨开也聚到了一起。 林功抹了把额头的汗,眉头微皱,对杨开说道:“杨哥,这已经三四天了。按孙医师当时所言,不凡兄弟应该没有大碍了,可怎么还没消息传来?我们要不要再去回春堂看看是怎么回事?” 杨开点了点头,沉稳道:“言之有理。走,功弟,我们……” 他话音未落,一个熟悉而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 “杨哥,功哥,好久不见啊。” 这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驱散了两人眉宇间的愁容! 林功和杨开猛地转过身,循声望去! 只见李不凡正笑吟吟地站在不远处,夕他脸色红润,眼神明亮,除了身形略显清瘦,哪还有半分重伤垂死的模样? “好小子!可让我担心死了!”林功眼睛一亮,一步跨上前,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欣喜。 杨开也是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上下打量着李不凡:“不凡兄弟,你可算醒了!感觉如何?伤势真的无碍了?” “放心吧,杨哥,功哥,我命硬,这点伤不算什么。”李不凡笑着回答,心中暖流涌动。这份真挚的关心,让他倍感温暖。 “太好了!”林功一拍大腿,兴奋道,“不凡兄弟,你这一醒,咱们必须得庆祝一下!走走走,天香楼,我请客!嘿嘿!” 杨开没好气地给了林功一个暴栗:“你小子,就知道惦记天香楼!还不赶紧先把不凡兄弟苏醒的消息传回林家去?林伯父他们这几日定然也是担心得很!” 林功一拍脑门,恍然道:“对对对!瞧我这脑子,光顾着高兴了!得先和家里说一声,报个平安!”他立刻招手叫来旁边一名武馆弟子,吩咐道,“刘师弟,麻烦你跑一趟林府,就说不凡兄弟已经苏醒,伤势无碍,让他们不必担心。” 那弟子恭敬应下,正要转身离开。 “师弟且慢。”李不凡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不凡兄弟,还有啥事情啊?比去天香楼还重要?”林功有些不解地挠挠头。 李不凡失笑道:“功哥,放心吧,天香楼我们今天是必须去的。不过在去之前,确实还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一并带回去,让林家上下知晓,也好让大家彻底安心。” 林功和杨开闻言,神色也认真起来。他们知道李不凡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李不凡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第一件事,是关于此次州比的结果,以及大小姐的去向。” 林功闻言笑道:“不凡兄弟,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个我们早就知道了!之前我姐已经传信回来了,说她被松鹤门内一位前辈看中,直接接引去了松鹤门。” “林家上下早就收到消息了,虽然有些突然,但也为她高兴。” 李不凡点点头:“功哥别急,我还没说完呢。正因为大小姐天赋卓绝,被破格接引入松鹤门,成为核心弟子,所以她虽然未全程参与秘境试炼,但经松鹤门评定,斩获了此次州比的首甲!” “首甲?!”林功和杨开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首甲”二字,还是忍不住吸了口气,眼中露出震惊与骄傲。他们知道林芷妍天赋惊人,不到二十便已踏入气海境,放眼整个齐国都是凤毛麟角,能被松鹤门如此重视,夺得首甲,虽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李不凡看着两人的表情,嘴角微翘,继续道:“并且……”他故意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小小的得意,“此次州比,次甲之位,亦由我林家之人夺得!” “次甲?!”这下,林功和杨开是真的震惊了! 首甲是林芷妍,他们可以理解。但次甲……竟然也是林家之人?林家年轻一辈中,除了林芷妍,还有谁能有此实力?难道是……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李不凡身上,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李不凡迎着他们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小弟我。” 短暂的沉默后,林功和杨开眼中的震惊迅速化为狂喜和一种“果然如此”的复杂情绪。李不凡身上的奇迹实在太多了! 修武不足一年,从练体五境到突破练气,再到如今夺得州比次甲……他的成长速度,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他们的认知上限。 “好小子!真有你的!”林功激动地又想拍李不凡的肩膀,被李不凡笑着躲开。 “这都不鼓掌啊?来点掌声!”李不凡故意板起脸,然后自己“啪啪啪”地鼓起掌来,模样颇为滑稽。 林功和杨开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臭小子!鼓个蛋!”林功笑骂道,“走走走,别废话了!天香楼,今天必须去!不过……”他话锋一转,狡黠地眨了眨眼,“你请客!” “对对对,你请客!”杨开也难得地跟着起哄,眼中带着笑意。 “我刚回来啊!身上还有伤呢!这还要我请客?苍天不公啊!”李不凡佯装哀嚎,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三人说说笑笑,互相调侃,气氛热烈而轻松。林功和杨开一左一右,半架半推地带着李不凡,朝着天香楼的方向走去。 欢声笑语洒了一路,连日来的生死危机、紧绷心神,都在此刻与挚友重逢的轻松与喜悦中,悄然消散。 很快三人说说笑笑的来到了天香楼。 接待的侍女一眼便将李不凡认出,直接带着三人上了三楼包房。一边走一边说:“不凡少侠来啦,姐妹们快备好酒菜。” 雕花的红木门被侍女轻轻推开,一股淡雅熏香扑面而来。桌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杯盘碗盏,几样精致的开胃小菜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三位贵客,还是老位置,请慢用。”引路的侍女巧笑嫣然。林功大手一挥:“多谢姐姐引路。” 随后颇为豪气地赏了块碎银子,惹得侍女又是一阵道谢,这才躬身退下。 “来来来,都坐都坐!今天不醉不归!”林功招呼着,三人依次落座。 不消片刻,各色菜肴流水般呈上,摆了满满一桌。酒是林功特意点的“天香酒”,之前偶得一尝,酒至今流连忘返,此番借着李不凡的名头倒是再能喝上。 “先走一个!庆贺不凡兄弟平安归来,更庆贺他夺得州比次甲,扬我林家威名!”林功率先举杯,脸上因兴奋和微醺的醉意而泛着红光。 “干!”杨开也举杯,眼中满是笑意。 李不凡心中暖流涌动,举杯与两人相碰:“多谢两位兄长挂念,不凡敬你们!” 清脆的碰杯声后,三人仰头一饮而尽。清冽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快意,随即化作暖流扩散开来。 几杯酒下肚,气氛愈发活跃起来。林功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述李不凡离开后武馆里发生的趣事,哪个师弟练功闹了笑话,哪个师兄又突破了境界。 杨开偶尔补充几句,李不凡则含笑听着,不时插科打诨,间或也说说州比秘境中的一些见闻。 欢声笑语不断,杯盘交错间,三人仿佛回到了从前在武馆一同练武的单纯时光。 第392章 话语应验!功法着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菜肴消灭了大半,两壶“天香酒”也已见底。 林功脸上醉意更浓,嘿嘿笑着,眼神贼兮兮地在李不凡和杨开脸上扫过,压低声音道:“不凡兄弟,杨哥,这光喝酒吃菜多没意思啊……咱们这次来天香楼,难得这么高兴,是不是……” “得开开荤了吧?听说天香楼新来了几位清倌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那……” 他话没说完,杨开就摆手打断了他,脸上带着几分警惕:“得了,功弟,打住!每次你小子一提这些,准没好事,最后十有八九是我和不凡跟着你倒霉。” 李不凡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忍着笑接口道:“是啊,功哥。咱们来数数啊。第一次,咱们啥都不知道进来就是喝,三杯两盏,就直接昏过去了。第二次又是,吃饭吃的好好的,你刚要去叫人,结果进来的是大小姐。第三次更绝,被林伯父抓个正着……” 李不凡掰着手指头细数,每说一件,林功的脸就更红一分,到最后简直像煮熟的虾子。他梗着脖子辩解道:“那、那都是意外!纯属意外!我本意是好的嘛!今天不一样,今天咱们是庆功!” “我保证,今天一点事都不会有!要是有事的话,我就……我就……” 他正努力想着发个什么毒誓来增强说服力,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陡然从包房门口传来,如同惊雷般炸响: “你就怎么着?!” 房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三道身影站在门口。 林震南虎目圆睁,瞪着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脸上带着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 林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酒都醒了一半,看到门口的三人,舌头立刻打了结:“爹、爹……二叔……你们怎么来了?” 林震南冷哼一声,迈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桌上狼藉的杯盘和三个年轻人脸上未散的醉意,最后定格在林功身上:“哼,臭小子,长本事了啊?还开开荤?我看你又是皮痒痒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李不凡和杨开见状,连忙起身,一边向三位长辈行礼,一边悄悄拉了拉林功的衣袖,示意他赶紧服软。 林功被父亲的气势所慑,加上酒意上涌,脑子更加混沌,被李不凡和杨开一拉,脚下顿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顺势就歪在了椅子上,眼睛半闭半睁,嘴里含糊嘟囔着:“别、别拦着我……我、我没醉……就是有点晕……要、要是在出事情……在出事情……呼……” 话音未落,竟真的传出了轻微的鼾声,像是“醉倒”了过去。 林震南见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冷哼一声:“哼!还敢跟老子装醉?”他上前一步,手掌抬起,真气流转,作势就要往林功后脑勺拍去。 “别别别!爹!我没装醉!就是……就是小断片了一下!”林功猛地“惊醒”,缩着脖子连忙摆手。 林震南这才收回手掌,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就什么?刚才的豪言壮语呢?接着说啊。” 林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急中生智,大声道:“我就好好练武!发愤图强!追上杨哥和不凡兄弟的脚步!不给林家丢人!” “哼!”林震南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脸色稍霁,“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一会滚回去,不突破练气境,不许踏出武馆大门半步!否则,老子打断你的腿!” “知道了,爹……”林功顿时蔫了,垂头丧气地应道,偷偷向李不凡和杨开投去一个“兄弟我也没办法”的哀怨眼神。 “回去再慢慢料理你。”林震南瞪了他一眼,这才将目光转向李不凡,脸上的严厉迅速被惊喜取代。林震天和芸娘也走上前来。 “不凡贤侄,”林震南率先开口,目光关切地在李不凡身上扫过,“伤势可都大好了?孙丹师那边……” “回林伯父,晚辈伤势已恢复七成有余,孙前辈嘱咐静养即可,已无大碍。”李不凡恭敬抱拳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林震南连连点头,随即眼中精光一闪,带着期待问道,“那……贤侄如今境界几何?州比秘境一行,想必收获不小。” 李不凡略微沉吟,坦然道:“侥幸有所突破,如今已打通第七条正经。” “第七条正经?!”林震南和林震天几乎同时低呼出声,脸上瞬间被浓浓的惊喜覆盖。他们知道李不凡天赋异禀,进步神速,但短短时日,从凝练功体到打通七条正经,这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即便是当年的林芷妍,在练气境时的进境也远没有如此夸张。 “好!好!好!”林震天连说三个好字,用力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眼中满是激赏,“不愧是我松鹤武馆走出去的弟子!州比次甲,实至名归!” 芸娘站在一旁,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美眸中,也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她早就知道李不凡非同一般,潜力巨大,但这般恐怖的修炼速度,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静静地打量着李不凡,目光在他略显清瘦却挺拔如松的身形上停留片刻。 林震天压下心中的激动,关切地问道:“武道修行上,可还有什么疑惑或难处?尽管说出来,我与大哥,或许能为你参详一二。” 李不凡心中微暖,他知道这是林家真正将他视为核心子弟的体现。他略一思忖,也没有客气,直接道:“谢馆主关心。目前功法运转、招式领悟方面,暂时没有大的疑惑。” “只是……不凡这些时日与人交手之时,深感自身筋骨体魄虽打下根基,可随着修为精进,面对的对手也愈发强大,便不足应对。因此,总觉得缺乏一门能够系统强化体魄的炼体功法。” 他将自己从在秘境修炼,与黑袍人搏杀的切身感受总结说出。 “炼体功法……”林震南和林震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思索。李不凡提出的这个问题很实际,也切中了他当前快速提升期的一个潜在短板。林家武库收藏颇丰,但专门的高深炼体功法却不多,或大多品阶不高,或与李不凡如今的修炼路数未必完全契合。 林震南沉吟片刻,郑重道:“贤侄此言有理。此事,我们记下了。林家武库中或有相关典籍,我与震天也会留意市场,定会为你寻一门合适的炼体功法!” “多谢林伯父!多谢馆主!”李不凡真心实意地躬身行礼。他知道,寻找一门合适的的炼体功法并非易事,林震南能如此郑重承诺,足见对他的重视。 几人又交谈了几句,林震南问了些州比和松鹤门的细节,林震天则勉励他戒骄戒躁,稳固境界。 末了,林震南看了一眼又开始有点晕乎乎打瞌睡的林功,以及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杨开,对李不凡道:“好了,不凡贤侄,你安然归来,我们也就放心了。” “功儿和开儿,我们就先带回去了。尤其是功儿,得回去好好‘醒醒酒’,践行他的‘誓言’。” 他顿了顿,看向芸娘,语气温和:“芸娘,你不是说找不凡有事吗?你们先聊。不凡,事情结束后,记得回家来,你林伯母也一直念叨着你呢。” “是,多谢林伯父,不凡稍后便回。”李不凡再次行礼。 林震南点点头,一手拎起林功的后脖领,对杨开使了个眼色。杨开会意,向李不凡和芸娘抱拳示意,便跟着林家兄弟离开了包房。 房门被最后离开的林震天轻轻带上,顿时安静下来。 李不凡坐下,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芸娘。她还是那副慵懒中带着妩媚的风情,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衬得肤光胜雪,嘴角似笑非笑,正静静地望着他。 房间内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只剩下李不凡和芸娘相对而立。 窗外的夜色似乎更浓了些,灯火映照在芸娘精致的侧脸上,明明暗暗,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真正的情绪。 李不凡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从他的口中淡淡的传出。 第393章 欲寻答案!碰壁而归! “为什么?” 芸娘似乎早有预料他会问出这句话,依旧那副慵懒妩媚的模样:“什么为什么?姐姐却是不知呢。还有,竟然不叫我‘芸姐姐’了?这倒是让姐姐有些伤心呢。” 李不凡不为所动,棉柔依旧沉静:“芸姐姐,你知道的。当日围杀烈娇阳之前,你明明说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会有天香楼的人从旁协助。” 他顿了顿,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可那日,不仅从头到尾未见任何天香楼的人影,周遭更是早早布下了阻滞行动的阵法。” “若非……若非机缘巧合,我与大小姐恐怕早已葬身青山岗。” 说道这里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知道围杀烈娇阳详细计划的,除了林家,就只有……芸姐姐你了。难道做这事的还能是林家自己不成?” 话已说透,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芸娘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她轻轻踱步,走到桌边,指尖拂过光滑的桌面,没有看李不凡:“小弟弟还真是聪明啊,不过……” 她忽然转过头,直视李不凡,那双美眸中此刻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姐姐我……要就是不承认,你又待如何呢?” 李不凡心头一沉。他预想过芸娘会辩解,会找理由,却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反问回来。 沉默了片刻,李不凡平静道:“不会如何。只是……” 他抬起头,将所有的情绪沉淀下去:“自‘红袖添香’之事了结之后,我与天香楼,便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至于‘红袖添香’之事,不凡会尽力而为,算是……还了芸姐姐之前的恩情。” “此后,两不相欠。” 芸娘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抹笑容始终未变。直到李不凡说完,她才轻轻“呵”了一声,语气轻快:“好啊。那便如此好了。” 她的反应如此干脆,仿佛李不凡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仿佛他们之间那些若有若无的牵绊、那些曾让她在他面前流露过真实情绪的时刻,都从未存在过。 李不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不再多言,只是抱拳,微微躬身,恭敬道: “芸前辈,告辞。”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房门轻轻晃动,最终静止。 芸娘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目送他离去的姿势,脸上的笑容终于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那眼神里有疲惫,有无奈,有挣扎,甚至有一丝极淡的……落寞?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精致的玉雕,与这繁华喧闹的天香楼格格不入。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活泼清脆的声音伴随着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小姨!小姨!我听说李不凡来啦?他在哪呢?” “哼!这个没良心的,州比回来了也不先来天香楼见见我,真是过分!” 门被推开,何婉星蹦蹦跳地走了进来。她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只看到芸娘一人,以及桌上还有未撤去的残席,脸上顿时露出不满。 “咦?人呢?走啦?怎么这么快!”何婉星撅起嘴,跑到芸娘身边,拉住她的袖子摇晃,“小姨,你怎么不帮我留住他嘛!我还有好多事情想问他呢!” 芸娘被她的动作拉回神思,低头看着何婉星青春洋溢不谙世事的脸庞,眼中掠过一丝柔和,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何婉星的头: “婉星啊……” “嗯?小姨,你怎么啦?脸色好像有点不对?”何婉星察觉到芸娘情绪的低落,关心地问道。 芸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那种飘忽的语气问道:“你说……如果一个人,为了某件他认为必须完成的事情,把身边一个一个待他真心的人,全都算计进去,利用他们的感情,甚至可能将他们置于险境……” “这个人,算是好人,还是坏人?” 何婉星被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她眨巴着大眼睛,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毫不犹豫地说:“那这个人应该是个大坏蛋吧!真心待他的人多难得啊,怎么能利用呢?利用感情最过分了!” “小姨,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她挥舞着小拳头,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芸娘听着她天真而直接的评判,看着她明亮灵动的眼睛,脸上的笑容再次浮现,只是这一次,笑容深处藏着一丝化不开的苦涩。 “没事,婉星。”芸娘收回手,“小姨只是……随便问问。” 她转换了话题,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婉星,红袖添香’之事越来越近,不能再继续这般下去了。光靠小姨平日教你的那些,还有天香楼的资源,怕是不足以让你在‘红袖添香’中脱颖而出。” 何婉星听到正事,也收敛了嬉笑的表情,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的,小姨。我都听你的。” “好。”芸娘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天香楼能教你的,你已经学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小姨带你去一个地方。在那里,你会接受更严格的训练。” “过程可能会很辛苦,但你必须要坚持住,明白吗?” “嗯!我不怕辛苦!”何婉星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芸娘看着她充满活力的样子,心中那丝苦涩似乎被冲淡了些许。 她拉起何婉星的手:“那我们走吧,现在就出发。” “现在?这么急?我还没收拾东西呢……”何婉星有些惊讶。 “不用收拾,那边什么都有。”芸娘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何婉星,离开了天香楼。 …… 另一边,李不凡独自一人走在返回松鹤武馆的青石板路上。夜风微凉,吹拂着他的脸颊,也让他有些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下来。 他今日来天香楼,除了与林功杨开相聚,内心深处,何尝不是存了一丝想要个答案的念头? 他本以为,与芸娘这些时日相处下来,虽始于利益纠葛,但她屡次相助,偶尔流露的真实情绪,以及那种若有若无的亲近,总能积累下几分情谊。 他以为,至少能换来一个解释,哪怕是谎言,至少也是个态度。 可他没想到,芸娘的反应如此干脆。她承认了算计,却连一个解释不屑于给。 她的态度明确地划清了界限:一切都是交易,一切都是利用。甚至连林芷妍的清白之身,都可能是这场算计中的一环…… 想到这里,李不凡的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闷闷地疼。他深吸一口冰凉的夜气,将这股郁气压下。 罢了。芸娘这里,就到此为止吧。从此桥归桥,路归路。红袖添香之事,他会尽力完成,了结这份因果,此后便再无瓜葛。 思绪不由自主地又飘到了林芷妍身上。大小姐那般清冷孤高、天赋绝伦的女子,却因为与他一同行动,卷入了这场算计,甚至……李不凡握紧了拳头。 说到底,还是自己实力不够。若是实力足够强横,足以碾压一切阴谋诡计,何至于让身边之人陷入险境?何至于连累大小姐…… 还有上次,在那般旖旎尴尬的情形之后,他冲动问出的那句“我娶你,可好?”林芷妍当时并未明确同意,但……似乎也并未严词拒绝?她只是别开了脸,说了句“先提升实力”,便继续仓促赶路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李不凡有些茫然。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对于男女之情,实在知之甚少,甚至可说是懵懂。 他扪心自问,自己对林芷妍,到底是什么感情?欣赏她清冷外表下的坚韧与担当? 还是……在经历了青山岗那生死与共、肌肤相亲的一夜后,产生了某种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和……占有欲? 他不知道。爱情对他来说,是个陌生而复杂的领域。 “罢了,不想了!”李不凡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把这些乱糟糟的思绪全都甩出去。夜风吹得他衣袂飞扬,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一切都是实力!”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对自己宣誓,“若是实力足够,便不会陷入这场算计,不用纠结于任何人的态度,也不用去想大小姐到底喜不喜欢我。”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近乎霸道的锋芒:“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若她同意,自是最好。若她不同意……” “强抢回来便是!”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所有的迷茫和犹豫。 前世今生的经历告诉他,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守护自己想要的一切,才能拥有选择的自由。 将所有复杂的情感暂时压下,李不凡的心境竟意外地变得通透起来。目标前所未有的清晰:变强!不顾一切地变强! 至于感情……或许,等站到足够高的地方,一切自然会有答案。 他加快了脚步,直奔林家而去。 夜风微凉,但李不凡的心头却是一片灼热与坚定。踏入林府熟悉的门庭,守门的小厮远远看见他,连忙躬身迎了上来:“李公子,您可算回来了!家主和夫人,还有二爷,一直在等着您呢!” 李不凡微微颔首,跟随着小厮穿过熟悉的庭院回廊。林府内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气氛,显然是为了庆祝州比佳绩以及他平安归来。 正厅内灯火通明,主位上坐着林震南夫妇,林震天与夫人也在座,林功和杨开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虽然脸上还带着点宿醉的疲惫,但精神头尚可,正陪着说话。 桌上已重新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比之天香楼更多了几分家宴的温馨与隆重。 “不凡贤侄回来了!”林震南眼尖,率先看到李不凡进门,朗声笑道,起身相迎。林震天等人也纷纷起身,脸上皆是笑意。 “不凡拜见伯父伯母,馆主。”李不凡连忙上前,一一恭敬行礼。 “快起来快起来!”林震南亲手扶起他,上下打量,眼中满是欣慰,“回来就好!回来了,咱们林家这次州比,才算真正圆满!” 林夫人也是眼含笑意,温柔道:“不凡,快来坐下。听说你在天香楼已经用过一些,但家里特意为你准备的接风宴,总要再吃一些才好。” 李不凡心中暖流涌动,虽然在天香楼确实吃饱喝足,但面对林家这份真挚的盛情,又如何能拒绝?他笑着点头:“多谢伯母,不凡确实还有些饿了。” 第394章 陈老召见!斗丹大会! 众人重新落座。林功挤眉弄眼地低声道:“不凡兄弟,家里这顿可比天香楼实在多了,嘿嘿。”杨开则给他递过来一双筷子。 宴席重新开始。林震南和林震天兄弟二人,此刻抛开了家主和馆主的威严,显得格外开怀。 州比首甲、次甲双双花落林家,这是林家数十年来未有之盛事,足以让林家在应天府城,乃至整个青州的声望更上一层楼。 “来!不凡贤侄,这一杯,敬你为林家挣得如此荣耀!”林震南举杯,豪气干云。 “大哥说得对!不凡,干!”林震天也是满面红光。 李不凡连忙举杯:“两位伯父言重了,若非林家栽培,大小姐提携,焉有今日不凡?此乃林家之福,非不凡一人之功。” “哈哈哈,说得好!但你的功劳,谁都抹杀不了!”林震南大笑,一饮而尽。 酒是好酒,情是真挚。推杯换盏间,气氛热烈到了顶点。林震南兄弟二人谈起当年创业之艰,谈及对后辈的期许,又说到林芷妍在松鹤门的前景,李不凡未来的发展,越说越是兴奋,酒也越喝越多。 林功和杨开始终作陪,偶尔插科打诨。林夫人和林震天夫人则含笑看着,不时叮嘱他们少喝些,多吃菜。 李不凡虽然伤愈不久,真气深厚倒也扛得住,只是陪着饮酒,更多是感受这份温暖与喧嚣。 终于,夜色渐深,席上的气氛也从热烈转向了微醺的酣畅。林震南和林震天两人,因着心中巨大的喜悦与放松,加上本就是豪爽之人,竟是喝得酩酊大醉,伏在桌上,兀自说着含糊不清却充满喜悦的醉话。 “首甲……次甲……我林家……崛起……哈哈……” “好……都好……都好哇……” 林夫人无奈地摇头,吩咐下人小心搀扶两位老爷回房休息。她转身对李不凡温言道:“不凡,你也累了一天,又带着伤,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伯母。那不凡就先告退了。”李不凡起身行礼。他又看向已经趴在桌上快睡着的林功,以及还强撑着精神的杨开,对杨开点了点头。 杨开会意,低声道:“放心,我会看着功弟。” 走出正厅,被夜风一吹,李不凡才感觉酒意有些上涌,但头脑却异常清醒。他看着林府内熟悉的景致,心中那份归属感愈发清晰。 他其实很想立刻回家,去看看师父,看看平安。分别数月,不知他们一切可好? 但念头一转,他又按捺住了这份急切。自己如今虽然伤势恢复了七七八八,但毕竟尚未痊愈,若是一个不注意被师父和平安见了,定然会担心不已,追问起来,反而让他们徒增烦恼。 “罢了,还是先回武馆,将伤势彻底养好,再风风光光地回家去看他们。”李不凡心中暗道,“届时,也能将州比次甲的好消息,亲口告诉他们。” 打定主意,李不凡便不再犹豫,运起一丝真气驱散酒意,迈着沉稳的步伐,返回松鹤武馆。 武馆内一片寂静,弟子们大多已歇息。李不凡穿过空无一人的演武场,朝着自己原先居住的弟子院落走去。 就在他快要走到院门口时,一道声音从他的耳边响起,突兀地传入脑海: “来藏书阁。” 李不凡脚步猛地一顿,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陈老! 怎么把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给忘记了!自从州比出发前,陈老传他《蛰龙睡丹功》后,他便再未见过这位老人。 州比归来,又接连养伤应酬,一时间竟未想起第一时间去拜见。 李不凡心中涌起一阵懊恼和激动,再无丝毫睡意,立刻转身,脚下《游龙步》悄然施展,朝着藏书阁,疾驰而去。 陈老依旧坐在藏书阁门前闭目养神,李不凡放轻脚步,走到陈老前三步处,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弟子李不凡,拜见陈老。州比归来,琐事缠身,竟忘记第一时间前来拜见前辈,实在失礼,还望前辈勿怪。” 陈老淡淡地“嗯”了一声,声音苍老而平静:“无妨。老夫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见的。” 他顿了顿,这才缓缓转过身,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在昏暗光线下,却仿佛能洞悉一切,落在李不凡身上:“州比之事,老夫略有耳闻。次甲?不错。看来此行收获不小。老夫传你的那《蛰龙睡丹功》,修习得如何了?” 李不凡心中微凛,陈老虽然看似不问世事,但对武馆乃至外界的事情,似乎并非一无所知。 他收敛心神,坦然答道:“回陈老,晚辈侥幸,已于州比秘境之中,将《蛰龙睡丹功》修至……圆满之境。” “哦?”陈老一直平淡的语气,终于起了一丝波澜,那双老眼也微微睁开了一些,精光乍现即隐,“圆满?小子,修炼之道,最忌浮夸。” “你可知道,这门功法看似简单,实则内蕴玄奥,想要臻至圆满,非轻易修得。” 李不凡感受到陈老目光中那无形的压力,他坦然道:“弟子不敢欺瞒前辈。是否圆满,前辈一验便知。” “好!”陈老眼中精光更盛,低喝一声,“那老头子我就试吧试吧你!” 话音未落,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李不凡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形的压力陡然降临!他下意识地运起真气,脚下《游龙步》本能施展,身形向后疾退,同时右掌一翻,叠浪掌力裹挟着五行真气浩荡拍出! 这一系列反应快如电光火石,完全是历经生死搏杀后形成的战斗本能! 然而,陈老只是坐在原地,鼻腔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哼!” 这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大吕,骤然进入李不凡的脑海深处!李不凡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眼前发黑,刚提起的一口真气就此溃散,叠浪掌力尚未发出便已消弭于无形。 他脚下一软,天旋地转之感袭来,甚至连闷哼都未能发出一声,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失去了意识。 “伤都没好利索,还瞎折腾什么……”随即陈老手中浮现一枚丹药,他轻轻一弹丹药进入李不凡的口中,入口即化。 不知过了多久,李不凡的意识才从一片黑暗中缓缓浮起。他感觉有一股温和的药力,正在自己四肢百骸中流转,所过之处,经脉舒畅,残余的伤势都缓缓愈合。 此时天已大亮,艳阳高照。 李不凡翻身坐起,发现自己不仅伤势尽复,而且神清气爽,真气充盈,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睡醒了?”陈老平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不凡转头,看到陈老依旧坐在那里,手中正慢条斯理地翻看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李不凡连忙起身,然后深深一揖到底:“不凡,多谢陈老赐药疗伤之恩!” 陈老摆摆手,示意他将袍子放下,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淡淡道:“无需多礼。些许固本培元的丹药,放着也是放着。你伤势既愈,便好。” 他合上书本,抬眼看向李不凡,目光深邃:“昨夜唤你前来,本是为了那《蛰龙睡丹功》后续之事。你既已修炼至圆满之境,倒是出乎老夫预料。” “如此一来,有些事情,或可提前了。” 李不凡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他肃容道:“陈老传功大恩,不凡没齿难忘。前辈但有吩咐,不凡万死不辞!” 陈老看着他真挚而坚定的眼神,平静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笑意:“万死不辞?倒也不必。老夫只需你应下一件事。” “前辈请讲!” 陈老缓缓吐出四个字,却让李不凡心头一震: “斗丹大会。” 李不凡听得心头一震,面上却露出疑惑之色:“斗丹大会?这是……不凡从未听说过此等大会。” 陈老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粗陶茶碗,轻呷了一口,缓缓道:“小子,你既已踏入练气境,想来对‘丹药’之事,多少已有所了解了吧?” 李不凡点了点头。从最基础的气血丸,到疗伤的复伤丹,无一不是珍贵之物。他早就有心涉猎炼丹之术,只是先前苦于修为低微,连真气都未曾凝练,炼丹所需的最低门槛都无法达到,这才将想法一直深埋心底。 此刻被陈老点破,心中那团火焰再次被点燃,目光也不由自主地亮了几分。 陈老将他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继续说道:“斗丹大会,乃是整个东域,所有炼丹师,尤其是年轻一辈炼丹师的盛事!由东域几大顶尖炼丹势力牵头,联合诸多宗门共同举办,每十年一次,为的便是彰显各宗在丹道传承上的底蕴,同时发掘、招揽丹道天才。” 他顿了顿,强调道:“参与此大会者,必须是‘弱冠’之下的年轻人,也就是年龄不得超过二十岁。且,不局限于宗门弟子,但凡在二十岁前,自身丹道品阶达到‘二品’以上者,皆可报名参加。” “二品丹师?”李不凡微微吸气。他虽未正式学习炼丹,但也知道丹药品阶的划分。能炼制出对“通脉境”武者有效的一品丹药,便算是一品丹师。而二品丹师,意味着能炼制出对“丹田境”强者都有显着助益的丹药! 放在应天府城,二品丹师已足以被各大家族奉为上宾,地位尊崇。而这,竟然只是参加斗丹大会的“门槛”? “不错,二品只是最低的参与资格。”陈老肯定了李不凡的猜测,“能在二十岁前达到二品,已算小有天赋。” “但想在斗丹大会上崭露头角,夺得好名次,非更高的丹道造诣不可。那等大会,汇聚的是整个东域最顶尖的年轻丹师,竞争之激烈,远非你想象。” 第395章 常定守一!九转金壁! 李不凡沉默片刻,抬头看向陈老,目光中带着不解:“前辈……您就这么相信我?相信我这个对炼丹几乎一窍不通,甚至连丹药都未曾亲手炼制过的人,能在短短三年内,达到参与乃至在斗丹大会上有所作为的程度?”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陈老的声音平静而有力,“老夫观人,自有标准。你……很特别。” “能在短短数月间,从一个初涉武道的懵懂少年,一路夺得州比次甲,此等修炼速度与心性毅力,已非常人可比。” “更重要的是,”陈老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李不凡的肉身,看到了他泥丸宫中那点蒙蒙亮光,“《蛰龙睡丹功》乃是老夫功法的入门功法,虽只是基础,但其中对神识的温养与凝练法门,极为特殊。老夫本以为,你至少要一年半载方能小有成就。可你……竟在短短几月,便将其修至‘圆满’之境!” 陈老的声音带上了赞叹:“这等悟性,这等机缘,这等……或许连你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特质’,让老夫觉得,你或许是传承老夫这一脉丹术,乃至完成那件事的……最佳人选。”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陈老的信任,如同沉甸甸的担子,也如同炽热的火炬。 他看到了其中蕴含的巨大风险——三年时间,从零开始,挑战东域丹道年轻一辈的巅峰盛会,这几乎是痴人说梦。但他也看到了其中无与伦比的机遇,这可能是他快速提升实力获取资源的另一条通天大道! 危险与机遇并存,压力与动力同在。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再无半分犹疑。他后退一步,再次对着陈老,深深一揖: “承蒙陈老看得起,将如此重任与传承托付。此事,不凡……应下了!必竭尽全力,不负前辈所望!” 没有豪言壮语,但语气中的决绝与郑重,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分量。 “好!”陈老眼中精光一闪。” 他不再多言,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对着李不凡的眉心,轻轻一点! “嗡——!” 李不凡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轻鸣,仿佛有万千道细流瞬间涌入! 《常定守一经》! 此法并非直接增强攻击或防御,而是《蛰龙睡丹功》圆满后,进一步收束、凝练、壮大神识的无上法门!旨在将修成“蛰龙”之态后,依旧难免散逸、波动的神念,通过特殊的“入定”观想法,如百川归海般收束归一,并以此为基,正式开辟“识海”,筑下神识修行的真正根基! 信息洪流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平息。李不凡闭目消化着这庞大的传承,只觉得无数玄妙的观想图景、行功路线在意识中流转,虽暂时无法完全理解,但其核心要义已然明晰。 他不由自主地喃喃出声:“常定守一经……以入定之法,收束散乱神念,开识海,筑根基……” 心有所感,念有所动。李不凡竟直接无视了身处的环境,就在这藏书阁门前的青石台阶上,盘膝坐了下来,按照刚刚得到的《常定守一经》法诀,尝试着收敛心神,摒除杂念,观想那经文中描述的神念归流、识海初开的景象。 陈老见状,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也不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藏书阁前偶尔有武馆弟子经过,看到李不凡竟在此处打坐修炼,虽觉奇怪,但见他神情肃穆,气息沉凝,又看到旁边闭目养神的陈老,倒也不敢上前打扰,只是远远绕开,投去好奇的目光。 日头渐渐升高,又缓缓西斜。李不凡如同一尊石像,纹丝不动,只有周身气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日落月升,星辰隐现。当最后一抹晚霞被夜幕吞噬,李不凡周身那层无形的宁静感忽然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他泥丸宫中,那点由《蛰龙睡丹功》修成的蒙蒙亮光,似乎微微闪烁,内部仿佛有细不可察的漩涡正在形成,虽然微弱,却比之前更加凝实有序了一丝。 【天道酬勤】 【常定守一经,入门(1/5000)】 脑海中,那熟悉的面板提示悄然浮现。 李不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他长身而起,对着陈老再次躬身:“多谢陈老传法!” 陈老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眼中却带着满意:“是你自己悟性够高,与老夫关系不大。此经乃神识筑基根本,需日日勤修不辍,切不可急躁冒进。” “弟子谨记。”李不凡恭敬应下。 “好了,丹道传承与《常定守一经》都已予你。接下来,便是那斗丹大会之事。”陈老正色道,“三年之后,东域斗丹大会,你若能参与其中,并尽力取得好名次,老夫便心满意足。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老夫对你,有一个额外的请求,或者说……是期望。” “前辈请讲,但凡不凡能做到,绝不推辞!” 陈老目光望向深邃的夜空,仿佛在追忆着什么,缓缓道:“斗丹大会的冠军,除了获得一些殊荣和些许奖励外,还可向那几大联合宗门,提出一个‘合理范围’内的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们一般都会应允。” 他收回目光,凝视着李不凡,一字一句道:“老夫希望,若你真能走到那一步,夺得冠军……就用那个要求,替老夫换取一株灵药。” “何种灵药?” “旭阳生魂草。” 李不凡默默记下这个名字。他虽从未听闻此药,但听名字便知绝非寻常之物,能作为斗丹大会冠军的要求提出,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他没有多问此草用途,只是再次郑重承诺:“旭阳生魂草……不凡记下了。若真有幸夺冠,必为前辈取来此物!” “好。”陈老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 他话锋一转,又回到了李不凡当前的需求上:“对了,听林震天那小子说,你在寻一门合适的炼体功法?” 李不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晚辈确实深感体魄之力有所欠缺,想寻一门能与真气相辅相成的炼体法门。没想到馆主为此事还惊动了陈老您……” “哼,那小子倒是孝顺,知道老夫这里或许有些偏门货色。”陈老轻哼一声,倒也没有真的责怪之意,“也罢,传一门也是传,传两门也是传。既然你小子要走的路注定与常人不同,体魄强健些总没坏处。” 说着,他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简,随手抛给了李不凡。 “接着。将玉简贴于眉心,集中精神,你便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李不凡连忙双手接过玉简。玉触手温润,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质感。他依言将玉简轻轻贴在眉心,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应。 霎时间,又是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 霎时间,又是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与《常定守一经》的玄奥飘渺不同,这股信息刚猛而厚重,如同熔岩铁水,带着一股不屈不挠、淬炼己身的强大意志。 《九转金壁诀》! 此诀并非寻常炼体功法,而是一门追求极致肉身防御与力量的霸道法门!其核心在于“九转”,每一转,都是对肉身的一次彻底淬炼与重塑,如同百炼精钢,层层递进,每经历一转,防御力、力量、筋骨强度都会有一次质的飞跃! 信息中清晰阐明,此诀共分三大境界,每境对应三转: 第一境:铜皮铁骨。 第二境:金肌玉络。 第三境:水火不侵。 让李不凡心神震动的是,这《九转金壁诀》并非仅仅强化外在皮肉筋骨,而是从生命本源层面,对武者的肉身进行由外而内的改造与提升! 有些人生来天赋异禀,或“铜皮铁骨”,或“身怀灵血”,这属于先天之资。而《九转金壁诀》,竟是一门以后天苦修,弥补甚至超越先天不足的逆天功法!修至深处,可铸就“后天灵体”! “铜皮铁骨……金肌玉络……水火不侵……后天灵体!”李不凡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狂喜之情几乎难以抑制。他曾听林芷妍随口提过,世间有些天生武体灵体,生来便强于常人,是修炼的绝佳胚子。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能有机会通过修炼,后天成就堪比甚至超越那些先天灵体的强横肉身! 这《九转金壁诀》,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完美契合了他对强大体魄的所有渴望!其潜力之强远超之前所修的铁壁功。 他珍而重之地将玉简从眉心移开,紧紧握在手中:“晚辈……拜谢陈老大恩!此功法……玄妙无方,珍贵无比!晚辈……定不负此功,不负前辈厚望!” 陈老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功法给你了,能修到什么程度,全看你自己的造化。记住,炼体之道,艰苦卓绝,非大毅力者不可为。” “尤其是这《九转金壁诀》,每一转都需配合特殊药浴及海量资源,同时伴随着巨大的痛苦,稍有懈怠或差错,轻则前功尽弃,重则损伤根基,肉身崩毁。你自己掂量着办。” “是!晚辈谨记前辈教诲!必当勤修不辍,慎之又慎!”李不凡肃然应道。他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此神功,修炼难度必然也是地狱级别。 “嗯,回去吧。”陈老下了逐客令,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李不凡不敢再打扰,恭敬地后退几步,这才转身,怀揣着两门新得的奇妙功法,朝着自己在武馆的小院走去。 第396章 修炼九转!知清来请! 回到那间熟悉的小院,李不凡简单打扫了一下,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修炼《九转金壁诀》。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按照功法所述的第一转的行功路线,缓缓调动体内五行真气,尝试去刺激、淬炼周身的皮膜。 真气流转间,李不凡立刻感觉到了不同。这《九转金壁诀》的运功路线极为奇特且霸道,真气所过之处,皮膜下的细微组织仿佛被无数细小的针芒同时刺扎,又像是被粗糙的砂纸反复摩擦,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和麻痒感。 这还仅仅是最初级的尝试,远未达到正式修炼“药浴”配合时的强度。 仅仅运行了不到一个小周天,李不凡便已额头见汗,感觉周身皮膜火辣辣的,仿佛要渗出血来。他连忙停止运功,长舒一口气。 “果然艰难……”李不凡擦了擦汗,心中凛然。仅仅是初步尝试引气淬皮,就已如此痛苦,可想而知,正式修炼时配合那些霸道的药浴,会是何等滋味。 而且,他明显感觉到,单靠真气淬炼,进度极为缓慢,效率低下。 “看来,想要真正入门这第一转,光靠打坐运功远远不够,必须辅以专门的药浴,借助药力内外结合,方能快速见效。”李不凡沉吟道。 功法信息中附带了几张淬体药浴方子,第一转所需的药材虽然不算特别稀罕,但种类繁多,用量不小,算下来也是一笔不菲的开销。而且后续每一转,所需的药浴材料都会更加珍贵和稀有。 “罢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李不凡压下立刻去搜集药材的冲动,“炼体非一日之功,需徐徐图之。当务之急,是另一件事。” 他望向窗外家的方向,眼神变得柔和而急切。 “伤势已然尽复,境界也稳固了。是时候……回家看看了。” 翌日清晨,李不凡向武馆告了假,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衣,朝着家走去。 “师父,平安,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小院。 “阿哥?!”一个充满惊喜的声音率先从屋里响起。 紧接着另一道声音响起:“不凡?”刘郎中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看上去精神矍铄,气色比李不凡离开时好上许多。 “师父!”李不凡一手抱起咯咯直笑的李平安,快步走到刘郎中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礼,“徒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刘郎中连连点头,上下打量着李不凡,心中的担忧也彻底放下,只剩下满心欣慰,“长高了,也壮实了!看来这州比一行,虽经历风险,但收获更大啊!” “阿哥阿哥!你快放我下来,我跟你说,我现在可厉害了!”李平安在李不凡怀里扭动着,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 李不凡笑着将他放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哦?我们家平安怎么厉害了?” “我已经是‘练皮境’的武者啦!”李平安挺起小胸脯,骄傲地说,“是林府教习师傅说的!我现在打‘莽牛拳’可有劲了!不信我打给你看!”说着,她就在小院里摆开架势,认认真真地打起了李不凡当初留下的《莽牛拳》。虽然招式还略显稚嫩,但一招一式间,拳风呼呼,显然基础打得相当扎实。 “好!打得真好!”李不凡看得连连点头,心中喜悦。 平安天赋不错,又肯用功,有林家照拂,将来前途可期。 “行了,平安,别缠着你阿哥了。”刘郎中笑道,“不凡回来得正好,饭菜刚做好,快去洗洗手,咱们吃饭!” “好!”李平安欢呼一声,拉着李不凡就往屋里跑。 饭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家常菜,却香气扑鼻。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温馨满溢。这种平淡而真实的亲情,正是他最好的疗伤药。 饭后,李平安果然又缠上了李不凡,非要他指点武功。李不凡耐心地看了她练完《莽牛拳》,一一纠正了她几个细微的发力错误和姿势偏差,随即便让他自行修炼。 李平安学得极为认真,直到累得小脸通红,额头冒汗,才被李不凡哄着去洗漱休息。 刘郎中年纪大了,饭后容易困倦,和李不凡聊了会天,也早早回房歇息了。 夜色渐深,小院重归宁静。李不凡没有睡意,他来到小院中央,就着皎洁的月光,开始修炼。 他先是将《常定守一经》运行了几个周天,感受着神识在观想中一丝丝地凝实。接着,他又尝试以真气,小心翼翼地按照《九转金壁诀》第一转的路线淬炼皮膜。 随后的两天,李不凡都留在家中。白天,他指导李平安练武,陪刘郎中说话,帮忙做些家务。晚上,则雷打不动地修炼功法武技。 他仿佛又回到了最初在武馆苦修的日子,简单,充实,心无旁骛。家的温暖,让他心神无比安宁,修炼状态反而奇佳。 《常定守一经》的熟练度在“天道酬勤”的加持下稳步提升,《九转金壁诀》的初次淬炼也渐渐适应。 第三天傍晚,夕阳将小院染成一片金红色。李不凡刚刚结束一轮《九转金壁诀》的微弱尝试,正缓缓收功,调匀气息。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响起。 “不凡兄弟,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李不凡闻声转头,只见一位身着水蓝色劲装的少女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不是赵知清是谁? 李不凡连忙上前几步,拱手道:“原来是赵小姐。抱歉,州比归来,不凡身受重伤,一直在回春堂中静养恢复,未能及时前去拜会,还望赵小姐勿怪。” 赵知清摆了摆手,关切地上下打量他:“无妨,伤势要紧。我也是听人说你负伤归来,这才寻了过来。怎么样?伤势可都好了?” “多谢赵小姐挂念,已无大碍,休养几日便好。”李不凡答道。 “那就好!”赵知清点点头,随即狡黠一笑,直接道:“既然伤势无碍了,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走一趟?去哪里?”李不凡一愣。 “当然是我家啊!”赵知清理所当然地说,见李不凡面露疑惑,她故作不满地撇了撇嘴,“不凡兄弟,你该不会是忘了吧?京州分别之时,你可是答应过我娘,待回府城后,定会去府上拜会一趟,让她当面致谢。” “怎么,如今我都亲自上门来请了,这个面子……你还不给吗?” 李不凡恍然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只是后来经历连番变故,又将养伤势,竟把这事给忘了。 他脸上露出几分歉意,连忙道:“岂敢岂敢!是不凡疏忽了。赵小姐亲自来请,岂有不去之理?只是……”他看了一眼屋内,“容我跟师父和平安说一声。” “去吧去吧,我等你。”赵知清大方地摆摆手。 李不凡进屋,跟刘郎中和李平安简单说明情况。刘郎中知道赵知清身份,又见是对方亲自来请,自然不会阻拦,只叮嘱他注意礼节,早些回来。 李平安则嘟囔着“阿哥才回来又要出去”,被李不凡哄了两句才罢休。 出了院门,赵知清已在等候。两人并肩走在已亮起稀疏灯火的街道上。 “赵小姐,初次正式登门拜访,空手而去总是不好。可否容我去买些礼品?”李不凡提议道。 “哎呀,不必啦!我娘特意交代了,什么都不用带,人去了就好!”赵知清连连摆手,见李不凡还想说什么,干脆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快跟我走吧!再磨蹭,饭菜都要凉了!” 李不凡被她这略显亲昵又带着点霸道的动作弄得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已被赵知清拉着向前走去。 感受着衣袖上传来的微弱力道和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李不凡脸上微热,也不好再挣脱,只得有些尴尬地跟上。 第397章 私宅会见!要事相商! 赵知清并未带他走向城中那座威严的城主府,穿过几条相对幽静的街巷,来到一处环境清幽的宅院前。 这宅院门脸并不张扬,黑漆大门紧闭,门楣上也无匾额,只有两盏素雅的灯笼静静悬挂。 “赵小姐,这是……?”李不凡看着这陌生的宅院,疑惑道。 “当然是我家啊!”赵知清理所当然地说,见他仍是一脸困惑,忍不住笑道,“怎么,我家是城主府,我就非得天天住在城主府里啊?” “这是我娘在城里置的一处别院,平日里我们更喜欢住这儿,清静。” “原来如此。”李不凡恍然。 “好啦,跟我进去吧!”赵知清上前叩响门环,回头对李不凡促狭地眨了眨眼,“怎么,挺大一个男子汉,难道还怕我给你卖了不成?” 李不凡失笑摇头:“赵小姐说笑了。” 大门很快打开一条缝,一个管家见是赵知清,连忙敞开大门:“大小姐,您回来了。这位想必就是李公子吧?夫人他们已经在偏厅等候了。” 赵知清点点头,带着李不凡走了进去。门内果然别有洞天,虽不及城主府恢弘大气,却设计精巧,移步换景。 假山池沼,回廊曲径,奇花异草点缀其间,月色与廊下灯火交相辉映,更添几分古典淡雅的意境,显然经过高人设计。 两人穿过几重月洞门和曲折回廊,来到一处临水的偏厅。厅内灯火通明,隐隐有谈笑声传出。 刚到门口,一个身影便匆匆迎了出来。 “姐!你们可算回来了!”赵知沉叫道,随即目光好奇地落在李不凡身上。 “不凡兄弟,这是我弟弟,赵知沉。”赵知清介绍道。 李不凡抱拳行礼:“李不凡,见过赵兄。” “哎呀,可不敢当‘赵兄’!”赵知沉连连摆手,一脸夸张的受宠若惊,“不凡兄,你如今可是练气境的大高手了,州比次甲!” “我才区区练体境,你这么说可是抬举我了!叫我知沉就好!” 他性子活泼,说话直率,倒是让人心生好感。 “行了,别贫了,快进去吧,爹娘和舅舅该等急了。”赵知清笑着拍了一下弟弟的肩膀。 赵知沉连忙侧身让开,热情地招呼:“对对对,快请进快请进!” 三人走进偏厅。厅内布置雅致,一张圆桌上已摆好了精致的菜肴,香气扑鼻。桌边坐着三人,正含笑望来。 居中而坐的,是一位身穿便服、面容儒雅中带着不怒自威气势的中年男子,正是应天府城主,赵破军。他左手边是一位容貌端庄秀丽、气质温婉的妇人,眉眼与赵知清姐弟颇为相似,只是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娴静,正是赵知清的母亲夏氏。 右手边则坐着一位约莫四十许、面容与夏氏有几分相像、气质精明干练的男子,面带微笑,目光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不凡。 “爹,娘,舅舅,我们回来了。”赵知清上前一步,侧身介绍,“这就是李不凡,李少侠。” 李不凡不敢怠慢,上前几步,依次恭敬行礼: “晚辈李不凡,拜见赵城主。”对着赵破军。 赵破军温和一笑,抬手虚扶:“诶,不凡贤侄,今日这里没有什么城主,只是知清的父亲,你且放开些,不必拘礼。” “是,多谢赵城……赵伯伯。”李不凡顺势改口。 “这是家母。”赵知清继续介绍。 李不凡转向夏氏,再次躬身:“晚辈李不凡,拜见伯母。” 夏氏脸上笑容温柔,眼中满是善意:“好孩子,快起来。早就听清儿提起你多次,今日总算见到了,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伯母过奖了。”李不凡谦逊道。 赵知清最后指向那位气质精明的男子:“这是我舅舅,你叫他夏叔就好啦。” 那男子哈哈一笑,站起身来,走到李不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爽朗:“李不凡是吧?我早就听过你的名字了!” “不错不错,少年英才!钱管事应该跟你提过我吧?” 钱管事?他心念电转,立刻猜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脸上露出恍然与惊讶之色:“您……您就是聚宝阁的夏阁主?” “不错,正是夏某!”夏阁主笑着点头,“当初林家吞并熊家,聚宝阁虽处中立但是却是心偏林家,也是看中了林家的潜力,尤其是……听钱福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不凡心中震动,连忙再次行礼:“晚辈李不凡,拜见夏阁主!当日之事,多谢夏阁主帮手!” “诶,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夏阁主热情地招呼。 夏氏也笑道:“好啦,都别站着了,快落座吧。不凡贤侄,一路过来也辛苦了。” 赵知清拉着李不凡,在留给他们的空位坐下。赵知沉也挨着姐姐坐下,好奇地打量着李不凡,又看看桌上的菜,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众人坐定,夏氏亲自给李不凡夹了一筷子菜,柔声道:“不凡贤侄,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李不凡连忙道谢,尝了一口。菜肴入口,他眼睛微亮。这看似家常的菜式,用料却极讲究,火候恰到好处,味道鲜美异常。 更重要的是,随着食物下肚,一股温和而精纯的元气悄然散开,融入四肢百骸,竟让他的修为都隐隐感到一丝精进! 他真心实意地赞道:“多谢赵伯伯,赵伯母款待。这饭菜……鲜美无比,更蕴含灵机,实在珍贵,不凡从未吃过如此佳肴。” 赵破军见他识货,眼中笑意更浓,摆了摆手:“一些山野之物,不值什么。你能喜欢就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发融洽。赵破军放下酒杯,看向李不凡,神色变得正式了些:“不凡贤侄,此番请你前来,一来是略备薄酒,感激你在州比秘境之中,对小女的救命之恩。” “清儿回来都跟我们说了,若非你关键时刻援手,后果不堪设想。这份恩情,赵家铭记于心。” 李不凡连忙道:“赵伯伯言重了。秘境之中,互帮互助本是应当。何况赵小姐聪慧机敏,实力不凡,更多时候是她在帮我。” “当日赵伯伯于武道之途为晚辈解惑,恩情更重,晚辈不敢居功。” 赵破军见他谦逊知礼,不骄不躁,心中更是满意,点了点头,继续道:“这二来嘛,是我这小舅子,一直想见你一面。他有些事,或许想与你谈谈。” 李不凡心中一动,看向夏阁主。 夏阁主会意,微微一笑,接过话头:“不凡贤侄,不必紧张。我找你,一是好奇,想亲眼看看钱福那小子赞不绝口的少年到底如何。今日一见,果然英雄出少年。”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些:“这二来嘛……确实有件事,或许需要不凡贤侄你帮个小忙。当然,绝不会让你白忙,报酬方面,聚宝阁绝不会吝啬。” 李不凡坐直了身体,正色道:“夏阁主言重了,若有晚辈能效力之处,定当竭尽全力。还请夏阁主明示。” 夏建林闻言,脸上的笑容敛去几分,缓缓道:“想来小兄弟之前与钱福打交道时,他对聚宝阁,对我夏家,应当也透露过一些信息吧?” 李不凡稍加思索,想起钱福确实曾隐约提过,聚宝阁背景深厚,生意遍布齐国,甚至隐约涉及他国,其背后的夏家能量极大。 他试探着回答:“钱掌柜确实曾言,聚宝阁生意通达四海,夏家根基深厚。不知夏前辈所指,是否与聚宝阁在青州,乃至齐国的份额拓展有关?” 夏建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让李不凡更感疑惑,但他并未催促,只是静静等待下文。 一旁性格直率的赵知清忍不住了,嗔道:“舅舅!你就别卖关子,跟不凡兄弟打哑谜了!直接说嘛!” 夏建林哈哈一笑,也不以为意。 “好,那我便直说了。”夏建林正色道,“首先,你要明白,聚宝阁虽是我夏家产业,但我夏家,放眼整个齐国,也堪称首屈一指的家族,财富、人脉、底蕴,绝非寻常世家可比。” “钱福虽是我聚宝阁忠心耿耿的心腹,但一些涉及夏家核心机密与根本利益之事,他也只是略知一二,不知全貌。” 李不凡心中凛然,知道接下来要听到的,恐怕是真正的秘辛。 第398章 夏家秘境!小院暂住! 夏建林接下来的话,让李不凡心神剧震:“我夏家之所以能将聚宝阁的生意做到如今遍布齐国,甚至在周边几个国家也有所涉猎,除了历代族人的努力经营之外,最根本的原因,是我们夏家,发现并掌握了一个……秘境!” “秘境!”李不凡忍不住低呼出声,脸上难掩震惊之色。他刚刚从州比秘境中归来,深知秘境的珍贵。 一个家族,竟然能掌握一个独立的秘境?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巨大资源! “不错,正是秘境。”夏建林眼中闪过一丝自豪。” 李不凡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问道:“不知夏前辈与晚辈说这些……具体是何意?”他知道,对方既然将如此机密之事告知,所图必然不小。 夏建林也不再绕弯子,直接道:“因为那个秘境,有一个非常古怪且严苛的限制——骨龄超过二十岁者,一旦进入,立刻会遭到秘境本身规则的绞杀,尸骨无存!” “无论修为多高,防护多强,皆无例外。我夏家为此付出过惨痛代价。” “因此,我夏家历来只能派遣年轻一辈中,骨龄在二十以下且绝对忠诚可靠的子弟进入探索。” “而每个分支、每个区域聚宝阁所能获得的进入名额,则是根据其对家族的贡献,也就是每年上缴的利润份额来分配的。” 听到这里,李不凡隐隐明白了什么。 夏建林继续道:“今年,由于应天府聚宝阁与林家深度合作,特别是林家接手熊家产业后,与我阁的生意往来数额巨大,使得应天府聚宝阁今年的份额贡献远超往年。” “因此,上头决定,额外多分配给我们一个进入秘境的珍贵名额!也就是说,今年我应天府城,可以派遣两人进入秘境!”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向李不凡:“短时间内,让我再去找一个骨龄符合、实力足够、心性可靠、且背景清白、值得完全信任的年轻人,谈何容易?恰在此时,知清从州比归来,讲述了你在京州秘境中的表现……” 赵知清在一旁接口道:“舅舅听我说了之后,立刻就想到你了!” 夏建林点头:“不错!所以,我今日诚邀不凡贤侄,三日后,陪着知清一起,进入我夏家掌握的这座秘境,走上一遭!” “作为回报,你在秘境之中的所有收获,除了任务指定的几种核心资源需要上缴家族外,其余的一概归你自己所有!并且,我聚宝阁还会额外支付你一笔丰厚的酬劳,只要聚宝阁有的,你都可以提!” 条件不可谓不优厚!秘境探索本就是天大的机缘,还能额外获得聚宝阁的酬谢。 但李不凡并未被冲昏头脑,他沉吟片刻,问出了关键问题:“不知夏阁主,这另一人是谁?若是不凡答应,进入秘境后,是与何人同行?若是与另一位同行者有了冲突或分歧,又当如何处置?” 这是合作探索最需要注意的地方,若同伴不和,在危机四伏的秘境中,可能比妖兽和险地更致命。 夏建林闻言,脸上露出笑容,目光看向李不凡身边的赵知清:“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另一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李不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讶然:“难道是……赵小姐?” 赵知清挺了挺胸脯,俏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没错,就是我!放心吧,不凡兄弟,我虽然实力可能比你差一点,但绝不会拖后腿!” “而且我保证,进去之后,大事都听你的!我爹娘和舅舅都可以作证!” 夏建林也笑道:“知清她对那秘境的一些基本情况和目标有所了解,可以为你提供信息。你们两人一同进入,相互照应,最为稳妥。” 李不凡看着赵知清明亮的眼睛,又看了看夏建林和赵破军夫妇信任的目光,心中迅速权衡。与赵知清合作,他并不排斥。有城主府和夏家作保,可信度也高。而且,这确实是一个难以拒绝的机缘。 “好!”李不凡不再犹豫,点头应下,“承蒙夏阁主和赵伯伯、伯母信任,不凡应下了!愿与赵小姐一同进入秘境。” “太好了!”赵知清拍手笑道。 夏建林和赵破军夫妇脸上也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知这秘境之行,定在何时?”李不凡问道。 “三日后。”夏建林道,“届时,你们便从这里出发,我会安排专人护送你们到秘境入口附近。关于秘境更具体的情况,这三日我会详细告知你们。” “好,不凡静候前辈安排。”李不凡抱拳。 夏建林微微颔首,随即,他脸上露出一丝歉意:“不凡贤侄,还有一事,需要提前与你说清楚,望你体谅。” “因这秘境事关重大,乃是我夏家核心机密之一。为确保万无一失,从此刻起,直到你们三日后出发之前……恐怕需要委屈贤侄,暂时留在这处别院之中,不要外出,也不要与外界联系。” 李不凡眉头微蹙。这相当于变相的软禁,虽然只有三天,但感觉上并不舒服。 夏建林解释道:“此事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但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秘境入口的位置、开启方法、内部部分情况,都是绝密。为了此事万无一失,还请贤侄理解。” “这三日,你在此处的一切用度,皆由我聚宝阁承担,你有什么修炼上的需求,也尽可提出。” 赵破军也开口道:“不凡贤侄,此事确实事关重大,谨慎些总没错。你放心,这三日,知清和知沉也会留在这里,绝不会顾此失彼。” 见对方言辞恳切,且赵家姐弟也在,李不凡心中那点不快也消散了。 对方能将如此机密之事托付,本身就是极大的信任。这三日的限制,虽然不便,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略一思忖,便点头应允:“夏阁主考虑周全,晚辈理解。既然如此,不凡便叨扰三日。” “不过,还望前辈能派人通知一下我的师父和平安,告知他们我有事需在外,以免他们担心。” “这是自然!”夏建林立刻答应,“稍后我便派人去你家中,妥善告知,绝不会让他们生出不必要的忧虑。” “多谢前辈。”李不凡拱手致谢。 赵破军见事情谈妥,气氛重新缓和,便笑着举杯:“好了,正事谈完,来,我们再饮一杯,预祝不凡贤侄和小女此行顺利,满载而归!”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第399章 知清夜来!灵泽秘境! 宴席尾声,赵破军对赵知清姐弟吩咐道:“知清,知沉,你们带不凡贤侄去客房休息吧。选一间清静宽敞的,莫要怠慢了。” “是,爹。”赵知清乖巧应道。 “不凡兄,请跟我来!”赵知沉更是积极,跳起来引路。 李不凡起身,再次向赵破军夫妇和夏建林行礼告辞,然后跟着赵家姐弟二人,离开了偏厅。 月光如水,洒在精巧的园林小径上。赵知沉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向李不凡介绍着别院里的景致,哪里假山最有意思,哪片池塘的锦鲤最漂亮。 赵知清则落后半步,与李不凡并肩而行。 “不凡兄弟,这三日你就安心住下。我舅舅虽然看着精明算计,但对认可的人极好。”赵知清轻声说道,语气真诚。 “多谢赵小姐。”李不凡点头。 “哎呀,都说了别叫赵小姐了,多见外!”赵知清嗔道,“以后叫我知清就好。我弟弟你也直呼其名便是。” “好,知清姑娘。”李不凡从善如流,换了个称呼。 很快,三人来到一处独立的小院前,院门虚掩,里面是一排三间精致的厢房,院子里有石桌石凳,墙角还种着几丛翠竹,环境确实清幽。 “不凡兄,你就住中间那间最大的!我住左边,姐姐住右边!”赵知沉抢先安排道,“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们!” “有劳了。”李不凡谢过。 赵知清道:“那你先休息吧,明日我再带你在园子里逛逛,熟悉一下环境。舅舅说,关于秘境的一些具体资料,明后两日他会亲自过来与我们细说。” “好。” 目送赵家姐弟各自回房后,李不凡也推门走进了自己的居所。 房间内陈设简洁而雅致,床铺桌椅俱全,还点着安神的熏香。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外面被月光笼罩的静谧园林,心中思绪起伏。 李不凡望着窗外月色,收敛心神。三日后的秘境之行是意外之喜,但也意味着他必须在这三天内,尽可能地调整好状态,稳固提升修为。 他走到床边坐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枚圆润晶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正是府比奖励中的凝气丹,对练气境武者稳固修为精进真气有奇效。 将丹药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却磅礴的精纯药力,瞬间涌向四肢百骸。李不凡不敢怠慢,立刻运转《五行天功》通脉篇,引导着这股药力沿着足太阴脾经的路线,配合体内原有的五行真气,开始周天运转。 药力如同甘霖,滋养着经脉。同时他泥丸宫中,刚刚入门的《常定守一经》也在默默运转,让他的心神保持着一片清明,对内力的掌控更加精细入微。 时间在静修中悄然流逝。窗外的月光逐渐偏移,夜色愈发深沉。 【天道酬勤】 【五行天功通脉篇足厥阴肝经(2671/3000)】 【五行天功通脉篇足厥阴肝经(2815/3000)】 …… 修炼效率在“天道酬勤”命格的加持下,配合凝气丹药力,进步飞速,足厥阴肝经的贯通进度稳步而快速地提升着。 然而,就在他全神修炼之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修炼脚步。 “咚咚咚。” “不凡兄弟,睡了吗?” 是赵知清的声音。此时夜色已深,万籁俱寂,这敲门声和轻声呼唤显得格外清晰。 李不凡缓缓收功,起身下床,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赵知清果然站在那里。她已经换下了白日的劲装,穿着一身淡绿色的广袖长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花纹,在朦胧的月光下,少了几分白日的飒爽英气,多了几分温婉典雅,大家闺秀的气质显露无疑。 她手中提着一盏小小的琉璃灯,暖黄的光晕映着她姣好的面容,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知清姑娘?”李不凡有些意外,“夜已深了,不知有何事?” 赵知清见他只开了条门缝,没有立刻让她进去的意思,也不生气,反而微微一笑,带着点促狭的语气道:“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李不凡略感尴尬,正色道:“知清姑娘,夜已深了,你我男女有别,此时共处一室,恐有不便,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有什么事情,不妨明日再说?” 赵知清闻言,佯装不悦地皱了皱鼻子,哼道:“我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这黑灯瞎火的站在门口说话,难道就不引人注目了?” “这……”李不凡一时语塞,觉得她说得也有几分歪理,但总觉得不妥。 “再说了,”赵知清语气一转,带着点小小的霸道,“这里是我家!我想去哪就去哪!”说着,她一手提着灯,一手轻轻推开李不凡虚掩在门上的手,侧身就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李不凡没想到她动作如此“敏捷”,猝不及防之下,被她挤了进来,只得侧身让开。 房间内顿时被暖黄的光晕充满,驱散了黑暗,也平添了几分……暧昧气氛。 李不凡轻咳一声,关好房门,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清水,递给赵知清:“知清姑娘,请喝水。不知深夜前来,究竟所为何事?若只是闲谈,还是明日……”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赵知清接过水杯,却不喝,只是拿在手中把玩,抬起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不凡。 李不凡被她这直白又带着点戏谑的话弄得语塞,脸上不禁有些发热。他两世为人,于男女之事上实在不算擅长,尤其面对赵知清这种大家闺秀却又有些古灵精怪的少女,更是有些招架不住。 赵知清见他这副窘迫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在灯光下格外明艳动人。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她放下水杯,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我这时候前来,确实是有正事。方才宴席散去后,舅舅将关于秘境之事,都告诉我了。” “他让我找个时间转告你。我怕自己明日睡醒忘了,索性趁着记忆新鲜,直接过来告诉你。” 原来如此。李不凡恍然,他在赵知清对面坐下,神情专注:“原来如此。有劳知清姑娘深夜前来相告,不凡洗耳恭听。还请知清姑娘细细说来。” 赵知清见他态度转变,也不再卖关子,开始娓娓道来: “这处秘境,名为‘灵泽秘境’,乃是以百年前发现并初步掌控它的夏家家主——夏灵泽之名命名。正是凭借此秘境中的丰富产出,夏家才能在短短百年间,从一个在齐国连三流都算不上的小家族,一跃成为影响力遍布齐国乃至周边数国的一流大族。” 李不凡暗自点头,一个稳定可控的秘境,其价值确实无可估量。 “根据夏家历代探索总结,灵泽秘境内部分为五个相对独立又互有关联的区域,各具特色,产出也各不相同。”赵知清伸出五根青葱玉指,一一细数。 第400章 秘境之秘!五大宝地! “其一,百草园。顾名思义,是一片生长着无数灵草灵药的宝地。其中不乏外界罕见乃至没有的品种,年份也极为可观。” “但需要注意的是,百草园并非毫无危险,有些灵药本身带有剧毒或伴生守护妖兽,且园内某些区域的瘴气也需小心应对。” “其二,聚灵洞。这是秘境内天地元气最为浓郁集中的地方,洞内深处,甚至有可能天然凝结出‘元石’!元石的珍贵,想必你也知道。不过,元气越浓,对闯入者的修为和肉身压力也越大,且洞内地形复杂,岔路众多,容易迷失。” “其三,烈阳空间。这是一处火属性元气异常活跃的区域,据说连接着地火之脉。空间中孕育着一些奇特的‘火种’,这些火种对于炼丹师、炼器师而言,乃是梦寐以求的瑰宝。但是,一些品质较高的火种获取之时往往随着高温灼烧和火灵袭击的风险。” 听到“火种”二字,李不凡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掌心那缕得自州比秘境的“赤火流浆”,或许在那里能有意外收获。 “其四,罡风悬崖。”赵知清继续道,“这恐怕是秘境中最特殊,也最考验人的一处地方。这罡风悬崖是一片被无形‘罡风’笼罩的区域。那里的狂风凛冽如刀,无孔不入,能直接撕裂武者的肉身。” “但同时,那里的天地元气也异常狂暴,若能顶住罡风侵袭,并将这股狂暴元气炼化吸收,对经脉的韧性和强度是绝佳的淬炼。简而言之,那里既是淬炼肉身的绝佳场所,也是锤炼经脉的险地。” 李不凡眼中精光一闪。这“罡风悬崖”,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炼体宝地!《九转金壁诀》正需要外力的强烈刺激来加速淬炼,而狂暴元气对经脉的锤炼,也能大大提升他日后真气运行的效率和容纳上限。 “但这罡风悬崖,听起来似乎只是一个修炼之地,对于聚宝阁在外界的发展却是帮助甚少。”李不凡说道。 赵知清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豪:“非也,最初的时候夏家也是这般想象。但经过夏家数代人的钻研,终于研制出了一种特殊的容器——‘定风瓶’。”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呈淡青色、的玉质小瓶,瓶身上铭刻着细密玄奥的符文。 “这定风瓶,可以收纳一定量的罡风,也可以封存部分狂暴元气。虽然无法长期保存,但带出秘境后,在一定时间内,仍然可以用来辅助炼体或特殊用途,价值不菲。” 李不凡接过定风瓶,入手温凉,隐隐能感觉到瓶内似乎有微弱的气流在流动。他心中对夏家的底蕴,再次提升了一个评价。能研制出这等奇物,绝非易事。 “最后,其五,水泽密林。”赵知清收回定风瓶,神色也变得更加郑重,“这是灵泽秘境中最为神秘,也最难以探索的区域。整片区域仿佛一片泽国,水面之上却生长着茂密的奇异树林。” “最奇特的是,那片水域似乎有种诡异的特性——除了武者自身精纯的真气,任何外物,包括船只、木筏、甚至施展轻功时借力的木块,只要触碰水面,都会立刻沉没,无法浮起。” “水泽深处,经过秘境漫长岁月的演化,据说孕育出一种名为‘元鱼’的奇异生灵。” “元鱼?”李不凡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不错,元鱼。”赵知清解释道,“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活着的元石’,或者说是天地元气高度凝聚后产生的特殊生命形态。” “它本身蕴含着极其精纯庞大的元气,若能捕获并炼化吸收,其效果远胜普通元石,甚至可能直接推动修为大涨。” 李不凡听得心头火热,这元鱼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奇珍! “不过,”赵知清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唏嘘和向往,“这元鱼极其罕见,极难捕捉。百年间,除了先祖夏灵泽在最初发现秘境时,机缘巧合获得过一条,并借此修为突飞猛进,奠定了夏家基业之外,再无人成功获得过。” “它更像是一个传说,激励着后来者不断探索,却难觅其踪。” 李不凡点了点头,将“元鱼”这个名字深深记在心里。虽然希望渺茫,但秘境之中,机缘难料,谁知道会不会有意外之喜? “好啦!”赵知清拍了拍手,脸上露出完成任务般的轻松笑容,“关于秘境五大区域的基本情况,舅舅告诉我的,我都原原本本告诉你啦!” 李不凡站起身,对着赵知清郑重地抱拳行礼:“多谢知清姑娘深夜前来,不辞辛苦,将如此重要的信息悉数相告。” “这份信任,不凡铭记于心。此行,不凡定当竭尽全力,与知清姑娘相互扶持,争取最大收获,不负夏阁主与赵伯伯的期望。” 赵知清也站起来,摆了摆手,笑道:“谢什么呀,我们如今是搭档,自然要信息共享。况且,舅舅本来就是要我告诉你的嘛。” 她看了一眼窗外愈发深沉的夜色,又看了看桌上跳动的烛火,脸上虽浮现倦意,但眼中却还有些意犹未尽,似乎并不想立刻离开。 李不凡见状,心中明白,再次开口,语气温和但坚定:“好了,知清姑娘,秘境之事你已全权相告,信任不凡,不凡感激不尽。” “不过,此时夜已彻底深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我们明日再细说也不迟。” 赵知清听他这么说,虽不情愿,但也知道他说得在理。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知道啦,这就走。”然后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李不凡,眼神在灯光下有些复杂,最终化作一个清浅的微笑:“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李不凡将她送到门口。 赵知清提着小琉璃灯,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的转角处,暖黄的光晕也随之远去。 李不凡站在门口,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片刻后,才轻轻关上门,插上门栓。他回到床边,却没有立刻继续修炼,而是静静坐了片刻,消化着刚才听到的关于灵泽秘境的所有信息。 百草园、聚灵洞、烈阳空间、听风楼、水泽密林……还有那传说中的元鱼。 “真是……令人期待啊。”李不凡低声自语,眼中燃起灼灼的光芒。他调整呼吸,重新盘膝坐下,继续冲击足太阴脾经的最后关卡。 夜色,在少年专注的修炼中,缓缓流淌。 第401章 惊涛对掌!打通八经! 一夜无话,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洒入房间时,李不凡缓缓收功,双目开阖间,神光湛然。 【天道酬勤】 【五行天功通脉篇足厥阴肝经(2661/3000)】 一夜苦修,配合凝气丹药力,足厥阴肝经的贯通进度又推进了一大截。修为在稳步地提升着。 他起身下床,简单洗漱后,推开房门,走到了清幽的小院中。晨光微熹,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清新和一丝凉意。 没有片刻耽搁,李不凡直接在小院中央摆开架势,开始习练武技。 《游龙步》施展,身形在小院内腾挪转折,如行云流水,步法越发圆融如意,与环境的契合度更高,仿佛真的化为游龙,于方寸之地展现无尽变化。 接着是《惊涛掌》,掌风呼啸,层层叠劲在掌间流转、积蓄、爆发,反复锤炼着发力的技巧和对真气叠加的精微控制。掌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轻微的嗡鸣。 各项武技在他专注至极的练习下,熟练度都在稳步提升。天道酬勤命格带来的效果,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晨光渐亮,直至辰时三刻。 “吱呀”一声,左边厢房的门被推开,赵知清走了出来。她显然已经梳洗完毕,换上了一身便于活动的黑色劲装,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脸上还带着晨起的水润光泽。 看到院中正在练功的李不凡,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么早就开始练功了?真是勤快。”赵知清笑着走上前。 李不凡刚好收势,气息平稳,闻言转身抱拳:“知清姑娘早。习惯早起练功了。” 赵知清眼珠一转,忽然起了兴致,笑道:“光自己练多没意思,来,接招!惊涛掌!”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动,轻盈如燕,瞬间欺近李不凡身前,一掌拍出! 掌风并不猛烈,却带着一种江河奔流的连绵之意,层层暗劲隐于其中,正是《惊涛掌》的起手式! 李不凡反应极快,几乎在她动身的瞬间就已摆开架势。见她使出《惊涛掌》,也不犹豫,同样以《惊涛掌》应对,右掌迎上,掌力含而不发,后劲绵绵。 “嘭!” 两掌相对,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没有真气全力爆发,只是掌劲与技巧的纯粹碰撞。 一触即分。两人各退半步。 李不凡清晰地感受到,赵知清的掌劲中蕴含了十层清晰的叠劲,一层强过一层,虽然最后收力了,但那股连绵不绝、后劲无穷的意境已然展现。而他自己刚才那一掌,则是瞬间调动了十一层叠劲! “咦?”赵知清收回手掌,美眸中惊讶之色更浓,“不凡兄弟,你……你接触这《惊涛掌》才多久?满打满算从府比结束到现在,也不过一月有余吧?竟然已经修炼到了这般境界?” 她作为城主之女,自幼见多识广,自然能分辨出刚才交手中李不凡掌劲的精妙之处。这进步速度,实在骇人! 李不凡谦逊地笑了笑,解释道:“知清姑娘误会了。并非我悟性真的如此逆天。不凡在修行《惊涛掌》之前,早已习练过一门名为《叠浪掌》的武技,其原理与《惊涛掌》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讲究叠劲之法。” “想来,当日赵城主在府比观战时,应是看出了这一点,才特意将《惊涛掌》选作奖励赐下,意在让我触类旁通,更上一层楼。” 赵知清恍然:“原来如此!那《叠浪掌》想来也非凡品。不过,即便如此,你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将这门掌法融会贯通,达到如此程度,这份悟性也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望尘莫及了。” 她眼中闪烁着好胜的光芒:“再来!让我看看你的掌法究竟有何玄妙!” “请!”李不凡也被激起了兴致。 两人不再多言,就在这小院之中,你来我往,切磋起来。掌风呼啸,身影交错,却都默契地控制着力道,以切磋招式为主,并未动用过多真气。 赵知清出身名门,家学渊源,不仅《惊涛掌》火候不浅,拳脚功夫也极为扎实,招式衔接流畅自然,对时机的把握、力道的控制都展现出极高的素养。 她的掌法中,除了《惊涛掌》的叠劲,还隐约带着赵破军所传其他武学的影子,刚柔并济,变化多端。 李不凡则是稳扎稳打,将《叠浪掌》的基础与《惊涛掌》的意境相结合,掌力更加凝练,叠劲的爆发更为迅猛集中。 同时,他不断观察、学习赵知清招式中的精妙之处,尤其是那些对武理的基础应用,这些正是他相对薄弱的地方。 “姐!这大早上就开始折腾啊?还让不让人睡觉啦!”一个带着浓浓睡意的抱怨声响起,右边厢房的门被拉开,赵知沉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不住地打着哈欠。 赵知清和李不凡同时收手。赵知清没好气地瞪了弟弟一眼:“你看看人家不凡兄弟,天不亮就起来练功了!你要是能有他一半勤快,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在练体境打转!” 赵知沉缩了缩脖子,嘟囔道:“好啦好啦,知道了姐,你怎么跟爹一样,见面就念叨……”他看向李不凡,苦着脸道,“不凡兄,你这也太刻苦了吧?给条活路啊!” 李不凡失笑:“勤能补拙罢了。知沉兄既然起来了,不如一起活动活动筋骨?” 赵知沉虽然惫懒,但也不是完全不上进,见姐姐和李不凡都看着自己,只得揉了揉眼睛,打起精神:“行吧行吧,练就练!” 于是,三人便在这晨光中的小院里,一同习练起来。赵知清主要和李不凡切磋掌法、交流武理,偶尔也指点一下赵知沉的拳脚。 赵知沉则更多的是在姐姐的督促下,完成每日的基础功课。 与赵知清的切磋,对李不凡启发极大。赵知清不愧是城主之女,自幼受武道熏陶,对于武学的基础理论、招式的变化应用,有着远比李不凡系统而深刻的理解。她说出的一些心得、对某些招式的拆解和变招设想,往往让李不凡有茅塞顿开之感。 【天道酬勤惊涛掌小成(687/2000)】 短短一个早上的切磋交流,李不凡对《惊涛掌》的认知和理解便更上一层楼,熟练度大幅提升! 他修武至今,进步神速,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天道酬勤”命格那“只要练就有进步”的霸道特性,加上几次顿悟机缘,以及对高阶功法的领悟反哺。 但说实话,在武学基础理论的扎实程度、对各类武技招式的广博见识、以及将这些理论灵活应用于实战的“武理”素养上,他与赵知清这种从小接受最优质武道教育的世家子弟相比,确实存在差距。 他就像一块极度干燥的海绵,而赵知清的指点则如同甘霖,被他迅速而贪婪地吸收着,化为自身成长的资粮。 一连三日,李不凡的生活都极为规律充实。 白日,他与赵知清切磋武技,交流心得,共同习练身法武技,甚至赵知清还将城主府收藏的一些基础武理典籍借给他翻阅。 李不凡如饥似渴地学习着,将前世科研工作者的严谨思维与今世的武道感悟相结合,进步飞快。赵知沉偶尔也会加入,三人互相印证,气氛融洽。 晚上,他则服用凝气丹,潜心修炼《五行天功》通脉篇和《常定守一经》。丹药与命格的双重加持,使得他的修为稳步提升。 第三日清晨,李不凡照例早起,于院中收功。 【天道酬勤】 【惊涛掌小成(996/2000)】——经过两日切磋钻研,距离大成又近一步。他心有所感,尝试将叠劲再推一层,一掌拍向院中一块用作练习的厚实木桩。 嘭! 木桩微微一震,表面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掌印边缘木纹呈现出十二层由浅至深的碎裂痕迹! 十二层叠劲!在原本十一层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游龙步精通(786/1000)】 【百川归海入门(1001/)】 【贪狼刀法入门(1111/5000)】 【刀意精通(244/3000)】 【常定守一经入门(38/5000)】 【五行天功通脉篇足厥阴肝经(2988/3000)】——距离彻底贯通第八条正经,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 状态调整至最佳,心神一片澄澈。李不凡回到房中,盘膝坐于床上,取出一枚凝气丹服下。 丹药化开,精纯药力奔涌。他摒弃杂念,全力运转《五行天功》,引导着澎湃的真气,朝着足厥阴肝经最后的那段关隘,发起冲击! 真气流转,发出细微的嗡鸣。经脉在药力和真气的双重作用下,微微扩张,传来阵阵胀痛。 时间一点点流逝,汗水从李不凡额头渗出,但他神色坚毅,没有丝毫动摇。 【天道酬勤五行天功通脉篇足厥阴肝经(2999/3000)】 【天道酬勤五行天功通脉篇足厥阴肝经(3000/3000)!】 轰! 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彻底凿穿!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的五行真气,自新打通的足厥阴肝经中汹涌而出,汇入原有的真气洪流之中! 第八条正经——足厥阴肝经,在多日苦修与凝气丹的加持下,彻底贯通! 然而,李不凡并未就此停下。他深知修炼如逆水行舟,此刻正是气势最盛、状态最佳之时,当一鼓作气! 他心念一动,引导着刚刚壮大的真气洪流,毫不犹豫地转向了下一条正经! 真气如同开闸的洪水,冲入相对狭窄淤塞的足少阴肾经初始脉络,带来熟悉的刺痛与胀感,但更多的是一种充满力量感的开拓! 【天道酬勤五行天功通脉篇足少阴肾经(1/3000)】 面板上,新的进度条悄然浮现。 李不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如同冷电划过,随即又迅速内敛,归于平静。 通了八条正经,而且已经开始冲击第九条正经!三日静修,收获巨大。 他起身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周身充满了力量,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推开房门,晨曦正好,今日,便是前往灵泽秘境的日子了。 第402章 夏家谋划!环环相扣! 李不凡推开房门,清晨的阳光带着暖意洒落肩头,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五行真气,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夏建林中气十足的声音: “时辰差不多了,准备出发!” 李不凡闻声,立刻迈步走出小院。几乎同时,隔壁房间的门也被推开,赵知清也走了出来。 她今日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蓝色劲装,腰束革带,脚踏软靴,长发依旧束成马尾,显得英姿飒爽,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和跃跃欲试。赵知沉也揉着眼睛跟了出来,脸上带着不舍。 “不凡兄,姐,一路顺风啊!注意安全!”赵知沉打起精神,认真地说道。 “嗯,放心吧,好好在家练功。”赵知清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知沉兄,保重。”李不凡也抱拳道。 夏建林看着整装待发的两人,笑道:“好了,不必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这秘境探索,我夏家进行多年,只要按照规程来,危险虽有,但机缘更大,放松些罢。” 说着,他袖袍一挥,只见一道流光从他袖中飞出,迎风便涨,转眼间便化作一艘长约两丈的小型飞舟,悬浮在离地尺许的空中。 飞舟造型精致,表面刻有复杂的符文,散发出淡淡的元气波动,显然是一件颇为珍贵的飞行法器。 “上来吧。”夏建林率先跃上飞舟,站在舟首。 李不凡和赵知清对视一眼,也都轻轻一跃,稳稳落在飞舟之上。飞舟内部空间不大,仅能容纳数人站立,但布置简洁,舟身两侧有简单的护栏。 待三人站定,夏建林手掐法诀,低喝一声:“起!” 飞舟微微一震,随即悄无声息地升空,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速度极快,却又异常平稳,只有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声提醒着他们正在高速飞行。 俯瞰下方,应天府城的轮廓迅速缩小,化作一片模糊的斑块,旋即被下方连绵的山川河流所取代。 飞舟升上高空,进入平稳飞行状态后,夏建林转过身,对李不凡和赵知清道:“我们此行,先去京城夏家祖地,与其他获得名额的人汇合。然后,所有人将一同乘坐家族的大型飞舟,直奔幽州而去。” “幽州?”李不凡闻言,略感意外。幽州地处齐国西北边境,与燕国、魏国接壤,地域辽阔但相对荒凉,元气也不如内陆州府浓郁,夏家的秘境竟然在那里? “不错,正是幽州。”夏建林肯定了李不凡的疑惑,解释道,“那处灵泽秘境的入口,并不在我齐国腹地,而是位于幽州边境,一处极为隐秘人迹罕至的山谷之中。那山谷常年被浓雾和天然形成的奇异湖泊笼罩,若非机缘巧合加上特定方法,极难发现和进入。且它恰好位于齐、燕、魏三国的交界缓冲地带,监管比之他处更为松散。” “幽州与两国接壤,我夏家为了掩盖秘境之事,多年来一直以‘跨国贸易’为名,定期组织商队前往幽州边境。”夏建林继续道,“明面上,商队是为了用齐国的特产金银,去交换燕国、魏国特有的矿产、药材、妖兽材料等物,同时让家族年轻一辈见见世面,学习贸易往来。” “因此,每次商队出行,队伍中都会有一些家族长老、各地聚宝阁的掌舵人,以及数量不少的年轻子弟。”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实际上,那些长老和阁主们,固然有一部分是真的在负责贸易事务,但更重要的一批人,其真正任务,是护送和掩护这些持有秘境名额的年轻人,安全抵达秘境入口所在区域。” “而那些同行的年轻子弟,大部分也是为了‘鱼目混珠’,混淆外界视线。真正的精锐,也就是像你们这样获得名额的人,则秘密进入秘境探索。” 李不凡听得心中了然,暗暗赞叹。好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将秘境探索如此机密且重要的事情,巧妙地隐藏在看似寻常的商业活动之下,借跨国贸易的庞大人流和复杂路线作掩护,既能安全输送人员,又能最大限度避免引起其他势力。 夏家能屹立百年不倒,果然有其独到的生存智慧和严密手段。 赵知清也听明白了其中关节,但她心思细腻,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问道:“舅舅,这方法虽好,但能跟着长老阁主们参与跨国贸易的年轻人,想来也都是族中表现不俗潜力非凡的子弟吧?” “用他们来‘鱼目混珠’,会不会反而引人注意?毕竟,真正的秘境探索者,必然是族中最顶尖的那一批,若是混进去一些明显实力不济的,恐怕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夏建林赞许地看了外甥女一眼,笑道:“你考虑得很对,夏家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实际上,我夏家真正的核心精锐,从小接受的都是秘密培养,他们的存在,外界知之甚少,甚至很多夏家旁系子弟都不清楚。” “他们根本不会参与什么家族校验、公开比试之类的活动。” “至于那些被摆在明面上,参与家族校验、跟随商队‘见世面’的子弟,虽然也都是选拔出来的优秀苗子,放在外面或许算得上天才,但在夏家内部,他们已经是经历过一轮筛选、被判定为‘潜力有限’的人了。” “因我夏家执掌秘境,有着秘境资源的培养加持,即便如此,他们的素质也足以保证他们在商队中表现得不至于太差,不会引起怀疑。” 李不凡听到这里,心中一动,问道:“夏叔,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从各州府聚宝阁选拔像我和知清姑娘这样的非核心子弟呢?直接用那些秘密培养的核心子弟不就好了吗?” 夏建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带着些许回忆和感慨,缓缓道:“这……就涉及到夏家另一个更深的秘密了。” 他看着李不凡和赵知清好奇的目光,继续道:“并非所有夏家子弟,都有资格进入灵泽秘境。或者说,能安全进入且在里面有所收获的,往往都是与夏家核心藕断丝连的。” “藕断丝连?”赵知清不解。 “血脉关系。”夏建林道,“就比如我,还有你们的母亲。”他看向赵知清,“当年我们兄妹二人,就曾一同进入过灵泽秘境。而我的父亲,也曾是秘境探索者。” 李不凡和赵知清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夏建林:“简单来说,能进入秘境之人,大多是夏家核心的后代。普通的夏家子弟,即便天赋再高,也会排在这等人后面。” “因此,夏家每年分配名额时,除了看各分支的贡献,也会优先考虑那些分支中曾多次成功探索秘境的子弟。像我和知清的母亲这样,属于血脉联系较近的。” “原来如此。”赵知清点头,随即问道,“舅舅,那这次从我们青州出去的,除了我和不凡兄弟,还有其他人吗?” 夏建林点头:“有。算上你们两个,青州此次总共获得了四个名额。另外两人,都在青州州城那边选拔出来,身份也是经过严格核查,且祖上与秘境有些关联。到时候你们在京城汇合就能见到。” 李不凡心中快速盘算:“也就是说,青州其余八府那些跟随商队前往京州‘汇报份额’的聚宝阁人员,大部分都只是幌子,真正的秘境入选者,只有我们四人混在其中,借道前往京城,再统一出发去幽州?” “不错,正是此理。”夏建林赞道,“不凡贤侄反应很快。这样既能最大限度保密,也能利用商队的规模和人流做掩护。” 李不凡暗暗点头,对夏家的缜密谋划和强大执行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这等手笔,绝非一般家族能够做到。 谈话之间,飞舟穿云破雾,下方的景色飞速变换。 从应天府的山川,到其他州府的平原城镇,偶尔能看到巨大的城池轮廓和繁忙的官道。 时间在交谈和赶路中飞速流逝。直至傍晚时分,天际被晚霞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时,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无比庞大、灯火开始次第亮起的宏伟轮廓。 京城,到了。 即便不是第一次见到,李不凡心中仍不免生出几分感慨。这才离开京州没多久,没想到这么快又回来了,而且是以这样一种隐秘的身份和目的。 夏建林操控着飞舟开始降低高度和速度,朝着京城外专门降落飞舟的地方而去。 “我们到了。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青州应天府聚宝阁,跟随我来京城‘汇报年度账目、学习贸易经验’的年轻管事和护卫。少说,多看。”夏建林最后叮嘱道。 “是。”李不凡和赵知清齐声应道。 飞舟平稳落地,夏建林挥手将其收起,随即三人向着京城内走去。 第403章 夏家别院!暗藏洞天! 进城之后,夏建林并未带着李不凡和赵知清在繁华的街市上多做停留,而是径直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街角,那里停着几辆带有简单聚宝阁标识的马车。 夏建林上前与车夫低语几句,便招呼李不凡和赵知清上车。 马车在京城宽阔平整的街道上辘辘前行,穿过几条热闹的主干道,又拐入几条相对幽静的坊巷。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在一处高墙深院气势恢宏的府邸侧门前停下。 府邸的正门虽未见到,但仅是侧门处的气派与守卫的森严,便足以彰显主家的不凡。 这里,便是夏家在京城的祖宅,也是其核心势力所在。 夏建林上前,门口四名身着统一服饰、气息沉稳的守卫立刻投来审视的目光。 夏建林也不多言,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银、刻有复杂云纹和“聚宝”二字的令牌,递给为首的守卫。 那守卫接过令牌,仔细查验,又抬头看了看夏建林,脸上露出一丝恭敬,将令牌双手奉还,侧身让开道路:“原来是建林阁主,请进。长老们已在‘归云院’等候。” 夏建林点点头,收回令牌,对李不凡和赵知清使了个眼色,便当先走了进去。 进入夏府,里面的景象更是令人咋舌。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假山流水,奇花异草,移步换景,处处彰显着百年大族的深厚底蕴与惊人财富。来往的仆役丫鬟皆训练有素,不闻不问,不见不看。 夏建林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他带着李不凡和赵知清,并未走向那些最显眼的主建筑群,反而七拐八绕,穿过几重回廊,来到了一处位置偏僻的独立院落前。 这院落从外面看,与夏府其他地方的富丽堂皇相比,简直朴素得有些不起眼。 院墙不高,院内似乎也只有几间普通的屋舍,几丛翠竹从墙头探出。 然而,当李不凡凝神感应时,心头却是一凛。这看似普通的院落周围,竟隐隐弥漫着极其隐晦强大的波动! 层层叠叠,仿佛有无形的屏障笼罩着这片区域,不仅有防御阵法隔绝内外,还有隔音、迷幻甚至可能带有攻击性的阵法暗藏其中! 其严密与复杂程度,竟隐隐让他想起了当时去松鹤武馆所住之处的房屋院落,也是这般阵法重重。 夏建林在院门前停下脚步,再次取出那枚聚宝阁令牌,将自身真气缓缓注入令牌之中。 令牌表面那些复杂的云纹骤然亮起微光,仿佛活过来一般。 随着真气的持续注入,令牌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射出一道柔和的白色光芒,照向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院门区域。 光芒所及之处,空间仿佛水波般荡漾起来。一层层肉眼原本不可见的符文链条和光膜,在光芒的照射下显露出淡淡的轮廓,随即如同冰雪消融般,悄无声息地向两侧退开,露出了一个可容数人通过的“门洞”。 “进去吧,跟紧我,不要乱走乱碰。”夏建林低声叮嘱一句,率先迈步踏入那“门洞”。 李不凡和赵知清连忙紧随其后。穿过那道无形的屏障时,阵法的力量在他们身上扫过,感觉皮肉筋骨微微发麻。 一步踏入,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与外界所见简直是天壤之别! 在外界看来不过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小院,此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极为广阔的庭院!庭院之中,并非外界那种精心修饰的园林,而是一片规划整齐、道路宽阔、房屋鳞次栉比的区域。 这些房屋样式统一,大多为两三层的阁楼,虽不奢华,却坚固实用,排列得井然有序。 其间人影绰绰,大多都是年轻人,穿着各式服饰,有的三三两两交谈,有的独自静坐调息,还有的在小片空地上习练武技。 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隐藏在夏府深处的小型坊市!其规模之大,容纳数百人绰绰有余。 李不凡心中震撼更甚。夏家为了这秘境之事,当真是煞费苦心,不仅在明面上有庞大的跨国贸易商队做掩护,暗地里还有如此隐秘且设施齐全的集结地。 若非持有特殊令牌和知晓内情,外人即便闯入夏府,也绝难发现这处所在,贸然闯入外围阵法,恐怕会立刻被迷阵困住,被防御阵和困阵攻击,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刚一进入这片区域,立刻就有人注意到了。 一个看起来比夏建林年长几岁的中年男子迎面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建林,你来了。” 夏建林见到此人,脸上也露出笑容,拱手道:“崇安叔,这不是又到了探索秘境的日子了嘛,紧赶慢赶总算没迟到。” 那被称为“崇安叔”的男子,全名夏崇安,笑着点头:“怎么没跟阿远一起来?”他随口问道,语气平常,仿佛只是普通的寒暄。 夏建林脸上的笑容却淡了一丝,语气也随意了些:“崇安叔,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跟那小子……一直就不怎么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夏崇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摆了摆手,叹道:“嗨,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们这些小辈啊……罢了罢了,不提这个了。”他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目光转向了夏建林身后的李不凡和赵知清,脸上重新浮现好奇的笑容。 “还没介绍,这两位小朋友是……?你小子,该不会是偷偷成婚,一下生了对龙凤胎吧?长得可都不错!”夏崇安打趣道。 夏建林也被他逗笑了:“崇安叔,您可别开玩笑了。我要是成婚,就算瞒着谁,也不能瞒着您啊!这是我姐姐建舒的女儿,知清。另一个嘛……”他略微一顿,看了一眼李不凡,又看了看脸颊微红的赵知清,嘴角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则是她的……夫婿,李不凡。这次正好一同来历练历练。” 听到“夫婿”二个字,李不凡心中虽有惊异,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躬身。 他明白,这应该是夏建林为了方便解释两人关系、遮掩秘境之事而临时杜撰的身份。虽然有些突然,但事急从权,也能理解。 赵知清却是脸颊“腾”地一下更红了,如同熟透的苹果,只是低下头,耳根都染上了红晕。 夏崇安“哦”了一声,目光在李不凡和赵知清身上扫过,带着长辈的审视。当他的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时,李不凡明显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自身,仿佛要将他里外看透一般。 好在这股力量一闪即逝,并未深入探查。 “是建舒那丫头的女儿啊……一转眼,孩子都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夏崇安脸上露出追忆之色,随即又看向李不凡,微微颔首,“这小子……倒也不错。咦?年纪轻轻,竟已打通了八条正经?根基扎实,气息沉凝,是个好苗子。” 他一眼就看穿了李不凡的修为,这份眼力让李不凡心中微凛。这位“崇安叔”,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好了,建林,带他们去乙字区安顿吧,规矩你都懂的。”夏崇安不再多问,指了指一个方向。 “是,崇安叔,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夏建林恭敬应道,随即带着李不凡和赵知清,朝着夏崇安所指的方向走去。 穿过这片热闹的“营地”,来到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夏建林在其中一座标有“乙七”字样的小院前停下,取出令牌打开院门禁制,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小院内有四五间干净的厢房,设施齐全,足够他们三人居住。 进了正厅,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赵知清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退去,她忍不住嗔怪地看着夏建林:“舅舅!你……你怎么能那么说!什么夫婿……这……这让我和不凡兄弟以后怎么相处嘛!” 夏建林不以为意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笑道:“傻丫头,不过是个方便行事的说法罢了。在这里,你和不凡的关系越亲近、越合理,就越不容易引起别人额外的注意和探究。” “不说的亲近些,难道要说他是我们临时从外面找来的帮手?放心,等秘境之行结束,回到应天府,没人会记得这档子事?” 赵知清想想也是,但还是觉得有些羞赧,偷偷瞟了李不凡一眼,见他面色平静,似乎并未放在心上,心中又莫名有点小小的失落,但随即被她压了下去。 李不凡此时更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他问道:“夏叔,刚才那位崇安前辈,还有他提到的‘阿远’……似乎有些故事?若是不方便说,就当不凡没问。” 夏建林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追忆,有怅然,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既然带你们进来了,有些事,让你们知道也无妨。毕竟,接下来你们可能要在这里待上几天,难免会听到些风声。” 他示意李不凡和赵知清也坐下,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我就先讲讲……上辈人的一些旧事吧。” 第404章 叙说往事,恩怨情仇! 夏建林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目光仿佛穿越了时光,回到了那些尘封的过往。 “当年,我父亲夏崇平,和你们刚才见到的崇安叔,在他们那一代进入秘境的子弟中,是毫无争议的翘楚,真正的天之骄子。” “只不过,因为秘境的保密性,外界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真正的实力和潜力。” “他们两人一同进入灵泽秘境,配合默契,收获远超同辈,风光无限。族中长辈都对他们寄予厚望,认为他们未来必定能带领夏家更进一步。” “后来,在一次探索水泽密林时,意外发生了。”夏建林的眼神变得幽深,“据崇安叔所言,他在靠近水泽深处时,惊鸿一瞥,似乎看到了传说中的‘元鱼’!” “当时崇安叔不过十五六岁,少年心性,又身负绝顶天赋,发现这等传说中的奇珍,如何能不心动?当下便决定深入探索,试图捕捉。” “然而,元鱼灵性极高,速度奇快,又是在那诡异的水泽之中,他们寻觅许久,终究是徒劳无功。” “就在他们准备放弃,打算离开那片危险水域时,异变陡生!” 夏建林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茶杯:“水泽底部,突然涌出了大量的‘噬元鱼’!” “噬元鱼?”李不凡和赵知清同时低呼。 “不错,噬元鱼。听名字,与‘元鱼’只差一字,但却是截然不同的存在。”夏建林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元鱼是天地元气高度凝聚产生的灵物,是至宝。而噬元鱼,则是这水泽秘境中一种极为凶残的异种!” “它们以水中蕴含元气的藻类为食,尤其喜爱吞噬高浓度的元气聚合体。换句话说,哪里元气浓郁,有重宝,哪里就可能吸引噬元鱼聚集!” “而我们武者,常年引天地元气淬体修炼,体内真气对它们而言,无异于最诱人的‘大餐’!” “寻常的护体真气,在它们那特殊的利齿和吞噬能力面前,效果微乎其微。” “当时,他们遭遇的是一大群噬元鱼!又是在那行动不便的诡异水泽之中。” 夏建林的声音微微发颤:“两人拼尽全力抵抗,但鱼群数量太多,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防不胜防。 眼看就要双双葬身鱼腹……最后关头,我父亲,用尽全力将崇安叔推向相对安全的水面方向,自己……却因为力竭和阻挡鱼群,被拖入了深水……” 他停顿了良久,才缓缓道:“自那以后,崇安叔……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天才,变得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将所有精力和时间都投入了修炼和处理家族事务中,仿佛要用无尽的忙碌来麻痹自己,填补内心的愧疚。” “而我们的奶奶……”夏建林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她出身郑家,是郑老太爷的掌上明珠,当时刚刚生下我和姐姐不久,还在休养。听闻我父亲在秘境中一去不归的噩耗,急怒攻心,武道境界当场倒退,走火入魔。” “后来虽经两家倾力救治,勉强保住了性命,但神魂受创,记忆混乱,至今……仍留在郑家静养。她大多数时候神志不清,只反复念叨着两个字——‘崇平’。” “我和姐姐,便由当时同样悲痛欲绝的崇安叔,一手拉扯长大。他因为这份愧疚,也因为心结难解,至今……终身未娶。” 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夏建林略显沉重的呼吸声。赵知清听得眼圈微红,她虽然从未见过那位早逝的外祖父和受苦的外祖母,但血缘亲情让她感同身受。 李不凡也是心中叹息,没想到这夏家光鲜亮丽的背后,也隐藏着如此惨痛的往事。 “好了,上一辈的事情,大抵就是这些。很多细节,我也是后来断断续续听崇安叔和族中一些老人说起的。”夏建林长舒一口气,似乎要将那份沉重暂时压下。 赵知清擦了擦眼角,轻声问道:“那……舅舅,崇安爷爷他……这些年,一定很苦吧。” 夏建林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只是眼神复杂。 “上辈人的事说完了,再说说我这一辈吧。”夏建林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因为父亲和崇安叔当年的功绩和牺牲,我们这一支在家族中地位特殊,也蒙受余荫。到了我们这一代进入秘境时,我们这一支争取到了四个名额。” “其中三人,就是我姐姐建舒、姐夫赵破军,还有……我。” “爹和娘也进去过?”赵知清有些惊讶,她从未听父母详细提过。 “嗯。”夏建林点头,“不过,当年与我们一同进入的,还有一个人——我当时的未婚妻,陈氏。” 他的眼神再次变得悠远,带着一丝刻骨的痛楚。 “但是,因为当时我们尚未正式成婚,按照夏家一些迂腐且苛刻的规矩,她并不被某些人视为‘完全的夏家人’。” “所以,当年在分配名额和组队时,遭到了族中某些派系,尤其是以夏建远之父为首的那一脉的强烈反对。他们认为,宝贵的名额应该优先给予关系更‘紧密’的核心子弟。” 李不凡心中了然,原来夏建林之前临时给赵知清和自己安排“夫婿”的身份,是为了避免类似的非议和麻烦。 “崇安叔虽然当时在族中威望实力都超过夏建远之父,明面上压下了反对之声,让我们得以成行。” “但有些人,明着不敢对抗,却会在暗中使绊子。”夏建林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压抑的恨意。 “与我们一同进入秘境的,还有那个夏建远。他完全继承了他父亲的意志,满口家族利益至上,实则心胸狭隘,排除异己。” “在我们一行人探索‘烈阳空间’,试图收取一种品质不错的火种时……”夏建林的声音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夏建远……这个卑鄙小人,趁着众人注意力都被狂暴的火灵和高温牵制,突然从背后出手,直接将她……打入了下方翻涌的岩浆之中!” “轰!”赵知清忍不住惊呼出声,用手捂住了嘴。李 不凡也是瞳孔一缩,背脊发凉。同族探险,背后下此毒手,简直丧心病狂! “我们……我们谁都没有想到,他竟敢在秘境之中,对同行之人下此毒手!”夏建林双拳紧握,指节发白,显然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当时的场景依旧刻骨铭心,“事发突然,毫无防备!等我们反应过来,想要救援时……已经……已经来不及了……” 他闭上双眼,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激荡的情绪,但声音依旧沙哑:“所以……我和夏建远之间,绝不只是‘不对付’那么简单。那是不死不休的仇怨!若非族规严厉,崇安叔也死死压着我,加上当时缺乏直接证据,我早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知清听得动容不已,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舅舅一直孤身一人,哪怕母亲多次劝说也不肯娶妻。原来那道伤痕,从未愈合。 “所以,舅舅你至今未娶,甚至不愿提及婚嫁之事,就是因为……”赵知清的声音带着哽咽。 夏建林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而苍凉的笑意:“是啊。有些人,有些事,一旦刻在心里,就再也抹不去了。” “你母亲和你爹后来过得幸福,我很欣慰。但我……或许就是这般命吧。” 李不凡沉默片刻,郑重地抱拳,沉声道:“夏阁主重情重义,令人敬佩。往事已矣,但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此番秘境之行,晚辈定当谨记在心,小心提防,绝不会让类似悲剧重演。” 夏建林看着李不凡真诚而坚定的眼神,心中的郁结似乎散开了一些。他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好孩子,你有这份心就好。我告诉你这些,一是让你们了解一下这里的复杂关系,心中有数。” “二来,也是提醒你们,夏家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有光明,也有阴影。此次秘境,除了要应对秘境本身的危险,也要小心……某些‘自己人’。” 他特意加重了“自己人”三个字。 “尤其是夏建远那一脉带来的人,务必多加小心。他们行事,有时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或一己私利,可以不择手段。”夏建林叮嘱道。 “是,晚辈谨记。”李不凡和赵知清齐声应道。 “好了,故事讲完了,都早些休息吧。赶了一天的路,又听了这些陈年旧事,想必也累了。”夏建林站起身,脸上的悲痛渐渐敛去,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明日开始,会有家族的长老过来训话,讲解更详细的秘境规则和注意事项,也会有与其他州府入选者的见面会。养足精神,做好准备。” “是,舅舅(夏叔)。” 三人各自回了厢房。李不凡躺在床上,脑海中回荡着夏建林讲述的往事。 夏家的辉煌背后,是鲜血、牺牲、背叛与沉重的责任。 这让他对这趟秘境之行,有了更清醒的认识——机遇与危险,不仅来自于秘境本身,更可能来自于同行者。 他闭上眼,默默运转《常定守一经》,让心神逐渐沉静下来。 无论前路如何,唯有保持警惕,不断提升自己,方能应对一切变数。 夜色渐深,这座隐藏在夏府深处的特殊院落,也渐渐归于宁静。但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天光大亮,李不凡缓缓收功,眼中精芒内敛。一夜修炼,修为与神识皆有精进。 【天道酬勤】 【五行天功通脉篇足少阴肾经(108/3000)】 【常定守一经入门(98/5000)】 他起身下床,走到小院中。他没有丝毫耽搁,直接在小院中央摆开架势,开始雷打不动的晨练。 《惊涛掌》的掌风在小院中呼啸,十二层叠劲收发由心,越发圆融。 他沉浸在招式的细微变化和真气流转的韵律之中,力求每一掌都臻至完美。 正练到酣处,一道苍老而清晰的声音,陡然传遍了这片隐秘营地所有院落。 第405章 藏身为上!移筋挪骨! “所有入选弟子,即刻前往中央广场集合!”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顿时,营地各处,一扇扇房门被推开,一道道年轻的身影迅速走出,虽神色各异,但动作都干净利落,朝着营地中央那片开阔的广场汇聚而去。 李不凡也立刻收势,与同样走出房门的赵知清对视一眼,两人跟随着人流,快步走向广场。 夏建林也已经出来,对他们微微点头,三人一同前往。 不过片刻功夫,约莫七八十名年轻人已经整齐地排列在广场之上。他们大多气息沉稳,眼神明亮,修为最低的也在练气境以上,堪称夏家以及其关联势力年轻一代的精锐。 广场前方的高台上,站着十位气息渊深似海的老者,夏崇安赫然在列。 他们站在那里,并未刻意散发气势,却自然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让下方众弟子噤声肃立。 居中一位白发白须、面容清癯的老者上前一步,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众人,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便是正式启程之日。尔等将分别融入我夏家十支前往幽州边境的贸易商队之中,搭乘家族大型飞舟,前往幽州。” “记住,在抵达秘境入口、正式进入之前,尔等需要做的,只有一个字——藏!” 他加重了语气:“藏身!藏气!收敛锋芒,泯然众人!你们的身份,或许是随从,或许是跟班。” “总之,要将自己在商队中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明白吗?!” “是!”下方七八十名年轻人齐声应喝,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不小的声浪。 不过,广场周围显然布置有强大的隔音阵法,这声浪丝毫未能传出这片区域。 “很好。”清癯老者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看向身边的另外九位长老,“诸位,按计划分配吧。” 十位长老各自上前几步,开始点名。 “夏文轩……你们七人,随我来。”一位身材高大的长老率先点出七人。 “夏明远,夏玉荷,郑峰……你们八人,跟我。” …… 很快,大部分人都被分配完毕。最后,轮到了夏崇安。 夏崇安上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剩余的人群,开始点名:“夏博文,夏静姝……赵知清,李不凡。” 被点到名字的七人立刻出列,走到了夏崇安身后站定。李不凡注意到,这七人中有四男三女,除了他和赵知清,其余五人看起来年纪也都在十七八岁左右,气息都不弱,至少是通了三四条正经的修为。 那位清癯老者看向夏崇安,叮嘱道:“崇安,你虽实力足够,但毕竟是第一次单独带队负责一支队伍,经验或有不足。” “途中若有任何生疏不解之处,务必多与其他长老交流沟通,切莫大意。” 夏崇安微微躬身,恭敬应道:“是,叔父,崇安谨记。” 老者点点头,不再多言。 夏崇安转过身,面对李不凡等七人,神色严肃:“你们七人,此番便随老夫同乘一舟。老夫在此次商队中的身份,只是一名普通的夏家管事长老。而你们……” 他目光一一扫过七人,开始安排:“赵知清,你便充当我的子侄晚辈,随侍左右。” “你本就是崇平的孙女,虽隔了两代,容貌大不相同,但细细观之,眉眼间隐有相似之处,这个身份最为妥当。” “是,崇安爷爷。”赵知清乖巧应道,对这个安排并无异议。 “夏博文,夏静姝,你们二人,便扮作伺候老夫起居的随身小童。”夏崇安点了两名看起来年纪最小的少男少女。 “是!”两人连忙应下。 “至于你们其余四人……”夏崇安看向李不凡和另外三名青年,“则随机安排到舟上其他岗位,或是护卫,或是杂役。” “具体身份,稍后上舟再定。但无论如何安排,切记我刚才所说——低调为先,藏好自己。” “是!”包括李不凡在内的四人齐声应道。 这时,李不凡上前一步,抱拳道:“崇安前辈,晚辈有一事,还需前辈定夺。” “讲。” “晚辈在外界曾参与州比,侥幸取得次甲。虽不算什么大成就,但州比之时,倒是与不少人打过照面。” “为防有心人认出,泄露行踪,不知……晚辈可否佩戴面具,稍作遮掩?”李不凡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夏崇安闻言,微微皱眉,沉吟道:“你的顾虑不无道理。州比之事,关注者不少。不过……”他摇了摇头,“佩戴面具却有不妥。同行之人皆以真面示人,唯你一人戴上面具,看似遮掩,实则更加惹人注目,引人探究,反而不美。” 他略一思索,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书籍,递给李不凡:“我赐你一法,名为《移筋挪骨术》。此法虽不入流,但对于细微调整面容改变体型气质颇有奇效。” “你悟性不差,稍加练习,应当很快便可入门。小心运用,足以应对寻常探查。” 李不凡双手接过书籍,只见封面上写着《移筋挪骨术》五个古朴大字。他翻开快速浏览,发现这确实不是什么修炼功法,而是一种运用自身气血,精细操控面部乃至身体部分筋骨肌肉,从而达到改变容貌、微调体型效果的技巧。 修炼此法,需要对自身气血和筋骨有极强的控制力,同时,反复施展的过程,对筋骨本身也是一种细微的淬炼。 “多谢前辈赐法!”李不凡心中暗喜,这法门正合他意。他有“天道酬勤”命格加持,修炼这等法门,速度绝不会慢。 他当即盘膝坐下,快速翻阅记忆书中内容。 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力和对自身肉身的精准感知,不过盏茶功夫,他已将书中要诀记熟于心,并开始尝试运转气血,按照法门所述,调动面部细微的筋骨肌肉。 起初有些生涩别扭,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但很快,在李不凡专注的尝试和“天道酬勤”的加成下,他找到了感觉。 【天道酬勤移筋挪骨术入门(23/500)】 面板提示悄然浮现。李不凡心念一动,面部骨骼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声。 数息之后,他再抬起头时,容貌已有变化,原本清俊中带着锐气的面容,变得普通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憨厚朴实之感,若不细看,很难与原来的李不凡联系起来。 夏崇安一直在旁观察,见状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李不凡上手如此之快,不过初次尝试,就有了这般效果。此子悟性,果然非凡。 “如何?可还有异议?”夏崇安问道。 李不凡摸了摸自己变化后的脸点头道:“此法甚好,晚辈已初步掌握,多谢前辈!” “好。”夏崇安看向其余六人,“你们呢?” “没有异议!”众人齐声回答。 “那就静心等待,准备出发。” 众人不再言语,静静站在夏崇安身后等待。李不凡则继续默默运转《移筋挪骨术》,持续修行。 时间一点点流逝。广场上其他队伍似乎也陆续解决了类似身份安排、注意事项等问题。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位清癯老者见十支队伍都已准备妥当,便与其他九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 十位长老同时上前一步,环绕广场中心站定,齐齐抬起双手,开始掐动复杂而统一的手印。 随着他们法诀的完成,广场中心的地面突然发出低沉的轰鸣!紧接着,一块块巨大的石板开始向两侧平滑移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宽阔阶梯入口! “走!”清癯老者一声令下。 十位长老当先步入阶梯。其后,十支队伍依次跟上,井然有序地进入地下通道。 李不凡跟在夏崇安身后,步入其中。通道内并不昏暗,两侧石壁上镶嵌着散发出柔和白光的萤石。 阶梯盘旋向下,走了约莫数十丈深,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条宽敞的地下甬道。 甬道四通八达,显然连接着夏府各处。在长老们的带领下,队伍在甬道中穿行,上上下下,拐了数个弯。大约一刻钟后,众人来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地下空间。 十位长老再次站定,手中法诀一变,对着上方石壁打出一道道流光。 “嗡……” 上方厚重的石板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出口,明亮的天光洒落下来。 “上去。”长老们率先跃出。 李不凡等人紧随其后,跃出洞口。落地后环顾四周,发现此处赫然就是他们昨日进入的那个朴素小院! 原来那隐秘的集结地,竟在地下! 待最后一人出来后,十位长老再次施法,那洞口悄无声息地合拢,地面恢复如初,看不出丝毫痕迹。 清癯老者目光扫过重新聚集在院中的十支队伍,沉声道:“好!出发!” 命令一下,十支队伍立刻四散开来。 夏崇安带着李不凡等七人,穿过几条回廊,来到夏府内部一处占地极广的广场。这里,便是夏家内部专用的飞舟起降场。 此刻,广场之上,赫然停靠着十艘庞然大物!每一艘都长达二十余丈,高约三四丈,船体呈流线型,通体由某种暗色的金属与木材混合打造,表面铭刻着更加复杂庞大的符文,船头船尾还有聚宝阁的标志。 庞大的船体散发着淡淡的元气波动,正是夏家用于长途运输的大型飞舟!每艘飞舟,足以轻松容纳上百人及大量货物。 十艘飞舟旁,已经有不少真正的商队人员在忙碌,做着最后的出发准备。 夏崇安领着七人,径直走向其中一艘标有“三”字号的飞舟。舟旁早有一名管事模样的人迎了上来,恭敬地对夏崇安行礼:“崇安长老,您这边请,您的舱室已经安排好了。” 夏崇安微微颔首,带着七人登上飞舟。飞舟内部空间果然宽敞,分为数层。夏崇安作为“管事长老”,拥有一间独立的舱室。赵知清作为“子侄”,被安排在隔壁的小舱。 夏博文和夏静姝两个“小童”则住在夏崇安舱室外间的仆人房。李不凡和另外三名青年,则被那名管事随机分配到了飞舟下层的普通护卫与杂役混住舱。 一切安排妥当,众人各自进入自己的舱室,静静等待。 李不凡坐在略显拥挤的下层舱室中,透过狭小的舷窗,看向外面忙碌的景象和另外九艘同样庞大的飞舟。 夏家,这个庞大的商业家族,正以一次看似平常的跨国贸易为掩护,将包括他在内的近百名年轻精锐,悄无声息地运往那神秘的灵泽秘境。 第406章 幽州万象!隐形飞舟! 李不凡进入略显拥挤的下层舱室后,并未因环境简陋而有半分懈怠。他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床铺,便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开始运转《常定守一经》。 《移筋挪骨术》带来的面容变化需要细微的气血维持,但消耗极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将大部分心神都投入到对精神的修行当中,让那点泥丸宫中的蒙蒙亮光,在观想中愈发凝实。 时间在静修中悄然流逝。舱室内其他三名同住的青年,似乎也深知此行重要,大多沉默寡言,或闭目养神,或默默修炼,气氛有些压抑,却也符合“低调藏匿”的要求。 约莫半个时辰后,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感,随即,一种失重感传来。李不凡能感觉到,飞舟正在缓缓升空。飞舟升空后,很快进入平稳飞行状态,速度极快。 李不凡沉浸在修炼之中,对时间的感知变得模糊。当他再次被轻微的震动和失重感唤醒时,已是第二天凌晨。 飞舟正在降落。 一夜静修,收获颇丰。 【天道酬勤】 【移筋挪骨术精通(12/1000)】 【常定守一经入门(133/5000)】 《移筋挪骨术》竟在不知不觉间跨过了入门阶段,达到了“精通”层次!这不仅仅意味着他改变面容更加得心应手,更重要的是,达到精通后,这门技巧开始能对身体其他部位产生细微影响! 李不凡心念微动,尝试了一下。只见他原本挺拔匀称的身形,微微佝偻了一些,肩膀似乎宽厚了几分,连带着手臂、腿部的肌肉线条都发生了一些不引人注意的调整。 此刻的他,配合那张憨厚普通的脸,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身形敦实的普通青年护卫,与之前那个模样俊秀的州比次甲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这《移筋挪骨术》果然玄妙,精通之后竟能影响体型,虽然变化幅度有限,但配合面容改变,效果更佳。”李不凡心中暗喜。 这时,舱室内的扩音法器中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回荡在每个舱室:“幽州万象城到了。所有人员,准备下舟。” 李不凡起身,走到狭小的舷窗前向外望去。 此时天色尚未大亮,然而,下方那座庞大的边陲巨城,却已是灯火通明! 无数灯光如同繁星般点缀在城池各处,将黎明前的黑暗驱散大半。隐约可见城内街道纵横,建筑林立,虽无京城那般权威严规整,却另有一番气象。 城内的建筑风格混杂,既有齐国常见的飞檐翘角、粉墙黛瓦,也能看到燕国特色的粗犷石堡、魏国风情的尖顶圆拱,三种迥异的风格在这座边城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而狂野的魅力。 远远望去,城池轮廓在晨曦与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雄伟壮阔,其繁华热闹程度,竟似乎不输于京城! “这便是万象城么……果然名不虚传,气象万千。”李不凡心中感慨。这座位于三国交界处的巨城,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宽松的管制,成了三国乃至周边区域商贸,人员往来的枢纽,其繁荣与复杂,远超内地州府。 飞舟缓缓下降,最终平稳地停泊在万象城内聚宝阁的专用空地上。空地周围有高大的围墙笼罩,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舱门打开,各色人员开始有序下舟。李不凡混杂在人群中,步履沉稳地走下飞舟。他此刻的样貌和气质,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夏崇安带着赵知清、夏博文、夏静姝等人,也从上层舱室走出,汇入了真正商队管事、随从的队伍中,神情自若,仿佛真的只是一次寻常的贸易行程。 下了飞舟,夏崇安并未多看李不凡等人一眼,只是暗中传音,声音清晰地传入李不凡等七人耳中:“你们几个,稍后随我来。” 众人不动声色,只是默默跟随在夏崇安身后不远处,随着人流,进入了聚宝阁在万象城的庞大分阁建筑群中。 夏崇安作为“管事长老”,被引到了一处相对独立的院落休息。而李不凡等七人,则被夏崇安以“有事吩咐”为由,悄然带到了院落深处的一间密室之中。 密室宽敞,布置简洁,设有隔音和简单的防御阵法。 夏崇安关上密室门,对七人道:“今日是商队抵达万象城的第一日,按照惯例,明日开始,聚宝阁才会正式与燕、魏两国的商团进行大宗交易。所以,我们需要在这里,再耐心等待一日。”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告诫:“我知道你们心中急切,秘境近在咫尺。但越是关键时刻,越要沉住气。与秘境相关之事,一切以稳妥为先,急不得。” “这一日,你们便在此处静修,调整状态,不可外出,不可惹人注意。明白吗?” “是!”七人压低声音,恭敬应道。 夏崇安点点头,不再多言,自己也寻了一处蒲团坐下,闭目养神。 密室之中,再次陷入寂静。众人虽心潮起伏,秘境入口或许就在不远处,但也都明白夏崇安的苦心,强行压下心中的焦灼,各自盘膝坐下,开始最后的调整。 时间,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次日,辰时三刻。 一直闭目静坐的夏崇安,忽然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一闪,低声道:“时辰到了,走,跟我出发。” 七人精神一振,立刻起身。 夏崇安带着他们,通过密室另一侧的暗门,悄然离开了这处院落,来到聚宝阁分阁后方一处更为隐秘的小型空地。 此时,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除了夏崇安这一队七人,还有其他九支队伍的入选弟子以及带队长老,总计近百人,都肃立于此。 赵知清看着这阵势,忍不住低声问道:“二爷爷,我们这是要做什么?直接去秘境吗?” 夏崇安微微摇头,示意她少安毋躁。 这时,那位清癯老者目光扫过众人,嘴唇微动,声音并未直接传出,而是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如同耳语: “今日,明面上,是我夏家与燕国、魏国商团进行年度大宗交易之日,万象城内各方势力目光汇聚于此。” “而实际上,今日,也正是我们探索灵泽秘境的日子!” 随即清癯老者大手一挥!只见一道银光自他袖中飞出,迎风暴涨! 转眼间,一艘通体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银色飞舟,出现在空地之上!其大小,丝毫不逊色于他们之前乘坐的大型贸易飞舟! 这银色飞舟造型更加精巧,表面符文也更加密集玄奥,散发出的气息更加隐晦而强大,显然是一件品阶更高的飞舟! “上舟!”清癯老者低喝一声,率先跃上飞舟。 各队长老立刻带着自己的队员,井然有序地迅速登舟。夏崇安也带着李不凡七人,登上这艘银色飞舟。 待所有人都进入飞舟后,清癯老者立于舟首,双手掐诀,将雄浑的真气源源不断注入飞舟核心。 随着真气的注入,银色飞舟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紧接着,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飞舟的船体,都开始变得模糊透明起来!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整艘庞大的飞舟,竟然如同水融于水一般,彻底隐去了形体,与周围的空气、景物融为一体!只有站在飞舟上的人,才能感觉到脚下实体的存在和周围阵法的波动。 “这是……隐形飞舟?!”李不凡心中暗惊。夏家竟然拥有如此奇物! 不仅能隐形,连气息都几乎完全收敛!难怪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运送到秘境入口。 “所有人,进入舱室,不得随意走动窥探。”清癯老者的声音再次传入每个人耳中。 李不凡等人依言,进入飞舟下层的封闭舱室。舱门关闭后,内部顿时一片漆黑,并非没有光源,而是舱壁似乎采用了特殊的材料,隔绝了内外视线。 同时,一股淡淡的迷幻之力弥漫在舱室中,干扰着众人的方向感和距离感。 “连路线都要彻底保密,夏家做事,当真滴水不漏。”李不凡暗自感叹。 身处这完全封闭、感知受限的环境,他索性不再多想,再次闭目,默默运转《常定守一经》,稳固心神。 飞舟轻微一震,随即无声无息地升空,朝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舱室内的人,完全无法感知外界的方向和距离。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飞舟微微一震,缓缓下降。 当飞舟彻底停稳,那股笼罩舱室的迷幻之力也悄然散去。 舱门打开,夏崇安的声音传来:“众弟子,出来吧。” 李不凡随着人流,走出封闭的舱室。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片宽阔的岩石地面上。前方,是一片浩瀚无垠、水汽氤氲的巨大湖泊! 湖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绿色,平静无波,仿佛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天空的流云和笼罩在薄雾中的险峻山峰。 湖泊极大,一眼望不到边际,水面上弥漫着终年不散的白色水雾,使得远处的景色朦胧胧胧,更添几分神秘与幽深。 四周山势陡峭,林木茂密,人迹罕至,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悠远鸟鸣,打破这片天地间的寂静。 李不凡静静感知,发现这里的天地元气,似乎比外界更加活跃,但也更加驳杂。 此地,便是灵泽秘境的入口所在。李不凡目光扫过这片寂静的湖泊和群山,心中暗忖。 果然隐秘至极,若非夏家带路,外人绝难寻到此处。 第407章 湖中险恶!涡流危机! 那清癯老者立于众人之前,目光扫过眼前近百名年轻精锐,眼中既有期待,也有凝重。 他没有提高声量,而是再次以束气传音之术,将声音清晰送入每个人耳中: “灵泽秘境的入口,便在此湖泊中心。这湖泊看似平静,实则暗藏玄机,外围有天然迷阵与诡异水流守护,寻常手段难以抵达湖心。” 说着,他袖袍一挥,只见数十道流光飞出,精准地落入在场每一位入选弟子的手中。李不凡接住,入手是一枚温润的玉质令牌,约莫巴掌大小,一面刻着复杂的云纹和“夏”字,另一面则是一副简略的水路图,标注着一些特殊的标记和路线,共有十条不同的路线,各自对应一支队伍。 老者的声音继续响起:“抵达湖心的方法,已铭刻在你们手中的令牌之上,共有十条不同路线,正对应你们十支队伍。每条路线,都是经过我夏家多年探索总结出来相对安全的通道。” “持此令牌,可指引你们穿过外围迷雾,抵达湖心我夏家布置阵法之处。届时,凭令牌便可激活阵法,直接传送进入秘境内部。”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激昂了几分,虽仍是以传音之术,却带着一股鼓舞人心的力量: “去吧!儿郎们!带着家族的期望,踏入这先祖发现的宝地!” “去探寻机缘,夺取宝物,锤炼自身!希望你们满载而归,光耀夏家门楣!” 简单的鼓舞,却让不少夏家本族子弟眼中燃起了火焰,战意升腾。 “出发!”老者最后下令。 十支队伍的带队长老各自对自己的队员点了点头,随即,十支队伍立刻分散开来,按照各自令牌上指引的路线,朝着湖泊不同的方向疾行而去。 他们大多准备充分,有的取出特制的小船,有的施展水上身法,很快便消失在茫茫的水雾与湖畔的林木之中。 夏崇安这一队七人,也聚在一起,查看令牌上的路线。 赵知清作为名义上的“领队”,当先开口道:“好了诸位,我们这条路线是从东南方向入湖,绕过几处暗礁群,最终抵达湖心瀑布下方。事不宜迟,我们也该出发了。” 说着,她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条长约两丈、通体由某种轻韧木材打造的小舟,放入水中。 “上船吧。”赵知清率先跃上小舟。 李不凡等人也紧随其后,跃上小舟。小舟容纳七人略显拥挤,但尚可行动。 待众人站稳,赵知清神情认真地说道:“诸位,按照规矩,进入秘境之后,大家可各自探索,寻找机缘,互不干涉。” “但是在进入秘境之前,在这湖泊之上,我们是一个整体,务必要团结一致,共同应对可能的风险。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安全抵达湖心,进入秘境!” “大家都是为了机缘而来,起码,我们要先‘进去’再说,对吧?” “同意。” “理应如此。” “赵姑娘说得对。”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能走到这一步的都不是蠢人,深知在抵达秘境前内耗是最愚蠢的行为。 “好!”赵知清点头,“那我们就轮流驾驶小船,按照令牌路线前进,真气消耗过大者及时轮换,保持状态。如何?” “可以。”众人再次同意。 方案既定,立刻执行。 赵知清掌舵,李不凡则在一旁协助,以真气催动船桨,小舟朝着东南方向的湖面疾驰而去,很快也融入了那弥漫的水雾之中。 初始的一段路程颇为平静,只是水雾越来越浓,能见度逐渐降低。 按照令牌地图的指引,他们小心地避开了几处标注的暗流和浅滩。 轮换了一次人手后,小船已经深入湖泊,四周白茫茫一片,几乎分不清东南西北。 期间偶尔会遇到水下突兀的怪石,或是一些坚韧异常的水草,但对于练气境的七人来说,这些障碍随手可破,并未造成什么麻烦。 “差不多行驶了一半路程了。”赵知清估算着,将操控权交给下一组轮换的两人。 当七人轮流驾驶了一遍,路程确实已过半。而湖泊的水势,也在此刻悄然发生了变化。 水流明显变得湍急起来!即便无人划动,小船也被一股强大的水流推着,不由自主地加速向前! 而且,水面上开始频繁出现大大小小的礁石,水草也变得异常茂密粗壮。 “小心了!这里就是令牌上标注的‘湍流区’!”赵知清提醒道,神色凝重,“水流会越来越急,而且暗礁水藻极多,甚至可能出现……” 她话音未落,小船突然猛地一歪,船身剧烈晃动起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侧前方传来,水面竟然开始旋转,隐隐形成一个漩涡! “不好!是涡流!”一名青年惊呼。 小船已经不受控制地被拉向漩涡中心,眼看就要被吞没! “你们用真气护持船身,稳住方向!我来破开涡流!”李不凡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站到船尾。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五行真气急速运转,双掌猛地向前方旋转的水面拍出! “叠浪掌!十二叠劲!” 轰!轰! 两道雄浑霸烈的掌力如同炮弹般轰入水中!水面炸开巨大的水花,狂暴的劲力强行扰乱了局部水流的旋转趋势! 但涡流吸力极强,单凭两掌难以彻底摆脱。 李不凡眼神锐利,体内真气奔腾,双掌连环拍出! 轰轰轰轰! 一连串沉闷的爆响在湖面炸开!李不凡将《叠浪掌》的十二层叠劲催动到极致,掌力层层叠加,如同惊涛骇浪,不断轰击在涡流的关键节点上! 同时,他对船上的同伴喝道:“向右侧全力击水,借力!” 船上其余六人闻言,立刻各施手段,或掌或拳,纷纷向着右侧水面全力轰击! 嘭!嘭!嘭! 多重力量作用之下,原本被涡流拉扯得倾斜旋转的小船,硬生生被扭转了方向,脱离了漩涡最强的吸力范围! 李不凡看准时机,翻身跃回船上,将右手探入水中,真气狂涌而出,并非攻击,而是形成一股强劲的向后推力! “走!” 叠浪掌劲在水下爆发,配合着其他人持续向右侧击水产生的推力,小船如同被巨力猛地推了一把,嗖地一下冲出了涡流区域! 第408章 水雾弥漫!瀑布直下! 做完这一切,李不凡才缓缓收回手掌,额头微微见汗。 刚才那连续十几记全力施展的叠浪掌,消耗着实不小,几乎耗尽了他两条正经储存的真气。幸好《五行天功》恢复速度极快,片刻间便开始恢复。 船上其余六人看向李不凡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凝重和信服。 刚才那种危急情况,反应稍慢或力量不足,都可能船毁人伤。 李不凡不仅反应迅速,爆发出的掌力也远超他们预估。 “过了这湍流涡流区,距离湖心就不远了。”夏静姝舒了口气,轻声说道。 果然,脱离最危险的那片区域后,虽然水流依旧急促,但暗礁和水藻明显减少。 小船顺着水流快速前行,距离令牌上标注的终点越来越近。 然而,另一重考验随之而来——周围的白色水雾,浓郁到了近乎实质的地步!即便是李不凡的目力,全力运功,也只能勉强看清楚周身一丈范围内的景象,再远就是一片白茫茫。 “不行,水流太快,若前方再有礁石,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会撞上!”夏博文皱眉道,他走到船头,闭上了眼睛。 “没有问题……直行……”他低声说着。 突然,他猛地睁眼:“左偏!三尺!” 船上众人毫不迟疑,立刻各施手段,向左侧水面轰出真气或武技,借助反冲之力,让小船瞬间向左偏移了三尺距离! 几乎就在小船偏移的瞬间,一块黑黝黝、布满青苔的巨大礁石,从右侧的浓雾中一闪而过! 若不是夏博文及时预警并指挥偏移,小船必然撞得粉碎! 好险!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继续,前方十五丈,右侧有暗流,小心……”夏博文再次闭上眼睛,全神感知。 在他的预警和指挥下,众人又接连避开了数处隐藏在水雾和急流中的暗礁、漩涡、水下乱石。 李不凡暗自赞叹。这夏博文年纪不大,感知竟如此敏锐,能在如此恶劣环境下提前发现危险,这份能力在探索秘境时尤为珍贵。 果然,能被夏家选中进入秘境的,无一不是身怀绝技之辈。 当小船顺着水流又前行了约三分之一路程,令牌上的路线图显示,只剩下最后一段也是最特殊的一段! 夏博文猛地睁开眼睛,大声喝道:“诸位小心了!前方就是断崖瀑布!度过瀑布,下方就是湖心区域!” 赵知清闻言,立刻道:“飞身而下!小船已无作用,反而是拖累!我要收船了,诸位,做好准备!” “收!”她轻喝一声,那特制的小船被她收回储物法器。 小船消失,七人立刻暴露在急流之上,身形开始下坠! “各自施展手段,稳住身形,随瀑布下落!”赵知清娇叱一声,身形在空中一个轻盈的转折,如同雨燕般顺着瀑布水势向下滑落,同时不断点出一道道柔和的真气,抵消部分下坠之力,调整方向。 李不凡更不迟疑,《游龙步》全力施展!这门已达精通境界的身法,此刻展现出惊人的玄妙。他脚下仿佛踏着无形的阶梯,在空中连连点出,身形不仅没有急速下坠,反而如同游龙般灵动地盘旋借力,每一次脚步轻点空气,都能让他获得一次短暂的滞空和方向调整。精通境的《游龙步》,可在空中借力十八次! 李不凡身形飘逸,在这浓雾弥漫的瀑布之中,连续借力十八次,从容不迫地向下落去。当第十八次借力用完,他已然接近瀑布三分之一处。他脚尖在水面轻轻一点,再次借力,踏水不沉。 如此反复三次,李不凡已安然抵达瀑布底端的湖面。 举目望去,这里的水面反而异常平静,雾气也稍微淡了一些。 其余六人也各施手段,纷纷落下。 “按照地图索引,接引阵法,也就是秘境入口,就在前方不远处。”赵知清辨认了一下方向,指着瀑布后方一片被水汽笼罩的岩壁区域。 七人不再多言,一同向前走去。脚下是湿滑的岩石和浅浅的水洼,四周是震耳欲聋的瀑布轰鸣和水汽弥漫。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穿过一片怪石嶙峋的区域,众人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面高达十数丈、宽约数丈的平滑岩壁。 岩壁前,笼罩着一层几乎与周围水汽融为一体的淡蓝色光幕。光幕流转着微弱却玄奥的符文光芒,若不仔细探查,极难发现。 众人在这片淡蓝色的光幕前停下脚步。 赵知清仔细观察了片刻,点头道:“根据之前二爷爷的描述,以及令牌的感应,想来这里就是秘境的接引入口了。” 她转过身,对着另外五名同队但并非一同行动的夏家子弟抱拳道:“诸位,这里应当就是秘境入口。按照约定,我们便在此分别了。祝各位在秘境之中,都能寻得属于机缘,平安归来!” 那五人也纷纷抱拳还礼:“赵姑娘保重!”“各位,后会有期!”“珍重!” 说完,那五人似乎早已迫不及待,各自取出令牌,对准那淡蓝色光幕。 令牌与光幕接触,立刻荡漾起一圈圈涟漪,将持令之人缓缓吸入光幕之中,身影迅速消失。 不过片刻,原地便只剩下李不凡和赵知清两人。 赵知清看向李不凡,脸上露出一抹轻松又带着期待的笑容:“不凡兄弟,我们也进去吧?” 李不凡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好。” 两人同时取出令牌,并肩走向那淡蓝色的光幕。 当令牌触碰到光幕的刹那,李不凡只感觉一股柔和的吸力传来,眼前淡蓝色的光芒瞬间放大,充斥了整个视野。 随着眼前光芒敛去,李不凡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之上。 灵泽秘境,到了。 第409章 灵土奥秘!百草之园! 李不凡稳住身形,迅速环顾四周。入眼是一片土壤呈现出奇异暗红色的广袤陆地,天空略显低沉,弥漫着与外界不同的元气。 不远处,赵知清也刚刚稳住身形,正警惕地打量周围。 两人相向走近。 “知清姑娘,咱们这算是……正式进入秘境了?”李不凡问道,同时将移筋挪骨术维持在微调状态,保持着一副敦实青年的面容。 赵知清点了点头,神情带着一丝兴奋和凝重:“嗯嗯,根据舅舅和二爷爷之前的描述,我们脚下这片暗红色的土地,就是灵泽秘境的起始区域——‘红土陆地’。” “这片区域范围不小,但相对贫瘠,真正有价值的宝物不多,反而潜伏着不少本土妖兽,需要小心。而我们此行的第一个目标‘百草园’,就在这片红土陆地的深处。”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简略的皮质地图,这是临行前夏崇安私下给她的,标注了几个重要区域的大致方位。 “好,那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去寻那百草园吧。”李不凡点头,秘境之中,时间宝贵。 “嗯,跟我来。”赵知清辨认了一下方向,收起地图,朝着红土陆地深处走去。 李不凡紧随其后,两人保持着警惕,展开身法,快速前行。 脚下的红土松软中带着一种奇异的韧性,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四周生长着一些形态奇特的植物,大多呈现出灰褐暗红之色,与这红土环境融为一体。 向前走了大约三四里地,脚下的红土地颜色愈发深邃,从暗红转向一种近乎褐红的色泽。 嗖! 一道快如闪电的灰影,骤然从旁边一丛形似荆棘的红色灌木中窜出,直扑李不凡面门!其速度之快,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李不凡反应极快,几乎在灰影窜出的瞬间,右手已握住了青麟刀的刀柄!手腕一翻,刀光乍现! “破千军!” 青麟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劈中了那道灰影! “噗嗤!” 一声轻响,灰影在空中一分为二,无力地掉落在地,鲜血洒在红土上,迅速被吸收。竟是一只体型不大的暗红色狸猫状妖兽,气息大约在练体境巅峰,但其爆发出的速度,足以让初入通脉境的武者手忙脚乱。 李不凡收刀入鞘,动作干净利落。 一旁的赵知清却是心头一跳。她虽知李不凡实力强横,但刚才那偷袭的“赤影狸”速度极快,又是在这种环境下骤然发难,换做是她,虽然也能应对,但绝不可能像李不凡这般轻描淡写。这份冷静和精准的刀法,让她对李不凡的实力评价又高了一分。 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毕竟在州比秘境中,她也曾见过李不凡更惊人的表现。 “只是个小插曲,这红土陆地果然不太平,我们得加快速度,尽量避开不必要的战斗。”赵知清低声道。 “嗯。”李不凡点头。两人不再耽搁,继续朝着地图所示的方向快速前进。 又向前行进了五六里,脚下的土地颜色进一步加深,已经从褐红转为一种近乎发黑的暗红,踩上去感觉也更加坚硬致密了一些。 赵知清停下脚步,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小撮土壤,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喜色:“看这土壤的颜色和质地,不凡兄弟,我们应该已经接近百草园的外围区域了!” 李不凡也学着捻起一点土壤感知,果然发现这发黑的土壤中,蕴含的天地元气比之前要浓郁精纯许多,而且似乎带着一种奇特的生机。 “知清姑娘,这百草园的土地,有什么特别讲究吗?”李不凡虚心请教。他对灵药培育的知识了解有限。 赵知清站起身,一边继续前行,一边解释道:“当然有!你看我们之前走过的红土地,那其实是一种名为‘霞孕药土’的特殊灵土。” “这种土壤比寻常土地蕴含更丰富的天地元气和某种特殊的‘霞气’,对于灵药的生长和药性积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在这种霞孕药土上,理论上有机会培育出最高三品的灵药。” “三品灵药?”李不凡微微动容。三品灵药,对应的可是对“气海境”强者都有显着助益的宝物! “不错。”赵知清点头,继续道,“而我们现在脚下的这种发黑、近乎黑色的土壤,则是‘霞孕药土’在吸收了海量天地元气被进一步滋养后,进一步升华蜕变而成的更高阶灵土——‘灵髓黑壤’!” 她眼中闪烁着光芒:“这灵髓黑壤,其孕育灵药的潜力远超霞孕药土,理论上……最高可以培育出六品灵药!” “六品?!”这下李不凡是真的吃惊了。六品灵药,那是对应“三花聚顶”境界的顶尖强者都视若珍宝的东西!在整个齐国,恐怕都找不出几株! “嗯,六品!”赵知清肯定道,但随即又补充,“不过,想要真正培育出六品灵药,条件极为苛刻。不仅需要顶级的灵髓黑壤,还需要与之匹配的灵泉灌溉、特定的气候环境、甚至可能还需要特殊的阵法辅助和漫长岁月的沉淀,缺一不可。” “据舅舅他们说,夏家历年探索这百草园,发现过的最高品阶灵药,也只是五品。” 李不凡恍然,这才合理。若真能稳定产出六品灵药,夏家的实力恐怕早就远超现在了。 “即便如此,这灵髓黑壤本身,价值也极其昂贵!”赵知清感叹道,“在外面,一斤纯净的灵髓黑壤,价值至少百两黄金,而且往往有价无市!” “百两黄金一斤?”李不凡暗自咋舌。这还只是土壤!夏家掌控这片百草园百年,光是这土壤的积累,就是一笔难以想象的财富!难怪能支撑起聚宝阁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继续深入。又向前走了约莫三里地,脚下的黑色土壤中的最后一丝红色也几乎消失不见,变得纯黑油亮。 空气中的天地元气变得异常活跃和浓郁,呼吸间都感到心旷神怡。举目望去,视线所及之处,不再是荒凉红土和零星怪植,而是开始出现一丛丛、一片片散发着淡淡灵光或奇异香气的植物! 有的叶片晶莹如玉,有的花朵璀璨如星,有的茎秆虬结如龙,有的果实饱满诱人……虽然大多年份尚浅,品阶不高,但如此密集地生长在一起,还是形成了一片生机勃勃、灵气盎然的奇异景象。 “好了,不凡兄弟!”赵知清停下脚步,脸上洋溢着喜悦,“我们已经真正进入‘百草园’的范围了!接下来,就是我们采摘收获的时候了!” 李不凡也是精神一振,目光扫过那些在灵髓黑壤上茁壮成长的灵药,心中期待。 赵知清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简,递给李不凡:“不凡兄弟,时间紧迫,我们分头行动效率更高。” “这枚玉简里,记载了夏家百年来在百草园中发现并记录的大部分常见灵药的图鉴、特性、采摘方法以及注意事项。你只能边采边学了。” 李不凡接过玉简,入手温凉。他知道这是必要的步骤,否则面对无数灵药,不认识、不懂采摘方法,很可能损毁宝物或空手而归。 “好,有劳知清姑娘。”他不再客气,当即盘膝坐下,将玉简贴于眉心,集中精神,神识缓缓探入。 霎时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大量的文字说明、栩栩如生的图像、甚至还有部分动态的采摘手法演示,如同潮水般涌现。从一品常见的“凝露草”、“赤炎花”,到二品珍贵的“玉髓芝”、“星灵果”,再到三品罕见的“紫纹参”、“地心莲”……林林总总,不下数千种!每种都有详细的描述和图样。 饶是李不凡精神力经过《常定守一经》的初步凝练,骤然接收如此庞杂的信息,也不禁感到脑袋微微发胀。他快速浏览记忆,不求甚解,只求先记住特征和基本采摘要点。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李不凡才缓缓睁开双眼,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 “如何?不凡兄弟,可还适应?”赵知清关切地问道。她知道初次接收这种知识灌输的滋味并不好受。 “无妨,已经记了个大概,辨认和基本采摘应当没问题了。”李不凡站起身,眼神恢复清明。有“天道酬勤”命格带来的超强学习能力辅助,他记忆和理解的速度远超常人。 “那就好!”赵知清松了口气,指了指前方,“那我们这就开始吧!以这株‘三叶清心兰’为界,我向左,你向右,我们各自探索采摘,两个时辰后,无论收获如何,回到此处汇合,如何?” “好,就这么办。知清姑娘,你多加小心。”李不凡点头同意。 “你也是!”赵知清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左侧那片灵气氤氲的药地掠去,动作轻盈,开始仔细搜寻和采摘。 李不凡也转身走向右侧。他目光扫过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黑色土地,结合刚刚获取的知识,开始寻找有价值的目标。 第410章 补脉生机!争抢灵药! 李不凡站在百草园的边缘,脑海中飞快闪过刚刚从玉简中获取的数千种灵药信息。这些信息如同烙印般清晰,被他以精神力初步梳理分类。 忽然,他眼神一亮,捕捉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补脉草”与“生机花”! 这两种灵药,正是炼制补脉丹的主药! 李不凡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喜悦。他一直惦记着杨开的伤势。若能在此寻得这两种灵药,再辅以其他手段,杨开的经脉之疾便可以彻底根治! “太好了!”李不凡精神大振,立刻将寻找“补脉草”和“生机花”列为了优先目标。 他不再耽搁,开始仔细搜寻起来。 这百草园,虽占一“园”字,实则占地极其广阔,一眼望去,黑色的灵髓黑壤延伸向远方,各种灵药或成片生长,或零星点缀,形成一片片风格迥异的药田。 其面积之大,恐怕比之外围那荒凉的红土陆地也不遑多让。 李不凡根据玉简中的描述和图像,对照着眼前所见,开始有针对性地采摘。他专挑那些年份足够、品相完好的灵药下手,小心翼翼地运用玉简中记载的采摘手法将其一一采摘。 很快,他腰间那个原本就不算大的储物袋便渐渐鼓胀起来,空间告急。 这个储物袋还是林震南所赠,内部空间只有三丈大小,装些日常用品和修行丹药绰绰有余,但面对这遍地灵药,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李不凡停下动作,微微叹息:“进来之前,真该买个更大些的储物袋,失策了。” 看着储物袋里塞得满满当当大多是些一品、二品的常见灵药,李不凡知道不能再这样“广撒网”了。他开始有选择性地采摘,目光主要投向那些玉简中品阶较高的灵药。 他之前采摘的灵药中,品阶最高的,是一株三品的“蛇果”和一株三品的“灵韵芝”,其余大部分都是一二品。 想要找到“补脉草”和“生机花”,以及更高阶的宝物,需要更深入、更仔细地探索。 李不凡辨明方向,朝着百草园中灵气更浓郁的区域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将精神力外放,结合肉眼观察,搜寻着目标。 穿过一片开着紫色碎星花的药田,李不凡来到了一处三面环着低矮山丘的小型山谷。 山谷内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灵气氤氲成淡淡的雾气。 李不凡脑海中迅速调出玉简信息——此处标注为“青霖谷”,曾有夏家前辈在此发现过“补脉草”和“生机花”的踪迹! “就是这里了!”李不凡心中一喜,迈步走了进去。 山谷不大,但环境清幽,植被更加茂密。他放慢脚步,仔细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株植物。 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山谷深处一片背阴的岩壁之下。那里,几株通体呈现淡金色脉络、叶片细长的奇异小草,正静静地生长在湿润的黑壤之中。 “补脉草!”李不凡眼中喜色更浓。 他按捺住激动,正要上前按照玉简所述方法采摘。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一支闪烁着寒光的利箭,以极快的速度,精准地钉在了李不凡前方三尺处的地面上,箭尾兀自颤动不止,发出嗡嗡声响,拦住了他的去路! 李不凡脚步一顿,眼神瞬间转冷,抬头循着箭矢来路望去。 只见百步之外,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正站着一个身穿褐色劲装的少年。他手中持着一张造型古朴、泛着金属光泽的长弓,弓弦还在微微震动,显然刚才那一箭正是他所发。 此刻,他正冷冷地注视着李不凡,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敌意。 哼!李不凡心中冷哼一声。被人平白无故射了一箭阻拦,任谁都不会有好心情。 他压下怒火,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再次迈步,作势要去采摘那几株补脉草。 在这秘境之中,弱肉强食,争夺资源本就是常态。 那褐衣少年见李不凡不理会警告,眼中寒光一闪,再次开弓搭箭! “咻!咻!咻!” 这一次,竟是三箭连珠!三支箭矢成品字形,带着尖锐的呼啸,瞬间封锁了李不凡上、左、右三个方向,逼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应对! “看来是没得商量了。”李不凡眼神锐利起来。对方箭术不俗,而且显然是存了抢夺之心。 既然对方先动手,那他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李不凡身形一晃,脚下步伐瞬间变得飘忽不定,如同游龙摆尾,在三支箭矢的缝隙间险之又险地穿过,同时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褐衣少年疾驰而去! 那褐衣少年见李不凡身法如此灵动,轻易避开自己三箭,眼中也闪过讶异,但手中动作不停,长弓连连开合,一支支箭矢如同流星赶月般射向李不凡,试图延缓他的速度,甚至直接射杀。 李不凡曾在初入武道时就苦练箭术并将其修至圆满,对于箭矢的轨迹,落点预判有着远超常人的理解。 此刻他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在箭雨中穿梭,身形左闪右突,虽然惊险,却始终未被箭矢真正命中。 两人的距离在快速拉近。八十丈……五十丈……三十丈…… 随着距离接近,那褐衣少年的箭矢愈发刁钻狠辣,甚至开始附着上凌厉的真气,威力大增! “嗤!” 一支附着淡青色真气的箭矢,几乎是擦着李不凡的左脸颊划过!凌厉的劲风在他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火辣辣的疼。 “真气附箭?果然不是寻常箭术!”李不凡心中一凛。 距离继续缩短,二十丈……十五丈…… 十丈!这个距离,对于精通《游龙步》的李不凡来说,几乎一步便可跨过! 就在李不凡准备暴起,发动雷霆一击,彻底解决这个弓箭手时—— 异变再生! 下方看似平静的黑色土壤中,一道人影如同鬼魅般骤然暴起!此人一直潜伏在地下,竟瞒过了李不凡的感知! “惊雷刀!” 一声低喝伴随着刺耳的雷鸣刀啸!一道雪亮的刀光,快如闪电,直取李不凡面门! 第411章 两人围攻!拦腰而斩! 偷袭!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正是李不凡全部注意力被弓箭手吸引之际! 好阴险的算计! 李不凡心头警铃大作,暴喝一声,腰间青麟刀瞬间出鞘! “破千军!” 体内五行真气狂涌而出,灌注刀身! “铛——!!” 金铁交鸣的爆响震耳欲聋!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李不凡手臂微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滑退两步。而那偷袭之人显然也没想到李不凡反应如此之快,仓促间还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力量和刀意,被震得刀势一滞,也向后踉跄了一步。 电光火石间,李不凡看清了偷袭者。那是一个身材瘦高、面色阴鸷的青年,手持一柄狭长的细刀,眼神如同毒蛇。 “两人配合,一明一暗,好算计!”李不凡眼神冰冷。他想立刻施展《贪狼刀法》的杀招,以雷霆之势斩杀这持刀青年,但后方那弓箭手的威胁如芒在背,若全力对付一人,必然会被另一人抓住破绽。 只能周旋!寻找机会! 李不凡稳住身形,不再急于进攻,而是将《游龙步》与破军刀法结合,与那持刀青年缠斗起来。 刀光闪烁,身影交错,两人真气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而那褐衣弓箭手,则在后方不断游走,寻找放冷箭的机会。他的箭矢神出鬼没,时而射向李不凡要害,时而封堵他的闪避路线,给李不凡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李不凡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时刻警惕着来自背后的冷箭。 一时间,李不凡以一敌二,陷入了被动。 久拖不利!李不凡心中清楚,必须尽快打破僵局! 他一边与持刀青年周旋,一边暗暗观察两人的配合与破绽。他发现,那弓箭手似乎更擅长中远距离支援,一旦被近身,威胁大减。 而持刀青年的刀法虽然迅疾狠辣,但似乎更侧重于爆发和速度,在力量和对攻的韧性上,似乎稍逊一筹。 机会,往往只在一瞬! 在一次与持刀青年的硬拼对刀后,两人身形交错,李不凡故意卖了个破绽,身形似乎微微一滞。 持刀青年眼中凶光一闪,以为机会来了,细刀直刺李不凡肋下空门! 就在此时! 李不凡左手陡然探出,五指微曲,真气狂涌! “惊涛掌!十二叠劲!” 这一掌,蓄势已久,时机把握妙到毫巅!并非拍向持刀青年本人,而是精准无比地拍在了他刺来的细刀刀身中段! “嘭!!” 沉闷如雷的掌力轰然爆发!十二层叠劲如同狂涛怒浪,瞬间沿着刀身传递过去! 持刀青年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他再也握不住刀柄,细刀脱手飞出! “什么?!”持刀青年大惊失色,空门大开! “五式合一!”李不凡眼中寒光爆射。 同时,一股凌厉、凶狠、一往无前的刀意猛然爆发! 持刀青年亡魂大冒,生死关头爆发出惊人的潜能,身形拼命向侧面一闪! “轰隆!!” 刀光斩落,地面那灵髓黑壤,竟被硬生生劈开一道长达三丈深达一丈的恐怖沟壑! 泥土翻飞,气浪滚滚! 持刀青年虽然侥幸避开要害,但左臂仍被刀气扫中,顿时鲜血横流,深可见骨! 他惨呼一声,气息瞬间萎靡。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正要上前彻底解决这个威胁。然而,那褐衣弓箭手岂会坐视?就在李不凡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三支连珠箭再次破空而至,直取李不凡心脏、咽喉、眉心三大要害! 李不凡早有防备,腰身诡异一扭,如同游鱼般险险避过两支,第三支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蓬血花。 但也正是这一耽搁,给了那断臂的持刀青年一丝喘息之机。他连滚带爬,竟然与那褐衣弓箭手汇合到了一处。 而更让李不凡意外的是,那褐衣弓箭手,竟然将长弓往地上一扔,反手从腰间拔出两柄寒光闪闪的短匕,身形如同猎豹般,主动向李不凡扑杀而来! 其速度之快,爆发力之强,竟丝毫不逊色于他的《游龙步》! 原来此人不仅是弓手,近身搏杀亦是一流! 李不凡眼神凝重,打起十二分精神,游龙步全力施展,与这使匕高手战在一处。 两人身形如鬼魅,刀光匕影纵横交错,速度越来越快,几乎化作两团模糊的影子。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密如骤雨。 一时间竟斗得旗鼓相当,难分轩轾。但高速激烈的搏杀,对真气和体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很快,两人身上都开始增添伤口,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那断臂的持刀青年见状,强忍剧痛,也咬牙加入了战局。 他虽然失了刀,手臂受伤,但毕竟修为尚在,拳脚功夫也不弱,从旁骚扰,给李不凡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一时间,李不凡再次陷入以一敌二的境地。 然而,就在那断臂青年加入战局,三人距离拉近,阵型出现一丝混乱的瞬间—— 李不凡眼中精光爆闪! “好机会!” 他体内五行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一股破局霸烈的刀意陡然凝聚,手中的青麟刀都发出低沉的嗡鸣! “乱江山!” 《贪狼刀法》第一式——乱江山!悍然出手! 那使匕高手和断臂青年根本没想到,激战至此,李不凡竟然还藏着如此恐怖的杀招!而且这一刀的时机威力,都达到了一个让他们绝望的巅峰! 两人眼中瞬间被惊骇充斥! “不——!!” 噗嗤!噗嗤! 刀光掠过,血光迸现! 两人的动作瞬间僵住,随即,上半身缓缓滑落,竟是被这一刀直接腰斩! 直到死前,他们脸上还凝固着惊诧与不甘的神色。他们至死都想不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手段似乎已尽出的青年,为何还能爆发出如此骇人听闻的一刀。 “呼……呼……” 李不凡拄着青麟刀,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汗水混杂着血水不断滴落。体内真气几乎被这一式“乱江山”抽空,经脉传来阵阵刺痛。 他没想到,初入秘境遇到的第一波争夺者,就如此难缠,不仅功法武技不弱,心计也颇为深沉。 若非他底牌更多,又抓住了对方那稍纵即逝的破绽,恐怕结局难料。 他连忙取出两枚回气丹服下,盘膝坐下,运功调息。一炷香后,真气恢复了两三成。 他站起身,走到那两具尸体旁,面无表情地摘下他们腰间的储物袋。精神力探入其中,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两个储物袋,内部空间竟都达到了百丈方圆!比他那可怜的储物袋大了几十倍! 而且,每个储物袋中,都已经装了不少采摘下来的灵草灵药,大多品相不错。 更让李不凡欣喜的是,在其中一人的储物袋中,他发现了三株保存完好的“生机花”! “太好了!”李不凡将生机花取出,小心地放入自己那个已经塞满的储物袋,然后将这两个百丈储物袋放入怀中贴身收好。有了这两个大容量储物袋,接下来的探索就从容多了。 最后,他走到岩壁下,将那几株年份足够的补脉草小心采摘下来,同样放入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李不凡再次看了一眼这片染血的山谷,眼神平静。 秘境争夺,本就残酷。他简单休息一番,便继续朝着百草园更深处探索而去。 第412章 奔雷追风!知清迷踪! 李不凡将那三株珍贵的生机花和补脉草妥善收好后,又在那两具尸体身上摸索了一番,确认再无其他有价值之物,便转身离开了这片山谷。 有了两个百丈方圆的储物袋,他的心情轻松了不少。接下来在这秘境中的的探索,可以更加从容,不必再为空间不足而苦恼。 他继续朝着百草园灵气更浓郁的深处前行。沿途遇到的灵药,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因为空间有限而精挑细选,而是“挑挑拣拣,照单全收”。但凡品相尚可的一品以上灵药,他都仔细采摘下来。 同时,他将自己原来那个小储物袋中那些价值稍逊的灵药,全部转移到了新获得的两个大储物袋中,腾出了小储物袋的空间,以备不时之需。 边走边采,效率极高。李不凡发现,越往百草园深处,灵髓黑壤的品质似乎越好,灵药的种类也越发丰富,甚至偶尔能发现一些玉简中记载颇为罕见的品种。 这让他对夏家掌握这秘境百年,却依旧能保持如此产出,感到有些惊奇,或许这秘境本身就有某种自我修复或再生的规则。 在探索和采摘的间隙,李不凡也没有闲着。他从那两人的储物袋中,找到了他们各自修行的武技秘籍。 持刀青年的储物袋里,有一本名为《奔雷刀法》的刀谱,李不凡粗略翻阅,发现这是一门追求极致的刀法,讲究“以快夺声,奔雷之势”。出刀之时,刀速快若惊雷,刀风呼啸如雷鸣,威势惊人,兼具速度与爆发力。 那青年施展的“惊雷刀”显然就是此刀法的招式。不过,看其描述和那青年施展时的威力,此人恐怕并未将这门刀法修炼到家。饶是如此,其威力已经能与李不凡将《破军刀法》修炼到圆满境界后的威力相提并论了。 这让李不凡心中微动。《破军刀法》虽然被他练到圆满,基础扎实,但毕竟只是不入流武技武技,也就最后一招破千军勉强跻身人阶。面对是那些拥有高级武技的对手时,威力已然显得有些不足。 《贪狼刀法》虽强,乃是灵阶武技,威力巨大,但消耗也同样恐怖,不能作为常规手段频繁使用。这《奔雷刀法》正好可以作为一个不错的补充,提升他常规战斗的刀法威力。 “贪狼刀法境界高,对刀的理解更深,以此高屋建瓴,修炼这奔雷刀法,应当事半功倍。”李不凡一边赶路采摘,一边分出一部分心神,揣摩《奔雷刀法》的精要。 凭借着对《贪狼刀法》的深刻理解和“天道酬勤”命格的加持,李不凡对《奔雷刀法》的领悟进展极快。 【天道酬勤奔雷刀法入门(1/500)】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这门人阶高级刀法便已成功入门! 虽然距离运用自如还有距离,但已经掌握了其基本招式。 “不错,假以时日,勤加练习,定能成为又一门对敌利器。”李不凡满意地收起刀谱。 此时,他已经深入到百草园相当内部的区域,四周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呼吸间都能感觉到修为在缓慢提升。 而他采摘的药材,加上从之前两人储物袋中获得的那部分,已经塞满了其中一个百丈储物袋的将近一半空间!收获可谓极其丰厚。 他又拿出那弓箭手储物袋中的另一本秘籍——《追风九箭》。这是一门箭术武技,品阶赫然达到了“人阶顶级”!其核心要义在于“追风”二字,追求箭矢速度的极致。修至小成,可六箭连珠,箭快追风; 修至大成,可九箭齐发,封锁一片区域;若能达到圆满境界,九箭可化作箭阵,绞杀强敌。 “好箭法!”李不凡看得心潮澎湃。他本身就将基础箭术修炼到了圆满境界,深知一门好的箭术武技对弓箭手实力的提升有多大。 这《追风九箭》无论是品阶还是描述,都远超他之前所学。能在秘境中获得此技,当真是意外之喜。 他自然不肯放过,立刻开始参悟。箭术武技与刀法不同,更侧重于气息锁定、真气灌注以及对箭矢轨迹的精准控制。 李不凡有圆满级基础箭术打底,理解起来并不困难。 又花费了小半个时辰,全心参悟。 【天道酬勤追风九箭入门(1/500)】 同样成功入门!虽然距离施展九箭连珠还差得远,但已经初步掌握了“追风”的意境和真气灌注箭矢、提升速度与威力的法门。 “那人的弓,似乎也不是凡品。”李不凡想起褐衣弓箭手使用的长弓,通体泛着金属光泽,弓弦坚韧异常。他从储物袋中将其取出,入手沉重,弓身冰凉,隐隐有灵气流动。 以他的眼力判断,这至少是一柄二品的战弓! 将长弓与箭囊一并收好,李不凡估算了一下时间。 “差不多快到与知清姑娘约定的汇合时间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辨明来时的方向,开始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上,他并未急于赶路,而是放缓速度,一边走,一边缓缓运转《五行天功》,恢复着之前战斗和参悟武技消耗的真气。 约莫半个时辰后,李不凡回到了当初与赵知清分别的那株“三叶清心兰”附近。 然而,约定的地点空无一人,只有微风吹过药田,带起阵阵灵药清香。 李不凡微微皱眉,耐心等待。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约定的两个时辰早已过去,又过了半个时辰,赵知清依旧不见踪影。 “知清姑娘还没回来……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李不凡心中升起一丝担忧。两人一同进入秘境,又有合作之谊,他不能坐视不理。 他不再干等,起身开始仔细查看周围地面和植被。赵知清离去时并未刻意隐藏踪迹,以李不凡的观察力,很快便找到了她离去时留下的细微痕迹。 李不凡循着这些痕迹,小心翼翼地追踪而去。他不敢大意,将《移筋挪骨术》维持在最佳状态,气息也尽量收敛。 越往赵知清离去的方向走,李不凡越是惊讶。因为他发现,这片区域的天地元气,竟然比他之前探索的深处还要浓郁精纯!呼吸间令人心旷神怡,体内真气运转都加快了几分。 “如此浓郁的元气……前方必有重宝!”李不凡心中凛然,同时也更添几分警惕。宝物所在,往往也伴随着更大的风险。赵知清这么久未归,很可能与此有关。 他放慢脚步,更加仔细地隐藏自身,同时将感知提升到极致。 又向前追踪了约莫三四里地,穿过一片灵气化雾的区域,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前方不再是无边无际的药田,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中央,矗立着一棵极其醒目的参天巨树! 此树高达百丈,树干粗壮无比,恐怕需要数十人方能合抱。树皮呈现一种深沉的紫褐色,表面布满玄奥的天然纹路,仿佛记载着岁月的沧桑。 树冠更是遮天蔽日,每一片叶子都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绿色灵光,将周围映照得一片朦胧碧绿。浓郁的生机和精纯的木属性灵气,以这棵巨树为中心,向着四周弥漫开来。 李不凡追踪的痕迹,到了这棵巨树之下,便戛然而止,消失得无影无踪。 “痕迹消失了?”李不凡停在巨树数十丈外,眉头紧锁。他仔细检查了巨树周围的地面,确实没有发现赵知清继续离去的脚印或痕迹。 “难道……知清姑娘还能在这大树里面不成?”这个念头让李不凡觉得有些荒谬,但痕迹确实在此中断。 他略一沉吟,运足真气,对着巨树方向朗声喊道:“知清姑娘!赵知清!你在吗?知清姑娘!” 声音在空旷的药园中回荡,传出去很远。 巨树依旧静静矗立,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李不凡以为自己的猜测有误,准备继续收索之时—— 嗡…… 一股几乎难以察觉的真气波动,从巨树的树干内部隐隐传来!若非李不凡修炼了《常定守一经》,恐怕根本捕捉不到这一丝异样。 “有动静!”李不凡眼神一凝,目光死死锁定那粗壮的树干。 那缕真气波动虽然微弱,但却带着一丝熟悉的韵律……正是赵知清修炼的功法气息! 虽然被巨树本身强大的木属性灵气所掩盖,但李不凡不会认错。 “果然有问题!知清姑娘真的在这树里面?!”李不凡心中惊疑不定。这巨树看起来浑然一体,并无门户入口,赵知清是如何进去的? 这棵巨树,恐怕并非普通的古木,而是这百草园中某种未知的奇异存在,李不凡没有贸然上前。 他围绕着巨树缓缓移动,全方位地观察着这棵庞然大物,试图找出可能进入的入口。 第413章 奇异巨树!火烧藤蔓! 李不凡环绕着这棵高达百丈的奇异巨树,小心翼翼地走了一圈又一圈,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树皮上的天然纹路虽显玄奥,但并未发现任何类似门户的痕迹。他又用青麟刀轻轻敲击树干的不同部位,声音沉闷坚实,完全是实心的感觉。 “从外部看,确实没有任何入口……”李不凡眉头紧锁。难道赵知清是被某种空间转移的手段直接送进去了?可那微弱的真气波动又是怎么回事? 他略一沉吟,决定尝试从外部“沟通”一下这棵巨树。 李不凡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体内五行真气奔腾运转,汇聚于右掌。 “惊涛掌!十二叠劲!” 他低喝一声,一掌拍出!雄浑霸道的掌力层层叠加,如同汹涌的浪涛,狠狠轰击在粗壮的树干之上! “嘭!” 沉闷的巨响在寂静的药园中回荡。然而,让李不凡瞳孔骤缩的是,承受了他全力一掌的巨树,竟然纹丝未动! 更让人惊异的是,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竟顺着他的手臂猛然倒灌而回!那感觉,就仿佛是他自己结结实实挨了自己一记十二叠劲的惊涛掌! “噗!”李不凡闷哼一声,气血翻涌,真气紊乱。他踉跄着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看向巨树的眼神充满了惊骇。 “好强的反震!这树……到底是什么怪物?!”李不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的惊涛掌威力,开碑裂石不在话下,打在这树上却像蚍蜉撼树,反而震伤了自己。 这巨树的防御力,简直惊人! 前、后、左、右,四面八方……所有能想到的外部尝试,李不凡试了个遍。 这巨树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将内部的一切与外界彻底隔绝。 “没办法了……”李不凡抬头望向上方那遮天蔽日的树冠,“只能上去看看了。” 李不凡调整了一下呼吸,压下体内翻腾的真气,脚下《游龙步》施展,在粗壮的树干上几个借力腾挪,便迅速向上攀爬而去。 越往上,木属性灵气愈发浓郁精纯,几乎凝成淡绿色的雾气。 树叶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生命之光,让人心旷神怡。 当他攀爬到树身中段,大约离地五六十丈的高度时,目光忽然被一处景象吸引。 在几根粗壮枝干交错形成的中心区域,并非寻常的枝叶,而是生长着一颗通体呈现出温润碧绿之色的奇异果实! “这是……”李不凡立刻在脑海中搜索赵知清给的灵药图鉴,却一无所获。 图鉴中记载了百草园数千种灵药,却并无此果的描述。 “想来是这宝物太过特殊,使得夏家百年都没有发现。”李不凡心中思忖。 但李不凡并未被其冲昏头脑。赵知清踪迹在此消失,很可能就与这果实有关。他不敢贸然上前采摘。 略一思索,李不凡取出长弓和一支普通箭矢,瞄准那碧绿果实与枝干连接处的细小果柄。 “嗖!” 箭矢离弦,直射果柄! 就在箭尖即将触碰到果柄的刹那—— 异变陡生! 数条原本静静垂挂的墨绿色藤蔓,如同瞬间被惊醒的毒蛇,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骤然弹起! 它们如同灵活的触手般,精准地缠绕在箭杆之上! 那看似柔韧的藤蔓,竟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巨力!高速飞行的箭矢,竟被它们硬生生在半空中“拽”住,前进之势戛然而止! 紧接着,更多的藤蔓涌来,将箭矢层层包裹,如同一个墨绿色的茧子,然后猛地拉向树冠深处,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火石,若非李不凡目力惊人,几乎捕捉不到细节。 “原来如此!”李不凡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升起一股寒意。 “想来知清姑娘也是发现了这奇异果实,想要采摘,结果被这些隐藏的守护藤蔓察觉,猝不及防之下,被拖入了树体内部!”他推测道。这些藤蔓显然是巨树的防御机制,不仅力量奇大,而且反应极快。赵知清实力不弱,却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可见其厉害。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突破这些藤蔓的守护,救出赵知清,或许还能顺便取得那奇异果实? 强攻?李不凡看了看手中的青麟刀,想起刚才惊涛掌的反震,心中摇头。 这巨树防御力恐怖,藤蔓坚韧异常,正面强攻恐怕难以奏效,反而可能引发更猛烈的反击。 火烧?李不凡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了自己掌心那缕得自州比秘境岩浆湖的奇异存在——“赤火流浆”! 寻常木属性之物,最惧火焰,尤其是这等品阶不俗的奇异之火! 说做就做!李不凡集中精神,那缕静静蛰伏的赤红色流浆缓缓蠕动,顺着经脉涌出,在李不凡的精细操控下,缓缓覆盖在他的双手,并逐渐向全身蔓延。 当这赤红流浆出现的刹那,原本平静的巨树,猛地剧烈颤动起来! 整个树冠哗哗作响,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天敌般的威胁,仿佛散发出一种惊恐与愤怒交织的情绪。 “有效!”李不凡眼神一厉。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无数粗壮的枝干藤蔓,如同被激怒的巨蟒,铺天盖地地朝着李不凡席卷而来! 声势骇人,要将这个胆敢威胁巨树本体的“虫子”彻底绞杀! “来得好!”李不凡不退反进,主动迎着那些袭来的枝干藤蔓冲去! “嗤——!” 赤红色的流浆与墨绿色的枝干藤蔓刚一接触,那看似柔韧坚固的藤蔓,在赤火流浆面前,竟如同冰雪遇到沸油,迅速变得焦黑枯萎!火焰沿着藤蔓向上蔓延,散发出淡淡香气。 而那些更粗的枝干,虽然能多支撑一瞬,但也无法抵挡赤火流浆的恐怖高温,表面迅速碳化,无力地向下坠落。 李不凡如同一个浑身浴火的战神,在漫天挥舞的枝干藤蔓中穿行! 所过之处,焦黑断裂的枝条纷纷坠落。他一步步,坚定不移地朝着树冠中心那碧绿果实所在的位置靠近。 然而,操控这赤火流浆对李不凡的心神消耗也是巨大的,随着他越来越靠近中心,巨树的反抗也愈发激烈,更多的枝干藤蔓,乃至一些树叶都开始主动脱离,如同飞蛾扑火般涌向他,试图以数量消耗掉他体表的火焰。 李不凡咬牙坚持,五行真气疯狂运转,补充着消耗,同时将《游龙步》施展到极致,尽量减少被直接攻击的次数。 终于,他突破重重阻隔,来到了那碧绿果实所在的枝干交汇处。 第414章 摘取果实!进入内部! 近距离观察,这果实更加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绿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散发出令人沉醉的清香。 但李不凡的注意力却被果实下方吸引——那里与其他坚硬的枝干不同,呈现出一种微微波动的松软质感,仿佛是一层由纯粹木属性灵气凝聚而成的薄膜。 “看来……知清姑娘就是被从这‘入口’拖进去的。”李不凡心中明了。这巨树竟能形成如此拟态入口,当真神奇。 他不再犹豫,散开右手掌心的赤火流浆,一把抓住了那颗碧绿果实! 果实似乎与巨树有着极其紧密的联系,李不凡用力一摘,竟感觉像是在拔一棵深深扎根的大树! 他低吼一声,五行真气爆发,双臂肌肉贲起,用尽全力! “咔嚓……” 一声轻微的断裂脆响,碧绿果实被李不凡从枝干上摘了下来! 就在果实离树的瞬间,整棵巨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颤抖!李不凡脚下的“地面”——那层由枝干构成的平台,瞬间变得如同流沙般松软,开始急速下陷! 而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枝干藤蔓,更是如同疯了一般,完全不顾赤火流浆的焚烧,前赴后继地扑向李不凡,试图将他连同果实一起拖入深渊! 李不凡虽然早有防备,但下陷的速度和藤蔓的疯狂远超预期。他体表的赤火流浆在无数藤蔓的扑击下,光芒开始明灭不定,覆盖范围也在被迅速压缩。 他拼命催动精神力维持,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这无穷无尽的植物狂潮。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无数的藤蔓缠绕拖拽,连同脚下松软的木质“流沙”,一起缓缓沉入巨树的内部。 当李不凡整个人被彻底“吞没”,一股庞大精纯的木属性天地元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李不凡彻底淹没! 这元气之浓郁,几乎化作了粘稠的液体,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身体每一个毛孔! “呃啊!”李不凡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起初,这精纯的木属性灵气如同甘霖,让他因战斗和消耗而略显干涸的经脉迅速充盈,甚至《五行天功》都自行加速运转起来。 【天道酬勤五行天功通脉篇足少阴肾经(201/3000)】熟练度开始飞快上涨! 但很快,问题出现了。这灵气的涌入速度太快太猛!远远超出了他的炼化速度! 不过短短几息时间,李不凡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个被不断充气的气球,开始膨胀,经脉传来撕裂般的胀痛! “不好!再这样下去,非得被这海量元气活活撑爆不可!”李不凡心中大骇,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生死关头,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必须尽快将这些元气消耗掉,或者引导出去! “对了!《九转金壁诀》!”李不凡福至心灵。这门炼体功法不仅需要外药辅助,同样需要海量的能量来淬炼肉身! 他立刻分心二用,一边竭力维持《五行天功》的高速运转,炼化吸收灵气,冲击足少阴肾经;另一边,开始尝试运转《九转金壁诀》第一转的行功路线! “嘶——!!” 刚一尝试,李不凡就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心神失守!《九转金壁诀》引气淬体的痛苦本就极其剧烈,此刻在如此海量的木属性灵气冲击下,痛苦更是被放大了十倍百倍! 那感觉,就像有无数烧红的细针,混杂着狂暴的洪流,在他全身的皮肉筋骨中疯狂穿梭! 这种痛苦,远超他之前任何一次修炼!几乎要瞬间摧毁他的意志! 但李不凡知道,停下就是死!他死死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血来,凭借着两世为人磨砺出的坚韧意志和《常定守一经》带来的那一丝清明,硬扛着这无边剧痛,同时运转两大功法! 《五行天功》如同主河道,疯狂吸纳炼化着涌入的灵气洪流;《九转金壁诀》则像无数个细小的分流和泄洪口,将那些难以立刻炼化的狂暴灵气,强行引导至全身各处,用于淬炼体魄。 两大功法,在这一刻竟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勉强抵挡住了爆体而亡的危机。 李不凡的身体,在这灵气洪流和双重功法的“蹂躏”下,如同风浪中的小舟,剧烈颤抖着,皮肤表面不断渗出细密的血珠,又迅速被精纯的木属性灵气修复滋养。 他不知道自己下沉了多久,在这片完全由精纯木属性灵气构成的“海洋”中,方向感早已丧失。他只能凭借《常定守一经》带来的敏锐感知,努力捕捉着那一丝属于赵知清的气息。 他鼓动着几乎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朝着那个方向“游”去。 终于,当他感觉快要到达极限,意识都开始模糊时,他“撞”进了一片灵气浓度高到匪夷所思的区域! “嗤啦!” 体表仅存的微薄赤火流浆与这高浓度的木属性精华汁液一接触,顿时发生了剧烈的反应!并非燃烧,而是更狂暴的灵气冲击! “啊——!!” 比之前强烈十倍的灵气洪流,如同海啸般冲入李不凡体内! 剧痛瞬间达到了顶点!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无数柄巨锤从内到外同时砸碎,又像是被扔进了沸腾的熔炉! 他再也无法维持移动,甚至连功法运转都变得断断续续,意识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最后关头,李不凡用尽仅存的力气,疯狂运转《常定守一经》!这门修炼神识的法门,此刻成了他守住灵台最后清明的唯一希望。 泥丸宫内那点蒙蒙亮光,在无边剧痛和灵气冲击的狂潮中,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灯塔,顽强地闪烁着,指引着心神不至于彻底沉沦。 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更不知道这恐怖的灵气灌体最终会将他推向毁灭,还是……涅盘。 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与坚守中,渐渐沉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 只有身体,在功法的微弱牵引下,依旧在被动地承受着。 第415章 双双突破!救治知清! 当李不凡重新感知到自身的存在时,时间仿佛已经过去了许久。 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焦黑与狼藉的景象。 原本应该充满浓郁绿色灵光和粘稠木属性汁液的巨树内部空间,此刻竟变得一片空旷。 四周的木质内壁呈现出大片焦黑碳化的痕迹,许多地方甚至被烧穿,露出了外面透过来的微光。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李不凡自己,正躺在这片焦黑区域的中心。他体表覆盖着一层由自身渗出又被高温烤干的暗红色血痂,皮肤却呈现出一种隐隐泛着金属光泽的古铜色。 他挣扎着坐起身,只觉身体有些虚弱,但体内却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他连忙内视己身。 这一看,让他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经脉之中,五行真气奔腾不息,如同长江大河! 【天道酬勤】 【五行天功通脉篇足太阳膀胱经(1488/3000)】 “我……我竟然打通了足少阴肾经、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三条正经!连最后一条足太阳膀胱经都打通了近一半?”李不凡心中狂震。 这意味着,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凭借着那海量且精纯的木属性灵气冲击,以及自身功法的顽强运转,硬生生连续贯通了三条正经。只差最后一条正经,便可达到通脉境的十二正经圆满! 而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境界虽然连续突破,但根基却异常稳固,没有丝毫虚浮之感。那些涌入的木属性灵气,在狂暴冲刷他身体的同时,似乎也被“赤火流浆”和五行天功反复淬炼,变得极为精纯。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惊讶的。 【天道酬勤】 【九转金壁诀第四转(382/5000)】 “九转金壁诀……竟然一口气突破到了第四转?!”李不凡倒吸一口凉气。 他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皮肤坚韧异常,寻常刀剑恐怕难伤分毫,骨骼致密坚硬,隐隐有种金属质感。 而更深层次的肌肉筋膜,则在庞大灵气的冲刷和功法的淬炼下,开始朝着“金肌玉络”转化,虽然距离真正的“金肌玉络”还有差距,但已经初显端倪,肌肉力量暴增,蕴含着一股爆炸性的力量,经络也变得更加坚韧宽阔,能够承受更狂暴的真气冲击。 更重要的是,李不凡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经历了一次彻底的洗练升华。这《九转金壁诀》的第一层“铜皮铁骨”,本就是模拟那些天生拥有“铜皮铁骨”异禀的武体! 李不凡通过后天的艰苦修炼,借助这次堪称“毁灭与重生”的机缘,硬生生弥补了自身先天的不足,铸就了堪比天生武体的强悍根基! 此刻,单凭他这具刚刚踏入“金肌玉络”门槛的肉身,其力量、防御、耐力,恐怕已经不逊色于那些打通“奇经八脉”的武者! 若是再配合上他打通十一条正经的五行真气,以及诸多武技,其综合战力将达到一个何等恐怖的程度,连李不凡自己都有些难以估量。 【天道酬勤】 【常定守一经入门(2788/5000)】 最后,是神识的进步。在无边剧痛和灵气狂潮中,他被迫疯狂运转《常定守一经》以守住灵台清明,其效果远超平时苦修。此刻泥丸宫中那点神识之光,比之前凝实了数倍。 “因祸得福……不,这简直是死里逃生后的惊天造化!”李不凡心中激荡,既有后怕,更有无比的庆幸和欣喜。 若非他身负多种奇功异宝,意志又足够坚韧,恐怕早已在那灵气狂潮中爆体而亡。 他定了定神,开始环顾四周,寻找赵知清。很快,他就在不远处尚有淡绿色汁液残留的区域,发现了赵知清的身影。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气息十分不稳定,时而微弱如风中残烛,时而又骤然强盛,显然也受到了那灵气狂潮的冲击,而且情况似乎比李不凡更糟。 李不凡心中一紧,连忙起身走了过去。他俯身检查了一下赵知清的状况,眉头顿时皱紧。 “体内木属性元气过剩,且因其主修水属性功法,难以快速炼化异种元气,导致经脉被狂暴的木灵气冲刷得处处裂痕……”李不凡迅速判断出赵知清的伤情。 这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若不能及时疏导,即便不死,经脉根基也会严重受损,日后修为恐怕再难寸进。 此地不宜久留。李不凡小心地将赵知清背起,脚下《游龙步》轻点。 咻! 仅仅一个纵跃,身形便如同利箭般向上窜起十丈!突破后的身法,配合强横的肉身力量,速度更快,姿态也更显从容。他在焦黑的木质内壁上几次借力,不过片刻功夫,便已攀升到了之前进入的那个“入口”附近。 此时,那层由木属性灵气凝聚的薄膜早已消失,露出一个通向树冠外的洞口。 李不凡背着赵知清,身形一闪,便已出了巨树内部,稳稳落在了之前那粗壮的枝干平台上。 他没有停留,继续施展身法,如同灵猿般迅速下树。强横的肉身让他无需过多借力,下坠速度虽快,落地时却悄无声息。 将赵知清轻轻放在一处干净柔软的草地上,李不凡再次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脉搏处,仔细探查。 情况依旧不妙。赵知清体内的木属性元气残余量依旧庞大,且因其昏迷,自身功法运转停滞,无法主动炼化,正持续侵蚀着她的经脉。 “必须先将她体内过剩的木属性元气引导出来,稳住伤势。”李不凡心中有了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心神沉静下来。一拍腰间储物袋,一套金针出现在手中。 精神力缓缓扫过赵知清的身体,配合脉搏探查,她体内经脉走向、受损情况、以及那些淤积的木属性元气所在,渐渐在李不凡脑海中形成了一幅清晰的“内视图”。 “就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李不凡眼神一凝,出手如电! 嗤!嗤!嗤! 三枚金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赵知清胸前、腹部的三处重要穴位! 金针入体,李不凡指尖微颤,一缕精纯温和的五行真气顺着金针渡入,小心翼翼地震荡、刺激着穴位。 “嗯……”昏迷中的赵知清发出一声无意识的闷哼,眉头微蹙。 随着穴位的刺激,赵知清身体本能的潜能被激发,同时,那些淤积在经脉中的木属性元气,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开始顺着被金针打开的“通道”,缓缓向外渗出! 第416章 美人落泪,小小误会!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需要李不凡持续以真气维持金针的刺激和引导,不能有丝毫差错。他盘膝坐在赵知清身边,全神贯注。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天一夜过去了。期间,赵知清体内的木属性元气不断被导出,她的气息也渐渐平稳下来。 在第二天清晨,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时眼神还有些迷茫,随即感受到体内正在进行的缓缓消散的木属性元气和身边全神贯注的李不凡,她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躺着,看着李不凡专注的侧脸,眼神复杂。 疏导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深夜。当李不凡感觉到赵知清体内淤积的木属性元气已经散去大半,剩余的部分已不足以造成威胁之时,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三枚金针一一取下。 收针的那一刻,李不凡也感到一阵疲惫袭来,连续两天两夜的高度精神集中和真气消耗,即便以他现在的修为也感到有些吃不消。 “不凡兄弟……多谢你又救我一命。”赵知清撑起还有些虚弱的身体,看着李不凡疲惫的脸庞,眼中充满了感激。 李不凡摆摆手,勉强笑了笑:“你我搭档,说这些就见外了。感觉怎么样?” 赵知清闻言,立刻内视己身,这一看,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我的经脉……破损严重,多处裂痕……就算伤势恢复,恐怕……恐怕日后修为也再难有寸进了……”说到最后,声音已带哽咽。 对于一个武者,尤其是她这样心高气傲的天才少女来说,经脉受损、前路断绝,简直是比死还要难受的打击。 李不凡看着她绝望的样子,笑着安慰道:“哎,我说知清姑娘,你这可就有点悲观了啊。你体内的异种元气我已经帮你散去大半了,剩下的那些,就算你不主动炼化,也能慢慢地被吸收了。” 赵知清泪眼婆娑地摇摇头,显然认为李不凡只是在安慰她。 李不凡见状,也不再卖关子,从储物袋中拿出两样东西,摊在掌心:“至于你经脉破损的问题嘛……你看,这是什么?” 赵知清泪眼朦胧地望去,只见李不凡左手掌心躺着一株泛着淡金色脉络的小草,右手掌心则是一朵散发着盎然生机的小花。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呼吸都急促起来:“这……这是……补脉草?!还有生机花?!” “没错!”李不凡笑着点头,“这正是炼制‘补脉丹’的两味主材!我在来秘境之前,就有一位朋友也是经脉受损,进境无望。” “在看了你给我的那个灵药图鉴后,发现这秘境中竟然有这两种灵药,我便特意留意寻找来着。没想到,还真让我找到了!等我们出去之后,将这补脉丹炼制出来,你经脉破损的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你……你……”赵知清看着那两样在她眼中如同救命稻草般的灵药,又看看李不凡温暖的笑容,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不凡兄弟……你……你又救了我一次……小女子……无以为报……”她哽咽着,话都说不连贯。 李不凡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心中也有些触动,但为了缓和气氛,故意板起脸,插科打诨道:“怎么?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啊?是不是看我现在长得还算不错,才这么说的呀?” “要是我现在是这副面容丑陋,身形佝偻的样子,你是不是就要说‘小女子无以为报,愿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恩公’了?” 他这一番搞怪,顿时把赵知清给逗乐了,“噗嗤”一声破涕为笑,原本苍白的脸上也浮起两朵红晕,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谁……谁要以身相许啦!” 见她情绪好转,李不凡也笑了,正色道:“好啦好啦,知清姑娘,振作点。咱们这才探索了第一个地方,后面可还有四处宝地等着咱们呢!这就被打趴下了,后面怎么办。” “放心吧,接下来咱们不分头行动了,这种事情自然可以避免。” 赵知清闻言,用力地点了点头,如同小鸡啄米,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嗯!我听你的,不凡兄弟!” “好,那你先调息一下,恢复恢复。我也休息片刻。等状态好些了,我们再出发!”李不凡说道。 赵知清乖巧地应下,盘膝坐好,开始运转功法,吸收炼化体内残余的温和木属性元气,同时滋养受损的经脉。 约莫一个时辰后,赵知清感觉体内残余的木属性元气已无大碍,经脉的刺痛感也减轻了许多,虽然距离痊愈还早,但行动已无大碍。 她缓缓睁开眼,看向一旁的李不凡。 李不凡依旧保持着盘膝调息的姿势,气息平稳悠长,但似乎并没有醒转的迹象。 “不凡兄弟,你恢复得如何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吗?”赵知清轻声唤道。 李不凡没有回应,依旧一动不动。 赵知清微微蹙眉,又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不凡兄弟?” 还是毫无动静。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赵知清的心。她连忙起身,走到李不凡身边,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不凡兄弟?你醒醒!” 触手之处,李不凡的身体温热,心跳呼吸也正常,但就是对外界的呼唤和触碰毫无反应。 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之中,唯一的依靠突然变成这样,赵知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巨大的恐慌和无助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女,纵使出身不凡,见识颇广,接连经历生死危机和经脉受损的打击后,心弦早已紧绷。此刻见李不凡如此,哪里还忍得住? “不凡兄弟……你不要吓我啊……你快醒醒……呜呜……”她蹲下身,抓住李不凡的手臂,用力摇晃,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 就在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以为李不凡遭遇了什么不测时—— “哈——欠——!” 第417章 枕膝而睡!女子心深! 一个长长的哈欠声,突兀地响起。 赵知清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只见李不凡正伸着懒腰,一边打哈欠一边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怎么了知清姑娘?你怎么还哭了?”李不凡揉了揉眼睛,看到赵知清满脸泪痕,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你……你……”赵知清愣愣地看着他,随即反应过来,顿时又羞又恼,夹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一时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是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哦……”李不凡也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可能是之前消耗太大,精神太过疲惫,刚才调息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就睡着了。让你担心了,抱歉啊。” 他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疲态,眼皮又开始打架,声音也含糊起来:“没事就好……我再睡会儿,就一会儿……”说着,身体一歪,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又沉沉睡去。 而随着他陷入深度睡眠,一直下意识维持着的《移筋挪骨术》也失去了控制,缓缓散去。 他那张原本被武技遮掩的面容,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迅速恢复了本来的样貌——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线条分明,虽然带着少年的青涩,但五官组合在一起,却有种清俊中带着坚毅的独特气质。 赵知清呆呆地看着李不凡的真容,停下了哭泣。 看着他那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赵知清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原本的担忧和羞恼不知不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情绪。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走到李不凡身边,侧身坐下。 然后,她伸出双手,有些笨拙却又极其轻柔地,将李不凡的头轻轻托起,放在了自己并拢的腿上,让他枕着,睡得能舒服一些。 做完这一切,赵知清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了李不凡的睡眠。 睡梦中的李不凡似乎感觉到了一股柔软和温暖,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甚至还发出了细微的哼哼声。 这个动作让赵知清浑身一僵,脸颊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她羞得差点想把李不凡推开,但看到他脸上那毫不设防的疲惫神情,心又软了下来。 她忍着羞涩和腿上渐渐传来的酸麻感,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 时间缓缓流逝,足足两个时辰过去了。 赵知清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麻木,但她依然坚持着,只是偶尔会轻轻活动一下脚踝,缓解那针扎般的麻意。 终于,枕在她腿上的李不凡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迷茫迅速褪去,他首先感觉到的是脑后异常柔软舒适的“枕头”,以及鼻尖萦绕的、属于少女的淡淡幽香。 “嗯?”李不凡有些疑惑,下意识地抬起头,转头看去,正好对上了赵知清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 “啊!”两人几乎同时轻呼一声。 李不凡猛地坐起身,与赵知清拉开了距离:“怎么了知清姑娘?你怎么……离我这么近?” 赵知清被他这一问,更是羞窘难当,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看你睡得那么沉,怎么叫都叫不醒……我怕你……怕你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李不凡看着她那副羞窘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故意拖长了语调:“哦——原来是这样啊——”他眨了眨眼,促狭道,“真的……不是贪图我的‘美貌’吗?” “谁……谁贪图你美貌啦!”赵知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红着脸嗔道,“我才……才看不上你这个小弟弟呢!” 李不凡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脸,故意叹了口气:“唉,好像……我的确是比你小一些哈。” 赵知清听他这么一说,不知怎的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脱口而出:“怎么?你是嫌弃我比你大,修为还不如你吗?”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李不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可没那个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说!” “知清姑娘你天赋出众,家学渊源,将来成就肯定不可限量,我怎么会嫌弃?”他这倒是真心话。 赵知清见他急急解释的样子,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快瞬间消散了,但脸上还是故作生气地“哼”了一声,然后伸出白皙柔嫩的手,带着点撒娇般的语气说道:“过来扶我!” 李不凡又是一愣:“你咋啦?” 赵知清轻咬了一下嘴唇,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升了起来,小声道:“腿……腿麻啦……” “哦哦!”李不凡这才恍然,连忙上前。他倒是没想太多,很自然地蹲下身,伸出双手,在赵知清的小腿上轻轻拍打揉捏起来,一边揉还一边解释道:“坐姿不当导致的腿部气血不畅,发麻是正常的。” “下次你要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记得中间活动活动,或者换个姿势。” 他跟随刘郎中学医,对人体经络气血自有了解,这按摩手法也颇为正宗,力道适中,既能活血化瘀,又不至于太用力让人疼痛。 赵知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弄得浑身一僵,触电般的感觉从腿部传来,直冲脑海。她长这么大,还从未与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 她下意识地想缩回腿,但李不凡那专注的神情和手上传来的舒适感,又让她犹豫了。 “你……你干什么呀……”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脸上火烧火燎。 “不是你说的腿麻嘛?”李不凡抬起头“我曾与师父学过医术,一些活血舒筋的按摩手法自然也是知道的。你活动活动看,应该好多了。” 赵知清闻言,试着轻轻活动了一下双腿。果然,那让人难受的麻木感已减轻大半,虽然还有些酸软,但已经能够自如活动了。 她站起身,试着走了两步,确实好了很多。 “你看,我就说不麻了吧?”李不凡也站起身,拍了拍手,一副“我很有用吧”的表情。 赵知清看着他这副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心中那点旖旎和羞涩也散去了大半,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对对对,李神医最厉害啦!” 说完,她也不等李不凡反应,转身就朝着百草园深处继续走去。 李不凡看着她突然生气离开的背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挠了挠头:“女人心,海底针啊……刚才不还好好的?”他摇摇头,也不再多想,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第418章 为药争斗!三花秘闻! 两人一前一后,在广袤的百草园中穿行。赵知清走在前面,李不凡落后半丈左右,既不远离,也不会跟得太紧。 经历了之前的事情,虽然气氛有点微妙,但彼此间的信任感变得更深了。 走着走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密集而激烈的打斗声,兵刃碰撞声、真气爆鸣声、呼喝声混杂在一起,显然战况激烈。 李不凡神色一凛,立刻加快脚步,与赵知清并肩,低声道:“知清姑娘,慢点走,前方有情况,小心些。” 赵知清也听到了动静,点了点头,放慢了脚步。 两人收敛气息,借助地形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 前方出现了一片较为稀疏、但植株格外高大的奇异树林。树林中的空地上,正有两拨人正在激烈交战,人数各有五六人,修为都不弱,至少都是通了七八条正经以上的高手,刀光剑影,真气纵横,打得不可开交。 更让李不凡和赵知清惊讶的是,他们竟然在交战的一方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当初和他们一同进入秘境的夏博文、夏静姝等几人! 他们此刻似乎正与另一方人马争夺着什么,且落入了下风,形势岌岌可危。 就在夏博文等人快要支撑不住时,一道凌厉无匹的刀气骤然从战场一侧劈出! 刀气呈淡金色,凝练无比,速度快如闪电,瞬间划过数十丈距离,精准无比地斩在了两拨人中间的空地上! “轰隆!” 地面那坚硬的灵髓黑壤,竟被硬生生劈出一道长达十丈的恐怖沟壑!土石翻飞,气浪将激战正酣的两拨人强行震开。 这一刀之威,让在场所有人都是心头一震,纷纷停下动作,惊疑不定地看向刀气来处。 李不凡亦是瞳孔微缩,心中暗惊:“好强的一刀!迅疾霸道!这一刀的威力和分寸拿捏得极准,既分开了双方,又未真正伤到任何人。此人实力,不可小觑!” 只见从树林另一侧,缓步走出一个身穿淡金色劲装、手持一柄宽刃长刀的青年。 他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淡淡开口道:“诸位,我知道大家都想争夺那株‘天灵花’。但像这般混战下去,除了徒增伤亡,何时才能分出个结果?”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与此同时,另一道略显慵懒的声音也从另一个方向响起:“是啊,打打杀杀多没意思。还有藏在旁边的几位朋友,也别看热闹了,都出来吧。” 说话的是一个手持一柄折扇、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他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却精准地扫过李不凡和赵知清藏身的位置,以及其他几处隐蔽的角落。 李不凡心中微凛,知道自己两人已经被发现了。对方神识之敏锐,远超寻常通脉境武者。 “走吧知清姑娘,我们出去看看。”李不凡低声道,既然已经被点破,再隐藏下去反而显得心虚。 赵知清点点头,两人一同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随着他们现身,又有几处隐蔽的地方,也陆陆续续走出了六七个人。这些人显然也早就到了,一直在暗中观察。 加上原本交战的十余人,这片不大的林间空地,竟然一下子汇聚了不下二十人! 李不凡暗暗打量着那最先出手的金衣刀客和后来点破众人藏身之处的白衫青年,低声问赵知清:“知清姑娘,你知道这两人是谁吗?看起来很不简单。” 赵知清脸色凝重,缓缓点头,声音压得极低:“知道一些。之前出手那金衣刀客,名为夏景合。虽然我们这些探索秘境之人的身份对外都是保密的,但在夏家内部年轻一代中,隐隐还是有一些实力排名的。” “这夏景合,哪怕是在这次进入秘境的所有人里面,其修为和战力,也足以稳稳排进前五!据说他一身修为,已经臻至‘丹田境’!” “丹田境?!”李不凡心中一震。难怪那一刀如此威势! “嗯。”赵知清继续道,“另一人,那个拿扇子的,名为夏景言。此人……更加特殊。他天生‘识海’便被开辟!” “天生开辟识海?”李不凡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 “对。”赵知清解释道,“你知道,武道修行,到了‘三花聚顶’境界,需要贯通上中下三大丹田。我们武者开辟的第一个丹田,通常是在通脉境圆满后,突破至‘丹田境’时开辟的‘气之丹田’,也就是下丹田,位于小腹气海。” “而天生开辟识海之人,则是天生就打通了‘神之丹田’,也就是上丹田,位于眉心泥丸宫!这类人,又被称作‘三花种子’。” 李不凡若有所思:“三花种子……意思是,他们天生就打通了三花境界所需三大丹田中的一个?” “不错。”赵知清点头,“武道修行,本质是升华自身的‘精’、‘气’、‘神’。可以侧重一道,比如以精养气,以气养神,也可以齐头并进。” “但想要突破到‘三花聚顶’境界,必须精气神三者皆达到一定高度,且相互贯通。这夏景言天生打通神之丹田,意味着他在‘神’之一道上起点极高,只要按部就班修炼,在‘丹田境’时开辟气之丹田,再想办法开辟‘精之丹田’,那么他迈入‘三花境’,几乎只是时间问题,所以这类人才被称作‘种子’。” 李不凡恍然,同时心中也升起一丝明悟:“原来如此……精气神……看来我对武道的理解还远远不够。”他又问道:“那这丹田,是开辟得越早越好吗?” “当然。”赵知清肯定道,“修行如逆水行舟,自然是越早打下坚实基础越好。尤其是在‘丹田境’若能三大丹田齐开,精气神初步循环,那么迈入三花境便是一片坦途。” “相反,如果等到一道修为极高时,再去补另外两道,往往会异常艰难,成为突破的瓶颈。所以,能在丹田境就把三大丹田全部打开的人,无一不是真正的妖孽。” 李不凡听得心潮起伏,这些知识对他而言如同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他追问道:“知清姑娘,这些关于夏家内部才俊的信息,还有这些三花境的秘闻,你是从哪里看到的?回去我也找来看看。” 赵知清摇摇头:“这是看不到的。这些都是崇安爷爷私下告诉我的,让我在秘境中小心一些人,同时也为我梳理讲述武道修行的更深层道理。” “我这也不过是借花献佛,转述给你听罢了。” “哦哦,原来如此。”李不凡心中对夏崇安更是多了几分敬意。这位老人,对后辈的提点可谓不遗余力。 两人交谈之间,空地上汇聚的二十余人已经基本到齐,隐隐分成了几个小团体。夏景合和夏景言两人显然地位超然,各自站在一方。 夏博文等人退到了一边,心有余悸。而其他后来者,包括李不凡和赵知清,则大多站在外围,静观其变。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空地中央,一株通体洁白如玉只有三片花瓣却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天灵花。 就在众人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株天灵花之时,人群中一个青年忍不住开口: “这天灵花,我们自然是不说不争不斗。但景合兄,你刚才那一刀确实了得,分开了大家。” “不知依你之见,我们这二十来人,该如何来决定这天灵花的归属?” 他的问题问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继续混战,显然不是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两人身上,等待他们给出一个方案。 夏景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冷硬如铁:“自然是比斗一番。不过,却不是这般无头苍蝇似的乱斗。规则很简单——我们在场所有人,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退出。” “一轮一轮淘汰下去,直至决出最后的胜者。这天灵花,便归那最后的胜者所有。” 他顿了顿,补充道:“比斗之中,不限手段,生死无论,若是自认不敌,可随时认输。” “不过刀剑无眼,生死各安天命。” “哗——” 此言一出,空地上一片哗然! 夏景合的实力有目共睹,那一刀已经证明他至少是丹田境的强者!在场众人,不过是通脉境,能达到通脉境圆满的都寥寥无几,更别说丹田境了。 谁能有把握在“不限手段、生死无论”的规则下,战胜夏景合? 刚才发问的那青年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沉声道:“那你这意思,岂不是说这天灵花,注定是你囊中之物了?我们在场的,谁能说稳赢你?” 夏景言在一旁摇了摇折扇,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怎么?天材地宝,有实力者居之,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难道你技不如人,还想得到这天灵花,世上哪有这般好事?” 他这番话,说得那青年面红耳赤,却也无从反驳。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但被如此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夏景言顿了顿,又看向其他人,提高了声音:“我同意景合兄的提议!不知……众位意下如何?”他虽然是在询问,但语气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目光扫过之处,不少人都不自觉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挣扎和犹豫之色。天灵花的诱惑是巨大的,五品灵药,这对于三花境界的高手都是助益之物。 但夏景合和夏景言两人的实力摆在那里,与他们正面冲突,风险实在太大。更何况还有“生死无论”这条规则,更是让人心头打鼓。 第419章 退出争夺,奔赴烈阳!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终于,有几人率先做出了决定。他们苦笑着摇了摇头,对着夏景合和夏景言拱了拱手,然后转身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他们的选择很现实——天灵花虽好,但也要有命拿才行。百草园不过是秘境的第一处宝地,后面还有四处机缘之地。 若是在这里就因为争夺一株灵药而受伤,甚至丢了性命,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不如及早抽身,去其他地方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 有人带头,很快,又有七八人陆续离开。场中的人数,一下子减少了一半。 赵知清也有些意动,她看向身边的李不凡,眼中带着询问。 李不凡却微微摇头,然后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低声道:“我们也走。” 赵知清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选择相信李不凡的判断,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直至离开了那片林间空地的范围,赵知清才忍不住低声问道:“不凡兄弟,那可是五品灵药‘天灵花’啊!” “这等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错过了这次,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 李不凡停下脚步,看着赵知清,神情认真地说道:“知清姑娘,我自然知道天灵花的珍贵。但是,你觉得以我们两人现在的实力,对上那夏景合和夏景言,有几分胜算?” 赵知清沉默了一下,缓缓摇头。 “是啊。”李不凡继续分析,“夏景合那一刀你也看到了,威力绝伦,分寸精准,显然是久经战阵。我虽有些底牌,但并无必胜把握。至于那夏景言,天生识海,神识强大,手段恐怕更加诡异难防。” “退一步讲,即便我们最终获得了那天灵花,你觉得会发生什么?”李不凡目光深邃,“我们立刻会成为众矢之的,那些暗中窥伺的人会将我们视为肥羊。” “接下来在秘境里的日子,我们将寸步难行。” 赵知清听着李不凡条理清晰的分析,心中的不甘渐渐散去。 她不得不承认,李不凡说得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秘境这种地方,实力不够却拥有重宝,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是我冲动了,只看到灵药的珍贵,没看到背后的风险。”赵知清坦然承认自己的错误,“不凡兄弟,还是你想得周全。我们走吧。” “嗯。”李不凡点点头,两人继续前行。 走了一段路,李不凡估算了一下时间,说道:“我们被那巨树困住,耗费了不少时间。想来这百草园的大部分区域,已经被先进来的人探索得差不多了。” “我们再继续深入,能找到的高价值灵药恐怕也会越来越少。” 赵知清赞同道:“嗯,说得对。那我们去下一处地方吧。” “地图上显示,我们目前所处的位置,距离‘罡风悬崖’和‘烈阳空间’都比较近。不凡兄弟,你说我们去哪里比较好?” 李不凡沉吟起来,脑海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罡风悬崖,根据赵知清之前的描述,那里罡风如刀,能淬炼肉身,同时狂暴的天地元气也能锤炼经脉。这对于修炼《九转金壁诀》的他来说,无疑是极佳的修炼宝地。 若能利用那里的环境,说不定能让他的炼体修为再进一步。但风险也极高,罡风环境本身就极其危险,若是在那里遇到敌人或其他危险,他的《九转金壁诀》虽增强防御,但在那等特殊环境下,很可能陷入被动,更何况还要顾虑赵知清的安危。 烈阳空间,则是火属性元气异常活跃的区域,而他自己,恰好拥有“赤火流浆”这种特殊的火焰! “知清姑娘,不瞒你说,”李不凡决定坦诚相告,“我们之前能从那巨树内部逃出生天,很大程度上,是依赖了我掌握的一种特殊火焰。” 说着,他心念一动,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掌心的那缕赤火流浆。火焰缓缓从他掌心浮现,散发出惊人的高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起来。 赵知清好奇地凑近了些,惊讶地看着这团小小的火焰:“就是这个东西救了我们吗?它……好特别。”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 “别碰!”李不凡连忙阻止,“这火焰温度极高,且极具灵性和破坏力,稍有触碰,便会被其焚烧!” “之前那坚韧无比的巨树,就是被它烧穿了内部。” 赵知清闻言,连忙缩回手,心有余悸。 “所以,”李不凡收起赤火流浆,分析道,“我想我们先去‘烈阳空间’。毕竟我有此火护身,对火属性环境有着天然的抗性。” “若是遇到危险,有此火作为依仗,应对起来也会从容许多。” “而且你所修的乃是水属性功法,对于火属性也稍微有压制的效果,只要我们小心些,问题应该不大。你觉得如何?” 赵知清几乎没有犹豫,便点头道:“好!我都听你的。你对火焰有特殊掌控力,去烈阳空间确实更合适。况且,我们刚经历了一场危机,去一个你更有把握应对的环境,也更稳妥些。” 她的信任和支持,让李不凡心中一暖。 “嗯,那我们这便动身吧。”李不凡不再耽搁,两人对照着赵知清手中的地图,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烈阳空间”所在的位置,快速行进而去。 离开了百草园核心区域,周围的灵气浓度逐渐恢复正常,灵药的密度也大大降低。两人施展身法,在广袤的秘境土地上穿行。 途中偶尔也会遇到一些零散的灵药,他们也没有放过,顺手采摘。 根据地图指引,烈阳空间位于百草园的西北方向,靠近秘境中一片连绵的赤红色山脉。 随着他们不断靠近,周围的环境也开始发生变化。 脚下的土壤逐渐从肥沃的黑色、红色,变成了干硬的黄褐色。温度明显升高,连吹过的风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翻过一座光秃秃的山丘,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也让人心头震撼。 前方是一片极其广阔的奇异空间!大地龟裂,露出下方暗红色的岩石,许多裂缝中隐隐有红光透出,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远处,甚至有赤红色的岩浆河流在缓缓流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蒸腾起滚滚热烟。 空气中火属性元气异常活跃。天空似乎都被映照得一片赤红。 赵知清望着前方那片赤红灼热、岩浆流淌的奇异空间,郑重地说道:“不凡兄弟,这里就是‘烈阳空间’了。从这里进去,会有许多游离的‘火种’。” “我们得小心,这里的火属性元气非常狂暴,那核心区域的岩浆深处,连寻常的精钢都能瞬间融化。” 李不凡点点头,目光扫过这片赤红大地,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知清姑娘,我有一个疑问。我们进入秘境时,是直接出现在百草园外围。” “其他队伍,也是从不同的方向进入秘境。是不是所有人,一进来首先面对的都是这‘百草园’?” 赵知清闻言,点头确认道:“不错。这百草园,名字里虽然带个‘园’字,但根据夏家多年的探索,它其实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区域,像一个‘百草圆环’。这个巨大的圆环,恰好将其余四大宝地,环绕在中心。” “所以不论哪支队伍,从哪个方向进入秘境,最先抵达的区域,必然都是这百草园。只有穿过了百草园,才能抵达中心的其他四地。” “原来如此!”李不凡恍然。这样一来就合理了,避免了某些队伍一进来就直接出现在某个宝地附近,占尽先机。 百草园相当于一个缓冲区域,也给了所有队伍相对公平的起点。同时,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百草园的范围会如此广阔。 两人不再耽搁,继续前行,正式踏入了这片炽热的土地。 脚下的土地坚硬而滚烫,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属元气。 他们翻越了一座不算太高的、完全由赤红色岩石构成的山丘。站在山顶向下望去,前方是一道深邃而狭长的山谷。 裂缝深处,隐隐有更加炽烈的红光透出,热浪滚滚而上。 “不凡兄弟,穿过前面那个狭缝,便是真正的烈阳空间了。”赵知清指着那道裂缝说道。 此刻身处山腰,温度已经不低,但对于两人来说,尚能承受。 两人迅速下山,来到了那道狭缝的入口前。 第420章 烈阳核心,辟火法器! 刚一靠近,一股远超之前的灼热气浪便扑面而来!李不凡感觉仿佛瞬间置身于熊熊燃烧的火炉旁边,皮肤传来一阵刺痛感。他粗略估计,此处的温度恐怕已经超过了沸点! “知清姑娘,用真气护体!”李不凡提醒道,他修成《九转金壁诀》第一层“铜皮铁骨”后,肉身对极端环境的抗性大增,倒是不用真气,但赵知清却是不同。 “嗯!”赵知清轻声应道,身上水蓝色的真气光芒亮起,化作一层半透明的纱衣笼罩全身,隔绝了大热力。 两人不再犹豫,一前一后,迈步走进了那道炽热的狭缝。 狭缝内部,温度更高,两侧的石壁被高温烘烤得呈现出一种半熔融的暗红色,踩在脚下的岩石也烫得惊人。 狭缝并不算太长,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刺目的红光充斥了视野。 两人终于穿过了狭缝,真正踏入了烈阳空间的核心区域! 眼前的景象,比在外面看到的更加震撼! 一颗巨大的“太阳”高悬,将整个空间照耀得一片通明。 大地完全被缓缓流淌的岩浆所覆盖,形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岩浆之海”!岩浆河中不时鼓起巨大的气泡,然后“噗”地一声炸开,溅起数丈高的炽热浆液。 空中,无数或明或暗、大小不一的“火星”在飞舞飘荡。小的如萤火,大的如同拳头,颜色有赤红、橙黄、淡紫、幽蓝等等,它们仿佛是这片空间的精灵,又像是某种有生命的火焰,灵动而危险。 这便是赵知清所说的“火种”! 空气中传来的热浪,如同实质的烘烤,即使有真气护体,赵知清也感到一阵阵难以忍受的炙热,她的水蓝色真气纱衣在高温下不断波动,显然消耗不小。 “这里……就是烈阳空间吗?果然名不虚传!”李不凡环顾四周,惊叹道。这里的环境,对于火属性武者来说,简直是天堂。 两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脚下是从岩浆中凸起的黑色岩石平台,彼此间有更狭窄的石桥连接。 他们必须时刻注意躲避那些四处乱窜的“火种”,有些火种看似无害,但一旦触碰,便会立刻附着上来,带来不小的麻烦。 “知清姑娘,”李不凡一边谨慎前行,一边问道,“你之前说,这烈阳空间中孕育着火种,指的就是这些四下乱窜的火星吗?” 赵知清紧跟在李不凡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闻言答道:“不错。这些弥漫在空间中的,都是已经‘成熟’的火种。” “不过,它们大多品阶不高,基本在一品、二品左右。但即便如此,放在外界,任何一朵火种都价值不菲,是炼丹师炼器师们梦寐以求的宝物,可以直接用来提升他们自身火焰的品质。” “那更高品阶的火种呢?”李不凡追问。 赵知清指了指下方那散发出恐怖高温的岩浆河流,语气凝重:“品阶更高的火种,大多都藏在这岩浆之下。它们已经具备了初步的‘领地’意识,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诞生之地。” “什么?在这岩浆下面?!”李不凡吃了一惊。这岩浆的温度,恐怕连精铁都能瞬间融化,更别提血肉之躯了!“那这夏家的人,是如何下去收取火种的?” 赵知清微微一笑,似乎早有准备。她停下脚步,从自己的储物法器中取出两样东西。 一件是一套通体冰蓝的衣物,触手冰凉,与周围灼热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另一件则是一颗拳头大小的淡红色珠子,珠子表面铭刻着细密的银色符文。 “这是‘玄冰法衣’和‘避火罩’。”赵知清介绍道,“是夏家耗费巨大代价,专门为探索烈阳空间的岩浆区域而研制的特殊法器。 “这玄冰法衣,用取自极寒之地的‘冰蚕丝’混合多种寒性材料编织而成,并铭刻了隔热御火的小型阵法。而这避火罩……” 她将那淡蓝色珠子托在掌心,指着珠子底部一个的凹槽:“这里需要嵌入一块‘元石’作为能源核心。 “激发后,避火罩会形成一个直径约一丈的球形防护罩,不仅能隔绝岩浆和恐怖高温,还能在罩内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小环境。” “因为炼制困难,材料稀缺,这两样东西即便在夏家也不多,只有核心子弟在探索烈阳空间时才有资格申请使用。” “舅舅知道我们要来,提前给我们准备了一套。”说着,她将玄冰法衣递给李不凡,“这件法衣给你穿。避火罩我来激发,我们一起下去。” 李不凡接过那触手冰凉的玄冰法衣,入手丝滑轻软,却能感觉到内部蕴含的丝丝寒意和坚韧。他心中感叹夏家的底蕴和准备之周全。 “知清姑娘,这法衣……” “别推辞。”赵知清继续道,“你有赤火流浆护身,或许对火焰抗性更强,但岩浆深处不仅仅是高温,还有可怕的压力和火毒。这玄冰法衣的防护更全面。快穿上吧!” 李不凡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矫情,道了声谢,便将那玄冰法衣套在了自己的外衣外面。 法衣似乎能自动调整大小,穿上后非常合身,一股清凉之意瞬间蔓延全身,将外界的酷热隔绝了大半,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果然是好东西!”李不凡赞道。 赵知清也取出自己那件玄冰法衣穿上。然后,她取出一块约散发着浓郁元气的元石,将其嵌入避火珠底部的凹槽。 “嗡……” 避火珠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表面的银色符文逐一亮起。紧接着,一圈半透明的光膜以珠子为中心,迅速向外扩张,形成了一个直径刚好一丈左右的球形光罩,将李不凡和赵知清两人都笼罩在内。 光罩形成的那一刻,外界的恐怖高温和灼热感瞬间消失! “好神奇的法器!”李不凡再次惊叹。这避火罩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好了,不凡兄弟,我们下去吧!”赵知清手持避火珠,对李不凡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紧张和期待。随即他们纵身一跃,跳进下方那岩浆河流! 第421章 岩浆之下!捕获火种! 两人跃入岩浆的瞬间,入眼便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赤红!视线所及,除了灼热的岩浆流,几乎再无他物。 避火罩自身散发出一种柔和稳定的淡蓝色光芒,如同深海中的一盏孤灯,照亮一片范围,让他们在赤红的世界里勉强能分辨景象。 就在这赤红的背景中,不时能看到一些奇异的“光芒”在流动的岩浆里跳跃穿梭。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豆粒般大小,拖着细长的光尾;有的则如同跳跃的精灵,不规则地迸发出更明亮的火星; 还有一些则仿佛沉睡的宝石,静静悬浮在岩浆的涡流之中,散发着或明或暗色泽不同的光晕。 “不凡兄弟,你看到那些跳动的火星了吗?”赵知清的声音响起,“那就是这岩浆之中孕育的火种了!比外面空间飘荡的那些,品质要高得多,也活跃得多。” 李不凡凝神望去,果然看到几枚火种正从避火罩旁不远处滑过。“看见了,果然灵动非凡,与外界的截然不同。知清姑娘,这火种我们该如何获取?总不能伸手出去捞吧?” 赵知清闻言,扬了扬手中散发着光芒的避火珠,微笑道:“自然不用冒险。这避火罩本身,便是我们获取火种的关键工具之一。”她解释道,“我们只需操控避火罩,慢慢靠近那些火种。避火罩的防护光膜具有一种特殊的‘吸纳’特性,对游离的火焰能量尤其敏感。” “当火种接触到光膜时,只要其能量强度未超过避火罩的承受上限,便会被光膜‘捕获’,缓缓拉入罩内。” “拉入罩内?”李不凡有些惊讶,“那火种进来,岂不……” “不用担心,”赵知清另一只手一翻,掌心便多了一个小巧的玉瓶。这玉瓶材质非金似玉,呈现出与玄冰法衣相似的冰蓝色。“这是‘玄冰瓶’,与玄冰法衣同源,专门用来封存和暂时冰封捕获的火种,防止其能量逸散。” “原来如此!有了这两件宝物,收取火种便安全便捷多了。”李不凡恍然。 “正是。”赵知清点头,“操作起来也不复杂。待避火罩将火种纳入后,我们立刻用这玄冰瓶靠近它,将火种摄入瓶中,瓶内蕴含的玄冰寒气将其暂时冰封,使其进入一种惰性状态。” “明白了,那我们这就试试?”李不凡跃跃欲试。 “好,我先示范一次。”赵知清说着,便集中精神,开始以自身真气微妙地操控手中的避火珠。避火罩的光膜随之产生细微的波动,整个球形光罩开始朝着侧前方缓缓移动,目标正是不远处一枚正缓缓飘动的橘红色火种。 那橘红色火种似乎对靠近的“异物”有所察觉,微微颤动了一下,想要改变方向,但避火罩的移动颇为巧妙,封堵了它可能的去路。很快,橘红色火种触碰到了淡蓝色的光膜。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光膜与火种接触的部分,泛起了水波般的涟漪,那橘红色的火焰仿佛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粘”住,一点点地被拉向光膜内侧。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息时间,那枚橘红色火种便如同穿过一层水幕般,全部进入到避火罩内部的空间。 一进入罩内,虽然仍有避火罩隔绝外部高温,但这火种自身散发的热力还是让罩内温度明显上升了一截。 赵知清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拔开手中玄冰瓶的塞子。只见瓶口处寒雾骤然浓郁,一股冰寒的吸力传出。 那橘红色火种仿佛受到了某种克制,光芒微微一暗,便被那股吸力牵引着,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声钻入了玄冰瓶中。 赵知清迅速塞上瓶塞。只见原本通体冰蓝的玄冰瓶,在火种进入后,瓶身内部隐隐泛起了一层赤红色的光晕,如同晚霞映照在冰层之下,呈现出一种蓝中透红的奇异美感。 赵知清仔细看了看瓶身的变化,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成功了!这是一枚三品火种,品质相当不错。” 李不凡好奇地凑近看了看那玄冰瓶,问道:“知清姑娘,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赵知清将玄冰瓶托在掌心,解释道:“出发之前,舅舅告诉我辨识的方法。他给了我这三个玄冰瓶,”她晃了晃手中这个,又示意了一下腰间挂着的另外两个同样款式的冰蓝小瓶。 “每个玄冰瓶,理论上可以盛放一枚四品火种,或者十枚三品火种。其内部铭刻有感应阵法,能够根据摄入火种的总能量强度,反馈在瓶身颜色上。” “你看现在,”她指着手中瓶子,“瓶身只是内部泛起均匀的赤红光晕,蓝色底色依然清晰,这表示它承装的能量远未达到极限,且火种品质集中在三品范畴。” “舅舅说,当承装接近或达到极限时,瓶身会从底部开始,向上逐渐渲染成红色,最终呈现出一种‘半红半蓝’的过渡色。” “占比越高,说明里面火种能量越强。通过观察红色蔓延的程度和色泽的深浅,大致就能判断里面火种的品类和数量了。” “原来如此!这设计真是巧妙。”李不凡赞叹道,没想到一个小瓶子也有这么多门道。“对了,知清姑娘,既然有四品火种,那这烈阳空间中,可曾发现过五品火种?” 赵知清闻言,却是轻轻摇了摇头:“根据夏家掌握的资料,自发现这烈阳空间以来,从未有确切的证据表明存在过五品火种。四品火种已是极为罕见,每次开启能发现并成功收取一两枚就算运气极佳了。” “五品火种,诞生条件苛刻无比,可遇而不可求。” 李不凡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示范成功后,赵知清信心大增,开始小心翼翼地操纵避火罩,在这片岩浆海洋中缓缓巡弋,寻觅火种。 李不凡则在一旁警惕地观察四周,偶尔帮忙指认方向,或提醒能量波动异常强烈的火种区域,两人配合渐渐默契。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又陆续发现了七八枚三品火种。赵知清如法炮制,用避火罩将其一一纳入,再用玄冰瓶收取。 随着火种不断装入,她腰间那两个备用的玄冰瓶,瓶身也逐渐开始泛起赤红光晕,其中一个瓶身的红色已经从底部向上蔓延了约三分之一,另一个也显露出了淡淡的红意。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赵知清看着手中已经变成明显半红半蓝的玄冰瓶,以及腰间另一个红色蔓延近半的瓶子,停下了动作,长舒一口气。 “不凡兄弟,三品火种,我们已经收获颇丰了。”她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虽然真气持续输出操控避火罩让她额头微微见汗,但眼神明亮,“这两个瓶子加起来,差不多收了有十五六枚三品火种。” “我们携带的玄冰瓶有限,不能浪费在三品火种上。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寻找四品火种!” 李不凡精神一振:“知清姑娘,我能帮上什么忙吗?总不能一直看着你出力。” 赵知清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说道:“不凡兄弟,四品火种与三品截然不同。它们数量更加稀少,隐藏得更深,而且……更具‘灵性’。” “灵性?”李不凡挑眉。 “不错。”赵知清点头,目光扫视着周围涌动的赤红,“三品火种,更像是精纯火焰能量的凝结体,虽有活性,但无明确的意识。 避火罩可以相对轻松地将其‘吸附’进来。但四品火种不同,它们已经初步具备了某种类似‘野兽本能’的灵性。当避火罩试图靠近并吸附它们时,它们会本能地抗拒,甚至……”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甚至会主动攻击避火罩,试图驱离我们。单靠避火罩自身缓慢的吸附力,很难将四品火种成功纳入。” “我懂了,”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意思是,我们需要和这四品火种‘战斗’,用我们的力量压制或干扰它,为避火罩创造将其捕获的机会,对吗?” “不错!”赵知清赞许地看了李不凡一眼,“正是此理。我们需要用自身的真气,从避火罩内部发出,去限制四品火种的活动,然后我趁机操纵避火罩快速靠近,将其强行纳入罩内。” “这个过程需要默契配合,对真气的消耗也会更大,而且存在一定风险,因为四品火种的反击可能相当猛烈。” “明白了。”李不凡握了握拳,体内真气流转,九转金身诀带来的沛然力量感让他信心十足,“并肩作战便是!” 第422章 青木炎心!合作捕获! “知清姑娘,你只管找准目标,逼迫火种的事情交给我。不过……”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指着淡蓝色的光膜,“我从里面发出真气攻击,这避火罩的光膜不会被我打破吧?万一……” 赵知清微微一笑,肯定地道:“放心,不凡兄弟。这避火罩的设计非常巧妙,它的防护特性是‘单向偏转’的。对于外部的岩浆,它有极强的隔绝防御能力。” “但对于从内部向外发出的真气,光膜几乎不会产生任何阻隔,力量可以毫无损耗地穿透出去,攻击外部的目标。你尽管出手,不用担心破坏避火罩。” 听到赵知清的话,李不凡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了。“好!那就这么办!” 赵知清不再多言,开始催动避火罩,向着岩浆更深处的区域探寻而去。 避火罩如同一颗淡蓝色的气泡,在粘稠灼热的赤红岩浆中缓缓下沉移动。 周围的压力似乎随着深度增加而缓慢提升,时间一点点流逝,他们避开了几处明显能量狂暴的危险区域,谨慎地搜索着。 忽然,赵知清眼神一凝,低声道:“不凡兄弟,看那边!” 李不凡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左前方约十几丈外,一片相对“平静”的暗红色岩浆背景中,一点与众不同的光芒正在有规律地脉动着。那光芒并非红非黄,而是一种幽幽绿色! 即便在这赤红主宰的世界里,那翠绿光芒依旧醒目,仿佛一枚镶嵌在红毯上的极品翡翠,正随着某种节奏,一明一暗地呼吸着,每一次明暗交替,都有一股精纯而炽烈的木火相生之气扩散开来,引得周围的岩浆都微微荡漾。 “好强的灵性!好独特的颜色!”李不凡惊叹。 “不错,这就是四品火种——‘青木炎心’!”赵知清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看其形态和能量波动,品质相当纯粹!不凡兄弟,我们上!” “好!”李不凡应声,体内真气已然催动,目光紧紧锁定了那枚翠绿色的火种。 赵知清深吸一口气,手持避火珠,操控着避火罩开始加速,朝着那“青木炎心”火种靠近。 同时提醒道:“它察觉我们了!准备!” 果然,那枚翠绿色火种仿佛从沉睡中被惊醒,脉动的频率骤然加快,光芒大盛。 它不再原地停留,开始灵活地在岩浆中穿梭移动,试图拉开与避火罩的距离。 “想跑?不凡兄弟,拦住它!”赵知清娇喝一声,全力催动避火罩追踪。 “交给我!”李不凡早已蓄势待发。他一步跨到避火罩边缘,面对那游弋的翠绿光芒,双掌猛然向前拍出! “叠浪掌!” 顷刻间,雄浑的真气自李不凡双掌奔涌而出,毫无阻碍地穿透淡蓝色的避火罩光膜,在外部赤红的岩浆中化作两道汹涌澎湃的洪流! 一左一右,如同两道合围的巨浪,携带着层层叠加的劲力,朝着那“青木炎心”火种挤压而去! “轰!” 掌力与火种散发的能量碰撞,在粘稠的岩浆中激起剧烈的扰动,发出沉闷的轰鸣。那翠绿火种似乎没料到会遭到阻截,形体猛地一滞,周身的翠绿光芒剧烈闪烁,释放出更强的热浪和木火之气,试图冲开掌力的封锁。 “有效果!”李不凡精神一振,感受到火种反抗的力量,他立刻变招,掌势连绵不绝,一道道掌影穿透光膜,如同拍岸惊涛,一波接一波地轰向火种所在区域。 翠绿火种左冲右突,却每每被精准拦截的掌力逼回,显得颇为恼火。 它开始更主动地反击,时而喷射出翠绿色的火焰箭矢射向避火罩,时而猛地膨胀爆开一圈炽热光环,试图震开掌力。 但李不凡的叠浪掌劲力绵长,后劲十足,总是能及时补上,将其牢牢牵制在一定范围内。 “就是现在!知清姑娘!”李不凡见火种被自己的掌力逼得活动范围越来越小,立刻喊道。 赵知清早已等候多时,眸中精光一闪,手中避火珠光芒大放,整个避火罩猛地加速,划开岩浆,直冲向那被困住的翠绿火种! “收!” 避火罩的光膜扩张了些许,以一种比之前吸附三品火种时快上数倍的速度,主动“包裹”向那“青木炎心”! 翠绿火种仿佛察觉到危机,发出近乎尖啸的能量波动,翠绿光芒暴涨到极限,做最后的挣扎,一股强猛的火浪猛地撞向罩来的光膜。 “嗡——!” 避火罩剧烈震颤,赵知清脸色一白,显然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但她咬紧牙关,将更多真气注入避火珠,稳固光膜。 李不凡见状,毫不犹豫地再次全力拍出数掌,叠浪掌力重重轰在火种本体附近。 终于,在内外夹击之下,那翠绿火种的光芒黯淡下去,反抗之力大减。 避火罩的光膜成功将其笼罩,强大的吸附力开始发挥作用,一点点将这颗挣扎不休的四品火种拉向光膜内侧。 这个过程比收取三品火种漫长且艰难得多,足足持续了将近十息时间。 当那枚依旧散发着莹莹翠绿光芒的“青木炎心”火种,终于穿过光膜,进入避火罩内部时,赵知清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额头上已满是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极大。 罩内温度因这四品火种的进入而急剧升高,连玄冰法衣带来的凉意都有些压制不住。 火种悬停空中,虽被压制,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赵知清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取出最后一个空着的玄冰瓶,要将其放入。 但这一次,玄冰瓶产生的吸力似乎也遇到了抵抗,那翠绿火种微微颤动。不过在避火罩这个环境和玄冰瓶的克制下,它最终还是化作一道翠绿流光,被吸入了瓶中。 瓶塞盖上。只见这第三个玄冰瓶,几乎是在火种进入的瞬间,瓶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底部向上迅速渲染开一片浓郁欲滴的翠绿色! 这绿色深邃而鲜艳,与原本的冰蓝色交织、渗透,很快便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大约各占一半的“翠绿-冰蓝”双色! “成功了!真的是四品‘青木炎心’!”赵知清捧着这个双色玄冰瓶,喜形于色,之前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而且品质极佳!看这颜色变化,几乎达到了这个玄冰瓶承装的极限!” 李不凡也走了过来,看着那奇异的双色瓶,感受着瓶中依旧能隐约察觉的澎湃火灵之力,心中也充满了成就感。“太好了!不枉我们一番辛苦。” 赵知清小心地将这个装有四品火种的玄冰瓶收好,又看了看另外两个装满了三品火种的瓶子,脸上露出笑容:“一次能收获一枚四品火种和这么多三品火种,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四品火种可遇不可求,短时间内想再找到一枚恐怕很难,而且我们的真气消耗都不小。” 她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做出了决定:“见好就收吧,不凡兄弟。我们先返回上面的空间,稍作休整,再考虑是否进行下一次下潜探索。” “毕竟,安全第一。” 李不凡对此深表赞同。这岩浆之底危机四伏,刚才与四品火种的“战斗”虽然短暂,却让他深刻体会到这里的危险绝非虚言。 适可而止,方是明智之举。 “好,那我们这就上去!” 两人调转方向,由赵知清操控避火罩,开始缓缓上浮。 第423章 巧舌如簧!欲夺火种! 随着避火罩缓缓上浮,穿透最后那层粘稠炽热的岩浆,两人重新回到了烈阳空间的地上。 脚踏实地,尽管环境依旧灼热,却让两人感到一阵莫名的轻松。 “呼……”赵知清长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随即她朝着珠子轻轻一点。 “嗡……” 淡蓝色的光膜发出一阵轻微的波动,如同水泡破裂,最终完全收敛回那颗珠子之中。 做完这一切赵知清的身体猛地晃了晃,脸色愈发惨白,额头上原本细密的汗珠此刻更是汇聚成流,顺着脸颊滑落。 她体内的真气消耗极大,更重要的是,之前经脉受损的隐患,在刚才全神贯注操控避火罩与“青木炎心”对抗时,心神和真气的双重巨大消耗下,更是加重了几分。 此刻她只觉得经脉隐隐作痛,呼吸也变得短促微弱。 “知清姑娘!”李不凡眼疾手快,在她身形摇晃时便已上前一步,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你怎么样?还可以吗?” 赵知清勉强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声音也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颤抖:“还……还可以,只是真气消耗过度,旧伤……有些反复。” “勉强……还可以走动。” 李不凡眉头紧皱,他能感觉到赵知清体内气息的紊乱和虚弱。“好,那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温度低一些的地方,你再好好调息。”说着,他便要搀扶赵知清,准备沿着来时的狭缝路径返回。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噗!噗!” 不远处那如同沸腾湖泊般的岩浆表面,再次泛起剧烈的涟漪,紧接着,两个淡蓝色球形光罩,先后破开岩浆,从中升腾而起! 光罩散去,露出里面四道身影,稳稳落在地面。这四人显然也是刚结束岩浆下的探索,身上同样穿着与李不凡他们款式相似的玄冰法衣,为首一人手中也持着一颗避火珠。 他们四人气息都不弱,显然修为不俗,刚一现身,目光便如鹰隼般锁定了正欲离开的李不凡和赵知清,尤其在他们腰间的玄冰瓶上停留了片刻。 空气中原本就灼热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绷,仿佛有火星在无声地溅射。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阴柔的男子,他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赵知清,又看了看李不凡,踏前一步道:“东西交出来。” 李不凡心中一沉,知道最坏的情况可能发生了。他将赵知清轻轻拉到自己身后,沉声道:“为什么要交出来,这烈阳空间中的火种,本是无主之物,各凭本事收取,何来‘交出’一说?” “无主之物?”男子嗤笑一声,他身后的三人也面露讥讽之色,隐隐散开,形成了半包围之势。“小子,别装傻。” “你们刚才在下面收取的那枚四品火种——‘青木炎心’,我们兄弟也早就盯上了,只是你们抢先一步动了手而已。” “哦?”李不凡眉毛一挑,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嘲弄的神情,“你们也盯上了?刚才我们在下面与那火种缠斗时,怎么不见你们出手?” “反而等我们将其收取,回到这上面时,才说这些屁话。” 李不凡的话毫不客气,那男子听完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来是谈不拢了。” “动手!” 他一声低喝,身后的三人与他同时动作,纷纷从腰间或背后抽出兵器。刀、剑、钩、爪,寒光闪闪,显然都不是凡品。 四人的气势骤然升腾,真气鼓荡,虽然刚才在岩浆下也有消耗,但状态明显比几乎力竭的赵知清要好得多。 李不凡眼神一凝,知道此战难免。他将青麟刀解握在手中,刀身发出轻微的嗡鸣,一股肃杀之气开始弥漫。“想抢?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看到李不凡竟敢独自持刀对峙,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轻蔑:“就凭你一个人?还护着那个半死不活的女人?凭什么打我们四个?” 阴柔男子与旁边一个使剑的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低声迅速交流:“那小子气息沉稳,恐怕有点本事。” “待会儿我们四个一起上,先以雷霆之势拿下那小子。东西到手后,那枚四品‘青木炎心’归你,另外那些三品火种,我们三个分了,如何?” 使剑之人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好!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四人瞬间达成一致,眼神交汇,杀气骤凝! “上!” 阴柔男子率先发难,直刺李不凡咽喉和心口,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另外三人也配合默契,使剑的封堵李不凡左侧退路,使刀的正面劈砍,用钩的则阴险地袭向李不凡下盘和身后赵知清的方向! 四人联手,攻势凌厉,瞬间将李不凡笼罩在一片刀光剑影之中! 李不凡心中一凛,这四人配合娴熟,显然是经过磨练。 “赵小姐,抓稳了!”李不凡低喝一声,右手持刀,左手猛地向后一捞,将赵知清甩到了自己背上。 赵知清勉强用双臂环住李不凡的脖子,将头靠在他肩头。 游龙步! 只见李不凡的身影仿佛瞬间变得虚幻,脚步踏出奇异的韵律,身形如游龙摆尾,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袭来的攻击,只留下几道残影在原地停留。 “好快的身法!”使剑之人惊呼一声,他原本封堵左侧的一剑竟刺了个空。 李不凡趁对方攻势落空身形微滞的刹那,青麟刀已然挥出! 破军刀法!刀势沉稳厚重,大开大合,一刀横扫,将再度袭来的双刺和钩刃格开,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响起。 这一架,李不凡打得异常憋屈。他一方面要应对四人连绵不断的攻势,另一方面又要时刻注意背上赵知清的安危。 很多招式都因为顾忌背后的赵知清而无法施展,一身实力只能发挥出六七成。 “铛铛铛!”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李不凡将破军刀法施展开来,配合游龙步的灵动,虽处守势,却也将自己和赵知清护得滴水不漏,四人一时竟难以攻破他的防御。 阴柔男子久攻不下,心中焦躁,眼中凶光更盛:“点子硬,别留手!用绝招!” 四人攻势陡然变得更加狂暴,真气飞溅,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李不凡压力陡增,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守下去。他眼神一厉,刀势骤然一变! 原本大开大合的破军刀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迅疾刚猛的刀势! 奔雷刀法! “嗤啦!” 青麟刀化作一道青色闪电,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筹! 虽然因为刀法初初入门,威力不强,但那份迅雷不及的速度,却让围攻的四人措手不及! “啊!”一声惨叫! 刀光闪过,那个使用钩刃的武者,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右臂一凉,整条持钩的手臂竟被齐肩斩断! 鲜血喷涌而出,断臂连同钩子“哐当”一声掉落在滚烫的岩石上,发出“滋滋”声响。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脚下游龙步猛地一踏,身形瞬间逼近那断臂之人,左手早已蓄势待发,一掌拍出! 惊涛掌! 雄浑的掌力重重印在那断臂武者的胸膛! “噗——!”那人如遭重锤,胸口瞬间塌陷下去,狂喷数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岩石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电光火石之间,四人已去其一! 第424章 背美连战!刀箭杀敌! 但就在李不凡全力击杀断臂武者的同时,另外三人的攻击也到了! 阴柔男子的双刺直刺李不凡背心,使剑之人的长剑刺向他肋下,使刀之人的大刀则劈向他脖颈! 更要命的是,背后的赵知清因为李不凡方才惊涛掌爆发的反震之力,闷哼一声,本就虚弱的双臂再也搂不住李不凡的脖子,身体向一侧滑落! 李不凡心中一紧,若是让赵知清掉下去,在这乱战之中,她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李不凡只得强行变招!他右手青麟刀奋力回旋,勉强荡开刺向肋下的长剑和劈向脖颈的大刀。 同时,他左手不得不放弃追击,向后一抄,紧紧抓住赵知清滑落的手臂,将她重新固定在自己背上。 可就是这左手回援所产生的一个微小破绽,也是被对面三人抓住! “好机会!”阴鸷男子眼中凶光大盛,三人几乎同时运转身法,如同鬼魅般欺近! 他们弃了部分招式变化,将真气全力灌注于持兵之手,以最直接的方式,将兵器刺向李不凡的胸腹空门! 李不凡此刻右手刀刚刚格开两件兵器,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左手又抓着赵知清,根本无法回防! “铛!”他勉强用刀柄和手臂磕偏了阴柔男子的双刺尖端,但另外两人的刀剑已然近身! 就在这危急关头,三人空着的另一只手,却几乎同时化掌,施展出各自的近身武技,狠狠拍向李不凡的胸膛! 这是他们蓄谋已久的杀招,速度快如闪电,根本不容李不凡再闪避! “嘭!嘭!嘭!” 三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李不凡只觉胸口如同被三柄攻城锤连续击中,一股巨力传来,喉头一甜,身形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数步。他背上的赵知清也被震得再次闷哼,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身上那件冰蓝色的玄冰法衣,在承受了第一击分水刺划割和三记重掌之后,终于不堪重负,“嗤啦”一声,从胸口处碎裂开来,化作片片失去灵光的碎布飘落。 玄冰法衣主要功效在于隔热御火,对真气攻击的抵御本就有限,这般强度下,此刻彻底报废。 三记蕴含着不同属性真气的掌力,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李不凡只穿着普通内衫的胸膛之上!若是换作任何一个没有提前运起真气护体的通脉境武者,硬接这蓄力十足的三掌,即便不当场毙命,也必然彻底失去战斗力。 然而,李不凡除了后退几步之外,竟然很快稳住了身形,眼神中的厉色不减反增! 他修行《九转金身诀》第一层“铜皮铁骨”已经圆满!这不仅是皮肤坚韧如铜,骨骼坚硬似铁,更是将整个躯干都淬炼得远超同阶!这三掌虽然来势汹汹,真气属性也各有不同,但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咳咳……”李不凡咳了两声,吐了两口鲜血。随即将胸前破碎的玄冰法衣残片一把扯下扔在地上。然后反手用撕下的布条,将背后已然昏迷的赵知清紧紧绑在自己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李不凡抬起头,目光扫过对面因为三掌命中而面露得色的三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怎么?没吃饭吗?给我挠痒痒呢?”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三人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僵住,他们对自己的掌力极为自信,刚才那三掌绝对是全力以赴,即便是脚下顽石也该应声而碎,怎么可能只是让对方咳了两声? “不可能!”使刀之人失声叫道。 “此子肉身强得离谱!”使剑之人脸色凝重。 阴柔男子眼神变幻,惊疑不定,但事已至此,退路已无。 他眼中狠色再现,厉声道:“装神弄鬼!就算你肉身强横又如何?我们三人联手,耗也耗死你!上!” 三人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惊骇,再次鼓起真气,挥舞兵器,从三个方向朝李不凡猛扑而来! “来得好!”李不凡低喝一声,眼中精光爆射,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三人,主动冲了上去! 他右手紧握青麟刀,体内的真气奔涌而出,灌注刀身! 一股惨烈、霸道、一往无前的刀意瞬间升腾而起,笼罩四方! 破千军!五式合一! 对面三人只觉得呼吸一窒,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惧,那凛冽的刀意直接冲击他们的心神,让他们真气运转都出现了滞涩。 高手相争,只争一线! 就在他们心神被夺的刹那,李不凡的青麟刀已然逼近! 一道锋利无比的蓝色刀芒,带着斩破一切的决绝气势,横扫而出! “不——!”正对面的使刀武者首当其冲,他只看到寒光一闪,视野便天旋地转,最后的意识里,是自己那无头的躯体正在喷涌鲜血。 一刀!枭首! 另外两人虽然因为站位稍偏,且生死危机下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勉强举起兵器格挡,但心神已乱,力道未聚。 “铛!咔嚓!” 使剑之人的长剑被刀芒斩中,应声而断!他本人如遭重击,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被劈飞出去,挣扎两下便昏死过去。 那阴柔男子功力最深,反应也最快,一对双刺交叉护在身前,试图卸力。 然而刀芒及体的瞬间,他便知道错了。那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抵挡的!双刺被狠狠荡开,刀芒余势未消,斩在他的护体真气上,直接将其击溃,阴鸷男子惨叫着倒飞出去,胸前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鲜血淋漓。 一刀之威,竟至于斯!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脚下游龙步再次施展,瞬间便掠至那倒飞出去的使剑武者身前。那人刚刚咳血抬头,便见一道迅疾如电的刀光在眼前放大。 奔雷刀法·斩! 刀光一闪而逝。 那使剑武者只觉得脖颈一凉,眼中还残留着对刚才那惊天一刀的恐惧,意识便彻底陷入了黑暗。尸首分离! 瞬间连斩两人,重创一人,李不凡气势如虹,目光瞬间锁定了最后那个还在挣扎的阴柔男子。 阴柔男子看到同伴接连惨死,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分战意?他强忍剧痛,翻身爬起,运起残存真气,转身就朝着远处逃窜! 李不凡冷冷地看着他逃窜的背影,并未立刻追赶。他将青麟刀插在地面,右手虚空一抓,那张大弓已然出现在手中,同时三支箭矢也搭上了弓弦。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连续爆发后真气消耗颇巨,胸口也有些气血翻腾,但眼神依旧锐利。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追风九箭!三星连珠! “嗖!嗖!嗖!” 三支箭矢破空而去,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三道模糊的黑线!箭矢之上,附带着李不凡精纯的真气,使得它们穿透力更加恐怖,甚至发出了尖锐的音爆声! 逃跑的阴鸷男子听到背后恶风袭来,吓得魂飞魄散,试图改变去向。 然而,太慢了! 第一箭,贯穿后心! 第二箭,紧随而至,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心脏! 第三箭,几乎同时到达,从他的后脑射入,带着一蓬红白之物从前额透出! 阴鸷男子狂奔的身形猛地一顿,软软地向前扑倒,在滚烫的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彻底没了声息。 三箭追魂,例无虚发! 做完这一切,李不凡才缓缓放下大弓,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胸口被三掌击中的地方传来阵阵隐痛,体内真气也只剩下不到三成,一阵阵疲惫感袭来。 背人战斗,尤其是还要分心保护,对心神和体力的消耗远超平时。 刚才虽然战斗时间不长,但他接连动用武技,招招都是全力施为,消耗不可谓不大。 他连忙倒出两粒恢复真气的丹药吞下,又运转九转金身诀调息了片刻,才稍微松了口气。 此地不宜久留,方才的打斗动静,谁知道会不会引来其他的窥伺者。 李不凡强打精神,开始快速打扫战场。他走到四具尸体旁,将他们身上的储物袋一一取下,粗略探查,里面果然有一些丹药、金银等杂物,以及……玄冰瓶! 在阴柔男子和另一个使剑的武者身上,各自发现了三个玄冰瓶!加起来就是六个。李不凡打开瓶塞略微感应,发现其中四个瓶子已经装得满满当当,瓶身呈现出不同程度的红蓝之色,显然装了不少火种。 “果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李不凡心中感叹,手上动作却不慢,将战利品归置进储物袋然后放入怀中。 打扫战场后,李不凡将尸首全部至于岩浆之中,随即穿过狭缝,寻得一处清凉之地将昏迷不醒的赵知清轻轻放了下来。 此刻赵知清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蹙。 李不凡不敢怠慢,立刻蹲下身,伸出两指,搭在赵知清的手腕脉门之上,凝神静气,将真气缓缓渡入,探查她的伤势情况。 第425章 医治知清!再回烈阳! 李不凡凝神静气,将自身的真气探入赵知清的经脉之中。这一探查,他心中顿时一沉。 赵知清的伤势,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一些。 表面上看,主要是真气严重亏空,心神损耗过度,加上之前经脉的旧伤被引动,导致身体机能陷入自我保护式的深度昏迷。 但问题核心在于,她之前为了压制和收取那枚四品“青木炎心”火种,不仅消耗了大量自身真气,更在对抗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吸纳了一部分火种散发出的“木属性”火灵之气。 这部分木属性灵气,并未被她虚弱的身体和混乱的经脉及时吸收炼化。此刻,这些不受控制的木属性灵气,正如同无头苍蝇般在她本就受损的经脉中乱窜。 虽然量不算特别多,但性质精纯,且带着火种的特性,若放任不管,甚至会导致她真气暴走、经脉寸断。 “麻烦了……”李不凡眉头紧锁。赵知清此刻的状态,就像是体内埋下了一颗不稳定的“火种”,随时可能引爆。 “必须先稳住她体内乱窜的真气和木灵之气,否则伤势会急剧恶化,甚至有性命之忧。”李不凡心念电转,迅速做出了决断。 他不敢怠慢,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金针。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让自己进入一种极度专注的状态。目光落在赵知清胸口正中,两乳连线中点处。 “膻中,泄!” 金针入体,李不凡立刻感觉到一股杂乱却精纯的能量顺着金针微微颤动,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李不凡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将自身真气凝聚成极为细微的一缕,沿着金针缓缓探入,开始引导那些乱窜的能量,让它们顺着膻中穴这个“闸门”,缓缓地向外泄出。 这个过程必须极为精细。泄得太快,会瞬间抽空赵知清所剩无几的元气,直接要了她的命;泄得太慢或不彻底,隐患仍在。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不凡额头也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全神贯注,感受着通过金针传递出来的能量变化,不断调整着自己真气的引导力度。 只见随着能量泄出,赵知清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泛起了一层异样的潮红,那是体内紊乱能量被扰动泄出的表现。 但很快,这层潮红又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苍白。她的呼吸变得更加微弱,身体也仿佛失去了最后的支撑,软绵绵地瘫在那里。 她本就因为真气损耗过度和心神受创导致身体极度虚弱,此番经李不凡用金针泄法,将体内多余的木属性灵气以及经脉中残余的那点可怜的真气全部引导泄出,此刻更是虚弱到了极点,生命之火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但李不凡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在她经脉中可能引发爆发的“躁动”感,已经随着能量的泄出而彻底消失了。 “第一步完成了。”李不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缓将金针拔出。看着赵知清那气若游丝的模样,他不敢有丝毫放松。 接下来是第二步:固本培元,唤醒她自身的生机。 李不凡再次取出两枚丹药,一枚复伤丹用于恢复伤势,一枚大气血丹用于补充气血固本培元。然后他将丹药用真气震碎。 轻轻扶起赵知清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臂弯,然后将药粉就着些水喂了进去。 喂完药,李不凡并未停下。他再次取出金针,选取了几处滋养气血的穴位,轻柔刺入,并渡入一丝水属真气,帮助引导药力,滋养她近乎枯竭的身体。 做完这些,李不凡才稍微放松。他能感觉到,在丹药和针灸的双重作用下,赵知清那微弱的气息,已经趋于稳定,虽然依旧极其虚弱,但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时可能断掉。 “接下来,就只能等着了。”李不凡将赵知清重新放平,让她躺得舒服一些。 他自己也感到一阵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高度紧张后的松懈。 他盘膝坐在赵知清身旁不远处,运转五行天功,开始全力恢复自身消耗的真气。 两个时辰后。 李不凡缓缓睁开双眼,两个时辰的深度调息,加上丹药的辅助,之前战斗中消耗的真气已经基本恢复,胸口被三掌击中的隐痛也彻底消失,九转金身诀强大之处展露无遗。 他第一时间看向身旁的赵知清。她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虽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她依旧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李不凡眉头再次皱起。赵知清昏迷不醒,对他而言是个大麻烦。这秘境内部结构复杂,路径不明。之前全靠赵知清指路,才得以深入探索。 如今赵知清昏迷,他就像失去了向导,在这秘境中,几乎寸步难行。 李不凡的目光落在一旁那些从敌人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上,尤其是那两个通体冰蓝的玄冰瓶,心中念头转动。 “现如今知清姑娘昏迷不醒,我对这秘境路径一无所知,盲目乱闯实为下策。”李不凡思忖着,“烈阳空间的核心区域,虽然高温难耐,但有避火罩在,反而算是相对‘熟悉’的环境……” 一个想法逐渐清晰起来。 “对!返回烈阳空间!哪怕不深入岩浆之下,仅仅是捕捉那些在空中四散飞舞的低品阶火种,对我而言也是一笔巨大的收获!用这些现成的玄冰瓶,能装多少是多少。” “既能获取资源,也能在那相对熟悉的区域等待赵小姐苏醒,至少比在这里干等要强。” 想到这里,李不凡不再犹豫。他将赵知清背起,用布条重新固定好。辨认了一下方向,折返回了那片灼热通明的烈阳空间。 第426章 游龙小成!卷入风波! 重新踏入这片炽热之地,灼人的热浪立刻扑面而来。李不凡自己运转真气护体,倒是没有压力,但背上的赵知清此刻毫无真气护体,皮肤迅速变得滚烫发红。 “糟了,忘了这茬!” 他连忙找出那枚淡红色的避火珠,又取出一块元石。 学着赵知清之前的模样,将元石嵌入避火珠底部的凹槽。 “嗡……” 避火珠微微一震,表面的银色符文亮起,一层熟悉的淡蓝色半透明光膜扩张开来,将李不凡和背上的赵知清一同笼罩在内。 外界那令人窒息的高温瞬间被隔绝。 “这样就好了。”李不凡松了口气,再次感叹这法器的神奇。 他没有选择深入下方危险的岩浆河,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空中那飞舞飘荡的各色火星。 “就从你们开始吧。” 李不凡心念一动,游龙步施展开来!他背负一人,身形却依旧灵活,在避火罩内腾挪转移,操控着避火罩去追逐靠近那些飘飞的火种。 一旦火种被避火罩的光膜“吸附”进来,李不凡便立刻取出一个空的玄冰瓶,拔开塞子,瓶口对准火种。 玄冰瓶自生吸力,很快便将那或红或黄的火种摄入瓶中。 一连三天,李不凡都重复着这样的行动。 白天,他背着赵知清,在烈阳空间四处游弋,捕捉空中那些一二品的火种。 背负一人,预判火种轨迹,精准控制避火罩的移动方向和速度……这对他的身法、反应速度和真气的操控,都是极高的要求。 游龙步的熟练度,在这种高强度的锤炼下,开始飞速增长。 【天道酬勤】 【游龙步精通(989/1000)】 【游龙步精通(999/1000)】 终于,在第三天下午,当他为了捕捉一枚淡红色火种,身体在空中以一种妙到毫巅的角度连续扭转七次,双脚仿佛踩在无形的阶梯上,避火罩也随之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成功将火种纳入时——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身体对“游龙”二字的理解达到了新的层次! 【游龙步小成(1/2000)】 “小成了!”李不凡心中一喜。他立刻感觉到,自己的速度以及借力能力,有了质的飞跃。按照功法描述,游龙步小成,可在空中凭借真气于脚下,实现短距离的凌空借力,最多可达三十六次! 这意味着,他可以在空中进行更持久的滑行变向,几乎等同于拥有了短暂的“低空滑翔”能力! 李不凡兴致大起,当即在避火罩内尝试起来。只见他脚步轻点,明明脚下空无一物,却仿佛踩在了无形的台阶上,身体轻盈地向上拔高数丈,随即在空中连续踏步,身形如惊鸿掠水,又如游龙摆尾,翩然灵动。 “哈哈,好一个游龙步!果然妙用无穷!”李不凡落地,心中畅快。身法的突破,让他的战斗能力,得到了极大增强。 当然,这几天的收获不止于此。持续的真气消耗与恢复,让他对暴涨后的修为掌控越发得心应手,根基愈发凝实。 其他武技也在日常的运用和回味战斗中有所精进。 最重要的是,他腰间那原本空余的玄冰瓶,在这三天疯狂的捕获下,已经全部装满!要知道,一个玄冰瓶理论上可装十枚三品火种。 李不凡捕获的虽然多是一品二品,能量强度低得多,但架不住数量庞大!两个瓶子装满,意味着他至少捕获了上百枚低品火种!这若放到外界,绝对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第四天清晨,李不凡结束了例行的调息,看向背后的赵知清。经过三天不间断地喂服复伤丹和大气血丹,并用真气辅助化开药力,赵知清的脸色渐渐红润。 她的呼吸平稳悠长,虽然依旧昏迷,但生命气息已经相当稳固。 “看来距离苏醒已经不远了。”李不凡心中稍安,同时也做出了决定,“火种捕获得差不多了,是时候离开这烈阳空间,找个地方等待赵小姐醒来了。” 正当他准备离开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怒喝声! 只见距离他们约百丈之外,有两队人马不知为何发生了冲突,正在激烈交手! 一方有三人,衣着统一,看上去是出自同一地方,配合颇为默契。另一方则是两人的临时组合,但修为亦是不弱,以二敌三竟然不落下风。 刀光剑影,真气碰撞,喝骂声不绝于耳,打破了烈阳空间几日来的相对平静。战斗的余波甚至震得空中的火种四散乱飞。 李不凡眼神一凝,立刻停下了离开的脚步,警惕地望向那边。 他不想卷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但战斗发生在离开的必经之路上,难保不会波及过来。 他操控避火罩,悄然后退了一段距离,在一块凸起的黑色巨岩后隐蔽起来,打算先观察一下情况,等那边打出个结果或者战团转移,再寻机离开。 然而,世事往往难遂人愿。就在他刚刚藏好身形,其中一人被对手一掌震飞,好巧不巧,正朝着李不凡藏身的巨岩方向倒飞而来! “嘭!”那人重重撞在巨岩上,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他挣扎着爬起来,一抬头,正好与的李不凡四目相对。 那人先是一愣,随即目光扫过李不凡背上的昏迷女子,又瞥见他腰间的玄冰瓶,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疑贪婪的狠厉之色! “等等!这边还有个落单的肥羊!身上有好多火种!”他毫不犹豫地朝着战团方向嘶声大喊! 这一声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李不凡想要低调离开的计划。 正在激战中的双方,动作都不由得为之一缓,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朝着李不凡藏身的巨岩方向投射而来! 那些目光,都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李不凡心中一沉,暗叫不妙。 第427章 故作惶恐!暴起出刀! 李不凡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背着赵知清从藏身的黑色巨岩后缓缓走了出来。 “诸位,”李不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前方之人的耳中,“在下路过此地,并无与诸位争抢之意,更不想介入诸位的纷争。还请诸位行个方便,让条路出来。” 贪婪、兴奋……种种情绪在他们眼中交织。没人说话,但那隐隐的合围之势,已经将他们的意图暴露无遗。 李不凡眼神微冷,但脸上露出一丝“惶恐”和,再次开口,语气带上了几分商量的意味:“诸位大哥,和气生财。在下修为浅薄,无意与诸位为敌。不如这样,我腰间的玄冰瓶,分给诸位如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明显分为两拨的五人:“我愿将玄冰瓶,赠与你们两方人马,各一瓶。” “瓶中之物,就当是在下孝敬诸位的买路钱,只求诸位高抬贵手,放在下离去。” 这个提议似乎让对面五人微微意动,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一瓶装满火种的玄冰瓶,价值已然不菲。若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似乎也不错。 然而,先前那个撞在岩石上的青年,舔了舔嘴唇道: “一方一瓶?呵,打发叫花子呢?我们这边两个人,他们那边三个人,你才给两瓶,够分吗?” 他伸手指了指李不凡腰间,“我看你那儿至少还有三个瓶子是满的!小子,识相的话,把你身上所有装着火种的玄冰瓶,还有储物袋,全都老老实实留下来!” “说不定大爷心情好,还能饶你和你背上那小娘们一条狗命!” 此言一出,另外四人虽然没有立刻附和,但眼中贪婪之意大盛,显然对这提议颇为心动。 李不凡听完,眼神骤然一紧,随即笑道: “好,…我把东西都留下来…只求诸位…饶我们一命…”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作势要去解腰间的储物袋和玄冰瓶。 那开口勒索的青年见状,脸上得意之色更浓,仿佛已经看到大量火种和财富落入自己手中。 他上前半步,扬起下巴,以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说道:“哼,算你小子识相!记住了,我叫……” 他正要报出自家名号,彰显威风,异变突生! “呛啷!” 青麟刀不知何时已然在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骤然出鞘! 奔雷刀法·斩!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将“奔雷”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那青年脸上的得意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愕,只觉得脖颈一凉,视野猛地拔高旋转……他看到了自己那具无头的躯体,脖颈处正喷涌出炽热的鲜血。 “咚!”头颅滚落在地。 静!死一般的寂静! 突如其来的杀戮,让另外四人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他们惊恐地望着李不凡,望着他手中那滴血未沾闪烁着寒光的青麟刀,望着他那张此刻平静的年轻脸庞,仿佛刚才杀死那人只是拍死一只苍蝇一般。 太快,太狠! 他们甚至没看清李不凡是怎么拔刀! 李不凡缓缓收刀,目光平静地扫过剩余四人。 那眼神,平淡无波,却仿佛带着尸山血海般的压力,让四人心脏狂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先前三人组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之人,强压住心中的惊骇:“这位……这位朋友,好身手!刚才是我那同伴有眼无珠,口出狂言,死有余辜!误会,都是误会!”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李不凡腰间的玄冰瓶,又看了看地上同伴的无头尸体,艰难地说道:“小兄弟,你看这样如何?” “你……你交出两个玄冰瓶,我们双方就当从未见过,你带着这位姑娘立刻离开,我们绝不再阻拦!” 李不凡闻言,却只是嘴角微微一勾,轻轻笑道。 “晚了。”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打在四人心头。 “现在,转换过来了。”李不凡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四人,“不是你们让我交东西,而是……你们每方,给我一个装满火种的玄冰瓶。然后,我让你们离开。” “什么?!”四人同时色变。那人脸色一沉:“你不要得寸进尺!我们四人联手,未必怕了你!刚才不过是你偷袭得手……” 李不凡懒得听他废话,直接一步迈出! 虽然背负着昏迷的赵知清,但他的这一步,却仿佛踩在了某种奇特的韵律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随之升腾! 那不是简单的真气威压,而是自修武以来,历经生死搏杀、斩杀妖兽、手刃强敌所磨砺出的,一种近乎实质的铁血杀伐之气! 这股气势混合着他此刻冰冷的杀意,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朝着对面四人汹涌而去! 四人只觉得呼吸一窒,心头莫名发慌,先前李不凡一刀枭首的狠辣形象再次浮现脑海,让他们原本就不甚坚定的联手决心,再次动摇。 “现在是……两瓶。”李不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能再等了!这家伙的气势越来越盛,再等下去,恐怕连动手的勇气都没了! 那人眼中厉色一闪,知道今日无法善了,猛地大喝:“动手!一起上!” 然而,就在他“动手”二字刚刚出口的瞬间,李不凡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 游龙步小成! 背负一人,并没有成为拖累,只见一道模糊的残影划过,李不凡已经跨越了数丈距离,出现在了四人合围中心! 李不凡体内十二条正经中雄浑的真气如同开闸洪水,毫无保留地奔涌而出,尽数灌注于青麟刀中!刀身剧烈震颤,发出低沉激昂的嗡鸣! 一股于乱世中彰显威名杀出血路的惨烈刀意,轰然爆发! 乱江山! 刀光化作了一片混乱而璀璨的光瀑!仿佛有无数刀影在其中翻滚、绞杀,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意志,朝着正前方的四人悍然席卷而去! 刀意所过之处,连周围灼热的空气都被排开,形成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不好!” “快挡!” 四人骇然失色,他们万万没想到李不凡的速攻势如此迅猛!仓促之间,他们只能凭借本能,拼命催动体内真气,试图抵挡这仿佛要毁灭一切的刀光洪流! 然而,这蕴含着李不凡十二条正经全部真气、糅合了凌厉刀意以及他远超同阶的肉身爆发的“乱江山”,岂是仓促间能够抵挡的? “咔嚓!噗嗤!”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和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四人手中的兵器,在接触到那片混乱刀光的瞬间,就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斩断!紧接着,刀光无情地掠过他们的身体。 护体真气如同纸糊般破碎! 仅仅一刀! 四人联手之势,土崩瓦解! 一刀过后,场中一片狼藉。 四人中,修为最弱、站得最靠前的两人,直接被狂暴的刀气绞成了数段,当场毙命!另外两人,虽然凭借稍强的修为侥幸未被分尸,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李不凡持刀而立,面色微微有些苍白。刚才那一记“乱江山”,几乎抽空了他体内所有的真气,十二条正经传来阵阵空虚刺痛之感,甚至连握刀的手臂都有些微微颤抖。 灵阶武技的消耗,果然恐怖如斯。若非他根基扎实,肉身强横,恐怕这一刀之后,连站着的力量都没有了。 他强忍着真气瞬间抽离带来的虚弱感,将那已经失去战力的两人全部斩杀。随后取出一枚“回气丹”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和的药力,恢复着消耗殆尽的真气。 他运转功法加速吸收药力,当六条正经中重新充满真气后,他走到那几具尸体旁,将他们身上的储物袋和玄冰瓶一一扯下。 做完这一切,他带着赵知清寻得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将其放下,探查着此次得来的战利品。 第428章 欲寻地图!得《汇火功》! 李不凡将新得到的储物袋挨个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仔细清点。丹药、金银、灵药……种类不少,数量颇丰。 然而,李不凡对这些兴趣不大。这些虽有用处,但此刻他最渴望的,是一份能指引他在秘境中安全行动的路线图! 他翻遍了所有储物袋的角落,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果然……”李不凡叹了口气,将东西重新收好,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他回想起之前的情况,连斩敌手,连一张地图都没有搜到,怕是这秘境的信息都是以口口相传的方式进行的。 “看来,只能等知清姑娘醒来了。”李不凡摇了摇头,将希望寄托在赵知清身上,她有夏建林的口口相传,以及夏崇安的亲身之前,对秘境内部的了解必然远超旁人。 微微叹气后,李不凡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件物品上——一张颇为陈旧的暗黄兽皮。 展开兽皮,上面用某种特殊的暗红色颜料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有一些简单的线条勾勒。李不凡精神一振,仔细阅读起来。 开篇便写道:“自我夏家发现烈阳空间以来,历代探索,所获火种最高不过四品。五品火种,当真于此绝迹乎?吾心疑之!” “观此空间,火种遍布,空中四散者如无根浮萍,然则,其源何在?万物皆有源,火种岂能例外?” “吾推断,若能寻得这漫天火种诞生之源头,或可一窥五品火种之踪迹,甚至……得其所在!” 看到这里,李不凡心头一跳。五品火种!这兽皮的主人竟然也在寻找五品火种,而且提出了“寻找火种源头”的猜想! 他继续往下看,后面果然记载了两种“寻觅火种源头”的方法: “方法一:釜底抽薪。将此烈阳空间内,所有游离于空中之成熟火种,尽数捕捉收取!待旧火种尽去,新火种诞生孕育之时,细心观察其最先出现、最密集涌现之区域,便可追溯其源头所在。” “此法……虽笨,却最为直接可靠。然,所需玄冰瓶数量难以估量,且耗时日久,非一人一时之力可成。” 李不凡看到这里,不禁摇头。这方法确实太笨了,而且几乎不可能实现。这烈阳空间何等广大,就算再给他一倍的玄冰瓶,也根本抓不完。更何况,谁能保证抓完旧的,新的就一定会立刻从某个地方冒出,这其中变数太大。 “方法二:以火引火,追本溯源。若探索者自身已掌握一种可控火焰,则可修习吾所创之《汇火功》。” “以此功操控己身火焰,直接吞噬、炼化空中游离之火种!此举有三大益处:其一,吞噬火种可促进自身火焰进化,提升其品质威力; 其二,火种乃精纯火属性天地元气所化,炼化吸收可大幅增进修为;其三,也是最关键之处——随着吞噬火种增多,自身火焰可能会逐渐沾染火种之‘本源气息’。” “当自身火焰中蕴含的‘本源气息’足够浓郁时,便可尝试以火焰为引,感应那冥冥中与自身火焰同源的‘源头’所在!此法效率远胜前者,且对探索者自身亦有极大裨益。” “然,此法亦有大风险!吞噬火种,如同引火入体,需承受烈焰焚身、经脉灼烧之痛楚,且需时刻以心神压制、炼化异种火焰,对意志肉身要求极高!” “意志不坚者、肉身孱弱者、心神浮躁者,万万不可尝试!轻则经脉受损、火焰反噬,重则引火烧身、化为灰烬!” 下面便是那《汇火功》的详细修炼法门,包括如何更精妙地操控自身火焰,如何构筑火焰“熔炉”炼化外来火种,如何吸收火种中的精纯元气等等,颇为详尽。 李不凡看完,眼中精光闪烁,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尝试欲望! “五品火种……火种源头……”他低声念叨着,目光不由得投向避火罩外那漫天飞舞的各色火星。 赵知清昏迷不醒,地图无望,暂时又无法离开这烈阳空间。 与其干漫无目的地乱闯,不如尝试一下这兽皮上的方法! 他自己不就恰好拥有“赤火流浆”吗?得自州比秘境的赤火流浆,虽然他也不知道具体为何物但是他操控起来如臂使指,想来应该是与心神相连。 而且,他的肉身经过《九转金身诀》的锤炼,已经达到“铜皮铁骨”之境,强度远超同阶!似乎……这方法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干了!”李不凡是个行动派,既然有了想法,便不再犹豫。 他先通读了几遍《汇火功》的口诀和运功路线,理解其精髓。然后盘膝坐下,尝试按照功法所述,运转真气,调动体内的“赤火流浆”。 原本只是随心意调动的淡红色火焰,在《汇火功》的特殊真气运行路径和心神引导下,果然变得更加灵动!火焰的形态温度范围,操控起来更加精细入微,仿佛成了他延伸出去的另一只手。 【天道酬勤】 【汇火功入门(13/500)】 入门之后,李不凡信心更足。他操控着赤火流浆,形成一个小小的火焰漩涡,小心翼翼地将避火罩外一枚飘过的赤红色火种“吸”了进来。 火种一进入赤火流浆形成的漩涡,立刻如同水滴落入热油,剧烈地挣扎。李不凡立刻按照《汇火功》的方法,加大真气投入,将赤火流浆凝实,如同一个微型的熔炉,将这枚一品火种彻底包裹。 随后,运转功法,开始一点点地炼化! “嘶——!” 就在炼化开始的瞬间,一股灼热刺痛感瞬间从操控火焰的手臂经脉蔓延开来!仿佛有滚烫的岩浆在血管中流淌! 李不凡紧咬牙关,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这“烈焰焚身”之苦绝非虚言。但他更清楚,自己的肉身经过《九转金身诀》的千锤百炼,尤其是第一层“铜皮铁骨”圆满后,肉身强度远超常人! 他将这痛苦视为一种磨砺,一边默默运转《九转金身诀》,利用这股灼热能量进一步淬炼肉身经脉;一边坚守心神,按照《汇火功》的路线,有条不紊地炼化着火种。 半个时辰后。 那枚一品火种彻底消失,化作一缕精纯的火属性元气,融入了赤火流浆和李不凡的体内。 李不凡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红意,那是火属性能量短暂充盈的表现。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热意的气息。 “这烈火焚身之痛,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李不凡心有余悸。若非他肉身强大,刚才那一下恐怕就要吃个小亏。但相应的,收获也极为喜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增长了一小截,赤火流浆似乎也凝练了一丝。 【天道酬勤】 【五行天功通脉篇足太阳膀胱经(1860/3000)】 【天道酬勤九转金壁诀第四转(567/5000)】 果然!仅仅炼化一枚一品火种,就让他两大功法的熟练度提升了数十点!这效率,比正常修炼快了数倍不止! “此法可行!而且效率惊人!”李不凡精神大振,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兴奋。 第429章 连通奇经!大炼火种! 接下来的两天,李不凡进入了疯狂的修炼状态。 他除了每天定时给昏迷的赵知清喂服丹药、用真气助其化开药力外,其余所有时间,都用来操控赤火流浆,吞噬炼化空中漂浮的火种。 【天道酬勤五行天功通脉篇阴维脉(13/3000)】 两天时间,在炼化了数十枚火种提供的精纯元气后,李不凡水到渠成地打通了奇经八脉中的第一条——阴维脉! 实力再次上涨一截,真气运行更加顺畅。 【天道酬勤九转金壁诀第四转(2512/5000)】 肉身在持续不断的“烈焰焚身”淬炼下,进步同样喜人。李不凡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防御、尤其是对高温火焰的抗性,都在稳步提升。 当然,进步最大的还是《汇火功》和对赤火流浆的掌控。 当李不凡再次成功炼化一枚二品火种后,他掌心悬浮的赤火流浆,颜色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原本近乎透明的淡红色中,隐隐约约,似乎掺杂进了一抹极其淡薄金色光泽。 “有变化了!”李不凡心中一喜,仔细观察着这缕淡金色。 “按照兽皮所述,吞噬火种,自身火焰可能会逐渐沾染此空间火种的‘本源气息’。这淡金色……难道就是那所谓的‘本源气息’?” “我吞噬了数十枚一二品火种,才让赤火流浆产生这么一丝微弱的变化。这说明赤火流浆本身的品阶,很可能就远高于这些低品火种!吞噬它们,对赤火流浆的本质提升有限,主要是积累那‘本源气息’。” “如果……我不再一枚枚去捕捉炼化空中那些零散火种,而是直接炼化我已经捕获的火种呢?”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李不凡心中浮现。 “玄冰瓶里,可是有数百枚一二品火种!集中炼化,效率必定更高!或许能更快地让赤火流浆积累足够的‘本源气息’!” 说干就干! 李不凡立刻取出一个装满低品火种的玄冰瓶。他没有再一颗颗取出,而是直接拔开瓶塞,操控赤火流浆形成一个较大的火焰漩涡,将瓶口对准,真气一引—— 呼! 十枚一品火种连成一串,如同红色的珍珠项链般,被赤火流浆卷入其中! “轰——!” 比之前强烈十倍不止的灼热洪流和狂暴能量,瞬间在李不凡体内和赤火流浆中炸开!仿佛十个小火炉同时在体内燃烧! 李不凡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额头青筋暴起,全身皮肤都透出赤红之色,整个人仿佛要燃烧起来! 剧痛!难以想象的剧痛!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火焰灼烧! 但他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缩。他不仅运转《九转金壁诀》硬抗这淬体之苦,同时全力运转《汇火功》,疯狂炼化这十枚火种! 不仅如此,他还分出一丝心神,默默运转《常定守一经》,以这极致的痛苦为“资粮”,磨练自己的心神意志,试图在精神层面也取得突破! 精气神三者,在这一刻被李不凡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同时锤炼! 【天道酬勤】 【常定守一经入门(3092/5000)】 精神力的熟练度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和专注的炼化中缓缓流逝。 当这个玄冰瓶中数百枚一二品火种,被李不凡分批全部炼化吸收之后,他掌心的赤火流浆,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原本赤红如岩浆的火焰,此刻约有三分之一的部分,渲染上了一层稳定而明亮的淡金色! 整个火焰显得更加凝实内敛,但散发出的温度却更加骇人,周遭空气似乎都传来阵阵焦糊气息。 而李不凡自身的提升更是惊人: 【天道酬勤】 【五行天功通脉篇阳维脉(1667/3000)】 奇经八脉的第二条——阳维脉,已然打通大半!真气总量和品质再上一个台阶! 【天道酬勤】 【九转金壁诀第四转(4897/5000)】 九转金壁诀即将突破第五转! 【天道酬勤】 【常定守一经入门(3571/5000)】 李不凡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甚至有一缕实质般的金色火焰虚影一闪而逝。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灼热无比,喷在滚烫的岩石上都发出“嗤嗤”声响。 “不行了……”李不凡感受着体内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灼热能量,以及精神上传来的一阵阵的疲惫之感。 “吞噬炼化的火种太多了!虽然《五行天功》有五行轮转、相生相克之妙,能勉强平衡,但我的肉身和精神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李不凡知道,过犹不及。再强行吞噬下去,恐怕真的会“引火烧身”。 “必须尽快找到兽皮上所说的‘火种源头’,或者至少找到平复体内这股庞大灼热能量的方法!否则……!” 他站起身,强行压下体内的不适。目光落在掌心那已经变得金红交织、光芒流转的赤火流浆上。 随着精神力的暴涨和《汇火功》达到【精通(12/1000)】的层次,他对赤火流浆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此刻,他隐隐感觉到,这进化后的赤火流浆,似乎与这烈阳空间的某个方向,产生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共鸣。 “难道……那兽皮说的是真的?当自身火焰蕴含的‘本源气息’足够时,真的能感应到源头!”李不凡心中一动。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团赤火流浆分离出来,让其悬浮在空中,自己则撤去所有主动操控,只是静静感知。 只见那团金红色的火焰,在空中微微摇曳着,火焰尖端,似乎……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朝着斜上方的某个方向偏转? 李不凡顺着那方向抬头望去——那是烈阳空间中央,那颗巨大“太阳”! “难道是……它?!”李不凡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是了!我怎么这么笨!星星之火,如何能与皓日争辉?这漫天火种,不过是这轮‘太阳’逸散出的些许微末之力所化!” “真正的源头,这整个烈阳空间的核心,怕就是那高悬于顶的‘太阳’啊!” 想到这里,李不凡忍不住放声大笑,眼中充满了兴奋的光芒! 但很快,他的笑容收敛,目光落在了身旁依旧昏迷的赵知清身上。 兴奋之后,是深深的顾虑和挣扎。 “那‘太阳’看似遥不可及,但既是核心,必然蕴含着无法想象的高温和危险。” “我若前去探寻,生死难料。知清姑娘昏迷在此,虽有避火罩保护暂时无虞,但我若一去不返,或者发生意外,她……” 一边是可能蕴含着惊天机缘;另一边是昏迷不醒、需要保护的同伴。 李不凡眉头紧锁,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对武道巅峰的渴望以及体内那股亟待宣泄引导的磅礴灼热能量,压倒了退却的念头。 “机缘就在眼前,岂能因畏惧而错失?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命!”李不凡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况且,我如今实力大进,又有游龙步小成,即便遇险,脱身的机会也大了许多。” “尝试一把!若有危险,立即退出!绝不贪功冒进!” 做出决断后,李不凡不再犹豫。他检查了一下赵知清的情况,见她气息平稳,面色红润,避火罩也运行良好,短时间内应无大碍。 “知清姑娘,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李不凡低声说了一句,仿佛赵知清能听到一般。 随即,他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体内灼热的真气缓缓平复。深吸一口气,脚下游龙步骤然施展! 只见他身形如龙,一步踏出,脚下空气仿佛凝成无形阶梯,身体轻盈拔高数丈,紧接着在空中连续踏步,宛若游龙乘风,朝着那高悬于烈阳空间中央的巨大“太阳”,飞掠而去! 第430章 凌空而上!进入“太阳”! 脚踏虚空,身形如龙! 小成境界的游龙步赋予了李不凡短暂的凌空飞渡之能。他每一次踏步,脚下真气都会凝聚成一道无形的气旋,提供强大的反冲力,推动他不断向上攀升。 一、二……三十五、三十六! 当他再空中连续三十六次借力,身形达到一个极高点,开始有下坠趋势时,李不凡眼神一凝,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动作瞬间发动! 他手腕一抖,一根箭矢从储物法器中激射而出,向上飞出数丈! 几乎同时,右掌凝聚雄浑真气,对着下方虚空猛然拍出! 惊涛掌! 澎湃的掌力轰击在空气上,产生一股巨大的反推力,将李不凡下坠的身形止住,反而如同被无形大手向上猛推了一把,再次向上拔升了一大截! 就在这力竭将尽、新力未生的微妙节点,那根被他提前抛出的精钢箭矢,恰好从上方落下! 李不凡目光如电,脚下步伐精准无比地轻轻一点,正正踩在那下落的箭矢尾部! “嗒!”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箭矢受力,加速向下坠去,而李不凡则借着这微弱但关键的二次借力,体内真气再次鼓荡,游龙步的神妙之处被发挥到极致,身形竟又一次向上蹿升! 一次、两次、三次…… 他将游龙步、惊涛掌的反冲、乃至抛射物品的精准借力,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了独属于他自己的“连续凌空纵跃”之法! 足足借力一百零八次! 每一次借力,都将他推向更高的天空,也让他体内的真气剧烈消耗。当他最终停下这惊世骇俗的“登天”之举时,距离那高悬于顶、散发出无穷光热的巨大“太阳”,只剩三尺三! 炽热! 即使隔着这最后三尺的距离,那“太阳”表面翻滚流淌的火焰散发出的恐怖高温,已经让李不凡感觉自己快要融化! 空气扭曲得完全不成样子,视线一片模糊,皮肤传来刀割般的刺痛,连呼吸都带着灼烧肺腑的痛感。 不能再犹豫了! 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故技重施!惊涛掌反推,朝着那“太阳”表面,一头扎了进去! 与此同时,他瞬间激发了早已握在手中的避火珠! “嗡——!” 淡蓝色的光膜再次展开,形成一个球形护罩,将李不凡包裹其中,恰好在他没入“太阳”火焰的前一刹那完成! “噗!” 仿佛穿过一层粘稠滚烫的糖浆!避火罩的光膜与“太阳”表面的火焰接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光芒剧烈波动、明灭不定! 进入“太阳”内部,李不凡的第一个感觉是——沉重和灼烧! 这里的“火焰”,密度大得惊人,仿佛置身于深海之底部,无处不在的恐怖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着避火罩,让光膜向内微微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温度更是高到无法想象,比之下方岩浆河的温度,何止高了十倍百倍! 避火罩的淡蓝色光晕在如此极端的环境下,变得极其不稳定,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破裂。 “果然没错!这‘太阳’才是真正的核心,温度压力远超岩浆!”李不凡心头凛然,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他不敢有丝毫放松,集中全部精神,一边竭力维持着避火罩的稳定,一边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避火罩,像一叶扁舟在怒海熔岩中,朝着感知中赤火流浆牵引感最强的方向“游动”而去。 越往深处,压力越大,温度越高。 避火罩的光膜闪烁得越来越频繁,颜色也从淡蓝逐渐向苍白转变,显然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 就在这时,“咔”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传来! 李不凡心中一沉,目光立刻投向避火珠凹槽处——只见那块作为能源核心的元石,表面竟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而且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元石要撑不住了!这里的温度,连元石的能量输出都承受不住!”李不凡倒吸一口凉气,这“太阳”内部的恐怖,远超他的预估。 必须立刻更换元石,但更换的瞬间,避火罩会短暂消失,哪怕只有一刹那,那足以将精铁瞬间气化的恐怖高温和压力,也会直接作用在他身上! 生死一线! 电光火石之间,李不凡做出了应对。他一手紧握即将失效的避火珠,另一只手迅速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品质更好的元石。同时,心念急转! “赤火流浆,护体!” 金红交织的火焰瞬间从他体内涌出,覆盖全身,形成第一层防护。 “真气,护体!” 十二条正经与两条奇经中雄浑灼热的真气汹涌而出,在体表形成一层凝实的真气护罩,作为第二层防护。 就在他完成这两层防护的瞬间—— “啪!”旧元石彻底碎裂! 淡蓝色的避火罩光膜,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瞬间消失!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热浪和足以碾碎精钢的巨压,瞬间将李不凡吞没! 即使有赤火流浆和真气护体双重防护,李不凡依旧感觉像是被丢进了熔炉核心!覆盖全身的衣物瞬间化为飞灰,赤火流浆发出剧烈波动、明灭,仿佛随时会被同化!真气护罩更是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飞速消融! 皮肤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下一刻就要烧着!血液似乎都在沸腾! “噗——!”李不凡再也忍不住,一口蕴含着炽热能量和内脏震伤的黑色淤血狂喷而出,鲜血刚一出口,就被周围的高温瞬间蒸腾点燃,化作一小团血焰,撞击在刚刚重新撑起的避火罩光膜内壁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响! 新的避火罩,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重新撑开! 第431章 交替火罩!终见核心! 淡蓝色的光晕再次笼罩,将外界的绝热地狱暂时隔绝。 李不凡瘫倒在避火罩内,浑身焦黑,多处皮肤皲裂起泡,模样凄惨无比。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血腥味。 “好险……若非九转金壁诀大有精进,肉身强横远超同阶,加之这些时日吞噬火种,对火焰高温有了一定抗性……刚才那一瞬间,恐怕就会直接被点燃!”李不凡心有余悸,后怕不已。 他连忙服下几枚疗伤的丹药,然后运转九转金壁诀,体表的焦黑死皮缓缓脱落,皲裂的皮肤与伤势在药力滋养下缓慢愈合。 但伤势和消耗依旧严重。 李不凡停下“游动”,悬浮在炽热的火焰液体中,看着手中光芒再次开始微微闪烁的避火罩,心中沉重。 “这才深入了多远?元石消耗就如此恐怖,更换风险又这么大……前方还不知道有多远,温度压力恐怕还会继续提升。” “这样下去,恐怕还没找到源头,就要元石耗尽,更换之时被烧死了。” 他眉头紧锁,苦苦思索对策。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对了!一个避火罩来不及更换,那我为何不用两个?” “只要保持时间差,让两个避火罩交替使用!当第一个避火罩的元石即将耗尽时,提前激发第二个避火罩。” “把控好时间间隙,在第一个光膜消失的同时第二个光膜便会完全撑开。如此循环交替,应当能撑过去!” 这个想法有些冒险,但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李不凡说干就干,他立刻从战利品中又找出一个避火珠。将一块元石嵌入凹槽,握在左手。右手则握着当前正在使用的避火珠。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然后开始尝试。 当感觉到右手避火珠的光膜开始明显变弱时,他毫不犹豫地激发了左手握着的备用避火珠! “嗡!” 第二个淡蓝色光膜以他为中心撑开,与第一个光膜短暂地重叠在一起。 就在第二个光膜完全成型的刹那,第一个光膜瞬间消失! 虽然有两个光膜重叠的缓冲,但那一刹那外界恐怖环境的冲击,依旧让李不凡浑身一颤,体表的赤火流浆和真气护罩剧烈波动,皮肤再次传来灼痛。 他强忍着不适,迅速为右手避火珠更换上一块全新的元石。 “成功了!”李不凡心中大喜。 掌握了这个方法,李不凡信心大增,继续驱使着交替使用的避火罩,朝着赤火流浆感应最强烈的方向,坚定地深入。 随着不断深入,“太阳”内部的火焰液体颜色逐渐从赤金向纯金转变,密度和温度也呈倍数增长。 李不凡更换元石的频率越来越快,从最初一刻钟更换一次,到后来半刻钟,再到最后几乎每前进百丈就需要更换一次!元石的数量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 若非他之前“积累”了不少,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而随着深入,他体内的赤火流浆也变得越来越活跃,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曳,仿佛远方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呼唤着它。 终于,在不知前进了多远,消耗了数十块元石之时,前方粘稠的纯金色火焰深处,陡然迸发出一道刺目无比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是如此纯粹神圣,又蕴含着毁天灭地的狂暴能量! 仅仅是一缕逸散出的气息,就让李不凡心神剧震!他体表的赤火流浆更是瞬间沸腾起来,发出欢欣雀跃般的嗡鸣,金红色的火焰疯狂摇曳,几乎要脱离他的控制,朝着那金光所在扑去! “就是这里了!”李不凡精神大振,疲惫一扫而空,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历经千辛万苦,数次濒临绝境,终于看到了目标! 他咬紧牙关,不顾身体的沉重伤势,催动着避火罩,朝着那金色光芒的核心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那金色光芒的真容逐渐显露。 那并非一个固态的物体,而是一团介于气液之间不断变幻形态的金色火焰! 它静静悬浮在“太阳”最核心的区域,只有拳头大小,但其散发出的光和热,却仿佛是整个“太阳”! 它周围的纯金色火焰液体,都如同众星拱月般围绕着它缓缓旋转、流动。 这,就是烈阳空间真正的核心! 就在李不凡接近到一定距离,准备仔细探查时,异变再生! “嗖——!” 他体表原本只是活跃异常的赤火流浆,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又像是受到了那金色火焰无法抗拒的召唤,竟然化作一道金红色的细流,主动脱离了他的身体,朝着那团金色火焰“飞”了过去! “赤火流浆!”李不凡大惊失色,想要控制却已然不及。赤火流浆与他心神相连,但此刻这种“脱离”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吸引和共鸣。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让李不凡瞠目结舌。 那道赤火流浆所化的金红细流,并未被金色火焰吞噬或排斥,而是在接近金色火焰的瞬间,仿佛变成了一座无形的“桥梁”,一端连接着李不凡,另一端轻轻地“触碰”到了那团金色火焰。 就在这“桥梁”架起的刹那! 那团仿佛亘古不变、高高在上的金色火焰,竟然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浩瀚无比的金色光焰,顺着赤火流浆所化的“桥梁”,缓缓地朝着李不凡的方向……流淌了过来! 它没有狂暴的攻击性,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亲和与好奇! 仿佛一个孤独了万年的存在,第一次遇到了一个身上沾染了它一丝气息并能搭建起联系的“同类”! 李不凡僵在原地,感受着那顺着“桥梁”传递过来的、精纯到无法想象的火焰本源气息,大脑一片空白。 第432章 灵火认主!九阳熟练! 那缕顺着赤火流浆搭建的“桥梁”流淌而来的金色火焰,看似只有发丝般纤细,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磅礴伟力。 这层能抵御岩浆高温的光膜,在这金色火焰面前,仿佛不存在一般。 火焰触及李不凡焦黑的皮肤。 预想中焚身蚀骨的剧痛并未传来。 恰恰相反! 当那缕金色火焰接触到李不凡身体的瞬间,一股如同温煦春阳般的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之前因反复灼伤而积累的狂暴火属性能量,以及经脉中因吞噬过多火种而残留的灼热刺痛,在这股金色暖流的抚慰下,如同积雪遇到了暖阳,迅速平复理顺! 那感觉,并非强行压制或吞噬,而是一种更高层次上的梳理和同化。 不仅如此,从这缕金色火焰中传递过来的,还有一种亲近与好奇之意。 它环绕着李不凡,仿佛在仔细地“打量”着他,感应着他身上那股经由赤火流浆传递过来与它同源却又弱小了无数倍的气息。 李不凡感觉自己仿佛浸泡在生命源泉之中,周身暖洋洋的,舒畅无比,之前的所有痛苦疲惫,都在这温润的火焰包裹下烟消云散。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这火焰的滋养下,正在进行着某种更深层次的淬炼。 就在这奇妙的、如沐春风般的状态中,李不凡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浮现出一篇之前得到却还未曾修炼的秘术功法——《傲阳六诀》! 此刻,在这金色火焰的包裹和滋养下,他福至心灵,下意识地开始按照《傲阳六诀》的心法运转体内已然变得温顺磅礴的火属真气。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并未从第一式“星火燎原”开始修炼,体内奔腾的真气和体外那金色火焰的气息,仿佛受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牵引,直接推动着他的功法运转,跨越第一式,悍然进入了第二式——九阳护体的修炼轨迹! “嗡——!” 李不凡周身气机陡然一变!原本只是被动接受滋养的身体,此刻主动散发出一种与金色火焰隐隐共鸣的炽热阳刚之气!体表的赤火流浆与那缕金色火焰交相辉映,金红光芒大作! 【天道酬勤傲阳六诀九阳护体入门(18/)】 功法竟在此刻,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直接入门!而且熟练度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跳动、上涨! 那金色火焰似乎也“察觉”到了李不凡身上气息的变化。从最初的“好奇”和“亲近”,变成了一种更主动的“认可”和“交融”。 它不再只是一缕细流,而是开始主动地顺着那“桥梁”,朝着李不凡体内涌来! 李不凡连忙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傲阳六诀·九阳护体》的修炼之中。 功法运转,金色火焰入体,两者相互促进,形成了一种完美的循环。 金色火焰那精纯到极致的本源力量,成为修炼《傲阳六诀》最强力的“燃料”和“催化剂”。而《傲阳六诀》的玄奥心法,则像是一个精密的熔炉和转化器,将这精纯的本源之力,转化为“九阳护体”的神通之力。 时间在这火焰的核心区域仿佛失去了意义。 李不凡沉浸在这种飞速提升的美妙感觉中。 【天道酬勤傲阳六诀九阳护体入门(1892/)】 【天道酬勤九转金壁诀第五转(1/5000)】 【阳跷脉(1867/3000)】 肉身在六品灵火本源的淬炼下,成功突破至第五转,修为更是突飞猛进,打通。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主动流淌过来的金色火焰被李不凡以《傲阳六诀》吸收的刹那—— 【天道酬勤】 【傲阳六诀九阳护体熟练(1/)】 九阳护体,突破至熟练境界! 与此同时,那团原本悬浮在核心的金色火焰本体,体积缩小了约三分之一,颜色也从璀璨夺目的纯金,变得略微内敛深沉,但其本质似乎更加凝练精纯。 更重要的是,李不凡与这团金色火焰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清晰的心神联系! 他“听”到了火焰传递过来的、微弱却清晰的意念波动,也“看懂”了火焰中蕴含的古老信息。 此火,名为——大日金阳焰! 乃天地间至阳至刚的灵火之一,初生时便是五品,拥有成长为九品火焰的无上潜力!它并非此秘境天生地养,而是不知在多少岁月前,一缕大日精粹坠入此地,与地心火脉结合,历经漫长演化,才孕育成型。 又经过这秘境独特环境的温养,已然从初生的五品,进化成了六品灵火! 并且,因为品阶提升和漫长岁月,隐隐诞生了一丝如同初生婴儿般的懵懂灵智! 方才与李不凡的接触、交融,以及被《傲阳六诀》炼化部分本源的过程,就如同完成了某种古老的认主仪式。 此刻,这大日金阳焰,已然承认李不凡为主!那一丝懵懂灵智,也自然而然地与李不凡的心神相连,将关于它自身的信息,传递给了李不凡。 而李不凡自身的赤火流浆,在作为“桥梁”、又长时间浸润在大日金阳焰的气息和部分本源之中后,也发生了惊人的蜕变! 原本金红各半的火焰,此刻通体大半化作了明亮尊贵的金色,只有核心处还残留着一抹赤红本源,其品阶赫然已经提升,无限接近五品的边缘! “大日金阳焰……六品灵火……”李不凡感受着与火焰之间那种心意相通的美妙感觉,心中充满了震撼与狂喜。这可是六品灵火啊!整个齐国都不一定有此番宝物!更别说它还拥有成长至九品的潜力! 他心念微动,体表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层流动的金色光焰,正是“九阳护体”! 他撤去避火罩——原本足以将他瞬间气化的高温和压力,此刻在九阳护体的金色光焰面前,却如同春风拂面,再无半点威胁! 甚至,他感觉自己能在这片由大日金阳焰衍生出的火焰海洋中自由遨游! “哈哈,畅快!”李不凡长笑一声,真的如同游鱼般,在这粘稠灼热的纯金色火焰液体中穿梭了几个来回。 所过之处,周围的火焰纷纷退避,仿佛臣子遇到了君王。 “大日金阳焰不愧是六品灵火,威能无穷!可惜,这烈阳空间的核心被我取走,失去了源头,这片奇异的火焰空间,恐怕日后也会逐渐消散……”李不凡略微感慨,但随即释然,“世间机缘,有得必有失。与我何干?能得此焰,已是天大的造化!” “走吧,知清姑娘还在下面等着,不知她醒了没有。” 想到这里,李不凡不再留恋。 他不再需要避火罩,身形一动,便朝着来时的方向,“游”出了这片金色火海的核心区域,重新回到了“太阳”内部颜色稍浅的赤金火焰区域,然后继续向上。 当他终于穿透“太阳”表面,重新出现在烈阳空间那漫天火星飞舞的空中时,一种海阔天空的感觉油然而生。 然而,新的尝试带来了新的发现……。 李不凡尝试着催动体内的大日金阳焰,想象着用它来托举自身,实现飞行! 只见他脚下金焰升腾,果然托着他的身体,悬浮在了空中! “哈哈哈!我会飞了!”李不凡忍不住兴奋地大笑起来。御空飞行,这可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能力!通常只有修为达到极高的境界才能凭借自身力量做到。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真气,正在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 仅仅悬浮了几息功夫,他十二条正经和三条半奇经中原本充盈澎湃的真气,竟然就消耗了大半! “不好!”李不凡脸色一变,瞬间明悟,“这大日金阳焰品质太高,威力太大,催动它进行飞行这种持续性的能量操控,对真气的消耗简直是个无底洞!” 刚才在“太阳”核心时感觉不出来,是因为那里本就是大日金阳焰的伴生灵地,火焰可以自发吸收环境中无穷无尽的火灵之气补充自身,乃至反哺李不凡。 但出了那里,来到这相对“贫瘠”的烈阳空间,维持飞行就全靠李不凡自身的真气支撑了! 以他目前通脉境的修为,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看来,想靠它随意飞行,目前是达不到咯。”李不凡无奈地摇头,连忙停止了催动大日金阳焰飞行。 脚下金焰消散,身体开始下坠。 但他丝毫不慌。 游龙步! 小成境界的游龙步全力施展!他并未直接向下坠落,而是如同一条灵动的游龙,在空中连续踏出玄妙的步伐,每次踏步都在脚下凝聚气旋借力,身形飘忽,速度却极快,沿着一种螺旋向下的轨迹,朝着下方赵知清所在的安全区域,翩然落去。 这套下来行云流水,虽然不如直接飞行来得震撼,却更加省力。 “还是脚踏实地,或者说,踏‘气’实地来得稳妥。”李不凡会心一笑,身形已然接近了那片熟悉的黑色岩石区域。 岩石之后的赵知清,依旧安静地躺在避火罩内。 第433章 知清醒来,奔赴罡风! 李不凡脚尖轻点,稳稳落在滚烫的黑色岩石上。他环顾四周,赤红依旧,火星飞舞,但经过灵火认主后,再看这烈阳空间,已无之前的压力,反而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该离开了。”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依旧笼罩在安静沉睡的赵知清身上。她脸色红润,气息悠长,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太多,只是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李不凡小心地操控避火罩,将赵知清再次背起。身法展开,轻盈地穿过那些石桥平台,穿出狭缝。 偏头看向背上依旧沉睡的女子,李不凡不禁摇头苦笑:“知清姑娘呦,你这睡美人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啊?再不醒,这秘境的好东西,怕是真的要被别人搜刮干净咯。” “我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除了守着那片火海,可真不知道去哪儿才好……” 他一边走一边念叨,语气中带着几分玩笑,几分无奈。 就在这时—— “咳咳……” 一声极其轻微的咳嗽声,从他背后传来! 李不凡脚步猛地一顿,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连忙侧耳细听。 “咳……”又是一声,比刚才清晰了一些。 是真的!赵知清醒了! 李不凡心中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填满,连忙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将赵知清从背上解下,将她放在了旁边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 “知清姑娘?知清姑娘!”李不凡俯下身,凑近了些,声音放得极轻,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你……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其实,李不凡进入“太阳”核心收服大日金阳焰,并在其中修炼,看似短暂,实际上外界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早在李不凡进入“太阳”核心的第二天,赵知清便已悠悠转醒。 她初醒时,意识还有些模糊,只觉周身被一股清凉柔和的光罩包裹着,隔绝了外界的灼热。 微微转头,便看到周围熟悉的景象——自己仍在那烈阳空间之中。 “我……没死?李不凡呢?”她心中第一个念头闪过。随即,她察觉到自己体内的情况:经脉的损伤依然存在,隐隐作痛,但除此之外,其余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 虽然身体极度虚弱,但确确实实脱离了生命危险。 “是他……他没有丢下我,还一直照顾我,给我疗伤……”赵知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有感激,有庆幸,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尝试运转了一下微弱的真气,发现行动尚且困难。环顾四周,不见李不凡的身影,只看到避火罩外光芒依旧。 她猜测,李不凡可能是去附近探索或者寻找出路了,毕竟自己昏迷不醒,他对秘境又不熟悉,被困在此地也是情理之中。 既然暂时安全,身体又虚弱,赵知清索性没有强行起身,而是重新闭上眼睛,默默运转家传心法,缓慢地滋养经脉,恢复精力。 这一睡,便又是一日,直到刚才被李不凡背着一路颠簸,才终于被彻底晃醒。 此刻,她被李不凡轻柔地放在地上,两人的距离很近,李不凡关切的脸庞几乎就在眼前。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惊喜担忧,赵知清原本因为虚弱和久睡而略显苍白的小脸,瞬间爬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地加快,视线也有些躲闪,不敢与李不凡灼热的目光对视。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细弱蚊蚋:“我……我昏迷了多久?” 李不凡见她真的醒来,而且神智清醒,心中大石落地:“知清姑娘,你可算是醒了!” “你知道吗!你足足昏迷了将近十天啊!” “十天?!”赵知清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她感觉自己好像只睡了很长的一觉,没想到竟然过去了这么久! 十天时间,在秘境探索中是何等宝贵!许多机缘恐怕早已被人捷足先登! “那……那这秘境探索……”赵知清的声音带着焦急和失落。 李不凡点头,叹了口气:“是啊,知清姑娘你昏迷后,就剩我一个人。我对这秘境路径一窍不通,实在没办法前往下一处,只能在这烈阳空间里打转,一边等你醒来,一边捕获了一些火种。” 他指了指腰间那几个颜色各异的玄冰瓶。“期间还来了两批不怀好意的家伙,想趁火打劫,不过嘛,都被我打发走了,还‘送’了点路费。”李不凡说得轻描淡写,但赵知清却能想象到其中的凶险。 李不凡独自一人,还要保护昏迷的她,面对其他探索者的觊觎,必定经历了一番苦战。 赵知清看着李不凡,又看了看那些玄冰瓶,心中愧疚更甚,也越发感激。她点了点头,强压下心中的焦急:“好……既然已经耽搁了,懊悔也无用。事不宜迟,不凡兄弟,我们得立刻前往下一处地方!” “好!”李不凡见赵知清虽然虚弱,但思路清晰,决策果断,心中也安定不少。 赵知清挣扎着想要自己站起来,证明自己可以行动。然而,昏迷近十日,身体极度虚弱,肌肉长时间缺乏活动,早已不听使唤。 她手臂刚刚用力撑地,便觉一阵酸软无力,身体一歪,就要向一旁摔倒。 “小心!”李不凡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将她扶住,然后再次小心地让她坐好。 “你昏迷数日,加之重伤初愈,身体虚弱,气血运行不畅,肌肉无力是正常现象。”李不凡解释道,语气温和,“强行行动反而可能拉伤筋骨。” “这样吧,我先为你推拿一番,活络气血,舒筋活络,你应该就能恢复一些力气了。” 说罢,不等赵知清回应,李不凡便已蹲下身,伸出手掌。 他双手或按、或揉、或捏、或拍,从肩颈到手臂,从腰背到双腿,一套完整而有效的舒筋活络手法施展开来。 同时,他将自身真气,缓缓渡入赵知清体内,帮助她疏通滞涩的经络,加速气血运行,滋养虚弱的身体。 赵知清起初身体僵硬,小脸简直红得要滴出血来。她从小到大,何曾被男子如此贴身?没想到短短时日,已经被眼前这个男人近距离接触了两次。 心中羞赧难以言表。但毕竟一回生两回熟,很快她也坦然接受了起来。 一股股暖流顺着李不凡的的手掌进入到赵知清的体内,暖流所过之处,酸软无力之感迅速消退,僵硬的肌肉逐渐放松,久违的力气正在缓缓回归。 她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强忍着不去想那近在咫尺的男性气息,心中却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半个时辰后。 李不凡收功停手,额头上也微微见汗。 “好了,知清姑娘,你试试看。”李不凡退开一步,微笑道。 赵知清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尝试着动了动手臂,又试着扶着岩石站起身。 虽然依旧有些脚步虚浮,但比起刚才,已然是天壤之别! “谢谢……”赵知清声音低不可闻,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更添几分娇艳。她低着头,不敢看李不凡的眼睛。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李不凡摆摆手,随即正色道,“不过,以知清姑娘你目前的状态,想要正常赶路,恐怕还需要些许时间调理恢复才行。” “但我们已经在秘境中耽搁了太久,错失先机,不能再慢下去了。” 他顿了顿,转身背对着赵知清,微微屈膝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我背你。” 赵知清看着李不凡宽阔的后背,心中那丝刚刚平复的羞意再次涌起,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她没有扭捏,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伸出依旧有些无力的双臂,顺从地环住了李不凡的脖颈,将身体伏了上去。 李不凡稳稳地将她背起,再次用布条略作固定。 “知清姑娘,你说方向,我们这就出发!”李不凡精神抖擞,目光灼灼地望向通道前方。 伏在李不凡背上,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步伐和背部传来的温热,赵知清心中的羞涩渐渐被一种踏实感取代。她略一思索,分析道: “不凡兄弟,我们进入秘境时日已然不短,恐怕已有二十日。那‘聚灵洞’所产的‘聚灵石’,虽是辅助修炼的宝物,但产量有限,争夺者众。” “此时再去,恐怕连残羹剩饭都难分到,甚至可能空跑一趟,徒增风险。” “而那‘罡风悬崖’却不同。”赵知清声音虽然依旧有些虚弱,但条理清晰,“那里常年罡风肆虐,猛烈无比,可淬炼肉身、磨砺真气、甚至辅助修炼某些特殊功法。” “罡风乃天地生成,几乎无穷无尽,即便被人不断收集利用,短时间内也难以枯竭。只要我们能够承受住那里的罡风,便不虞没有收获。” “依我看,不如我们就去那罡风悬崖!虽然可能会遭受些许磨难,但收获应该最为稳定可靠,也更适合我们目前的情况。” “罡风悬崖?”李不凡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他刚刚突破《九转金壁诀》第五转,肉身强度再上一个台阶,正感觉体内有一股澎湃的力量在涌动,渴望更进一步的磨练! “正合我意!”李不凡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好!就听知清姑娘的,我们去罡风悬崖!” 赵知清感受到李不凡语气中的期待和自信,心中也安定不少。她抬起手臂,指向一个岔口方向:“好,不凡兄弟,西南方向,沿着这条主通道前行约四十里,会看到一处向下的螺旋阶梯,那便是通往‘罡风悬崖’区域的入口。出发吧!” “得令!”李不凡一声轻笑,脚下真气勃发。 游龙步! 身形如离弦之箭,又似游龙出海,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疾驰而去! 第434章 山道入口!阵法之疑! 李不凡背着赵知清,按照她所指的方向,疾行了将近大半日。期间赵知清恢复了些许精神,几次为李不凡辨认方向。 终于,在一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山道入口前,李不凡停下了脚步。 “不凡兄弟,到了。”赵知清伏在李不凡背上,指着前方那条蜿蜒向上、隐入灰蒙蒙雾气中的山道,“这里就是通往‘罡风悬崖’的入口了。” 李不凡抬头望去,只见这条山道异常陡峭,两侧是坚硬光滑的岩石,寸草不生。 山道前方,雾气弥漫,看不清尽头,只能隐约感觉到一种无形凛冽的“势”在凝聚。 赵知清继续解释道:“沿着这条山道向上走,初始只是感觉到微风拂面,但随着高度攀升,风力会逐渐增强,变得异常猛烈。” “且越往上,空气会愈发稀薄,呼吸的难度也会大大增加。” “不过,对于我们这些练气境武者来说,倒是不值一提,真正的挑战是那越来越强的‘大风’。”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一旦真正步入了罡风悬崖的范围,身体就会感受到明显的变化。威力之强,一般的炼体境武者若是一个不小心,护体真气不足或是肉身不够强横,都可能被其吹落山崖!” “行至中途,大约是整个攀登路程的一半左右,”赵知清指向山道深处,“会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平台。” “那个平台是这罡风悬崖中一处奇特的‘暂缓之地’,是之前探索秘境的前辈发现的。到了那里,狂暴的罡风会暂时平息,可以让人稍作喘息,调整状态。” 李不凡好奇道:“哦?那平台上完全没有罡风吗?” 赵知清点头:“不错,那平台区域似乎有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了外界的罡风,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安全区。” “若是觉得尚有余力,便可继续向上攀登,挑战更强的罡风区域;若是感觉已经到达了自身的极限,也可以在平台上稍作恢复后,选择下山返回。” “原来如此,”李不凡打趣道,“这罡风悬崖还挺‘人性化’,还给个驿站休息。” 赵知清笑道:“不凡兄弟说笑了,天地之威,岂会人性化?只是恰好有那么一处特殊地形罢了。通常夏家子弟前来收集罡风,主要活动范围也就是在那平台附近。” “因为再往上,罡风威力剧增,危险性太大,收获与风险不成正比,所以即便是舅舅他们,也未曾深入领略过平台之上的风景。” “哦?”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平台之上,还有更强的罡风?” “应该是的。”赵知清肯定道,“根据记载,越往上,罡风的品质越高。只是能抵达那里并坚持下来的人,凤毛麟角。” “好!”李不凡豪气顿生,“那我便去一探究竟,看看那上面的风景究竟如何!到时候也好说与你听!” 赵知清看着李不凡自信飞扬的侧脸,心中微动,抿嘴笑道:“好,那我等你凯旋,给我讲讲上面的奇景。” 说完,李不凡便要迈步,沿着这入山口向上而去。走到山道入口处,那无形的界碑一般的地方,他脚步微顿,侧头问道:“知清姑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要不要先在这入口附近调息些时日,再向上攀登。毕竟,越往上对你身体的负荷可能越大。” 赵知清闻言,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这大半天在李不凡背上,虽然颠簸,但李不凡步伐极稳,她自己也一直在默默运功调息,加上之前李不凡的推拿和真气疏导,其实已经恢复了不少。 虽然经脉的旧伤依然需要时间温养,但动用部分真气,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了。 只是…… 她趴在李不凡的后背上,那温暖可靠之感让他有一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在她心头悄然蔓延。 被李不凡这么一问,她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垂下眼帘,仿佛要掩饰住她心中那一点点心思,温声道:“嗯……体内真气倒是恢复了一些,但真气行至周身处依旧有些滞涩,确实需要再调息巩固一下。” “不凡兄弟,不如我们就在这入口处,稍作休整半日吧?” 李不凡点头:“好!身体要紧,磨刀不误砍柴工。你安心调息,我为你护法。” 说罢,他将赵知清轻轻地放下,自己则退开几步,在附近警戒,同时也在默默调整自身状态。 赵知清取出一枚丹药服下,然后盘膝闭目,运转心法,开始认真调息。一个时辰后,她缓缓睁开双眼,长舒一口气。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对李不凡展颜一笑:“好了,不凡兄弟,我感觉好多了。我们上去吧!” 李不凡仔细打量了她一下,确定一番,便放下心来:“好!那我们这就出发!” 两人对视一眼,并肩踏上了那条通往罡风悬崖的山道。 这罡风悬崖果然神奇! 当李不凡和赵知清的双脚刚刚踏上那青灰色的山道石板时,明明周围入口处还是一片宁静,连一丝微风都没有,但就在这一步之差的瞬间—— “呼……” 一阵并不强烈但清晰可感的微风,凭空而生,轻柔地拂过两人的面颊和衣袍。 李不凡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退出山道范围。 风,瞬间消失了!仿佛刚才那阵微风只是幻觉。 他再次踏上山道。 微风再起! “咦?好生神奇!”李不凡啧啧称奇,“知清姑娘你看,一旦踏上这山路便会有风吹过,一旦退出路口便微风全无!这罡风悬崖的边界,竟然如此分明?” 赵知清也踏上山道,感受着那稳定的微风,点头道:“是啊,当初先人们发现此处时,也觉得无比神奇。经过家族多次勘探和研究,对这罡风悬崖的成因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她望着山道深处弥漫的雾气,语气带着几分敬畏:“家族前辈推测,这整个罡风悬崖区域,很可能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一处巨大无比古老精妙的阵法!” “这入口便是阵法的边界,一旦踏入,便等于进入了阵法影响的范围,自然会受到罡风的‘洗礼’。” “阵法?!”李不凡吃了一惊,环顾四周这广阔无边的山崖景象,“那得是多大的手笔?覆盖如此广阔的区域,运转不知多少岁月……这布阵之人,手段之高怕是难以想象!” 赵知清笑道:“好啦,这些都只是猜测,年代久远,真相早已湮没在时光长河中了。” “对我们来说,这里是一处绝佳的修炼和收集资源宝地,才是最重要的。走吧,不凡兄弟,让我们见识见识这‘阵法’的厉害!” “好!”李不凡压下心中的震撼,与赵知清一同,沿着陡峭的山路,开始向上攀登。 第435章 背美入山!直达平台! 初始阶段,正如赵知清所言,只是微风拂面,甚至带着一丝清爽,让人精神一振。山路虽然陡峭,但对于两位武者来说,如履平地。 然而,随着他们不断向上,情况开始发生变化。 微风逐渐变成了强风,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空气中开始出现一种无形的阻力,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推搡着他们,不让他们前进。 赵知清已经不得不运转起体内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淡蓝色光晕,才能破开那越来越强的风力,稳住身形继续前行。 但她的真气光晕在狂风的吹拂下忽明忽暗,显然暴露了她虽然恢复行动力,但真气与肉身依旧亏空的虚弱状态。 李不凡见状,眉头微皱。九转金壁诀第五转的强悍肉身让他在这等风力下依然稳如磐石,但赵知清的状态让他有些担心。 “知清姑娘,你还行吧?”李不凡停下脚步,转头问道,声音在呼啸的风中依然清晰。 赵知清咬着牙点了点头,倔强地想要自己继续走。但身上那明灭不定的真气光晕和略显踉跄的步伐,却瞒不过李不凡的眼睛。 李不凡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再次在她面前蹲下,将宽阔的后背对着她。 “上来!”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赵知清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但看着李不凡那坚实的背影,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要说话,不要解释,”李不凡仿佛知道她想说什么,头也不回地说道,“保持体力,节省真气。抓紧我。” 赵知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不再犹豫,轻轻伏了上去,双臂再次环住李不凡的脖颈。李不凡双手扶住赵知清的双腿,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汹涌,九转金壁诀与五行天功同时运转到极致! 一股沛然雄浑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竟暂时压过了周围的狂风! 他迈开步伐,继续向上攀登!每一步都沉重而坚定,在越来越强的狂风中逆流而上! 幸亏李不凡所修的《九转金壁诀》在进入秘境后突飞猛进,尤其是在烈阳空间吞噬火种后又得大日金阳焰淬炼,已经突破至第五转之境,肉身纯力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越往上走,山路上的天地元气变得愈发浓郁活跃,仿佛被罡风搅动。但同时,那风力也变得更加狂暴、更加凌厉! 此刻的风,已经不能称之为“风”了,更像是一片片高速旋转的刀片!即便是一些坚固的砖瓦房屋,在这等狂风之下,恐怕也会被吹得解体崩碎! “嗖——!” 就在李不凡顶着狂风又前行了百余丈时,一道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只见一道约莫尺许长闪烁着淡青色寒芒的风刃,从侧面一片剧烈波动的空气中凝聚成形,以极快的速度,擦着李不凡的肩膀飞射而过! 李不凡反应极快,在风刃出现的刹那便已感知到危险,身体微微一侧,那风刃便贴着护体真气划过,带起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风刃一击不中,飞出数丈后便自行消散在空气中。 “不凡兄弟,不要怕!”赵知清伏在李不凡背上,看得真切,连忙出声提醒,声音在风声中显得有些缥缈,“这就是这罡风悬崖中真正的‘宝物’——精纯风元凝聚成的风刃!” “这些风刃无形无质,出现突然,锋利无比,但通常一击之后便会消散。越往上走,风刃出现的频率会越高,威力也越大!” “它们既是危险,也是机缘!只要能捕捉,之后便可利用其特性,对淬炼肉身和经脉大有裨益!你继续向前便是!” 李不凡轻轻拍了一下赵知清环在自己胸前的手臂,示意自己明白了,也让她安心。 赵知清会意,不再多说,而是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定风瓶。 她一手环着李不凡,另一只手则握住定风瓶,开始运转体内恢复不多的真气,注入瓶中。定风瓶口顿时产生一股微弱的吸力,瓶身云纹亮起淡淡的青光。 果然,越往上走,风刃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从最初的百余丈一道,到后来几十丈一道,再到最后几乎每走几步,就会有一两道甚至更多的风刃从四面八方袭来! 李不凡将游龙步的精妙身法融入步伐之中,在背负一人的情况下,身形依旧灵动异常,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那些袭击而来的风刃。实在避不开的,便以雄浑的真气和强横的肉身硬抗,发出“铛铛”的闷响。 而赵知清则趁机,每当有风刃从李不凡附近飞过时,便全力催动定风瓶。瓶口青光大盛,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将那些逸散的风刃,吸入瓶中储存起来。 两人配合,一个负责前行,一个负责收集,倒也默契。 不知又向上艰难攀登了多久,饶是李不凡的肉身也感道疲乏之时,他的视野前方,出现了一处明显的标志物! 那是一块高达十数丈、仿佛被无数年罡风雕琢过的青灰色巨石,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矗立在陡峭的山道旁,显得格外醒目。 而在那巨石之后,山势陡然变得平缓开阔,形成了一片约莫数丈方圆的天然平台!平台地面平整,与周围狂暴呼啸、飞沙走石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所有的狂风和风刃都隔绝在外! “不凡兄弟!”赵知清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在李不凡耳边响起,“看到了吗?那块巨石!巨石之后就是中途平台!我们到半山腰了!” 此时,两人所处的位置,风力已经狂暴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寻常的炼体境武者在此,恐怕连站立都困难! 风刃更是密集如雨,连绵不绝地切割着护体真气和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 李不凡精神一振,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爆射! “九转金壁诀!五行天功!给我转!”他心中低吼,将经脉中的真气和肉身力量催动到极致!体表五色光华流转,一股强悍无匹的气势勃然而发! “游龙步·龙游四海!” 在这狂风迎面、风刃突袭、且背负一人的极端恶劣局面下,李不凡竟然还有余力,施展武技。 只见他脚步连踏,身形不再是与狂风硬抗,而是变得异常轻盈灵动,仿佛化身为风中的一片落叶,巧妙地利用风势的变化和间隙,几个精妙绝伦的纵跃转折,身形如同风中游龙,划出一道飘逸而迅疾的轨迹! “这……”赵知清伏在李不凡背上,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呼啸的风声骤然减弱,身体一轻,已然稳稳地落在了那块巨大的青灰色岩石旁,双脚触及了那片平整的平台地面。 狂风,尽数消失! 风刃,无影无踪! 只有平台边缘之外,那如同实质墙壁般的罡风,还在疯狂地咆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步之隔,两个世界。 李不凡脚踏实地,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风沙气息的浊气。虽然体内真气消耗巨大,但站在这个安全区内,看着外面那罡风世界,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涌上心头。 第436章 安抚知清,再入罡风! 李不凡伫立在平台边缘,望着外面那片灰白咆哮的罡风世界,心中思绪翻涌。 从进入秘境时的谨慎,到百草园以及烈阳空间的生死搏杀与惊天奇遇,再到此刻站在这罡风悬崖的中途平台,一切都仿佛发生在昨日。 实力在一次次征战中突飞猛进,见识也开阔了许多。这平台之上,又是怎样的光景?那更精纯、更猛烈的罡风,是否真的能让自己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正当他神游天外,沉浸在对未知的向往与对自身道路的思索中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不凡兄弟,你在看什么?” 李不凡猛地回神,“啊,没什么。”李不凡笑了笑,掩饰住眼中的复杂情绪,“只是在想,这天地造物,真是神奇莫测。” “平台之外,是毁灭性的罡风;平台之内,却是一片安宁。” 赵知清抿嘴一笑,眼神在他脸上流转了一下,随即脸颊微红,声音也低了几分:“哦哦……那个,不凡兄弟,你……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嘛?” 她这一提醒,李不凡才猛然惊觉,自己还双手托着人家姑娘的双腿,保持着背负的姿势站在这里发呆呢! “啊!对!抱歉,一时走神了!”李不凡连忙松手,将赵知清从背上放了下来。 赵知清双脚落地,微微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站稳。她轻轻舒了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裙和发丝,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在平台柔和的光线下更添几分娇美。 她走到平台边缘,与李不凡并肩而立,望着外面那呼啸而过的罡风,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不凡兄弟,你……还要继续向上而行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和……不舍。 李不凡坚定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望向山道更上方那被浓重罡风雾气遮蔽的区域:“要。既然来了,自然要去看看那上面的风景,见识一下更强的罡风。我的修行之路,便是在一次次挑战极限中前进的。” 赵知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那……你打算何时动身?现在吗?” “不,”李不凡转过头,看着赵知清语气认真地说道,“要等一些时日。” “为什么?”赵知清有些意外,她以为以李不凡的性格,可能稍作休息便会立刻出发。 李不凡的目光落在赵知清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当然是等你身体再好一些,这平台虽然安全,但毕竟处于罡风悬崖之中,难保不会有什么意外。若是我现在就上去,万一……” “才不会!”赵知清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下意识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按在了李不凡的嘴唇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这个动作极其自然,却又带着一种超越寻常关系的亲昵。两人都瞬间愣住了。 赵知清仿佛被自己的动作烫到一般,脸颊羞红,她低下头,不敢看李不凡的眼睛,心脏怦怦直跳。 李不凡也是微微一怔,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压下那丝悸动,轻轻将赵知清挡在自己嘴前的手拿开,语气温和地说道:“我说的是‘万一’。知清姑娘,这罡风悬崖之上情况不明,谁也无法保证绝对安全。” “我必须确保,万一我有什么不测,你至少有能力自行安全下山,离开秘境。” 他顿了顿,看着赵知清低垂的眼帘和通红的侧脸:“好啦,你就安心在这里恢复调息。正好,我也能趁着你恢复的这段时间,先好好熟悉熟悉这罡风悬崖的特性。这样等我上去之后,也能更快地适应,增加几分把握。”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红,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脆,却带着一丝依赖:“嗯嗯!我听你的,不凡兄弟。你……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李不凡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我的命硬着呢。你且安心调息,我去试试这罡风的‘成色’。” 见赵知清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专注地运转心法调息疗伤,周身泛起淡淡的蓝色水光,气息逐渐平稳悠长,李不凡这才放下心来。 他看了她两眼,确认无误之后,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斗志。转身,一步踏出了那平静安稳的平台范围! “轰——!” 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狂暴到极致的罡风瞬间将他吞没!比之前攀登时最后那段路的风力,似乎又强了几分! 猝不及防之下,巨大的风压推得他身形一晃,险些一个趔趄被吹飞出去! 但李不凡反应极快,双脚猛地发力,如同老树盘根,死死钉在地面!九转金壁诀第五转带来的强悍肉身力量瞬间爆发,硬生生在这能吹垮房屋的狂风中稳住了身形! 这一次,他没有调动丝毫真气护体!仅仅凭借纯粹的肉身力量,便已让他如同一块顽强的礁石,稳稳立足于这罡风怒涛之中! “好风!”李不凡非但不惧,反而豪情更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回想起赵知清的话——“这罡风对淬炼肉身有着奇效”。之前他的《九转金壁诀》之所以能突飞猛进,一举突破到第五转,一来是之前练体境界打下的底子,二来便是吞噬了大量精纯的木属性与火属性天地元气,属于一种“能量灌体”式的提升。 但这种提升,固然速度快,但终究缺少了对肉身更深入、更极致的磨砺! 练体之道,不仅仅是吸收元气强化肉身,更需要千锤百炼,在极致的压力和破坏中,激发更深层的潜力,打熬出更坚韧、更纯粹的体魄! 而这罡风悬崖,尤其是这平台附近区域如此狂暴的罡风和锋利无匹的风刃,正是绝佳的“磨刀石”。 “此番若是能好好利用这罡风,我这九转金壁诀再进一步,也绝非没有可能!”李不凡心中充满了期待。 同时,他回想起刚才背负赵知清、在最后那段路施展“游龙步·龙游四海”时的感觉。在那种风压巨大、风刃频发的环境下施展身法,每一次踏步、每一次转折,都需要对风势、对真气运转有极其精妙的掌控,心头泛起的阵阵感悟,让他对“游龙步”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天道酬勤九转金壁诀第五转(16/5000)】 【天道酬勤游龙步小成(178/2000)】 仅仅是刚才那片刻的适应和感悟,就让两大功法的熟练度有了微小的提升! 这更坚定了李不凡利用罡风修炼的决心! “迎风而上!以风炼体!以身法御风!” 李不凡低喝一声,不再被动承受,而是主动迎着狂暴的罡风,开始逆风而行! 第437章 罡风炼身!大有精进! 他刻意朝着风力最强、最混乱的区域走去! 同时,他将“游龙步”的精妙身法融入每一步之中,不再是与狂风硬撼,而是尝试着去“感受”风、“顺应”风、“驾驭”风!身形在狂风中忽左忽右,忽进忽退,如同风中的一片柳叶,看似飘摇不定,实则根基稳固,轨迹难测。 不仅如此,他还开始主动寻觅那些在狂风中凝聚成形的风刃! “嗖!”“嗖!”“嗖!” 一道道半透明的风刃,从四面八方,朝着他激射而来! 李不凡眼神锐利,不闪不避,反而主动调整身位,用身体的不同部位——手臂、肩膀、后背——去迎接这些风刃的切割! “噗嗤!”“噗嗤!”“铛!” 风刃及体!有的轻易划破了他的外衣,在他坚韧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白痕,随即溃散;有的威力更强,直接切开皮肤,留下寸许长的伤口,鲜血刚刚渗出,就被狂风瞬间吹散;更有甚者,击中他骨骼最坚硬处,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铛”声,震得他气血翻腾! 剧痛!如同被锋利刀片切割凌迟的感觉直冲李不凡的脑海!每一道风刃入体,不仅带来皮开肉绽的伤害,更有一股极其锋利狂暴元气,顺着伤口瞬间钻入体内,如同无数细小的钢针,疯狂地切割他的皮肉筋骨! 李不凡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刚刚冒出就被罡风吹干。但他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丝疯狂! 他强忍着这非人的痛苦,立刻全力运转起五行天功! 五行轮转,生生不息!他将这股入侵的元气,视为一种特殊的“淬炼剂”,试图用自身精纯雄厚的五行真气,将其炼化吸收! 过程极其艰难且痛苦! 这股元气极其桀骜不驯,锋利无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与五行真气激烈对抗,如同在体内掀起了一场小型风暴! 李不凡几经尝试,发现以他目前的修为和对五行天功的掌控,最多同时承受三道风刃袭身! 若是同时承受超过三道风刃,涌入体内的狂暴风元总量就会超过五行真气的压制和炼化速度,不仅无法淬体炼气,反而会严重损伤经脉,甚至可能造成内伤! “三道……是极限,也是最佳淬炼剂量!”李不凡心中明悟。 于是,他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自己承受风刃的频率和数量。一边以游龙步在狂风中穿梭,迎接风刃,一边精准地控制着,让自己每次最多只被三道风刃同时击中身体不同非致命部位。 剧痛如潮水般连绵不绝地涌来,几乎要将他的意志淹没。但他紧守心神,默运《常定守一经》,将痛苦视为磨练意志的资粮,心神反而在这种极致的痛苦和专注中,变得更加凝练坚韧! 效果也是喜人的! 每一道风刃的切割,都在破坏他原有的血肉组织,与此同时,他体内之尚未被完全吸收炼化、潜伏在身体各处的木属性和火属性天地元气,在这罡风带来的极致破坏和痛苦刺激下,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破坏与修复,在这具身体内上演着一场激烈的拉锯战! 风刃不断破坏,残余的温和元气则不断修复!每一次破坏后的修复,都让他的肉身组织变得更加坚韧、更有活力! 如同百炼精钢,在一次次的锻打中去除杂质,提升品质! 而被他艰难炼化的那些精纯的元气,则补充着他消耗的真气,并促进着五行天功的运转,推动着修为的缓慢而扎实的增长! 至于游龙步,在这种极端环境下,每一次踏步、每一个转折都变得异常艰难,需要耗费更多的心神和真气去调整、去驾驭那狂暴多变的风势。 但正是在这种高压下的反复运用和感悟,让这门身法的熟练度也在飞速提升! 一天时间,就在这种近乎自虐般的疯狂修炼中,飞速流逝。 当李不凡身体与精神几乎到了承受的极致,才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退回到了那个平静的平台之上。 【天道酬勤九转金壁诀第五转(871/5000)】 【天道酬勤五行天功通脉篇阳跷脉(2001/3000)】 【天道酬勤游龙步小成(358/2000)】 仅仅一天!九转金壁诀熟练度暴涨八百余点!五行天功和游龙步也提升了近两百熟练度! 李不凡的肉身潜力,在这罡风的极致洗礼和他自身坚韧意志的催动下,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之前因快速提升而可能存在的些许虚浮,也被这罡风“夯实”了不少。 当然,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 此刻的李不凡,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外衣早已被风刃割成了破烂的布条,勉强挂在身上。 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只是浅浅的白痕,有的则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全身浴血,血迹早已被罡风吹得干涸发黑,混合着汗水和灰尘,模样凄惨无比。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疲惫,却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兴奋。 随着他踏入平台,脱离了罡风的持续破坏,九转金壁诀第五转带来的强大恢复力,开始全力运转!体表那些较浅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较深的伤口也在缓缓蠕动、愈合。 新旧皮肤交替,死皮缓缓脱落,露出下方更加坚韧、隐隐泛着玉石般光泽的新生皮肤。 这一幕,落在刚刚结束一轮调息、睁开眼睛的赵知清眼中,让她瞬间呆住了! 她看到李不凡如同血人般踉跄归来,先是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就要冲过去。 但随即,她便看到了李不凡眼中那并非痛苦绝望,而是满足兴奋的亮光,以及他身体上正在发生的、堪称奇迹般的快速愈合景象。 触目惊心的伤痕,与那蓬勃旺盛的生命力和快速愈合的能力,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赵知清捂着嘴,美眸中充满了心疼震撼。她怔怔地望着李不凡,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李不凡扯动嘴角,想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了龇牙,模样显得有些滑稽。 “没事……一点皮外伤。”他声虽沙哑,却带着笑意,“这罡风……果然是个好地方。” 李不凡踏入平台,那隔绝狂风的奇异力量瞬间笼罩全身,一直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松弛,冲垮了他顽强支撑的意志。 他只觉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不凡兄弟!”赵知清惊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在他身体着地之前,用尽力气将他扶住。 入手处,是血污和破碎的衣物,以及那微微发热的身体。赵知清心中一紧,连忙小心地将他扶到平台相对平整干净的地面,让他缓缓躺下。 “不凡兄弟,不凡兄弟!”她连声呼唤,手指颤抖地探向他的鼻息。 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均匀悠长,不像是濒死之兆。再仔细探查他体内,虽然真气消耗巨大,但那澎湃的生命力和正在快速运转修复伤势的功法波动,却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原来,李不凡并非重伤垂危,而是……睡着了。 极致的痛苦,加上同时分心操控多门功法,对肉身和精神都是巨大的负荷。 他完全是凭借着一股不屈的意志,才强行支撑了一天。此刻脱离险境,心神松懈,让他直接陷入了最深沉的昏睡之中,以最原始的方式修复透支。 赵知清看着他满身的伤痕和沉睡中依旧微微蹙起的眉头,心疼得无以复加。她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污,又将自己一件干净的外袍盖在他身上,然后便静静坐在他身旁,守望着。 她注意到,即便是在昏迷沉睡之中,李不凡的身体也并未停止“工作”。体表那些伤口依旧在缓慢却持续地愈合、结痂、脱落。体内,一股股温和精纯的能量正自发地流转,滋养着他受损的筋骨皮肉,甚至隐隐推动着他功法的运转。 【天道酬勤九转金壁诀第五转(888/5000)】 同时,他萎靡的精神气息,也在以一种平和的方式缓缓恢复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纯粹。 “这……这就是他所修炼功法的神奇之处吗?”赵知清心中暗暗惊叹。她出身城主府,见识也算不凡,但像李不凡这样,能在昏迷中自行运转功法修复己身并缓慢提升修为的,却是少见。 这固然是李不凡所修功法《九转金壁诀》、《五行天功》、《常定守一经》皆非寻常,且体内恰好积存了大量未完全吸收的天地元气,但更重要的,是他之前的疯狂修炼,将肉身和精神双双逼迫到了极限! 正是在这种极限状态下,身体的潜能被彻底激发,功法与身体的契合度也达到了新的高度,才使得这种“被动成长”成为可能。 一天的时间,在赵知清专注的守护和李不凡深沉的昏睡中,悄然流逝。 第438章 极限挑战!知清恢复! 当秘境中再次有微光透过罡风雾气洒落平台时,李不凡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随即,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 动作干脆利落,哪还有昨日那奄奄一息、浑身浴血的凄惨模样?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一股充盈澎湃的力量感瞬间传遍全身!之前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只留下了一些淡淡的粉色新肉痕迹。 【天道酬勤九转金壁诀第五转(998/5000)】 【天道酬勤常定守一经入门(4001/5000)】 两大功法,尽皆有不俗的进境! “好!”李不凡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更加清晰敏锐的感知,忍不住低喝一声,眼中精光四射,“这罡风悬崖不愧是秘境之中的宝地之一!” “仅仅一天,便让我有如此进境!果然,极限的磨砺才是最快的进步阶梯!” 他心中豪情万丈,却不知,这罡风悬崖虽是宝地,但若是换作其他人来,却未必能有他这般惊人的效果。 一来,常人体内绝无他这般庞大且未完全吸收的天地元气残留。这些“存货”在罡风破坏的刺激下被彻底激发,成了修复和强化肉身的绝佳“燃料”。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便是那宛如凌迟般的极致痛苦,以及同时运转多门高阶功法对心神的恐怖负荷,绝非一般人能够承受下来的! 稍有不慎,便是心神崩溃的下场!李不凡能坚持下来,并借此突破,全赖他远超常人的坚韧意志。 欣喜过后,李不凡的目光才落到身旁的赵知清身上。只见她正靠坐在旁边的岩石上,似乎也在闭目调息,但眼圈微微有些发青,显然是守候了一夜未曾好好休息。 李不凡心中涌起一丝歉疚,放轻了脚步。但赵知清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动静,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赵知清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他生龙活虎气势更盛的模样所震撼,最后化为一抹放下心来的笑意。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她轻声问道。 “好得不能再好!”李不凡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让知清姑娘担心了。怎么,你守了一夜!” 赵知清微微偏过头,脸颊微红:“没……没有很久。你没事就好。” 李不凡心中感激,但也不再过多客套,有些情谊无需多言记在心里便好。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再次充盈起来的真气和汹涌澎湃的肉身,目光再次投向了平台之外那咆哮的罡风世界。 “知清姑娘,你且再调息片刻。我……再去会会那些‘老朋友’!”说完,不等赵知清回应,他便再次转身,一步踏出了平台! “轰!” 接下来的两天,李不凡进入了更加疯狂的修炼循环。 每日清晨,当赵知清结束调息时,李不凡往往已经投身于平台之外的罡风山路之中。 他不再像第一天那样盲目地承受所有风刃,而是开始有选择有目的地进行修炼。 有时,他会专门寻找风刃密集的区域,锤炼自己的反应速度和身法,将“游龙步”在狂风中施展到极致,追求一种“片叶不沾身”的境界。 有时,他会主动以身体硬抗特定数量和威力的风刃,精确控制着“淬炼”的剂量,同时运转《九转金壁诀》和《五行天功》,将破坏与修复的平衡掌握得越来越精妙。 每一天,他都把自己搞得极其狼狈,浑身新伤叠旧伤,衣衫褴褛,如同野人。 每一次,都是到了肉身和精神的承受极限,才咬着牙,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勉强退回平台。 然后,便是倒头就睡,或者立刻进入深度调息。身体的恢复能力在一次次极限挑战下变得越来越强,昏睡调息的时间也在逐渐缩短。 而赵知清,则成了他最坚实的后盾和最安静的守护者。她默默地看着他一次次冲出去,又一次次伤痕累累地回来,心中的担忧从未减少,但敬佩与某种更深的情感却在与日俱增。 她除了自己抓紧时间恢复伤势外,便是准备好清水和棉布,在他归来时,给他擦拭身体。 偶尔,当李不凡状态尚可时,两人也会交流几句。李不凡会简单说一下自己在罡风中的感悟和遇到的奇特风刃形态,赵知清则会分享一些夏家关于罡风利用的心得,或者讲述一些秘境的传闻趣事。 平淡中,有种别样的默契和温暖在悄然滋生。 终于,在进入这罡风悬崖的第三日傍晚。 李不凡再一次拖着仿佛散架般的身躯,摇摇晃晃地踏回了平台。与前两日相比,他身上的伤口似乎少了一些,但气息却更加内敛深沉,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感。 早已等候的赵知清立刻起身迎了上去,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不凡兄弟,你……” 李不凡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满足的笑容,声音沙哑:“无妨,无妨……这几日,都习惯了。这点皮肉之苦,换来的进境,值得。” 他深吸了几口平台上平静的空气,感觉精神恢复了一丝,这才看向赵知清:“知清姑娘,你的身体恢复如何了?现在……可以自如行动了吗?” 这是他最近几天最关心的问题之一。只有赵知清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才能放心地继续下一步的行动。 赵知清闻言,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她轻轻运转真气,一层稳定而柔和的淡蓝色水光自她体表浮现,虽然比起全盛时期仍有不如,但已然凝实流畅。 “嗯!多亏了这几日安心调息,加上不凡兄弟你之前为我疏导经脉、活络气血,我的伤势已经好了八成,自行行动、应对一般情况,已无大碍!” “好!太好了!”李不凡闻言,疲惫的眼中迸发出兴奋的神采。 “那……”李不凡兴奋地说道,“那我们明日就出发!继续向上!去见识见识这罡风悬崖更高处的风景!” 然而,他话音未落,积累了三天的疲惫感和剧痛,在此刻心神松懈的瞬间,彻底爆发开来! “嘶——!”他猛地吸一口凉气,眼前阵阵发黑,原本强撑着站立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倒去! “不凡兄弟!”赵知清反应极快,一个闪身上前,稳稳地将倒下的李不凡接在了怀中! 李不凡只觉得跌入了一个温软幽香的怀抱,鼻尖萦绕着少女特有的清新气息,意识却如同沉入深海,迅速模糊远去。 数日的疲惫,再得知赵知清伤势好了大半之后,心神松懈,此刻彻底昏迷了过去,不省人事。 赵知清抱着怀中皱眉头微蹙仿佛在忍受痛苦的李不凡,感受着他沉重却灼热的体温,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没有试图唤醒他,也没有将他放下。 她就这么抱着他,缓缓坐回到平台干净的地面,让他以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靠在自己怀中。 她低下头,静静地凝视着他沉睡中依旧显得坚毅的侧脸,看着他脸上、脖颈上那些正在缓缓愈合消失的细小伤口,听着他逐渐变得均匀悠长的呼吸。 轻轻地吻了下去。 平台之外,罡风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咆哮。 平台之内,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宁静。 少女怀抱着为她、也为自己的道途拼尽全力的少年,默默地守候着,等待着黎明到来。 良久。 平台上的光线似乎比之前暗淡了些许,维持着拥抱姿势,感受着怀中少年平稳的呼吸,赵知清心中的心疼担忧,还有一丝丝幸福,交织在一起。 不知不觉,她的眼皮也变得越来越沉重,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了几下,最终缓缓阖上。 她,也在这份陪伴中,沉沉睡去。 当李不凡的意识恢复清明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柔软与温暖,以及鼻尖萦绕的女子幽香。 他睁开眼,微微转动视线,他发现自己正被赵知清环抱着,头枕在她温软的臂弯和肩颈处。而赵知清,则靠坐在平台坚硬的岩石上,面首微垂,秀发有几缕散落在额前和脸颊,双目紧闭,呼吸均匀悠长,显然也陷入了熟睡。 许是晨光透过罡风雾气,在她细腻的脸颊上投下柔和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李不凡心中微微一荡,随即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保持着姿势,静静地看着她,不忍打扰这难得的宁静与安详。 然而,这个姿势固然温暖,但孤男寡女,如此亲密相拥,终究不妥。 李不凡小心翼翼地从赵知清的怀抱中脱出。他动作缓慢,屏住呼吸,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少女。 好在赵知清确实睡得深沉,加之李不凡动作足够轻缓,他总算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成功地将自己的上半身挪了出来。 接着,他轻柔地托着她的手臂和肩膀,让她保持靠坐的姿势,然后自己才完全站起身。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早已被罡风割得破烂不堪的“布条”,李不凡苦笑摇头。好在,里怀的几个储物袋都还完好无损。 他取下身上这件破烂的外衣,随手放在一边。然后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干净的备用衣物,迅速换上。又将那几个装着火种的玄冰瓶放进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整个人都清爽利落了许多。活动了一下四肢,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和似乎用不完的精力,他忍不住开始内视,检视这几日修炼的成果。 第439章 小小误会!决心已定! 【天道酬勤九转金壁诀第五转(3177/5000)】 【天道酬勤五行天功通脉篇阳跷脉(2418/3000)】 【天道酬勤游龙步小成(667/2000)】 果然!功法武技均有显着进境!尤其是九转金壁诀,距离第五转圆满已然过半!五行天功的阳跷脉也也快全部打通,真气运行更加圆融澎湃。游龙步在小成境界上稳步推进,对风的感悟越发精妙。 “不枉我这几日受的苦。”李不凡心中满意。 “现在,只等知清姑娘醒来,便可动身,去攀登那更高处的罡风悬崖了!” 他走回赵知清身边,在她不远处盘膝坐下,开始耐心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一个半时辰…… 平台外的罡风依旧咆哮,秘境中的光线变化微弱,难以准确判断时辰。但李不凡凭借自身对时间的感应,知道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 然而,赵知清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呼吸平稳,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李不凡渐渐感到有些奇怪。 “怎么回事?按理说,以知清姑娘的修为,早就该醒了。难道是之前为我守夜,消耗心神过度。”他心中猜测,“但也不至于睡这么久吧?武者调息恢复,深度睡眠一般也就一两个时辰足够了……” 赵知清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均匀,面容恬静。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波涛。 事实上,早在李不凡小心翼翼地从她怀中挣脱时,就已经将她从睡眠中惊醒。她当时心中一慌,下意识地就想睁眼,但又立刻强行忍住,继续维持着“沉睡”的姿态。 她怕自己一旦“醒来”,眼前这个少年,便会起身踏入那更加危险的罡风悬崖高处。 这罡风悬崖,自夏家发现并掌控秘境以来,历代探索,从未有人真正登顶过!甚至,能抵达中途平台并有余力继续向上者,都寥寥无几!舅舅夏建林曾严肃告诫,平台之上的罡风,其威力远超平台之下,若无必要不可轻易涉足。 虽然李不凡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但在赵知清看来,他毕竟还只是通脉境修为!平台之上的危险,连一些丹田境的高手都讳莫如深! 她担心他。这几日看着他一次次伤痕累累地归来,那种揪心的感觉已经深深烙印在她心里。 她不敢想象,如果他继续向上,遇到更可怕的危险,会是什么后果。 所以,她选择了这种近乎“耍赖”的方式。假装沉睡不醒,想以此拖住他,哪怕多拖一会儿也好。 或许,他会因为担心自己,而暂时放弃继续攀登的念头。或许,他会因为等待太久,而改变主意。 她躺在那里,紧闭双眼,心中却忐忑不安,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一方面为自己的“小伎俩”感到羞愧,另一方面又希望这“伎俩”能奏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身体开始感到僵硬,尤其是小腿,因为长时间不动,传来阵阵酸麻。 李不凡等得有些心急,开始在平台边缘踱步,目光时不时扫向依旧“沉睡”的赵知清。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赵知清感觉小腿的酸麻感越来越强烈,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李不凡恰好踱步回到她附近,捕捉到了这细微的颤动。 “咦?”他停下脚步,凑近了些,好奇地打量着赵知清。“这知清姑娘……不是还在睡吧?怎么身体还颤抖上了?”他低声自语,眼中满是疑惑,“难道是……做什么梦了……”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前世一些不靠谱的“知识”,联想到某种可能,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连忙摇摇头,甩掉那荒唐的念头。“春梦?不可能不可能……” 然而,他这番自言自语,虽然声音极低,却清晰地传入了正全力“装睡”的赵知清耳中。 “春梦”二字如同惊雷在她脑中炸响!她本就因为紧张和装睡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虾子! 李不凡本就离得近,自然看到了她脸上这不正常的红晕。 “嚯!这脸怎么红成这样了?”李不凡更感奇怪,摸了摸下巴,“不会……真让我猜中了吧?真是……春梦?”他挠了挠头,表情更加古怪,“这……这梦到谁了啊?嘿嘿,等知清姑娘醒了,我可得好好‘审问’一下,说不定还能告诉赵城主,说知清姑娘已经有‘梦中情人’咯!” 他本是心中疑惑加一点恶趣味,随口调侃两句,声音也不大。 但听在赵知清耳中,却不啻于晴天霹雳!什么“春梦”、“梦中情人”,还告诉她爹爹!这让她羞得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再也装不下去了! “你才做梦呢!”赵知清猛地睁开双眼,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此刻却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羞愤嗔怪,直直地“瞪”向近在咫尺的李不凡。 “呃……”李不凡被她这突然“诈尸”般的醒来和充满“杀气”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随即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知清姑娘?你……你不是睡着了吗?” “睡睡睡!我是死猪嘛?那么能睡?!”赵知清气鼓鼓地坐直身体,感觉小腿的酸麻更甚,忍不住轻轻活动了一下,脸上红晕未退,更添几分娇艳。 “好家伙!”李不凡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后怕的样子,“原来你早就醒了,是在装睡啊?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久!” “那刚才……你身体发抖,脸还那么红……诶呀!”他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 “你!不许说!不许再提!”赵知清又羞又急,恨不得用手捂住他的嘴。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李不凡见好就收,连忙举手做投降状,脸上却还带着忍不住的笑意。不管赵知清是为何装睡,刚才那番反应,实在是……太有趣了。 他收敛笑容,正色道:“不管是真睡也好,假寐也罢,此番你总算是‘醒’了过来。既然醒了,身体也无大碍,那我就可以安心地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了。” 赵知清闻言,心中一紧,方才的羞恼瞬间被担忧取代。 “不凡兄弟,你……你不去不行嘛。”她声音微颤,“平台之上的危险,舅舅说过,绝非等闲。你虽然实力强大,但毕竟修为尚浅,何必……何必如此冒险?” 李不凡看着她眼中的担忧,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眼神却越发坚定。 他走到平台边缘,望着外面那仿佛能绞碎一切的罡风墙,缓缓说道:“知清姑娘,你的担心我明白。但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机遇往往与危险并存。” “这罡风悬崖对我而言,有着难以替代的巨大作用。平台之上,虽然有更大的挑战,但也可能有更大的机缘。”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而自信地看向赵知清:“我会回来的。” “可是……”赵知清还想再劝。 李不凡却已经对她露出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然后体内真气瞬间调动至巅峰状态! 一步踏出! 身形瞬间没入了平台之外那狂暴肆虐的罡风之中! “不凡兄弟!”赵知清急呼一声,冲到平台边缘,却只能看到李不凡的身影被灰白色的罡风迅速吞噬,眨眼间便消失在视线尽头。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心中充满了担忧,还有一丝空落落的感觉。 罡风依旧,平台依旧。 只是这一次,平台上只剩她一人。 李不凡一步踏入更高区域的罡风之中,立刻感受到了与平台下方截然不同的压力! 这里的罡风,颜色更深,几乎呈现出一种凝实的青灰色!风啸声也不再是单纯的尖锐嘶鸣,而是带着一种低沉的隆隆轰鸣,震得人耳膜发胀,心神摇曳! 更重要的是,风刃出现的频率和威力,也大大增加!不再是零星的的风刃,而是时不时就会出现一片片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风刃群!每一道风刃的凝实程度、锋利程度,都远超下方!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此次,他的目标明确——登顶!至少,要抵达这片罡风悬崖的最顶端,看看那里究竟隐藏着什么。 因此,他不再像之前修炼时那样硬抗风刃来淬体。 他保存体力,以最小的消耗,突破这片更危险的区域! 脚下步伐一变,游龙步全力施展! 得益于之前几日在狂风中的疯狂锤炼和感悟,此刻李不凡的游龙步施展开来,比之前更加精妙灵动! 他身形如风中之柳,又如水底游鱼,在狂暴混乱的罡风气流中穿梭。 不再是硬碰硬地对抗风力,而是巧妙地利用风势流向的变化,身形飘忽不定,轨迹难测。 风从龙,龙随风。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第440章 逆风而上!游龙大成! 前半的路程,他虽然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但他凭借着小成的游龙步,竟硬生生做到了“片刃不沾身”! 所有的风刃,无论从何种角度袭来,都被他闪避而过,没有一道能真正击中他的身体! 这便是他这几日近乎自虐般苦修的成果!对风势的敏锐感知,对游龙步理解的深刻透彻,在此刻尽数展现! 然而,当他抵达最后四分之一的路程时,情况陡然恶化! 这里的罡风,已经不能用“风”来形容了,简直是一片固态的风暴之墙! 风力强大到令人窒息,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巨手在拼命将他向下按!空气粘稠得如同水,每呼吸一口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 更要命的是,这里的风刃,已经不再是“刃”,而是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风矛、风枪!它们不再是杂乱无章地飞射,而是隐隐形成了一种阵势,封锁着山路的每一个前进角度! 压力骤增!李不凡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游龙步也显得滞涩了许多,每一步都需要耗费心神和真气去去预判和躲避那些更加致命的风矛。 “呼……哈……”李不凡喘息变得粗重,额头上青筋隐现。他知道,到了此刻,一味的闪避已经不足以应对此次场面! “九转金壁诀,开!” 心中低喝一声,他将《九转金壁诀》第五转的威力主动催发到了极致! 只见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浮现出一层深沉内敛的银黑之色,如同精铁浇筑,又似古铜打磨,散发出金属般的光泽! 皮肤下的肌肉、筋膜,隐隐有淡金色的纹路亮起,那是“金肌玉络”的异象显现!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得厚重如山,沉稳如岳! 这一刻,李不凡才真正体会到《九转金壁诀》不仅仅是淬炼肉身的法门,更是一门极其强大的防御武学!当主动催发时,能将肉身硬度、防御力提升数倍! 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了千斤巨鼎,双脚牢牢钉在山路上,任凭狂风撕扯冲击,都难以撼动他分毫! 每一步踏出,都在坚硬的岩石山路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清晰脚印! 他同时运转《九转金壁诀》和《游龙步》,一边以强悍肉身硬抗风压,稳住身形;一边以精妙身法在风矛风枪的间隙中挪移闪避。 然而,罡风似乎被这个顽强闯入者彻底激怒了。 就在李不凡又艰难前行了数百丈,眼看距离山顶似乎已经不远时,异变突生! 前方那狭窄的山路上,罡风骤然变得更加狂暴紊乱,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风矛风刃,竟然齐齐凝聚成形! 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仿佛受到无形指挥一般,组成了一片铺天盖地的洪流,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李不凡迎面席卷而来! 这一击,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避无可避! 李不凡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九阳护体,开!” 千钧一发之际,李不凡毫不犹豫地催动了刚刚修的《傲阳六诀》第二式——九阳护体!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自他体内响起! 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瞬间从他体表撑开,如同一个淡金色的蛋壳,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膜之上,有如同烈日般的金色符文流转明灭,散发出至阳至刚、万邪不侵的浩大气息!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异常纯粹,仿佛能驱散一切暴戾,在这片被罡风主宰的绝地中,撑开了一片小小的金色领域! “砰砰砰砰砰——!!!” 下一瞬间,那青色风刃洪流便狠狠地撞击在了金色光膜之上! 密集如雨点般的撞击声骤然响起,每一击都如同重锤敲击铜钟,发出沉闷而震撼人心的巨响! 金色光膜剧烈地波动、震颤,表面流转的符文光芒大盛,疯狂地抵消风刃中蕴含的狂暴元气! 李不凡只觉得体内真气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维持“九阳护体”的消耗,远超他的预计! “百川归海,开!” 李不凡运转冰凌七杀中的第一式神通,狂暴的天地元气被他牵扯而来补充着体内的消耗,但是这罡风悬崖中的天地元气又岂是那般好炼化。 这元气进入到李不凡的经脉中宛若脱缰的野马,肆意横流。 李不凡他咬紧牙关,硬抗这份痛苦,身形在金色光膜的保护下,如同怒海中的礁石,硬顶着那连绵不绝的风刃洪流,一步,一步,继续向前! 能避则避,避不开就硬抗!他将防御和身法都催动到了极致! 然而,风刃仿佛无穷无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虽然暂时奈何不得他,但那持续不断的冲击和巨大的真气消耗,让李不凡心头越来越沉重。 “不好!”他感受着正经中已经消耗过半并且还在飞速减少的真气,心中暗叫不妙。 “这样下去不行!我的真气支撑不了多久!必须一鼓作气冲上去!否则,一旦真气耗尽,九阳护体消失,我就会被这些风刃绞杀!” 退?身后是同样的危险,而且一旦退却,气势泄了,恐怕更难以支撑。 进?前方山顶遥遥在望,虽然不知有什么,但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拼了!”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不能久耗,那就爆发全部力量,做最后一搏! “游龙步!” 他将对游龙步的所有感悟,全部倾注于脚下的步伐之中! 龙游浅滩——身形陡然变得低伏迅疾,如同潜龙在渊,积蓄力量,寻找风势最薄弱的一线之机! 龙游四海——步伐骤然展开,身形变得宏大开阔,仿佛神龙摆尾,搅动风云,在狂风中强行开辟道路! 龙游九天——身法攀升到极致,身形扶摇直上,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要冲破一切阻碍,直上九霄! 三层步伐,被他圆融贯通,交替使用,配合着九阳护体的金光和九转金壁诀的强悍肉身,在这极端恶劣的环境下,李不凡的身形仿佛真的化作了一条不屈的金色游龙! 他不再是与狂风硬撼,而是尝试着去驾驭它,融入它! 风从龙,龙驭风!龙行之处,自有狂风相随! 渐渐地,他脚下的气旋转动的越来越快,越来越灵动!那不是对抗风势产生的气旋,而是他自身真气与风势结合,产生的一种御风而行的奇异韵律! 他对“游龙步”的感悟,在这生死一线的巨大压力下,如同井喷般爆发! 【天道酬勤游龙步小成(678/2000)】 【游龙步小成(888/2000)】 【游龙步小成(1200/2000)】…… 熟练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跳动暴涨! “龙游浅滩,蓄势待发……不对!不仅是蓄势,更是借势!借风之势,蓄我之力!” “龙游四海,搅动风云……何须搅动?我便是风,风便是我!何处分彼此?” “龙游九天,一飞冲天……飞的不是高度,是心意!是挣脱束缚,是自在遨游!” 无数明悟如同电光火石般在李不凡心头闪过。他对“游龙”二字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的层次! “嗖——!” 就在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一片密集风矛,体内真气即将见底的刹那,李不凡福至心灵,脚下那玄妙的气旋猛地一凝、一爆! 他整个人的速度,在原本已经极快的基础上,竟然再次飙升! 身体仿佛彻底失去了重量,又仿佛与周围的罡风融为一体! 不再是被动地闪避风刃,而是主动地引导风势,让风推着他前进!那些袭来的风刃,尚未及身,便被引导的气流带偏了方向,从他身侧滑过! 御风而行,片叶不沾! 【天道酬勤游龙步大成(1/)!】 突破了!在如此极限的境地下,凭借着生死间的顿悟和对功法本质的理解,李不凡竟一举将《游龙步》这门人阶高级身法,从“小成”提升到了“大成”之境! “好!好一个风从龙!” 李不凡心中畅快,忍不住长啸一声! 此时此刻,他面对这曾经让他举步维艰的恐怖罡风,竟忽然感觉如同微风拂面!不是风变弱了,而是他“驭风”的能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他整个人仿佛彻底融入了这片狂暴的风之世界,不再是格格不入的闯入者,而是成为了其中的一部分! 身随意动,步随风行! 他不再需要耗费巨量真气去维持九阳护体硬扛风刃。只需维持九转金壁诀的基础防御,然后……乘风而起! 只见他脚下步伐玄妙莫测,身形飘忽如风,却又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自然韵律。 在那漫天青灰色风刃中,他如同一条真正的游龙,蜿蜒而上! 前方那看似遥不可及的山顶,正在视野中迅速放大! 李不凡脚踏玄妙步伐,身形融入狂风,御风而行,速度奇快,心态也从之前的凝重逐渐转为从容。 然而,随着他不断向上,距离那山顶轮廓越来越清晰,周遭的罡风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风力之强,已经不再是“墙”,而是化作了一道道实质般的风柱,如同无数条狂暴的风龙,在山路之上纵横交错,封锁着每一寸空间! 那凝实无比的风矛风枪,更是密集得如同暴雨倾盆,几乎没有丝毫间隙! 压力再次如山般袭来!每一步都变得异常艰难,仿佛在粘稠的铁水中跋涉。 “给我……出!” 第441章 青玉九阶!神思躁动! 就在视线尽头,那山顶平台的边缘轮廓已经隐约可见,而一道几乎堵死了整条山路的巨型青色风柱,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迎面碾压而来时,李不凡知道,不能再这样“游”过去了! 他眼中厉色一闪,口中发出一声低沉却充满力量的低吼! “游龙步,给我爆!” 只见他脚下气旋猛地一炸!整个人的速度瞬间飙升到极限,将全部的真气,都灌注于双腿之中,整个人如同一条决绝的金色神龙,迎着那巨大的青色风柱,悍然撞去!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金色与青色的光芒剧烈碰撞! 李不凡感觉自己仿佛撞在了一座钢铁山峰上!全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九阳护体的金色光膜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但那道巨大的青色风柱,也被他这舍身一撞,硬生生地撞开了一道缝隙! 就是现在! 李不凡强忍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借着风柱被破开瞬间的紊乱气流,脚下步伐再次变幻,从那道狭窄的缝隙中一穿而过! 眼前豁然开朗! 狂暴到极致的罡风、漫天飞舞的风刃风矛、令人窒息的巨大压力……所有的一切,在穿过那道风柱缝隙的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 李不凡的身体感觉一轻,仿佛从万米深海骤然回到了水面之上! 他踉跄着向前冲出几步,脚下已然踏上了一片坚实平整的平台! 与山腰那个平台相似,这里也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外界那毁天灭地般的罡风彻底隔绝在外! 平台上一片宁静,连一丝微风都没有,只有远处如同闷雷般的罡风呼啸声,证明着外面是何等恐怖的世界。 “呼……呼……呼……” 李不凡双膝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楚。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滚落,瞬间就打湿了他的衣衫。体内正经和奇经中的真气,已然近乎干涸,传来阵阵空虚刺痛。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回气丹”吞下,然后立刻运转《五行天功》,全力炼化药力,恢复真气。 半个时辰后。 李不凡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体内真气虽然还未完全恢复,但也已恢复了三四成,足以应对一般情况。伤势在丹药和强大恢复力的作用下,也稳定了下来。 他这才缓缓睁开双眼,长身而起,开始仔细打量这处山顶平台。 平台极其广阔,一眼望去,怕是有方圆数百丈,地面是一种不知名的青灰色玉石,光滑如镜,却异常坚固,隐隐有符文般的天然纹路。 最奇特的是,站在这里,之前在山路上看到的浓重罡风雾气竟然完全消失了! 视野无比开阔,可以清晰地看到平台的全貌,以及……平台中央的景象。 只见平台的正中央,并非平地,而是筑起了一道九级青玉阶梯,每一级阶梯都高约三尺,宽约丈许,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光泽,与周遭青灰色的平台地面形成鲜明对比。 而在那九级白玉阶梯的最顶端,正静静悬浮着一团小小的旋风! 那旋风只有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淡青色。它无声无息地缓缓旋转着,形态稳定,没有丝毫狂暴之感,反而给人一种极其精纯、灵动、带着某种玄奥韵律的感觉。 仿佛那不是一道风,而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然而,当李不凡的目光越过这团小小的淡青色旋风,望向它后方的虚空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跳! 在那小旋风的后方,平台的尽头之外,虚空之中,赫然矗立着一道接天连地的灰白色龙卷风! 那龙卷风的下端似乎连接着秘境的无尽深处,上端则没入头顶那仿佛没有尽头的虚空之中,直径恐怕有数百里甚至更广! 它缓缓旋转,带动着周围无尽的罡风雾气,形成了之前在山路上感受到的那恐怖绝伦的罡风风暴! 怪不得!怪不得这罡风悬崖有如此恐怖、仿佛无穷无尽的罡风! 原来,这整个罡风悬崖区域的背后,竟是这道仿佛永恒存在的天地龙卷! 而在山下、在山腰、甚至在攀登的最后阶段,都根本看不到这道龙卷的存在。只有登顶这处平台,才能窥见这震撼人心的真相! “原来如此……那团小小的淡青色旋风……”李不凡目光重新落回白玉阶梯顶端那团纯净的旋风上,心中有了猜测,“难道……这才是这处‘阵法’或者‘天然险地’真正的核心?” “是控制或者衍生那巨型龙卷的……关键?或者说,是一件风属性的……宝物?” 李不凡深知罡风的厉害,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那青玉阶梯看似平常,但那团小旋风能安然悬浮其上,阶梯本身定然不凡。 且那巨型龙卷近在咫尺,虽然被无形屏障隔绝了风力,但其散发出的恐怖威压,依旧让李不凡心神震颤。 想了想,李不凡决定先试探一下。 他取出长弓,张弓搭箭,真气灌注箭身,目光锁定那小旋风。 追风九箭去! “嗖——!” 箭矢化作一道乌光,撕裂空气!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箭矢刚刚飞到阶梯范围上空,“嗤!嗤!嗤!” 几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那根灌注了真气的精钢箭矢,竟然如同被无数柄无形利刃瞬间切割,凭空碎成了七八截! 断口处光滑如镜,仿佛被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切断! 碎片“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果然!”李不凡倒吸一口凉气,心中一阵后怕。“这阶梯之上,果然暗藏玄机!我刚才若是贸然踏上阶梯,恐怕下场比这箭矢好不了多少!” 庆幸于自己的谨慎之后,更大的难题摆在了面前。 李不凡眉头紧锁,绕着那九级青玉阶梯缓缓踱步,仔细观察。阶梯本身似乎并无异常,纹路古朴,气息平和。所有的杀机,都隐藏在阶梯上方那无形的空间里。 “赵知清说过,此地很可能是一处巨大阵法……那这九级阶梯,还有顶端的小旋风,莫非就是阵法的核心阵眼所在?”李不凡心中猜测,但随即又感到一阵无力。 他对阵法一道,一窍不通!就算猜中了是阵法,也不知道该如何破解,更别说安全地取走那可能是阵眼的“小旋风”了。 烦躁的情绪开始在他心头滋生蔓延。眼看机缘就在眼前,却因不懂阵法而束手无策,这种滋味实在难受。 他来回踱步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神中也开始浮现出一丝焦躁不耐。 “不管了!”一个冲动的念头突然从他心底冒出,“武道之路,本就该勇猛精进!瞻前顾后,岂能成事?既然看不出门道,那就凭实力硬闯!” “我就不信,我九转金壁诀第五转加上九阳护体,还扛不住这几级台阶上的风刃!”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同野草般疯长,瞬间占据了他的心神。他甚至已经抬脚,准备朝着那青玉阶梯迈去! 就在他的脚即将踏出,身体重心前移的刹那—— “嗡……” 脑海深处,那篇《常定守一经》的心法符文,仿佛感应到了他心神的剧烈波动和即将失控的躁动,自行缓缓运转起来! 一股清凉平和、如同山间清泉般的意念流,悄无声息地流过他躁动的心田。 李不凡那即将迈出的脚步,骤然僵在了半空! 他眼中的焦躁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明和后怕! “我……我这是怎么了?”李不凡缓缓收回脚,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武道虽是勇猛精进,但绝非无脑莽夫之举!我为何会突然生出如此冲动、不计后果的念头?” 他细细回想自己进入秘境以来的经历。虽有波折,但无论是烈阳空间夺取火种、收服大日金阳焰,还是罡风悬崖淬炼肉身、突破游龙步,似乎都太过顺利了! 尤其是实力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连破数关,这固然有他努力和机缘的原因,但无形中也让他滋生了一丝骄矜冒进之心! “是我修武至今,虽有波折,但总能逢凶化吉,屡获机缘,导致心境有些浮躁了……”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武道无穷,若是因为取得些许成就就不知索然,失了谨慎之心,怕是迟早要吃大亏!” “这次若非《常定守一经》自行运转,我恐怕已经……” 他摇了摇头,将心中残留的那丝躁动彻底压下。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冷静……必须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对策。” 他不再踱步,而是盘膝坐在距离阶梯数丈之外,闭上眼睛,开始从头梳理。 “风……阶梯……无形风刃……阵法……小旋风……” “我的优势是什么?对风的感悟,强悍的肉身和防御……” “追风九箭……”李不凡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对了!追风九箭圆满之后,不仅可以九箭齐发,更能九箭成阵,封锁绞杀敌人!那九箭形成的箭阵,形成一片密集的‘箭刃’领域,和刚才那无形风刃瞬间绞碎箭矢的原理,岂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或许……我可以从‘追风九箭’入手!不是用它去攻击阶梯或小旋风,而是用它去模拟试探,找到其规律或者薄弱点!” 这个想法让李不凡精神一振!虽然未必能成功,但至少是一个明确方向,比刚才冲动硬闯要强得多。 说干就干! 李不凡再次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九级青玉阶梯。 他再次张弓搭箭,“嗖——!” 箭矢再次破空而出,这一次,目标并非旋风,而是那青玉阶梯! 第442章 箭射青玉!阶梯变色! 李不凡调整呼吸,再次张弓搭箭。这一次,他没有直接瞄准顶端的小旋风,而是将目标对准了青玉阶梯本身的实体! 他想试试,攻击阶梯本身,会有什么反应。 “嗖——!” 箭矢离弦,划破平台宁静的空气,直奔第一级青玉阶梯的侧面而去。 “噌!” 一声清脆的金石交击之声响起! 箭矢精准地命中了阶梯正面,与温润的青玉材质碰撞,发出一声轻响,随即箭杆受力弯曲折断,掉落在地。 而那被箭矢击中的青玉阶梯,除了发出声响外,丝毫无伤,连一丝白痕都没有留下,依旧散发着柔和光泽。 “嗯?”李不凡眉头一挑,心中有了一丝猜测,“看来,这绞杀之力,只存在于阶梯上方的空间,对阶梯本体本身,并无保护。但关键是,攻击阶梯本身,似乎并不能解除上方的危险。” 为了验证想法,他再次连射三箭! “嗖!嗖!嗖!” 三箭分别瞄准第一、第二、第三级阶梯! “噌!噌!噌!” 三声清脆的撞击声接连响起!箭矢依旧是应声折断,阶梯本体依旧无恙。 然而,就在第三箭击中第三级阶梯的刹那,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那被箭矢击中的前三层阶梯,其表面温润的青玉光泽,竟然缓缓褪去,颜色从青玉之色,逐渐转变成了一种略显暗淡的灰白之色! “变色了!”李不凡眼睛一亮,心中一动,“攻击阶梯本身,虽然不能伤它,但似乎能……暂时‘干扰’它,使其上方的绞杀之力失效!” 他立刻抓住机会,在第三级阶梯刚刚变色尚未恢复的瞬间,再次张弓! 这一次,箭矢的目标,是第四级阶梯! 箭矢破空,平稳地飞过第一、第二、第三层阶梯上方的空间——安然无恙! 果然!当阶梯变色后,其上方那无形的绞杀风刃,暂时消失了! 箭矢顺利飞至第四层阶梯面前,“噌”地一声击中其侧面,折断落地。而第四层阶梯,被击中后,也如同前三层一样,颜色开始缓缓由青转白。 李不凡紧紧盯着时间。他发现,从阶梯被击中变色开始,到其颜色完全恢复成青玉之色,重新散发光泽,大约需要五息的时间! 这五息,就是“安全窗口”! “太好了!原来破解的关键在这里!”李不凡心头大喜,“只要依次攻击这些阶梯,让它们暂时‘失效’,就能一步步靠近顶端!” 他立刻开始尝试后续阶梯。有了前四层的经验,他信心大增。 “嗖!嗖!嗖!嗖!” 他连续射出四箭,分别精准命中第一至第四层阶梯。当这四层阶梯全部变成灰白色后,他再次瞄准第五层阶梯,射出一箭! “噌!” 第五层阶梯被击中,也开始缓缓变色。但这一次,李不凡敏锐地注意到,第五层阶梯的变色速度,似乎比前四层要慢一些,颜色变化似乎也不够彻底,呈现出一种半青半白的过渡状态。 “嗯?怎么回事?”李不凡心中升起一丝疑虑,“难道……越往上的阶梯,想要让它‘失效’,所需的‘攻击强度’就越高?” 为了验证,他立刻再次尝试。 “嗖!嗖!嗖!嗖!嗖!” 这一次,他连续射出五箭!第五箭时灌注了比之前更多的真气,力求威力更强!五箭分别命中前五层阶梯。 “噌!噌!噌!噌!噌!” 五声脆响! 只见那第五层阶梯,在承受了灌注了更多真气的攻击后,其颜色终于彻底转变,化作了与前四层一样的灰白之色! “果真如此!”李不凡心中明悟,“越往上的阶梯,需要的‘激活’力量就越强!可能不仅仅需要击中,还需要攻击中蕴含足够强的威力!” “每一层阶梯从被击中变色开始,到恢复原状的时间可能也不同,越往上,恢复时间可能越短!” 这既是一个挑战,也提供了一个清晰的破解思路——用足够强的攻击,依次让所有阶梯暂时失效,然后趁机冲上去,取走小旋风! 接下来,就需要测试出每一层阶梯需要的‘最低攻击强度’,以及其变色后维持‘失效’状态的持续时间。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兴奋,开始认真对待这个“测试”过程。他将这视为对自身箭术和真气掌控的一次绝佳锻炼。 他重新调整状态,拉开距离,开始一箭一箭,有条不紊地射向那些青玉阶梯。 【天道酬勤追风九箭精通(39/1000)】 李不凡自从得到这门武技之后,一直忙于修炼和战斗,并未仔细钻研过。 此刻,为了精准控制箭矢的威力和落点,他不得不沉下心来,仔细琢磨《追风九箭》的心法要诀。 好在他之前的基础箭术早已圆满,对弓箭的使用达到了极高境界。此刻修炼《追风九箭》,就如同高楼大厦已经有了坚实的地基,上面的建筑自然事半功倍。 他发现,《追风九箭》小成的标志,是能够做到六箭齐发。而他之前在箭术圆满时,便可凭借超卓的基础做到五箭齐发。此刻有了专门的功法指引,前面的熟练度因其浑厚的基础,开始飞速上涨! 他不再仅仅是简单地射箭,而是将《追风九箭》的运劲法门、真气附着技巧、乃至初步的“箭阵”雏形理念,都融入每一次拉弓射箭之中。 “嗖!”“嗖!”“噌!”“噌!”…… 箭矢破空声与击中阶梯的清脆响声,在空旷的山顶平台上规律地响起。 李不凡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机械,反复地射击。 第一层阶梯,普通真气灌注即可变色,维持约五息。 第二层阶梯,略增真气,同样约五息。 第三层阶梯,需要更强的真气冲击,维持时间缩短至约四息。 第四层阶梯,威力要求更高,维持时间约三息。 第五层阶梯,需要接近他目前单箭威力上限的真气灌注,维持时间约两息。 第六层阶梯……当他尝试用灌注了目前极限真气的单箭射击时,第六层阶梯只是微微泛白,颜色变化极浅,且瞬间就开始恢复,维持时间恐怕不足一息! 这说明,单凭单箭的威力,已经不足以有效“激活”第六层了! “看来,从第六层开始,就需要用到《追风九箭》的‘齐发’技巧了!”李不凡心中了然。 此时,平台地面上,已经散落了不少折断的箭矢残骸。而那些残骸也随着变色的阶梯完全恢复成青玉之色后,被彻底绞杀。 这更让李不凡确信,这九级阶梯绝非凡物,很可能就是某种阵法的关键组成部分。 随着他持续不断地拉弓射箭,《追风九箭》的熟练度也在急速地提升。 【追风九箭精通(189/1000)】 【追风九箭精通(567/1000)】 …… 终于,在他不知道第几百次拉弓射箭,体内真气耗尽了又恢复,恢复了又耗尽。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天道酬勤追风九箭小成(1/2000)!】 突破了!《追风九箭》成功踏入小成境界! 李不凡停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大汗淋漓,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反复耗尽、恢复真气,对精神和身体都是巨大的负荷。但他眼中却充满了兴奋和满足。 “小成了!好!这样一来,冲击接下来的阶梯,应该就有把握了!” 他没有立刻继续尝试冲击更高阶梯。连续的疯狂射箭和精神高度集中,让他疲惫不堪。他需要休息,让身体和精神都恢复到最佳状态。 他走回平台中央远离阶梯的地方,也顾不上地面是否干净,直接躺倒,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李不凡再次自然醒来时,感觉神清气爽,疲惫尽去。 他立刻起身,再次回到阶梯前,准备进行最后的冲刺尝试。 首先,他需要验证小成境界的“六箭齐发”,能否有效“激活”前六层阶梯,并为他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窗口。 他凝神静气,张弓搭箭——这一次,弓弦上同时搭上了六根箭矢! 真气按照《追风九箭》小成的法门运转,均匀而迅速地分流到六根箭矢之上,并隐隐形成一种微妙的联动。 “追风九箭·六星连珠!” “嗖嗖嗖嗖嗖嗖——!” 六道乌光几乎不分先后地激射而出,分别精准地射向第一至第六层青玉阶梯! “噌!噌!噌!噌!噌!噌!” 六声密集而清脆的撞击声几乎连成一片! 只见那六层阶梯,在被隐隐形成“箭阵”之势的六箭同时击中后,其变色过程明显加快!几乎是在被击中的瞬间,就由青玉之色完全转变成了灰白色! “成功了!”李不凡心中一喜,立刻开始默数时间。 一息、两息、三息…… 前五层阶梯的灰白色维持时间,与他之前测试的相差不大。而第六层阶梯,在六箭齐发的威力下,维持灰白色的时间,也达到了约两息!这比之前单箭尝试时不足一息的效果,好了太多! “两息……够我做什么?”李不凡皱起眉头,快速思考,“从平台边缘冲到阶梯顶端,取走小旋风,再返回……两息时间,以我的速度,如果一切顺利,或许勉强够用。” “但前提是,第七、八、九层阶梯,也需要同时被‘激活’,并且维持足够长的时间!” 这才是最大的难题! 他目前最多只能六箭齐发,这意味着,在射出六箭“激活”前六层的同时,他没有余力再去攻击第七、八、九层!而等他射出六箭,再运转法门瞄准第七层时,前面的阶梯可能已经开始恢复了! 他又尝试了几次不同的策略。但无论如何调整,都面临着一个无法解决的矛盾。 “这……难道真的无法破解?”李不凡微微皱眉,感到有些棘手。他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这个“阵法”考验的核心——它考验的不仅是攻击力,更是攻击的持续性,以及同时应对多个目标的能力! “难道……需要我同时射出九箭,分别命中九层阶梯?”一个念头浮现,但随即被他否定。 小成境界的《追风九箭》只能支持六箭齐发,想要九箭齐发,那不是短时间内能达到的。 就在他苦思冥想,感觉陷入僵局之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平台边缘那些被“清理”过来的箭矢残骸,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长弓,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不全依赖弓箭呢?” 第443章 登上阶梯!旋风认主! 心念电转,一个大胆的破解方案在李不凡脑海中迅速成型! “既然单靠弓箭无法在极短时间内连续攻击九层阶梯,那我为何不‘亲自’上去!” “先用箭矢攻击前六层,然后我冲上阶梯,在阶梯上直接攻击后续的阶梯!这样就能大大缩短攻击间隔,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窗口!” 这个方案的关键在于:第一,他必须在阶梯“失效”的安全时间内冲上前六层;第二,他的下手必须够快够强,能在极短时间内连续击中并“激活”第七、八、九层; 看似冒险,但仔细一想,却具备可行性!他有大成的游龙步,速度够快;有奔雷刀法,出刀迅疾如电; “干了!”李不凡向来是行动派,有了想法,立刻便开始尝试。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将自身调整到最佳。 “追风九箭·六星连珠!” “嗖嗖嗖嗖嗖嗖——!” “噌噌噌噌噌噌!” 六声脆响连成一片!被击中的前六层青玉阶梯,瞬间由青转白! 时机稍纵即逝! 几乎在箭矢离弦的同一刹那,李不凡脚下气旋猛地一炸! 游龙步! 他将速度爆发到极致,紧随着那六根箭矢,朝着九级阶梯狂飙而去! “踏!” 他右脚稳稳踏上第一层已经变白的阶梯,随即瞬间踏过了前六层阶梯,来到了第六层与第七层的交界处! 李不凡眼中精光爆射,青麟刀已然在手! 刀光,如同暗夜中骤然亮起的雷霆! 奔雷刀法·惊电斩! “唰!”“唰!”“唰!” 三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刀芒,几乎不分先后,撕裂空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斩在了第七、第八、第九层青玉阶梯! “噌!噌!噌!” 三声更加清脆的撞击声响起!刀芒与青玉阶梯碰撞,迸溅出点点火星! 成功了! 只见那第七、八、九层阶梯,在被这迅疾凌厉的刀芒斩中后,也如同前六层一样,颜色迅速由青玉转变为灰白! 李不凡心中狂喜,但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借着挥刀的反冲力和身法的精妙控制,身形在空中一个轻盈的折转,如同游龙摆尾,一步踏上了第九层阶梯的顶端! 双脚落地的刹那,他全身肌肉紧绷,九阳护体的金光下意识地就要撑开,准备迎接可能出现的最后攻击或陷阱。 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九层阶梯顶端,这片小小的平台,如同山腰平台和这山顶大平台一样,一片宁静,没有任何罡风,也没有无形的绞杀之力。 只有那团纯净的淡青色小旋风,依旧在他面前,缓缓地旋转着。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李不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没有立刻去触碰那旋风。他迅速回头看了一眼下方的阶梯。 只见那第七、八、九层阶梯,在变为灰白色后,仅仅维持了大约一息左右的时间,便迅速开始恢复成青玉之色!比前六层的维持时间短了太多! “好险!幸亏衔接得够紧密!”李不凡心中暗呼侥幸。若是他再慢上半拍,恐怕在踏上第九层之前,下方的阶梯就已经恢复,那无形的绞杀风刃瞬间就能将他撕碎! 但现在,他成功了!他站在了这罡风悬崖真正的核心之处! 宝物,就在眼前!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绪。他没有忘记之前的教训,越是接近成功,越要谨慎。 他再次运转真气,将“九阳护体”的金色光膜撑开到最强状态,然后才缓缓伸出手,朝着那团淡青色的小旋风抓去。 当他的手掌,包裹着九阳护体的金光,触碰到那团旋风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原本静静旋转的小旋风,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吸引,猛地加速旋转起来!一股强大到难以抗拒的吸力骤然爆发,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拉入那小小的旋风中心! 李不凡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向前一个趔趄!他心中大骇,连忙催动全身真气,脚下如同生根,运转《九转金壁诀》第五转的力量,肌肉贲张,骨骼爆响,才勉强稳住了身形,没有被直接吸进去。 但这股吸力并未停止,反而开始疯狂地抽取他体内的真气! 李不凡感觉自己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朝着那团小旋风涌去! 速度之快,让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怎么回事?!”他心中惊疑不定,想要收回手,却发现手掌仿佛被粘住了一般,难以挣脱。 随着大量真气的注入,那淡青色的小旋风旁边,虚空之中,竟然开始缓缓凝聚出一道半透明的风刃! 一道、两道……这些新生的风刃,环绕着小旋风缓缓飞舞。 更让李不凡惊讶的是,他与这些新生的风刃之间,竟然隐隐建立起了一种清晰可感的心神联系! 他尝试着集中精神,用意念去“指挥”其中一道风刃。 “去!” 那道风刃微微一颤,竟然真的随着他的心意,“嗖”地一声飞射出去,在平台边缘的虚空划出一道淡青色的轨迹! “这……”李不凡愣住了,随即心中涌起巨大的惊喜!“这旋风……不仅能吸收真气,还能将真气转化成受我控制的风刃!” 他继续尝试,随着更多真气的注入,第三道风刃也相继凝聚成形,并顺利接受了他的心神操控,如臂使指!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李不凡心中赞叹。这旋风的效用,远超他的预期! 但随之而来的问题是:如何收纳它,总不能一直这样用手抓着,被它持续抽取真气吧? 似乎是感应到了李不凡的“困扰”,那团原本高速旋转的小旋风,其旋转速度忽然缓缓减慢了下来。 吸力也逐渐消失。 在李不凡惊讶的目光注视下,这团淡青色的小旋风,其形态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第444章 风化云纹,罡风无数! 它不再是一个立体的漩涡,而是渐渐扁平拉长,化作了一道灵动飘逸的淡青色云纹! 这道云纹轻轻飘起,如同有生命一般,主动贴附在了李不凡右手小臂! 随即那道云纹便如同烙印般,彻底融入皮肤之中,只留下一个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的淡青色印记。 与此同时,李不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道“风纹”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比之前更加紧密的心神连接! 只要他心念一动,便能清晰地感知到“风纹”的存在,并能轻易地调动其中的力量,生成风刃! “哈哈!真是灵性十足的好宝贝!”李不凡忍不住放声大笑,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这罡风悬崖最大的机缘,已然到手! 高兴过后,李不凡又面露愁色,如何下去成了另一个问题。 他现在站在第九层阶梯顶端,下方是已经恢复青玉之色的阶梯。想要像上来时那样,再用刀法攻击阶梯正面使其失效,在阶梯顶端这个位置,根本不可能做到。 “难道要直接下去。”李不凡看了看高度,虽然只有数丈,但下面可是死亡区域,跳下去无异于自杀。 “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李不凡一咬牙,决定冒险一试。他小心翼翼地,先将一只脚试探性地伸向阶梯的上方空间。 然而,预想中的切割并未到来。 他的脚,安然无恙地穿过了那片空间,稳稳踩在了阶梯上! “咦?”李不凡一愣,随即心中狂喜!“难道……因为我取走了小旋风,这阶梯的防御机制……失效了!” 他大着胆子,整个人从第九层迈下,站到了第八层。依旧无事发生! 他不再犹豫,加快速度,一层层向下走去。 如履平地!畅通无阻! 所有的无形风刃,仿佛都消失了一般! 转眼间,他便轻松回到了最底层的平台地面。 “果然如此!”李不凡站在平台边缘,回头望着那九阶青玉阶梯,心中了然,“这罡风悬崖,很可能就是一处以那‘小旋风’为核心阵眼的巨大阵法!” “如今阵眼被我收取认主,阵法自然不会再攻击我这个‘主人’。也就是说……” 他目光投向平台之外,那依旧在咆哮肆虐、灰白一片的恐怖罡风区域。 “此番下山,应当也会顺利无比!”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了山顶平台的屏障范围,重新进入了狂暴的罡风之中! 预想中的恐怖风压和密集风刃并未降临! 他试着向前走了几步,又向上飞掠了一段,果然!在整片罡风悬崖区域,他都可以自由穿行,不受任何阻碍! “哈哈哈哈!”李不凡忍不住再次大笑,畅快无比!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很快回到了山顶平台。现在,是时候好好试验一下这新得的宝贝的具体威力和用法了。 他心念微动,沟通手臂上的风纹印记,尝试调动自身真气注入其中。 随着真气注入,他身前空气中,迅速凝聚出一道淡青色的风刃。他操控着这道风刃在空中灵活飞舞,速度极快,锋利无比,几乎能媲美他在山腰遇到的普通风刃。 “一道风刃的威力,大约相当于通了八条正经的武者全力一击。而且操控极为省心,只需一丝心神引导即可。”李不凡评估着。 他继续注入真气,很快,第二道、第三道风刃也凝聚出来。当他将自身剩余的真气大半注入后,最多只能同时维持三道这样的风刃。这大概是他目前修为和对风纹掌控力下的极限。 三道风刃在他周身盘旋,如同忠诚的护卫,指哪打哪。 但李不凡微微皱眉:“这风刃是由我的真气转化而成,蕴含我的气息和心神印记,所以不会伤到我。但这样一来,我用它来攻击敌人固然方便,可若是想用它像之前在悬崖上那样,淬炼肉身,激发潜力……恐怕不行。” 这个限制,让他利用风刃淬体的想法遇到了障碍。 忽然,他灵机一动:“真气转化的风刃伤不到我,那如果是纯粹由天地元气激发的风刃呢?” 他想起了之前小旋风吸收他真气时,旁边自动凝聚出无主风刃的情形。既然风纹可以吸收真气转化风刃,那它是否能吸收其他能量源。 想到就试!李不凡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小块元石,心神一动。 只见那风纹印记微微一亮,一股无形的吸力产生,元石中精纯的天地元气立刻被牵引出来,迅速注入风纹之中! 紧接着,李不凡身前空气剧烈波动,一道道淡青色的风刃开始凭空凝聚! 一道、两道、五道、十道…… 转眼之间,整整十八道淡青色风刃,便密密麻麻地悬浮在他面前的空中!这些风刃明显比他用真气凝聚的要稍大一些,而且它们不受李不凡心神直接控制,只是在原地微微震颤,散发出凌厉的气息! “这么多?!”李不凡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 似乎是因为失去了明确的“指令”,这十八道无主风刃在短暂悬浮后,开始无规则地游弋起来! 有几道正好朝着李不凡所在的方向飘来! “不好!”李不凡连忙施展游龙步,身形如风,在平台之上快速闪避! “嗖!”“嗖!”风刃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带起凌厉的破空声,切割在平台地面上,留下道道浅痕! 李不凡将游龙步施展到极致,如同穿花蝴蝶,在十八道无序飘飞的风刃间隙中惊险穿梭。 幸亏这些风刃是无主飘飞,速度不算太快,给了他闪避的空间。 约莫过了十几息,这十八道由一块下品元石能量激发的风刃,才因为元气耗尽,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李不凡停下脚步,微微喘息,额头上渗出冷汗,心中却是又后怕又兴奋! “好家伙!一小块下品元石,就能激发出十八道威力不俗的无主风刃!” “这样一来,只要我有足够的元石,就能制造出近乎无穷无尽的‘罡风’!这对我修炼《九转金壁诀》,简直是天赐的辅助!” 想到《九转金壁诀》在罡风淬炼下飞速进步的景象,李不凡忍不住再次大笑起来。 “哈哈!天助我也!此番秘境之行,收获实在太大了!” 兴奋过后,李不凡冷静下来。此地不宜久留,赵知清还在山腰平台等候,想必已经心急如焚。 “该下山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空旷神奇的山顶平台,以及远处那接天连地的巨大龙卷,不再留恋。 身法展开,游龙步大成之境全力施展,李不凡如同一道青色流光,顺着来时的山路,朝着山腰平台的方向,疾驰而下! 第445章 返回山腰!知清担心! 越是接近山腰平台,他越是刻意放慢了速度,收敛了气息。此番登顶收获巨大,尤其是那“风纹”更是神异无比。 赵知清虽是同伴,但这风纹已经认主融入己身,解释起来颇为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暂且保密为妙。 不多时,那山腰平台便映入眼帘。李不凡悄无声息地落在平台边缘。 只见赵知清正盘膝坐在那里,双目微阖,显然是在调息运功。但她的状态看起来并不算好,身上那件原本整洁的淡蓝色衣裙,此刻多处破损,露出里面的内衬。 她的脸色虽然比之前红润了许多,但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李不凡心中一叹,这罡风悬崖的风刃确实厉害,即便只是在中段平台附近搜集,对伤势未愈的赵知清来说,也绝非易事。 她能坚持在此等候,这份情谊,让李不凡心中微暖。 他放轻脚步,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走到赵知清身旁不远处,然后缓缓盘膝坐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目光落在赵知清略显憔悴却依旧清丽的侧脸上,心中思绪起伏。 良久。 赵知清吐出一口略带浊气的气息,睫毛轻颤,正准备睁开双眼。 就在这时,她敏锐的感知到身旁似乎多了一道熟悉的气息,她心中一惊,睁开美眸朝着气息来源看去—— 只见李不凡正盘坐在她身侧数尺之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静静地注视着她。 “不凡兄弟?!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赵知清惊呼出声,美眸中充满惊讶,还有一丝轻松,“我……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 李不凡见她醒来,脸上的笑意更深,轻声说道:“我早就回来啦。回来的时候,见你还在专心调息,便没有出声打扰。” “啊?!”赵知清更加惊讶,甚至有些难以置信,“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以我的修为,就算再专注调息,也不可能连你靠近的声息都察觉不到啊!”她对自己的能力颇有信心,尤其是在这相对安全的平台区域,警惕性并未完全放下。 李不凡闻言,露出一个略带腼腆的笑容,解释道:“这个嘛……在向上攀登的过程中,偶有所悟,对身法,似乎更精进了一些。所以……” “哦……”赵知清恍然,眼中的惊讶渐渐化为敬佩,随即又被后怕取代。她看着李不凡,眼圈忽然微微泛红:“你……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你了!你一去就是好几天!这罡风悬崖上面何等危险,舅舅都再三告诫不可轻上……我、我以为……我以为你……” 她说不下去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这几日的等待,对她而言,每一刻都是煎熬。 不仅要对抗罡风搜集风刃,更要承受对李不凡安危的担忧,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远比身体上的疲惫更折磨人。 李不凡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触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柔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珠:“好啦,好啦,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吗。” 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赵知清脸颊微红,心中的后怕消散了大半。她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回头,带着一丝算账的意味道:“不管!我担心了这么久,连这‘定风瓶’都还没搜集满呢!” “都是因为你!你得补偿我!不帮我把这定风瓶搜集满,不许走!” 李不凡笑道:“好啊,这有何难?东西给我,我这就去帮你搜集,保证给你装得满满的!” 说着,他便伸出手去接定风瓶。 赵知清却将手一缩,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意:“我开玩笑的呢!你能平安回来已实属不易,怎能再去冒险。走吧!” 她虽说想让李不凡“补偿”一下自己这几日的担惊受怕,但那不过只是玩笑。 李不凡却摇头道:“知清姑娘,你放心,用不了多少时间的。现在这罡风悬崖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 “啊?怎么可能?!”赵知清瞪大了眼睛,满脸不信。这罡风悬崖的恐怖,她亲身体会过,即便是现在恢复了不少,在中段平台附近活动也需小心翼翼。 李不凡说“没有任何威胁”,这在她听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信?你看。”李不凡也不多解释,直接用实际行动证明。 他身形一动,便如一片轻羽般飘然跃下了平台。 赵知清心中一紧,差点惊呼出声。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她彻底惊呆了! 只见李不凡在狂暴的罡风中,身形不仅没有受到丝毫阻碍,反而变得异常灵动飘逸!他仿佛不是在对抗罡风,而是在驾驭罡风! 那些能轻易撕裂精铁的恐怖风刃,在靠近他身体时,被他以极其精妙的身法轻易闪过! 他在罡风中穿梭、转折、腾挪,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时而如风中柳絮般飘忽不定,时而又如离弦之箭般疾驰突进,那些狂暴的罡风和锋利的风刃,竟然连他的衣角都难以碰到! 几个呼吸间,李不凡便已在外面的罡风中潇洒地游走了一圈,然后一个轻灵的转折,稳稳地落回了平台之上,脸不红气不喘,连衣袍都没有多添一道口子。 “这……这……”赵知清指着李不凡,又指了指外面依旧在咆哮的罡风,半晌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眼前这一幕,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你是怎么做到的!”好半天,赵知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美眸中充满了震撼。 李不凡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微微一笑:“其实也不难。只要能把一门人阶高级的步法修炼到‘大成’境界,并且对‘风’的特性有一定的感悟,做到‘身随风动,风随我意’,自然就能在这罡风中来去自如了。很简单的。” 第446章 凡凡尔赛,下山离去! 赵知清听了,却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很简单?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才通脉境界就能把人阶高级武技修炼到‘大成’啊!” “难道不是吗?我觉得也没多难啊。”李不凡挠了挠头。 “当然不是!”赵知清感觉自己要被这个“怪物”气笑了,她耐着性子解释道,“武技的品阶,通常对应着武者的修为境界。人阶武技,主要对应的是通脉、丹田、气海三个大境界。” “在通脉境,能够将一门人阶高级的武技修炼到‘精通’,就已经算是天赋不错了。能将人阶高级武技修炼到‘大成’,那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天骄级的人物!” 她顿了顿,看着李不凡依旧有些“不解”的表情,继续道:“因为人阶高级武技的修炼难度、真气消耗、以及对境界的隐性要求都更高!” “一般初入通脉境的武者,为了尽快形成战力,都会选择修炼难度相对较低的人阶低级武技。” “像你这样,在通脉境就把一门人阶高级步法修炼到‘大成’,还说什么‘对风有深刻感悟’……这简直……简直……”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哦,原来是这样。”李不凡恍然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笑道,“但这不也算是一条有用的信息嘛?只要以后有人能把人阶高级武技修炼至大成,再探索这罡风悬崖,就可以像我现在这样,基本无忧了。” 赵知清看着他这副欠揍的样子,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无奈道:“好……你说得对。”她算是看出来了,跟这个家伙比天赋,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不过,她心中的好奇并没有减少,反而更盛了。 她话锋一转,美眸灼灼地盯着李不凡:“好啦,不凡兄弟,你别打岔了。快跟我说说,你上去之后,到底看到了什么。” 李不凡见状,也不再卖关子,除了关于“小旋风”化作风纹认主以及自己因此能完全免疫罡风伤害之事,他将山顶的见闻大致描述了一番。 “上面确实别有洞天。”李不凡目光望向高处,“山顶之处也有一个巨大的平台,比这里还要广阔许多,地面是一种很特别的青灰色玉石,光滑坚硬。平台前方,筑有九级青玉阶梯,每一级都异常精美。” “而在那九级阶梯的最顶端,就是这整个罡风悬崖一切异象的源头所在——一道接天连地的灰白色龙卷!” 赵知清听得入神,眼中异彩连连,仿佛能透过李不凡的描述,看到那山顶平台的壮阔、青玉阶梯的神秘,以及那接天连地龙卷风的宏伟。 这对于从未有人真正涉足过的区域,任何描述都足以让人心驰神往。 “原来上面是这样的景象……”赵知清喃喃自语,脸上浮现出神思向往之色。 “好啦,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李不凡笑着打断她的遐思。 赵知清回过神来,用力点了点头,看向李不凡的眼神中,敬佩之色更浓。 能登上那从未有人涉足的山顶,并安全返回,这足以载入夏家秘境探索的史册了! “嗯!不凡兄弟,你真是太厉害了!”她由衷地赞叹道。 李不凡摆摆手,笑道:“小事罢了。那么,现在可以把定风瓶给我了吧。我去帮你把剩下的风刃搜集满,然后我们就离开这里。” 说着,他再次向赵知清伸出了手。 赵知清这次没有再推辞,将手中的青玉定风瓶递了过去,同时叮嘱道:“不凡兄弟,这定风瓶最多能储存大约二百道标准威力的风刃。” “这些天我陆陆续续,已经搜集了有七八十道在里面了。你小心些,别装得太满,以免超出负荷。” 她估算了一下李不凡刚才展现出的在罡风中自如行动的能力,觉得他搜集剩余的一百多道风刃,应该用不了太长时间,但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知道了,放心。”李不凡接过尚有余温的定风瓶,随即身形一闪,再次跃入平台外的罡风之中。 这一次,他没有再刻意展示身法,而是直接朝着风刃相对密集的区域疾驰而去。 有了风纹的“庇护”,他根本无需担心自身安危,可以全神贯注地操控定风瓶。 只见他一手持瓶,瓶口对准那些在狂风中飞射游弋的风刃,真气注入瓶中,激活其收取功能。瓶口顿时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那些原本狂暴无主的风刃,接连不断地被吸入定风瓶中。 李不凡的身影在罡风中快速移动,所过之处,风刃被迅速清空。 定风瓶表面的云纹青光流转,瓶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显示着风刃正在被快速储存。 赵知清在平台之上,只看到李不凡的身影在灰白色的罡风背景中快速穿梭,所到之处,风刃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吸”走,效率之高,让她目瞪口呆。 这比她之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搜集,快了何止十倍百倍! 仅仅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李不凡回到了平台上。 他将手中的定风瓶递还给赵知清,笑道:“好了,应该差不多装满了,你检查一下。” 赵知清接过定风瓶,内部的能量波动异常活跃充沛,云纹青光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略一探查,果然,里面的风刃数量已经快要达到了定风瓶的承载上限。 “这……这么快?!”赵知清再次被李不凡的效率震撼到了。一炷香的时间,搜集了一百多道风刃,而且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根本没费什么力气! “嗯,现在这罡风对我没什么威胁,搜集起来自然快一些。” “好了,此间事了,风刃也搜集满了,我们也该离开这罡风悬崖了。” 赵知清压下心中的震撼,将装满风刃的定风瓶小心收好,点了点头 “嗯,我们走吧。”她轻声应道。 两人不再多言,李不凡在前,赵知清紧随其后,一同踏出了平台,沿着那条来时的陡峭山路,朝着山下而去。 第447章 知清顾虑,到达水泽! 两人顺着陡峭的山路下行,来时攀登的艰难与危险,此刻在李不凡面前已不复存在。 赵知清紧随其后,虽然依旧需要运转真气抵抗残余风压,但比之之前已是轻松了太多。 看着前方李不凡那在狂风中依旧稳健飘逸的背影,她心中不由得再次泛起涟漪。 下了山路,彻底脱离罡风悬崖那灰白色的恐怖区域,重新感受到“正常”环境的清新空气,两人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赵知清停下脚步,微微喘息,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发丝和衣裙,目光望向秘境更深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不凡兄弟,”她轻声开口,“按着时间来计算,我们进入这秘境,已经将近一个月了。” 她顿了顿,看向李不凡,继续说道:“我们这次的收获,已经算是极其丰厚了。在百草园和烈阳空间收取了那么多灵药火种,再这罡风悬崖又有你的帮助,搜集了满满一瓶精纯风刃。这些资源,足够我们交差了。”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迟疑:“我这伤势……虽然已经好了大半,但经脉终究未曾痊愈,若是战斗起来一身实力怕是连七成都难以使出。” “若是再去那‘水泽密林’,那里环境复杂,妖兽潜藏,更可能有其他的探索者盘踞……万一被人盯上,以我现在的状态,与你而言只怕是徒增烦恼。” “而且那水泽密林中的宝物,除了那可遇不可求的‘元鱼’外,其他诸如一些水属性灵草矿石,恐怕也已被先到者采集得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再去,收益倒是不大。” 李不凡听她说完,眉头微挑:“知清姑娘,”李不凡转过头,脸上带着笑意,“我们来都来了,这秘境内的五大宝地,我们才探索了烈阳空间和罡风悬崖两处。那‘聚灵洞’既然大概率已被搜刮干净,不去也罢。但这‘水泽密林’……” “万一呢?万一我们运气好,真的碰上了那传说中的‘元鱼’呢!就算没遇到元鱼,偌大的密林,也总该有些漏网之鱼吧。而且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什么都没有,来了一趟去都不去的话,岂不可惜。” 李不凡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再说了,知清姑娘,你是不是忘了。” “我的游龙步可修至大成了,就算真的遇到什么危险,打不过,我还不能背着你跑吗?” 赵知清被他说得有些心动,美眸中闪烁着挣扎。她看了看李不凡那自信飞扬的脸庞。 “你……你可一定要说到做到,保护好我!”赵知清抬起头,看着李不凡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放心吧!我李不凡说到做到!绝不会让知清姑娘你受到伤害!” 赵知清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明媚的笑容:“好!那我们就去那水泽密林走上一遭!不过,一切需以安全为先,若有不对,立刻撤离!” “那是自然!”李不凡笑道。 目标确定,两人不再耽搁。赵知清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带着李不凡,朝着秘境中那片被称为“水泽密林”的区域进发。 离开了罡风悬崖那荒凉肃杀的环境,越往水泽密林的方向走,空气中的湿润气息就愈发的浓郁。地面也开始变得松软,偶尔能看到小片的水洼和溪流,植被也愈发茂密高大起来。 赵知清有伤在身,真气不敢全力运转,只能以正常速度前行。李不凡自然迁就她的速度,一路相伴,偶尔还会出手清理一些不开眼的低阶妖兽。 走了整整两天一夜。那一夜,两人在一处相对干燥的岩石地带休息,缓解白日赶路的疲惫。 第二天傍晚时分。 当夕阳的余晖透过逐渐变得浓密高大的树冠,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时,两人眼前的景象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周遭的树木变得异常高耸粗壮,树皮上布满青苔,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垂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汽,脚下尽是松软泥泞、积着浅水的土地,还能听到隐隐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不凡兄弟,”赵知清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我们已经进入‘水泽密林’的范围了,接下来的路恐怕没有之前那般好走,我们还需加倍小心。” 她看了看渐暗的天色,提议道:“今日赶路一天,你我都有些疲惫,且天色已晚,在这密林中夜间行动太过危险。不如我们就在附近寻一处相对安全隐秘的地方,好好休息一晚,养精蓄锐,明日天亮再开始探索。” 李不凡闻言,也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确实,这片密林给人一种深邃潮湿、危机四伏的感觉。夜间视线极差,贸然行动确实不明智。 “好,就依知清姑娘所言。”李不凡点头同意。 两人在附近仔细搜寻,最终找到了一处位于几块巨大潮湿岩石之间的狭小凹陷。此处背靠岩石,前方有茂密灌木遮挡,头顶还有突出岩石形成的天然“屋檐”,虽然地面依旧潮湿,但相对而言,已算上一处安全隐蔽的去处了。 李不凡真气一荡将凹槽中的杂物清理干净,随即小心翼翼地控制大日金阳焰烘烤了一下地面,弄出一块还算整洁的地方,使得两人能在此处歇脚。 赵知清服下丹药,开始闭目调息,恢复精神和真气。 李不凡则盘膝坐在她身旁不远处,心神缓缓沉入体内。 这段时间的经历,尤其是罡风悬崖那近乎自虐般的淬炼,以及在登顶后反复练习《追风九箭》导致的真气多次耗尽与恢复,让他的修为根基被打磨得异常扎实浑厚。《五行天功》的运转也越发圆融顺畅。 他内视己身,查看功法进展。 【天道酬勤五行天功通脉篇阳跷脉(2977/3000)】 果然!阳跷脉的打通进度,已经来到了最后关头,距离圆满贯通,只差临门一脚! “正好!趁着今晚休整,全力冲击一番!若能在这探索水泽密林之前,将修为再突破一层,将四条奇经彻底打通,我的实力将再涨一截,应对未知危险的把握也就更足了!”李不凡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第448章 一夜修炼!贯通阳跷! 他不再犹豫,收敛所有杂念,开始全力运转《五行天功》! 身体之中,五行真气缓缓旋转,散发出五色光华,相生相克,循环不息。随着功法运转,周遭天地间的元气开始受到牵引,缓缓朝着他汇聚而来。 这水泽密林之中,水属性元气格外浓郁活跃,但《五行天功》的玄妙之处就在于能将各种属性的元气纳入五行轮转体系之中,炼化为精纯的五行真气。 李不凡心神沉浸,引导着被牵引而来的天地元气,经过初步炼化后,化作一股股精纯的能量洪流,朝着那条即将贯通的阳跷脉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阳跷脉位于下肢,与身法速度息息相关。每打通一点,李不凡都能感觉到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尤其是下肢力量的爆发和对真气的传导,都渐渐的提升。 【阳跷脉(2988/3000)】 【(2995/3000)】 【(2999/3000)……】 进度条缓慢而坚定地推进着。 当熟练度达到(2999/3000)时,李不凡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这最后一点,往往需要更强大的能量和更精准的冲击! 他心念一动,毫不犹豫地催动百川归海! “百川归海,给我吸!” 李不凡体内真气按照特定路线疯狂运转,一股强大的吸力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 “呼呼——” 周围数十丈范围内的天地元气,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开始剧烈地波动翻滚,然后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朝着李不凡所在的岩石凹陷处汹涌汇聚而来!甚至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元气漩涡! 如此剧烈的元气波动,立刻惊醒了旁边正在调息的赵知清。她睁开美眸,惊讶地看着被淡淡五色光晕和元气漩涡笼罩的李不凡,感受到那澎湃的能量波动,心中了然:“他……他在冲击瓶颈!” 她连忙收敛自身气息,默默地向后退开一些距离,同时更加警惕地观察四周,为李不凡护法。在这危机四伏的水泽密林中,如此明显的元气波动,很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当海量的天地元气涌入体内,他立刻运转赤火流浆覆盖体表! 赤中带金的火焰在他身上流淌而过,所过之处,那些狂暴驳杂的元气如同遇到了克星,被迅速灼烧提纯,变得温顺精纯了许多,同时祛除了其中可能蕴含的阴寒之气。 经过赤火流浆提纯后的精纯元气,沿着《五行天功》的路线缓缓流淌,最终汇聚到阳跷脉的末端,对着那最后一丝滞涩的关隘,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轰!” 仿佛身体中响起一声无声的轰鸣! 阳跷脉的最后一点阻塞,在这股精纯而庞大的能量洪流冲击下,应声而破! 【天道酬勤五行天功通脉篇阳跷脉(3000/3000)!】 贯通!圆满! 刹那间,李不凡只觉双足乃至整个下肢微微一热,一股更加顺畅的力量感油然而生! 但这还没完! 阳跷脉贯通圆满的刹那,体内磅礴的五行真气仿佛找到了新的宣泄口和循环路径,自行沿着功法轨迹,悍然朝着下一条奇经,发起了冲击! 带脉,环绕腰腹一周,犹如腰带,有约束诸经、调节气血、稳固核心之效。打通带脉,能极大增强身体稳定性、抗击打能力,对整体战斗力的提升至关重要! 刚刚贯通阳跷脉带来的真气洪流和活跃的天地元气,成了冲击带脉的最佳动力! 李不凡连忙收敛心神,引导着这股力量,开始冲击带脉的第一道关口。 【天道酬勤五行天功通脉篇带脉(1/3000)】 【(2/3000)……】 虽然只是堪堪入门,开始冲击,但这意味着,李不凡已经成功地打通了第五条奇经!修为稳稳地再上一个台阶! 冲击带脉的过程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当初步稳定下来,新的真气循环初步建立时,李不凡才缓缓收功。 体表的五色光晕和元气漩涡渐渐散去。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内敛,却更显深邃。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些许浊气的白练,气息悠长沉稳,整个人的气势比起之前,更加凝实厚重。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体内更加澎湃流畅的真气,尤其是下肢和腰腹传来的扎实力量感,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第五条奇经,带脉,开始打通了……不错!” 此时,天色已然大亮。清晨的阳光透过茂密林叶的缝隙,洒落在潮湿的地面和岩石上,也映照在李不凡的脸上。 一旁的赵知清见他收功醒来,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她看着李不凡明显更上一层楼的气息,脸上露出由衷的喜悦:“不凡兄弟,恭喜恭喜!修为又有精进!一夜之间,便打通了一条经脉,这般速度,真是令人惊叹。” 李不凡转过头,对上她含笑的美眸,心中一暖,笑道:“多谢知清姑娘为我护法。若非你在此,我也不敢如此放心冲击。” 赵知清抿嘴一笑,摆了摆手:“好啦,你我之间,何须客气。你现在修为又进步了,要是再遇到什么危险,你可得顶在前面,保护好我这个‘伤员’哦!”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俏皮。 李不凡被她逗乐,拍了拍胸口,朗声笑道:“那是自然!我李不凡说到做到!知清姑娘尽管放心跟在我身后便是!”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而融洽。 简单整理了一下,吃了些干粮饮水,补充体力。然后,两人便再次起身,离开这处临时的休憩地。 李不凡在前开路,赵知清紧随其后,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水泽密林更深处,探索而去。 晨光下的密林,幽深而静谧,只有偶尔的鸟鸣和潺潺水声,预示着这里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第449章 水泽特殊!闻泽桑子! 两人离开休憩地,继续朝着水泽密林深处探索前行。脚下的土地越来越泥泞湿滑,积水也越来越深,从一开始的仅仅没过脚踝,逐渐到小腿膝盖,最后甚至需要运转真气于脚底,才能勉强在水面上行走,不至于陷入水中。 放眼望去,前方已然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广阔水域!水面平静,漂浮着浮萍、水草和落叶枯枝,显得有些浑浊。 而在这一片水域之中,无数高大粗壮的树木破水而出,它们的根系深扎在水底淤泥之中,树干笔直,树冠茂密,形成了一片奇特的“水上森林”。 空气中水汽弥漫,光线也因为水汽和茂密树冠的遮挡,显得格外朦胧昏暗。 “不凡兄弟,”赵知清停下脚步,指着前方这片奇异的水域森林,轻声道,“这就是真正的‘水泽密林’了。水泽与密林交错,彼此依存,形成这片独特的生态环境。再往前,水会更深,水下情况也更加复杂。” 李不凡同样运转真气立于水面,环顾四周,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维持这种“水上行走”的状态,虽然消耗的真气不算太大,但若是长时间持续,终究是个负担。 “知清姑娘,”李不凡抬头看了看身边那些树木,提议道,“我们上树吧。在这些大树的枝干间穿行,既能避开水面下的未知危险,也能节省维持‘水上漂’的真气,可以保留更多体力应对突发情况。” 赵知清闻言点头赞同:“好主意!这些树木常年生长于此,枝干粗壮结实,树冠相连,确实是个天然的道路网络。”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脚下同时发力! 真气轻吐,身形拔地而起,在水面上轻轻一点,便已跃起十数丈高,精准地落在了最近一棵大树的粗壮横枝上。 枝干湿滑,但以两人的身手,站稳身形轻而易举。 “走!”李不凡低喝一声,身形再次启动。 两人一口气向上纵跃了数十丈高,最终停在了这棵巨树接近顶端的一处较为开阔的树冠平台上。 此处视野极佳,可以俯瞰下方大片的水泽和密林。只见水面广阔,雾气氤氲,一根根巨树如同沉默的巨人矗立水中,树冠连绵成片,形成了一片绿色的“空中岛屿”。 远处,水汽更加浓重,隐约可见更粗壮高大的树木轮廓,仿佛通往更深邃神秘的区域。 “知清姑娘,”李不凡站在高高的树冠上,迎着略带湿气的微风,问道,“夏前辈之前有没有详细说过,这水泽密林之中,具体都有些什么宝物,也好让我们有的放矢。” 赵知清也眺望着这片奇异的水上世界,闻言回忆道:“舅舅确实交代过一些。其实,这‘水泽密林’虽然被统称为一处宝地,但严格来说,可以算作一个半。” “哦?一个半?这是何意?”李不凡好奇道。 赵知清解释道:“所谓‘一个半’,是指这水泽密林中的机缘,大致分为两部分,或者说两种类型。” “第一部分,是密林本身。”她指了指脚下和周围这些高大树木,“这片密林常年受这片特殊水域的滋养,其中一些树龄极长的古木,偶尔会结出一种我们称之为‘泽桑子’的奇异灵果。” “此果并非每棵树都有,需要特定树种、特定树龄,且在特定年份的水泽之气催化下才会孕育,极为难得。” “泽桑子?”李不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赵知清点头,继续道,“根据夏家历代探索记录,发现的泽桑子最高品阶为四阶,已经是极其珍贵的灵材了。” “而且,此物似乎只能在这片独特的水泽密林环境中自然生长。夏家曾尝试在外界模拟环境移植树木进行培育,却始终无法成功。” “那这泽桑子的具体作用是什么?”李不凡追问道。 赵知清脸上露出一丝赞叹之色,说道:“泽桑子的功效颇为特殊。它对于武者修炼的帮助并不大,它最大的价值,在于炼丹!” “炼丹?”李不凡眼睛一亮。 “不错,”赵知清肯定道,“一些丹药炼制的最后‘成丹’阶段,若能在丹炉中加入少许泽桑子的汁液,会产生两种神奇的效果。” “其一,能增加成丹的数量!往往能让原本只能成一两枚的丹药,多出半成到一成的出丹率,这对于那些材料极其珍贵难以练制的丹药来说,价值无可估量!” “其二,泽桑子中蕴含的温和精纯的水、木元气,会在成丹的瞬间,对丹药进行二次淬炼和温养,能提纯药力,减少丹药中残留的‘丹毒’杂质,从而提升丹药的整体品质!” 李不凡听完,不禁感慨:“这秘境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竟然能孕育出这般对炼丹有奇效的独特灵果。” 赵知清深有同感:“是啊,当时听舅舅说完,我也觉得十分神奇。这泽桑子,可以说是这‘水泽密林’宝地的‘半个’核心机缘了。” 李不凡点点头,消化了一下信息,又问道:“那另外‘一个’呢?水泽之中的宝物,想必更加丰富吧?” 提到水泽,赵知清的神色变得凝重了一些:“水泽之中的宝物,确实种类繁复,可以说是这处宝地的‘一个’完整部分。各种水属性的灵草、灵花、矿石,都可能在水下或水畔找到。” “比如能辅助修炼水属性功法的‘幽水藻’,能炼制解毒避瘴丹药的‘净水莲’,还有坚韧堪比精铁、可用于炼器的‘沉水铁木’等等。” “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严肃,“水中的危险也远胜于密林之上!水下光线昏暗,视线受阻,地形复杂,暗流潜藏。更重要的是,这片水域中栖息着不少妖兽,其中不乏实力达到妖气境的存在!” “它们潜伏在水域之中,攻击性极强,且善于利用环境,防不胜防。” 李不凡面色也认真起来。妖气境的妖兽,已经是媲美人类丹田境界的存在,且这水域本就是它们的主场,在此地与其争斗怕是难讨好处。 “好,我明白了。”李不凡思忖片刻,做出了决定,“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先在这密林树冠之上,寻觅一些泽桑子。毕竟此物独特,外界难寻,且相对安全一些。待有所收获,我们再考虑是否下水一探,如何?” 这个提议稳妥谨慎,赵知清自然没有异议:“好,就按不凡兄弟说的办。” 第450章 寻觅灵果!妖蛇袭击! 计划定下,两人不再停留于这棵巨树之巅再次施展身法,在连绵起伏的绿色树冠海洋中,开始快速而谨慎地穿行寻觅。 他们的身影在粗大的枝干间灵活变幻,扫视着周围的树木枝干,寻找着那可能隐藏的“泽桑子”。 越往水泽深处前行,水面升腾起的白色雾气便愈发浓重,能见度逐渐降低。水中的树木也愈发显得古老,树皮皲裂如龙鳞,藤蔓缠绕如巨蟒,仿佛已经在此矗立了无数岁月。 两人寻觅了约莫大半个时辰,期间也发现了几处疑似泽桑子生长过的痕迹,但真正成熟的泽桑子,却是一颗也没见到。 只在一棵不起眼的大树中层枝丫上,找到了两枚看起来像是刚结出不久尚未完全成熟的青涩小果子,聊胜于无地摘了下来。 “这一路走来,这密林树冠之上,尽皆是些采摘过的痕迹。”李不凡站在一根湿滑的横枝上,看着手中那两枚一阶的泽桑子,眉头微蹙:“看来正如知清姑娘你所料,先到者们早已将这相对容易探索的树冠区域搜刮得差不多了。我们能找到这两枚,都算运气不错了。” 赵知清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是啊,树冠之上视野相对开阔,行动也方便,肯定是探索的首选区域。有价值的泽桑子,恐怕早已被人摘走。我们来得太晚了。” 李不凡将两枚青涩的泽桑子收入储物袋,目光投向下方水域。 “知清姑娘,”他沉吟道,“我们在树冠上搜找了这么长时间,收获却是寥寥无几。这样下去,恐怕难有太大收获。不如……我们下水一探?水下环境复杂,或许还有先行者们未能触及的区域。” 他的提议带着一丝冒险,但也并非没有道理。树冠之上已被扫荡,想要有更大收获,只能向更危险的水下探寻。 赵知清看着下方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水域,感受着其中传来的隐隐压迫感,心中本能地升起一丝担忧。但她也知道李不凡说得对,留在树上大概率空手而归。 她咬了咬下唇,想到他之前展现出的强悍实力和那份总能化险为夷的本事,她最终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下水一探!不过,一定要万分小心!” “放心,我省得。”李不凡见赵知清同意,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活动了一下手脚,体内真气悄然流转,九转金壁诀也默默运转,做好了随时应对水下变故的准备。 两人对视一眼,正准备从栖身的树枝上跃下,潜入下方幽深的水域—— 就在这时! 一股强大阴冷的气息,陡然从两人后方升腾而起! 李不凡和赵知清同时感到后背一凉,汗毛倒竖! 两人猛地转头,朝着气息来源望去! 只见在那片被浓重水雾和茂密枝叶遮蔽的幽暗之中,两点冰冷的青色光芒,正幽幽地亮起,如同黑夜中的鬼火,死死地“盯”着他们! 那赫然是一双蛇瞳! 紧接着,一个布满暗青色鳞片顶端呈尖锐三角形的蛇头,缓缓地从枝叶阴影中探了出来! 李不凡的呼吸放得极其轻缓,几乎微不可闻。他全身肌肉紧绷,精神高度集中,死死盯着那从枝叶阴影中缓缓探出的蛇头。 这条青蛇的体形并不算特别庞大,长度目测也就半丈左右,在妖兽中算是“纤细”的。但其通体覆盖的暗青色鳞片,却如同精心打磨过的金属,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三角形的蛇头上,那对青色竖瞳中,散发着冰冷的杀意。猩红的蛇信无声而快速地吞吐着,仿佛在空气中捕捉着猎物的每一丝气息。 最让人心悸的,是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充满压迫感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妖气境! 两人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在这等妖兽面前,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成为其发起致命攻击的信号。 一时间,在这片幽暗潮湿的树冠之上,一蛇两人,形成了对峙的局面。空气仿佛凝固,只有远处隐约的水流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一滴汗水,不受控制地从李不凡紧绷的脖颈上滑落。 这滴汗水,仿佛成为了打破平衡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那滴汗水滴落的瞬间! “嘶——!” 那青蛇猛地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嘶鸣!盘踞的身体如同被压到极致的弹簧,骤然弹射而出! 它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青色残影,直奔两人而来!蛇口大张,两颗闪烁着幽蓝寒光的毒牙清晰可见! “退!” 李不凡瞳孔骤缩,口中发出一声暴喝!他早有防备,在青蛇动作的刹那,体内真气已然爆发! 他左手猛地一拉身旁的赵知清,将她向自己身后带去,同时脚下气旋炸裂! 游龙步·龙游四海! 他将大成的游龙步施展到极致,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带着赵知清,以毫厘之差向后方疾退! 与此同时,他右手已然握住了腰间的青麟刀! “呛啷!” 刀光如雪,带着急促的破空尖啸,骤然亮起! 奔雷刀法·去! “铛——!!!” 下一刹那,青色残影与雪亮刀光,在两人刚才站立位置的斜上方,狠狠碰撞在了一起!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轰然爆发! “哗啦啦——!” 周围粗壮的树枝被劲气扫过,剧烈地摇晃震颤,大片的树叶如同雨点般簌簌落下! 李不凡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来,手臂猛地一震!真气一阵翻腾,脚下更是连连后退数步,才勉强在树枝上站稳。 好强的力量!好快的速度! 若非他将游龙步修至大成,反应和速度远超同阶,刚才那一瞬间,换作其他任何一个通脉境武者在此,恐怕已经被这青蛇的突袭重创乃至毙命! “知清姑娘,你先退开!”李不凡头也不回,尽力平静地对身后的赵知清说道,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那道一击不中已经重新盘踞在另一根树枝上的青色身影。 赵知清也知道自己此刻状态不佳,留在这里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让李不凡分心。 她咬了咬牙,应了一声:“不凡兄弟,你千万小心!”随即身形向后疾退,几个起落便隐入了后方更加茂密的树冠枝叶之中,气息也迅速收敛起来。 那青蛇见另一个“猎物”逃开,冰冷的目光中似乎闪过一丝恼怒。它身形微弓,尾部在树枝上一拍,再次化作一道青影,这次却是绕过李不凡,直扑赵知清退走的方向! 第451章 林间激斗!箭杀妖蛇! “想走?问过我了吗!”李不凡岂能让它如愿?眼神一厉,脚下猛地一蹬! “砰!”树枝被他踩得微微一沉。 游龙步·龙游浅滩! 他身形陡然变得低伏迅疾,速度瞬间爆发,后发先至,竟是拦在了青蛇追击的路径之前! 手中青麟刀再次挥出,刀光如匹练,带着刺耳的雷鸣之音,直斩青蛇头颅! 奔雷刀法·斩! 青蛇似乎对李不凡的速度也有些惊讶,但它身为妖气境妖兽,反应亦是极快。只见它在空中竟然能强行扭转身形,以一个极其诡异刁钻的角度,避过了这凌厉的一刀,蛇尾如同钢鞭般,顺势就朝着李不凡腰腹抽来! “来得好!”李不凡不闪不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九阳护体,开!” “赤火流浆,覆!” 一层淡金色的光膜瞬间从他体表浮现,与此同时,赤中带金的火焰自他掌心汹涌而出,迅速覆盖了他整条右臂! 他以覆盖着赤火流浆的右手,直接朝着抽来的蛇尾一把抓去! “嗤——!” 蛇尾抽在九阳护体的金光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金光剧烈波动,但并未破裂。而李不凡覆盖着赤火流浆的右手,已经如同铁钳般,牢牢抓住了青蛇的尾巴中段! “嘶——!!!” 一股皮肉烧焦的糊味瞬间弥漫开来!赤火流浆作为接近五品的灵火,其温度何等恐怖?即便李不凡操控粗糙,但直接接触之下,青蛇的妖气和鳞片也无法完全抵挡! 青蛇发出一声痛苦尖锐的长嘶,身体剧烈挣扎扭动,想要挣脱! “惊涛掌!” 李不凡得势不饶人,抓住蛇尾的右手猛地一抖,变抓为掌! 十二层叠劲,轰然爆发! “嘭!” 一声闷响!青蛇如同被重锤击中,整个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如同离弦之箭,被这股磅礴的掌力直接打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后方一棵巨树粗壮的树干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趁你病,要你命!” 李不凡深知妖兽生命力顽强,尤其是蛇类,绝不会如此轻易丧失战斗力。他脚下不停,游龙步再展,身形如影随形,紧追而上! 手中青麟刀化作一片密集的刀光网络,将刚刚撞在树上、还有些眩晕的青蛇笼罩其中! 奔雷刀法·疾风骤雨! 这一招不求每一刀的威力有多大,只追求极致的出刀速度和攻击频率,形成连绵不绝的刀势,让敌人疲于应付,难以喘息! “叮叮当当……嗤嗤……” 一时间,金铁交鸣声和利刃切割鳞片、皮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火星四溅,青黑色的鳞片碎片和丝丝缕缕的蛇血飞洒! 青蛇吃痛,凶性彻底被激发!它体表妖气狂涌,形成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拼命抵挡着刀光,同时蛇躯疯狂扭动弹射,试图拉开距离。 它的速度依旧极快,身形在狭窄的树枝间穿梭,诡异莫测,时不时还会喷吐出毒液或凝聚出风刃般的妖气攻击。 李不凡将大成的游龙步催动到极致,身形飘忽如鬼魅,在刀光与蛇影间穿梭闪避。他深知自己修为不及对方,无法完全发挥游龙步大成的全部威力,正面硬拼消耗绝非明智之举。 好在他之前拦截时,用赤火流浆和惊涛掌先手重创了青蛇,使其状态下滑,此刻才能以快打快,勉强维持住攻势,甚至略占上风。 一人一蛇,在这幽暗潮湿的树冠之上,展开了激烈无比的缠斗!身影交错,刀光蛇影,气劲纵横,打得周遭枝断叶落,一片狼藉! 但李不凡心中却渐渐沉重起来。这青蛇的生命力远超他的预计!赤火流浆造成的灼伤和惊涛掌的内伤,似乎并未对其造成致命影响。而他自己,虽然暂时凭借速度和先手优势压制对方,但真气消耗却极为剧烈! 无论是维持高强度的游龙步,还是催动奔雷刀法、九阳护体,都在飞速消耗着他经脉中的真气。反观那青蛇,却是没有多少消耗。 “不能再这样消耗下去了!”李不凡眼神一凝,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久战之下,自己必败无疑!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闪过脑海! “就这么办!” 他心念电转,脚下步伐骤然一变,不再是缠斗游走,而是猛地一脚踏在身下的粗枝上! “砰!”树枝剧震! 他整个人借助反冲之力,如同火箭般,瞬间向上冲起了十几丈高,脱离了与青蛇的近身缠斗范围! 那青蛇正被疾风骤雨般的刀光逼得有些狼狈,见李不凡突然抽身向上,冰冷的蛇瞳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便是更加暴戾的杀意! 它尾部在树干上一拍,同样弹射而起,速度竟比李不凡还快上一线,瞬息间便已追至与李不凡平齐的高度,并且张开毒牙,直扑李不凡的脖颈要害! 这一次,它显然动用了更强的妖力,势要将这个难缠的人类一击毙命!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李不凡眼中没有惊慌,他不闪不避,甚至主动将胸膛迎向了扑来的青蛇! “九转金壁诀,九阳护体,给我开!” 他将九转金壁诀第五转的肉身防御和九阳护体的金光同时催动到极致!皮肤泛起银黑光泽,肌肉贲张如铁,淡金色的护体光膜凝实如同实质! “嘭——!!!” 青蛇的全力一撞,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李不凡交叉护在面前的双臂之上! “噗——!” 巨大的冲击力让李不凡如遭重击,瞬间飞出,胸口一阵发闷,喉头一甜,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九阳护体的金光在剧烈闪烁后,虽然未被彻底击破,但也黯淡了大半。妖气与护体金光的碰撞消融,发出滋滋声响。 但青蛇也不好受!它感觉自己仿佛撞在了一块烧红的铁砧上! 反震之力让它头颅发晕,冲势也为之一滞,妖气护体更是被九阳护体的至阳之气消磨了不少。 就在这青蛇身形微微迟滞的最关键刹那! 被撞飞吐血的李不凡,眼中精光爆射! 他强忍着双臂剧痛和几乎要散架的身体,瞬间做出了反应! 脚下气旋猛地炸开两次,强行在空中借力扭转身形,止住了倒飞的趋势! 同时,他左手闪电般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拍! 那把缴获的二品大弓,以及六根精钢箭矢搭在弦上! 弓如满月,箭指青蛇! 追风九箭·六星连珠! “嗖嗖嗖嗖嗖嗖——!” 六道乌光,几乎连成一道黑色的死亡射线,撕裂空气,发出凄厉无比的尖啸,朝着那青色蛇影,爆射而去! 这一击,蕴含了李不凡小成境界《追风九箭》的全部精髓,更灌注了他此刻能够调动的全部剩余真气! 六箭隐隐形成合围绞杀之势,封锁了青蛇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青蛇刚从撞击的眩晕中恢复一丝清明,冰冷的蛇瞳中便倒映出了那六道急速放大的死亡箭影! 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疯狂地扭动身躯,催动妖气想要防御…… 但,太迟了! “噗噗噗噗噗噗——!” 六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箭矢精准地命中了青蛇的身躯!狂暴的真气在它体内肆虐炸开! 青蛇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哀鸣,粗壮的蛇躯瞬间被撕裂成了六七段! 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如同暴雨般洒落向下方的水域! 妖气境的青蛇,毙命! 做完这倾尽全力的一击,李不凡只觉眼前阵阵发黑,体内传来极度的空虚和疲惫感,真气已然耗尽! 连维持游龙步的气力都没有了,身形不由自主地朝着下方幽暗的水面坠落而去! “不凡兄弟!” 赵知清娇叱一声,从藏身的枝叶中疾冲而出! 她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如同一道蓝色的轻烟,在半空中接住了下坠的李不凡,然后借力在旁边的树枝上一点,稳稳地落在了一根相对平坦粗壮的横枝之上。 “咳咳……”李不凡被赵知清抱在怀中,咳出两口淤血。他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沙哑道:“知清姑娘……替我……护法……” “嗯!你放心调息!有我在!”赵知清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心疼。 她小心翼翼地将李不凡放靠在树干上,让他以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坐好,然后立刻转身,手持长剑,全神贯注地警戒着四周,为他护法。 李不凡不再多言,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回气丹”,一股脑塞进嘴里,然后闭上眼睛,全力运转《五行天功》,开始疯狂地吸收丹药之力,恢复几近干涸的真气,同时平复震荡的气血和内腑伤势。 树冠之上,暂时恢复了平静,只有淡淡的血腥味和战斗留下的狼藉,昭示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 第452章 水下之行!水幽凝魂! 半个时辰后,李不凡缓缓睁开双眼,体内真气已经恢复大半。 “知清姑娘,多谢了。”李不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赵知清听到李不凡的声音,紧绷的心神终于放松下来。她转过身,仔细打量着李不凡,关切地问道:“不凡兄弟,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无妨,只是真气消耗过大。”李不凡摆了摆手,看向四周。 此刻天色渐暗,树冠间投下的光线愈发稀少,整片水泽密林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暮色中。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妖兽的嘶鸣,平添几分危险气息。 “嗯。”李不凡观察着周围环境,继续说道:“走吧,继续向前。” 经此一战,赵知清心中再次打起退堂鼓。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不凡兄弟,要不我们...” 李不凡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放心,知清姑娘。刚才不过是遭遇了一只妖气境的青蛇,我们不是也成功击杀了吗?这水泽密林虽然危险,但富贵险中求。况且我们既然已经深入至此,空手而归岂不可惜?” 赵知清见李不凡决绝果断的样子,也不再多言,只是眉目间的愁容暴露了她内心的忧虑。 两人经此一事,自是打起万分精神。他们小心翼翼地在水面行走,李不凡将感知力提升到极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随着李不凡和赵知清在林间穿梭,水域的雾气愈发浓重起来,可视范围不断减少。前行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已是白茫茫一片。 “这雾气不对劲。”李不凡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确实,普通水雾不该如此浓密。”赵知清点头道,她伸手触碰那些雾气,只觉得指尖微凉,“似乎含有水属性元气。” 李不凡沉吟片刻,说道:“知清姑娘,不如下水一探?这雾气如此浓密,水下定有蹊跷。” 赵知清环顾四周,谨慎地说:“不凡兄弟,观察周遭环境,这片水域已属这水泽密林的深处。若是在此处下水,危险未免太大。不如返回一段路程再下水探查。” “知清姑娘你说的对,”李不凡点头,“但是我们毕竟晚来许久,前方纵然有宝物,也应如那泽桑子一般,被人采摘得差不多了。若是在返回而去的话,岂不是徒劳无功?” 赵知清沉默片刻,最终长叹一声:“好吧。那就下水一探,不过切记小心为上,若有不对劲立刻返回。” “那是自然。”李不凡应道。 两人当即运转真气,护住周身,然后缓缓沉入水中。 入水之后,眼前景象让他们微微一惊。水下基本一片漆黑,半点光亮都没有。 两人的真气散发出的淡淡光芒,如同远航中的灯塔,将周遭照亮一片朦胧。 这水底环境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排布着密密麻麻的树干,各种漂浮之物,枯枝败叶、不知名妖兽的骨骼、奇形怪状的水草,处处皆是。 李不凡与赵知清对视一眼,通过眼神交流,两人找到一处密林的树干,沿着这树干直下水底。 这一沉,足足下沉了百丈,竟然还没触底! 李不凡心中暗惊,没想到这密林竟然如此之高,水底如此之深。不过好在这般压力对于已经达到通脉境的两人来说,尚可承受。 稳住身形后,李不凡握了一下赵知清的手,意思是问她是否还能承受。赵知清同样捏了一下回应,示意可以继续下沉。 两人继续下潜,又沉了约莫百丈,才终于触底。 水底的环境更是恶劣。压力巨大,若非有真气护体,恐怕五脏六腑都会被压碎。密林的根底错综复杂,如同巨大的迷宫。奇怪的是,这般深的水底,李不凡竟然一只生物都没有见到。 这种死寂反而更让人不安。 两人扶着密林的根部,缓缓向前行走,同时在这水下寻觅着宝物的踪迹。 越向前走,密林的根底愈发的盘根错节,枝干粗壮得惊人。 水压也愈发强大,两人不得不加大真气输出以抵抗压力。 就在此时,前方忽然出现一点亮光! 那光芒极其微弱,但在漆黑的水底中却异常醒目。赵知清摆了一下手,李不凡明白她的意思,两人小心翼翼地向着那发光之处游去。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光芒,待距离拉近后,李不凡才看清那发光之物的全貌。 那是一株形似水草的植物,通体晶莹剔透,如同水晶雕琢而成。约莫三尺高,叶片细长如丝,在水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柔和的蓝色光晕。 最奇特的是,这株植物周围形成了一片特殊的水域,水流仿佛被某种力量束缚,围绕着它缓缓旋转。 赵知清见到此物,眼睛一亮,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水幽凝魂草,此物专门生长在水域之下,对生长环境要求特别苛刻。 必须是元气充足且半点光芒都没有,于纯粹的黑暗中才能生长而出。它对修炼者凝练精神、修炼神识有着格外的好处!且因其生长环境困难,及其稀少,价值足以媲美四品灵药。 赵知清显然是知道此物的珍贵,她小心翼翼地将真气凝聚成细密的网,缓缓包裹住那株水幽凝魂草。随着她的动作,那株草周围的特殊水域逐渐消散,光芒也渐渐收敛。 她用真气包裹住草根,轻轻一拔,整株水幽凝魂草便被完整地取了出来。随后收入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赵知清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李不凡也点头至意,然后捏了一下赵知清示意她继续向前。 赵知清回了一个眼神,两人便扶着树干继续向前行走。然而越往前走,水压变得愈发强大,赵知清渐渐感到有些承受不住。 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毕竟赵知清没有像李不凡一般专门修行过炼体功法,在这数百丈深的水下,虽有真气护体但若无强健肉身亦是难以承受。 第453章 噬元鱼群!肉身下水! 李不凡察觉到她的状况,面带疑容,仿佛是在询问是否还能在坚持。 赵知清咬着牙,缓缓摇头。 李不凡当即做出决定,拉着赵知清便沿着树干向上游去。上浮了约莫八十丈,水压明显减轻,赵知清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两人在水中调整片刻,待赵知清稍微缓解一番便要继续探查。 就在两人准备继续探查时,异变突生! 嗖——! 一道小小的黑影突然从两人身旁划过,速度快得惊人。 李不凡心中警铃大作,定睛看去,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那东西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同墨水般在水中有融为一体的感觉。 赵知清见到此物却是脸色大变,眼中闪过惊恐之色。她连忙握紧李不凡的手,用力捏了捏,示意情况危急,然后就要急切的向上而去。 李不凡自是会意,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从赵知清的反应来看,绝对是极其危险的东西。 他立刻拉着赵知清,沿着树干全力向上游去。游龙步当即施展开来,脚踩树木,借力上冲。 然而在这水泽深处,李不凡身受巨大压力,游龙步受到了不小的阻碍。若是在陆地上,他这一跃至少能有数十丈高,但在这深水中,每踏一步都要耗费比平时多数倍的真气。 但即便如此,他一步也能窜出十丈距离,速度已是极快。 透过真气散发的光亮,李不凡能看到赵知清脸上的慌张。他不敢怠慢,将真气催动到极致,带着赵知清向上冲去。 身后,一大片黑色身影正飞速靠近! 那些黑影密密麻麻,数量至少上千,它们在水中的速度竟然不比李不凡的速度慢多少。 李不凡回头一瞥,只见那些黑影个个巴掌大小,形态如同缩小版的鲨鱼,但通体漆黑,双眼泛着诡异的红光。 李不凡心中一惊,看这黑影的外貌,应当是夏建林说过的噬元鱼,赵知清的姥爷便那正是死在这噬元鱼群之下! 念及此处,李不凡更是拼尽全力,脚下气旋连爆,速度再次提升一截。 身后,噬元鱼群紧追不舍,它们似乎被两人散发的真气所吸引,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追逐着。 好在李不凡将游龙步修至大成,在这关键时刻发挥了巨大作用。若非如此,恐怕早已被这噬元鱼群追上包围。 两人急速上冲,距离水面越来越近。一百丈、八十丈、五十丈... 终于,李不凡带着赵知清破开水面,冲天而起! 哗啦——! 水花四溅,两人终于脱离险境。 破开水面之后,赵知清小脸已经煞白如纸,浑身微微颤抖。 她知道,当年她姥爷那样的天骄,都死在这噬元鱼群之下,若非有李不凡在,她今日恐怕也难逃一劫。 李不凡抱着赵知清,脚踏水面,连连上窜,直到落在一处粗壮的树干上,才将她放下。 “知清姑娘,没事了。”李不凡宽慰道。 赵知清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了心情,但声音仍带着后怕:“不凡兄弟,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们要...” 李不凡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放心吧,这噬元鱼虽然厉害,但还奈何不了我们。” “它们的速度虽然快,但只要我们及时发现,脱离水域,它们便无能为力。” 赵知清点了点头,但眼中仍有余悸。 李不凡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知清姑娘,听夏叔叔所说,崇安前辈当时见到了元鱼,但实际上是噬元鱼攻击他们。那是不是我们遇到了噬元鱼,就有可能遇到元鱼?” 赵知清闻言,也沉下心思,尽力不去想刚才的惊险,分析道:“或许可能,元鱼和噬元鱼都是这水泽密林深处所出现的生物,但是...”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是这个可能太小了,元鱼比噬元鱼更加罕见,我们虽然遇到了噬元鱼群,但未必就能找到元鱼。” 李不凡却眼中闪过坚定之色:“既然是可能,那我们就细细查探一番。既然已经冒险来到这里,不如再深入一些。” 赵知清闻言,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她深知自己如今的修为,若是单独遇到这噬元鱼群,唯有死路一条。 沉吟良久,她才说道:“不凡兄弟,我是不能再下水了。我若是在水下再遇到那噬元鱼,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若是要继续探查的话...你自行下去吧,我在上面等你。” 李不凡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理解她的恐惧,点头道:“也好。崇安前辈说过,这噬元鱼对元气感应极其敏感,我若不用真气护体,将真气尽力收敛,只凭肉身下潜,危险应当小一些。” “可是,”赵知清担忧道,“不凡兄弟,你虽然体魄强健,但是光凭肉身潜入数百丈深的水下,是不是还是有危险?那水压...” “放心吧,知清姑娘,”李不凡自信一笑,“我心里有数。九转金壁诀第五转的肉身,足以承受这种程度的水压。” “而且我刚才奔出水面的时候观察过,那些噬元鱼似乎只对真气有反应,我收敛真气,它们未必会发现我。” 赵知清见李不凡如此坚持,知道劝不住他,只能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若是有危险,立刻回来,不要逞强。” “嗯,我明白。”李不凡应道。 他当即盘膝坐下,调整气息,将体内真气尽数收敛于经脉之中。片刻后,他周身的气息完全内敛,如同普通人一般。 赵知清看着李不凡,眼中满是担忧,但也只能目送他再次下水。 扑通一声,李不凡跃入水中,这一次,他没有运转真气护体,完全依靠肉身力量向下潜去。 没有真气护体,水压顿时变得极其可怕。每一寸皮肤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肺部如同被铁箍紧紧束缚,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 但李不凡运转九转金壁诀,皮肤泛起银黑色的光泽,肌肉贲张,这恐怖的水压对他来说亦是云淡风轻。 他如同一尾游鱼,沿着之前的路径,再次向水底潜去。 这一次,没有了真气的光芒,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李不凡只能凭借记忆和感知,摸索着向下。 百丈、两百丈... 当他再次接近之前发现水幽凝魂草的那片区域时,忽然感觉到周围水流出现异常波动。 李不凡心中一紧,立刻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一根粗壮的树根,一动不动。 黑暗中,他隐约看到一道道黑影从身边划过,正是那些噬元鱼! 它们似乎没有发现李不凡,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着。看来,收敛真气的策略确实有效。 待鱼群游远后,李不凡才继续下潜。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尽量不引起水流的大幅波动。 终于,他再次来到了之前的位置。此刻,没有了水幽凝魂草的蓝光,这片区域更加黑暗。 李不凡摸索着前进,忽然,他感觉到前方传来一股特殊的波动。 第454章 水下追鱼!白色漩涡! 只见前方水域中,一条通体银白的小鱼正缓缓游动着。它不过三寸长短,通体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在这漆黑的水底如同一轮微型明月,照亮了方圆数丈的水域。 李不凡心中大喜:“竟然真的有元鱼!看来崇安前辈当时所言非虚!” 不过转念一想,夏崇安当时一行人虽然见到了元鱼,却被噬元鱼群所困,对这元鱼只能是“见而不能摸”,最终遗憾退走。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向着那处光亮靠近。他收敛全身气息,动作极其缓慢,生怕惊动了这条灵性十足的小鱼。 然而元鱼的感知远超李不凡的想象。就在李不凡距离它还有十余丈时,那元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尾巴轻轻一摆,身体便化作一道银白流光,向着水底深处游去! 李不凡心中一惊,连忙奋力追去。但在这水底深处,他不敢暴露真气,只能依靠纯肉身力量追赶。速度自然大打折扣。 那元鱼灵性十足,且速度极快,李不凡在水下本就受到极大阻力,加之周围还有噬元鱼群环绕,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银白光芒渐行渐远。 “该死!”李不凡心中暗骂。 但他确实不敢暴露真气。一旦动用真气护体或提速,那些对元气感知极其敏感的噬元鱼群便会瞬间将他包围。到时候别说追元鱼,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李不凡心中苦恼:“这该如何是好?眼看宝物就在眼前,却只能望洋兴叹...” 无奈之下,李不凡只能驱动肉身,尽力追逐着元鱼。 他在水下施展不出游龙步的精妙身法,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游泳方式,同时结合之前修行过的“爆步”发力技巧。 “砰!”闷响在水中传播开来。 借助这股反冲之力,他的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向前窜去,一次能窜出三四丈距离。虽然远远比不上在陆地上的速度,但至少能保证自己不被那元鱼拉下太远。 好在元鱼似乎并无警惕之意,游动之际并未刻意加速,只是悠闲地向前探索。但即便如此,李不凡想要追上它也是难上加难。 一人一鱼,就这样在漆黑的水底展开了漫长的追逐。 随着越往深处游走,李不凡肉身承受的压力愈大。水压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即便是他运转九转金壁诀第五转的肉身,也感到有些吃力。 皮肤表面泛起淡淡的银黑色光泽,这是功法运转到极致的表现。李不凡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等高压之下,自己全身的骨骼、肌肉、经脉都在承受着巨大考验。 “不过...这倒也是一种磨砺。”李不凡心中暗想。 修炼之道,本就是不断突破极限的过程。这水底数百丈深处的恐怖压力,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难得的淬炼。 【天道酬勤】 【九转金壁诀第五转(2435/5000)】 “竟然增长了?”李不凡心中一喜。 在这等极限压力下修炼,效果果然显着。短短时间内,他的炼体进度竟然提升了数十点! 这一发现让李不凡精神一振,疲惫感似乎都减轻了几分。他继续追赶着前方的银白光芒,同时更加专注地运转九转金壁诀,让肉身在高压中不断淬炼。 李不凡依旧不敢动用丝毫真气,因为这一路行来,他见到了无数的噬元鱼。 越往深处,噬元鱼的密度愈发变大,几乎形成了密集的鱼群,在水底缓缓游动。 更奇怪的是,这些噬元鱼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们。 “难道...元鱼要去的地方,就是这些噬元鱼聚集之处?”李不凡心中生疑。 果然,前方的银白光芒开始减速,最终停在了某处。 李不凡小心翼翼地靠近,借着元鱼散发的光芒,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那是一个散发着纯白之色的漩涡! 漩涡直径约莫三丈,缓缓旋转着,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最让人震惊的是,漩涡周围已经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噬元鱼! 这些噬元鱼成千上万,将整个漩涡围得水泄不通。它们躁动不安地在漩涡周围游动着,仿佛对漩涡内部的东西极为渴望。 随着元鱼的到来,那些噬元鱼竟然自动分开,给这条银白小鱼让出一条通道! 李不凡看得清楚,那条元鱼悠然地游进漩涡之中,银白光芒一闪,便消失不见! “原来如此...”李不凡恍然大悟,“这漩涡内部,才是元鱼真正的栖息地!” 而那些噬元鱼在元鱼进入后,又重新合拢,将漩涡围住。 它们时不时地向着漩涡发起冲击,试图冲进去。 然而漩涡的力量极其强大,每当有噬元鱼靠近,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绞杀! 李不凡亲眼看到,一条巴掌大小的噬元鱼鼓起勇气冲向漩涡,刚接触到漩涡边缘,身体就像是被无数利刃切割一般,瞬间被绞成了肉泥! 接着又有数十条噬元鱼尝试冲击,结果无一例外,全都被漩涡绞杀! “这漩涡...似乎有某种筛选机制。”李不凡观察着那些被绞杀的噬元鱼尸体,心中暗忖,“只有元鱼能够安然进入,噬元鱼却会被绞杀。难道漩涡内部,蕴藏着元鱼诞生的秘密?” 李不凡将身体缓缓上浮,从上方俯视这个白色漩涡。 他细细感知,发现漩涡中确实暗藏着精纯的天地元气,而且那元气之浓郁,远超外界数倍! “那元鱼进去后就消失不见...这漩涡内部,应当还蕴藏着一处单独的空间。”李不凡判断道。 就在这时,几条被漩涡绞杀的噬元鱼尸体漂浮到了李不凡身边。 李不凡伸手接过一条,仔细观察起来。 这条噬元鱼的尸体已经残缺不全,身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切割伤口,应该是被漩涡的绞杀之力造成的。内脏也基本碎裂,这多半是漩涡内部的巨大压力导致的。 李不凡又捡了几条噬元鱼的尸体,发现情况尽皆如此。但是这些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嘴部以及牙齿保存得相对完好! “这噬元鱼全身上下最硬的,便是那尖牙利嘴。”李不凡看着手中那如同黑色匕首般的牙齿,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尝试用指力去掰那牙齿,却发现极其坚硬。要知道,他现在的指力足以捏碎普通铁石,却难以在这牙齿上留下痕迹。 第455章 鱼群穿梭!漩涡之内! 想到这里,李不凡决定做个测试。 他全力运转九转金壁诀,右手瞬间泛起淡淡的银色光泽。这是九转金壁诀运转到极致的表现,此刻他右手的坚硬程度,堪比精钢! 李不凡握紧一条噬元鱼的尖牙,运足力量,猛地一掰! “咔嚓!” 一声脆响,那坚硬的牙齿竟被硬生生掰成了两段! 不过李不凡的右手也被划出了一道血痕,微微渗出鲜血。可见这牙齿的锋利程度。 “这漩涡的绞杀之力,应当比这牙齿的锋利更强。”李不凡判断道,“但我若将九转金壁诀运转到极致,再加上真气护体,应该有机会闯过去!” 想到这里,李不凡不再犹豫。 他先退回一段距离,在相对安全的水域中调息片刻,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然后,他开始缓缓运转真气。不过这一次,他不是将真气外放护体,而是将真气内敛,强化肉身! 九转金壁诀本就是内外兼修的功法,既可强化肉身,也能将真气融入筋骨皮膜,大幅提升防御力。 随着真气流转,李不凡全身的银色光泽越来越盛,皮肤表面隐隐有金属质感浮现。 这一刻,李不凡感觉自己的肉身强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现在...应该可以一试了!”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那个白色漩涡。 他缓缓向着漩涡靠近,周围的噬元鱼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但这一次,李不凡不再完全收敛气息,而是释放出淡淡的真气波动。 果然,那些噬元鱼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立刻蜂拥而来! “来的正好!”李不凡眼中闪过厉色。 他正好需要测试一下自己现在的防御力! 最先冲到的几条噬元鱼张开满是利齿的嘴巴,狠狠咬向李不凡的手臂和腿部! “叮叮叮叮!” 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些锋利的牙齿咬在李不凡的皮肤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道白痕,连皮都没有咬破! “果然有效!”李不凡心中一喜。 他不再理会这些噬元鱼,继续向着漩涡前进。 随着距离拉近,漩涡散发出的吸力越来越强。李不凡感觉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拖向漩涡中心。 周围的噬元鱼也越来越多,它们疯狂地攻击着李不凡,但都无法突破的肉身防御。 终于,李不凡来到了漩涡边缘。 在这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漩涡内部传来的恐怖绞杀之力。那力量仿佛无数旋转的刀片,要将一切闯入者撕成碎片!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九转金壁诀运转到极致,然后——一步踏入了漩涡! 刹那间,恐怖的绞杀之力如潮水般涌来! 李不凡只觉全身传来剧痛,仿佛有无数利刃在切割他的身体! “坚持住!”他咬紧牙关,全力抵抗着这股力量。 暗金色的光芒在体表流转,与漩涡的绞杀之力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李不凡能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在飞速消耗,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继续向着漩涡内部前进。 一步、两步、三步... 每前进一步,绞杀之力就强大一分。李不凡身上的暗金色光芒开始闪烁不定,似乎随时都可能破碎。 就在这时,李不凡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这漩涡的绞杀之力...似乎有着某种规律!” 他仔细观察,发现绞杀之力的强弱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像水流般有着波峰波谷的变化。 “若是能抓住波谷的时机前进,就能大大减轻压力!” 想到这里,李不凡不再盲目硬闯,而是开始感知漩涡力量的节奏。 终于,在又一次绞杀之力减弱时,他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游鱼般向前窜去! 这一次,他瞬间穿越了漩涡最外围的区域,进入了漩涡内部! 眼前景象陡然一变! 李不凡一步踏入漩涡,刹那间,那股强大的绞杀之力便如同无数旋转的刀刃般切割而来! 嗤啦—— 血肉被切割的声音在水中显得异常沉闷。 李不凡只觉全身剧痛,低头看去,只见手臂、胸膛上瞬间出现了数十道血痕,皮肉翻飞,鲜血在水中晕染开来。 “不好!”李不凡脸色大变,立刻全力运转真气护体! 嗡—— 五色光华流转的护体光罩在绞杀之力下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好歹算是勉强挡住了这恐怖的绞杀力量。 李不凡咬着牙,顶着这股仿佛要将人千刀万剐的力量,艰难地向前迈进。 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潭中跋涉,每一个动作都要耗费巨大的真气。漩涡内部的压力之大,远超他的想象。 但他没有退路。退出去只会被噬元鱼群包围,唯有前进才有一线生机。 李不凡将游龙步的精妙融入身法之中,在漩涡中寻找力量相对薄弱之处,像一尾游鱼般向前穿梭。 终于,他看到了漩涡的中心。 那里有着一处三尺见方的洞口,漩涡的恐怖力量正是从这个洞口源源不断地传出! 洞口不大,但足够一个人通过。更奇特的是,这个洞口直通地下,仿佛连接着某个未知的空间。 李不凡眼睛一亮,知道这便是唯一的出路。 他调整身形,在水流中缓缓转身,变成头朝上脚朝下的姿势。然后深吸一口气,运足真气,右掌向上猛然拍出! 惊涛掌·十二叠劲! 嘭! 掌力在水中爆发,强大的反冲之力将李不凡推向洞口! 就在即将进入洞口的刹那,李不凡身形一扭,顺利钻了进去。 刚进入洞口,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传来!李不凡感觉仿佛身上背了千斤重担,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不好!”李不凡心中一惊,连忙双手双脚撑住洞壁,想要减缓下落速度。 然而那股吸力太过强大,洞壁又滑不留手,饶是他全力抵抗,也只能稍稍减缓速度。 嗖—— 李不凡如同坠入无底深渊,沿着这个垂直向下的洞口急速下坠。 不知坠落了多久,就在李不凡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时,下方忽然传来水声! 嘭! 一声闷响,李不凡重重坠入一处水潭之中,溅起大片水花。 第456章 潭底小鼎! 身入鼎内! “咳咳...”李不凡挣扎着浮出水面,剧烈咳嗽起来。刚才的冲击力让他胸口气血翻涌,好在九转金壁诀的防御足够强悍,才没有受重伤。 他艰难地游到岸边,爬了上去,然后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着。 待呼吸平稳后,李不凡才坐起身,仔细打量这处神秘空间。 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地下空间,四周都是坚硬的石壁,顶上高不见顶,只有淡淡的白色光芒从水潭中散发出来,将整个空间照亮。 水潭旁边的岸上空空荡荡,寸草不生,甚至连一块碎石都没有。 李不凡的目光转向水潭。这一看,他顿时惊呆了! 只见水潭之中,十数条银白色的元鱼正在缓缓游动!最小的不过巴掌大小,最大的竟然有三尺来长,如同一条小型银龙! 李不凡顾不得惊讶便要下水抓鱼,正当李不凡抓了两条元鱼之后发现了这潭水的古怪。 这水潭中的水——不,那不是水,而是完全由精纯天地元气凝聚而成的液态元液! 那乳白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元气波动,“这...这是...”李不凡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元液!一整潭的元液!” 元液乃是天地元气高度浓缩形成的液态宝物,在外界一滴都难以得见。 而这里竟然有整整一潭! 李不凡立即放弃抓鱼而是从储物袋中掏出所有能盛装液体的器具——玉瓶、玉盒...甚至连装丹药的瓶子都被他倒空了出来。 他开始疯狂地装取元液,双手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装!能装多少装多少!”李不凡心中狂喜,手上的动作却有条不紊。 一个个器具被装满,塞上瓶塞,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中。 随着一件件器具被装满,储物袋里的空间越来越少。李不凡估算了一下,自己大约装走了这潭元液的十分之一左右。 而当他装满所有器具后,水潭的水位几乎没有任何下降。这潭元液之深,远超他的想象。 兴奋过后,现实的问题随之而来。 “这该如何出去?”李不凡抬头看向自己坠落下来的那个洞口。 他尝试向洞口游去,然而刚一靠近,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要将他重新吸上去! 李不凡脸色一变,连忙向后倒退。 “这洞口只能进,不能出?”他心中暗道不妙。 若是被困在这里,就算有无尽的元液,也迟早会因为耗尽食物而亡。 李不凡在岸边来回踱步,思考着脱身之法。就在这时,他体内忽然传来异动! 丹田中的大日金阳焰和手臂上的旋风云纹,仿佛受到了什么指引,竟然剧烈躁动起来,想要透体而出! 李不凡大感惊讶。自从得到这两种宝物之后,它们一直安稳地待在他体内,从未有过如此反应。 “难道...这水潭之下,有什么与它们同根同源的存在?”李不凡心中猜测。 他看向那乳白色的元液潭,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罢了,反正暂时也出不去,不如一探究竟!” 想到这里,李不凡纵身一跃,再次跳入元液潭中。 这一次,他不再停留在水面,而是向下潜去。 越往下潜,元液的密度越高,粘稠得如同蜂蜜。但精纯的元气也愈发浓郁,几乎要化作实质。 李不凡感到自己体内的两大宝物愈发躁动不安,仿佛遇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终于,他潜到了潭底。 潭底并不大,约莫三丈见方。而在潭底正中心,赫然屹立着一尊小鼎! 那小鼎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青铜色,表面布满了古朴的纹路。鼎身三足两耳,造型古朴典雅,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最让李不凡震惊的是,在看到这小鼎的瞬间,他体内的大日金阳焰和旋风云纹再也压制不住,竟然主动脱离了他的身体! “不好!”李不凡想要阻止,但以他如今的修为,如何能抵挡两大宝物的离去? 只见一缕金色火焰和一道青色旋风从李不凡体内飞出,如同乳燕归巢般,直直地投向那小鼎之中! 大日金阳焰和旋风云纹没入小鼎的刹那,异变突生! 嗡—— 小鼎剧烈震动起来,表面那些古朴的纹路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 紧接着,整个潭中的元液开始疯狂地向小鼎涌去!那乳白色的元液如同被龙卷风吸引,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源源不断地涌入小鼎之中! 这股吸力恐怖至极,饶是李不凡使出浑身解数,运转游龙步想要逃离,也被这强大的吸力牢牢锁定! “该死!”李不凡拼尽全力,但在这恐怖的吸力面前,他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呼—— 李不凡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这股吸力拉扯着,也跟着元液一同被吸入了小鼎之中! 眼前一黑,随后又是一亮。 当李不凡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广阔无垠的空间之中。 这小鼎内部竟然自成乾坤!放眼望去,看不到边际,只有无尽的白色雾气弥漫。 “这是...鼎内空间?”李不凡心中震撼。 就在他震惊之时,那些涌入鼎内的元液开始疯狂地旋转、压缩,与大日金阳焰、旋风云纹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而这个漩涡的中心,正是李不凡! 嗡—— 精纯到极致的元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涌入李不凡体内! “啊——!”李不凡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这股能量太过庞大,饶是他经脉坚韧,也感觉要被撑爆了! 但他知道,这是天大的机缘!若是能挺过去,收获将难以想象! 李不凡当即盘膝坐下,全力运转五行天功和九转金壁诀! 两大功法如同两个无底洞,疯狂地吞噬着涌入体内的元气。 【天道酬勤:五行天功通脉篇·带脉(131/3000)】 【天道酬勤:九转金壁诀第五转(2518/5000)】 脑海中不断传来提示,李不凡的两大功法进度在飞速上涨! 带脉迅速被贯通,接着是冲脉... 【五行天功通脉篇·冲脉(853/3000)】 与此同时,九转金壁诀也在海量元气的淬炼下,突破到了第六转! 【九转金壁诀第六转(2988/5000)】 每一寸血肉都仿佛在重生,变得更加强大坚韧。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 就在李不凡全神贯注地炼化元气时,那尊小鼎忽然化作一道流光,猛地射向他的眉心! 第457章 开辟上丹!赠与元鱼!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泥宫丸,被这股流光轰然冲开! 常定守一经这门修炼精神力的功法,在这一刻如同水到渠成般,跨过了入门阶段,达到了精通之境! 【常定守一经精通(13/)】 随着功法突破,李不凡的精神修为也一举跨入了气海境! 上丹田处,一片混沌的空间被开辟出来,这就是识海!虽然现在还只有一尺见方,但确确实实已经凝聚成形! 而那尊小鼎,便静静地悬浮在识海中心,散发着淡淡的青铜光芒。 这时候,外界的元气涌入开始减弱。 小鼎似乎已经完成了某种蜕变,停止了吞噬元液。鼎身微微震动,似乎在表达着满足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元气被李不凡炼化后,整个鼎内空间开始缓缓消散。 李不凡的意识一阵恍惚,待他重新清醒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片熟悉的环境之中。 瀑布轰鸣,水花飞溅。 这里,正是他进入秘境前的那处瀑布! 李不凡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连连打通了带脉、冲脉,肉身强度更是达到了九转金壁诀第六转,金肌玉络只差一步便可彻底修成! 而最让他惊喜的是,识海已经开辟,精神力已经达到了凝聚识海的地步! 更不用说在秘境之内得到的宝物,以及识海中那尊神秘的小鼎... “这...这一切是真的吗?”李不凡喃喃自语,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但体内那澎湃的力量,识海中清晰的小鼎虚影,都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凡兄弟!”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从不远处传来。 李不凡转头看去,只见赵知清正满脸惊喜地向他跑来。 “知清姑娘?”李不凡有些疑惑,“你们怎么在这里?不是应该在秘境中吗?” 赵知清跑到李不凡面前,仔细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担忧:“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七天前就在你下水后不久,整个秘境突然剧烈震动,然后我们就被一股力量传送出来了!” “所有人都被传送出来了?”李不凡心中一动,想到了那尊小鼎。 “是啊,”一个夏家子弟接话道,“所有人都被传送到了瀑布附近。我们正在担心你呢,没想到你也出来了!” 赵知清看着李不凡,忽然“咦”了一声:“不凡兄弟,你...你的气息怎么...” 她感觉李不凡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太多,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李不凡微微一笑:“在水下有些收获,侥幸突破了。” 赵知清惊讶道:“难道...” 李不凡便点点头。 赵知清惊呼道:“不凡兄弟,你竟然真的找到了元鱼这等传说之物!” 李不凡缓缓点头:“知清姑娘,崇安前辈当日所见应当就是元鱼,只不过这元鱼被这噬元鱼团团包围,元鱼所到之处必然有噬元鱼随从,所以……” 李不凡并没有说明自身修为突破是原于脑海中的小鼎,毕竟这处小鼎来历神秘,能够自成空间,还能吞噬元液和天地奇物...绝非寻常之物。 而且它如今盘踞在自己的识海中,也不知是福是祸。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李不凡心中暗道。 他相信,这尊小鼎既然选择了他,必然有其道理。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消化这次奇遇的收获,提升实力。 毕竟,修炼之路漫长,只有实力才是根本。 在李不凡脑海思绪之时,赵知清却已欢呼雀跃起来:“不凡兄弟,你真的见到了元鱼!”她再次重复。 “好啦好啦,知清姑娘,我确实见到了元鱼,而且不止一条。”李不凡看着赵知清激动的样子,无奈地笑道。 “什么?”赵知清惊呼道,眼睛瞪得圆圆的,“竟然不止一条!” 李不凡心念微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特制的玉盒,打开盒盖,只见两条银白色的小鱼正静静地躺在盒中,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 “知清姑娘,在那噬元鱼群的包围下,我侥幸捕获到了三条元鱼。其中一条在那等绝境之下,被我当场服下,也多亏了那条元鱼提供的大量精纯元气,我才能撑到最后。若是再晚一些,恐怕就要被那噬元鱼吞噬殆尽了。” 赵知清呆呆地看着玉盒中的两条元鱼,已经被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良久,她才颤抖着声音道:“不凡兄弟,你...你真是个变态啊!那等绝境之下,竟然还能捕获三条元鱼...” 李不凡收起玉盒,正色道:“好了,知清姑娘,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对对对,”赵知清回过神来,“不凡兄弟,你不知道,自从我们从秘境出来,已经过去了七八天了!” “七八天了?”李不凡皱眉道,“也就是说,你一个人在这里等了七八天?” 赵知清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你一直没有出来,我担心你...秘境突然发生变故,所有人都被传送出来了,唯独你不见踪影,我怕...” 李不凡心中感动,但随即想到那尊神秘小鼎引发的异变,心下了然。看来秘境的变故,十有八九与小鼎吞噬元液有关。 他深吸一口气,将装着两条元鱼的玉盒郑重地递给赵知清:“知清姑娘,这两条元鱼,全部给你。” “什么?!”赵知清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李不凡,“不凡兄弟,你...你费心费力得到的两条元鱼,竟然要拱手相让吗?” 李不凡认真说道:“知清姑娘,这秘境本就是夏家所有,我本就不是夏家之人。若是我将这两条元鱼据为己有,怕是会引来相当大的非议。” “而你的母亲和舅舅本就是夏家核心成员,是上一届进入秘境之人,元鱼交由你处理,还情有可原。况且我在秘境之中已经服下过一条元鱼,获益匪浅,这两条于我而言并非必需。” 李不凡这张嘴胡来的功夫倒是练得如火纯青了,但他说的也是实话。那尊神秘小鼎和潭中元液的价值,远非几条元鱼可比,犯不着为此得罪整个夏家。 赵知清却是极为感动,眼眶微红:“不凡兄弟,你放心,这元鱼我会上交家族,但我会为你争取应得的奖励!” 李不凡摇头道:“知清姑娘不必了。但作为交换,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赵知清连忙说道:“莫说是一个,就是十个百个,我都答应!” “那就是——我在秘境之中已经服下一条元鱼的事情,你要替我保密。”李不凡神色认真,“还有,等回去之后,我自有其他秘密相告。” 赵知清毫不犹豫地点头:“放心吧不凡兄弟,我一定会替你保密的!” “嗯,那我们走吧。”李不凡说着,正要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十道苍老的身影忽然显现身形,出现在两人周围! 第458章 夏家询问!屈辱搜身! 这些老者个个气息深沉如海,威压如岳,显然都是夏家真正的强者! 其中一位面容枯槁、眼神锐利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不错,你这表现还算过关。不过这秘密究竟是什么秘密,还是说完再走吧。” 李不凡惊异地看向赵知清,却见她眼中浮现一丝无奈与愧疚。 这时候,夏崇安上前一步,挡在李不凡身前,对那枯槁老者恭敬道:“叔父,李不凡在秘境中表现确实出色,不仅找到了元鱼,还主动上交,已然算是过关了。” 原来这枯槁老者正是夏崇安的叔父——夏元洪! 夏元洪冷哼一声:“小子,你很不错。” 李不凡虽然心中惊涛骇浪,但面上却不敢失礼,躬身抱拳道:“小子孟浪,不知前辈在此。刚才所言不过是戏言,还望前辈海涵。” “戏言?”夏元洪眼中寒光一闪,“我看未必吧。” 这时,另一名鹰钩鼻的老者也欺身上前,强大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向李不凡:“小子,这秘境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为何会突然震动并将所有人传送出来?” 李不凡只觉如同背负山岳,双腿都在颤抖,却仍咬牙硬撑,勉强说道:“回前辈,晚辈当时只是在追逐元鱼,亦是不知其他变故。” “哼!花言巧语!”鹰钩鼻老者眼中闪过厉色,“你说没说谎,老夫一验便知!” 说罢,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竟是要直接触碰李不凡的脑袋! 搜魂术! 这是修炼界最为霸道的探查手段,一旦被搜魂,轻则精神受损,重则变成白痴! 赵知清见状急了,连忙上前拉住夏崇安的衣袖:“崇安爷爷,您快说说话!不凡兄弟他真的没有恶意!” 夏崇安也沉声道:“二叔,对一个晚辈动用搜魂术,是不是太过分了?” 那鹰钩鼻老者冷冷道:“夏家秘境的安全,你难道不知?这秘境乃是我夏家根基所在,如今突生变故,必须查个水落石出!若是有外人从中作梗...” “他已经将秘境最大的益处上交了!”夏崇安提高了声音,“即便是先祖当年,也不过是得到了一条元鱼!” “你还觉得这秘境之中,还有什么秘密是先祖都没有发现的吗?你这是在质疑先祖吗?” “哼!”鹰钩鼻老者依旧没有停手,眼看就要触碰到李不凡的脑袋。 夏崇安脸色一变,身形一闪,已经挡在李不凡身前,抬手拦住了鹰钩鼻老者的手! “崇安,你要拦我?”鹰钩鼻老者眼中闪过怒意。 夏崇安沉声道:“崇安不敢。只是崇安觉得,不该如此行事。李不凡毕竟是夏家女婿,又主动上交了元鱼,若是对他使用搜魂术,传出去对我夏家名声有损。” 两人之间,无形的气势开始碰撞! 轰—— 强大的气浪从两人身上爆发,掀起阵阵波澜,将周围的树木都吹得东倒西歪! 李不凡只觉如同置身狂风暴雨之中,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被压碎,嘴角已经渗出鲜血,内脏也在翻腾。但他依旧咬牙硬撑,腰杆挺得笔直,不肯弯腰。 他看向赵知清,眼中带着不解。 赵知清眼中却充满了无奈与心疼,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轻轻摇头。 “哼!”鹰钩鼻老者终于收手,冷冷道,“好,崇安,我可以不对这小子使用搜魂术。但是他的储物袋,必须检查!这总没问题吧?” 这次,夏崇安没有再阻拦。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与屈辱,缓缓道:“好。” 说罢,他将自己的储物袋,以及缴获的那几个夏家子弟的储物袋全部取出,放在地上。 众人见状,都是微微惊讶。他们没想到这个小子竟有如此之多的储物袋。 鹰钩鼻老者冷哼一声:“这么多储物袋,除了这两个,其他尽皆带有我夏家标识!而出来之人也确实少了不少,想来是被你杀了吧?” 赵知清连忙解释道:“当时是他们要杀我们在先,我们迫不得已才...” “闭嘴!”鹰钩鼻老者呵斥道,随即直接抹去李不凡留在储物袋上的真气印记,开始逐一检查。 他将储物袋中的物品全部倒出,一件件仔细查看。 当看到那些装着元液的玉瓶时,鹰钩鼻老者的眼睛猛然一眯。他打开瓶盖,浓郁的天地元气顿时散发出来。 “小子,你是从何处得到这等精纯的天地元液?”鹰钩鼻老者厉声问道。 李不凡缓缓道:“回前辈,这是晚辈在追逐元鱼之时,误入一处山洞所得。那山洞仅有几尺长宽,这些元液便是在洞中石壁上凝结而成。” “撒谎!”鹰钩鼻老者气势瞬间一凝,无形的威压如同重锤般轰在李不凡身上! 噗—— 李不凡被震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依旧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虽然心生怒意,却根本不敢表现出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不急不缓地说道:“前辈,此物确实是从那里得到,晚辈没有撒谎。” 夏崇安皱眉道:“叔父,差不多了吧?” 鹰钩鼻老者冷冷道:“怎么,崇安,你要教我做事吗?” 赵知清的眼泪已经在眼中打转,她紧紧咬着嘴唇,却不敢再出声。 “崇安不敢。”夏崇安沉声道。 那鹰钩鼻老者将李不凡的储物袋反反复核查了好几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嗯,再无其他问题了。” 然后,他施舍般地对李不凡说道:“看在你得到了这么多东西,以及主动上交元鱼的份上,杀我夏家子弟的事情,便一笔勾销吧。” 说罢,他将从秘境中取出的所有宝物,包括那两条元鱼和所有元液,以及李不凡缴获的储物袋全部收走,只将李不凡原本的两个储物袋还给了他。 李不凡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果然,里面所剩之物,仅仅只有之前他进秘境所带的那些物品。 那鹰钩鼻老者淡淡道:“就这样吧,返回夏家。”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开。 而这时候,李不凡忽然开口:“前辈且慢。” 第459章 寻求灵药!返回京州! 那群老者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鹰钩鼻老者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小子,你还有何事?”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前辈,晚辈在秘境中所得之物,均是夏家之物,前辈拿走无可厚非。但是唯有两样东西,还请前辈归还。” “哦?”鹰钩鼻老者眯起眼睛,语气不善,“刚才老夫一番搜查,除了那些金银之物和那些破烂是你的,其余之物尽皆是我夏家之物。还有什么东西是你的?” 原来,这老者不仅拿走了李不凡在秘境中获得的元液,还将他在州比秘境中得到的那批灵草灵药也一并收走了。 其他的物件,他倒是只当那些都是寻常之物,并未细查,反倒将其中最珍贵的玄冰珠和李不凡之前在怀远县山中所得的神秘晶石忽略了。 李不凡沉声道:“前辈,那生机花和补脉草,乃是晚辈为好友所求,还请前辈归还。” 此言一出,赵知清立刻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步说道:“崇安爷爷,您知道的,我在秘境之中经脉受伤,这类灵药,是不凡兄弟替我搜集的。” 夏崇安也适时开口:“二叔,知清所言不虚。那些疗伤灵药确实是为知清准备的,还请把那些灵药归还。” 鹰钩鼻老者眉头微皱,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其他老者。那些老者的目光中,隐隐有些异样。他心中明白,已经拿走了那么多宝物,若连几株治疗族人的灵药都要吝啬,恐怕会引发其他人的不满。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株灵药,随手一甩,那些灵药便飞向李不凡。 “拿去吧。”鹰钩鼻老者语气冷淡,仿佛施舍一般。 李不凡伸手接过,检查一番,确认正是生机花和补脉草,这才躬身道:“多谢前辈。” “哼。”鹰钩鼻老者不再理会,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其他老者也纷纷离去,只有夏崇安留了下来。 待所有老者都离开后,夏崇安走到李不凡面前,看着他嘴角的血迹和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李小子,你受委屈了。” 李不凡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恭敬地说道:“多谢前辈仗义直言。若是没有前辈相助,晚辈此时怕是性命不保。” 他这番话说的倒是真切,但心中却已暗暗发怒。今日之辱,这笔账他记下了!总有一天,他要这群人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他心中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伤心。 他没想到,赵知清竟会和那些老者一起算计他,在他刚刚从秘境出来时,套他的话。虽然他知道,赵知清多半是迫于家族压力,身不由己,但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不论缘由。 至此,他对赵知清的最后一丝愧疚也消失了。之前在秘境中多次隐瞒真实收获,如今看来,倒是做得理所应当了。 “走吧。”夏崇安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语气温和了许多,“我们回夏家。” 李不凡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点头,跟着夏崇安和赵知清离开这片瀑布区域。 来时他们是伪装成护卫混入夏家队伍的,回去时,竟也要以同样的身份。 当李不凡再次踏上那艘巨大飞舟时,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或许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利益交织,算计不断,即便有过并肩作战的情谊,在家族利益面前,也会变得不堪一击。 飞舟缓缓升空,向着京州方向飞去。 李不凡回到了那个狭窄的舱室中。他盘膝坐下,运转真气,开始疗伤。 鹰钩鼻老者的威压虽未直接攻击,却已震伤了他的内腑。若非他肉身强横,恐怕刚才那一震就足以让他重伤不起。 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修复着受损的内脏。李不凡一边疗伤,一边回想着秘境中的种种。 那尊神秘小鼎如今盘踞在他的识海中,虽然暂时看不出什么端倪,但他能感觉到,这尊小鼎绝非寻常之物。 而那些被夺走的元液,虽然可惜,但相比小鼎的价值,却又算不得什么了。 “实力...终究还是实力不够。”李不凡心中暗叹。 若是他有着足够强大的实力,今日又岂会任人宰割?那鹰钩鼻老者又岂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抢夺他的东西?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种子,深深埋入李不凡的心中,等待着发芽成长的一天。 飞舟在空中飞行了一天一夜。 当第二天清晨,朝阳初升时,飞舟终于抵达了京州。 从飞舟上下来,李不凡看着熟悉的夏家府邸,心中却已没有了之前的亲近感。 回到夏家后,他被安排在一处偏僻的客院中休息。 不多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是赵知清带着哭腔的呼唤:“不凡兄弟!不凡兄弟!” 李不凡推开房门,看到赵知清站在门外,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知清姑娘,怎么了?”李不凡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赵知清看着李不凡平静的面容,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不凡兄弟,你知道的...我不愿意的...我不是故意要套你的话...是元洪爷爷他们...他们逼我...” 李不凡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知道。放心吧,知清姑娘,此事事关夏家兴衰,换做是我,我也会这般。” 这番话虽然看似理解,却透着一种疏离。 赵知清听出了其中的意味,心中更加难过:“不凡兄弟,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李不凡点头,“但我现在需要休息,伤势还未痊愈。” 他顿了顿,又道:“知清姑娘,你先回去吧。我需要静养。” 赵知清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李不凡言语中的疏离,最终只是轻轻点头:“那...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李不凡应了一声,便关上了房门。 门外传来赵知清离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李不凡回到床边坐下,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服下,然后缓缓运转真气,开始恢复伤势。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和的药力,在经脉中流转,修复着受损的内脏和经脉。 李不凡心神沉入识海,想要探查那尊小鼎的奥秘。 识海中,那尊青铜小鼎静静悬浮着,散发着淡淡的青铜光芒。鼎身表面的古朴纹路,在识海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但他人在夏家对这小鼎倒是没有过多查探,若是闹出什么动静反倒容易暴露,于是李不凡不再强求,转而开始内视自己的身体状况。 经脉在丹药的滋养下,正在缓缓恢复。而之前被鹰钩鼻老者威压震伤的内腑,也在九转金壁诀的修复下逐渐好转。 最让他惊喜的是,经过秘境中的一番奇遇,他的修为已经开始打通任脉! 而九转金壁诀更是突破到了第六转,肉身强度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等伤势痊愈后,便可继续修行了。”李不凡心中盘算着。 就在李不凡疗伤之际,夏家议事厅中,一众老者正在商议着秘境之事。 第460章 被拘夏家,刻苦修行!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一位白发长老沉声问道:“元洪,你说那小子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夏元洪抚须沉吟片刻,缓缓道:“大部分应当是真。他确实在秘境中找到了元鱼,这一点从知清丫头的表现和那些元液就能印证。他想要隐瞒之事,应当就是这元液的真正来源。不过当时他后续说‘自有秘密相告’,应当是要私下告诉知清那丫头。” 另一位长老皱眉道:“那为何不让知清丫头再去问问?以他们的交情,那小子或许会说实话。” 这时,鹰钩鼻老者夏元海冷哼一声:“此子看似憨厚,实则心机深沉。让知清去问,多半也问不出什么。” 夏元洪点头道:“元海说得有理。况且,当时我们询问之时,都暗中动用了刺激精神的手段。凭他一个通脉境的小子,想要在我等威压和秘术之下糊弄过去,怕是没有可能。他若说谎,必有精神波动,我等不可能察觉不到。” 众长老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李不凡早已开辟识海,精神力达到了气海境!更有一尊小鼎坐镇识海,使得夏家众长老的精神刺激手段如同清风拂面,根本无法动摇他的心神。 “既然如此,那便放他离开吧。”白发长老最终拍板,“不过要注意观察,若他真有异动...” “放心,我会派人暗中盯着。”夏元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自这次议事之后,李不凡在夏家又待了将近十日。 夏家以“事情尚未完全调查清楚”为由,暂时不让他离开。实际上,这是夏家对他的又一次观察和试探。 然而李不凡对此毫不在意。既然暂时无法离开,他便将全部精力投入修炼之中。 白日里,他在院中专心修炼武技。 惊涛掌在他手中愈发纯熟。经过秘境深水与火海中的感悟,他对“叠浪”之意的理解更加深刻。每一掌拍出,不再是简单的力道叠加,而是真正的浪潮翻涌,层层推进。 【天道酬勤:惊涛掌小成(1981/2000)】 这一日,李不凡站在院中,面对一块丈许高的青石,缓缓摆开架势。 他深吸一口气,真气在经脉中奔涌,最终汇聚于右掌之上。 “惊涛掌!” 李不凡低喝一声,右掌轻飘飘地拍在青石上。 起初无声无息,仿佛只是轻轻一触。 但下一刻,青石内部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响!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整整十四声闷响,如同十四重海浪,一浪高过一浪! 青石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最终“轰”的一声,化作无数碎石飞溅! 【惊涛掌大成(11/)】 李不凡收掌而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大成境界的惊涛掌,威力比小成时强了一倍不止!十五层劲力叠加,足以震碎入品武技! 游龙步的修炼则相对缓慢。毕竟在夏家客院之中,空间有限,难以完全施展。 【游龙步大成(211/)】 但即便如此,李不凡也将游龙步的“龙游浅滩”一式练到了极致。在狭小空间内的辗转腾挪,已达到残影随身的程度。 追风九箭的修炼更是艰难。夏家客院实在不适合射箭,他只能以真气模拟箭矢轨迹,反复推演箭法精要。 【追风九箭小成(199/2000)】 不过经过这番推演,他对箭道的理解倒是更加深刻了。如今他就算不持弓箭,单以指为箭,也能射出凌厉的指风。 最让李不凡欣喜的是奔雷刀法的进境。 他将主要精力放在这门刀法上,日夜苦修。青麟刀在院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刀光,刀风呼啸,隐隐带着雷鸣之声。 【奔雷刀法精通(238/1000)】 精通境界的奔雷刀法,出刀速度比之前快了数成!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刀光过处,空气中残留着细密的电光。 至于贪狼刀法、百川归海、九阳护体等高阶武技和秘术,李不凡暂时没有重点修炼。这些功法一来是所耗时间过长,二来他正处于被监视之下李不凡不想自己所掌握的高阶功法被他人得知,故而进境寥寥。 入夜之后,李不凡则在屋内专心修炼功法。 五行天功的进展最为喜人。虽然那处空间的元液尽皆被小鼎吸收,但体内残留的元液仍有一些融入血肉经脉之中,随着功法的运转被不断炼化吸收。 【五行天功通脉篇·任脉(456/3000)】 任脉已经打通了近五分之一,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两月,就能彻底打通任脉! 九转金壁诀的修炼则缓慢许多。毕竟炼体功法最需要的是外部的压力和磨练,而夏家客院显然无法提供这样的条件。 【九转金壁诀第六转(2871/5000)】 即便如此,他的肉身强度仍在稳步提升。九转金壁诀的“金肌玉络”之境,已走完大半。一旦完全练成,肉身将坚逾金铁。 最让李不凡惊讶的是常定守一经的进境。 他每日只修炼一个时辰的精神功法,但进境却远超其他功法! 【常定守一经精通(661/)】 这自然要归功于识海中的小鼎。小鼎虽然沉寂,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波动,温养着他的识海,强化着他的精神力。 李不凡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感知范围,已经从最初的数丈扩大到了十丈开外!而且感知更加敏锐,十丈之内,蚊虫振翅、落叶飘零,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不过这些天来,李不凡从未主动沟通识海中的小鼎,也没有理会融入鼎中的大日金阳焰和旋风云纹。 身在夏家,他必须万分小心。 若是贸然研究,闹出什么动静,后果不堪设想。 第461章 知清愧疚,返回应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不凡的生活规律而充实。白天练武,晚上修法,偶尔赵知清会来看望他,但他都只是客套几句,便以修炼为由送客。 赵知清似乎也感觉到了李不凡的疏离,来的次数越来越少,眼中的愧疚却越来越深。 这一日,李不凡正在院中演练奔雷刀法,忽然院门被推开。 夏建林与赵知清并肩走了进来。 夏建林面带愧色,走到李不凡面前,深深一揖:“不凡贤侄,让你受委屈了。” 李不凡收刀回鞘,平静道:“夏叔叔言重了。” 夏建林直起身,认真道:“经过这些时日的调查比对,你在秘境中的所言已被验证。那些陨落的子弟,确实是他们先起杀心,你只是自卫反击。夏家不会追究此事。” “多谢夏叔叔。”李不凡的语气依然平静。 夏建林似乎看出了李不凡心中的芥蒂,叹了口气:“不凡贤侄,我知道你心中不快。但你要理解,秘境之事关系重大,夏家必须慎重。今日我来,便是要告诉你——你可以离开了。” 李不凡眼睛一亮:“我们可以回应天府城了?” “正是。”夏建林点头,“今日便出发。” “好。”李不凡没有多言,转身回屋收拾行装。 片刻后,李不凡走出房门,对夏建林道:“夏叔叔,我收拾好了。” 夏建林看着李不凡手中那个简单的包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不凡贤侄,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夏家永远是你的朋友。” 李不凡微微一笑:“晚辈铭记在心。” 夏建林心中暗叹,知道这次的事情,确实伤了这个年轻人的心。但他也无可奈何,身为夏家核心成员,有些事情,他必须站在家族立场考虑。 三人离开客院,穿过夏家府邸的重重院落,最终走出夏家大门。 门外,一辆马车已经等候多时。 登上马车,车轮滚动,向着城外驶去。 马车内,气氛有些沉默。 赵知清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声道:“不凡兄弟,对不起...” 李不凡看了她一眼,平静道:“知清姑娘不必如此。我说过,换做是我,也会那么做。” 马车很快驶出京城,来到城外的一片空地上。 随即夏建林唤出飞舟,并叫两人上舟。 登上飞舟,李不凡站在甲板上,回望着渐行渐远的京城,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次的京城之行,收获巨大,但也让他见识到了修炼界的残酷。 没有实力,连自己的东西都保不住。 没有背景,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等着吧,总有一天...”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飞舟升空,向着应天府城的方向飞去。 这一次的飞行,比来时快了许多。 李不凡没有回舱室,而是站在甲板上,任凭狂风呼啸,吹动他的衣衫。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投向应天府城的方向。 “杨哥,等我回来。”李不凡心中默念。 一天过去,飞舟在应天府城外缓缓降落。 当李不凡踏上熟悉的土地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宁感。这里虽不是他的故乡,却是他真正开始接触世界的地方,有着值得信赖的师长和肝胆相照的兄弟。 “不凡兄弟,随我去家中一叙吧。”赵知清再次邀请,眼中带着恳切与期待。 李不凡摇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多谢知清姑娘好意,但我有要事在身,需先回武馆一趟。” 她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明白李不凡对她已生芥蒂,再强求只会让关系更加疏远。 “那...那好吧。”赵知清勉强笑道,“若是有需要,随时来赵家找我。” “好。”李不凡点头,随即抱拳道,“夏叔叔,知清姑娘,就此别过。” 夏建林也抱拳回礼:“不凡贤侄保重。” 李不凡不再多言,转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人流中。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青石板路上,街道上人来人往,熟悉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李不凡脚步轻快,心中却满是急切。 很快,松鹤武馆的牌匾映入眼帘。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推开武馆大门。 演武场上,两道身影正在激烈对练。 一人手持长剑,剑法凌厉,正是林功。另一人则赤手空拳,拳风刚猛,赫然是杨开! 让李不凡惊喜的是,林功周身气息流转,赫然已经凝练了功体!而杨开虽然因经脉受损迟迟没有突破,但明显修炼了某种炼体功法,肉身力量大增,拳脚间劲风呼啸,威力不凡。 “杨哥!功哥!我回来了!”李不凡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杨开和林功同时停下动作,转头看来。 当看清是李不凡时,两人脸上同时露出狂喜之色! “不凡!”杨开一个箭步冲上前,重重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你小子终于回来了!” 林功也收起长枪,笑着走过来:“不凡兄弟,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可是等你好久了!” 李不凡仔细打量两人,欣慰道:“功哥,你凝练功体了!恭喜恭喜!” 林功嘿嘿一笑:“运气好,前些日子偶有感悟,就突破了。倒是你...你的气息...”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李不凡:“不凡兄弟,你...你的修为...” 李不凡微微一笑,却没有解释,而是看向杨开,郑重道:“杨哥,我已取得生机花与补脉草,你的经脉,不日就可以恢复了!” “什么?!”林功惊呼一声,激动地抓住李不凡的手臂,“真的?!你真的找到那些灵药了?!” 杨开也愣住了,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眼眶渐渐泛红。 他虽不知这两样灵药从何而来,但他自然知道这些东西珍贵无比。李不凡能拿到手,定然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不凡...你...”杨开声音有些哽咽,一时间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李不凡重重点头:“真的。杨哥,你的伤有救了!” 林功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太好了!杨哥,你的经脉终于可以恢复了!” 杨开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看着李不凡,沉声道:“不凡师弟,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李不凡摆摆手:“杨哥说这些就见外了。当初我初来乍到,若不是你和功哥照应,我岂能有今日?为你寻找灵药,本就是分内之事。” “好!不说这些!”杨开豪迈一笑,“走,请你喝酒!地方随便挑!” 李不凡笑道:“杨哥,不急。还是先将你的经脉伤势恢复,然后我们再行庆祝,岂不美哉?” “对!”林功罕见地没有说去天香楼,而是郑重道,“杨哥的事情最为重要,一切以恢复为先。” 杨开此时已是心潮澎湃,只得连连点头。 林功接着道:“杨哥,走!去回春堂总堂!咱们去找孙丹师,请他出手炼制那补脉丹!” “好!”杨开应道,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三人说干就干,当即离开武馆,向着回春堂总堂赶去。 第462章 三日等待,杨开突破! 一路上,林功兴奋地说个不停,杨开则沉默不语,但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很快,三人来到了回春堂总堂。 孙丹师正在堂内调配药材,见三人匆匆而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孙丹师!”李不凡上前一步,恭敬行礼,“晚辈已将生机花与补脉草寻回,恳请孙丹师出手,为杨哥炼制补脉丹!”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株灵药,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孙丹师仔细查看这两株灵药,捋了捋胡子,眼中闪过惊讶之色:“李小子,想不到你竟真的能将这两样东西找来。这生机花倒也罢了,虽然稀少但总能寻到。这补脉草...可是三品灵药,极为罕见,你是从何处得来?” 李不凡恭敬道:“回孙丹师,晚辈是在一处秘境中侥幸所得。” 孙丹师点头道:“也罢,择日不如撞日,我这就开炉给杨小子炼制那补脉丹。” “是!多谢孙丹师!”三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中满是感激。 李不凡又道:“杨哥,你在这里安心等待。功哥,你去告诉杨刚和杨奇两位大武师,跟他们说,医治杨哥经脉的主材我已寻回,还请他们来回春堂一趟。” 林功正要应声,忽然两道强大的气息从堂外传来。 下一刻,两道身影已经出现在堂内,赫然是杨刚和杨奇! 杨刚看着李不凡,眼中闪过复杂之色:“你小子刚回武馆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谁,气息这般强横。后来见你直奔演武场,才知道是你。” 他顿了顿,叹道:“短短几个月,修为竟精深至这个地步。若让你我交手,我都不一定能稳压你一头。若是在松鹤武馆内,你恐怕已经是丹田之下第一人了。” 此言一出,杨开和林功都是大吃一惊。 他们虽然能感觉到李不凡的气息比之前强了许多,却没想到竟强到这个地步! 要知道,杨刚可是丹田境的强者,他竟然说没有把握稳压李不凡一头? 林功瞪大眼睛看着李不凡:“不凡兄弟,你...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 李不凡微微一笑:“将将打通任脉,距离丹田境还有一段距离。” “什么?!”杨开和林功同时惊呼。 李不凡离开府城才多久?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个月! 两个月时间,这是什么修炼速度?! 杨奇也震惊地看着李不凡:“李师弟,你...你这进境也太吓人了吧?” 林功却是最先回过神来,苦笑道:“淡定,淡定。这对于不凡兄弟来说,都是小事。千万别和他比,和他比,谁都自卑。” 他这一番言论倒是打破了场中的震惊气氛,众人都不禁笑了起来。 孙丹师却在这时说道:“好了,现在需要安静,我要开炉炼丹了。杨小子留下,你们其余人都走吧。” “是!”李不凡四人连忙应声,恭敬地退出后院。 走到回春堂前厅,四人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等待。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虽然几人都有修为在身,但林功毕竟还没突破至练气境,精神多少有些萎靡。 杨开在炼丹房内,李不凡等人在外等待,这一等就是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四人轮流守候,时刻关注着炼丹房的动静。 回春堂的学徒偶尔送来茶水点心,四人也只是简单食用,心思全在那炉丹药上。 终于,在第三日的黄昏时分,炼丹房的门缓缓打开。 杨开从中走出,周身气息虽然还有些不稳,但那确实是通脉境的气息无疑! “杨哥!”林功第一个冲上前,激动地抓住杨开的肩膀,“你突破了?!” 杨开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点头道:“是啊,功弟。丹药服用后,破损的经脉便迅速修复。我积累本就足够,一鼓作气,直接突破到了通脉境!” 他看向李不凡,眼中满是感激:“不凡,若不是你...” “杨哥不必多说。”李不凡打断他的话,笑道,“你能恢复,就是最好的结果。” 林功却苦着脸道:“现在就我还不是练气境了,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变态。” “哈哈哈!”杨开大笑起来,拍了拍林功的肩膀,“功弟,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这些时日你苦修不缀,想来突破练气境,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这时,孙丹师也从后院走出。 李不凡四人连忙上前,齐齐躬身行礼:“多谢孙丹师!” 孙丹师面带倦色,但眼中却带着欣慰的笑意:“好了好了,举手之劳。杨小子经脉已复,修为也突破了,老夫也算功德圆满。” “孙丹师大恩,晚辈铭记在心!”杨开郑重道。 孙丹师摆摆手:“不必如此。你们去吧,老夫要休息了。” 四人再次行礼,这才离开回春堂。 走出回春堂,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给这座府城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杨刚说道:“开儿,你们去吧。好好庆祝一番。” “是,爹。”杨开和杨奇应道。 杨刚点点头,又看了李不凡一眼,眼中带着赞赏:“李小子,你做得很好。这份情义,不必多说了。” 说罢,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杨奇笑道:“好了,今天咱们兄弟几个好好庆祝一番!” “好!”林功第一个响应。 四人来到一处酒楼,要了一间雅间,点了一桌好酒好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热烈。 杨开端起酒杯,郑重道:“不凡,这一杯,哥哥敬你。若非是你,我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再修炼了。” 李不凡连忙举杯:“杨哥言重了。我们兄弟之间,不必说这些。” 两人一饮而尽。 林功也举杯道:“不凡兄弟,我也敬你一杯!你是咱们兄弟中最有出息的,将来必定能闯出一片天地!” “功哥过奖了。”李不凡笑着饮尽杯中酒。 杨奇看着三人,眼中满是欣慰。他知道,经过这次的事情,这三人的情谊更加深厚了。这种兄弟情义,在修炼界中尤为难得。 四人推杯换盏,谈天说地,直到月上中天。 杨奇看了看天色,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三个都喝了不少,我送你们回去。” 这三人之中,李不凡修为最高,因此依旧保持清醒。他笑道:“奇哥,功哥和杨哥就麻烦你带回去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好。”杨奇点头,“那你路上小心。” “放心。”李不凡应道。 杨奇扶着已经喝得烂醉的杨开和林功离开酒楼,向着松鹤武馆走去。 李不凡则独自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几家酒馆还亮着灯火。 李不凡漫步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心中却是一片宁静。 这一次京城之行,虽然遭遇了诸多波折,甚至被夏家强者逼迫,夺走了部分收获。但能帮杨开恢复经脉,这一切都值得。 “实力...还是不够啊。”李不凡喃喃自语。 若是他有足够的实力,夏家那些老者又岂敢如此欺辱他?若是他有足够的实力,又何必处处小心谨慎,连小鼎都不敢轻易研究? “此间事了,我也该该去松鹤门了。”李不凡心中暗道。 不知不觉间,李不凡已经走到了小院前。 第463章 琢磨小鼎!大有秘密! 李不凡悄然用真气将院门推开,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望着屋内一片漆黑,想来师父刘郎中和弟弟平安应当已经熟睡。他不想打扰二人,便没有进屋,而是在院中石凳上坐下。 他静静打量小院中,一切宁静而熟悉,让李不凡紧绷多日的心神终于放松下来。 自从得到那小鼎之后,他一直都没有时间去仔细琢磨。此番回到自家小院,终于给他提供了一个安全而安静的环境。 李不凡盘膝坐好,待心绪完全平静后,意识缓缓沉入识海。 识海之中,那尊青铜小鼎静静悬浮着,散发着淡淡的青铜光芒,在识海的混沌中如同一盏明灯。 李不凡的神识缓缓靠近小鼎,当触碰到鼎身的刹那,一股奇异的吸力传来,他的神识瞬间被吸入其中! 眼前景象一变,李不凡的神识已置身于一个广袤的空间之中。 看清眼前的景象后,李不凡大为震惊! 此地竟然与那秘境一般无二! 百草园中,灵药遍地,散发着各色光华;烈阳空间里,炽热的火焰熊熊燃烧;聚灵洞中,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罡风悬崖上,凌厉的风刃呼啸纵横;水泽密林内,古木参天,水泽遍布... 五大宝地,历历在目,竟是被尽数复刻在了这鼎内空间之中! “这...这怎么可能?”李不凡心中震撼,神识在这片空间中飘荡。 他意念一动,想要前往烈阳空间。随着这个念头升起,神识瞬间便出现在烈阳空间内! 那大日金阳焰依旧高悬于空,散发着温暖而炽热的光芒。李不凡的神识刚一接触,一股熟悉而温暖的火焰气息便传递过来。 “难道...那秘境就是这小鼎所演化而成?”李不凡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回想秘境中的种种奇异之处——五大宝地各具特色,却又相互独立;秘境规则严密,却又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最后那处神秘空间中的元液潭和小鼎... 这一切联系起来,愈发印证了他的猜想。 李不凡看着鼎内这一模一样的布局,心中愈发确定:“果真是这样!想来,得到的大日金阳焰以及那小旋风,应当就是认主这小鼎的引子。只有集齐了开启条件,才能真正得到这尊造化鼎!” 想通这一点,李不凡心中豁然开朗。 他开始探索起这片空间来,神识所及之处,心念一动便可瞬间到达。 百草园中,那些灵药虽被采集大半,但也有残余之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聚灵洞内,灵气浓郁程度比外界强了数倍,若是在此修炼,速度必然大增。罡风悬崖上,风刃依旧凌厉... 最后,李不凡来到了水泽密林。 神识穿行在林间,很快就找到了那处存放元液的空间。让李不凡惊喜的是,那处空间中,竟然还有十数条元鱼在缓缓游动! “果然如此!”李不凡神识化作的小人几乎要大笑出声,“那秘境就是小鼎的化身!我虽然上交了两条元鱼,但这鼎内空间中,竟然还保留了这么多!”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李不凡又探索了许久,还发现这小鼎不仅是一个秘境空间,更是一个无比庞大的储物空间! 他心念一动,神识回归本体,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件物品,尝试着将其送入小鼎之中。 只见那几件物品化作流光,没入眉心,下一刻便出现在了鼎内空间——准确地说,是出现在了那处存放元液的空间中! 而且李不凡还发现,不仅仅是普通物品,就连储物袋也可以放入小鼎空间! 要知道,在修炼界中,储物袋是不能相互收纳的。即便是百丈大小的储物袋,也无法将三丈大小的储物袋放入其中。 李不凡曾经尝试过将自己用的储物袋放入缴获的储物袋中,无一例外全部失败了。 但这次尝试,却让他发现了小鼎的又一玄妙之处! “这...这简直是逆天!”李不凡心中激动不已。 若是有这小鼎作为储物空间,他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储物袋空间不足的问题了!而且小鼎空间隐蔽无比,藏在识海之中,常人根本难以发现! 激动过后,李不凡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惋惜:“若是当时在夏家时便知道这个事情,便可以提早将储物袋放入小鼎中,便也不会被人缴走那些物品了...” 那一大批灵草灵药,还有那些元液...虽然大部分真正的宝贝都保留了下来,但毕竟还是有些心疼。 不过转念一想,李不凡又释然了:“罢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已得到了那秘境最珍贵之物,又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对了!”李不凡忽然想起一事,“大日金阳焰和那小旋风!” 他的神识再次进入小鼎空间,先来到烈阳空间,尝试勾连那大日金阳焰。 当神识触及那团金色火焰时,一股温暖而亲切的联系立刻建立起来! 大日金阳焰微微跳动,仿佛在回应他的呼唤。 “还好,还在!”李不凡心中一喜。 他又来到罡风悬崖,找到那团小旋风。神识一接触,同样感受到了那种微妙的联系。 看来,这两大宝物虽然回归到了小鼎中,但并没有因此与他失去联系。它们已经认他为主,只是回到了原本的“家”中。 李不凡将这一切探查完毕,心中满是欣喜。 这小鼎的功能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强大——不仅能演化秘境空间,还能作为储物空间,更保留了他得到的两大天地奇物! 正当他准备继续探索时,忽然一股巨大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这股疲惫感来得极其突然,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李不凡只觉得识海中传来一阵剧痛! “不好!”他心中警铃大作,想要将神识从小鼎中抽离。 但已经迟了! 噗—— 李不凡一口鲜血喷出,口鼻中都有鲜血渗出。他只觉眼前一黑,意识迅速模糊,最终彻底昏迷过去,从石凳上摔倒在地。 第464章 识海枯竭!缓缓恢复 砰! 身体摔在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屋内,刘郎中和李平安被这声响惊醒。 “什么声音?”刘郎中警觉地坐起身。 “好像是院里...”李平安揉着眼睛。 两人连忙披衣下床,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倒在院中的李不凡! “不凡!”刘郎中惊呼一声,连忙冲上前去。 李平安也吓坏了:“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刘郎中扶起李不凡,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口鼻处都有血迹,气息微弱,显然是受了重伤! “快!把他抬进屋!”刘郎中焦急道。 李不凡修行的九转金壁诀使得他的肉身密度便的极高,质量自然不小,一老一小费了全身的力气,才将昏迷的李不凡抬进屋内,放在床上。 刘郎中连忙为李不凡把脉,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脉象虽弱,但五脏六腑并无大碍。只是...精神似乎极度衰弱,像是消耗过度...”刘郎中喃喃自语。 “刘爷爷,哥哥他...他会不会有事?”李平安眼泪汪汪地问道,声音中满是恐惧。 刘郎中摇摇头:“脉象虽然虚弱,但生机未绝。只是这精神损耗...恐怕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他取出一瓶养神丸,这是他自己炼制的丹丸,虽然品阶不高,但对温养精神有些效果。 刘郎中倒出两粒丹药,想要喂李不凡服下,却发现李不凡失去意识,根本无法吞咽。 刘郎中只好将药丸碾碎,就着清水给李不凡灌下。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李不凡的身体忽然微微一颤,喉咙动了一下,竟然将丹药吞了下去! “有效!”刘郎中大喜,连忙将另一粒丹丸也这般喂了下去。 两人守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李不凡,生怕他出现什么意外。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 李不凡的气息依然微弱,但面色似乎稍微恢复了一些血色。 “平安,你去歇一会儿吧,我来守着。”刘郎中对双眼通红的李平安说道。 李平安摇摇头:“不,我要等哥哥醒来。” 就在这时,床上的李不凡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哥哥!”李平安惊喜地叫道。 刘郎中也连忙凑近:“不凡?不凡你醒了?” 李不凡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脑袋要炸开一般。 他勉强转动眼珠,看到了刘郎中和李平安关切的面容。 “师父...平安...”他声音嘶哑,几乎说不出话来。 “不凡!你终于醒了!”刘郎中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李不凡扶着头,艰难地说道:“头...头很疼...师父,平安,我没有事,你们放心吧...接下来我需要修养一段时间,你们正常生活就好...” 刘郎中担忧道:“不凡,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修炼出了岔子?” 李不凡摇摇头,不想让他们担心:“只是...消耗过度,休息几天就好了。” 一老一小关切地看着李不凡,眼中满是心疼。他们知道李不凡一定经历了什么危险的事情,但在这个时候,他们根本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李不凡强忍头痛,再次说道:“师父,平安,让我一个人待着就好...我需要静养...” 刘郎中和李平安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万般不舍,但也知道李不凡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 “好,那你好好休息。”刘郎中点点头,“有什么事就喊我们,我们在外面守着。” “嗯...”李不凡应了一声,缓缓闭上眼睛。 两人退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却并未离开,而是在门外静静守候。 屋内,李不凡强打精神,运转起常定守一经。 随着功法运转,一股清凉之意从识海中升起,缓缓滋养着近乎枯竭的精神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过去了两天一夜。 期间,刘郎中和李平安轮流守在门外,时不时送些水和稀粥进来。但是李不凡并无察觉,一直都在运转功法恢复。 终于,在第二天的傍晚,李不凡的状态恢复了大半。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看来探索那小鼎之时,耗费的是精神力...”李不凡心中暗道,“这次若不是退出的及时,怕是识海都要崩溃...”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识海,虽然依旧有些虚弱,但至少已经稳定下来。那尊小鼎静静地悬浮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以后探索的时候,一定要限制时间,不能太过深入。”李不凡暗暗告诫自己。 他起身下床,感觉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已经可以自如活动了。 推开房门,只见刘郎中和李平安倒在地上,已经睡着了。两人显然是一直守在门外,疲惫不堪才睡着的。 看着他们疲惫的脸庞,李不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动用真气,小心翼翼地托起两人,将他们平稳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的脸上。刘郎中眉头微皱,似乎在梦中还在担忧着什么。李平安则蜷缩着身子,一只手还紧紧抓着刘郎中的衣角。 李不凡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这一老一小,眼中满是温柔。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像夏家那些老者一样,可以为了宝物翻脸无情。 但也有像刘郎中和李平安这样的人,不求回报,只愿他平安。 “师父,平安,谢谢你们...”李不凡轻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他知道,自己肩上背负的,不仅仅是个人的修炼之路,还有这些关心他、爱护他的人。 他必须变得更强大,才能保护好他们,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修炼界中站稳脚跟。 李不凡轻轻退出房间,来到院中。 月色依旧明亮,夜风微凉。 他盘膝坐下,继续运转常定守一经,恢复着受损的精神力。 这一次的教训让他明白,小鼎功效虽然逆天,但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以后使用,必须万分小心。 “不过...有了这小鼎,我的修炼之路将更加顺畅。”李不凡眼中闪过坚定之色,“等精神力完全恢复,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修炼了。” 他的目标很明确——打通任督二脉,冲击丹田! 第465章 松鹤所在,东域势力!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又是三天过去。 这三天里,李不凡几乎不眠不休,全力运转常定守一经,修复受损的精神力。令他意外的是,这次精神力枯竭之后再行恢复,竟是对精神进行了一次极大的淬炼,进境反比寻常修炼更快。 【天道酬勤:常定守一经精通(996/)】 当李不凡的精神力完全恢复后,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识海竟微微扩大了几分,能够容纳的神识之力也变多了。 “若是之前只能在鼎内空间待不到一炷香时间,那么现在至少能待一炷香以上了。”李不凡心中评估。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小鼎空间虽然危险,但其中蕴含的机缘实在太大,能够延长探索时间,意味着他能从中获得更多好处。 期间,杨开和林功也来过小院几次,想找李不凡叙旧。但见李不凡一直处于深度修炼之中,周身气息沉凝,两人都没有打扰,只是告诉刘郎中,待李不凡修行结束后,务必让他去林家一趟。 这日清晨,李不凡终于从修炼状态中退出。他睁开双眼,眼中神光内敛,不见半点萎靡之色,反而显得更加深邃。 “终于完全恢复了。”李不凡长舒一口气,感受着识海中充盈的精神力,心中踏实了许多。 他起身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简单洗漱后,对刘郎中和李平安交代了几句,便直奔林府而去。 林府门前,守卫见到李不凡,立刻恭敬行礼:“李少侠,您来了。家主早有吩咐,您来了直接进府便是。” “多谢。”李不凡点头,在守卫的引领下进入林府,来到偏厅等候。 不多时,林震南和林震天便一同来到偏厅。 “不凡贤侄,不过月余不见,你这修为与州比之时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啊!”林震南一见面便赞叹道,眼中满是欣赏。 李不凡拱手行礼:“林伯父、馆主谬赞,晚辈不过稍有进境,不值一提。” 林震天仔细打量着李不凡,忽然笑道:“小有进境?你这要是算小进境,那旁人修炼算什么?我看你气息沉稳,真气充盈,怕是距离丹田境也不远了吧?” 李不凡谦逊道:“馆主过奖了,晚辈距离丹田境还有一段距离。” 三人落座,有侍女奉上香茶。 闲聊一阵后,林震天神色一正,说道:“不凡,今日找你来,主要是为了松鹤门入门之事。” 李不凡也收敛笑容,认真倾听。 林震天继续道:“州比已经结束,松鹤门弟子入门之日,已不足一月。算算时间,你也该出发了。” “馆主说的是,”李不凡点头,“晚辈也正有此打算,打算再与家人相聚几日,便准备动身前往松鹤门。” “好,既然你早有打算,我便不多言了。”林震天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但有一点必须提醒你,切莫大意。不要以为州比结束,进入松鹤门便可以松懈了。入门之时,还有一场考验等着你们。” “什么?”李不凡闻言一怔,“入门之后还有考验?” 这等要事,他此前竟丝毫不知! 林震天缓缓说道:“松鹤门每次招收新弟子,都会在入门后进行一场检验。检验的方式便是让所有新入门的弟子进行对战。对战排名越高者,入门之后得到的奖励越好,能享受更好的待遇。” “而表现较差的人,则会进入一个考察期。若能在考察期内表现良好,便可以继续留在松鹤门。若是度不过考察期...”林震天语气加重,“那么便会直接遣返!” “更严重的是,比斗排名在后半段的人,连考察期的机会都没有,直接遣返!” 李不凡听得心头一震。 他之前只是听闻松鹤门乃是庞然大物,却没想到入门考验竟如此严苛! 州比已经筛选了一遍,入门后竟还要再筛选一次!而且淘汰率如此之高! 林震天看着李不凡震惊的神色,沉声道:“那是自然。松鹤门下统御国家数百上千,每年从各个国家选拔出来的天骄不知凡几。能入门者,本就是优中选优,但松鹤门还要从中再选出最优秀的那一批。” “统御数百国家?”李不凡再次被震撼。 他知道松鹤门势力庞大,却没想到竟庞大到这个程度!一个国家有多少修炼者?数百个国家选拔出的天骄汇集一处,那将是何等盛况! 林震天点头:“不错。松鹤门所处‘东域’,东域之广,即便是一位通脉境武者穷其一生,也不能将其走完。而在这广袤的土地上,有着四大顶级宗门。” “分别是松鹤门、丹玄宗、凌水阁、天香殿。松鹤门自是不用多说,你已经知晓。那丹玄宗乃是东域丹道之首,门内丹师无数,炼制出的丹药在整个东域都享有盛誉。” “凌水阁临海而立,享资源无数,但门规特殊,只收女弟子,不收男徒。至于天香殿...”林震天顿了顿,“你应当是知道的。” 李不凡心中一动:“难不成是...天香教所创?” “不错,”林震南接话道,“这天香殿便是天香教所创。而天香教你也是知道的,只要是有天香楼的城市,便有其身影。” 李不凡缓缓点头,心中对这方世界的认知再次刷新。 今日的谈话,算是真正对他打开了这方世界广袤的一角! 林震天看着李不凡沉思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能这么快从震惊中恢复,并开始思考,这份心性确实不凡。 李不凡收回心神,问道:“馆主,您说我们什么时候动身才好?” 林震天想了想,说道:“差不多该出发了。从这里到松鹤门,路途遥远,即便乘坐飞舟,也要十余日。算上路上可能遇到的耽搁,现在出发最为稳妥。” “我们?”李不凡捕捉到了这个词,“馆主的意思是...” “不错,一同前往。”林震南笑道,“芷妍那边已经传回消息,她如今已在松鹤门立下根基,有了些许地位,因此可以携带一些人一同前去。所以此番前去,不仅是你入门之事,也是要将杨开和林功带去。” “功哥和杨哥也去!”李不凡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第466章 日子定下!将将出发! “不仅如此,”林震南继续道,“芷妍还为林家争取到了不小的利益。我们林家的生意,自此之后便不仅限于这府城之地,将会辐射至整个青州!” 李不凡闻言,真心为林家感到高兴:“恭喜伯父!” 林震南摆摆手:“这都是芷妍那丫头争气。不过这其中也有你的功劳,若非你在州比中表现出色,引起松鹤门重视,芷妍在门内也不会这么快站稳脚跟。” 李不凡谦逊道:“伯父过奖了,晚辈不过是尽了本分。” “好了,不必过谦。”林震天笑道,“那么,不凡,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合适?” 李不凡想了想,说道:“晚辈这边还需要几日时间准备,与师父和弟弟告别,处理一些琐事。” “那就定在五日后如何?”林震南提议,“这五日时间,足够我们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你也好与家人好好聚聚。” “好,五日后出发。”李不凡点头应下。 三人又闲聊了一阵,林震南和林震天便因有事要处理先行离开,让李不凡自便。 李不凡也没有多留,离开林府后,他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松鹤武馆。 武馆演武场上,杨开和林功正在对练。 经过补脉丹的治疗,杨开的经脉已经完全恢复,修为更是突破到了通脉境,实力大增。而林功虽未突破,但也进步明显,剑法更加凌厉。 “杨哥!功哥!”李不凡远远喊道。 两人闻声停下,见是李不凡,都露出惊喜之色。 “不凡!你可算来了!”林功收起长剑,快步走来,“我们去你家找过你几次,你都在修炼,我们没敢打扰。” 杨开也笑道:“听平安说,你这几天一直在闭关修炼,怎么样,恢复了?” 李不凡点头:“已经完全恢复了。对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五日后,我们一同出发前往松鹤门!” “什么?!”两人同时惊呼。 林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的?!我们也能去松鹤门了?!” “不错,”李不凡笑着将林震南的话转述了一遍,“大小姐在松鹤门已经站稳脚跟,可以带我们一同前去。” 杨开眼中闪过激动之色,但很快又平静下来,苦笑道:“不凡,我们和你不一样。你是通过州比堂堂正正进入松鹤门的,我们这样进去...” “杨哥不必多想,”李不凡打断他的话,“修炼界讲究实力和机缘。芷妍姐能争取到这个机会,是她的本事;我们能抓住这个机会,是我们的机缘。至于进去之后能走到哪一步,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不凡说得对!”林功拍了拍杨开的肩膀,“杨哥,咱们兄弟三个能一起去松鹤门,这是天大的好事!至于进去之后,咱们努力修炼就是了!” “我就不信,咱们兄弟三人齐心,还能在松鹤门混不出个名堂!” 杨开看着两位兄弟真挚的眼神,重重点头:“好!那咱们就一起去闯一闯这松鹤门!” 三人相视而笑,眼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接下来,李不凡又在武馆待了一会儿,与杨开和林功商量了一些出发前的准备事项,然后便告辞回家。 回家的路上,李不凡心中思绪万千。 五日后就要离开,前往那个广袤的修炼世界了。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刘郎中和李平安,他必须好好安排。 “师父年事已高,平安还小,我这一走...”李不凡眉头微皱。 虽然他现在有些积蓄,足够两人生活无忧,但毕竟不能常伴身边,心中难免牵挂。 李不凡心中盘算着,“林伯父那边,应该也会帮忙照看。” 想着想着,他已经走到了自家小院门前。 推开院门,刘郎中正在菜圃中采摘青菜,李平安则在一旁帮忙。 见到李不凡回来,两人都露出笑容。 “不凡回来了,”刘郎中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林府那边的事情谈完了?” 李不凡点头:“师父,平安,我有事要和你们说。” 见李不凡神色严肃,刘郎中和李平安都放下手中的活儿,走到院中石凳旁坐下。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师父,平安,五日后,我就要前往松鹤门了。” 话音落下,院中一片寂静。 刘郎中和李平安都愣住了,虽然他们早知道李不凡迟早要去松鹤门,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良久,刘郎中才叹了口气:“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不舍,但也有一丝欣慰。徒弟有出息,要前往更广阔的天地,他作为师父,虽然不舍,却也为李不凡高兴。 李平安虽然不舍但小手一挥说道:“哥,你放心去吧,家里和刘爷爷我会照看好的。” 自李平安练武之后与原先自是不同了许多。原本李不凡离家李平安都会不愿,练武之后李平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化了许多。 李不凡摸了摸李平安的头,柔声道:“平安,哥哥这一去,可能需要很长时间,家中之事便交给你了。” “放心吧,哥,以后我也会拿下府比第一州比第一,然后进松鹤门去找你的”李平安的眼神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好,我们平安一定能做到” 刘郎中看着师徒三人,心中感慨万千。他一生行医,无儿无女,将李不凡和李平安视如己出。如今李不凡这次是彻底远行,他既欣慰又不舍。 “不凡,你尽管去吧,”刘郎中缓缓道,“男儿志在四方,你既有这等天赋和机缘,就该去更大的舞台闯荡。我和平安在这里很好,你不必挂念。” “师父...”李不凡心中感动。 他知道,刘郎中这么说,是不想让他有后顾之忧。 接下来的几日,李不凡没有再修炼,而是陪着刘郎中和李平安,处理各种琐事。 他将储物袋中尽半钱财给予刘郎中,又去了趟回春堂,与孙丹师打了招呼,请他帮忙照应。 期间杨奇和杨刚也是到来,告诉李不凡让他放心,家中自有他们照应。 四日时间,转瞬即逝。 出发前一晚,李不凡坐在院中,望着满天繁星,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期待,也有对家人的不舍。 “松鹤门...东域...”他喃喃自语,“我来了。” 第467章 陈老传法!精神之道! 正当李不凡望着满天繁星沉思之际,一道苍老却熟悉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小子,来藏书阁。” 这声音...是陈老! 李不凡一拍脑门:“怎么把这位前辈忘记了!” 自从秘境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忙于各种事情,竟忘了去看望这位老前辈。 李不凡当即起身,直奔松鹤武馆而去。 深夜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李不凡施展游龙步,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武馆门前。 武馆大门紧闭,但对李不凡来说形同虚设。他纵身一跃,轻巧地翻过院墙,落地无声,径直向着藏书阁的方向走去。 藏书阁前,只见陈老依旧坐在那张摇椅上。 “李不凡拜见陈老。”李不凡恭敬行礼。 陈老缓缓开口:“常定守一经,修炼得怎么样了?” “回陈老,晚辈资质愚钝,将将开辟识海。”李不凡如实回答。 “哦?”陈老眼中精光一闪。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精神威压如同山岳般向李不凡压来! 李不凡只觉得如遭重击,脑海中那个“哦”字不断回荡,震得他识海翻腾,几乎要晕厥过去! 但好在这股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间便消失无踪。 陈老收回威压:“好。你在精神一道上,也算是天赋不俗了。修炼不过半年时间,便达到了开辟识海的地步,确实难得。” 李不凡这才回过神来,心中震撼无比。刚才那股威压,比夏家那些老者的威压更加恐怖,而且直指精神层面。 “多谢陈老当日赠功之恩,若无陈老栽培,不凡也无今日成就。”李不凡真心实意地说道。 陈老缓缓点头:“你精神一道已经入门,那老头子和你说说这其中的门道吧。” 李不凡立刻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陈老缓缓道:“精神一道,与真气修行一般无二,只是门槛要比真气修行高些。世人多重视真气修为,却不知精神一道同样重要,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关键。” “神识修行,从最开始的养神开始,之后是神海、通识、神御、夜游、阳神...再之后的境界,是统御精气神三道,凝聚金丹。” “金丹之后的境界,你现在了解还为时尚早,等你入了那松鹤门之后,若是有心,自可寻得相关典籍。” 李不凡听得入神,这些知识,他在任何书籍中都未曾见过。 陈老继续道:“你现在便处于神海境界,也就是开辟了泥宫,神识可以感知周身环境。而这一境界,也是炼丹的基本要求。若是神识修为达不到神海境界,炼制丹药之时,便无法细腻感知药材在丹炉中的变化,更支撑不起炼丹时的精神消耗。” “所以世人常说,要达到练气境之后才可接触炼丹之道,这话不能算错,但也不是完全正确。真正决定能否炼丹的,是神识修为。” 李不凡恍然大悟,难怪炼丹师如此稀少,原来还有这等隐秘。 陈老又道:“而到了神海境,也算是炼神入门了,可以修习一些精神类的武技。到了通识境,则会对天地间的灵物乃至人的修为感知变得愈发清明。若是对药性了解,不必近观,百丈之外神识一扫,便可知道其生长年份。” “当然,通识之后,所感所悟之事亦会不同,甚至对于迎来的攻击,可做到预判之效。这在实战中,是极大的优势。” 李不凡听得心驰神往,原来精神一道竟有如此妙用! “至于神御境,神识已经可以彻底离体。练神一道的战力,到了这一境会飞速增长,可以操纵法器对敌,念起阵成,手段更加多样。” 陈老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向往:“而夜游境,到了这一境,神识出窍,天阴炼神。夜晚期间,天上地下无不可去,神识可游走千里,探查万物。” “再往上的阳神境,神识更加凝实,大阳炼神,无惧青天白日。到了这一步,神识已可化成实质,与肉身一般无二,甚至能以神识之身对敌。” 李不凡听得目瞪口呆,原来精神一道修炼到高深处,竟有如此威能! “而这之后,便是统御精气神三道,使三大丹田流转汇通,最终凝聚金丹。”陈老总结道,“而要迈入金丹之境,精气神三道哪一道都无法割舍,必须齐头并进。你可明白?” 李不凡重重点头:“晚辈明白!多谢陈老传法!” 这番话对他而言,简直是醍醐灌顶。之前他虽然修炼常定守一经,但对精神一道的认识却十分模糊。今日听陈老一席话,才真正明白了精神修炼的体系和重要性。 陈老摆摆手:“好了,今日唤你过来,也不只是为了说这事。”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轻轻一抛,玉简便飞向李不凡。 李不凡连忙接住,入手温润,玉简表面刻着玄奥的纹路,显然不是凡物。 “这枚玉简中,记载了一些我年轻之时所修之法,以及一些精神运用法门和炼丹心得。你入了松鹤门之后,好生修行,莫要荒废了精神一道。”陈老叮嘱道。 “至于斗丹大会之事...”陈老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老夫希望你能在松鹤门中有所成就,届时为老夫夺来那旭阳生魂草。” 李不凡郑重道:“陈老放心,不凡必不负栽培之恩,定当在斗丹大会上有所作为!” 陈老满意地点点头:“好,你有这份心便好。去吧,好好准备前往松鹤门的事宜。” “是,晚辈告退。”李不凡恭敬行礼,这才退出了藏书阁。 走出藏书阁,夜风微凉,李不凡却感觉心中火热。 第468章 精神武技!炼丹手印! 李不凡回到家中,已是深夜。但他毫无睡意,心中满是陈老所授的精神之道奥秘。 他盘膝坐在院中石凳上,取出那枚温润如玉的玉简,将其轻轻贴在额头,神识缓缓探入其中。 玉简内部仿佛自成空间,几道精纯的信息流涌入李不凡的脑海: 第一种是“神刺”,以神识凝聚成刺,攻击敌人精神。虽然威力不大,但在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奇效。 第二种是“神感”,增强神识感知,能够更加敏锐地察觉周围环境的变化。 第三种是“神御物”,以神识操控细小物件,这是为将来操控法器打基础。 李不凡细细品味着这三门神识操纵之法,越琢磨越觉得精妙。 “陈老所授,果然非同凡响。”李不凡心中暗赞。 这三种法门虽为基础,却是精神一道的根基。神刺主攻,神感主察,神御物主控,三者结合,便是一套完整的精神运用体系。 一个时辰后,院中月光如水。 李不凡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银光。因精神修为已开辟神海,他对这三门基本用法的入门倒是颇为顺利。 【天道酬勤:神识基本运用入门(3/500)】 李不凡心念一动,右手食指微抬,一道无形之针从指尖凝聚而出,无声无息地射向地面。 嗤——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细小如牛毛的小洞,若不仔细查探,根本发现不了。 “虽然威力小些,但胜在隐秘。”李不凡心中评估,“若在战斗中以神刺偷袭,猝不及防之下,定能扰乱对手心神,创造战机。” 他随即运转神感之术,神识覆盖范围瞬间扩大。原本只能覆盖十丈方圆,如今已能覆盖十一丈,而且感知更加清晰细腻。 十一丈范围内,蚊虫振翅的频率、土壤中蚯蚓蠕动的轨迹、甚至墙角蛛网上露珠凝结的过程,都清晰可辨。 “这神感之术对战斗帮助极大!”李不凡眼睛一亮,“能够提前感知对手气息变化,料敌先机!” 接着,他又尝试神御物之法。目光落在地面一粒小石子上,神识缓缓笼罩其上。 那粒小石子轻轻颤动,然后一点一点从地面浮起,虽然微微颤抖,显得有些勉强,但确确实实是漂浮起来了! “成了!”李不凡心中一喜。 控制着那粒小石子在空中缓缓移动,虽然速度不快,轨迹也不够稳定,但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李不凡将这三门基本秘术来回练习,直至精神有些疲惫,识海传来轻微的刺痛感,才缓缓停下。 “这精神一道果真博大精深,虽然初初入门,但已经察觉到其威力。”李不凡心中感慨,“不过施展这些精神武技,对识海的负担确实更重,必须有节制地使用。” 有了之前探索小鼎导致精神力枯竭的前车之鉴,李不凡这次不敢大意,见好就收。 他收起玉简,准备回屋休息,但转念一想,玉简中应该还有其他内容,不妨再探查一番。 神识再次探入玉简,这一次,他发现了更深处的内容。 玉简中记载了数十种丹方,从最基础的疗伤丹、回气丹,到较为复杂的补脉丹、养魂丹,甚至还有几种连名字都让李不凡感到陌生的稀有丹方。 再有则是一些炼丹的心得,从药材辨识、火候掌控、时机把握,到丹炉选择、环境布置,应有尽有。 但最让李不凡感兴趣的是炼丹手诀区。 这里记载了一套名为“炼丹十二基式”的手诀,共有十二式,分别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玉简中明确提到:“天下丹诀,尽皆出自这十二式手诀。此十二式手诀乃是炼丹入门之纲要,若想在炼丹之道上有所建树,必须对这十二式手诀苦心修行,烂熟于心。” 李不凡精神一振,当即按照玉简所述,开始练习这十二式手诀。 子印——双手相扣,食指相对,如子夜深沉。 丑印——双手抱圆,拇指相对,如丑时蓄力。 寅印——双手分开,食指中指并拢,如寅时破晓。 卯印——双手交叉,食指相抵,如卯时日出。 辰印——双手平伸,掌心相对,如辰时展翅。 巳印——双手合十,指尖向上,如巳时立鼎。 午印——双手分开,掌心向上,如午时烈日。 未印——双手交叠,掌心向下,如未时蓄阴。 申印——双手并拢,指尖向前,如申时归元。 酉印——双手抱球,掌心相对,如酉时收丹。 戌印——双手握拳,拳心相对,如戌时固本。 亥印——双手下垂,掌心向内,如亥时养神。 十二式手印一一掐完,李不凡却皱起了眉头。 他有天道酬勤面板,按理说任何功法武技,只要认真练习一遍,面板就会记录进度。可这次他完整地施展了一遍十二式手印,面板竟然毫无反应! “这是为何?”李不凡心中疑惑,“难道是因为我没有真正炼丹,只是空练手诀,所以不算真正习练?” 他再次仔细阅读玉简中的说明,发现其中有一段话被他忽略了:“炼丹手诀,非空练可成。须配合真火、药材、丹炉,在实际炼丹过程中体会其中奥妙。空练万遍,不如实炼一炉。” “原来如此。”李不凡恍然大悟,“炼丹手诀不是单纯的招式,而是需要在炼丹过程中,配合药材变化、火候掌控、时机把握,才能真正掌握其精髓。” 想通这一点,李不凡不再纠结。炼丹之道博大精深,非一日之功,需要慢慢积累。 “罢了,明日就是远行之日,到了松鹤门之后,再找机会好生研究也是无妨。”他收起玉简,回到房间。 第469章 舟上潜修!见苍梧城! 第二日,李不凡早早起身,看了平安和师父一眼便直奔林府而去。 林府门前,林震南与林震天已经准备就绪。 见李不凡到来,林震天朗声笑道:“不凡贤侄,你来得正好。我们这便出发吧。” “好。”李不凡拱手应道。 林震南微微点头,也不多言,袖袍一挥,一道流光自袖中飞出。那流光在空中迅速展开变大,转眼间化作一艘长约三丈、宽约一丈的飞舟。飞舟虽体积不算庞大,但容纳五人已是绰绰有余。 林功见状,瞪大了眼睛:“爹,这是什么啊?” 李不凡说道:“功哥,这是飞舟,以元石驱动,刻有浮空法阵与御风法阵,速度极快,可日行数千里。” “日行数千里?”林功和杨开都是微微一震,显然被这速度惊到了。他们平日里骑马赶路,一日能行千百里已是极限,这飞舟的速度倒是远超他的想象。 “好了,上舟吧。”林震南当先踏上飞舟。 五人依次上舟后,飞舟轻轻一震,随即平稳升起,离地数百丈后,化作一道青光,向着南方天际飞掠而去。 飞了一段距离,下方山川城郭逐渐变小。林震南一边操控飞舟,一边开口说道:“此去松鹤门,我们要一路南行。齐国地处东域之北,而松鹤门则在东域中心地带,立于苍梧山中。” 他顿了一顿,继续道:“松鹤门以苍梧山脉为基,将宗门立于连绵群山之间,气象万千,声势浩大。宗门范围内阵法重重,灵气汇聚,堪称洞天福地。” “其中天地元气最为充裕的,乃是‘松鹤九峰’。此九座山峰,即便是在苍梧山脉无数山峦中,亦是最为高耸挺拔、灵脉汇聚的核心所在。” 李不凡等人听得心驰神往。九座主峰,各自有何玄妙?门中高手,又是何等风采? 林震南继续讲述:“除九峰之外,松鹤门还有群峰无数,各司其职。更有诸多长老、执事、内外门弟子无数。” 时间在林震南娓娓道来的讲述中悄然流逝。飞舟掠过平原,越过江河,下方景色变幻,从熟悉的北地风貌,逐渐向更为葱郁的南方过渡。 飞行了约莫三个时辰,林震南自觉已将松鹤门的大致情况介绍得差不多了,便道:“好了,松鹤门其余具体之事,诸如门规细节、各峰特色,该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更详细的情况,便要等你们进入宗门之后,自行探索了解了。” 李不凡三人连连点头,心中对那等庞然大物憧憬之意更甚。 林震南又道:“这般飞行,还需些时日方可抵达松鹤门外围。路途漫长,你们自行做事即可,不必一直在此干坐。” “是。”三人应道。 李不凡寻了一处靠边的位置盘膝坐下。刚才林震南的一番话让他大开眼界,对松鹤门这尊庞然大物有了更多的了解。 越是了解,便越觉得其深不可测,底蕴深厚远超自己以往想象。 他将心中杂念缓缓抛出脑外,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修行。 一连十日,皆是如此。 飞舟之上空间有限,修行武技施展不开拳脚,因此,李不凡将全部的精力,几乎都投注于修行《五行天功》和《常定守一经》之上。 白日里,当飞舟沐浴在天光之下,李不凡便宁心静气,运转《五行天功》,一点点积蓄真气,冲击任脉。 到了夜晚,李不凡则转而修习《常定守一经》,他存神观想,凝聚意念,淬炼神识,感受着识海在一次次修行中缓缓变得更加凝实。 李不凡这般不分昼夜的刻苦修行,自然感染了同舟的林功与杨开。两人虽不知李不凡有天道酬勤命格,但见他如此勤奋,自不甘落后。 这十日间,三人偶有交谈,交流一些修行心得,或由林震南、林震天两位长辈指点几句疑惑,其余时间,几乎尽皆沉浸在各自的修行之中。 修行成果亦是喜人。当李不凡将全部心神专注于这两门功法后,熟练度的上涨速度颇为可观。 【天道酬勤】 【五行天功·通脉篇任脉(1191/3000)】 【常定守一经精通(1403/)】 除了修行功法,李不凡偶尔也会取出陈老给予的那枚玉简,以神识探入,反复体悟其中记载的炼丹经验、手法要诀,尤其是那“炼丹十二基式”手印。 虽然无法实际演练,但他已在心中模拟了无数次,对手印的衔接、配合,都有了更深的体会。 这一日,飞舟正飞行于一片广袤的丘陵地带之上,下方绿意盎然,溪流如带。 立于舟首的林震南忽然开口道:“我们已经进入苍梧国地界了。到了这里,便距离松鹤门不远了。” “苍梧国?”林功从入定中醒来,好奇问道,“难道这苍梧国,是因苍梧山而命名的国家吗?” 林震南颔首:“不错。这苍梧国,便是依托以苍梧山为根基的松鹤门而创立的国家。原本此地并无统一国度,只有诸多依附于松鹤门的势力。后来松鹤门为便于管理周边,整合资源,便扶持建立了苍梧国。国都便是‘苍梧城’。” 他继续解释道:“这苍梧国内,居住者大多与松鹤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慕名而来、试图拜入山门的各地俊杰及其家族,有松鹤门内长老、执事、弟子的亲眷后代,也有诸多依附宗门生存的家族、商会。可说是松鹤门势力范围在世俗的直接体现。” “原来如此。”李不凡恍然。 林震南接着道:“我们要进入松鹤门,需先到苍梧国的中心——苍梧城。城中设有数座大型传送阵,若持有松鹤门接引凭证的弟子及其随行家属,可免费乘坐传送阵直接前往松鹤门山门之外。” “当然,若不愿乘坐传送阵,亦可继续驾驭飞舟前往,不过还需再飞行一段不短的距离。” 三人连连点头,同时心中再次为松鹤门的大手笔感到惊讶。 “再有几日,便可抵达苍梧城了。”林震南估算了一下行程,说道。 “嗯。”三人点头,眼神中透出愈发强烈的向往之意。 飞舟继续平稳地向南飞行。李不凡压下心头的期待,重新闭上双眼,沉浸在修炼之中。他深知,无论前方是何等广阔的天地,自身的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在抵达那向往之地前,每一分每一秒的修行,都弥足珍贵。 接下来的几日,飞舟下方的景象愈发繁华。不再是人烟稀少的山川荒野,而是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灵田、规划整齐的庄园、规模不小的城镇。 空中偶尔也能见到其他飞行法器的光芒掠过,往来穿梭。 这一日,正午时分,一座宏伟至极的巨城轮廓,终于出现在远方的地平线上。 城池依山傍水而建,城墙高耸入云,绵延不知几许,一眼望不到边际。城中建筑鳞次栉比,亭台楼阁无数,更有数座高塔直插云霄,塔顶灵光隐隐。 即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扑面而来。 飞舟上的李不凡、林功、杨开三人,早已站起身,凭栏远眺,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巨城,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林震南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感慨之意: “苍梧城,到了。” 第470章 林家离去!再遇故人! 林震南操控飞舟缓缓下降,最终在苍梧城巨大的城门外的一片指定区域降落。飞舟稳稳停住,五人依次走下。 刚下飞舟,便有数名身穿青色甲胄的守城将士迎面走来。李不凡眉头微皱,心生疑惑——入城还要盘查这么严? 只见为首的一名将士面无表情地说道:“入城费,一人十两银子。” 原来如此。林震南显然早有准备,二话不说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十两银子递了过去。那将士接过银子掂了掂,随即挥手示意:“城门在那边,过去即可。” 林功暗暗咋舌,低声道:“爹,这入城费也太贵了吧?十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半年的开销了。” 林震南边走边解释:“苍梧城规矩就是这般。若无城内身份凭证或通关文牒,外来者入城均需缴纳入城费。” “不过这些银子对于苍梧城来说算不得什么,城内机遇更多,随便做点任务赚的都比这多。” 五人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走向城门,城门口人流如织,各色人等穿行其间。 进城后李不凡心中暗自对比,这苍梧城的繁华程度,简直比齐国京城高出不止一个档次,就如同京城与怀远县的差距一般。 “走吧,我们先去苍梧城的松鹤武馆。”林震天说着,招手叫来一辆马车。 这马车亦是不同凡响,拉车的马匹通体雪白,四蹄健硕,眼中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不是凡马。李不凡认出,这竟然是千里马!想当初他从府城到州城,借的那匹宝马也不过如此,而在这里,这种马竟然随处可见。 五人上了马车,车厢宽敞舒适。车夫扬鞭轻喝,马车便平稳地驶入街道。 李不凡透过车窗观察着这座陌生的城市。他们行驶的这条主干道宽阔异常,足足可供十辆马车并排而行而毫不拥挤。 街道两旁的店铺中,不时可见修士进出,有的背着长剑,有的手持法杖,形形色色。 马车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在一处颇为朴素的建筑前停下。 “到了。”林震天率先下车。 李不凡抬头看去,只见这处建筑门头并不起眼,只挂着一块简单的木匾,上书“松鹤武馆”四个大字,字体古朴,毫无张扬之气。 但仔细感知,却能察觉到建筑四周隐隐有阵法波动,显然内有乾坤。 守门弟子见到来人,上前询问。林震天取出一枚令牌递过去,那弟子查验后:“请进。” 五人走进武馆大门,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这武馆内部竟比外部看上去大上数倍,显然运用了空间阵法。院落错落有致,亭台楼阁星罗棋布,天空中隐约可见淡淡的灵气光晕,显然是聚灵阵的效果。 李不凡暗自惊叹,这地方与夏家在京城的别院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内有乾坤。但夏家仅仅那处别院有阵法笼罩,而这里,整个武馆都是如此,宛若一座小型的修炼城市。 “走吧,我们往这边走。”林震天领着众人穿过几条回廊,“注意不要随意以神识探查,这里居住的都是各国来此准备入松鹤门的弟子,有些人不喜欢被打扰。” 又走了一炷香时间,众人来到一处独立的庭院。院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一个“齐”字,想来这便是为齐国修行者准备的暂居之处。 林震天在一间房前停下脚步,对李不凡道:“好了,不凡,接下来这里就是你入松鹤门前的暂居之处。你且在此安心等待,松鹤门那边自会有人前来接引。” “是。”李不凡应道。 这时林震南开口道:“大哥,我们去看看芷妍那丫头吧。她在松鹤门已经站稳脚跟,应该知道不少内情。” 林震天点头:“也好。功儿、开儿,你们随我们一同前往。不凡贤侄是通过州比正途而来,需在此等待统一安排,你们与他情况不同。” “啊?爹,不是吧,刚到地方就要走啊?”林功有些不愿意。 林震南笑道:“不走也行啊,你自己留在这,不过你可要自己找地方住,自己想办法去松鹤门。” “别别别!”林功连忙摇头,“我还是跟您走吧。” 林震南又转向李不凡:“不凡贤侄,这些时日你便在此静修即可。我们先行一步,待你入得松鹤门,咱们再叙。” “好。”李不凡拱手。 林功和杨开也上前与李不凡道别。 “不凡兄弟,松鹤门见!”林功重重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 杨开则是郑重抱拳:“不凡,保重。到了松鹤门,咱们兄弟再聚。” “松鹤门见。”李不凡回礼。 目送四人离开后,李不凡回到屋内,打量起这个暂时的居所。 房间不大,但布置简洁雅致,一床一桌一椅,墙角还有一个简易的修炼蒲团。窗明几净,透过窗户能看到庭院中的几株青竹。 连续十余日的飞行与修行,让李不凡微微感到疲惫。他简单洗漱后,便躺到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直到次日清晨才醒来。 醒来后,李不凡只觉精神饱满,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他打了些清水,洗了个澡,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来到院中。 十多日的静功修行虽然进步明显,但确实有些枯燥乏味。如今有了宽敞的场地,李不凡决定活动活动筋骨,演练一番武技。 他先在院中打了一套惊涛掌法。 五行真气在经脉中奔涌,配合着十五层叠劲,这门人阶高级武技的威力开始真正显现出来。 掌风呼啸,空气震荡,一层层气浪以李不凡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这还是李不凡刻意收敛了威力,若全力施为,恐怕整个庭院的地面都得被层层翻开。 惊涛掌法打完,李不凡抽出青麟刀,开始练习刀法。 从最基础的刀诀开始,再到破军刀法,最后是奔雷刀法。刀光如电,风声呼啸,李不凡的身影在院中快速移动,刀法配合着游龙步,快得几乎要留下残影。 就在他沉浸于刀法之中时,两道喝彩声忽然从院外传来: 第471章 同游苍梧!城中擂台! “好!李兄你这修为又精进了!” 李不凡收刀而立,循声望去,只见院墙上站着两人,赫然是州比秘境中结识的郑浩南与王明轩! 两人轻巧地从墙头跃下,来到院中。 “郑兄,王兄,好久不见了!”李不凡见到故人,心中也是一喜,抱拳行礼。 郑浩南大笑着走上前,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哈哈,你小子!州比结束之后也不说来看看我们,害我们好找!” 他的手刚拍到李不凡肩上,忽然脸色一变,眼中露出惊讶之色:“你小子...现在什么修为?我怎么察觉不出了?” 李不凡笑道:“刚刚打通奇经而已,不值一提。” “哦,原来刚刚打通奇经...什么?!”郑浩南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打通奇经?!我记得之前在秘境见你时,你不过打通四五条正经,这才两个多月,你竟然连通了七八脉?!” 李不凡没有说自己已经开辟了六条奇经,距离丹田境只差任督二脉——这话说出来未免太过骇人听闻。 王明轩闻言也是一惊:“不凡兄弟,你这进境真是让人佩服啊!” 郑浩南不服气道:“嘿!我不信了,来,咱再比比!” 说着,他伸出右手,显然是要比试手劲。 李不凡领会其意,也伸出右手。两人手掌相握,郑浩南瞬间通体泛起银色光泽,显然是动用了全力。 李不凡也不甘示弱,右手微微用力,覆盖上银黑之色——这是九转金壁诀运转的标志。他只用了三分力,便让郑浩南满头大汗。 “哎哟哎哟!服了服了!松手松手!”郑浩南连忙喊道。 李不凡松开手,郑浩南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苦笑道:“我老郑真是服了!你这打通经脉快就算了,肉身进步也不俗!两个多月前,你还得用真气来抵消我的力量呢,现在这般云淡风轻就接下了!” “快说,你小子刚才用了几分力!” 李不凡笑道:“郑兄,刚才不凡亦是不敢留手,动用了八分力了。” “好吧...谁让你是个变态呢。”郑浩南叹了口气。 “嗨,不说这些了!不知郑兄州比之后,去那天香楼了吗?” 他话一出口,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捂住李不凡的嘴:“李兄,不是说好不说了吗?” 李不凡笑着点头:“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王明轩在一旁笑道:“好了,今日是你我兄弟聚首之时,不如好好逛一逛这苍梧城如何?我和郑兄来此已有数日,对城中还算熟悉。” “好啊!”李不凡欣然同意,“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这苍梧城的繁华。” “走!”郑浩南一马当先,三人便一同走出了庭院。 三人走出武馆,步入繁华的街道。苍梧城的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无论是建筑的风格还是行人的衣着,都与齐国京城有着明显的不同。 李不凡三人都是初来乍到,对这座陌生而宏伟的城市充满了好奇。他们沿着主干道缓步而行,东张西望,不时交谈几句,品评着所见所闻。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忽然传来阵阵喧哗声。循声望去,只见一处宽阔的广场上,密密麻麻围了数百人,似乎在围观什么热闹。 “走啊郑兄、李兄,那边人多,咱们去看看怎么回事!”王明轩兴致勃勃地提议。 “走!”郑浩南也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当即应和。 三人挤进人群,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挤到前排。只见广场中央搭建着一座约三丈见方的擂台,台高五尺,由坚硬的黑铁木搭建而成,表面刻有防护阵法,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此刻擂台上正有两人在激烈交手。一人使刀,刀法大开大合,气势雄浑;另一人使剑,剑走轻灵,如行云流水。 两人修为都在通脉境,真气激荡间,不时有气劲迸射,引得台下观众阵阵喝彩。 王明轩向旁边一位看热闹的中年修士打听:“老兄,这是什么情况?” 那中年修士转头看了三人一眼,见他们面生,便笑道:“几位是初来苍梧城吧?嗨,这不是又到了松鹤门招收弟子的时候嘛。每到这时候,苍梧城内就会涌入大量来自各国的年轻俊杰。” “年轻人嘛,争强好胜,难免会有摩擦冲突。城主府为了维持城内秩序,便立下规矩——凡有争斗者,可上擂台解决。败方需向胜方支付千两白银作为赔偿。” “啊?”郑浩南惊讶道,“打架打输了还得赔钱?” “是啊,”那中年修士接话道,“不仅赔钱,还丢了名声。所以一般没点把握的人,轻易不会上擂台。不过若是比斗精彩,苍梧城内的各大商号也会大力支持,甚至有时候还会拿出彩头,增添乐趣。” 王明轩若有所思:“那若是我没有与人发生争斗,但就是手痒,想与各路天才俊杰切磋切磋,不知可不可以?” “自然可以,”中年修士点头,“只要提前向擂台的裁判缴纳百两银子的场地使用费,便可上台设擂。若有人挑战,胜者可得败方支付的千两白银。” 就在几人交谈之际,擂台上的比斗已分出了胜负。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使剑的青年被刀客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震退数步,脚下不稳,踉跄着跌下擂台。 “承让!”刀客收刀而立,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那跌下擂台的剑客脸色难看,但还是遵守规矩,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交给擂台旁的裁判。裁判查验无误后,将银票转交给台上的刀客。 剑客羞愧难当,低着头匆匆离去。 台上的刀客接过银票,随手揣入怀中,随即环视台下,朗声道:“还有谁想上来指教?在下楚国曹百瑞,在此恭候各路英豪!”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狂傲,眼神睥睨,似乎不把台下众人放在眼里。 郑浩南见状,眉头一皱:“奶奶的,这小子也太能装了!真他奶奶的欠揍!” 王明轩笑道:“要不郑兄,你上去教教他怎么做人?” “好啊!”郑浩南摩拳擦掌,“但是我若胜了,一会儿的酒钱可得你结!” “没问题!”王明轩爽快应下。 “好嘞!”郑浩南大笑一声,身形一跃,稳稳落在擂台之上。 那名为项飞的刀客见又有人挑战,上下打量了郑浩南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又来一个送钱的?报上名来,我曹百瑞不斩无名之辈。” 郑浩南抱拳道:“在下郑浩南,请曹兄指教。” “指教?”曹百瑞嗤笑一声,“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斤两。” 这番轻蔑的态度让本就看他不对付的郑浩南更加火大。他也不再多言,直接运转功法,通体瞬间泛起银色光泽。 “接招!”郑浩南低喝一声,身形如炮弹般冲出,一拳直捣曹百瑞面门! 第472章 轻败敌手!再闻天香! 曹百瑞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郑浩南的速度如此之快。他急忙横刀格挡,但郑浩南这一拳势大力沉,拳风呼啸,竟隐隐有破空之声! “铛!” 拳头与刀身相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曹百瑞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剧痛,长刀差点脱手。他踉跄后退数步,还未站稳,郑浩南的第二拳已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胸口,将他整个人打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下方。 “哇!”曹百瑞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自己胸骨已断数根,内脏震荡,真气紊乱,一时间竟站不起来。 郑浩南收拳而立,冷冷道:“就这么点实力,搁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台下顿时爆发出阵阵喝彩声。 “打得好!” “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 “郑兄威武!” 郑浩南朝台下众人抱了抱拳,随即跳下擂台,回到李不凡和王明轩身边。 曹百瑞在擂台上挣扎片刻,终于勉强站起,脸色苍白地看向郑浩南:“你是谁?敢来砸我们楚国的场子!” 郑浩南不屑道:“管你什么楚国八国的,以后少装点。这次只是给你个教训,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你!”曹百瑞气得浑身发抖,但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只得咬牙道,“好!有本事你们等着,别跑!”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慢着!”郑浩南喝道,“想走?把钱拿来!” 曹百瑞脚步一顿,脸色更加难看。但规矩就是规矩,他不敢违背,只得从怀中取出一张千两银票,扔给擂台旁的裁判,然后灰溜溜地捂着胸口离去。 裁判将银票交给郑浩南,笑道:“少侠好身手!这楚国的曹百瑞在此设擂三日,连败七人,气焰嚣张得很。今日郑少侠将其击败,真是大快人心!” 台下也有人附和道:“是啊!这小子仗着自己是楚国亲王的儿子,在这里骄横跋扈好几天了。期间倒也有人上去挑战,但都没能将其打败。郑少侠这一拳,打得痛快!” 郑浩南接过银票,随手塞给王明轩:“王兄,一会儿的酒钱有着落了!” 王明轩笑着收起银票:“走,我请客,你掏钱!” 三人转身离开擂台,继续在城中闲逛。 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三人来到一片更为奢华的商业区。这里的建筑更加高大雄伟,店铺门面也更加气派,显然都是些有实力的大商号。 走着走着,郑浩南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前方一座七层楼阁,眼中闪过兴奋之色:“要不王兄,我们进去看看?” 李不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楼阁金碧辉煌,门楣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天香楼! 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释然。天香楼的背后是天香教,天香教的势力遍布天下,此地乃是苍梧城,可以说是东域之内最为繁华的城市之一,有天香楼并不稀奇。 看到天香楼的牌匾,李不凡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芸娘和何婉星的身影...还有那些在天香楼发生的种种。 李不凡心中微微一痛,但随即长舒一口气。曾经的真心不过是一场算计而已,但往事随风,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王明轩皱眉道:“郑兄,真的要去天香楼吗?你忘了京城天香楼内那...” “好好好!别说了别说了!”郑浩南连忙打断他的话,“不去就不去,哪来这么多话。” 李不凡却开口道:“就这里吧。” 郑浩南惊讶地看向李不凡:“李兄,难道你也是同道中人?” 李不凡摇摇头:“只是觉得这天香楼这里也有,能稍感亲切一些罢了。独在异乡为异客,能见到熟悉的东西,总归是好的。” 郑浩南一拍大腿:“对对对!‘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天香倍思家’!” “来都来了,不去一趟,岂不是白白走到这天香楼的门口了?是吧王兄?” 王明轩看着李不凡,又看看郑浩南,终于笑道:“好啊,没想到李兄也是性情中人。走,那就去这天香楼看看!” 三人走进天香楼,立刻有身着轻纱的侍女迎上前来。这苍梧城的天香楼比齐国京城的更加奢华,大厅宽敞明亮,雕梁画栋,处处透着精致与贵气。 侍女见三人气度不凡,尤其是李不凡虽然衣着朴素,但气息沉稳,眼神明亮,显然不是寻常人物,便恭敬地问道:“三位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天香楼吗?不知是想用膳还是...” 郑浩南大手一挥:“先吃饭!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上一遍!” “好的,三位公子请随我来。”侍女领着三人在大厅内寻了一处座位。 落座后,侍女奉上香茶,然后去安排菜肴。不多时,一道道精美的菜肴便陆续呈上。 三人边吃边聊,话题自然离不开即将到来的松鹤门入门考核。 “李兄,你这次州比拿了第一,入门考核应该没问题吧?”王明轩问道。 李不凡摇头:“不敢大意。林馆主说过,松鹤门的入门考核非常严格,甚至可以说残酷。排名直接关系到入门后的资源分配,必须全力以赴。” 郑浩南啃着一只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道:“怕什么!以李兄你的实力,肯定能进前百...不,前五十!” 王明轩笑道:“郑兄你也别小看天下英雄。我听说这一届新入门的弟子中,有几个是真正的妖孽。楚国的那位曹百瑞,虽然被郑兄你一拳打败了,但他在楚国年轻一辈中其实排不上号……” 三人正说着,忽然听到旁边一桌的谈话声。 “...听说没有?‘天骄阁’那边又有人打起来了!” “又是谁啊?” “据说是青国和赵国的天才,为了一块什么‘天外陨铁’起了争执,约在擂台上一决胜负!” “天外陨铁?那可是炼制灵器的好材料啊!” 郑浩南耳朵一动,低声对李不凡和王明轩道:“天外陨铁?那可是好东西!要不要去看看?” “去看看。”李不凡点头。 三人匆匆吃完,结账离开天香楼,向着“天骄阁”的方向赶去。 天骄阁是苍梧城内一处专门供年轻修士交流切磋的场所,设有多个擂台,平日里就热闹非凡,如今松鹤门招生在即,更是人满为患。 当李不凡三人赶到时,天骄阁最大的擂台下已经围了上千人。擂台上,两名青年正在对峙。 一人身穿青衫,手持长剑,气质冷峻;另一人则是一身黑衣,背负一柄重剑,气势如山。 “是魏国的‘冰剑’冷无情,和韩国的‘重剑’韩山!”人群中有人惊呼。 李不凡凝神看去,只见那冷无情气息凌厉,剑气含而不发;韩山则沉稳厚重,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 “这一战,有意思了。”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第473章 重剑冰剑,报名比斗! 两人很快便交起手来。 以李不凡如今的眼力,一眼便看出这冷无情与韩山皆是打通了奇经的高手。但从他们出手时真气的凌厉程度来看,大约也就是打通三条四条奇经的样子。 然而这两人的武技倒是颇为有趣。 冷无情修习的是冰系剑法,剑走偏锋,奇诡难测。每一剑刺出,剑身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寒霜,剑风所过之处,空气中竟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他的剑法不以力量见长,却在刁钻角度与寒气侵蚀上做足了功夫,让对手防不胜防。 韩山则完全不同。他所使用的是一把足有四尺长、半掌宽的重剑,剑身厚重,剑刃钝拙,显然走的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 他的招式一板一眼,大开大合,每一剑劈下都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擂台都劈成两半。 “铛!” 重剑与冰剑再次碰撞,火星四溅,冰屑纷飞。冷无情的剑身微微一颤,被震退半步;韩山却纹丝不动,只是脚下的黑铁木擂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好!”台下爆发出一阵喝彩。 李不凡微微点头。这两人风格迥异,一个以技巧取胜,一个以力量压人,正是最好的对手。此番交锋,无论谁胜谁负,都能从中获益良多。 正想着,擂台上的战局突然发生变化。 冷无情被韩山一剑震退后,并未强行反击,而是身形飘忽,绕着韩山游走。 他手中的长剑越舞越快,剑光如雪,寒气四溢,竟在擂台中央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韩山眉头微皱,他的重剑威力虽大,但速度是短板。冷无情这般游斗,让他的重剑难以发挥真正的威力。 “破!”冷无情低喝一声,身形陡然加速,一剑直刺韩山左肩! 韩山连忙侧身,但冰剑还是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蓬血雾。更棘手的是,剑上的寒气顺着伤口侵入经脉,让他左臂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糟糕!”王明轩低声道,“韩山要输。” 话音未落,冷无情已乘胜追击,又是一剑刺出。韩山勉力挥剑格挡,但左臂迟缓,力量已不如前。 只听“铛”的一声,重剑竟被震得微微偏移,冰剑顺势而入,剑尖直指韩山咽喉! 剑尖停在咽喉前三寸处。 韩山脸色灰败,缓缓放下重剑:“我输了。” 冷无情收剑而立,气息虚浮,浑身大汗淋漓。这一战他虽然赢了,但也耗费了巨大的心力。他朝韩山微微点头,算是还礼,随即踉跄着走下擂台。 台下议论纷纷。 “这冷无情的冰剑果然名不虚传!” “韩山的重剑也不差,可惜速度跟不上。” “这一届松鹤门的新弟子,个个都是狠人啊...” 李不凡看着冷无情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这冰系剑法的寒气侵蚀特性,与他的赤火流浆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附加属性攻击。只不过一个是冰,一个是火。 “有意思。”他轻声自语。 擂台上的血迹很快被清理干净,又有两人走上擂台。这次是一男一女,男子使枪,女子使双短剑,一交手便火花四溅。 王明轩看得心痒,提议道:“李兄、郑兄,要不要我们去问问这天骄阁到底是什么规矩?咱们也上去玩玩怎么样?” “好啊!”郑浩南摩拳擦掌,“正好这些天一直赶路,闹得老子手痒痒的!” 李不凡略作沉吟,点头道:“好,但量力而行。切磋归切磋,千万不要因此耽误了进入松鹤门的事情。” “那是自然!”两人齐声应道。 三人当即退出人群,四下打听起天骄阁的来龙去脉。 小半个时辰后,三人在天骄阁正门前会合。 王明轩迫不及待地开口:“李兄、郑兄,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兴奋得满脸通红,压低声音道:“这天骄阁乃是历届奔赴此地的天才俊杰,在进入松鹤门之前都会来此比斗。一来是想提前与各国的选手交手,摸清对手的出招风格、修为根基;二来嘛...” 他顿了顿,神秘兮兮地说:“有一则传说——这天骄阁的背后,乃是松鹤门内一位高人传下的机缘!” “机缘?”郑浩南眼睛一亮。 “对,传说这位高人将毕生所学的一部分封印在天骄阁中,留待有缘人。但这机缘究竟是什么,自天骄阁建立至今百余年,都无人解开。因此,这也只能当个传说听听,实际目的还是摸清对手实力。” 李不凡和郑浩南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差不多,我打听到的也是这些。”郑浩南道。 李不凡也点头:“我这边也是。” 王明轩见两人意见一致,便道:“那正好!我们借此机会,与其他国家的高手交手,印证实力,摸清对手武技。至于那高人传承,就当听一乐呵得了。” “嗯嗯。”两人点头。 “好吧,跟我来。”王明轩一招手,“想参加擂台得先去报名,走这边!” 三人跟随王明轩来到天骄阁侧门的一处偏厅。这里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前来报名的年轻修士。有单独前来的,有三五成群的,也有在长辈陪同下的。 三人老老实实地排队。 这一排,就是一个时辰。 当终于轮到他们时,郑浩南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嘴里不住嘟囔:“这也太慢了...一个时辰...早知道就先回去修炼了...” 负责报名的管事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但精神矍铄,眼神犀利。他打量了三人一眼,取出三枚玉简,淡淡道:“姓名,国籍,修为境界。” “郑浩南,齐国,正经十二条。” “王明轩,齐国,正经十二条。” “李不凡,齐国,正经十二条。” 老者将信息录入玉简,又取三块铁牌递给他们:“这是你们的号牌。凭此牌可在天骄阁正厅休息候场,若有合适的对手,自会有人通知。” “多谢。”三人接过号牌。 老者又道:“几位少侠还请在天骄阁正厅稍歇。今日报名人数众多,若无意外,今日之内三位少侠便可排到一位对手。” “啊?”郑浩南嘟囔道,“还得等啊?诶,真麻烦...” 王明轩劝道:“好了郑兄,等就等一等吧。万一真有什么收获呢?” 郑浩南叹了口气,也只能点头,随即三人来到天骄阁正厅。 第474章 天骄阁内,匹配对手! 这正厅修建得极为整洁,空间开阔,却又不显空旷。数千个座位错落有致地分布其中,每一个座位都有木板隔开,形成半封闭的独立空间。李不凡注意到,这些隔板上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是刻有防窥隔音等阵法。 三人寻觅了一处相邻的三个座位,各自坐了进去。 李不凡坐进那看似狭小的空间,才发现内部别有洞天。这小小的隔间,内里足有大半丈方圆,别说盘膝打坐,就是修习一些不太激烈的武技都足够了。 地面铺着柔软的妖兽皮毛,角落还有一尊小小的香炉,燃着清心安神的檀香。 “好大的手笔。”李不凡心中暗赞。 他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却没有急着修炼,而是陷入了沉思。 ——天骄阁背后的那位高人,留下的机缘,真的只是传说吗? 若是传说,为何这百余年来,仍有无数天才俊杰前赴后继地来此比斗?若只是为摸清对手实力,完全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若不是传说,那这机缘究竟是什么?为何百余年无人得解? 他思索良久,却摸不着头脑。 “罢了。”李不凡摇摇头,“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与其想这些虚无缥缈的机缘,不如脚踏实地,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他闭上双眼,开始运转五行天功,继续修行。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隔间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郑少侠?”一个小厮的声音传来,“您匹配到对手了,是石国的孙宇少侠。不知您是否迎战?” 隔壁传来郑浩南中气十足的声音:“迎战!当然迎战!走!” 李不凡和王明轩几乎是同时推开隔间的门。三人对视一眼,郑浩南咧嘴一笑,重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兄弟们,看我上去揍那石国的孙宇!” 三人随小厮穿过正厅,绕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擂台。 这擂台比天骄阁正门的那个略小,但也足有两丈见方,四周同样刻满了防护阵法。此刻台下已围了数十人,显然都是闻讯而来的观众。 擂台上已站着一人。 此人约莫二十出头,身材精悍,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他赤手空拳,双臂却比常人粗壮一圈,青筋虬结,显然修炼了某种极为霸道的拳脚功法。 “石国,孙宇。”那人抱拳,声音低沉。 郑浩南纵身跃上擂台,也抱拳道:“齐国,郑浩南!”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请!”孙宇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他双腿猛一蹬地,擂台轰然一震,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郑浩南,右拳直捣黄龙! 这一拳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 郑浩南眼神一凛,不退反进,同样一拳轰出! “砰!” 双拳相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劲风四溢,吹得台下观众的衣袂猎猎作响。 郑浩南身形微微一晃,后退半步;孙宇却纹丝不动,又是一拳轰来! “好大的力气!”郑浩南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周身泛起银色光泽,炼体功法全力运转! “砰!砰!砰!” 两人在擂台上拳拳到肉,激烈对攻,每一拳都带着足以开碑裂石的巨力! 台下,王明轩看得紧张,低声问李不凡:“李兄,你看郑兄能赢吗?” 李不凡凝视着擂台上的战局,缓缓道:“这个孙宇,实力不俗。他的力量还在郑兄之上,但郑兄的炼体功法更胜一筹,防御更强。现在看谁能撑到最后。”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郑兄的胜算更大。” “为何?” “因为郑兄已经摸清了对手的底细,而孙宇...还没有。”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仿佛是为了印证李不凡的话,擂台上的郑浩南忽然改变打法! 他不再与孙宇硬碰硬对拳,而是身形一矮,以肩为锤,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狠狠撞进孙宇怀中!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铁山靠! 孙宇猝不及防,被撞得连退数步,胸口气血翻涌,一时间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郑浩南岂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欺身而上,双拳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砰!砰!砰!砰!” 一连四拳,拳拳到肉! 孙宇勉力格挡,却终究慢了半拍。第四拳结结实实轰在他胸口,将他整个人打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 “噗!”孙宇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自己胸骨已断两根。 他脸色灰败,艰难开口:“我...输了。” 郑浩南收拳而立,气息有些急促,但神色坦然。他上前一步,伸手将孙宇拉了起来:“承让。” 孙宇怔了怔,苦笑着握住郑浩南的手:“多谢郑兄手下留情。” 两人走下擂台,孙宇的同伴连忙上前将他扶走。临走前,孙宇回头看了郑浩南一眼,郑重道:“郑兄,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郑浩南抱拳。 王明轩兴奋地迎上去:“郑兄,打得太漂亮了!” 郑浩南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还行还行,那孙宇确实有两下子,我差点翻船。” 他转向李不凡,正色道:“李兄,你刚才说那番话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看出孙宇的弱点了?” 李不凡微微一笑:“他的力量虽强,但打法太过直来直去。你第一次与他对拳时,故意后退半步,他便以为你在力量上不如他,于是肆无忌惮地强攻。你摸清了他的路数,他却对你的铁山靠毫无防备。” 郑浩南瞪大眼睛,半晌才憋出一句:“李兄,你这眼力...真是变态!” 王明轩在一旁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李不凡正要说话,忽然一个小厮快步走来,朝他恭敬一礼:“李少侠,您的对手也匹配到了。是燕国的林水安少侠,不知您是否迎战?” “林水安?”李不凡眼神微凝。 李不凡缓缓起身,“迎战。” 第475章 叠浪失效!浩南败北! 李不凡走上擂台,林水安亦是同时登台。 两人相距三丈,遥遥抱拳,算是见礼。下一瞬,李不凡率先出手! 五行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如潮,右掌推出,掌风呼啸,十五层叠劲层层叠加,真如惊涛骇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向着林水安当头拍去!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林水安见状却不慌不忙。 只见他双手在胸前缓缓划圆,真气涌动间,竟化作层层肉眼可见的波纹,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石子,涟漪一圈圈向外扩散。 李不凡的掌劲轰入那波纹之中,第一层叠劲被抵消,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十五层叠劲如同泥牛入海,竟被那层层波纹一一化解,待到他掌力尽处,已不足为惧。 李不凡收掌而立,眼中闪过惊异之色:“这是什么功夫?” 林水安微微一笑,拱手道:“叠波横流功,家传武学,专克叠劲类功法。李兄的掌法虽然品阶不俗,威力惊人,但对在下来说,却是无用。” 李不凡点点头,倒也不恼。修炼之道,本就是相生相克,没有无敌的武技,只有无敌的人。 他右手一翻,青麟刀已在掌中。 “既如此,请林兄再指教在下的刀法!” 话音未落,刀光已起! 奔雷刀法!一刀快似一刀,一刀重似一刀! 李不凡将这门人阶高级刀法催动到极致,刀光如电,刀风如雷,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头盖脸地朝林水安罩去! 林水安脸色微变。 他的叠波横流功虽然能化解叠劲,但面对这种纯粹以速度和力量取胜的快刀,却有些力不从心。 他勉力运功,真气波纹层层扩散,勉强挡住前三刀,第四刀时,波纹已有溃散之象,第五刀,波纹彻底崩碎! 李不凡眼中精光一闪,游龙步猛然踏出! 龙游浅滩! 他的身形陡然低伏,如同游龙入海,瞬间逼近林水安三尺之内! 奔雷斩! 这一刀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爆发!刀光如雷,刀势如虹,大开大合,一往无前! 只听“嗤”的一声,林水安的护体真气应声而破,刀锋在他胸口划出一道三寸长的伤口,鲜血迸溅,几乎见骨! 下一瞬,青麟刀已架在他的颈侧。 林水安怔怔地看着胸口的刀伤,又看了看颈侧的刀锋,苦笑道:“我输了。” 李不凡收刀入鞘,抱拳道:“承让。” 林水安捂着伤口走下擂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李不凡一眼:“李兄刀法凌厉,身法诡谲,林某佩服。若有机会,愿再向李兄请教。” “随时恭候。”李不凡点头。 这场比斗结束后不久,王明轩也匹配到了对手。 他的对手是魏国的一名剑修,修为在通脉境中期,一手快剑使得颇有些火候。王明轩与之缠斗三十余合,最终以一招之差险胜。 三人都胜了今日的比斗,心情都不错。 然而天色已晚,夜幕悄然降临。 王明轩看了看天色,提议道:“李兄、郑兄,这天色已黑,不如我们先回武馆歇息?明日再来?” 郑浩南今日打得过瘾,虽然也有些疲惫,但还是点头:“行,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日再来!” 李不凡却摇摇头:“二位兄弟先回吧。不凡刚才一战,稍有感悟,想在此处再修行一夜。” “这……”王明轩有些犹豫。 郑浩南却爽快道:“行!那李兄你好好修炼,我俩先回去,明日一早再来寻你!” “好。” “告辞!” “告辞!” 三人拜别,郑浩南和王明轩并肩离去,李不凡则转身走回天骄阁正厅。 他回到自己的隔间,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开始修炼。 ——这天骄阁背后的传承,究竟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萦绕在他脑海中,迟迟无法解开。 他试着以神识探查这隔间,却只发现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坚固而完整,以他现在的神识强度,根本无法窥探其内部构造。 他又试着感应整个天骄阁的灵气流动,却发现这里的灵气分布极为均匀,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罢了。”李不凡摇摇头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常定守一经。 这一夜,他的识海格外宁静,神识在功法的引导下缓缓扩张,虽然幅度微小,却扎实而稳定。 【天道酬勤:常定守一经精通(1613/)】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郑浩南和王明轩早早便来了。三人继续在天骄阁的擂台上与人切磋,胜多负少,收获颇丰。 如此三日,转瞬即逝。 这三日里,李不凡白天在天骄阁的安排下与人比斗,琢磨对手的功法武技,为即将到来的松鹤门入门考核做准备;夜晚则在隔间中静修,一边提升修为,一边思索那虚无缥缈的“天骄阁传承”。 由于他报名时只填了“打通十二条正经”,匹配到的对手大多是这般修为境界,于他而言水平并不算高。 但他并不因此懈怠。 每一战,他都全力以赴;每一战,他都仔细观察对手的招式路数。 这些天他倒是见识不少,有赵国刚猛霸道的“劈山掌”,见识了魏国轻灵诡谲的“云烟步”…… 天下武学,殊途同归,却又各有千秋。 李不凡将这些见识一点点消化,融入自己的武道理解之中。他的修为虽未突破,但战斗经验和眼力,却在飞速提升。 第三日正午,郑浩南匹配到一名特殊的对手。 此人身高足有十寸,站在那里便如一尊铁塔,周身肌肉虬结,气息雄浑凝练,显然是将炼体功法修炼到极高境界的高手。 郑浩南不敢大意,一上来便全力催动炼体功法,通体泛银,与那大汉硬碰硬对轰了十余拳。 然而那大汉的力量实在太强! 他的拳头每一次落下,都如同巨锤砸击,震得郑浩南虎口发麻,气血翻涌。打到第二十回合时,郑浩南终于支撑不住,被那大汉一拳轰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下擂台。 “噗!”郑浩南喷出一口鲜血,却咬牙站起,朝台上抱拳,“佩服!” 那大汉微微点头,没有说话,转身走下擂台。 第476章 对手诡异,洞悉真相! 李不凡看得真切。 这大汉的肉身力量,恐怕已经逼近丹田境的门槛!哪怕是他亲自上去与对方单凭肉身相搏,估计也不过是平分秋色。 “东域之大,果然藏龙卧虎。”李不凡心中暗凛。 几乎同时,王明轩的比斗也结束了。 他的对手是一名打通了数条奇经的高手,修为远胜于他。王明轩虽然拼尽全力,却只支撑了不到二十招,便被一剑刺中,败下阵来。 两人走回李不凡身边,神色都有些黯淡。 郑浩南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苦笑道:“李兄,这天骄阁,我二人怕不是只能走到这里了。你可不要败啊!” 王明轩也点头,眼中满是期待:“李兄,你是我齐国这一届州比的第一人,无论如何,不能输给这些家伙!” 李不凡看着两人,郑重点头:“放心。” 他心中默默计算——若这一战他再取胜,便是他在天骄阁的第十场连胜。 十连胜。 而郑浩南和王明轩,若再胜一场,也同样能完成十连胜。 可惜,他们都在九连胜这一步止步了。 很快,小厮前来通传:“李少侠,您的对手已匹配完毕,请随我来。” 李不凡起身,随小厮穿过回廊,来到一处比之前更大的擂台。 台下已经围了数百人,议论纷纷。 “听说这一场是齐国的李不凡,对魏国的白子轩!” “白子轩?那个据说曾在妖气境妖兽逃得一命的白子轩?” “正是他!据说他的‘惊风步’快到不可思议,与他交手的对手,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那李不凡是谁?齐国?没听说过啊……” 李不凡充耳不闻,稳步走上擂台。 擂台对面,一人缓缓登台。 此人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面容俊逸,神态淡然。 白子轩。 两人相距三丈,遥遥对视。 没有言语,没有抱拳,甚至连眼神的交锋都没有。 但台下数百观众,却同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那是气势。 两名顶尖通脉境高手在出手前的气势交锋! 李不凡静静站立,周身气息内敛,如同深潭古井,波澜不惊。 白惊风亦是静立不动,白衣随风轻扬,却给人一种飘忽不定、难以捉摸的感觉。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第一击的到来。 就在此时,李不凡忽然冷哼一声: “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动! 游龙步全力爆发,李不凡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瞬息间跨越三丈距离,青麟刀出鞘,直奔白子轩颈侧而去! 这一刀快如闪电,势若奔雷! 台下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刀光已至白子轩面前! 然而白子轩仿佛早有预料。 他身形微微一侧,那快如闪电的一刀便贴着他的衣襟划过,连一根毫毛都没伤到。 李不凡眼神一凝,刀势不停,奔雷刀法连绵使出!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五刀! 刀光如网,刀风如雷,将白子轩整个人笼罩其中! 然而白惊风的身形如同风中柳絮,飘忽不定。每一刀看似必中,却总是在最后关头被他以毫厘之差避过。 五刀过去,李不凡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台下爆发出阵阵惊呼! “这……这是什么身法?!” “太快了!简直不可思议!” “白子轩!白子轩!” 李不凡收刀而立,眉头紧锁。 他的奔雷刀法以快着称,配合游龙步,在同境界中几乎无人能凭身法完全闪避。即便是丹田境的高手,也不敢说能刀刀闪避。 而白惊风做到了。 “怎么可能……”李不凡心中震惊,“想要做到这一点,此人的战斗经验该有多么丰富?” 不对。 他忽然想起陈老传授的神识之道。 白子轩能刀刀闪避,靠的不是战斗经验,而是——神识! 想通这一点,李不凡反而冷静下来。 他不再贸然进攻,而是缓缓收刀,凝神静立。 白子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笑非笑道: “哦?怎么,不打了吗?” 李不凡直视着他的眼睛,缓缓道: “我刚才的攻击,不要说你了,即便是一般的丹田境高手,也不敢说刀刀闪避。而你做到了。” “你能做到这一点,靠的不是战斗经验丰富吧?”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而是——神识。” 白子轩瞳孔骤然收缩。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淡然疏离,而是带着几分欣赏。 “看出来了?” 他负手而立,白衣猎猎: “那来,一战。” 李不凡握紧青麟刀,深吸一口气: “好。” 他闭上双眼,神识沉入识海。 常定守一经全力运转,他的神识感知扩张到极致! 这一刻,十五丈范围内的一切,都清晰映照在他心中。 他缓缓睁开眼。 “来吧。” 白子轩看着他,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 他知道,真正的对决,现在才开始。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神识如潮水般漫涌而出。 他没有睁眼。 十五丈内,风声、尘扬、台下数百人的呼吸心跳,尽数倒映于识海。白子轩立于三丈外,白衣微动,气息飘忽,如同一缕将散未散的轻烟。 但这一次,李不凡能“捕捉”他了。 不是用眼,是用神。 下一刻,真气涌动。 游龙步—— 龙游浅滩! 李不凡身形骤沉,瞬间掠出! 白子轩眼神微凝,足尖轻点,身形飘退。 但李不凡的神识已将他锁定。 无论他退往何处,那无形的“网”便跟往何处。 龙游四海! 李不凡真气再变,脚下步法从沉猛骤然转为浩荡,如蛟龙入海,翻涌不休。 他的身形在擂台上拉出三道残影,三道皆虚,亦三道皆实! 台下惊呼四起。 白子轩瞳孔骤缩。 他第一次无法判断李不凡的进攻方位。 “你——” 白子轩的话音未落,李不凡已至。 龙游天下! 三丈距离,不过瞬息。 刀光亮起! 奔雷斩! 刀锋未至,刀风已在擂台上犁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白子轩终于动了。 他没有闪避。 他的右拳猛然握紧,一袭飘然出尘的白衣骤然绷紧,贴附于身。那淡然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战意。 他一拳轰出! 拳风裹挟着真气与刀锋相撞,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 李不凡虎口一震,青麟刀几欲脱手。 白子轩亦退后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擂台上踏出一个浅浅的脚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面。 一道细长的血痕横亘指骨,正缓缓渗出血珠。 “你竟也修了神识秘术。” 白子轩抬起头,语气不再是先前的淡然欣赏,而是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第477章 败白子轩!大快我心! 李不凡没有说话。 他收刀、吸气、出掌! 惊涛掌! 这一掌他压了太久。 从第一刀劈空开始,他就一直在等。等白子轩不再闪避,等两人正面相搏的瞬间。 现在,机会来了。 真气如浪潮,一重接一重,从丹田涌出,过六条奇经,汇于右掌! 十五重劲! 李不凡右掌推出,掌心隐有潮汐之声。 那不是真气流动的声音,那是掌劲叠到极处空气都为之震颤的共鸣! 十五层叠劲,尽数爆发! 刹那间,李不凡掌势笼罩白子轩周身三丈! 不是攻,是封。 掌劲如怒涛,从四面八方涌来,封死了白子轩所有退路。无论他施展何等玄妙的身法,此刻都已无处可退。 白子轩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那是惊,亦是喜。 “来得好!” 他低喝一声,气势骤变。 如果说先前的白子轩是一缕飘忽不定的风,那么此刻的他,便是一柄出鞘的剑。 他的右臂肌肉贲张,青筋隐现,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指此刻如铁钩般虬结。他不再试图闪避,而是双足猛然踏地,整个人如标枪般钉在擂台中央! 一拳轰出! 拳劲与掌劲相撞的瞬间,擂台中央爆发出一声低沉如闷雷的炸响。 白子轩的拳势如利刃,竟将李不凡十五层惊涛掌劲生生劈开一道缺口! 但他并未乘胜追击。 他一拳破开掌劲封锁后,足尖连点,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瞬间退出三丈。 李不凡一刀劈空。 刀锋斩在白子轩先前所立之处,青石碎裂,裂纹如蛛网蔓延。 两人遥遥对立。 台下,王明轩的嘴张得能塞进一枚鸡蛋。 郑浩南也好不到哪去,下巴都快掉到胸口。 “这……”王明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他娘的是通脉境?” 郑浩南没有答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两道对峙的身影,以及两人之间那三尺方圆、裂纹密布的青石地面。 那不是通脉境该有的破坏力。 他甚至见过一些初入丹田境的高手过招,余波也不过如此。 “李兄……”王明轩喃喃道,“这短短时日,到底突破了多少啊?” 郑浩南沉默片刻,苦笑道:“这起码打通了四条奇经。”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还是猜少了。 擂台上,李不凡与白子轩同时动了。 这一次,两人都不再试探。 白子轩的惊风步施展开来,身形化作白色残影,飘忽不定。他的拳势却与身法截然相反——每一拳都重若千钧,大开大合。 李不凡的游龙步亦催至极致,脚下步法变幻莫测,时而如龙游浅滩之沉猛,时而如龙游四海之浩荡,时而又如龙游天下之恣意。 青麟刀与白子轩的拳锋不断相撞,每一次交击都迸发出沉闷的金铁交鸣。 台下众人只觉眼花缭乱。 太快了。 快到连那些观战者不得不凝神细看,才能勉强捕捉两人的动作。 而在这以快打快的激战中,李不凡的奔雷刀法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着熟练度。 像今日这般,遇上一个修为相若、神识相若、战意相若的对手,可以毫无顾忌地全力出手—— 这样的机会,实在太少。 一刀。 两刀。 三刀。 十刀 李不凡的刀势越来越快,刀光越来越密。奔雷刀法在他手中往复使出,却一次比一次圆融,一次比一次凌厉。 白子轩的拳势也在攀升。 他的拳越来越重,身法却越来越轻。那种矛盾到极致的感觉,让台下观战的众人暗暗心惊。 终于,两人再次分开。 白子轩立于擂台东侧,白衣已有数道刀痕,气息略显凌乱。 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你不错。”他说。 这语气不像是对手,倒像是师门前辈点评后辈。 “这届松鹤门选拔,数万人之中,你也足以排进前五百。” 他说这话时,神情平淡。 李不凡握刀的手微微收紧。 前五百。 他不知松鹤门选拔究竟有多少人参与,但从白子轩的语气中,他能听出那绝不是贬低,而是极高的评价。 ——但我更强。 话音未落,白子轩的气势再度攀升。 他的身法比先前更快。 台下惊呼四起。 直到此刻,白子轩才真正展露出他的全部实力。 李不凡瞳孔骤缩。 他的神识感知到白子轩的逼近,身体却来不及反应。 太快了。 快到他的游龙步都慢了半拍。 白子轩的拳头在他视野中急速放大。 这一拳,避不开。 除非—— 李不凡神识猛然收缩。 常定守一经运转到极致,识海中那方寸之地骤然清明。他不再试图捕捉白子轩的身形,而是将全部神识凝于一点。 神刺。 一道无形无质的精神之刺,从李不凡眉心骤然射出! 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白子轩的拳头距离李不凡面门尚有三尺。 然后他的身形猛然一顿。 就像一只疾飞的雨燕,骤然撞上了无形的蛛网。 他的眉心处,一点红痕缓缓浮现。 那是神识攻击在精神层面造成的创伤,却在肉身上也留下了印记。 白子轩的面容瞬间扭曲。 他抬起手,想要捂住剧痛欲裂的头颅,却在半空中僵住。 因为一柄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前。 刀锋与皮肤之间,只隔着一张纸的距离。 李不凡的声音平静无波: “你输了。” 白子轩艰难地抬起头。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那双先前一直淡然从容的眼睛,此刻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 他捂着头,声音沙哑,像是一只受了重伤的孤狼。 “你竟然……” 他没能说完。 李不凡手腕一转,青麟刀的刀锋化作刀背,干净利落地劈在他的颈侧。 白子轩双眼一翻,软倒在地。 擂台下,鸦雀无声。 片刻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喧哗! “他赢了?他赢了白子轩?!” “刚才那是什么?白子轩怎么突然就不动了?!” “不知道……没看清……太快了……” 李不凡收刀入鞘。 他低头看了一眼昏厥在地的白子轩,没有多言,转身走下擂台。 精神武技,能不暴露,就不暴露。 若非白子轩的身法太快,他绝不会当众施展神刺。 但这一战,他确实打痛快了。 从踏入武道以来,同辈之中能让他用力者,唯有今日的白子轩。 可以全力出手,不必顾忌。 可以酣畅淋漓,不必保留。 他走下擂台时,身上的真气仍在激荡,握刀的手仍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力竭,是未尽兴。 第478章 郑王离开,无顶内厅! 王明轩和郑浩南早已等在台下。 两人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李兄……”王明轩张了张嘴,竟不知从何问起。 郑浩南更直接:“你修为到底多少了?” 李不凡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他知瞒不过去,也知无需再瞒。 “郑兄、王兄,勿怪。”他抱了抱拳,“分别的这些时日,小弟也算有些奇遇,修为倒是进了一进。” “快说!”王明轩急不可耐,“你如今打通了几条奇经?” “六条。” 他声音不高,却足以让两人听得真切。 王明轩和郑浩南同时张大了嘴。 那表情,比方才看李不凡与白子轩大战时还要震惊。 “六条……”郑浩南喃喃重复,“六条奇经……” 王明轩猛地一拍大腿:“那岂不是只差任督二脉,便可开辟丹田了!” 李不凡点头。 郑浩南沉默良久,忽然抱拳,郑重道:“我老郑这辈子没服过谁。” 他直视李不凡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算一个。” 王明轩也认认真真地抱拳一礼:“佩服,佩服。” 李不凡连忙还礼:“二位言重了。” 三人相视,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这一笑,将连日来积压的沉重与失落都冲淡了几分。 说说笑笑间,三人已行至天骄阁正厅。 王明轩和郑浩南对视一眼,停下脚步。 “李兄。”王明轩难得正经,“我们二人已败,这天骄阁怕是呆不下去了。” 郑浩南点头,接话道:“除非重新报名,从头来过。但那第十胜的对手,与前九胜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想起自己方才拼尽全力仍被碾压的那一战,语气有些苦涩。 “那不是现在的我们能胜过的。” 王明轩笑了笑,尽量让语气轻松些:“所以我们打算先回武馆,安心等待松鹤门招收弟子的消息。不过你放心——” 他拍了拍胸口:“白日里我们还是会来这天骄阁,绝不错过你的战斗。” 李不凡看着二人。 他们没有怨天尤人,没有自暴自弃。 败了,认了,继续往前走。 这便是武者。 他郑重点头,抱拳道: “好。郑兄、王兄,告辞。” 二人同时抱拳: “李兄告辞。” 目送二人离开后,李不凡在原地站了片刻。 他收回目光,转身便要回正厅。 这时,一名小厮快步上前,躬身道: “李少侠,这边请。” 李不凡脚步一顿:“这是何意?” 那小厮恭声答道:“李少侠有所不知,天骄阁十胜之前与十胜之后,所待之处是不同的。” “十胜之前,少侠所居乃是天骄阁正厅,供初来者候场休憩。十胜之后,则可移步天骄阁内厅。” 他顿了顿,又道:“内厅专为连胜十场者所设,元气更浓,环境更静,亦是对少侠实力的一份认可。” 李不凡恍然。 怪不得那第十战如此艰难。 他原以为只是运气不佳,匹配到了白子轩这样的高手,如今听小厮这般解释,才知这第十胜本就是天骄阁设下的一道门槛。 胜了,便是另一重天地。 败了,便止步于此。 他点点头,不再多问,随小厮穿廊过院。 这一路行来,景致又与先前不同。正厅区域的回廊雕梁画栋,虽精巧却不脱世俗之气;而通往内厅的路径却愈发清幽,两侧翠竹掩映,脚下青石生苔,竟有几分深山古刹的意境。 行了约莫一盏茶工夫,眼前豁然开朗。 此处是一片开阔的庭院,院中错落分布着数十间独立的小屋。小屋皆以青竹搭建,檐角飞翘,古朴雅致。 最奇特的便是——这些小屋尽皆无顶。 李不凡抬头望去,只见屋墙四立,上方却空无一物,直接承接天光云影。此刻正值午后,阳光从无遮拦的屋顶倾泻而下,将屋内照得一片明亮。 “李少侠,这边请。” 小厮引着李不凡来到东侧一间小屋前,推开竹扉,侧身让开。 李不凡踏入屋内。 这屋子从外面看不过丈许见方,踏入门槛的刹那,却顿觉空间一展。 又是内有乾坤的阵法。 屋内足有五丈方圆,比先前正厅的隔间大了数倍。地面铺着细密的青玉砖,墙边设有矮榻、书案、青灯。角落处甚至还有一座小小的聚灵阵,灵光流转,将周遭的天地元气缓缓汇聚于此。 最妙的是那无顶的设计。 李不凡抬头望去,天光云影尽收眼底,微风徐来,竹影摇曳,令人心胸为之一畅。 “少侠若有需要,拉动门边这枚铜铃,自有人前来听候差遣。”小厮指了指门侧悬挂的一枚小巧铜铃,随即躬身退下,“小的告退。” 竹扉轻轻合拢。 屋内只剩李不凡一人。 他在矮榻上盘膝坐下,并未急着探查这内厅的玄妙,而是闭上双眼,静静体悟方才那一战的心得。 与白子轩一战,收获实在太多。 神识运用、身法对撞、刀拳交锋…… 每一个瞬间,都值得反复回味。 惊雷刀法的感悟涌上心头。 与白子轩以快打快的数十合交锋中,他的刀势越发圆融,刀速越发凌厉。那种全力出手、毫无保留的对攻,将这门刀法的潜力催发到了极致。 李不凡睁开眼,从榻上起身,拔刀。 屋内五丈方圆,足够他施展。 他起手便是奔雷刀法第一式。 刀光如电。 一刀,两刀,三刀…… 他不再刻意控制速度,而是循着方才与白子轩交手时那种酣畅淋漓的节奏,一刀刀劈出。 刀锋破空,竟隐隐有风雷之声。 一遍。 两遍。 三遍。 他一遍遍演练,每一遍都有新的体悟。那是在生死交手中刻入骨髓的记忆,此刻化作刀刃上流淌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快。 不知过了多久。 李不凡骤然收刀,闭目凝神。 第479章 内厅悟刀!得惊雷闪! 识海中,奔雷刀法的刀招如走马灯般流转,一招一式,清晰分明。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看见刀法本身,而是看见刀法背后的“意”。 奔雷,何谓奔雷? 不是快。 是爆发。 是积蓄到极致的真气在瞬间倾泻,是天雷落地的刹那光华,是一往无前、有去无回的决绝。 他睁开眼。 一刀劈出。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只是最简练、最直接的斩击。 但刀锋过处,空气中竟隐隐残留一道淡青色的轨迹。 那是刀速太快、真气太凝,以至于在空气中留下了瞬息不散的刀痕。 【天道酬勤:奔雷刀法精通(985/1000)】 李不凡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微微点头。 只差临门一脚了。 他没有停下,继续挥刀。 一刀。 两刀。 三刀。 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在何处,甚至忘记了刀本身。 只有那积蓄、爆发、倾泻的节奏。 轰—— 识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他劈出最后一刀。 这一刀劈出,刀锋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从极静到极动,从极徐到极疾,转折处毫无凝滞,流畅得如同山涧清溪。 刀光收敛,他收刀而立。 【天道酬勤:奔雷刀法小成(3/2000)】 成了。 李不凡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真气,以及那与刀法心意相通、浑然一体的畅快感。 精通境界的奔雷刀法,他悟得了一式“奔雷斩”——将全身真气凝于一刀,爆发出远超寻常的威力。 而此刻刀法破入小成,他又从刀法总纲与方才的感悟中,衍生出了一式全新的刀招。 他将这一式命名为—— 惊雷闪。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游龙步骤然施展开来。 他没有动用真气,只是以纯粹的肉身步法,在五丈方圆的屋内急速游走。体似游龙,身法如电。 然后,出刀。 惊雷闪。 这一刀不是劈向某处,而是在身法游走的过程中,于移动中骤然爆发的一击。刀光一闪即收,快得几乎看不清出刀的轨迹。 他停下身形,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握刀的手依旧稳定,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刀的速度,比先前的奔雷斩快了至少五成。 更关键的是—— 这是他自己悟出的刀招。 不是从前人秘籍中习得,不是从师门长辈处学来,而是他将游龙步与奔雷刀法的精髓熔于一炉,在与白子轩生死相搏的实战中灵感迸发,方才凝聚出的招式。 武技到了深处,本就不该拘泥于招式本身。 拳可以是掌,刀可以是剑。 身法可以与刀法融合,快可以与重共存。 【天道酬勤:游龙步大成(2778/)】 李不凡看着这条提示,微微扬眉。 方才那一式惊雷闪,将游龙步催到了极致,竟让这门身法的熟练度也涨了一大截。 如今即便不动用神识,单凭游龙步,再对上白子轩的惊风步,他也不惧。 实战,果然是最好的老师。 他收刀入鞘,在矮榻上重新盘膝坐下。 白日的激战、深夜的悟刀,已让他的真气消耗过半。他取出两枚回气丹服下,闭目运转五行天功,将丹药之力缓缓炼化。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真气已恢复至八成。 他又运转常定守一经,温养方才激战中消耗的神识。 又是一个时辰。 当他再次睁眼时,只觉识海充盈,精神饱满,周身状态已臻至巅峰。 直到这时,他才开始认真打量起这间无顶小屋。 五丈方圆的空间,陈设简单却雅致。那尊聚灵阵的灵光依旧柔和流转,将屋内的天地元气维持在比外界高出约数成的浓度。 但李不凡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些上面。 他隐隐察觉到,自踏入内厅之后,便有某种奇异的精神波动,若有若无地萦绕在这片空间之中。 之前在正厅时,他从未感知到这种波动。 即便在正厅修习常定守一经、将神识扩张到极致时,也一无所获。 但此刻,他的精神正处于悟刀突破后的亢奋状态,那波动便如游丝般,隐隐约约地出现在他的感知边缘。 李不凡闭上眼,将神感之术运转到极致。 识海中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出,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 三丈。 五丈。 十丈。 十五丈。 这是他的极限。 神识触及到屋墙时,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阻。那是天骄阁布设的隔音防窥阵法,以他如今的修为,无法穿透。 但那股精神波动,并非来自屋内。 而是——上方。 李不凡睁开眼,抬头望去。 头顶是空无一物的天穹,此刻夜幕已垂,满天繁星如碎钻洒落,银河横贯中天。 他凝视着那片星空。 那股波动时隐时现,缥缈不定,如同夜风中的一缕残烛。 “或许……”李不凡喃喃自语,“这天骄阁内,真的有高人传承也说不定。” 他想起这几日打听来的传说。 天骄阁背后,乃松鹤门某位太上长老所传机缘。 百余年来,无数天才俊杰前赴后继,却无一人能解。 李不凡不知这传说是真是假,也不知自己感知到的那缕波动究竟是何物。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察觉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存在。 他收回目光,没有贸然尝试去追寻那缕波动。 今日已经够了。 十连胜,刀法突破,自创招式,还隐约触及了天骄阁深处的秘密。 他需要沉淀,需要消化,需要让自己的心重新沉静下来。 李不凡闭上眼,将神感之术缓缓收起。 那股精神波动渐渐从感知中淡去,如潮退后的沙痕,虽不可见,却知其曾经存在。 他没有急着去寻找答案。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他再次默念这句话。 有些机缘,求之不得。 他调匀呼吸,将心神沉入五行天功与常定守一经的修行中。 屋外,夜风穿过无顶的屋檐,带来庭院中竹叶的沙沙声。 繁星在天穹上缓缓流转,亘古不变。 李不凡沉浸在功法的运转中,修为缓缓增长,虽幅度微小,却坚实稳定。 他没有注意到—— 当他彻底入定、心神归于寂然时,那股缥缈的精神波动,忽然变得清晰了几分。 仿佛有什么存在,在不知名的深处,缓缓睁开了眼。 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悄然隐去。 第480章 肉身碰撞,拳拳到肉!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五日。 这五日里,李不凡的生活简单而充实。 白日,若有合适的对手匹配,他便登台比斗。天骄阁似乎有意为他安排越来越强的对手——从打通六条奇经,到打通七条奇经,甚至偶尔会遇到已经打通八条奇经的高手。 每一战都惊险万分,每一战都拼尽全力。 但他一一胜之。 夜间,他便在那无顶小屋中静修。五行天功稳步推进,常定守一经也在每日的温养中缓慢增长。而那缕若有若无的精神波动,依旧时隐时现,却始终未曾现出真容。 五日的征战沉淀,让他的各项功法武技在实战与静修的交织中稳步精进。 【天道酬勤】 【惊涛掌大成(1121/)】 【奔雷刀法小成(351/2000)】 【游龙步大成(3455/)】 【九转金壁诀第六转(3089/5000)】 【五行天功通脉篇·任脉(1767/3000)】 【常定守一经精通(2324/)】 而随着他在天骄阁中连胜不止,名声也渐渐传开。 “听说了吗?齐国那个李不凡,又赢了!” “第三场了?不对,好像是第五场……” “什么第五场,人家已经连胜十九场了!” “十八场?这么猛?他打的都是什么人?” “什么人?都是各国来的顶尖高手!昨天那一场,他对的是韩国的金元锡,那人一手拳法据说能开山裂地,结果呢?三十招不到,被李不凡一刀劈下擂台!” “嘶……这么厉害?” “那可不。现在大家都叫他——奔雷刀李不凡!” 李不凡第一次听到这个绰号时,还有些哭笑不得。 奔雷刀。 倒也贴切。 这日正午,小厮前来通传。 “李少侠,您的对手已匹配完毕。” 李不凡起身,随小厮穿过回廊,来到擂台之上。 台下已经围了数千人。 他刚一出现,人群中便爆发出阵阵议论声。 “李不凡!是李不凡!” “今天他的对手是谁?” “听说是石国的傅一河!” “傅一河!” “正是他!据说这傅一河的肉身已经炼到即将开辟丹田的地步,堪比精金赤铁!” “那李不凡危险了……” 李不凡充耳不闻,稳步走上擂台。 擂台对面,一人正负手而立。 此人身高足有十寸,站在那里便如一尊铁塔。他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肌肤,肌肉虬结如山,每一块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双臂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青筋如虬龙盘绕。 正是五日前,一拳击败郑浩南的那名大汉。 傅一河。 两人对视。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杀气四溢。 片刻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惺惺相惜的笑——高手遇见高手,武者遇见武者,纯粹而直接。 傅一河上下打量李不凡,眼中闪过一抹赞许:“好。” 他凭借锤炼肉身多年的经验,一眼便看出李不凡的肉身力量非同小可。 那看似修长的身形下,隐藏着足以与他抗衡的力量。 李不凡同样在打量傅一河。 他的神识感知比常人敏锐数倍,能清晰地“看”到傅一河周身上下那一层若有若无的罡气——那是炼体功法修炼到极高境界,肉身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护体之气。 这一战,他想换一种打法。 李不凡右手一翻,青麟刀凭空出现。他低头看了一眼这柄陪伴自己许久的宝刀,随即做出一个让台下众人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将青麟刀收入了储物袋。 “他……他干什么?!” “收刀了?他怎么收刀了!” “他的对手可是傅一河啊!以肉身强横着称的傅一河!他不拔刀,难道要跟傅一河肉搏不成?” 台下炸开了锅。 王明轩和郑浩南也在人群中。看到这一幕,王明轩倒吸一口凉气:“李兄这是……” 郑浩南沉默片刻,缓缓道:“他想试试自己的肉身,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擂台上,傅一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浓烈的兴趣。 李不凡抱拳,声音平静: “齐国,李不凡。请。” 傅一河咧嘴一笑,同样抱拳: “石国,傅一河。” 自报来历姓名后,两人相视一笑。 下一瞬,同时出手! 傅一河那庞大如铁塔的身躯,行动起来竟然丝毫不慢!他一步踏出,擂台轰然一震,整个人如巨石滚落,一拳直轰李不凡面门! 这一拳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 拳风呼啸,竟在空中留下淡淡的白色气浪! 李不凡不退反进,同样一拳轰出! 一大一小两个拳头,轰然相撞! “砰——!” 沉闷如雷的巨响,震得台下众人耳膜生疼!脚下的擂台剧烈颤抖,裂纹自两人脚下蔓延开去! 傅一河纹丝不动,李不凡后退半步。 但傅一河眼中却闪过一抹异色。 他这一拳用了七分力,本以为能将对手震退数步,却只退了半步。 “好!”他忍不住赞道,“能与我老傅在肉身上一较长短的,同辈之中,你是第一个!” 李不凡甩了甩发麻的右手,同样笑道:“傅兄过誉。” 话音未落,两人再次战在一起! “砰!砰!砰!砰!” 拳拳到肉,声声震耳!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擂台上激烈对撞,每一拳都带着开碑裂石之力,每一击都足以让寻常通脉境修士骨断筋折! 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本以为这是一场力量与技巧的较量,却没想到,竟演变成纯粹的肉身搏杀! 李不凡的肉身之强,远超他们的想象! 那看起来修长甚至有些单薄的身形,竟能与傅一河那铁塔般的身躯硬碰硬,毫不逊色! “这……这还是人吗?”有人喃喃道。 郑浩南看得热血沸腾,却又暗暗心惊。 他之前与傅一河交手,一拳便被轰飞,深知对方的肉身力量有多恐怖。 而此刻,李不凡竟与傅一河打得有来有往,不分上下! “李兄这肉身……”郑浩南深吸一口气,“诶,我老郑是追不上咯。” 王明轩点头,眼中满是佩服:“看来李兄当真能在迈入气海境时,一口气打通两大气海。” 他们不知道的是,李不凡早已开辟上丹。 又是一拳! 狂暴的劲力在两人拳头上流转,随即炸开! 傅一河后退半步,李不凡同样后退半步。 两人相距三丈,遥遥对立。 傅一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拳面微微泛红,隐隐作痛。 他抬起头,看向李不凡的目光中,已满是郑重。 “你这肉身,不论是力量还是防御,都不在我之下。” 他顿了顿,眼中战意更浓:“若只是较量肉身,却也无趣。接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猛然攀升! “要动真格的了!” 李不凡目光一凝,随即摊手一笑:“请。” 第481章 二十连胜!离天骄阁! 傅一河低吼一声,真气疯狂涌动! 他本就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又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黑色光泽,如同披上了一层厚重的玄铁铠甲! 那黑色深沉如墨,光是看着,便让人心生寒意! 台下惊呼四起! “这是……傅一河的压箱底功夫!” “听说叫‘石王甲’!防御力恐怖至极,寻常刀剑根本破不开!” “他这是要认真了!” 李不凡见状,也不再多想。 九转金壁诀全力运转! 他的皮肤泛起淡淡的银黑色光泽,肌肉微微贲张,筋骨齐鸣! 银黑之色与傅一河的纯黑形成鲜明对比,却同样威势惊人! 铜皮铁骨! 金肌玉络! 台下众人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两人,一个如黑甲浮屠,一个如银甲战将,光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压迫感! 傅一河动了。 他双腿猛一蹬地,脚下擂台轰然炸裂!整个人冲天而起,升至半空,随即身形一转,以头下脚上之势,如陨石般急速下坠!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疯狂旋转,那层黑色罡气随着旋转化作一道黑色漩涡,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石王惊天——!” 这一招,气势磅礴! 台下众人只觉眼前一黑,仿佛真的有一颗陨石从天而降,要将一切都砸成齑粉! 李不凡抬头仰望。 那黑色漩涡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他没有退。 他抬起右手。 五指并拢,化手为刀。 李不凡的手刀,缓缓劈出。 动作很慢,慢到台下每一个人都能看清他手臂移动的轨迹。 但那股气势,却让人窒息。 仿佛这一刀劈出的不是手,而是千军万马。 “贪狼刀法——” 他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乱江山!” 手刀与黑色漩涡,轰然相撞! 接触的瞬间,李不凡脚下的擂台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巨力,轰然崩塌! 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傅一河的“石王惊天”霸烈刚猛,携下坠之势,威力恐怖至极! 然而李不凡的“乱江山”…… 那是七杀老人当年以一己之力平定乱世的刀法! 僵持只持续了不到半息。 下一瞬,傅一河那庞大的身躯,如遭重击,猛地倒飞出去! 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擂台边缘!胸口赫然凹陷下去一块,一道从胸口延伸到腹部的巨大血痕触目惊心,深可见骨! 那是刀痕。 李不凡手中明明无刀。 但那道刀痕,却比真正的刀劈出的更深更狠! 李不凡站在那里,周身气息虚弱到了极点。 那一刀抽空了他几乎全部的真气,此刻他连站都有些勉强。 但他没有倒下。 他缓缓放下手,看向昏迷不醒的傅一河。 裁判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高声宣布: “此战——李不凡胜!” 台下,鸦雀无声。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呼吸。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身形修长的年轻人,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没想到,李不凡的肉身竟然如此强横。 他们更没想到,李不凡竟然藏着这样一招杀招。 郑浩南和王明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知道李不凡强,却没想到,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 擂台上,李不凡缓缓转身,一步一步走下擂台。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但背影依旧笔直。 他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没有人说话。 只是用目光,目送他离去。 奔雷刀李不凡。 从今天起,这个名字,将真正被所有人记住。 李不凡走下擂台后,便直奔房间而去。 刚才那一刀,威力虽大,但消耗同样惊人。贪狼刀法毕竟是灵阶武技,以他通脉境的修为强行催动,几乎将体内真气抽空。 回到无顶小屋,李不凡立刻盘膝坐下,取出一枚回气丹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和的药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他闭目凝神,运转五行天功,一点点炼化药力,补充亏空的真气。 约莫两个时辰后,日头已然高悬。 李不凡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真气恢复了大半,状态已无大碍。 更重要的是,这一战虽然短暂,却让他收获颇丰。与傅一河纯粹的肉身碰撞,对他而言是一次难得的淬炼。 那种拳拳到肉、硬碰硬的对抗,让九转金壁诀的熟练度增长了一大截。 【九转金壁诀第六转(3178/5000)】 李不凡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微微点头。 将近一百点的熟练度增长,抵得上寻常时候数日的苦修。 实战,果然是最好的老师。 他正要起身活动一下筋骨,忽听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李少侠在吗?” 李不凡微微一怔。 这么巧?他刚刚恢复,便有人敲门。 他起身打开房门,门外站的正是之前引他入内厅的那名青衣小厮。 “小哥,有什么事吗?”李不凡问道。 小厮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李少侠,您在天骄阁取得二十连胜之后,这间屋子您却是住不得了。” 李不凡眉头微皱:“这是为何?” 小厮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李少侠有所不知,天骄阁本就是为了筛选天骄、为其扬名而设。少侠能在天骄阁连胜二十场,足以证明您是真正的天才俊杰,人中龙凤。再比斗下去,亦是没有必要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但凡能在天骄阁取得二十连胜者,天骄阁都会赠与胜者一个特殊的待遇。” “哦?什么待遇?”李不凡来了兴趣。 小厮微笑道:“自李少侠十胜之后,您在擂台上的每一场征战,都会有专人记录。如今您已达二十胜,这些记录会被整理成册,并放入天骄阁内厅的藏书馆中,供后人翻阅查看。” “此外呢?”李不凡问道。 “此外并无其他。”小厮坦然答道,“不过,这记录成册的书卷,按照规定,需由胜者本人亲自放入藏书馆中。” 李不凡点点头。 虽然不是什么实质性的奖励,但能将名字留在这苍梧城的天骄阁中,供后来者瞻仰,也算是一份荣耀。 第482章 离前入馆,流芳百世! “那现在就要去吗?” “自然。”小厮侧身让路,“还请李少侠这边请。” 走了几步,李不凡忽然想起一事,回头问道:“那书册呢?” 小厮一拍脑门,赔笑道:“却是小的忘记了。书册在这里。”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木制书册,双手递给李不凡。 李不凡接过,随手翻阅了几页。 书册材质普通,就是最常见的竹木简牍,只是经过简单的防腐处理。上面的墨迹甚至还未完全干透,显然是刚刚誊抄完成的。 内容记录的是他从第十一胜到第二十胜的每一场战斗,对手的姓名、国籍、修为,以及战斗的过程、胜负的关键。 写得倒是详细,但也仅此而已。 李不凡合上书册,随小厮穿过回廊,来到一处他从未来过的建筑前。 这是一座高大的阁楼。 阁楼通体由青灰色的石料筑成,造型古朴,毫无雕饰。最惊人的是它的高度——仰头望去,竟有百丈之高,直插云霄! “这便是藏书馆。”小厮在一旁介绍道,“馆内存放着历年来在天骄阁取得二十胜以上者的记录。” 李不凡踏入馆内。 馆中空间极大,足足有数百丈方圆。四壁全是高达数十丈的书架,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无数书卷。 但最奇特的是——馆内并无阶梯。 那些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百丈之高,却没有任何可供攀爬的楼梯或台阶。仿佛这藏书馆本就是凭空建造,不设凡俗的通道。 李不凡放眼望去,那些书卷大多放置在几十丈高的位置。越往上,书卷越少。而百丈之顶,空无一物,只有最高处那一格孤零零地等待着他手中的书册。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烈阳空间,为了进入烈阳中间,他攀爬过的那道悬崖。 那时他拼尽全力,借助爆步和箭矢,才勉强登顶。 而此刻的藏书馆,与那悬崖何其相似。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书册,又抬头望了望百丈之顶。 “原来如此。” 李不凡微微一笑,将书册收入怀中。随即深吸一口气,游龙步猛然施展开来! 自步法大成之后,他的身法已今非昔比。 脚下真气凝聚成气旋,每一步踏出,都能在空中借力。大成境界的游龙步,可让他凌空借力七十二次! 李不凡的身形如游龙般冲天而起! 一步、两步、三步…… 他在空中急速攀升,脚下气旋连爆,每一步都踏出数丈距离! 区区百丈,不在话下。 眨眼间,李不凡已升至藏书馆最高处。他稳稳落在书架顶端,取出怀中的书册,将其放入那最后一格之中。 然后,他转过身,俯瞰下方。 脚下是密密麻麻的书卷,那些名字,有的他听说过,有的他从未听闻,但能在此留名者,皆是当年横扫苍梧的俊杰。 目光越过书架,透过藏书馆敞开的大门,他能看到远处的天骄阁擂台。 此刻正午已过,擂台上仍有比斗在进行。两名年轻修士正激烈交锋,台下围满了观战的众人。 从百丈高处望去,那些人影如同蝼蚁般渺小。 但那些人的呼喊声、喝彩声,却依旧隐隐约约地传入耳中。 李不凡忽然想起一句话。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他在那最高处伫立良久,俯瞰着脚下的擂台、人群、街巷、楼阁,俯瞰着这座苍梧城的一角。 豪气,自心而生。 此番苍梧之行,他也算扬名了。 奔雷刀李不凡。 这个名字,将与今日之前所有在天骄阁留下二十连胜的强者一起,被后来者翻阅、铭记。 他纵身一跃,身形如大鹏展翅,从百丈高处翩然落下。 落地无声。 他正欲转身离去,忽然脚步一顿。 “诶……来都来了。” 李不凡回头看了看那满架的书卷,心中一动。 既然已经进了藏书馆,不如好好翻阅一下前人的事迹。能在此留名者,都应当是天骄般的角色。这等人物,进入松鹤门已是板上钉钉。经过时间的沉淀,想必有不少人已在松鹤门内闯出了名声。 提前看看,就当提前了解松鹤门了。 他随手从最近的书架上取下一卷书册,展开细看。 这是三十年前一位魏国天才的记录。此人名叫魏无涯,在天骄阁取得二十连胜后进入松鹤门。 李不凡点点头,将书卷放回原处,又取下一卷。 这一卷记载的是一位韩国女修,名叫韩冰云。她当年在天骄阁取得二十连胜,以一手冰系剑法闻名。进入松鹤门后,拜入冰峰。 一卷接一卷。 李不凡沉浸在那些过往天骄的记载中,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馆外,擂台的喧嚣声逐渐平息。观战的众人陆续散去,苍梧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门外那名小厮始终静静等候,没有进来催促。 李不凡将最后一卷书册放回原处,微微舒了口气。 这藏书馆内的书卷,他看了个七七八八。虽然没有发现那传说中的高人传承,但此番翻阅,收获同样不小。 他对松鹤门的了解,比先前更深了几分。 哪一峰擅长剑法,哪一峰专修炼体,哪一峰丹药闻名,哪一峰阵法出众…… 哪些长老性格孤傲,哪些长老善于提携后辈,哪些长老门徒众多,哪些长老常年闭关…… 这些信息,都是日后在松鹤门立足的宝贵财富。 “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 李不凡伸了个懒腰,转身朝馆门走去。 虽然没有找到那高人传承,但此番连战二十场,又收获了这些消息,已然算是不虚此行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藏书馆门槛的那一刻—— 他停下了脚步。 那缕精神波动。 又在脑海中浮现。 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活跃。 李不凡霍然转身,抬头向上望去。 夜幕已至,星光从藏书馆敞开的高处洒落。 而在那漫天星光的映照下,百丈之顶,有一处光点正隐隐浮现。 那不是书架上的灯光。 那是……星光凝聚而成的光点。 李不凡凝视着那光点,瞳孔微微收缩。 他之前将书册放在最高处时,分明什么都没有。 而此时,那光点却出现了。 它时隐时现,飘忽不定,却又真实存在着。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等待着他。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再次运转游龙步,冲天而起。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先前更快。 七十二次借力,七十二步踏空。 眨眼间,他便重新来到百丈之顶。 那光点,就在他面前。 第483章 追逐光点,寻觅规律! 李不凡开辟上丹,加之修行箭术,神识感知与目力自然比旁人要强上许多。 但此刻距离太远,那光点又飘忽不定,他倒也感知不真切。 “难道之前传来的精神波动,便是这光点发出?”李不凡心中暗道,“在这下方感知得倒是不真切,还需上去一观。” 于是,他再次催动游龙步,身形如游龙般冲天而起,重新来到藏书馆的百丈之顶。 这一次,他没有贸然去抓那光点,而是悬浮在半空中,将神感之术运转到极致。 神识如潮水般涌出,笼罩周身十五丈方圆。 这一感知,李不凡心中猛然一震! 那光点并非孤立的亮点。 它蔓延出无数纤细的光线,那些光线如同蛛网一般,向着四面八方辐射开去。 李不凡顺着其中一道光线望去,目光与神识一同延伸—— 那光线的另一端,赫然连接着内厅中的一间间无顶小屋! 他移目看向另一道光线,这一道延伸得更远,竟连接着正厅中的一个个木板隔间! “原来如此……” 李不凡倒吸一口凉气。 那内有乾坤的小屋,那供无数天骄候场休憩的隔间,其阵法灵光的源头,竟然来自这里! 这得是多大的手笔? 若真如他所见,那整个天骄阁——正厅、内厅、擂台、回廊——所有建筑的阵法核心,都汇聚于此! “难不成这里真的有松鹤门内高人的传承?” 李不凡对之前听闻的那则传说,又信了几分。 他脚步轻踩,真气在脚下凝聚成气旋,缓缓向着那若隐若现的光点靠近。 近了。 更近了。 三丈、两丈、一丈—— 李不凡猛地伸手,向那光点抓去!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及光点的刹那,那光点如同虚幻的泡沫,倏然消失。 下一瞬,它出现在三丈之外的另一处方位。 李不凡眉头一挑,脚下气旋连爆,身形化作残影,瞬间追至那光点所在。 再抓! 光点又消失了。 再出现时,已在一丈之外。 李不凡不怒反笑。 他今日倒要看看,这光点究竟是何方神圣! 游龙步全力催动,李不凡的身形在藏书馆上空急速穿梭。每一次借力,每一次转折,都流畅得如同游龙戏水。 然而那光点如同戏弄他一般,总是在他即将触及的瞬间消失,然后出现在另一处方位。 十次。 二十次。 五十次。 一百次。 李不凡在空中借力了数百次,却连那光点的边都没摸着。 他心中渐渐起了韧劲。 “我就不信,今天抓不到你!” 继续追! 又是数百次尝试。 李不凡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空中借了多少次力,只记得那光点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次消失、每一次出现,都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终于,在近千次追逐之后,他的真气开始告急。 李不凡不得不暂时停下,身形一飘,落在藏书馆的墙壁上。 他五指如钩,扣住墙面的缝隙,整个人如同壁虎般挂在墙上。 他取出一枚回气丹服下,闭目调息。 一边恢复真气,一边在脑海中回忆方才那近千次追逐的轨迹。 那光点每次出现的位置,看似随机,但细细想来…… “好像是有规律的。” 李不凡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光点变化的方位,并非漫无目的。每一次出现的位置,都隐隐遵循着某种顺序。 他沉下心来,开始在脑海中推演。 真气恢复大半后,他再次跃起,继续追逐。 这一次,他不再盲目出手,而是仔细观察那光点出现的每一个方位。 一百次。 两百次。 三百次。 终于,在又经历了千百次探索之后,李不凡停了下来。 他悬浮在半空中,眼中满是震撼。 三百六十五处。 那光点出现的方位,足足有三百六十五种。 而每一次变化的顺序,都是一样的。 “这……这不是随意出现的位置……” 李不凡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这是在诠释些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将神感之术运转到极致。 神识笼罩之下,那光点在李不凡的感知中愈发璀璨明亮,如同一轮太阳悬于夜空。 而随着它的每一次移动,它所经过的轨迹上,竟也浮现出点点光芒。 那些光芒虽不及它明亮,却亦如繁星点点,散布在藏书馆上空。 三百六十五处方位,三百六十五颗星辰。 李不凡凝视着那些星辰,隐隐约约间,竟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 与他在那无顶小屋中感知到的精神波动,如出一辙。 “原来你一直都在。”李不凡轻声说道。 他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倘若按照那光点移动的顺序,将那些星辰一一走过,又会如何? 想到便做。 李不凡身形一动,向着第一颗星辰所在之处掠去。 他的脚步踏在那星辰的位置上,脚下隐隐有光芒一闪而逝。 第二颗。 第三颗。 第四颗。 …… 时间在追逐中悄然流逝。 李不凡已经完全沉浸其中,忘记了真气消耗,忘记了时间流逝,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他只是在走。 一步一步,踏过那三百六十五颗星辰。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月亮悄然隐退,东方天际,一轮红日缓缓升起。 那光点的光芒,在朝阳的映照下,开始变得暗淡。 “快一点……” “再快一点……” 李不凡咬紧牙关,将游龙步催动到极致。与此同时,百川归海秘术全力运转,将周身的天地元气疯狂聚拢过来,化为真气补充进经脉。 他的身形在藏书馆上空急速穿梭,如同一道流光。 终于,在他踏过第三百六十五颗星辰的瞬间—— 那光点彻底消失了。 李不凡停在半空中,大口喘息着,浑身上下已被汗水浸透。 他望向东方。 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也洒落在藏书馆的百丈之顶。 那第一缕阳光,恰好映照在他脚下。 正是那光点最后出现的位置。 李不凡怔住了。 第484章 周天星辰!地下山形!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阳光,又抬头望向那朝阳。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在藏书馆上空回荡,带着难以抑制的畅快。 “哈哈哈……” “原来是这般!” “哈哈哈……我懂了!” 他终于明白了。 那三百六十五处光点,那移动的轨迹,隐隐连成一片,宛若群山连绵,又似星河璀璨。 那不是普通的方位。 那是—— 人体窍穴! 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对应周天星辰之数! 李不凡就那样悬浮在半空中,闭上双眼,开始细细体悟方才的一切。 那光点移动的顺序,是开辟窍穴的顺序。 那光点之间的共振,是窍穴之间真气流转的方式。 那光点吸收星光的法门,是以天地元气直接淬炼窍穴的秘术! 他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忘记了身在何处。 直到—— 太阳彻底落下,夜幕再次降临。 李不凡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中,仿佛有星光流转。 【天道酬勤】 【周天星辰图·一窍(1/500)】 李不凡看着面板上新增的功法名称,心中波澜起伏。 这光点移动的轨迹,竟然真的对应着一门功法! 一门他从未听闻、甚至从未想象过的功法! 寻常武者修炼,无论是打通经脉还是开辟丹田,都需要以真气为引,一步步淬炼、一点点积累。打通经脉,开辟丹田,充盈气海,方能触及窍穴。 而这门《周天星辰图》—— 它能让武者在尚未踏入窍穴境之前,便可引动天地元气,直接淬炼周身窍穴! 不需要流经经脉丹田。 只需以神识引动星光,以意念观想窍穴,便可让天地元气直接灌入窍穴之中,完成淬炼。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功法! 李不凡心中震撼不已。 他隐隐觉得,这门功法似乎还没有完。 他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身形一纵,从百丈之顶翩然落下。 脚踏实地的那一刻,他心中满是喜悦。 此番苍梧之行,本是为了等待松鹤门入门考核。能在天骄阁连战二十场,扬名苍梧,已是意外之喜。 却没想到,最大的收获,竟在最后这一刻。 他正欲举步离开,忽然—— 脚下猛地一沉! “砰!” 一股巨力从他脚底传出,青石地面轰然炸裂! 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去,蔓延出数丈之远! 李不凡低头看着脚下那道深深的裂痕,以及自己踩出的那个凹陷,脸色微微一僵。 糟糕。 方才领悟《周天星辰图》时,他只顾着体悟功法,却忘了收敛刚刚淬炼完毕的那一处窍穴中奔涌的力量。 那一窍之中,此刻正有一股从未有过的磅礴力量在流转。 那是天地元气直接灌入窍穴后,凝聚而成的纯粹能量。 比他通过五行天功修行出来的真气更加精纯浑厚。 李不凡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窍如同一个小小的丹田,蕴藏着远超他当前境界的力量。 他抬起头。 四周一片寂静。 李不凡闹出了这般声响,那小厮却也没有进来将他驱逐。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地面上那被他一脚踩出的裂纹处。裂纹之下,隐隐有微弱的光芒透出,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李不凡蹲下身,将碎开的青石板一块块掀开。 光芒越来越亮。 当最后一块碎石被清理干净,李不凡终于看清了地板之下的景象。 那竟是一幅巨大的图案。 图案以某种不知名的材质绘制而成,线条古朴,笔力苍劲。 群山并立,峰峦峥嵘,山岭巍峨,仿佛将一整片山脉都浓缩在了这藏书馆的地基之下。 李不凡的目光顺着那些山势移动,从最低的山麓,到最高的主峰,每一座山峰都清晰可辨,每一道山脊都栩栩如生。 “这是……”他喃喃自语。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那地面上的山形图案,仿佛活了过来! 群山开始涌动,山脊开始起伏,峰峦开始拔高。那些原本静止的线条,此刻如同有了生命,在光芒的照耀下缓缓流动。 李不凡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脚如同钉在地上,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地面的图案越涌越快,越涌越急。无数道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终凝聚成一点—— 一座巴掌大小的小型山峰,从那图案中缓缓升起。 它通体呈青灰色,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仿佛将一整座山脉都浓缩在了这方寸之间。 它悬浮在半空中,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就在此时,李不凡体内那一处刚刚开辟的窍穴,骤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那股储存在窍穴中的天地元气,如同受到牵引,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射向那座小山! 元气与小山接触的瞬间,小山猛地一震。 随即,它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朝着李不凡激射而来! 李不凡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小山已经没入他的眉心! 轰——! 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无数信息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意识,狂暴、猛烈、铺天盖地! “啊——!” 李不凡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双手死死抱住头颅,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那些信息太过庞大,太过沉重。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座山,压在他的识海上,压在他的神魂上。 若非他早已开辟识海,上丹已成,此刻恐怕早已被这股信息洪流冲击成白痴! 不知过了多久。 那狂猛的信息洪流终于渐渐平息。 李不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他咬紧牙关,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沉入识海。 识海之中,十六个大字正悬浮其间,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每一个字都重若山岳,每一个字都浩瀚如海。它们静静地悬浮着,彼此之间隐隐有光芒相连,如同一座微缩的山脉。 第485章 十六字令!藏书馆塌! “山……身若苍岳镇宇寰……惊回首,离天三尺三……” 李不凡喃喃念出这十六个字。 字字如山,压在心头。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功法。 它不讲如何淬炼皮肉,不讲如何强化筋骨,不讲如何凝聚真气。 它只讲一个字—— 山。 身如山,神如山,意如山。 良久,李不凡才从那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尝试按照那十六字的指引去运转功法,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 明明那功法就在眼前,明明那十六字他已烂熟于心,却偏偏无法入门。 “怎么回事……” 李不凡皱起眉头。 他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沉重得如同背负了一座大山。 每移动一寸,都要耗费比平时多数倍的力量;每迈出一步,脚下都会留下深深的脚印。 “这是……” 他心中一惊,连忙再次沉入识海。 只见那十六个大字,此刻正在缓缓变化。 笔画流转,光芒闪烁,原本的十六字逐渐模糊,新的字形开始浮现。 李不凡强撑着意识,死死盯着那些变化。 一个字。 两个字。 三个字。 …… 又是一个十六字! “山……神若青天纳苍澜……奔腾急,咫尺叩天关!” 新的十六字浮现的瞬间,李不凡只觉身上那股如山般的重压,骤然消失! 他大口喘息着,浑身上下已被汗水湿透。 识海中,那三十二个大字静静悬浮,前后呼应,浑然一体。 【天道酬勤:十六字令·神字篇入门(1/)】 李不凡看着那面板上触目惊心的数字,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震撼与兴奋。 “这高人传承……竟是真的!” 那传说,那百余年无人能解的谜,今日竟被他误打误撞地解开了! 李不凡盘膝坐下,想要继续参悟这十六字令的奥妙。 然而无论他如何尝试,那功法都如同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即。 明明已经领悟,明明已经入门,却偏偏无法修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不凡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通,便不想。 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李不凡收敛心神,开始运转常定守一经,恢复方才接受传承时消耗的精神力。 一个时辰后,他缓缓睁开双眼。 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天道酬勤:常定守一经精通(3318/5000)】 李不凡微微点头。 这次接受传承,虽然凶险万分,但收获同样巨大。神识的增长,比寻常时候修炼数日还要明显。 更重要的是,他对这十六字令,有了更深的体悟。 这十六字令,与他先前所得的百川归海秘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百川归海,是引动天地元气,加速真气恢复。 而这十六字令…… 是引动天地之势,加持己身! “身若苍岳镇宇寰”——以山岳之势,强化肉身。 “神若青天纳苍澜”——以苍穹之势,强化神魂。 两者相辅相成,内外兼修。 若能修成,他的战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李不凡站起身,看向四周那一片狼藉的藏书馆地面。 碎石散落,图案碎裂,原本完整的地板被他掀得七零八落。 他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随即运转真气,将那些碎石一块块归拢,勉强恢复了原状。 虽然无法恢复如初,但至少不至于太过难看。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出藏书馆。 门外,那名青衣小厮依旧静静等候。 见李不凡出来,小厮脸上没有任何异色,只是恭敬地躬身道: “李少侠,这边请。您的朋友已经恭候您多时了。” 朋友? 李不凡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定是郑浩南和王明轩。 他随小厮穿过回廊,来到一处偏厅。 厅门敞开,里面传来焦急的脚步声和低声的交谈。 “你说李兄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别瞎说,李兄实力那么强,能出什么事?” “可是这都一整天了……” “再等等,再等等……” 李不凡踏入偏厅。 郑浩南和王明轩同时转过身来,看到他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两人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王明轩快步上前,满脸担忧:“李兄,你可算出来了!这天骄阁的人一直不让我们进来找你,说什么你在藏书馆内,不得打扰。我们在这偏厅等了一天,急得都快闯进去了!” 郑浩南也凑过来,重重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是啊李兄!明日就是松鹤门选拔弟子的日子了,见你一直不从天骄阁露面,可给我和老王急坏了!” 李不凡闻言,心中微微一震。 一整天? 他在藏书馆中接受传承、参悟十六字令,又运转常定守一经恢复精神力,本以为不过一两个时辰,没想到竟过去了数天! 难怪郑浩南和王明轩如此焦急。 他心中虽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抱拳道:“多谢王兄、郑兄担心。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回去准备吧。” “对对对,赶紧走!”郑浩南一把拉住李不凡的胳膊,拖着他就往外走。 三人匆匆走出偏厅,穿过回廊,离开天骄阁。 夜色已深,苍梧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座高达百丈的藏书馆,忽然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整座阁楼从底部开始崩塌,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巨响传遍整个天骄阁,惊醒了无数正在休憩的修士。 人们纷纷从屋中冲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座屹立百年的藏书馆轰然倒塌。 烟尘散尽后,原地只剩一片废墟。 天骄阁的执事们匆匆赶来,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片刻后,一个惊人的消息从天骄阁中传出—— “天骄阁自即日起,不再开放!” 紧接着,内厅、正厅中的所有修士,以及已经报名等待比斗的挑战者,全部被告知立即离开! 一时间,整个天骄阁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不开放了?” “藏书馆都塌了,肯定出了大事!” “难道……是有人触动了什么禁制?” “谁知道呢……” 而这一切,李不凡三人浑然不知。 第486章 求法之路,切断舍离! 他们一路疾行,很快回到了齐国武馆所在的庭院。 三人站在院中,没有立刻散去。 王明轩看了看天色,正色道:“李兄,明日辰时,便是我们动身前往松鹤门的时候了。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这前往松鹤门,却是免不了一番争斗。” 李不凡眉头微皱:“哦?我们不是需要到达松鹤门之后,才进行入门考核吗?” 王明轩摇摇头:“入门考核自然是要进行的,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自行抵达松鹤门山门。” “自行抵达?”李不凡一怔,“什么意思?” 郑浩南接话道:“就是咱们得从这苍梧城出发,自己走到松鹤门去。不是坐飞舟直接送到山门口,而是要通过一条路——求法路。” “求法路?”李不凡愈发疑惑,“但是,我们并不知道松鹤门的具体地址啊。” 王明轩解释道:“这倒简单。明日辰时,我们会乘坐苍梧城的传送阵,直接传送到松鹤门定下的试炼之地。那地方叫‘苍松密林’,而求法路,就在那密林之中。” “求法路,意为求法。”他顿了顿,“这是松鹤门入门考核的第一关。所有通过选拔的弟子,都要从苍松密林的起点出发,穿过求法路,最终抵达松鹤门山门。” 李不凡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我们要自己走完这条路?” “对。”王明轩点头,“而且路上会有各种考验。求法路上设有阵法禁制,还会有妖兽出没,此外这求法路上不限争斗。” “争斗?”李不凡眉头一皱。 郑浩南冷哼一声:“有什么好奇怪的?入门考核的名次,直接关系到入门后的资源分配。有些人为了争名次,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与其说是求法路,不如说是淘汰路。” 李不凡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他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懵懂少年,修炼界的残酷,他比谁都清楚。 他的经历告诉他,在这条路上,只有强者才能走得更远。 “那我们什么时候乘坐传送阵出发?”他问道。 王明轩道:“明日辰时,武馆会有人统一带领我们前往传送阵。所有通过州比选拔的齐国弟子,都会在同一时间出发。” 李不凡点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只需静静等待即可。” “嗯。”两人同时点头。 李不凡抱拳道:“王兄,郑兄,那我们现在就好好休息,养足精神,静待明日考核。” “好!”郑浩南咧嘴一笑,“养足精神,明天让那些家伙看看咱们齐国的厉害!” 三人相视而笑,各自回房。 李不凡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在榻上盘膝坐下。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沉入识海。 “身若苍岳镇宇寰……” 他轻声念着,感受着那股如山如岳的磅礴之势。 虽然依旧无法真正修行这十六字令,但他能感觉到,这门功法已经在他体内种下了一颗种子。 只待合适的时机,它便会生根发芽。 “明日……”李不凡喃喃自语,“求法路……”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常定守一经,温养神识。 明日,又是一场硬仗。 但他不惧。 反而隐隐有些期待。 这一夜,苍梧城中,无数年轻修士都在默默准备着。 有人擦拭兵器,有人整理丹药,有人盘膝修炼,有人辗转难眠。 明日辰时,将是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刻。 求法路上,谁能脱颖而出,谁又能笑到最后?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那未知的明天做着准备。 夜风穿过窗棂,吹动李不凡的衣袂。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心神沉入深深的宁静之中。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忽然有人敲门。 “不凡兄弟,你在吗?” 那声音轻柔中带着一丝颤抖,熟悉得让李不凡心头泛起涟漪。 与她在秘境中同生共死那么多时日,他怎能不识? 李不凡睁开眼,却没有起身去开门。 他沉默片刻,声音透过房门传出,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知清姑娘,不知这般夜间前来,所为何事?” 门外,赵知清显然有些挣扎。 她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她站在门前,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这些时日,她无数次想要来找他,却一次次退缩。 今日听说明日便是松鹤门入门试炼,她知道,若再不来,可能就真的再也没机会了。 “这些时日……”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很担心你。” 李不凡没有开门。 他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坐在榻上,隔着那扇薄薄的木门,听着门外的呼吸声。 “多谢知清姑娘担心。”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是明日便是松鹤门选拔弟子的日子,我还需要调整一番状态,就不见你了。” 门外的呼吸声骤然一滞。 赵知清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听出了李不凡话中的疏离,听出了那扇门背后的拒绝。 她想解释,想说那些话不是她想说的,想说是族中长老逼她的,想说她真的没有想过要害他…… 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泪滴滴滑落,砸在青石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好吧……不凡兄弟,你要小心。” 说完,她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屋内,李不凡依旧坐在榻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不舍吗? 多少有一些。 毕竟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人,毕竟在秘境中并肩作战时,那些欢笑与信任都是真的。 但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 不论缘由,不论苦衷。 那一日,当她站在那些老者身边,配合他们套他话的时候,两人之间便已经隔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与其让这道裂痕越来越大,不如趁早斩断。 他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气。 “算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往事种种,随风而去。 不论是芸娘也好,赵知清也罢,都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 或许因为短期目标一致,暂时行走一段路程,但终究掺杂了些许算计。 那些算计,有些是出于利益,有些是迫于无奈。 但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不纯粹。 不是存粹的感情。 或许感情本身是存粹的,只是身不由己,只是不得已罢了。 李不凡微微叹气。 “还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他想起那年在怀远县的小院,想起刘郎中熬的药,想起平安稚嫩的笑脸。想起初入修炼界时的懵懂,想起那些真心待他的人,也想起那些算计他的人。 人生如旅,有人上车,有人下车。 能陪你走到最后的,终究只有自己。 “也罢。”他睁开眼,眼中已恢复清明,“且就让他去吧。” 他闭上双眼,继续运转常定守一经。 感情纠葛,事事牵绊。 唯有武道,不会欺他骗他。 这一夜,无话。 第487章 入求法路,敌手拦道! 天光放亮之时,李不凡从屋内走出。 院子里,郑浩南和王明轩已经准备就绪。两人神采奕奕,眼中都带着兴奋与期待。 见李不凡出来,郑浩南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咧嘴笑道:“李兄!就等你了!” 王明轩也笑着点头:“李兄,状态如何?” “尚可。”李不凡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院中其他人。 齐国通过州比选拔的弟子,此刻都已到齐。约莫三十余人,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有人紧张,有人兴奋,有人故作镇定,有人跃跃欲试。 这些人中,有不少在天骄阁见过李不凡的比斗。此刻见他出来,目光都带着几分敬畏与好奇。 ——这就是奔雷刀李不凡? ——看着也就普普通通,真有那么厉害? ——废话,二十连胜是闹着玩的? 李不凡没有在意那些目光,只是看向王明轩:“王兄,我们何时出发?” 王明轩道:“李兄莫急。等待武馆武师前来,时间一到,他们会带我们过去。” 话音刚落,院门被人推开。 十来道身影鱼贯而入,每一人气息都深不可测,至少也是玉液境的高手。为首一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目光扫过众人时,竟让一些心性稍弱的弟子下意识后退半步。 “松鹤门入门试炼,即将开始。” 老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接下来,由我等带队,将你们送入传送阵。此番前去,是龙是虫,全看尔等实力造化了。” 话音刚落,弟子们顿时沸腾起来。 “我一定能加入松鹤门!” “求法路,我必第一个走完!” 有人斗志高昂,有人握紧拳头,有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老者微微一笑,也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好。出发!” 数以万计的人群,从苍梧城各处涌出,浩浩荡荡向着城中心的传送阵方向行去。 这些年来,每一届松鹤门入门试炼,都是苍梧城最热闹的日子。来自各国各地的天骄俊杰,将在今日踏上求法路,开启他们修炼生涯的新篇章。 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围观的百姓和武者。 有人高喊着自己国家弟子的名字,有人挥舞着旗帜呐喊助威,有人只是静静地目送,眼中带着羡慕与向往。 “加油!楚国必胜!” “燕国无双!燕国无双!” “魏国!魏国!” 呐喊声此起彼伏,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李不凡跟在队伍中,随着人流缓缓前行。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面孔,心中却一片平静。 求法路。 终于要开始了。 队伍在街道上穿行,所过之处,百姓自觉让路,武者主动避让。这是苍梧城千年不变的规矩——试炼之日,万人让道。 约莫半个时辰后,队伍在一处巨大的广场前停下。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道通天光柱。 那光柱粗约十丈,高不可测,直插云霄。光柱内部光芒流转,隐隐可见无数符文闪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气息。 “这便是传送阵。”领队老者解释道,“踏入光柱,便会被传送至苍松密林。记住,传送落地后,你们会被随机分散在密林各处。从那一刻起,试炼便已开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求法路上,不限争斗,不禁杀戮。生死各安天命。现在——” 他侧身让开一步,指向那道光柱: “可以进去了。” 话音落下,人群顿时涌动起来。 有人迫不及待,纵身跃入光柱,光芒一闪,便消失不见。 有人犹豫不决,在光柱前徘徊片刻,最终咬咬牙,闭着眼冲了进去。 郑浩南和王明轩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李不凡。 “李兄,先走一步!”郑浩南咧嘴一笑,大步走向光柱。 王明轩也朝李不凡点点头:“李兄,保重。求法路上见!” 说罢,两人纵身一跃,踏入光柱之中。 光芒一闪,两人便没了踪影。 李不凡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光柱,深吸一口气。 无数人的命运,将从这里开始分岔。 有人会死在求法路上,永远无法抵达终点。 有人会脱颖而出,成为松鹤门的弟子,开启全新的人生。 还有人,或许会在这条路上,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的终点在哪里。 但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走下去。 李不凡迈步向前,踏入光柱。 光芒瞬间将他吞没。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的身影消失在苍梧城中。 …… 苍松密林。 古老的巨木遮天蔽日,枝叶间透下的阳光稀稀落落。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低吼。 某处树冠之上,光芒一闪,一道人影凭空出现,随即向下坠落。 李不凡身形一纵,脚下真气凝聚,稳稳落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他环顾四周,神识瞬间扩散开来。 十五丈范围内,一切正常。没有妖兽,没有埋伏,没有阵法禁制。 “这就是苍松密林……” 李不凡抬头望去,巨木参天,不见其顶。密林深处,隐隐可见雾气缭绕,给人一种幽深莫测的感觉。 他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但他知道,沿着一个方向走下去,总会到达。 他辨认了一下方位,正要动身,忽然眉头一皱—— 神识中,一道人影正从远处急速靠近。 那人的速度极快,显然身法不俗,而且目标明确——正是他所在的方向。 李不凡没有动,只是静静站在树枝上,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片刻后,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男子落在不远处的一根树枝上。 那人面容冷峻,眼神凌厉,腰间悬着一柄长剑。他上下打量了李不凡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齐国李不凡?听说你在天骄阁拿了二十连胜?” 李不凡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人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叫萧天。”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听说你很能打?正好,我在这求法路上第一个遇见的便是你。杀了你,既能扬名,又能少一个对手。” “你说——”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战意,“这是不是天意?” 李不凡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是。” 萧天一愣:“是什么?” 李不凡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是天意——让你第一个遇见我。”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已消失在原地! 第488章 五色密林,暴力破阵! 叠浪掌! 李不凡一掌拍出,掌劲如潮,十五层叠劲层层叠加,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直直轰向萧天! 萧天脸色骤变。 他万万没想到,李不凡的速度竟然快到这种地步——他话音未落,对方的掌劲已经到了面前! “砰!” 一声闷响,萧天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掌,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然而李不凡眼中却闪过一丝讶异。 这一掌,他虽未出全力,但寻常通脉境修士硬接这一掌,不死也要重伤。 但这萧天,竟然只是吐了口血? 他低头看了看萧天胸口——那里,隐隐有一层淡金色的光芒正在消散。 “内甲?”李不凡眉头微挑。 萧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与李不凡的差距竟如此之大!那一掌,若非身上这件从家族带出的护体内甲,他此刻恐怕已经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你——” 他刚开口,眼前又是一花。 李不凡的身影已到面前! 游龙步全力施展开来,李不凡的身形在萧天周围化作数道残影,一掌接一掌,连绵不绝! “砰!砰!砰!砰!” 一连十数掌,掌掌到肉! 萧天如同一个沙包,被李不凡打得在空中飞来飞去,毫无还手之力!他拼命运转真气想要反击,却连李不凡的衣角都摸不到! 直到最后一掌落下—— 萧天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汩汩流出,进气多,出气少。 李不凡收掌而立,低头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萧天,摇了摇头: “就这两下子,还学人家挑战?” 他踢了踢萧天胸口那件已经碎裂的内甲:“不过该说不说,你身上这件内甲还挺硬的。” 说罢,他抬起脚,一脚将萧天踢飞出去。 萧天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撞断数根树枝,最终落在一片灌木丛中,没了声息。 李不凡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求法路上,生死各安天命。 他没杀萧天,已经是手下留情。 至于萧天能不能活着走出密林,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 密林深处,古木参天。 李不凡一边前行,一边打量周遭的景致。 忽地景色渐变,与刚刚进入的苍松密林截然不同。树木的种类愈发丰富,叶子的颜色也千奇百怪——有蓝红绿黄白五色交织。 五种颜色的叶子交织在一起,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摇摇晃晃,落英缤纷,倒是一番难得的美景。 李不凡脚步不停,目光却在这些叶子上流连。 “前世的所谓踏青,应当便是如此吧……” 他心中忽然生出感慨。 前世忙于学业,忙于生活,哪里有时间去这般悠然自得? 整日奔波劳碌,连抬头看看天空都是奢侈。 而今生…… 算算日子,已是金秋十月。 一年之前,他穿越此世。 那时候,他还为了一口饭而进入林府当杂役,卑微如蝼蚁,任人驱使。 一年之后,再回怀远县那等小县城,他已经足以成为称霸一方的存在。 世事变迁,倒也奇妙。 李不凡收回思绪,继续前行。 但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 这片五叶密林,仿佛没有尽头。 他已经在林中走了小半个时辰,按照他的速度,至少已经穿行数十里。可放眼望去,依旧是那五色叶子交织的景象,与先前别无二致。 李不凡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他随手在一棵树上刻下一道深深的印记,然后继续前行。 约莫一炷香后—— 他停下了脚步。 眼前那棵树上,赫然有一道深深的刻痕。 正是他留下的印记。 “阵法。” 李不凡没有慌张,只是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他闭上双眼,神感之术全力运转。 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扩散开来,笼罩周身十五丈方圆。天地元气的流动轨迹,清晰地映照在他心中。 元气隐隐按照某种特定的方式在运转,形成一个封闭的循环。 “这困阵不小。”李不凡睁开眼,心中暗暗估量,“以我如今的神识强度,竟无法窥其全貌。” 他微微摇头。 阵法之道,他几乎一窍不通。 “看来之后得好好学习些阵法知识了。”李不凡心中暗道,“不求精通,但起码不能像今日这般轻易中招。”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他需要破开这座困阵。 既然不懂阵法,那就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蛮力破阵! 李不凡拔出青麟刀,真气疯狂涌动! 奔雷刀法!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密林中急速穿梭!刀光如电,刀风如雷,所过之处,树木齐根断裂,枝叶纷飞! 一刀! 两刀! 三刀! 十刀! 百刀! 李不凡将奔雷刀法催动到极致,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他没有任何章法,只是以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力量,将视野所及的一切树木全部斩断! 真气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半个时辰后,李不凡终于停下。 他收刀而立,大口喘息着,额头上已满是汗水。 周身数十丈范围内,已经一片空旷。所有树木都被他削平,目光所及,无一树而立。 真气消耗了近半。 但效果也是显着的—— 随着那些树木被斩断,天地元气的流动轨迹骤然紊乱,那无形的困阵发出“嗡”的一声闷响,随即彻底崩溃! 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晃动,片刻后,恢复了正常。 五叶密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苍松密林——苍劲的古松,稀疏的阳光,湿润的泥土气息。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收起青麟刀。 “浪费了不少时间。”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脚下步伐加快,游龙步全力施展开来,身形在林中急速穿梭。 约莫一个时辰后,密林终于到了尽头。 李不凡冲出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第489章 惊雷劈水!欲攀悬崖! 前方,是一条大江。 江水汹涌澎湃,奔腾不息,浪花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江面宽约百丈,对岸隐约可见连绵的群山。 江上,悬着一条条粗大的锁链。 那些锁链从岸边延伸到对岸,每隔数尺便有一条,密密麻麻,如同蛛网。锁链在江风中微微晃动,发出“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声。 锁链后方,是直插云霄的悬崖峭壁。 那峭壁陡峭无比,如同刀削斧劈,高不见顶。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楼阁殿宇的轮廓。 李不凡目光一凝。 那就是……松鹤门? 从密林中窜出的众人,此刻都已汇聚在江边。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跃跃欲试,有人踌躇不前。 “前方便是松鹤门!冲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当即有人纵身跃起,踏上锁链。 那人刚一踏上锁链,异变突生! 下方奔流的大江,骤然涌起数道水柱!那些水柱如同活物,精准地朝着锁链上的人激射而去! 那人脸色大变,连忙闪避。但水柱的速度太快,数量太多,他躲过一道,却被另一道击中胸口! “噗!” 那人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从锁链上跌落,落入江中。 浪花一卷,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岸边,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 “被水柱击中就会淘汰?” “那些水柱的速度好快!” 有人胆怯,有人退缩,但也有人跃跃欲试。 片刻后,又有几人踏上锁链。 这一次,众人看得更加清楚。 那些水柱并非随意攻击,而是有着某种规律。它们从江中涌起,向着锁链上的人激射,速度极快,威力惊人。 有人被击中落水,也有人成功躲过数道水柱,向前冲出十余丈。 李不凡没有急着上前。 他静静站在岸边,观察着锁链上那些人的动作,观察着水柱出现的规律。 约莫一炷香后,他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迈步向前,踏上了锁链。 脚刚落下,锁链微微晃动,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几乎同时,下方江水涌动,三道水柱破浪而出,直直朝他激射而来! 李不凡没有慌。 他的身形轻轻一侧,第一道水柱贴着他的衣襟呼啸而过。 脚下步伐微动,游龙步施展开来,他的身形在锁链上轻轻一旋,第二道水柱从他身后掠过。 第三道水柱来得更快,角度也更刁钻。 李不凡眼中精光一闪,身形猛然一矮,几乎贴着锁链伏下! 水柱从他头顶飞过,带起的劲风将他发丝吹起。 三道水柱,全部落空。 李不凡站起身,继续向前。 身后,岸边传来阵阵惊呼。 “那人是谁?好快的身法!” “三道水柱全部躲过!” “看他那步伐,好生玄妙……” 李不凡充耳不闻。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脚下的锁链和江中的水柱上。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前进一步,便有水柱涌起。有时一道,有时两道,有时三道。 李不凡或侧身,或跃起,或伏低,或旋转,将所有水柱一一躲过。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仿佛不是在渡江,而是在江面上起舞。 片刻后,他已行至江心。 就在这时—— 下方江水骤然炸开! 七道水柱同时涌起,从四面八方朝他激射而来! 七道水柱! 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封死了李不凡所有闪避的路线! 江水翻涌,水柱如龙,带着足以将人击落江心的磅礴巨力,朝着李不凡轰然砸下! 岸边传来阵阵惊呼。 “七道!整整七道水柱!” “可惜了,之前躲得那么好……” 然而李不凡眼中却无半分慌乱。 他右手一翻,青麟刀已在掌中。 惊雷闪! 刀光如雷!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刀的,只看到一道璀璨的刀芒在江心骤然亮起! 那刀芒快得不可思议,快得仿佛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在七道水柱即将击中李不凡的瞬间,从它们中间横扫而过! 嗤—— 一声轻响,七道水柱依旧维持着攻击的形态,依旧朝着李不凡激射而去。 但下一瞬—— 刷! 七道水柱,同时从中间断开! 上半截水柱失去力量支撑,化作漫天水花散落;下半截水柱则重新跌入江中,激起一片浪花! 李不凡的身形,在那漫天水花中穿梭而过。 游龙步全力施展,他的脚步在锁链上连点数次,每一次都精准地踏在锁链最稳的位置。剩余的几道水柱从身侧、身后、头顶呼啸而过,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片刻后,李不凡稳稳落在对岸的悬崖底下。 他收刀入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依旧晃动的锁链,以及江中渐渐平息的浪涛。 身后,岸边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过了!他真的过了!” “七道水柱都没拦住他!那是什么刀法?!”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奔雷刀!果然是奔雷刀李不凡!” 李不凡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悬崖上。 这悬崖陡峭无比,直插云霄,高不见顶。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楼阁殿宇的轮廓——那便是松鹤门所在。 悬崖底下,已经聚集了数十人。 这些人都是从锁链上成功渡江而来的各国天骄,有人盘膝调息,有人仰头望天,有人眉头紧锁,有人跃跃欲试。 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对这悬崖发起冲击。 李不凡眉头微皱,目光扫过那些人,随即迈步向前。 他寻了一处人少的地方,深吸一口气,便要运转游龙步向上攀登。 然而—— 脚刚碰到山体,他脸色骤然一变! 就在脚尖接触山壁的刹那,他体内的真气如同被什么东西瞬间禁锢,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与此同时,一股沉重的压力从天而降,压在他的身上! 那股压力之大,让他身体猛然一沉,险些站立不稳! “怎么会……” 李不凡连忙收脚,翻身落下。 那股压力,随着他离开山壁,瞬间消失。 真气也恢复了运转。 李不凡站在崖底,眉头紧锁。 他抬头望向那高不可攀的悬崖,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徘徊不前的众人,终于明白他们为何迟迟不动。 “这山峰……”他喃喃道,“要徒手攀爬上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眼前这座山峰,比他之前遇到过的所有悬崖更高、更陡,而且——禁绝真气。 “爬就爬吧。”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反正这山也没少爬。” 他正要动手,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那是李不凡!” “奔雷刀李不凡!他也到了!” “他这是要……徒手攀爬?” “疯了吧!” 李不凡没有理会那些议论。 他走到山壁前,伸手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双脚一蹬,整个人便贴在了山壁上。 然后,他开始向上攀登。 第490章 攀登天梯!意志如铁! 他走到山壁前,伸手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双脚一蹬,整个人便贴在了山壁上。 然后,他开始向上攀登。 身后,那些徘徊的众人面面相觑。 “他……他真的爬上去了?” “连李不凡都爬了,我们还有什么放不下面子的?” “对啊!怕什么丢人!爬!” 片刻后,数十人纷纷涌向山壁,开始向上攀登。 一时间,崖壁上挂满了人,如同密密麻麻的蚂蚁。 李不凡没有回头。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攀爬中。 手,抓住一块岩石。 脚,蹬在一处缝隙。 身体,紧贴山壁。 向上。 再向上。 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只知道周围的光线越来越亮,头顶的天空越来越近。 百丈。 三百丈。 五百丈。 八百丈。 终于,他爬到了千丈之处。 李不凡低头向下望去,脚下已是茫茫云雾,早已看不清崖底的景象。那些同样在攀爬的人,此刻都已变成隐约可见的小点,散布在崖壁各处。 他正要继续向上,忽然身体一沉! 那股压力,又加重了! 李不凡脸色微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紧抓岩石的手,感受着体内血液的流动、肌肉的颤抖。 还好。 九转金壁诀第六转的肉身,还能承受。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上。 一千五百丈。 两千丈。 每攀爬一段距离,身上的压力便会加重一分。到了两千丈处,那股压力已是崖底的四倍有余。 李不凡只觉身体越来越沉,四肢越来越酸。 他抬头向上望去——那悬崖依旧高不可见,云雾缭绕间,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他没有停。 继续爬。 两千五百丈。 三千丈。 三千五百丈。 四千丈。 四千五百丈。 五千丈。 到了五千丈处,身上的压力已经达到了十倍重力! 李不凡紧贴着山壁,大口喘息着。汗水早已湿透了他的衣衫,顺着身体滴落,瞬间被山风吹散。 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他的双腿在隐隐发软。 但他没有停。 继续爬。 因为在这极限的攀爬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正在发生着某种变化。 那是在巨大压力下的淬炼。 是九转金壁诀最需要的磨砺。 【九转金壁诀第六转(3278/5000)】 熟练度,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着。 李不凡咬紧牙关,继续向上。 五千五百丈。 六千丈。 到了六千丈处,身上的压力已经达到了十五倍重力! 李不凡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滴血液,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迫。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砰砰砰,快得如同擂鼓。 就在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李兄!” 李不凡低头看去,只见一个庞大的身影正从下方攀爬上来。 傅一河。 那个在天骄阁与他肉身相搏的石国大汉。 此刻他浑身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显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他的眼中,却燃烧着炽热的战意。 “李兄!”傅一河咧嘴笑道,“上一次是我输了!这一次,不如再比一下——就看谁能先到山顶!” 李不凡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 “好!” 他大声应道。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力,继续向上攀爬。 六千五百丈。 七千丈。 七千五百丈。 八千丈。 到了八千丈处,身上的压力已经达到了二十倍重力! 李不凡只觉得每向上一步,都要耗费比之前多数倍的力量。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的动作变得缓慢,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没有停。 傅一河也没有停。 两人一左一右,在同一高度的崖壁上,咬着牙,一点一点向上挪动。 汗水顺着李不凡的衣衫滴滴滑落,亦有汗水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他连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他就那样睁着模糊的眼,盯着头顶那永远看不到尽头的云雾,继续爬。 八千一百丈。 八千二百丈。 八千三百丈。 …… 九千丈。 到了九千丈处,身上的压力已经达到了二十五倍重力! 李不凡只觉自己的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他的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蹬脚,都要耗费比平时多十倍百倍的力量。 真气被禁绝,无法动用。 肉身,就是他现在唯一的依靠。 李不凡挂在山壁上,大口喘息着。他抬头向上望去——头顶依旧是茫茫云雾。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爬了很高。 很高很高。 他侧头看了一眼傅一河。 那个庞大的汉子,此刻也挂在山壁上,同样大口喘息着。他的脸色涨红,青筋暴起,显然也到了极限。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东西—— 不服输。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上。 九千一百丈。 九千二百丈。 九千三百丈。 九千四百丈。 九千五百丈。 到了九千五百丈处,李不凡终于停了下来。 不是他想停。 是他真的……没有力气了。 他的手臂在剧烈颤抖,他的双腿已经彻底发软,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他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哪怕就睡一会儿。 哪怕……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一道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你甘心吗?” 李不凡浑身一震。 他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头顶那依旧遥不可及的云雾。 甘心吗? 不。 他不甘心。 一股新生的力量,从身体深处骤然涌出! 那是九转金壁诀的力量! 铜皮铁骨!金肌玉络! 李不凡低吼一声,整个人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向上! 继续向上! 九千六百丈。 九千七百丈。 九千八百丈。 九千九百丈。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量,只知道每向上一步,都是对意志的考验,对肉身的磨砺。 他的手掌早已磨破,血肉模糊。 他的膝盖早已擦伤,露出白骨。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知道,一旦停下,就再也起不来了。 终于—— 九千九百九十九丈! 李不凡艰难地抬起头,向上望去。 云雾散开。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近在咫尺的悬崖之顶。 就差一丈。 就差最后这一丈。 可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已经血肉模糊,几乎无法再抓握任何东西。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那具身体已经彻底脱力,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每一根骨骼都在呻吟。 他真的……没有力气了。 刚才那股打破极限爆发出的力量,在看到悬崖之顶的那一刻,已经消耗殆尽。 李不凡挂在山壁上,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他知道,如果不趁现在冲上去,就再也冲不上去了。 可是…… 他真的没有力气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啊——! 李不凡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 他双脚猛然蹬在山壁上,整个人竟然放弃了攀爬! 爆步! 给我动! 在二十五倍重力的压迫下,他这一蹬,竟然生生跃起一丈半之高! 脱离了山壁的瞬间,真气回归! 李不凡脚步在空中连点数次,身形如游龙般直冲山顶! 终于—— 他的双脚,踩在了山顶之上! 当双脚落地的刹那,那股沉重无比的重力骤然消失! 真气,回来了。 但李不凡的身体,也在同一时刻彻底脱力。 他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倾倒。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颤抖,根本维持不住平衡。 这是肉身疲惫到极限的表现。 他艰难地抬起头,想要看清前方。 眼前,一道人影正缓步走来。 那人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不错。” 那人说着,一把将他扛在肩上,转身离去。 李不凡的意识渐渐模糊。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人带着向前走。 前方,应该就是松鹤门了吧。 他想。 然后,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491章 二峰争徒!拜师之择! 当李不凡有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于一汪泉水之中。 泉水温润,不冷不热,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丝丝缕缕的凉意透过皮肤渗入体内,却又在深处化作暖流,滋养着每一寸血肉。 李不凡从水中坐起,握了握拳头。 这一握,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色。 拳头紧握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充盈饱满的力量——比攀登天梯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他连忙沉入心神,查探天道酬勤命格。 【天道酬勤:九转金壁诀第六转(4899/5000)】 李不凡倒吸一口凉气。 四千八百九十九! 那天梯攀登之前,他的九转金壁诀熟练度不过三千余。短短一次攀登,竟暴涨了近一千八百点! 距离第六转圆满,只差临门一脚!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细细打量所处的这汪水潭。 潭水清澈见底,约莫三丈方圆,深不过人腰。水底铺着光滑的鹅卵石,石缝间隐隐有灵光流转。 李不凡捧起一汪水,凑近鼻端嗅了嗅,又以神识探入。 这一探,他心中又是一惊。 这水……竟然蕴含着极为浓郁的天地元气! 而且不仅仅是元气,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奇异力量。那股力量渗透进皮肤后,会自然而然地滋养血肉、温养筋骨,仿佛专门为炼体而生。 “好一处宝地……”李不凡喃喃道。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醒了?” 李不凡心中警兆骤升,瞬间转身! 身后不知何时已站着一名老者。 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一袭灰袍,负手而立。 他的气息极为内敛,若非亲眼所见,李不凡甚至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老者看着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随即,他开口道: “小子,愿意拜我为师吗?” 李不凡一怔,随即抱拳道:“小子李不凡,不知前辈是……” 老者微微一笑,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山。” 山。 这个字出口的瞬间,李不凡只觉脑海中轰然炸响! 那个“山”字如同洪钟大吕,在他的识海中反复回荡!每一次回荡,都引动着他识海中那十六个大字共鸣震颤! “身若苍岳镇宇寰……” 十六字令的功法口诀自动浮现,与那个“山”字遥相呼应,仿佛找到了源头! 良久,李不凡才从那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名灰袍老者,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难道……前辈便是留下那十六字令的人?!” 老者微微点头:“不错。” 他顿了顿,又道:“既得我功法传承,拜我为师,没有问题吧?” 语气中,竟带着一丝隐隐的急促。 李不凡心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并未多想。 能得到十六字令这等高深传承,这位老者的身份修为定然高得无法想象。能拜他为师,是天大的机缘。 他当即躬身行礼:“是。不知小子该如何称呼师尊?” 老者听到这句话,眉眼渐渐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什么称号,不重要。”他摆摆手,“小子,拜师吧。” 李不凡点点头,便要行那跪拜之礼。 然而就在他膝盖即将触地的瞬间—— “哼!” 一道冷哼,如同惊雷般炸响! 李不凡只觉整个空间都在这一声冷哼中震颤!那声音中蕴含的威势,凌厉如刀,刺得他皮肤生疼! 紧接着,一道人影以他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骤然出现在他身前! 那人一伸手,便拉住了他的身形。 李不凡抬头看去,只见来人同样是一名老者。 但这老者与灰袍老者截然不同。他身形魁梧,须发如戟,一双眼睛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刀锋!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锋芒毕露、不可直视的压迫感! “破阵老鬼,你不厚道啊!” 来人盯着灰袍老者,语气不善。 被唤作“破阵子”的灰袍老者眉头一皱:“七杀老鬼,此子已接受我阵峰根本传承,老夫留下传承百年间无人可悟,此番好不容易得此良才美玉,岂能由你说带走就带走?” 七杀老鬼? 李不凡听到这个称呼,脑海中猛地一震! 七杀老人?! 那魁梧老者冷哼一声:“此子乃我刀峰传人,你破阵老鬼不是不知道吧?” 破阵子脸色微变:“你刀峰传人?何出此言?” 七杀老人看向李不凡,眼神锐利如刀: “小子,你曾在齐国得到过什么?” 李不凡只觉那目光如同实质,仿佛能看透他的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抱拳道: “晚辈曾在齐国青州初入武道之时,几经辗转,得到前辈留下的破军刀法。” 七杀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继续。” “后又在齐国秘境之中,得到前辈的贪狼刀法传承。” 七杀老人听完,哈哈大笑! 那笑声豪迈如雷,震得整座殿宇都在微微颤抖! “哈哈哈!你听到了,破阵老鬼!”他转向破阵子,得意洋洋,“此子与我有缘!你说你的传承等了一百年,那老夫的传承可是等了——将近千年!” 破阵子脸色一黑:“哼!你那算什么传承?区区一些低品刀法,也配与我阵峰的根本大法相提并论?” 七杀老人眉毛一挑:“低品刀法?破军、贪狼,乃老夫初修武道之时呕心沥血所创,更是修我刀峰根本刀法的前置刀法,岂容你如此贬低?” “那又怎样?”破阵子毫不退让,“反正按传承算,这小子就是老子的传人!” 七杀老人眼睛一瞪:“怎么?你不服?那咱们就做过一场!” 话音刚落,他的气势陡然一变! 那股气势凌厉无匹,锋芒毕露,仿佛一柄出鞘的天刀!一般人哪怕只是直视其身,都会被那无形的刀意刺瞎双眼! 李不凡只觉得皮肤刺痛,下意识后退一步。 破阵子却纹丝不动,只是冷哼一声:“老夫才不与你这等粗鄙之人动手。” 他顿了顿,又道:“最终,这小子想要拜谁为师,还是取决于他自己。” 七杀老人气势一收,点头道:“好!那就交由这小子选择!” 他转向李不凡,目光灼灼: “小子,你说!你要拜谁为师?” 李不凡愣住了。 一边,是他自踏入武道便开始修行的刀法的创始人,是给了他破军、贪狼刀法救命绝学的恩人。 另一边,是刚刚赐予他十六字令这等高深传承的前辈,是天骄阁百年传承的源头。 两边,他都欠着莫大的因果。 两边,他都难以割舍。 李不凡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他先看向破阵子,抱拳道:“前辈,晚辈在天骄阁误打误撞,得到前辈留下的传承,这本就是缘分。或许冥冥之中,晚辈与前辈便有那师徒之缘。” 破阵子捋了捋胡须,眉眼舒展,笑道:“不错,你我之缘,乃是天定。所以小子,拜我为师吧。” 然而李不凡话音一转: “但是——” 他转向七杀老人,目光坚定: “晚辈所修武道至今,若无七杀前辈的刀法护持,或许早已魂归天外。若无贪狼刀法,在秘境中晚辈早已葬身妖兽腹中。” “又谈何与前辈结下的缘分呢?”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破阵子深深一揖: “所以,破阵子前辈,抱歉了。晚辈要选择——” “七杀前辈。”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寂静。 破阵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李不凡,眼中满是复杂之色。有无奈,有惋惜,却唯独没有恼怒。 良久,他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他摆摆手,“这般弟子,就让给你这老鬼了。” 七杀老人哈哈大笑,得意洋洋地拍了拍破阵子的肩膀:“诶,天赢兄,你我之间这般说话,岂不是外道了?” 天赢? 李不凡心中一动。原来破阵子前辈的本名,叫天赢? 七杀老人继续道:“这孩子,是我的徒弟还是你的徒弟,又有什么区别呢?大不了,我教两天,你教两天就是了!” 破阵子眼睛一亮:“好!这可是你说的!” 他盯着七杀老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就这么定了。这小子,在你刀峰学习上半年,下半年便跟着我阵峰修行。” “世人都知道你谢七杀说一不二,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你可不能反悔!” 七杀老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破阵子,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这老王八犊子,搁这等着老子是吧?!” 破阵子笑而不语。 七杀老人继续骂:“你阵峰传人比我刀峰传人多出那么多,非得和老子抢这么一个徒弟是吧?” 破阵子依旧笑而不语。 七杀老人骂了一阵,终于叹了口气:“好!但是我们必须说好——这小子即便不在我刀峰之时,亦不可阻拦他修习刀法!若是他的刀法进步达不到我的要求,老子就不让他去你那什么狗屁阵峰了!” “好!”破阵子爽快答应,“那我教他的东西,他若是自行修行,你亦不可阻拦。”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位峰主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那笑声中,有针锋相对,有惺惺相惜,更有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认可与期待。 七杀老人转向李不凡,大手一挥: “好了小子,拜师吧!”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双膝跪地,对着七杀老人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之礼: “弟子李不凡,拜见师尊!” 七杀老人哈哈大笑,伸手虚抬:“起来起来!我谢七杀的弟子,不必拘这些虚礼!” 李不凡站起身,正要说话—— 忽然,两道流光从殿外激射而来! 眨眼间,两道人影已落在殿中! “且慢!” 来人齐声喝道。 第492章 百般抉择!终入刀峰! 两道身影落在殿中,周身气息磅礴浩瀚,竟丝毫不比七杀老人和破阵子差多少! 谢七杀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今天是什么情况?老夫要收个弟子,竟然先后受到阵峰、炎峰、冰峰三大峰主齐齐阻拦?” 李不凡闻言心中一震。 原来眼前这两位,竟是炎峰峰主和冰峰峰主! 谢七杀看向破阵子,语气不善:“怎么,破阵老鬼,你怕不是怕跟老夫争抢徒弟争抢不过,然后叫的帮手吧?” 破阵子冷哼一声:“老夫可没有这个闲心。你这老小子少污蔑人。” 他顿了顿,侧身介绍道:“这两位,正是人称‘天炎子’的炎峰峰主——炎苍玄,以及‘寒冰仙子’的冰峰峰主——顾寒清。” 炎苍玄是个红袍老者,须发皆赤,面容威严。他的气息炽烈如火,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顾寒清则是一名女子,面若冰霜,白衣如雪,气质清冷,周身寒意缭绕,让人不敢靠近。 两人同时开口:“此子与我亦是有缘。” 此言一出,谢七杀和破阵子同时眉头一皱。 李不凡心中却已了然。 赤火流浆,玄冰珠。 这两样东西,果然对应着炎峰和冰峰。 他当即上前一步,恭敬行礼:“晚辈李不凡,拜见二位前辈。” 炎苍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门见山道:“小子,想必你已经知道我为何前来。废话少说——你入我炎峰,你的丹药份额、武器法器,管够!老夫亲自教你炼丹炼器!” 他瞥了一眼谢七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看七杀这老小子,得得瑟瑟的,他的武器还是老子炼制的呢。还有,我炎峰掌握着松鹤门整个的丹药份额,松鹤门内所有的炼丹师,尽皆出自我炎峰之手。其中分量,你自行考虑。” 谢七杀脸色一黑:“天炎,你何出此言?此子已得我刀峰传承,怎么,难道此子还得你炎峰传承了不成?” 炎苍玄哈哈一笑:“嘿!怎么,只准你刀峰在秘境之中留下传承吗?此子已得我炎峰灵火——小子,我说的对否?” 李不凡点头:“前辈所言极是。” 他心念一动,右手摊开,掌心处一朵赤金色的火焰骤然浮现! 赤火流浆! 那火焰在他掌心跳跃,温度极高,却又被他控制得恰到好处,丝毫没有外泄。 炎苍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仔细端详了片刻,捋须赞道: “这赤火流浆,你虽不得控火之法,但被你用得倒也算如火纯青。且这品质,比一般的赤火流浆更胜一筹——难不成你还对其进行了培育?” 李不凡如实答道:“回前辈,晚辈确实对其有所培育,如今只差一步,便可将赤火流浆培养至五品。” “哦?”炎苍玄眼睛一亮,“好好好!还未入我炎峰,以通脉之身便可培育四品灵火,你小子,真的不凡!” 他转向谢七杀,得意洋洋:“怎么,七杀老鬼,我没骗你吧?” 谢七杀脸色更黑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顾寒清忽然开口: “小子,你亦是得到了玄冰珠了吧?”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 李不凡连忙取出那枚得自秘境的玄冰珠,恭敬道:“回前辈,是的。” 顾寒清看了一眼那枚冰蓝色的珠子,微微点头:“我冰峰规矩,得此珠者,可破例进我冰峰,不论修为,直升真传。” 直升真传! 李不凡心中一震。 松鹤门弟子从低到高,分为外门、内门、核心、真传四个层次。 而冰峰,竟愿意给他这样的待遇! 谢七杀头都大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想要收的这个徒弟,竟然有如此本事,能连得四峰传承! 阵峰的根本大法,炎峰的灵火,冰峰的玄冰珠,再加上他刀峰的刀法……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不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向谢七杀。 那目光中,有询问,有期待,却唯独没有动摇。 炎苍玄见状,开口道:“好了,我们都不必多言。刚才天赢兄已经出局,此番我等三峰,供你选择。” 三峰! 刀峰、炎峰、冰峰! 李不凡的心,再次陷入纠结。 炎峰—— 他识海中有着小鼎与大日金阳焰,那是比赤火流浆更珍贵的存在。若有炎峰的助力,他能更快地培育大日金阳焰,更快地摸清小鼎的秘密。 而且,炎峰掌握着整个松鹤门的丹药份额。若能拜入炎峰,他就可以学习梦寐以求的炼丹术。学会炼丹之后,他便有了一份在这世道中安家置业的本事,再也不用为资源发愁。 冰峰—— 直升真传! 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 更重要的是,林芷妍也在冰峰。而且她不过才是核心弟子,自己若以真传弟子身份进入冰峰,岂不是直接凌驾于她之上? 那样的话,自己当日说下的那句“等我”的豪言壮语,便可一步实现…… 李不凡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两个选择,各有各的好处,各有各的诱惑。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目光渐渐坚定。 炼丹术——即便不在炎峰,他也可以修习。陈老给的玉简中,便有完整的炼丹传承。只是进度会慢一些,需要自己摸索。 冰峰真传——身份虽好,看似风光无限,但德不配位,终究会出问题。况且冰峰之上尽是女子,自己一个男子进入,怕是会成为众矢之的,遭人嫉妒。 看似美好,思虑下来,终究不妥。 更重要的是—— 他想起刚才自己已经开口叫出的那声“师尊”。 他想起七杀老人那一掌拉住他时的急切。 谢七杀对他,是真心实意的。 他若此刻转投别峰,那还是人吗? 李不凡正欲开口,却见谢七杀忽然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他的声音冷冷传来: “小子,师尊你可都叫过了。若是在这般磨磨唧唧,老夫不认你这弟子也罢!” 话音未落,他已走到殿门口。 李不凡心中一急,双膝猛然跪地! “师尊且慢!” 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不凡刚才只是想到些许往事,并无不拜师之意!” 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三叩九拜大礼。 每一次叩首,都郑重无比。 “弟子李不凡,拜见师尊!” 谢七杀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地上那个恭恭敬敬跪着的年轻人。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那笑意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阵豪迈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小子!” 他大步走回,一把将李不凡拉起:“起来起来!我谢七杀的弟子,不必拘这些虚礼!” 李不凡站起身,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谢七杀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既已拜师,那便是入我刀峰。入我刀峰,自是要遵守松鹤门门规。但此外,亦要守我刀峰规矩。” “刀峰规矩,第一条——鼓励弟子争斗,但不得闹出性命。” “第二条——无论何时,不得欺师灭祖,不得背信弃义。” “第三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若有朝一日,你强过为师,便当离开刀峰,去闯你自己的路。” 李不凡一怔:“师尊……” 谢七杀摆摆手:“不必多说。记住便是。” “是,弟子谨记。” 谢七杀点点头,大手一挥:“好!那便直接与我回刀峰罢!” 李不凡正要应声,炎苍玄却忽然开口: “诶,可惜了。好不容易有人能得到赤火流浆的认可……” 他看向李不凡,语气和善:“小子,以后常来我炎峰坐坐。老夫虽不能收你为徒,但指点你一些控火之法、炼丹之术,还是可以的。” 李不凡心中一暖,抱拳道:“多谢炎前辈。” 炎苍玄点点头,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火光,消失在天际。 顾寒清看了李不凡一眼,淡淡道:“那玄冰珠,虽然品阶不高,但与你而言足够使用。望你以后好生使用。” 李不凡恭敬行礼:“是,前辈。” 顾寒清正要离开,忽然脚步一顿,似是想起了什么。 她回过头,看向李不凡:“小子,芷妍那丫头,你认识吧?” 李不凡一怔,随即点头:“是,前辈。她乃是晚辈至交。” 顾寒清微微点头,语气依旧清冷,却似乎柔和了一丝: “嗯。亦可来我冰峰坐坐。” 说罢,她身形一闪,也消失在天际。 李不凡愣在原地。 寒冰仙子……竟然主动邀他去冰峰? 谢七杀看着他那副呆愣的模样,哈哈一笑:“难得啊难得,没想到冰仙子有一天亦会招一男人入她冰峰。” 李不凡回过神来,好奇道:“师尊,这……怎么了?” 谢七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随即摆摆手:“若有机会,你自会知道。” 他顿了顿,正色道:“好了,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你的修行之事。” 他看向李不凡,目光如刀: “小子,刀峰的规矩,你可记住了?” 李不凡郑重点头:“记住了。” “好!”谢七杀大手一挥,“那便随我走!” 他一步迈出,身形已至百丈之外。 李不凡连忙跟上。 身后,破阵子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谢七杀……” 他喃喃道,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第493章 得刀意诀!直上刀峰! 七杀老人有意控制着速度,既不让李不凡跟丢,又不让他轻松追上。 李不凡全力运转大成境界的游龙步,身形如龙,在群山之间穿梭。脚下真气凝聚,每一步踏出都是十数丈距离,紧紧跟在七杀老人身后。 他额头上已见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但步伐始终没有慢下来。 七杀老人在前方疾行,神识却始终笼罩着身后的李不凡。见他虽然吃力,却咬牙坚持,始终没有被甩下太远,心中暗暗点头。 “这修为根基,倒是还算扎实。” 片刻后,两人翻过数道山峰,来到一座直插云霄的巨峰之前。 那山峰高耸入云,峰体陡峭如削,远远望去,竟如同一柄出鞘的天刀,锋芒毕露,气势逼人。 七杀老人停下脚步,负手而立:“好了,到地方了。” 李不凡喘息着停下,抬头仰望那巨峰,眼中满是震撼。 这便是……刀峰? 七杀老人转过身,目光如刀,在李不凡身上一扫。 “刚才一路行来,我观你根基扎实,五行真气流转顺畅,各类真气属性配合得也算不错。加之得到那十六字令传承,功法一事,我倒是不必操心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且你身上隐隐有一股锋锐之色,想必已悟得刀意。” 李不凡心中一震。 仅仅一番打量,七杀老人便将他看透了七八分。 这等眼力,这等修为,着实深不可测。 “师尊明鉴。”他恭敬道。 七杀老人点点头:“既已悟得刀意,那我便传你一道神识修行秘术——刀意诀。”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指,点在李不凡眉心。 一道信息,如潮水般涌入李不凡的脑海! 那信息并非文字,而是一道意境。 李不凡的神识之中,骤然出现一柄长刀! 那刀横贯天地,锋芒无匹,刀意之锐利,仿佛能将一切斩断!李不凡的神识刚一接触,便觉如同要被那刀意生生劈成两半! 剧痛!撕心裂肺的剧痛! 李不凡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瞬间涌出! 但他咬紧牙关,死死守住识海,不让那刀意侵入太深。 七杀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哦?竟还开辟了识海了?” 他微微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学得倒真够杂的。不过既然已开辟识海,那老夫便助你一臂之力。” 他右手一划,一道更加凝练的刀意再次点入李不凡眉心!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刀意,而是伴随着一道道感悟,融入他的识海。 “刀者,霸也,烈也,断也,斩也。” “不以巧胜,不以势屈,不以情困。” “心为刀,意为锋,神为刃,气为芒。” “一念起,万法断;一意凝,天地惊。” 一道道感悟,如同烙印般刻入李不凡的神识深处。 那些感悟并不玄奥,却直指刀道本源。每一次感悟融入,他对刀意的理解便深一层,对刀意诀的领悟便进一步。 【天道酬勤:刀意诀入门(1/1000)】 熟练度开始飞速上涨! 入门(58/1000)…… 入门(176/1000)…… 入门(399/1000)…… 入门(754/1000)…… 入门(1000/1000)! 【天道酬勤:刀意诀精通(1/3000)】 上涨的速度依旧没有停止! 精通(56/3000)…… 精通(198/3000)…… 精通(377/3000)…… 精通(562/3000)…… 最终,熟练度在“精通(1001/3000)”处停了下来。 李不凡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中,隐隐有刀光闪过。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七杀老人深深一揖:“多谢师尊传法。” 七杀老人摆摆手:“你既已拜我为师,还谢什么?” 他顿了顿,又道:“功法已传,现如今你的上丹已经开辟,若是能把中丹与下丹也开辟,那么三花之路便已在望。所以接下来你的目标,是将你的气道与精道,与你的神道并立。” 三花? 李不凡心中一动。他曾听陈老提起过,精气神三道,最终汇聚成丹。 七杀老人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淡淡道:“精气神三道,对应上中下三丹。上丹藏神,中丹藏气,下丹藏精。三丹尽开,三花聚顶,方可踏入金丹大道。” “你现在上丹已开,神道有成。且气道与精道距离三丹齐开,所差不远。” 他看向李不凡,目光如刀: “所以接下来,你要做的便是——将其余两道补齐。” “待你三丹尽开之日,便是你在这松鹤门大展宏图之时。” 李不凡郑重点头:“弟子明白。” 七杀老人满意地点头,转身指向那座直插云霄的巨峰: “这便是我刀峰。正常来说,不入气海之境,根本无法进入各峰修行。此番你已破例,这既是对你的肯定,亦是对你的压力。” 他看向李不凡,沉声道:“不知道,你准备好了吗?” 李不凡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 “是,师尊。弟子已经准备好了。” “好!”七杀老人大手一挥,“那此阶段,你先随我修行,直至你三丹尽开之日!” 说罢,他一把抓住李不凡的肩膀,身形一闪,便带着他直冲刀峰之巅! 风声呼啸,云层在脚下急速掠过。 李不凡只觉眼前一花,待回过神来时,已站在刀峰最高处。 他站在峰顶,俯瞰下方。 脚下,是茫茫云海,翻涌起伏,如同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远处,群山连绵,若隐若现,如同一座座岛屿漂浮在云海之中。 头顶,是湛蓝的天空,澄澈如洗,仿佛伸手便可触及。 李不凡心中豪气顿生。 “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他喃喃念出这句诗,只觉得此刻的心境,与那诗中的意境,竟是如此契合。 七杀老人负手而立,淡淡道:“这真气修行,便在我刀峰即可。” 他抬手一挥,右手在空中虚点。 云层散开,露出一汪水池。 那水池约莫三丈方圆,池水清澈见底,却隐隐泛着淡淡的灵光。李不凡神识一探,心中顿时一惊—— 这池中的水,竟然全部是由天地元气凝聚而成的元液! 比他在秘境中得到的那些元液,更加精纯,更加浓郁! 第494章 潜心修行!开辟中丹! “你白日便在此修行。”七杀老人道,“至于那肉身修行,则需你去阵峰,借他那镇狱峰一用。” “镇狱峰?”李不凡一怔。 七杀老人点头:“这镇狱峰,便是你们考核之时攀爬的那座山峰。此物有着封禁真气、淬炼肉身的功效。你精道修行,正需要这等外力磨砺。” 李不凡恍然大悟。 难怪那天梯攀爬时,他的九转金壁诀会突飞猛进。原来那座山峰,本身就是一件淬炼肉身的宝物! “那师尊,这阵峰……我该如何前去?” 七杀老人道:“自刀峰下去,原路返回即可。”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不过,这刀峰你若自己下去,在想攀爬至顶,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李不凡心中一凛。 刀峰之高,足有万丈,此外应当还有其他考验。 “好了,废话不必多说了。”七杀老人摆摆手,“你自行修炼吧。” 话音未落,他一掌拍在李不凡肩上! 李不凡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 “噗通!” 他落入那元液池中,溅起一片水花。 待他从水中冒出头来,七杀老人早已消失不见。 李不凡抹了把脸上的水,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师尊,还真是……干脆利落。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池中。 元液将他整个人浸泡其中,丝丝缕缕的精纯元气透过皮肤渗入体内,充盈着经脉。 李不凡闭上眼,开始运转五行天功。 李不凡全力运转五行天功,体内的真气如长江大河般奔涌不息。元液池中,精纯的天地元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经脉,化作真气,汇入丹田。 【天道酬勤:五行天功通脉篇·任脉(2678/3000)】 熟练度在日夜不辍的修行中稳步增长。 一日。 三日。 五日。 十日。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李不凡体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如同溪流汇入江河,又如春雷初动。 任脉,通了! 【天道酬勤:五行天功通脉篇·任脉(3000/3000)】 李不凡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愈发雄浑的真气,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通脉境十二正经、八大奇经,如今只剩最后一道——督脉。 待督脉打通,便是通脉境大圆满! 届时,便可冲击丹田境!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双眼,继续运转功法。 时间,在修行中飞速流逝。 刀峰之巅,云卷云舒,日升月落。 李不凡如同一尊雕塑,盘膝坐在元液池中,一动不动。只有那起伏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一个月。 一个半月。 这一日,李不凡体内再次传来一声轻响。 那声音比之前更加轻微,却带着一种圆满的意味。 督脉,通了! 【天道酬勤:五行天功通脉篇·督脉(3000/3000)】 李不凡缓缓睁开眼。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通脉境,圆满了。 接下来,便是丹田境。 然而——他卡住了。 不是真气不够,不是经脉不畅,而是对功法本身的感悟,差了那么一层窗户纸。 这层窗户纸,他捅了十天,都没捅破。 李不凡从元液池中站起,走到峰顶边缘,俯瞰着脚下的云海。 “天地分五行,阴阳化万象……” 他喃喃念着五行天功总纲中的第一句话。 “一曰金,二曰木,三曰水,四曰火,五曰土……” “金锐、木生、水柔、火烈、土厚……” “修此功者,凝五行之体,纳五行之气,通五行之变,掌五行之力……” 他闭上眼,细细感悟着每一个字。 金锐——是刀锋的凌厉,是破军的锋芒。 木生——是生机的勃发,是春草破土的顽强。 水柔——是惊涛的绵延,是十五层叠劲的层层递进。 火烈——是大日金阳焰的炽热,是赤火流浆的焚尽万物。 土厚——是十六字令的如山如岳,是九转金壁诀的坚不可摧。 他一路走来,修炼的每一门功法,经历的每一场战斗,都与这五行息息相关。 五行,不在天边,而在己身。 李不凡沉浸在这感悟之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在何处。 一日。 两日。 三日。 …… 第七日。 李不凡忽然睁开眼。 他的眼中,有五色光芒一闪而逝! “五行天功——开!” 他低喝一声,体内真气骤然暴涌! 元液池中,海量的天地元气如同被巨鲸吸水,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那些元气不再是简单地汇入经脉,而是向着一个全新的方向奔涌—— 中丹! 那个一直沉睡在丹田处的虚无之地,在这一刻,终于被唤醒! 轰——! 李不凡只觉得体内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中丹,开了! 那是一片混沌初开的景象。无尽的元气涌入其中,化作真气,化作灵光,化作一个正在疯狂扩张的空间! 一寸! 两寸! 三寸! 五寸! 七寸! 九寸! 【天道酬勤:五行天功丹田篇一重(1/9000)】 熟练度开始疯狂上涨! 一重(387/9000)…… 一重(1156/9000)…… 一重(2987/9000)…… 一重(4765/9000)…… 一重(6892/9000)…… 一重(9000/9000)! 李不凡发出一声低吼! “给我破——!” 轰! 熟练度猛地一跳! 【天道酬勤:五行天功丹田篇二重(1/9000)】 丹田,再度扩张! 九寸方圆,化作一尺方圆! 那一尺丹田之中,真气如同一个小小的星系在旋转奔腾。 李不凡缓缓睁开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如同一柄无形的刀。 丹田境。 而且不是一重,是直入二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磅礴力量,心中满是震撼与欣喜。 丹田境共分三重。 一重,开辟丹田,化虚无为方寸。极限九寸。 二重,扩张丹田,化方寸为尺许。极限九尺。 三重,稳固丹田,化尺许为丈许。极限九丈。 寻常修士突破丹田境,大多只能勉强开辟三五寸丹田,能达七寸者已是天才,能达九寸者万中无一。 而他,不仅直冲九寸极限,更在突破的瞬间再度突破,将丹田扩张至一尺方圆! 这其中固然有元液池的功劳,但更重要的,是他根基之扎实,底蕴之深厚。 五行天功品阶不俗,能让修炼者在每个境界都达到极限。而能突破极限,进入下一重,靠的却是他自身的积累与感悟。 李不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丹田境已成,接下来,便是熟悉这股全新的力量。 第495章 前往阵峰!十六之秘! 他从元液池中离开运转游龙步,脚步连点便来到峰顶之上。 惊涛掌。 一掌拍出,真气涌动,天地元气随之呼应! 掌劲如潮,一重接一重,层层叠叠,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那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化作浪潮一般,发出低沉的轰鸣! 十五层叠劲,如今在他手中,已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游龙步。 身形一动,脚下气旋连爆。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倍,身形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如同真正的游龙在天! 奔雷刀法。 青麟刀出鞘,刀光如电! 一刀劈出,真气与天地元气融为一体,刀芒暴涨三尺!那刀光过处,空气中竟隐隐有雷鸣之声! 贪狼刀法·乱江山。 这一刀他未出全力,但那股刀意已然弥漫开来,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李不凡收刀而立,眼中满是满意之色。 丹田境,果然与通脉境截然不同。 举手投足间,天地元气随之呼应;一招一式间,威力暴涨数倍。 这才是真正的武者! 他收刀入鞘,转身望向远方。 阵峰,镇狱峰。 该去了。 李不凡走到峰顶边缘,俯瞰下方。 刀峰陡峭如削,万丈之高。来时是七杀老人带着他直冲而上,此刻要自己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游龙步全力施展开来! 身形一跃,直冲而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云层在脚下掠过。李不凡的身形如同一道流星,沿着陡峭的山壁急速下降。 他的脚步在山壁上连点数次,每一次借力都让他下坠的速度减缓几分。 万丈高峰,不过盏茶工夫,便已降至山脚。 李不凡稳稳落在地上,回头仰望那直插云霄的刀峰,心中豪气顿生。 有此师尊,有此机缘,何愁武道不成? 他深吸一口气,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阵峰疾行而去。 阵峰与刀峰相距不远,中间有铁索相连。但李不凡没有走那条路,而是选择直接翻山越岭。 一来他想熟悉一下松鹤门的地形,二来他想试试丹田境后的速度。 群山在脚下掠过,风声在耳边呼啸。 半个时辰后,一座巍峨的巨峰出现在眼前。 那山峰与刀峰截然不同。刀峰陡峭如削,锋芒毕露;而这座山峰却沉稳厚重,气势磅礴,如同一尊巨兽盘踞在大地之上。 峰体上,隐隐可见无数阵法纹路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李不凡站在山脚,仰望这座他曾经攀登过的巨峰。 此刻再看,感受又有不同。 那天攀登时,他只觉得这山峰陡峭难爬,压力巨大。如今窥的全貌细细审视,才发觉这整座山峰,竟是一座巨大的阵法! 这便是阵峰的底蕴。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从山脚一处阵法中走出。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清瘦,一袭青袍,周身气息沉稳如山。他看向李不凡,微微点头: “李师弟?” 李不凡一怔,随即抱拳道:“正是李某。不知师兄是……” 那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阵峰,周元青。奉破阵子师伯之命,在此等候李师弟。” 他顿了顿,侧身让路:“李师弟,请。” 李不凡抱拳道:“多谢师兄。” 周元青点点头,也不多言,转身便在前引路。 两人沿着山脚而行,穿过几重阵法光幕,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一处清幽的山谷出现在眼前,谷中翠竹掩映,溪水潺潺,一座简陋的草庐坐落在溪畔。 周元青停下脚步,指向那草庐:“李师弟,师伯就在此处。你自去便是。” “多谢师兄。” 周元青微微颔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迈步向草庐走去。 距离草庐还有三丈,他脚步猛然一顿! 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 那压力如山如岳,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让他每一步都如同背负千斤重担!李不凡脸色微变,体内真气下意识便要运转抵抗—— 然而真气刚一调动,那股压力便骤然加重数倍! 李不凡闷哼一声,连忙散去真气,纯以肉身硬抗。 压力稍减,却依旧沉重。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向草庐走去。 三丈距离,他走了足足一盏茶工夫。 终于,他站在草庐门前,抬手轻叩。 “破阵子前辈,小子李不凡,斗胆借镇狱峰一用。” 屋内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一声冷哼: “哼。进来吧。” 那声音顿了顿,又道:“若是你开口就说‘你师尊如何如何’,老夫就直接把你扇回刀峰。还算你小子会说话。” 李不凡心中暗叫侥幸。 他推门而入。 草庐内陈设极为简单,一几一榻,一炉一蒲团。破阵子盘膝坐在蒲团上,正闭目养神。 李不凡恭敬行礼:“天赢前辈。” 破阵子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温和,却仿佛能看透一切。 “家师谈及前辈之际,虽有不忿,但言语之间却充满敬佩之意。”李不凡道。 破阵子嘴角微微上扬:“是吗?那还算那老小子有点眼光。” 他招招手:“过来,让老夫仔细瞧瞧。” 李不凡上前几步,站在破阵子面前。 破阵子上下打量着他,片刻后微微点头: “嗯,还算不错。想来你已是修行了那老匹夫的刀意诀了?此功对于修刀之人,不失为筑基之功。” 李不凡点头:“前辈明鉴。” 破阵子又道:“丹田亦开辟了……哦?竟然直入丹田二重?”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来你所修功法也是不俗。那正好,这些对于日后修行十六字令打下的基础,也是够了。” 李不凡心中一动,问道:“天赢前辈,这十六字令,难道有什么说法吗?” 破阵子捋须道:“当然。” 他顿了顿,缓缓道:“小子,你应当得到了周天星辰图了吧?” “是。” “那就对了。”破阵子点头,“那十六字令,便是将周天星辰图修至圆满之后,才可继续修行的功法。” 李不凡一怔:“可是……” 破阵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可是你明明刚得到此功,神识之中便已沾染了一丝十六字令的气息——想来十六字令神字篇,你已经入门了吧?” 第496章 镇狱淬体!三丹尽开! 李不凡心中一震,如实答道:“是。当日晚辈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接受这十六字令传承之后,感觉好像能修行,便尝试了一番,结果便入门了。” 他顿了顿,又道:“但是晚辈想要后续修行之时,这功法却又变得若隐若现。而且晚辈刚得此功之时,身体如同背了一座山岳,根本无法行动。后来还是识海中十六字令发生变化,小子才得以行动。” 破阵子听完,捋须微笑:“不错。这十六字令,足足有三关。你初初感悟,能悟出两种,亦是不俗了。” “三关?”李不凡若有所思,“神、精……难不成这十六字令剩下一令,是关于真气修行的?” 破阵子点头:“不错。但以你如今的修为,却是难以修行。这都是后话了。” 他看向李不凡:“此番你前来,应当是为了开辟下丹吧?” 李不凡抱拳道:“是。还请前辈出手,借那镇狱峰与晚辈一用。” 破阵子摆摆手:“好。那闲言少说。” 他上下打量了李不凡一番,又道:“我观你肉身修行,距离开辟下丹应当只差一步。你所修的肉身功法还算不错,走的是温养自身、借天补己的路子,支撑你开辟下丹应当足够。” 他右手一翻,掌心处骤然浮现一座小巧玲珑的山峰! 那山峰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却隐隐有无数阵法纹路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你们当日进入松鹤门考验之时,所攀爬的便是这镇狱峰。”破阵子道,“此物足有九十九道禁制,我已将其中九道禁制开启。以你如今的肉身,应当能承受得住。” 他站起身来,一步迈出。 李不凡只觉眼前一花,待回过神来时,已置身于一片空旷之地。 破阵子站在他身侧,抬手一挥! “大!” 那小巧山峰应声而长,化作三丈之高! “大!” 再长,十丈! “大!” 百丈! “大!” 千丈! “大!” 万丈! 一座高达万丈的巨峰,轰然落在大地之上! 那巨峰巍峨磅礴,气势恢宏,正是李不凡攀登过的那座镇狱峰! 破阵子负手而立:“好了,去吧。”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多谢前辈。”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向前,踏上了镇狱峰的山壁。 砰—— 脚步落下的瞬间,那股熟悉的压力再次降临! 真气被瞬间封禁,重力如山般压在身上! 李不凡没有停留,双手抓住岩石,双脚蹬住缝隙,开始向上攀登。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山顶,而是突破。 突破肉身极限,开辟下丹! 一百丈。 三百丈。 五百丈。 一千丈。 压力越来越大,身体越来越沉。 但李不凡没有停。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向上攀爬。 第一天,他攀至三千丈,力竭而下。 第二天,他攀至四千丈,再次力竭。 第三天,五千丈。 第四天,六千丈。 第五天—— 七千丈处,李不凡体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那声音极其轻微,却如同天籁! 【九转金壁诀第六转(5000/5000)】 六转,圆满了! 李不凡挂在山壁上,大口喘息着,脸上却露出欣喜的笑容。 六转圆满,意味着他距离下丹开辟,只差临门一脚! 然而—— 这一脚,却怎么也踢不出去。 第六天,他攀至八千丈,力竭而下,未突破。 第七天,八千五百丈,依旧未突破。 第八天,九千丈,还是未突破。 第九天,他再次攀至九千丈,依旧毫无进展。 第十天。 第十一天。 第十二天。 李不凡如同疯魔一般,一日上山两次,下山两次。每次都是拼尽全力,每次都是精疲力竭,直到全身无法动弹,才停下来休息。 但那一层窗户纸,始终捅不破。 第十三天。 第十四天。 第十五天。 这一日,李不凡再次攀至九千五百丈。 他的手掌早已磨破,血肉模糊;他的膝盖早已擦伤,露出白骨。汗水混着血水,顺着身体滴落,被山风吹散。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但他没有停。 继续向上。 九千六百丈。 九千七百丈。 九千八百丈。 九千九百丈。 九千九百九十九丈。 就差一丈,便是山顶。 李不凡挂在山壁上,仰头望着那近在咫尺的峰顶。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每一根骨骼都在呻吟,每一滴血液都在燃烧。 但他眼中,却燃烧着更加炽热的火焰。 “给我——开——!” 他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 体内,那沉寂已久的九转金壁诀,终于被彻底唤醒! 轰——!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他肉身深处骤然涌出! 那力量如同一道洪流,冲破一切阻碍,向着下丹所在之处奔涌而去! 下丹——开! 李不凡只觉得体内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个一直沉睡的虚无之地,终于被开辟! 无尽的肉身之力涌入其中,化作精元,化作一个全新的空间! 【天道酬勤:九转金壁诀第七转(1/)】 铜皮铁骨! 金肌玉络! 两种武体,至此彻底修成! 李不凡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在欢呼,都在雀跃!那股新生的力量,比他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熟练度,还在疯狂上涨! 第七转(356/)…… 第七转(889/)…… 第七转(1567/)…… 第七转(2345/)…… 第七转(3122/)…… 李不凡的意识,渐渐模糊。 他隐约感觉到,有人将自己从那山壁上带离。 然后,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不知过了多久。 李不凡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熟悉的景象——那汪元液池。 他躺在池中,温润的元液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滋养着他疲惫的身躯。 他连忙沉入心神。 【天道酬勤:九转金壁诀第七转(3577/)】 李不凡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五百七十七! 他昏迷之前,熟练度不过刚破三千。这一觉醒来,竟又涨了五百多! 他缓缓坐起,握了握拳头。 那股力量,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雄浑。 下丹开辟,九转金壁诀七转,铜皮铁骨、金肌玉络两种武体彻底修成。 此番阵峰之行,圆满了。 他站起身,走出元液池。 池边,破阵子负手而立,正静静看着他。 李不凡躬身行礼:“多谢前辈。” 破阵子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小子,你已在我阵峰待了一月。若再不回去,那七杀老鬼怕是该着急了。” 一月? 李不凡心中一震。沉浸修行不知时日,没想到竟已过去整整一月。 “去吧。”破阵子摆摆手。 李不凡再次行礼:“是。晚辈告退。” 他转身离去,走出山谷,走出阵峰。 身后,破阵子望着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小子你可得再快一些啊” 他喃喃道。 第497章 实力大涨!师尊考验! 李不凡从镇狱峰下来之后,便直奔刀峰而去。 这一路上,他不断尝试掌控刚刚突破后的实力。真气在经脉中奔涌,精元在血肉中流转,神识在识海中翻腾——精气神三道,如今全部突破至丹田境! 三道齐平,三花有望。 李不凡心中畅快,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快。 一步迈出,三十丈距离转瞬即过! 真气在丹田中流转,生生不息。消耗的同时,五行天功自行运转,吸收天地间的元气,补充己身。这门功法随着他突破丹田境,其玄妙之处也彻底显现——丹田之中,五色光华交织,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相辅相成,循环往复。 “好!” 李不凡放声高喝,声音在山峰间阵阵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他一边疾行,一边将自身所掌握的武技一一尝试。 惊涛掌——掌劲如潮,十五层叠劲层层叠加,一掌拍出,空气中竟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游龙步——身形如龙,脚下气旋连爆,残影道道,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奔雷刀法——刀光如电,一刀劈出,雷鸣之声隐隐作响。 追风九箭——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将所有武技都尝试了一遍,李不凡才收起心思,向着刀峰疾驰而去。 心中盘算着时间,来到此世,已经一年零一月。 一年前,他还只是一个为了一口饭而进林府当杂役的懵懂少年。 一年后,他已三丹齐开,成为松鹤门刀峰峰主的亲传弟子。 世事变迁,当真奇妙。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脚步不停,很快便来到刀峰脚下。 抬头仰望,那万丈巨峰依旧巍峨耸立,如同一柄出鞘的天刀,直插云霄。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上来。” 是谢七杀。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抱拳道:“是,师尊。”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踏上刀峰。 丹田境后,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万丈之距,换作寻常山峰,他片刻便能登顶。 然而—— 刚上到两千丈处,异变突生! 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 那压力与镇狱峰的重力截然不同,不是压在身体上,而是刺入皮肤中!一道道锋锐无匹的刀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千万柄无形的刀刃,在他身上切割! 李不凡脸色微变。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谢七杀会说“下山容易,上山难”。 原来这刀峰,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试炼场! 每向上攀爬一段,便会有刀意加身。对刀的感悟越深,承受的压力越小;反之,对刀的感悟不足,便会被这刀意压制得寸步难行! “怪不得……” 李不凡喃喃道。 他没有退缩,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刀意,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上。 两千一百丈。 两千二百丈。 两千三百丈。 压力越来越大,刀意越来越浓。那股锋锐之感,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李不凡心念一动,抽出青麟刀。 破军刀法——起! 先登! 斩将! 夺旗! 关山越! 破千军! 五大招式,连连使出! 这套刀法虽然不入流,但毕竟是谢七杀最初修武之时所创,蕴含着刀峰最本源的刀意。配合着他自身对刀意的感悟,那些扑面而来的刀意压力,竟被破开了一道口子! 李不凡顺着那道口子,继续向上。 两千四百丈。 两千五百丈。 两千六百丈。 到了两千六百丈处,破军刀法的刀意已不足以应对。 那些无形的刀意越发凝练,越发凌厉,破军刀法斩出的口子越来越小,越来越难以维持。 李不凡刀势一变! 奔雷刀法! 快若闪电的刀光,一刀接一刀,连绵不绝! 奔雷斩、惊雷闪,两大杀招连连使出! 刀意与刀意碰撞,发出无声的轰鸣! 李不凡咬着牙,继续向上。 两千七百丈。 两千八百丈。 两千九百丈。 三千丈! 到了三千丈处,奔雷刀法也已力不从心。 那无孔不入的刀意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他举步维艰。每前进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心力。 李不凡停下脚步,大口喘息着。 他抬头向上望去,那峰顶依旧遥不可及。 “看来……师尊只是想借此攀爬之势,来判断我的刀法修为,并非真要让我登顶。” 李不凡心念电转。 以他如今的刀意感悟,根本不足以攀登上去。再往上,只会被那刀意压垮。 但既然谢七杀有意考验,他自然要尽力应对。 “那就……不要保留了!” 李不凡收刀入鞘! 九转金壁诀全力运转! 铜皮铁骨! 金肌玉络! 两种武体同时撑开,他的皮肤泛起淡淡的银黑光泽,肌肉微微贲张,整个人如同一尊铁塔! 那股锋锐的刀意压力,被他硬生生扛了下来! 与此同时,神感之术全力运转! 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扩散开来,笼罩周身十五丈方圆。 那些无形的刀意,在他神识的感知中,竟隐隐有了轨迹可循! 有的强,有的弱,有的密集,有的稀疏。 “就是这里!” 李不凡眼中精光一闪,一步踏出,直直朝着刀意最薄弱之处冲去! 与此同时—— 贪狼刀法! 乱江山! 这一刀,他没有任何保留! 体内一尺丹田中,五色真气疯狂涌动,全部涌入青麟刀中!刀芒暴涨三尺,刀意弥漫四野! 那股刀意,与刀峰上无处不在的刀意不同,更加凌厉,更加霸道,更加一往无前! 那是七杀老人的刀意! 那是千年之前,一己之力平定乱世、鼎定齐国的刀意! 两股刀意轰然碰撞! 李不凡只觉得浑身一震,体内真气被疯狂抽空!那一尺丹田中的真气,如同开闸泄洪般倾泻而出! 但他没有停。 刀芒继续向前! 十丈! 刀芒斩出十丈之远,重重斩在刀峰山壁上! “轰——!” 一声巨响,碎石溅射! 那坚不可摧的刀峰山壁上,竟被斩出一道刀痕! 李不凡大口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笑了。 这一刀,他斩出了自己迄今为止最强的一刀。 就在这时—— “好!” 第498章 内门排位!风刃变化! 一道声音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随即,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破空而上! 风声呼啸,云层在脚下急速掠过。 几个呼吸间,李不凡已被带到刀峰之巅。 谢七杀松开手,负手而立,看着他。 李不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抱拳行礼: “拜见师尊。弟子三丹已开,后续修行之路,还请师尊指点。” 谢七杀点点头。 他的目光在李不凡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不错。” 他淡淡道。 仅仅两个字,却比任何赞誉都更让李不凡心安。 谢七杀转身,望向远处的云海。 “三丹已开,接下来便是凝练三花,冲击金丹。” “但金丹之道,绝非朝夕可成。你如今要做的是两件事——” “第一,巩固修为。三丹虽开,但还不够凝实。需日日温养,时时淬炼,直至丹田极限。” “第二,精进刀道。想来刀峰之秘你已感受到,配合着刀意诀,可大大提升你对刀意的感悟。” “第三,我辈武者,绝不是温室中的花朵,一身修为都是在一拳一脚中搏杀出来,在生死间感悟。” 他转过身,看向李不凡。 “从明日起,你便去参加内门弟子的排位争夺。” “排位争夺?”李不凡一怔。 谢七杀点头:“内门弟子,会根据排名位次来发放修行资源。你去那里,既能与同门交手,磨砺刀法。又可以斩获资源,精进修为。”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不过要记住——你乃是我谢七杀亲传弟子,若是打的难看便不要唤我师尊了。” “一年之内,我要你成为松鹤门中内门第一。” 李不凡心中一动。 与同门切磋? 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实战,永远是最好的老师。 “弟子明白。”他郑重点头。 谢七杀摆摆手:“去吧。今日先好好休息,明日一早,自有人带你前去。” 李不凡行礼告退,转身走向自己在刀峰的居所。 身后,谢七杀望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小子……” 他喃喃道,眼中满是期待。 远处,云海翻涌,夕阳西斜。 李不凡走在刀峰之巅,心中一片宁静。 李不凡回到住处,盘膝坐下,开始运转五行天功恢复真气。 这一刀,他耗尽了丹田中的所有真气,此刻体内空空如也。 但让他惊喜的是—— 功法运转不过半个时辰,那原本干涸的丹田,竟已重新充盈! 没有借助任何丹药,纯靠功法自行运转! “丹田境后,恢复能力果然强了不止一筹。”李不凡心中暗赞。 真气恢复后,他没有急着休息,而是陷入了沉思。 自从得到那小鼎之后,他虽然探查过几次,却从未真正借其修行。之前修为太低,不敢贸然深入;后来忙于入门考核,也无暇顾及。 如今三丹齐开,倒是可以好好利用这尊宝物了。 李不凡心神一动,神识沉入识海。 识海之中,那尊青铜小鼎依旧静静悬浮,散发着淡淡的青铜光芒。 他的神识触碰到鼎身,瞬间便被吸入其中。 眼前景象一变,李不凡已置身于鼎内空间。 他没有停留,直奔罡风悬崖而去。 悬崖之巅,那团青色旋风依旧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凌厉的锋芒。 李不凡心神一动,那旋风便化作一道流光,从鼎内空间中飞出,落入他的掌心。 神识回归。 李不凡睁开眼,低头看着掌心那团旋转的青色旋风。 小旋风。 他取出一枚元石,投入旋风之中。 嗡—— 小旋风青光暴涨!三道凌厉的风刃从中激射而出,在空中盘旋飞舞,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李不凡眼中精光一闪。 九转金壁诀全力运转! 铜皮铁骨! 金肌玉络! 游龙步施展开来,他的身形主动迎向那三道风刃! 嗤!嗤!嗤! 三道风刃入体,瞬间在他身上留下三道血痕!鲜血涌出,染红了衣衫! 剧痛! 但李不凡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盘膝坐下,全力运转九转金壁诀,将那三道风刃中蕴含的锋锐之力一点点炼化,融入肉身。 半个时辰后,三道风刃被彻底炼化。 李不凡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伤口——那些伤口已经结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沉入心神,查看九转金壁诀的熟练度。 【九转金壁诀第七转(3612/)】 涨了三十多点。 李不凡微微皱眉。 五转之际,三道风刃炼化后,足以推进两三百熟练度。如今却只有三十多点,差了近十倍。 “随着肉身变强,风刃的淬炼效果也减弱了……” 他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眼睛一亮。 “对了!” 之前他肉身较弱,一次最多只能承受三道风刃。如今下丹已辟,肉身强度大增,承受更多风刃岂不是轻而易举? 想到便做。 李不凡再次取出灵石,投入小旋风之中。 这一次,他投入了三枚元石! 嗡——! 小旋风青光暴涨数倍!九道风刃同时激射而出,在空中盘旋飞舞,锋芒之凌厉,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再次迎上。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九道风刃入体,他身上瞬间多了九道血痕!那剧痛如同千刀万剐,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撑住。 九转金壁诀全力运转! 两个时辰后。 九道风刃,全部炼化! 【九转金壁诀第七转(3765/)】 涨了一百五十多点! 李不凡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中,隐隐带着淡淡的血色。 “果然如此!” 他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增加风刃数量,淬炼效果便能保持不减!如此一来,即便肉身越来越强,只要不断增加风刃数量,便能一直保持高效的淬炼! 他正要继续尝试,忽然心中一动。 九转金壁诀乃是陈老所赠,共有三层。 铜皮铁骨,金肌玉络他已修成。 第三层水火不侵…… 按照功法描述,这一层需要使用天地间的水、火两种元气淬炼肉身,方能大成。若能修成,便可肉身媲美灵体,水火不侵! 而重力淬体、风刃淬体,虽然能提升肉身强度,但想达到功法最后描述的“水火不侵”,却远远不够。 “水火元气……” 李不凡喃喃道。 这松鹤门中,水火元气最盛之处,自然是炎峰和冰峰。 若能在那两处修行,水火不侵这一层,必能突飞猛进。 但问题是—— 他之前已经拒绝了炎峰和冰峰的收徒邀请。 虽然两位峰主都说了可以常去坐坐,但真要借人家的宝地修行,却是不好开口。 “罢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李不凡摇摇头,暂时放下这个念头。 他转而开始修行其他功法武技。 惊涛掌。 五行天功…… 一门门功法,一遍遍演练。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 第499章 观摩百战,报名无门!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明。 李不凡正在运转常定守一经温养神识,忽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不凡师弟?” 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李不凡睁开眼,结束修行,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名青年男子,身材修长,面容清秀,一身青色长袍。他的气息让李不凡难以感知,显然是修为超过李不凡的高手。 “师弟李不凡,不知师兄是……”李不凡抱拳道。 那青年微微一笑:“刀峰,凌斩。奉峰主之命,带师弟去内门试炼场。” “有劳凌师兄。” 凌斩点点头,转身便走。 李不凡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刀峰的山路向下走去。 一路上,凌斩并不多言,只是偶尔回头看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打量。 李不凡也不在意,只是默默跟随着。 两人运转步法,很快两人来到一座山峰前。 山口写着百战峰三个大字 还未进山,便已听到传出的阵阵呼喝声,刀剑交鸣的铿锵之音。 凌斩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不凡。 “不凡师弟,这里便是内门试炼场。每日都有内门弟子在此切磋比斗,争夺排名。”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峰主有令,命你参加排位争夺。从今日起,你便是这试炼场的一员了。” 李不凡点点头。 凌斩又道:“试炼场规矩,每日辰时开放,酉时关闭。挑战者可向排名高于自己的弟子发起挑战,胜则取代其排名,败则扣除相应贡献点。” “师弟初来乍到,暂无排名,可先观战几日,熟悉一下各路高手的风格。” 他指了指山口方向:“进去吧。里面自有人接待。” 李不凡抱拳道:“多谢凌师兄。” 凌斩点点头,转身离去。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向着这百战峰而去。 李不凡走进百战峰内后,便四处查探起来。 这座山峰与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都不同。山势虽不险峻,却处处透着肃杀之气。沿着山道前行,大大小小数百座擂台错落分布在山间,有的建在平地上,有的嵌在崖壁间。 每一座擂台上都刻满了阵法纹路,灵光流转,将整个擂台笼罩其中。那些阵法既能隔绝外界干扰,又能承受交手时的剧烈冲击,让比斗之人能够安心放手一战。 观战之人更是形形色色。有人站在树梢上,亦有人盘坐在岩石上。他们的目光都紧紧锁定着擂台上的战况,时而喝彩,时而摇头叹息。 李不凡沿着山道继续前行,愈往内部走,擂台上交手之人的实力便愈发强劲。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渐渐摸清了这百战峰的布局。 山脚处,大多都是外门弟子在争斗。这里的擂台数目最多,也最为简陋。但即便如此,那些外门弟子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个个都在通脉境,出手之间真气激荡,颇有章法。 山腰处,则是内门弟子的战场。这里的擂台规模更大,刻画的阵法也更加精妙,足以让丹田境高手放手一搏。李不凡驻足观看了一会儿,只见擂台上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真气碰撞间爆发出阵阵轰鸣,威力惊人。 至于山顶处,则有着十座等大的擂台,气势恢宏,远非山下可比。那里是核心弟子的专属战场。李不凡远远望去,只见那十座擂台周围空无一人,却隐隐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让人不敢靠近。 他将这百战峰大致游了一遍,心中有了计较。 “先去报名参加比斗。” 李不凡转身向着报名处走去。 报名处设在山脚一处开阔地,搭着几座简易的木棚。棚前排着几条长队,都是等待报名的弟子。 李不凡寻了一条人少的队伍,排在末尾。 轮到他时,他对着棚内坐着的那名弟子抱拳道:“师兄你好,我想参与内门弟子之间的比斗,不知在何处报名?” 那弟子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连忙站起身来,神色恭敬:“不敢当不敢当,师兄有理了。师弟只是一介外门弟子,当不得如此称谓。” 他顿了顿,又道:“师兄想要参加这百战峰的比斗,只需要把内门弟子令牌拿出,在我这里登记即可。” 李不凡微微一怔。 内门弟子令牌? 他当日参加完入门考核后,便直接昏迷了。苏醒之后便在七杀老人的规划下修行,不是攀爬刀峰就是泡在元液池中,要不就是去阵峰淬体,哪里有机会去领什么令牌? 别说内门弟子令牌了,就是外门弟子令牌,他也是没有的。 李不凡如实道:“那师弟,这内门弟子令牌,我该如何获取?” 那弟子答道:“师兄只需通过内门弟子试炼,便可发放令牌。” “哦哦,那这内门弟子试炼在哪里?” 那弟子微微皱眉,但还是耐心道:“师兄可以去看看松鹤门的门规戒律,那里面有着详细介绍。” 李不凡又问了几句,那弟子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不耐烦。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修为不弱的小子,竟像个愣头青一般,门规戒律一概不知。 “师兄,”他的声音有些冷淡,“你可以先去看看门规戒律,上面都有写。” 李不凡见状,也不再多问,抱拳道:“多谢师弟。” 说罢,他转身离去。 身后,那弟子低声嘀咕:“什么人啊,什么都不知道就说是内门弟子?怎么可能……不会是什么奸细吧?” 李不凡耳力何等敏锐,将那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不怪那弟子多心,自己这般情况,确实有些怪异。 他走出百战峰山口,却见凌斩依旧站在那里,负手而立,似是在等他。 李不凡上前道:“凌师兄,不知这松鹤门内的门规戒律,师弟应当在何处听闻?” 凌斩微微一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李师弟打听这些做什么?这么快就比完了?” 李不凡苦笑,将方才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凌斩听完,不禁失笑:“原来如此。峰主他老人家也是,收徒之后便只顾着让你修行,这些琐事倒是一件没办。”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李不凡:“师弟,这里面便是松鹤门各个地界山峰的用处,以及身份变迁更换的要求。你不妨之后慢慢观看。现在——” 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我先带你去办理内门弟子身份。” 李不凡接过玉简,抱拳道:“多谢凌师兄。” 两人沿着山道,向着一座山峰而去。 第500章 结庐刀峰!初窥门规! 两人离开杂峰,一路返回刀峰。 行至刀峰脚下,李不凡抬头仰望那万丈巨峰,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 这一次,没有七杀老人带路。 凌斩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不凡师弟,峰主让我带你去试炼场,却未曾说过要带你回峰。”他的声音平静,“刀峰规矩,入峰需凭本事。峰主能带你上去一次,已是破例。往后如何,全看你自己。” 李不凡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刀峰弟子如此之多,若让七杀老人一个一个都像他这般亲自带领,岂不是要累死?况且七杀老人已将能说的、要做的、该传的,尽皆告知于他。其余之事,本就需要他自己去闯、去拼。 一年之内,成为内门第一。 若连这刀峰都上不去,谈何内门第一?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对着凌斩抱拳道:“多谢凌师兄指点。” 凌斩点点头,也不多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山道尽头。 李不凡独自站在刀峰脚下,仰望那直插云霄的巨峰。 上山。 他迈步踏上刀峰。 两千丈处,那股熟悉的刀意再次降临! 锋锐无匹的刀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一柄柄无形的利刃,切割着他的皮肤、血肉、筋骨! 李不凡闷哼一声,却没有像上次那样全力对抗。 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此地虽有两千丈高,但刀意远不如更高处那般凌厉。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尚可承受。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一处山涧。 溪水潺潺,绿树成荫,空气清冽。山涧旁有一片空地,地势平坦,背靠山壁,足以搭建一间小屋。 “就是这里了。” 李不凡走到那片空地,开始动手搭建住所。 没有工具,便以青麟刀代斧。没有材料,便就地取材——砍树为梁,劈竹为墙,割茅为顶。 一个时辰后,一间简单却足以遮风挡雨的茅屋便立在了山涧旁。 李不凡站在屋前,望着那涓涓细流,听着那啾啾鸟鸣,心中竟生出几分惬意。 修行之路漫漫,能有一处安身之所,已是幸事。 他走进屋中,盘膝坐下,取出凌斩给的那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内的信息极为庞杂,李不凡静下心来,一点一点梳理。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喃喃道: “原来是这般……” 他开始在脑海中整理方才所得。 松鹤门以苍梧山脉为根基。可以说,整条苍梧山脉,都是松鹤门的地界。 而在这绵延万里的山脉中,有九座最高的主峰,被称作“松鹤九峰”。 这九峰分别是—— 杂峰:统领松鹤门诸多事宜,掌管弟子晋升、长老任免、资源分配等一切杂务。历代松鹤门掌门中,从杂峰走出来的最多。此峰虽名为“杂”,却是九峰之中权柄最重者。 刑峰:执掌门规,惩处犯戒弟子。峰中弟子个个铁面无私,执法如山。若有弟子触犯门规,刑峰弟子有权先行扣押,再行审问。 体峰:专修肉身的山峰。峰中弟子皆以炼体为主,肉身强横,战力惊人。传闻体峰峰主曾以肉身硬抗金丹强者全力一击而毫发无伤。 御峰:修习御兽之法的山峰。峰中弟子可统御诸兽一同作战,战力倍增。御峰弟子常年在深山老林中与妖兽为伴,性情大多孤僻。 书峰:松鹤门藏书之处。峰中藏有无数功法武技、修炼心得、奇闻异事。付出相应的门派贡献,便可进入书峰的不同区域,获取相应典籍。 阵峰:掌管松鹤门内所有阵法。从一座小小的隔音阵,到守护整个宗门的护山大阵,尽皆出自阵峰弟子之手。破阵子便是阵峰峰主。 炎峰:掌管松鹤门内丹药、法器的炼制。峰中弟子精通炼丹炼器之术,宗门所需的一切丹药、法器,大半出自炎峰。天炎子炎苍玄便是炎峰峰主。 冰峰:松鹤门内女弟子聚集最多的地方。峰中弟子皆为女子,修炼冰系功法,专精神识。寒冰仙子顾寒清便是冰峰峰主。传闻冰峰有一条规矩——男子不得入内。但李不凡想到那日顾寒清主动邀他去冰峰坐坐,心中不禁有些古怪。 刀峰:七杀老人所创。峰内弟子尽皆修行刀法,个个锋芒毕露,战力强横。刀峰规矩,入峰需凭本事——能承受多少刀意,便能在多高的地方修行。李不凡如今只在两千丈处结庐,距离峰顶还差得远。 除了这九座主峰,苍梧山脉中还有大大小小无数山峰,各司其职。 有的山峰地处天地元气充裕之处,配合阵法可辅助修行,如元水峰、烈火峰。 有的山峰可用于炼制丹药、锻造兵器,如器峰、药峰。 有的山峰则是弟子们比斗、考核的场所,如百战峰、落雷峰。 说到落雷峰—— 李不凡心中一动。 他一个月后的内门弟子考核,便是在落雷峰进行。 此峰极为神奇,青天白日之下,亦有雷霆轰隆而下,劈在山峰各处。那雷霆威力惊人,即便是丹田境武者被劈中,也会受到不小的伤势。 而考核的内容,便是在这落雷峰上搜寻一种名为“雷击木”的物品。 这雷击木数目有限,散落在落雷峰各处。参与考核的外门弟子需在规定时间内找到雷击木,并将其带回山脚。成功带回者,便获得了参与内门弟子角逐的资格。 “也就是说,即便修为不高,只要运气好,也有可能找到雷击木,获得晋升资格。”李不凡若有所思。 找到雷击木后,还需回到百战峰进行最后的角逐,决出最终能成为内门弟子的人选。 “这考核,倒是有些意思。” 李不凡继续往下看。 外门弟子,是无权进入松鹤九峰的。他们会被随机分配到九峰之外的其他山峰居住修炼。只有成为内门弟子,才有资格进入九峰,选择自己心仪的山峰修行。 而内门晋升核心,要求便不仅仅是修为了。核心弟子虽名为弟子,实则是门派的中流砥柱,已有资格带人居住,甚至可以在九峰之中拥有自己的专属院落。 至于真传弟子,那更是松鹤门的真正门面。真传弟子有开峰之权,可以自行开辟一座山峰,收徒传道,在松鹤门内真正站稳脚跟。 “门规森严,却也清晰。” 李不凡将玉简中的信息梳理完毕,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 夜色已深,月光透过茅草缝隙洒落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不凡忽然想起几个人。 杨开、林功、郑浩南、王明轩。 他们如今怎样了? 当日入门考核之后,他便直接昏迷,被七杀老人带走。而他们几个,也不知是否成为了外门弟子,如今又在哪里修行。 “得去打听打听。” 李不凡站起身,走出茅屋。 夜色下的刀峰,刀意似乎比白日更加凌厉。但两千丈处的刀意,对他而言已不足为惧。 他运转游龙步,身形如龙,沿着山壁直冲而下。 半炷香的工夫,他便到了山脚。 辨认了一下方向,李不凡再次朝着杂峰疾行而去。 第501章 朋友下落,丹道入门! 杂峰虽是九峰之一,却并非高高在上。相反,它极为“亲民”——任何弟子都可来此查询信息、办理事务。 半个时辰后,李不凡来到杂峰。 虽是深夜,峰中依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有来查询贡献点的,有来领取任务的,有来办理晋升手续的,形形色色,络绎不绝。 李不凡寻到一处办事窗口,对着里面那名弟子抱拳道: “师兄,我想查询几位朋友的去向。” 那弟子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姓名?” 李不凡报出郑浩南、王明轩四人的名字。 那弟子在身前的一面玉璧上连点数下,片刻后道: “郑浩南,通过入门考核,现为外门弟子,分配至体峰外围修行。” “王明轩,通过入门考核,现为外门弟子,分配至书峰外围修行。” 李不凡听完,心中大定。 四人都通过了考核,都成为了外门弟子。 他对着那弟子抱拳道:“多谢师兄。” 那弟子摆摆手,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 李不凡转身离开杂峰,走在夜色中。 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身上。 他抬起头,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都好好的,那就好。” 他加快脚步,向着刀峰疾行而去。 回到刀峰脚下,他再次运转游龙步,沿着山壁向上攀登。 两千丈。 山涧依旧,茅屋依旧。 李不凡推门而入,在简陋的床榻上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常定守一经。 明日,还有明日的事。 一月后,还有一月后的考核。 一步一步来。 当李不凡再次睁开眼时,已是第二日清晨。 阳光透过茅草缝隙洒落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山涧的流水声清脆悦耳,夹杂着几声鸟鸣,让这简陋的茅屋显得格外宁静。 李不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一个月后的内门弟子考核,他倒是不怎么担心。以他如今的实力,只要不出意外,通过考核应该问题不大。 倒是另一件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斗丹大会。 虽然距离那大会还有一段时间,但既然现在有了精力,修习炼丹之术却是无妨。陈老对他有传功之恩,又赠予玉简,这份因果,总归是要还的。 李不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应物品。 一只半人高的丹炉,通体青铜色,炉身刻有简单的阵法纹路。这是林家赠予他的,虽不是什么高级丹鼎,但作为入门丹炉,已然足够。 几张丹方,还有一些药材,都是他之前在各地收集的,以及林家赠与的一些基础灵药。 修武至今,终于可以开始炼丹了。 李不凡心中微微有些欣喜,但很快便平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炉放在身前,开始仔细研究那张“大气血丹”的丹方。 大气血丹,乃是气血丹的升级版。气血丹是通脉境武者常用的修行丹药,对通脉境凝聚真气有奇效。虽然对如今的李不凡作用不大,但作为入门丹方,正合适。 他反复确认丹方中的每一道工序,直到烂熟于心,才开始动手。 第一步,处理药材。 李不凡将所需的几味灵药一一取出,按照丹方要求,或切片,或研磨,或浸泡。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稍有差池,便会影响最终成丹的品质。 半个时辰后,所有药材处理完毕。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右手摊开,掌心处一朵赤金色的火焰骤然浮现。 赤火流浆。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焰的温度,使其既能将灵药融化,又不会破坏其药性。这是炼丹最关键的一步,火候的掌控,直接决定了成丹的成败。 火焰舔舐着丹炉底部,炉内温度缓缓上升。 李不凡将第一味药材投入炉中。 嗤—— 药材在高温下迅速融化,化作一滩翠绿色的液体。 李不凡不敢大意,神识全力运转,密切关注着炉内的每一丝变化。与此同时,他的双手开始掐动印诀。 炼丹十二基式。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这十二式手印,他在玉简中早已烂熟于心,平日里也曾反复练习。此刻真正用到炼丹之中,却是另一番感受。 每一个印诀的掐动,都带动着丹炉内元气的流转。那滩翠绿色的液体随着印诀的变化,开始缓缓旋转,逐渐凝聚。 李不凡将第二味药材投入。 第三味。 第四味。 时间一点点流逝。 李不凡的额头上渗出汗珠,但他的双手依旧稳定,目光依旧专注。 终于,当最后一味药材投入炉中后,丹炉内的药液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那些原本颜色各异的药液,在印诀的引导下,开始缓缓融合。天地元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被丹炉吸纳,注入那团正在凝聚的药液之中。 李不凡的神识紧紧锁定着那团药液,感受着它的每一次跳动、每一次收缩、每一次膨胀。 终于,在一个时辰后—— 那团药液彻底凝聚成形,化作一颗通体漆黑的丹丸,悬浮在丹炉之中! 李不凡手印一变,丹炉盖自动打开,那颗丹丸“嗖”的一声飞出,落入他的掌心。 丹丸温热,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李不凡端详着手中这颗大气血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天道酬勤:一品丹师入门(1/500)】 在天道酬勤命格的帮助下,他成为了一品丹师。 虽然是入门,但这一步迈出,便意味着他正式踏上了丹道之路。 不过…… 李不凡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微微皱眉。 这一炉丹炼下来,他的神识消耗了将近一半,真气也耗去了三成有余。若非他三丹齐开,根基扎实,恐怕早就支撑不住了。 “难怪炼丹师如此稀少……” 李不凡喃喃道。 这般消耗,一般人还真是不敢轻易尝试。也难怪陈老说,没有足够的修为,根本撑不起炼丹的消耗。 他将大气血丹收入玉瓶,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常定守一经和五行天功恢复。 半个时辰后,他缓缓睁开眼。 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发现,自己的神识竟比炼丹之前更加凝实了几分! 虽然增长的幅度不大,但确确实实有所提升。 “原来炼丹还有这般好处。” 李不凡若有所思。 炼丹对于神识来说,虽然消耗巨大,但恢复之后,神识会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坚韧。这就像炼体一样,每一次极限消耗后的恢复,都是一次淬炼。 他心中有了计较。 接下来的日子,便这般安排—— 白日修行功法武技,下午炼丹,炼丹后运转常定守一经恢复神识。 周而复始。 …… 第502章 一月修行,百年雷暴! 两周时间,转瞬即逝。 这两周里,李不凡的生活规律而充实。 每日清晨,他会在山涧边演练惊涛掌、奔雷刀法、游龙步,熟悉丹田境后的力量运用。 午时过后,他便开始炼丹。大气血丹、回气丹、养神丹……一炉接一炉,熟练度稳步提升。虽然成丹率还不是很高,但已经比最初好了许多。 傍晚时分,他便盘膝坐在茅屋中,运转常定守一经温养神识。每次炼丹后的恢复,都让他的神识更加凝实一分。 夜深人静时,他便继续修行五行天功,淬炼丹田。 两周下来,他的各项武技都有所精进,炼丹术也越发纯熟。虽然距离一品丹师圆满还有距离,但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手忙脚乱的初学者了。 这一日,李不凡正在山涧边演练奔雷刀法。 刀光如电,刀风如雷。一刀接一刀,连绵不绝。惊雷闪这一式,在他手中愈发圆融,愈发凌厉。 就在他沉浸于刀法之中时,一道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不凡兄弟——!” 那声音中气十足,带着几分急切。 李不凡收刀而立,循声望去。 只见远处山道上,两道身影正朝着这边疾行而来。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正是郑浩南。 另一人身形修长,面容清秀,正是王明轩。 李不凡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笑容。 “郑兄!王兄!” 他快步迎上前去。 三人很快碰面。郑浩南一把抓住李不凡的肩膀,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惊喜: “不凡兄弟!可算找到你了!” 王明轩也笑道:“李师弟,你这地方可真难找。我们在刀峰脚下问了半天,才知道你在两千丈处的山涧边结庐而居。” 李不凡笑道:“郑兄,王兄,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郑浩南道:“嘿!我们早就想来找你了,只是一直不知道你在哪儿。前几天在杂峰打听,才知道你在这刀峰修行。” 他顿了顿,又道:“不凡兄弟,你现在可真是了不得!刀峰峰主的亲传弟子!我们听说了都替你高兴!” 李不凡摆摆手:“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对了,你们最近怎么样?” 郑浩南道:“还行!我在体峰外围修行,天天跟那帮炼体的家伙对练,虽然累,但进步也不小。” 王明轩道:“我在书峰外围,每天都能看到各种功法典籍,虽然很多都看不了,但也长了不少见识。” 李不凡点点头:“那就好。” 郑浩南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不凡兄弟,你听说了没有?” “听说什么?” “半个月后的内门弟子考核!”郑浩南道,“我听说,这次考核跟以往不太一样。落雷峰那边,好像出了点状况。” 李不凡眉头一皱:“什么状况?” 王明轩接话道:“具体不清楚,但听人说,落雷峰最近雷暴频繁,比以往更加猛烈。有参加考核的弟子去探路,差点被雷劈中。”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听说这次雷击木的数量也比往年少了很多。往年有上百根,今年据说只有不到五十根。” 李不凡若有所思。 雷击木数量减少,意味着竞争更加激烈。雷暴频繁,意味着危险更大。 郑浩南看着李不凡,眼中带着几分担忧:“不凡兄弟,你虽然实力强,但还是要小心啊。” 李不凡点点头,笑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三人又是一阵寒暄,郑浩南和王明轩便告辞离去。 临走前,郑浩南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不凡兄弟,考核那天,我们去给你加油!” 王明轩也道:“李兄,保重!” 李不凡目送两人离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他转身走回山涧边,抬头望向远方。 落雷峰的方向,隐隐可见乌云密布,雷光闪烁。 时间又是一晃,半月悄然而过。 这半个月里,李不凡的生活依旧。 白日之际,他依旧在山涧边演练武技,习练炼丹之术。 傍晚时分,他依旧运转常定守一经温养神识,修行五行天功,淬炼丹田。 期间,郑浩南和王明轩又来了两次,让李不凡得到了更多关于落雷峰的消息。 “听说了吗?”郑浩南一脸神秘,“这次落雷峰的雷暴,好像不是自然现象。” 李不凡眉头一挑:“哦?怎么说?” 王明轩接话道:“据书峰的一些典籍记载,落雷峰每隔百年,就会有一次‘雷潮’爆发。那时候的雷暴会比平时猛烈十倍不止。算算时间,今年正好是百年之期。” “雷潮?”李不凡若有所思。 “对。”王明轩点头,“而且,雷潮期间,落雷峰上会出现一种特殊的东西——雷元液。” “雷元液?” “那是雷霆之力凝聚而成的灵液,对于淬炼肉身、修炼雷系功法都有奇效。”王明轩眼中闪过一丝向往,“可惜,那东西只在雷潮期间出现,而且极为罕见。就算有人运气好遇到了,也很难在雷暴中全身而退。” 李不凡心中一动。 雷元液…… 淬炼肉身…… 他忽然想到九转金壁诀的第三层——水火不侵。 水火不侵,需要水火两种元气淬炼。雷,虽不是水,也不是火,却蕴含着极其狂暴的毁灭之力,同时也蕴含着极其精纯的生机之力。若能用雷霆之力淬炼肉身,效果或许比水火更佳?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李不凡并未深想。 …… 终于,到了内门弟子试炼的前一天。 这一日,李不凡没有像往常一样演练武技,也没有炼丹。他只是盘膝坐在山涧边的青石上,任由山风吹拂,闭目养神。 他在调整状态。 一个月的高强度修行,让他的各项武技功法都有了长足的进步。但真正的考验,是在明天。 落雷峰,雷潮,雷击木。 不到五十根雷击木,却有数百人争夺。 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 但李不凡心中并无畏惧。 他睁开眼,沉入心神,查看这一个月来的收获。 【天道酬勤】 【惊涛掌大成(3876/)】 【奔雷刀法小成(1745/2000)】 【游龙步大成(5233/)】 【追风九箭小成(1498/2000)】 【九转金壁诀第七转(4211/)】 【五行天功丹田篇二重(3456/9000)】 【常定守一经精通(4321/5000)】 【刀意诀精通(2789/3000)】 【一品丹师精通(377/1000)】 每一项功法武技,都有不同程度的精进。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他走到山涧边,俯身捧起一汪清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溪水让他精神一振。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 落雷峰的方向,乌云密布,雷光闪烁。即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隐约听到那沉闷的雷声。 明天的试炼,就在那里。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茅屋。 这一夜,他没有修炼,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山涧的流水声,听着远处的雷声,让自己的身心彻底放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沉沉睡去。 ……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不凡便醒了。 他起身,简单洗漱一番,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青麟刀挂在腰间,储物袋贴身收好。 一切准备就绪。 他走出茅屋,站在山涧边,深吸一口气。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溪水的湿润。远处,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在刀峰之上,给那直插云霄的巨峰镀上了一层金边。 李不凡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真气的流转,感受着神识的清明,感受着肉身的强横。 状态,巅峰! 他睁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出发。” 他运转游龙步,身形如龙,沿着山壁直冲而下,直奔落雷峰而去。 第503章 入落雷峰!寻雷冥谷! 半个时辰后,他已经站在落雷峰山脚之下。 放眼望去,山脚处已聚集一片人群,打眼一瞧,竟足足有千人之多!这些人个个气息不弱,都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有的闭目养神调整状态,有的抬头仰望那被阵法笼罩的落雷峰,眼中既有期待也有畏惧。 李不凡目光扫过人群,心中暗暗估算。 落雷峰不算高大,但容纳千人绰绰有余。可雷击木只有不到五十根,这意味着—— 二十人中,只有一人能脱颖而出。 竞争之激烈,可见一斑。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从落雷峰中显现而出。 那是一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一身紫色长袍,周身隐隐有雷光流转。 他的气息深沉如海,远非在场这些弟子可比。 “老夫雷洛,乃是这落雷峰峰主。” 老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众人心神一颤。 “待我打开阵法,你等便进入其中。为期七日,得雷击木者,便可成为内门弟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淡然: “尔等,明白?” “是——!” 千余人齐声应答,声震云霄。 雷洛微微点头,不再多言。他背过身去,双手虚空连点数下,一道道紫色的雷光从他指尖激射而出,没入落雷峰周围的虚空之中。 嗡——!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那原本平静如湖的落雷峰,瞬间传出轰隆巨响! 李不凡凝神望去,只见那山峰周围,一道道阵法纹路凭空浮现,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仿佛无数条雷蛇在虚空中游走。 隔音阵、防御阵、锁灵阵、聚雷阵…… 各类阵法重重交错,却又相互促进,共同构成了这座落雷峰的整体大阵。 入门三月,李不凡虽然日日修行炼丹,但修行之余,也会翻看一些阵法书籍。此刻虽不能完全看透这大阵的玄妙,却也能窥得一二门道。 “好大的手笔……” 李不凡心中暗赞。 能将整座山峰尽皆布下如此复杂的阵法,且各类阵法环环相扣、相辅相成,这阵法的造诣,已臻化境。 “阵法入口已开。” 雷洛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不凡抬头望去,只见那笼罩落雷峰的大阵,此刻已裂开一道缝隙。那缝隙虽不大,却足以让人进入。 他没有犹豫,脚下真气凝聚,游龙步全力施展开来,身形如龙,直冲那道缝隙而去! 在他身后,数百道身影同时跃起,争先恐后地向着落雷峰冲去。 穿过阵法的瞬间,李不凡只觉得浑身一颤。 那是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他稳住身形,环顾四周。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这阵法之内,天地都与外界截然不同。 天空中,乌云密布,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阳光根本无法穿透那厚重的云层,只有偶尔闪烁的雷光,才能照亮这片昏暗的天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狂暴的气息。那是天地元气,却与外界温和的元气截然不同——这里的每一缕元气,都沾染了天雷的气息,隐隐带着那种暴虐凌厉之意,让人心神微颤。 李不凡尝试运转五行天功,却发现那些元气一进入经脉,便开始躁动不安,隐隐有失控之势。他连忙停下,不敢再试。 “怪不得……” 他若有所思。 在这落雷峰上,只能依靠自身储存的真气。一旦真气耗尽,便再无补充之源。这无疑给这次考核增添了更大的难度。 李不凡收回心神,不再多想。 半月之前,他便从王明轩那里得到了关于雷击木的重要信息——雷击木,往往生长于落雷最为密集之地。 而落雷峰上,有一处名为“雷冥谷”的地方,堪称整座山峰的核心所在。 据说,那雷冥谷地势特殊,仿佛一个巨大的漏斗。 雷霆劈落而下,大多会消弭于空,但落在雷冥谷中的雷霆,却不知因何缘故,难以消弭,甚至会储存起来,越积越多。 久而久之,那雷冥谷中储存的雷霆愈发浓郁,而诞生雷击木的概率,也远比其他地方高出数倍。 李不凡来此之前,特意托王明轩从书峰借来了落雷峰的舆图。他过目不忘,将那舆图上的每一处地形都牢牢记在心中。 此刻略一辨认方向,他便朝着雷冥谷疾行而去。 游龙步全力施展开来,他的身形在山林间急速穿梭。 落雷峰上并无道路可言,到处都是崎岖不平的山石和横生的荆棘。但对于丹田境的李不凡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他足尖轻点,便跃过一块块巨石;身形一纵,便穿过一片片荆棘。 轰隆——!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李不凡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蓝色的闪电从那厚厚的云层中劈落而下,正正朝着他的方向落来! 他眉头一皱,脚下步伐骤然加快,身形猛地向一侧掠去。 那道蓝色闪电劈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将一块巨石劈得四分五裂! 李不凡回头看了一眼那冒着青烟的碎石,心中微微一凛。 这雷霆的威力,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若是被劈中,即便是他修炼了九转金壁诀的肉身,也难免会受伤。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 一路上,又遇到了几道闪电,有蓝有紫。李不凡凭借着游龙步的敏捷,一一躲过。 但他不敢大意,时刻运转着九转金壁诀,将肉身防御提升到极致。 半个时辰后,李不凡停下了脚步。 他已经跨越了数千丈的距离。山路虽然崎岖,但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他抬头望向远处。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山谷。 那山谷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进入。山谷上空,乌云比别处更加厚重,层层叠叠,几乎要压到山顶。一道道雷光在那云层中穿梭闪烁,有蓝色的,有紫色的,甚至还有几道隐隐带着金色的光芒。 蓝雷与紫雷交织在一起,不断地劈落而下,落入那山谷之中。 每一次雷落,都能看到山谷中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随即便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 雷冥谷。 到了。 他没有犹豫,迈步向着那山谷入口走去。 第504章 见雷击木!不速之客! 踏入雷冥谷的瞬间,李不凡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那是身体对危险的直觉反应!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郁的雷元气息。每一口呼吸,都能感受到那种暴虐凌厉的力量在身体中流转。 天地元气更是狂暴到了极点,根本不能触碰,否则便会引来雷霆的注意。 更可怕的是,这里的地面上,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有的地方甚至还在冒着青烟,显然是刚刚被雷霆劈过。 李不凡抬头望去。 头顶的乌云仿佛就在咫尺,那一道道雷光穿梭其间,随时可能劈落而下。 他不敢大意,将九转金壁诀催动到极致,同时将神识扩散开来,时刻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时—— 一道紫色的雷霆,猛然劈落! 李不凡眼神一凝,脚下步伐急转,向一侧闪去! 紫色雷霆擦着他的衣角劈落,轰在地面上,将一块巨石劈成齑粉! 李不凡稳住身形,看着那被劈碎的巨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雷冥谷的雷霆,果然比外面猛烈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 按照舆图所示,雷击木最可能出现的地方,是雷冥谷深处的一个雷池。那里是雷霆最为密集之地,也是雷元液可能出现的地方。 李不凡一边躲避着不断劈落的雷霆,一边向着雷冥谷深处前进。 越是深入,雷霆越是密集。 从最初的偶尔一道,到后来几乎每走几步便有一道。 李不凡的游龙步施展到了极致,身形在雷光中穿梭,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过。 但他的目光,却始终盯着前方。 那里,有一片紫色的光芒在闪烁。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终于,李不凡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一片巨大的空地上,望着眼前的景象,瞳孔微微收缩。 前方,是一个方圆数十丈的深坑。 那深坑之中,竟然积蓄着满满一池的液体! 那液体呈现出淡淡的紫色,表面不断有雷光跳跃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雷池!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 按照舆图记载,雷池是雷冥谷的核心,也是雷霆之力最为浓郁的地方。雷击木,最有可能出现在雷池周围。 他目光扫过雷池边缘,果然—— 在那雷池的岸边,隐隐可见几根通体漆黑的木桩,半埋在焦黑的泥土中。 雷击木! 李不凡心中一喜,正要迈步向前。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嘿,运气不错嘛,居然能找到这里。” 李不凡眉头一皱,转身望去。 只见七八道身影,正从雷冥谷入口处疾行而来。为首一人,身穿黑衣,面容冷峻,眼中带着几分玩味之色。 他的目光扫过李不凡,又看了看那几根雷击木,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位师弟,雷击木只有这几根,而我们人多。” “你说——该怎么办呢?” 李不凡眉头微皱,转身望向那七八道身影。 李不凡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哦?师兄想要如何?” 那人闻言,哈哈一笑,似是对李不凡的识趣颇为满意。 “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他向前走了两步,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师弟若是愿意的话,不妨与我等同行。有雷击木,先可师弟挑选,如何?” 李不凡眉头一挑:“哦?师兄这么大方吗?师弟多谢师兄。” 他抱了抱拳,语气听不出喜怒。 那人摆摆手,笑容愈发和善:“诶,师弟莫急。” 他顿了顿,继续道:“看来师弟也是有着想结交我等的意愿。不过嘛——” 他环顾身后几人,又看向李不凡,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 “我等平日里,也算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因此,想和我等同行,自是要拿些见面礼的。” 他指了指雷池边那几根雷击木,笑道:“且身在此处,天时地利人和——这几株雷击木,便由师弟采摘而来,当作那见面礼。师弟觉得如何?”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几人纷纷笑了起来,有的挤眉弄眼,有的低声议论。 “这小子运气倒是不错,能碰到咱们。” “就是,一般人想给咱们当小弟还没机会呢。” 李不凡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冷笑。 说的好听。 什么见面礼,什么同行,说白了,这些人就是把他当成一个采摘雷击木的工具。 他虽入门不过三月,但在那玉简中早已看过相关记载——采摘雷击木之时,最易遭受天雷攻击。 因为这雷击木生长在雷池边缘,本就吸纳了无数雷霆之力。 一旦将其从泥土中拔出,便会引发周围雷霆的暴动。 采摘之人,稍有不慎便会被雷霆劈中。 这几人怕是早就知道这一点,却又眼馋那几根雷击木,所以才会用这番说辞,想让他去当这个替死鬼。 即便他运气好,成功采下雷击木,届时这几人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将这雷击木拿走。 至于“先可师弟挑选”这种话,更是笑话。 他若真信了,那才是傻子。 李不凡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依旧平静。他抬起头,看向那黑衣男子,露出一丝茫然: “师兄,师弟入门不过三月,虽然知道这是雷击木,但对于雷击木的采摘之法,却是分毫不知。” 他抱了抱拳,态度诚恳:“还请师兄稍作示范,教学一番。这样也好让师弟动手采摘,不是吗?” 那人听说李不凡入门不过三月,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他回头看向身后几人,得意洋洋:“哦?原来才入门三月?” 他身后一个弟子连忙凑上来,谄媚道:“王哥,我就说你谨慎过头了吧?这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小子,刚才还和他说那么多废话。” 那被称为“王哥”的黑衣男子点点头,看向李不凡的目光更加轻蔑。 他抬了抬下巴,颐指气使道:“小子,告诉你——用真气包裹采摘就行。别墨迹了,若是你能全部将这雷击木取来,给你一个跟着我们的机会也不是不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现在机会给你了,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李不凡点点头,脸上依旧带着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哦哦,好,多谢师兄。” 他迈步向前,似乎真的要朝着雷池边走去。 那几人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一个个放松了警惕。 就在他们以为李不凡即将成为替死鬼的瞬间—— 李不凡动了! 第505章 渔翁得利!欲要淬体! 游龙步! 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其中一人的面前! 惊涛掌! 一掌拍出,十五层叠劲层层叠加,轰然爆发! 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一股巨力如怒涛般涌来,整个人便倒飞出去,撞在一棵焦黑的枯树上,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什么?!” “这小子!” 其余几人脸色骤变,纷纷抽出兵器! 但李不凡的速度太快了! 游龙步全力施展开来,他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留下一道道残影!惊涛掌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精准地拍在一人身上! “砰!砰!砰!砰!” 四掌,四人倒地! 眨眼之间,那七八人的队伍,便只剩下两人还能站立——那黑衣“王哥”,以及他身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这……这怎么可能!” 那壮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不凡。他明明只是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速度和力量? “不好!这竟然是丹田境的高手!” 黑衣男子脸色骤变,失声惊呼:“这怎么可能?一个刚刚入门三月的弟子,怎么可能是丹田境!” 李不凡收掌而立,淡淡一笑。 “扮猪吃老虎……我们都被这小子骗了!” 那壮汉怒吼一声,挥舞着一柄重剑朝李不凡冲来! 李不凡看都不看他一眼,随手一掌拍出。 “砰!” 壮汉连人带剑,倒飞而出,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转眼间,场中便只剩下那黑衣男子一人。 李不凡转过身,看向他。 那黑衣男子脸色煞白,双腿微微发抖。他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同伴,又看了看李不凡那张平静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李不凡微微一笑,语气和善: “师兄,刚才师弟听你说的头头是道,不妨实际操作一番?” 那黑衣男子声音颤抖:“小……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哥可是……” 李不凡打断他,笑容依旧: “师兄,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知道——” 他指了指雷池边那四根雷击木,又指了指雷池中翻滚的雷霆,语气平静: “你要是现在不去采这雷击木,我就把你丢进雷池里去。” “之后这松鹤门内还有没有你,就不知道了。” 黑衣男子脸色一变再变,咬牙道:“小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李不凡笑容一收,眼中寒光一闪! 他一步上前,一把抓住那黑衣男子的右手! 肉身之力全力爆发! “咔嚓!” 一声脆响,那黑衣男子的食指被硬生生掰断! 鲜血涌出,染红了地面! “啊——!!!” 黑衣男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痛得弯下腰去,浑身颤抖! 李不凡却面色不变,左手真气凝聚,化作数根细如牛毛的真气之针,在那断指之处连扎数下。 鲜血,止住了。 李不凡松开手,淡淡道: “师兄忘了告诉你,师弟学过一些医术。放心,绝对不会闹出人命。但是——”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可能就是有点疼罢了。” 黑衣男子捧着断指,疼得满脸冷汗。他怨毒地看了李不凡一眼,却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李不凡扬了扬下巴: “不知师兄刚才说的那个建议,是否采纳呢?” 黑衣男子咬咬牙,终于点头:“我……我去!” 他捂着断指,踉踉跄跄地走向雷池边。 来到第一根雷击木前,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伸手握住那根通体漆黑的木桩。 用力一拔—— 轰隆! 天空之中,雷霆骤然汇聚!一道紫色雷电如同怒龙般朝着他劈落而下! 与此同时,雷池之中也开始翻滚沸腾,一道道雷光从池中激射而出,直冲那雷击木被拔出的空穴! 黑衣男子脸色大变,连忙抽身后退! 但他毕竟有几分本事,在千钧一发之际,竟让他躲过了那道紫色雷霆! 他手中握着一根雷击木,转身就想跑! 然而—— 一道身影,已经拦在了他面前。 李不凡微微一笑:“师兄这般着急,是要赶去哪里?” 他一把夺过那根雷击木,收入储物袋,继续道: “这还有三株雷击木还没采摘,师兄何必心急?” 黑衣男子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知道,今日是彻底栽了。 一炷香后。 四根雷击木,整整齐齐地躺在李不凡的储物袋中。 黑衣男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浑身被汗水湿透。他的断指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眼中只剩下恐惧。 李不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好了,今日之事,权当没有发生过。” 他伸出手,拍了拍那黑衣男子的后背,语气和善: “师兄,多谢了。” 黑衣男子浑身一颤,连连摆手:“不……不用谢,不用谢!能帮到师弟就好!那……那我能走了吗?” 李不凡摆摆手:“去吧。” 黑衣男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朝着雷冥谷外跑去,头也不敢回。 至于那些昏迷在地的人,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跑掉了。 李不凡看着那些人消失的背影,冷哼一声。 若非此时是在松鹤门内,这些人,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 但规矩就是规矩。 罢了。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会那些逃窜的身影,转身看向那片雷池。 雷池依旧在翻滚沸腾,一道道雷光在其中跳跃闪烁。紫蓝交织的光芒映照在李不凡脸上,让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 他走到雷池边,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这片雷池。 雷元液。 按照王明轩所说,这是雷霆之力凝聚而成的灵液,对于淬炼肉身有着奇效。 若是能用这雷元液淬炼肉身,九转金壁诀的第三层“水火不侵”,或许能更进一步…… 他伸出手,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雷池中的液体。 嗤啦——! 一股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涌入他的体内! 李不凡浑身一震,只觉得整条手臂都在发麻!那种感觉,比被风刃劈中还要强烈十倍! 但他没有收回手。 反而,他闭上了眼,开始运转九转金壁诀。 第506章 误打误撞!借雷修行! 铜皮铁骨! 金肌玉络! 两种武体同时撑开! 那股涌入体内的雷霆之力,在他的引导下,开始缓缓融入血肉之中,淬炼着每一寸肉身。 痛,依旧痛。 但已经不再是无法忍受的痛。 李不凡咬着牙,死死撑住。 他心中却涌起一丝惊喜—— 这雷元液,果真是一等一的淬体宝物! 仅仅片刻工夫,他便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强化着! 【九转金壁诀第七转(4211/)】 熟练度开始上涨。 4218……4233……4256……4289…… 一个时辰后,李不凡睁开眼。 【九转金壁诀第七转(4305/)】 涨了近一百点! 李不凡倒吸一口凉气。 这速度,比风刃淬体快了何止一倍! 若是这七日每日都泡在这雷池之中,九转金壁诀岂不是能再进一步,突破第八转,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 这雷元液于别人而言,或许只是寻常淬体之物。就算对肉身有淬炼之效,也绝不会有他这般恐怖的进境。 只因他修炼的九转金壁诀,第三层名为“水火不侵”。 这一层,需要以水、火两种元气淬炼肉身,方能大成。 而雷霆,乃是天地间至阳至刚之物,蕴含的温度比寻常火焰还要高得多,暗合了“火”的属性。 同时,这雷元液又是天雷化液而成,蕴含着极其浓郁的水属之意。 雷霆之力,兼具水火之性! 这雷元液,简直就是为九转金壁诀第三层量身打造的淬体圣物! 李不凡虽不知其中玄妙,却也隐隐感觉到,这雷池对自己而言,意义非凡。 他没有多想,继续沉浸在淬体之中。 又过了一个时辰。 李不凡忽然想到什么,心念一动,赤火流浆从掌心浮现。 他将那赤金色的火焰覆盖在体表,继续吸收雷元液。 赤火流浆有提纯之效。 那些涌入体内的雷元液,经过赤火流浆的过滤,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容易吸收。而原本附着在雷元液中的狂暴野性,也被赤火流浆净化了大半。 更让李不凡惊喜的是—— 那些被净化后的雷元之气,竟然可以被五行天功吸收! 要知道,这落雷峰上的天地元气,因为沾染了天雷的气息,极其狂暴,根本无法直接吸收炼化。但经过赤火流浆的提纯之后,那些狂暴的野性被剥离,剩下的便成了纯粹的元气。 这些元气进入丹田,迅速转化为真气,充盈着那一尺丹田。 李不凡心中大喜。 这落雷峰对于别人而言,或许是步步惊心的遭罪之地。 但对他而言,却是一处难得的宝地! 无论是真气修为,还是肉身修行,在此地修行,都是如虎添翼! 他不再多想,沉下心来,全力吸收雷元液。 …… 一日。 两日。 三日。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李不凡缓缓睁开眼。 他站起身,从雷池中走出。 三日不间断的淬炼,让他的身体和丹田都达到了一个饱和状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再继续下去,非但无益,反而可能过犹不及。 他沉入心神,查看这三日的收获。 【九转金壁诀第七转(4988/)】 涨了近八百点! 而丹田,也从原本的三尺,扩张到了四尺九! 【五行天功丹田篇二重(4988/9000)】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惊喜。 三天时间,抵得上平日一月苦修! 这雷池,当真是宝地!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那种力量,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雄浑。 他抽出青麟刀,开始在雷池边演练武技。 奔雷刀法。 一刀劈出,刀光如电,雷音滚滚! 那刀光过处,空气中竟隐隐有雷光闪烁,与天空中的雷霆遥相呼应! 李不凡心中一动。 他继续演练。 奔雷斩!惊雷闪! 这两式杀招在他手中愈发圆融凌厉。一刀劈出,刀光与这漫天的雷光交织,竟让人分不清是刀光还是雷光! 一套刀法演练完毕,李不凡收刀而立。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隐隐的锋芒之意。 这些时日,他每日都坚持修行刀意诀,从未间断。 刀意诀的熟练度,已经涨到了—— 【刀意诀精通(2989/3000)】 只差一点,便可突破! 而更让他惊喜的是,因为修行了刀意诀,他那原本由常定守一经温养出的神识,也隐隐带上了一丝锋芒之意。 神识探出,不再是单纯的感知,而是带着一股锐利的气息,仿佛能切割一切! 李不凡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 他抬头望向天空。 乌云依旧厚重,雷光依旧闪烁。 还有四天。 他收回目光,转身看向那片雷池。 雷池中的雷元液,比他刚来时浅了一些。但这三天,他吸收的不过是九牛一毛,对整个雷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李不凡沉吟片刻。 在这落雷峰上修行奔雷刀法,比之外界,进境快了何止一倍。 李不凡收刀而立,望着头顶那依旧翻涌的雷云,心中念头转动。 刀意诀距离突破只差一线,奔雷刀法也卡在小成圆满许久。若是在此地好好磨练一番,或许真能一举突破。 “不如……” 他沉吟片刻,很快做出决定。 既然雷元液已经吸收饱和,丹田与肉身都需要时间消化,那便趁这剩下的四日,全力磨练刀法。 若能突破,此行也算功德圆满。 想到便做。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再次抽出青麟刀。 奔雷刀法——起! 刀光如电,雷音滚滚。他的身形在雷池边急速穿梭,一刀接一刀,连绵不绝。 这一次,他不再是单纯的演练招式,而是将神识全力探出,开始琢磨起这漫天的天雷。 他抬头望着那一道道劈落而下的雷霆,脑海中回荡着奔雷刀法的总纲—— “奔雷者,迅疾如雷,威猛如雷,势不可挡如雷。” 他想起当初在天骄阁悟出惊雷闪时,对奔雷刀法的理解。 那时他以为,奔雷就是快。 快若闪电,快若惊雷。 但此刻,望着那一道道劈落的雷霆,他忽然有了新的感悟。 雷霆,真的只有快吗? 不。 雷霆劈落之时,固然迅疾无比。但那劈落的瞬间,那股浩然正气、那股大开大合的威势,才是雷霆真正的精髓。 李不凡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第507章 奔雷斩电!悟刀断霆! 这些时日,他在刀峰两千丈处结庐而居,每日都能感受到那无处不在的刀意。那些刀意,有的凌厉,有的霸道,有的锋锐,有的厚重……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有一个共同点——势。 刀有刀势,人有气势,雷有雷势。 他当初悟出的奔雷斩与惊雷闪,注重的是快,却忽略了势。 快则快矣,威亦稍弱。 轰隆——! 一道雷霆轰然劈落,正正落在他身边三尺之处,将一块巨石劈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李不凡身形纹丝不动,目光却紧紧盯着那道雷霆劈落的位置。 那碎石崩飞的瞬间,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丝明悟。 雷霆劈落,威势浩荡。那巨石之所以碎裂,不是因为雷霆快,而是因为雷霆重! 而此刻,他忽然意识到—— 雷霆之所以可怕,正是因为它在极快的速度中,蕴含着极强的威力。 快与威,本就是一体的。 “原来如此……” 李不凡喃喃道。 他闭上眼,脑海中开始浮现出这些时日修炼刀法的种种画面。 刀峰上的刀意,天骄阁的感悟,落雷峰的雷霆…… 所有的感悟,在这一刻融会贯通。 他睁开眼。 眼中精光闪烁。 青麟刀再次扬起。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出刀,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真气的流转,感受着刀意的凝聚。 头顶,又是一道雷霆劈落! 李不凡动了。 他没有躲,而是迎着那道雷霆,一刀斩出! 这一刀,不快。 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能看清刀锋划过的每一寸轨迹。 但这一刀,却蕴含着前所未有的威势! 刀光与雷光交织! “轰——!” 一声巨响,那道雷霆竟被他一刀劈成两半! 雷霆之力四散崩飞,李不凡却纹丝不动,任由那些散落的雷光从他身边掠过。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青麟刀。 刀身上,隐隐有一丝雷光闪烁。 李不凡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竟与天空中那轰鸣的雷声不相上下! “哈哈哈——!” 他脚踩游龙步,身形猛然拔地而起,直冲而上! 又是一道雷霆劈落! 李不凡一刀斩出! 雷霆,碎! 又是一道! 再斩! 李不凡的身形在空中急速穿梭,迎着那一道道劈落的雷霆,一刀接一刀,疯狂出刀! 每一刀,都劈碎一道雷霆! 每一刀,都让他的刀意更加凝练! 他完全沉浸在这种感悟之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在何处,甚至忘记了刀本身。 只有那一道道雷霆,和他手中那一刀。 不知过了多久。 李不凡终于停下。 他静静地站在雷池边,闭着眼,一动不动。 青麟刀依旧握在手中,刀身上的雷光已经敛去,但那股锋锐之意,却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 良久。 他睁开眼。 【天道酬勤:刀意诀小成(1/)】 小成! 刀意诀突破! 与此同时,另一条提示也随之浮现—— 【天道酬勤:奔雷刀法大成(1/)】 大成!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欣喜。 刀意诀小成,奔雷刀法大成! 这两者的突破,让他的战力再上一个台阶!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青麟刀,感受着那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刀意。 刀意诀小成之后,他对刀的理解,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快”。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柄出鞘的刀。那股锋锐之意,丝毫不比青麟刀差分毫。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 李不凡抬头望去,脸色微微一变。 只见那原本就厚重的雷云,此刻正在疯狂汇聚!一道道雷光在其中穿梭闪烁,隐隐有凝聚成团的趋势! 不过片刻,一个足有三尺方圆的雷球,从那雷云之中缓缓凝聚而出! 那雷球通体紫色,表面雷光跳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李不凡瞳孔微缩。 他隐约猜到,这雷球为何会出现。 这三日,他吸收了太多雷元液,又在雷池边疯狂出刀,与雷霆对抗。他身上沾染的天雷气息,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这雷球,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逃? 李不凡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被他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青麟刀。 逃,不是他的风格。 既然躲不掉,那就—— 斩! 雷球越来越近,越来越快!那股毁灭性的气息,隔着数十丈都能感受到! 李不凡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手,握在刀柄上。 他没有出刀。 他在等。 三丈。 两丈。 就在雷球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 李不凡动了! 青麟刀瞬间出鞘! 这一刀,他没有任何保留! 刀意诀小成的刀意,奔雷刀法大成的刀势,丹田中四尺九的真气,九转金壁诀第七转的肉身之力—— 全部融入这一刀之中! 刀光划破空气,在空中留下一道璀璨的轨迹! 刀身上,隐隐有一道闪电在跳跃! 那是他这三日吸收的雷霆之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给我——斩!” 一刀斩出,正中那紫色雷球!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整个雷冥谷! 雷球被这一刀生生劈成两半!狂暴的雷霆之力四散崩飞,将周围的地面轰出一个个深坑! 李不凡身形微微一晃,却稳稳站在原地。 他收刀而立,低头看着手中的青麟刀。 刀身上,依旧有雷光闪烁。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一刀,是他迄今为止斩出的最强一刀。 他想了想,给这一刀取了个名字—— 断霆。 一刀断霆,名副其实。 李不凡挽了一个刀花,青麟刀归鞘。 他抬头望向天空。 那汇聚的雷云,在雷球被斩碎之后,已经开始缓缓散去。虽然依旧有雷霆闪烁,但已经比之前温和了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着雷冥谷外走去。 此行,已经圆满。 四根雷击木,三日在雷池中淬体,刀意诀小成,奔雷刀法大成,还悟出了一式“断霆”。 足够了。 他迈步向前,身形很快消失在雷冥谷的入口处。 第508章 只身入云!陷入困境! 李不凡出了雷冥谷,便在这落雷峰之中游荡起来。 考核于他而言,已经算是提前结束了。四根雷击木在手,只要不出意外,内门弟子的名额已是囊中之物。接下来这几日,便随意看看,权当增长见识。 据舆图所画,雷冥谷乃是这落雷峰中的一处奇景,除此之外,这落雷峰内还有其他奇异之处。 引雷峰——落雷峰最高之处,与乌云接壤最为接近的地方。那峰顶仅有方寸之地,勉强能容纳一人站立。因其地势最高,接引天雷的概率也是最高的。据说常有修炼雷系功法的弟子,冒着被雷劈的风险去那里修行。 惊雷渡——原本只是一处山中温泉,但因天地元气狂暴,加之天雷频频,久而久之便化作了一处雷河。水面泛滥,雷芒缠绕翻滚,颇为壮观。 李不凡收起玉简,略一思忖,便拿定主意。 先去引雷峰看看。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引雷峰疾行而去。 一路上,雷霆依旧密集,时不时便有蓝色或紫色的闪电劈落而下。 但此时的李不凡,已非初入落雷峰时的李不凡。 刀意诀小成,奔雷刀法大成,再加上那一式“断霆”,这不时落下的天雷,对他已难以构成威胁。 又是一道雷霆劈落! 李不凡看都不看,青麟刀随手一斩! 刀光闪过,那道雷霆应声而碎! 他脚步不停,继续向前。 大半个时辰后,李不凡停下脚步。 他抬头望去。 前方不远处,一座陡峭的山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那山峰之巅,几乎与头顶的乌云融为一体,雷光在其中闪烁,隐隐可见有人影盘坐。 引雷峰。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开始向上攀登。 这引雷峰极为陡峭,几乎无路可走。但对于修炼了游龙步的李不凡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他足尖轻点,身形如龙,在峭壁间辗转腾挪,不断向上。 越往上,雷霆越密。 但李不凡的刀也越来越快。 一刀。 两刀。 三刀。 每一道劈落的雷霆,都被他一刀斩碎。 终于,在距离峰顶不足百丈之处,李不凡停了下来。 他望向那引雷峰之巅。 那里,有一人盘膝而坐。 那人一袭青衫,气息沉凝,周身隐隐有雷光流转。他闭着眼,仿佛在修行什么功法,对于周围不断劈落的雷霆,竟浑然不觉。 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能在这种地方安然修行,此人的实力,绝非等闲。 他没有贸然上前,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人。 就在这时—— 那人忽然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李不凡只觉得两道电光从那人的眼中激射而出,刺得他双眼生疼! 下一瞬,那人长身而起,脚下雷光一闪,整个人竟凌空而上,直直冲入头顶的乌云之中! 李不凡瞳孔微缩。 只身入雷云! 好胆魄!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兴趣。 没想到,参与此次试炼,还能遇到如此人物。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脚踩游龙步,脚下气旋连爆,同样拔地而起,直冲那雷云之中! 穿过云层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一震。 这雷云之内,竟别有一番天地!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翻涌的雷光,滚滚的雷音。那雷霆并非只有一种,而是呈现出七种不同的颜色—— 白茫金雷,耀眼异常,正刚浩大。 盎绿木雷,生机勃勃,如雨后春笋。 苍蓝水雷,奇诡异常,无孔不入。 赤色火雷,迅疾爆裂,撕破云霄。 雄黄土雷,气势雄浑,浩大巍峨。 还有那蓝色天雷与紫色天雷。 七色天雷,在这雷云之中交织穿梭,形成一片浩瀚的天雷空间! 李不凡看得心潮澎湃。 好! 若不前来,怕是不知这雷云之内,竟有如此景象! 他忽然想到九转金壁诀的第三层——水火不侵。 这一层,需要以水、火两种元气淬炼肉身。 而眼前这七色天雷中,便有苍蓝水雷与赤色火雷! 若是能用这水火二雷淬炼肉身,九转金壁诀岂不是能再进一步? 说干就干! 李不凡运转游龙步,便要向着那水雷与火雷汇聚之处靠近。 然而—— 他刚一动,异变突生! 仿佛一个入侵者闯入了领地,那漫天的七色天雷,竟同时暴动起来! 金雷、木雷、水雷、火雷、土雷、蓝雷、紫雷—— 七色天雷,全部蜂拥而至! 李不凡脸色骤变! 不好! 九转金壁诀全力运转! 然而—— 那些天雷刚一接触他的身体,他的皮肤便瞬间化作焦黑之色! 剧痛! 撕心裂肺的剧痛! 比雷元液淬体强烈十倍、百倍的剧痛! 李不凡闷哼一声,心中大骇。 单凭九转金壁诀,根本不足以抵挡!这些天雷的力量太过庞大,根本来不及淬炼,便已经对他的肉身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九阳护体——开! 一道淡金色的光膜从他体表浮现,将那些天雷暂时隔绝在外。 但那些天雷实在太多,太密,太狂,太暴。九阳护体的金光剧烈波动,显然也支撑不了多久! 趁早离开! 李不凡心念电转,便要掉头冲出这片雷云。 然而—— 他回头一看,心中顿时一沉。 来时的路径,已经被无数道天雷封锁!那些天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雷网,将这片空间围得水泄不通! 他被困住了! 无处借力,无法逃脱! 李不凡咬咬牙,拔出青麟刀。 奔雷斩! 一刀斩出,刀光如雷,将前方数道天雷劈散! 惊雷闪! 更快的一刀,将更多的天雷斩碎! 断霆! 最强一刀,将汇聚而来的雷网劈开一道口子! 三刀过后,束缚他的雷霆威势稍稍减弱了一些。 但也仅此而已。 那些天雷实在太多,刚劈散一批,立刻又有更多的涌上来。三刀过后,那道口子瞬间便被新的天雷填满! 第509章 伤势恢复!成为内门!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收刀归鞘。 体内真气疯狂涌动,全部涌入青麟刀中。 刀意诀小成的刀意,丹田中四尺九的真气—— 全部凝聚于这一刀! 乱江山! 一刀斩出! 刀光所过之处,那些天雷纷纷崩碎!方圆十丈之内,所有雷霆都被这一刀搅得混乱不堪,隐隐有消逝的迹象! 就是现在! 李不凡睁开眼,游龙步全力施展开来! 脚下气旋连爆,他借着那一刀开辟出的短暂空隙,猛地向外冲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几步之后,他终于冲出那片雷云! 下一瞬,他的身体失去平衡,重重砸在落雷峰上! “砰!” 一声闷响,山石崩裂! 李不凡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着,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岩石。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片雷云依旧在翻涌,七色天雷依旧在其中穿梭。但此刻再看,却只觉得心有余悸。 他沉入心神,查看体内情况。 丹田中,真气所剩无几。肉身之上,处处是焦黑的灼伤。 李不凡苦笑一声。 没想到这落雷峰,竟如此可怕。 他想起那青衣人。 那人进入雷云之后,便直奔深处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中。而自己只是在雷云边缘徘徊,便已如此艰难。 那人的修为,究竟有多深厚! 外门弟子之中,竟有这般人物? 李不凡摇了摇头。 看来是自己坐井观天了。 松鹤门中,藏龙卧虎,远非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站起身。 现在当务之急,是恢复伤势。 但此地天雷密布,天地元气又极其狂暴,根本无法吸收炼化。想要恢复,还得回到雷冥谷,借助那一池雷元液。 李不凡辨认了一下方向,踉踉跄跄地朝着雷冥谷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他运转九转金壁诀,将残余的雷霆之力一点点炼化。虽然痛苦,但那些雷霆之力进入体内,竟也让他的肉身有了不小的进步。 半个时辰后,他终于回到雷冥谷。 踏入谷口的那一刻,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雷池边。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将身体浸入雷池之中。 赤火流浆护体,雷元液涌入体内,化作精纯的元气填补丹田。 李不凡闭上眼,全力运转九转金壁诀。 伤势,一点点恢复。 肉身,一丝丝强化。 他心中却一直在回想着那片雷云中的景象。 七色天雷,五行之力。 若是有一天,能将那五行之雷收服,用来淬炼肉身…… 他摇了摇头,压下这个念头。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 当务之急,是恢复伤势。 他沉下心,不再多想,全力沉浸在恢复之中。 这一恢复,便是三日。 雷池之中,李不凡盘膝而坐,周身被淡淡的紫色雷光笼罩。那些雷光如同无数细小的电蛇,在他体表游走穿梭,每一次游走,都带走一丝焦黑的死皮,留下一片新生的肌肤。 三日前,他被那七色天雷轰得体无完肤,浑身焦黑如炭。若非有赤火流浆护体,又有这雷元液滋养,恐怕此刻还在重伤之中。 但此刻—— 他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白皙如玉,隐隐有光泽流转,与三日前那焦黑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站起身,身上的焦黑死皮簌簌而落,露出下面新生的肌肤。 那肌肤细腻光滑,却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李不凡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三日前更加雄浑的力量。 他沉入心神,查看这三日的收获。 【九转金壁诀第七转(5423/)】 又涨了四百多点! 这三日的恢复,不仅治愈了伤势,更让他的肉身在雷霆之力的淬炼下再进一步。 他看向雷池。 那一池雷元液,比三日前明显浅了许多。原本满满一池,此刻已下降了近三成。 李不凡心中暗叫一声惭愧。 这一池雷元液,怕是被他吸收了足有十分之一。 他又查看丹田。 【五行天功丹田篇二重(5423/9000)】 丹田从四尺九,扩张到了五尺五。 涨了六百点熟练度,进步喜人。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从雷池中踏出。 他换上一套干净的衣衫,将青麟刀挂在腰间,又检查了一遍储物袋——四根雷击木,整整齐齐地躺在其中。 差不多了。 距离考核结束,已不足一日。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雷池,转身向着落雷峰外走去。 …… 落雷峰入口处,此刻已聚集了不少弟子。 这些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垂头丧气,有的满脸不甘。从他们的表情来看,显然是没有找到雷击木。 不到五十根雷击木,却有千余人争夺。能拿到雷击木的,终究只是少数。 李不凡没有上前,只是寻了一处人少的地方,静静地站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时有弟子从落雷峰中走出,加入那些失意者的行列。偶尔也有一两人面带喜色,显然是有所斩获。 终于,七日之期已到。 嗡——!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那笼罩落雷峰的阵法,再次被撑开一道巨大的门户。 所有还留在落雷峰中的弟子,纷纷从门户中走出。 李不凡也跟随着人流,踏出落雷峰。 天空中,一道紫色身影浮空而立。 正是落雷峰峰主——雷洛。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千余弟子,缓缓开口: “得雷击木者,将雷击木送到我这里。配合自己的外门弟子令牌,更换内门弟子令牌。”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走出数十道身影。 李不凡也迈步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雷击木,跟在那几十人身后。 雷洛一一看过那些雷击木,微微点头。 “尔等,便是此次取得雷击木之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根据松鹤门门规,尔等已成为松鹤门内门弟子。望尔等此后继续修行,报效宗门。” “是——!” 几十人齐声应答。 雷洛大手一挥,一道道银色光芒从他袖中飞出,落入每一个人手中。 李不凡低头看去,掌心处已多了一枚银色令牌。 第510章 云溪坊市!令牌妙用! 雷洛继续道:“将自身血液滴在令牌之上。日后调查身份之时,便可显示尔等身份。” 李不凡依言而行,真气化针刺破指尖,一滴鲜血滴落在那银色令牌之上。 鲜血渗入令牌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好了。” 雷洛的声音再次响起: “内门弟子试炼,到此结束。未竞者,不要气馁,好好准备,再行来过。功成者,不必骄傲,遵守门规,再接再厉。” “是!多谢峰主教导!” 众人齐声行礼。 雷洛微微点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天际。 人群渐渐散去。 李不凡将那银色令牌收入怀中,正要转身离开,却忽然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望去。 天空中空无一人。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真实存在。 李不凡皱了皱眉,没有多想,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 落雷峰下。 两道身影正焦急地等待着。 正是郑浩南与王明轩。 看到李不凡的身影出现,郑浩南眼睛一亮。 “李兄!如何?” 李不凡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那枚银色令牌。 郑浩南一把抓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咧嘴大笑: “好好好!内门弟子!李兄,你可太厉害了!” 王明轩也凑过来,看着那令牌啧啧称奇:“李兄,你可是咱们几个里第一个成为内门弟子的!” 李不凡笑道:“运气好罢了。” 郑浩南大手一挥:“什么运气好?这是实力!走走走,李兄,去那云溪坊市一聚,给你庆功!” “云溪坊市?”李不凡一怔,“那是哪里?” 王明轩神秘兮兮地笑道:“李兄,你去了就知道了。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郑浩南一把搂住李不凡的肩膀,拖着他便走。 “走吧走吧,别磨蹭了。今天我请客,不醉不归!” 三人说说笑笑,朝着云溪坊市的方向而去。 王明轩边走边给李不凡介绍这云溪坊市的来历。 “李兄,这云溪坊市位于云溪山脉。那里景色宜人,风光绮丽。山上盘着溪水缓缓流淌,而山峰高耸入云,与天接壤。这溪水的源头便源自于山顶,因此,此山被称作云溪山。” 李不凡听得入神,不禁问道:“这云溪山,也是松鹤门九峰之一吗?” “不是。”王明轩摇摇头,“九峰是松鹤门真正的核心,云溪山虽然也属于苍梧山脉,但地位远不及九峰。不过——” 他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这云溪山,曾经是一位真传弟子所开辟的山峰。” “真传弟子?”李不凡心中一动。 “对。”王明轩点头,“那位真传弟子,入门之前家中便是经营商会之人。他一手创办了云溪坊市,将这原本普通的山峰,打造成了一处交易场所。” “现在那位真传弟子已经离开松鹤门,回到家中打理商会,但是这云溪坊市却保留了下来,归松鹤门掌管。” 郑浩南插嘴道:“现在这云溪坊市,只要缴纳租金,便可在其中做些生意。” “摆摊开店,宝物贩卖,尽皆可以。同时这里也是松鹤门内为数不多有着些许人间烟火气息的地方。” 李不凡若有所思:“那来这里的人,都是些什么人?” “什么人都有。”王明轩正色道,“此处鱼龙混杂。因为松鹤门以苍梧山脉为基本盘,所处范围极大,因此有一些弟子可能入门直到离开松鹤门,都可能没见过面。” “因此在这云溪坊市之中,与你交易之人,可能是外门弟子,也有可能是真传弟子。” “真传弟子?”李不凡一怔,“真传弟子也会来这云溪坊市吗?” 王明轩笑了:“当然了。李兄,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真传弟子不仅来,而且还都在这云溪坊市闯下了不小的名头。” 他指了指远处若隐若现的一座楼阁:“比如那家‘火云丹房’,便是炎峰的真传弟子周火云所创立。创立至今已有十年,而周火云也一跃成为炎峰的第十真传。” 李不凡听得心中震撼。 真传弟子亲自开店? 这云溪坊市,果然非同一般。 他忽然想到什么,又问道:“那这云溪山上,还有什么吃饭的地方吗?” “当然有!”郑浩南一拍大腿,“这云溪山中,吃的尽皆是山珍海味。能上桌的无一不是妖兽身上的材料,吃了对武者的修为亦有所精进。不过价格嘛……” 他嘿嘿一笑,没有说下去。 李不凡心中了然。 三人说着说着,以他们的脚力,那云溪山已是遥遥在望。 郑浩南指着前方,兴奋道:“李兄你看!前面就是云溪山了!” 李不凡抬头望去。 只见一座巍峨的山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山间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亭台楼阁错落其间。 一条溪水从山顶蜿蜒而下,如同一条银色的丝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如临仙境。 “走!” 三人加快脚步,各自施展身法,直奔云溪山而去。 没多久,三人便来到山脚下。 李不凡自远而近地打量着这云溪山,果然如王明轩所言,云雾缭绕,风光绮丽。 “李兄,这地方,我们能吃得起吗?”李不凡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弟子,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王明轩笑道:“放心吧李兄,我和郑兄已经来了好几次了。走,来这边的‘云雨居’,此地的鱼货最为鲜美。” 三人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座临水的楼阁前。 楼阁不高,只有三层,但建造得极为雅致。 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前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云雨居”三个大字。 王明轩熟门熟路地推门而入,找了一处靠窗的位置,招呼两人坐下。 李不凡环顾四周。 这云雨居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显然也运用了空间阵法。大厅中散落着十几张桌子,已有七八桌坐着客人。 那些客人有的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有的则是内门弟子,各自低声交谈,倒也安静。 王明轩指着桌面,对李不凡道:“李兄,来到这里,无需店小二传菜。看到这桌子上的凹槽了吗?把令牌放入其中,便会有一阵法显现,显示菜品及其价格。” 李不凡低头看去。 桌面上果然有一道浅浅的凹槽,约莫令牌大小。凹槽周围刻着精细的阵法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 “哦?这小小令牌,竟然这般神奇?” 王明轩笑道:“那是自然。要不然为什么这芸芸众生都打破头挤进这松鹤门呢?在这松鹤门内,即便什么都没有学到,但是耳熏目染之下,对这门内事物有所了解之后,即便回到家乡,亦能凭借着松鹤门内的一些新鲜物件发家致富。” 李不凡点点头,深以为然。 王明轩忽然想到什么,看向李不凡:“李兄,现在你已经是内门弟子了。你将这令牌放入其中,应当与我和老郑的有所不同。不如此次便放入你的令牌,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好啊。”李不凡也不推辞,从怀中取出那枚刚得到不久的银色令牌,放入桌面的凹槽之中。 第511章 价格昂贵!遭人嘲讽! 嗡—— 一阵轻微的震颤,桌面上方骤然浮现出一道光幕。 光幕之中,一道道菜品名称浮现出来,旁边标注着价格。那些名称流光溢彩,栩栩如生,仿佛实物就在眼前。 王明轩和郑浩南凑过来,一一浏览。 “云溪银鱼——三千两。” “灵溪雪参——五千两。” “雷纹虎肉煲——一万二千两。” 王明轩眼睛一亮:“李兄,果然有我和老郑之前没吃过的菜!你看这个‘雷纹虎肉煲’,以前我们用外门弟子令牌时,根本看不到这道菜!” 郑浩南也兴奋道:“还有这个‘灵溪雪参’,李兄,要不咱们来个试试。” 李不凡却没有答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菜品后面的价格上,陷入了沉思。 灵溪雪参,五千两。 雷纹虎肉煲,一万二千两。 这还只是一道菜的价格。 他粗略算了一下,若是一桌菜下来,少说也要三五万两银子。 李不凡抬起头,看向两人,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王兄,郑兄,这菜……也太贵了吧?” 他倒不是出不起这个钱。 只是…… 这一顿饭就吃几万两,较之之前的生活,实在是有些奢侈。 郑浩南大大咧咧地一挥手:“李兄你放心,说好了今天我请客!你只管点!” 王明轩也笑道:“李兄不必担心。这云雨居的菜虽然贵,但物有所值。那些食材都是妖兽身上的材料,吃了对修为确有裨益。而且——”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你刚成为内门弟子,这可是大喜事!这顿饭,无论如何也得吃!” 李不凡看着两人热情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正要说话,忽然——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是哪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吃顿饭都磨磨唧唧,和你一起吃饭,都拉低了我的档次。” 李不凡眉头一皱,转头望去。 只见邻桌坐着三名年轻人,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为首一人面容白皙,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正斜眼看着他们,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郑浩南腾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那人依旧斜眼看着他们,语气轻飘飘的:“怎么?说你们是土包子,还不服气?” 他身边两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就是就是。” “点个菜都犹豫半天,不是土包子是什么?” 郑浩南脾气火爆,当即就要冲上去。王明轩连忙拉住他,低声道:“郑兄,别冲动!这里是云溪坊市,动手的话会被刑峰抓的!” 郑浩南咬着牙,气得浑身发抖,却也知道王明轩说得对。 那人见状,笑得更加得意。 “怎么?不敢动手?那就老老实实待着,别在这丢人现眼。”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哦”了一声。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这次新晋的内门弟子。让我猜猜——你应该是刚从落雷峰下来的吧?运气不错,捡到了一根雷击木?” 他语气中满是轻蔑,仿佛李不凡能成为内门弟子,全靠运气。 李不凡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动怒,也没有说话。 那人见他不吭声,还以为他怕了,更加嚣张。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也是,像你们这种靠运气混进来的,见到我们这种凭实力晋升的,自然是要夹着尾巴做人。”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道: “这样吧,今天本公子心情好,就教教你们什么叫规矩。这顿饭,我请了。不过——” 他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不凡: “你得当着大家的面,喊一声‘师兄我错了’。怎么样?” 话音落下,周围几桌的客人都停下了交谈,纷纷看向这边。 王明轩脸色一变。 郑浩南更是气得青筋暴起,若不是被王明轩死死拉住,恐怕早就冲上去了。 李不凡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人。 那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人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恼羞成怒。 “看什么看?不服气?告诉你,我叫周火锋,炎峰内门弟子。我哥就是火云丹房的周火云!怎么样?怕了吧?” 周火云。 炎峰第十真传。 李不凡心中了然。 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是有个真传哥哥做靠山。 他缓缓站起身。 郑浩南和王明轩都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冲动。 李不凡没有理会那周元龙,只是看向王明轩,淡淡问道: “王兄,在这云溪坊市,若是有人主动挑衅,该如何应对?” 王明轩一怔,随即答道:“按规矩,若是对方主动挑衅,可以上擂台解决。不过需要双方同意。” 李不凡点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周火锋。 “周师兄,既然你这么想教我规矩,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他指了指窗外: “听说云溪山上也有擂台。不知道,你敢不敢?” 周火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我能怕你?”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不凡,眼中满是轻蔑:“来!小子!” 他大步走向门外,指着不远处一座被淡淡光幕笼罩的擂台:“这云雨居外便设有擂台。平日里大多是武者吃饭饮酒来兴之时,难免斗拳论招。像你这样不知死活主动求打的,倒是少见。” 他身后那两人也跟着起哄。 “锋哥,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土包子!” “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李不凡没有理会那些聒噪,只是平静地看着周火锋。 周火锋转身对那两人吩咐道:“你们寻一地方坐下,把菜先点好。解决这小子,我会很快。” “是,锋哥!” 话音未落,周火锋脚下骤然涌现出一朵赤红色的火莲! 那火莲栩栩如生,花瓣舒展,火光流转,托着他的身形如同流星般掠出窗外,眨眼间便落在那擂台之上。 身法倒是漂亮。 李不凡微微点头。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郑浩南和王明轩连忙跟上。 “李兄,小心点,那周火锋毕竟是炎峰内门弟子,而且他哥是真传……” 王明轩低声提醒。 李不凡摆摆手,没有说话。 他登上擂台,与周火锋相对而立。 第512章 秒败对手!畅吃畅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3章 云溪购物!雷石淬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4章 连胜各峰!百战初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5章 刀意压制!败裴玄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6章 体峰苦修!暗云浮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7章 休战思变!沉心炼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8章 一品小成!睡突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9章 售卖丹药!欲购丹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0章 得炉烈阳!若水之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1章 买茶香汤,弟子服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2章 修为自涨!云溪之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3章 楼外之楼!冰火灵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4章 误入莲池!无理女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5章 误会从生,纠缠不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6章 只身破阵!高手连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7章 青莲补阵!手段尽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8章 青莲态度!炼丹进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9章 灵果对冲!钱财耗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0章 闻任务堂!同去体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1章 兄弟遭辱!惩戒宵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2章 宵小背后,战周苍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3章 体峰对决!惨烈交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4章 借势破境!金壁八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5章 事明心定!共赴刑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6章 刑峰对峙!黑白颠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7章 欲进问心!真传现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8章 扭曲事实,含怒出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9章 青莲相助!长老判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0章 天赢安排!入禁绝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1章 监工刁难!禁绝首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2章 禁绝初夜!锋芒渐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3章 外界带话!刁难升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4章 风雷水火!初感韵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5章 风中悟道!真意初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6章 闹剧一场!元气灌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7章 惊涛圆满!水意入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8章 减刑大比!询问王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9章 石髓之秘!见马大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0章 欲得石髓!生死危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1章 石髓献监!得到机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2章 风雨传意!凌空而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3章 大比在即!感悟雷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4章 监工点拨!大比三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5章 大力前来!交换底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6章 监工训话!大比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7章 问心无愧!轻过问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8章 断业台开!同上火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9章 三意齐出!撕破雷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0章 过关风波!遭人嫉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1章 玄狱墨金!疲惫不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2章 年半令牌!减刑半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3章 回到矿坑!酒肉庆祝! 回去之后,已是午后时分。 黄监工大步走到矿坑前的空地中央,清了清嗓子,猛地大喝一声: “都给老子停手!出来集合!” 声音如雷,在矿坑中回荡。 不多时,那些还在矿坑深处挥汗如雨的囚犯们纷纷放下手中的矿镐,鱼贯而出。 他们身上满是灰尘和汗水,脸上带着疲惫和疑惑,不知道黄监工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很快,二十多名囚犯在空地上站成一排,目光齐刷刷看向黄监工。 黄监工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抬手一挥。 一道光芒闪过,他手中凭空多了一个储物袋。 一堆堆肉食从天而降,有整只的羊腿,有大块的牛肉,还有几只已经处理干净的鸡鸭。紧接着又是一坛坛酒水,粗粗看去,至少有十几坛,落地时发出沉闷的“砰”声。 囚犯们的眼睛都直了。 在禁绝峰这鬼地方,能吃饱就不错了,肉?酒?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黄监工大手一挥,指着那几个看起来还算机灵的囚犯:“你,你,还有你们几个,去把这些肉给老子烤熟了!” “烤好了,有你们吃的;烤不好,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那几个被点名的囚犯顿时如蒙大赦,连忙冲上前去,七手八脚地开始搬肉、生火、找树枝做烤架。 其中一个胆大的囚犯,一边忙活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黄……黄监工,这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 黄监工哈哈一笑,得意洋洋地指了指李不凡和马大力: “什么日子?好日子!这两个小子,今天在减刑大比上大杀四方,给老子挣足了脸面,还拿下了减刑资格!” 他挺了挺胸膛,声音越发洪亮:“老子高兴!今天你们都不用挖矿了,一起吃点喝点!啊!哈哈哈!” 此言一出,那些囚犯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不用干活! 还有酒肉! 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李不凡和马大力的目光都变了。那眼神中满是敬佩羡慕,还有一丝丝感激——要不是这两个人争气,他们哪来的这等好事。 特别是王山,此刻看向李不凡的目光简直像是看神明一般。他凑到李不凡身边,压低声音道: “李兄……不,李哥!您真是太厉害了!我就知道,您肯定行!” 李不凡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他的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此刻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 王山见状,连忙扶住他:“李哥您坐,您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李不凡摆摆手,示意不用。 这时,黄监工又开口了,他指着李不凡和马大力:“你们两个,一会儿跟老子坐一桌。” “我那些老朋友也要来,到时候带你们见见。” 李不凡和马大力同时点头:“是。” 约莫一个时辰后,肉香开始在空地上飘散。 那几个被指派烤肉的囚犯手艺竟然不错,羊肉烤得外焦里嫩,牛肉切成了大块,在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诱人的香气。 鸡鸭也被烤得金黄酥脆,让人看了就流口水。 酒坛子被打开,酒香混合着肉香,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笑声。 李不凡抬眼看去,只见七八道人影正从不远处的山道走来。 那些人身着各色监工服饰,正是之前在广场上见过的那些掌管其他矿坑的监工。 那些监工们大步走来,其中一魁梧监工人朗声而道: “老黄!不是吧不是吧,就请咱们吃这个?” 他走到近前,看着那些烤好的肉和摆在地上的酒坛,故意板起脸:“奶奶的,你这老小子还是这么抠门!老子还以为你能整出什么大场面呢!” 黄监工咧嘴一笑,也不生气,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那人肩上: “去你娘的!这不是奖励还没下来吗?等上面把东西发下来,老子肯定再来一顿大的!” 他拉着那魁梧监工的胳膊,往里面走:“来来来,先进来坐着!今天先把肚子填饱,到时候再说!” 那魁梧监工哈哈一笑,也不再多说,大步走进空地,直接在最大的那张桌子旁坐下。其他监工也纷纷落座,一时间热闹非凡。 “来来来,兄弟们,今天就是吃这酒肉,也得让这老小子出出血!放开了肚皮吃啊!” “哈哈哈!好!” 众人轰然应诺,纷纷拿起酒碗,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那魁梧监工放下酒碗,目光落在李不凡和马大力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带着几分欣赏: “这俩小子,不错。” 他看向黄监工:“老黄,这俩叫什么?” 黄监工得意地一扬下巴:“这个叫李不凡,那个叫马大力。怎么样,都是老子手下的好苗子!” 魁梧监工点点头,看向李不凡:“小子,你叫李不凡?” 李不凡微微欠身,拱手道:“回前辈,正是。” 魁梧监工又看向马大力:“你呢?” 马大力依旧是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抱拳道:“小子马大力。” “好。”魁梧监工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看来你们这些时日,都有好好改造。能把挖矿的本事练到这种程度,不容易。” 他顿了顿,又看向黄监工,笑道:“老黄教育有方啊!” 黄监工连忙摆手,脸上却满是得意之色:“低调低调!老子可不敢居功,都是这俩小子自己争气!” 他嘴上这么说,但谁都看得出他心里的得意。不过黄监工心里知道,若只是李不凡自己倒也罢了,可马大力,就坐在他身边。 以这位的身份,黄监工哪敢真的居功? 众人说说笑笑,气氛越发融洽。 日头渐渐西斜,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金红色。 空地上的酒肉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几个囚犯还在角落里啃着剩下的骨头,脸上满是满足之色。 那魁梧监工站起身,打了个酒嗝,拍了拍肚子:“好了老黄,差不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黄监工连忙起身:“这就走?再坐会儿呗?” “不了不了,”魁梧监工摆摆手,“矿上还有一堆事儿呢。不过老黄,到时候必须再来一顿奥!” 黄监工哈哈一笑:“放心吧,肯定的!到时候老子亲自去请你!” “这还差不多!” 魁梧监工大笑一声,带着其他监工转身离去。 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只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在空地上回荡。 那些囚犯也吃得差不多了,一个个脸上都带着酒足饭饱后的满足。 有几个甚至靠在石头上打起了盹,发出轻微的鼾声。 黄监工扫了一眼众人,打了个酒嗝,挥挥手: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你们几个,把东西收一收,然后就回山洞吧。” 几个机灵的囚犯连忙起身,开始收拾残局。 收拾完毕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夜幕降临,禁绝峰的夜晚来得很快。那些囚犯们不敢耽搁,急急忙忙回到自己的山洞。 一天的兴奋过后,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不少人刚躺下没多久,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李不凡和马大力也回到矿坑深处他们栖身的角落。 李不凡寻了一个平整之处坐下,这才感觉到浑身的疲惫几乎要将自己吞没。 今日这一天,先是断业台雷火交织中拼尽全力,又是玄狱墨金矿洞中挥镐两个时辰近乎虚脱,再是陪着黄监工应酬喝酒…… 此刻一旦松懈下来,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 他不是马大力,有修为在身,恢复能力远超常人。 他靠在石壁上,闭上眼,任由疲惫蔓延。 意识渐渐模糊,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马大力的声音: “李兄,今日辛苦了。好好歇着吧。” 李不凡想回应,但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眼皮似有千钧重,最终彻底合上。 很快,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马大力—,站在一旁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低声自语: “李不凡……有意思。” 他转身盘膝,闭上眼,开始调息。 第564章 见知障碍!恳请指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5章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6章 时间飞逝!沉心思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7章 芷妍探监!好久不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8章 冰山融化!悠然自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9章 监工赠书!莫邪误看! 黄监工一边走一边随口问道:“来看你的人是谁啊?” 李不凡道:“是我的朋友。” 黄监工斜眼看他,脸上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嘿,看你小子这春风得意的劲,是个姑娘吧?” 李不凡微微一怔,没有反驳。 黄监工见状,顿时笑得更欢了:“嘿嘿,你小子!回去之后可别打光棍啊,啊哈哈哈!” 他的笑声粗犷而爽朗,在空旷的山道上回荡。 李不凡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黄监工说笑了。” 黄监工摆摆手,忽然压低声音,凑近道:“小子,你要是想了,老子给你几本书,你回去慢慢体悟。” 说着,他竟然真的从怀里掏出两本书,塞到李不凡手里。 李不凡低头一看—— 我与仙子二三事(插画版) 我的美女师尊 两本书的封面上,画着一些……嗯……颇为香艳的图案。 李不凡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想要拒绝,但黄监工已经把那两本书塞到他怀里,一脸“我懂你”的表情。 “拿着拿着!别不好意思!”黄监工拍拍他的肩膀,“老子年轻的时候,也是靠这些书熬过来的。都是男人,懂的都懂!” 李不凡无奈,只能顺手接过,小声道:“多谢黄监工。” 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烧得厉害。 黄监工见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加得意:“嘿,老子就知道,你这小兔崽子也是个闷骚!哈哈哈!” 他大笑着向前走去,留下李不凡一个人在后面,捧着那两本烫手的书,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那两本书揣进怀里,快步跟上。 两人一路穿过矿区,回到矿坑。 黄监工在矿坑入口处停下,转身看向李不凡,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 “好了,小子。接下来的时间好好表现。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距离那里,也就百天功夫了。” 李不凡抱拳,郑重道:“是。多谢黄监工指教。” 黄监工摆摆手:“行了行了,去吧。” 李不凡转身,向矿坑深处走去。 矿坑中依旧幽暗潮湿,石壁上偶尔有水珠滴落,发出“滴答”的声响。时不时传来囚犯们挖矿的敲击声,一下一下,沉闷而单调。 但此刻李不凡走在其中,心情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他穿过熟悉的矿道,绕过几个弯,来到他们栖身的那个角落。 刚走近,便见顾莫邪正盘坐在石床上,见他回来,眼睛一亮: “李兄回来了?” 李不凡点点头:“嗯,回来了。” 顾莫邪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眉头一挑:“怎么还带了两本书回来?” 李不凡心中一紧,连忙将那两本书往怀里塞了塞,面上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就是黄监工让我好好读一读这禁绝峰的规矩。” “哦?是么?”顾莫邪的声音带着几分疑问,目光在李不凡身上扫来扫去,显然不太相信。 李不凡高声说道:“来,今日再战!” 顾莫邪精神一振,同样摆开架势:“好!”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砰!”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顾莫邪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向后退去。 李不凡抓住机会,游龙步施展开来,一脚横扫而出。 “砰!” 顾莫邪亦是伸腿硬抗。 两人的腿撞在一起,各自后退三步。 顾莫邪站稳身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怎么?你小子今天吃补药了?力道这么大?” 李不凡没有回答,只是再次冲上前去:“再来!” 顾莫邪目光一凝,同样迎上。 “砰!” “砰!” “砰!” 两人再次战在一处。 这一次,李不凡的攻势明显比往日更加凶猛。 每一掌、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一股子狠劲,仿佛要把全身的力气都使出来。 顾莫邪一边抵挡,一边暗暗心惊。 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出去一趟,回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那股子冲劲,比往日强了不止一筹。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便交手数十招。 忽然,顾莫邪瞅准一个破绽,一把擒住李不凡的手腕,顺势一拉一甩—— 李不凡整个人被凌空抛起,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眼看就要重重摔在地上。 但他临危不乱,腰腹发力,在空中调整身形,一个空翻,稳稳落地。 顾莫邪眼睛一亮:“好!” 李不凡站稳身形,喘了口气,眼中斗志不减:“再来!” “好!” 两人再次冲上前去。 一个时辰后。 矿坑深处,两道身影同时躺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顾莫邪歪过头,看着身旁同样躺着的李不凡,断断续续道:“你小子……今天……怎么了?” 李不凡喘着粗气,看着矿洞上方。那里没有多少光亮,只有一片幽深的黑暗。但他的眼中,却仿佛有万道光芒。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 顾莫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更加好奇。但他没有多问,只是休息了一会儿,便挣扎着坐起来。 “再来?” 李不凡也坐起来,喘了几口气,目光坚定:“好。” 两人再次起身,继续战在一处。 直至夜晚。 当最后一缕力气耗尽,李不凡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躺倒在地,沉沉睡去。 顾莫邪站在一旁,喘着粗气,低头看着已经睡着的李不凡,轻轻唤了几声: “李兄?李兄?” 没有回应。 李不凡睡得很沉,很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顾莫邪摇了摇头,真气流转,身上的疲惫渐渐消去。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落在李不凡怀里那两本露出一个角的书上。 “这小子今天出去一趟,回来有这么大的劲头。” “对了他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两本书……难不成,这两本书中藏着什么玄机?”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李不凡虽然悟性惊人,但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突然变强这么多。 难道……是那两本书的缘故? 顾莫邪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他弯腰,真气轻轻一动,那两本书便从李不凡怀里飘了出来,落在他手中。 矿坑中光线暗淡,但以顾莫邪的目力,看清书上的字还是绰绰有余。 他低头看向封面—— 《我与仙子的二三事(插画版)》 《我的美女师尊》 顾莫邪眉头一皱。 这是什么书? 他翻开第一本,借着微光看向内页。 几行文字映入眼帘,配着一幅……嗯……颇为生动的插画。 顾莫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连忙合上书,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到,才松了口气。但随即,他又忍不住翻开第二页,第三页…… “这……这……” 顾莫邪堂堂真传,此刻竟被两本小书弄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心中却忍不住想道: 难道……李兄今日精力如此旺盛,就是因为看了这书? 这书……真有这般奇效? 他忍着羞涩,又翻了几页,然后连忙合上,将两本书小心翼翼地塞回李不凡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盘坐下来,闭上眼,开始调息。 但不知为何,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怎么也挥之不去。 顾莫邪睁开眼,看了沉睡中的李不凡一眼,目光复杂。 这小子…… 他摇了摇头,再次闭上眼。 矿坑深处,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轻轻回荡。 第570章 莫邪走火!寻觅监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1章 刑峰大比!前往入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2章 天刑亲临!自由之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3章 五行相生!丹田三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4章 感悟自然!木之真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5章 青莲前来!彻底解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6章 再来阵峰!七杀考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7章 七杀赞赏!思虑前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8章 回归刀峰!指点刀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9章 刀含五行!细细感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0章 沉心练刀!再悟一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1章 匆匆两月!贪狼刀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2章 参与比斗!阴谋渐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3章 连番越境!战而胜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4章 生生不息!功成气海! 李不凡回到刀峰之后,已经全身无力。 他几乎是爬着进了自己在刀峰搭的那个草庐,一头栽倒在床上,动一下都难。 四肢百骸都在酸痛,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体内的真气更是空空如也,连一丝一毫都压榨不出来。他躺在那里,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十三场。 连续十三场大战,其中九场对阵气海境。 那些对手,每一个都是抱着必赢的决心上场的。周火云的承诺,让他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拼尽全力想要击败他。而他,硬是凭着丹田三重的修为,以手作刀,一路杀穿了所有人。 但代价,就是此刻的彻底虚脱。 李不凡躺在那里,望着草庐简陋的屋顶,脑海中却一刻也没有停止思考。 今天这一战,让他看清了自己的短板。 贪狼刀法虽强,但对真气的消耗实在太大。那五式刀法,每一式都需要大量的真气支撑。以他丹田三重的修为,根本难以持久。 而今天,他动用了多少次贪狼刀法? 十次?二十次? 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每一场到了关键时刻,他都必须动用贪狼刀法才能取胜。而那些对手,仿佛商量好了一般,根本不给他速战速决的机会。 他们主打的就是一个“拖”字。 任凭你武技玄妙,真意无敌,我就跟你耗。耗到你真气耗尽,耗到你体力不支,然后再找机会反击。 李不凡心中冷笑。 这是周火云的手笔,毫无疑问。 他知道自己武技精妙,真意深厚,正面交锋难有敌手。所以他不派人来与自己硬拼,而是用车轮战,用消耗战,用这种无赖的方式,想要生生拖垮自己。 今天,他差一点就成功了。 若不是那股不服输的意志支撑着,他今天可能真的会倒在百战峰上。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当务之急,是尽快突破气海境。 只有突破气海境,他的真气才会更加雄浑,才能支撑更长时间的战斗,才能将贪狼刀法的威力真正发挥出来。 否则,下一次遇到这样的车轮战,他未必还能撑得住。 他强撑着坐起身,盘膝坐好,开始运转五行天功。 自领悟五行真意之后,李不凡对于五行天功其中所蕴含的五行真意,理解得便愈发深厚。 那原本只是单纯功法运转的五行真气,此刻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仿佛有生命的活物。 金、木、水、火、土,五道真意在体内流转,与五行天功相互呼应,相互滋养。 而刀峰峰顶,天地元气本就极其充沛。此刻他全力运转功法,四面八方的元气如同受到召唤一般,疯狂向他涌来,顺着头顶灌入体内,在经脉中奔涌,最终汇入丹田。 连续数日的战斗,让他的真气一次次消耗殆尽,又一次次恢复充盈。这种极限的压榨和补充,让他的根基变得前所未有的凝实。 丹田之内,真气翻涌,五色光芒流转不息。 李不凡内视脑海,那天道酬勤的面板悄然浮现—— 五行天功丹田篇:第三重(8918/9000) 只差不到一百点,就能达到第三重巅峰。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运转功法。 天地元气疯狂涌入,五行真意配合着功法,在丹田中飞速旋转。 那五彩真气越转越快,越转越凝实,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不知过了多久,李不凡忽然睁开眼。 脑海中,天道酬勤的面板再次变化—— 五行天功丹田篇:第三重(9000/9000) 丹田,已经达到了九丈方圆。 李不凡已经达到了丹田境的极致。 再往前一步,便是气海。 但这一步,却卡住了他。 李不凡眉头紧皱,心神沉入丹田,细细感受着那九丈空间中的真气流转。真气充盈,根基扎实,一切似乎都已经达到了突破的条件。 但突破之机,却始终没有出现。 丹田,气海。 气海乃是丹田的进一步演化。丹田如池,气海如渊。这一步,我差在了哪里? 李不凡的心神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但五行天功却一直没有停止流转。那五色真气依旧在丹田中旋转,按照功法的轨迹,一遍又一遍地运行着。 忽然—— 噗! 李不凡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前栽倒。 真气行岔了! 他刚才心神沉浸太深,竟然不知不觉间让真气走错了经脉。 那一瞬间,五脏六腑仿佛被火焰灼烧,剧痛难忍。 李不凡连忙稳住心神,强行将真气导回正轨。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大口喘息,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 五行。 何为五行? 金、木、水、火、土,看似独立,实则关联紧密。相生相克,循环往复,缺一不可。 就如同贪狼刀法一般,虽然每一刀都威力极强,但只有五式合一,形成那股生生不息之意,流转如意之境,才是威力最强的时候。 生生不息,流转如意。 对! 就是这! 李不凡脑海中灵光一闪,无数感悟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谢七杀那五刀连斩的韵味,想起了那五道刀意在他体内留下的印记,想起了五行真意在体内流转时的感觉。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相生,生生不息。 这才是五行天功的真谛! 李不凡闭上眼,再次运转功法。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单纯地运行五行天功,而是将五行真意彻底融入其中。 水之真意引导着水行真气,木之真意引导着木行真气,火之真意、金之真意、土之真意,各司其职,却又相互呼应。 丹田之中,五色真气开始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运转起来。 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 一圈,两圈,三圈…… 每一圈运转,真气便凝实一分,丹田便扩大一寸。 天道酬勤的面板上,五行天功丹田篇第三重的熟练度开始闪烁。那原本已经达到9000上限的数字,竟然又开始跳动—— 9001,9002,9003…… 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李不凡心中涌起一股明悟。原来丹田境的极致不是九丈,而是——无限接近十丈,却又不是十丈。那是突破前的最后一步,是量变到质变的临界点。 九丈一,九丈二,九丈三…… 丹田在一点一点地扩大,真气在一点一点地凝实。 终于,当丹田扩大到九丈九时,一切戛然而止。 九丈九,已经是极限。 再往前一步,便是质变。 李不凡心神沉浸,静静地感受着丹田中的变化。 那九丈九的空间中,五色真气疯狂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急,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隐隐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李不凡福至心灵,将五行真意全力催动。 金、木、水、火、土,五道真意同时涌入那漩涡之中。 轰!!! 丹田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那巨大的漩涡忽然坍塌,所有的真气都被吸入中心的一点。 那一点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最后—— 一道五色圆环,缓缓浮现。 那圆环由纯粹的五行真气凝聚而成,五种颜色流转不息,美轮美奂。 它静静地悬浮在丹田之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而更奇妙的是,那圆环看似只是一个小小的环,但李不凡能感觉到,它内部蕴含着巨大的空间。 气海,成了! 李不凡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 那一刻,他周身的气息陡然暴涨,一股无形的气势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草庐中的草木碎石震得一阵翻涌! 天道酬勤的面板上,终于出现了新的变化—— 五行天功:气海篇第一重(336/5000) 气海境,成! 李不凡站起身,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丹田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那道五色圆环。那圆环看似不大,却内含百丈空间。真气在其中流转,比之前凝实了何止十倍。而且五行真意融入其中,让每一丝真气都带着五行之力。 他抬起手,心念一动。 真气涌出,在掌心凝聚。 不再是之前的五彩真气,而是一道五色流转的光芒。那光芒中,金之锋利、木之生机、水之绵长、火之炽热、土之厚重,五种特性融为一体,却又各自分明。 这就是气海境的真气吗? 李不凡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起手,以手作刀,一刀劈出—— 乱江山! 刀光如惊涛骇浪,狂乱无序,却又暗藏秩序。但这一次,那刀光的威力,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真气雄浑,刀势更猛,仿佛真的能搅乱江山,颠覆乾坤。 他收刀而立,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气海境已成,接下来,便是那内门第一。 周火云,你等着。 第585章 流言蜚语!林云来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6章 大败林云!留言消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7章 镇岳上台!另类比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8章 方寸之间!以巧取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9章 留言尽消!战后思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0章 真意控火!草庐炼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1章 常定大成!效率暴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2章 云溪售丹!采摘草药! 李不凡下了刀峰,便直奔云溪山脉而去。 山道之上,来来往往的弟子络绎不绝。有人匆匆赶路,有人三五成群地谈笑。 李不凡一路行去,时不时有弟子认出他来,纷纷侧目。 “李师兄好!” 一个年轻的弟子远远看见他,连忙抱拳行礼。 李不凡并不倨傲,微微点头回应。那弟子受宠若惊,脸上露出喜色,目送他远去。 “那就是李不凡?看着也不像是三头六臂啊,怎么就能连败林云和古镇岳?” “人不可貌相。你没见过他出手,那等威势,当真恐怖。” “听说他入门不过一年,还被关进过禁绝峰,出来之后反倒更强了。” “嘘,小声点。这种人物,不是我们能议论的。” 议论声从身后传来,李不凡充耳不闻。 游龙步运转,他的身形如风,在山道上疾驰。 突破到气海境之后,这门步法的威力才真正展现出来。游龙步本就是人阶高级武技,精妙之处甚至不输一些简单的人阶顶级武技。 此刻,气海已成,真气雄浑如海,这门步法在他脚下,终于焕发出了应有的光彩。 一步迈出,足足两百丈的距离。 风声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山道上的弟子只觉得一阵清风掠过,再看时,李不凡的身影已经在数百丈之外。 几个辗转起落,便已窜出数千丈,将那些还在山道上慢行的弟子远远甩在身后。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云溪山脉已然在望。 那连绵的山峰依旧巍峨,山间的云雾依旧缭绕,远处的坊市依旧热闹非凡。 李不凡放慢脚步,沿着山道向坊市走去。 云溪坊市,还是那般繁华。 李不凡穿过熙攘的人群,直奔百草园而去。 “哟,李公子来了!”掌柜一眼便认出了他,连忙迎了上来,“听说您最近在百战峰上大展神威,连败两峰内门第一,真是可喜可贺!” 李不凡微微一笑:“掌柜的客气了。” “哪里哪里,李公子的名头,现在整个松鹤门谁不知道?”掌柜的笑着将他引到内室,“这次来,是买药材还是卖丹药?” 李不凡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几个玉瓶,一一摆在桌上:“卖丹药。” 掌柜的打开瓶塞,倒出几颗丹药,放在掌心细细端详。那丹药通体赤红,圆润饱满,药香浓郁扑鼻。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李公子,这批丹药的品质,比上次又好了不少。成色均匀,药力充沛,杂质极少。这手艺,怕是又精进了。” 李不凡没有接话,只是笑道:“掌柜的给个价吧。” 掌柜的沉吟片刻,伸出六根手指:“六十五两一颗。这个价,在坊市里绝对是最高的了。” 六十五两,比上次多了五两,但李不凡知道,这个价格确实公道。 大气血丹虽然只是低阶丹药,但胜在需求量大,不愁销路。而且他炼制的这批丹药品质上乘,自然能卖个好价钱。 “成交。” 掌柜的喜笑颜开,连忙让人清点丹药。数百枚大气血丹,一颗一颗地数过去,最后总数定格在六百余颗。掌柜的拨弄着算盘,很快便算出了总数: “一共六百一十二颗,每颗六十五两,合计三万九千七百八十两。李公子,您收好。” 他取出一叠银票,双手递上。 李不凡接过银票,随手放入储物袋中。 近四万两白银,听起来不少,但对于他想要的那些资源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但他并不气馁。 有了这门炼丹的手艺,天下之大,倒也尽皆去得了。今日能赚三万两,明日便能赚三十万两。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急不得。 他辞别掌柜,出了百草园,向坊市外走去。 然而,刚走出坊市不远,李不凡便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身后,有人在跟着他。 那种感觉并不明显,但以他通识之境的感知,方圆百丈之内的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神识。 那人的隐匿手段虽然高明,但在他的感知中,却一览无遗。 李不凡脚步不停,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警惕。 他放慢脚步,故意在山道上走了几个来回,那人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不是偶遇,是有目的的跟踪。 但此刻不在百战峰,对方也没有出手,李不凡也不好发作。 他只是暗暗记住那人的气息,继续向前走去。 又走了一段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忽然消失了。 那人走了。 李不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山道上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他没有理会,转身继续赶路。 此番出来,除了卖丹药,还有一件事——采药。 炼制大气血丹的药材,已经用完了。想要继续炼丹,必须再采一批。 李不凡离开坊市,向云溪山脉深处走去。他对这片山已经颇为熟悉,很快便找到了一片合适的采药地。 李不凡施展真气,那些药材被一株一株的从土地里拔出。 一株,两株…… 他的动作极快,却又极其精准。神识铺开,方圆百丈之内的草药分布尽收眼底。哪些已经成熟,哪些还需要时日,一目了然。 一炷香,两炷香,一个时辰…… 直到将整片山地都薅了个遍,他才停下手来。 他清点了一下收获,炼制大气血丹的几味主药,足足采了成千上万份。 售卖丹药,采买药材,两件事情均已办成。现在,也该返回刀峰,继续修行了。 他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 对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自他步入松鹤门之后,便再没见过杨开和林功。这些日子,他先是闭关苦修,又被关进禁绝峰,出来后又忙着突破和比斗,竟然一直没来得及去看看他们。 此番出来,正好前去探访一番。 李不凡打定主意,辨认了一下方向,便直奔冰峰而去。 第593章 冰峰访友!再见兄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4章 情意依旧!觅得红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5章 少阳之景!“乱”点鸳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6章 郎情妾意!偷偷离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7章 心事重重!不凡出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8章 火炼寒气!林功突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9章 琢磨丹道!相生相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0章 真意相融!丹成云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1章 溪旁练刀!一品圆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2章 气海二重!丹道精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3章 得百草令!杂峰询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4章 晋升两步!刀峰长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5章 攀爬刀峰!刀御五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6章 二品丹师!备战考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7章 一路畅通!百般无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8章 长老受贿!考核事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9章 连环之计!坐实罪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0章 进退两难!莫邪前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1章 双方对峙!欲炼青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2章 百般刁难!当众炼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3章 青元丹成!避重就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4章 不输不赢!终成核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5章 莫邪夜来!正式交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6章 平分秋色!酒香泉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7章 欲离山门!七杀赠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9章 玄妙手段!讲经送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0章 天赢安排!同修武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1章 离开松鹤!打听归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2章 盘点资源!研读步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3章 归路盘算!传至大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4章 炎京停留!灵湖之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5章 事情敲定!拳步入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6章 琢磨武技!比斗在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7章 一胜一负!联手抗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8章 两人联手!破阵败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9章 进湖修行!气海三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0章 接连赶路!应天在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1章 终归府城!话诉衷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2章 游逛府城!如师如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3章 心安神定!前去天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4章 再见故人!细闻添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5章 徒生变故!阁顶传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6章 胎息炼神!龙虎金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7章 七罪之情!恨海情天! 很快,李不凡等人已经处于另一片空间之中。 他稳住身形,目光扫过四周,此地的土地是粉红色的,天空也是粉红色的,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粉红雾气,如同少女的闺房,又如同春日的桃林。 那雾气带着一股萎靡的气息,吸入肺中,便觉浑身酥软,心神摇曳。 但在这温柔的表象之下,却又暗藏危机,如同道道温柔之刀,摄人心神,剐蹭筋骨。 饶是李不凡这等心神坚毅之辈,在这雾气中站了片刻,竟也生出一股沉浸在这温柔乡中的冲动。 他心中一凛,连忙收束心神。 何婉星显然有所准备,低声道:“李不凡,静息凝神,真气护体。” 李不凡依言运转五行天功,五色真气在体内流转,将那股侵入体内的雾气逼出。 他又将常定守一经运转起来,心神如同磐石,那股子欲意很快便被压制下去。何婉星也运转功法,周身真气流转,面色渐渐恢复如常。 她看着李不凡,解释道:“我们现在已经处于恨海情天。此地按照往日之比,乃是国家层次红袖添香之比的最后一关。但在今年之比,却成了第一关。” 李不凡问道:“何姑娘,此地究竟有什么奥秘?为什么我刚一进来就感到色欲难收,欲望大增。” 何婉星道:“据往年而言,这红袖添香的大比,最终之关便是参与这等秘境。我天香教将人的根性总结为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并将其归结为七宗原罪。” “天香教中分为庭花观火派和烟笼寒月派,便是根据这七宗罪而定。” 她顿了顿,继续道:“前者经历原罪而沉沦其中,直接将这七宗罪归结己身,体验世间一切的喜怒哀乐爱憎惧,最后超脱证道。” “而庭花观火派则是经历这一切之后从中抽离,以红尘练心,讲究的是太上忘情。” “但这两大派系,不论是庭花观火还是烟笼寒月,在修行之初都要先经历这等考验。只有将其一一经历,才能知道自己所求的是什么。” 李不凡点头。这些他早就听芸娘说过,但今日何婉星说得更加详细。 他问道:“所以这里就是七宗罪中的色欲之关?” 何婉星点头:“正是。我们若是想通过此关,除了要谨守心神之外,便还需找到这恨海情天中的忘情石和渡恨水。” “忘情石通体呈青具有断执念,了痴缠之效,心不动则情不伤。渡恨水则为蓝白之色身具消怨毒,化嗔痴之功,心无恨则天地宽。二者合一,则消恨清心,这情欲之关自可通过。” 李不凡问道:“那这东西我们去哪找?” 何婉星摇了摇头,面露难色:“不知道。我所看的典籍之中只有这些记载,但是怎么寻到,那些人说的却是五花八门。”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李不凡道:“何姑娘,你继续说。” 何婉星忍着羞涩,低声道:“有的人说,进去之后只要一直行那情欲之事,待两人身体所剩欲望尽皆为空的时候,这忘情石和渡恨水便可自见。” 李不凡也被这得到两种物品的方式震得不知说什么好。 沉寂了半天,他才问道:“难道没有什么其他方法吗?” 何婉星道:“也有,就是偶然性比较大。就是慢慢地在这秘境之中寻找,但是此物却是难以寻觅,全看运气。” 李不凡沉吟片刻:“那我们便先找一找吧。” 何婉星点头:“嗯嗯。” 两人便在这秘境之中开始寻觅起来。 粉红色的大地一望无际,远处有山峦起伏,近处有溪流潺潺。 但那些山峦是粉红色的,溪流也是粉红色的,连天空中飘过的云朵都是粉红色的。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粉红色的滤镜笼罩,美得不真实。 两人越往深处前进,空气中潮湿之意便愈发浓烈。 那粉红色的雾气也越来越重,几乎凝成了实质,粘在身上,湿漉漉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何婉星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道:“前面便是那恨海情天中的恨海了。” 李不凡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片广阔的水域出现在视野之中。 那水域与此地的红地红天截然不同,海水呈现的是一片深邃的蓝色,蓝得发黑,如同深渊,又如同夜空。 海面平静如镜,没有一丝波澜,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李不凡道:“我们去看看。” 两人加快脚步,很快便来到了恨海旁边。站在岸边,更能感受到这片海域的诡异。 那蓝色的海水看似平静,却隐隐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让人不敢直视。 海面上没有风,却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升腾而起,那雾气与之前的粉红雾气不同,是淡蓝色的,吸入肺中,便觉心头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何婉星道:“这恨海便是秘境之中最危险的地方之一。因为恨海之中的水乃是执妄水,一入此海,此水便会无孔不入,让人想起心头中最爱之人,并且会调动人的精气神。” “若是不能及时从中脱离出来,便会欲望沉沦,精尽人亡。” 李不凡眉头微皱。这天香教弄得东西,还真是麻烦。 他问道:“那我用真气隔绝也没用吗?” 何婉星道:“不知道。典籍中没有记载,我也没听人说过。” 李不凡沉吟片刻,道:“那就一试。不过此地危险,我修为比你高,你别下来。我先探查一番。” 何婉星点点头:“嗯呢。” 李不凡不再多言,运转五行天功,五色光华在体表流转,将他的身体层层包裹。随即他又将九转金壁诀施展到极致,水火灵纹在身上大盛,红蓝交织的光芒透过衣衫,若隐若现。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一头扎进了恨海之中。 海水冰凉,却不是那种刺骨的寒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凉意,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冻住。 那蓝色的海水刚一接触他的皮肤,便开始侵蚀他的护体真气。 五行真气虽然坚固,但在海水的侵蚀下,竟然开始松动。 李不凡心中一凛,连忙加大真气的输出,五色圆环在丹田中疯狂旋转,将源源不断的真气输送到体表。 更诡异的是,那海水不仅仅是侵蚀真气,还在侵蚀他的心神。 他刚一入水,脑海中便浮现出一道倩影。 白衣胜雪,青丝如瀑,正是林芷妍。她站在云雾之中,向他伸出手,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李不凡心中一颤,险些心神失守。 他连忙运转常定守一经,将那股冲动压下,又催动刀意,以刀意斩断那些纷乱的思绪。 一刀斩出,林芷妍的身影消散。但紧接着,更多的画面涌来。 有他第一次见到林芷妍时的场景,有她指点他修行时的场景,有两人在阵法之中的场景。 一帧帧,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李不凡咬紧牙关,刀意如潮,将那些画面一一斩碎。 但那些画面仿佛无穷无尽,斩碎一个,又来两个。他的心神在剧烈消耗,真气也在飞速流逝。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继续这般此消彼长之态,他迟早会困死在这恨海之中。 他将神识铺开,在海水之中搜寻。 李不凡刚将神识铺开,想要寻觅何婉星所说的渡恨水和忘情石之时,异变陡生。 那蓝色的海水仿佛找到了倾泻的源头一般,开始疯狂地涌进他的神识之中,顺着他的神识钻入他的脑海。 那一瞬间,李不凡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击碎了。 过往经历的种种,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前世的记忆,今生的经历,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化作无数碎片,在他脑海中翻飞。 他前世是个科研人员,将毕生心血都投入了研究之中,终日与数据、公式、仪器为伴,根本无心理会男女之事。 实验室是他的世界,论文是他的追求,那些风花雪月,在他看来不过是浪费时间。 偶尔有同事邀请他去联谊,他也总是以工作繁忙为由推脱。 久而久之,便再也没人叫他了。他一心扑在科研上,直至意外身死,都没有尝过情爱的滋味。 但今生不同。他不过舞象之年,便已经与林芷妍发生了那等不可描绘之事。 而且在那般事情发生之时,他的头脑感官无比清晰,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加之他年轻力壮,气血旺盛,对于此事,倒是常思常想,只是平日里他意志坚定,又修行常定守一经,可以将杂念收束,强行压下。 但此地特殊。天香教的恨海情天,本就是专门挑逗人的情色之欲而设。 那些执妄水,能够深入人的神魂,将心中最深处的欲望勾引出来。 平日里他可以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压制那些念头,但此刻,他的神识一接触这执妄水,那些被压制的欲望便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全然被挑拨起来了。 林芷妍的身影不可遏制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她的眉眼,她的浅笑。 她站在云雾中向他伸出手的模样,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也是”时的温柔,她转身离去时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清晰得如同身临其境。 他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浑身上下如同被火焰灼烧一般,燥热难耐。 第638章 以身入海!得忘情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9章 夹女飞行!寻渡恨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0章 巧得渡恨!人性险恶! 那三人走到近前,为首的男子抱拳笑道:“在下王天风,这是舍弟王天云,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李不凡抱拳回礼:“在下李不凡。” 赵风笑道:“李兄也是来寻找忘情石和渡恨水的?” 他目光扫过李不凡和何婉星,见两人身上都没有水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知李兄可有什么收获?” 李不凡淡淡道:“找到了一块忘情石,至于渡恨水,还没有头绪。”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天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被他很好地掩饰了。 他笑道:“巧了,我们找到了渡恨水,却没有找到忘情石。” “若是李兄愿意,我们不妨合作,忘情石和渡恨水合一,便可通关。到时候,我们一起通过这色欲之关,岂不美哉?” 李不凡看着他,似笑非笑:“王兄的意思是?” 王天风道:“李兄将忘情石拿出来,我们将渡恨水拿出来,二者合一,通关之后,我们各奔东西,互不相欠。” 李不凡心中冷笑,这些人,怕是打着合作的名义,等他将忘情石拿出来,便要动手强抢。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点头道:“王兄说得有理。不过,我怎么知道你们真的有渡恨水,万一你们拿不出来,我岂不是白白暴露了?” 王天风哈哈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瓶中涌出。 那气息与忘情石如出一辙,清凉温润,让人心神宁静。 “这便是渡恨水,李兄请看。” 李不凡观看良久后,点头道:“确实是渡恨水。既然如此,那便依王兄所言,合作通关。”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忘情石,托在掌心。那青色的石头在粉红色的天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美轮美奂。 王天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伸手就要去接。 李不凡却将手一缩,淡淡道:“王兄,请先将渡恨水取出,我们同时将两物放在地上,如何?” 王天风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还是点了点头。 他将玉瓶中的渡恨水倒出,那液体落在地上,却不渗入泥土,而是凝聚成一团,如同水银一般,在地面上滚动。 他将那团液体推到中间,李不凡也将忘情石放在地上,与渡恨水并列。 两物放在一起的瞬间,忘情石和渡恨水同时发出光芒。青色的光芒和透明的光芒交织在一起,越来越亮,将周围数十丈都照得如同白昼。 那光芒温暖而柔和,如同春日暖阳,将人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王天风、王天云、柳如烟三人看着那光芒,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们等待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只要等忘情石和渡恨水完全融合,这色欲之关,他们便可以通过了。 就在他们心神松懈的瞬间,李不凡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闪而过,地上的忘情石和渡恨水同时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回到何婉星身边,将忘情石和渡恨水收入储物戒中。 赵风面色大变:“你——” 李不凡淡淡道:“王兄,多谢你们的渡恨水。不过,这通关之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王天风面色铁青,另外两人也是上来,将李不凡和何婉星围在中间,杀意毕露。 “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天风冷声道,“将忘情石和渡恨水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这恨海情天,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李不凡看着三人,面色平静,如同在看三只蝼蚁。他淡淡道:“就凭你们?”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王天风一掌拍出,掌风凌厉,直取李不凡面门。王天云从侧翼包抄,短刀寒光凛冽,刺向李不凡腰间。柳如烟则身形一晃,秀剑飞舞,缠向何婉星。 李不凡冷哼一声,气势骤然放开。气海三重的威压从四面八方碾压而下,只是三两招便将三人的攻势尽数瓦解。 三人同时停下脚步,面色大变。王天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不凡,声音都变了调:“气……气海境?你怎么会是气海境?” 王天云更是面色惨白,手中的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双腿微微发抖 李不凡没有理会王天风的惊叫,侧头看向何婉星,问道:“何姑娘,这恨海情天之中,允不允许闹出人命?” 何婉星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允……允许的。这秘境之中,生死自负。”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王天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连忙拱手作揖,声音中满是讨好:“李兄,误会,都是误会!这渡恨水我们三人双手奉上,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王天云也连忙跟着作揖,嘴里连声道:“李兄饶命,李兄饶命!”两人弯腰低头,瑟瑟发抖,如同两只受惊的鹌鹑。 李不凡看着两人,没有说话。他伸手一指柳如烟,淡淡道:“你,过来。” 王天风和王天云对视一眼,以为李不凡看上了柳如烟,连忙会意。 王天风直起身,殷勤道:“李兄放心,这小妮子我们还没碰过。如果李兄喜欢,我这就让她陪你!” 他转头看向柳如烟,厉声道:“柳如烟,还不快过来伺候李兄!” 柳如烟站在原地,面色惨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看着王天风,嘴唇微微颤抖:“你……你说什么?” 王天风见她不动,脸上挂不住了,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柳如烟脸上。 “啪!”一声脆响,柳如烟的脸颊上顿时浮现出五个红指印。 王天风厉声道:“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能入老子的眼,是你的荣幸!在外面就算了,在这里你还敢跟老子耍脾气?还不滚过来!” 王天云也在一边帮腔:“李兄,你要是怕累,我可以扶着你,保证让你不费力还舒舒服服的。” 柳如烟捂着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她看着王天风和王天云,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她没有想到,自己赠与天香令的人,竟如此薄情寡义。 第641章 人性险恶!命换寻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2章 婉星童真!水石相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3章 体悟五行!继续闯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4章 暴食秘境!过关方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5章 克制欲望!过餍足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6章 常定再进!懒惰秘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7章 炼化焚心!九阳异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8章 焚心妙用!接连闯关! 更让李不凡惊喜的是,他发现自己体内本就自行运转的五行天功,此刻运转的速度竟然更快了。 天地元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被焚心炎点燃,化作真气,源源不断地补充到五色圆环之中。 照这个速度运转,即便是他每日不修行,熟练度都会提升一百上下。 也就是说,只需百日,他便会自行突破到气海四重。 这焚心炎,不愧是有着促进修为增长之效的异宝。 何婉星走上前来,看着李不凡掌心的紫色火焰,眼中闪过一丝羡慕:“李大哥,这就是焚心炎吗?” 李不凡点头,将焚心炎分出一缕,递到何婉星面前:“你也炼化一缕,虽然不能像我一样完全炼化,但足以驱散此地的懒惰之意,让你通过此关。” 何婉星点了点头,接过那缕紫色火焰,开始炼化。 她虽然没有九阳护体这样的秘术,但焚心炎已经被李不凡炼化,变得温顺了许多。 她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便将那缕火焰炼化,进入体内。 随着火焰入体,那股懒惰之意彻底消失,她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李不凡将两人的天香令取出,放在掌心。 焚心炎从掌心涌出,将两块令牌包裹其中,开始煅烧。 紫色的火焰在令牌上跳跃,令牌表面的纹路开始发生变化。 一道紫色的印记,缓缓在令牌上成形,与之前的青色、黄色印记并列。 当紫色印记完全成形的那一刻,光门在两人面前浮现。 李不凡站起身来,将天香令收入储物戒中,转身对何婉星道:“走吧。” 何婉星点头,跟在李不凡身后,向光门走去。 李不凡和何婉星从那光门出来之后,李不凡便拉着何婉星快步走到蓝总管面前。 他抱拳道:“前辈。” 蓝总管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看着两人。 她的目光在李不凡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何婉星,微微点头:“现在你们已经过了三关,这红袖添香之事,你们已经过关了。”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温度。 “不过”,她的话音一转:“你们要不要继续下去?” 李不凡抱拳道:“小子敢问前辈,若是继续考核下去,不知有什么额外的奖励吗?” 蓝总管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贪心的小子。这最大的好处,你不是已经得到了吗?” 何婉星却是有些迷茫,她看看蓝总管,又看看李不凡,忍不住问道:“李大哥,这有什么好处?我怎么没感觉到?” 李不凡道:“何姑娘,你有修行炼神的功法吗?” 何婉星摇了摇头:“没有。” 李不凡道:“等你回去之后,你可以尝试修行一番。修行之后,你应当就知道你有什么变化了。”他没有多解释,有些事情,说了不如亲身体会。 何婉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了一声,便不再问了。 蓝总管听着两人的谈话,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的神色。 她轻声道:“这小丫头能遇到你,是她的运气。” 她顿了顿,又道,“好了,去吧。看在你们能通过这三关的份上,我提醒你们——这道赤色光门,最好最后进去。” 李不凡抱拳拱手:“多谢前辈。” 蓝总管点了点头,坐了回去,不再看他们。 李不凡转身,拉着何婉星向下一道光门走去。 之后的时间的日子,两人一道接一道地闯关。 橙色的贪婪之门,绿色的嫉妒之门,蓝色的暴怒之门——每一道光门之后,都是一片全新的天地。 每一种欲望,都是一场全新的考验。 三道秘境,一进一出,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余日。当李不凡和何婉星从第六道光门中走出时,两人都已是疲惫不堪。 他盘膝坐下,心神沉浸在天道酬勤命格之中。 常定守一经的熟练度,再次暴涨。 【天道酬勤,常定守一经大成(8787/)】 十余日的功夫,便又涨了三千多点熟练度,距离圆满只差一千二百多点。 他的神识,也达到了八百七十丈之远,比之前又多了近四百丈。 眼下,七宗原罪中,只有傲慢没有经历过了。 傲慢之关,对应的光门是红色的,赤红如血,在所有光门中最是醒目。 何婉星坐在李不凡身边,看着他闭目调息,没有说话。 这些时日,她已经习惯了跟着他,习惯了信任他。 她知道,若不是他,她连第一关都过不了。 如今已经稀里糊涂地闯过了六关,远远超过了之前说过的三关之定。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蓝总管坐在长案后面,依旧在翻看那本书,仿佛两人不存在一般。 这些时日,她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李不凡睁开眼,看向那道红色的光门。赤红色的光芒在光门上流转,如同流动的血液,散发着凌厉而高傲的气息。那是傲慢之关,七宗罪之首。 何婉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咬了咬嘴唇,轻声道:“李大哥,这些时日,谢谢你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真诚。 她顿了顿,又道:“李大哥,到这里已经很好了,若是没有把握的话,那这最后一道光门,我们便不进了。” 她知道,越往后,秘境越凶险。她虽然不知道李不凡说的“好处”是什么,但也猜得到,那些秘境对他的修行有帮助。 李不凡摇了摇头:“何姑娘,这红袖添香之战,我不了解的时候,可以说是为了还给你们天香楼的人情。” “可当我了解了之后,这便不单单是为了你了。我做这件事情,也是为了我自己。” 何婉星一怔:“为什么啊?” 李不凡道:“等你开始修行神道功法,你便会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就像你说的,这最后一关,你若是有所顾虑的话,不进去也可,我自行进去就好。” 何婉星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若是再去冒险,确实没有必要。 但是事已至此,让她就此放弃,她又有些不甘心。 她跟着他走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眼看就要到最后了,她却要退缩? 何婉星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李大哥,我听你的。” 李不凡看着她,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便一同去闯这最后一关。” 何婉星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嗯。” 两人站起身,向那道红色的光门走去。蓝总管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赤红色的光芒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光门的光芒将两人吞没,下一瞬,他们已经身处一片全新的天地。 第649章 惟我独尊!一天一地! 李不凡一步入这惟我独尊渊后,便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念头从自身升腾起来。 那念头不是从外界侵入的,而是从他心底最深处涌出来的,仿佛在说:你本就是最强者,你本就该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这股念头来得太突然,与他平日里的心境截然不同。 他下意识地想要运转常定守一经,将这股念头压下去。 但反观何婉星,却没有任何异样,她站在原地,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仿佛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何婉星见李不凡停下脚步,面色凝重,忍不住问道:“李大哥,你怎么了?”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担忧,几分不解。 李不凡没有回答。他的脑海此刻却是宛若炸了一般,一道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他心神摇曳。 那些声音不是从外界传来的,而是从他记忆深处翻涌上来的,是他这一路走来,听到过的每一句夸赞、每一句肯定。 “师兄你真厉害!这么难攻克的难题,你竟然一个月就攻克了!”那是前世实验室里师弟的声音,带着由衷的敬佩和崇拜。 那时候他还是个科研人员,日复一日地泡在实验室里,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题。每一次成功,都会收获这样的赞叹。 “不凡啊,下次的学术会议你替我去吧,以你的本事,足以撑起我们这个组了。”那是他前世的导师,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他拍着李不凡的肩膀,眼中满是信任和期待。 画面一转,来到了今生。“阿哥,你好厉害!能搞到这么多食物!”那是李平安稚嫩的声音,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崇拜。 那时候他刚从山林回来,手里提着一大块肉,李平安像只小猴子一样在他身边蹦来蹦去。 “不凡,你的医术已经青出于蓝了。”那是刘郎中的声音,苍老而欣慰。他看着李不凡给人看病时娴熟的手法,眼中满是骄傲。 “不凡兄弟,你太厉害了!连林云和古镇岳都败在你手下!”那是林功的声音,大大咧咧,却带着发自内心的敬佩。 百战峰上,他连胜两峰内门第一,整个松鹤门都为之震动。 还有杨开的温和赞许,郑浩南,王明轩的真诚认可……一句句,一声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在他脑海中回荡。 这一路走来,李不凡走的实在是太过顺利。从县城到府城,从府城到松鹤门,他一路高歌猛进,所向披靡。 就连这原罪秘境,他亦是接连破关,人家视为高山之物,他如履平地。 这种不想自生的傲慢之意,他却是没有查探到。 平日里,他虽然受到他人的夸赞,都谦虚回应,从不居功自傲。 但实际上,他心里却是想:这本来就是这样,他本来就能做到,那些别人觉得难如登天的事,在他看来,不过是水到渠成罢了。 后来在与周火云对峙的时候,更是挫其阴谋,顺势拿下核心弟子下山名额。 那一刻,他甚至觉得周火云也不过如此,堂堂真传弟子,也不过是个只会耍阴谋诡计的小人。 李不凡的那股傲气,不知不觉间已经根深蒂固,如同藤蔓,缠绕着他的心神。 这惟我独尊渊,如同一面镜子,直接将李不凡的狂傲无限放大。 他一进来,就已经失去了自主的意识。 那些平日里被他压制的傲气,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将他淹没。 而这一次,神海中的小鼎却是没有发出鼎鸣之意。因为小鼎本身自是不凡之物,让它亲口承认自己不行,那是万万不能。 身为天地奇物,它本身就有自己的骄傲与尊严。 它可以在李不凡沉沦色欲时发出警示,却不会在他傲慢时出声。 因为傲慢,本就是强者的特权。 何婉星见到李不凡这个样子,她有些慌张了:“李大哥!李大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命运就是这般戏弄人。李不凡凭借自己的能力和手段,轻轻松松通过了前六关。 但也正因为能力手段太强,他心底的傲气已经积累到了一个临界点。 所以刚一进入这惟我独尊渊,他便已经迷失其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而何婉星,却恰恰相反。她一直都在被李不凡保护,所遇到的问题尽皆是她无法解决的事情。 每一次遇到困难,都是李不凡出手,她只需要乖乖跟着就行。 久而久之,她的心中不禁生出自卑之感,那股狂傲之气,在她身上却是已经全无。 何婉星看着李不凡的样子,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之前的关卡都是靠着李不凡她才能过关,她从来没有独自面对过任何困难。 因此到了这里,心里不禁生出一些自卑之感。 当然,这亦是惟我独尊渊在作祟。 这座秘境,针对的不仅仅是傲慢之人,也针对心气全无者。 人一踏进这惟我独尊渊,若是傲气凌人者,自是会陷入傲慢之状,不可自拔。 若是雄心尽失者,亦会受到其影响,将其放大,让人更加自卑,更加怀疑自己。 李不凡此刻拼命的运转常定守一经,想要将那股傲慢之意压下去。 但是他越运转功法,那个念头便越盛。 因为他想解决傲慢,这件事的本身,就已经陷入傲慢之中了——他觉得自己能够战胜傲慢,这本身就是一种傲慢。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血丝,面色狰狞。 他不再盘坐,而是站起身来,向着这惟我独尊渊内部跑去,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雾气之中。 何婉星没有跟上去,她站在原地,看着李不凡的背影消失,双腿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怎么也迈不动。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我是不是太没用了”这个念头在不断回荡,如同魔咒,将她钉在原地。 李不凡在雾气中狂奔,周围的景物在他眼中扭曲变形。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的脑海中,一幕幕画面正在飞速闪过。 他看到了周火云。那个炎峰的真传弟子,那个屡次与他作对的人,正站在他面前,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 李不凡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抬手一刀,便将周火云劈成两半。 鲜血飞溅,周火云的脸上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表情。李不凡看着他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快意——区区真传弟子,亦敢拦我? 画面一转,他来到了斗丹大会之上。高台之上,丹炉林立,各路丹道高手云集。 他站在最高处,掌心的丹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评委们纷纷起身,鼓掌喝彩。 他拿下了斗丹大会的第一,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了所有对手。 画面再转。不过寥寥数十载,他已经踏上了东域之巅。整个东域之中,他都挑不出敌手。 无论是一方霸主,还是隐世高手,在他面前,都要低头。 听到李不凡这个名字,无人不是赞叹,无人不是敬畏。 他站在云端,俯瞰着苍茫大地。 山川河流,城池村落,尽收眼底。 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如同一尊天神。 他看着脚下那些渺小的人影,看着那些曾经让他仰望的存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哈哈哈!李不凡狂笑,声音在山川之间回荡,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这天下,我已经无敌了! 随即李不凡迎着这漫天白云便施展起来刀法。七杀刀出鞘,刀身通红如血,灵纹流转,在云海的映衬下如同一道燃烧的火焰。 他将贪狼刀法从头到尾施展了个遍——乱江山,西北望,杀破狼,勤王保驾,定九州。 五式刀法,一气呵成,刀光如虹,在云海中劈开一道道巨大的裂缝。 每一刀都带着凌厉到极致的锋芒,每一刀都蕴含着五行相生的玄妙。 他收刀而立,看着自己的杰作,心中颇为满意。 他已经天下无敌了,这刀法自然也是天下无敌。 然而,一道声音却是将他拉下了云端。 【天道酬勤贪狼刀法精通(4567/)】 李不凡愣住了,怎么可能?我已经天下无敌了,怎么贪狼刀法才刚刚精通!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数字,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如今已经是东域之巅,站在云端之上,俯瞰苍生。 他的刀法,他的修为,应当都是世间最强才对,怎么可能才是精通之境! 假的,都是假的。我不信! 李不凡咬了咬牙,再次挥刀,每一刀都拼尽全力,每一刀都比之前更加凌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练刀,只是本能地觉得,只要他继续练下去,刀法的熟练度就会涨上去,涨到圆满,涨到天下无敌。 一套刀法施展完毕,刀法的熟练度再次涨了两点。 李不凡心中生出了疑惑。他最大的秘密便是天道酬勤命格,他能从微末之间崛起,从一个炼体境的小修士走到今天这一步,天道酬勤命格对他的帮助不可谓不大。 这个命格从未骗过他,它显示的熟练度,就是最真实的。 那么,他是不是真的还没有天下无敌? 第650章 我本狂傲!婉星明悟! 不可能! 他已经是东域之巅了,李不凡摇了摇头,将那股疑惑甩出脑海,继续挥刀。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刀光越来越密,云海被他劈得支离破碎,山川都在他的刀下颤抖。 随着李不凡一点一点地将刀法施展出来,他的面容竟然开始迅速地衰老。 黑发中出现了银丝,眼角出现了皱纹,皮肤失去了光泽,变得粗糙而干枯。 而在真实世界里,李不凡的真气在极度消耗,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沉浸在刀法之中,一刀接一刀地挥出。 不知过了多久,李不凡老得不成样子了。他的头发全白了,如同冬日的霜雪。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连刀都快握不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还是不信邪,颤抖着举起七杀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再次挥出一刀。 刀光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在空中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便消散了。 然后,他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七杀刀从他手中滑落,插在身旁的泥土中,刀身依旧通红如血,却映照着一张苍老到极点的面孔。 而画面中,那个曾经天下无敌的李不凡,此刻连动都动不了了。 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望着头顶的白云,白云依旧,阳光依旧,只是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站在云端的人。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就在临终之际,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清明。 我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是在天香教的秘境之中,我是在闯关,我是在经历傲慢之关。 对,我是在秘境之中!这个念头一升起,便被无限放大,如同黑暗中亮起的一盏灯,照亮了他混沌的意识。 李不凡的神识恢复了清明。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躺在惟我独尊渊的地面上,四周是灰蒙蒙的雾气,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身体虚弱至极,连番压榨身体激发真气、挥舞贪狼刀法,让他一丝力气都没有了。但他的意识,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海中开始回忆寻灵诀中对这惟我独尊渊的描述。 之前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寻灵诀中关于傲慢之关的记载只有两个字——寻路。现在,他却是理解了。 寻路,不是寻找出路,而是寻找自己的路。傲慢不是原罪,真正的罪过,是被傲慢蒙蔽了双眼,忘记了脚下的路。 强者可以骄傲,可以狂傲,甚至可以目中无人,但不能忘记自己为什么出发,不能忘记自己要去哪里。 李不凡心中愈发明悟,时代如潮流滚滚,若大势如此,他自是要立于那浪潮之巅,做那弄潮之人! 傲慢,那又如何,不过是助长他前进的养料罢了! 他李不凡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谦虚,不是退让,而是实力,是信念,是那股不服输的劲头。 他就是要狂,就是要傲,就是要站在最高处,这才是他。 随着这个念头形成,李不凡的神识愈发清明,如同被雨水洗过的天空,没有一丝阴霾。 常定守一经的熟练度开始飞速地运转,一点一点地提升,如同一股清泉,滋润着他的神海。 他躺在地上,开始运转五行天功。天地元气从四周涌来,滋养着他干涸的丹田气海。 五色圆环缓缓旋转,将那些元气一一炼化,化作五行真气,补充着他消耗的体力。 焚心炎在丹田中静静燃烧,将天地元气点燃,加速着真气的恢复。 不知过了多久,李不凡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他站在那里,与初入秘境时相比,有了极大的变化。 那股欲与天公试比高的狂傲气质,使得他本就英俊的面庞徒增几分冲霄之意。 他的目光更加锐利,他的气势更加凌厉,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此刻他已经头脑清明,不再被傲慢所困。他知道,傲慢不是敌人,只要他能驾驭它,它就是他前进的动力。 李不凡抬头看向前方,雾气之中,竟然凭空出现了两条道路。一条直达云霄,通向云端之上,一条直下深渊,通向地底深处。 两条路,一上一下,一高一低,截然不同。 李不凡看着这两条道路,却是没有选。既然选择了狂傲到底,那么凭什么要走别人给出的路线? 我李不凡的路,要我自己来走。 走不通的路,就用拳头来打开! 他迈步向前,不向上,不向下,笔直地向前走去。 那两条道路在他面前扭曲、变形、最后消散。雾气翻涌,如同沸腾的水,在他面前分开,露出一条全新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一道光门,而随着这道光门的显现,他怀中的天香令竟然散发出一道绚丽的光芒,那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如同烈日当空,照亮了整个惟我独尊渊。 李不凡将天香令取出,只见令牌上原本的六道纹路旁边,一道赤红色的纹路正在缓缓成形。 光门化作一道赤红条纹,印在了天香令之上。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如今他已具全。 他竟有了一种若是出去,他随时都能出去的感觉。 李不凡感知了一会儿,忽然心中一惊。不好,他这般感悟,不知过去了多久,何婉星还是她自己一个人。 他连忙循着来时的痕迹,原路返回。 而此刻,何婉星依旧坐在原地,浑浑噩噩。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回荡:我怎么这么没用?我这样的人留在世上也是无用。我为什么要修武? 我什么都做不好,我只是一个累赘。 各种消极的念头从她的神海中生出,如同毒蛇,缠绕着她的心神。 她的眼神越来越空洞,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抬起手,掌心中真气汇聚,化作一团耀眼的光芒。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没有犹豫,只有一片死寂,随即伸手就猛地向着头顶拍去。 “住手!” 李不凡声未到,人先至。他一把抓住了何婉星的手腕,将那团真气震散。 何婉星抬起头,看着李不凡,泪流满面。 她的眼中满是绝望:“李大哥,我是不是特别没用?“我这样的人,是不是活着就是一种浪费……” 李不凡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道:“何姑娘,你莫要妄自菲薄。难道你忘记了吗?你我初见之时,我还是个炼体境的小子,可那时候你便已经步入通脉境了。” 何婉星一怔,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是啊,那时候李不凡还只是一个炼体境的小修士,而她已经通脉境了。 “是啊,我当时明明比你强那么多,资源也比你丰厚的多,可是还是让你超过了。” 何婉星低下头,声音更加低沉,“我是不是更废物了?” 李不凡摇了摇头,继续道:“何姑娘,山有山的高度,风有风的自由,你也有你的独一无二。不必仰望别人,你自己亦是风景。” “你忘了吗?自小,你便是众星拱月,一时的高低成就那有何妨?武道之路看的是谁能笑到最后,还能笑得最好。”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气冲霄汉的力量。他的眼神坚定,气势凌厉,话语如同刀锋,剖开了何婉星心中的迷雾。 李不凡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盛气凌云的气质,渐渐唤醒何婉星心中潜藏的骄傲。 何婉星看着李不凡,眼中的绝望渐渐消退,取而代之亦是一分清明。 是啊,她为什么要自卑? 她从小就是天香楼的天才,是芸娘的骄傲! 只是被这些日子的挫折蒙蔽了双眼,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渐渐的何婉星身上的那股忧郁彷徨之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自信。 她闭上了眼睛。她所修行的功法,在这一刻自行运转了起来,她的气息开始一点一点地攀升。 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骄傲,在这一刻被释放了出来,如同破茧的蝴蝶,展翅高飞。 三日后,何婉星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平静如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迷茫。 她看着李不凡,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李大哥,谢谢。” 此刻她的话语中,少了几分卑微,多了几分坦荡。 她的气质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再是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而是一个自信从容、落落大方的少女。 李不凡听到何婉星的话,也是笑了:“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 何婉星点点头,言如清水,仿佛邻家女孩一夜之间便已长大:“嗯嗯。” 一道光门在两人面前浮现,七彩的光芒洒落,将周围的雾气驱散。 何婉星怀中的天香令散发出绚丽的光芒,她将其取出,光门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条纹,印在了她的天香令上。 何婉星将天香令收入怀中,看向李不凡,轻声道:“李大哥,我们走吧。” 李不凡点头,两人同时将真气注入天香令中。令牌上的七道纹路同时亮起,光芒将两人笼罩其中。下一瞬,他们已经离开了这片惟我独尊渊。 第651章 七关皆过!身份跃迁! 当李不凡两人再次回到这片空间时,蓝总管已经站了起来。 她微微欠身,声音清朗:“恭迎何真传。还请何真传不日前往天香教。” 何婉星虽然被蓝总管的话惊了一下,但经过惟我独尊渊的洗礼,她亦可做到波澜不惊。 她的面色平静如水,只是微微点头:“好。不过在前往天香教之前,我要和我天香楼的管事说一声。” 蓝总管的态度变得愈发恭敬,微微躬身道:“好。还请何真传进入此阵,便可以回到您的来处。” 她抬手一指,大厅的地面上,阵纹亮起,光芒交织缠绕,渐渐凝聚成一座传送阵。 何婉星看向李不凡,轻声道:“李大哥,我们走吧。” 李不凡点头,两人并肩走入传送阵中。 当眼前的景物重新变得清晰时,李不凡和何婉星已经回到了州城的天香楼地下。 九位话事人依旧盘坐在阵法的九个方位,手中掐着法诀,维持着法阵的运转。 她们的面上满是疲惫,眼中布满血丝,身上这些天香楼的管事,不眠不休地施展真气维持法阵,即便她们是窍穴境的高手,也难以持续这么久。 州城天香楼的楼主见到李不凡和何婉星从阵中走出,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收!” 其余九人齐齐收势,法阵的光芒渐渐熄灭。 九位话事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有的靠在墙上,有的瘫坐在地上,有的闭目调息。 芸娘虽然难掩疲惫,但眉目间却满是兴奋。 她看着何婉星,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何婉星走上前去,将天香令递给芸娘,轻声道:“小姨,你看。” 芸娘接过令牌,目光落在那上面。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道条纹,在令牌上蜿蜒流转,如同七条彩虹,交汇在一起。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中打转。七道条纹,意味着通过了七关,意味着何婉星已经成为了天香教的真传弟子。 其余天香楼之人也看到了那枚令牌,先是一阵惊讶,随即齐齐弯腰,恭恭敬敬地道:“拜见何真传。”就连州城天香楼的楼主,亦是不例外。 她弯腰低头,姿态恭敬。 天香教的规矩,真传弟子地位尊崇,即便是分楼楼主,见了也要行礼。 芸娘看着何婉星令牌上的七道条纹,眼里的泪花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连忙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好,好。何彩芸,拜见真传。”她说着,就要弯腰行礼。 何婉星连忙扶住她,不让她拜下去:“小姨,你我之间,还需这般嘛?走吧小姨。” 芸娘抬起头,看着何婉星。 她发现,何婉星变了。不再是那个还需要庇护的小女孩,她的眼神坚定,气质从容,她长大了。 芸娘点了点头,带着李不凡和何婉星离开了地下。 何婉星边走边说:“小姨,再有些时日,我就要去天香教了。这些天,让我再陪陪你吧。”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舍与依恋。 她知道,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此去经年,再见不知何期。 芸娘点了点头,轻轻地摸了摸何婉星的头,眼中满是慈爱和不舍。 何婉星转过身,看向李不凡,郑重道:“李大哥,此行多谢你了。” 李不凡摇了摇头:“何姑娘不必客气。能明悟心性,是你自己的功劳。我不过是推了你一把,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何婉星点点头,沉默了片刻,又道:“李大哥,想必你也知道,我没有多少时日就要去天香教了。这些时日,我想和小姨待着,所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李不凡便打断了她:“何姑娘不用多说。在下亦是有着要事,也需先行离开。” “日后若是有缘,你我再见之日,定要与你畅饮一番。”他站起身,抱拳道。 何婉星也站起身,淡淡笑道:“好。那我就祝李少侠名满天下,武成功达。告辞。”她也抱拳,姿态优雅,落落大方。 李不凡抱拳:“告辞。” 随即李不凡转身向院外走去。 李不凡转身向院外走去,步伐沉稳,脊背挺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院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将小院与外界的喧嚣隔开。 何婉星站在原地,看着院门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她的目光平静,面色如常,但眼中却有一丝怀念之色,她知道,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天香教在东域的深处,距离齐国何止十万里之遥,此去经年,再见不知何期。 但她也知道,李不凡有他自己的路要走,她也有她自己的路要走。 两条路或许会再次交汇,或许永远不会。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曾在这条路上并肩走过。 芸娘站在一旁,看着何婉星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直到李不凡的身影彻底消失,芸娘才轻声问道:“婉星,在里面都发生什么了?”她的声音中满是好奇与担忧。 何婉星转过身,看着芸娘,微微一笑。她拉着芸娘在石桌旁坐下,将茶壶里已经凉了的茶倒掉,重新沏了一壶热茶,给芸娘倒了一杯,双手递了过去。 然后,她开始讲述秘境中的经历。从色欲之关的恨海情天,到暴食之关的餍足迷林,再到贪婪、嫉妒、暴怒,最后到傲慢之关的惟我独尊渊。 每一关,她都讲得很详细。 她讲李不凡如何在恨海中找到忘情石,如何在餍足迷林中研磨餍足木,如何在惰骨迷域中炼化焚心炎,如何在贪婪、嫉妒、暴怒三关中带着她一路闯过。 芸娘静静地听着,不时点头,不时叹息,不时露出心疼的神色。 当听到何婉星在惟我独尊渊中差点自杀时,她忍不住握紧了何婉星的手,眼中满是后怕。 待何婉星讲完,芸娘沉默了很久。她的眼中满是感慨,也满是悔恨,若是当初她没有算计李不凡,而是与他开诚布公,坦诚相待,不知两者的关系是不是便不会那般破裂了。 芸娘想起李不凡那句“往事随风,过去就过去了,不必再提”,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那件事,李不凡虽然嘴上说不在意,但心里始终是有芥蒂的。 他帮她,是为了兑现承诺,了结因果,更是不想再有瓜葛。 第652章 双姝谈心!婉星身份! 何婉星自是看出了芸娘的忧愁。她握住芸娘的手,轻声道:“小姨,你放心吧。李大哥他待人很好,你只要对他好,他就会十倍百倍地对你好。”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太了解李不凡了。 芸娘苦笑了一声,轻声道:“婉星,你会怪小姨吗?”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愧疚。 何婉星摇了摇头,认真道:“小姨,你这是说哪里的话,我怎么会怪您?” “您做的这一切,虽然做法上有了些许问题,但都是为了我好。即便全天下的人怪您,我也不会怪您。”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况且,对于李大哥,我也想到了补偿他的方式。” 说到这里,她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在心里默默说道:那就以身相许罢。她的脸微微泛红,心跳也快了几分。 这个想法在她心中盘桓已久,从李不凡一次次拯救她于水火之中时,这个念头便在她心中生根发芽,越长越茂盛。 只是她一直没有说出来,也不敢说出来。她怕说出来,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她只能将这份心思藏在心底,等以后与他并肩之时再行提起。 芸娘听完何婉星的话,十分感动。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中打转。 第一次,她在何婉星的面前哭了起来。她不过是个女子,却承担了比寻常男子还要多的压力。 她要经营天香楼,要培养何婉星,要应对各方的压力,还要时刻提防天香教内部的明争暗斗。 平日里她不能软弱,不能倒下。因为她若是倒下了,何婉星就没有依靠了。 此刻,见何婉星已然是一幅大姑娘的模样,她倍感欣慰。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释放了出来。 何婉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抚摸着芸娘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而有节奏。 她没有出言安慰,因为她知道,芸娘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可以让她放下所有防备、尽情宣泄的肩膀。她只是静静地陪着芸娘,让她哭个够。 过了好一会儿,芸娘才停止了哭泣。 她的眼睛红肿,鼻尖泛红,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她的笑容却格外灿烂。 何婉星见芸娘心情平复下来,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一个藏在她心底多年的问题:“小姨,这下你可以和我说说我父母的事情了吧?” 她知道,这些年来,小姨一直是有着秘密,从未对他提起。 芸娘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缓缓开口。 “你的母亲,本来是烟笼寒月派的真传弟子。而你的父亲,则是庭花观火派的真传弟子。” “天香教内分为这两大派系,两派之间难免有摩擦。而你的父母,又身为各自派系中的真传弟子,所以两人之间的关系,用一句针尖对麦芒来说也不为过。” 何婉星静静地听着,面色平静,但握紧的拳头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但是,就在两人一次次的交手下,竟然生出了一些情愫。你父亲欣赏你母亲的聪慧灵动,你母亲欣赏你父亲的洒脱不羁。两人情投意合,便在一起了。随着时间的过去,你的母亲就有了你。” “你母亲怀胎之状,根本瞒不过她的师尊。她的师尊知道之后大发雷霆,觉得你母亲和谁在一起都行,就是不能和庭花观火派的人在一起。” “于是,你母亲的师尊便带着你母亲前去庭花观火派要个说法。经此一事,你父母的关系很快便传遍了两大派系。一时间,你的父母全都陷入了人人喊打的境地。” 何婉星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她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听着。 “后来,你的父亲为了保全你的母亲,承认是自己对你母亲下了药物,并且在他意乱情迷的时候,与她强行发生了关系。” “你也知道,我天香教本来对男女之事就没有那么忌讳,其中更是有着能使人怀孕的法门。他以此为由,说是以让你母亲怀孕为要挟,逼她不准将此事说出。因此,你母亲才得以保全。” “但你父亲却因此遭受大劫。他被废掉修为,又被用天材地宝吊着性命,每日都要承受游街之耻。” “那些庭花观火派的人,让他穿着囚服,戴着枷锁,在教内游街示众。他们要所有人都记住,谁要是胆敢与烟笼寒月派有交集,这便是下场。” 何婉星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 “而你母亲,为了你,向她的师尊提出,愿意一命换一命。她想用自己的生命,换你的命。” “但是她的师尊,终究还是留了几分情面。她只是将她禁锢在教内,不得出教。并且,让你母亲对外宣称,你是我的孩子。” 芸娘苦笑了一声:“虽然当时派系内有着风言风语,说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怎么会有孩子?即便是偌大的天香教内,这般秘法也是没有的。但碍于你母亲师尊的身份,虽然有议论,却也没有人敢当面反驳。” “后来,你母亲的师尊派人将我们送走,离开了天香教。在你母亲师尊的帮助下,我才在这应天府内立下脚跟。这一晃,便是这么多年。”芸娘说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何婉星沉默了很久。她的面色平静如水,但她的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愤怒和悲伤压下,对芸娘说道:“小姨,你放心。爹娘的事,就交给我了。”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令人相信的力量。 芸娘看着何婉星,眼中满是欣慰。 她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小婉星长大了。” 何婉星站起身,伸出手,拉着芸娘:“走吧,小姨,我陪您好好走一走。这些年来,您辛苦了。” 芸娘笑了笑,握住何婉星的手,站起身来:“看到小婉星能有今天,我不辛苦。” 两人手拉着手,走出了小院,走出了天香楼,走进了州城的大街小巷。 她们像是一对普通的母女,逛街,看景,买东西。何婉星给芸娘买了一件新衣服,芸娘给何婉星买了一个发簪。 两人有说有笑,仿佛那些烦恼和忧愁都不存在了。 第653章 神识飘忽!危险万分! 李不凡出了天香楼后,便直接返回府城。他的脚步极快,游龙步全力催动,身形如风,在官道上留下一道道残影。 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风声在耳边呼啸,但他的心中却并不平静。 他的神识,总有一种离体而出的冲动,那感觉时强时弱,如同潮水一波一波地涌来,让他心神不宁。 李不凡知道这不是好事,神识是修士的根本之一,若是失控,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神魂俱灭。 他得赶紧询问陈老这是什么情况,不敢耽搁。他一路疾行,不敢停歇,不过一日,便已经回到了应天府。 李不凡直达藏书阁顶楼,陈老正盘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他听到脚步声,睁开眼,见李不凡神色匆忙,眉头微微一皱:“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焦躁压下,抱拳道:“陈老,弟子有一事请教。”他正要继续说下去,陈老已经抬手制止了他。 陈老闭上眼,神识在李不凡身上一扫而过。那神识如同实质,温和而浑厚,将李不凡的里里外外看了个通透。 片刻后,陈老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声音也提高了半度:“你小子,做了什么?怎么神识暴涨了一大截?” 李不凡道:“弟子参加了天香楼的红袖添香,闯了几道秘境之后就这样了。” 陈老眉头紧皱,目光在李不凡身上停留了片刻,沉声道:“你现在是不是有一种感觉,总觉得神识要透体而出,而且这种感觉有些不受你控制?” 李不凡连忙点头:“正是。陈老,这是怎么回事?” 陈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那天香楼的红袖添香,你走了几关?” “七关。”李不凡道。 “七关?”陈老的声音都提升了两个音调,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上下打量着李不凡,仿佛在重新认识这个年轻人。良久,他才点了点头,缓缓道:“小子,你现在的情况,倒是有些凶险。” 李不凡心中一凛,连忙问道:“陈老,这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陈老道:“在面对七情之时,你的精神被狠狠压制。当你扛过之后,神识强度猛增一截。我说的可对?” 李不凡点头。陈老继续道,“这是正常的,神识在压迫中成长,如同肌肉在锻炼中强壮。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神识一味的受苦遭压,则会陷入那萎靡之状,这时只需好好修养便可恢复。” “可你现在却是处于一种亢奋状态,身上那股盛气凌人之势隔着老远便能让人感知,想来是那残存的七情之力在作怪。” “那些欲望虽然被你扛过去了,但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残留在你的神识之中,如同毒素,侵蚀着你的心神。你若不好好调养,神识甚至都会崩塌,从此之后浑浑噩噩,成为那痴傻之人。” 李不凡的脸色变了,他知道陈老不会危言耸听,他说凶险,那就是真的凶险。 连忙抱拳道:“陈老,那我该怎么办?” 陈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在,你第一时间便来找我了,倒也不是没有补救方法。甚至还可能让你再进一步。”他站起身,走到藏书阁的一角,那里堆放着一些杂物,看起来毫不起眼。 李不凡连忙跟上,只见陈老抬手一挥,那些杂物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露出下面的一块石板。 陈老一脚踏在石板上,石板下沉,地面裂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洞内有台阶,蜿蜒向下,不知通向何处。 陈老率先走了下去,李不凡跟在后面。台阶很长,弯弯曲曲,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地下室,不大,却极为开阔,在地下室的中央,立着一尊巨大的丹炉。 那丹炉通体漆黑,足有三丈高,比李不凡的烈阳丹炉大了何止一倍。 丹炉的表面镌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有光芒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李不凡看着这尊丹炉,心中暗暗震惊。这丹炉之大,即便是他的烈阳丹炉,都远远不及。 陈老走到丹炉前,抬手拍了拍炉身,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转过身,看着李不凡:“你小子,应当得到了那焚心火吧?” 李不凡一怔:“陈老,您怎么对这天香教的事情知道这么多?” 他心中一直有这个疑问。陈老对对松鹤门的事了如指掌,如今连天香教的事都门儿清。他到底是什么人? 陈老瞪了他一眼:“废话少说。你就说有没有吧。” 李不凡连忙道:“有。”他从丹田中唤出焚心火,紫色的火苗在掌心跳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陈老看了一眼,点头道:“那就行。你进入这丹炉之后,调动焚心火护体就行。至于其他事情,等你出关之后我再与你细说。”说到这里,陈老的眼中多了几分追忆之色,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 李不凡没有多问,他知道陈老不说,问了也没用。他将衣袍脱下,收入储物戒中,随即纵身一跃,跳进了丹炉之中。 丹炉内部空间很大,足以容纳十个人并排而坐。 他盘膝坐下,唤出焚心火,紫色的火焰将他层层包裹,形成一层火焰铠甲,护住他的全身。 陈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抱元守一,谨守心神。天塌下来都不要管!” 李不凡闭上眼,开始运转常定守一经,将心神沉入神海之中。 神识如同潮水,在神海中翻涌,那股想要离体而出的冲动依旧存在。 陈老神识一探,发现李不凡已经盘膝坐好,便不再多言。 他抬手一挥,大量的药材灵液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飞入丹炉之中。红青紫金……各色灵液药材在空中交织,如同彩虹,落入丹炉,将李不凡的身体渐渐淹没。 李不凡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包裹。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着,谨守心神,任由那些药材灵液将他包裹。 陈老不停地投入药材灵液,一盒接一盒,一瓶接一瓶。那些灵液在丹炉中汇聚,最后没过了他的脖颈。李不凡整个人都被浸泡在灵液之中,只露出一个头。 陈老这才停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看着丹炉中那些灵液,又看了看李不凡,点了点头。 然后,他抬起双手,一左一右,掌心各浮现出一团火焰。 左边的火焰呈赤红色,炽热而狂暴,如同流动的岩浆,右边的火焰呈紫色,温暖而柔和,如同春日里的暖阳。 那紫色火焰,正是焚心火。 第654章 丹炉炼身!神识精纯! 陈老双手一推,两团火焰同时飞入丹炉之中。赤红色的火焰和紫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在丹炉中形成一片炽热的火海。 火焰烧着灵液,灵液开始沸腾,冒着气泡,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陈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沉稳而有力:“李小子,运转焚心火,将这些药材炼化!” “是!”李不凡应了一声,心神沉入丹田,全力催动焚心火,与丹炉中的火焰融为一体,将那些药材灵液层层包裹。 火焰的温度越来越高,灵液的沸腾越来越剧烈,但李不凡没有慌乱,只是谨守心神,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焚心火,将那些药力一点一点地炼化。 陈老也在外面控制着那团赤红色的火焰,他的手法极为精妙,火焰时大时小,温度时高时低,恰到好处地与李不凡的焚心火配合。 两人的火焰在丹炉中交织,一刚一柔,相辅相成。 那些原本可能会相互冲突的药材灵液,在两人的共同炼化下,化作一团精纯至极的药力。 李不凡心中暗暗震惊。陈老的丹道修为,当真是深不可测。 他投入了那么多药材灵液,种类繁杂,药性各异。 若是换作寻常炼丹师,这些药材一入丹炉便会相互冲突。 但陈老却能将它们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这等手段,即便是松鹤门中那些专精炼丹的长老,也未必能做到。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丹炉中的药力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精纯,化作一团团五颜六色的光芒,在李不凡身周流转。 那些光芒渗入他的肉身,丹田,神海,滋养着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 李不凡感受到了变化。他的丹田中,五色圆环开始加速旋转,将那些涌入的药力一一炼化,化作五行真气,充实着圆环内部的空间。 五行天功的熟练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天道酬勤命格上,数字在飞速跳动——五千,六千,七千…… 不过一个时辰,五行天功气海篇第三重的熟练度,便从之前的两千多,暴涨到了七千八百。 李不凡心中大喜,但他没有分心,只是继续运转焚心火,继续炼化那些药力。 陈老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赞许:“不错。现在你的神识强大,且有七情残留。我所投入的药材,其中有不少是固本培元、滋养神识、淬炼肉身之效。” “加之你有焚心火,将这些药材炼化之后,想必修为会有不小的增长。”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你的肉身与真气修为增长上来之后,精气神三道,尽皆有着相互促进的作用。如今你神道进步太快,使得精气二道落下太多。” “因此,这一炉药液,便是提升你精气二道的作用。此外,还可排除你神识之中残存的七情怨毒,可以使得你的神识更加纯粹。” 李不凡心中恍然。原来如此。他的神识在七道秘境中暴涨了一大截,但精气二道却没有跟上,导致三道失衡。 那残存的七情之力,正是因为精气二道太弱,无法压制,才在神识中作怪。陈老这一炉药液,就是要将他的精气二道提升上来,让三道重新达平衡。 他沉声道:“是,弟子明白。” 陈老点了点头:“好了,小子,我要继续炼化了。你可要使用焚心火护好身体,接下来的过程,可没那么轻松了。” 李不凡心中一凛,连忙收敛心神,将焚心火催动到极致。 陈老抬手一挥,丹炉中那团赤红色的火焰猛然暴涨,温度骤然升高,与焚心火交织在一起。一红一紫,两团火焰在丹炉中旋转,如同两条火龙,缠绕着李不凡的身体。 随着这团火焰进入,李不凡瞬间感受到了炙热。那炙热不是从身体传来的,而是从神识之中传来的。 那火焰仿佛直接烧在了他的灵魂上,灼烧着他的每一缕神识。他的神海之中,火焰翻涌,将那些残存的七情之力一点一点地焚烧殆尽。 那些欲望、执念、残留的情绪,在这火焰的灼烧下,发出“呲呲”的声响,如同水滴落入滚油,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神海之中。 李不凡的神识,如同被烈火煅烧的粗铁,杂质被一点一点地剔除,留下的是最精华的部分。 那些药液中的滋养神识的药力,也被这火焰最大限度地激发了出来,开始滋养他那疲惫过头、陷入亢奋状态的神识。 清凉的药力与炽热的火焰交织在一起,一冷一热,一阴一阳,在他的神海中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 这个过程极为痛苦,神识乃是人体最为脆弱的部分,稍受刺激便会剧痛难忍。 要知道,前世拔牙之时,与神经接触,便会痛得死去活来。 而神识,亦是精神的一种演化,其敏感程度,比神经更甚百倍。 此刻,李不凡的神识正在被烈火煅烧,那种痛苦,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他的脑海。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同雨水般流下,瞬间被丹炉中的高温蒸发成白气。 他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但没有发声,只是死死地咬着牙,谨守着心神,任由那火焰煅烧着他的神识。 李不凡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欲要成器,必经锤炼。 他的神识在秘境中暴涨,如同一个被吹得太大的气球,看似大了,实则虚浮,随时都可能破裂。 现在,陈老要用这火焰,将他的神识重新锻造,让它变得凝实坚韧。 只有经过这一步,他的神识才能真正为他所用。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 丹炉中的火焰日夜不息,李不凡盘坐在火海之中,如同一尊正在被锻造的宝剑,经受着烈火的洗礼。 他的神识在火焰中一点一点地变得凝实,他的肉身在药液中一点一点地变得强横,他的真气在丹田中一点一点地变得雄浑。 精气神三道,在这一刻齐头并进,相互促进,相互滋养。 一个月后,陈老双手一收,将两团火焰从丹炉中收回。赤红色的火焰和紫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跃了几下,便熄灭了。 他的面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这一个月的炼化,消耗了他大量的心力和真气,但看着丹炉中的李不凡,倒是觉得没有白费苦功。 丹炉中的火焰渐渐熄灭,灵液也被完全吸收,露出李不凡的身体。他盘膝坐在丹炉底部,面色红润,呼吸平稳,身上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而他体表的焚心火,颜色却变得愈发深厚,从淡紫色变成了深紫色,如同熟透的葡萄,散发着深邃而神秘的光芒。 李不凡睁开了眼睛,他的眼中,精光内敛,如同深潭,不见底。 那股盛气凌人之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内敛。 如同宝刀入鞘,锋芒暗藏,但一旦出鞘,必将更加锋利。 他将焚心火收入体内,随即双脚在丹炉底部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从丹炉中冲出,稳稳地落在地下室的地面上。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神识凝实而稳固,七情残留的毒素,已经被完全焚烧殆尽,他的神识变得更加纯粹。 陈老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不错。看来这一个月,你没有白受罪。”他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疲惫。 李不凡对着陈老,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多谢陈老。陈老大恩,弟子铭记在心,没齿难忘。” 陈老摆了摆手,淡淡道:“行了,别整这些虚的。到时候那斗丹大会,你好好表现就行。” 他顿了顿,又道,“你现在的神识,已经稳固了。回去之后,好生修养,不要急着修行,等神识彻底恢复之后,再做打算。” 李不凡点头:“是,弟子谨记。” 陈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又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松鹤门?” 李不凡道:“弟子打算神识恢复之后,在回松鹤门。” 陈老点了点头:“好,那正好,这些时日我传你一些炼丹之术。” 李不凡大喜,连忙抱拳道:“多谢陈老!” 陈老摆了摆手,没好气地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这一个月,可是给老头子累完了。 你先退去,好生歇息几日,等神识彻底恢复了,再来找我。”他说着,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李不凡,显然是下了逐客令。 李不凡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忽然道:“陈老之恩,不凡永生难报。因此,不凡斗胆多问一句——陈老不妨讲一讲往事,或许小子能帮上些忙。” 陈老的身体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转过身来。他看着李不凡,目光深邃。 良久,他轻声道:“好吧,既然你想听,那老夫便与你说说。” 他在蒲团上坐下,示意李不凡也坐下。 李不凡盘膝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等着。 陈老望着窗外的天空,目光悠远,仿佛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第655章 陈老当年!天香规矩!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小子,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吗?” 李不凡道:“陈老说过,是看我天赋不错,值得一帮。” 陈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那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便是你和我很像。看到了你,就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我。”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追忆,几分感慨。 李不凡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哦?不知陈老说的像,是指也和天香楼纠缠不清吗?”他开了个玩笑,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陈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笑骂道:“小子,竟敢拿老夫开玩笑!不就是想知道老夫与天香楼之间的关系吗?”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便与你说说吧。这都得从当年说起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年纪。 “当年,我亦是从一边陲小城成长起来。在那里,我努力修行,很快,不过两年的功夫,我便在那个国家的州城站稳了脚跟。” “并且,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天香楼的女子。此人也正是当时天香楼的花魁。”陈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仿佛那个女子的身影,又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一经接触,我们两个也算是情投意合,一来二去,便走到了一起。” 渐渐的陈老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是天香楼的规矩,花魁没有出阁之前,是不能破身的。当时我们也是年轻气盛,一念之差,造成了那个错误,但是好在无人发现。” 李不凡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她跟我说道,事情已经发生,她想提前出阁,嫁我为妻。但当时,距离州比已经不足两月。“ 我为了备战此比,便将这事有些忽略了。当时我心想的是,待我功成名就,再风风光光地娶她为妻。” 说道这里陈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悔恨:“抱着这个心念,我在州比之上过关斩将,取得了榜首。于是,我兴冲冲地直接前去天香楼,找到她,说了这一切。” “她听完之后,也理解了我。随后,我们两个便要定下婚期。” “可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没有瞒过当年的天香楼楼主。正当我们要情定之时,那天香楼的楼主突然出现,将她掳走。” “并且跟我说,要是想再见她,一年之后的红袖添香之上,若是你能拔得头筹,你们才有可能。” “当时我的修为不过只有通脉,面对天香楼楼主,根本没法反抗,只能任由她被带走。” 陈老的拳头握紧了:“之后,我发疯一般地修行。我进入了丹玄宗,日夜不辍,不过一年,我便成了丹玄宗的核心弟子。” 李不凡心中一动。怪不得,原来陈老之前是丹玄宗的弟子。 丹玄宗,那可是东域之中赫赫有名的炼丹大宗,与松鹤门齐名,甚至在炼丹方面还要更胜一筹。 陈老继续说道:“随着时间到了,我立马出宗,回去找她。当年我之所以能在州城站稳脚跟,就是因为我的神识强大。” “我的神海天生便已开辟,在练血境的时候,蕴养出真气后,便可以炼丹。”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李不凡再次被震惊。要知道,他可是步入丹田境之后,才开始着手炼丹的。 而陈老,在练血境的时候就已经能炼丹了。这等天赋,当真是独一无二。 “后来,我成为核心弟子之后,神识更是达到了御物境的层次。所以那一年的红袖添香,我亦是连过七关。因此,她也成为了天香教的真传弟子。” 陈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自豪,但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到此,我便以为可以结束了。结果,却是陷入了一个更大的漩涡。” 李不凡问道:“这是为什么啊?” 陈老苦笑了一声:“因为当年的一念之差。在她还未出阁之时,便已经破身。这件事情,被天香教查探出来了。” “那天香楼的楼主跟我说,想要将事情解决,就必须继续参加接下来的红袖添香。这红袖添香,足足有三关。” “当年我便是和她直接通过了第二关,因此她也直接成为了真传弟子。但是天香教的规矩,成为真传之后,若是不能破第三关,则终身之事仍需教内支配。” 李不凡眉头微皱:“这是为什么?” 陈老道:“天香教对教内弟子的掌管,其实并不严格。若是寻常弟子乃至花魁,到了正常的年纪,都是可以正常嫁娶。” “但若是成为真传之后,便已经算是天香教的真正核心,天香教为了培养这些人,必定付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所以相对来说,她们的自由就少了很多。”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事已至此,没有办法,只能继续走下去。她成为真传那年,不过二八年华。” “而那第三关的红袖添香,则是双十之前,任何时候参加都可以。于是,那四年,我全心修行。四年后,我修成了元液境。然后,我便直接下了山。” “当时,我的师尊对我极力阻拦。因为师尊说我神道进境太快,肉身和真气都跟不上,若是贸然出手,恐怕会坏了修为。” “但是我却没有听进去,执意下山。师尊见劝不住我,也没有办法。”陈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愧疚。 “之后,我便参加了那第三关红袖添香。此次,我遇到的人要么是宗门真传,要么是隐世世家弟子。为了与他们竞争,我频繁出手,最后使得我的神识冲破肉身,欲要离体。” “而她,为了我的安全,则是主动放弃了。”陈老的声音变得低沉。 “但是即便如此,也是晚了,我的精神之花已经凝聚,凭借我当时的肉身根本无法承受,差一点就神形崩塌而亡。” “而她也知道,此关不过,必然遭受天香教的惩罚,所以她以天香教的秘术,将她的一身修为全部渡给了我,使得我的修为达到了元液巅峰。” “因此,我才保下一命。但是她,却是容颜苍老,头生华发。” “我慌张了,天香教见她已无用而我又是天赋出众便卖了我一个面子,允许我带着她出教,于是我抱着她回到了宗门。” “师尊知道这件事后,勃然大怒。因为师尊没想到,我竟会为了一个区区天香教的女子,做到这般地步。师尊一气之下,直接将她镇压了。而我,也是和师门决裂,远走他乡。”陈老的声音中满是痛苦。 “虽然我的修为达到了元液境,但是这庞大的神识之力,我依旧束手无策。后来的日子,我便一直琢磨丹道。” “后来,在一处秘境之中,我寻到了一个古籍。古籍记载,若是能炼制出神形合一丹,便平衡我的修为,这样才可以继续突破。” 说到这里,陈老的眼中仿佛冒出了火焰,他沉声道:“我要继续修行,直到将她带回来。” 李不凡沉默了很久。他没有想到,陈老的身上,竟然藏着这样的故事。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云淡风轻的老人,心中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过去。他轻声问道:“陈老,那您今年多大了啊?” 陈老道:“老夫今年,已经五十有八了。” 李不凡疑惑道:“按理来说,修行之人应当衰老得慢一些。可您怎么……” 陈老苦笑了一声:“那是因为神识太强,肉身承受不住,所以才呈现这般老态。所以,你小子现在使用的方法,都是老夫当年为了掌握神识所想出的招数。” 他看着李不凡,目光中多了几分期许,“好了,小子,和你说了这么多,老夫也有些累了。待你缓上些时日,老夫便亲自教你炼丹,去吧。” 李不凡站起身,对着陈老深深地鞠了一躬:“是,小子告退了。” 他转身走出藏书阁,走出武馆,走回家中。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陈老的故事。 那个为了救回心爱之人而苦修丹道数十年的老人,他心中涌起一股敬意,也涌起一股责任感。 斗丹大会,他一定要赢。 回到家中,刘郎中正在院子里打理药材,李平安也在院中练武。见他回来,李平安停下拳法,扑了过来:“阿哥!你回来了!” 刘郎中抬起头,看着他:“吃饭了吗?” 李不凡笑了,揉了揉李平安的脑袋,走到刘郎中身边:“还没。师父,今晚吃什么?” 刘郎中笑道:“你想吃什么,师父就做什么。” 李不凡道:“红烧肉。” 刘郎中点了点头:“好。红烧肉。”他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忙活。 李不凡和李平安,在院子里切磋起了拳脚,累了便坐在小院中看着夕阳西下,听着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响,心中一片安宁。 那些乱心烦忧,恩怨情仇,在这一刻,都暂时放下了。 李不凡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家的味道。 第656章 感悟五行!精神稳固! 很快,刘郎中在厨房里喊道:“好了,饭菜好了!” 李不凡应了一声,真气运转,将身上和李平安的汗水尽皆蒸干,换上一套干净衣服,拉着李平安坐到桌边。 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盆热气腾腾的骨头汤,简简单单,却是家的味道。 李平安吃得满嘴流油,李不凡也吃了两大碗饭。刘郎中不怎么动筷子,只是安静地看着两人吃。 吃完饭,刘郎中和李平安又忙活了一番便上炕睡了。 而李不凡则来到院外盘膝坐下,开始探查自身的变化。 在丹炉内一个月,他的修为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道酬勤的面板上,数字清晰地浮现着——五行天功气海篇第五重(181/)。 气海五重!五色圆环内部的空间,已经有五成被五行真气填满。那真气凝实厚重,流转不息。 九转金壁诀第九重(9877/)。只差一百多点,便可臻至圆满。 他的肉身,强横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能感觉到,自己单凭肉身的力量,便足以与气海九重的强者抗衡。 常定守一经大成(9999/)。距离圆满,只差最后一步。他的神识,已经达到了通识境的巅峰,覆盖范围达到了九百九十九丈。 再进一步,便是御物境。 李不凡心中感慨万千。短短一个月,他的实力便暴涨了这么多。但他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陈老。 没有陈老的扶持,他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进步。 但他也知道,陈老告诉他,不要急着修行。他的神识增长太快,肉身虽然也强横了不少,但相对而言还是跟不上。若是贸然继续突破,只怕会重蹈陈老的覆辙。 他心中感叹,陈老当真是天赋绝伦。天生神海开辟,练血境便能炼丹,这等天赋,放在整个东域都是凤毛麟角。 若是没有发生那个事情,恐怕陈老的名声,已经响彻东域了吧。 李不凡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压下,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感受着体内的真气以及肉身,一股疲惫感渐渐涌上来。 这一个月,他虽然是在丹炉中被炼化,但也消耗了大量的心神,很快便进屋休息。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不凡便醒了。 他没有惊动刘郎中和李平安,轻手轻脚地下了炕,走到院子里。 晨光初透,空气中带着几分凉意。他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筋骨,开始琢磨起武技来。 陈老说了,不能修行功法,但是感悟武技应当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他的肉身和神识都已经足够强横,只是需要时间来磨合。而感悟武技,正是磨合的最好方式。 李不凡将那日在秘境中感悟到的五行相克相融之道,在心中又过了一遍。 随即他试着将水火真意进行融合,一手水,一手火,两股力量在掌心汇聚。 “碰!” 一声爆炸之声传来,水花四溅,火星飞散。李不凡被震得退了两步,手掌发麻,还是失败了。 他摇了摇头,将赤火流浆唤回体内,没有气馁。他知道,这需要时间,急不得。 一连三日,李不凡都在院中感悟五行相克相融之道。李平安和刘郎中也没有打扰他,照常做自己的事。 李平安去林府修行,刘郎中打理药材,偶尔出来看一眼,见李不凡在练功,便又悄悄退了回去。 三日后,李不凡看着天道酬勤的面板,常定守一经和九转金壁诀,已经全部圆满。 神识和肉身,已经彻底稳固了。 他感受着体内的力量,现在他单凭肉身,便可与一般的气海九重对战。他的神识,距离御物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但他深知,三道齐修才是正道。在真气修为没有赶上来之前,他绝对不会继续修行肉身和神识了。 否则,若是成了陈老那般,神识太强,肉身承受不住,那便得不偿失了。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差不多了,也该去找陈老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了门,直奔松鹤武馆。 藏书阁顶楼,陈老正盘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他看了李不凡一眼,淡淡道:“来了?” 李不凡抱拳道:“陈老,弟子来了。” 陈老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好。那今日便与我学习炼丹术。走吧。” 两人再次来到那间地下室,巨大的丹炉依旧立在中央,炉身上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中隐隐发光。李不凡环顾四周,问道:“陈老,我们便在这里炼丹吗?” 陈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丹炉道:“你先炼一炉丹药,我看看你如今是什么水平。” 李不凡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烈阳丹炉,摆在地上。 他又取出几份药材,都是炼制大气血丹的。他盘膝坐下,赤火流浆从掌心涌出,落入丹炉之中。 火焰燃起,温度渐升。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投药、融药、塑形、凝丹,一气呵成。 不过片刻,一炉大气血丹便出炉了。十颗丹药,通体红润,圆润饱满,每一颗都带着清晰的云纹。 李不凡将丹药托在掌心,递给陈老。 陈老接过丹药,仔细端详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小子的炼丹术,怎么这么高超?这大气血丹,即便是让我来炼,也不过如此。” 李不凡道:“弟子在松鹤门内,为了资源,就只能炼制大气血丹。久而久之,就熟练了。” 陈老点了点头,他又让李不凡炼制二品丹药。李不凡取出回春丹的药材,开始炼制。 这一次,他的动作虽然依旧熟练,但已经没有炼制大气血丹时那种浑然天成的感觉了。 投药的时机,火候的掌控,凝丹的手法,都有些生涩。 虽然在旁人看来,已经算是不错了,但在陈老这个炼丹天才眼中,便有许多错处。 陈老没有批评他,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等他一炉丹药炼完,才开口道:“你投药的时机,早了半息。融药的时候,火候大了三分。凝丹的时候,手法不够果断。”他一一指出李不凡的错处。 李不凡静静地听着,心中暗暗记下。 第657章 三品丹师!丹道大进! 陈老说完,便亲自示范。他取出同样的药材,开始炼制回春丹。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比李不凡快了一倍不止。 片刻后,一炉回春丹出炉,十二颗丹药,每一颗都圆润饱满,药香浓郁,其中十颗带着云纹。 “来,你再炼一次。”陈老将丹炉清空,示意李不凡开始。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炼制。这一次,他按照陈老指点的,调整了投药的时机,控制了火候的大小,凝丹的时候更加果断。 一炉丹药出炉,虽然还是不如陈老,但比之前已经好了许多。 陈老点了点头,又指出了几处可以改进的地方。 李不凡继续炼制,一遍,两遍,三遍…… 师徒二人,一个教,一个学,在地下室中日夜不停地炼丹。 陈老倾囊相授,将自己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教给李不凡。从药材的辨识,到火候的掌控,到投药的时机,到凝丹的手法,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李不凡天赋本就不差,又有天道酬勤命格加持,进步神速。 他的炼丹熟练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十日之内,李不凡和陈老两人一步都没有动,只是在地下室中炼丹。 累了就盘膝调息,饿了就吃几颗辟谷丹,丹炉中的火焰日夜不息,药材一批一批地消失,丹药一颗一颗地出现在李不凡手中。 第十日,陈老看着李不凡炼出的一炉回春丹,十二颗丹药,六颗带着云纹,与他自己炼制的已经相差无几。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小子。你炼制的二品丹药,到这里也算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我便教你炼制三品丹药。” 李不凡心中一喜,抱拳道:“多谢陈老!” 陈老摆摆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卷丹方,递给李不凡:“这是三品丹药‘凝元丹’的丹方。你先看看,熟悉一下药材和炼制步骤。” “这凝元丹,是气海境修士常用的修行丹药,可以凝练真气,提升修为。它的炼制难度,比二品丹药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李不凡接过丹方,展开细读。丹方上记载着数十味药材,每一样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炼制步骤也写得极为详细,投药顺序、火候掌控、凝丹时机,一一在列。 他将丹方反复看了几遍,又将每一样药材取出来,仔细辨认。 陈老在一旁看着,不时出言指点:“这味药,需要用文火慢炖,火候大了会破坏药性。这味药,需要在丹液成形前一刻投入,早了会与前面的药性冲突,晚了则无法融合。这味药……” 李不凡一一记下,不敢有丝毫懈怠。 陈老说完,看着李不凡:“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你来炼一炉试试。”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赤火流浆投入丹炉之中,火焰燃起,温度渐升。 他按照丹方上的记载,一味一味地将药材投入炉中,不敢有丝毫差错。 他的神识在丹炉中游走,精准地感知着每一味药材的变化。 火之真意流转,火焰的温度在他的掌控下精准地变化着。 木之真意悄然注入,让那些药液在融合的过程中保持生机。 融药、塑形、凝丹——每一个步骤,他都小心翼翼,如同行走在刀锋之上。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双手,始终稳如磐石。 半个时辰后,丹炉中传来一阵清香。 李不凡心中一喜,抬手一招,一颗丹药从炉中飞出,落在他掌心。 那丹药通体淡青,圆润饱满,药力内敛,虽然没有云纹,但品质尚可。 三品丹药,成! 陈老接过丹药,仔细端详了一番,点了点头:“不错。第一次炼制三品丹药,便能成丹,你的炼丹天赋,确实不错。”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三品丹药,只是开始。你要想在斗丹大会上取得名次,至少要能炼制出四品丹药,甚至五品丹药。” 李不凡郑重道:“弟子明白。” 陈老看着他,目光中多了几分期许:“好了,继续吧。你什么时候能将这凝元丹炼出云纹,我们再进行下一步。” 李不凡点头,继续炼丹。一炉,两炉,三炉……药材一批一批地消失,丹药一颗一颗地出现在他手中。 他的手法越来越熟练,成丹率越来越高。 天道酬勤的面板上,二品丹师已经悄然变成了三品丹师。 时光飞逝,转眼间又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李不凡几乎将自己关在了武馆的地下室中,日夜不停地炼丹。 陈老留存的一些低品灵药,加上他自己之前在云溪山脉采摘的药材,大部分都被他炼成了丹药。 丹炉中的火焰日夜不息,药材一批一批地消失,丹药一颗一颗地出现在他手中。 天道酬勤的面板上,数字在不断地跳动。三品丹师的熟练度从入门到精通,一路攀升。 当最后一份药材被投入丹炉,当最后一炉丹药凝成,李不凡停下手中的动作。 【天道酬勤三品丹师精通(556/1000)】 他的丹师境界,已经突破到了三品。这在同龄人中,已经是极为罕见的成就。 在炼丹的过程中,李不凡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律。不是说二品丹师就只能炼制二品丹药。只要神识水平足够,能控制住火候以及投药的时机,即便是一品丹师,也可以尝试炼制三品丹药。 只不过,其中的困难却是非常人可以想象的。这其中药材的药性变化,火候掌控,都需要极为精准的判断。稍有不慎,便会炸炉。 此外,若是低品丹师炼制高品丹药,那么丹师的熟练度便会增长飞快。 李不凡还记得,当他还只是二品丹师时,炼制出第一枚三品丹药的那一刻,熟练度便暴涨了二百点。那种感觉,如同久旱逢甘霖,让人心旷神怡。 但是当他的丹师境界突破到三品之后,熟练度的增长速度便没有那么迅速了。 可即便如此,在这一个月内,李不凡的丹道水平还是飞速上涨。这不是说他的丹师等级提升得有多快,而是他对炼丹的见识,有了质的飞跃。 第658章 林家搬迁!离期将至! 这一月来,陈老将他的丹道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李不凡,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李不凡如同一块干涸的海绵,将陈老的知识一点一点地掌握,并且变成自己的。 这些知识,不是熟练度能衡量的,而是一个丹师真正的底蕴。 这一日,李不凡将最后一炉凝元丹炼成,十二颗丹药,通体淡青,圆润饱满,其中六颗带着清晰的云纹。 他将丹药收入玉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陈老坐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点了点头,缓缓道:“好了,差不多了。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对于丹道一途我能指点你的也就这么多,之后就全看你自己了。” 李不凡站起身来,对着陈老,恭恭敬敬地抱拳,深深一揖:“多谢陈师指点。” 这次他没有说“陈老”,而是说了“陈师”,一字之差,意味着他将陈老视作了真正的师傅,而不仅仅是一个传功的前辈。 陈老摆了摆手,淡淡道:“去吧。在我这里,你想再进步,却是很难了。” “只有在那更广阔的天地,你才能尽情的施展你的才能。” 他顿了顿,又道,“记住,丹道一途,永无止境。不要满足于眼前的成就,也不要被一时的失败所困扰。” 李不凡郑重道:“是,弟子谨记。” 随即李不凡拜谢离开,陈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眼中满是欣慰。 他与李不凡的关系,亦师亦友。到此境地,能收获这么一个忘年交,也是不错。 李不凡走出武馆,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此间事了不日就要返回松鹤门了,在这之前,他想去见一见武馆内的老朋友。 他先去了武馆的演武场。演武场上,几个年轻弟子正在练拳,呼喝声此起彼伏。 他认出了其中几个,是他刚入武馆时一起练拳的同伴。他走过去想要打个招呼,却发现那几个弟子看着他的目光有些陌生,又有些敬畏。 李不凡笑了笑,没有在意。他又去了武师们的住处,想要拜访那些曾经指点过他的前辈。 然而,他一一拜访之后,却发现他们都不在,他心中疑惑,便去问了武馆的管事。 管事是个中年男子,见李不凡前来,连忙起身相迎:“李少侠,好久不见!您这是……” 李不凡抱拳道:“管事,我想问一下,以前那些武师,还有林震天馆主,他们都去哪了?我一一拜访,却发现都不在。” 管事笑道:“李少侠有所不知。自从林芷妍林姑娘成为松鹤门核心弟子之后,松鹤门便传下命令,使得林家可以在一州之内随意经商立馆。” “林馆主他们,已经全部搬往州城了。这里只留下几个看门的弟子,维持着武馆的基本运转。至于那些武师,也都跟着去了州城。” 李不凡心中暗暗记下,他本想与林震南见一面,毕竟林震南对他有恩。 但既然林震南在州城,却也不必强求,他心中暗暗想道:罢了,等下次回来再说吧。 他辞别了管事,又去了几家他曾经去过的地方,走在应天府的街道上,看着两旁熟悉的店铺,听着耳边熟悉的吆喝声,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感慨。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家门前。 既然故人不在,他随意逛了逛便直接回家了。回到家中,李不凡将自己关在屋里,开始梳理这一个月来所学到的知识。 将陈老所教的一切,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将其中的要点一一记下,与自己之前所学相互印证,融会贯通。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窗外,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李不凡站起身来,走到厨房,开始生火做饭。 没多久几道刘郎中和李平安爱吃的家常小菜便已经做好,他将饭菜做好,摆在桌上,然后坐在院子里,等着他们回来。 不多时,院门被推开,刘郎中和李平安走了进来。 李平安闻到香气说道:“阿哥!你做饭啦!” 李不凡笑道:“是啊。快去洗手,吃饭了。” 李平安欢天喜地地跑去洗手。刘郎中放下药箱,走到桌边,看着一桌子菜,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轻声道:“好。”一个字,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三人围坐在桌边,就着昏黄的烛火,吃了起来。 吃完饭,李平安抢着去洗碗。李不凡和刘郎中坐在院子里,喝着茶,看着天上的星星。夜风微凉,吹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刘郎中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要走了?” 李不凡点了点头,轻声道:“快了。” 刘郎中沉默了片刻,又问:“什么时候走?” 李不凡道:“再过两天吧。” 刘郎中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两人就这样坐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了聊李平安的功课,刘郎中接应了什么病人,应天府又新开的哪家铺子。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但却让人觉得格外温暖。 过了一会儿,李不凡问道:“师父,我给您的功法,您修行的怎么样?” 刘郎中笑了笑,摆了摆手:“还好吧。我年纪大了,对于这些,倒是没有那么热衷了。每天练上一会儿,活动活动筋骨就行了。” 李不凡他认真道:“师父,这功法您可得好好修行。五禽戏对养生大有裨益,练好了,百病不生,延年益寿。” 刘郎中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知道,李不凡是想让他能多活些时日。 他笑了笑,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师父活了这么久,已经够本了。放心吧,你小子没娶媳妇之前,师父是不会闭眼的。” 李不凡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师父的性子,劝也没用。 他只是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延寿类的天材地宝或者丹药。 如今已经是三品丹师,再过些时日,说不定就能炼制出延寿类的丹药了。 他想让刘郎中再好好地活上些时日,看着他成家立业,看着他功成名就。 第659章 天书异变!功法后续! 李不凡轻声道:“师父,我给您的那门功法,您可要好好修行啊。到时候,您还得看我成婚生子呢。” 刘郎中笑了,笑得很开心:“好,好。师父看着那一天。” 又聊了一会儿,刘郎中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不凡,睡吧。” 李不凡也站起身,扶着刘郎中的胳膊:“师父,我扶您。” 刘郎中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这把老骨头还没那么不中用。” 他自己走进屋里,脱了外衣,在炕上躺下。 李不凡跟进去,给刘郎中盖好被子,又走到外屋,唤道:“平安,别练了,早些休息吧。” 李平安正在院子里练拳,练得满头大汗。 听到李不凡的话,他收了拳,应了一声:“好吧,阿哥。” 他跑进屋里,自己打了水,洗了洗身体,换上干净的衣裳,爬上炕,在刘郎中身边躺下。 没多久,小家伙便沉沉睡去。 李不凡坐在炕边,看着两人熟睡的面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闭上眼,神识铺开,笼罩着刘郎中和李平安的身体。 以他的的神识,足以感知到他们体内的每一丝气血的流动。 他细细探查了一番,发现两人的身体都还算健康,只是刘郎中毕竟年事已高,气血有些衰败。 李平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气血旺盛,筋骨强壮,根基打得很扎实。 他运转真气,将手掌轻轻贴在刘郎中的后背上。真气化作一股温润的力量,缓缓渗入刘郎中的体内,沿着经脉游走,疏通那些淤堵的地方。 他又催动木之真意,生机勃勃的力量在刘郎中体内流淌,滋养着他日渐衰败的气血。 他的手法很轻,很慢,生怕惊扰了师父的好梦。 一个时辰后,李不凡收回了手掌。他又将手掌贴在李平安的背上,同样的真气,同样的木之真意,滋养着小家伙正在成长的身体。 李平安嘟囔了一句“阿哥”,便又沉沉睡去。 又是一个时辰,李不凡收了真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两人的身体,在他的调养之下,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改善。 两人在调养中昏沉睡去,睡得比平时更加香甜。 就在这时,李不凡看到了刘郎中手上的伤口。那是几处细小的伤口,分布在指尖和掌心,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微微泛红。 想来是师父处理药材的时候,被那些细小的根茎扎到了手。 李不凡心中微微一酸。他轻轻握住刘郎中的手,真气涌动,将那些嵌入皮肉中的细小根茎一一拔了出来。 他的动作极轻极快,刘郎中在睡梦中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便又舒展开了。 之后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回春丹,用真气将其磨成细碎的粉末,洒在刘郎中的伤口上。 很快回春丹的药力发作,刘郎中手上的那些纤细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做完这一切,李不凡轻轻放下刘郎中的手,给他盖好被子。 他站起身来,走到外屋,在桌边坐下。此刻他已经不困了,他拿出刘郎中之前赠与他的医书,随手翻看起来。 翻着翻着,他翻到了那本无字天书。 就在这时,忽然发生了异变。他在给刘郎中处理伤口的时候,没有注意,手指上沾了一丝刘郎中的血液。 那丝血液不知何时沾染到了无字天书的书页上,此刻,那丝血液正在缓缓渗入纸张之中。 紧接着,无字天书开始发生变化。书页上的空白处,开始有字迹浮现,起初只是淡淡的墨痕,渐渐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 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天书中涌出,开始源源不断地抽取李不凡体内的真气。 李不凡心中一惊,想要将手抽回,却发现手掌仿佛被粘在了书上,根本动弹不得。 他体内的真气如同开闸放水一般,疯狂地涌入天书之中。 丹田中的五色圆环疯狂旋转,却根本抵挡不住这股吸力。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李不凡体内的真气被天书抽走了大半,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天书终于停止了吸收。 那股吸力骤然消失,他的手掌也从书页上脱落下来。 李不凡大口喘着气,看着桌上的无字天书。此刻,书页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不再是空白一片。 他定睛看去,发现上面记载着的,赫然是两门功法。 第一门,是全本的春秋针法。 第二门,是五行天功的后续功法。他之前修行的五行天功,只到气海篇,再往后便没有了。 而此刻,从窍穴篇到法相篇,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刻在书页上。 就在李不凡还沉浸在震撼之中的时候,无字天书再次发生了变化。 书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亮,从书页上飘起,化作一道道流光,涌入李不凡的眉心。 那些文字,全部刻入了他的脑海之中,如同烙印一般,再也无法忘记。 与此同时,无字天书将之前吸收的真气又全部返还给了李不凡。那股真气比他之前损失的更加精纯,更加浑厚,在他的经脉中奔涌,最终汇入丹田中的五色圆环。 五色圆环得到这股真气的补充,不仅恢复了之前的损耗,还比之前更加充盈。 李不凡闭上眼,感受着脑海中的那些信息。 他细细品味了一番,发现这些功法都极为高深,即便是以他通识境巅峰的神识,也觉得有些吃力。 神医谷吗?他心中暗暗想道。早晚,我要知道你在哪里。 他将两门功法在脑海中整理了一番,分门别类地记好。做完这一切,窗外已经透进了微光。 李不凡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来到街上。 他买了些早餐,走回家中,到屋之后将早点放在灶台里面。 做完这一切李不凡走到走到炕边,看着刘郎中和李平安熟睡的面庞。 他在刘郎中的枕边留下了一万两银票,足够师父和平安用很久了。然后,他转身走出了院子。 他没有吵醒他们,因为他知道,若是他们醒了,他或许便不舍得离开了。 屋子距离院门却是不远,以他的速度早就可以出去,但李不凡走的很慢。 直到走出院们,他向着屋内看了一眼,注视良久后将院门关上,随即施展游龙步离开。 第660章 洞天法相!春秋妙用! 很快李不凡便已经离开了应天府,李不凡一边赶路,一边将心神沉入脑海,开始细细品读那两门功法。 特别是五行天功,此刻,这门玄妙功法的全貌才真正展露出来,而他亦是知晓了金丹之后的境界。 金丹之后,名为洞天。洞天之后,名为法相。每一个境界,都有详细的功法口诀、修行要点。 李不凡一边赶路,一边在心中默念,将那些文字一字一句地刻入脑海。 不知不觉间,李不凡已经走了一个晚上。 当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时,他停下脚步,揉了揉有些发昏的脑袋。 这五行天功,还真是玄妙。越是参悟,越觉得深不可测。 但他有一种预感,这五行天功依旧不全。通过对功法的理解,他隐隐约约地察觉到,在法相之后,依旧还有路可走。 法相之上,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那是一片更加广阔的天地。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压下,后面虽然还有路,但他目前只是一个气海武者那等玄妙之境对他来说实在太为遥远。 他平息了一下飞速流转的神识,开始琢磨起另一门功法——春秋针法。 此前,他从刘郎中手中得到的,不过是前三针的传承。 但即便如此,这三针也让他解决了林芷妍身上的病症。要知道,当时即便是府城的一些名医,对于林芷妍的病症都束手无策,因此可见这门春秋针法的潜力无可估量。 有了前三针圆满的基础,加上他如今通识境巅峰的神识,以及对医道的深刻理解,他很快便将这春秋针法理解个大概。 春秋针法,一共十三针。前三针为不入流之针术,但即便是不入流之医术亦可解决俗世间的疑难杂症。 中三针,品阶为人阶。若是将其参悟透,可解决先天之病,如心脉缺失、脉络不全、元气不足之病。 这些病,放在俗世中,便是绝症。但春秋针法的中三针,却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补先天之不足,续后天之元气。 后三针,为灵阶,可聚拢天地生机,肉白骨,活死人。 即便是断手断脚,只要及时施针,便可重新生长出四肢躯干。 李不凡看到这里,心中暗暗震惊。这等手段,已经超出了医术的范畴,近乎仙家神通了。 末三针,品阶为地阶。与前九针结合,可化针为阵,以针化阵,吸纳天地元气,有延寿增本之效。 延寿!李不凡看到这里,眼睛都瞪大了。 他之前还在想,要找到延寿类的天材地宝或者丹药,给刘郎中延寿。 没想到,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春秋针法,当真玄妙。若能将这末三针学会,他就可以用针阵为刘郎中延寿,让他多活些年头。 他忍耐着兴奋,继续看了下去。 春秋针法,第十三针。没有过多的描述,只有八个大字——逆春转秋,化秋为春。 一时间,李不凡却是难以理解。他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算了,那等层次距离我实在太远。 目前还是老老实实修行这中三针吧,这中三针,不过人阶品阶,以我如今的修为和神识,修行起来却是不难。 李不凡不再多想,将春秋针法的全本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然后开始修行。他化气为针,真气在指尖凝聚,化作一根根细如发丝的金针。 他先在自己身上试验,认穴、进针、行气,一步一步,严格按照针法上的记载来。 他知道,医药不分家。修习医术,对于修炼丹道亦是有着不小的帮助。 陈老之前便是将他当作丹药来炼,若是陈老的医术不高超,根本没法实行那般手段。炼丹是对药材的掌控,而医术是对人体经脉穴位的掌控,二者亦是有着相通之道。 第一针,入气海。他指尖的真气金针刺入自己的气海穴,一股温润的力量在丹田中扩散开来,五色圆环微微一震,旋转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第二针,入膻中。第三针,入百会。他一针一针地施针,在自己身上试验着中三针的每一个穴位、每一条经络。 起初,手法还有些生疏,但他没有气馁,只是一遍一遍地练习。 他将自己的真气化作金针,在自己身上反复施针,感受着每一次进针时身体的变化。哪些穴位需要深刺,浅刺,补法,泻法。他都一一体会,一一记在心中。 他的身体在这些金针的刺激下,发生着微妙的变化。有些穴位被暂时打开,真气流通更加顺畅。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这些金针一点一点地优化,要知道李不凡的肉身已经是九转金壁诀九重圆满构筑了水火灵体的肉身,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感觉自己的先天本源正在潜移默化的富足起来,这就是春秋针法的玄妙之处。 很快,当李不凡走出齐国地界的时候,天道酬勤的面板上,春秋针法中三针的熟练度已经达到了精通之境——春秋针法中三针精通(134/1000)。 经过这几日的修行,加之之前对医术的感悟,不过两三日,他便跨过了入门阶段,达到了精通之境。 而且,李不凡发现,修习这春秋针法,亦有着促进修行之效。 练气之境,便是一步一步打通经脉、丹田、气海、窍穴。 他之前修行,靠的是功法的运转和真气的积累然后慢慢的将其一一打通。但他现在发现,这春秋针法,竟有着打通经脉、刺激窍穴之效。 通过春秋针法的刺激,他的经脉窍穴发出的波动愈发强烈,李不凡大感高兴,他知道若是寻常的通脉境武者若是受了他这针法的刺激,修行速度起码得上升一倍。 在修行前三针的时候,李不凡便已经知道春秋针法有着刺激窍穴之功。 但此刻得到其全本,更是被其中的医理迷住,无法自拔。 第661章 万兽山脉!大战妖虎! 这不仅仅是一门针法,更像是一门医道圣典,它将医道的精华全部凝结在这十三针法之中。 人体,本身就是一座宝藏。修行只不过是在一步一步挖掘这宝藏,而春秋针法,就是加速挖掘宝藏的搞头。 李不凡沉浸在其中,如同一个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兴奋不已。他将其中蕴藏的道理,与五行天功相互印证,与自己之前所学相互对照。 那些曾经让他困惑的关窍,如今豁然开朗。 他一路向北,穿过齐国边境,进入燕国,又穿过赵国,向着松鹤门的方向赶去。 他的步伐很快,但心神却完全沉浸在了春秋针法的修行之中。 很快,一道妖兽的咆哮之声打断了他的思路。那声音浑厚低沉,如同闷雷,从远处传来,震得树叶簌簌发抖。 李不凡停下脚步,从储物戒中取出舆图,对照着自己所在的方位。 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走到了万兽山脉的边缘,穿越过这万兽山脉,便可以乘坐传送阵返回松鹤门了。 他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将舆图收起,站在原地,细细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万兽山脉,这里灵气充沛,草木繁茂,隐藏着无数妖兽。从一阶妖兽,到那横骨境大妖,应有尽有。 李不凡心中暗暗盘算,有着焚心火与五色圆环的帮助,五行天功无时无刻都在运转。即便是他不主动修行,每日五行天功的熟练度都可增加数十近百点。 因此,他可以将全部的心思都沉浸在修炼武技之中。而这万兽山脉,正是一个绝佳的修行场所。 他听到了这一声兽吼,心中一动,停下了步法。正好,光靠自己试验这春秋针法,进度实在太过缓慢。 若是有着妖兽作为参照,岂不是进度更快?而且,他炼丹所需的灵草也消耗了不少,正好还可以在这万兽山脉中补充一些。 此外,他也极需验证自己的战力,而这万兽山脉之中的妖兽,岂不是最好的陪练。一石三鸟,何乐不为。 于是,李不凡便定下了在这山脉之中修行的想法,他将神识铺开,循着那声兽吼的方向掠去。 很快,他便在一处山谷中见到了那只妖兽。那是一只通体赤红的巨虎,身长三丈有余,肩高一丈,如同一座小山。 它的身上冒着火光,妖气肆虐,使得周遭的空气都激起了阵阵热浪,地面都烧得焦黑。 吞元境妖兽。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意。这只妖虎的气息浑厚,妖力澎湃,至少是吞元境后期的存在。正好拿你练练手! 他一个闪身,直接出现在那只妖虎的面前。妖虎正在进食,见有人突然出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放下口中的猎物,低伏身体,发出低沉的咆哮。 它的眼中满是凶光,在它的地盘上,还没有人敢这样大摇大摆地闯进来。 李不凡只是微微靠近,那妖虎便直接扑杀而来。 它的速度快如闪电,一爪拍出,带着凌厉的劲风和炽热的妖火,直取李不凡面门。 李不凡不躲不闪,九转金壁诀全力催动,水火两条灵纹在他身上交织,他的双手直接迎上了那老虎的虎爪。 “砰!” 两道力量交织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声音震得四周的树叶簌簌掉落,激起的尘土如同沙暴。 两人周遭十丈的地面,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尽皆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李不凡的双脚深深陷入地面,膝盖以下都没入了泥土之中。 他的手臂微微发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笑道:“好!好大的力气!” 气海九重的肉身,在这妖虎的一扑之下,险些没有接住。这只妖虎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 那妖虎也十分诧异,它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瘦弱的人类,竟然可以和它角力。 “嗷呜!”一阵震耳欲聋的虎啸之声传出,妖虎的眼中凶光更盛。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股炽热的妖火从口中喷出,直扑李不凡。 李不凡也是动用了真正的实力。水火真意,给我起!他将水火真意注入到身上的灵纹中,红蓝光芒大盛,他的力气再次大了几分。 他双手抓住妖虎的前爪,猛地发力,直接将妖虎掀起,扔了出去。 那妖虎也是极为灵敏,在落地前调就整好了身形,四爪着地,平稳落地,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李不凡施展游龙步,三层游龙步被他施展得淋漓尽致,身形如同游龙迅速靠近妖虎,来到妖虎面前后随即一掌拍出,惊涛掌! 十八层掌力层层叠加,如同海浪翻涌,拍在妖虎的身上。 妖虎身上冒出一层红色火焰,护体。那火焰炽热,将李不凡的掌力化解了大半。 剩下的掌力打在妖虎身上,它竟然凭借强横的肉身,硬生生抗下了,一步都没有退。 它猛地一甩头,口中喷出一道火线,直取李不凡。 那火线速度极快,温度极高,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 李不凡身形一闪,避开了火线。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般难缠。 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不过这却是和了李不凡的心意,正好拿你来验证我如今的实力! 他化手为刀,奔雷刀法四式合一——奔雷斩!惊雷闪!断霆!天雷破! 雷之真意全力催动,雷光大显,一道雷霆之刀从他手中劈出,直取妖虎的头颅。 那刀光迅若奔雷,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妖虎的瞳孔一缩,身形骤然消失。它的速度,竟然比李不凡的刀还快。 李不凡一刀劈空,雷霆之刀将前方的树木尽皆劈断,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嗷呜!”一声震天彻底的咆哮从李不凡的上方传来。妖虎不知何时已经跃到了半空中,居高临下,一爪拍下。 它身上的火焰,在妖气的催动下,渐渐由红变黄,温度更是上了无数台阶,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好畜生!李不凡心中暗喝一声,龙虎拳,起! 自九转金壁诀圆满之后,这龙虎拳的威力开始真正显现出来。 第662章 拳败猛虎!奇异水潭! 龙虎生威,他周身气势大涨,一股凌厉的拳意从他体内迸发,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 那股气势,甚至将妖虎的咆哮之音都盖了下去。 龙腾虎跃!李不凡的身形陡然拔地而起,真气在他周身环绕,化作龙虎之形。一条青龙,一只白虎,盘旋在他身周,张牙舞爪,气势惊人。 他将所有的力量汇聚于右拳,一拳轰出,迎向那从天而降的妖虎。 “砰!” 拳爪相交,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妖虎下落之势,被这一拳生生止住。 它庞大的身体,竟然被李不凡一拳轰飞了数十丈高,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那妖虎挣扎着站了起来,脑子发出一阵眩晕之感,脚步都有些踉跄。 它看着李不凡,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它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类,竟然以纯粹的力量胜过了它。它可是百兽之王,吞元境的妖兽,竟然在力量上输给了一个人类。 它的眼中露出了惧怕之意。但身为百兽之王的骄傲,让它没有逃跑。它低吼一声,再次向李不凡扑杀而来。 李不凡眼中战意更浓,将妖虎当成了磨刀石。龙虎生威,龙腾虎跃,龙争虎斗……龙虎九式,一招接一招,一气呵成。 真气在他周身演化出龙虎盘身,一招一式之间,都有虎啸龙吟之功。他的拳法越来越流畅,越来越凌厉,每一拳都带着摧山裂石之威。 待李不凡将这一套龙虎拳施展下来,那妖虎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它浑身是伤,呼吸微弱,眼神涣散,躺在深坑中,再也站不起来了。 李不凡收拳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的身上,气血蒸腾而出,隐隐有狼烟之像,那是气血旺盛到极致的表现。 他心中畅快,过瘾!这一战,他将龙虎拳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对这门拳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他走到妖虎身边,蹲下身来。那妖虎眼中满是惧意,低吟着,却已经难以动弹了。 李不凡看着它,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真气化针,春秋针法,去! 一根根真气金针从他指尖飞出,刺入妖虎的穴位。 他按照春秋针法中的疗伤篇,为妖虎止血、续筋、接骨。 他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枚回春丹,给妖虎服下。回春丹入腹,化作温润的药力,滋养着妖虎受伤的身体。 在春秋针法以及回春丹的加持下,妖虎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伤口不再流血,断裂的骨头被接上,受损的经脉被修复。 没多久,妖虎便已经恢复了行动。它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泥土,看向李不凡,眼中满是不解。 妖兽与人类,本就是天敌。人类杀妖兽,取其筋骨精血,妖兽则示人类为宝药。可这个人类,不仅没有杀它,反而救了它。 李不凡站起身来,看着妖虎,淡淡道:“走吧。能修到吞元境的妖兽,灵智基本上都已和常人无异。你应该能听懂我的话。” 妖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低吼了一声,转身离去。 它的步伐很快,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密林之中。这只妖虎瞬间离开,向着山脉深处跑去,它可不想再遇到这个人类。 李不凡站在原地,看着妖虎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这一战,他收获良多。龙虎拳的运用,春秋针法的实践,都让他有了新的体会。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暂时压下,转身向密林深处走去。 万兽山脉很大。里面的妖兽,还很多。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 李不凡一边走,一边四下探索着,神识铺开,如同无形的触手,在草木之间搜寻。 刚才遇到的那只妖虎乃是吞元境妖兽,此等妖兽足可以媲美人类的气海境,故而这里已经是万兽山脉的深处。 这等地方人迹稀少,灵气充沛,正是灵药生长的绝佳之地。 他倒是采摘了不少,一株株灵药,被他挖出并收入储物戒中。 有些灵药年份久远,药力充沛,即便是在云溪坊市内也不多见。 李不凡心中暗暗欣喜,这些灵药,足够他炼制不少三品丹药了。 李不凡沿着山路继续向前走。山路崎岖,怪石嶙峋,两旁的树木高大茂密,遮天蔽日。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走得不快,一边赏着自然之景一边采摘灵药,倒是颇为惬意。 很快,一阵流水声传来。那声音由远及近,从最初的细碎潺潺,渐渐变得宏大,如同万马奔腾,如同雷霆轰鸣。 李不凡听着水声而去,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道巨大的瀑布出现在他的面前。那瀑布从百丈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如同一条银色飞龙,气势磅礴,声震四野。 瀑布之下,是一个方圆数十丈的水潭,潭水碧绿,深不见底。 水花飞溅,激起层层水雾,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一道绚丽的彩虹。 李不凡看着这自然奇观,不禁心生感叹。大自然的伟力,当真鬼斧神工。 他站在瀑布前,任由水雾打湿衣衫,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清凉。 走了这么久,就在这水潭旁边稍歇一阵吧,他沿着水潭边缘走去,想要找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 然而,很快他便发现了不对。万兽山脉之中,虽然妖兽有着领地意识,各自占据一方,但也不应该这般安静。 这里太静了,静得有些不正常。没有鸟鸣,没有虫叫,没有任何妖兽的踪迹。 就连水潭中,也看不到一条鱼。仿佛所有的生灵,都刻意避开了这里。 不对劲。李不凡停下脚步,将神识铺开,运转神感之术。 通识境巅峰的神识全力催动,如同一张大网,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一千两百丈范围内的形貌,事无巨细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的神识向水潭中探去。水潭很深,越往下越暗,水温也越来越低。 他的神识穿过水面,穿过水层,向下延伸。十丈,二十丈,五十丈,一百丈……直到一千丈,依旧没有探到底。 第663章 谭下妖蛇!助我修行! 李不凡心中暗暗惊讶。这水潭竟然这么深,饶是他的神识,都没有探到底。 一般的山间水潭,能有数十丈深便已是极限。而这座水潭,深不见底,仿佛直通地心。 好奇怪的布局,这水潭的怪异吸引了李不凡的注意。 他的神识在水潭中仔细搜寻,发现水潭的底部,隐隐有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那东西的气息极为微弱,若不是他神识足够强大,几乎察觉不到。 李不凡继续向着瀑布走去,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他沿着水潭边缘,一步一步地靠近瀑布。 水花溅落,打湿了他的衣衫,水雾迷蒙,模糊了他的视线。 但他没有在意,只是全神贯注地用神识感知着水潭深处的那股气息。 就在李不凡继续靠近这里的时候,他的神识猛地察觉一道强横的气息从水潭之中涌出。 那气息如同海啸来袭,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轰!” 一道破水之声,水花四溅,潭水翻涌。一条巨大的身影从水潭中冲天而起,带起的水柱足有数十丈高。 那身影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重重地落在水潭边的空地上,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人类,胆敢进入吾的领地,找死!” 那声音浑厚低沉,如同闷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妖兽竟然已经喉生横骨,口吐人言! 李不凡心里大惊。这竟是一只横骨境的妖兽!横骨境,妖兽在喉间凝聚横骨,可以口吐人言,灵智大开,实力暴涨。 这等妖兽,已经足以媲美人类中的窍穴境强者。他虽然在同阶中几乎无敌,但面对横骨境的妖兽,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水花散去,李不凡看清了那妖兽的全貌。那是一条巨蟒,身长五丈有余,比那只妖虎还要大上一圈。它的身体呈深青色,鳞片如同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 它的头呈三角形,双眼冰蓝,如同两团亘古的玄冰,此外它的头上,隐隐有一个肉瘤隆起,如同一个正在生长的角。 这是一只含有蛟龙血脉的蟒蛇!蛟龙,是龙族的旁支,天生便拥有强大的力量和血脉天赋。这只巨蟒头上生有肉瘤,那是蛟龙角的前兆。 若是给它足够的时间,它说不定真的能蜕变成蛟。李不凡仔细观察,发现它的形貌隐隐有了返祖的迹象。 身上的鳞片比普通蟒蛇更加细密,腹下也有四个小小的凸起,那是蛟龙足的前兆。 那蛟蛇破水出来之后,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向着李不凡袭杀而来。 它的速度快如闪电,五丈长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排锋利的獠牙,直取李不凡。 李不凡瞬间施展游龙步,身形如风,向一侧闪避。 别看这蛟蛇身形硕大,但是速度却是不慢,竟然比李不凡还快上一些。 它的身体在空中扭动,尾巴如同一条钢鞭,带着破空之声,直接抽向李不凡。 仓皇之间,李不凡来不及躲闪,只能勉强撑开九转金壁诀,水火灵纹在身上大盛,他双臂交叉,挡在身前,硬接了蛟蛇这一尾。 “砰!” 一声闷响,李不凡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涌来,如同被一座大山撞了一下。 他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被抽飞出去,撞断了三棵大树,才停了下来。 那蛟蛇没有追击,而是盘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李不凡。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小子,有些实力嘛。按照你们人类的划分,你应当才气海境吧,区区气海境,竟能接下我一招,不简单。” 李不凡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用真气将嘴角的血迹擦去。 他抱拳道:“晚辈无意路过此地,并无打扰前辈的意思。” 那蛟蛇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不凡道:“小子只是为了修行。” “修行?”蛟蛇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不在你们人类的地界待着修行,跑我们这里做什么?”它灵智已开,心思缜密。它能感觉到,这个小子的实力不弱,在人类之中应当也是天才般的存在。 若是将他吃了,引来他背后的势力前来,却是麻烦。 人类修士最是护短,尤其是对那些天才弟子,更是看得极重。它虽然不惧,但也不想惹麻烦。 李不凡抱拳道:“前辈,晚辈来此确为修行,因此有一不情之请,还请前辈答应。” 蛟蛇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你且说来。若不过分,你拿出让我心动的筹码,也不是不行。”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架势。龙虎生威,龙虎拳的起手式已经施展开来。 他的身上,真气涌动,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 他看着蛟蛇,眼中满是战意:“还请前辈助我修行!” 那蛟蛇看到李不凡的架势,又如何不明白?这小子跑到这里,就是来找人打架的。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发出阵阵笑声:“好!好小子!有胆!” 它长嘶一声,一股狂暴的气势从它身上爆发出来,将周围的草木都压得伏倒在地。 它看着李不凡,眼中竟带了些许欣赏之意,它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人类修士。那些人类见到它,要么转身就跑,要么跪地求饶,要么搬出背后势力来压它。 像李不凡这样,主动挑战它的,还是第一个。 一人一蛇,遥遥相对,两股气势在空中交织,碰撞,激起阵阵旋风。 周围的草木被吹得东倒西歪,地上的碎石被卷起,在空中飞舞。 两股气势越来越强,越来越盛,如同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蓄势待发。 一阵微风吹过,将一片树叶吹落在两人中间。树叶缓缓飘落,在空中打着旋儿。 风止。 树叶落地。 一人一兽的身形,瞬间消失。 第664章 大斗妖蛇!武技频出! 风火游离步!李不凡瞬间施展这门灵阶步法。 刚才简短的交手已经让他明白,单以游龙步的速度,根本避不开这蛟蛇的攻击。 他的周身随着他施展这门步伐,瞬间形成一道火罩,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火之真意、风之真意同时催动,风助火势,火借风威,他的身形如同风中的火焰,飘忽不定。 那火罩不仅增加了他的速度,也为他提供了额外的防御,寻常的攻击,根本破不开这层火焰。 与此同时,龙虎拳出!李不凡的威势更猛,周身真气涌动,演化出龙虎之形。 青龙盘绕,白虎咆哮,龙吟虎啸之声,在山谷中回荡,震得瀑布都为之颤抖。 他的气势,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那蛟蛇吐着信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来的好!”它在空中扭动身体,五丈长的身躯如同一条巨鞭,带着风雷之声,直接迎着李不凡的拳头而去。 它的头上,那肉瘤隐隐发光,那是蛟龙血脉在觉醒。 龙腾虎跃!李不凡的拳头缠绕着龙虎之气,直接和这蛟蛇的蛇头碰撞在一起。 拳与头相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两座大山相撞。这一碰撞,掀起阵阵狂风,将周围的草木吹得东倒西歪。 水潭之中的水,被这股力量激荡,浮现出道道水柱,直冲天际。 蛟蛇感受到李不凡拳头上传出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它没想到,这个气海境的人类,竟然真的有与它抗衡的力量。 那蛟蛇见状,也不在留手,很快,它的身体表面泛出风雷之力,蓝色的电光在它深青色的鳞片上跳跃,发出噼啪的声响。 风雷交织,这蛟蛇已经有了几分蛟龙之势,风雷之力,正是蛟龙血脉的天赋神通。 李不凡的龙虎真气与这风雷之力一经碰撞,便散发出巨大的轰鸣之声。 龙虎真气至刚至猛,风雷之力狂暴凌厉,两股力量在空中交织,撕扯,爆炸。 这一招,竟然平分秋色,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蛟蛇也被李不凡带动了兴致,它长嘶一声,声音中满是畅快:“好小子!难得能活动活动筋骨,再来!” 它的身体在空中扭动,尾巴如同一条钢鞭,再次抽向李不凡。 李不凡虽然肉身不俗,九转金壁诀第九重圆满,水火灵体已成,但与天生肉身强大的蛟蛇相比,还是有所不如。 他心念一动,九阳护体开!一层金光从他体内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金光,与之前截然不同。之前九阳护体的金光,是纯粹的金色,炽热而耀眼。 而此刻,那金光中隐隐泛着紫意,呈金紫色,深邃而神秘。 自九阳护体吞噬焚心火、熟练度大涨之后,这还是李不凡第一次全力催动这门秘术。 金紫色的光芒将他笼罩,如同一尊金身罗汉,宝相庄严。 而这时,李不凡竟然发现了金光中的其他秘密——这金光,完全听从他的调配,可以随他的心意,变化成任何形状。 好!李不凡心中一喜,心念一动,那金紫色的光芒便在他手中凝聚,化作一把三尺长刀。 刀身上有金紫色的光芒流转,如同流动的岩浆,美轮美奂。 长刀在手,李不凡的气势陡然又是一变。此刻,他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刀,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大成的刀意被他毫无保留地施展开来,那股凌厉到极致的刀意,从他身上迸发,向四周扩散。 若是此刻有炼体武者在场观看,备不住眼睛都要被这股锋锐之意刺瞎。 蛟蛇感受着李不凡气势的再次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它也不再保留,横骨境的妖气彻底施展开来。 那妖气已形成实质,从它体内涌出,将周围的空气都压得变形。 它身上的风雷之力,更加狂暴,蓝色的电光与青色的风刃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风雷铠甲,护住它的全身。 它还动用了它的天赋神通,那雷霆不再是简单的电光,而是化作一条条雷蛇,缠绕在它身上,散发着毁灭之意。 李不凡手握紫金长刀,刀意如潮,气势如虹。蛟蛇感受着李不凡的气势愈发强盛,身为横骨境的大妖,它竟先行出手。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道雷光柱从口中喷出,直射李不凡。 那雷光柱粗如手臂,带着噼啪的声响,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电离,留下一道焦糊的痕迹。 乱江山!李不凡一刀斩出,水之真意涌现,裹挟着天地元气,化作一道蓝色的刀光,笔直地冲向那雷光柱。 刀光与雷光一经接触,李不凡的贪狼刀法便将这道雷光柱直接劈碎,刀光不减,直奔蛟蛇的身体而去。 西北望!李不凡陡然变招,刀势一转,火之真意缠绕,速度再次快上一筹。 金紫色的刀光化作一道火焰,直接刺中蛟蛇的身上。紫金光刀锋利无比,直接刺破蛟蛇的皮肉,深可见骨。 可这时,蛟蛇的攻击也到了。数道雷光从它身上飞出,直接劈中李不凡。 李不凡来不及躲闪,被这雷光柱劈个正着,整个人如同流星一般,被劈入地面,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好在他有九阳护体,金紫色的光芒挡住了大部分伤害。这九阳护体在吸纳了焚心火之后,变得更加坚固,防御力大增。 若是原来的金色光芒,怕是这一击就足以将其劈碎,并让李不凡丧失战斗力了。 蛟蛇的凶性被李不凡这一刀激发了。它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被一个气海境的人类伤过。 它长嘶一声,眼中满是怒火:“竟能伤我!”它巨大的身躯,直接迎着李不凡而去,速度之快,如同闪电。 风火游离步!李不凡顾不上身上的伤势,瞬间施展步法,在空中直接转折方向,堪堪避开了这一击。 蛟蛇的身体从他身边掠过,带起的劲风将他刮得东倒西歪。 李不凡调转身形,手中紫金长刀再次凝聚,一刀斩出——杀破狼! 这一招,锋锐无比,配合着大成的刀意,势要将蛟蛇整个劈开。 刀光如匹练,带着破灭一切的气势,直取蛟蛇的七寸。 第665章 平分秋色!云霆认可! 蛟蛇感受着身后的危险,亦是调转蛇头,直接凭空弹射而去。它身上的风雷之力大动,嘴里吐出狂风,那狂风如同实质,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 狂风之中,还夹杂着风刃,那风刃锋利无比,就连李不凡的护体金光,都被其划开道道口子。 而在这狂风的底部,则有一道巨大的风刃在继续盘旋,蓄势待发。 待李不凡距离它只有五丈之时,那道巨大的风刃终于吐出,与李不凡这一招杀破狼对上。 “铮——” 两道力量一经接触,便直接发出一股清脆之音,那声音极为刺耳,如同金属摩擦,让人牙酸。 李不凡手中的紫金光刀,开始一寸寸崩裂,从刀尖到刀身,从刀身到刀柄,最后紫金光刀彻底碎裂,化作点点金紫色的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风刃的力量也所剩无几,在李不凡面前消散。 勤王保驾!李不凡的速度再快,直接冲向蛟蛇。 他的手中,虽然没有紫金光刀,但他的拳头,就是他的刀。他将刀意凝聚在拳头上,一拳轰出,直取蛟蛇的头颅。 蛟蛇亦是不落下风,雷霆之力再次涌现,在它的头上凝聚成一道雷光,直接和李不凡的这一拳碰撞在一起。 李不凡的拳头劈在了蛟蛇的头上,刀意迸发,将蛟蛇的头颅劈开一道血痕。 “咔嚓——”一声脆响,李不凡的手骨竟在这一击之下碎裂了。蛟蛇的头颅,比宝器还要坚硬,他这一拳虽然伤到了它,自己也付出了代价。 但他没有慌乱,瞬间调动木之真意,生机勃勃的力量涌入受伤的手骨,修复着碎裂的骨头。 他又施展春秋针法,真气化针,刺入自己的手臂,加速骨骼的愈合。 巨大的冲击波将一人一妖全都掀飞。李不凡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吐出一口鲜血,朗声大笑:“哈哈哈!过瘾!”他的笑声中满是畅快,没有半分惧意。 蛟蛇也是吐着蛇信子,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赏。 它看着李不凡,沉声道:“你的实力,我认可了。” 妖兽之间,比人类更加残酷。强者为尊,适者生存。而李不凡的实力和气魄,得到了它的认可。 李不凡从地上爬起来,抱拳道:“前辈,晚辈还有一招,还请前辈指教。” 蛟蛇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它感受着李不凡身上的气势,与之前又是不同。这一次,它竟然感受到了一些危险之意。 要知道,它可是横骨境的大妖,相当于人类窍穴境的强者,这个气海境的小子,竟然能给它一种生死之间的危机感。 它严阵以待,身上的风雷之力再起,蓝色的电光和青色的风刃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 定九州!李不凡再次唤出护体金光,金紫色的光芒在他手中凝聚,化作一把长刀。 他深吸一口气,以土之真意为主导,融合了前面四招,霎时间五行真意,生生不息,流转如意。 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在他刀中汇聚,化作一道五色光轮,从李不凡的长刀上斩出。那光轮旋转不息,带着无比的绞杀之力,向着蛟蛇而去。 蛟蛇的口中也在酝酿,风暴夹杂着雷霆,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接向着这道五色圆环冲击而去。 两道能量碰撞,散发的余波直接将周围的大树折断,石头碾碎,地面被刮去厚厚一层。 能量渐渐消散,只留下了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巨坑。 李不凡被冲击波震飞,如同断线的风筝,掉入水潭之中。 蛟蛇也不好受,妖气淡薄,身上被李不凡斩开的伤口在汩汩流血。 片刻后,李不凡从水潭中爬出,浑身湿透,面色苍白,但眼中却满是兴奋。 他走到蛟蛇面前,抱拳道:“多谢前辈指教。” 蛟蛇吐着蛇信子,眼中满是欣赏:“小子,报上名来。我,云霆,认可你了。” 李不凡抱拳道:“小子李不凡,拜见云霆前辈。” 云霆甩了甩巨大的头颅,眼中闪过一丝畅快,声音如同闷雷在山谷中回荡:“老夫也好久没有这么痛痛快快地打一架了。这一架,打得舒坦!” 它的身体盘了起来,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它的精神却极为亢奋,显然这一战让它也活动开了筋骨。 李不凡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归元丹和愈伤丹,递到云霆面前,抱拳道:“前辈,这是治疗伤势的丹药,还请服下。归元丹可以恢复真气,愈伤丹可以加速伤口愈合,都是三品丹药,对前辈的伤势应当有些效果。” 云霆低头看了看那两枚丹药,蛇信子一吐,直接将两枚丹药卷入口中,吞了下去。 它也不怕李不凡在其中投毒,妖兽的直觉最是敏锐,它能感觉到,这个人类对它没有恶意。 而且,以它的实力,即便丹药中有毒,也奈何不了它。它活了三百多年,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李不凡自己也取出一枚归元丹和一枚愈伤丹,服入口中,然后盘膝坐下,开始运转五行天功,炼化丹药。 归元丹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涌入丹田,五色圆环加速旋转,将药力炼化,补充着消耗的真气。 愈伤丹的药力则流向四肢百骸,修复着受损的肌肉和骨骼,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滚滚的天地元气被一人一蛇吸纳而来,以他们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天地元气如同百川归海,涌入他们的体内。 两人交战的动静,早就将附近的动物吓得远远逃离,此刻方圆千丈之内,再无其他生灵,只有他们一人一蛇,安静地疗伤。 云霆的恢复速度极快,它是横骨境的大妖,肉身强横,恢复能力远超人类。 加之它身形庞大,体内能容纳的妖气极为浑厚,两枚三品丹药的药力,对它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不过几十个呼吸的功夫,它便将两枚丹药完全炼化。 它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那些被李不凡劈开的血痕,渐渐结痂,新生的鳞片从痂下长出,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李不凡的恢复速度也不慢。五行天功玄妙无比,加之他体内有焚心火和五色圆环的帮助,炼化丹药的速度远超同阶。 一炷香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体内的真气已经恢复如初,伤势也基本痊愈。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噼啪作响,只觉得浑身舒畅。 第666章 地下洞府!炼制丹药! 他走到云霆面前,抱拳道:“多谢前辈成全。这一战,晚辈受益匪浅。” 云霆摆了摆尾巴,声音中带着几分豪爽:“诶,说什么谢不谢的,我也是待得身体发痒,见到你这么个有意思的小子,见猎心喜罢了。” 李不凡心中一动,问道:“不知前辈在这里生活多久了?这万兽山脉,前辈可熟悉?” 云霆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缓缓道:“老夫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三百多年了。直到三十年前,才突破到横骨境。”它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三百年的岁月,对于妖兽来说,虽然不算太长,但也是一段漫长的时光。 李不凡由衷道:“妖兽修行本就困难,前辈能以三百年之身修行至此,天赋当真绝伦。”他这话倒不是恭维。 妖兽修行,没有功法,没有丹药,全靠本能和天赋,能在三百年内达到横骨境,已经是极为罕见的资质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李不凡一个马屁拍上去,云霆倒是极为高兴。 它昂起头,眼中满是得意:“你小子,说话还挺中听的嘛!也别叫我什么前辈了,听着生分。按照我们妖族的年龄算法,我才属青年,你就叫我一声云霆老哥吧!” 李不凡笑着抱拳:“好,云霆老哥!” 云霆哈哈大笑:“好!走,带你去我洞府一叙。咱们虽然初次见面,但打了一架之后,老夫看你顺眼,你这个朋友,老夫交了!” 一人一蛇,虽然初次见面,但打了一架之后,竟然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朋友。 妖兽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强者为尊,实力说话。李不凡用他的拳头和刀,赢得了云霆的尊重。 云霆转身,向水潭中游去。李不凡跟在它身后,一人一蛇,潜入水潭。 水潭很深,越往下越暗,水温也越来越低。 李不凡运转真气,护住全身,抵挡着水压和寒意。他跟着云霆,一路下潜,直到两千丈,李不凡才发现一处暗穴。 暗穴不大,若不是云霆带路,他根本发现不了。 云霆游了进去,李不凡也跟了进去。暗穴很长,弯弯曲曲,不知通向何处。 李不凡的神识探出,发现这暗穴竟然是天然形成的,没有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 大约游了数百丈,前方出现了亮光,一人一蛇加快速度从暗穴中冲出。 李不凡跟着冲出暗穴,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方圆数百丈,高也有数十丈。 空间的顶部,镶嵌着无数各色的元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这处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元石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道光柱,将整个空间装点得美轮美奂。 云霆道:“到了。”它的身体在空间中舒展开来,这里才是它真正的家。 李不凡打量着四周。洞府中的陈设极为简单,除了那些元石之外,便只有一堆堆的灵药,胡乱地堆放在角落里。 那些灵药,有的已经干枯,有的还保持着新鲜,有的被随意地咬了一口,扔在一边。 看得出来,云霆对这些灵药并不在意,只是觉得有用,就随手捡了回来。 此外,还有一些妖兽的骨骼、鳞片、角爪,也都是云霆的战利品。 洞府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石台,上面铺着柔软的兽皮,想来是云霆休息的地方。整个洞府,虽然简朴,却透着一股蛮荒的气息。 李不凡走到那堆灵药前,蹲下身来,仔细辨认。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心中越来越惊讶。 这些灵药中,有不少是极为珍贵的品种,年份久远,药力充沛。有的灵药,甚至达到了四品的品阶,放在外界,每一株都价值连城。 他抬起头,问道:“云霆老哥,这些灵药元石,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云霆不以为意地摆了摆尾巴,道:“你说这些啊?就随便在这山脉中溜达的时候遇到的,看着还不错,就捡回来了。” “那些发光的石头,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就是觉得好看,就叼回来了。” 它看了看李不凡,又道:“这些东西,老弟你有用吗?你要是说要,直接拿走就行,反正放这儿也是占地方。” 李不凡心中暗暗感慨,这云霆老哥,还真是性情。 他抱拳道:“云霆老哥,这些东西,我确实有用。但是要我白拿,我李不凡却也做不出这等事情。这样吧,老哥,刚才你吃的那些丹药,感觉怎么样?” 云霆咂了咂嘴,回味了一下:“还不错。比那些破草好吃多了,而且吃下去之后,肚子里暖洋洋的,挺舒服。” 李不凡笑道:“小弟不才,还会一些炼丹之术。老哥要是信得过我,我就把这些灵药全部炼成丹药。到时候,咱俩一人一半,如何?” 他心中盘算,这些灵药品质极佳,若是炼成丹药,价值至少翻上十倍。分给云霆一半,他也算是还了云霆的人情。 云霆眼睛一亮,笑道:“好啊!正好,我还不知道这些玩意怎么处理呢。你要是都能变成你给我的那东西,那简直太好了!” 李不凡点头:“好嘞,老哥放心,交给我了。” 他将烈阳丹炉从储物戒中取出,放在洞府中央。十丈高的丹炉,在元石的光芒下,散发着赤红色的光泽,炉身上的纹路隐隐发光。 云霆看着这尊巨大的丹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喝!这家伙可真不小!” 李不凡笑道:“那是自然。”他将丹炉摆好,然后开始将灵药按照品阶和药性分类。 云霆看得无聊,打了个哈欠,道:“老弟,你看着整,别给老哥我的洞府烧了就行。刚才打架太累了,我去睡一觉。” 李不凡笑道:“好嘞,老哥你放心睡吧。” 云霆的身影消失在洞穴深处,很快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它真的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 李不凡收敛心神,开始炼丹,他将赤火流浆投入丹炉之中,火焰燃起,温度渐升。 时间一晃而过。一连七日,李不凡都在炼丹,一步都没有离开。丹炉中的火焰日夜不息,药材一批一批地消失,丹药一颗一颗地出现在他手中。 而云霆一次都没有出来,它睡得正香,仿佛忘记了这个洞府中还有一个人在炼丹。 第667章 服丹昏睡!欲要施针! 七日之后,李不凡的面前多出了数百枚丹药,他将这些丹药分门别类地收入玉瓶中。 云霆洞府之中的灵药,已经被他炼化了一半。照这个速度,再有个七八日,这些药材便可炼制个七七八八。 不过,李不凡看着其中的几味灵药,心中却是犯难,这几株灵药,已经达到了四品的品阶。 以他目前三品丹师的水平,还没有把握将其炼制成丹药,四品丹药与三品丹药,虽然只差一个品阶,但难度却是指数级增长的,若是贸然尝试,只怕会浪费了这些珍贵的灵药。 算了,到时候再说,先将目前能炼制的灵药先炼了。 李不凡将那几株四品灵药小心地收好,放入储物戒中,留待以后丹道精进之后再行炼制。 很快,又是七日。李不凡将最后一炉丹药出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些时日的疯狂炼丹,他的丹道水平又有了不小的进步。 【天道酬勤三品丹师小成(1111/2000)】 从精通到小成,虽然只是一个小境界,但意味着他对三品丹药的炼制,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就在这时,洞府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云霆悠悠地从洞穴深处游了出来,此刻它已经神完气,新生的鳞片闪闪发光。 它嗅了嗅空气中的药香,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李老弟,怎么样了?这味道,挺香啊!” 李不凡站起身来,将最后一炉丹药收入玉瓶,笑道:“云霆老哥,差不多了。这些时日,我把能炼的灵药都炼了。”他操持着真气,将这些时日炼制的丹药送到云霆面前。 云霆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将那数百枚丹药一口吞下,连玉瓶都没有放过,嚼得嘎嘣脆。 它咂了咂嘴,眼中满是满意:“嗯嗯,这练成丹药之后,比那些破草倒是好吃多了。有味道,还有够劲儿。” 李不凡见状,却是惊道:“云霆老哥,你这么吃,没事吧?” 他炼制的这些丹药,虽然都是三品二品,但品质极高,药力充沛。 寻常修士,一次服用一两枚便已是极限,云霆这一口吞下数百枚,那药力叠加在一起,简直如同火山爆发。 云霆不以为意地摆了摆尾巴,道:“嗨,这有什么。之前吃那些草的时候,吃的可比这多多了。那时候一次吃一大堆,也没见出什么事。” 但很快,它的身体开始发热。一股股热流从它的胃中涌出,流向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丹药的药力,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如同数百条河流汇入大海,掀起惊涛骇浪。 云霆的体温急剧升高,鳞片下的皮肤开始泛红,看着李不凡,声音都变得有些飘忽:“诶,老弟,你怎么还转上圈了……” 李不凡知道,这是丹药的药力发作了,云霆不知道,李不凡的炼丹水平。 之前的那些灵草,它囫囵吞下,能吸收的药力不过十之一二,大部分都浪费了。 而李不凡炼制的丹药,乃是带有云纹的极品丹药,药性完全被激发出来,每一枚都相当于数倍灵草的药力。 数百枚丹药叠加在一起,那药力之强,即便是横骨境的大妖,也难以承受。它体内的妖气开始暴动,如同脱缰的野马,四处乱窜。 云霆的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红,它感觉自己的体内仿佛有一座火山在喷发。 它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开始发软,很快,它的呼吸变得均匀,陷入了沉睡。 妖兽消化能量的方式,便是沉睡。 在沉睡中,它们的身体会自行吸收和炼化那些能量,将其转化为自身的修为。 李不凡神识一探,发现云霆只是在消化能量,生命体征平稳,没有大碍,便没有再多理会。这些时日的炼丹,他也是极为疲惫。 连续半个月不眠不休地炼丹,即便是他通识境巅峰的神识,也感到有些吃不消。他躺倒在丹炉旁,很快就沉沉睡去。 当李不凡从沉睡中醒来时,洞府中的元石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分不清昼夜交替。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发现云霆还在昏睡。 它庞大的身躯盘在石台上,鳞片上的光泽比之前更加深邃,隐隐有青色的电光在鳞片间跳跃。 李不凡将神识探入云霆体内,细细感知着它的变化,他发现,云霆将那些丹药吃下之后,丹药的药力虽然全都被激发,但依旧被它强横的身体一一炼化。 那些药力如同百川归海,涌入它的四肢百骸,涌入它的经脉丹田,涌入它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它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李不凡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云霆体内的妖气越来越浑厚。 李不凡脑中顿时生出一个想法,春秋针法本就有刺激经脉穴位之效,若是我使用针法刺激云霆老哥的穴位,会不会让它炼化丹药的时间更快一些? 他之前用春秋针法刺激过自己的穴位,也刺激过那只妖虎的穴位,效果都极为显着。 云霆虽然体型庞大,但原理应该是一样的。说干就干,李不凡将神识彻底放开,探入云霆的身体之中。 很快,云霆的身体结构就在李不凡的神识中事无巨细地展现出来,蛇类的身体与人类截然不同,没有四肢,没有明确的经脉穴位划分。 但李不凡的神识,足以穿透表象,看到本质。 他发现,云霆体内虽然有妖气运行的轨迹,但与人类的经脉系统完全不同。它没有穴位,只有一个个妖气汇聚的节点。 李不凡根据云霆炼化药力的方式,开始思考施针之法,他观察到,云霆炼化药力的主要位置有两个。一个是它的七寸之处,那是蛇类的心脏所在,也是妖气运转的核心枢纽。 所有的药力,都要经过这里,才能被输送到全身。 另一个是它头顶的那个肉瘤,那是蛟龙血脉觉醒的征兆,也是它进化的关键。 那些药力中蕴含的能量,大部分都被这两个地方吸收。 很快,李不凡便想通了施针之法。 第668章 春秋助阵!云霆突破! 他先施三针,插入云霆七寸要处。 真气化针,穿透云霆坚硬的鳞片,刺入它皮下的肌肉中。 三针齐下,云霆的鳞片竟然散发出道道光芒,青色的电光在鳞片间跳跃,发出噼啪的声响。 那些药力在三针的刺激下,开始加速运转,如同被疏通了的河道,水流湍急。 但这还没完。李不凡再次施针,这一次,他连施六针,直插那肉瘤之中。 云霆头上的肉瘤,是它血脉返祖所形成的征兆,也是它未来进化的关键。 李不凡的春秋针法,本就有补全先天缺失之功,而云霆的肉瘤,乃是妖兽返祖所致,所以误打误撞之下李不凡竟然弥补先天缺失之处。 六针齐入,肉瘤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从淡淡的青色,渐渐变成了深青色,隐隐有雷光在其中闪烁。 随着这六针春秋针法施展下去,云霆的身上渐渐泛起风雷之光,青色的电光和青色的风刃交织,在它身上形成一道道光环。 那些药力被急速地炼化,如同干柴遇烈火,燃烧得越来越旺。 药力被炼化后,开始补全云霆的血脉缺陷,一丝丝精纯的血脉之力从药力中提取出来,向着那肉瘤汇聚而去。 肉瘤在这些血脉之力的滋养下,开始缓缓生长,变得更加饱满。 李不凡感受着云霆体内消化药力的速度再次加强。原本,云霆吞下的丹药数目虽然不少,但大多是二品三品的低品丹药。 以它横骨境的修为,原本昏睡些时日便可自行炼化,但经李不凡这一激发,药力被飞快地炼化,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这是要进化了!李不凡感受着云霆的气势愈发的雄厚,如同一条正在积蓄力量的巨龙,随时都可能腾空而起。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取出三滴元液,注入到云霆的身体之中。 第一滴,顺着真气长针,进入云霆的七寸之中。 元液入体,云霆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浑厚的血气从心脏中涌出,流向全身。 第二滴,被李不凡送入云霆的口中,元液顺着喉咙滑入胃中,化作一股精纯的元气,在它的体内炸开。 第三滴,则顺着那六道真气长针,直入云霆的肉瘤之中。 元液渗入肉瘤,肉瘤猛地一亮,青色的光芒大盛,将整个洞府都照得如同白昼。 这三滴元液,宛若燃烧的火柴丢入炸药桶,云霆的气势开始做火箭一般开始飞速上涨,那瓶颈在这三滴元液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一捅就破。 它身上的风雷之光越来越强,越来越盛,青色的电光和青色的风刃交织在一起,在它身周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洞府的顶部。 就这般持续了两日,两日里,李不凡没有离开,一直守在云霆身边。 他时而用神识探查云霆体内的变化,时而用春秋针法调整云霆身上的真气金针,确保一切都顺利进行。 他知道,进化是妖兽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最关键的时候,绝对不能被打扰。 两日后,云霆悠悠地睁开了双眼,它的眼中,竟然有着一道精光闪过,如同闪电,刺得人眼睛发痛。 它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又看了看李不凡,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洞壁都在颤抖:“李老弟!你那丹药,真够劲啊!哈哈,你大哥我,突破了!” 李不凡笑道:“恭喜云霆老哥!横骨境中期,可喜可贺!”他抱拳行礼,心中也为云霆高兴。 云霆摆了摆尾巴,道:“老弟,多谢了!你那丹药,帮了老哥大忙了。” 它的眼中满是感激,这个人类老弟,不仅实力强,还够义气。 它活了三百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类。 李不凡道:“这有什么好谢的?小弟的丹药,只不过是帮了老哥一把。还是老哥的修行到了,水到渠成罢了。” 他这话说得谦虚,但云霆心中清楚,在他进化的时候,那些丹药的药力虽然充沛,但明显后劲不足。 他原本以为,这次进化只能到横骨境初期的巅峰,但后来,又有三道极其精纯的天地元气注入到它的身体中,直接帮它冲破了瓶颈,达到了横骨境中期。 那三道精纯的天地元气,自然来自李不凡,它见李不凡帮了它却没有说,它也没有点破,只是将这份情谊记在了心里,心中对李不凡的认可程度更高了几分。 它说道:“李老弟,多的不说了,你助我突破修为,我自然也要还回去。” “不过,老哥却是没有你这本事,还得要你出一番力,你看如何?”它的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 李不凡笑道:“好啊!具体做什么,云大哥你说就是了。” 云霆正色道:“李老弟,你知道我是如何突破至横骨境的吗?” 李不凡开了个玩笑:“这小弟却是不知。毕竟老哥突破的时候,小弟还没出生呢。” 云霆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当时,我还只是一只吞元境的妖兽,在这万兽山脉中,算不上强,也算不上弱。 有一天,我与一只同境界的妖兽缠斗,那家伙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给它宰了。不过当时我也深受重伤,差点就没命了。” 它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重伤之后,我为了活下去,便拖着残躯向着万兽山脉深处走去。 “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越走越深,后来,我无意之中,发现了一棵奇异的果树。” “那果树上,只结了一枚果子,通体金黄,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我当时饿得厉害,也顾不得那么多,便将那枚果子吃了。” “醒来之后,我的伤势竟然全部恢复了。我看那果树上还有几枚果子,便囫囵地全部吃下。带我再睡醒的时候,便突破至横骨境了。” 李不凡由衷道:“云霆老哥还真是好运道啊,这等机缘,可遇不可求。” 云霆点头道:“这还没完,之后,我便以此为我的领地,在那里住了下来。不过,好景不长,后来,又来了一只横骨境的大妖,看上了那棵果树,要与我争夺。” “当时我不过刚刚突破,而它已经是横骨境中期,加之它的天赋神通还有些克制我,我打不过它,就只能跑了。”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不过,我虽然跑了,但并没有放弃。之后我还是会去那个地方,偷偷地观察那棵果树。” “渐渐地,我摸清了规律——这果子,五年才会结一次果,每次只结一枚。而到现在,便也是那果子再度生长的时候了。” 它看着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所以,老弟,要不要和老哥拼一次。” 李不凡眼睛一亮,笑道:“好啊!云老哥,这机会,小弟怎么能错过?不过,这些天连番的折腾我倒是有点累了,等我恢复恢复,咱们就出发。” 云霆点头道:“好!不急,那果子成熟还得有些时日,老弟你好好休息,等你恢复了,咱们再出发。” 它顿了顿,又道,“老弟,这洞府里面,你看中什么了就直接拿,不用跟我说。那些玩意,你要是觉得有用,就都拿走。” 李不凡抱拳道:“好,那就多谢云老哥了。” 云霆说道:“好了李老弟你就再这待着,正好我出去试试水。” 说完云霆就直接入了水中,向上而去。 李不凡则盘膝坐下,闭上眼,开始闭目养神。 第669章 金曦果树!金阳异动! 很快,当李不凡将这些时日的感悟尽皆化作自身资粮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了。 这三日里,他盘坐在洞府之中,如同老僧入定,一动不动。 他将与云霆一战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反复回放,一一拆解领悟。 他的刀意更加凝实,五行真意的融合更加圆融,龙虎拳的拳意也更加磅礴。虽然修为没有突破,但他的战力,又有了不小的提升。 这三日里,云霆也回来了两次,它每次都是悄悄地游进水潭,探头探脑地看看李不凡在做什么。 见李不凡一直在闭目修行,便没有打扰,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它知道,修行之人最忌讳被打扰,尤其是这种感悟的状态,更是可遇不可求。 它在洞府外等了等,见李不凡没有醒来的迹象,便又回到水潭中,继续熟悉自己新获得的力量。 这日,李不凡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内敛,如同一潭深水。 他见云霆还没有回来,便直接跳进水中,从水潭内游出。 水潭外,阳光正好,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瀑布依旧轰鸣,水花四溅,激起层层水雾,而云霆,则在水潭上空盘旋,试着自己新的天赋神通。 它的身长比之前又长了不少,足足有七八丈长,身体也更加粗壮,鳞片上的青色光泽更加深邃。 头上那肉瘤已经隐隐有了角的雏形,不再是之前的肉疙瘩,而是一个小小的凸起,如同正在生长的嫩芽。 只见云霆周身风雷之力涌动,青色的电光和青色的风刃交织在一起,在它身周形成一道道光环。 它张开大口,一道青色的雷光从口中喷出,射入水中,炸起数丈高的水花。 然后,它又凝聚出一道巨大的风刃,将瀑布劈开一道口子,露出后面的岩壁。 最让李不凡惊讶的是,云霆所掌握的风雷之力之外,又多了一道火焰之力。 它口中喷出一道青色的火焰,那火焰温度极高,将空气都烧得扭曲。 青色的火焰与青色的电光交织在一起,风、雷、火,三种力量融为一体,威力倍增。 李不凡看着云霆,眼中闪过一丝惊叹。云霆现在的气势,愈发有着蛟龙的样子了。 蛟龙者,能兴风雨,能吐雷电,能喷火焰。云霆虽然还只是一条蟒蛇,但它已经掌握了风、雷、火三种力量,距离真正的蛟龙,又近了一步。 云霆见李不凡从水潭中出来,高兴地俯冲下来,在他身边盘旋了一圈,声音中满是兴奋:“李老弟!你可算出来了!走啊,咱们去斗一斗那个老杂毛!”它的眼中满是战意,显然已经迫不及待了。 李不凡笑道:“好啊!云老哥,你指路就行。” 云霆道:“不用那么麻烦,来,你上我身上来!”它俯下身体,将头低到李不凡面前,示意他爬上去。 妖兽能主动让一个人类去骑它,这就是妖兽对人类最大的敬意,云霆活了三百多年,从来没有让任何人骑过它。 李不凡,是第一个。 李不凡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云霆的意思。 他抱拳道:“好,那就多谢云老哥了。” 他也不矫情,纵身一跃,便稳稳地落在了云霆的背上。 云霆的鳞片光滑而坚硬,坐在上面,如同坐在一块温热的玉石上。 云霆见李不凡坐好,便不再多言,周身风雷之力涌动,直接腾空而起,向着万兽山脉的深处飞去。 它的速度极快,风声在耳边呼啸,李不凡坐在云霆背上,将神识铺开,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大约飞了小半个时辰,云霆指着一处山头说道:“李老弟,就是那里!” 李不凡顺着云霆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座陡峭的山峰,山峰的顶部,有一棵奇异的大树。 那大树足有百丈之高,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树冠如同一把巨大的伞盖,遮天蔽日。 而在这棵大树的顶端,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子,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金曦果! 李不凡一眼便将它认出了,他在陈老所赠的炼丹心得中,见过这种灵果的记载。 金曦果,至少是五品灵果,极其罕见。 它生长在灵气充沛、阳光充足的地方,需要吸收大量的太阳精华,才能凝结出一枚果实。 服下之后,对人体有着极大的温养之功,能够改善体质,提升修为。 此外服下此果之后,对于修行火属性的功法武技,事半功倍。 其中更是蕴含着一抹金曦,此金曦乃是金曦果树遭受太阳晒了成百上千年,所吸收的一些太阳精华,因此在成果之时才能形成一道金曦。 李不凡将神识铺展开来,细细探查着那棵果树和周围的环境。 金曦果的颜色,已经从淡淡的金色,变成了深金色,说明它已经快要成熟了。 就在李不凡神识探查的时候,神海中的小鼎竟然微微颤动,李不凡心中一惊,连忙将神识沉浸在小鼎之中。 他发现,这异动不是来自小鼎本身,而是来自鼎中的那团大日金阳焰,大日金阳焰是六品灵火,灵智已然不低。 它感受到金曦果的气息,竟然有了一丝渴求的波动。 李不凡心中一动,大日金阳焰本身就是至阳之火,与金曦果同源。 若是能得到金曦果,或许能促进大日金阳焰的进化,既然如此的话这金曦果它势在必得。 云霆没有发现李不凡的异样,它盯着那座山峰,声音低沉:“李老弟,要小心。这些日子,那灵果就要成熟了,那杂毛鸟肯定在那儿一直守候。那家伙,可不好对付。” 李不凡点头道:“好,云霆老哥,我知道了。”他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放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上。 就在这时,一声清唳之声穿破云霄,尖锐而悠长,震得人耳膜发痛。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翅膀展开,足有数丈宽,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它盘旋在云霆和李不凡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第670章 山崖之上!齐斗金雕! “呦,这不是云霆吗?怎么这么短的时间不见,你竟成了人类的坐骑,还真是给我们妖族丢人啊!”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李不凡抬头看去,那是一只巨大的金雕,体型比云霆还要大上一圈。 它的羽毛呈金黄色,每一根都如同利剑,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眼睛锐利如刀,鹰钩鼻弯曲如钩,散发着凶悍的气息。 翅膀一震,散发的气流吹得李不凡衣发猎猎作响。 这气势,竟然已经是横骨境中期巅峰的存在,比云霆还要高出一个小境界。 云霆听到金雕的话,怒火中烧,长嘶一声:“你这杂毛鸟!之前欺负老子打不过你,今天老子突破了,肯定要给你煮了吃了!看招!” 它话音未落,便直接施展风雷之力,青色的电光在它身上跳跃,化作一道雷光柱,直射金雕。 金雕不屑地冷哼一声,翅膀一振,身形陡然拔高,轻松地避开了那道雷光柱。 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俯冲而下,金色的利爪如同钢钩,直取云霆的头颅。 云霆也不示弱,身体在空中扭动,尾巴如同一根钢鞭,带着风雷之声,抽向金雕。 金雕翅膀一振,便将云霆这一击抗下,随即它张开利喙,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口中喷出,如同利剑,直刺云霆的七寸。 云霆身体一缩,堪堪避开了那道金光,金光射入水中,炸起数丈高的水花,水潭中的水都被蒸发了一片。 云霆怒吼一声,身上的风雷之力更加狂暴,青色的电光和青色的风刃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风暴,向着金雕席卷而去。 金雕翅膀一振,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避开了风暴的中心。 它飞到云霆的上方,双翅一收,如同流星一般俯冲而下,金色的利爪直取云霆的背部。 李不凡正坐在云霆的背上,金雕这一爪,若是抓中,连李不凡也要遭殃。 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手中紫金长刀凝聚,一刀斩出——乱江山! 水之真意涌现,刀光如匹练,直取金雕的利爪。 金雕显然没有料到云霆背上的人类还有这样的实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它翅膀一振,身形在空中硬生生地偏转了方向,避开了李不凡的刀光。 它飞到远处,盘旋了一圈,看着李不凡和云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云霆,你从哪里找来的帮手?这个人类,不简单。”它的声音中没有了之前的嘲讽,多了几分警惕。 云霆冷笑道:“杂毛鸟,怕了吧?这是我老弟,实力不弱于我!今天,你插翅难飞!” 金雕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那又如何,不过是个人类而已。你们一起上,我也不惧!” 它翅膀一振,身形在空中急速旋转,金色的羽毛如同利剑一般,从它身上飞出,铺天盖地地射向云霆和李不凡。 云霆长嘶一声,身上的风雷之力化作一道光罩,将李不凡和自己护在其中。 那些金色的羽毛射在光罩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如同金属碰撞。光罩剧烈地震颤,但最终还是挡住了这一波攻击。 李不凡从云霆背上站起身来,手中紫金长刀再次凝聚,刀意如潮,气势如虹。他看着金雕,眼中满是战意:“云霆老哥,你对付它的正面,我来给它致命一击!” 这次李不凡没有犹豫,毫无保留地将贪狼五式全部施展开来。五式刀法,一气呵成,刀光如虹,五行真意在其中流转不息,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五色光轮,在他手中旋转。 但这还不够,他将龙虎拳的发力方式也融入了这一刀之中。龙虎生威,拳意如潮,那股至刚至猛的力量,与贪狼刀法的凌厉锋芒融合在一起,威力倍增。 他将手中紫金长刀高高举起,对准金雕,猛地掷了出去。紫金长刀化作一道流光,速度之快,如同流星赶月,在空中留下一道金紫色的轨迹。 那金雕正在与云霆缠斗,根本没有注意到李不凡这一击,等到它察觉到危险时,紫金长刀已经到了眼前。 “噗——”一声闷响,紫金长刀直接贯穿了金雕的一边翅膀。淡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在空中洒下一片血雨。 金雕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厉之声,那声音凄厉刺耳,在山谷中回荡,震得树叶簌簌掉落。这一刀,直接使得金雕的平衡不稳,它的身体在空中剧烈摇晃,速度大减,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灵活地躲避攻击。 “云霆老哥,快!不要留手!”李不凡大喝一声,同时手中再次凝聚紫金光芒,化作一把长弓。弓身修长,弓弦如丝,散发着金紫色的光芒。 他将真气凝聚成箭矢,搭在弓弦上,一箭射出。追风九箭,这门箭术他早已在闲暇时间修至圆满。九箭齐发,如同九条蛟龙,从不同的方向射向金雕。 一箭,两箭,三箭……李不凡不停地拉弓射箭,箭矢如雨,铺天盖地地射向金雕。十八道真气长箭,从李不凡手中脱出,在空中划出十八道弧线,从四面八方射向金雕。 箭矢化阵,呈现合围之势,封锁了金雕所有的退路。金雕想要闪避,但翅膀受伤,速度大减,根本无法避开这密密麻麻的箭矢。 “噗噗噗——”十八道真气长箭几乎同时落在金雕的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箭矢射在金雕的金色羽毛上,虽然没有穿透它的防御,但也暂缓了它的行动。 金雕愤怒地尖叫一声,双翅一震,想要反击。 但就在这时,云霆的天赋神通也到了。它张开大口,风、雷、火三种力量同时喷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射金雕。 风刃锋利,雷霆狂暴,火焰炽热,三种力量交织在一起,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那光柱正面击中了金雕,将它的身体笼罩其中。 金雕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金色羽毛被烧焦了一大片,皮肤上留下了深深的伤口。 然而,就在金雕被击中的瞬间,它的身上也开始冒出一层层火焰。 那火焰呈金黄色,与云霆的青色火焰截然不同,火焰之中,蕴藏着些许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阳光,散发着些许神圣的气息。 第671章 手段齐出!刀斩大妖! 李不凡看得真切,这就是那金曦!金曦果中的金曦,竟然也被金雕炼化了。 “云霆老哥,不要留手!这金雕的天赋神通怕是不俗!”李不凡大喝一声,同时手中长弓再次拉满,继续施展追风九箭射向金雕。 不过眨眼之间,李不凡便已射出百箭,箭矢如雨,铺天盖地地射向金雕。 但随着金雕身上的火焰越来越旺,那些真气长箭不过一经接触便被融化,根本无法伤到它分毫。 那金黄色的火焰温度极高,即便是李不凡的紫金箭矢,也无法穿透。好在云霆的攻击依旧给金雕造成了不小的伤势,它身上的羽毛在掉落,气息也弱了几分。 金雕彻底疯狂了。它振翅一挥,掀起大片狂风。那狂风如同实质,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将地上的巨石卷上天空。 狂风之中,还夹杂着金黄色的火焰,火焰与狂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火龙卷,向着云霆和李不凡席卷而来。 火焰滔天,蔓延极快,两人根本避无可避。 云霆长嘶一声,撑开自己的天赋神通,风雷之力化作一道光罩,将自己和李不凡护在其中。 李不凡也同时施展九阳护体,金紫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将两人层层包裹。两层防护,叠加在一起,试图抵挡那火焰的侵袭。 火焰烧过,炽热的高温将空气都烧得扭曲,云霆的光罩剧烈地震颤,发出吱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可能破裂。李不凡的九阳护体虽然坚固,但在那金黄色的火焰面前,也显得有些吃力。 火焰烧尽,一人一蛇的身上,即便有着双层防护,此刻也是浑身烧伤。 金雕尖锐一声,那声音直冲云霄,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直刺李不凡和云霆的神海。 李不凡竟然有些微微晃神,眼前一黑,脑海中一片空白。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金雕竟然还觉醒了精神神通! 李不凡心念一动,神刺之术施展开来,无形的神识之力化作一根根细针,与金雕的尖锐之声进行对抗。 两股精神力量在空中碰撞,激起阵阵涟漪,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妖兽的神识本就不如人类强大,在金雕的这一声长啸之下云霆有了几分昏迷之色。 它强提精神甩了甩头,将那股眩晕感驱散,看向李不凡:“李老弟,还行吗?”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神刺之术催动到极致,抵挡着金雕的精神攻击。 他沉声道:“云哥放心,还撑得住!” “好!那再来!”云霆怒吼一声,直接冲向金雕。 它的身体在空中扭动,风雷之力再次凝聚,青色的电光和青色的风刃在它身上跳跃。它张开大口,一道雷光柱从口中喷出,直射金雕。 金雕翅膀受伤,速度大减,但它本是金雕,对于云霆这等蛇类来说,天生就有克制之效。 蛇类畏惧飞禽,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见云霆向它袭击而来,它倒是不怕。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利爪如钩,迎向云霆。 不过,云霆身上的李不凡,却是让它十分忌惮,毕竟,它的伤势,都是李不凡造成的。 那贯穿翅膀的一刀和那密密麻麻的箭矢,都让它吃尽了苦头,这个人类,比那条蛇更加危险。 金雕眼中凶芒一闪,心中有了决断——先杀了那个人类!只要杀了那个人类,那条蛇就不足为惧了。 它翅膀一震,不顾云霆的攻击,直接向着李不凡扑杀而来。它的利爪张开,直取李不凡的头颅。同时利喙中一道金色的光芒在凝聚,随时都可能喷出。 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手中紫金长刀再次凝聚,一刀斩出——定九州!土之真意镇压而下,刀光如山岳巍峨,厚重威严。这一刀,没有之前的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 刀光与金雕的利爪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金雕的利爪被刀光震开,身体在空中微微一滞。 就在这时,云霆的攻击也到了。它的尾巴如同一根钢鞭,带着风雷之声,狠狠地抽在金雕的身上。 金雕的身体被抽得横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李不凡从云霆背上站起身来,手中长弓再次拉满,他看着金雕,眼中满是杀意。这只金雕,必须死。否则,后患无穷。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真气全部调动起来,凝聚成一支巨大的箭矢。 箭矢上,七道真意流转,龙虎拳意加持,刀意凝聚。 金雕感受到那股致命的威胁,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它想要闪避,但翅膀受伤,速度大减,根本来不及。 只能张开利喙,将口中凝聚的金色光芒喷出,试图抵挡那一箭。 但已经晚了,李不凡松开弓弦,箭矢如同流星,划破长空,直射金雕的心脏。 箭矢与金色光芒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声音如同天崩地裂,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两股力量在空中僵持了片刻,金色的光芒与七彩的箭矢相互撕扯,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方圆百丈都染上颜色。 很快,这道长箭与金雕口中吐出的金芒齐齐泯灭,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金雕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但还没等它喘过气来,李不凡的大喝声再次响起:“云老哥,给我扔出去!” 云霆鼓足气势,身形猛地一震,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它身上爆发出来,直接将李不凡甩了出去。 李不凡的身体从云霆背上飞出,直奔金雕而去。 与此同时,李不凡将七杀刀从腰间抽出,刀出鞘的瞬间,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刀意从刀身上迸发出来,红色的刀身散发着锋利的精芒,在阳光下如同一道流动的鲜血。 这是李不凡自得到七杀刀以来,第一次在实战中将它从鞘中拔出,之前与云霆切磋之时,他只是以金光化刀,并未动用这柄神兵,而此刻,面对生死大敌,他不再保留。 金雕已然察觉到了危险,可想要躲避已来不及。它只能拼命催动体内的金曦之力,幻化出带有金曦的火焰,在身周形成一层层火焰护盾。 李不凡人在空中,双手握刀,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这一刀之中。五行真意在刀身上流转,五行相融,五式合一,他将贪狼刀法的精髓全部融入了这一刀之中,五色圆环再度出现,在刀身上旋转,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五式合一,五行轮转!七杀刀带着无匹的刀锋,狠狠地斩在金雕的火焰护盾上。 刀锋与火焰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声,火花四溅。 金雕的火焰护盾虽然坚固,但在七杀刀的锋芒面前,还是被一寸一寸地撕裂,刀锋贯穿了护盾,直插金雕的心脏。 “噗——”七杀刀没入金雕的胸膛,带出一篷金色的血液。 金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它翅膀无力地垂落,身体从空中直直下坠。 至此,金雕败亡。 第672章 恢复伤势!武技精进! 做完这一切,李不凡也是浑身无力,他体内的力量在那一刀中已经耗尽,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随着金雕的尸体一同掉落,耳边风声呼啸,眼前天旋地转,若是这样摔下去,以他如今状态,恐怕是直接摔成肉泥。 云霆见状,连忙飞身而去,将李不凡和金雕一同接住。 它用身体托住李不凡,用尾巴卷住金雕的尸体,稳稳地落在了金曦果树的旁边。 此刻,李不凡面色惨白,浑身脱力,躺在草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衣衫被火焰烧得破烂,身上布满了灼伤的痕迹,皮肤上还残留着金黄色的火焰余温。 云霆也没比李不凡好到哪里去,它身上鳞片被烧得焦黑,好几处地方还在渗血,气息也比之前弱了许多。 毕竟它才刚刚突破,修为还没有稳固,便与它的天敌作战,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一人一蛇,就这样躺在金曦果树下,一动不动。 天空中,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微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和血液的腥味。远处,有几只妖兽在窥探,但感受到云霆残留的气息,都不敢靠近。 李不凡连运转功法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丹田空空如也,五色圆环黯淡无光。 好在他的五行天功还在自行运转,虽然速度很慢,但总比没有强。天地元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一点一点地补充着他干涸的丹田气海。 足足一个时辰,李不凡才恢复了些许真气。他勉强坐起身来,从储物戒中取出丹药,给自己和云霆吞服下去。 丹药入腹,化作温润的药力,滋养着他们受伤的身体。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月亮从东方升起,清冷的月光洒在山谷中,将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白。 李不凡盘膝坐在果树下,闭目调息,五行天功全力运转,炼化着丹药的药力。 直至夜晚,李不凡的伤势才恢复大半,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身上的烧伤虽然已经愈合,但皮肤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色痕迹,那是金曦火焰留下的印记。 这带有金曦的火焰威力极强,饶是李不凡有着水火灵体,也难以承受。那种灼伤不仅仅是皮肉之伤,更是深入到经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内还残留着一些金曦之力的余韵,需要时间慢慢化解。 云霆也恢复了不少,它身上的鳞片重新长出了新的,虽然颜色还比较浅,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焦黑了。 它看着李不凡,眼中满是佩服:“老弟,你那最后一招也太强了!别说这个杂毛鸟,就是我也挡不住。” 它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叹,也带着几分后怕。若是李不凡对它使出这一招,它恐怕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李不凡摇了摇头,谦虚道:“小弟那招,全仗兵器之利,七杀刀乃是师尊所赐的神兵,锋芒无匹。若是赤手空拳,小弟绝不是对手。” 云霆摆了摆尾巴,笑道:“你我兄弟二人,也不用相互谦虚了,这果子还有几日便可成熟。” “到时候,你就在此地炼化,老哥我给你护法,有我在,没有妖兽敢靠近。” 它的声音中满是自信,虽然它刚突破不久,但横骨境中期的修为,在这片山脉中已经算是顶尖的存在了,加之它吞噬了金雕的尸体,实力比之前又强了几分。 李不凡抱拳道:“好,那就多谢老哥了。” 时间飞速流逝,四天的时间,在修行中一晃而过。 这四天里,一人一蛇都没有闲着,李不凡每日与云霆切磋,磨练武技。 云霆的天赋神通愈发强大,风、雷、火三种力量融合得越来越圆融,威力倍增。 而李不凡的刀法、拳法、步法,也在实战中不断精进。 四天后,一人一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云霆盘在山石上,吐着蛇信子:“老弟,你这刀法可是愈发锋锐了,这几日切磋,老哥我都不敢硬接你的刀了。” 李不凡笑道:“老哥,你的天赋神通也越来越强了,那带有金曦的火焰,威力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云霆吞噬了金雕的尸体后,新觉醒的火属天赋神通,竟然带上了一抹金色,虽然很淡,但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那金色的火焰,与金雕的金曦火焰如出一辙,云霆也因此实力大涨,天赋神通的威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李不凡内视脑海,看着天道酬勤的面板上的数字,心中暗暗满意。这些时日的苦修,没有白费。 五行天功气海篇第五重(5889/)。气海五重走了一半,距离六重已然不远,五色圆环内部的空间,已经有五成多被真气填满。 风火游离步精通(17/)在与金雕的斗杀中,他观其对风火之力的混合应用,对这门步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已步入精通之境。风火交织,身如流光,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贪狼刀法小成(19/)随着李不凡领悟五行相融,并将其付诸实战,贪狼刀法也终于从精通突破到了小成。五式合一,五行轮转,刀光如虹,威力倍增。 龙虎拳入门(4671/5000)龙虎拳本就是模仿龙虎之形、取龙虎之意的拳法,而云霆身具蛟龙血脉,与它切磋,对龙虎拳的领悟自然事半功倍。 他与云霆待着的这些时日,日日切磋,龙虎拳的进度也是大增,距离精通已经不远了。 李不凡抬头望着金曦果树,那枚金曦果在夜间也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果实的颜色,已经从深金色变成了金红色,那是即将成熟的标志。 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若是能将金曦果炼化,不仅能提升他的修为,或许还能促进大日金阳焰的进化。 这一战,虽然凶险,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压下,等金曦果成熟,便是他突破的契机。 第673章 气海六重!金身入门! 很快,一夜过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那棵百丈高的金曦果树上时,那枚拳头大小的果实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金曦果的颜色,从深金色彻底变成了金红色,如同凝固的火焰,果实表面,隐隐有一层金色的光晕在流转,散发着温暖而炽热的气息。 云霆盘在山石上,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声音中满是激动:“李老弟,这果子熟了!” 李不凡点头,站起身来,他走到果树下,仰头看着那枚高高在上的金曦果。 百丈的高度,对他来说不过是几个纵跃的事,他施展游龙步,几个起落便攀上了树冠。 他伸手将其摘下,果实入手温热,如同握着一块暖玉,表面隐隐有金色的纹路在流转。 就在金曦果被摘下的瞬间,神海中的小鼎开始异动起来。那尊古朴的小鼎剧烈地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 一团金色的火焰从鼎中冲出,在李不凡的身周盘旋了一圈,发出欢快的嗡鸣声。 大日金阳焰,这朵六品灵火,此刻如同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兴奋地在李不凡身边飞舞。 云霆感受到那团金色火焰的温度,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它看着那团火焰,喃喃道:“这……李老弟究竟还有多少底牌啊?”它知道,不论是之前李不凡拿出的那柄锋利无匹的七杀刀,还是这团金色的火焰,它都无法抵挡。 这个人类老弟,虽然修为不如它,但底牌层出不穷,真要是生死相搏,恐怕他还真不是对手。 李不凡没有理会云霆的震惊,他将金曦果托在掌心,送到大日金阳焰面前。 他以为大日金阳焰要吞噬这枚果子,便将果子递了过去,但大日金阳焰却没有炼化它,只是围着果子转了几圈,然后便飞到了果树上空,将整棵金曦果树笼罩其中。 李不凡本以为这朵灵火是冲着金曦果来的,却没想到它的目标竟然是整棵果树,金色的火焰将百丈高的金曦果树层层包裹,从树冠到树干,从树干到树根,一点一点地燃烧。 原来如此,这大日金阳焰之所以悸动,并不是因为这金曦果,而是孕育了金曦果的金曦果树。金曦果虽然珍贵,但终究只是一枚果实,蕴含的能量有限。 而金曦果树,历经千百年吸收太阳精华,早已将大量的太阳之力储存在了枝干之中,那才是大日金阳焰真正渴望的东西。 很快,百丈之高的金曦果树,连根带叶被大日金阳焰燃烧殆尽。 果树在金焰中化作一团金色的光芒,被大日金阳焰吸收。 而此刻,本就散发出金色光芒的大日金阳焰,散发的金光更加强烈,真的隐隐有一种太阳之感。 那光芒炽热而耀眼,如同烈日当空,将整个山谷都照得通亮。 随即,李不凡便感知到大日金阳焰仿佛有了一丝疲惫之感,想要回鼎内,将这金曦果树的本源能量全部炼化。 李不凡感知到了它的情绪,心念一动,大日金阳焰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了鼎中。 小鼎微微震颤了几下,便恢复了平静。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金曦果托到眼前。他说道:“云老哥,帮我护法。” 云霆郑重道:“李老弟,你就放心吧!有老哥在,没有任何生灵能打扰你!” 李不凡不再多言,将金曦果送入口中,果实入口咀嚼几下,便化作一股温热的液体进入腹中。 那液体入腹的瞬间,一股磅礴的药力在他体内炸开,如同火山喷发,药力炽热而浑厚,带着太阳的精华与天地元气的力量,冲刷着他的全身。 李不凡盘膝坐下,闭上眼,开始运转五行天功。五色圆环在丹田中疯狂旋转,将那磅礴的药力一点一点地炼化,化作五行真气,充实着圆环内部的空间。 五行天功的熟练度,在金曦果的激发下,开始飞速上涨。数字在跳动着,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 不过大半时辰,他便摸到了气海六重的门槛,那瓶颈在这股庞大的药力面前,如同虚设,轻轻一碰便碎了。 李不凡的气势猛地一变,一股更强的气息从他体内迸发出来,向四周扩散。气海六重,成! 但这还没完。金曦果毕竟是五品灵果,它的药力在此刻不过才消耗了一小半。 剩下的药力依旧在他体内奔涌,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想要寻找出口。 李不凡没有继续用这些药力来提升修为,他短短三个月已经接连突破了三重境界,从气海二重到气海六重。 突破太快,根基不稳,反而不好。 他需要时间来稳固根基,而不是一味地追求修为的提升。 因此,李不凡便引导这股药力,转向淬炼身体。他的九转金壁诀已经圆满,肉身达到了水火灵体的层次,但还有提升的空间。 陈老传授给他的龙虎金身功,他每日参悟,早已将功法口诀烂熟于心,对其中蕴藏的医理和武理也理解得颇为透彻。 此刻,正好借着金曦果的药力,一鼓作气,将龙虎金身功入门。 他按照龙虎金身功的行功路线,引导着金曦果的药力,流向五脏六腑。 心、肝、脾、肺、肾,五脏之中,心属火,肺属金,肝属木,肾属水,脾属土。 龙虎金身功,便是以心肺为龙,肝肾为虎,脾为中和,以龙虎之气锤炼五脏。 他之前九转金壁诀的根基,水火灵体,正好与龙虎金身功的心肺、肝肾相互对应。 药力涌入心脏,心脏猛地一跳,一股炽热的力量从心脏中涌出,流向全身。 药力涌入肺脏,肺脏扩张,一股凌厉的力量从肺中迸发。 心肺之力,一火一金,一刚一猛,如同龙吟,在体内回荡。 药力涌入肝肾,一股生机勃勃与阴柔绵长的力量从中涌出。肝肾之力,一木一水,一阴一柔,如同虎踞,在体内盘踞。 脾脏居中调和,将龙虎之气融合在一起,化作一股浑厚的力量,滋养着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波”的一声,从李不凡的身体中传出来。 那声音很轻,如同气泡破裂,但在他耳中,却如同惊雷。 天道酬勤的命格上,龙虎金身功入门(12/5000)的字样浮现出来。 第674章 修为稳固!辞别离开! 李不凡的肉身,再度升华,他的身上,原本的水火条纹,变成了龙虎之纹。 两条纹路,一条为龙,蜿蜒盘旋,一条如虎,威猛雄壮。 他催动龙虎金身功,两道龙虎条纹栩栩如生,在他身上流转,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握了握拳头,只感觉自身的肉体变得更加强横,一拳打出,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随着龙虎金身功的入门,李不凡的五脏得到了淬炼,他的气息变得更为悠长,一口气吸进去,仿佛能将方圆百丈的天地元气都抽空。 他忍不住长啸一声,声音浑厚悠长,在山谷中回荡,激起飞鸟离林,惊得山兽奔跑。 云霆听着这道浑厚的声音,大笑道:“李老弟,你突破了!” 李不凡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满是欢喜,气海六重,龙虎金身功入门,这一次的收获,比他预期的还要大。 而且,大日金阳焰也吸收了金曦果树的本源,虽然还在沉睡炼化,但等它醒来,威力必定更上一层楼。 他转身看向云霆,抱拳道:“多谢云老哥护法。这一趟,小弟收获颇丰。” 云霆摆了摆尾巴,笑道:“谢什么谢,咱们是兄弟。你强了,老哥我也高兴。” 它顿了顿,又道,“老弟,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李不凡说道:“没什么打算,就寻思继续修行,反正也没什么急事。” 他的修为刚刚突破,还需要时间稳固和适应,而在这万兽山脉中,有云霆这样的对手陪练,正是最好的修行方式。 云霆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笑道:“那好啊!正好,我刚突破没多久,你也突破了,咱们正好再打一架!老哥我这些天正愁没人练手呢!” 李不凡也笑了,拉开架势:“好啊!那就请云老哥指教了!” 于是一人一蛇,又开始交战起来。云霆的天赋神通愈发熟练,李不凡的刀法也更加锋锐。两人打斗的动静极大,山石崩裂,树木折断,地面上留下了一个个大坑。 两人打得倒是十分尽兴,不过却是苦了这山脉中的其他妖兽,那些妖兽原本在自己的领地中安居乐业,却被这一人一蛇的争斗吓得四散奔逃,有的甚至直接弃了领地,逃离而去。 两人每日都是切磋斗招,从清晨打到黄昏,从黄昏打到深夜,累了就停下来休息,饿了就一起吃点烤肉。李不凡的手艺不错,云霆第一次吃到他烤的肉时,眼睛都亮了,一口气吃掉了半只妖虎。 “老弟,你这手艺,绝了!老哥遇着你才知道之前的日子都算白活了。”云霆一边嚼着烤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李不凡笑道:“老哥喜欢就好,等小弟回去之后,再多学几道菜,下次来的时候做给老哥吃。” 云霆连连点头,尾巴都高兴得翘了起来。 直至李不凡适应了自身的修为之时,已是半月之后。 这些时日,李不凡与云霆倒是相处得十分愉快,一人一蛇,虽然不是同族,却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云霆虽然活了三百多年,但它的心性其实还很年轻,就像它说的,按照妖族的年龄算法,它还属青年。 李不凡的稳重和成熟,与它的活泼和直爽,倒是互补。 与此同时,云霆也在给李不凡搜罗灵药。它知道李不凡会炼丹,便在山脉中四处寻找,将那些年份久远、品阶不低的灵药收拢回来,堆在李不凡面前。 李不凡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灵药,心中感动,将灵药炼制成丹后,便分给云霆一半。 不仅如此,李不凡还施展春秋针法,帮助云霆完善它的血脉之力,云霆体内有蛟龙血脉,但驳杂不纯,需要慢慢提纯。 春秋针法,有补全先天缺失之效,正好可以用来帮助云霆,他每日为云霆施针,刺激它体内的血脉之力,引导药力流向那正在生长的肉瘤。 同时春秋针法的熟练度,在这个期间也在飞速地长进着,从最初的需要凝神静气,到后来的信手拈来,他对这门针法的理解,愈发深厚。 这日,李不凡为云霆施完最后一针,收了真气金针,站起身来。 他看了看云霆,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道:“云大哥,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返回宗门了。” 云霆的身体微微一僵,它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这里的庙太小,容纳不下李不凡这条真龙,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它看出了李不凡的离去之意,心中虽然不舍,却没有挽留。 它沉默了片刻,忽然张开大口,从腹中吐出一小堆拳头大小的元石,那些元石通体晶莹,散发着浓郁的元气波动。 云霆用尾巴将元石推到李不凡面前,说道:“李老弟,这些东西你拿着。反正我也用不上,放在洞府里也是占地方。” 李不凡没有客气,他知道这是云霆的一番心意。他将元石收入储物戒中,抱拳道:“好,云大哥,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云霆摆了摆尾巴笑道:“咱们兄弟之间还客气什么。” 它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李老弟,等你再有时间,可要回来看看老哥我啊,可别走了之后,就把老哥忘了。” 李不凡郑重道:“一定。” 一人一蛇告了别,又一起吃了一顿烤肉。这一次,李不凡特意多烤了一些,让云霆吃了个饱。 云霆吃得肚皮滚圆,躺在山石上,满足地眯着眼睛。 李不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云霆抱拳道:“云大哥,保重。” 云霆点了点头:“保重。” 李不凡转身,向万兽山脉外走去。 云霆站在山石上,看着李不凡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 它轻声自语:“李老弟,保重。”然后它转过身,向它在山崖上新建立的洞穴中游去。 第675章 售卖丹药!赵家来人! 李不凡穿过万兽山脉,一路向北。不过两日,他便走出了万兽山脉,来到了炎漠城。 炎漠城依旧是那副模样,高大的城墙,敦实的建筑。城中的行人不多,大多是些身材魁梧的汉子,腰间挎着刀剑,步履匆匆。 李不凡进城之后,没有急着去万灵坊,而是先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上房。 他让伙计打来热水,好好地洗漱了一番。在山中与云霆相处之时,大多都是山间溪水洗一洗,虽然也能洗净身体,但总觉得不够舒服。 此刻泡在温热的水中,感受着水流冲刷着皮肤,他才真正放松下来。 洗完澡后,他躺在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觉。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很香,连梦都没有做。 第二日醒来,李不凡神清气爽,精神饱满,他出了客栈,直奔万灵坊而去。 到了万灵坊之后,之前接待过他的那个小厮一眼便认出了他,连忙迎了上来:“李少侠,您来了!这边请,我去找我们掌柜。”他引着李不凡在店内坐下,便快步向里间走去。 不多时,周管事从里间走了出来,见到李不凡,抱拳道:“李核心,多日不见,别来无恙。不知此番前来,是为何事?” 李不凡道:“我要出售一批丹药,然后再使用一下传送阵。” 周管事点头道:“好的,您这边请。”他将李不凡引到内室,关上门,恭敬地等着。 李不凡从储物戒中取出这些时日炼制的丹药,一瓶一瓶地摆在桌上,林林总总,足有数百瓶。 他将瓶塞打开,倒出几颗丹药,让周管事过目。 周管事接过丹药,仔细端详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些丹药品质极高,他一一清点,花了小半个时辰,才将所有的丹药盘点完毕。 他沉吟了片刻,抬头看向李不凡,面露难色:“李核心,您这些丹药的数目,凭我们炎漠城的万灵坊,吃不下这么多。这里地方小,客源有限,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高品质的丹药,根本卖不出去。” 他顿了顿,又道,“依我看,您这些丹药,我们这里最多能吃下三分之一。” “其余的,莫不如您到了炎京再说。炎京是大炎王朝的都城,富商云集,修士众多,能吃得下更多的货。” 李不凡点了点头,他知道周管事说的是实情,炎漠城毕竟只是边城,消费能力有限。 他将三分之一的丹药留下,其余的收回储物戒中。 周管事拨弄着算盘,很快便算出了总价。 他走到里间的柜子前,打开锁,从里面取出二十枚元石,双手递了过来:“李核心,这是您的货款,请收好。” 李不凡接过元石问道:“周管事,这怎么没有扣除乘坐传送阵的费用?” 周管事笑道:“东家交代了,但凡是李核心乘坐传送阵,无需收费,万灵坊替您承担。您是我们万灵坊的贵客,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李不凡点点头,心中明白,想来这是赵蒙东的意思。 他没有推辞,抱拳道:“那就多谢了。” 周管事道:“李核心客气了,前去炎京的传送阵还要等两个时辰才能开启,您先歇息片刻,等时间到了,我让人来叫您。” 李不凡点头,在店内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闭目调息。 两个时辰后,小厮来叫他,他跟着小厮走到传送阵前,迈步走入光阵之中。 光芒消失李不凡出现在了炎京的万灵坊中,李不凡直奔前台而去,掌柜的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见李不凡从传送阵中走出,连忙迎了上来:“这位客官,需要点什么?” 李不凡淡淡道:“卖丹药。” 随即李不凡从储物戒中取出那三分之二的丹药,放在桌上。 掌柜的一一清点,眼中满是震惊,这些丹药品质极高,大部分都带有云纹,即便是他们万灵坊总号,也没有见到如此大批量的高品质丹药。 清点完毕,掌柜的拨弄着算盘,很快便算出了总价。他取出四十枚元石递了过来:“李核心,这是您的货款,请收好。” 李不凡接过元石,却没有离开,而是又递上一张清单:“我还要买一些灵草,清单上的这些,有多少要多少。” 掌柜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眉头微挑。 清单上的灵草种类繁多,从一品到三品,足有数十种。 他点头道:“李核心稍等,我这就去备货。”万灵坊总号的库存极为丰富,不到半个时辰,所有的灵草便已备齐。 掌柜的将灵草装入储物袋,递给李不凡接过,又支付了相应的元石。 做完这些之后李不凡来到了传送阵所在的广场,准备乘坐传送阵离开炎京。 传送阵前已经有人在排队,李不凡站在队伍中,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诶,李大哥!” 李不凡没有睁开眼睛,他以为叫的不是他。 他在炎京认识的人不多,能叫他“李大哥”的更是少之又少。 那声音又近了几分:“李大哥!李大哥!”脚步声越来越近,一股淡淡的香气飘入鼻中。 李不凡睁开眼,一张清秀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来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她看到李不凡,眼中满是欢喜,笑意大盛。 赵景瑶,李不凡认出了她,微微点头,淡淡道:“赵小姐。” 赵景瑶却不在意,她走到李不凡身边,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崇拜:“李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炎京的,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李不凡道:“刚到不久,只是路过,马上就要走了。” 赵景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亮了起来:“那你等一下,我去告诉我父亲,说你来了。” “父亲要是知道你来了,一定很高兴。”她说着,转身就跑。 李不凡叫住了她:“赵小姐,不必麻烦了,我只是路过,不必惊动赵坊主。” 赵景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咬了咬嘴唇,正要说什么,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李小友,来都来了,又何必走得这么着急?” 第676章 蒙东在求!丹换火种! 他快步走到李不凡面前,抱拳道:“李小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李不凡抱拳回礼:“赵坊主,别来无恙。” 他心中微微一动,赵蒙东来得这么快,显然不是巧合。 原来,在李不凡将那一批丹药出手之后,赵蒙东就得到了消息。因为最近通宝阁与通玄商行自那日灵湖之争后,便一直联手打压万灵坊。 两家不知从哪里请来了炼丹高人,丹药品质猛地上升了数个阶段,而且售价还不高。 他们两家联手,使得万灵坊的丹药市场缩水了不少,赵蒙东正为此事愁眉不展。 突然收到消息,说有人在万灵坊总号出售一大批带有云纹的高品质丹药,他立刻就坐不住了。 他急忙赶来,后来才知道,这炼丹之人竟是李不凡。 赵蒙东上下打量着李不凡,眼中满是惊叹:“李小友,我赵蒙东真是没有想到,原来小友不仅在武道上有如此建树,在炼丹上更是独树一帜啊!” “这批丹药,品质之高,即便是我们万灵坊合作的那些资深丹师,也未必能炼出来。”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佩服。 李不凡淡淡道:“赵坊主过誉了,不过是一些谋生的手段,不值一提。” 赵蒙东笑了笑,正要再说什么,李不凡已经先开口了:“赵坊主若是有事直说,可不必再行那阻拦传送阵之事了。” 赵蒙东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尴尬:“李小友心思如发,果然瞒不过你。实不相瞒,赵某确实有一事相求。” 李不凡点头:“赵坊主请说。” 赵蒙东叹了口气,缓缓道:“自那日灵湖之争后,通宝阁与通玄商行便联手打压我万灵坊。他们两家不知从哪里请来了炼丹高人,丹药品质猛地上升了数个阶段,而且售价还不高。” “他们联手打压,使得我们万灵坊的丹药市场缩水了不少。这些时日,我倒是有些发愁。今日听说有人在出售大批高品质丹药,我急忙赶来,没想到竟是李小友。” 李不凡听完,沉默了片刻,问道:“所以,现在你们正在与通玄商行和通宝阁进行商战。” 赵蒙东点头,苦笑道:“是啊。他们两家联手,我们万灵坊独木难支。若是再这样下去,丹药市场怕是就要被他们两家瓜分了。” 李不凡沉吟片刻,道:“这个忙,也不是不能帮。只不过……” 赵蒙东听到李不凡这么说,心里就有了底。因为上次李不凡便是这么帮他们夺下灵湖的,他知道,李不凡既然开口,就是有商量的余地。 他连忙问道:“只不过什么?李小友但说无妨,只要赵某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李不凡道:“若是赵前辈能给我弄来一些四品或者五品的火种,这个事情我便接下。不过,这灵药却是要你们自己出。如何?” 赵蒙东听到这个话,原本炙热的心情冷静了下来。四五品的火种,他们万灵坊又不是专门炼丹的商号,上哪去找这些啊。 他脸色一阵变换,心中快速盘算着。 李不凡看出了赵蒙东的为难,便道:“若是没有,什么品阶的火种都可以。不过这数量……” 赵蒙东眼睛一亮,连忙道:“好!李小友,那咱们就这么定了!这样,我现在就去我万灵坊中的所有商号内,给你去找火种,能找到的都给你送来!” 李不凡点头:“好。” 赵蒙东转身对身后的管事吩咐了几句,那管事连连点头,快步离去。 赵蒙东又对李不凡道:“李小友,这些时日,你先在炎京住下。我让人给你安排住处,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他招了招手,一个管事连忙跑了过来。 李不凡抱拳道:“那就多谢赵坊主了。” 赵蒙东摆了摆手:“诶,叫什么赵坊主,见外了。叫赵叔就行。” 他笑了笑,转身对那小厮道,“带李少侠去最好的院子,好生伺候着,不得怠慢。” 小厮连忙应道:“是,东家。”他走到李不凡面前,恭恭敬敬地道,“李少侠,请随我来。” 李不凡跟着小厮,穿过万灵坊的后院,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 小厮推开房门,侧身让开:“李少侠,您先歇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李不凡点头,走进房间,关上门。 他在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着,茶是好茶,入口清香,回味甘甜。 他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暗暗盘算。帮赵蒙东炼丹,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正好可以磨练自己的炼丹术,以此来为斗丹大会积累经验。 至于那些火种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若是真的能寻得一些火种使得火焰再行进化那是最好,若是不能就当积累丹道的熟练度了。 他放下茶杯,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开始调息。 很快,当天晚上,赵蒙东便回来了。他手中攥着一个储物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李不凡的房间。 赵蒙东将储物袋递给李不凡:“李贤侄,这里面是我万灵坊所有的火种存货了,你放心,我已经让人放出消息,以高于市场价一成的价格收购火种。只要能找到的,我都给你弄来!”他的语气豪爽,没有丝毫犹豫。 李不凡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 里面密密麻麻地堆放着各种火种,有的如同跳动的火苗,有的如同燃烧的炭块,形态各异,颜色不一。 他神识一扫,发现里面有着数百枚一品、二品的火种,还有几个三品的火种。 李不凡心中暗暗点头。这些火种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数量众多。 他将储物袋放下说道:“好,赵坊主既然如此爽快,我也不推脱扭捏了,东西我收下,带我去炼丹室吧。” 赵蒙东大喜,连忙道:“好!多谢李贤侄!我这就安排!” 他转身对身后的管事吩咐了几句,那管事连连点头,快步离去。 不多时,管事便回来了,恭敬地道:“坊主,炼丹室已经准备好了。” 赵蒙东点头,对李不凡道:“李贤侄,请随我来。” 李不凡跟着赵蒙东,穿过万灵坊的后院,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第677章 半月炼丹!坊内出名! 院中有一座独立的石屋,石屋不大,但墙壁厚重,门窗紧闭,显然是专门用来炼丹的地方。 管事推开石屋的门,侧身让开。 李不凡走进石屋,环顾四周,石屋内部空间不小,足有百十丈方圆,四面墙壁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显然是用来隔绝外界干扰的,室内还摆放着两个三丈大小的制式丹炉。 李不凡看了看那两个丹炉,摇了摇头,对赵蒙东道:“还劳烦赵坊主帮我找大一些的丹炉来,越大越好。” 赵蒙东一怔,正要说话,只见李不凡抬手一挥,一尊巨大的丹炉从储物戒中飞出,“砰”的一声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石屋都在微微颤抖。 赵蒙东看着这尊巨大的丹炉,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虽然不是炼丹师,但也见过不少丹炉,却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李贤侄,这……真的没问题吗?这么大的丹炉,操控起来恐怕不容易吧?” 李不凡淡淡道:“赵坊主放心,既然我李不凡应下此事,便有足够的把握。这丹炉我用了许久,早已得心应手。” 赵蒙东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他转身对身后的管事吩咐道:“来人,去按照这个大小的丹炉,再给我准备两个。要最好的,钱不是问题。” 管事连忙应道:“是,坊主!”便快步离去。 李不凡又道:“赵坊主,不知现在贵坊最缺少的是什么丹药,我先了解一下情况,好有针对性地炼丹。” 赵蒙东叹了口气,道:“目前我们最缺少的,便是促进修为增长的丹药,此类丹药购买的人最多,受众群体最大。 “那两家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大批品质上好的大气血丹,并以此为由头,迅速抢占了市场。” 李不凡略一思索,便道:“好,那我这些时日便主要炼制大气血丹、凝气丹和青元丹。这三种丹药都是能促进修为增长的,应该能帮上万灵坊。” 赵蒙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李贤侄,这大气血丹和凝气丹我倒是听过,不过这青元丹……我倒是有些孤陋寡闻了,不知这是什么丹药?” 李不凡道:“赵坊主放心,此丹方乃是我松鹤门炎峰特制丹方,品阶为二阶极品,能有效促进丹田境修士的修为增长,效果在二品丹药里面应当算作顶尖了。” 随即李不凡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青元丹,递了过去,“若是不放心的话,您可以拿着这个先找人验一验便知道了。这枚丹药,就算是我送给赵坊主的见面礼。” 赵蒙东接过丹药,在掌心端详了一番。那丹药通体淡青,圆润饱满,药力内敛,丹香不泄,丹身上还有两道清晰的云纹蜿蜒流转。 他虽然不懂炼丹,但眼力还是有的,一看便知这丹药品质极高。 赵蒙东连忙道:“诶,李贤侄这般说岂不是外道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赵蒙东既然请你来帮忙,自然是信得过你的。” 然后他转身对身后的管事们说道:“你们听好了,李贤侄要什么灵药,便直接拿给他。若是有人过问,便说是我的意思,明白吗?” 那些管事掌柜们齐齐应道:“是!” 赵蒙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李不凡道:“李贤侄,那你就先忙着,我们就不打扰了。” 李不凡抱拳道:“赵坊主慢走。” 赵蒙东走出院门,确认李不凡听不到了,才停下脚步。 他面色一正,对身后的管事低声道:“去,把这枚丹药拿去验证一番。找我们信得过的人,仔细检验,看看效果到底如何。若是效果真的不错的话,他要的那些二品灵药,再全部放给他。” “效果出来之前,就说那些灵药库存紧张,限量供应。明白吗?” 那管事心领神会,接过丹药,低声道:“东家放心,我这就去办。” 赵蒙东站在原地,负手而立,望着天空的月亮,嘴角微微上扬。 赵景瑶站在他身边,看着父亲的表情,忍不住问道:“爹,怎么了?什么事这么高兴?” 赵蒙东转过身,看着女儿,笑道:“瑶儿啊,你可真是爹的福星。” 赵景瑶歪着头,不解道:“爹,你说什么呢,什么福星啊,我怎么听不懂?” 赵蒙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没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转身向书房走去,脚步轻快,心情显然极好。赵景瑶跟在他身后,虽然不明白父亲在说什么,但看到他高兴,她也跟着高兴。 石屋中,李不凡将这些时日的收获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又将炼丹的步骤在心中推演了数次,确认无误后,才睁开眼,开始炼丹。 他抬手一指,赤火流浆从掌心涌出,落入烈阳丹炉之中,火焰燃起,温度渐升,随即将药材一份一份的填入其中。 他的手法娴熟,速度快得惊人。不过片刻,一炉大气血丹便出炉了。 二十四颗丹药,通体红润,圆润饱满,每一颗都带有清晰的云纹。 他将丹药收入玉瓶,继续开炉。 赤火流浆在他手中,如同一条温顺的火蛇,随心所欲,这也使得他的炼丹速度,比在松鹤门时又快了不少。 石屋中,火焰日夜不息,药材一批一批地消失,丹药一颗一颗地出现在他手中。 一晃已是半月,这日,李不凡从丹室中走了出来。半月不眠不休的炼丹,让他的面色微微有些苍白,但眼中却精光内敛,精神反而比之前更加饱满。 他站在院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打了一套拳法,骨节噼啪作响。 这些时日,经他手所炼制的丹药,已经上万枚。 但其中大多都是一品、二品的丹药,品质虽高,对他的丹道进步却帮助甚微。一品、二品丹药他早已炉火纯青,炼制这些丹药,最多只是让他夯实基础,对于丹道的真正进步,已经微乎其微了。 因此,李不凡打算找赵蒙东谈一谈,他想和赵蒙东说,他要把炼制的重心转移到三品丹药上来。 三品丹药的炼制难度比二品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对他的丹道提升也更有帮助。 期间,随着李不凡炼制的丹药越来越多,他的名声也在万灵坊内渐渐传开了。 万灵坊上上下下,从掌柜到伙计,从管事到杂役,全都知道,李不凡不仅是武道高手,更是一名炼丹大师。 那些品质上乘、带有云纹的丹药,都是出自他之手。 有人私下议论,说这位李核心的炼丹术,即便是炎京那些成名已久的丹师,也未必能比得上。 第678章 授人以渔!教学相长! 李不凡走到前堂,找到了正在忙碌的周管事,抱拳道:“周管事,麻烦您去找一趟赵坊主,我有要事与他商量。” 周管事见李不凡神色郑重,不敢怠慢:“是,李核心稍等,我这就去。” 不到半个时辰,赵蒙东便匆匆赶来了。他满面春风,脚步轻快,显然这半月来万灵坊的丹药生意大有起色,他的心情极好。 他一进门便笑道:“怎么了,李贤侄?是不是丹室待得闷了,想出来透透气?” 李不凡请赵蒙东坐下,将自身的想法说了一遍。 赵蒙东听完,点了点头,但眉宇之间却依旧紧锁。他沉吟了片刻,道:“李贤侄说的不无道理。三品丹药的市场确实更大,利润也更高。不过……” 他话锋一转:“到时候若是李贤侄将精力全部放在了炼制三品丹药上,那这一品、二品的丹药,就很难兼顾了。” “我们好不容易才从通宝阁和通玄商行手中抢回来的市场,若是没有足够的丹药供应,怕是会再次被人抢占回去。” 他顿了顿,又道:“特别是您的那道青元丹,此丹一出,我们的市场口碑很快便扭转回来了。” “若是青元丹断供,那些好不容易拉回来的客户,怕是又会流失。”说道这里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担忧。 李不凡早已想好了对策,道:“这样,赵坊主,您找一些您信得过的人,我交给他们一些炼丹技术。 “这样那些一品、二品的丹药便可有人来炼制了,我也好腾出手来,炼制三品丹药,去抢占更多的市场。” “青元丹的丹方,我也可以传授给他们,只要他们用心学,炼出合格的青元丹应该不成问题。” 赵蒙东听到李不凡竟然有这个想法,眼睛一亮:“好!就依李贤侄所说!” 他知道,李不凡此举于他万灵坊,甚至可以说是再造之恩。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李不凡终究会离开,不过在他离开之前,若是能把他炼制丹药的一些技巧传下来,那即便他离开后,万灵坊也可以自己玩得转,不再依赖外人。 这份恩情,比给他多少丹药都要重。 赵蒙东不愧是万灵坊的坊主,做事雷厉风行。他立刻让人去召集人手,不过半日,便拉来了一批丹师。 这批丹师共有十二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万灵坊这些年培养出来的炼丹人才。 其中岁数最大的已有不惑之年,岁数最小的不过弱冠,他们站在院中,神色各异。 李不凡站在他们面前,目光扫过众人,神识一探,便将他们的底细看了个大概。 这些丹师的修为大多在丹田境,神识强度一般,炼丹水平也参差不齐。 有的已经能勉强炼制二品丹药,有的还在一品丹药上打转。 不过,他们的根基都还算扎实,稍经打磨应对这些低品丹药的炼制应当是够了。 赵蒙东站在一旁,对李不凡道:“李贤侄,这些便是我选中的人。他们都是我们万灵坊自己培养的丹师,你看如何?” 李不凡点了点头:“可以。” 那些丹师看着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们知道李不凡的炼丹水平高超,这些时日从丹室中流出的大批高品质丹药,就是出自他之手。 不过这位李核心平日里连丹室的门都没出过,此番这般大张旗鼓地将他们召集起来,却不知道要干什么。 赵蒙东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诸位,都是我万灵坊的人才。因此,我便邀请松鹤门核心弟子李不凡,给大家传授一些炼丹知识,好让你们的炼丹水平更上一层楼。大家说好不好啊?” 那些丹师听到李不凡的真实身份,全都雀跃起来。松鹤门核心弟子,那可是他们平日里只能仰望的存在。能得到松鹤门核心弟子的指点,这对于他们这些野路子出身的丹师来说,已然是天大的恩赐。 他们纷纷抱拳行礼,齐声道:“多谢李核心!多谢坊主!” 赵蒙东摆了摆手,继续道:“希望诸位好好学习,在李核心的指导下,丹道再进。” 他顿了顿,又对李不凡道,“李贤侄,这些人就交给你了,还有这是这半月内搜罗来的火种,也一并交予你。”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了过来。 李不凡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探,里面又多了数百枚火种,虽然大多还是一品、二品,但也有几枚三品火种,品质比之前的那批还要好。 他将储物袋收入怀中,抱拳道:“赵坊主放心,交给我了。” 赵蒙东点点头,转身离去,院中只剩下李不凡和那十二名丹师。 李不凡看着他们,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诸位,炼丹之道,首重根基。根基不牢,地动山摇。你们之前所学,各有师承,各有流派,我不予置评。” “但从今日起,你们要按照我的方法来。我会从最基础的药材投放顺序开始,然后是火候掌控、凝丹手法,一步一步,循序渐进。你们能学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悟性和努力了。” 他顿了顿,又道:“我不会藏私,只要你们肯学,我就肯教。但我也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有人心术不正,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些丹师心中一凛,齐齐抱拳道:“弟子谨遵李核心教诲!” 李不凡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让那些丹师围坐在一起,开始讲述炼丹的基础知识。 那些丹师听得如痴如醉,有的闭目沉思,有的频频点头。 李不凡的讲解深入浅出,即便是那些晦涩难懂的丹道理论,从他嘴里说出来,也变得通俗易懂。 他们这才发现,自己以前学的那些东西,有多么粗浅,这位松鹤门核心弟子的丹道造诣,当真是深不可测。 李不凡一边讲,一边演示。他将赤火流浆唤出,在掌心化作一团跳动的火焰,向众人展示不同火候的掌控方法。 之后又将药材投入丹炉,现场炼制了一炉大气血丹,每一个步骤都慢得如同慢动作,让众人看得清清楚楚。 从投药到融药,从塑形到凝丹,每一个细节都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他们面前。 那些丹师看着李不凡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眼中满是敬佩。这才是真正的丹道大师! 一天,两天,三天……李不凡每日从清晨讲到深夜,从理论讲到实践,从基础讲到进阶。 能炼丹之人本就是聪慧之人,因此在李不凡点播之后他们的炼丹水平,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而李不凡自己,也在教学相长中有了新的体会。他将自己所学系统地梳理了一遍,将那些零散的知识点串联起来,形成了完整的体系。 半月后,那些丹师已经基本掌握了青元丹的炼制方法,炼出的丹药虽然不如李不凡,但品质已经可以拿出手了。 李不凡便将炼制一品二品丹药的任务交给了他们,自己则开始专心炼制三品丹药。 第679章 三品大成!气海七重! 而李不凡则在这场教学之中也是获益匪浅,为了解答这些问题,他不得不反复推敲验证,将自己的知识体系梳理得更加清晰完整。 【天道酬勤三品丹师小成(1998/2000)】 距离大成之境,只差最后两步。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心神,将杂念排出脑海准备炼丹。 这次,他要炼制的紫元丹乃是三阶极品丹药,可以填补气海境高手的气海,助其修行。 气海境的修士,丹田内开辟气海,真气如海,寻常丹药的药力根本不足以对气海产生明显的补充。 而紫元丹,正是针对气海境修士的修为增长而设计的,但也正因如此其炼制难度,在所有的三品丹药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对丹师的要求,都可以说是达到了三品丹师的极限。 李不凡将炼制紫元丹的药材一味一味地从储物戒中取出,整齐地摆放在身侧。紫灵芝、元灵草、地龙根…… 他将药材按照投放顺序排列好,闭上眼,将丹方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起火炼丹。 他抬手一指,赤火流浆从掌心涌出,落入烈阳丹炉之中。 火焰燃起,温度渐升,他没有急着投药,而是先用神识感知丹炉中的温度分布,确保炉内每一个角落的温度都达到了要求。 这是他从陈老那里学来的习惯——炼丹之前,必须先“热炉”,让丹炉的温度均匀稳定,这样才能保证药材在投入后能够均匀受热。 待到炉子彻底热了起来之后,李不凡才开始投药。 一味接一味,李不凡按照丹方上的顺序,将药材一一投入炉中。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沉稳如山,每一步都精准到了极致,火木两道真意流转,各司其职。 很快,灵药被赤火流浆炼制成液体,在丹炉中翻滚融合。一团团药液,颜色各异,在火焰的煅烧下,渐渐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团深紫色的液体,那液体浓稠如浆,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到了凝丹这一步,李不凡更是大意不得。 李不凡操纵着神识,将那团深紫色的药液缓缓塑形,凝聚成丹丸的模样。 他的操作更加细微,不敢有丝毫大意,神识如同无数根细丝,将药液层层包裹,一点一点地压缩塑形。 丹丸在火焰中旋转,越来越圆润凝实。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半个时辰后,丹炉中传来一阵清越的嗡鸣声。 李不凡心中一喜,双手掐动法诀,大喝一声:“出!”一枚紫色的丹丸从丹炉中飞出落在他掌心。 李不凡将丹药托在掌心,仔细端详。那丹药通体深紫,圆润饱满,药力内敛,丹香不泄。 丹身之上,有一道清晰的云纹蜿蜒流转,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三品丹药,品质最高者应当有三道云纹,那才是真正的极品。 而他手中的这枚紫元丹,只有一道云纹,虽然一道云纹的品质已经比大多数丹师炼制的要好得多,但李不凡却是不满意。 他摇了摇头,将这枚丹药收入玉瓶,开始琢磨自己的手法。很快他将炼丹的每一个步骤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细细分析。 片刻后,他心中有了计较,他重新开炉,再次炼制紫元丹。 这一次,他调整了火候,在融药阶段加大了火力,让药液融合得更加充分,并且在凝丹阶段放慢了速度,让丹丸在火焰中多旋转了几圈,使其更加凝实。 第二炉丹药出炉,品质比第一炉好了不少,但依然只有一道云纹。 李不凡没有气馁,继续调整,继续尝试。 第三炉,当他将丹药从丹炉中取出时,天道酬勤的面板上,三品丹师的熟练度终于跳过了那道门槛——三品丹师大成(1/)。他的丹师境界,突破到了三品大成之境。 这一刻,他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清明,仿佛有一层薄纱被揭开,对丹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李不凡福临心至,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再开一炉。 他按照之前总结的经验,开始继续炼丹,两个时辰后,丹炉中传来一阵清越的嗡鸣声,那声音比之前更加清脆。 李不凡双手掐动法诀,一枚紫色的丹丸从丹炉中飞出,稳稳地落在他掌心。 那枚紫元丹,通体深紫,圆润如玉,隐隐有一种透明之感。 药力内敛,丹香不泄,丹身之上,三道云纹蜿蜒流转,盘旋在丹药之上,栩栩如生。 三道云纹!这才是真正的三品极品丹药! 李不凡将丹药托在掌心,端详了许久,嘴角微微上扬。他将丹药送入口中,轻轻咀嚼,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磅礴的药力在他体内绽开,那药力浑厚而温和,涌入丹田气海。 五色圆环疯狂旋转,将那药力一一炼化,化作五行真气,充实着圆环内部的空间。 三道云纹的三品丹药,可以说是极为罕见了。每一枚都值数万两银子,而且有价无市。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炼丹,李不凡的修为也是彻底稳固了下来吗,这些时日,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地炼丹,真气在耗尽与恢复之间反复循环,变得愈发凝实。 每一次真气耗尽后的重新积累,都是一次淬炼,他的根基,在这反复的消耗与恢复中,变得无比扎实。 加之有焚心火的帮助,五行天功的熟练度增长得极快,焚心火在丹田中静静燃烧,将天地元气点燃,化作真气,源源不断地补充到五色圆环之中。 即便是不主动修行,熟练度也在稳步增长。而他主动修行时,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随着这枚紫元丹被炼化,磅礴的药力在体内炸开,五行天功的熟练度飞速上涨,终于冲破了那道瓶颈。 【天道酬勤五行天功气海篇第七重(18/)】李不凡的修为,成功的突破到了气海七重。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内迸发出来,弥漫在炼丹房中。炼丹房的墙壁上,阵纹剧烈闪烁,发出嗡嗡的声响,将那气势牢牢地锁在房内,没有外泄。 若是没有这些阵纹的抵挡,这股气势恐怕会将整个院落都掀翻。 良久,李不凡收起气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喃喃道:“气海七重,距离那窍穴之境,已然不远了。” 李不凡没有停下,继续运转五行天功,巩固修为,渐渐的,他的气息越来越平稳。 炼丹房中,火焰渐渐熄灭。 第680章 火焰进化!九阳小成! 待李不凡的修为稍稍稳固下来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五色圆环旋转得更加沉稳,真气凝实厚重,气海七重的境界已经彻底站稳了脚跟。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暗暗满意,但很快便收敛了心神,将注意力转向了另一件事。 之前赵蒙东给李不凡收集的那些火种,他还没来得及炼化。那些火种堆在储物袋中,足有数百枚之多,从一品到三品,形态各异,颜色不一。 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沉睡的精灵,等待着被唤醒。 他抬手一挥,赤火流浆从掌心涌出,在身前化作一团跳动的火焰。 李不凡按照汇火功的方式,引导赤火流浆去吞噬那些一品、二品的火种。 一枚,两枚,三枚……李不凡不停地投入火种,赤火流浆不停地吞噬。那些火种中蕴藏的天地元气,有一部分在炼化的过程中逸散出来,被李不凡的身体吸收,使得他的真气积累再次多了一些。 虽然每一枚火种贡献的元气不多,但数百枚加在一起,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又是三日,李不凡除了那几枚三品火种没有炼化,其余的火种倒是炼了个七七八八。赤火流浆吸收那些火种中的精华后,颜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原本它是淡淡的金红之色的,在吞噬了数百枚各种属性的火种之后,它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深,从淡金变成了深金,又从深金渐渐转向了一种深邃的黑色。 此刻的赤火流浆,已经不再是原本的淡淡金红之色,而是呈现一种玄黑色,如同黑夜,如同深渊,深邃而神秘。 它悬浮在李不凡身前,静静地燃烧,火焰的温度比之前高了不少,但气息却更加内敛,不再像之前那样张扬。 李不凡感受着赤火流浆的气势,它在四品火种里面已经是进无可进了,达到了四品巅峰的极限,距离五品只差一步之遥。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十几枚三品火种全部取了出来,一股脑地全部投入赤火流浆之中。 赤火流浆吞噬这些火种后,开始剧烈地震颤,火焰忽明忽暗,发出嗡嗡的声响,仿佛在经历一场蜕变。 最后一枚三品火种被炼化,赤火流浆猛地一亮,玄黑色的火焰骤然暴涨,将整个炼丹房都渲染成黑色。 片刻后,火焰渐渐收缩,恢复了平静,但它的气息,已经截然不同。 赤火流浆,突破到了五品。 李不凡感受到,赤火流浆中隐隐传出的那股兴奋之感。五品火种已有灵智,虽然还很微弱,但已经能够表达基本的情绪了。 赤火流浆从李不凡通脉境之时便一直跟着他,历经数年,成长为如今的五品灵火,可谓是与他相伴最久的伙伴之一。 此刻它终于突破到了五品,那种喜悦之情,李不凡感同身受。 还没等李不凡好好感受赤火流浆的变化,这时,九阳护体再次异动。一层金紫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与之前炼化焚心火的时候一样,九阳护体开始主动炼化赤火流浆。那金紫色的光芒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将玄黑色的赤火流浆握住,缓缓拉入李不凡体内。 赤火流浆没有反抗。它跟着李不凡多年,早已与他心意相通,知道这对他有益无害。 它顺从地被九阳护体炼化,融入那金紫色的光芒之中,玄黑色的火焰与金紫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渐渐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赤火流浆跟着李不凡的时间不短,早已沾染了他的气息,炼化的过程比之前炼化焚心火时顺利得多。 不过一个时辰,赤火流浆便被李不凡彻底炼化,成为九阳护体的一部分。 【天道酬勤九阳护体小成(1/)】 李不凡亦是没有想到,本来是为了培育赤火流浆,此刻却意外地带动了九阳护体的进步。 他抬起手,心念一动,一层光芒从掌心涌出,将他的手掌包裹。 那光芒呈金紫色,但金紫之中,又多出了一抹玄色,显得格外尊贵。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如同帝王身上的龙袍,华贵而威严。 他手中凝聚出一把三尺长刀,刀身金紫,边缘带着玄黑色的纹路,如同流动的墨迹。 他握刀在手,一刀挥出,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声。刀光所过,炼丹房墙壁上的阵纹剧烈闪烁,竟然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痕。 李不凡感受着其中的锋利,淡淡点头。随着九阳护体来到了小成境界,这护体金光不仅防御力大增,凝聚出的兵器也更加锋利了。 不过,这九阳护体对真气的消耗也真是恐怖。他不过是凝聚了一把长刀,体内的真气便消耗了半成。若是全力催动,将九阳护体催动到极致,恐怕消耗会更大。 他估算了一下,若是寻常的气海七重武者,单单撑开这九阳护体便已经用尽了全身真气,又谈何战斗? 好在他的根基扎实,丹田气海比常人大了数倍,加之五行相生带来的生生不息之力,才能支撑的起这样的消耗。 李不凡操作着这突破后的金光,心念一动,金光化作一只大手,在空中一握,将虚空都捏得微微扭曲。 再一动,金光化作一只猛虎,张牙舞爪,栩栩如生。再一动,金光化作一条巨龙,盘旋在他身周,龙吟阵阵。 他玩得不亦乐乎,如同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将金光变化成各种形状,感受着它的灵动和威力。 良久,李不凡沉下心来,从突破的喜悦中抽离出来,静静思索。他发现了,之前赤火流浆在四品的时候,九阳护体并没有对其进行炼化。 随着赤火流浆突破到五品之后,就如同之前的焚心火与大日金阳焰一般,九阳护体便将其主动炼化了。 他心中有了一个推测——或许,要修行这九阳护体,继续提升它的品阶,最低的要求就是炼化五品灵火。 第681章 丹炉破裂!龙虎拳功! 想到这里李不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之前在他修为尚低的时候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可随着他的修为高深,眼界自然也宽阔起来,他渐渐意识到,这九阳护体,乃至整部傲阳六诀,都绝不一般。 这门功法的来历,恐怕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看向傲阳六诀中其余几道秘术,每一门秘术都玄妙异常,但李不凡却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入门。 那些秘术的修炼法门晦涩难懂,即便是以他通识境巅峰的神识,也难以参透其中的奥妙。 他尝试着去理解,但每一次尝试,都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看不清,摸不着。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杂乱的意识排出脑海,喃喃道:“不想了,顺其自然就好。” 修行之路,最忌讳好高骛远。他如今连九阳护体都误打误撞的达到小成,傲阳六诀的其他秘术,还是等以后修为更高了再说吧,他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炼丹上。 这些时日,万灵坊的丹药生意已经大有起色,那些丹师们也基本能够独立炼制一品、二品丹药了。 但三品丹药的市场,还需要他来支撑。 很快,李不凡又专注于炼丹之中,不知时间流逝。他将赤火流浆唤出,玄黑色的火焰落入丹炉之中,温度比之前更高,控火也更加精准。 一炉,两炉,三炉……一枚枚紫元丹从他手中诞生,大部分都带有两道云纹,偶尔有几枚带有三道云纹。 他将那些带有三道云纹的丹药单独存放,准备留着自己用或者送给有需要的人,其余的则交给万灵坊售卖。 炼丹房中,火焰日夜不息,李不凡盘坐在丹炉前,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匆匆一晃,又是半月,李不凡停下了炼丹,不过此番停下并不是他疲乏了。 随着赤火流浆突破至五品之后,这玄黑色的火焰变得愈发得心应手,与他的心神联系更加紧密。 火随心走,意到火到,炼丹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很多。 但是李不凡还是不得不停下来,他看着面前的这三尊丹炉,眉头微微皱起。 赵蒙东准备的那两个制式丹炉,此刻已经浑身裂纹,它们原本只是寻常的货色,品质不高,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李不凡伸手摸了摸炉壁,手指所过之处,细碎的陶片簌簌落下。 它们就连基本的锁住药材药性都做不到了,继续使用只会浪费药材。 而他的烈阳丹炉,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这尊丹炉从他在松鹤门时便一直跟着他,陪伴他炼制了数以万计的丹药。 五品的灵火,对于丹炉的压力还是太大了,烈阳丹炉不过是三品丹炉,品质虽然比那两个制式丹炉好得多,但终究经不起五品灵火日复一日的灼烧。 此刻,炉身上也出现了一道裂痕,虽然比较细微,从炉口延伸到炉腹,但李不凡知道,这亦是会影响成丹的品质。 丹药在凝丹的关键时刻,丹炉若不能保持完美的密闭性,药力便会外泄,云纹便无法形成。 李不凡将丹炉中的火焰熄灭,将炉内的残渣清理干净,站起身来。 他推开丹室的门,走出院外。阳光洒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清香,与丹室中药香截然不同,让人心旷神怡。 一转眼,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两个月了。 守门的小厮见李不凡出来,先是一愣,随即连忙迎上前来,脸上堆满笑容:“李核心,您出来了!可有什么吩咐?” 李不凡看着他,点了点头,淡淡道:“麻烦小哥给我找一下赵坊主,就说炼丹之事要暂时停下一段时间。丹炉出了问题,需要更换。” 小厮听到与炼丹有关,不敢怠慢,向着李不凡鞠了一躬,便快步跑了出去。 李不凡站在院中,活动起筋骨来。连续炼丹两个月,虽然他精神还撑得住,但身体也有些疲惫了。 那种疲惫不是肉体的酸痛,而是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导致的僵硬和麻木。 此刻活动起拳脚来,倒是格外的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拉开架势,开始打拳。龙虎金身功与龙虎拳交替施展,一招一式,缓慢而有力。 他将这些时日的感悟融入拳法之中,细细体会着每一拳、每一式带来的身体变化。 拳风呼呼,衣袂猎猎,他的身形在院中辗转腾挪。 待李不凡将龙虎九式演示了几遍之后,那小厮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李核心……坊主……坊主此时不在坊内啊。听其他管事说,坊主去谈生意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李不凡停下拳脚,微微点头:“好,那小哥劳烦你去一趟赵家,把这个事情传达给其他赵家之人,若是赵坊主回家之后便可直接知道这个消息。” 小厮点点头,应了一声,便再次转身跑了出去。 小厮离开后李不凡继续在院内练拳,随着李不凡这般打拳,心头渐渐有了感悟。 龙虎拳,虽然为攻杀武技,刚猛霸道,一拳一脚都带着摧山裂石之威。 但其中的招式,亦是对肉身有着极高的要求,没有强横的体魄,根本施展不出龙虎拳的真正威力。 那我可不可以将其视作对肉身的一种锤炼,拳法不仅仅是用来杀敌的,也可以用来锻炼身体。 在练拳的过程中,肌肉、筋骨、气血都在运动。 很快,李不凡改变了手中的拳势。他将龙虎金身功之中所带有的那些武学道理,与龙虎拳中的拳招渐渐融合。 龙虎金身功是对五脏的锤炼,通过特定的行气方式,让五脏得到淬炼,变得更强。 而龙虎拳的发力,大多是靠着筋骨,通过肌肉的收缩和骨骼的传动,将力量爆发出去。 若是在拳法中加入了五脏之力,又会如何?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五脏的跳动。心脏如同战鼓,咚咚咚地擂动,将血液输送到全身,肺脏如同风箱,呼呼呼地开合,将天地元气吸入体内,肝脏和肾脏也各司其职,默默地工作着。 龙虎金身功催动,五脏齐齐鸣动,发出擂鼓一般的声响,那声音沉闷而有力,骇人心神,即便是隔着肚皮,也能听到那咚咚咚的闷响。 第682章 景瑶来寻!前去赵家! 龙虎生威!李不凡拉起龙虎拳的起手式,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握拳,置于腰间。 他深吸一口气,将五脏之力与筋骨之力融合在一起,然后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这一拳,比之前更加刚猛霸道,仿佛真的带着龙虎之威。 龙腾虎跃!他的身形骤然拔地而起,在空中翻转,一脚踢出,带着千钧之力。龙争虎斗!他双拳齐出,一前一后,一高一低,将龙虎的争斗之势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招接一招,一拳接一拳,他将龙虎拳从头到尾施展了一遍,每一拳都倾尽全力,每一式都融入五脏之力。 待到李不凡将龙虎拳施展一遍之后,他发现,龙虎金身功和龙虎拳的熟练度涨了几点,龙虎拳的熟练度也涨了几点。虽然不多,但却是实实在在的进步,这说明他的路子是对的。 将炼体功法与攻杀拳法融合,在练拳中锤炼肉身,在锤炼肉身中提升拳法,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他停下挥拳,点点头,心中暗暗想道:这个路子是对的,只不过其中还有些道理我无法理解。 两门功法修炼的时间还比较短,对它们的理解还不够深入,待日后修行时间长了,对它们愈发的熟悉之后,便可尝试将两门功法合而为一。 到那时,恐怕会爆发出更大的威力。一拳打出,既有五脏之力的浑厚,又有筋骨之力的刚猛,内外合一,威力倍增。 李不凡将这个念头记在心中,准备等以后有时间再慢慢琢磨。 很快,李不凡这般琢磨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他沉浸在其中,浑然忘我,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只是不停地练拳感悟。 就在这时,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李大哥!” 李不凡随着这一声呼唤停下了挥拳,转过身去。 院门口,一道倩影正站在那里,亭亭玉立,如同一株初春的嫩柳。 李不凡看向来人,赫然是赵景瑶。她站在院门口,一身淡绿色的衣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李不凡微微点头,问道:“赵小姐,你怎么来了?” 赵景瑶快步走进院中,在李不凡面前站定:“李大哥,你不是让人传话到赵家,要找我父亲吗?我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李不凡道:“是啊。不过……”他顿了顿,想问赵蒙东什么时候回来。 赵景瑶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抢先说道:“李大哥,我爹是被人传唤到皇宫里去了。不只是我爹,城里所有商号的东家,全都被叫进宫了。昨天晚上连夜进的宫,到现在还没回来。” 李不凡眉头微微一挑,疑惑道:“哦?这是为何?发生了什么事?” 赵景瑶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皇宫里面传出来的消息,说是有要事相商。各家的代表人全都连夜进宫了,我爹走的时候很匆忙,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李不凡点点头,心中暗暗思量。能让皇帝连夜召见所有商号东家的事,一定不是小事。 他没有多问,只是道:“好吧,那麻烦赵姑娘了。若是赵坊主回来之后,麻烦您通知我一声。丹炉的事,需要他帮忙解决。” 赵景瑶眼珠一转:“李大哥,要不你和我去赵家吧。我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在这里干等也不是办法。” “到了赵家,他若是回家之后,你们自能最早碰到。而且,赵家比这里宽敞多了,你练拳也方便。” 李不凡听到赵景瑶说的有些道理,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那就依赵小姐所言。叨扰了。” 赵景瑶笑逐颜开,连连摆手:“不叨扰不叨扰!李大哥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很快,李不凡便跟着赵景瑶来到了赵家。 赵景瑶带着李不凡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沿着回廊向里走去。 这一路上,赵景瑶都在找机会跟李不凡搭话,她问李不凡松鹤门是什么样的,问他是怎么修炼的,问他炼丹累不累,问他有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如同连珠炮一般,似乎对李不凡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李不凡也是一一回应,虽然话不多,但也没有冷落她。 他知道,这个小姑娘只是单纯地想和他说话,没有别的意思。 很快便到了赵家的正厅,赵景瑶请李不凡坐下,又命人奉上茶水点心,正要再说些什么,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家丁快步跑进来,气喘吁吁地道:“小姐,老爷回来了!” 赵景瑶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向门外跑去,李不凡也站起身来,跟在后面。 赵蒙东正从院外走进来,他的面色有些疲惫,眼中还带着几分愁容。 赵景瑶迎上去,拉着他的袖子,关切地问道:“爹,您回来了!宫里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赵蒙东经赵景瑶的话才从那种愁绪中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到赵景瑶,又看到站在她身后的李不凡,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景瑶啊……欸,李贤侄,你怎么来了?” 李不凡抱拳道:“赵坊主,我此番前来是有要事相告,炼丹的丹炉已经不能使用了,若想继续炼丹,必须得换新的丹炉。” 赵蒙东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诶,炼丹之事,却是不急了。李贤侄,你先坐,我们慢慢说。” 他走到正厅的主位上坐下,又示意李不凡和赵景瑶也坐下。 李不凡见状,心中更加疑惑。赵蒙东之前对炼丹之事极为上心,恨不得他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丹室里。 此刻却说“不急”,显然是发生了什么更重要的事。 他问道:“不知赵坊主是何意思?” 赵蒙东摇了摇头,苦笑道:“李贤侄,我们进去说吧。”他站起身,向正厅后面的议事厅走去。李不凡和赵景瑶跟在他身后。 议事厅比正厅小一些,但布置得更加庄重。 赵蒙东在主位上坐下,请李不凡和赵景瑶也坐下,命人重新沏了茶,这才缓缓开口。 第683章 天火灵体!公主伤势! 李不凡见赵蒙东行为反复,面带愁容便知道事情不小。 很快赵蒙东开口说道:“昨夜,圣上下旨,号令大炎境内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商号东家,尽皆入宫。” “我们在大殿上等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圣上才出来见我们。” 赵景瑶忍不住问道:“爹,把你们都叫进去干什么啊?”她的声音中满是好奇。 赵蒙东叹了口气,道:“当今陛下的小女儿,灵韵公主萧灵儿,觉醒了天火灵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起来,“但是公主的年龄过小,在觉醒灵体的时候出现了岔子,体内的天火失控,经脉被灼伤,五脏受损,性命危在旦夕。” “陛下用尽了手段,请遍了宫中的御医和丹师,也只能勉强稳住公主的病情,无法根治。” 李不凡眉头微皱,灵体觉醒的过程极为凶险,一般来说都是在武道小有成就之后灵体的威力才会显现,灵体觉醒之前只不过是对于习武有所帮助,想来是灵体觉醒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意外才会导致这般。 赵蒙东继续道:“陛下已经将消息传到了松鹤门,松鹤门那边也答应派人下来处理。不过大炎地处偏远,即便是乘坐最快的传送阵,这一来一回也要消耗数日。” “这期间,圣上要在大炎境内寻找丹师、医师,集思广益,看看能不能在松鹤门来人之前,先将公主的情况稳定住。” 赵景瑶恍然大悟:“哦哦哦,原来如此。不过爹,那你愁什么啊?这不是有松鹤门的人来处理吗?咱们大炎境内也有不少丹师和医师,总能想到办法的吧?” 赵蒙东苦笑了一声,道:“傻丫头,你有所不知。此次陛下放出的奖励,极为丰厚。若是谁能对公主的病症有所贡献,哪怕只是提供一些有用的思路,都可以让其成为大炎的皇商。”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忧虑:“此前从未有过皇商这一说。若是这皇商的制度一出,垄断了朝廷的采购,那其他的商号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我赵家不过新晋势力,根基尚浅,如何与那些老牌商号竞争?怕是要在这场无声的硝烟中,灰飞烟灭啊。” 赵景瑶的脸色也变了,她虽然年轻,但也知道皇商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个名头,更是实打实的利益。谁能拿到皇商的资格,谁就能垄断朝廷的采购,其他商号就只能捡一些残羹冷炙。 这时,李不凡开口道:“赵坊主,不必担心。医术一道,不凡亦是擅长一些。或许,我可以去看看公主的情况。” 赵蒙东看向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更多的是他只当李不凡是出言安慰他。 毕竟李不凡再天才,年岁也在这里摆着。一个人怎么可能又能修武,又能炼丹,此外还精通医术?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能在武道和丹道上都有如此高的造诣,已经是天赋异禀了。 医术这种东西,都是需要时间积累的,经验越丰富,医术越高明。 李不凡不过弱冠之年,就算有医术傍身,也不过是入门之道罢了,如何能应对公主那样的疑难杂症。 李不凡见赵蒙东并没有相信他说的话,也没有多解释,他知道,说的再多不如做一件事。 等有机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就好。他只是问了一句:“赵坊主,那现在这炼丹之事,是否要暂时告一段落。” 赵蒙东看向李不凡,沉吟了片刻,道:“李贤侄,这炼丹之事,暂时就到这里吧。皇商的事若是解决不好,万灵坊的未来都堪忧,丹药炼得再好也是白搭。”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储物袋,递了过来:“这是这些时日万灵坊搜集到的火种,其中还有一枚乃是四品火种,品质极好。” “本来打算今日交给你的,但是此时突发此等状况,却是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倒是将这事情忘记了。正好你在,这就直接给你吧。” 李不凡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果然发现了一枚四品火种。 那火种呈深蓝色,如同凝固的火焰,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气息比三品火种强了何止十倍。 他点头道:“好,多谢赵坊主。”他将储物袋收入怀中。 然后,李不凡也拿出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赵坊主,这是这些时日我炼制的紫元丹。都是带有云纹的极品,可以帮助气海境的武者修行,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赵蒙东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储物袋中,竟然有着这数百枚紫元丹,每一枚都带有云纹。 他抱拳道:“李贤侄,辛苦了。多谢!” 李不凡摆了摆手:“赵坊主客气了。” 赵蒙东将储物袋收好,站起身来,道:“事发突然,我赵家虽然没有希望,但还是要博上一博的。我已经让人在大炎范围内去请医师了,待人全之后便带他们进宫。” “李贤侄,之后的时日,我会让人给你安排新的丹炉和药材,不过此事却是不急。丹药之事,你这边看着炼就好,不必勉强。” 他转向赵景瑶,叮嘱道:“瑶儿,我若是不在的时候,李贤侄我就交给你了。不可怠慢,明白吗?” 赵景瑶用力地点了点头:“爹,你放心吧!” 赵蒙东又对李不凡抱了抱拳,便匆匆离去了。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有时间耽搁。 李不凡站在议事厅中,看着赵蒙东离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赵景瑶走到他身边,仰头看着他,轻声道:“李大哥,你别担心。我爹他……他只是压力太大了。万灵坊是他一辈子的心血,他不想看着它倒下。” 李不凡摇了摇头,淡淡道:“我没有担心。我只是在想,公主的病,或许我能帮上忙。” 赵景瑶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真的吗?李大哥,你真的懂医术?” 李不凡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他转身向外走去,赵景瑶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走出议事厅,沿着回廊向赵家为她安排的客院走去。 一路上,赵景瑶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但李不凡的心思,却已经飘到了皇宫里,飘到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公主身上。 他加快脚步,心中暗暗盘算着,公主的病,他一定要去看看。 不为名,不为利,只为了救一个无辜的孩子。 第684章 游逛炎京!揭下皇榜! 很快,李不凡便被赵景瑶带到了客房。 赵景瑶推开房门,走进屋内笑道:“李大哥,这就是你的房间了,若是有什么缺的,尽管吩咐下人。” 李不凡走进房间,环顾四周点了点头道:“多谢赵小姐。” 赵景瑶又道:“李大哥,若是有事,你直接去落云轩找我就好了,我就住在那里,你这里离我那里不远,穿过两个院子就到了。” 李不凡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赵景瑶犹豫了一下,又道:“李大哥,你……你能不能指导我一下武技?我也想和你切磋切磋,看看我和你的差距有多大。”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期待之意。 李不凡说道:“实在抱歉,找小姐这些时日我连日炼丹,着实疲乏,切磋的事,待我稍作歇息之后再说吧。” 赵景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恢复了笑容:“好吧,那李大哥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她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待李不凡关上房门之后,便坐在屋内的木凳上,闭上眼,将心神沉浸在天道酬勤命格之中。 他需要梳理一下自己这些时日的收获,也需要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 【春秋针法小成(18/2000)】经过李不凡连番的修行感悟,以及之前帮助云霆破境之功,此番他的春秋针法已经达到了小成之境。 李不凡心念一动,真气化针,一根根细如发丝的金针在指尖凝聚,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一针一针地施展开来,按照春秋针法的行气路线,将金针刺入自己身上的穴位。 膻中、气海、涌泉……每一针都精准无比,每一针都带着独特的力道和角度。 真气长针一经入体,李不凡便感觉到自身的丹田气海变得更加活跃起来。那些原本蛰伏在丹田角落的真气,被金针刺激后,纷纷涌出,在经脉中奔涌。 就连丹田内的焚心火,此刻也是燃烧得更加猛烈,紫色的火焰跳跃着,将天地元气点燃,化作精纯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补充到五色圆环之中。 他心中一喜,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紫元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药力绽开,他运转五行天功,开始炼化。 紫元丹的药力、焚心火的燃烧、春秋针法的刺激,三重作用叠加在一起,他的修为如同坐火箭一般飞速上涨。 五行天功的熟练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着。 一夜之功,五行天功的熟练度便积攒了三百多点。按照这个效率,不过两月,他便可以摸到窍穴境的门槛。 他心中暗暗满意,但没有继续修行,过犹不及,他需要让身体适应这种快速的进步。 李不凡看着照进屋内的阳光,他推门出去,院子里的空气清新,带着竹叶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 几只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给宁静的清晨增添了几分生气。 来了炎京这么多时间,却是一直在忙碌,不是在炼丹就是在修行,还没有好好地逛一逛这座大炎王朝的都城。 正好,这一段时间内没有其他事情,出去看一看也好,顺便还能看看丹炉。 于是,李不凡离开了赵家,在炎京开始游逛起来。 炎京是大炎王朝的都城,繁华程度远超应天府,街道宽阔笔直,两旁商铺林立,旌旗招展。 行人如织,车水马龙,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他来到了炎京最繁华的商业街上,挨家地查探过去,他本不是炎京之人,根本不知炎京内哪些商号售卖的东西比较好,只能一家一家询问。 一番询问下来,却是没有找到合心意的丹炉。那些丹炉要么品质太差,要么品阶太低,要么样式不合心意,总之都不满意。 游逛良久,李不凡都没有看到和他心意的丹炉。四品以上的丹炉,在市面上本就稀少,即便有,也大多是各家的镇店之宝,不会轻易出售。 他逛了十几家铺子,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这时,日头已经升到了正午,李不凡看了看日头,心想算了,买不到就买不到吧,等回到宗内再说。 松鹤门中,应该有更好的丹炉。他摇了摇头,正准备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回赵家。 李不凡在大街上继续走着,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人群涌动,纷纷向一个方向聚拢,议论声此起彼伏。 李不凡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群人围成了一个圈,圈中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穿着官服,腰悬长刀,面容刚毅,气势不凡。 那中年汉子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本官乃是御前带刀侍卫,奉圣上之命,现放皇榜一张!” “圣上欲寻高明医师,若是有信心者,自可接榜而来,若是能给圣上解决些许难题,封万户侯,赏万两金!” 随着这中年人的话音落下,那些人群仿佛炸了锅一般,议论声更加激烈。 有人跃跃欲试,有人面露犹豫,有人摇头叹息。不少人纷纷喊道:“我要试试!” “让我来!” “我有祖传秘方!” 不过,接下来那人却是继续说道:“若是揭榜之后,便要收到一些考核。若是连这考核都通不过之人,便视作欺君者——欺君者,斩!” 随着这中年人说完之后,热闹之声渐渐落下了,众人虽然有着参与的心思,但听到后果之后便直接放弃了。 毕竟这东西弄不好命都没了,若不是对自己的医术颇为自信的人,谁又敢轻易揭榜。 人群中的热情被一盆冷水浇灭,不少人悻悻地散了开去,只剩下少数几个还在观望。 以李不凡的修为,这些话自是听得一清二楚,他沉吟了片刻,心中暗暗盘算。 公主的病,他本就想去看看,如今皇榜在此,正是一个机会。若是能通过考核,进宫见到公主,或许就能用春秋针法帮她稳住病情。至于万两金、万户侯那些赏赐,他倒是不在意。 他走上前去,抱拳道:“我愿揭榜一试!” 第685章 地牢死囚!神识诊病! 那中年人看到李不凡年轻的面容,眉头微微一皱。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弱冠之年,不像是精通医术的样子。 他沉声道:“可。不过,若是考核不过,后果你应当是知道的。”他见李不凡气质非凡,便多说了两句,算是提醒。 李不凡点点头,面色平静:“小子刚才已经听得明白。生死自负,怨不得旁人。” 那中年人见李不凡如此决绝,便没有再说什么。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李不凡,道:“拿着这块令牌,一会跟着我走,我再说一次揭榜之后便不可反悔。” 他又转头对围观的人群道:“还有谁要揭榜?” 与此同时,炎京城内,不同的街巷中,都在上演着同样的事情。 皇榜贴满了全城,有自信的医师和丹师纷纷揭榜,被带往皇宫。 李不凡接过令牌,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想起一事,停下脚步道:“且慢!我还有一事。” 那人眉头一皱,道:“皇榜已接,现在想反悔,已经晚了。” 李不凡摇头道:“不是后悔。我此番出来,乃是居住别人家。” “若是我不回去,容易给人家造成麻烦。还劳烦大人能派人去万灵坊赵家通告一声,说李不凡有要事需进宫一趟,不必担心。” 那人沉默了片刻,道:“待你通过考核之后再说吧。若是通过,自有人会去料理。若是不通过……”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通过,就没有必要通知了。 李不凡点点头,不再多言,他默默地跟在中年人后面继续走着。 很快,李不凡便被这中年人带到了一处阴森的牢房。 牢房在地下,穿过一道铁门,沿着石阶向下,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腐朽的气息,混杂着血腥味和药味,显得格外压抑。 两侧的牢房中,偶尔传出铁链拖地的声响和低沉的呻吟声。 李不凡停下脚步,眉头微皱,疑惑道:“大人,这是何意?不是说要进宫参加考核吗?怎么带我到这种地方来了?” 那中年人转过身来,他的目光平静,语气淡然:“这考核的内容,便在这牢房之内。这里有一死囚,你的任务便是将他治好。” “这期间,你要什么药材、什么工具,尽管开口,朝廷会尽力满足你,不过……” 他话锋一转:“若是他七日后没有好转,那么这死囚便要在多上一人了。” 李不凡面色不变,只是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他的声音平静,没有半分波澜,仿佛这生死攸关的考核,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中年人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个年轻人,要么是真的有本事,要么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向牢房深处走去,李不凡跟在他身后,脚步沉稳。 很快,两人来到一间单独的牢房前。牢房不大,铁栅栏门紧锁,里面铺着一层稻草,稻草上躺着一个枯瘦的身影。 那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面色蜡黄,双眼紧闭,若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几乎以为他已经死了。 狱卒打开牢门,中年人率先走了进去,李不凡跟在后面。 他还没走到那死囚身边,神识一扫,便将他的状况看了个通透。 全身十二条正经、八条奇经,几乎全断了,那些断裂的经脉如同被撕裂的布条,支离破碎,真气根本无法运行。 此外,他的身体内有火毒缠身,那火毒炽热而猛烈,已经侵入了五脏六腑,若不及时医治,怕是没有几天可活了。 那中年人站在一旁,沉声道:“你有三日时间。三日之后,这人若是一点都没好转,他也就到死期了,然后这个地方就是你的了。” 李不凡站起身来,淡淡道:“不必这么久。” 那人听到李不凡竟然这般说,眼中自是有了一丝好奇之色。 他问道:“你要怎么做?需要什么东西,我让人去准备。” 李不凡道:“此人病症,我已知晓。” 那中年人冷哼一声,道:“明明什么都没做,便在此胡吹大气。你连脉都没把,连问都没问,就知道他是什么病了?” “你若不好生说来,今日我便直接将你打入这牢中,省得浪费时间。” 李不凡面色不变,淡淡道:“此人经脉尽断,并且身上有数道火毒缠身,想必是遭受了什么火属性真气武技的击打。” “且这火毒已经侵入五脏,他的面色蜡黄是因为肝脏受损,嘴唇干裂是因为心脏受灼,呼吸微弱是因为肺脏被伤。我说的可对?” 那中年人听到李不凡说的话,瞬间被惊讶了。因为他知道,李不凡说的是对的。眼前这死囚的经脉,是他亲手打断的,火毒也是他种下的。 他连忙抱拳道:“之前我的言语若是冲撞到了李小兄弟,还望李小兄弟不要在意。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 李不凡摆了摆手,淡淡道:“无妨。大人也是职责所在,不必介怀。” 他顿了顿,又道,“我需要一尊丹炉,以及炼制补脉丹、回春丹的药材……” 那中年人听着李不凡报出的药材名单,眼中满是震惊。这些药材,都是对症的,而且品阶不低。 他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从中取出一尊丹炉和一堆药材,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 丹炉通体青色,三足两耳,炉身上镌刻着简单的阵纹,药材也是按照李不凡报出的名单准备的,一应俱全。 李不凡看到这中年人的行动,心里便明白了——看来,这是早有准备。朝廷对这次考核,显然是做了准备的。 每一个揭榜之人,都会被带到牢房,面对各自的考题,而这些药材和丹炉,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那人将东西拿出来后,便说道:“李小兄弟,若是需要一处安静的地方炼制丹药,我也可以安排。” 李不凡摇了摇头,道:“不必浪费时间了。就在这里炼。” 他盘膝坐下,将丹炉放在身前,把药材一把揽过。 第686章 救治囚犯!瞬过考核! 那人没有说话,退到一旁,静静地站着。 他倒是想看看,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少本事。三品丹师,在大炎王朝已经是极为罕见的存在了。 这个年轻人不过弱冠之年,若真能炼制出三品丹药,那便是天纵之才。 很快,李不凡便直接调动赤火流浆,玄黑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落入青色丹炉之中。 火焰燃起,温度渐升。 他先以神识感知丹炉中的温度分布,确保均匀,然后才开始投药。 一味接一味,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中年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虽然不是炼丹师,但也见过不少丹师炼丹,却从未见过如此行云流水的手法。 这个年轻人的炼丹术,哪怕是一些四品丹师的炼丹手法也未必这般挥洒自如。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一炷香后,丹炉中传来一阵清越的嗡鸣声。 李不凡双手掐动法诀,一枚丹药从炉中飞出,稳稳地落在他掌心,丹身之上,两道清晰的云纹蜿蜒流转。 补脉丹,李不凡将丹药托在掌心,端详了片刻,微微摇头。 还是有些瑕疵,凝丹的时候火候稍微大了半分,导致第三道云纹不够清晰,不过,应对这个考核之关,却是足够了。 可这些在那中年人眼里,却是不同寻常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是一名三品丹师,并且还可以炼制出带有云纹的丹药! 两道云纹的三品丹药,即便是宫中那些供奉丹师,也不是人人都能炼出来的。 他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已经从惊讶变成了敬佩。 他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李小兄弟,接下来你要怎么做,需要我帮忙吗?”他的声音中满是期待。 李不凡道:“劳烦大人将牢房打开。” 那人十分激动,直接一脚将牢门踹开,铁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震得墙皮簌簌落下。 他侧身让开道:“李小兄弟,请。” 李不凡走进牢房,蹲在那死囚身边。他掰开死囚的嘴,将补脉丹送入口中,又用水行真气裹着丹药,将其送入腹中,然后运转真气,帮助他炼化药力。 补脉丹入腹,化作温热的药力,流向四肢百骸,开始修复那些断裂的经脉。 但仅仅靠丹药是不够的,还需要针灸来引导药力,连接经络。 李不凡真气化针,一根根细如发丝的金针在指尖凝聚。他认准穴位,一针一针地刺入死囚的身体。 每一针都带着水之真意,水行真气与水之真意配合,在死囚体内游走,将他体内的火毒一点一点地逼出。 很快,这房间内形成一道道雾气,那是火毒被逼出体外时,与空气中的水汽相遇形成的。 雾气越来越浓,弥漫在牢房中,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这是那人体内的火毒在一点点被排除的征兆。随着火毒的消失,那人枯槁的脸上开始有了血色,从蜡黄变成了苍白,又从苍白渐渐泛起了红润。 李不凡没有停下,他再次催动木行真气与木之真意,在那人的体内游走,与补脉丹的药力配合。 木主生,生机勃勃的力量在死囚体内流淌,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和脏腑。 补脉丹的药力在木之真意的催动下,发挥出了最大的效果,那些断裂的经脉被一点一点地接上,如同断裂的绳索被重新编织。 手三阴、手三阳、足三阴、足三阳……一条条经脉被接上,真气开始在体内缓缓运行。 当手少阴心经的最后一处断裂被接上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李不凡收了金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说道:“大人,已经治好了。” 那中年人连忙上前查探,他将手掌贴在死囚的背心,真气注入,沿着经脉游走。 片刻后,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即转化为狂喜。 他大笑起来,笑声在牢房中回荡:“好好好!好一个少年英雄!刚才我的态度不好,还望李少侠不要在意!” “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 李不凡摆了摆手,淡淡道:“崔大人客气了,您有着这样的态度,也不过是恪尽职守罢了,谈不上什么冲撞。职责所在,换了谁都会如此。” 崔守安连忙道:“李少侠就别叫我大人了,我姓崔名守安,若是李少侠看得起,叫我一声崔老哥就好了。” “你这等本事,叫大人岂不是折煞我了?” 李不凡笑了笑,抱拳道:“好,崔老哥。我们也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与这些相比,还是考核之后的事情更为重要。” 崔守安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李少侠说的是,我这就带你进宫。” 他转身就要拉着李不凡离开,就在这时,那死囚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满是恨意,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的身体虽然虚弱,但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弹起,一掌向李不凡拍来。 掌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直取李不凡的后心。 李不凡头也不回,只是冷哼一声。 那一声冷哼,带着神识之力,直冲那死囚的脑海。那死囚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震,眼前一黑,掌势顿时缓了一缓。 李不凡一道真气长针从指尖飞出,直指那人的膻中大穴,那死囚猛冲而来,距离极近,根本来不及闪避。 真气长针精准地刺入膻中穴,一股强劲的真气顺着金针涌入,封住了他的心脉。 那死囚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僵在原地,呼吸骤然停止,直直地倒了下去,摔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李不凡看向崔守安淡淡道:“崔老哥,这没什么问题吧,他先动的手,我只是自卫。” 崔守安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道:“没问题!若是有问题,也是我的问题。” “刚才一时高兴,忘记了送他离开,让他冲撞了李老弟。待事后,我定要好好向老弟道歉一番。” 李不凡点了点头,道:“老哥言重了,我们走吧。” 两人一边说,一边向牢房外走去。崔守安的态度与来时截然不同,他走在李不凡身侧,微微侧身,以示尊敬。 第687章 庭院炼丹!有备无患! 从地牢出来之后,两人一路行走,连连穿过数道官道宫门,直至金銮店外才停了下来。 这是一处宽阔的广场,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大量的人群,黑压压一片,足有上百人。 很快,崔守安带着李不凡走了进来,众人看到李不凡的年轻模样,心里一阵唏嘘。 这个看起来不过弱冠之年的年轻人,也是来给公主治病的? 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靠了上来,他穿着与崔守安相似的官服,腰悬长刀,显然是同僚。 他凑到崔守安身边,压低声音道:“崔哥,你不是随便拉来一个应付差事吧。” “这小伙子看着也太年轻了,能行吗?若是出了岔子,咱们可担待不起。” 崔守安瞪了他一眼,正色道:“伟弟慎言!李老弟别看着年轻,但是手里是真有家伙,一会你就瞧好吧。” “我亲眼所见,那本事,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语气中满是笃定。 庄伟见崔守安这般郑重,便不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道:“好吧,老哥心里有数就行。”他退到一旁,双手抱胸,目光在李不凡身上扫了几眼。 崔守安转过身来,对李不凡道:“李老弟,这些时日就劳烦你在这里待上几日。待到人来得差不多了,陛下会一同接待你们。” “这几日,你且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李不凡点点头,道:“崔老哥,不知道有没有静室之类的地方?我需要稍微休息一下。方才炼丹施针,消耗了不少心神,需要调息恢复。” 崔守安连忙道:“有的有的,李老弟,你跟我这边来。”他引着李不凡穿过广场,绕过几道宫墙,来到一处别院。别院在皇宫的东侧,与前面的广场隔着几道墙,远离喧嚣。 院门朱红,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迎宾苑”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门前站着两名侍卫,见崔守安到来,连忙行礼。 崔守安推开门,侧身让李不凡先进,然后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介绍道:“李老弟,这里是给一些外邦使者居住的地方。” “陛下说了,能揭榜之人并且来到这里的人,全都按照外邦使者的待遇接待。你们是贵客,怠慢不得。” 李不凡走进别院,环顾四周。院内假山流水,莺莺燕燕,花木扶疏,景色宜人。一条青石小径蜿蜒向前,两侧种着各色花草,争奇斗艳,香气袭人。 小径尽头,是一汪小小的池塘,池水清澈,几尾锦鲤在水中悠闲地游弋。 池塘边有一座凉亭,亭中石桌石凳,古朴雅致,穿过几个回廊,崔守安在一间屋子前停下。 这房屋青瓦红墙,雕梁画栋,极为气派。 崔守安推开房门,侧身让开,道:“李老弟,这就是你的房间,此外隔壁还有几间空房,你若是需要炼丹,也可以使用。” 李不凡点了点头道:“多谢崔老哥。” 崔守安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正色道:“李老弟,这皇城的规矩,我可得提前和你说一下。皇宫不比外面,规矩多,忌讳也多。” “你初来乍到,若是不小心犯了忌讳,即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难免要受罚。”他顿了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 哪些门可以走,哪些门不能走。哪些地方可以去,哪些地方不能去……崔守安讲得很仔细,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李不凡静静地听着,不时点头,将这些规矩一一记在心中。 他知道,崔守安是为了他好,这些规矩若是不知道,贸然乱闯,确实会惹麻烦。 足足半个时辰,崔守安才将皇城的规矩讲完。他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道:“差不多就是这些了,李老弟,你记着就好,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问我。” 李不凡抱拳道:“好,多谢崔大哥。这些规矩,我都记下了。” 崔守安放下茶杯,站起身来,道:“那李老弟,你就再这里稍做歇息,三日后我再来找你。这期间,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就跟门口的侍卫说,他们会转告我的。” 他转身向门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对了,这院子里的其他房间,住的也是揭榜来的医师和丹师。你们可以互相交流,但尽量不要起冲突。若是有人找麻烦,你来找我,我来处理。” 李不凡点头道:“好,崔老哥放心。” 崔守安这才放心地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李不凡关上房门,在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着。茶是好茶,入口清香,回味甘甜。 他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暗暗盘算,三日后,便是面见陛下的时候。到那时,他必须拿出真本事,才能让陛下信任他去医治公主,在这之前,他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将茶杯放下,从储物戒中取出烈阳丹炉,摆在地上。丹炉上的裂痕还在,但暂时还能用。他又取出一些药材,开始炼丹。 有备无患,他需要提前炼制一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补脉丹、清心丹、回春丹……他一样一样地炼制,将那些丹药分门别类地收入玉瓶中。 他的手法娴熟,速度极快,一炉接一炉,不知疲倦。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很快,便已经是三日后。这三日里,李不凡已经炼制了数十枚丹药,从一品到三品,种类齐全,并且颗颗都带有云纹。 他将这些丹药分门别类地收好,准备在需要的时候使用。 这一日,崔守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急切:“李老弟,到时候了,陛下要召见你们了,快出来!” 李不凡应声道:“来了!”他将丹炉收入储物戒中,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门而出。 崔守安站在门外,见他出来,连忙道:“李老弟,快跟我走,其他揭榜的医师和丹师都到的差不多了。” 李不凡点头,跟着崔守安快步向皇宫走去。 皇宫内,金銮殿前,此刻汇聚的不是文武百官,而是炎京内大大小小的商号的东家,以及之前揭榜而来的那些医师和丹师。 第688章 黄帝亲临!金銮殿外! 商号的人站在东侧,医师和丹师站在西侧,泾渭分明。 赵蒙东站在商号的人群中,面色焦急,不停地向入口处张望。 这几日,他一直在外面寻找医师,李不凡的消息虽然崔守安已经派人传回了赵家,但他一直没有回家,自然不知李不凡的去向。 他将能找的医师找了个遍,请了不少人,但心中还是没有底。 此刻,他站在人群中,目光扫过西侧那些医师和丹师,心中暗暗叹气。 就在这时,崔守安带着李不凡走了进来,赵蒙东看到李不凡,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难以置信。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那个熟悉的身影,确实就是李不凡。 李不凡也看到了赵蒙东,微微点头示意。 赵蒙东连忙传音道:“李贤侄,你怎么来了?你……你也是来参加考核的?”他的声音中满是惊讶。 李不凡传音回道:“赵坊主,我当日说过,医术一道,不凡亦是擅长一些。”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赵蒙东这才明白,原来李不凡当日说的是真的,只不过他没有相信。 他正要再说什么,崔守安已经将李不凡带到了医师和丹师的区域,西侧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众人看着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年轻人,眼中满是好奇和不屑。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金銮殿前传来,浑厚而威严:“肃静!”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站在金銮殿前的台阶上,身着铠甲,腰悬长剑,气势不凡。 他的身后,站着庄伟等禁卫军统领,此人正是禁卫军首领,负责皇城的安危。 他目光扫过众人,高声道:“诸位,既已到场,还请稍微等待。陛下稍后便会带着公主前来,届时,你们将有机会为公主诊治,在此之前,请诸位遵守秩序。”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从金銮殿内传出,浑厚而威严,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不必了。”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让人听了便有几分敬畏之意。 众人抬头望去,金銮殿的门口,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威严,身着龙袍,头戴冕旒,气度非凡。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高山,让人仰望。他便是大炎王朝的皇帝,萧天临。 这些商号和揭榜之人看到金銮殿上的人物,齐声道:“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洪亮,在广场上回荡。 皇帝摆了摆手,淡淡道:“诸位免礼。” 众人这才站起身来,垂首而立,不敢直视。 皇帝的目光扫过众人,在西侧的医师和丹师区域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了李不凡身上。 他的目光在李不凡年轻的面孔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移开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沉重:“诸位,朕今日召你们来,想必你们也知道是为了什么。朕的小女儿,灵韵公主,天火灵体觉醒时出现了意外,体内的天火失控,经脉灼伤,五脏受损,性命垂危。” “朕已经将消息传到了松鹤门,松鹤门也答应派人下来处理。但路途遥远,即便是乘坐最快的传送阵,也需要数日。在这期间,朕需要你们集思广益,想办法稳住公主的病情,等松鹤门的人到来。”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沉重:“朕知道,你们中有人是为了赏赐而来,朕不管你们是什么目的,只要能救公主,朕都会重重有赏。” 众人纷纷低头,不敢接话。 皇帝又道:“朕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归。即便是没能救公主,只要你们尽力了,朕也会给予相应的赏赐。” “但是,若是有人滥竽充数,欺君罔上,那就别怪朕不讲情面。”他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 众人心中一凛,齐声道:“臣等不敢!” 皇帝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道:“好了,开始吧,朕先让人将公主的病情详细告知你们,然后你们各自写下诊断和方案。朕会从中挑选出最有希望的人,来为公主诊治。”他转身走回金銮殿内,坐在龙椅上,目光透过冕旒,看着殿外的众人。 一名太监从殿内走出,手中拿着一份厚厚的卷宗,展开来,高声宣读公主的病情。 从觉醒灵体的过程,到出现意外的原因,到症状的表现,到用药的记录,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 众人静静地听着,有的眉头紧锁,有的若有所思,有的低声议论。 李不凡站在人群中,静静地听着,面色平静。他的神识在脑海中飞速运转,将那些信息一一分析。 很快,那太监将那本厚厚的卷宗念完了,最后一个字落下,广场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众人眉头紧锁闭目沉思,都在消化着那些信息,思考着应对之策。 李不凡闭上了眼睛,开始仔细地思考如何医治小公主。他的神识在脑海中飞速运转,将卷宗中的每一条信息都反复咀嚼,与自身所学相互印证。 天火灵体觉醒失控,经脉灼伤,五脏受损,体内天火如同脱缰的野马,四处乱窜。 太医所用的药物,大多是滋补一类的,试图用外力来对抗天火的灼烧。但这种方式,治标不治本。 天火不除,补得再多,也会被烧尽。 小公主的身体即便恢复了,也会在被天火灵体觉醒带来的灵火继续焚烧殆尽,如同往一个漏水的桶里加水,加得再多,也会漏光。 一个个方案在李不凡的脑海中成形,又一个个被他否决,他试想了无数个办法,可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方式。 天火灵体的本质,是天火与宿主的融合,公主的天火之所以失控,是因为她的身体太弱,无法承受天火的力量。 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方式,也可以使得小公主的身体在毁灭与恢复的过程中,慢慢适应天火灵体带来的影响。 如同打铁,反复锻打,去芜存菁,最终百炼成钢。 思虑良久,李不凡想出了两道方案。 第689章 治标治本!单独留下! 第一个方案,治标,有哪里受伤,便治疗哪里,用丹药和针灸修复受损的经脉和五脏。 在治疗的过程中,添加一些滋养肉身的药材,让小公主的肉身变得强大起来,从而适应天火灵体,这个办法的优点是稳妥,一步一步来,不急不躁。 但缺点也很明显——极为危险。若是其中的药量稍有偏差,便抑制不住小公主的天火灵体爆发,若是用药过度,公主年纪尚小,对药力的承受能力有限,反而会伤及根本。 而且,这个治疗的时间必然会花费很长时间,至少也是数年之功,其中若是再徒生变数,却是不好。但无论如何,这姑且算作一个解决办法,可以作为备选。 随即,李不凡便开始研究第二个方案,那便是他施展春秋针法,将小公主的天火灵体的本源全部激发出来,补全其中的缺陷。 据李不凡所知,他在松鹤门内的典籍中,曾看到过一些关于天火灵体觉醒的案例。那些案例中记载,觉醒天火灵体的修士,天生便会有一道先天之火伴生。 随着年岁的增长,宿主逐渐与先天之火建立联系,心神合一,从而铸就天火灵体。 这是最为完美的天火灵体觉醒方式,但是,听卷宗描述,公主受到的是烈焰焚身之状,天火从内而外爆发。 这说明,她可能是在出生的时候,出现了意外,先天之火提前觉醒,而她的身体还没有做好准备。 于是,天火失控,反噬其主,春秋针法,有补全先天缺失之效。 若是能通过针灸,将公主体内失控的天火引导归位,补全她先天之火的缺陷,让天火与她的身体重新融合,那么便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个办法的优点是治本,一旦成功,公主便能彻底摆脱危险,甚至因祸得福,铸就完美的天火灵体。 但缺点也很明显——李不凡从未尝试过。他虽然有春秋针法,但引导先天之火这种事情,他却从未实践过,若是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李不凡在心中将这两个方案反复推敲,打磨细节,补充完善。 他睁开眼睛,提笔蘸墨,在一张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诊断和方案。做完这一切,他将纸张交给一旁等候的太监。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两个时辰后,那些医师和丹师们也陆陆续续地交上了自己的方案。 有的人写了洋洋洒洒数千字,引经据典,旁征博引。有的人只写了几行字,简洁明了。有的人交上来的纸上只有几个字——“无能为力”,然后便灰溜溜地离开了。 太监们将所有的方案收齐,送入金銮殿中。 金銮殿内,皇帝萧天临坐在龙椅上,面前的长案上堆满了纸张。太医院的院正和几位资深御医站在一旁,一份一份地翻阅着那些方案。 他们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时而低声讨论几句,萧天临坐在上面,面色平静,但眼中的焦急却怎么也藏不住。 过了许久,太医院院正抬起头,对萧天临躬身道:“陛下,这些方案臣等已经看过了。其中大部分与太医院的思路相似,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 “但也有几份,思路独特,颇有见地。臣等从中挑选了七人,他们的方案最为可行,或许能对公主的病情有所帮助。” 萧天临点了点头,道:“念。” 院正展开一张纸,念道:“太医院的王太医、李太医……还有揭榜而来的医师,崔守安推荐的李不凡、通宝阁的孙中行……” 萧天临听完,沉默了片刻,道:“传这七人进殿。其余之人,让他们都离开吧。” 太监领命,走出殿外,高声道:“陛下有旨,请以下七人进殿觐见——太医院王太医……揭榜医师李不……其余诸位,请回吧。” 众人闻言,有的垂头丧气,有的如释重负,那些被念到名字的,纷纷进殿。 那些没有被念到名字的,则灰溜溜地离开了广场。赵蒙东站在商号的人群中,听到“李不凡”三个字,心中一惊,随即涌起一股狂喜。 他连忙传音道:“李贤侄,恭喜恭喜!”语气之中的激动之意根本藏不住,仿佛是他被选中了一样。 李不凡点了点头,淡淡道:“赵坊主客气了,还不一定呢,等见了公主再说。” 赵蒙东连连点头,又道:“李贤侄,我请来的那些医师,都没有被选上。我就先带他们回去了,你多保重,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让人来赵家传话。” 李不凡点头道:“好,多谢赵坊主。” 赵蒙东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带着他请来的那些医师和丹师离开了。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被选中的七人和一些侍卫太监。 李不凡跟着太监,走进金銮殿。殿内金碧辉煌,雕梁画栋,气势恢宏。地面铺着金砖,光可鉴人。 萧天临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进殿的七人,最后在李不凡身上停留了一瞬。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七人行礼:“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天临摆了摆手,道:“平身。” 众人站起身来,垂首而立。 萧天临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几分期待:“诸位,你们的方案,朕已经看过了。” “你等方案中的描述可行性及高,所以这些天一同维护公主的伤势,直至松鹤门的长老到来。不知可否?”他的声音虽然平和,但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齐声道:“臣等遵旨!” 萧天临点了点头,又道:“诸位去吧。公主的寝宫在坤宁宫,太医院的院正会带你们过去。”随即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众人再次行礼,转身向殿外走去。 就在这时,萧天临的声音再次响起:“李不凡,你留一下。” 李不凡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躬身道:“臣在。” 其余六人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也不敢多留,快步走出了金銮殿。 殿内只剩下萧天临、李不凡,以及几个贴身太监。 萧天临站起身来,走下龙椅,来到李不凡面前。他上下打量着李不凡,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他看透。 李不凡面色平静,不卑不亢,垂首而立。 第690章 治本方案!天临亲试! 萧天临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李不凡,你今年多大了?” 李不凡道:“回陛下,臣今年十九。” 萧天临眉头微微一挑,道:“十九岁。朕的那些御医,最小的也四十多岁了。你十九岁,就敢来揭皇榜,就不怕治不好公主,朕砍你的头?” 李不凡道:“回陛下,臣怕。但臣更怕看着一个无辜的孩子,因为得不到救治而死去。所以臣来了。” 萧天临沉默了。他看着李不凡,眼中的审视渐渐变成了欣赏。他点了点头,道:“好,好一个‘臣怕,但臣更怕’。你很好。” 他顿了顿又道,“你的方案,朕看了。两个方案,一个治标,一个治本。治标的方案,太医院的那些御医也能想到。但这治本的方案,朕是第一次看到。”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期待:“你说,你能用针灸引导天火,补全先天缺陷,这可是闻所未闻的手段。你有多大把握?” 李不凡沉吟了片刻,道:“回陛下,臣从未尝试过。但臣有七成把握。” 萧天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道:“七成?你从未尝试过,就敢说有七成把握?” 李不凡道:“臣虽然没有引导过天火,但臣曾经用同样的方法,补全了一条横骨境大妖的血脉。那大妖的情况,与公主有几分相似。既然血脉之力能被引导,这天火应当也可以。” 良久,萧天临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沉稳:“既然你有如此把握,不妨你先在朕的身上试一试,如何?” 此言一出,殿内的那些太监顿时大惊失色,纷纷跪倒在地:“陛下,不可啊!万万不可!” “龙体贵重,岂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随意施针?若是出了差错,臣等万死难辞其咎!” 萧天临的目光与李不凡对上,两人对视了片刻,李不凡面色平静,不闪不避。 良久,李不凡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只要陛下敢相信,不凡没有什么不敢的。” 萧天临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声洪亮,在大殿中回荡:“哈哈哈!好!那朕便让你一试!” 那些太监还妄图阻拦,纷纷开口:“陛下……” 萧天临一挥手,打断了他:“你等出去吧。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萧天临说话,那些太监也是不敢反驳,只好起身,战战兢兢地向殿外走去。 他们走出殿门,立马找到宫中的禁卫,低声吩咐了几句。很快,一队禁卫便快步赶来,全副武装,手持刀剑,将金銮殿的门口团团围住。 他们面色冷峻,目光警惕,仿佛随时准备冲进去护驾。 李不凡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又看了一眼萧天临,道:“陛下,是就在这里行针吗?” 萧天临站起身来,龙袍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袖中涌出,金銮殿的大门缓缓合上。 那大门重逾万斤,合上的速度极快,但却是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托着它。 殿内彻底安静了下来,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萧天临走到大殿中央,负手而立,道:“就在这里,来吧。” 李不凡道:“还请陛下将衣袍脱下。” 萧天临点了点头,将龙袍解开,随手扔在一旁。龙袍之下,是一具精壮的肉身,肌肉线条分明,如同刀削斧刻。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神识直接向着萧天临探查而去。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向萧天临的身体延伸。 萧天临见李不凡久久没有动作,问道:“还需我做什么?” 李不凡道:“不必了,陛下。”他话音落下,神识已经触碰到了萧天临的身体。 这一探,李不凡如遭重击。他的神识刚一接触萧天临的皮肤,便感受到一股极其强大而坚韧的力量,如同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 那股力量浑厚而圆融,将他的神识牢牢地挡在外面,根本无法进入分毫。 李不凡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震,一股血气涌上喉咙,一口鲜血差点从口中吐出。他强行将那口血压了下去,面色微微发白。 萧天临亦是有些差异,他感受到了李不凡的神识探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神识之力?你竟然是神识与真气同修?”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赞赏。 李不凡稳住心神,抱拳道:“还请陛下不要反抗。小子的修为太弱,若是陛下不配合的话,根本无法靠近。” 萧天临点了点头,道:“好,我会压制我的力量,来吧。” 他闭上眼,将自身的修为全部压制下去,那股浑厚圆融的力量渐渐收敛,如同退潮的海水,从体表缩回体内。 李不凡再次将神识探出,这一次,没有了那股力量的阻碍,他的神识顺利地进入了萧天临的身体。他一点一点地探查着,从皮肤到肌肉,从肌肉到筋骨,从筋骨到经脉,从经脉到五脏六腑。 他发现,萧天临的肉身极为强大,而且有一种混元之感,仿佛皮肉筋骨已经融为一体,不分彼此,这是肉身修炼到极高境界才会出现的特征。 李不凡心中暗暗震惊,这位大炎王朝的君主,修为之高,远在他之上。 他的神识一点一点地在萧天临的体内游走,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检查了经脉、五脏、骨骼、肌肉,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样。就在他准备收回神识的时候,忽然,一个东西出现在他的神识感知中。 那是一团火红色的圆球,悬浮在萧天临的身体中心之处。 圆球表面有复杂的纹路,如同火焰,如同云纹,散发着炽热而威严的气息。 李不凡看到这个东西,仿佛这火红色圆球上有着魔力一般牵扯着他的神识。 萧天临感受到李不凡的神识波动,出言道:“不要直视金丹,金丹上的纹路,蕴含的武学之理,修为不够的人直视,会被其吸引,心神沉沦,无法自拔。” 李不凡听到萧天临的话,瞬间反应过来,刚才他确实有一种被金丹上面的纹路吸引的感觉,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他连忙将神识从那金丹上移开,不敢再看。 很快李不凡将神识从萧天临体内抽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面色恢复如常。 第691章 还丹高手!手段失效! 萧天临问道:“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李不凡摇了摇头,道:“陛下的身体强似蛟龙,臣却是没有看出什么。陛下的经脉、五脏、骨骼,一切都极为完美,没有任何瑕疵。臣无能,无法找出问题所在。” 萧天临眉头微微一挑,道:“哦?是么?那你再看。”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心念一动,一团火焰从掌心涌出。 那火焰呈金红色,炽热而耀眼,在掌心跳跃着,散发着惊人的温度,火焰一出,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升高。 李不凡看到这团火焰,瞳孔微微一缩,他也是拥有过多道火焰的人,赤火流浆、大日金阳焰、焚心火,都是品阶不低的灵火。 但即便是大日金阳焰,和萧天临手中的这团火相比,也稍有不足。 由此可见,萧天临掌心的这团火,威力之强,品阶之高。 李不凡问道:“陛下,难道这便是那天火?” 萧天临点了点头,看着掌心的火焰,眼中带了几丝追忆之色:“不错,这便是天火。当年,我也觉醒了这天火灵体。”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年我便是因为这天火灵体,受了不少罪。天火失控,经脉灼伤,五脏受损,与你方才在卷宗中看到的灵儿的情况,一般无二。” “但是好在我挺过去了,最后更是拜入松鹤门,成为其中的真传弟子。”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之后,师尊告诉我,若是我的灵体早些时间被他发现,还可矫正。矫正之后,怕是更为强大。但是他见到我的时候,灵体已经定型,想再改变,却是已经晚了。” “所以,我的天火灵体,并不完美。这也是为什么,我的金丹上会有那些纹路。” 他叹了口气,声音变得低沉:“而现在,灵儿的天火灵体,比我当年更甚。太医们之前说的方法,可以让灵儿慢慢适应,但那些方法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我身为灵儿的父亲,自是不想让她小小年纪便遭受我这等状况。那种痛苦,我经历过,知道有多难熬。” “所以,在灵儿出生之后,我便格外地关注她的灵体情况,后来发现她的体内亦是有天火本源,我便早早联系师尊,跟他说,若是灵儿天火灵体爆发的时候,直接联系他。” “可是我已传信,正赶上师尊闭关……”他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无奈。 李不凡听着萧天临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位大炎王朝的皇帝,还丹境的大高手,在女儿面前,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他抱拳道:“师兄爱女之心,师弟已经知道。所以,师弟一定竭尽全力,治好公主。” 萧天临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哦?你也是松鹤门弟子?”他上下打量着李不凡,眼中满是欣赏。 “也对,你这般年纪,有此番修为,还是双道同修,若是不拜入松鹤门内,却是可惜了,不知你是哪一峰弟子?” 李不凡道:“刀峰。” 萧天临“哦”了一声,眉头微微一挑,道:“刀峰弟子不是以刀法见长吗,你怎还精通医术。” 李不凡道:“这医术却是小子意外所得,并非师门所授。机缘巧合,得高人指点,才有今日之能。” 萧天临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看得出来,李不凡虽然年轻,但行事稳重,说话有分寸,是个可信之人。 两人又聊了几句,从松鹤门的旧事,到刀峰的见闻,到炼丹的心得,竟然聊得格外投机。 萧天临虽然贵为皇帝,但骨子里还是那个松鹤门的真传弟子,与李不凡有着共同的师门渊源,自然亲近了许多。 良久,萧天临收起笑容,正色道:“李师弟,我便这般唤你吧。我这天火,不知道你有把握补全吗?虽然灵体已经定型,但若是能补全缺陷,我的修为或许还能更进一步。”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期待与试探。 李不凡沉吟了片刻,道:“师弟愿意一试,不过师兄的灵体已经定型多年,补全的难度比公主大得多。师弟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但会尽力。” 萧天临点了点头,道:“好。那我便固守心神,其余之事,便交给师弟了。” “你尽管放手施为,不必顾忌。”言罢,他盘膝坐下,闭上眼,将心神沉入体内。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道:“定然不负师兄期待。” 他走到萧天临身后,真气化针,一根根细如发丝的金针在指尖凝聚,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认准穴位,一针一针地刺入萧天临的身体。 很快,萧天临便感受到了自身的变化,他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变得更快了,那些原本需要主动引导才能纳入体内的元气,此刻如同受到召唤一般,自动向他的身体汇聚。 天地元气顺着金针涌入,沿着经脉游走,滋润着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从未如此之好,但是,像李不凡说的那种补全本源的感觉,却是没有。 他心中有些疑惑,但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盘坐,任由李不凡施为。 李不凡将最后一根金针刺入萧天临的穴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后退一步,仔细观察着萧天临的反应,片刻后,他开口道:“师兄,将天火放出。” 萧天临照做,心念一动,那团金红色的天火从掌心涌出,悬浮在身前。 火焰跳跃着,散发着惊人的温度和威压,将整个金銮殿照得通红。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双手掐动法诀,六道真气长针在指尖凝聚,化作六根细如发丝的金针,向着天火飞去。 “去!”李不凡低喝一声,六道真气长针直接刺入天火之中。 然而,他的真气长针一经接触这天火,却是直接被融化了。 天火的温度太高,品阶太高,他的真气根本无法承受。 那六根真气长针在天火中只坚持了一个呼吸,便化作虚无。 第692章 金针成阵!临阵悟针! 萧天临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问道:“师弟,还可以吗?若是撑不住,不要勉强。我这天火,品阶极高,寻常手段根本无法靠近。” 李不凡面色不变,沉声道:“师兄放心。我还有办法。” 他闭上眼,心念一动——九阳护体开! 一层金紫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那光芒金紫中带着玄黑,华贵而威严,正是九阳护体全力催动的状态。 在他的神识牵引下,护体金光化作一道道金针,那些金针比真气化出的更加凝实坚韧,即便是在天火的高温下也没有立刻融化。 李不凡用神识与真气牵引着这些金光长针,小心翼翼地将其送入天火之中,金光长针进入天火,发出滋滋的声响,隐隐有着融化的趋势。 九阳护体的金光虽然比真气坚韧得多,但面对天火这等高阶灵火,也只能勉强支撑。李不凡不敢耽搁,直接按照春秋针法中的真气运行法门开始施展起来。 金针入火,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李不凡的神识紧紧锁定着那七十二道金光长针,控制着它们在天火中的位置和角度。天火翻涌,金针摇曳,他必须时刻调整,稍有不慎,金针便会被天火吞噬。 春秋针法的熟练度,在这个过程飞快的提升着,每一次调整引导,都是对针法的理解和实践。 那些原本只存在于理论中的手法,在实战中被一一验证。 循环往复,李不凡足足演化出七十二道金光长针,尽皆投入天火之中。七十二道金针,在天火中排列成一个复杂的阵型,将天火重重包围。 金针与金针之间,有金紫色的光线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网络,将天火牢牢地锁在其中。 做到这般境地,李不凡已经面色发白,他一边维持着刺激萧天临这等高手的穴位中的真气长针,一边维持着天火之中的金光长针。 同时,他还要运行春秋针法,引导天火之力向正确的方向流动。 这对于李不凡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但这还不够,李不凡知道,仅凭这七十二道金针,只能困住天火,无法引导它。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脑海,开始回忆春秋针法的后面部分。 中三针他还没有修行圆满,但在此刻的压力下,他必须尝试更高深的针法。 他咬紧牙关,双手再次掐动法诀,这是春秋针法后三针中的第一针! 他的指尖,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的金光长针缓缓凝聚。 那金针上,隐隐有符文流转,散发着玄妙的气息,他将这一针刺入天火之中,落在七十二道金针的中心。 这一刻,李不凡的脑海中多了无数道信息,那些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来不及细看,只能暂时压下,继续施针。 很快,又是一针。这是春秋针法后三针中的第二针!这一针比上一针更加玄妙,金针上的符文也更加复杂。 他将这一针刺入天火,与第一针相互呼应,在金针网络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天道酬勤命格上,春秋针法的熟练度猛地倒退了一大截。 施展后三针的消耗,远比中三针要大得多,李不凡的面色也因此更加苍白,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调动真气——第三针! 这是春秋针法后三针中的第三针!这一针,已经不仅仅是金针,而是一道由金光凝聚而成的符针,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他将这一道长针打入天火之中,落在漩涡的中心。 随着这三针施展出来之后,这周遭的天地灵机都被牵引了过来,在金銮殿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向着天火汇聚。 原本的七十二道金光长针,此刻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牢牢地跟着后施展的三针游走。金针网络开始旋转,带动着天火也缓缓旋转起来。 而随着李不凡后三针施展出来之后,萧天临此刻的体内也是发生了变化。 他丹田中的金丹,开始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 金丹表面,那些复杂的纹路中,有一道最为细微的纹路,竟然开始有了淡去的迹象。 那道纹路很细,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但它的淡去,意味着萧天临的本源正在被补全。 萧天临心中大惊,他没想到李不凡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他本以为,这个年轻人最多只能帮灵儿稳住病情,没想到他连自己这个定型多年的灵体都能补全。 此刻,他只觉得自身的本源都隐隐有了一丝补足之象。 “扑哧——” 就在此时,李不凡一口鲜血直接喷射在金銮殿上,鲜红的血液洒在金砖上,触目惊心。 连番的消耗,加之抵御萧天临自身金丹的威压,他终于支撑不住了。 萧天临虽然压制了修为,但金丹的气息还在,那种来自高阶修士的天然威压,对李不凡的神识造成了巨大的负担。 他的面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随着李不凡受伤,那真气长针与金光长针也是全部消失。 萧天临睁开双眼,看向虚弱的李不凡,他连忙起身,扶住他的肩膀道:“李师弟,你没事吧?” 李不凡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五行天功开始运转,吸收着天地元气,补充着干涸的丹田。 但他的消耗太大,真气枯竭,神识耗尽,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 萧天临见状,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丹药。那丹药通体金黄,圆润饱满,丹身之上,竟然有着五道清晰的云纹蜿蜒流转。 他托着丹药,送到李不凡面前,道:“李师弟,你服下这枚丹药。” 李不凡睁开眼,看着那枚丹药,心中一惊,五道云纹,这是至少是一枚五品丹药。 他接过丹药,没有推辞,直接送入口中。丹药入腹,一股磅礴的药力在他体内炸开,迅速涌向他的身体各个部位。 第693章 真元炼丹!御物之境! 李不凡只觉得自己的精气神三道,都有了一种精进的感觉。 原本萎靡的精神,随着他开始炼化这枚丹药,直接恢复到了顶点。他的真气在飞速恢复,神识在迅速壮大,肉身在得到滋养。 但是,五品丹药的药力太过浑厚,以他气海境的修为,炼化速度极慢,照这个速度,恐怕需要数日才能完全炼化。 就在这时,萧天临的真元进入李不凡的身体,温和而浑厚,在李不凡的经脉中流淌。 他说道:“李师弟莫怕,我来帮你炼化。” 真元与真气,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真气是气海境修士的力量,无形无质;真元是玉液境武者才可得到的力量,已经液化,凝实如汞,威力何止强了十倍。 萧天临的真元在李不凡体内游走,将那些丹药的药力裹挟着,加速炼化。 五品丹药的药力在真元的催动下,飞速地扩散开来,滋养着李不凡的上、中、下三个丹田。 随着丹药的炼化,李不凡的境界竟也开始节节攀升。气海七重的熟练度飞速上涨,距离八重越来越近。 但进步最快的,还是他的神识修为,他的神识本就达到了通识境的巅峰,距离御物境只有一步之遥。此刻,在丹药的催动下,那道瓶颈开始松动。 李不凡福至心灵,直接运转胎息练神术。之前一直不敢轻易尝试,因为神识不够稳固。此刻,在丹药的帮助下,他的神识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正是修行这门功法的最佳时机。 他按照胎息练神术的行功路线,引导着丹药的药力,涌向上丹田。 神海之中,药力化作一股清流,滋润着神海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只见李不凡的神海之中多了一道凝实之感,至此从通识境巅峰,一步跨入了御物境。 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李不凡才将丹药的药力完全炼化。 他睁开眼,眼中精光内敛,气息沉稳,精神饱满。 起身说道:“多谢师兄相助。” 萧天临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哈哈,师兄恭喜师弟突破了!之前还不知道,这一番接触,才知道师弟竟然是三道同修,而且这每一道都极其强横。” “师弟这般年岁,有着这般修为,却是让师兄我一阵汗颜啊!” 通过这番接触,萧天临已经对李不凡了解了个清楚,他实没想到,李不凡竟然有这般近乎恐怖的天资。 三道齐修,却在这般年岁尽皆有着不俗的成就。这样的天才,即便是在松鹤门中,也是凤毛麟角。 李不凡道:“师兄过誉了。若无师兄帮忙,师弟也未必能突破。师弟能有此修为,还是要多亏师兄啊。” 萧天临笑道:“诶,师弟这么说却是谦虚了。你如今的成就,即便是当年的我,也是比之不过。”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他当年在松鹤门时,也是天资卓绝之辈,但与李不凡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他知道,李不凡的资质,以及那一手能补全本源的针法,都已经有了让他结交的资格。这个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 两人一阵寒暄,气氛融洽。萧天临虽然贵为皇帝,但在李不凡面前,却放下了架子,以师兄弟相称,平易近人。 之后,李不凡问道:“师兄,那医治公主之事,不知什么时候进行。” 萧天临沉吟了片刻道:“明日吧。师弟今日消耗太大,虽然服了丹药,但还是需要时间巩固修为。明日辰时,我亲自带师弟去坤宁宫。” 李不凡抱拳道:“好,那师弟便先回了。” 萧天临站起身来,道:“走,我送送你。” 李不凡连忙摆手,道:“师兄不必了。私下里,你我是师兄弟,可若是当着其余之人的面上,师兄还是大炎王朝的君主,该有的威严却是必不可少的,师兄留步,臣弟自行回去便是。” 萧天临点点头,心中对李不凡的评价却是更高了几分。这个年轻人,不仅天赋异禀,而且心思缜密,处事周到,是个难得的人才。 他道:“好,那就依师弟之言。” 李不凡抱拳告退,转身向殿外走去。 金銮殿的门自动打开了,那两扇重逾万斤的巨门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外面的阳光和广场。 门口的守卫见李不凡从中出来,先是一愣,随即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刀剑出鞘,面色冷峻。 就在这时,萧天临的声音从殿内传出,威严而沉稳:“让李医师回去好生休息,不可怠慢。他是朕的贵客,任何人不得无礼。” 听到萧天临的话,那些太监全都冲进殿内去询问情况,而禁军们则收起刀剑,恭敬地让开一条路。 两名禁军走在前面,为李不凡引路,带着他向迎宾苑走去。 李不凡回到迎宾苑后,便直接回到了屋中。 他在床榻上盘膝坐下,闭上眼,开始感受突破后的神识。 御物境,这是神识修炼的一个分水岭。通识境只是“感知”,而御物境则是“操控”,一境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他将神识全部放开,如同无形的潮水,向四面八方涌去。 迎宾苑的每一个角落,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神识继续向外扩展,穿过院墙,穿过回廊,穿过宫道,一直延伸到皇宫的深处。两千丈! 原本他在通识境巅峰时,只能探查千丈范围,此刻一经突破,便已经可以直接探查到两千丈,足足翻了一倍。 更重要的是,李不凡感受着神海之中的变化,原本的神识,如同无形的雾气,飘渺而虚无。 而此刻,神识渐渐有了一丝实质的感觉,如同雾气凝结成了水珠,虽然依旧无形,但却更加凝实有力。 这与李不凡之前施展神刺之术时的效果一样,神识凝聚成针,只不过李不凡之前还需要施展神识武技才可以做到这个地步,而现在,他仅以神识之力便可以做到。 心念一动,神识化针,无声无息,无形无质,直刺敌人神魂。 第694章 春秋功效!前去坤宁! 天道酬勤的面板上,神识基础、神刺、神感、神御物这三道精神秘术,随着李不凡突破至御物境之后,已经臻至圆满。 这些秘术是陈老传授给他的基础,如今终于大成,他将这些秘术融会贯通,化作自己的本能,信手拈来。 李不凡静静地运转胎息练神术,这门功法是陈老传授给他的高深炼神之法,之前他不敢轻易尝试,如今突破到御物境,正是修行的最佳时机。 他发现,当他施展胎息练神术的时候,周遭的天地元气亦会被他牵引而来。那些天地元气顺着他的毛孔渗入体内,沿着经脉游走,却没有进入到下丹田,而是直接进入上丹田,淬炼神识。 这是胎息练神术的独特之处——以天地元气养炼神识,让神识如同胎儿在母体中一般,自然而然地生长壮大。 期间,李不凡倒是感受到了微微的痛苦。毕竟这是对神识的直接淬炼,如同将一块生铁放入火中锻打,去芜存菁。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运转,都伴随着细微的刺痛,如同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神海。 但他没有停下,而是咬牙坚持,他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 修行了一阵之后,李不凡停了下来,开始琢磨春秋针法。 刚才在金銮殿中,顶着巨大的压力,强行施展了春秋针法的后三针,对他的消耗不可谓不大。 但好在,他施展成功了。 【天道酬勤春秋针法精通(19/)】 随着他强行施展后三针,春秋针法的品阶也发生了变化,从人阶变化成为灵阶,而熟练度也从小成掉到了精通。 李不凡开始再次研读春秋针法,琢磨其中的关窍。他将后三针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与中三针、前三针相互印证。 约莫一个时辰,他停了下来,开始一针一针地施展。 不过,这一次,他的施针对象不是自己,也不是他人,而是他从储物袋中取出的一株人参。 前三针施展之后,灵药没有什么变化,中三针施展之后,随着李不凡运转春秋针法,天地元气被撕扯进来,如同百川归海,向着那株人参汇聚。 药材经受天地元气的滋养,原本一些断掉的根须,此刻竟然开始生长出来,如同枯木逢春,重新焕发了生机。 而随着李不凡再次施展春秋针法的后三针,他感受到了其中的一丝丝活性。 这株已经被采摘下来、存放了许久的灵药,此刻竟然又仿佛有了生命力一般。 李不凡心中震撼。怪不得,对这春秋针法的描述是“肉白骨,活死人”。 即便是已经采摘下的灵药,在他施针之后,亦是带有一丝生命之力。 这等功法武技,闻所未闻,若是用在人身上,那效果又将如何?他不敢想象。 之后,李不凡撤针,将那人参放在一旁。 他再次施针,九道真气长针被他插入地面,呈现环形之状。 九针齐下,针尖入地,针尾微颤。随着环形的形成,李不凡只觉得这迎宾苑中的天地元气以及生机,全都被牵引过来,向着圆环的中心汇聚。 那中心的泥土,竟然开始微微发热,隐隐有光芒流转。 此时,李不凡心中有了另一个想法,若是春秋针法有着这般功效,岂不是对于灵药的培育亦有着莫大的功效? 若是将针阵布置在灵药周围,牵引天地元气与生机,滋养灵药,加速其生长,这比自然生长快了何止十倍。 他感受着这圆环针阵的不凡,心中暗暗惊叹,不禁更是对神医谷产生了好奇之意。 能创出这等逆天功法武技的地方,其中所蕴的底蕴又当如何? 思绪良久,李不凡一挥手,将真气长针撤去。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杂念排出脑海,运转五行天功,开始修行。 明日还要去医治公主,今日却是不好在琢磨下去,随即他便运转起五行天功吸纳天地元气,五色圆环在丹田中缓缓旋转,焚心火静静燃烧。 一夜无话。 第二日辰时,天色微明,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李师弟。” 李不凡听这声音,是萧天临的声音。 他连忙收功,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门而出。 萧天临站在门外,一身便装,他负手而立,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见李不凡出来,他点了点头道:“走吧,李师弟,灵儿还在等着你。” 李不凡抱拳道:“是,师兄。”他走到萧天临身边,两人并肩而立。 萧天临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两人笼罩其中,下一瞬,他们的身形陡然消失。 李不凡只觉得眼前一花,待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站在坤宁宫内。 李不凡的目光落在宫殿中央的那张床榻上。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躺在上面,她的身上笼罩着一个薄薄的光罩,那光罩呈淡金色,隐隐有符文流转,将她和外界隔绝开来。 即便隔着光罩,李不凡也能感受到坤宁宫的炎热,那股热气从光罩中渗透出来,弥漫在整个宫殿中,让人如同置身于火炉之旁。 公主萧灵儿的身上通红,如同被火烧过的铁块,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她的眉头紧锁,小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即便是在昏迷中,也在微微颤抖。 萧天临站在床边,看着女儿痛苦的模样,眼中满是心疼。 他轻声道:“李师弟,就是这里了。灵儿她……已经昏迷了半个月了,太医院的人用尽了办法,也只能勉强压制住她体内的天火,无法根治。”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 李不凡点了点头,道:“好,麻烦萧师兄给我护法。天火之力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不仅我会被反噬,公主的情况更是危险。” 萧天临郑重道:“李师弟放心,你放手为之便可。有朕在,这皇宫内外,没有任何人能打扰你。”他袖袍一挥,那笼罩在公主身上的淡金色光罩便被他撤下,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光罩的消失,公主的身上散发出道道热浪,那股热浪如如同烈日当空,瞬间将坤宁宫的温度又提升了一个台阶。 第695章 医治公主!灵机养火! 床榻上的被褥开始冒烟,窗台上的兰花迅速枯萎,萧天临眉头一皱,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整个宫殿笼罩其中,将那股热浪牢牢地锁在殿内,不让其外泄。 李不凡没有理会这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公主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直接探出,向着萧灵儿的身体延伸而去。 很快,公主体内的情况被李不凡看了个一清二楚。他发现,萧灵儿的全身都充斥了天火之力,经脉、骨骼,甚至血液中,都弥漫着那金色的火焰。 天火与她融为一体,不分彼此,这正是天火灵体的特征。 但是,这些天火太过狂暴,太过杂乱,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她的体内四处乱窜。 李不凡尝试用神识将这些天火归拢到一起,但是这些天火却是宛若有着灵智一般,开始抵御他的神识,四处逃窜。 他直接真气化针,施展春秋针法。一根根真气长针在指尖凝聚,精准地刺入公主的穴位……每一针都带着水之真意和木之真意,以水润火,以木生火,试图引导那些天火。 金针刺入,真气流注,那些天火在金针的刺激下,开始缓缓移动,向着李不凡引导的方向汇聚。 但是,天火的数量太多,分布太广,仅仅依靠针灸,想要将它们全部归拢,需要很长的时间。 李不凡问道:“萧师兄,这公主的天火,你有办法把它逼出体外吗。” 萧天临点了点头,道:“可以,朕的天火与灵儿同源,我可以用自己的天火为引,将她体内的天火暂时逼出体外。”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灵儿会承受极大的痛苦,而且逼出的天火若是失控,后果不堪设想。”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担忧。 李不凡道:“师兄放心,我会控制住那些天火。” 萧天临道:“好。师弟,你准备。”他走到床边,伸出手,掌心贴在女儿的额头上。 他闭上眼,体内金丹震颤,真元涌动,一丝天火从掌心涌出,没入公主的体内。 他的天火与公主的天火同源同根,如同母子一般,公主体内的天火感受到萧天临的天火,如同游子见到了亲人,纷纷向它靠拢。 萧天临引导着那些天火,缓缓地向萧灵儿体外移动,公主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小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但她没有醒来,只是紧紧地咬着牙关,发出细微的呻吟声。 李不凡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手中的金针随时准备刺入。 片刻后,一团淡红色的火焰从公主的体内被逼出,悬浮在她的身体上方。那团火焰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惊人的温度和威压,它不停的跳跃翻滚,仿佛一个顽皮的孩子。 李不凡见天火一出来,立马出手。他心念一动,赤火流浆与焚心火同时从掌心涌出,一黑一紫,两团火焰在空中盘旋,将那团天火团团围住,形成一个火焰牢笼,防止它逃逸。 同时,他施展九阳护体,金紫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化作一道道金光长针,以春秋针法的功法运行方式,对那团天火进行施针。 李不凡抬手便是九针射出,九道金光长针精准地刺入天火之中,将天火团团围住。 金针与金针之间,有金紫色的光线相连,形成一个复杂的阵型。 随着金针的刺入,天地元气以及生机开始被牵引过来,源源不断地注入这团天火之中。 那些天地元气和生机,如同养料,滋养着那团天火,让它的颜色从从淡红渐渐变得更加纯粹。 而随着天地灵机的注入,原本有些萎靡之色的天火,渐渐变得活跃起来。 它不再挣扎,不再逃逸,而是安静地悬浮在空中,任由李不凡的金针引导。 天火离开萧灵儿的身体之后,萧灵儿的身体渐渐恢复了正常。她身上的红色褪去,体温下降,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她的小脸上,痛苦之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详。 李不凡看了一眼公主,确认她无碍后,便收回目光,继续专注于那团天火。 他沉吟了片刻道:“师兄,扔出一些木属性、生机旺盛的天材地宝,根据五行相生之道,木能生火。我想要试一试,能不能将木属性天材地宝之中的灵机牵引出来,注入天火之中,从而更好的滋养它。” 萧天临听完李不凡的话,立马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堆天材地宝。那些天材地宝,最低品阶的都是四品,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散发着浓郁的生机。 而随着这些小山般的木属性天材地宝被萧天临拿出来之后,这片空间瞬间充满了勃勃生机。 那生机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吸一口气,便让人感到浑身舒泰,仿佛年轻了十岁。 春秋针法此刻也是发力了,金针阵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那一大堆木属性天材地宝中的生机全部牵引出来,化作一道道绿色的光芒,注入到天火之中。 天火得到了这些生机的滋养,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它的颜色渐渐发生了变化,从淡红变成淡金,从淡金变成透明,如同水晶,如同琉璃,纯净而美丽。 萧天临见到这个情况,惊讶道:“这是……将天火还原成其最本源的状态!” 他本身就是具有残缺的天火灵体,自然知道这先天之火最本源的状态乃是无色透明的。 只是随着武者的修为提升,随着所修行的功法武技的不同,天火的颜色才会发生变化。有的偏红,有的偏金,各不相同,但本源状态,是无色的。 而此时的无色火,则意味着这团天火的杂质全部清除了,回归到了最原始的状态。 他大笑道:“师弟,你要是在需要什么,可得告诉师兄啊!” “这些天材地宝,你尽管用!只要能治好灵儿,把朕的国库搬空了都行!”他的声音中满是激动,满是期待。 李不凡没有说话,而是专心致志地牵引这些灵机,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春秋针法之中,外界的一切都被他屏蔽了。 他的神识化作无数根细丝,精准地控制着每一根金针,引导着每一缕生机。 一天,两天……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坤宁宫中,火焰翻涌,生机盎然。 李不凡盘坐在天火前,如同老僧入定,一动不动。他的面色苍白,额头满是汗珠,但他的双手始终稳如磐石。 萧天临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不时取出丹药给李不凡服下,帮他恢复真气和神识。 七天七夜之后,李不凡缓缓收功。那团天火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白色,如同冬日初雪,山巅白云,纯净而无暇。 它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不再狂暴,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等待着主人的召唤。 “收!”李不凡低喝一声,抬手一挥,将这道纯白色的天火重新打进了萧灵儿的体内。 天火入体,萧灵儿猛地一震,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这一次,天火没有灼伤她的身体,而是开始温和地淬炼她的肉身。 那些被天火灼伤的地方,在天火的淬炼下,开始修复、重生,变得比之前更加强韧。 而她的身体,正在以这种潜移默化的方式与天火融为一体,形成真正的天火灵体。 李不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道:“师兄,想来公主这天火焚身之症,应当是解决了。” “天火已与公主的身体融为一体,日后随着她的成长,天火也会逐渐成长,最终形成完美的天火灵体。” 萧天临看着女儿安详的面容,感受着她体内平稳的气息,眼中满是激动。 他哈哈大笑,笑声在坤宁宫中回荡:“多谢师弟!师弟大恩,朕……我萧天临没齿难忘!”他抱拳,深深一揖。 李不凡刚想回应,却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涌上全身。 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接昏迷了过去,直直地向地上倒去。 一连七日持续施展灵阶武技,虽然中间有萧天临取出丹药帮他恢复真气和神识,但这般高强度的消耗,终究不是他一个气海境修士可以撑起的。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的神识已经耗尽,他的真气已经枯竭,此刻一经放松下来,他便再也撑不住了。 萧天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李不凡,不让他摔倒在地。他将女儿萧灵儿轻轻地放回床榻上,盖好被子,然后转身将李不凡背在背上。 他施展真元,将李不凡的身体托起,如同一片羽毛,轻飘飘地悬浮在空中,向迎宾苑走去。 到了迎宾苑,他将李不凡放在床榻上,然后抬手一挥,一道阵法随之生成。 那阵法将天地元气从周遭牵引而来,汇聚在房间中,如同浓雾一般,将李不凡整个人笼罩其中。 萧天临站在床边,看着李不凡苍白的脸庞轻声道:“李师弟,好好休息。等你醒来,师兄再好好谢你。”言罢,他走出房间,返回坤宁宫。 第696章 气海八重!坤宁会见! 有过了数日,李不凡从昏迷中苏醒了。 他睁开眼,入目的是熟悉的屋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和天地元气的清新气息。 聚元阵还在运转,那些浓郁的天地元气如同浓雾一般,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躺在床上,静静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经过那日极限的压榨,他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但正所谓破而后立,这些时日他遭受的磨砺,如今都化作了成长的养分。 聚元阵汇聚的天地元气日夜不息地滋润着他的身体,之前服下的那枚五品丹药残存的药力也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那些药力如同潜伏在体内的宝藏,此刻被一一挖掘,化作精纯的能量,滋养着他的每一寸部位。 李不凡盘膝坐起,闭上眼,将心神沉入体内,开始查探自身的变化。 【天道酬勤的面板上五行天功气海篇第七重(9999/)】 只差最后一点,便可突破到气海八重。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五行天功。聚元阵中的天地元气如同受到了召唤,疯狂地向他的身体涌来,顺着毛孔渗入体内,在经脉中奔涌,最终汇入丹田中的五色圆环。 焚心火在丹田中静静燃烧,将那些涌入的元气点燃,化作精纯的真气,加速着五色圆环的旋转。 五色圆环越转越快,越转越急,发出嗡嗡的声响。 那最后一道瓶颈,在持续不断的冲击下,开始松动。 李不凡心神沉静,不骄不躁,只是静静地运转功法,任由真气在体内奔涌。 不过一个时辰,那层薄薄的瓶颈便被冲破了。五色圆环猛地一震,内部的空间骤然扩大,更多的真气涌入其中,将圆环的空间又填满了一分。 气海八重,成! 李不凡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暗暗满意,气海八重的真气量,比七重又多了近一倍。 他没有停下,继续运转功法,巩固修为,将那些新生的真气一一炼化,让它们与原有的真气融为一体。 待到真气彻底稳固之后,李不凡缓缓收功。 差不多了。 这时已是正午,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迎宾苑中的花草树木在阳光下生机勃勃,几只蝴蝶在花间翩跹。 他一推门出去,便看到崔守安在门口守候。崔守安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见李不凡出来,他连忙站起身来,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李老弟,你好了啊!这几日你昏迷不醒,可把老哥我急坏了。” “陛下吩咐我在这里守着,不许任何人打扰你。我就天天坐在这儿,一步都不敢离开。” 李不凡点点头,心中明白。禁卫统领在此地给自己守门,这应当是萧天临安排的。 他抱拳道:“崔大哥,这些时日辛苦了。有劳你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天。” 崔守安笑道:“诶,李老弟客气了不是?要是说谢,还得是老哥我谢你啊。” “谁能想到,你真的能把公主治好?你是不知道,这些天陛下有多高兴,整个皇宫都跟着喜庆。连带着我们这些当差的,都得了不少赏赐。”他的声音中满是敬佩。 李不凡道:“公主的病好了就好。对了,崔大哥,陛下可有说什么?” 崔守安道:“对了,陛下说了,待你苏醒之后,便让我带你去坤宁宫,说是要好好地感谢你一番。” “陛下这些天每天都派人来问你的情况,看得出他是真的很看重你。李老弟,你可是发达了!”他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笑呵呵地道。 李不凡道:“好,那就麻烦崔老哥了,我们这就去吧,别让陛下久等。” 崔守安点头,便在前面引路,向着坤宁宫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太监和宫女都纷纷行礼,看着李不凡的目光中满是敬畏。这个年轻人治好了公主,在皇宫中已经传开了。 很快,崔守安便带着李不凡来到了坤宁宫。原本禁军是不允许靠近后宫的,但有着皇上的口谕,崔守安倒是没有受到阻拦。 坤宁宫门口的太监见崔守安和李不凡到来,连忙进去通报。 片刻后,一个小太监快步走出来,躬身道:“崔统领,李医师,陛下和娘娘请你们进去。” 崔守安点头,带着李不凡走进坤宁宫。 坤宁宫中,萧天临正坐在椅子上,身边站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 那妇人一身粉袍,面容姣好,气质优雅,正是公主的生母华妃。 有太监进来传报:“陛下,娘娘,崔统领和李医师来了。” 萧天临道:“好,让他们进来。” 太监领命,出去将李不凡和崔守安带了进来。 进来之后,崔守安便跪地行礼:“臣崔守安,拜见陛下,拜见娘娘。” 李不凡也跟着行礼,抱拳道:“臣李不凡,拜见陛下,拜见娘娘。” 萧天临笑道:“免礼平身。崔爱卿,你先退下吧。朕要与李医师单独说几句话。” 崔守安应道:“是,陛下。”他站起身来,转身走出坤宁宫,顺手带上了门。 萧天临看着李不凡,眼中满是欣赏和感激。 他站起身来,走到李不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李师弟,你终于醒了,这些天,可把朕担心坏了,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李不凡道:“多谢师兄挂念,臣的身体已经无碍了。这几日有聚元阵的帮助,加上之前那枚丹药的药力,臣的修为反而有所精进。”他没有细说,但萧天临自然能看出他的变化。 萧天临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好好好!师弟因祸得福,修为精进,这是天大的好事。” 李不凡的目光落在华妃怀中的小女孩身上。那小女孩正瞪着大眼睛看着他,眼中满是好奇。 她似乎不怕生,反而伸出手,想要抓李不凡的衣角。 李不凡微微一笑,蹲下身来,轻声道:“公主,你还记得我吗?” 萧灵儿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奶声奶气地道:“不记得了。但是我觉得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好像……好像太阳的味道。” 李不凡笑道:“公主说对了,臣身上确实有太阳的味道。” 他顿了顿,又道,“公主的身体,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萧灵儿摇了摇头,道:“没有不舒服。我现在可有力气了!你看!” 她从华妃怀里跳下来,在地上蹦了两下,又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如同一个快乐的小精灵。 萧天临看着女儿活泼的模样,眼中满是笑意。他对华妃道:“华姝,你带灵儿去御花园玩吧,朕要与李师弟单独说几句话。” 华妃心领神会,抱起萧灵儿笑道:“好。小灵韵,我们去御花园玩,好不好?” 萧灵儿乖巧地点头,奶声奶气地道:“好!” 华妃抱着她,向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李不凡一眼,微微欠身,算是行礼。李不凡连忙回礼。 很快,坤宁宫内便只剩下了李不凡和萧天临。 殿内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鸟鸣声偶尔传来。 萧天临请李不凡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吟了片刻,忽然开口道:“李师弟,你可知道,你治好了灵儿,对朕,对萧家,意味着什么?” 李不凡道:“臣不知。” 萧天临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缓缓道:“意味着,萧家从今以后,可以源源不断地产生完整的天火灵体。”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朕这些年,一直在寻找补全天火灵体的方法,翻阅了无数典籍,请教了无数高人,都没有找到答案。” “没想到,最后竟然在师弟你这里找到了,你的针法,能够引导天火,补全先天缺陷,这是闻所未闻的手段。” “若是萧家掌握了这种办法,日后则能源源不断地产生完整的天火灵体。到那时,萧家的实力,将会跃上一个新的台阶。” 李不凡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他知道,萧天临说这些话,绝不是无的放矢。他一定有他的目的。 果然,萧天临话锋一转,看着李不凡,目光中带着几分试探:“李师弟,朕想与你做一笔交易。你的针法,朕想要。” “你开个价,只要朕能拿出来的,你尽管开口。金山银山,高官厚禄,甚至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朕都可以给你。” 李不凡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道:“师兄,不是我不愿意,而是这针法,想要修行却是极其苛刻,若不是在炼体境凝聚五行功体之后还需要修行特殊功法根本无法使用。” 萧天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这等逆天的武技若不是有什么苛刻的要求是不可能的。 他点了点头道:“好吧,武技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他叹了口气又道,“那……师弟,师兄这里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日后,若是萧家再有孩子觉醒了天火灵体,出现了失控的情况,还请师弟出手相助?” ”当然,这不会让你白帮忙,每一次,师兄都会给你足够的报酬,你看如何。” 李不凡沉吟了片刻,道:“当然可以,医者仁心,只要臣力所能及,一定不会推辞。” 萧天临大喜,抱拳道:“好!多谢师弟!师弟大恩,朕……萧家铭记在心!” 第697章 天临赠宝!离开皇宫! 李不凡说道:“师兄客气了。即便是遇到的寻常之人,师弟见到亦是要救上一救,何况是你我师兄弟之间。” 萧天临听到李不凡说的话,开怀大笑,笑声在坤宁宫中回荡,震得宫殿都在微微颤抖。 他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眼中满是欣赏:“师弟能有这般胸怀,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朕活了几十年,见过无数人,有本事的不少,但有本事又有这颗赤子之心的,却是凤毛麟角。” 两人闲聊了一番,从松鹤门的旧事聊到天火灵体的奥秘,从炼丹的心得聊到针法的运用。 萧天临虽然贵为皇帝,但在李不凡面前却毫无架子,两人相谈甚欢,如同多年的老友。 萧天临还问起谢七杀的情况,李不凡便将师尊指点他刀法的事说上一二。 萧天临听完,感慨道:“谢前辈的名声,从我入松鹤门之时便已经知道了,你能拜入他门下,是你的福气。” 李不凡点头道:“师尊对弟子恩重如山,弟子没齿难忘。” 萧天临又聊起了自己在松鹤门的岁月,说起当年的师兄弟,说起那些年一起闯荡的日子,眼中满是追忆。 他叹了口气,道:“一转眼,朕离开松鹤门已经快三十年了。这三十年里,朕忙于朝政,疏于修行,修为进境倒是慢了不少。” “倒是师弟你,年纪轻轻便有此成就,日后必定超越朕。” 李不凡道:“师兄身为一国之君,肩负万民重托,与师弟这等闲云野鹤不同。” “治国与修行,本就难以两全。师兄能在治国之余还有如此修为,已经让师弟敬佩不已了。” 萧天临哈哈大笑,道:“师弟这张嘴,真会说话。朕喜欢!” 他顿了顿又道,“李师弟,这些时日,倒是辛苦你了,你为了救灵儿,七日七夜不眠不休,耗尽心神,朕都看在眼里。” “这里面是此次揭榜的奖励,你收下。”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手镯,通体碧绿,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李不凡连忙摆手,道:“师兄,你我师兄弟之间,便无需这样了。以后等小灵韵长大了,不免还要叫我一声叔叔。” “我若是因为帮她一把便收取礼物,却是有违我的本意。”他的声音诚恳,没有半分虚伪。 萧天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他还是将储物手镯塞到李不凡手中,正色道:“师弟,你听我说,这不仅仅是你救灵儿的报酬,也是朕的一点心意。” “你初出茅庐,日后行走天下,需要这些身外之物的地方多的是。师兄虽然不能亲自帮你,但这些东西,至少能让你少一些后顾之忧。” 李不凡见萧天临态度坚决,便不再推辞,将储物手镯收下,抱拳道:“那就多谢师兄了,师兄厚爱,师弟铭记在心。” 直至李不凡将他赠与的储物手镯收进怀中,萧天临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这就对了,师弟若是还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再这大炎境内师兄办不成的事倒是极少。” 李不凡听到萧天临这么说也是不再犹豫,他开口道:“师兄,师弟确实有一事相求。在进宫之前,师弟倒是答应了这炎京内的万灵坊的赵坊主,若是可以的话,在他成为皇商之事上,帮他一把。所以……” 他话还没说完,萧天临便袖袍一挥笑道:“诶,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师弟放心,这些时日,朕早就让人打探好了。” “在你昏迷的时候,这赵家却已经成为皇商了,朕亲自下的旨,谁敢不从?”他的声音中满是豪迈。 李不凡心中一喜,抱拳道:“多谢师兄!师兄大恩,师弟替赵坊主谢过了。” 萧天临摆摆手道:“谢什么谢?赵蒙东那个人,朕也让人查过,是个有本事的人。万灵坊在炎京的口碑不错,做事也规矩。” “朕给他皇商的资格,也不全是因为你,也是因为他确实有这个能力,只是师弟让朕更早地注意到了他而已。” 他顿了顿,又道,“好了,师弟,你还有什么事吗,若是没有,朕就不留你了,过去了这些时日,赵家的人怕是等急了。” 李不凡站起身来,抱拳道:“那师弟便告退了。师兄保重,小灵韵保重。” 萧天临站起身来,送他到殿门口,道:“师弟保重。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来炎京看朕。朕的皇宫,随时为你敞开。” 李不凡点头,转身走出坤宁宫,而门口的崔守安也是一直等待。 崔守安见到李不凡出来立马说道:“怎么样,李老弟” 李不凡说道:“没什么,路上和你说。” 崔守安点点头然后便带李不凡出宫,直至皇城门口,这一路两人倒是没少聊。 李不凡抱拳道:“多谢崔老哥这些时日的照顾,保重。”说完他操纵真气甩出一个玉瓶。 崔守安一把接过看着李不凡的离去的背影说道:“保重。” 李不凡出了皇城,打听了方向,就直奔赵家而去。 炎京的街道依旧繁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他走在人群中,心情轻松,脚步轻快。 到了赵家门前,李不凡说了自己的名字。门口的守卫一听是李不凡,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跑进去通报。 片刻后,赵家的大门大开,一群人涌了出来。 那些大多是赵家的年轻子弟,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 他们围着李不凡,七嘴八舌地叫着“李大哥”,眼中满是崇拜。 赵景瑶从人群中走出来,她看着李不凡,眼中满是欢喜,笑道:“李大哥,你可算回来啦!” 李不凡笑道:“是啊,景瑶姑娘。不知道你父亲在哪里呢?” 赵景瑶说道:“父亲这些时日一直在忙碌万灵坊的事呢,还没有回家,怎么了李大哥,你要是有事情跟我说也可以呀。” 李不凡说道:“我此次前来,是要辞行的,在炎京已经耽搁了不少时日,也是时候回宗门了。” 第698章 皇商赵家!指点景瑶! 赵景瑶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李大哥,你在多留几日呗!等万灵坊开业之后,我爹还想请你亲自主持万灵坊的开业大典呢。” 其他赵家子弟也纷纷开口,七嘴八舌地道:“是啊,李大哥,你就多留几日吧!” “你是我们赵家的大恩人,没有你,就没有万灵坊的今天。” “李大哥,我们还想听你讲讲皇宫里的事呢!” 李不凡一番思量,万灵坊正在开业,而这个时候也正是商号转型的时候,即便是他想离开,也没有传送阵可坐。 在留几日,也是可以,他点了点头道:“好吧,那就再留几日。” “好欸!”那些赵家子弟纷纷欢呼,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 他们拉着李不凡的袖子,叽叽喳喳地问道:“李大哥,皇宫里面怎么样,气不气派?陛下长什么样。”他们倒是自来熟,一点也不怕生,如同麻雀一般,围着李不凡不停的追问。 赵景瑶见他们没完没了,脸色一沉,厉声道:“好了!李大哥才从皇宫内出来,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你们怎么这么不懂事?” “赶紧散了,小心我告诉你们爹娘,罚你们抄写家规!” 那些赵家子弟听到赵景瑶这么说,也是收了性子,吐了吐舌头,纷纷道:“李大哥,那我们先走了。等你休息好了,可得好好跟我们说一说啊!”他们一边说,一边散去,只留下几个年纪小的还在依依不舍地看着李不凡。 赵景瑶赶走了他们,然后带着李不凡穿过前院,走过回廊,来到了之前在赵家居住的那个小院。 她推开院门,侧身让李不凡进去,然后自己也跟了进去,顺手将院门关上。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几声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赵景瑶站在李不凡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不凡看着她,问道:“景瑶姑娘,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赵景瑶抬起头,看着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羞涩,道:“李大哥,之前你不是说要再找时间教我习练武学嘛?不知道……现在可不可以?” 李不凡看向赵景瑶,回想了一下,之前好像确实答应了。 他点了点头,道:“好吧。不知道景瑶姑娘想让不凡指点些什么?” 赵景瑶道:“不要叫什么姑娘,难听死啦!叫我瑶儿。”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撒娇之意。 李不凡无奈,道:“好吧,瑶儿姑娘。不知你想我指点你些什么?” 赵景瑶听到李不凡这般不解风情,假装生气道:“哼!看招!” 她话音未落,便直接攻了过来。一掌拍出,掌风凌厉,直取李不凡面门。 李不凡身形一晃,便避开了这一掌,以他气海八重的修为,丹田境的赵景瑶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但他说了要指点,便没有出手制服她,而是任由她施展,赵景瑶一掌落空,毫不停歇,又是一掌拍来。 她的掌法飘逸灵动,如同柳絮随风,但想碰到李不凡还是差了很多,李不凡只不过是身形微动,便再次避开。 赵景瑶一连出了十几掌,连李不凡的衣角都没有摸到,她气喘吁吁地停下,大眼睛看着李不凡,眼中满是不甘。 李不凡道:“瑶儿姑娘,你这掌法应当是风属性掌法,招式练得不错,但是其中却是少了几分灵魂。风之真意,在于灵动、在于无形。” “你的掌法只有形,没有神。力道与速度有了,但缺少了风的变化和韵味。” 赵景瑶明显没有听李不凡指点的意思,刚才她只是胡乱出手,想找个借口和李不凡多待一会儿。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声点头,道:“李大哥说得对,我确实没有领悟到风之真意。” 李不凡见赵景瑶点头,便继续道:“我虽没有练过风属性掌法,但是却是练习过一门风属性的步法,其中的对于风的一些感悟应当是相通的,你且用神识仔细观看。”随即他开始一点一点地讲解他对风的理解。 “风,无形无相,却无处不在……”他一边说,一边开始施展游龙步。他的身形在院中穿梭,如同一条游龙,在风中自由自在地翱翔。 他的步伐轻盈,身形飘逸,每一步都踩在风的节点上,仿佛与风融为一体。 一套游龙步施展完毕,李不凡收住身形,看向赵景瑶,问道:“瑶儿姑娘,看明白了吗?” 赵景瑶却是看了个糊涂。她只看到李不凡在院子里转了几圈,身形飘忽,步伐玄妙,但其中的奥妙,她根本看不出来。 她把玩着手指,面色羞红,低声道:“李大哥,什么……什么神识啊?我……我听不太懂。” 李不凡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他想到,不是所有人都能如他一般在丹田境便开辟神海。 神识之力,对于丹田境的修士来说,还太过遥远。 他连忙道:“没什么。瑶儿姑娘,你只需要把我刚才说的那些理解了,变成你自己的就可以了。不要急于求成,慢慢来。” 赵景瑶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院外却忽然传来一声赞赏之声:“好!” 院门在李不凡与赵景瑶切磋的时候便已经开了,两人一个专心指点,一个心不在焉,竟都没有察觉。 而此时赵蒙东则站在院门口,负手而立,面带笑容,眼中满是欣赏。 他早就布下了耳目,当李不凡从皇城出来之后,便有人去万灵坊通知了他。 而他得到消息后也是第一时间赶回来,正好赶上了这一幕。 李不凡见到是赵蒙东抱拳道:“赵坊主,一些拙劣见解,还望赵坊主不必当真。小子才疏学浅,在赵坊主面前班门弄斧了。” 赵蒙东走进院中,笑道:“李贤侄,你这谦虚了不是?你那一手步法,怕是已经感悟出风之真意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李不凡面前,眼中满是赞许。 身为元液境高手,他自然能看出李不凡那一套游龙步中蕴含的风之真意。 那不仅仅是步法的精妙,更是对风的理解和掌控,这个年轻人,武道天赋之高,实在罕见。 第699章 蒙东手笔!一成利润!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拿出一个储物袋,递了过来:“李贤侄,这是这些时日万灵坊筹集到的火种,还有一个丹炉。” “之前听你说,丹炉有些破损了,我便让人照着你那丹炉的样式,重新搜罗了一个。你打开看看,合不合心意。”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自豪,显然为了这尊丹炉,费了不少心思。 李不凡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果然发现了一尊崭新的丹炉。那丹炉通体赤红,样式与他的烈阳丹炉几乎一模一样,但品阶更高,达到了五品。 炉身上的纹路更加精细,隐隐有光芒流转,一看便知是上品。而那些火种,也有数十枚,虽然大多是一品、二品,但也有几枚三品火种。 这些正是他目前所需要的,他也没有客气,将储物袋收入怀中抱拳道:“多谢赵坊主了,这尊丹炉,正是我需要的。” 赵蒙东摆了摆手,笑道:“李贤侄这么说,不是外道了,你帮了我赵家这么大的忙,一尊丹炉算什么?以后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他转身对赵景瑶道,“瑶儿,去泡一壶好茶来。走,李贤侄,我们进去说。” 赵景瑶说了一声“是”,便飞快地离开了。她之前那般扭捏之态,让父亲看到了,心中却是有些羞涩,脚步也比平时快了许多,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转眼间便消失在回廊尽头。 赵蒙东请李不凡在屋内的桌旁坐下。两人坐定,赵蒙东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双手递到李不凡面前。 那令牌通体金色,正面刻着一个“赵”字,背面刻着“万灵坊”三个字。 李不凡接过令牌疑惑道:“赵坊主,这是何意?” 赵蒙东正色道:“李贤侄,这是我这些日子让人打造的令牌,你拿着。见到这个令牌,如同见到万灵坊的坊主,可以在店内调动各类资源,无需付钱。” “无论是灵药、功法、武器,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只要你需要,直接拿就行。” 李不凡刚要开口,赵蒙东摆手说道:“此外,每年我万灵坊都愿拿出一成利润,助力李贤侄武道修行。” “这一成利润,虽然不多,但也是我赵家的一点心意。李贤侄千万不要推辞。”他的声音诚恳,眼中满是期待。 李不凡被赵蒙东的手笔惊到了,一成利润,这可不是小数目。万灵坊如今已经是皇商,生意遍布大炎王朝,一年的利润何止千百万两白银? 而且随着生意扩大,这个数字还会不断增长。 他连忙道:“赵叔,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当不起如此厚礼。”他终于不再叫“赵坊主”,而是叫了“赵叔”,关系又近了一层。 赵蒙东听到李不凡终于改口,心中十分开心,哈哈大笑道:“李贤侄,你有所不知。赵家成为皇商的消息传出后,引来了多大的震动。” “原本通宝阁和通玄商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当天夜里便直接上交了全部的身家,只求我赵家给他们留一口喘息的机会。 那些明争暗斗,随着赵家成为皇商之后,便迎刃而解了。”他的声音中满是感慨。 “所以,即便是在大的礼,你都受得。你救了公主,帮赵家拿到了皇商资格,这份恩情,比天还大。” 李不凡道:“赵叔,您这太客气了。我也是举手之劳,当不起如此厚谢。” 赵蒙东正色道:“李贤侄,你听我说。我赵蒙东虽然是个商人,但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你帮了赵家这么大的忙,若是不表示一下,我心里过不去。” “而且只要我赵家还在一天,我说的事情便永远可以兑现。这个一成的利,则由我们赵家给你送到松鹤门中。” “若是你闭关或者外出,那我便交给我赵家在松鹤门的弟子暂时保管。等你回来,再交到你手上。万无一失。” 李不凡见赵蒙东说得面面俱到,诚意十足,若是再拒绝,就是在打人脸了。 他点了点头道:“好吧,赵叔。那小子就却之不恭了,多谢赵叔厚爱。” 赵蒙东听到李不凡这么说,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他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好!那这事情就这么定了!李贤侄,以后你就是我赵家的自己人,千万别见外。” 而在两人交谈的功夫,赵景瑶已经拎着茶水茶具走了进来。 她将茶具在石桌上摆好,然后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赵蒙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赵景瑶道:“瑶儿,刚才李贤侄说的那些,你可是要记住啊。” “风之真意,不是一朝一夕能领悟的,需要日积月累的感悟。你好好琢磨,不要辜负了李贤侄的一番心意。” 赵景瑶点了点头,乖巧地道:“知道了,爹爹。我会好好学的。”她的目光偷偷看了李不凡一眼,脸颊微微泛红。 赵蒙东又道:“李贤侄,你说,让景瑶前去松鹤门如何?以她的资质,能不能拜入松鹤门?”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期待。 李不凡看了看赵景瑶,道:“当然可以了。以景瑶姑娘的资质,成为松鹤门的内门弟子绰绰有余。” “若是再进一步,成为核心弟子也不是不可能。松鹤门下次招生在大概是在两年之后,这两年,景瑶姑娘可以好好准备,将修为再提升一个台阶,到时候把握会更大。” 赵蒙东点了点头,道:“好!再过两年,等松鹤门招收弟子的时候,我便让她前去。” “到时候,李贤侄可要照拂一番啊。” 李不凡道:“那是自然。赵叔放心,只要景瑶姑娘到了松鹤门,我一定尽力照顾。” 赵蒙东大喜,抱拳道:“多谢李贤侄!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来道,“李贤侄,我那边还要应付万灵坊的事情,便不久留了。” “开业大典在即,事情多得很,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找瑶儿。” 李不凡也站起身来,抱拳道:“好,那小子就不麻烦赵叔了,赵叔慢走。” 赵蒙东点点头,转身向屋外走去。他的步伐轻快,心情显然极好。 赵蒙东离开后,李不凡看向赵景瑶问道:“景瑶——不,瑶儿姑娘,我们还要继续吗?刚才的指点,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第700章 紫霞丹鼎!万灵更新! 赵景瑶对于李不凡说的话听得云里雾里的,心中本就有些不好意思。 她刚才那一番出手,根本就不是为了求指点,只是为了找个借口和李不凡多待一会儿。 此刻被父亲撞破,又听了父亲和李不凡那一番对话,心中更是羞涩。 她哪里还好意思让李不凡继续指点?连忙摆了摆手道:“不用啦,李大哥。今天就这样吧,我先回去好好感悟感悟,等我想明白了,再让李大哥教我。” 李不凡点了点头,道:“好。那瑶儿姑娘先回去吧。武学之道,贵在领悟,急不得。你好好体会我说的那些,有什么问题随时来问我。” 赵景瑶“嗯”了一声,转身向院外走去。走了两步,她又回头看了李不凡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舍,然后快步离开了。 李不凡见两人都离开了,便关上院门,回到屋中。 他在桌边坐下,从怀中取出萧天临赠与的储物手镯和赵蒙东赠与的储物袋,开始清点。 李不凡将赵蒙东和萧天临所赠的资源一一清点,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元石、金银珠宝,这些财务放在储物手镯中,以备不时之需。丹药和灵药则按照品阶和用途分开,四品以上的珍品放入储物戒,三品以下的寻常之物放入储物手镯。 那些功法秘籍他粗略翻阅了一下,大多是些人阶的武技,对他目前来说用处不大,但也一并收好,日后或许能传给身边的人。 萧天临给的那数十枚四品、五品丹药,他单独放在储物戒的一个角落,用玉盒仔细封装。 这些丹药品质极高,药力充沛,每一枚都价值连城,不到关键时刻,他不会轻易动用。 赵蒙东给的那些火种,与之前的火种放在一起,准备等有空了再让赤火流浆吞噬。 那尊五品丹炉,他取出来仔细端详了一番。丹炉通体赤红,炉身上刻着“紫霞”二字,笔力遒劲,隐隐有光芒流转。 他将丹炉托在掌心,感受着其中的阵纹和灵气波动,心中暗暗满意。 这尊丹炉比他的烈阳丹炉大了整整一圈,炉壁更厚,阵纹更密,能够承受更高的温度和更剧烈的药力反应。 待李不凡将这些东西清点完之后,深吸一口气,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得到了这么多宝物,倒是有些宝物渐欲迷人眼。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排出脑海。宝物再多,也只是身外之物,自身的修为才是根本。 他站起身来,走到院中,将那尊紫霞丹鼎取出,放在院子的中央。 月光洒落,照在丹炉上,炉身上的“紫霞”二字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李不凡围着丹炉转了一圈,越看越喜欢。 他心念一动,赤火流浆从掌心涌出,玄黑色的火焰落入丹炉之中。 火焰燃起,温度渐升,他仔细感知着丹炉中的温度分布,发现这紫霞丹鼎在炼丹之时,隐隐能牵动周遭的天地元气,帮助成丹。 那些天地元气如同受到召唤一般,自动向丹炉汇聚,在炉内形成一个微小的灵气漩涡,将药液包裹其中,使其融合得更加均匀。 以李不凡的神识,自可捕捉天地元气的波动,精准地控制着火焰的温度和药液的走向。 赤火流浆在炉中跳跃,药材一味一味地投入,不过半个时辰,一炉紫元丹便被炼制出来。 十枚丹药,通体深紫,圆润饱满,丹身之上,三道云纹蜿蜒流转,栩栩如生。 李不凡将丹药收入玉瓶,心中满意。有了这尊丹炉,他炼制三品丹药已经得心应手,下一步,便可以尝试炼制四品丹药了。 他将丹炉收回储物戒,回到房间继续修行。五行天功在体内缓缓运转,五色圆环旋转不息,天地元气在体内游走最后归入圆环之中。焚心火在丹田中静静燃烧,将那些涌入的元气点燃,化作精纯的真气,充实着五色圆环。 这些时日,赵蒙东都在忙碌。万灵坊开业在即,他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几乎没有时间回赵家。 而赵景瑶也是自觉在李不凡面前出了洋相,心中羞涩,故而也是没有再来找李不凡。 这几日,李不凡倒是颇为清闲。每日清晨在院中演练拳法,打磨龙虎拳和风火游离步;上午炼丹,将手头的药材炼制成丹药;下午修行五行天功和胎息练神术,提升修为和神识;晚上则研读春秋针法,琢磨其中的关窍。 在天道酬勤命格的帮助下,他的各项熟练度都在有条不紊地进境着。 这日,李不凡在院中演练拳法。龙虎生威,拳风呼啸,他的身形在院中辗转腾挪。 龙虎九式被他反复施展,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加凌厉,每一式都比上一式更加圆融。他的身上,龙虎之纹若隐若现,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忽然,一道声音从院外传来:“李贤侄!” 李不凡听到声音,收住拳势,转过身来。 赵蒙东正站在院门口,虽然面带疲惫,但脸上的兴奋之意却是快要溢出来。 李不凡抱拳道:“赵叔。不知赵叔前来,所谓何事?” 赵蒙东走进院中,笑了两声,声音中满是欢喜:“李贤侄,明日辰时,我万灵坊正式开业。” “到时候,别忘了来剪彩啊!你可是我们万灵坊的大贵人,这开业大典,缺了谁都不能缺了你。” 李不凡点头道:“一定,赵叔放心。” 赵蒙东点点头,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了过来,道:“这是这些日子收集到的火种,数量不多,品质也一般,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李贤侄不要嫌弃。” 李不凡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又有数十枚火种,虽然大多是一品、二品,但也有几枚三品。 他抱拳道:“赵叔客气了。这些火种,对我很有用。多谢赵叔。” 赵蒙东摆了摆手,道:“谢什么谢?你帮了赵家这么大的忙,这点东西算什么?” 他拉着李不凡的袖子,道,“走,李贤侄,今日就在我万灵坊歇歇脚吧。正好还能看看这新装修的万灵坊,看看还缺什么,你给提提意见。” 李不凡没有拒绝,跟着赵蒙东走出了院子。 两人穿过赵家的回廊,出了大门,沿着街道向万灵坊走去。 此刻,万灵坊已经焕然一新,大门上的匾额换成了新的,“万灵坊”三个大字金光闪闪,门口的牌面是原来的数倍之多。 赵蒙东带着李不凡走进万灵坊,一边走一边介绍:“李贤侄,你看,这楼下一层是丹药区,专门售卖各类丹药。从一品到三品,应有尽有。” “二层是灵药区,各种灵药、灵草,还有我们万灵坊自己培育的灵植。三层是兵器区,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类法器,品质上乘。四层是贵宾区,专门接待大客户。” “而五层则是我万灵坊为了重宝所设立的拍卖会,专门给那些能登上四层的那些大人物准备的地方。” 他的声音中满是自豪,为了这座万灵坊,他倾注了无数心血。 李不凡频频点头,赞道:“赵叔果然大手笔。这万灵坊,比之前气派多了,必定生意兴隆。” 赵蒙东哈哈大笑,道:“借李贤侄吉言!”他带着李不凡在楼内转了一圈,从一楼到五楼,每一个区域都仔细看过。李不凡对丹药区尤其感兴趣,他看了那些陈列的丹药,品质虽然不如他炼制的,但也算上乘,足以满足大部分修士的需求。 在参观之中,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赵蒙东看了看天色,道:“走吧,李老弟,上顶楼,吃一点。今天咱们不醉不归!”他拉着李不凡,沿着楼梯向上走去。 万灵坊的顶楼除了是筹办拍卖会的地方之外还有一个宽敞的大厅,四面有窗,视野开阔,可以看到大半炎京城的景色。 原本是为了陈列些宝物所设,但此刻,大厅中已经摆好了几张圆桌,桌上摆满了酒菜,香气扑鼻。 赵家的嫡系们已经到齐,有赵蒙东的几个兄弟,有他的子侄辈,还有一些重要的管事和掌柜。 他们见赵蒙东和李不凡进来,纷纷站起身来,抱拳行礼。 赵蒙东请李不凡在主桌坐下,自己坐在他旁边。他端起酒杯,高声道:“诸位,今日咱们聚在一起,是为了庆贺万灵坊明日开业。但在开业之前,我要先敬一个人——李不凡李贤侄!” 他的声音洪亮,在大厅中回荡,“若不是李贤侄,就没有万灵坊的今天。这一杯,我敬李贤侄!” 众人纷纷举杯,齐声道:“敬李贤侄!李大哥!”李不凡也端起酒杯,与众人共饮。 饭桌上,众人大拼酒水。赵家的男人们都是海量,一杯接一杯,毫不含糊。 李不凡也是来者不拒,不管谁来敬酒,他都一饮而尽。 即便不用真气将酒水逼出,以他可以媲美窍穴境的肉身,也是大杀四方。 赵家的几个年轻子弟想要灌醉他,结果自己先趴下了。赵蒙东的几个兄弟也喝得面红耳赤,醉意冲天。 第701章 景瑶夜来!少女心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来越热烈。赵蒙东面色通红,眼中满是醉意,但脑子还清醒。 他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对身边的周管事道:“周管事,给李贤侄安排个上房。今晚他就住在这儿了,别让他回去了。” 周管事连忙应道:“知道了,东家。我这就去安排。”他转身离去,不多时便回来了,说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月上中天,酒席渐散。赵家的嫡系们一个个醉醺醺地离开,在万灵坊的伙计和管事的带领下,分别前往各自的房间。 李不凡也是有些微醉,脚步微微有些踉跄。周管事走过来,恭恭敬敬地道:“李核心,请随我来,您的房间在后院。” 李不凡点了点头,跟着周管事向着后院而去。这是赵蒙东专门为了贵客所设的庭院,在原来的基础上又添了些物件,倒是更为宏雅。 周管事推开门道:“李核心,您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李不凡走进房间,点了点头道:“多谢周管事。”周管事应了一声,轻轻带上了门。 他绕过正堂,向着内室大床而去,很快李不凡躺在床上,便要睡去。 酒意上涌,困意袭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李不凡此时已昏沉睡去,酒意上涌,困意沉沉,他翻了个身,便沉入了梦乡。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他睡得很沉,连窗外的风声都听不到了。 而门口那敲门之人见李不凡没有回应,便直接推门进来,轻手轻脚地绕过正堂,向着内室走去。 来人脚步轻盈,如同踩在棉花上,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她穿过屏风,走过珠帘,来到了李不凡的床边。 她见李不凡睡得昏沉,呼吸均匀,便也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照在李不凡的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详,眉头舒展,嘴角微微上扬,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来人正是赵景瑶,刚才在饭桌上,她也是没有少喝。 赵家的男人们敬酒,她作为赵家的小姐,自然也要陪着。 几杯酒下肚,她的脸上便泛起了红晕,眼中也有了醉意。借着酒意,她想与李不凡说些心里话。 “李大哥,我知道,之后你就要走了。”她的声音很轻,如同蚊子哼哼,带着几分颤抖,“我知道,你就是把我当成妹妹来看。但是……但是我真的好喜欢你。” 说到这里,原本因酒意导致的红脸变得更加红润,如同熟透的苹果,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的心跳如鼓,手心出汗,紧张得几乎要窒息。 赵景瑶见李不凡没有动静,心中既庆幸又失落。 她咬了咬嘴唇,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既然来了,既然话已经说出了口,那就不妨再大胆一些。反正李大哥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她蹑手蹑脚地坐在床边,看着李不凡那英武的面庞。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即便是在睡梦中,也透着一股英气。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脖子,从他的脖子移到他的胸膛,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放在李不凡的衣襟上。 她蹑手蹑脚地将李不凡身上的衣服褪下。先是外袍,然后是内衫。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惊醒了他。随着衣服一件件被脱下,李不凡那精壮而不失美感的肉身便展现在她面前。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却不显得夸张,如同刀削斧刻,充满了力量感。 皮肤上,隐隐有龙虎之纹浮现,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 赵景瑶看得有些晃神。她从未见过男子的身体,更未见过如此完美的身体。 她的脸颊发烫,呼吸急促,手指微微颤抖。 她想要移开目光,却怎么也移不开,仿佛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般。 李不凡在沉睡之时,感觉身上好像有些细细簌簌的感觉传来,如同有小虫子在爬。 他迷迷糊糊地皱了皱眉,但他也没有顾及,只是翻了个身,便继续睡去。 这一翻身,正好将后背露给了赵景瑶。 赵景瑶见到李不凡动了动,觉得他好像有些苏醒的迹象,她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她紧张地看着李不凡,生怕他睁开眼。片刻后,李不凡的呼吸再次变得均匀,没有了动静。赵景瑶这才松了一口气,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李大哥应该不知道……”她心中暗暗想道,手指继续动作,很快便将李不凡上半身的衣服全部脱下,扔在一边。 到了这一步,赵景瑶已经是粉面含春,眼波流转,如同三月桃花,娇艳欲滴。 她心想,话本里面就是这么讲的,相互喜欢的双方都会袒然相对,坦诚相见。 虽然李大哥不喜欢她,但她喜欢李大哥,这就够了。她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李不凡。 她细细簌簌地脱下自己的上衣,衣裙一件件落地,露出少女那饱含青春之意的胴体。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如同白玉雕成。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如同羊脂美玉,身段婀娜多姿,如同风中杨柳。她的脸更红了,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她转过身来,看着李不凡的背影,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在床上躺了下去。 她侧过身,从后面抱住了李不凡,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蹭了一蹭。李不凡的后背很宽很厚,很温暖,让她感到些许安心。 她闭上眼,感受着他的体温,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和酒香,心中满是欢喜。 忙活了半天,加上心里交织纠缠,她倒是也有些疲惫了。 酒意上涌,困意袭来,她抱着李不凡,很快便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 很快,天光渐亮。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照在屋内的地板上,照在散落一地的衣物上,照在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身上。 李不凡的肉身强大,代谢那些灵酒的药力酒力极快。不过卯时,他便苏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入目的是陌生的屋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女子香气。这一觉,他睡得倒是颇为得意,精神饱满,浑身舒畅。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背后传来的柔软之意,以及一丝淡淡的香气,正在挑动着他的心神。 而且,他身上的衣服……没了。 他虽惊,但却没有动。他的脑子飞速运转,心中苦笑:“这……不能是赵蒙东安排的吧?”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惊动了身后的人,带他坐起来,转身一看,这才反应过来,这竟是赵景瑶! 她侧躺着,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脸颊红扑扑的,睡得正香。 李不凡瞬间傻眼了,看着这白花花的一片脑子一片空白。“这这这……昨天送我回来的是周管事啊,怎么会这样?”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慢慢回想。他揉了揉脑袋,像是自己问自己一样,低声道:“昨晚我没做什么吧?” 李不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裤子还在,衣服虽然被脱了,但身上没有什么异样。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心中稍定。应当是没做什么其他的事情。不过这也给他提了个醒,这灵酒虽好,却还是要少喝,喝酒误事啊。 他摇了摇头,轻轻地将床上的被子拉过来,盖在赵景瑶的身上,将她的身体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轻手轻脚地穿上,系好腰带,整理好衣襟。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赵景瑶。他叹了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而这时,赵景瑶也是面色微红。这一夜,她心中胡思乱想,各种念头交织纠缠虽然满足但却极不安稳。 因此,在李不凡有所动作的时候,她便有所感知。 感觉到李不凡将将被子盖在她身上时,她的心跳加速,浑身僵硬,但她不敢睁眼,只得故作睡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李不凡见到这种情形也是有些慌乱,也是没有看出赵景瑶是醒是睡,只是胡乱地将被子给她盖上,便快速地出门了。 又过了一会,赵景瑶才从被子里抽身。她坐起来,抱着被子,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下床,取出衣服,一件一件地穿好,她的动作很慢,仿佛在想着什么心事。 穿好衣服后,她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头发,整理着着装。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外,阳光正好,洒在青石地面上,暖洋洋的。李不凡已经在院中打拳,他的身形在晨光中辗转腾挪,拳风呼呼,衣袂猎猎。 赵景瑶走到门框旁边,倚着门框,看着李不凡的背影。 她的面容红润,不知是晨光的映照,还是心中的羞涩。犹豫了一下,弱弱地叫了一声:“李大哥。”声音很轻,如同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期待。 李不凡听到声音,身形一顿,收住了拳势。他转过身来,看着赵景瑶。两人四目相对,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院中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赵景瑶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敢看李不凡。 李不凡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瑶儿姑娘,早。” 赵景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小声道:“早……早。李大哥,你……你昨晚睡得好吗?” 第702章 万灵开业!大炎商会! 李不凡被赵景瑶问得不知所措,毕竟昨天的事情实在有些蹊跷。 他总不能说“你脱了我的衣服抱着我睡了一夜”吧? 他只能含糊其辞,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睡得挺好的。赵叔新装修的万灵坊,房间布置得很不错,隔音也好,我一觉睡到天亮。” 赵景瑶听到李不凡的话,小脸又是一红,但她也没有戳破,只是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人未至声先到:“不凡贤侄!起来了没有?” 赵景瑶听到父亲的声音,顿时有些慌乱,她下意识地想要躲起来,可赵蒙东已经走进来了,她根本来不及。 她的心跳如鼓,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生怕父亲看出什么端倪。 赵蒙东大步流星地走进院中,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道:“不凡贤侄,走啊,快到时辰了!宾客们都到了,就等咱们了。” 他说完,目光一转,落在赵景瑶身上,微微一愣,“诶,瑶儿,你怎么在这里?” 赵景瑶支支吾吾地道:“爹,我……我来叫李大哥一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心虚,但急中生智,倒是编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我怕他睡过头了,耽误了时辰。” 赵蒙东点了点头,没有多想,道:“好,正好,瑶儿,你和不凡贤侄一起去。你是赵家的小姐,今天的开业大典,你也得出席。” 他转身对李不凡道,“不凡贤侄,走吧。” 李不凡抱拳道:“知道了,赵叔。”他的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但心中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赵景瑶一眼,赵景瑶也正好抬头看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三人一起走出院子,穿过回廊,向万灵坊的大门口走去。一路上,赵蒙东走在前面,步伐轻快,心情极好。 李不凡和赵景瑶并排走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万灵坊门口,此刻已经是门庭若市。虽是清早,但这里却是极为热闹,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毕竟万灵坊乃是大炎第一家皇商,这个消息早在几日前就传遍了整个炎京城。 十几个伙计站在门口,身着统一的服饰,精神抖擞,面带笑容。 赵蒙东带着李不凡从万灵坊内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他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诸位,诸位!” 那些门口之人看到赵蒙东出来之后,稍稍安静了一些,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赵蒙东满面红光,声音洪亮,道:“我万灵坊能有今日,一来,是蒙受当今圣上洪福,愿意把这个机会赐给我们万灵坊。” “这一谢,是谢陛下恩典!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他朝着皇宫的方向抱拳一揖,态度恭敬。 那些人听到这个消息从赵蒙东的口里亲自说出来,倒是颇为震撼。虽然之前就有传闻,但传闻毕竟是传闻,哪有从当事人口中说出来的真?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和恭喜声:“恭喜赵坊主!” “赵坊主好福气!” “万灵坊必定蒸蒸日上!” 赵蒙东双手一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这二来,便是感谢这位李不凡李少侠!” “李贤侄在我万灵坊低迷之时,炼制了无数品质上乘的丹药。之前我万灵坊所售丹药,尽皆出自李贤侄之手!此外,他还亲自教我们万灵坊的丹师炼丹,从根本上促进了我万灵坊的丹药制造能力!” “最后,更是施展一手通天医术,医治好了灵韵公主,使得我万灵坊能入陛下之眼!这一谢,是谢李贤侄!李贤侄,受我一拜!”他说着,竟真的要向李不凡行礼。 李不凡连忙扶住他,道:“赵叔,使不得!您这是折煞我了。” 那些人看到李不凡这年轻的面庞,纷纷惊叹。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这就是医治好灵韵公主的那个奇才?” “是啊是啊,当日这少年揭榜之时,我看得真真切切,就是他!” “也不知道是哪家子弟,竟培养出如此出色的少年,真是后生可畏啊!”赞美声、惊讶声不绝于耳,一双双眼睛都盯着李不凡。 赵蒙东看向李不凡,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李不凡微微点头,上前一步,朗声道:“吉时已至,礼乐齐鸣!今日天朗气清,瑞气盈门,四方贤才齐聚,八方贵客临门。我宣布——万灵坊开业大典,正式开始!”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赵蒙东笑道:“借李贤侄吉言!万灵坊开业大典,正式开始!今日我万灵坊内设神兵宝器、元石奇珍、丹鼎灵药,应有尽有。为庆此典,尽皆九折!”他的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那些人一窝蜂地全部涌了进来,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将万灵坊的一楼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招呼客人,介绍商品,收钱找零,一刻不得闲。 满街的宾客全都涌进了万灵坊,足足成上千上万人,可即便如此,万灵坊内依旧能将其全部容纳。 再过一时,门外又传来通报声:“通玄商行东家到——” “通宝阁东家到——” “聚贤斋东家到——”炎京城的各大商号东家全部到场,一个不落。 他们有的是真心来贺,有的是碍于面子不得不来,有的是想来探探虚实。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们都来了。 赵蒙东派人将其带至万灵坊顶层,那里已经备好了山珍海味、灵酒灵果,还有专门的侍者伺候。 这些商号的东家们被安排在顶层的雅间,彼此寒暄,相互试探,各怀心思。 很快,大大小小、炎京数十家的东家全部到齐。 这些人前来,大多是与赵蒙东言语两句,恭贺一番,但更多的人却围在李不凡身边,套近乎的意思溢于言表。 “李少侠,久仰久仰!” “李少侠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少侠,改日一定要到我聚贤斋坐坐,我那里有几株上好的灵药,说不定李少侠能用得上。”李不凡一一回应,面带微笑,不卑不亢。 赵蒙东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高兴。李不凡的名声越大,对万灵坊就越有利。 他走到李不凡身边,低声道:“李贤侄,差不多了,这人也到全了,我们上去吧。” 这一日迎来送往,李不凡之前却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等光景。 一番应对下来,不免身心疲惫。他点了点头,道:“好,赵叔。我们上去吧。” 两人上楼而去。顶层的雅间中,数十位东家已经落座,见赵蒙东和李不凡进来,纷纷站起身来,抱拳道:“赵坊主!李少侠!”声音整齐,倒是颇为壮观。 赵蒙东走到主位,端起酒杯,高声道:“诸位,来者皆是客。我赵蒙东承蒙当今圣上厚爱,侥幸得了个皇商的名头,想必诸位心中多有想法。” “过去之事,我万灵坊与诸位并无恩怨,不过唯利相争。借此机会,希望能与诸位将往事一笔勾销。这杯酒,我先干了!”他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杯底朝天,滴酒不剩。 “好!赵东家大气!”通玄商行的王玄通站起身来,率先接酒。他的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从今天起,炎京城商界的格局已经彻底改变了。万灵坊成为皇商,赵蒙东的地位水涨船高,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打压的新晋商号了。 那些商家见万灵坊的死对头都这般表态,也是愿意相信赵蒙东。 毕竟赵蒙东连王玄通都能原谅,何况是他们?他们纷纷举杯回敬,齐声道:“赵东家大气!往事一笔勾销,今后同心协力,共创大炎商界!”一时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这场庆典,足足持续了七日,七日里,万灵坊日日爆满,生意兴隆。 炎京城的百姓们也纷纷借着这个机会,购买到了自己所需的东西。丹药、灵药、法器、元石,各种商品供不应求,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而那些其他商号,也在此期间,以赵蒙东为首,创立了大炎商会。 赵蒙东被推举为第一任会长,统领炎京城的大小商号,权势一时无两。 当最后一个东家从万灵坊走出之后,赵蒙东坐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面色疲惫,但眼中却满是兴奋。 李不凡也是头昏脑胀,毕竟经商之道,他一窍不通,这些天陪着那些东家们周旋,比炼丹还累。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揉着太阳穴。 赵蒙东看着他,笑道:“李贤侄,我赵家能有今日,全都靠你啊!若不是你,就没有万灵坊的今天。”他的声音诚恳,眼中满是感激。 李不凡睁开眼,摇了摇头,道:“赵叔言重了。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不值一提。万灵坊能有今日,是赵叔经营有方,是赵家上下齐心协力的结果,我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赵蒙东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李贤侄谦虚了。不管怎么说,这份恩情,我赵蒙东记下了。” “日后你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赵家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不凡抱拳道:“多谢赵叔。赵叔的心意,我心领了,日子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赵蒙东点头道:“好,李贤侄早点休息,传送阵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便可送你离开。” 李不凡起身,抱拳道:“多谢赵叔。赵叔也早点休息。” 第703章 乘阵离开!缘起缘落! 很快,李不凡回到自身的屋子。推开门,屋内烛火摇曳,淡淡的檀香弥漫在空气中。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因为他看到赵景瑶正坐在桌边,双手托腮,似乎在发呆。 听到门响,她连忙站起身来,地上放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浴桶,水汽氤氲,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显然是刚准备好不久。 赵景瑶指着那还散发着阵阵热气的浴桶,轻声道:“李大哥,这些时日你累坏了吧?好好洗一洗,休息一下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温柔与关切,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眼中满是期待。 李不凡看着那浴桶,又看了看赵景瑶,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景瑶姑娘,这些事情,交给管事来做就好了。你堂堂赵家小姐,如此对我,不凡却是受不起。” 赵景瑶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有些哽咽:“李大哥,我知道。赵家若是没有你的话,现在能不能存在还不一定,更别说还可以成为皇商。我知道,你明天就要走了,我……我想……”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脸颊泛红,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看着李不凡,眼中满是柔情。 李不凡心中一叹,他不是木头,自然看得出赵景瑶的心意,但他心中已有所属,不能耽误了她。 他身形一闪,游龙步施展开来,瞬间绕到赵景瑶的身后。 赵景瑶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到后颈一麻,一股柔和的力量涌入她的风府穴。 她眼前一黑,身体一软,便昏迷了过去。 李不凡伸手扶住她,将她轻轻地抱起来,放在床上。他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又将被角掖好。 赵景瑶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做梦。 李不凡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景瑶姑娘,对不起。”然后他转身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他取出纸笔,研好墨,提笔开始写。他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写得极其认真。 他写了大量的他对风的感悟,从风的本质到风的运用,从风之真意到风属性武技的修行要点,一一详述。 他知道赵景瑶修行的是风属性掌法,这些感悟对她应该有帮助。 他又写了一些他对武道的理解,关于修行的心态,关于瓶颈的突破,关于根基的扎实,都是他这些年来摸索出来的经验之谈。 写到后面,他的笔顿了顿,然后继续写道:“景瑶姑娘,这段时间承蒙厚爱,不凡不是不知你心意,只是不凡心中已有所属,故而只得装作不知。你的情意,不凡铭记在心。这些武道感悟,算是不凡的一点心意,报答你这些时日的照顾。” “煮水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此相赠。愿你在武道之路上,越走越远,早日达成所愿。不凡敬上。” 他放下笔,将纸张吹干,折叠好,放在桌面上。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浴桶边,此时桶中的水已经凉了,不再有热气升起。 他抱起浴桶,走到院外,脱去衣服,借着凉水,痛痛快快地洗了一番。冰凉的清水冲刷着他的身体,也冲刷着他心中的杂念。 他闭上眼,任由水流从头顶流下,流过他的脸颊,流过他的胸膛,流过他的四肢百骸。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被这清水带走了。 当李不凡洗完之后,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他站在院中,深吸一口气,晨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小厮快步走进来,恭恭敬敬地道:“李核心,传送阵已经搭建完毕了,赵坊主已经在那边等候。坊主说,让您直接过去,不用再去前堂了。” 李不凡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走吧。”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间屋子,然后转身,跟着小厮向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面色平静,没有回头。 过了许久,赵景瑶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她睁开眼,入目的是陌生的屋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她愣了愣,然后猛地坐起身来。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外的鸟鸣声偶尔传来,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被子盖得好好的。 她下了床,走到桌边,那个浴桶已经不见了,连水渍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的眼眶一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她知道,李不凡走了。 连告别都没有,就这样走了。 她蹲下身,抱着双腿,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抽泣之声在房间中渐渐回荡,声音很低,很压抑,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良久,她才站起身来,开始打量起这个李不凡住过的屋子,仿佛想要找到他曾存在过的痕迹。 很快桌边的纸张将她的目光吸引过去,她向着桌边走去,将纸张拿起,发现笔力遒劲,铁画银钩显然是一个男人的字迹。 她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第一页写的是对风的感悟:“风者,可刚可柔,可疾可缓。刚者,摧山裂石,无坚不摧;柔者,拂面不寒,润物无声。疾者,瞬息千里,追之不及;缓者,徐徐而来,绵绵不绝。风之真意,不在于力,而在于势;不在于速,而在于变……” 她一字一句地读着,仿佛李不凡就在她面前,轻声细语地指点着她。那些晦涩的道理,从他笔下写出来,变得通俗易懂。她心中的悲伤,渐渐被这些文字冲淡了一些。 她继续往下看,后面是武道感悟,关于修行的心态,关于瓶颈的突破。她一边看,一边在心中默记。她知道,这些都是李不凡多年摸索出来的经验,珍贵无比。 翻到最后一页,她的目光停住了。 李不凡写道:“景瑶姑娘,这段时间承蒙厚爱,不凡不是不知你心意,只是不凡心中已有所属,故而只得装作不知。” “你的情意,不凡铭记在心,这些武道感悟,算是不凡的一点心意,报答你这些时日的照顾。” “煮水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愿相赠。” “愿你在武道之路上,越走越远,步步长青。” “不凡敬上!” 赵景瑶看着这些字迹,泪如雨下。泪水滴在纸上,将墨迹晕开,模糊了字迹。 她将纸张抱在怀里,蹲下身,又哭了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压抑自己,哭得很大声,哭得很伤心。 她和他之间,终究是有缘无分。 她在这里待了很久,都没有出去。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从明亮变成昏黄,她都没有动。 她就那样抱着那些纸张,坐在地上,如同一个被遗弃的孩子。直到天色渐暗,院外传来脚步声,赵蒙东走了进来。 赵蒙东见到赵景瑶的样子,微微轻叹。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身边,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赵景瑶抬起头,看着父亲,眼眶红肿,泪痕满面。她扑到赵蒙东的怀中,哭得更厉害了。 赵蒙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他纵横商场多年,又怎能看不出自己女儿对李不凡的情意? 只是他知道,景瑶与李不凡那等天骄相比,说一声云泥之别也不为过。 李不凡是天上的星辰,而景瑶不过是地上的花朵。 星辰高悬于天,可望而不可即;花朵开在地上,虽然美丽,却够不到星辰。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但他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情之一字,无药可解,只有自己想通,才能从中走出来。 他轻轻拍了拍赵景瑶的后背,柔声道:“瑶儿,不哭了。以后勤加修行,别忘了,到时候你还能去松鹤门呢,是不是啊?”他的声音温和,如同春风拂面,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赵景瑶渐渐地停止了哭泣,或许是发泄够了。 她擦了擦眼泪,从父亲怀中抬起头,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道:“嗯嗯,爹,以后我一定要好好修炼,我也要成为松鹤门的核心弟子!” 赵蒙东笑道:“好!爹支持你!我赵蒙东的女儿,自然不比任何人差。” 他站起身来,拉着赵景瑶的手,道,“走吧,我们回家。这些天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赵景瑶站起身来,跟着父亲走出了院子。走到院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屋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转过身,跟着父亲,消失在夜色中。 而这个院子,之后赵景瑶下令,不允许任何人去住。她让人将院子锁了起来,钥匙自己保管。 院子里的一切,都保持着李不凡离开时的模样。那间屋子,那张床,那张桌子,那扇窗,都原封不动。 偶尔,她会一个人来到院子,坐在桌边,静静地待一会儿。 她看着那些纸张,那些字迹,心中便会平静下来。 她知道,那是她青春里最美好的一段回忆,虽然短暂苦涩,但也值得珍藏。 第704章 九重巅峰!再攀刀峰! 李不凡从大炎出来之后,便一路向着门内返回,经过几次辗转,终于到了苍梧国的疆域。 又是两日,李不凡终于到了苍梧城。 苍梧城依旧繁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城中的松鹤门坊市依旧热闹,各峰弟子来来往往,或买或卖,或切磋或闲聊。 他心中回想起种种——红袖添香的七情秘境,大炎王朝的皇宫,赵家的万灵坊,还有那个夜晚前来的少女。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排出脑海,迈步向松鹤门的传送阵走去。 乘坐上传送阵,阵光一闪,李不凡的身形便消失在苍梧城中。片刻后,他已经站在了松鹤门的山门前。 山门依旧巍峨,远处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仙气缭绕。他站在山门前,看着熟悉的一切,心中涌起一股亲切感。 他从传送台上走下,哪里都没有去,直接回到了刀峰。 刀峰依旧凌厉,山道两侧的刀痕依旧深刻,无处不在的刀意依旧弥漫。 但以他如今的修为,这些刀意已经如同清风拂面,再也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他沿着山道向上,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院中的灵泉依旧潺潺,竹林依旧沙沙,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 到了院中,他便开始修行。李不凡现在已经气海八重,距离九重已经不远,只需按部就班便可以突破气海九重。 这些时日的感悟已经够了,并且肉身和神识已经先行突破,因此他的根基极为扎实,距离突破气海九重只差时间。 那些时日,一直忙于应付万灵坊之事以及忙于赶路,全心修行的日子却是没有,故而他一回来便谁都没见,直接闭关。 他将院中的聚灵阵重新布置了一番,又将从赵家带回来的灵药和丹药整理好,然后便开始闭关修行。 每日清晨,他盘坐在聚灵阵中,运转五行天功,吸收天地元气。 焚心火在丹田中静静燃烧,将那些涌入的元气点燃,化作精纯的真气,充实着五色圆环。 三纹紫元丹的药力在体内绽开,与焚心火和聚灵阵的元气叠加在一起,三管齐下,他的修为如同坐火箭一般飞速上涨。 一个月后,在焚心火、三纹紫元丹以及院中的聚灵阵三道齐下,李不凡的修为来到了气海九重巅峰,距离突破窍穴境只差一步之遥。 五色圆环内部的空间,已经被真气填满。那真气凝实厚重,五行流转,生生不息。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暗暗满意,但他没有继续突破。 李不凡停下了修行。连番的修行,虽然他神识已经达到了御物境,可以完美地掌握自身的力量,但是窍穴境与气海境内的突破不同,乃是大境界的跃迁。 虽然李不凡根基扎实,但是一口气从气海八重突破至窍穴境还是有些不稳。 他需要时间来沉淀,需要让身体和神识适应气海九重巅峰的力量,然后再寻找突破的契机。 于是,他停下了修行。这些时日,他每日作息都极为相似——白日习练武技,下午炼制丹药,晚上修行功法,日复一日,无有停止。 清晨,他在院中演练龙虎拳和风火游离步,午后,他取出紫霞丹鼎,炼制丹药,夜晚,他盘坐在聚灵阵中,运转五行天功和胎息练神术,吸收天地元气,淬炼真气和神识,周而复始,不知疲倦。 而他的努力,也在天道酬勤命格上有了体现。 【天道酬勤】 【五行天功气海篇第九重(/)】气海九重巅峰,只差一步便可突破窍穴。 【龙虎拳法精通(5355/)】拳法愈发刚猛,龙吟虎啸,威势惊人。 【贪狼刀法小成(8889/)】距离大成更进一步,五式合一,五行轮转,刀光如虹。 【风火游离步精通(2313/)】身法愈发灵动,风火交织,身如流光。 【龙虎金身功精通(13/)】肉身愈发强横,水火不侵。 【胎息练神术入门(3898/5000)】距离精通已差不远,神识愈发凝实,覆盖范围已经达到了三千丈。 【春秋针法精通(1812/)】后三针愈发熟练,针阵的威力也越来越强。 这些时日,李不凡把时间着重放在了修行自身的各项武技之上,以此来适应自身暴涨的修为。 此外,在他修行龙虎金身功以及龙虎拳的时候,他发现这两门功法武技有着相通之处,都是模仿龙虎之形、取龙虎之意的功法,故而进步的也是不慢,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而风火游离步则受地形限制,小院太小,施展不开,倒是进境颇慢,但他也不急,等以后有机会再去开阔的地方练习。 当修行完这些功法武技后,李不凡则运转胎息练神术代替睡眠,恢复精力。 胎息练神术以天地元气养炼神识,让神识在神海中自行呼吸、自行流转,如同草木吸收阳光雨露,无声无息,却生生不息。 之后便是培育灵药,他使用春秋针法布阵,在院中布置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针阵,使得他小院中汇聚着浓郁的天地元气与生机,滋养着他的药材。 那些灵药在针阵的滋养下,生长得极快,药力也更加充沛。 若是修行累了,他便炼制丹药,以此来缓解疲乏。 看着一枚枚带有云纹的丹药从丹炉中飞出,他的心中便会有一种满足感。日子过得极其充实。 而这日,李不凡则是停下了修行,目前他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继续苦修,进境不大,只得停下来。 他走出院门,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山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回来这么久,还没有去拜见师尊,却是有些不和礼数。 正好还可以试一试,如今自己的刀意可以攀爬至刀峰的哪里。 他从院门出来之后,便直接向着刀峰峰顶而去,山道蜿蜒,刀意弥漫,他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但李不凡面色不变,步伐沉稳,如同闲庭信步。刀意大成之后,这些刀意对他已经构不成威胁。他的刀意与刀峰的刀意相互呼应,相互对抗,又相互融合。 那些刀意落在他的身上,如同水落石上,被他的刀意轻易地化解。 第705章 九千之丈!刀意化刀! 此时李不凡已经攀爬至刀峰八千丈,但是他却是没有感受到压力。山道两侧的刀意如同实质,化作无数利刃在他身周盘旋,但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仿佛那些刀意只是清风拂面。 他心中不禁生起疑惑,要知道,之前他参加刀峰核心弟子考核的时候,不过攀爬至五千丈的时候便已经手段尽出了,最后还是靠着临阵突破刀意才勉强过关。 而此时他的刀意虽有进步,但也不是说突飞猛进,按理说感受到的压力应当不是这般轻松才对。 虽然他如今的修为与那时相比已经进步不小,肉身和神识也都有了质的飞跃,但是刀峰所针对的乃是刀意。 若是自身刀意领悟不到,不管你有多高的修为,只要不超过谢七杀,全都是没用的。 李不凡心中疑惑,脚步却是没停。他一步一步向上,八千一百丈,八千二百丈,八千五百丈,压力依旧不大,只是比七千丈时强了一些。 他的刀意与刀峰的刀意相互呼应,相互对抗,又相互融合,竟然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直到攀爬至九千丈时,他才感受到久违的压力。 此地的刀意已经不再是无形的风,而是化作道道锋利的长刀,从四面八方劈来,阻拦着李不凡的去路。 那些长刀有形有质,如同真正的刀刃,每一刀都带着凌厉到极致的锋芒。 李不凡之前被谢七杀直接带上峰顶,倒是没有感受到这般压力。而此刻他自己行走,却是感受到了这压力的极其强横。 他的衣衫被割裂,皮肤上出现了细密的血痕,刀意大成之后,这是他第一次在同为刀意的力量面前受伤。 李不凡不敢大意,心念一动,九阳护体开,金紫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把长刀。 刀身金紫,边缘带着玄黑色的纹路,华贵而威严。他握刀在手,刀意如潮,气势如虹。 贪狼刀法,一招一式,连番施展。乱江山,水之真意涌现,刀光如惊涛骇浪;西北望,火之真意涌动,刀光如燎原之火;杀破狼,金之真意迸发,刀光凌厉无匹;勤王保驾,木之真意催动,刀光急如闪电;定九州,土之真意镇压而下,刀光如山岳巍峨。 每一次碰撞,李不凡都感受到那刀意长刀上传来的意境。那不是单纯的锋利,而是一种一往无前、所向披靡的气势。那是谢七杀的刀意,是他成百上千年刀道修行的结晶。 李不凡一一应对,用自己的刀意去碰撞感悟,他的刀意在这些碰撞中,一点一点地变得更加凝实,更加锋利。 霎时间,风雷大作,五行显化。李不凡的刀意与刀峰的刀意交织在一起,在九千丈的山道上掀起了一场刀意的风暴。 金木水火土,五行真意在他刀中流转,风雷之力在他身周环绕,与那些刀意长刀撕扯。 他的身形在风暴中辗转腾挪,手中的金紫长刀如同一条游龙,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直至九千五百丈,李不凡已经满身伤痕,体力也接近极限,但他的刀意却比之前更加凝实。 那些刀意长刀依旧源源不断地劈来,一刀比一刀凌厉凶猛。就在他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那些刀意长刀全部消失了,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山道恢复了平静。 “上来。”两个字传入他的脑海。 李不凡身上一轻,五百丈距离,不过两步他便上到了峰顶。 峰顶依旧云雾缭绕,云海翻涌,如同一片白色的海洋。 谢七杀正盘坐在崖边的巨石上,背对着他,周身气息与天地融为一体。 李不凡走到他身后,对着那道身影深深地鞠了一躬,道:“拜见师尊。” 谢七杀转过身来,看着李不凡。他的目光在李不凡身上扫过,片刻后,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短短半年,精气神三道都有这般进境。看来你小子这番下山,有所奇遇啊。” 李不凡道:“弟子确实得了一些机缘,侥幸而已。”他将下山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谢七杀听完,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哦?你还擅长医术?”他上下打量着李不凡,仿佛在重新认识这个弟子。 李不凡道:“弟子略懂一二,不敢说擅长。只是机缘巧合,学了一些针法,能治一些疑难杂症。” 谢七杀点了点头,道:“好。行走天下,技多不压身。炼丹、医术,都是有用的本事。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的根本还是不要忘记,刀道应当是你最突出的。现在虽然你的各项武技都进境不慢,但是却没有一个可以鼎定胜局的招式。” “遇到一般的对手,你可以用各种手段取胜。但遇到真正的强者,你的那些手段都不够看。你需要一招,一刀定乾坤。” 李不凡点点头,若有所思。他如今所修甚多,五行天功、贪狼刀法、龙虎拳、风火游离步、龙虎金身功、胎息练神术、春秋针法……每一门都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这也就是他,有天道酬勤命格,才能在短短时间内将这么多功法武技修炼到如此境界。 常人谁能在不入窍穴便可修行数门灵阶武技,而且还是精气神三道同修,早就走火入魔了。 谢七杀继续道:“接下来,你的修行便是攀爬刀峰。当你能攀登至峰顶时,你就可以成为真传了。刀峰的真传,不仅仅是修为的象征,更是刀道的认可。” “你要用心去感受每一丈的刀意,用刀去对抗每一丈的刀意,用身体去承受每一丈的刀意。只有这样,你的刀意才能快速的成长。” 李不凡说道:“师尊,咱们刀峰不是到八千丈就可以成为真传了吗。” 谢七杀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那是别人。你是我谢七杀亲自收的弟子,标准自然要远超常人。” 第706章 千变万化!百思不解! 李不凡心中一凛,抱拳道:“是,师尊。弟子明白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谢七杀对他的要求越高,说明对他的期望越高,他不能让师尊失望。 谢七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个弟子,虽然年轻,但心性沉稳,不骄不躁,是可造之材。 他正要挥手让李不凡离开,李不凡却又开口了:“师尊,弟子还有一个疑问。” 谢七杀眉头一挑,道:“你小子,怎么这么多问题?问吧问吧。” 李不凡道:“师尊,之前弟子在参加核心弟子考核的时候,感觉攀爬至五千丈时,比弟子如今攀爬至八千丈时的压迫感还大。这是为什么?” 谢七杀闻言,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几分调侃:“原来是这个事啊,这是我让人吩咐的,我知道你潜力不俗,所以想逼你一把。你在那里感受到的压力,实际上是他的刀意加之刀峰本身的刀意叠加足可媲美刀峰九千丈的强度。” 李不凡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啊,原来如此!弟子还以为是自己的刀意出了问题,原来是师尊的安排。” 谢七杀摆了摆手,道:“还有疑问吗?” 李不凡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没有了。多谢师尊指点。” 谢七杀点了点头,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李不凡包裹。下一瞬,李不凡只觉得眼前一花,待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小院中。 谢七杀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六个大字印在李不凡的神海之中,久久不散:“刀道,千变万化。” 李不凡将谢七杀说的这六个字喃喃念叨了几遍,盘坐在小院中,闭目沉思。 “刀道,千变万化。”这六个字看似浅显,却深奥无比。 千变万化,究竟什么是变?是招式的变化?是真气的变换?还是刀意的变幻?他一时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修行之道,有时候需要的不是苦思冥想,而是在实践中去寻找答案。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不凡便起身,继续攀爬刀峰。 他沿着山道向上,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刀意从山顶倾泻而下,越往上越浓烈。九千丈以下,他已经能够轻松应对。 九千丈以上,刀意化作实质的长刀,从四面八方劈来,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锋芒。他手持金紫长刀,一刀一刀地抵挡,一刀一刀地感悟。 第一日,他攀爬至九千丈。九千丈处的刀意长刀,他已经能够勉强应对,虽然身上添了不少伤口,但总算是站稳了脚跟。 他没有继续向上,而是在九千丈处盘膝坐下,闭目调息,感受着此地的刀意。 那些刀意长刀依旧在他身周盘旋,但不再攻击他,只是静静地悬浮着,他伸出手,轻轻地触碰其中一柄长刀,刀意涌入他的指尖,在他的身体中游走。 他没有抗拒,而是引导着那股刀意,融入自己的刀意之中,他的刀意,在这些刀意的滋养下,一点一点地变得更加凝实。 第二日,他攀爬至九千一百丈。此地的刀意长刀比九千丈处更加密集,更加锋利。他不敢大意,贪狼刀法全力施展,五式合一,五行轮转,与那些刀意长刀频频碰撞。 每一次碰撞,他的刀意便凝实一分,贪狼刀法的熟练度便增长一分。他的身上又添了新的伤口,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七日一晃而过。李不凡一直都在攀爬刀峰的路上度过,每日清晨上山,夜晚下山,日复一日,无有停歇。而他的贪狼刀法的熟练度以及刀意,无时无刻不在不停地进步。 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新旧交替,但他不在乎。 这日,李不凡已经攀爬至九千二百丈处,此地的刀意长刀,比九千一百丈处又强了一个档次。 他已经能够勉强应对,但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他一边抵挡刀意长刀,一边在心中思索谢七杀说的那六个字。刀道,千变万化。 他根本不知道这六个字是什么意思,心中一片迷茫。 要不再问问师尊?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便摇了摇头。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谢七杀已经将刀道的真谛告诉了他,至于能不能领悟,那是他自己的事。他不能事事都去问师尊。 千变万化……变……究竟是什么变?难道是招式的变化?他想起贪狼刀法的五式,乱江山、西北望、杀破狼、勤王保驾、定九州,每一式都有固定的招式,但他可以在施展时根据对手的变化而变化。 可这只是招式层面的变化,似乎太浅显了。莫非是真气的变化?贪狼刀法融合五行真意,五行相生,生生不息。 他可以在刀法中融入不同的五行真意,根据对手的属性而变化。但这似乎也不够。 轰——一道刀意长刀趁着李不凡分神之际,猛地劈来,直接将他从峰上击落。 他身体一轻,向下坠落。但他没有慌张,风火游离步施展开来,在空中轻点两下,便稳稳地落在了下方的山道上。 他抬起头,看了看上方那云雾缭绕的九千二百丈处,心中有些沮丧。 这般硬练,凭借着天道酬勤命格,每日确实会有进步。但是这个进步却是太慢,毕竟意境与功法武技不同,若是没有特殊的感悟,只是单纯地使用,根本无法让熟练度快速增长。 他需要找到那把钥匙,打开“变”的大门。 不想了,今日就到这里吧。他纵身一跃,从这九千丈处跳下,脚步连点,直接朝着自身小院而去。 当他回到小院之时,月光如水,照在他的身上,一丝淡淡的凉薄之意落在李不凡身上,颇为舒适。 他盘坐在小院之中,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刀意诀以及贪狼刀法的总纲,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那些文字,试图从中找到“变”的奥秘。 他百思不得其解,冥想得心烦意乱,站起身来,拔出七杀刀,胡乱地施展招式。 他没有动用真气,只是将自身所学的刀法一招一式地施展出来。 基础刀诀,破军刀法,奔雷刀法,贪狼刀法……一刀接一刀,一招接一招,他的身形在院中辗转腾挪,刀光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第707章 灵光乍现!五行化刀! 这千变万化,变的究竟是什么?李不凡停下刀,站在院中,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他的心中一片迷茫,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牢笼中,找不到出口。 谢七杀这话说得十分浅显,只有六个字,谁都能看懂。但又十分深奥,深奥到他百思不得其解。 前世科研带给他的坚持不懈的精神,以及今生他经历的风风雨雨,使得他的心念无比强大。他不会轻易放弃,他一定会想明白。 刀御五行,五行相生,这是一种变。五行相克呢?他之前一直在研究五行相克的融合,但进展甚微。若是能将相克的力量也融合进去,那贪狼刀法的威力必定更上一层楼。 水火不容,金木相克,土水相冲,这些相克的力量若是能融为一体,那才是真正的“千变万化”。 不对,还是不对。李不凡摇了摇头。这依旧是力量层面的变化,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变”。他需要更深层的东西。 刀御五行,若是我反着来呢?一点灵光从李不凡的脑海中迸出,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的心田。 反着来,反着来……李不凡喃喃念叨着这三个字,眼中渐渐有了光亮。他之前一直是以刀意统御五行真意,让五行真意为刀服务,刀是主,五行是辅。 那么反过来就是——五行化刀,以五行真意之效行刀意之功。让刀法随着五行的变化而变化,让刀意蕴含五行的特性。 对!就是这样!哈哈哈!李不凡放声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了竹林中的几只宿鸟。他 心中豁然开朗,如同拨云见日,所有的迷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他手中凝聚出一把金光长刀,刀身金紫,边缘带着玄黑色的纹路,华贵而威严。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架势,贪狼五刀被他一一施展。乱江山!一刀挥出,水之真意涌动,化作溪水奔流,绵长悠远,却又暗藏锋芒。但这一次,他没有以刀意统御水之真意,而是让水之真意与刀意彻底融合,化作水之刀意。 溪水不再是普通的溪水,而是刀意化成的溪水,每一滴水都是一柄刀,绵绵不绝,无孔不入。 西北望!火之真意加持刀意,化作火之刀意。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刀挥出,瞬间一片火海涌现,炽热的刀意将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扭曲,刀意化成的火焰,每一缕火苗都是一柄刀,焚烧一切,毁灭一切。 每一次施展出来,都带有大幅度的熟练度提升。天道酬勤的面板上,贪狼刀法的数字飞速跳动,九千三百,九千四百,九千五百……李不凡越练越兴奋,越练越投入。 他的身形在院中辗转腾挪,金木水火土,五种刀意交替施展,时而如溪水奔流,时而如烈焰滔天,时而如金刀劈斩,时而如藤蔓缠绕,时而如大山压顶。 直至李不凡练至脱力,一丝一毫的真气都榨不出来,他才停手。他躺在院子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湿透了衣衫。 他的双臂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但他的眼中却满是兴奋。这短短时间,他竟然提升了近千的熟练度。 谢七杀在峰顶,神识笼罩着整座刀峰,自然将李不凡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他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小子,还不算太笨。这么快就想通了。” 李不凡躺在院中,五行天功配合着焚心火,将小院中的天地元气全部吸引过来,缓缓炼化。天地元气如同百川归海,涌入他的体内,补充着他干涸的丹田。 他的身体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方圆数百丈的元气都抽了过来。 大约过去了半个时辰,李不凡的真气已经恢复了大半。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趁着这股劲头还在,他翻身而起,继续练刀。他不能让这股感悟的灵光消失,他必须趁着这个机会,将五行化刀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 一刀,两刀,三刀……他不知疲倦地挥刀,将贪狼五刀反复施展。 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加圆融,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加凌厉。他的刀意在这些刀法中,一点一点地变得更加凝实,更加锋利。 直至天亮,他才疲惫地睡去。他躺在院中的草地上,七杀刀抱在怀中,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睡得格外香甜。 不过三个时辰,他又精神奕奕地醒来。他盘膝坐起,闭上眼,查探自身的变化。 【天道酬勤刀意大成(/)】 【五行真意小成(1/)】通过对贪狼刀法的感悟,李不凡的五行真意也全都有了不小的进步。原本,他领悟真意是观摩禁绝峰的那一方天地,所悟真意虽然精纯,但终究还是属于天地之间的痕迹,不是他自身的。 而此番随着他领悟五行化刀这一境界,五行真意便慢慢地有了他自身的痕迹,开始与他融为一体,成为他自身的一部分。 李不凡抬起手,心念一动,金木水火土五道光芒在他指尖跳动。金色的光芒锋锐无比,如同利剑;青色的光芒生机勃勃,如同新芽;蓝色的光芒绵长悠远,如同流水;红色的光芒炽热狂暴,如同火焰;黄色的光芒厚重沉稳,如同大地。 五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其中所蕴的锋锐之意、霸道之意,让人心悸。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那股力量,心中满意。 境界已悟,接下来按部就班修行即可,李不凡再次陷入苦修之中。 每日都雷打不动地修行五行天功与胎息练神术,然后便攀爬刀峰,与天斗,与地斗,与刀意斗。 他不再急于向上,而是一步一步地走,每一步都走得扎实,每一步都要将那一丈的刀意彻底领悟。 他的贪狼刀法在这般争斗之中,在飞速地进步着。 他每日清晨上山,手持金光长刀,与刀意长刀碰撞。 他将五行化刀融入每一刀之中,刀法千变万化,让那些刀意长刀无从应对。他的刀意越来越凝实,贪狼刀法的熟练度越来越高。 十八日后,李不凡站在九千九百丈处。此地的刀意已经浓郁到了极点,化作无数柄长刀,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金光长刀凝聚,一刀挥出。这一刀,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繁杂的变化,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刀,却蕴含着他对刀道的全部理解。 乱江山!水之真意涌动,与李不凡自身所悟的刀意彻底融合,化作水之刀意。一刀挥出,宛若溪水奔流,绵长悠远,却又暗藏锋芒。 溪水所过之处,那些刀意长刀纷纷被冲散,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西北望!火之真意加持刀意,化作火之刀意,瞬间一片火海涌现,将前方的刀意长刀吞噬。 杀破狼!金光长刀裹挟着无匹的锋锐,将前方的刀意直接斩开,刀光所过之处,刀意长刀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碎裂。 随着刀峰的刀意被李不凡斩开,形成了一片空区域。李不凡乘机施展步伐再进一步,风火游离步全力催动,身形如电,向前掠去。 可没多久,刀意再次向着他包裹而来,勤王保驾!木之刀意涌现,宛若道道藤蔓在他的周身流转,舞得密不透风,将刀意隔绝在外。 那些刀意长刀劈在藤蔓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却无法突破。李不凡纵身一跃,跃至半空,居高临下。 定九州!土之刀意宛若一片山峰从天压下,砰! 一声轰鸣之声传来,大地震颤,此地刀意被尽皆压至粉碎。 土之刀意厚重如山,镇压一切,那些刀意长刀在这股力量面前,纷纷碎裂。 李不凡站在九千九百九十九丈处,距离峰顶只有一步之遥。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所有的力量凝聚在手中的金光长刀上。 五式合一,五行刀意——溪流、火海、金刀、藤蔓、大山,此刻全部融进李不凡的金光长刀之上。 五种力量交织在一起,相互融合,相互催发,威力倍增。 金光长刀在这股力量下,都隐隐出现了裂痕。 五行转轮,给我斩!李不凡睁开眼,一刀斩出。五道异相全部融在一起,化作一道五彩斑斓的黑光,那光芒深邃而神秘,如同混沌初开,如同天地未分。 黑光所过之处,刀意长刀纷纷碎裂,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黑光直接贯穿了刀峰的刀意,在漫天的刀意洪流中,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从李不凡脚下一直延伸到峰顶,将刀意洪流一分为二。 李不凡一步迈出,踏过那最后一步,站在了刀峰之巅。 这万丈刀峰,他终是凭着自己攀登而上。山风呼啸,云海翻涌。 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远处的山峰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如同海中的岛屿。阳光洒落,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峰顶,看着这片天地,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啸,声音在山峰之间回荡,久久不散。 谢七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负手而立,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他点了点头,轻声道:“不错。”两个字,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第708章 峰顶指点!突破窍穴! 李不凡听到谢七杀的声音后,回身抱拳,恭恭敬敬地道:“拜见师尊。多谢师尊指点弟子,若无师尊点醒,弟子不知何时才能领悟这五行化刀之道。” 他知道,若不是谢七杀那句“刀道,千变万化”点醒了他,他可能还在迷茫中打转,不知何时才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谢七杀摆了摆手笑道:“好,你这一手五行化刀,颇为不俗。来,趁热打铁,让为师看看你究竟学到了几分。”他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收敛,如同一个普通人,但那双眼睛却如同两柄利刃,锋利无比。 李不凡见到谢七杀有指点他的意思,他也不矫情,新鲜领悟的五行刀意毫无保留地全部出手。 他手中金光长刀凝聚,一刀斩出,乱江山! 水之刀意涌动,化作溪流奔涌,势气滔天,拨乱反正。 此地正值峰顶,云海翻涌,隐隐有水天相接之相,他的刀意与这天地之间的水汽相互呼应,威力倍增。 谢七杀也不示弱,他将修为压制到与李不凡一般,都是气海九重巅峰,以同样的刀法应对。 乱江山!他所演化出的异象宛若海啸奔腾,气势磅礴,仿佛要将整片云海都埋葬。 两道水势相互厮杀、磨灭,最后化作虚无,竟是不分胜负。 西北望!李不凡刀势一转,星火燎原,一点火星化作一片火海,将周围的云海都烧得沸腾。 谢七杀同样施展西北望应对,但他的火不是火海,而是一道火线,凝聚到了极致,锋利无比,直接将李不凡的火海贯穿。 李不凡心中一凛,连忙变招,乱江山!水之刀意再次涌现,试图浇灭那道火线。 谢七杀却不给他机会,直接施展定九州应对,土之刀意化作镇狱山峰,从天压下,将李不凡所化的水势压灭。 李不凡亦是变招,杀破狼!金之刀意涌现,金光长刀裹挟着无匹的锋锐,直接劈砍至谢七杀的刀意山峰之上。 刀山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金光四溅,碎石纷飞。 两人你来我往,招招凶险,每一刀都暗藏杀机,稍有不慎便会受伤。 李不凡在与谢七杀交手之中,感受到了谢七杀刀法中传出的杀意,那股杀意如同实质,让他不寒而栗。 也就是他的神识已经臻至御物境,加之谢七杀有意收敛,否则他恐怕连一刀都接不住。 一招一式,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两人已经交手百招。 从刀法到身法,从身法到拳脚,从拳脚到肉身,李不凡将自身所学施展得淋漓尽致,毫无保留。 龙虎拳、风火游离步、九阳护体、春秋针法,能用的手段全都用上了。 而谢七杀亦是将其稳稳接下,无论李不凡出什么招,他都能以最恰当的方式应对,仿佛早就看穿了李不凡的所有心思。 他的刀法简练而致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暗含天理。 直至李不凡伤痕累累,精力全无,谢七杀才停了下来。 李不凡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是伤,衣衫破烂,但他的眼中却满是兴奋。 这一战,他虽然输了,但收获巨大。 谢七杀看着他,点了点头,道:“你如今之态,已胜我当年。很好,很好。”他的声音中满是欣慰,眼中满是赞赏。 李不凡抱拳道:“多谢师尊指点。弟子受益匪浅。”他的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谢七杀笑道:“接下来,可是要换人了。天赢老鬼,到你了。”他的话音刚落,一道神识直接进入李不凡的神海之中,温和而浑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运转功法。”李天赢的声音从李不凡的神识之中传来,平静而坚定。 李不凡听到李天赢的声音,不敢怠慢,立马五心向天,闭上眼,开始运转五行天功。 他的心神沉入体内,五色圆环缓缓旋转,五行真气流转不息。 李天赢坐在阵峰的草庐中,手中掐动法诀,一道道阵纹从他指尖飞出,没入虚空。 李不凡周遭的环境变了又变,数道大阵凭空而起,层层叠叠,环环相扣,将方圆数千丈的天地元气强行撕扯而来,汇聚在李不凡头顶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元气漩涡。 天地元气如同百川归海,涌入李不凡的体内,顺着经脉奔涌,最终汇入丹田中的五色圆环。 李不凡坐在院中,被浓郁的天地元气包裹,如同浸泡在元液的海洋中。 他的身体在自主地吸收着这些元气,不需要他刻意引导,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 李天赢的声音在李不凡的脑海中回荡,将周天星辰图的总纲缓缓道出:“夫周天者,寰宇之轨也;星辰者,原始也。以身为器,以心为枢,以气为媒,以神为引。观星象于穹苍,绘星图于肉身;引元气入百骸,炼元气凝窍穴。” 李不凡随着李天赢的声音,开始修行周天星辰图。这门功法他得之已久,只不过一直受限于境界,故而无法修行。 窍穴境,需要在体内开辟窍穴,而周天星辰图,便是在开辟窍穴的同时,在体内凝聚出与窍穴对应的气穴,如同星辰与影子,相互呼应,相辅相成。 此番李天赢助他步入窍穴境,这门功法亦是可以修行了。 天地元气疯狂地灌注到李不凡的身体中,汇聚于气海。 气海本就已满,真气无处可去,便在周天星辰图的引导下,从气海流向丹田,再从丹田流转到经脉,从经脉渗透到肉身各处,真气在体内游走,寻找着那些隐藏在身体深处的窍穴。 持续了足足三天三夜。李不凡盘坐在院中,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他的面色平静,呼吸均匀,但体内的变化却如同翻江倒海。 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冲击着紧闭的窍穴。 轰——一道声音直接从李不凡的体内破开,如同春雷炸响,如同天崩地裂,第一道穴位被冲开了! 真气涌入其中,在窍穴中凝聚,与丹田中的五色圆环遥相呼应。 与此同时,周天星辰图运转,在其的对面,又凝聚出了一道气穴,与之遥遥相对,如同星辰与倒影。 李不凡成功步入了窍穴之境,并且顺利凝聚了一枚真气窍穴与之遥遥呼应。 他感觉到自身与天地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了,仿佛能感受到风的呼吸,大地的脉动。 窍穴境,是修士与天地沟通的桥梁,窍穴开辟得越多,与天地的联系越紧密,能够调动的天地元气也越多。 李天赢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几分急切:“不许停!突破窍穴境之后,有一瞬是可以感悟天地的。快将你自身所学尽皆施展,将这一刻的感悟刻入神魂之中!” 李不凡不敢怠慢,直接起身,将自身所学一一施展。贪狼刀法,五式合一,五行轮转,刀光如虹;龙虎拳,龙吟虎啸,拳风如雷; 风火游离步,风火交织,身如流光;春秋针法,真气化针,针阵自成。 他将每一门功法武技都施展了一遍,将这一刻的感悟融入其中。 那些原本还有些滞涩的地方,在这一刻变得圆融,原本还有些模糊的地方,在这一刻变得清晰。 直至那种奇妙的感觉彻底消失之后,李不凡才停下来。那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如同潮水般退去,但他知道,它已经深深地刻入了他的神识之中,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而仅仅这么一会儿,他的各项武技再次有了不小的进步。 谢七杀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着几分满意,几分期许:“好了,你的修为已经臻至窍穴境。三月之后的九峰会武,必须给我拿下第一!” “拿下第一之时,便是你步入刀峰真传之日。” 李不凡心中一凛,抱拳道:“是,师尊。弟子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师尊厚望!”他的声音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九峰会武,松鹤门九峰之间的大比,每三年一次,是各峰弟子展示实力的舞台,亦是各峰挑选真传弟子的评判标准。 谢七杀点点头,继续道:“有时间,你再去看看天赢老鬼吧。你此番突破,他着实费心不少,若不是他,你想要突破窍穴境,至少还得一月。” 李不凡点头道:“弟子明白。”他知道,李天赢虽然嘴上不说,但对他一直很好。 从入门时的四大峰主收徒,到后来的禁绝峰之行,到下山前的指点,到这次助他突破窍穴境,李天赢为他做了很多。 这份恩情,他始终记在心里。 谢七杀挥了挥手,道:“好了,去吧。好好巩固修为,三月后,我要看到一把最锋利的刀。”他的身影渐渐消散在云雾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李不凡对着谢七杀消失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向山下走去。 回到自己的小院,院中的聚灵针阵还在运转,天地元气依旧浓郁,那些灵药在元气的滋养下,生长得更加茂盛。 他盘坐在院中,闭上眼,开始巩固修为。五行天功在体内缓缓运转,五色圆环旋转不息,新开辟的窍穴中,真气凝聚,与气海遥相呼应。 他的气息越来越沉稳,越来越深沉,如同一潭深水,不起波澜。 窍穴境,他终于达到了,从练气到窍穴,他走了三年。 三年里,他付出了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709章 穴位分布!明暗阿是! 就在他思索之时,不知不觉间一道倩影出现在李不凡的脑海中。 白衣胜雪,青丝如瀑,面容清冷,眉目如画,正是林芷妍。距离当年禁绝峰一别,已经过去了两年左右。 两年的时间,他从一个丹田境的小修士,成长到了窍穴境。 他轻声道:“我已经追上你了呢。”声音之中的温柔之意不言而喻。 等九峰会武之后,便要找她商量一番。若是不行,那我只能用强了。 想到这里,李不凡不禁面露微笑。但他深知林芷妍的性格不是那种乖乖就范的性格,所以想追上她还需好生修行,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杂念排出脑海,继续修行。 窍穴境,顾名思义就是打通体内穴位,人体有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经脉之上分布着无数穴位。 但这些只是明面上的,还有更多的穴位隐藏在身体的深处,需要自己去发现,去开辟。 而体内的穴位,在五行天功和周天星辰图之中,都是有着三百六十之数。 三百六十,周天之数,暗合天地之理。最初开辟的穴位叫做明穴,此等穴位分布在人体经脉之上,故又称作经穴。 这些穴位沿着经脉分布,有固定的位置名称,是每个修士都会开辟的。 打通此穴,便是需要调动真气反复冲刷经脉,这与之前的通脉之境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却是比其更加深奥。 通脉是打通经脉,让真气能够流通,而窍穴是在经脉上开辟节点,让真气能够汇聚蓄积。 并且想要将经穴全部打通的前提,便是打通所有的经脉,所以那些在通脉境没有将所有的经脉开辟之人,即便是侥幸突破至窍穴境,也是晕头转向,不知下一步如何进行。 经脉不通,真气便无法到达那些穴位,自然无法开辟。 越往后修行,李不凡越知道根基的重要性。 不过好在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平稳,每一个境界他都走得扎实,没有急于求成,天道酬勤,每一步的努力都不会白费。 明穴之后便是暗穴,这等穴位位于人体的皮肉筋骨之中,不在经脉之上,却是没有明穴那般好找。 但若是肉身强大之人,亦是可以根据炼体的经验,并且将其感知到,从而打通。 因其分布在人体各处,故又曾作为体穴。 李不凡的肉身经过九转金壁诀和龙虎金身功的淬炼,已经强横到了极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些隐藏的穴位,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而之后的阿是穴,则是比暗穴更加难找。而且每个人根据自身所修的功法不同、根基不同、凝聚的功体不同,所拥有的阿是穴数量亦是不同。 此等穴位乃是突破至窍穴境界之后,肉身与天地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所以在运转功法的过程中对自身查探得更加仔细。 而其中若是有滞涩之处,那便是阿是穴的所在。 因为阿是穴更加难找,故而又称作隐穴。 这些穴位没有固定的位置,没有固定的名称,因人而异,因功法而异。需要修士在修行中自己去发掘开辟。 这些知识,是李天赢的神识在他的神海之中告诉他的, 并详细告诉了他穴位的数目——明穴最多一百八十,暗穴最多一百零八,阿是穴最多七十二。 所以能开辟的最多窍穴数目,为三百六十穴。一百八十、一百零八、七十二,这三个数字加起来,正好是三百六十,周天之数。 这是窍穴境的极限,也是修士根基的极致。能够开辟三百六十穴的人,无一不是天纵之才,万中无一,即便是一些身具灵体的真传弟能将所有窍穴全部开辟之人亦是凤毛麟角。 李不凡看着五行天功中各个窍穴所在的地方,足足有三百六十个穴位。 每一个穴位都有详细的描述,而周天星辰图亦是可以构建三百六十气穴,与这些窍穴一一对应。 并且当穴位全部开辟之后,还可将周天星辰图所凝的气穴融进本身开辟的穴位,从而再次扩充窍穴的大小,铸造无比根基。 李不凡一番琢磨,加之李天赢的指点,已经将窍穴境的路理通。 接下来,只需将穴位一一打通即可。 之前他在打通经脉之时,铸就的根基甚是雄厚,加之丹田气海能容纳大量的真气,故而他打通穴位起来却是极为迅速。 真气充沛,经脉通畅,肉身强横,神识敏锐,这些条件叠加在一起,让他的修行速度远超常人。 这一点,则在天道酬勤命格上很好地显现出来。 【天道酬勤】 【五行天功窍穴篇经穴篇一穴(18/200)】 他打通一个经穴的熟练度只需要200点,而通过周天星辰图凝聚对应的气穴,却是需要500点。 这便是根基深厚的好处——同样的功法,同样的努力,根基深厚的人进步更快,走得更远。 此外,随着此次突破,天地元气淬炼肉身和神识,让他的龙虎金身功以及胎息练神术亦是有了不小的进步。 真气的进步,又会促进其他两道的修行,三道同修,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待李不凡将自身变化全部掌握之后,他便再次陷入到了修行之中。 直至第二日早上,李不凡才缓缓停下。 他内视体内,发现一夜之间,他已经打通了三道窍穴。经穴之上,真气在其中流转,形成了一个微小的循环,让他的气息更加绵长。 这里面固然有着之前打下的根基之功,但春秋针法的作用亦是不可磨灭。他在修行之前,先用春秋针法刺激了自身的穴位,让那些窍穴变得活跃更容易被真气冲击。 针法入体,真气涌动,窍穴如同被唤醒的精灵,主动迎接真气的到来。 此外,还有周天星辰图在争夺李不凡的真气,构建气穴。 若是单独打通窍穴的话,李不凡的修为进境怕是要更快。 开辟窍穴,本来乃是极为耗费心神以及真气之事,但是在李不凡这里却是如履平地。 第710章 对弈天赢!世界之大! 他站起身,一招一式缓缓打出,随着李不凡迈入窍穴境之后,这灵阶武技的威能才真正显现出来。龙虎拳,一拳轰出,拳风化作龙虎虚影,在他身周盘旋,虎啸龙吟。 风火游离步,一步踏出,风火交织,身形如同流光,留下道道残影。 贪狼刀法,以手作刀,一刀斩出,五色刀光交织,所演化的异象骇人心神。那些异象不再是虚幻的影子,而是有质有形,如同真实存在的生灵。 溪水奔流,火海滔天,金刀劈斩,藤蔓缠绕,大山压顶,五种异象交替出现,将院中的空气都搅得扭曲。 李不凡收势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窍穴境的真气,比气海境更加凝实,也更加灵动。 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在窍穴中蓄积,在气海中汇聚,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回来许久,确实应当好好地见一见那些老朋友了,李不凡心中想着,便下了刀峰,直奔阵峰而去。 当李不凡行至阵峰山脚之时,身形一变,已经处于李天赢的草庐之中。 李不凡抱拳道:“多谢师尊。师尊助我突破,弟子自是记在心中,巩固一番修为便直接过来了。” “这些时日,弟子一直在闭关修行,未能及时来拜谢,还请师尊恕罪。”他的声音诚恳,眼中满是感激。 李天赢坐在草庐中,手中拿着一本书,见李不凡进来笑道:“你这小子,怎么今日有时间来我这儿了,七杀老鬼没给你安排修行任务。” 李不凡道:“师尊助我突破,弟子自是记在心中。巩固一番修为,便直接过来了。若无师尊的周天星辰图和那些阵法,弟子不可能这么快突破窍穴境。这份恩情,弟子铭记在心。” 李天赢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来都来了,不妨陪老头子下一盘棋。一个人下棋,没意思。”他站起身来,走到草庐中的石桌前,上面摆着一副棋盘,黑白分明。 李不凡道:“是,师尊。”他直接走进草庐,在李天赢对面坐下。 李天赢道:“坐。来,你执黑子。”他将装黑棋的棋盒推到李不凡面前。 李不凡拿起一枚黑子,直接放在了天元位。 李天赢看着那颗黑子,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拿起一枚白子,下在了星位。随即两人便开始落子,一黑一白,在棋盘上交织。 李不凡的棋风如同他的刀法,刚猛直接,步步紧逼;李天赢的棋风则如同他的阵法,绵密悠长,步步为营,两人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 李天赢一边落子,一边问道:“你入门多久了?” 李不凡道:“回师尊,已经三年有余了。” 李天赢点了点头,道:“三年,从通脉境走到窍穴境,你的天资可以算得上是独一份了。”他拿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将黑棋的攻势化解。 李不凡道:“师尊过誉了。弟子能有今日,全赖两位师尊的指点。若无师尊们的教导,弟子不可能进步这么快。” 李天赢摆了摆手,道:“你自己的努力才是最重要的,之后有什么打算。”他一边说,一边落子,步步为营。 李不凡道:“之后还是继续修行,向着武道至高前进。弟子修行的目的,便是要看看这武道的尽头在哪里。道无止境,弟子的脚步也不会停。”他的声音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李天赢道:“哦?向着武道至高前进,那你知道如何前进吗?”他抬起头,看着李不凡,目光深邃。 李不凡拿着棋子,眉头微皱,道:“这却是不知道了。还请师尊解疑。” 他如实说道,没有不懂装懂。武道之路,浩瀚如海,他虽然在同辈中算是佼佼者,但放眼整个天下,他还差得远。 李天赢放下手中的棋子,缓缓道:“不凡啊,你知道这天地有多大吗?” 李不凡一怔,道:“弟子不知。还请师尊指点。”他放下棋子,站起身来,走到李天赢身边。 李天赢道:“我们所处的这片地界,名为东域,想来你应当已经知道了。除东域外还有其它四域分别为南域、西域、北域,中天域,幅员万里,国家无数,宗门林立。” “松鹤门在玄天界,算得上是大宗,但绝不是最强的”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向往的力量。 李不凡眼含震惊,他没想到,这片天地竟如此之大。仅仅一个东域,他都还有许多地方尚未触及。他走过的地方,不过是东域的冰山一角。 李天赢继续道:“东南西北四大域,各有所擅。四大域之间,隔着无尽海域,海域中有无数岛屿,岛屿上有无数小势力。但这四大域,都不是天元界的中心。”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中天域,才是天元界的中心。中天域之所以叫中天域,就是因为它真的能触及到天。” 李不凡疑惑道:“天?师尊说的是什么天?”他的声音中满是不解。天,不就是头顶的天空吗?怎么还能触及? 李天赢转过身,看着李不凡,目光深邃道:“天路,每一千年,中天域便会有天路降临。那是通往天外的通道,是天元界的修士去往更高层次世界的唯一途径。”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们所处的世界,名为天元界。天元界上,除了东南西北中五个大域,还有其他小域无数,但都不足为道。” “中天域之所以被叫做中天域,就是因为每一千年,便有天路降临。届时,无数的天骄会揭竿而起,奔赴天路,在天路争锋。 “你可知那是何等壮观的场面?” “万千天骄,齐聚一堂,为了那一线机缘,拼死搏杀。胜者,踏上天路,去往更高的世界,败者,身死道消,化作黄土。”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 李不凡脑海中已有想象,万千天骄,齐聚中天。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火焰,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的到来。天路吗?我一定要去看看! 李天赢给了李不凡一些时间,让他消化这些信息。 第711章 潜龙之榜!再见兄弟! 良久,他才继续说道:“而距离那天路降临,已经不远了。据为师所知,大约还有十年的时间。十年,对于凡人来说很长,对于修士来说,不过是弹指之间。” “所以,天元界内已然有不少的天骄开始为其准备。不仅是天香教,就连我松鹤门也是。各大宗门世家,都在培养自己的天才,为天路做准备。十年后的中天域,将是天元界千年来最热闹的地方。” 李不凡已经想象到那等盛事降临,他颇为激动。 十年,他还有十年的时间。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动力,十年,他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在天路争锋。 李天赢好似看到了李不凡眼中的火焰,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个弟子,没有让他失望。他继续说道:“而在这等盛事降临之前,我们天元界亦是有着自身的筛选方式。天路不是谁都能踏上的,只有真正的天骄,才有资格。” 李不凡抱拳道:“恳请师尊指点。弟子该如何做,才能踏上那条天路?” 李天赢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悠远:“天路之事虽然不远,但亦是有十年准备时间。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一个天才成长,也足够一个庸才被淘汰。” “你目前应当先立足当下,三月之后的九峰大比,你还需尽心尽力。成为真传弟子之后,便可考虑潜龙榜一事。” “潜龙榜?”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这潜龙榜是?” 李天赢看着李不凡疑惑的目光,缓缓道来:“能登上潜龙榜上之人,无一不是天骄俊杰,是东域年轻一代中最顶尖的存在。” “之前我说过,想要参与天路之争,首先便是要经过天元界的选拔。而为了应对这天元界的选拔,东南西北四大域中,各个大宗联手在每一域都创下了这潜龙榜。” “只有身在潜龙榜上,才可继续参与天元界的选拔。榜上无名,便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而想榜上有名,最低要求便是窍穴境,之前我说你的时间不多了,便是这个意思。”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潜龙榜上列有千人之名,能上榜者,无一不是天才中的天才,灵体无数,奇才辈出。” “现在的你,不说在天路争锋,即便是潜龙榜上的末尾之人,你都未必可以匹敌。” “这潜龙榜五年一评,距离下一次评判已经不足一年,若是评判之时,你能名登潜龙,那天路之事或许还有希望。” “若是连潜龙榜都上不了,天路便与你无缘了。” 李不凡握紧拳头,眼中满是坚定,沉声道:“多谢师尊指点。弟子明白了。” 李天赢看向李不凡,眼中的赞赏之意不言而喻。他点了点头,道:“放心,以你目前的进境,待到下次评判之时,希望还是很大的。” “只要这半年不松懈,登榜大有可为。” 李不凡心中暗自想到:只是希望大吗?这潜龙榜下次,我必登榜!他的眼中,有火焰在燃烧。 李天赢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道:“好了,和你说这些,只是为了告诉你,武道之路,源远流长,不要因一时的成就而放浪。” “你现在虽然在同辈中算是不错,但放眼整个东域,还差得远。戒骄戒躁,方能行稳致远。知道了吗?” 李不凡郑重地点了点头,抱拳道:“多谢师尊教诲。弟子谨记在心,绝不敢忘。” 李天赢摆了摆手,道:“和老头子说这么多,已经说累了吧?” “去吧去吧。那两个小子最近的进境还不错,他们在山腰呢,你去看看吧。他们念叨你不少回了。”李天赢看出了李不凡的小心思,他早就知道李不凡来阵峰不只是为了看他,更是为了看郑浩南和王明轩。 李不凡也不矫情,他抱拳道:“多谢师尊。师尊放心,下次的潜龙榜上,必有我名!弟子定不辜负师尊的期望。” 李天赢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李不凡包裹,笑道:“去吧去吧,别在这儿杵着了。”下一瞬,李不凡的身影便从草庐中消失。 李天赢坐在蒲团上,看着李不凡消失的方向,眉眼含笑。 他看着李不凡那蓄势待发的样子,却是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啊。 那时候,他也是这般意气风发,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岁月不饶人,一转眼,他已经老了。 但这个弟子,让他看到了年轻的自己。他轻声自语:“这小子,像,真像。”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李不凡身形一转,已经来到了山腰之上。 而这时,两人对练的声音亦是传出,拳脚相交的闷响,真气的碰撞,还有熟悉的呼喝声。 李不凡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块空地,四周有阵法的光芒在流转,显然是专门用来练功的地方。 空地上,两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一个身形魁梧,虎背熊腰,拳风刚猛,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一个身形修长,面容清秀,步法灵动,掌法飘逸,如同风中柳絮。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正是郑浩南和王明轩。 郑浩南的龙虎拳已经练得有模有样,拳出如龙,收拳如虎,虽然还达不到李不凡的境界,但在同辈中已经算是佼佼者了。王明轩的风火游离步也进步不小,步法灵动,风火交织,身形飘忽不定,让郑浩南的拳法屡屡落空。 李不凡站在竹林边,看着两人对练,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得出来,两人的修为都进步了不少。 郑浩南和王明轩两人已经达到了丹田境三重巅峰,距离气海境只差一步,根基扎实,气息沉稳。看来这些时日,他们都没有偷懒。 两人对练了数十招,郑浩南一拳轰出,将王明轩逼退,收拳而立道:“不打了不打了,你这步法太滑溜了,打不着。” 王明轩也停下身形,笑道:“你也不差,这拳法越来越猛了,我都不敢硬接。”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竹林边传来:“王兄,郑兄,我回来了。” 第712章 三人交手!郑王之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3章 再上少阳!同去云溪! 一夜的修行,他再次开辟了三枚窍穴,他的气息比昨日又强大了几分。 李不凡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阵峰已去,也该去冰峰看看了。 也不知道功哥有没有追到心爱之人,杨哥和雪汐姑娘的婚事有没有定下来。想到这里,李不凡亦是闲不住,将七杀刀挂在腰间,便向着冰峰的方向而去。 他的步伐轻松写意,风火游离步施展开来,并没有刻意追逐速度,而是好好的看了看这山间之景。 但即便如此也不过半个时辰,他便来到了冰峰脚下。 冰峰依旧,终年积雪,山势陡峭,山道两侧的松柏被冰雪覆盖,银装素裹,美不胜收。 山门前,两名女弟子持剑而立,面容清冷,气质出尘。 与上次相同,李不凡依旧在山门前等待,请弟子前去通报。 那女弟子看了他一眼,便点了点头,向山内走去。 没多久,两道身影火急火燎地从少阳峰中走出来,步伐匆匆,脸上满是欢喜。 正是林功和杨开。 林功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李不凡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激动:“你小子,可算回来了!” “之前我和杨哥寻思上刀峰找你,结果人家告诉我你下山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不凡笑道:“才回来没两天。这不,一回来就直接来找功哥和杨哥了吗?” 杨开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道:“不凡,好久不见。你的气息倒是愈发莫测了,看来下山这一趟,没少吃苦。” 林功拉着李不凡的胳膊,道:“走,回去说。站在这儿像什么话?”他一边说,一边拉着李不凡向少阳峰走去。 三人向着少阳峰内而去,沿着山道向上,向着他们居住的小院而去。 山路之上李不凡问道:“功哥,怎么样了?”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几分关切。 林功被李不凡这一问,问得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挠了挠头,道:“什么怎么样了?” 李不凡笑道:“还能什么?嫂子啊。上次来的时候,你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要追到人家。” “这么久过去了,到底成没成?”他的语气轻松,带着几分促狭。 说道这里,杨开插话道:“嘿,不凡,还真别说。自打上次你来了之后,这小子像开了窍一般,修为猛猛长,那劲头,拦都拦不住。在这般势头下去,怕是我都压不住他咯。” 李不凡神识一探,两人的修为亦是进境不俗。杨开已经突破至气海境,气息沉稳,根基扎实;林功也达到了丹田巅峰,距离气海境只差一步,与王明轩他们的修为相差不多。 他点了点头,道:“那想必,功哥也是抱得美人归了。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林功少见的露出了一丝羞涩之意,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道:“快了,快了。”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得意。 杨开笑道:“什么叫快了?人家雪瑶姑娘都答应和你交往了,你还想怎么样?难不成还想让人家主动提亲?”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 林功脸一红,道:“杨哥,你少说两句。我这不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嘛。”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窘迫。 李不凡看着两人斗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时间虽然过去了这么久,但他们之间的情谊,却没有变。他们边说边走,很快便来到了他们的小院之中。 而这时,亦是有着两道倩影在院中等待。 两人容貌相像,却风格迥异,一个温婉端庄,一个活泼灵动,正是罗雪汐和罗雪瑶。 罗雪瑶一边走一边嘟囔道:“姐,林功那个坏蛋呢?怎么大早上的就不在?明明说好了今天一起去云溪山脉的楼外楼,这一大早人就没影了。”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娇嗔。 随着三人说话声愈发的接近,两人也是听出来了。 罗雪瑶直接跑出门外,大叫道:“哼,林功!这一大早的,你跑哪去啦?” “明明说好了今天一起去楼外楼,你倒好,人没了!”她的声音清脆,如同银铃,但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嗔怒。 林功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呀,杨哥……”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心虚。 杨开也是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道:“走,功弟,去看看。我都忘了这茬了,今天约好了去楼外楼。” 林功陪着笑脸,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诶呀,雪瑶不要生气嘛。这不是得知我的好兄弟回来了,有点激动嘛。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总不能不去接吧?” 罗雪瑶双手叉腰,瞪着林功,正要再说什么,罗雪汐也从院中走出。 她一身蓝衣,气质温婉,面容姣好,如同雪山之巅的一朵蓝莲。 见到三人,目光在李不凡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点头,然后对罗雪瑶道:“好啦,雪瑶,不要闹啦。这是林功和杨开的兄弟,李不凡。” 罗雪瑶听到李不凡的名字,这才收起了对林功的讨伐,转头看向李不凡。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然后大大方方地道:“李兄弟,你好,我是罗雪瑶。” “林功这个坏蛋,总是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爽朗。 林功也是凑了过来,嘿嘿笑道:“对,不凡兄弟,这就是雪瑶。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得意。 罗雪瑶啐了林功一声,道:“要你多嘴?一边去。” 她瞪了林功一眼,但眼中却没有真正的怒意,反而带着几分娇羞。 林功讪讪一笑,没再出声,退到一旁。 李不凡抱拳道:“我这番拜访却是有些突然,功哥和杨哥也是一时欣喜,还望两位嫂嫂勿怪。” 两人听到李不凡说“嫂嫂”二字,心中略微欣喜。 罗雪汐已经见过李不凡,知道李不凡并非孟浪之人,她也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下来,微微欠身,道:“不凡严重了。你是他们的兄弟,自然也是我们的兄弟。” “雪瑶性子跳脱,若是刚才有什么冒犯之处,还望不凡兄弟多多担待。” 李不凡道:“雪汐嫂嫂严重了,雪瑶姑娘性情直爽,是真性情,不凡欣赏还来不及,何来冒犯之说?” 杨开见状,也是面露笑意。他走上前来,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凡,我们原来已经约好,说是要去云溪山脉的楼外楼一探。” “正好你也来了,我们不妨一同前去。正好,在那里给你接风。一来可以聚聚,二来也可以让你尝尝楼外楼的招牌菜。”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期待。 杨开说完这些之后,李不凡看了看两位姑娘的面色。 他见到罗雪汐和罗雪瑶也是点头,没有反对的意思,便说道:“好。诸位若是不嫌不凡是个搅局之人,咱们便一同前去。今日我做东,请大家好好吃一顿。” 罗雪瑶笑道:“诶呀,不凡兄弟,你说的太过啦。你既是小功子的兄弟,自然也是我们的兄弟啊。说什么搅局不搅局的,多见外。”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爽朗。 众人哈哈一笑,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林功走到罗雪瑶身边,低声道:“雪瑶,你不生气了吧?”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罗雪瑶瞪了他一眼,道:“看在李大哥的面子上,今天就饶了你。下次再敢放我鸽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功连连点头,道:“不敢了,不敢了。下次一定提前报备。” 众人又是一阵笑声。罗雪汐走到杨开身边,低声道:“杨大哥,要不要准备些什么?”她的声音温柔,如同春风拂面。 杨开摇了摇头,道:“不用,楼外楼那边什么都有。”他牵起罗雪汐的手,眼中满是温柔。 李不凡看着两对璧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林功和罗雪瑶打打闹闹,杨开和罗雪汐相敬如宾,各有各的幸福。 他笑了笑,道:“走吧,咱们别站着了,云溪山脉楼外楼,出发!” 众人齐声应和,一起向山下走去。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欢声笑语在山道上回荡,久久不散。 李不凡走在后面,看着前面两对亲密的身影,心中忽然想起了林芷妍。 他心中暗暗想道:等九峰会武之后,便去找她。到时候,一定要把话说清楚。他的步伐更加坚定,眼中满是期待。 五人施展身法,很快便来到了云溪山脉。 这楼外楼在云溪山脉之巅,李不凡曾误打误撞进去过一次,那次他不过是匆匆一游,便被其中的奇景所震撼。 楼外楼内汇集了松鹤九峰的特色,每一层都有不同的风景,不同的体验。 当然,其中的花销亦是不俗,寻常弟子根本消费不起。 之前李不凡苦于没有钱财,倒是随意一逛便结束了,而现在,他可以说是钱财万贯,储物戒中的元石堆积如山,足够他挥霍。 众人站在山脚下,抬头望去,只见楼外楼矗立在山巅之上,千丈高楼却立于山尖之上。 云雾缭绕,楼阁若隐若现,如同仙境。 众人看到楼外楼的建筑类型之后,亦是感叹。 第714章 共游天炎!睹物思人! 他们也想不到,这楼外楼竟如此神奇。 林功半晌才挤出一句话:“这也太夸张了吧?这楼是怎么建上去的?” 杨开也点头道:“确实鬼斧神工。听说楼外楼的建造者是一位阵法大师,将整座山峰都融入了楼体之中,楼即是山,山即是楼。” “每一层都有独立的传送阵,连接着不同的区域。”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楼外楼的一层,这一层依旧无人,大厅空旷,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石,墙壁上镌刻着精美的浮雕,描绘着松鹤九峰的景色。 随着李不凡一行人走了进来,亦是有人相迎。 他微微欠身:“诸位,不知来楼外楼是想做些什么?” 杨开道:“吃喝玩乐,随意逛逛。第一次来,先看看。” 那人继续道:“不知诸位想去哪一层?本楼共有九层,对应松鹤九峰。刀峰的凌厉、阵峰的玄妙、炎峰的炽热……每一层都有不同的特色,不同的体验。” 杨开和林功看向罗雪汐姐妹。罗雪瑶眼珠一转,拉着姐姐的手道:“姐姐,我们乃是冰峰之人,一直听说这炎峰以火属出名,与我们正好针锋相对。” “不如就去这炎峰所在的区域逛一逛,看看他们的火属有什么了不起的,如何?” 罗雪汐没有意见,点了点头,道:“好,就去炎峰吧。”她的声音温婉,却带着几分纵容。 她知道妹妹的性子,不让她去,她反而会更想去。 那弟子道:“好,天炎楼,诸位请随我来。”他引着五人走到传送阵前,抬手掐动法诀,光门亮起,光芒将众人笼罩。下一瞬,他们已经身处另一处天地。 众人从传送阵中出来,便感受到一丝热浪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一座巨大的火炉之中。 罗雪瑶兴奋地拉着姐姐的手,道:“走啊,姐姐,去看看他们有什么好东西。” 然后两人手挽着手,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如同两只欢快的小鹿。 李不凡三人跟在两人身后,开始在这片区域溜达起来。 天炎楼极为炎热,空气都在微微扭曲,好在几人修为不俗,尚能承受。 林功一边走一边擦汗,嘀咕道:“这地方也太热了,冰峰的人来这儿,不是找罪受吗?”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抱怨。 杨开笑道:“你懂什么,冰火相克,也相吸。越是相反的东西,越有吸引力。” 罗雪瑶姐妹两人看到一处名为“炎轩楼”的铺子,便走了进去,李不凡等人亦是跟着走了进去。 炎轩楼内陈设雅致,各种饰品、摆件、法器琳琅满目,大多以火属为主,红彤彤的一片,煞是好看。 两人挑挑选选,不时拿起这个看看,又放下那个瞧瞧,眼中满是欢喜。 罗雪瑶拿起一根火红之色的簪子,簪子上镶嵌着一颗赤红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她将簪子插在发间,转身看向林功,歪着头问道:“小功子,好看嘛?” 林功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好看,好看!你带什么都好看!这根簪子配你,简直绝了!” 罗雪瑶哼了一声,道:“哼,敷衍!你都没仔细看,就说好看。” 林功连忙道:“哪有啊,我说的是事实嘛!你本来就好看,带什么都好看。” 罗雪瑶听林功这么说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吧,那就买这个了。” 她将簪子递给店家,付了钱,然后蹦蹦跳跳地回到林功身边,挽着他的胳膊,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杨开也给罗雪汐挑了一个手镯,手镯通体银色,上面镶嵌着几颗蓝色的宝石,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他轻轻地将手镯戴在罗雪汐的手腕上,低声问道:“好看吗,雪汐?” 罗雪汐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镯,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杨哥,你挑的我都喜欢。”她的声音很轻,如同春风拂面,带着几分羞涩。 李不凡看着这两对情侣,心中不禁想起了林芷妍。 不知道她有没有回来,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他。 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但眼中却有一丝落寞。 想念一起,游逛之意便淡了几许,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排出,跟在后面,继续逛着。 约莫半个时辰,五人从这炎轩阁走了出来。不过与来时不同,罗雪瑶的头上多了一个红色的簪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罗雪汐的手上亦是多了一个银色的手镯,衬托得她更加温婉。 在游逛之间,时间过的是极快的。他们又逛了几家铺子,看了些法器、丹药、灵药之类的东西。 李不凡出手买了一些小玩意,准备带回去送给刘郎中和李平安,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也是一份心意。 很快便到了中午,阳光透过天窗洒下来,将天炎楼照得更加明亮。 杨开看了看天色,道:“差不多时候了,我们简单吃一点什么吧。楼外楼的餐饮据说很不错,不尝一尝可惜了。” 罗雪瑶眼珠一转,道:“我们不妨去那爆炎街去吃一吃这小吃特色啊,听说那里有各种炎峰特色的美食,都是用灵火烤制的,味道特别棒。”她的声音中满是兴奋。 杨开他们都没有意见,众人便向着那里而去。这爆炎街亦是不俗,是天炎楼最热闹的一条街,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小吃摊,香气扑鼻,人声鼎沸。 这里有着各种小吃,通过炎峰之人用灵火炙烤,加之肉质鲜嫩,味道倒是颇为爽口。 烧烤、炖煮、煎炸、蒸焗,各种做法应有尽有,每一家都有自己的招牌菜。 五人随意的挑挑拣拣,看到什么想吃的就买一点,边走边吃,好不惬意。 很快,林功拿着一道炙热飞虎串走到罗雪瑶面前,献宝似的递给她:“雪瑶,你试试这个,我刚才尝了一口,可香了!” 罗雪瑶看了一眼那串烤肉,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才不要呢,你都吃过啦!我才不吃你剩下的。” 林功挠了挠头,嘿嘿笑道:“那我再去买一串新的,咱俩一人一串。”他转身又去买了一串,递给罗雪瑶。 罗雪瑶这才接过去,咬了一口,眼睛一亮,道:“嗯,好吃!”她的声音中满是满足。 李不凡也是拿着一盒爆肚吃了起来。爆肚切成细丝,用灵火快速烫熟,配上特制的酱料,入口爽脆,麻辣鲜香,回味无穷。 他一边吃,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午餐就这么轻易地被解决了,虽然简单,却吃得格外舒心。 第715章 抓取火种!小小插曲! 吃完午餐后,众人又在这天炎楼玩了玩。他们逛了法器铺子,看了些新奇的小玩意;去了灵药铺子,闻了闻各种灵药的香气;还在一家卖灵宠的铺子前停留了一会儿,看了看那些可爱的小动物。 很快,一声吆喝之声便传了过来:“来了来了!抓火种了!丹鼎之内有着无数火种,待诸位有缘之人将其带回去!” “只需一枚元石便可以参与一次,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那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罗雪瑶倒是被其吸引过去,她好奇地凑上前去,问道:“怎么玩的?” 那弟子是个年轻的修士,见罗雪瑶容貌出众,连忙堆起笑脸,道:“诶,这位师姐,一看您就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气质不凡。” “咱们这个玩法是——将真气注入到面前的丹鼎中,然后操纵真气,将火种从其中取出,丹鼎之内有着一品到四品火种,品类齐全,品阶高低都有。” “一枚元石一次机会,能拿出什么全看您的本事。运气好的话,四品火种也能到手!” 罗雪瑶眼睛一亮,道:“有意思!来,我试试!”然后她便拿出三枚元石,递了过去。 那弟子麻利接过,笑道:“好嘞,三次机会,师姐请!”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一尊丹鼎。 丹鼎通体青黑,三足两耳,炉身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而这旁边亦是多了不少人在观看,有人跃跃欲试,有人摇头叹息,有人指指点点,却是千姿百态。 罗雪瑶走到丹鼎前,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贴在鼎身上,真气注入其中。 她的真气进入丹鼎,却发现里面一片混沌,火种在其中四处游走,如同无头苍蝇,根本不知如何取出。 她连续尝试,都没能抓住任何火种,急得额头都渗出了汗珠。 很快,三次机会用完,她什么都没拿到,嘟着嘴道:“不好玩,骗人的!” 不过李不凡却是看出了门道,这丹鼎材质不俗,有着隔绝神识、禁锢真气之效,建造之时怕是加入了什么特殊的材质,能够屏蔽外界的感知。 寻常修士的神识无法穿透,真气也会被削弱,根本摸不清火种的踪迹。 不过这些却是瞒不过李不凡,他的神识已经臻至御物境,应对这个却是小意思。 他走上前去道:“我来试试。”然后便一口气交了十枚元石。 杨开见状,连忙拉住他,低声道:“不凡兄弟,十枚元石,不必如此冲动吧?这东西明显是坑人的,你花这么多钱,不值得。” 李不凡笑道:“杨哥放心,我有数。” 他走到丹鼎前,将手掌贴在鼎身上,神识无声无息地探入其中。 御物境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利刃,轻松穿透了丹鼎的屏蔽,将内部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火种在其中游走,一品、二品、三品、四品,各色光芒交织。 他开始操作,真气化作一只无形的手,精准地抓住一枚火种,将其从丹鼎中取出。 一枚,两枚,三枚……十下,一下没空,将丹鼎内品质最高的火种全部取出。 四品火种一枚,三品火种三枚,二品火种六枚,整整齐齐地摆在他面前,散发着各色光芒。 那些围观之人纷纷叫好,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有人惊叹道:“高手啊!这手法,绝了!” “十连中,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人是谁?哪个峰的?太厉害了!”议论声不绝于耳。 不过这般举动,那弟子脸色一沉,凑到李不凡身边,压低声音道:“小子,别坏了规矩。” “元石还你,把刚才的东西拿出来,就当你们没来过,大家各退一步,日后好相见。” 众人听到他的话,顿时炸开了锅,有人道:“诶,玩不起是吧?明码标价,人家花了钱,凭什么要退?” “就是就是,以后都不来了!这地方黑得很!” 李不凡面色不变,淡淡问道:“明码标价,我不过正常参与,又为何要拿回?” “这丹鼎是你们的,规则是你们定的,我花元石参与,凭本事取火种,天经地义。” 那人见到李不凡这边人多,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冷哼一声,道:“好,不交是吧?那你们等着。”放下狠话,那人便收了摊子,带着丹鼎离开了。 众人也当这是个小小插曲,没有在意。 罗雪瑶走到李不凡身边,眼中满是崇拜道:“李兄弟,你也太厉害了吧!”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连一个都抓不到,你一口气抓了十个!”她的声音中满是惊叹。 李不凡笑道:“运气好而已。我的神识比常人强一些,所以能感知到火种的位置,等以后修为上去了,自然也能做到。” 一番玩闹,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晚上。天炎楼的灯光亮起,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众人随意找了一个饭馆,要了一间包厢,便坐了下来。 包厢不大,但布置雅致,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天炎楼的夜景,灯火辉煌。 杨开端起酒杯道:“不凡兄弟,你初初回来,本应当好生歇息,倒是硬被我们拉来,倒是有些对你不起。” “这一杯,我敬你,算是赔罪。”他的声音诚恳,眼中满是歉意。 李不凡也端起杯:“怎么会呢?若不是二位嫂嫂引荐,不凡也难以发现这等好地方。” “今日玩得很开心,比一个人在院子里修行有意思多了,该是我谢你们才对。” 李不凡之前来过,却也只是匆匆一逛,今日倒是也玩得颇为开心。 特别是下午的时候,收获了那几枚火种,其中竟然还有一枚四品火种,这可是意外之喜。 很快,菜肴便被端了上来,是炎峰的特色菜系。 红彤彤的一片,每一道菜上都有红椒点缀,看着就让人流汗。 麻辣鲜香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勾得人食欲大开。 林功咽了口唾沫:“来吧,动筷吧!我都等不及了!” 他率先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好吃!够劲!” 众人开始吃了起来,欢声笑语在包厢中回荡。 第716章 畅所欲言!有人跟踪! 很快,酒菜下肚,给五人身上吃得都泛起汗水。 炎峰的特色菜系名不虚传,每一口都像是在舌尖上点燃了一把火,从口腔烧到喉咙,从喉咙烧到胃里,又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浸湿了衣领,但身体上下却通透无比,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都在呼吸。 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更奇妙的是,这些菜肴不仅美味,还蕴含着浓郁的元气。 灵火炙烤过的食材,食材被最大限度地激发出来,随着辛辣的热量渗入体内,滋养着经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只觉得浑身舒畅,甚至修为都隐隐精进了一丝。 林功摸着自己微微发烫的脸,感慨道:“这炎峰的酒菜,够劲!比冰峰的清汤寡水可强多了。” 罗雪瑶瞪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冰峰有冰峰的好,炎峰有炎峰的好。各有千秋,不可偏废。” 吃的差不多了,众人开始闲聊起来。 桌上的杯盘狼藉,酒坛也空了好几个,但谁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李不凡放下筷子,看着杨开和林功:“杨哥,功哥,到时候我若是开辟一道山峰,你们愿不愿意过来啊?” 杨开闻言,眼睛一亮,没有丝毫犹豫:“当然了!要真有那么一天,我和功弟一起跟你去。咱们兄弟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林功也是喝了不少酒,面色通红,嘿嘿笑道:“当然可以了!不过,到时候,还得多加两个名额。是不是啊,瑶妹?” 罗雪瑶推了林功一下,红着脸道:“谁要和你一个山峰啊?我才不呢!”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娇嗔,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罗雪汐在一旁看着妹妹,微微一笑,温婉地道:“若是不凡兄弟真有那么一天,能让我们加入,反而是我们的荣幸了。” “我们虽然修为比不得不凡兄弟,能帮上的忙不多,但绝不会拖后腿。” 李不凡道:“雪汐嫂子这么说可是折煞小弟了。你们能跟我李不凡来,是你们看得起我。若真有那么一天,不凡倒是真的希望两位嫂嫂亦能帮着小弟一把。” 杨开也是举杯,道:“这些人里面,属不凡兄弟修为最高,为了他以后能成为真传,提前干一个!” 几人也是纷纷举杯,将这烈酒一饮而尽。 酒入喉咙,辛辣中带着甘甜,如同他们的情谊,经历了时间的沉淀,愈发醇厚。 众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却是不慢。 不知不觉间,月亮已经爬到了正空。 林功和杨开两人喝的亦是有些多了,说话行为都有些飘忽。 林功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杨开虽然比林功好一些,但脚步也有些踉跄,说话也不太利索了。 李不凡见状,道:“差不多了,功哥,杨哥,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明日还要修行,不能耽误太晚。” 两个姑娘也是没有拒绝,罗雪汐站起身来,走到杨开身边,扶住他的胳膊。 罗雪瑶也扶起林功,瞪了他一眼道:“让你少喝点,你不听,现在好了吧?” 李不凡抢先结了账,没有让杨开和林功破费。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元石,递给店家,然后转身道:“走吧,我们一起下山。” 随即众人离开了楼外楼,向着山下走去。 李不凡虽然饮酒不少,但他体质强大,即便是他没有用真气将酒水逼出,在行走的这一段时间内,他的肉身亦是将其消化。 龙虎金身功和九转金壁诀的强悍之处,不仅仅体现在战斗中,也体现在这些细微之处。 酒力被他的身体自主吸收,滋养着他的肉身。 走着走着,李不凡忽然放慢了脚步,眉头微微皱起。 他发现,自从他们从楼外楼出来之后,便一直有几道身影离他们不远不近地跟着。 那些人隐匿得极好,若不是仔细探查,一般的窍穴境都难以发现。 一开始他觉得只是偶然,或许是同路的行人,或许是夜归的游客。但是这都快要到山脚了,这几道气息依旧在跟着他们,而且距离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位置,不远不近,不紧不慢。 很明显这些人不是那些下山的弟子。 李不凡心中暗暗警惕,但面色不变。 他看了看身旁的几人,杨开和林功已经醉得差不多了,两个姑娘虽然清醒,但修为不高,若是真的起了冲突,恐怕难以应对。 他停下脚步,转身对罗雪汐道:“雪汐嫂子,雪瑶嫂子,功哥和杨哥已经喝多了,你们带他们回去吧。”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做,就先行一步了。你们路上小心,不用等我。” 两人听到李不凡这么叫他们,刚才在酒桌上已经习惯,此刻也没有扭捏。 罗雪汐点了点头,道:“好,那你小心。早点回去休息。” 罗雪瑶也扶着林功,跟在后面,看了李不凡一眼道:“李兄弟,你忙完了早点回去啊,别太晚了。” 李不凡点了点头,目送他们走远。 待到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彻底走远了,李不凡才收回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风火游离步全力施展开来。 不过两个纵越,他便来到了那些一直跟着他们的人面前。 那些人正躲在山道旁的树林中,隐匿在树影之下,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李不凡的突然出现,让他们措手不及。 他们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手按在兵器上,警惕地看着他。 李不凡站在他们面前,负手而立,面色平静。 他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诸位,跟一路了。若是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大晚上的,跟着别人走夜路,总得有个说法吧。” 这时,李不凡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白日摆摊的那个年轻弟子。 他站在人群中,缩在后面,目光闪烁。 李不凡心中已经了解了个大概,这些人,十有八九是为了那几枚火种来的。 对面为首之人,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面容刚毅,周身气息浑厚,赫然是窍穴境的修为。 第717章 建成退步!经穴全通! 他走上前一步,抱拳道:“小子,我叫炎建成。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吧?” 李不凡面色不变,淡淡道:“抱歉,在下入门时间尚短,确实没有听说过什么炎建成。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炎建成闻言,脸色微微一沉,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他身后那个摆摊的弟子凑上前来,指着李不凡道:“炎哥,就是这小子!把咱们的火种都取走了。” 炎建成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李不凡,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沉吟片刻,道:“阁下能从那镇元鼎中一连取出十枚火种,想来也应该不是无名之辈。” “镇元鼎的屏蔽之力,即便是窍穴境的修士也难以穿透,你能做到这一步,说明你的神识远超常人。” “报上名来,我倒要看看,你是哪座山峰的高足。” 那个摆摊的弟子又忍不住插嘴道:“炎哥,跟他费什么话?先给他拿下,再慢慢问!敢动咱们的东西,不能就这么算了!” 炎建成回头呵斥道:“拿什么拿?动动脑子!就连老子,从那镇元鼎中取出几枚火种都费劲,何况是一口气取出十枚火种的人?” 李不凡心里一乐,没想到这人还挺看人下菜碟,倒是比那些只知道用强的人聪明得多。 他抱拳道:“在下李不凡,刀峰弟子。”他的声音平静,不卑不亢。 炎建成听到李不凡的名字之后,先是一愣,随即一惊:“你就是李不凡?” 而那些炎峰的弟子听到李不凡的名字,原本躁动的样子也都稳当了下来。 别人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吗?这个可是在丹田境就敢叫板周火云的存在,而且在前不久,又在核心弟子考核之上大显身手,一口气炼制出二品云纹丹药,成为核心弟子,并且取得了下山资格。 这个名字,在松鹤门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炎建成哈哈大笑,走上前来:“哈哈哈,好!原来你就是李不凡!” “周火云那个东西,老子看他不爽很久了。你能挫败他,也算给老子出了口恶气。这样,东西我不要了,咱们交个朋友如何?” 李不凡抱拳道:“荣幸之至。炎师兄快人快语,不凡佩服。” 两人又交谈了一阵,从炎峰的趣闻到刀峰的修行,从九峰会武到潜龙榜,聊得倒是颇为投机。 炎建成虽然是炎峰弟子,但对周火云的行事作风颇为不满,见李不凡能在他手下全身而退,心中自是佩服。 李不凡也从炎建成口中了解了不少炎峰的内幕,以及九峰会武的一些情况。 他们一边走一边聊,慢慢地向山下走去。炎建成的那几个弟子跟在后面,一声不吭,看向李不凡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 最后,走到云溪山脉山脚,炎建成停下脚步抱拳道:“李师弟,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等日后你来炎峰,我再好好招待你。” 李不凡也是抱拳道:“一定,到时候炎师兄可别嫌师弟叨扰啊” 炎建成笑道:“师弟哪里话?你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一边说着炎建成一边带着那些人离开。 李不凡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想到,一场可能的冲突,竟然以这种方式化解了。 见他们已经走远李不凡也是向刀峰走去。 山风一吹,那残余的酒气便被彻底驱散,他的头脑恢复了清明。 他站在院中,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心中暗暗思量。 今日这炎建成之所以跟他结交,便是因为实力。 他的名声,修为,手段,让炎建成愿意放下姿态,与他称兄道弟。 若是他实力不够,没有达到能让对方与之交谈的地步,怕就是落得个东西被抢的下场。 这就是修行界,实力为尊,强者为王。你的拳头硬,别人就敬你三分,你的拳头软,别人就欺你辱你。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杂念排出脑海,开始继续修行。 很快,便已经过去了两月,在李不凡见过杨开等人之后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都沉浸在修行之中。 两月虽然不长,但李不凡的修为却是变了一个层次,在他的不懈修行下,所有的经穴已经被他全部打通。 一百八十个经穴,沿着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分布,如同一条条珍珠项链,串联起他的整个身体。 真气在这些窍穴中流转,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生生不息,源源不绝。 李不凡运转五行天功,只见他经脉上有着道道光点显现,这正是所打通的经穴。 那些光点沿着经脉分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百八十个光点同时亮起,将他的身体照得通透,连皮肤下的经脉都清晰可见。 真气在这些光点之间流转,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每运转一个周天,真气便凝实一分。 而此刻,李不凡正在打通第一道暗穴,暗穴位于人体的皮肉筋骨之中,需要靠肉身的感知去发现,并且用真气去冲击。 他一手握着一枚元石,将元石中的真气直接抽取出来,用于修行。 元石中所蕴的真气,可比天地之间所蕴的天地元气要精纯得多,在元石的帮助下,李不凡的修为层层拔高。 他闭上眼,将神识沉入体内,感知着那些隐藏在皮肉筋骨中的暗穴。 他的肉身经过龙虎金身功的淬炼,已经强横到了极点,加之他神识强大,所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暗穴的存在。 那些暗穴如同隐藏在泥土中的种子,等待着被唤醒。 真气在他的引导下,从气海出发,沿着经脉奔涌,然后离开经脉,渗入皮肉,向着那些暗穴冲击。 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身体微微一震,每一次冲击,都让那暗穴松动一分。 “啵——”一声轻响,从李不凡的体内传出,如同气泡破裂。 第一道暗穴被打通了! 真气涌入其中,在暗穴中凝聚,与经穴遥相呼应。 他的气息猛地一涨,一股更强的力量从体内涌出,向四周扩散。 第718章 “马”兄调笑!试探交手! 李不凡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随着第一道暗穴被打通,他的修为也是步入了窍穴境小成。 【天道酬勤五行天功窍穴篇暗穴(1/300)】 打通一道暗穴需要的熟练度是300点,比经穴多了100点。 变化的不大,这得益于他的肉身,若是肉身不够强,感知不到暗穴的位置,光是寻找就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而他,凭借着九转金壁诀打下的基础,省去了这个最耗时的步骤。 在过去的两月中,李不凡虽然没有着重修行龙虎金身功,但他乃是精气神三道同修,三道亦是有着反哺之效。 真气的进步会促进肉身的成长,肉身的成长会促进神识的提升,神识的提升又会反过来促进真气的修行。 三者相辅相成,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他的五脏愈发强健,心跳如鼓,肺活惊人。 呼吸之间,若是他不压制,都宛若雷声大作,呼气如风,吸气如雷,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李不凡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噼啪作响。 他走到院中,拉开架势,开始打出龙虎拳。 随着李不凡将经穴全部打通之后,这灵阶武技的威力愈发强大。 真气在窍穴中蓄积,在经脉中奔涌,在拳法中爆发,每一拳都带着摧山裂石之威。 龙虎生威,他身形一动,拳出如龙,拳风化作一条五丈长的青龙,鳞片毕现,栩栩如生。 青龙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猛地向前冲去,带着龙吟之声,将空气都撕裂。 紧接着,他收拳出掌,掌落如虎,掌风化作一只五丈长的白虎,咆哮着向前扑去。 龙虎相随,拳掌交替。 出拳之时,宛若龙虎加身,威势凛凛,将院中的空气都搅得扭曲。 他的身上,龙虎之纹若隐若现,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与拳法中的龙虎虚影相互呼应。 直至李不凡将一套龙虎拳打完,真气化作的五丈青龙、白虎,向着前方厮杀而去,将小院弄得一片狼藉。 李不凡看着这一片狼藉,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看来以后要是再练武的话,还是得收敛收敛,不然收拾起来太麻烦了。 就在李不凡沉浸在练武之时,一道声音从院外传来:“好俊的功夫!” 李不凡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调笑道:“马兄,你来了。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顾莫邪走进院中,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院子,笑道:“你这院子,每次来都不一样。上次是刀痕,这次是拳坑,下次来不会连房子都没了吧?”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 李不凡笑道:“顾兄说笑了。下次你来,我争取把院子保住。” 顾莫邪身形一动,已然掠出小院,声音从远处传来:“来。”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刀峰之外掠去,身法极为飘逸出尘,如同云中仙鹤,轻灵而优雅。 李不凡心领神会,脚下一动,风火游离步全力施展开来,身若风火,紧追而去。 他的步伐与顾莫邪不同,多了几分威势,势若流星,每一步踏出,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火光。两人的共同点却是都极为快速,一前一后,在刀峰的山道间疾驰,如同两道惊鸿,划破夜空。 霎时,两人直接消失在这个小院中,两道身影宛若两道惊鸿,在刀峰之上舞动起来。他们穿过密林,越过山涧,踏过悬崖,在群山之间留下道道残影。 从刀峰到落雷峰峰,从落雷峰峰到书峰,他们的身影在松鹤九峰之间穿梭,速度之快,即便是月光亦是稍逊几分。 顾莫邪一边疾驰,一边赞叹道:“好!李兄,不过一年不见,你的修为竟然达到了这个水平!” 李不凡笑道:“怎样,顾兄,不知今夜可否让你尽兴?”他的声音中满是战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顾莫邪朗声道:“好!正合我意!”两人的声音随着两人的身影来回变化,在群山之间都留下了痕迹,久久不散。 很快,两人便已经来到了百战峰之巅。百战峰是松鹤门弟子比斗切磋的地方,山势险峻,峰顶开阔,正适合对决。 此刻夜深人静,百战峰上空无一人,只有月光洒落,两人各选一山尖而立,相距百丈,遥遥相对。 顾莫邪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淡淡道:“请。”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李不凡亦是如此:“请。” 一阵微风吹过,吹动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很快微风悄过,霎时,百战峰上方的夜空直接被两道雷光照亮。 两人的身影陡然消失,几乎在同一瞬间出手。 李不凡以手作刀,奔雷刀法尽皆施展出来。 雷之真意全力催动,刀光如雷霆,紫电缠绕,轰鸣之声在山峰之间回荡。 顾莫邪亦是施展雷属武技,掌心雷光涌动,化作一道道雷蛇,与李不凡的刀光碰撞。 两人一紫一蓝,两道雷光在空中交织,炸开无数火花。 眨眼之间,两人便已经交手数十次,将这百战峰峰顶的空气都电得尽是焦糊之味。 李不凡陡然变招,惊涛掌! 一掌拍出,真气涌动,化作一道巨大的手印,自上而下,破开云层,向着顾莫邪压来。 那手印足有十丈大小,带着沛然莫御的巨力,将周围的空气都压得扭曲。 掌风所过之处,云层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顾莫邪面色不变,亦是一指点出,一道凌厉的指风从指尖激射而出,精准地刺在巨掌的中心。 那指风凝聚到了极致,锋利无比,竟将那巨大的手印刺穿。 掌势失去核心,轰然消散,化作点点光芒飘落。 顾莫邪收指道:“李兄,就别试探了。来吧,拿出你的真本事。这点小打小闹,还不够我热身。” 李不凡笑道:“好啊,顾兄,来了!” 他不再保留,周身风火气息涌动,风之真意和火之真意同时催动。 第719章 雷斗龙虎!刀剑争锋!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将他的身体托起,悬浮在半空中。 他的脚下,风火流转,如同踩着风火轮。 脚步一点,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李不凡周身的风火宛若有着意识一般,一经靠近顾莫邪,便向着顾莫邪包裹而去。 火焰化作一道道火线,从四面八方扑向顾莫邪,狂风化作一道道风刃,切割着顾莫邪的护体真气。 风火交织,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罗网,将顾莫邪困在其中。 顾莫邪真气涌动,双手掐诀,一道掌印自顾莫邪的掌心浮现。 那掌印呈玄黄色,古朴庄重,散发着镇压一切的气息。 玄阳印! 掌印一出,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了下来。 那些扑向他的火蛇和风刃,在这鼎印的镇压下,纷纷崩溃消散,化作虚无。 而这时,李不凡的拳头已经到了。 龙虎生威! 他身上气势陡然一变,那股蛮横之意,直接将云层撕裂,皎洁的月光洒落,照在他身上,如同给一尊战神镀上了一层银光。 “好!”顾莫邪大喝一声,自是不甘示弱。 九霄雷体,出! 他身上散发出道道紫色雷霆,雷霆在他体表跳跃,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如同雷神降世。 风雷掌! 掌间元气与真意盘旋,风雷交织,一掌迎向李不凡的拳头。 “砰——”一道气爆之声从拳掌之间传出,如同惊雷炸响,在百战峰上空回荡。 气浪翻涌,将周围的土石震得四散飞溅。 李不凡被顾莫邪掌间传出的风雷之力刺激得身体发麻,一股酥麻的感觉从拳头传遍全身,但他面色不变。 “好强的肉身!”李不凡赞叹道。 他修炼九转金壁诀和龙虎金身功,自认为肉身已经足够强横,但顾莫邪的九霄雷体也不遑多让。 顾莫邪也道:“李兄,你也是啊!你这肉身比之上次亦强了不少,真好奇你小子是怎么练的。”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叹。 他的手掌也在微微发麻,龙虎拳的力量透过他的掌力,震得他气血翻涌。 李不凡笑道:“想知道,好啊,再来!” 九阳护体开! 他心念一动,身上涌现金光,金紫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华贵而威严。 龙腾虎跃,龙飞虎跳——金光随着他的掌控,化形为龙虎之形。 他将龙虎拳的运气方式施展在金光之上,金光合着元气,化作一条金龙和一只金虎,张牙舞爪,向着顾莫邪扑杀而去。 顾莫邪亦是全心应对,风起云涌,奔雷斩电。 他一手聚风,风刃盘旋,锋利无比,一手聚雷,雷光闪烁,狂暴惊人。 随即,他将两道真意融为一体,风雷之力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与李不凡这一拳对上。 李不凡的金光之上发出阵阵波动,显然是顾莫邪的这一掌并不好接。 风雷之力如同万千细针,刺入他的金光之中,试图将其撕裂。 顾莫邪亦是如此,龙虎拳的刚猛霸烈,还要超过了他的九霄雷体。 那金龙金虎的力量,如同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两人一个宛若风雷之子,掌控天地之力,一个宛若绝世大凶,以力破法。 两人的战斗,即便是一些真传亦是甘拜下风。 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人的威能,将周围的气机都搅得紊乱。 “砰——”又是一拳,李不凡的金光破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他的身上不时泛出道道电弧,那是顾莫邪的雷之力残留在他身上的痕迹,让他的肌肉微微抽搐。 李不凡运转五行天功,木之真意涌动,生机勃勃的力量开始修复他身上的伤势。 那些被雷之力灼伤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而顾莫邪只是衣衫微乱,但面色依旧不改,显然还有余力。 顾莫邪道:“李兄,哪怕是你单凭这肉身之力,也足以让你在真传一席中站稳脚跟。” 李不凡笑道:“嗨,顾兄抬举了。你的九霄雷体也不差,那风雷之力,若不是我这金光护体,早就被你电得外焦里嫩了。” 顾莫邪眼泛雷光:“来,再来!”他的眼中战意更浓,显然还没有尽兴。 李不凡道:“好!”两人相聚十丈之远,遥遥相对,开始酝酿更强的招式。 很快,顾莫邪掌间元气涌动,一把三尺雷剑在他掌间成形。 那雷剑通体紫色,剑身上有雷霆流转,发出噼啪的声响,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这正是元液境之后才有的表现——以自身真元演化出真正的风雷水火。 武道炼至这一步,在凡人眼里已经是仙人一般的存在了。 顾莫邪的气势陡然一变,原本那股狂暴的风雷之力尽皆收敛,如同利剑入鞘,锋芒内敛。 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比之前更加沉重。 他说道:“李兄,你要小心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李不凡心中一凛,不敢大意。 他再次撑开九阳护体,一把金光长刀在他的掌间浮现。 刀身金紫,边缘带着玄黑色的纹路。 两人的气势愈发的凌厉,一个宛若凌云之剑,意气非凡,剑意冲霄,一个宛若开疆之帅,霸斩天下,刀意如虹。 两人的身影再次消失。 乱江山! 李不凡一刀斩出,异象浮现,溪水奔流,雨水潺潺,化作一道巨大的水幕,向着顾莫邪席卷而去。 溪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刀意化成的溪水,每一滴水都是一柄刀,绵绵不绝,无孔不入。 顾莫邪亦是一剑刺出,长风掠影! 数百道风剑猛地出现,长剑如风,无形无质,直接向着李不凡杀去。 那些风剑速度极快,划破长空,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将李不凡的溪水水幕刺得千疮百孔。 风剑犀利,溪水绵长,两者相互克制,相互消磨。持续一阵,风剑消失,溪水泯灭,竟是平分秋色。 “再来!” 第720章 五行四象!摄魂神雷! “西北望!”李不凡刀势一转,长刀演化出滔天火海,赤红色的火焰铺天盖地,向着顾莫邪涌去。 火海之中,龙虎盘旋,火莲绽放,异象纷呈。 “八荒离火!” 顾莫邪亦是周身浮现八团烈焰,那八团火焰颜色各异,赤橙黄绿青蓝紫黑,分别对应着八种不同的火属性。 他将这些火焰凝聚在剑尖,一剑刺出,与李不凡的火海碰撞在一起。 一刀一剑交接在一起,异象亦是碰撞。 火海与烈焰相互吞噬,相互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顾莫邪的烈焰温度极高,即便是李不凡的火海亦是无法将其压制。 那八团火焰如同八个太阳,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将李不凡的火海烧得沸腾,不断蒸发。 好剑法!好刀术!两人心中同时赞叹。 “再来!杀破狼!”李不凡刀势再变,金色长刀裹挟着无匹的锋锐,一刀斩出,金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刀气,直劈顾莫邪。 “裂穹断狱!” 顾莫邪亦是全力施为,黑色雷剑在掌间凝聚,一剑刺出,黑色的雷霆撕裂长空,与金色的刀气碰撞在一起。 一道刺耳之声从百战峰上空传出,宛若寺庙钟音,久久不散。 那声音尖锐而悠长,震得人耳膜发痛,在山峰之间回荡,惊起了无数栖息的飞鸟。 两人被对方武技中所携的冲击之力震飞百丈之远,顾莫邪脚下的空间多出道道雷痕,那是他强行稳住身形时留下的痕迹。 李不凡的面前亦是多出风火真气残余的热浪,让空气都微微扭曲。 “勤王保驾!风火游离步,去!” 李不凡的身形快到了极致,即便是顾莫邪都没有想到。他如同一道流光,划破长空,直取顾莫邪。 顾莫邪的神识亦是不弱,他感知到李不凡的这一招乃是木属刀法,便以风火之力应对。 风火归一,风剑上携带着离火,向着李不凡杀来。 李不凡则是凭借风火游离步将其一一避开,他的身形在风剑之间穿梭,以毫厘之差躲过一道道致命的攻击。 但是风剑实在密集,李不凡根本无法全部避开。 几道风剑打在他的护体金光上,剑意透过金光,将他的肉身刺得鲜血直流。但他毫不在意,依旧向前冲去。 这一刀亦是到了顾莫邪的面前。顾莫邪见这一招没有拦住李不凡,但是也大大减缓了他的速度。 他身化雷光,消失在李不凡的面前。 李不凡神识铺开,瞬间锁定了他的位置——后面! 他猛地转头,九州定!一道真气和真意交织化作的神山直接凭空落下,向着顾莫邪砸去。 顾莫邪亦是不甘示弱,寂灭沧澜! 黑水浮现,化作一道黑色的水幕,砸在神山之上。 九州定乃是土属武技,顾莫邪的这一招为水属,土克水,按理说顾莫邪应该处于劣势。 但顾莫邪竟然顶着属性相克,硬生生的将李不凡的神山浸没,打破了五行相克的概念。 那黑水具有极强的腐蚀性,不断侵蚀着神山的表面,将其一层一层地剥落。 李不凡感知到自己的神山在不断地被黑水腐蚀,很快便要消耗殆尽。 他也不在留手,五行化刀! 溪流、火海、金刀、藤蔓、神山同时显现,尽皆携带着无匹刀意,向着顾莫邪杀去。 五大异象,五种力量,相互融合,相互催发,威力倍增。 顾莫邪亦是如此,风雷水火在剑尖盘旋,四种力量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黑色流光,从剑尖飞出,刺向五大异象。 黑色流光,锋利惊人,刺破长空,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五大异相,圆融流转,生生不息,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向着黑色流光碾压而去。 黑色流光,锋利惊人,刺破长空,如同一条黑龙,张牙舞爪,试图撕碎那磨盘。 两人的压箱底武技碰在一起,散发的余波,直接将百战峰的最高峰的峰顶削去数十丈高,形成了一道平台。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气浪翻涌,浮云尽散。 轰鸣之声,如同天崩地裂,在山峰之间回荡,久久不散。 两人飘然落地,稳稳地站在平台上,相互抱拳。 “李兄” “顾兄” “佩服!” 两人异口同声,随即相视而笑。 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传遍百战峰,在夜空久久回荡。 两人笑了许久,笑声在百战峰上空回荡,与那被削平的峰顶一样,久久不散。 收了笑势之后,顾莫邪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他看着李不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李兄,我还有一招,不知你可敢接?” 李不凡看着他,没有丝毫犹豫:“有何不敢?顾兄尽管出手便是。”他的声音沉稳,没有半分退缩。 今日一战,他已经打得酣畅淋漓,体内气血翻涌,战意正浓。不论顾莫邪出什么招,他都接着。 顾莫邪点了点头,道:“这一招,我从未在与人切磋的时候用过。不过今日,已经战至于此,若不施展,心中实不痛快。” 李不凡笑道:“看来,今日的我,在顾兄的眼中亦算是称得上是对手了。”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认真。 顾莫邪点点头,郑重道:“不错。李兄,你的进步之快,即便是我看了,都觉得诧异。” “不仅修为大进,就连所习武技亦是没有落下。从气海到窍穴,从拳法到刀法,你每一步都走得扎实,每一门都练得精纯,这天赋,即便是我亦是不如。” 李不凡道:“顾兄谬赞,我只是恰巧得了一些机缘,再加上两位师尊的指点,才有今日。” “说起来,还要多谢顾兄当初在禁绝峰的指点,若无顾兄,我也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顾莫邪摆了摆手道:“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李兄,我这一招,乃是针对神识之招,名为摄魂雷。” “专门攻击对手的神海,威力非同小可。李兄若是没有把握,莫要强接。” “神识受伤,比肉身受伤更加麻烦,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神识崩溃,万劫不复。” 李不凡道:“顾兄尽可施展。我虽然神识方面的武技不多,但自认为神识还算凝实。顾兄不必留手,让我看看这一招的威力。” 顾莫邪见李不凡胸有成竹,没再啰嗦。 第721章 金阳苏醒!莫邪传信!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道精光从他的眼中流露,如同闪电,如同利剑,直刺李不凡的双眸。 那不是普通的目光,而是凝聚了他全部神识之力的攻击。 李不凡的神海之中,随着顾莫邪这一眼,雷光大作。 紫色的雷霆在他的神海中炸开,如同天劫降临,竟要将他的神识泯灭。 那雷霆狂暴而猛烈,所过之处,神识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撕得粉碎。 李不凡心中大惊,他没想到顾莫邪的神识攻击竟然如此恐怖。 他虽然神识已经成就御物境,但关于神识方面的武技,只有之前所修行的基本用法,神刺、神感、神御物,都是基础中的基础。 他不敢怠慢,心神沉入神海,神识化作道道针刺,杀向神海中的雷光。 那些针刺凝聚了他的神识之力,锋利无比,试图将那雷光刺穿。 然而,那些针刺刚一接触雷光,便被雷霆之力击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雷光如同不可阻挡的天灾,在他的神海中肆虐,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李不凡接连施展了数次神刺,都无法阻挡那雷光的推进。 他的神识在飞速消耗,雷光却越来越盛,越来越近。 就在他束手无策之时,神海中的小鼎竟突然异动。 那尊古朴的小鼎剧烈地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 一道金色的火焰从小鼎中浮现,大日金阳焰! 在吸收了金曦果树的本源后,一直在沉睡炼化,此刻,它终于苏醒了过来。 大日金阳焰化作一轮金色的太阳,悬浮在神海之中,散发着炽热而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所过之处,紫色的雷光如同冰雪消融,迅速被吞噬殆尽。 大日金阳焰将那些雷霆包裹,一点一点地炼化,使得李不凡的神海重归平静。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那恐怖的摄魂雷便被化解得干干净净。 顾莫邪的眼中充满了惊讶。他收回目光,看着李不凡,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问道:“李兄,你这是什么手段?我的摄魂雷,即便是神识达到了阴神境的高手亦难阻拦,你竟然如此轻松地就化解了?” 李不凡抱拳道:“顾兄,这一局是我输了。刚才是我所收服的火焰,之前它吞噬了一些天材地宝,陷入沉睡了。” “今日巧合般地苏醒了,才将你的雷霆神识燃尽。凭借外物,才勉强如此,算不得我的本事。” 顾莫邪笑道:“李兄诧言。能将这等火焰收服,亦是你的本事。那火焰我感受到了,不过短短交锋,我这摄魂雷便被吞噬殆尽,其中恐怖,让我都心头一颤。” “这至少是六品灵火,你如今不过窍穴境便能将其收服,足以见你的本事。这一战,便算作平手吧。” 李不凡再想说些什么,顾莫邪却是直接打断,道:“诶,咱们兄弟之间,怎么还这般扭捏?输就是输,赢就是赢,平手就是平手。” “你再推辞,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李不凡见顾莫邪如此说,便不再推辞,抱拳道:“承蒙顾兄看得起,不凡到是愧受了。今日一战,获益匪浅,顾兄的剑法,让我大开眼界。” 顾莫邪摆道:“相互学习,共同进步。” 两人相互行了一礼,然后一起下了百战峰。 他们没有急着回去,而是随意在山间走着。 月光如水,将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白,夜风习习吹过,带走了些许疲惫。 很快,两人便找到了一处安逸之处。 那是一片山坡,青草如茵,野花点点,抬头就可以看到满天繁星。 那远方天空,群星闪耀,银河璀璨,如同一条玉带横跨天际。 风吹草低,山风喜人,带着草木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顾莫邪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坛酒,递给李不凡一坛道:“来,李兄,干!”他的声音爽朗,如同这山间的风。 李不凡接过酒坛,两人持坛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大口饮下。 酒水入口,辛辣中带着甘甜,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体内扩散开来。 李不凡感觉刚才大战的疲惫之意都少了几分,浑身舒畅。 “好酒!”李不凡赞叹道,又灌了一大口。 顾莫邪得意道:“那当然,这酒可花了我不少心思。是我从刑峰的酒窖里顺出来的,是三十年的陈酿,平时我都舍不得喝。” 李不凡笑道:“顾兄既以美酒招待,我亦是不能小气。”他心念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之前所收集的妖兽之肉,那是他在万兽山脉中斩杀妖兽后收集的,肉质鲜嫩,元气充沛。 他又取出几枚灵果,他将妖兽之肉切成薄片,用灵火炙烤,火光跳跃,肉片在火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再将灵果切成小块,点缀在烤肉上,红红绿绿,煞是好看。 很快,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烤肉便浮现在两人面前。 顾莫邪尝了一块,眼睛顿时亮了,连连点头,道:“李兄,你这手艺,怕是比云溪山脉上的一些店家做得都要好,绝了!”他的声音中满是惊喜。 李不凡笑道:“粗浅手段,顾兄不嫌就好。在山下游历的时候,闲着没事就琢磨了一下吃食,算是打发时间。” 两人就着酒肉,聊起天来。 顾莫邪问道:“李兄,三月之后的九峰会武,你知道吗?” 李不凡道:“知道,师尊跟我说了,让我去讨个第一来。他说拿下第一之时,便是我成为刀峰真传之日。” 顾莫邪笑道:“这还真是谢前辈的性子啊” 李不凡问道:“顾兄对师尊有着了解?”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好奇。 顾莫邪道:“当然。当年一人一刀,开辟刀峰的狠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谢前辈的刀法,在松鹤门中那是独一档的存在,无人能出其右。”他的声音中满是敬佩。 李不凡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师尊的不凡。 不过,他听出顾莫邪话中有话,便问道:“怎么了,顾兄,你有话直说。咱们之间,不用拐弯抹角。” 顾莫邪放下酒坛,正色道:“李兄,今年的九峰会武,与往年不同。若是按照往年的规矩,单人比斗,以你如今的实力,取得第一不过是手到擒来。” “可今年,却不一样。” 第722章 会武大变!九阳炼火! 听到这里,李不凡正了几分神色:“还望顾兄告知。是什么变化?” 顾莫邪道:“李兄,我只是有所耳闻,其中真假你自己体会。” 李不凡心领神会,道:“我心中有数,还请顾兄告知。” 顾莫邪深吸一口气道:“天路,你知道吧?” 说道这里,顾莫邪眼中泛出惊人战意,比之刚才还要强上数分。 李不凡当然知道。 他惊讶道:“难道这九峰会武和天路有关?”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顾莫邪摇摇头,又点点头,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这天路之争,乃是天元界一界天骄与外界天骄之争。其中若不是个人的实力强大到足以将任何人都压服,都得需要结合身边之人一同前行。”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只有团队的力量,才能走得更远。” 李不凡听到顾莫邪话语之中的认真,酒意全无,正襟危坐。 他知道,顾莫邪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非常重要。 顾莫邪继续道:“而今年的九峰会武,便是要模拟那等盛事,把单人之间的争斗化为各峰之间的比斗。只有一峰之人从中脱颖而出,才算胜利。” 李不凡听到这里,神色一变。若是这般,想要取得胜利,还真是困难。 他入门时间尚短,在刀峰之上,他熟悉之人根本不多。 除了师尊谢七杀,他与其他师兄师姐几乎没有交集。 若是真的到了那种地步,需要一峰之人团结协作,他根本找不到能够信任的队友。 想要脱颖而出,却是万难。 顾莫邪见李不凡这般样子,安慰道:“李兄也不必太过发愁。以你如今的实力,不说在核心弟子之中,即便是真传之中亦是不弱。” “你的手段,与谁对上都可战而胜之,至于协作之事,趁着这个时机好好谋划一番未必不成。” 李不凡点点头:“多谢顾兄告知,无论如何,我都会全力以赴。九峰会武,我志在必得。” 顾莫邪将最后一块烤肉放在嘴里,咽下之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架也打了,酒也喝了,事也说了。李兄,我就回去了。” “看你进步飞速,我的修炼之心拦都拦不住啊!再不回去修炼,下次见面,怕是就要被你甩在后面了。”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之意。 李不凡也站起身来,抱拳道:“好,顾兄慢走。今日一战,受益良多。” 两人点点头,然后顾莫邪直接身化流光,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的速度快如闪电,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李不凡站在原地,望着顾莫邪离开的方向,郑重的抱拳道谢。 他知道,顾莫邪这般前来,一方面是与他切磋武技,斗得酣畅淋漓,另一方面便是告知他今年会武的不同,让他有所准备。 这份情谊,胜过一切。 李不凡放下手,转身向刀峰走去。 李不凡回到刀峰后,便在小院中盘膝坐下,闭上眼,开始细细感悟刚才与顾莫邪交手之间的场面。 那一战的每一个细节,一招一式,都如同刻印在他的脑海中,清晰无比。 毕竟修为突破之后,能与人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架实在是难得可贵。 平日里修行,虽然也能进步,但终究缺少了实战的磨砺。 而与顾莫邪这一战,让他将两个月苦修的成果全部融会贯通,将理论化为实践。 足足一个时辰,李不凡才将刚才交手之间的细节回味完毕。 他将每一招的得失、每一式的优劣,都在心中反复推敲琢磨。 待他再次睁开双眼,眼中那刚刚突破时蕴藏的锋锐之意,渐渐平息下去。如同宝刀入鞘,锋芒暗藏。 这一战,他实是收获良多。 不仅知道了自己如今的战力,更是在战斗之中,发现自身的武技更是层层相关,一环扣一环。 良久,李不凡收起思绪,开始查探刚才突然复苏的大日金阳焰。那朵六品灵火,在吞噬了金曦果树的本源后,沉睡了数月,终于在这一刻苏醒。 他将神识沉浸在小鼎之中,御物境的神识很快便让他来到了烈阳空间。 大日金阳焰依旧悬空而立,如同一轮微缩的太阳。其光芒更加耀眼,金中带赤,赤中带金,炽热而威严。 即便是身为宿主的李不凡,亦是感受到火焰中的炙热。 李不凡喃喃道:“六品灵火的威力,果然非同凡响。” 李不凡神识回归,心念一动,将大日金阳焰唤出。 顿时,小院中宛若太阳内部。 金色的光芒将整个院子照得通亮,虽是黑夜,但是这一方小院却如同白昼一般。 那光芒炽热而耀眼,连天上的月亮都黯然失色。 灵草在高温下渐渐枯萎,叶片卷曲,边缘发黄,灵泉沸腾,冒着热气,已是沸腾之状。 李不凡见状,立马将大日金阳焰收回。这火焰的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大日金阳焰突破之后,威力愈强,即便是他已经得到良久,也是难以完全掌控。 那火焰如同一个暴脾气的孩子,稍有不顺,便会大发雷霆。 但是还好,他有九阳护体,这门秘术,可使火焰化成金光,从而掌控火焰。 李不凡运转起九阳护体这门秘术的心法,金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将大日金阳焰层层包裹。 那金色光芒与金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渐渐融为一体。 九阳护体对于同源的火焰有着天然的亲和力,能够将其驯服,化为己用。 大日金阳焰在金色光芒的包裹下,渐渐安静下来,不再躁动。 很快,九阳护体的熟练度在节节攀升。 天道酬勤的面板上,数字飞速跳动。李不凡盘坐在院中,心神沉入其中,引导着九阳护体的金光与大日金阳焰融合。 三日后,李不凡的周身已经之火全数化作金光。原本赤金色的光芒,在金阳焰的加持下,变成了纯粹的金色,如同纯金打造。 那金光凝实厚重,紧紧地贴在他的皮肤表面,如同第二层皮肤。 突破后的大日金阳焰亦是带动着九阳护体这门秘术攀升了一万五千熟练度。 九阳护体的品阶,又有了不小的提升。 第723章 赤火五品!欲修秘术! 随着大日金阳焰被李不凡掌握之后,李不凡的眼中都露出道道热意。 那是大日金阳焰作用在神识上的表现,金色光芒在他的瞳孔中流转,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 要知道,随着大日金阳焰的复苏,直接使得顾莫邪的摄魂雷泯灭,可见大日金阳焰对于神识之功,非同一般。 那火焰不仅有形的杀伤力,更有无形的震慑力,能够直接灼烧神魂。 而身为大日金阳焰的宿主,自是感受到了大日金阳焰的好处。 大日金阳焰在体内静静燃烧,金色的火焰灼烧着神识,让神识在淬炼中强大。 李不凡从储物戒中取出之前得到的几枚火种,都是品阶不低的灵火。 看着这些品阶不一的火种,他心中有了一个计划,正好顺势将赤火流浆也突破至五品。 赤火流浆跟了他这么久,早已与他心意相通。若是能突破到五品,对他的助力不亚于大日金阳焰的突破。 于是,李不凡唤出赤火流浆。玄黑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悬浮在身前,它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在李不凡面前跳跃着。 李不凡将那些火种,一枚一枚地投入赤火流浆之中。 当最后那枚四品火种,赤火流浆将其吞噬后,玄黑色的火焰猛然暴涨,一股炽热的气息向四周扩散。 李不凡投入的火种随着赤火流浆的煅烧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作它成长的资粮。 那些一二三品的火种很快便被炼化,化作一缕缕精纯的火属能量,被赤火流浆吸收。 赤火流浆的火焰品质再次上了一节,火焰的温度越来越高,威力越来越强,但与它心意相通的李不凡能感受到,它还没有达到极限,它还在渴望着更多。 但是随着这枚四品火种的外皮被赤火流浆烧开之后,李不凡竟从中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他太熟悉了。 他震惊道:“竟是赤火流浆!” 只不过,与赤火流浆不同的是,这一丝气息中多了一抹生机之色。 这!李不凡瞪大了眼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气息竟与赤火流浆有着大半的相似! 炎峰峰主曾说过,凡是得到赤火流浆者,便可直接越过重重门规,直接成为炎峰的真传弟子。 他当初得到赤火流浆时,只当是一朵不错的灵火,但此刻,他忽然意识到,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赤火流浆在四品时就能被当作真传弟子的信物,其价值绝非寻常。 “莫非,这赤火流浆的功效并非是我想的那般?它不仅仅是一朵灵火,更可能是一种传承!” 在李不凡思索的时候,这枚与赤火流浆带有同根源的火种便被他的赤火流浆彻底炼化。 玄黑色的赤火流浆随着被李不凡炼化之后,颜色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原本纯粹的玄黑中,多了一抹青绿,如同黑夜中透出的第一缕晨光。 火焰本主毁灭,但在这一抹青绿的点缀下,赤火流浆竟然有了一丝生机之意。毁灭与生机,本来就是一体两面。 火焰焚烧万物,却也为新的生命开辟了空间。这一抹生机之意,直接让赤火流浆突破至五品。 火焰的颜色愈发奇妙,玄黑为底,青绿点缀,赤金缠绕,如同夜空中的极光,美轮美奂。 火焰突破至五品之后,李不凡亦是感受到了赤火流浆与他的联系更加密切。 那火焰仿佛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心念一动,火焰随心,比之前更加得心应手。 为了验证赤火流浆突破后的威力,李不凡直接开炉炼丹。他将紫霞丹鼎取出,赤火流浆落入炉中,火焰燃起,温度渐升。 他投入药材,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随着火焰品质的提升,他炼丹的速度愈发的变快,这一炉丹药,不过半个时辰便已炼出。 三十六枚!李不凡心中一喜,将丹药取出,随手放在一旁。 三十六枚紫元丹,每一枚都圆润饱满,丹身之上,三道云纹蜿蜒流转,品质上乘。 以前他炼制一炉紫元丹,最多只能出二十四枚,且品质并非这般良好,现在半个时辰就能出三十六枚,效率提升了将近一倍。 这就是五品灵火带来的好处,李不凡将紫元丹随手收起,便开始驱使九阳护体炼化赤火流浆。九阳护体的金光将赤火流浆层层包裹,金色的光芒与玄黑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渐渐融为一体。 又是两日。待到赤火流浆再次被九阳护体炼化之后,九阳护体的熟练度再次上升了数千点。 金光的品质,又有了不小的提升。 他随手幻出金光,心念一动,金光在手中凝聚,化作一把长刀。 刀身为赤金之色,上面流转着道道黑色纹路,如同大地的脉络,纵横交错,浑然天成。 而刀柄之处,亦有一紫色圆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他屈指一弹,“叮——”一声清脆的声响从刀身上传出,如同钟磬,悠扬悦耳。 那声音纯净而清亮,久久不散。这品质,即便是一般五品的武器亦是不落下风。 要知道,真正的五品武器,需要用上等的材料和复杂的手法才能打造出来,而他的金光长刀,不过是他心念所化,却能拥有如此的品质,可见九阳护体这门秘术的神奇。 李不凡笑道:“好金光!好金光!”他的声音中满是欢喜。 随着九阳护体的连番突破,他的金光愈发的玄妙。 不仅防御力惊人,能够抵御同阶修士的攻击,更是兼容了些火焰本身的性质。 诸如大日金阳焰的金光,炽热无比,既灼人肉身,亦是烧人神魂,焚心炎的紫焰,则有着生生不息的特性,能够持续燃烧,让对手防不胜防。 随着李不凡的境界愈发的高深,他手中的各项武技秘术的威力开始渐渐显露。 把玩了许久,李不凡才将金光收回。他盘坐在院中,闭上眼,开始继续琢磨。 第724章 精细研读!傲阳之威! 他知道,他目前虽然可以与顾莫邪一战,不落下风,但是想要战而胜之,却是绝无可能。 顾莫邪从小就在刑峰潜修,接受的是最正统的传承,拥有的是最丰富的资源。 他的底蕴,远在自己之上,那一手摄魂雷,就足以让他无法抵御,更别说顾莫邪还有没有其他底牌。 他这般想法,若是让旁人听去,怕是要惊掉下巴。 不过区区入门三年的弟子,竟要比肩从小就在松鹤门潜修十数年的真传弟子,岂不是天方夜谭? 但李不凡却不这么想,他有天道酬勤命格,亦有远超常人的机缘。他要做的,不是比肩,而是超越! 很快,李不凡便找到了办法。 之前受限于境界,他得到的冰凌七杀以及傲阳六诀,只不过初修了海纳百川以及九阳护体。 但还有其他的秘术,他一直没有尝试。 此番突破窍穴,正是修行这些秘术的好时机。 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神海之中,细细研读起之前得到的秘术信息。 一道道秘术的信息便已经出现在他的神海之中,化作无数文字图形,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 那些文字古朴而玄妙,每一字每一句都蕴含着深奥的道理。 李不凡一点一点地查阅,如同一个探宝者在迷雾中前行,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修为突破到窍穴境之后,他对天地元气的感知更加敏锐,对武学真意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此刻再看这些秘术,与当初第一次接触时已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对于这等高深秘术,他更是有了深层次的认知。 因为李不凡的九阳护体已经达到小成,所以他最先看的乃是傲阳六诀这门秘术。 星火燎原——以自身真气以及炼化的灵火为引,引动天地元气,使其化作点滴星火攻杀对手。 每一粒星火看似微不足道,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但待对手反应过来之时,已有星火燎原之相,一点火星化作一片火海,将对手包围其中,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若是将其修至大成,漫天星火之中,亦是会孕育出浴火凤凰,神鸟展翅,焚尽八荒。 此乃傲阳六诀之中的第一攻杀秘术,威力非同小可。 九阳护体——炼化灵火并且以真气将其操纵,使其化为护体金光。 金光无相,随心而变,可攻可守。其 防御力会随着灵火品质的提升而提升,灵火越强,金光越厚。 习至大成,更是可使金光幻化成诸生百相,刀枪剑戟、龙虎龟凤,无所不包,无所不能。 此乃傲阳六诀之中的第一防御秘术,亦是李不凡目前修行最深的一门。 龙罡镇世——通过对傲阳六诀前两式的修习,并将其进行归拢,满天星火、浴火凤凰以及护体金光相互结合,攻防一体,无懈可击。 星火为矛,金光为盾,凤凰为翼,三者合一,威力倍增。 此乃傲阳六诀之中攻防一体之术,兼具两者之优,进可攻,退可守。 炽煌灵印——这一击乃是傲阳六诀的神识之攻。 神识化作煌煌灵印,配合着灵火可以直接灼烧对方神识,凶险无比。 灵印一出,如火如荼,直冲对手神海,将对手的神识焚烧殆尽。 此乃精神层面的攻杀,无形无质,防不胜防。 紫炎心照——乃是傲阳六诀之中辅助修行的秘术。 可将灵火以一个特殊的方式运转,使其在体内形成一个微小的循环,如同心脏跳动一般,一收一缩,一吸一吐。 经过紫炎心照所淬炼的灵火,既可淬炼肉身,又可淬炼神识。 若是搭配适合的修行功法,更是可以使得自身修为进步快上数筹。 李不凡笑道:“这紫炎心照,某种意义上和焚心火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焚心火是将天地元气点燃,化作真气补充修为,紫炎心照是用灵火淬炼肉身和神识,提升根基。” “两者相辅相成,倒是绝配。若能将这焚心火与这门秘术结合,我的修行速度怕是能再上一个台阶。” 他随即看向了傲阳六诀中的最后一式。 昊阳真身——此招乃是傲阳六诀之中最为深奥的秘术,也是这门功法的终极奥义。 要想修行此秘术,最基本的便是将前五式秘术全部修至小成。 昊阳真身一旦施展,自身化作一轮烈日,金光万丈,焚天煮海。 举手投足之间,皆有毁天灭地之威。但相应的,对真气的消耗也是极为恐怖,以他目前的修为,即便拼尽全力,也未必能支撑的起。 李不凡看到这里,便没有再看下去。 毕竟这五道秘术已经够他修行的了,贪多嚼不烂。 他如今连其余五式除了九阳护体之外都尚未入门,至于昊阳真身,那是以后的事,等他前五式都修炼到小成再说不迟。 李不凡看到这里,心中倒是一喜。 他丈量自身,目前对于攻杀武技他暂且不缺,贪狼刀法已经大成,应对那些对手绰绰有余。 九阳护体的护身之功亦是不弱,在窍穴境的修士中,能破他防御的人屈指可数。 但与顾莫邪交手时,他深知自己缺少应对神识武技的办法。 顾莫邪那一招摄魂雷,若不是大日金阳焰恰好苏醒,他的神识恐怕就要受损。 而这炽煌灵印,以及这紫炎心照,虽然与神识相关,但一个是攻杀秘术,一个是修行秘术,对于神识防御却是起不到什么好的功效。 不过,这两门秘术若是修行有成,则是又会成为他手中的底牌。 炽煌灵印专门攻击对手神识,紫炎心照能够淬炼自身,一攻一练,相辅相成。 他想到,看完冰凌七杀秘术之后,其中若是没有能防御神识攻杀的秘术,那便全力修行这两门秘术。 对敌之际,手段越多,生还下来的可能便愈大,更何况他通过李天赢的口中已经知道了世界之大,千奇百怪,日后若是遇到了擅长神识攻杀之人,他亦是不怕。 良久,他沉淀下心神,将傲阳六诀的感悟暂时收起,随即再次看起冰凌七杀。 第725章 再悟冰凌!万载冰棺! 李不凡看起这冰凌七杀的秘术的时候,很快便看了进去。 与傲阳六诀不同,之前能修成九阳护体,是在接触了大日金阳焰之后,在生死危机之下误打误撞地修行入门。 而冰凌七杀的第一式——百川归海,他可是实打实地将其修行入门。 这门秘术,他印象极深,因为这是他使用最多的秘术之一。 百川归海,具有强行汇集天地元气的作用。 自身修为越强,能牵引的天地元气便愈强。 这门秘术在他修为尚且弱小的时候,给了他极大便利。 毕竟将周遭天地元气牵引过来,对于修行的速度亦是不小的促进。 不过,这不过是这门秘术的表层应用。若是能将其修至大成,更是可以将强行引来的元气暂时融进体内,从而使得自身的真气容量大增。 与敌交手之时,两方都已经油尽灯枯,突然施展这一招,强行牵引天地元气,加持己身,可想而知。 打着打着,对方真气耗尽,而自己却突然“满血复活”,此消彼长之下,胜负立判。 李不凡看到百川归海的益处之后,他便打定了心思,之后更是要好好修行这门秘术。 这不仅仅是辅助修行的工具,更是战斗中的王牌,思绪一阵他继续往下看下去。 第二式,万载冰棺。此功乃是攻防一体之效,进可化冰棺困住敌人,冻结其真气、肉身乃至神识,退可施展冰棺护身,抵御外部攻击。 不过,这一招若是能修至大成,若是有源源不断的天地元气供应,可以暂时将人的肉身、神识、真气全部冰封,进入冰封之时是何等状态,出来便是何等状态。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时间被冻结了。 在被冰封的这段时间里,人的身体不会衰老,伤势不会恶化,一切都停留在冰封的那一刻。 李不凡大惊,这竟然牵扯到了时间的层面! 时间,那是天地间最为玄妙的力量之一,这门万载冰棺,竟然能够做到类似时间冻结的效果。 虽然只是暂时的,且需要大量的天地元气支撑,但这也足够惊人了。 他不禁想到了刘郎中。师父年事已高,虽然修为有所精进,但终究抵不过岁月的侵蚀。 若是一定的时间他没有将春秋针法修至大成,这门秘术便可将刘郎中的肉身暂时冰封,待他找到延寿之法之时,再给刘郎中解封使用。 “好!好秘术!”李不凡赞叹了一声,眼中满是激动。 这门万载冰棺,不仅仅是对敌的利器,更是他心中一块大石的解药。 他一直担心刘郎中的寿元,担心他等不到自己功成名就的那一天。现在好了,有了这门秘术,他可以先将刘郎中冰封,然后在徐徐图之。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向下看去。 千丝水缚。这门秘术则是将天地元气运用到了极致,通过对天地元气极致的掌控,搭配武技可以形成各种攻击状态。 以元气化丝,以丝为缚,可缠可绕,可绞可勒。若是配合真意,更是如虎添翼。 水流无形,却无处不在;水丝无骨,却坚韧无比。 一旦被千丝水缚缠住,便如同陷入了蛛网的飞虫,越挣扎越紧,最终动弹不得。 霜天雪葬。这乃是形成一道冰之领域,敌手若是在这领域之中,则会受到无穷无尽的攻击,直至领域消散。 领域中,风雪交加,冰刃横飞,寒气入骨,让对手的速度和反应都大打折扣。 而施术者则可以借助领域的力量,隐匿身形,伺机而动。 千江月隐。这乃是一道身法秘术,搭配其他的身法武技更是可以使得速度大增。 若是能将其修至大成,更是可以达到瞬移的地步。 与风火游离步不同,千江月隐更注重于隐匿。 月隐之时,身形消失于无形,月出之时,一击必杀。若能将其与风火游离步结合,身法更是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怀阴抱月。此乃修行秘术,通过观想太阴之月,可提升神识与肉身之效。 李不凡心想:“这道秘术与紫炎心照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一个属阳,一个属阴。” “紫炎心照以阳火淬炼,怀阴抱月以阴月滋养。” “一阳一阴,一火一水,若是日后能一同修行,或许有着更大妙用。” 碎星寒念。此为冰凌七杀秘术之中的第一攻杀秘术,专门针对神识。 将神识凝聚成冰晶,化作寒念,直刺对手神海。 一念碎星,其威力可见一斑。但修行这门秘术的条件极为苛刻,若是神识不达到阳神之境,擅自使用,率先受伤的肯定是自己。 神识受损,轻则痴傻疯癫,重则神死道消。李不凡暗暗记下,这门秘术,至少目前是不能碰的。 李不凡将这冰凌七杀以及傲阳六诀全部看完之后,深吸一口气,久久没有言语。 这两门秘术的来头,怕是不比松鹤门要弱上多少。如此精妙而深奥的秘术,绝非普通宗门能够拥有,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还有那传承了这两道秘术的晶石又是何等存在?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排出脑海。 在这等秘密面前,他知道这不是他一个窍穴境可以知道的存在,索性他不再去想。 “眼下之事是专心应对九峰会武,这等秘密待到修为更加高强之后再行探索亦是不迟。” 随即他便将心神再次投入到钻研秘术之中,他发现这两门秘术大多是以辅助状态呈现的,可以搭配自身武技去使用,从而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冰凌七杀主控制、辅助,傲阳六诀主攻杀、防御。 两者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他不禁想到若是之后将这两门秘术全部修至大成,一阴一阳,相辅相成,那又是何等光景。 大笑了几声他才恢复平静,通过这般精细研读他也是从中找到了自身想要的秘术,那就是这万载冰棺。 这门秘术,完全满足了他的需求。真气神识化作冰棺,进可困敌,退可护身,必要时还能用来保命和救命。 此外他更是冰凌七杀之中的第二式,有了修行百川归海的经验,修行这万载冰棺怕是会更好入门一些。 找到目标后,他很快便定下心神,细细钻研起来。 第726章 秘术修行!冰棺终成! 很快,李不凡便沉浸在修行万载冰棺之中。这门秘术,以自身元气牵引天地元气,形成冰棺,并且在后续之中以神识为引操纵冰棺,使其既有护神护身之效,又兼具困人锁敌之能。 进可攻,退可守,一切皆在一念之间。他细细品味着功法中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反复推敲,更是将这门秘术行功路线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 思虑良久,待他将这门秘术在脑海中演化了成百上千次,他便开始习练起来。 李不凡闭上双眼,盘坐在院中,双手结印,真气在体内奔涌,从丹田气海流至经脉窍穴,最后再接引天地,一步一步都按照万载冰棺的行功路线缓缓运转。 他本就领悟了水之真意,对于水的特性有着深刻的理解,加之之前更是精修过百川归海,对于天地元气的掌控也远超常人。 故而对于修行这道万载冰棺,他不能说是手到擒来,也可以说得上是畅通无阻。 冰与水的本质上便同属一道根源,冰乃是水在低温下形成的产物,所以领悟水之真意加之五行天功所凝练出的水之真气更是与冰之寒气相辅相成,让他的修行事半功倍。 真气从掌心涌出,化作一缕缕寒气,在空中凝结成冰晶。 随着时间的流逝,冰晶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在他的神识牵引下,渐渐凝聚在一起,形成冰棺的雏形。 雏形形成后他加大真气的输出力度,将更多的真气注入其中,同时他的神识也在凝视着冰棺的形成,待到冰棺缓缓成形,他的神识涌动,在冰棺上形成道道纹路,这些纹路随着李不凡神识的注入渐渐的从模糊变得清晰,从虚幻变得凝实。 很快,一道散发着阵阵寒气的三尺冰棺便立在他的身前。 那冰棺通体透明,散发着幽幽的蓝光,所散发出的寒气,更是将连周围的空气都冻得扭曲,若是寻常练体境之人遇到怕是几个呼吸便足以冻结气血,身死道消。 可想而知其内部温度之低,更是令人乍舌。 李不凡再观冰棺表面,上面附有细密纹路,如同冰花霜叶,宛若天成。 他心中感叹,这冰棺虽美,但其绚美之下更是饱含杀机。 随着这道三尺冰棺被李不凡创出之后,天道酬勤命格上亦是显示着这门秘术已经被他成功入门。 【天道酬勤】 【万载冰棺入门(1/)】 李不凡看着这道冰棺,摇了摇头,眉头紧皱。 三尺大小,堪堪能容下一个婴儿,于他而言又如何护身困敌? 这与他想象中的“万载冰棺”相去甚远。他知道,虽然通过天道酬勤命格将其强行入门,但这并非万载冰棺的真正面目。 “这一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百思不得其解。 功法没问题,行功路线没问题,可为什么凝聚出来的冰棺只有三尺? 他站起身来,绕着冰棺转了几圈,仔细观察着它的每一处细节。 冰棺凝实,纹路清晰,寒气充沛,品相上乘。 可就是太小了,小到根本派不上用场。 随即,他开始进行了反复的尝试。他散去冰棺,重新凝聚。 凝聚,散去;散去,凝聚。 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很快,随着他的修行,一道道冰棺开始成型。 随着天道酬勤命格上万载冰棺的熟练度在一点点增加,他凝聚冰棺的速度却是愈发的变快,从最初的需要十几个呼吸,到后来的只需要几个呼吸,他就能凝聚出一道完整的冰棺。 但是这大小却依旧如此,始终在三尺左右徘徊,偶尔能大上几寸,但很快又会缩回去。 他停了下来,内视脑海,天道酬勤命格上,万载冰棺的熟练度已经涨到了107点。 他自言自语道:“这究竟错在了哪里?”他的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修行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问题的根源。 李不凡静静沉思。这冰凌七杀与傲阳六诀,尽皆出自那枚他在怀远县山中得到的那枚晶石。 通过吸收了秘境之中的水火能量,才引发了这等传承。 所以,其中应当是有着某种关联的。 傲阳六诀,这六门秘术之中,环环相扣,一脉相承,修行了九阳护体,对星火燎原的修行也有帮助。 按理来说,这冰凌七杀亦是应当如此,七式秘术之间,应该也有着内在的联系。 只不过,介绍之中并未全部说明,这其中感悟,还需他自身去挖掘领悟。 “若是秘术与秘术之间有着关联,若是我一边运转百川归海,一边施展万载冰棺,又应当是何等景象?” 李不凡心中灵光一闪,百川归海能够强行汇集天地元气,而万载冰棺需要大量的天地元气作为支撑。 这两门秘术,本就是同根同源,一脉相承,或许,将它们同时施展,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想到就做,李不凡直接施展起来百川归海,双手掐诀,真气涌动。 随着他这一施展,他周遭数百丈的天地元气全部被汇聚而来,形成一道元气漩涡,在他的小院上空盘旋。 那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浓,将方圆数百丈的天地元气尽数吞噬,再顺着李不凡的百会穴涌入他的体内,在他的引导下,化作源源不断的寒气。 这一举动,更是惊动了其他的刀峰弟子。 那些人纷纷从修行中退出,抬头望着天空中的元气漩涡,眼中满是震惊。 有人喃喃道:“这是何人?竟能在刀峰之上搅动周遭数百丈的天地元气!” 要知道,刀峰之上尽皆布满刀意,想要强行将其撕扯而来,比之其他地方,难度大了何止一倍。寻常弟子,能牵引数丈范围内的元气便已是极限,即便是核心弟子,也不过数十丈。 而李不凡,竟然能做到数百丈! 而李不凡竟然能做到这一步,可想而知,这对于他人来说是何等的震撼。 几名弟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李不凡的小院方向走来。 他们想要看看,究竟是哪位同门,有如此惊人的手段。 李不凡没有理会外界的动静,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秘术之中。 感受到自身周围的天地元气浓郁了十倍左右,他的真气与神识再次涌动,万载冰棺,给我凝! 他双手结印,真气与神识同时催动,将那些凝聚而来的天地元气尽数转化为寒气。 寒气在他身前汇聚,渐渐凝聚成冰棺的雏形。 这一次,冰棺不再是三尺,而是一丈! 一道一丈大小的冰棺,散发着森森寒意,凝聚而成。 冰棺通体晶莹,寒气逼人,冰棺表面,有复杂的纹路流转,如同冰封的河流,凝固的风雪。 那寒气之强,连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了冰晶,簌簌落下。 “哈哈,竟是如此!”李不凡大笑,眼中满是兴奋。 他没想到,困扰他的不是凝聚冰棺的手法,而是这天地元气的浓度。 万载冰棺,需要的不是技巧,不是熟练度,而是天地元气的支撑。 没有足够的天地元气,就无法凝聚出足够大的冰棺。 这就像盖房子,没有足够的砖瓦,就盖不出高楼大厦。 随着他施展百川归海将刀峰的天地元气全部聚拢而来,这万载冰棺,终是被他修成。 他估摸着时间,研读两道秘术,花费了数日,修行这万载冰棺又是过去了数日,距离九峰会武倒是愈发的接近了。 再这期间,他还能将万载冰棺再精进一些,将其他功法武技也再巩固一下。 随着李不凡这一道冰棺凝聚而成,那些刀峰上的其他弟子亦是纷纷出门,向着李不凡的小院而来。 “是他?”有人认出了李不凡,低声道,“就是那个在禁绝峰大比中脱颖而出的李不凡?听说他入门不过三年,就已经是核心弟子了。” “难怪,难怪能引起这么大的动静。此人果然名不虚传。”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李不凡充耳不闻。他对院外的人群视若无睹,只是专注于自己手中的冰棺。 他将冰棺散去,重新凝聚,一丈,一丈一,一丈二……随着熟练度的增长,冰棺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凝实。 他沉浸在其中,浑然忘我,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不存在。 院门外的弟子们看了一会儿,见李不凡没有理会他们,便也渐渐散去。 他们知道,这种层次的修行,不是他们能参与的。能亲眼看到李不凡出手,已经是难得的机缘了。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小院, 继续自己的修行,但李不凡的名字,在他们的心中又重了几分。 李不凡不知疲倦地练习着万载冰棺,直到深夜,才停下休息。 他盘坐在聚灵针阵中,闭上眼,调息恢复。真气和神识在体内缓缓流转,补充着白日的消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满是欢喜。 万载冰棺,终于成了。 第727章 客人敲门!角逐领袖! 很快一夜过去。晨光洒落,给充满寒气的小院带来一丝温暖,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站起身来,开始在院中沉心练起刀法。 七杀刀出鞘,刀光如虹,他的身形在院中辗转腾挪,贪狼刀法的五式交替施展,溪水奔流、火海滔天、金刀劈斩、藤蔓缠绕、大山压顶,五种异象在他身周轮转,威力惊人。 他一边练刀,一边将五行化刀的感悟融入其中,让刀法更加圆融,更加凌厉。 练完刀法,他又开始砥砺其他功法武技,龙虎拳、风火游离步、春秋针法,一门接一门,毫不停歇。 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将每一门武技都反复打磨,一招一式都力求完美。 分秒不停,直至午时。 午后,李不凡再次将注意力转向万载冰棺。 他知道,目前只是将这道秘术修至入门,距离在实战中运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要知道,战斗之时,往往一瞬便可决定胜负,敌人更不会给他几个呼吸去凝聚冰棺。 顾莫邪的摄魂神雷,他更是历历在目,那一瞬间的雷光,几乎将他的神识撕碎。 以目前的万载冰棺,他根本无法抵御,他还需要更快。 他盘坐在院中,双手结印,百川归海全力施展,将周遭数百丈的天地元气汇聚而来。 元气漩涡在他头顶盘旋,如同一条巨龙,吞吐着天地精华。 他深吸一口气,真气与神识同时催动,万载冰棺凝! 随着熟练度的增长,冰棺越来越凝实。但凝聚的速度,却始终没有质的飞跃。 从施展到冰棺成形,至少需要两个呼吸的时间。两个呼吸,足够对手攻击他十次了。 他摇了摇头,将冰棺散去,重新开始。 他尝试着将神识的运用更加精细,减少不必要的消耗,让寒气更快地凝聚。 一遍,两遍,三遍……将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打磨。速度从两个呼吸,变成了一息半,变成了一息,变成了半息。 当凝聚冰棺的时间缩短到半息之内时,李不凡才松了一口气。 半息,虽然还不够快,但至少,在对手攻击的间隙,他有能力做出防御了。 时间一晃而过,这一段时间的修行已经过去四日。 这日正午,在他修行万载冰棺之时,小院的院门却是被人敲响。 随即,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李兄在吗?在下燕狂澜,携刀峰诸位同门前来拜访。” 李不凡听到有人呼唤他,停下了修行。 他真气涌动,院门应声而开。 门外站了十数道身影,一个个气息沉稳,目光锐利,刀意隐隐。 为首之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此人正是燕狂澜。 他身旁站着一个身形修长,气质儒雅的青年。 李不凡收势起身,抱拳道:“见过燕兄,见过诸位同门。不知燕兄以及诸多同门前来,所谓何事?” 燕狂澜抱拳回礼,开门见山道:“李兄,在下燕狂澜,刀峰核心弟子,入门已有七年。” “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询——不知李兄最近所修是何等秘术?竟可引动刀峰数百丈元气异动,在下修行多年,自问做不到这一步,心中实在是好奇。” 李不凡眉头微皱。修行之人,上来就问人家修行的功法武技,欲图窥探他人秘密,乃是大忌。 他心中有些不悦,但面色不变,没有说话。 这时候,另一道声音响起,温和而儒雅:“李兄,燕兄并非窥探之意,而是他性子使然,有什么便说什么。” “他这个人,脑子一根筋,说话不经过大脑,还请李兄勿怪。” 他走上前一步:“在下楚青,燕兄的意思其实是,李兄这些时日修行的秘术,牵引刀峰上的天地元气,对我等的修行亦有影响。” “故而,我等才登门而问。至于李兄修的是什么武技,我等并无窥探之意。刀峰之上,以刀为尊,其他的武技,再强也与我们无关。” 燕狂澜连忙点头,道:“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李兄勿怪,我没有打探你武技的意思,就是好奇,就是好奇。” 李不凡点点头,心中信了几分。毕竟这是刀峰,一切都是谢七杀的眼皮底下,这些人应该不敢有什么歹意。 他抱拳道:“诸位同门,这些时日,小子在修行一道秘术,需要大量的天地元气支撑,所以动静大了些。” “若是打扰了诸位的修行,在下给诸位赔礼了。日后我会注意,尽量将影响降到最低。” 楚青笑道:“李兄太客气了。能在刀峰上搅动这般范围的天地元气,亦是李兄的本事。我等羡慕还来不及,何来赔礼之说?只是好奇,顺道来看看。” 燕狂澜似乎有些不耐烦这种客套,摆了摆手:“费劲死了,算了算了。李兄,不瞒你说,我等前来,这个事情只不过是个由头,实际上是为了九峰会武来的。” 李不凡心中想到,果然如此。他知道,这些人前来并非这般简单。 要知道,之前顾莫邪来寻他时,两人交手的动静比这可大多了,那时都没有人来,更何况是修行这道秘术呢。 这些人来找他,一定有其他的目的。他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燕狂澜说下去。 燕狂澜继续道:“今年九峰会武的规制,想必李兄也是有所听闻,与以往不同。这次的比斗乃是团体之战,想要晋升真传,除了自身修为高深,更是要有着统御他人的能力。” “简而言之,就是需要一个领头人,带领刀峰在九峰会武中脱颖而出。” “而李兄的名声已经传遍松鹤门,从外门大比到禁绝峰,从百战峰到核心考核,你的事迹,我等都有耳闻。此番你又弄出这般大的动静,想必李兄的修为已经突破窍穴了吧?”燕狂澜看着李不凡,目光灼灼。 李不凡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燕狂澜继续道:“既然如此,想必李兄对于晋升真传一事应当也是有着不小的兴趣。我等今日前来,就是想问问李兄,有没有兴趣,与我等一起使得刀峰在九峰会武中夺魁?” 李不凡点点头,道:“不错,这些时日我也在想,到时候如何应对这九峰会武。个人战,我不惧任何人。但团体战,我确实需要一些帮手。诸位今日前来,正中我下怀。” 燕狂澜点点头,道:“好,既然我等想法一致,那就好。” 他转头看向楚青,道,“老楚,我就说吧,都是练刀之人,根本不需要磨磨唧唧的,有什么说什么就好了。” 楚青笑道:“好吧,是我输了。” 然后他便从手中扔出一个玉瓶道:“给,愿赌服输。” 燕狂澜接过玉瓶,嘿嘿笑道:“嘿嘿,还是和你老楚打赌有意思。下次再赌,我还赌你输。”他的声音中满是得意。 李不凡看着两人,抱拳道:“那不知道,诸位,我们却是如何决断出这统御他人之人?” 燕狂澜嘿嘿笑道:“简单。都是练刀的,打一架就知道了。谁最强,谁就当领头人。别人我不知道,我老燕,就服比我强的。谁的拳头硬,我就听谁的。” 而其余前来的刀峰弟子,听到燕狂澜的话,眼中亦是战意熊熊,纷纷点头。 他们虽然人不多,但一个个都是刀峰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都有着自己的骄傲。让他们听从一个人的指挥,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说服他们。 李不凡目光扫过众人,看到他们眼中的战意,心中也涌起一股豪情。 他笑道:“好,既然诸位没有意见,我李不凡也是同意。不过,我想问一句,刀峰内参与九峰会武的就这些人吗?没有其他的核心弟子了?”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数了数,加上他自己,一共十二人。 楚青道:“李兄入门时间不长,应当不知道。刀峰虽然峰主修为通天,在诸峰峰主之中亦是排名前几,但是刀峰与其他八峰相比,却是缺少了时间的沉淀。” “刀峰立峰最晚,底蕴最浅,弟子数量也最少。更逢比斗规则改动,刀峰内有资格参与九峰会武之人,这里已经有了十之八九了。” 李不凡点点头,道:“好吧。那不知诸位,我们究竟何时开始比斗。” 楚青沉吟片刻,道:“三日后如何?这个时间足够给我们准备了,而且距离九峰会武还有些时日,即便是我们之间有人受伤,到九峰会武之日亦可恢复。三日后,百战峰,咱们一决高下。” 众人听到楚青说的,不无道理,纷纷点头。 他们都是刀峰的精英,都有自己的手段,三日的准备时间,足够他们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李不凡也是如此,抱拳道:“好,那就三日后,百战峰。届时,不凡定当赴约。” 众人纷纷抱拳,齐声道:“三日后,百战峰,不见不散!” 他们的声音洪亮,在刀峰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随即,他们转身离去,步伐轻快,眼中满是期待。 三日后,便是刀峰内部的大比,也是九峰会武前的最后一次选拔。 谁是带领刀峰征战九峰会武的领袖,三日后,自有分晓。 第728章 时日已到!百战领教! 很快,三日已过。 这一日,朝阳初升,将百战峰染成一片金红。李不凡盘坐在小院中。 忽然,一道破空之声从远处传来,尖锐而悠长。 他睁开眼,只见一道袖珍小刀从远方飞入院中,刀身通体银白,如同流星,直射他房门的梁柱之上,发出嗡嗡之声。 飞刀入木三分,却未伤及梁柱分毫,刀身依着梁柱而立,微微震颤。 这一手真气控制力,当真不俗。以真气驭刀,精准地控制力度和角度,既要让飞刀插入梁柱不掉落,又不能损伤梁柱,这需要对真气有极其精微的掌控。 即便是他自己,也未必能做到这般完美,李不凡眼中露出一丝精光,心中暗暗赞叹。 他一挥手,真气涌动,直接将飞刀握在手中。 飞刀在他的手中阵阵颤抖,仿佛有自己的意志一般,隐隐有脱离之相。 李不凡一经接手,便察觉其玄妙之处——这飞刀之上覆盖着神识,在向他传递消息。 那神识凝聚而坚定,如同主人的性格,温和却不容置疑。神识中蕴含的信息很简单——“角逐之日已到。” 这一手亦是让他惊讶。光是这一手真气控制之力,便足以窥探这人的实力。 加之这神识强度,比他亦是不弱。李不凡心中对这飞刀主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随即,飞刀亦是从他指尖飞走,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与此同时,刀峰之上,燕狂澜站在自己的小院中,看着远方的百战峰,眼中满是战意。 他对身边的楚青道:“楚兄,你都通知到了吧?可别漏了谁,到时候人没到齐,怪扫兴的。” 楚青微微一笑,道:“燕兄,放心吧。我的手段你还不知道吗?当日之人,我已尽数通知通知。以他等的脚力,很快就能到。” 燕狂澜点头笑道:“好,楚兄,那我们也出发吧。” “这些日子可给我憋坏了,这下总算能好好打一架了。” 楚青笑道:“好。”随即,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两道流光,向百战峰掠去。 与此同时,刀峰之上,亦有数道身影宛若流光,从刀峰各个方向出发,向着百战峰汇聚。 他们都是刀峰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身法各有千秋,或化作清风,或踏着长刀,但其共同的特点便是速度极快,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李不凡不紧不慢地从小院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将七杀刀挂在腰间。 他没有急于赶路,而是缓步走出院门,站在崖边,看着远处的群山和云海。 晨风吹过,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施展身法,向着百战峰而去。 风火游离步全力施展,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流光,在山间穿梭,风火交织,速度快得惊人。 百战峰,依旧是那座险峻的山峰,那日他与顾莫邪一战,将最高峰的峰顶削去了数十丈,形成了一道平台。 此刻,那座平台正好作为他们比斗的场地。平台平整光滑,如同镜面,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 很快,那日前来李不凡小院的人便已经有些人先到了。他们三三两两地站在平台上,或闭目调息,或打量着其他人,眼中都带着几分战意。 楚青站在平台中央,目光扫视着众人,清点着人数。 很快,他的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嘴角微微上扬:“来了。”众人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道身影正踏空而来,周遭风火涌动,将空气排开,气势惊人。 随即李不凡在平台边缘轻轻落下,落地之时,风火瞬间消失,没有激起一丝尘土。 他抱拳道:“诸位,不凡来迟了,让各位久等。” 楚青笑道:“不迟不迟,时辰刚好。” 他目光扫过众人:“既然诸位已经到齐,那么咱们这场切磋就开始了。规矩大家都清楚,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 “胜者继续,败者退下。最后站在台上的,就是我们刀峰此次九峰会武的领头人。” 众人没有异议,纷纷点头。他们都是刀峰的精英,都是靠着实力走到今天的,对这样的规矩自然心服口服。 燕狂澜早已按捺不住,他大步走到平台中央,抱拳道:“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开始了!我老燕先抢个头彩,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领教?”他的声音洪亮,眼中满是战意。 这时,一道身影应声而上,身形修长,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他抱拳道:“秦万仞,领教阁下高招。” 随着这道身影的出现,其余之人宛若提前打好招呼一般,齐齐退后百丈,将这片战场交予两人。 平台足够大,百丈距离足够他们施展,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两人纷纷拔出长刀,遥遥相对。燕狂澜的长刀宽厚,刀身呈深蓝色,如同深海,散发着沉稳而厚重的气息。 秦万仞的长刀窄而长,刀身呈银白色,如同寒冰,散发着凌厉而锋锐的气息。 不过眨眼的功夫,两人便已经交战在一起。 刀光闪烁,刀气纵横,两人的身影在平台上交错,速度快得惊人。 燕狂澜施展的刀法,大开大合,如同涛涛江水,连绵不绝,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将空气都劈得爆鸣。 秦万仞的刀法则极为犀利,刀刀直取要害,每一刀都带着破空之声,长驱直入,防不胜防。 李不凡修行贪狼刀法,对于五行之道了解亦是深刻。 他站在场边,目光紧紧盯着两人的招式,将每一个细节都收入眼底。 两人一经施展招数,他便看出——燕狂澜施展的是水属刀法,滔滔不绝,以势压人,每一刀都如同海浪拍岸,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 而秦万仞施展的是金属刀法,锋寒慑人,以锐破敌,每一刀都直取要害,一击致命。 以他大成境界的刀意,自是将两人的刀意看得分明——两人都已经达到了小成巅峰,距离大成已然不远。 燕狂澜越战越猛,刀势越来越强,怒吼一声:“潮涌千重!”一刀叠一刀,层层浪劲连绵不绝,如同海潮汹涌,一浪高过一浪。 这一刀,直接将他的刀意推至最高潮,真气化作一道巨大的水幕,铺天盖地地向秦万仞压去。 秦万仞亦是不弱,一记“冷锋穿霄”迎上,刀芒凝练如精金寒刃,直线破空,锐不可当。 他的刀光化作一道银白色的细线,如同利剑,直刺燕狂澜的水幕。 银线所过之处,水幕被撕裂,水花四溅,竟有贯穿之势。 一方如江如海,一方无坚不摧,两人一水一金,打得难解难分。 只见秦万仞的刀意节节贯穿燕狂澜的浪潮,银白色的刀光撕裂一层又一层的浪劲,眼看就要触及燕狂澜的本体。 水幕层层碎裂,水花化作水雾,弥漫在平台上。 直至最后一招,秦万仞的刀光已经逼到了燕狂澜身前。 燕狂澜猛地将手中长刀递出,暴喝一声:“狂澜惊天!”最后一层真气所化的水幕,原本已有消散之势,可随着燕狂澜的变招,却样式大变。 水幕不再向前推进,而是猛地向上翻涌,如同瀑布倒挂,从天空狠狠砸下! 水幕携带着千钧之力,将秦万仞的刀光彻底淹没。 刀势被破,秦万仞在想变招,已来不及。 他被那倒挂的瀑布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被燕狂澜击败。 水幕散去,平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秦万仞被这一招击退了数十丈,才稳住身形。 他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面色微微发白,但气息依旧沉稳。 当他稳住身形之时,燕狂澜的长刀已经放在了他的肩颈处,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皮肤,寒气逼人。 燕狂澜收刀后退,抱拳道:“秦兄,承让了。” 秦万仞虽败亦是不失风度,收刀抱拳回礼:“燕兄技高一筹,在下佩服。”言罢他转身退到一旁,盘膝坐下,缓缓调息。 李不凡站在场边,目光如炬,将燕狂澜的招式看得清清楚楚。他从其中看出了燕狂澜的刀法中,与他的惊涛掌有些相似之处,都是层层叠叠、连绵不绝的劲力。 只不过惊涛掌是掌法,而燕狂澜的是刀法,且其中的运气法门比之惊涛掌却是高深了不少。 两人交战之时对真意的领悟亦是达到了不低的境界,李不凡心中想道:能与这等领悟真意的高手对阵,收获亦是不小。 他的五行真意的造诣虽然不浅,但每个人的真意都有自己的特点,燕狂澜的水之真意偏重于“势”,以势压人;秦万仞的金之真意偏重于“锐”,以锐破敌。这些都是他可以从中学到的东西。 于是,他也起了交手的心思。他上前一步道:“在下李不凡,愿意领教燕兄高招。燕兄刀法精妙,不凡见猎心喜,还望燕兄不吝赐教。”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李不凡身上,眼中满是期待。 李不凡的名声在松鹤门中早已传开,但真正见过他出手的人并不多。今日,终于有机会一睹为快了。 燕狂澜眼睛一亮,抱拳道:“好!李兄,我老燕早就想和你打一场了!请!”他后退几步,拉开架势,长刀横于身前,水之真意涌动,刀身上泛起淡淡的蓝光。 第729章 楚青抢战!飞刀威力! 正当燕狂澜摆好架势,要应对李不凡的出手之时,楚青忽然开口:“慢。”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燕狂澜眉头一皱,扭头看向楚青,疑惑道:“楚兄,这是何意?” 楚青微微一笑,道:“燕兄,刚才你已战过一场,真气消耗不小,虽然你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你已经不是最佳状态。 “这一场,便由我先出战,如何?” 燕狂澜虽然不知道楚青是什么意思,但是自打他们认识以来,不论是大事小情,楚青就没有出过差错。 他虽疑惑,但也是听从楚青的话,收起长刀,退到一旁道:“好吧,既然你老楚想先和李兄交手,那我也不扫兴。” “正好刚才打了一架还有点累,我先歇会儿,看看你老楚的本事。”他走到场边,在一块石头上坐下,双手抱胸,目光灼灼地盯着场中。 楚青抱拳道:“多谢。”然后他转过身,向着李不凡走来。 他的步伐沉稳,不急不缓,仿佛不是在走向战场,而是在散步。 他的气质儒雅,面容清秀,若不是腰间挂着长刀,很容易被人误认为是书峰的弟子。 李不凡虽然不明觉厉,但对他而言,换做是谁都一样。 不管对手是燕狂澜还是楚青,他都要赢。 他站在原地,目送燕狂澜退下,看着楚青走到面前。 两人隔着两丈远,相视而立。 楚青抱拳道:“李兄,请。”他的声音平静,如同山间清泉。 李不凡也抱拳道:“请。”两人都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在空中交汇。 无形的气势从两人身上升腾而起,在空中碰撞,激起无形的涟漪。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李不凡在打量着楚青。他一到场便察觉到了,那飞刀的气息与眼前的楚青如出一辙。 就那一手飞刀之术,便足以让李不凡正视眼前之人。楚青的实力,绝对不在燕狂澜之下,甚至可能更强。 他的气息内敛而深沉,如同平静的海面,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涌动。 下一刻,楚青手上多了一把长刀。 那刀通体银白,刀身修长,刀刃薄如蝉翼,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刀身一出现,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似乎降低了几分。 下一刻,他的身形消失。 好快!李不凡瞳孔微缩。 楚青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那身影如同一道白光,瞬间便到了他面前。 但李不凡的速度亦是不弱,风火游离步施展开来,顿时风火缠身,给百战峰的空气中掀起阵阵热浪。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火光,向一侧闪避,堪堪避开了楚青的第一刀。 九阳护体,出!李不凡心念一动,金光从体内涌出,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把黑金长刀。 长刀在手,他的气势陡然一变,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奔雷四式,奔雷斩!惊雷闪!断霆!天雷破! 被他连番施展出来,雷之真意全力催动,刀光如雷霆,紫电缠绕,轰鸣之声在平台上空回荡。 这一番施展,奔雷刀法宛若突破了自身的品阶,此刻竟隐隐有灵阶武技的气象。 黑金长刀上散发着道道雷霆,将他所立之地电得一片狼藉,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不过初初交手,李不凡便已经施展了风、火、雷三种真意。 风助火势,火借雷威,三种力量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刀法威力倍增。 然而,楚青一手狂风快刀,单论速度而言比之李不凡的奔雷刀法更加迅速。 他的刀快如疾风,一息竟然可以斩出一百零八刀!每一刀都化作一道风刃,带着破空之声,杀向李不凡。 那些风刃锋利无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开来。 李不凡不敢大意,亦是施展奔雷刀法与之以快打快。 雷光与风刃碰撞,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交织,很快就形成了一片风雷交织的景象。 平台上的空气被搅得紊乱,风刃与雷光四处飞溅,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周围的观战之人,都不得不再行后退,以免被波及。 又是一刀,李不凡肉身发力,龙虎加身! 他的身上,龙虎之纹亮起,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龙虎之力涌入手臂,让他的力量暴增。他一刀劈出,刀光化作一条金龙和一只金虎,张牙舞爪,咆哮着向楚青扑去。 这一刀的威力,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楚青举刀格挡,却被这一刀劈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稳稳落地。 李不凡收刀而立,道:“楚兄,就别试探了。拿出你的真本事来,这样打下去,没意思。”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战意。 楚青站稳身形,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笑道:“李兄这一手快刀,当真迅猛无比。龙虎加身,力量惊人,在下佩服。” 李不凡道:“楚兄过谦了。单论快刀,你在我之上。你的狂风快刀,一息一百零八刀,我自问做不到。咱们也别互相吹捧了,来吧,让我看看你的真正实力。” 楚青点了点头,道:“好,李兄,小心了。”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下一刻,他直接凌空而起,悬浮在半空中。 双手一扬,霎时,三十六柄飞刀从他袖中飞出,在他身周盘旋,如同三十六颗流星,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随着楚青的三十六柄飞刀出来,李不凡竟有了心惊肉跳之感。 那飞刀上散发出的气息,凌厉而锋锐,仿佛能刺穿一切。 更可怕的是,飞刀上还附着神识之力,能够震慑对手的神魂。 李不凡心中想到:“这飞刀果然可以震慑神识,若是神识稍弱者,光是面对这些飞刀,一身实力便要被压制三成。 “嗖嗖嗖——”十二柄飞刀直接杀向李不凡,速度之快,让他根本无法防备。 那飞刀眨眼间便到了他面前,好在他早已开启了九阳护体,金光笼罩全身,防御力惊人。 “叮叮叮——”飞刀与金光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火花四溅。 每一刀都将他击退数丈远,十二柄飞刀接连不断地撞击,将他打得连连后退。 而且,飞刀上传出的那股震慑神识的威能亦是影响他的神识,让他的脑海中一阵刺痛。 李不凡不敢大意,施展风火游离步,快若风火,躲避飞刀。 他的身形在天空中穿梭,留下一道道残影。 但是这飞刀却宛若跟踪一般,无论他如何闪避,都紧紧地追着他。 即便他施展身法,亦是无法全部躲避。 那些观战之人亦是惊叹:“好快!这飞刀,竟然还能追踪?” 李不凡心想:不行,这么下去他迟早会被耗死。楚青的飞刀数量多,速度快,还能追踪,一味地躲避不是办法。 既然你速度惊人,那我就大力出奇迹!他一咬牙,不再闪避,而是迎刀而上。 “乱江山,出!”他手中黑金长刀一挥,水之真意涌动,溪流显现,环绕在李不凡的身边。 那溪流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刀意化成的溪水,每一滴水都是一柄刀。 这十二柄飞刀陷入李不凡真气演化的溪流之中,速度自是受阻。 溪水绵绵不绝,将飞刀包裹,消耗着它们的能量。 楚青见状,赞道:“好!”但下一刻,他周身的飞刀再次飞出十二柄,射向李不凡。 新来的十二柄飞刀势如破竹,加入了战团。 二十四柄飞刀同时攻击,溪流顿时被搅得支离破碎。 李不凡的乱江山,被破了。 但他经验老道,立马变招。“西北望!”他刀势一转,化水为火。溪流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滔天火海。 赤红色的火焰铺天盖地,向楚青涌去。 楚青亦是察觉这刀法上的威力,不敢硬碰。他双手一引,那二十四柄飞刀收回,在身周盘旋,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阵,将火海隔绝在外。 他没有与李不凡硬碰硬,而是选择暂避锋芒。 李不凡见楚青收招,心中一动。 “勤王保驾!” 他身形一闪,速度奇快,直直地杀向楚青。 木之真意催动,刀光化作一道道藤蔓,在他身周流转,舞得密不透风。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如同一道流光,瞬间便到了楚青面前。 楚青本身就是擅长速度的高手,但还是被李不凡这一招的速度震惊了。 他没想到,李不凡的速度竟然还能再快。 他急忙施展飞刀护身,三十六柄柄飞刀在身前交织,形成一道刀网。 “砰——”黑金长刀与楚青的刀阵相碰,发出沉闷的巨响。 刀光与刀光交织,藤蔓与飞刀碰撞。李不凡演化出的藤蔓被飞速地绞杀,碎屑纷飞。 但李不凡对贪狼刀法已经是烂熟于心,五式刀法信手拈来。 “杀破狼!”他刀势再变,金之真意涌动,黑金长刀上金光大盛。 一刀劈出,直接将刀阵破开。金光所过之处,飞刀被震飞,刀阵瞬间瓦解。 第730章 神识高手!精神碰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练武,肝能补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1章 刀箭相对!楚青败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练武,肝能补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2章 刀压群雄!夺得领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3章 五行四向!核心策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4章 习练阵法!千丝入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5章 会武开始!争夺旗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6章 秘境行走!玉牌效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7章 炎峰弟子!楚青危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8章 玉牌路引!号令众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9章 连续伏击!淘汰他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0章 峰主交谈!三方会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1章 各有算计!暂拿旗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2章 旗帜器灵!赠与本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3章 炼化本源!两峰反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练武,肝能补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4章 艰难应对!刀锋阵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练武,肝能补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5章 垂死挣扎!不凡苏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练武,肝能补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6章 阵峰阴谋!动用七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练武,肝能补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7章 星云剑阵!五行灵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练武,肝能补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8章 底牌尽出!终得胜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练武,肝能补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9章 神识大进!贪狼大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练武,肝能补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0章 窍穴大成!真传大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练武,肝能补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1章 终成真传!弟子来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练武,肝能补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2章 七杀秘密!刀意圆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3章 开峰之路!地址敲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4章 山峰两面!情意绵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5章 事情敲定!交付楚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6章 告知兄弟!打探消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7章 芷妍归来!兄弟?姐夫! 林功耸耸肩,道:“不知道。我姐这一游历,就游历了一年多,这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啊。” “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过她那人,从小就有主意,应该不会有事的。” 他笑道:“怎么?不凡,你想她了?” 李不凡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就随便问问。” 林功嘿嘿笑道:“诶,我还希望我姐别回来太早,要不然,这舒服日子就算过到头了。” “你是不知道,她管我管得有多严。从小到大,我都不敢在她面前大声说话。她一回来,我就得夹着尾巴做人。” 杨开笑道:“不至于吧,功弟?我们又不是没和大小姐接触过,除了性子有些清冷之外,也没什么啊。她对咱们还是挺照顾的。入门的时候,还特意托人关照咱们。” 林功苦着脸道:“那是对你们!我老姐对我,那真是拳打脚踢,毫不留情。” “小时候练武,我偷懒,被她发现,就是一顿揍。你们是不知道,我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向李不凡,又道:“想必不凡应该有所体会吧?你在我姐手下当值的时候,没少让我姐揍吧不凡,你说是不是?” 李不凡道:“也没有吧。大小姐对我挺好的。” 林功正要滔滔不绝地继续讲下去,说道:“不凡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你不是忘了吧,这事我还记着呢,你在马下救了她,然后没几天她给你一顿抽。” 李不凡摆摆手道:“嗨,当时不是情况特殊吗,大小姐可能是觉得被冒犯到了,这很正常啊。” 林功惊呀道:“啊!这你还觉得正常啊,反正我可受不了,要是我救了一个人,她还跟我俩唧唧歪歪还要打我,我反手就给他宰了。” 杨开说道:“那要是雪瑶呢。” 林功清了清嗓子:“咳咳,那话又说回来了。” 哈哈哈,杨开和李不凡两人大笑,杨开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说的话,和放屁没什么两样。” 林功振振有词道:“原则上是这样的。” 随即又转变了声调:“可……谁让她是原则呢。” 三人越说越兴奋,林功倒是彻底放开说起他和李不凡的囧事:“还有……”他越说越来劲,手舞足蹈,仿佛那些往事就在昨天。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院外传来:“还有什么?说来听听,我也想知道。”那声音不高不低,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林功头上。 李不凡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中一颤,随即会心一笑。 他转过身,看向院门。 一道身影不知不觉间出现在门口,她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院中的三人,嘴角微微上扬,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同一幅画。 林功听到姐姐的声音,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躲到杨开身后,小声道:“姐……你……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林芷妍走进院中,目光落在林功身上,淡淡道:“怎么?我回来,你不高兴?还是说刚才你在说我坏话?” 林功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哪敢说姐的坏话。我是在夸姐,夸你英明神武,夸你美丽大方,夸你……夸你对我和不凡都好。” 林芷妍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转身看向李不凡。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 李不凡看着林芷妍,心中涌起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你回来了。” 林芷妍点了点头,道:“嗯,回来了。”她的声音也很轻,如同山间的清泉。两人就这样站着,看着对方,谁也没有再说话。 林功挠了挠头道:“杨哥,这什么情况。不是我怎么觉得咱们在这儿,有点多余呢?” 杨开却是心领神会:“看来要不了多久,咱们就不能叫不凡兄弟了。” 林功还没反应过来:“那叫什么。” 杨开笑道:“你想想雪瑶。” 林功瞪大了眼睛,没等他继续说话,杨开一把将他拉过:“咱们先走,之后再说。”两人悄悄地溜出了院子,将空间留给了李不凡和林芷妍。 杨开和林功走到院外之后,林功才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杨开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道:“杨哥,你是说……我姐和不凡兄弟是……”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的难以置信。 杨开笑道:“不错,就算不是,也是八九不离十。你没看到他们刚才对视的眼神吗?那可不是普通朋友能有的眼神。” 林功挠了挠头,道:“不会吧不会吧?那以后我见了不凡兄弟之后,得叫他姐夫?” 他摇了摇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不能把?我姐那破性子,谁愿意搭理她啊?又冷又倔,还动不动就打人。小时候我多看她一眼,都得挨一顿揍。不凡兄弟是不是眼瞎了?” 杨开笑道:“这怎么不可能啊?你也是和雪瑶相处了那么久了,两人之间的那种关系,还能看不出来吗?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没准,他们之间的关系比我们想的还要亲近。我估摸着,在齐国的时候,两人就已经……” 林功张大了嘴巴,合不拢,道:“杨哥,你是说……他们俩已经……”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脸上满是震惊。 这时,院中传来林芷妍的声音,清冷而威严:“滚远点。不该听的别听,不该说的别说。”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林功打了个哆嗦,连忙道:“好嘞,姐!这就滚,这就滚!” 他拉着杨开,快步往远处走去:“走走走,杨哥,咱们离远点再说。” 院中,只剩下李不凡和林芷妍两人。阳光洒落,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们的重逢而欢呼。 李不凡看着林芷妍,嘴角微微上扬,笑道:“好久不见。你瘦了不少,游历的日子,一定很辛苦吧?” 第758章 冰冷雪山!为你哗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9章 两心相契!林功来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60章 迁峰提亲!芷妍闭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61章 四品丹师!山峰建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62章 峰名朝阳!楚青升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63章 接过兄弟!冰峰温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64章 天地有缺!潜龙之秘! 山顶之上,冰宫巍峨,通体莹白,如同雕刻而成。 顾清寒坐在冰椅上,示意林芷妍也坐下,缓缓开口:“芷妍,你如今修为已经是三花境,有些事情亦是可以告诉你了。” 林芷妍道:“师尊请说,芷妍洗耳恭听。” 顾清寒道:“以你的天资,想必这三花之境困不了你多久。三花聚顶,丹田尽辟,对你来说不过是时间问题。但是从三花突破至金丹,却不是那般容易。” “这一步,困住了无数天才,也成就了无数强者。有人穷其一生也无法突破,有人一朝顿悟便迈入金丹。” 林芷妍点头道:“师尊,弟子知道三花易得,金丹难成,弟子不会轻视的。”她的声音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顾清寒摇摇头道:“不,我说的不易,不是世俗所知的那样。世俗所说的不易,是指需要积累、机缘、悟性。但我说的不易,是指这方天地。” 林芷妍疑惑道:“师尊的意思是……” 顾清寒道:“这方天地有缺。若是在此成就金丹,即便是天资横溢却也只能结出不完美金丹,以你的天资,若结成此等品阶的金丹却是白白浪费。” 听到这里,林芷妍心头一跳,这方天地有缺?师尊这是何意?她从未听说过这样的说法。 顾清寒继续道:“完美金丹和不完美金丹,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完美金丹者,根基牢固,前途无量;不完美金丹者,根基有缺,难攀高峰。” 她问道:“师尊,何为有缺?弟子不明白。” 顾清寒道:“潜龙榜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那是为了选拔天才而设立的大比,只有真正的天骄,才能榜上有名。你应该听说过,但其中的缘由,你却未必清楚。” 林芷妍点头道:“弟子知道一些,但并不详尽。请师尊明示。” 顾清寒继续道:“之所以大家都拼命争夺此榜单,便是因为上榜之后,就能得到世界意识的加持。得到加持之后,届时对天地的感受与没有加持的便是不同,这属于是天地赐福,会暂时补全残缺的法则。” “届时若是成就金丹,便是完美金丹。没有这份加持,在天地有缺的情况下成就的金丹,都是有瑕疵的。所以,潜龙榜的争夺,不仅仅是名声和荣誉,更是为了后续的武道修行。” 林芷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弟子明白了。” 顾清寒道:“不过潜龙榜下次争夺却是不远,以你如今之境,若是保持下去,却是能争到一个名额。得到一次天赐,然后再巩固五年,待下次潜龙榜争夺之时,再得一次天赐。” “两次天赐,加之你本身天资,结成完美金丹的几率不说十成,也得有九成九。所以,接下来的潜龙榜之争,还需仔细斟酌把握,切莫大意。” 林芷妍点头:“多谢师尊指点。弟子定当努力,不负师尊厚望。” 顾清寒道:“没什么。在修行一道上,我没什么可以指点你的,也就能告诉你一些你接触不到的事情了。你的天资,在我之上,若无意外你的成就,也会在我之上。我这师尊能做的,就是让你少走些弯路。” 然后,她取出一个储物手镯,递给林芷妍:“给,这是师尊给你准备的嫁妆。我冰峰真传,即便是出嫁,亦是要风光无限。不能让那小子小瞧了咱们冰峰。”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 林芷妍接过手镯,神识一探,里面的资源,琳琅满目,价值连城。 她心中感动:“多谢师尊!师尊大恩,弟子没齿难忘!” 顾清寒拉着林芷妍坐了下来,此时已不像师徒,而是宛若母女。 她轻声道:“你们现在还年轻,初初在一起,心有悸动这很正常。不过,却是要节制,更是注意,切莫急着生孩子……” 饶是林芷妍清冷性子,也是被顾清寒的闺中之言说得面色羞红,她小声答应道:“知道了,师尊。弟子……弟子会注意的。” 顾清寒见林芷妍自有分寸她点点头:“好了,我要说的差不多就是这些,去吧,那小子还在等着呢。” 林芷妍道:“师尊,弟子还有一事。就是弟子这些时日想回家一趟,然后再回来之后,就和不凡……” 顾清寒道:“我知道了。那小子最近的动静却是不小,又是九峰会武第一,又是开辟山峰,风头正劲。刚才嫁妆不是已经交给你了吗?之后的路,就需你自己走了。” 林芷妍起身,深深鞠躬:“是,师尊!弟子告退!” 顾清寒笑着点头,道:“去吧。别让你的小李子等得太久。他在山下,怕是等急了。那小子,性子急得很。” 林芷妍听到小李子这几个字心中小鹿乱撞,难道他俩的事被师尊知道了,她连忙说道:“弟子告退。”随即她一秒都不敢多待,生怕顾清寒瞧出些许异样。 林芷妍离开后,顾清寒也是面色羞红。她原本感知到林芷妍出关之后,便去看看她这弟子。 但是正值李不凡在门口等候,再林芷妍结束闭关之后,两人便一番缠绵。 这一切又怎能瞒过有心关照的冰峰峰主,自然那般风光无限让她尽收眼底,她虽是峰主,但也是女子,看到那般景象,自是有些羞涩。 所以才让李不凡再原地等候,自己带着林芷妍上峰顶说话。 林芷妍下山的时候,心中想到:“不能把,师尊不会知道我和他……她越想越觉得可能,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师尊的修为高深莫测,神识覆盖整座冰峰,他们的一举一动,又怎能瞒过她?” 李不凡见林芷妍回来,连忙迎了上去:“芷妍,怎么样,这天色不早了,咱们什么时候一起回去啊。”他刻意加重了一起二字。 林芷妍掐了李不凡一下,娇嗔道:“哼,都怪你!都怪你!”她的声音中满是埋怨,但眼中却满是甜蜜。 李不凡“诶呦”一声,道:“啊?我怎么了?我这老老实实地在这儿等着,什么事都没干啊。”他一脸迷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芷妍白了他一眼道:“走吧,走吧。别磨蹭了。”她拉着李不凡的手,向院外走去。 李不凡被林芷妍的态度搞得稀里糊涂,但见她愿意跟自己走,他也没再去管。 毕竟,女人的心里,比那些功法武技可是难以揣摩多了。他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游逛,向着朝阳峰而去。他们没有施展身法,只是慢慢地走,在山间散步。 到了朝阳峰后,李不凡没有去找楚青,而是带着林芷妍开始游逛起来。 他要让她看看他们的家,两人一路向上而去,以两人的修为,若是想瞒过其余之人却是简单不过。他们的身影在山间穿梭,如同两只蝴蝶,翩翩起舞。 很快行至山壁面前,李不凡给林芷妍介绍道:“芷妍,你看,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山壁。” 林芷妍看着山壁上的诗词,亦是触景生情。那字里行间的深情, 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手指连动,一道清冷的真气从指尖飞出,在山壁上刻下了一行字:“愿随君踏千山路,不羡流云不羡卿。”字迹秀娟飘逸,与那山壁上的女子字迹如出一辙。 那山壁诗词旁边,李不凡亦是知道林芷妍心意,他心中感动,也刻下了八个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字迹苍劲有力,与那山壁上的男子字迹相得益彰。 八个字,一个承诺,一份深情,深深地刻入岩石之中。 两人一路游山玩水,论武道,李不凡尚且不如林芷妍,但论学识,李不凡脑海中却是承载了华夏五千年的诗词底蕴。 他随口吟出的诗句,让林芷妍美目连连,心中满是敬佩。从《诗经》到《楚辞》,从唐诗到宋词,从豪放到婉约,他信手拈来,每一句都恰到好处。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吟道。 林芷妍白了他一眼,道:“油嘴滑舌。”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他又吟道。 林芷妍道:“还算你有心。”她的声音中满是甜蜜。 前山游逛之后,又是后山。后山那清新温婉之情,随着两人的寄情山水,亦是增添了几分美意。 溪流潺潺,鸟语花香,一条条小径穿行在花丛间,通向一个个幽静的角落。 两人手牵手,走过溪流,穿过花丛,绕过竹林,每一处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直至夜晚,明月高悬,月光洒在山峰上,将一切镀上一层银白。 李不凡停下脚步,看着林芷妍,道:“芷妍,我们得赶紧出发了。回齐国见过林伯父之后,我还得去参加斗丹大会,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林芷妍一愣,道:“斗丹大会?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提过?” 李不凡道:“就在眼前了。之前答应了一个前辈,要在斗丹大会上取得名次。我不能食言。而且,那位前辈对我有大恩,我必须去。” 林芷妍见李不凡态度坚定便没有多问,点了点头道:“好。那我们这就出发吧。我陪你去。”她的声音温柔,如同春风。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下山而去,这一下山却是名满天下,绝代风华。 第765章 万象同游!齐回林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66章 家长里短,上门提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67章 婚事敲定!带女回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68章 师父认可!平安离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练武,肝能补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69章 丹玄范围!青源落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练武,肝能补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0章 辗转终至!一房难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练武,肝能补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1章 陋室暂居!手制家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练武,肝能补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2章 暗暗藏拙!屋内阵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练武,肝能补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3章 四品小成!轻过初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练武,肝能补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4章 再过一关!阵法监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练武,肝能补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5章 侍者敲门!交流大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练武,肝能补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6章 少年心性!精英退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7章 双火炼丹!元气淬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8章 三关平手!知微夜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9章 谈论交易!大师也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0章 三来敲门!暂定交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1章 特殊规则!加赛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2章 玉盒为真!炼丹试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练武,肝能补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3章 双法齐炼!丹炉爆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练武,肝能补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4章 淬丹雏形!认输离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练武,肝能补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5章 丹道大进!芷妍破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练武,肝能补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6章 欲离不得!再临丹玄! 这也太久了吧。 “掌柜的,我们加钱,您看可以吗?劳烦您给我们往前安排安排。” 那中年掌柜苦笑一声,摇头道:“这位小哥,不是我不想给您安排,实在是没有位置了。” “您也知道,这些日子斗丹大会,苍梧城中聚集了多少丹师?那些丹师哪个都不是差钱的主。我要是给您插了队,我的名声就臭了。请您理解。” 李不凡听完,叹了口气。 这掌柜说的也是实话。斗丹大会期间,苍梧城中汇聚了东域之内的各路丹师,这些人哪个不是身家丰厚?传送阵的排期紧张,也是情理之中。 “好吧。”李不凡抱拳道,“多谢掌柜告知。” 他转身就要拉着林芷妍离开。 那掌柜见他要走,忽然出言提醒道:“这位小哥,若是您想乘坐传送阵,这个时候,除了丹玄阁,其他地方应该都得等。若是您真的着急的话,建议您去丹玄阁看看。” 李不凡脚步一顿,一拍脑门。 “我怎么把丹玄阁忘了!” 他转身对掌柜抱拳道谢:“多谢掌柜指点!” 说完,便拉着林芷妍快步走出了盛和居。 走在路上,林芷妍轻声问道:“不凡,我们去丹玄阁……没事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丹玄阁是阮知微的地盘。虽然双方在斗丹大会上达成了交易,但毕竟没有多少交情。贸然上门,万一阮知微翻脸不认人…… 李不凡看出了她的担忧,笑着摇头:“放心吧。那个地方虽然是阮知微的地盘,但斗丹大会上,我们履行了约定,没有仇怨。就是去乘个传送阵,又有什么不行的呢?” 林芷妍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两人向着丹玄阁的方向而去。 两人刚一进门,便被认了出来。 “快看!那不是李不凡吗?” “就是他!斗丹大会上把丹炉炼炸的那个!” “据说他炼制出了一枚黑乎乎的怪丹,几位丹道大师为了那枚丹药当众吵了起来!” “真的假的?我怎么听说他认输了?”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不少人纷纷围了过来。 李不凡心中暗暗叫苦。 他本来不想这么高调,只想安安静静地办完事就走。可现在倒好,刚进门就被认出来了,想低调都不行。 “李丹师!您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控火?我在炼丹的时候总是控制不好火候……” “李兄!我也是丹师,能不能和您切磋一下?我对您那个一炉多炼的法门很感兴趣!” “李少侠,您到底是什么修为……” 七嘴八舌,问什么的都有。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真气涌动,在身周形成一个一丈方圆的真气屏障,将他和林芷妍护在其中。 他抱拳环顾四周,朗声道:“多谢各位抬爱!在下身有要事,不便久留。若是有问题,下次我们若是有缘遇见,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完,他拉着林芷妍,快步穿过人群,向楼上走去。 他带着林芷妍上了三楼,这里比楼下安静了许多。 三楼上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丹师在柜台前办理业务。 李不凡找了一个无人的柜台,走上前去。 柜台后面的小厮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一双眼睛很有神。他见到李不凡,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您是……李不凡李少侠?” 李不凡点头:“我想乘坐传送阵,还请小哥帮我安排一下。” 那小厮连忙恭敬道:“好!您把您的丹玄令给我,然后告诉我要去的地方,我来给您安排。” 李不凡将黄阶丹玄令递过去,想了想,报了一个地名。 小厮接过令牌,麻利地操作起来。他在柜台后面的一台阵盘上拨弄了几下,又翻看了一本厚厚的册子,很快便处理完毕。 “李少侠,已经为您办理好了。” 小厮恭敬地将丹玄令递回:“传送阵今晚就可以使用。您可以在丹玄阁内稍作等候,到时候会有专人带您过去。” 李不凡点头:“多谢。” 他带着林芷妍离开柜台,在三楼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下。 这里靠窗,可以看到外面的街景。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暖的,让人感到十分惬意。 “饿了吗?”李不凡问道。 林芷妍摇摇头,又点点头。 李不凡笑了,招手叫来侍者,准备点些吃食。 丹玄阁作为苍梧城最大的丹道势力,不仅经营丹药生意,还设有酒楼、茶馆、修炼室等配套设施。这里的食物,都是用灵材制作的,不仅味道鲜美,还能滋补身体。 李不凡正看着菜单,一道熟悉的身影向他们走了过来。 “李兄,林姐姐,来丹玄阁,都不和我打一声招呼吗?” 声音清脆,带着一丝笑意。 李不凡抬头,看到来人,心中微微一动。 阮知微。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插着一支碧玉簪子,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婉。 她走到两人面前,很自然地坐了下来。 李不凡看了她一眼,抱拳道:“阮小姐。我们只是路过,想在丹玄阁借用一下传送阵,不便打扰。” 阮知微抿嘴一笑:“李兄这话就见外了。斗丹大会上,你可是帮了我大忙。若是没有你主动认输,这冠军也落不到我头上。这份情,我阮知微记着呢。” 她说这话时,目光真诚,不似作伪。 李不凡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阮知微又看向林芷妍笑道:“林姐姐,几日不见,你的气质倒是愈发的强横了啊,看来这些时日也是收获不浅啊。” 林芷妍淡淡一笑:“阮小姐过奖了。” 阮知微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目光在林芷妍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虽是窍穴境界丹师她天生神识出众,自是能感觉到林芷妍身上的气息与之前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那种变化……很微妙,与他家中长辈的气息愈发相像。 不过她没有多问,而是转向李不凡,认真道:“李兄,之前的事,多谢了。这是破解旭阳生魂草禁制的法门。”说完她将一枚玉简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