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哪里逃》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道迹 “死了吗?” “还没死!似乎还剩最后一口气吊着…” “既然没死,那就等他死透了再说。切记!此事乃绝密,否则一旦泄露,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 “放心吧,我省得!保证不出岔子...” 陈文卿耳边传来窃窃私语,朦胧之间他睁开双眼,却见自己身处于青灰色迷雾之中。这片空间伸手不见五指,亦不见一人。无臭无味,无触无感;一片死寂,了无生息! “这是在哪?” 陈文卿周遭如同混沌,就连身体也是处于飘渺虚幻的状态,并没有实体的存在。 “我是已经死了吗?”陈文卿张开双手紧了紧拳头,却感受不到手心真实的触感。 “若活若死,半死半活,还能听到了外界声音。这是莫非是道门说的中阴身?” 《道藏》有记载:“自亡者断气,第八意识脱离躯壳,至转世投胎前之历程,称之为中阴身。” 中阴身者,所谓前阴已谢,后阴未至,中阴现前! 前阴已谢,指寿命已尽;后阴未至,意谓尚未投胎。而中间这个灵魂状态,称之为“中阴身”。 正在陈文卿感到困惑之时,突然一道白芒自苍茫穹顶之上直射而下,照耀在其魂体上,如煌煌大日消融冰雪一般。 霎时,陈文卿的魂体冒出一缕缕白烟,发出“滋滋滋”的声音。一阵刺痛过后,陈文卿眼前一白,魂体化作了虚无投入到一个五彩斑斓的漩涡之中。 ...... “啊...” 一声长长的痛呼蓦然从后山破败的草堂内传来,打破了寂静,惊飞起院前柳枝上几只山雀。山雀在半空中“扑凌扑凌”着翅膀,红红的尖嘴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似乎在咒骂着什么。 痛呼声过后,草堂内却迟迟未见动静。 直到过了半晌,堂前腐朽的木门才发出了“咿呀”的开门声,此时才从破败的草堂中走出来了一个少年。 少年约摸十三四岁,身形比较瘦弱,脸色苍白,双眼空洞无神。神情中带着些许迷茫,却是少了这个年纪应有的神采。 少年身着素色道袍,袍子上用麻制粗线打着歪歪斜斜补丁,像是蜈蚣一般爬在衣摆处,甚是丑陋。或许,因为少年过于瘦弱的原因,道袍看着有些宽大颇不合身,并且道袍浆洗的有些发白,想来应是穿了有一些年月了。 少年用力地揉了揉针刺般的脑袋,昏昏沉沉地走出了草堂。 此时,明晃晃的阳光斜斜打在脸上,映照着一个青涩苍白的脸庞,少年缓缓抬起手掌,遮了遮刺眼的太阳,随后轻一脚重一脚走到歪脖子柳树下,随意找了个木墩子慢慢坐了下来。 山风徐徐吹来,少年看着天边云卷云舒,对着远处逶迤的青山默然不语。直到日已西斜,残阳似血,少年空洞的眼神才渐渐的有了焦距和神采。只见他长叹了一声,才缓缓地从木桩上站了起来...... 这个少年正是陈文卿。 作为一个穿越者,在此之前陈文卿其实是一个考古专家。 在三星堆最新出土的文物中,陈文卿发现了一部碎裂的天书。此天书非金非石,即使用现代最精密的仪器,都无法检测出来究竟是何材质。 碎裂的天书上刻有日月星辰,山河大川,勾勒出神秘符文和道韵,令人目眩神迷。而这些神秘的符文正是“道纹”,只是当世已无人能知晓其中的含义。 为解开天书之秘,陈文卿用了两年多的时间研究道门经卷、符文、术法、咒语,甚至求访了道门圣地高人,譬如齐云山、龙虎山、武当山、青城山等,不过均一无所获。 为了继续追寻道迹,陈文卿夜以继日地尝试将碎裂的天书拼接好。只是,天书却如吉光片羽,雪泥鸿爪一般,无迹可寻。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陈文卿最终还是将天书拼成了。不过,却因劳累过度,猝死于天书之上,而神魂却被天书带了过来,穿越到这个小道士身上。 落日熔金,夕阳西下。 陈文卿看着满山的烟霞,在落日地余晖中洒下了一片金黄。从远处的道观中,传来一道道钟鸣之声在山间回响,他明白紫霞观的晚课时间已经到了。 不过,小道士是不必做晚课的。 从脑海中的残存的记忆了解到,如今自己身处在一个叫紫霞观的地方。陈文卿的原身,也只是紫霞观中的一个杂役小道士而已。 而杂役,是没有资格做功课的! 紫霞观坐落于武陵源天门山中,每当落日之时,山中都会蒸腾起紫色云霞,是名紫霞观。紫霞观乃道门出名的修行福地,不仅有千峰竞秀,万壑争流,还有瀑布斜飞,藤萝倒挂。 观内有弟子二千余人,分别为亲传、核心、外门以及杂役弟子。 亲传弟子人数极少,被当作是中流砥柱,在观内享有极其尊崇的地位。亲传弟子不仅可接受来自观主、上座的亲自指点,还有源源不断的丹药、术法、法器以供修行。 核心弟子则稍差一些,但平日里也有鉴斋、法师的悉心培养,对于修炼资源亦不会吝啬。 外门弟子则主要由道门提点一一教导,人数也是最多,修炼资源也是有限。因此,需要对道观做出一些贡献,以此来换取修行资源。 而杂役弟子,是没有修行资格的,也享受不了道观内任何修炼资源。杂役,算是道观内身份最低等的人。 不幸的是,陈文卿就是穿越在一个杂役弟子身上。 不过,此时的陈文卿不仅不感到失落,反而觉得是上天给他降下的莫大机缘。 “我算是求仁得仁,何其幸也!” 陈文卿看着满山的紫色云霞,嘴角不由地浮现起淡淡的微笑,心里默默说道。 在纷繁杂乱的记忆中,陈文卿发现这并不是普通的世界,而是一个充斥着道法神通、符箓神咒的绚烂的世界。 为了追逐这一切,陈文卿用了将近三年的时间,直到生命的最后才解开来了秘密。 陈文卿缓缓地伸出手掌,似无意地在身旁歪脖子树上轻轻拂过,柳树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柳树在一阵颤栗下,落了片片柳叶,坚硬的柳树皮上却已残留着一道浅浅的掌印。 “果然,这是一部真正的天书!” “这才是真正的道迹!” 陈文卿盯着自己缓缓抬起的手掌,心中惊诧不已,口中喃喃道:“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炼气境么?真没想到自己能有修道的一天!”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天降横祸 何谓,炼气境? 从记忆中得知,炼气境乃修道入门第一个境界。 炼气境可吸纳天地灵气,入体化为元力,寿元可达至百来岁。到达炼气境,丹田为气状,可初步掌握灵气术法运用,已具备神识。虽不能辟谷,但身体相比之前已有大幅度提升。 到达炼气境,也就是意味着迈入了修道的门槛。随着前身记忆碎片的梳理,陈文卿却并未欣喜若狂,反而眉头紧皱了起来,青涩稚嫩的脸上也郑重了起来。因为,他从记忆的碎片中发现了前身之死的端倪。 “果然,前身死的蹊跷。确实有人要害我!” 陈文卿神情肃穆,目光一凝。他慢慢将原身记忆的碎片梳理清晰,小道士以往经历呈现了出来。 小道士姓王,不过全名叫什么已是不得而知。只记得十岁那年,王家庄不幸遭遇大难,阴兵过境,鸡犬不留。而前身是被父母藏进了水缸里才躲过了一劫。后来,被路过的紫霞观的道士带回了观里,成为了一个杂役道士。 一夜之间,父母亲人尽数死光,这对于一个十岁的孩童来说太过于悲惨。于是,小道士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修道,为父母亲人为整个村庄报仇。 小道士心中满怀仇恨,平日里也沉默寡言,只会埋头做苦工,也不和其它杂役交流,甚至他没有住在杂役堂反而一个人住在后山的草庐之中。 作为杂役,三年多的时间也才攒下来二两银钱。后来,承蒙杂役管事怜悯,他花了这二两银钱,从管事手里买了一本紫霞观基础《炼气诀》。小道士硬是凭着坚忍刻苦的劲儿,还真的让他炼气成功了。 炼气成功的小道士本来是满怀期待,希望就此参加明日的外门考核。他相信只要通过外门考核,就可以进入紫霞观真正开始修道。那么,斩妖除魔、为父母亲人报仇雪恨,就有了希望! 可惜的是,小道士愿望很美好,事实却十分残忍。 随着小道士的修炼,发现这本《炼气诀》越修炼到后面,反而越难以理解。在修炼的过程中还多次走火入魔,身体也每况日下,越来越差。小道士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这本《炼气诀》本身就有问题,反而觉得是因为自己资质不足,不够努力。终于,昨日小道士强行“行气”,最后一命呜呼,命归黄泉,而陈文卿才得以穿越了过来。 陈文卿浮光掠影般看完了为小道士的记忆,为其感到不公的同时,但也暗自警惕了起来。因为,他想起刚穿越过来时耳畔响起的两个声音,其中一个可以肯定就是杂役管事;而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究竟是谁,现在也还不清楚。 虽然,陈文卿不明白紫霞观的《炼气诀》有多么贵重,但小道士用二两银钱就能从管事手中买过来,光凭这一点这里面就有不为人知的算计。更别说穿越之时,还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很明显小道士之死是一场密谋。而密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现在也扑朔迷离。如今,由于陈文卿的穿越导致小道士没有死成,那密谋之人恐怕不会放过自己。想到明日杂役管事就会再过来再行查看,陈文卿心中不觉得焦虑了起来,因为留给自己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陈文卿前世只是考古人员,并不擅长这些权谋算计。却也没有想到才穿越过来,自己就要面临了一场生死危机。陈文卿盘算着自己手中的依仗,发现除了自己炼气境的修为外,皆身无长物,别无所依! “这可如何是好?!”陈文卿心中默默计较,分析着现状。 “杂役管事陈知,乃筑基境六层修为。其掌管杂役堂三年,三年以来杂役堂也井井有条,虽无甚大功,但也无过。” “倘若仅凭着自己杂役身份去戒律堂状况,由于手中没有陈知任何证据和把柄,相反可能会遭受惩罚。所以,这条路是决计行不通的。” 陈文卿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思考着一定还会有其它办法。 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陈文卿恍然大悟,脸上不禁喜形于色。 “既然明日就是外门考核。那么意味着只要通过了考核,就能离开杂役堂,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至于陈知到底有何密谋和打算,现在自己也是无能为力。如今只能先确保安全无虞后,再从长计议。” 既已打定了主意,那陈文卿就不再耽搁。于是趁着夕阳还未完全落下,凭借着记忆一路狂奔,在院门即将关上之际,赶到了外门考核报到处。 ...... “师兄,师兄!请稍候,稍候...” “我...我要报名...我要参加外门考核!” 两位负责登记考核名单的外门弟子忙活了一整天,正准备收拾妥当结束报名。此时,却听到远远的一个呼声传来,于是两人诧异的停下了手中动作。 陈文卿已奔到了桌案面前,只见他双手插着累弯的腰,气如牛喘,额上冒着细密地汗珠,断断续续说道:“师兄...师兄实在是抱歉...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给诸位师兄买茶喝。” 负责登记弟子原本心中有些恼怒,不过看到案桌上多出一些铜钱,态度顿时好了一些。紧接着抬起头,又见陈文卿身形瘦弱,穿着打满补丁破旧的道袍,心中不忍,明白了桌子上这几块铜钱,或许对眼前之人来说怕是来之不易。 于是,说道:“师弟不用客气了,看师弟打扮应是杂役弟子,铜钱来之不易,买茶就不必了。” 说完袖子一扫,铜钱又回到了陈文卿手中。 陈文卿掂量着手中的铜钱,口中说道:“多谢两位师兄!感激不尽,感激不尽!”说着朝着两位师兄拱手作揖。 “我是张谦,这位是杨续。我们负责外门登记考核,师弟何故这么迟才过来登记?倘若再稍晚点,怕是错过了报名的时间了,要知道考核明日就开始了!” “两位师兄容禀。师兄你们也知道,作为杂役弟子平日里琐事颇多,我也是才腾出时间来,还好赶上了!接下来,有劳二位师兄了!” 于是,陈文卿将姓名、年岁一一禀告后,很顺利地登记在册。不过在登记姓名之时,陈文卿却没有将小道士的名字登记进去,而是登记了陈文卿的名字。一来记忆中小道士没有一个完整的名姓,二来重活一世的陈文卿,还是想活出自己的风采。 陈文卿登记完,拜谢了两位外门师兄。正待离开,却被张谦叫住了。 “陈师弟,且稍候!作为杂役弟子,想必能修到炼气境也是颇为不易。师弟既然有此志气,那么师兄特别提点你两句。” “虽然炼气期已经满足了外门参与考核的标准。但真正参与考核者,至少是炼气中期或者后期,甚至不乏筑基期。以你如今境界实力,倘若想改变杂役弟子身份,恐怕颇为困难。” 陈文卿闻言心中一跳,心中急转。 “看来,要成为外门弟子并没有原身想象中那么容易。原来以为只要炼气成功,就能成为一个外门弟子,却没想到炼气境,也只不过是参与考核的最低门槛而已。” 陈文卿对着张谦深深一拜,正色说道:“陈文卿多谢张师兄的提点!不过,作为杂役弟子我已没有什么可失去的。所以,即使明知不敌,我也必竭尽全力!” “此言大善!师弟有这份心性那是极好的,看来我没有看错人。如此,明日我等就拭目以待了。” 张谦负责本次外门考核登记报名,算上陈文卿总共六百四十二人参加考核。参与考核者,大多数都是紫霞观外之人来报名考核,而紫霞观内的杂役弟子也仅此陈文卿一人而已。 况且,参与考核者或多或少都带着些许修为。有的是儒修无望大成,由儒修转道修;有的是名医妙手,能炼丹辨药;也有的出身侠士,武艺高强;甚至有的纯粹就是富甲一方,为图个长生久视之道。 陈文卿,什么也没有!也正是什么也没有,那才让张谦高看了一眼。 此时,夕阳已经完全下山,暮色也已经降临。 拜别了两位师兄,陈文卿一路上很沉默。虽说要竭尽全力,但是修为不足是一个客观存在的硬伤。 陈文卿带着沉重的心情,深一脚浅一脚走着,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上清灵宝真经 夜,万籁俱静。 陈文卿回到了后山草堂内,独坐在几块木板拼成的床榻上。草堂内,黑黢黢的油灯上散发着昏黄的火光,舔舐一张稚嫩惆怅的脸,照亮草堂一隅。 “看来已别无他法,只能冒险一试!” 陈文卿心中已定,既然炼气初期想要进入外门几乎不可能,那就只能尝试着在两天内突破到炼气中期。虽然,陈文卿很清楚这个版本的《炼气诀》修炼风险极大,前身也因此而丧命。但是陈文卿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赌上自己的性命了。 陈文卿双足跏趺而坐在铺满枯草的床板上,观想着《炼气诀》修炼要旨。《炼气诀》其实只是一部粗浅的炼气之法,全文仅有寥寥数百字,陈文卿已可以倒背如流。 “心无形,惟无形。故能行行而不行而于形。” 陈文卿默默观想丹田,感受着天地间游离的元气。 “服气炼形,稍暇入室。张衣散发,仰卧展手。勿握固,梳头令通,垂席上布之,则调气咽之。” “咽讫,便闭气候极。乃冥心绝想,任气所之通理,闷即吐之,又炼之,如此十遍即止。” 随着心神沉寂,陈文卿渐渐感受到天地之间一股元气向丹田缓缓汇聚而来,明白这就是所谓的“气感”。紧接着,又小心翼翼地将天地之间元气缓缓纳入丹田之内。随着一丝一缕元气的汇入,丹田逐渐温热了起来,也产生了一些鼓胀感,这就是一个纳气的过程。 “目前来看,身体并没有不适之处,看来“气感”和“纳气”的修炼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接下来就是“行气”的修炼。而“行气”的过程,也是炼气境最重要、最关键、最危险的环节。 行气具体分为两步。 第一步,为“气归元窍”。所谓元窍,指的就是丹田。 “六根皆归于元,心有所注,久久凝定。行气之法、从左而右,先运脐轮,收而放,放而复收,以还本位。” 第二步,为“运行周天”。 “意至而气相随,接上归元诀窍。运于脐轮,由小而大,大而收小,依次而上,至头明了如何感知天地灵气,如何将天地灵气纳入体内运行的方式。 “有了《上清灵宝真经》,那岂不是意味着从今日开始,我有正确的修炼功法了!?” 众里寻它千百度,未想到它就在自己神魂阑珊处! 此时,陈文卿心潮澎湃,难以自禁!这一切仿佛都是命中注定,陈文卿因天书而亡,此刻却因天书得生。缘之一字,果真玄之又玄。 陈文卿深深地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情绪平复了下来。用神识翻开了这本道教真经,顿时感受到一股清灵之气迎面扑来,神识又觉得清明了几分。 “炼神会道,运祥风而鼓舞;无中欻有,呼吸散万神之形;动极复静,恍惚围帝一之妙,是之谓徊风混合者欤。为天地普植之本,帝圣造化之原。人之生也,禀气于太极,而动静法乎天地;肇灵于一元,而阖辟体乎阴阳。” 陈文卿细细体会其中奥妙,此时丹田之气迅速鼓胀了起来,经脉之中的元气也开始自行运转。 “无中欻有,呼吸散万神之形;动极复静,恍惚围帝一之妙,是之谓徊风混合者欤。”陈文卿丹田之气迅速鼓胀了起来,丹田之元气也开始自行运转。 “人之生也,禀气于太极,而动静法乎天地;肇灵于一元,而阖辟体乎阴阳。” 这是在阐述阴阳、元气与人的基本关系,以及元气对于修道的重要性。前世陈文卿为研究天书,翻阅了无数道藏经典,不论是符文、还是咒语以及各种修行之法,所以理解起来完全没有问题。 陈文卿细细思索着,不断将《上清灵宝真经》中关于养气、纳气,以及道家行气的修行方法与《炼气诀》一一验证。发现《上清大洞真经》明显对于修行阐述的更加正确且深刻。只见,他时而蹙眉深思,时而频频点头,面露微笑...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很快,陈文卿对于这部《上清灵宝真经》修行功法已有了基本的理解。对比看来,《炼气诀》中论述行气的部分,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乱说一通!难怪前身会修炼的走火入魔而死! 陈文卿此时能感受到身体每个细胞和毛孔都在雀跃,神识也变得更加清明,并且很快完成了小周天运转。陈文卿不敢怠慢,随即开始了大周天的搬运。 陈文卿全身血液筋骨齐鸣,神识中传来一声轰鸣,元气如同龙吟虎啸般冲破桎梏,打通奇经八脉。一切都出奇的顺畅,未出现任何生涩迟滞的感觉。 大周天的行气,已完成! 此时,有阳光从破败的窗棂缝隙间照射在陈文卿身上,当他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在不知不觉中,陈文卿竟然已经修炼了一夜。 陈文卿轻轻舒了一口气,站立了起来,身体发出“噼里啪啦”如炒豆子般声音。感受着来自丹田的饱胀感,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炼气境中期,成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吃我一斧 陈文卿仅仅用一夜的时间,就修炼到了炼气中期,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因此,虽然一夜未眠,但却丝毫没有困意。 陈文卿看了看窗外,只见此时天光已明。 “太阳初升,应该是到了卯时;而考核是巳时开始。陈知应该一早就会过来探查,既然如此,那么我得好好筹划一番才行!” 陈文卿在草堂内环顾一周,终于在角落找到了一个榔头,用手掂量了一下分量,接着又尝试着挥舞了几下。有炼气期中期的修为加持,挥舞着榔头发出呼呼的破空声。陈文卿相信,这一榔头下去,就算是一头牛也会倒下。 “不对!”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一榔头下去绝对挡不住。但是,陈知乃筑基境六层,比我高了两大境,恐怕这榔头还制服不了他!” “这榔头还是太轻了些,需要找个重物才行。必须做到一击必杀,否则待陈知缓过来,我定然不是其的对手!” 于是,陈文卿仔细想了想,隐约记起来院子前两棵歪脖子柳树下,好像放着一把斧子。陈文卿小心翼翼地从门缝中望了望外面,还好并未看到陈知的身影。 “这时候出去应该是安全的!”陈文卿想做就做。 于是,他迅速地朝柳树下奔去,在柳树下的杂草堆里摸索着。不一会儿,果然从里面翻出了一柄锈迹斑斑的斧头。 “就是你了!” 陈文卿试了斧头的试手感,果真是又重又钝。他相信这一斧头下去,仓促之下陈知定难抵挡。 陈文卿拎着斧头回到草堂内。看着空空的床铺眉头一皱,心里总觉得还缺少了点什么。 “嗯,对了!应该还缺少一个伪装!” 陈文卿想了想,于是将垫在床板上的枯草扎成一个稻草人的模样,然后又将宽大破旧的道袍解了下来,穿在稻草人的身上。最后,再将稻草人摆放好,让稻草人背对着大门。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这草堂内的光线还是太亮了一些。” 陈文卿又找了一些碎布,将轻轻地窗棂上漏出的阳光遮挡好。顿时,整个草堂内光线暗淡了下来,他定睛仔细看了看,直到再也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破绽后,才松了一口气。 将一切准备就绪,陈文卿拎着斧头静静地躲在房门背后。调整好呼吸,耐心地等待着陈知的到来。 时间慢慢流逝,每一分一秒对于陈文卿都是一种煎熬。终于,陈文卿侧耳听到院子外头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正朝着草堂内走来。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一个身影踱步走了进来。 陈文卿从门缝中已经看出来了,来人正是陈知无疑。 此时。 陈知推开房门,一眼便看到床板上躺着一个人,穿着他熟悉的小道士破旧的道袍,此时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维持着昨日的姿势。陈知见此,心中一喜,看样子小道士是已经死透了。 陈知朝着床板方向走了几步,草堂内光线渐渐暗淡了下来。不过,陈知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只见他张嘴大声试探喊了两句。 “犟驴子!犟驴,醒醒...” 陈知喊了几遍,见木板上的“人”并未回应,嘴角一扬,才笑道: “犟驴子,你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 “你就像这空气一般毫无存在感,即使死了也不会有任何人惦记!换个人代替你,最好不过了。” “炼气走火入魔,暴毙而亡。这个理由,简直就是天衣无缝!哈哈哈...” 电光火石间。 就在陈知得意之时,突然感到脑门后一道风声破空而来。 陈知心中一惊,大呼一声“不好”。正待施法,脑门处却传来“咚”的一声重击,陈知脑袋一歪,身体如同瘫软的烂泥一般,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陈文卿握着斧头站在陈知身后,呼呼喘着粗气,握着斧柄的手心全是冷汗。此时,见到陈知已然躺在地上,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犟驴子?去你妹的犟驴子...” 陈文卿心中恼怒的同时也一阵后怕不已。其实,他也曾想过用斧头劈死陈知,永绝后患。不过,陈文卿转世而来,贸然间让他用斧头杀人,他实在无法做到。因此,只能改用斧背打晕了陈知。 “筑基境,虽然还是肉体凡胎。我这一斧头下去,陈知也只是晕了过去而已。幸好我将榔头换成了斧背,否则不一定能拿下他。” 陈文卿心中庆幸不已,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麻绳,将瘫软在地不省人事的陈知五花大绑起来。随即,又找了一些碎布堵住了嘴,生怕陈知醒来大喊大叫。 “这是什么?” 陈文卿正准备将五花大绑的陈知藏到床板底下,却从陈知身上摸到一个袋子,袋子里面装满青灰色丹药,隐约有元气波动从上面传来。 “看起来这应该是某种丹药!不管了,先收好来。待考核完毕后,再来细细审问一番。” 陈文卿将稻草人身上的袍子,穿回在自己身上。又检查了一圈后,并未发现有何错漏之处后,这才放心地带上门。陈文卿走了几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头上拔下了一根头发,小心翼翼地将一根头发嵌在门闩上面。 出了草堂,陈文卿认准外门考核的方向,撒腿跑去。陈文卿此时心中焦急不已,毕竟他处理陈知的事情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恐怕,这个时候外门考核已经开始了。所以,他需要在第一轮考核结束前赶过去。倘若赶不上考核,那一切皆休! 紫霞观外门考核,共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主要考核修为。主要是检测参与考核者修为,而择优录取。最低要求至少要达到炼气以上修为。 第二部分,主要考核修道天赋。 紫霞观一共有五个修道院,分别有丹道院、术道院、武道院、阵道院、符箓院。这五个修道院,分别代表不同的修道方向,对招收的弟子修道天赋要求不同。 丹道院。主要掌管采集药草、种植药草、炼丹、治病等。比如,紫霞观平日修行用的聚气丹、爆气丹、破境丹等,都是丹道院炼制而成。 术道院。主要传授各种道门法术、神通。比如常见的“五鬼搬运术”、“六丁六甲术”、“撒豆成兵术”、“穿墙术”、“神打术”等。 武道院。主要是以武入道,讲究以一力破万法。武道院修行者往往通晓十八般武艺,将自身修炼的气血如汞,妖魔辟易。因此,武道院招收的主要是一些行伍出身或者游侠豪杰之人,对于灵根要求相对比较低。但是进入武道院之人,往往本身就拥有强大的武道实力。因此,武道院整体实力最强。 阵道院。主要是以阵入道,需通晓阴阳五行之变化。凡阵有十:有方阵,有圆阵,有疏阵,有数阵,有锥行之阵,有雁行之阵,有钩行之阵,有玄襄之阵,有火阵,有水阵。比如,道门经常用的封魂阵、鬼门阵、两仪微尘阵、六丁六甲阵、八门金锁阵等等。 符箓道院。讲究以符箓入道,所谓符箓之道。即,以道之精气,布之简墨,会物之精气。所谓“符无正形,以气而灵”。符箓之道,上可以动天地,下可以撼山川,明可以役龙虎,幽可以摄鬼神,功可以起朽骸,修可以脱生死,大可以镇邦家,小可以祛灾祸。 陈文卿一路疾行,终于赶到了紫霞观外门。不过,陈文卿才刚赶到,就远远看到外门那朱红色大门,正要缓缓的关闭起来。 陈文卿见此,心中一凉。 “糟了!要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五行杂灵根 “不行,一定要赶上!否则我做了这么多努力,岂不是要付之东流了!” 陈文卿焦虑不已脚下丝毫不敢停顿,风驰电掣朝着大门奔跑而去。 “看身影,似乎是张谦师兄?对,是张师兄没错!”陈文卿定睛细看竟然是熟人,心中不由得大喜,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喊叫起来。 “张师兄,张师兄!请等等,先别关门!” 随着陈文卿一声疾呼传来,朱红色的大门关闭的动作停止了下来。随即,从门后走出来一个身影,正是张谦没错。 张谦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正弯着腰喘着粗气的陈文卿,笑道:“陈师弟这时间掐的是真准!不到最后一刻,是绝不出现!” “杨续师弟之前还和我打赌,说你绝对不会过来了。看样子,还是我赢了!” 陈文卿闻言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张师兄,抱歉!我...被琐事耽搁了,所以迟到了!实在有劳师兄挂念,心中感激不尽!” 杨续此时也从朱红色的大门内走了出来,站在陈文卿面前说道:“好了!这些感谢的话留着以后再说。时辰已到考核即将开始,你还是赶紧进去吧!张师兄可是对你期待颇高,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好!拜谢两位师兄,我先行告退。” 陈文卿再次对着张谦和杨续深深一拜,紧接着才风风火火朝着门内跑去。 杨续看着陈文卿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一皱,对站在一旁的张谦说道:“师兄,你为何对一个杂役弟子如此宽容?此人不仅报名迟到,就连考核也能迟到。为何师兄还对其另眼相看?” 张谦呵呵一笑,说道:“因为他的眼神!” “杨师弟,你应该知道在我成为道士之前,我的身份可是黑冰台缉捕司银牌捕头。可以说我阅人无数,如今已经很少看到有如此执着坚定的眼神了。我有一种预感,陈文卿此人以后必定不凡。” “至于给人方便,也就当结一段善缘!倘若此人真不行,也只能说明我看走了眼!” 陈文卿来到一个铺满了青石的广场中,只见广场上人潮涌动,已经排起了一个长长的队列。放眼望去,整个队列的尽头是一个三丈高的石台。石台上放置着一个红布铺成的案桌。案桌两侧,则立着两道紫幡,左幡上写着“灵根测试”,而右幡上写着的“抽签考核”几个大字。 “看样子第一轮考核的是修为和灵根没错了。也不知道我是什么灵根,对后面考核是否会有影响!” 陈文卿心中思索着,却未注意到排在陈文卿前面之人突然转过身。朝陈文卿拱手说道:“这位小兄弟,在下李有财,初次见面有礼了。” 陈文卿眼睛一缩,心道:“呵,好家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胖的人,配上这张圆脸,简直就和球一个模样!真是生平仅见!” 不过,陈文卿神情不变淡淡的收回目光,拱手说道:“在下陈文卿,幸会!” “小兄弟,我看你装扮应该也是紫霞观道士,不知道对于考核一事,是否有什么章程可以指点一二?” “李兄,客气。在下只是紫霞观杂役道士而已,只知道考核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检测修为和灵根,第二部分考核修道天赋。其余更多的,在下也不清楚了。” 李有财闻言,胖胖的圆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哈哈,多谢小兄弟告知。却不知你现在是什么修为?又打算考取哪个道院?” “在下只是炼气中期修为。至于考取哪个道院,现在还未想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何灵根,选择在哪个方向修行。” 陈文卿顿了顿,眼睛一转说道:“话说回来,不知李兄你是作何打算?” “唉!不瞒小兄弟,其实我本来是个读书人,算是一个儒修。可我儒道资质有限,修炼了十多载也不过举人境。儒修无望后,只好由儒转道。而道修,也只是刚刚炼气后期而已!” “儒修?那是什么?”陈文卿疑惑道。 “儒修,就是读书人修行的方法。比如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皆可修行。” “所谓,文以载道。儒修,可通过特殊的修习之法,凝聚心中书生意气,意气风发形成才气,才气汇聚形成儒气,儒气浩荡蜕化为浩然正气!” “儒道随着修为加深,可做到口含天言,一语成谶。亦可探知未来,回溯过去。” “可过目不忘,舌绽春雷。甚至一言可敌百万兵!” “搬山、渡海轻而易举!追风、拿月不在话下!神威莫测,鬼神譬易。” 陈文卿闻言心中震动不已,看来这个世界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并不是单纯的道修世界。 陈文卿闻言,他想到前世古代科举制,很多学子也是白首穷经,直到最后也一无所成。不由叹道:“凡事勉强不得。虽然,李兄儒道难成,但说不定修道天赋惊人,未来修道一日千里说不定呢!” 李有财说道:“哈哈哈!那多谢小兄弟吉言了!” 陈文卿一边和李有财闲聊着,不知不觉间时间已慢慢流逝,考核者终于就剩下李有财和陈文卿两人了。 陈文卿和李有财两人踏上了石台,来到了案桌前。只见桌面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竹筒,竹筒中装满了竹签,而每个竹签上都写着不同的编号。在竹筒的旁边立着一个通体晶莹,散发着盈盈绿光的石头,石头表面则有复杂的纹路和雕刻着符箓。 李有财向前三步,对着案桌前四位道长说道:“在下李有财,见过诸位高道。” “嗯,我等四人乃外门教谕。现在开始测试资,将双手放在测灵石上。” 李有财闻言将双手放在测灵石上,不一会测灵石发出一道土黄色的光芒。 此时,左侧边的教谕开口说道:“炼气境后期修为,资质乙等上,土灵根。不错,可通过!” “另外,建议你选择丹道院或者阵道院。土灵根有助于灵药培养,亦可结合地势修行阵法。” 李有财闻言面皮抖了抖,压抑心中的狂喜,拱手道:“李有财,多谢教谕指点!” “嗯,抽签吧!抽完后,随后参与下一轮考核。” 终于,随着李有财的离开,参与考核者上只剩下陈文卿一人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杂役弟子陈文卿,见过诸位道长!” “不错,难得杂役弟子能有此志气!开始吧!” 陈文卿将双手放在测灵石上,很快测灵石发出一道五颜六色的光芒。正待陈文卿疑惑之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陈文卿,炼气中期修为。五行杂灵根...资质丙等中!” 陈文卿心中一震:“我的修行资质竟只是丙等中?还是杂灵根?” 五行杂灵根,指的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具备,但每种属性都平庸并不突出。因此,拥有五行杂灵根之人,虽然可以修行五种不同属性的道法,但实际上不管哪种道法的修炼都会很慢。 “陈文卿,以你的资质和修为本次算勉强通过。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后面的考核有极大的可能通过不了。” “要知道,每个道院招收的弟子都有所侧重。比如,丹道院招收的弟子,往往是有对药理和火候有深刻理解的弟子,比较偏向招收木灵根和土灵根。而术道院,对于修行者资质要求比较高,招收的修炼者对天地之间的元气、灵气亲和度高。比较偏单灵根的弟子,而你这种杂灵修行会非常缓慢。” “另外,阵道院主要通过五行阴阳变化,结合天地术数产生不可思议的力量。不仅对阵法需要了解,而且对金、火、土灵根比较偏好,也不愿意接收杂灵根弟子。” “只有剩下的符箓道院,或许你才会有一丝机会。” “符箓道院么?在下曾听说符箓道院是紫霞观最差的道院,我...” “你说的没错!符箓之道对资质和灵根的要求确实最低。” “符箓之道,是通过符箓沟通天地元气。符箓之道的修行,需要修炼者投入全部的精气神,因此修行也非常辛苦,并且修行过程还颇为枯燥乏味。因此才造成了符箓之道修炼有成者,寥寥无几!” “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没有最差的道院,只有最差的修道者。如今看来丹道院、阵道院、和武道院你都难以企及。所以,你想加入符箓道院吗?” 陈文卿此时想到前世为了解开天书之谜,他用了三年的时间研究了大量的符箓,却没想到,今日自己竟然真的要走上符箓道了! “修行符箓么?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没落的符箓道 “既然没有更好的选择,那选择修行符箓也未尝不可,以后若有机会再修行其它术法、阵法。五行杂灵根虽然修行慢,但是好在不挑功法,什么功法都可以尝试。《上清灵宝真经》包罗万象,我也不缺功法。” 陈文卿没有心中笃定,于是对着四位教谕行礼说道:“多谢诸位教谕指点。在下想好了,决心参加符箓道院的考核!” 陈文卿此话一出,方才右侧这位教谕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太好了!终于骗到...呃...不对...小伙子你眼光不错,选择了我们符箓院!哈哈,既然如此,那你明日直接来符箓院报道吧!” 说着将一个铁制腰牌递过来,陈文卿一脸懵地接过腰牌,此时却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于是开口问道。 “我这是直接通过了?这会不会有点草率呀!不是说后面还有一轮考核么?” “加入符箓院,后面一轮考核就不用测了!小伙子,请相信自己!我看你骨骼清奇,容貌不凡,确定你就是符箓院期待已久的天才!” 陈文卿手中抓着腰牌,心中一阵无语:“符箓院,你敢不敢再不靠谱一点!” “对了!我是符箓院的教谕程俞。以后若是有何不明之处,可过来找我。” “另外,倘若你看到还有像你这样骨骼精奇的符箓天才,也可带到这里直接找我。我符箓道院的大门永远向大家敞开着。” 陈文卿心中吐槽不已,但是却躬身作揖,行了一个弟子之礼才离开。 待回过神来,陈文卿用力握了握手心的腰牌,感受着腰牌传来的冰凉感,只觉得这次考核自己应该是已经通过了,但好像又没有完全通过,让他心情颇为复杂。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能加入道院算是已经达到预期,现在也无法挑三拣四了!” 陈文卿收拾好心情正准备离去,这时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兄弟,你这就考核完了?考核的是哪个道院,通过了没?” 陈文卿回头,发现原来是李有财站在身后。只是,此时李有财看起来却没有方才那样兴高采烈,反而一脸愁容的样子。 陈文卿心中纳闷,不由反问道:“李兄,你这是怎么了?莫非是考核未通过?” “唉!我还没开始考核。但是,现在看来,只怕考核了也通过不了!你是不知道,有几位炼气后期考核都失败了,甚至有一位已是筑基境了,也都被淘汰了!” 陈文卿闻言心中一惊,开口道:“这考核已经这么卷了吗?” “啊?什么卷?”李有财道。 “没事。我的意思是说现在考核竞争这么激烈的吗?” “是呀,一共才招收几十位弟子,参与考核者却有数百位之多。现在看来,希望渺茫呀!” 陈文卿看着李有财一脸惆怅,眼神一动说道:“李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符箓院?” “符箓院?” 李有财圆圆的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说道:“我听闻修行符箓既费心神,还需花费大量时间,并且画符枯燥无比。另外,修行符箓还需要购买符笔、符纸、符墨,搭坛做法,颇为破费银钱!” 陈文卿,笑了笑,说道:“可是,符箓院可以不用考核就能进入的。” “你说什么?符箓院不用考核?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李有财瞪着黄豆般大小得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得模样。 “李兄,你看!这就是符箓院的腰牌,我现在已经是符箓院的一员了。” 李有财闻言,从陈文卿手里一把夺过腰牌,仔细翻看了看,惊声说道:“还真的是!陈小兄弟,你说的符箓院报名的地方在何处?麻烦快带我过去,否则去晚了怕是没有名额了!” 陈文卿看着李有财猴急得样子,不禁提醒道:“李兄,就在就在第一次报名考核处。不过,这符箓院看起来不是很靠谱的样子,李兄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你看,修行符箓之道费钱、费时间、费精力的...” “哈哈哈,多谢小兄弟!我就报考这符箓院,不用再考虑其它了。银钱和时间算什么,这些东西我多的是,只要能进道院那就万事大吉了!小兄弟,先不说了。我先行一步,改天在符箓院请你喝酒!” 不等陈文卿说话,李有财就扭动着圆滚滚的身躯一路小跑离去。陈文卿看着李有财离去的背影笑了笑,想到以后在符箓院修行有个这样的同门道友似乎也不错。 压抑在心头的石头终于搬开了,陈文卿心情雀跃颇为畅快。感觉到山上之清风,林间之蝉鸣,都比平日里让人更心生欢喜! 陈文卿来到了朱红色的大门口,却见张谦和杨续两位师兄在一旁的喝着茶,疾步上前,行礼说道:“见过两位师兄!” “嗯。师弟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你最后一个进去,却没想到却是第一个出来。莫非第一道考核就失败了?”杨续诧异地问道。 “禀告师兄,实属侥幸,我这次考核通过了。所以就先出来了!” “哦?你竟然考核通过了,却不知选的是哪个道院?” “在下选的是符箓道院?” “什么!符箓道院?不是说符箓道院今年计划关闭么,怎么还招收弟子?” 陈文卿闻言也颇为惊奇,问道:“符箓道院要关闭?可是我已经拿到了符箓院腰牌了,这怎么回事?”说完将腰牌递给了张谦。 张谦拿着腰牌看了看,说道:“师弟你的运气确实不错!看样子,符箓道院鉴院已经和观主争取到了今年的开院资格。只是来年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陈文卿疑惑道:“符箓道院为何会沦落至此呢?” “哎!此事说来话长。曾经符箓院也辉煌过,不过因为一些事情导致符箓之道衰落。现在的符箓道院也一日不如一日。” “每年观内大比,连续五年符箓院都是最末。如今紫霞观符箓之道失了真传,因此修行速度慢,并且也没有什么威力强大的符法,所以每况日下。” 陈文卿点了点头,说道:“符箓既然曾经辉煌过,那代表符箓本身其实并不弱。如今我既然已经选择了符箓道院,那么我必将全力以赴振兴符箓道院,我可不想到来年的时候连个修行的地方都没有。” “哈哈哈,师弟好志气!不过此事说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颇有难度。你如今也不过是个外门弟子而已。但符箓道院积弱,不仅在外门,内门同样如此。更别说亲传弟子,连个符箓道院出身的都没有!” “我明白此理,不过这个机会是符箓道院给我的,那我必定要为符箓道院争得一个未来。世上没有最强大的术法,强的一定是人!只要我坚持不懈努力,在符箓上相信一定会有所成就的。” 张谦拍了拍陈文卿的肩膀,说道:“师弟说得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如今符箓一脉最强者,乃天师府的符箓之道。其符箓之道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只可惜天师府符箓皆为秘传,紫霞观相比而言确实差太多了!” 陈文卿听到了熟悉的名字精神一震,问道:“师兄说的可是龙虎山天师府?” “是的!” “千年前张祖出世,号“三天法师正一真人。张祖于龙虎山得道,创“正盟威之道”,后称“天师道”,如今乃天下玄门正宗。龙虎山天师府,是以被尊为道教祖庭。天师符炼龙虎大丹,行符箓大道,行走天下,斩妖除魔,为民除害!” 陈文卿听闻张祖事迹心中激动不已,恨不能与张祖生在同一个年代。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将符箓之道发扬光大!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找茬 陈文卿拜别张谦、王续两位师兄,约定了明日再相聚为其庆贺。 其实,从陈文卿拿到了符箓道院身份腰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是杂役了,而是紫霞观一名真正的外门弟子。而现在,陈文卿才能和两位师兄平等对话。 陈文卿这两次来外门,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都没来的及欣赏紫霞观外门的景致。而这次陈文卿得偿所愿,因此回去的路,却走的十分闲适和从容。 陈文卿走走停停,望着天门山云霞雾霭,以及映入眼帘的苍翠,不禁感叹这确实是修道福地。群山中,有零星几座竹楼隐没在其中,竹楼周围有浓郁的玄元灵气飘渺。 他放慢脚步,穿过清澈见底的池塘,只见满池碧绿的荷叶中,朵朵的荷花灿烂地开放,在微风中左右摇曳。荷花塘畔有亭台水榭,高低错落,看起来素朴,但是却显得恰到好处,仿佛天成。陈文卿走入亭中,鼻间隐隐有荷香阵阵,又走过曲折回环的长廊,零星分布的山石。 此时,只觉得一草一木,一水一石,分布都十分讲究,似乎是按照某种阵图所布,很显然这都是阵道院的杰作。 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后山。这时,已经可以看到那破落的草堂了。陈文卿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在一棵老松下盘膝而坐,将神识沉浸在神魂空间。 神魂空间一片迷蒙,只有一部《上清灵宝真经》在角落里散发着微微的光芒。而在《上清灵宝真经》旁边,却还有另外一道飘渺的虚影存在,透过微光可以看出来,虚影长得和小道士一模一样。 “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 “这次你为何过来?” “我来是要告诉你,我已经成为了符箓道院的外门弟子。你未做到的事情,我帮你做到了。而且,你未完成的愿望,我陈文卿也会一一帮你实现!” 陈文卿看着虚影的表情,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你已经死了。可以安息投胎了!” 虚影闻言沉默了片刻才点了点头,说道:“陈文卿你确实比我强!以后为我父母亲人报仇之事,就拜托你了!” “行走天下,斩妖除魔,本就是道士的本分!你未尽之事,就由我来替你完成。毕竟,你我本为一体!” 虚影说道:“好,我相信你!临走前,我再送你一件礼物吧!” “什么礼物?” 虚影微微一笑,此时却不回答,而是化为一道流光没入了陈文卿的神魂之中。 陈文卿神魂一震,只觉得自己神魂竟然涨大了一倍有余,神魂强度也凝实了很多。 陈文卿感受着神魂的强大,叹了口气,说道:“唉!你又是何必呢?我既然已经答应你了,那就一定会践行我的诺言。你以魂飞魄散的代价助我一臂之力,此恩情我会记住的!” 陈文卿从神魂空间退出来,感受到来自神魂传来的强大,只觉得头脑清晰,耳清目明。 放眼望去,百米之外的蚊虫清晰可见。侧耳倾听,五百米外松林上飞鸟扑簌声音也清晰可闻。 陈文卿已经来到了草堂前,突然发现夹在门栓上的头发不见了,这发现让陈文卿心中一惊! “这门已经被人打开半掩着,很明显被人动过了。有人来过这里!?” 透过门缝,陈文卿可以看到草堂内已经没有人了,地上还留着一团麻绳。 “果然,陈知已经被人发现,救走了!” 陈文卿推开木门,走进了草堂,此时床板底下空无一人。 “一定是和陈知密谋之人救走的。大概是发现陈知今日不见了,因此才找上门来的。” “这人究竟是谁呢?” 陈文卿思考了片刻,却毫无头绪。 “陈知被救走,也意味着我已经被暴露了,说不定现在在某个角落有人在窥伺着一切。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得尽快离开。” 作为一个杂役,陈文卿身无长物,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见状于是果然转身往外门的方向走去。 其实,陈文卿这三天来外门的次数,比陈文卿三年来外门加起来的次数都要多。杨续还在门口喝茶,此时看到陈文卿去而复返,于是笑问道:“陈师弟,你是等不及明天,改今天就要提前庆贺吗?哈哈哈...” “杨师兄说笑了,今晚我就在外门住下了。杂役堂那边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了,正好可以和师兄们熟络一番。” “师弟说的也是。那既然如此,师弟不如先去领取代表外门弟子衣物、修行资源所需物事吧!” “好的,多谢师兄指点。” 拜别杨续,陈文卿凭借着记忆,来到了外门的库房处,只见到外门库房处已经排了长长的队列,正是这次考核通过的新入外门弟子正在领取一应物品。 此时,陈文卿却看到一个圆滚滚的人出现在面前,顶着一个圆溜溜的脑袋,带着一脸激动的表情。 “小兄弟,你也在呀,我们太有缘了,没想到在这里又碰到了!” “我们是很有缘,你考核通过了?恭喜了! 陈文卿看着李有财带着笑意,眼睛眯着只剩下一条缝,不由得嘴角一扬,道:“不过,你不能再叫我小兄弟了。从今天开始,你得叫我师兄!” “师兄,为何叫你师兄?” “哈哈,你看看你身份腰牌上的数字,是不是排在我后面?我先你一步加入符箓道院,那我就是你的师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陈文卿说完,只见李有财脸上露出奇妙的表情,似乎难以接受自己二十多岁竟然要叫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师兄。 李有财露出难为情的样子,说道:“能不能不叫师兄,以名字相称是否可以?” “陈师弟,你放心吧!叫我师兄,你绝对不亏,以后有什么事师兄罩着你!哈哈哈...” 陈文卿和李有财两人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排着队,两人虽然相差十多岁,但是陈文卿毕竟穿越而来,不是一个少年,两人性情相合,也聊的来。想着以后有这样的师兄第一些修道,似乎也是不错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面的长长的队列慢慢缩短,许多新入外门弟子已经领取了修行用的丹药以及外门弟子的衣服鞋袜,现在终于排到了陈文卿面前。 正待陈文卿,准备领取一应物品时,两个身影突然窜了进来,将陈我文卿挤到了后面! 李有财见状立马站了出来,说道:“你们怎么能插队呢?到后面排队去!” “哎呦!符箓道院的人什么时候也敢这么嚣张了!” 陈有财气愤说道:“插队你们还有理了?” “我就插队了,怎么了?不服气呀?你有本事打我呀,你个死胖子!” “你看什么看,还有你这个臭杂役!好好的杂役不当学人家修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 陈有财听到这儿,只见他紧紧握住拳头气的脸色通红,杀气腾腾地说道:“我最讨厌别人骂我胖子了!你们是想找死吗?” “呵!找死?就凭你这死胖子?” “简直就是瘌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道术 VS 儒术 李有财空有沙包大的拳头看着很唬人,可惜因为他身形肥胖而没有灵活的步伐,这个拳头被他轻轻躲过,而陈有财沙包大的拳头砸在空中,并且因为用力过猛而摔了个大跟头。 “嘭~” 李有财肥胖的身体摔倒在地上,圆圆的脸上都沾满了灰尘,露出怒容。 “哈哈哈...” “哎呦...哈哈哈,笑死我了。沙包大的拳头,好可怕呀!” “哈哈哈,胖的和猪一样,也学人打架!你不会摔了个跟头,连爬都爬不起来吧!” 周围长长的队列中看热闹的外门弟子,发出了一阵阵刺耳的嘲笑声,有的甚至还夸张地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陈文卿见状眉头一皱,上前两步将李有财扶了起来,拍了拍李有财身上地尘土,转头说道:“你们太过分了,不仅插队,还出言伤人。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何必让彼此难堪!” “同门师兄弟?你一个杂役出身也配与我等术道院弟子相提并论?也只有符箓道院,才会专门捡其它道院舍弃的垃圾!” “就是,就是!你们两个就是垃圾!” “一个胖如肥猪,一个杂役,两人倒是绝配!” “哈哈哈,符箓道院不如早点解散算了,简直就是浪费紫霞观修行资源!” 一声声刺耳地话语传到陈文卿耳朵里,让他怒不可遏,正待出言时李有财发出一声大喝:“住嘴!” “你们两个竟然敢侮辱我,侮辱陈师兄,侮辱符箓道院!我平生最讨厌别人说我胖,今天我一定要你们两个涨涨教训!” 李有财神魂一动,鼓动周身儒道之气,喝道:“儒术,唇枪舌剑!去!” 术道院弟子见李有财在他面前施展儒道术法,哈哈轻蔑一笑道:“唇枪舌剑?不过雕虫小技,看我破你!” 说完口中念咒,道:“阳明之精,神威藏心,收摄阴魅,遁隐人形,灵符一道,崇魔无迹,敢有违逆,天兵上行,敕!” “急急如律令!神威天授,撒豆成兵!敕!” 此时,此术道院弟子手中,从口袋中抓出一把黄豆往天上一抛入,口中喃喃念咒。只见一阵灵气浮动,黄豆变成了六个金甲巨人! 金甲巨人,手持刀枪剑戟,如同天兵降临,威风凛凛。 陈文卿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六个庞然大物,压迫感十足,不禁鬓角有冷汗直流。不过因为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术法,心中既带着些许兴奋,又为陈有财担忧不已。 “好厉害的撒豆成兵之术,果真玄妙无比!” 这时,李有财儒术唇枪舌剑已经激射到了金甲巨人的身躯上,并发出“嘭~嘭”两声巨响,不过却未伤其分毫。此时,只见金甲巨人探出两只金色的大手,轻易地将唇枪舌剑捏爆了! 李有财见奈何不得对方,于是又继续念道:“男儿事长征,少小幽燕客。赌胜马蹄下,由来轻七尺。杀人莫敢前,须如猬毛磔。黄云陇底白云飞,未得报恩不得归。” 天地元气一阵涌动,一股精纯的儒道之气朝李有财身上涌去,李有财大声喝道:“儒法-秣马厉兵” 天空中儒道之气不断蒸腾翻滚,磅礴的儒气形成气势奔腾的战兵。战兵共十八,但每位战兵势若沉渊列阵在前,朝着着金甲巨人发起了冲锋。 “这是儒法!这胖子竟然还会儒法?!”道术院弟子见此状况大惊失色。 “杀!” 十八战兵发起冲锋,却冲杀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另一位术道院弟子见状,说道:“哼!不过举人境儒法而已,不必太过担心!” “既然如此,那你让你感受一下战兵的威力!” 李有财用手一挥,战兵向天兵发起了冲击。此时,看起来强大无比的天兵,却在战兵的冲锋下未坚持到一个呼吸。 “天兵竟非一合之敌?” 天兵如同泡沫一般炸裂,化为一粒粒裂开的黄豆掉落在地面上。 李有财嘴角微微一笑,说道:“撒豆成兵-六丁六甲之术,也不过如此!” 术道院弟子此时心中沉重了起来,道术“撒豆成兵-六丁六甲”被李有财轻易击破,大惊失色。 两名术道院弟子此时明白李有财并不好对付,于是两人同时双手结印,口中念诵法咒: “乾元亨利贞,艮山封鬼路,坎水涌波涛,震雷霹雳声,吾入中宫入,兑泽英雄兵,离火驾焰轮,坤地管入门,巽风吹山岳,诸将护吾身!” “九宫八卦阵!敕!” 陈文卿感受到天地间一道玄灵之气涌动,只见两名术道学院弟子脚下升起了一道九宫八卦阵图。 九宫八卦阵图上覆满玄灵之气,且有金色的符箓流光,不停地流转... 此时,两位术道学院弟子手脚并未停顿,分别按照按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五行八卦方位,依次在九宫八卦阵图中,行步罡踏斗身法... 李有财见状右手一挥,战兵又朝着术道院的八卦阵图发起了冲锋。 “杀!” 九宫八卦阵图发出一阵金铁之声,而陈文卿此时定睛一看,九宫八卦阵图却安然无恙。 术道院弟子,长笑一声,道:“哈哈哈...我九宫八卦防御极强,以你举人境儒道修为,不可能破开我的防御!” 术道院弟子嘴上说着,其手中却并没有停下来。两人此时快速结印,此手印颇为繁复,看起来应该是一门威力巨大的术法。 “剑本凡铁,因执拿而通灵,因心而动,因血而活,因非念而死。御剑之术,在于调息,抱元守一,令人剑五灵合一,往复循环,生生不息!御剑诀,剑出!” 此时,术道院弟子手执法剑,如孔雀开屏一般,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顿时,八柄飞剑朝李有财呼啸而来,刮起冷冽的剑罡,势如破竹将眼前的战兵一扫而光。 感受着飞剑上冰冷的剑锋,李有财心中一寒:“如此威力的御剑术,我该如何才能抵挡?” “莫非,今日我陈有财要交代在此地了么?” 陈有财此时感到有些绝望!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约战 “小心!” 陈文卿飞身一跃,将李有财扑倒在地,而此时那八柄飞剑堪堪从两人头顶上呼啸而过,令人头皮发麻! “这根本就不是打架!这是在要我们的命!” 陈文卿和李有财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神中看到了一些疑惑和惊讶! “有财,等会儿你猛攻其左腿。我见其左腿似乎有旧伤未愈,那是他的破绽所在!” “好!” 两人遂从地上爬起,也不顾着身形狼狈不堪的样子。李有财沉浸心神,周身涌动儒道之气盘旋,大声喝道:“儒术-画地为牢!定!” 只见一道乳白色的光芒从李有财指尖亮起,形成一个圆圈往术道院弟子左腿上袭去! 李有财一道儒术施展完毕,并不停歇,而是紧接着又念道:“儒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铁骑出!” 天空中云气翻滚,儒道之气快速聚集很快形成一匹天马,一声嘶鸣。只见一将军骑着战马,脚踏着云霞从半空中冲杀而来! “兵锋所向,有死无生!” “杀!” 果然如同陈文卿所言,术道院弟子左脚似乎真有旧伤,行动之间颇为扭捏。李有财的儒术-画地为牢,此时已经紧紧将其左脚困于地上,短时间之内让他无法挣脱! 就在这时,儒术-金戈铁马已经杀到在前,术道院弟子感受着儒道之气形成的兵锋和铁蹄之威。将军手持着儒道之气形成的大戟,已经触碰到术道院弟子得额前,森森寒气下,额间已经见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落在地面上。 术道院弟子心中陡然一凉,浑身冒出豆大冷汗,不由得惊慌失措失声,口中叫道:“快停下来,我们认输了!” 李有财闻言抬手一挥,口中说道:“儒术-驱散!” 霎那间,儒道之气形成的金戈铁马消散在天地间。 “哼!这次就放过你们,以后希望你们好自为之。以后好好说话,口中积德,也对符箓院放尊敬一点。否则,就让你们再尝尝儒术的厉害!” 李有财险胜对方,心中郁结之气尽去,此时意气风发,厉声说道。 “看你得意的样子,你有什么了不起的。符箓道院弟子战斗用儒术,算什么!” “就是,就是!符箓道院不用符箓,到头来依靠其它术法。不就是挂羊头卖狗肉么?” “唉...符箓道院,终究是没落了!明年干脆取消吧!” 人群中窃窃私语传来,竟然丝毫不顾及陈文卿和李有财两人的存在,嘲讽的声音也越来越来大,说出来的话语也越来越难听。 陈文卿闻言怒从心起,说道:“你们简直就是胡说八道,睁眼说瞎话,如此的颠倒黑白!” “我等两人,今日不过才加入符箓道院,还从未学习过符箓之道!而方才两位倘若没看错,应该是术道院老弟子吧?!修行术法已经有一年有余吧?” “尔等既非新弟子,却来新弟子这边插队,无非就是故意找我们的茬!这时候,被我们击败了,竟然还大言不惭,说我们不用符箓之道,简直是岂有此理!“ “如此是非不分,胡搅蛮缠。我此言不是针对谁,而是说在场的诸位,都是垃圾!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陈文卿对着周边哄笑的弟子一顿臭骂,也不管对方是术道院、还是丹道院,亦或者是武道院,皆尽囊括了进来。直接骂的在场诸位皆七窍生烟,将各自丑陋的脸面撕开了下来! 此时,陈文卿一番话语,让所有人怒目而视,紧紧的盯着陈文卿和李有财,恨不得择人而噬! “好,非常好!” “没想到今年的符箓院的弟子,竟然都还是些硬骨头,生的一副如此牙尖嘴利。” “你不是说才入符箓院么。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向你们发起挑战,约定三个月之后,我们再战。到时候,输的人不仅要离开紫霞观,还要当众跪下,为今日这番话赔礼道歉!” “如何,你们敢接下来吗?” “你们不是很刚强么?不会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了吧?!” 陈文卿看着众人的眼神都带着戏谑,此时闻言觉得心头一紧,暗道:“果然一切都是有备而来!这应该是设计好对方的圈套,绝对是想逼着我们答应下来,然后再击败我们!” “绝不能上当!” 陈文卿心中笃定对方有什么阴谋,正待出声拒绝,却听到了李有财说道。 “好,我们同意!那就三个月之后再分高下!到时候,我们一定将你们两人,打的满地找牙!” 说完,还一脸得意地看着陈文卿,似乎在等着陈文卿地夸赞和认可。 “这显然是一个陷阱,却没想到你竟然答应下来。”陈文卿,此时却一脸诧异看着李有财,心中无语凝噎。 “哈哈哈…那就好!今日有这么多外门弟子在此见证!那我们就定在三个月后再行比斗。不过,届时我们只想见识符箓的风采,而不是用什么儒术!” “放心,对付你们两只土鸡瓦狗,还不手到擒来。到时候你们好好睁眼看看,我们符箓道院的厉害!” 陈文卿看着李有财一脸自信的样子不禁扶额,这到底是多大的心呀!这么明显的陷阱都看不见么?还直挺挺的跳进去! “陈兄,怎么样?我刚才表现的如何,是不是意气风发,帅炸了?你看他们都在冲着我笑,是不是被我的风采折服了?!” “唉!有财师弟,难道你看不出这是个陷阱,很明显这是给我们专门设一个局呀!” “什么陷阱?什么局?我就是气不过他们这么侮辱人的。不仅仅侮辱你我,还侮辱符箓道院。既然如今我们身为符箓道院弟子,那就要维护符箓道院的荣光!” “更何况我们不是还有三个月嘛!怕什么,到时候我符箓一出,两人皆尽臣服!” 陈文卿直直盯着李有财,发现他并不是在说笑而是一脸认真地样子,心中不禁感叹道:“看来,你修行儒道十几年才到举人境,不是没有道理的。就你这智商,我看着都为你感到着急!” “你有没有想过,术道院那两人显然是上一届入门修行的,至少修行了一年有余了。而我们仅仅用三个月的时间,凭什么就能将符箓之道追赶到同样的境界,并且战而胜之?” “实话说,我们现在有什么底气和对方相争呢?我们甚至连画符都不会!” “放心吧,李师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肯定会有办法的,俗话说匹夫一怒,流血百步!既然他们要辱我,那我们岂能唾面自干?” 陈文卿一声长叹,说道:“如今也只能如此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此事只能从长计议。今日之事,明日定要向教谕请教一二。” “符箓道院备受排挤,肯定是有原因的。” “而且,这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开天眼 陈文卿与李有财两人领取了外门弟子衣物鞋帽等一应物事,除此之外另外却还有一个小袋子,小袋里面装着三颗圆溜溜的丹药,散发着清香的气息。当然,还有人手一本紫霞观的基础《炼气诀》。 “李师弟,这是什么丹药?”陈文卿将袋子的束口打开,拿出一颗丹药凑近眼前,总觉得看起来有一些熟悉。 “这是聚气丹,外门弟子每个月三颗份额,供修行所用。聚气丹可以加快凝气和行气,提升修为。” “原来如此,为何才三颗?这聚气丹贵很重么?” “说贵重也贵重,说不贵重也不贵重,关键是看谁用。”李有财说道。 “聚气丹主要是给未筑基的弟子所用,筑基以后就没什么用了。但处于刚入门的炼气期弟子服用聚气丹,可以快速提高炼气、行气的效率,大大缩短突破筑基期的时间。” “这么说来,现在聚气丹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都十分重要。却是不知道这聚气丹多少银钱一颗?” “市价作五两银子一颗,而且还有价无市。常人如果有聚气丹,也一般不会卖,基本上都是留给刚练气境的人服用。” “那这些聚气丹是怎么来的呢?” “我们紫霞观有个丹道院,主要就是负责种植药材和炼丹,这些丹药基本上都是丹道院弟子炼制而成的。只是品色差了一些,大多都是普通九品丹药。即便是这样,对于外门弟子而言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陈文卿说道:“每个月才三颗聚气丹,根本不够修炼。购买聚气丹不仅贵,还没有渠道资源。有财,你知道还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获取聚气丹么?” 李有财哈哈一笑,说道:“当然有的。紫霞观当然不可能长时间免费给弟子提供聚气丹和修炼资源。大多数还是需要去领取宗门任务,然后完成任务后,这样就有对紫霞观的贡献值。而凭借着贡献值就氪换取等价的物品,包含丹药、功法、甚至法器。” 陈文卿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只要弟子需要资源,那就可以不断领取任务换取相应的资源。不过,想必任务也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吧,毕竟资源有限。” “师兄说的对,一般任务都伴随着风险。没有什么风险的任务收益也不高,与其花费时间完成任务,还不如踏踏实实修炼来的划算。再加上任务都有很多不确定性,因此接任务的时候要特别小心,一旦碰到一些棘手的任务可能会出人命的。” “每年都有很多弟子,就是为了任务而因此丧命的!” 陈文卿看着李有财说道:“师弟,没想到你才刚加入紫霞观,就懂这么多!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李有财圆圆的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挠了挠头说道:“这些都是一些常识,随便找人打听打听都清了。你不是在紫霞观做了三年的杂役弟子么,怎么这些事情都还没有我清楚呢!” 陈文卿沉默了。在记忆中,小道士沉默寡言,根本就没有一个朋友。将所有的事都放在心底最深处,对于周边一切事物都漠不关心,哪里会刻意打听留意这些。 ...... 陈文卿和李有财两人来到了符箓道院外门弟子住宿的地方,看着一排排整齐的房屋,对比起来确实要比之前后山的草堂好太多了! 房屋鳞次栉比,只是符箓道院外门弟子却没有看到几个。或许是因为明日才是真正开课的时间吧。 “陈师兄,要不我们一起就共住一间吧,这样以后也好个照应。我们先选一间房住下来,挑一间宽敞明亮的,要不然明日其余弟子住进来了,那就没有什么好位置了。” 陈文卿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 陈文卿和李有财安定入住了下来,忙活了一整天夜色也渐渐降临,来到了晚上。 不过,陈文卿此时却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眠。这时候他才发现,选择和李有财住一起,绝对是一个极大的错误。 陈有财一晚上,不断地翻身、放屁、打呼噜、说梦话...一刻都不曾停歇,陈文卿看着对面床榻上呼呼大睡的李有财恨的牙痒痒! “我是脑子进水了么,竟然选择和他共住一间房?我明日一定搬出去,受不了了!” 也不怪陈文卿此时憋屈,毕竟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几天了,但是从来没有真正的好好睡过一个安稳的觉。原来以为,今日可以好好休息了,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陈文卿听着窗外的虫鸣声,也干脆也不睡觉了。他拿出书院发的小袋子,从里面拿出一颗聚气丹看了看,这时陈文卿才想了起来,他好像从杂役管事陈知手中也拿到了这么一个袋子。而且,袋子里面好像装的满满的都是聚气丹。 陈文卿将从陈知的袋子拿了出来,从中倒出一颗丹药与之对比,果然都是聚气丹,两者一模一样! 陈文卿看着鼓囊囊的口袋,将聚气丹尽数倒了出来,哗啦啦地洒满了床铺。陈文卿粗略一数,足足有三百多颗! 陈文卿见状大喜,但是又有些担忧,心道:“陈知只是一个杂役管事,随身竟然携带这么多聚气丹,这显然非常不合乎常理。一定有一些不为人知地勾当!” 陈文卿明白现在想太多也没什么用,还是提升自己的实力比较实在。 于是,将双腿盘坐起来,丢了一颗聚气丹到嘴里。 果然,他很快感受到天地元气变得活跃了起来,聚气和行气的速度都快了很多!接着陈文卿又随意翻看了一下《炼气诀》,对比了前身修炼的版本。果然,前身修炼的《炼气觉》有太多的错漏之处!翻看了片刻,陈文卿就将其丢置到一旁,反而将心神沉浸下来,观想起神魂中的《上清灵宝真经》。 陈文卿一边嗑着药,一边修炼着《上清大洞真经》,感受着每时每刻不断增长的法力,突然觉得好像三个月的时间击败术道院弟子似乎并不是一间多难的事情。 五行杂灵根虽然修行比较慢,但是相信有源源不断的丹药支持,也可以变得快速起来。 陈文卿修炼了一夜,在不知不觉间已连续嗑了八十六颗聚气丹。但陈文卿却未感觉到任何不适,只是心中疑惑为何炼气中期境界迟迟没有突破。 “莫非,五行杂灵根真的难成大器么?”陈文卿有点怀疑人生,花费了整整八十六颗聚气丹,相信就连一只猪都能突破到炼气后期了吧! “修道讲究财、侣、法、地。今日终于明白,为何将”财“放在第一位了。” 陈文卿思索着,若没有足够多的修炼资源支持,五行杂灵根是无法快速成长起来的。 虽然未能突破颇让陈文卿有些失望。不过他发现了一点,修炼的《上清大洞真经》内未记载高深的术法,却是一部打基础极好的功法。随着他修炼的越久,就越能感受到了《上清大洞真经》的神妙之处。 陈文卿继续观想着《上清大洞真经》,感受着体内元气如同虎啸龙吟一般在经脉中奔腾。 此时,他突然感觉到眉心处一热。体内聚气丹的药力迅速朝着眉心处涌去,紧接着神魂感受到一阵刺痛。 陈文卿的眉心处冒出了一道血痕,而且血痕在慢慢裂开来,越张越大,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血痕中孕育而生。 毫无预兆,陈文卿额间血痕被撑开,猩红的血液从陈文卿脸颊上留下来。而此时一只竖瞳出现在眉心,并且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令人感受到无边的威严! 陈文卿大惊! “这是天眼!” “我竟然修炼出了神通!”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符箓天才 关于天眼神通,在《道藏》中有记载:“道门五眼。一曰肉眼,二曰天眼,三曰慧眼,四曰法眼,五曰道眼。” 天眼即位于人上丹田处,即眉心处。 比如,道门战神二郎显圣真君,就身具天眼。 天眼,并不是每位道门修行者都具备的神通,需要具备一些特殊的条件。天眼的形成,与修行的功法、神念强度、特殊的血脉、灵根天赋等息息相关。但是,具体满足什么条件就可以开天眼,这却不得而知。 天眼,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神通! 天眼神通的功能,分为内视、入微、透视、遥视、破障等。此类种种神通,都称之为天眼神通。 其实,在白日间李有财与术道院弟子争斗之时,陈文卿就能看出术道院弟子左腿有破绽,那时候就初见端倪了。而陈文卿一口气嗑了这么多聚气丹,借着《上清灵宝经》的法力,这才一举将天眼神通显现了出来。 李有财一大早起来,看到陈文卿顶着乌青的双眼,眼中布满了血,丝神情憔悴,并且满脸都是血渍的样子,大吃一惊,问道:“陈师兄,昨夜是有人暗算你吗?怎么你被打成这样也不吭声? “你应该叫醒我的。你看,你这眉心都开裂的!一定是术道院的那两个家伙,趁着我们睡熟来报复!” “师兄,我们这就找他们报仇去!” 陈文卿闻言,却依然伫立不动,一脸哀怨地看着李有财有气无力的说道:“师弟,这是昨晚被老鼠抓伤的,不关术道院的事。” “老鼠?什么老鼠这么厉害,可以把人抓成这样子?看来这只老鼠一定很肥!” 李有财不知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符箓院有这么肥的老鼠,那说明这里的伙食肯定不错,看样子我们选符箓院选对了。” “确实是一只很肥的老鼠,这老鼠磨牙、放屁、还说梦话。至于伙食好不好就不知道了。” 陈文卿和李有财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这时,门却吱呀一声推开,走进来一个年轻地道士,对两人拱手作揖道:“见过两位师弟,我乃符箓道院张三甲。奉程俞教谕之令,来引两位师弟,与教谕和诸师兄弟相见。” 陈文卿和李有财见状,两人也行礼道:“见过张师兄!” “两位师弟不用这么客气。来了符箓道院,那就是一家人了,以后多多亲近亲近。” “两位师弟,请随我来!” 陈文卿跟着张三甲一路,来到了符箓道院修行的地方。这是符箓道院的修道房,因为陈文卿有天眼,他已经透过窗棂看到修道房内已经坐了一些人。 看着里面的人的姿势,应该是在练习画符箓。 刚走道修道房门口,程教谕却已经走了出来,拉着陈文卿和李有财往修道房走去,似乎有些急不可耐的样子。 “这两位就是我们符箓道院这届招收的弟子。我没有欺骗大家,这届我们确实有新弟子在,这样我们符箓道院就不会关闭。只要你们好好修行,我们符箓道院就会越来越好!” 程谕刚说完,又指着陈文卿说道:“看到了没有,这位叫陈文卿,已经是炼气中期的修为了,比你们大多数的修为都高!根骨奇绝,一定是修符箓之道的天才!” 程谕刚说完,又走到李有财的身旁,说道:“这位就更厉害了。他叫李有财,由儒转道,儒道双修!才刚进符箓道院就和两位术道院的弟子起了冲突。李有财为了维护我们符箓道院的声誉,和两位术道院的弟子大战一场!” “那一战简直就杀的昏天暗的,最后将两位术道院弟子打败!还约定了三个月后再战一场!” “这是我符箓道院六年来第一次扬眉吐气,符箓院弟子第一次打败术道院!这两位是我们符箓道院的英雄,我们一起为两位击掌祝贺!” 程谕说完,修道房内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陈文卿看着这一幕,额头冒起黑线,忍不住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了贼船! “敢情我们被拉过来符箓院,原来竟然是做了个示范的作用。我怎么觉得越来越不靠谱了呢?”陈文卿嘀咕道。 “呜呜呜...我太感动了!程教谕谢谢你,谢谢对我的认可。我一定努力修道,将符箓之道发扬光大!”李有财擦了擦眼角泪水,说道:“大家请放心,三个月后的约战,我们一样可以将术道院弟子打的满地找牙!” “从今日开始,术道院就是我的新家,你们就是我李有财的兄弟姐妹!” 李有财一把鼻涕一把泪,拉着程教谕,两人竟然一起哇哇大哭了起来。 “我...” 陈文卿张了张嘴,想要说一些什么…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 经过了这场奇葩的闹剧,陈文卿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融入了符箓院。看着身旁的师兄们,陈文卿心中居然有一种奇异的归属感。 “别的道院都是几百人弟子,符箓院只有大猫小猫七八只,难怪符箓院开不下去了...”陈文卿心中有一些无力。 原以为修道房中这七八位弟子应该是这届新招的。哪知道这是历届以来所有的弟子的总合。 六年来,加上这次一共才八位弟子。也就是说,这届陈文卿和李有财加入,是符箓道院招收弟子最多的一年。往年只有一位,今年却实现了二位的突破。 如此看来,符箓道远确实值得庆贺,毕竟如果有kpi的评审的话,那这届的这指标已经是双倍达成了。 如今,陈文卿也明白了,为何符箓道远会如此不受待见。 了解到原来在六年前,符箓道院是紫霞观第一大道院。但是那年符箓道院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据说,是符箓道院掌院趁观主不备,不仅将观主打伤,还将符箓道院的至宝《云箓天书》偷偷带走了。 此事一出,符箓道院发生了一次大清洗,许多教谕和弟子纷纷离开符箓道院。符箓院丢失了《云箓天书》,从此符箓道院也没有修行的根本。如今,只留下一些基础符箓功法。这样一来,符箓道院才一年不如一年。 而至于为何,当年符箓道院掌院要偷袭观主,偷《云箓天书》。其中内情,也只有紫霞观寥寥几人知晓。 陈文卿此时翻看着手中的《基础符箓详解》,却心不在焉,神游天外。而程教谕却依然在讲述着符箓的基础。 “符箓主要由四部分组成,分别为符头、符脚、符腹、符胆。” “符胆。是一张符令的灵魂,是符的主宰。一张符能否充分发挥效验,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是否有符胆镇守其中。书符一般都称为入符胆,入符胆的意思就是请祖师(神明)镇座于这一张符令之内,把守此符的门户。” “一般常见的符胆是“罡“字,也有“井“字,也有“马“字,“化“字等不胜枚举。然何谓符胆呢?符胆是由一些秘字所组合而成。” “另外,符脚又称“叉符脚“。用以结束符胆,结束一张符的书写手续,它也有极其重要的地位。” “画符都要设坛行祭,有所谓“总坛式”。总坛式里的总符咒写有神祇,比如土地、城隍、东方青帝、南方赤帝、西方白帝、北方黑帝、朱雀大将、玄武大将、黑杀大将等。” “画符前,先要净心——聚精会神,诚心诚意,清除杂念,思想专注,以及要净身、净面、净手、漱口,并要预备好水果、米酒、香烛等祭物,还有笔墨、朱砂、黄纸等。对这些用品,要先用神咒来敕,以使其具有神威。” “以道之精气,布之简墨,会物之精气。” 《道藏》中谓:“符无正形,以气而灵。” 不知不觉中,程教谕已经将关于符箓的知识讲完,而此时的陈文卿却昏昏欲睡,直到旁边的李友财拍了拍陈文卿的肩膀,陈文卿在从恍惚中醒了过来。 “李师弟,怎么了?”陈文卿问道。 “程教谕说,现在大家要开始练习画符了!我见师兄你一直在发呆,所以才醒你。” 陈文卿此时才发现,自己的案桌前竟然已经摆着一套画符用的器具,有黄纸、毛笔、朱砂等物。 “画什么符呢?”陈文卿问道。 “祈雨符。” “陈师兄,我听说这祈雨符很难画的...” 陈文卿却不再答话,而是俯身下来,将神念之力灌注在笔下,引动天地灵气,笔走龙蛇,不一会儿黄纸上就出现了一道“祈雨符”。 “看看,祈雨符是不是成了?” 陈文卿将符箓交给李有财说道。 李有财对比了下手中的两道符箓,却是没有看出其中有何差异。 “好像是成了!师兄,你真厉害!看起来,符箓也不难嘛。” 李有财说完,对前方讲台上的教谕说道:“教谕,陈师兄已经将祈雨符画好了,请品评一番!” 程俞闻言,笑道:“符箓是那么好画的么?这只是个体验课而已,真正的符箓授课还未开始呢。” 程谕一边走过来,一边说道:“符箓之法,那需要以精气神合一,以灵气绕笔,以神念凝实,其中有诸多技巧。倘若不得其中要旨,画出来的符箓,那也是空有其形,而失其神。” 不过,程俞为了不让符箓道院的新生弟子心生失望,还是走了过去,拿起了李有财手中的“祈雨符”。 “这是?” “这是祈雨符!” “这真的是祈雨符!” “哈哈哈...” 程谕此时状若癫狂,说道:“神霄祖师在上,我符箓道院有救了!” “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下山计划 程教俞终于稳定了情绪。拿着那张求雨符,用近乎颤抖的声音问道:“文卿,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以前可有学过符箓吗?” 陈文卿看着一脸激动的程教谕,道:“并没有,此符箓我也是第一次画。但是不知为何,我竟然对画符箓似乎有一种天生的直觉,我觉得符箓好像就应该这么画才对!” “哈哈哈...太好了!我就说你根骨奇绝,果不其然。第一次画符就能成功,你天生就应该是我符箓道院的弟子,你就是一个修行符箓之道的天才!” 此时,符箓道院的弟子们都沸腾了! 他们都知道世上有一种人,被称之为“天才”。但从未想过天才竟然就在自己身边,并且还是符箓院的弟子。 其实,陈文卿刚才说谎了。他是画过符箓的,并且对求雨符非常熟悉。在前世,他身为考古学家为了研究“天书”,整整用了三年的时间来研究道经、符箓、步法、道门咒语等。 不过,由于前世天地灵气已经枯竭,并没有灵气可以用来画符做法,因此那时候的符箓才是空有其形。 而如今,陈文卿不仅拥有了炼气中期的修为,还有天地灵气可以调用,另外还掌握了一门天眼神通,可以入微。这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因此顺利画出“求雨符”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陈文卿望着窗外浠沥沥的小雨若有所思,这窗外的小雨就是这道“求雨符”带来的。由于陈文卿法力有限,小雨仅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停止了。 小雨虽然停止了,不过此时陈文卿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既然求雨符有用,那是不是意味着其它的符箓也可以用?” 陈文卿在心中细数了一下在前世学习过的符箓,竟然已经有了几百种。比如,镇宅符、风水符、镇鬼符、斩百煞鬼怪符、压邪精百鬼符...等等,不一而足。 “除了符箓之外,那道门的八大神咒是不是也可以用了?比如修行用的净心神咒、净身神咒、以及威力最大最强的金光咒?” 陈文卿此时觉得,他来符箓道院似乎真的是一个最好的选择。陈文卿带着前世道门的功法,符箓、道法而来,种种道法都将是陈文卿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陈文卿不太确认前世所学道法,在这个世界是否也会重合的道法。比如,刚才画的求雨符那就和前世并无区别。 “文卿,你是我们符箓道院的希望!我们刚才决定了,一定会倾尽符箓院所有资源助你,让你重振符箓道院的辉煌。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会尽全力满足你。” 此时符箓道院连同教谕在内八个人,正团团将陈文卿围在中间,眼巴巴地看着陈文卿,生怕陈文卿此时离开符箓道院。 陈文卿看着诸位师兄,轻轻一笑说道:“请教谕和诸位师兄放心,文卿既然已经加入了符箓道院,那我就是符箓道院的人,陈文卿定与大家一起共荣辱。” “至于刚才程教谕说的将所有资源倾尽在我身上,这个却大可不必。如今,符箓道远资源本来就很紧张,大家修行资源本身就不足,我怎可做夺他人之利的事情呢?修行资源的事情,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请诸位放心吧!” 陈文卿对程教谕深深一拜说道:“弟子确实有一事要拜托教谕。希望教谕能否帮忙争取一个可以进出紫霞观藏经阁的令牌。这是弟子唯一所求,希望教谕准许。” “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个事情,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 程俞说着,当即从腰上取下代表教谕的身份腰牌递给了陈文卿,说道:“文卿你可执此身份腰牌进出藏经阁一层。至于,藏经阁二层和三层,我如今也没有相关权限,待以后我再为你想办法!” 陈文卿接过腰牌,说道:“文卿多谢教谕!” ...... 就这样,陈文卿在符箓道院安心的安定了下来。每日除了上早课和晚课修行,其它时间都呆在藏经阁之中。 陈文卿每日在藏经阁中阅览大量的道经、术法和符箓之外,也对这个世界的风土民俗、以及各方势力有了一个更清晰的了解。 虽然陈文卿有着小道士的记忆,但是小道士本身对这个世界了解都非常片面,而且很多信息都是错误的。毕竟,小道士本身见识极其有限。 从藏经阁中的历史传记了解到,这是一个名为九州的世界。 九州世界,有四大部洲。分别为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南赡部洲、北俱芦洲。 紫霞观就处于东胜神洲的晋国境内,乃是晋国的一个中型修道门派,在道门势力中也属于中游。 如今,作为道门执牛耳者。首当一指的是,龙虎山天师府。 龙虎山天师府,乃道门祖庭。从第一代天师张祖,至今已经流传二十三代,共有三千余年。天师府共有三山符箓,分别有正一派、上清派、以及灵宝派。这三派都天下道门大派,不过都归龙虎山天师府之下。 因此,世人皆言:“天下道门,尽出龙虎!”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位于天山之巅的神霄派。 神霄派道场被世人称为,离仙人最近的福地洞天。 《道藏》有云:“高上神霄,去地百万。神霄之境,碧空为徒。不知碧空,是土所居。况此真土,无为无形。不有不无,万化之门。” 神霄派主修雷法。 天下皆知,神霄天罡五雷正法,为道门攻伐最强的术法,是所有妖邪精怪的克星。 所谓“积云成霄,刚气所持。履之如绵,万钧可支。玉台千劫,宏楼八披。梵气所乘,虽高不巍。内有真土,神力固维。太一元精,世不能知。” 紫霞观据说也是神霄派得分支之一。紫霞观有《五雷法》当为最高术法。此法为历代观主亲自保管,而如今《五雷法》正在当今紫霞观观主袁守正的手中。 陈文卿一边修道一边到藏经阁博览群书,有天眼相助,陈文卿看书极快。半个月过去,藏书阁一层的书籍基本上已经被陈文卿看完。 随着陈文卿对符箓和道法的修行,他终于突破了炼气中期,到达了炼气后期。不过,所有的聚气丹却已经用完。 “没想到五行杂质灵根,竟然如此耗费丹药。半个月就已经消耗一空,这两日没有聚气丹的辅助,修为不得寸进。” 陈文卿刚修炼完毕,站了起来,轻轻感叹道:“看样子,我得去领取一些任务了。否则这样下去,不知何时才可以突破到筑基境。还有两个半月的时间就是和术道院的比试时间。” “这是我陈文卿的第一战,也是为符箓院的正名之战。我一定不能输!” 陈文卿当即停止了修行,朝着符箓院修道房走去。他打算拉上李有财一起准备领取任务,获得修炼资源。李有财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是经过半个月的相处,发现其为人处世比较靠谱,最关键的是陈文卿对晋国并不熟悉,他需要一本活地图来指引。 况且,虽然李有财修道资质也并不差,更别说还有一手儒术傍身,两人携手可以确保安全无虞。 陈文卿在修道房中找到了李有财,说明了打算领取一些任务的来意,本想着李有财会推脱,却没有想到竟然直接答应了下来。 “陈师兄,你要下山?那一定要带上我,我在山上呆了大半个月了,符箓修行没有丝毫进展,正好可以下山找找灵感。” “下山找灵感?这个说法倒是新鲜,第一次听说修行符箓还需要找灵感的。” 李有财被陈文卿打趣脸上一红,竟然还有些羞涩,挠了挠头说道:“师兄,我好久没下山了。带我一起去吧,晋国十九道我都很熟,正好可以为师兄引路。否则,我一个人肯定没法下山的,程教谕肯定不同意。” 陈文卿拍了拍李有财的肩膀,说道:“好!那我们准备一番,明日就下山!”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领取任务 “文卿,你说什么?你们要领任务下山?” 程俞闻言大惊,手一抖端着茶杯茶水洒出来,滚烫地茶水打湿青灰色道袍上。但是,程教谕却恍若未觉。 “是的。如今符箓道院仅存的符箓之道我皆掌握,修为也突破到了炼气境后期。如今也算是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了。” “虽说如此,可是你才修行不过半旬,是不是再巩固巩固再说?而且当逢乱世,妖邪纵横,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我们符箓道院...” “我明白。可如今聚气丹已经耗光,还有二个月就是和术道院的约战时间,这一战是符箓院的正名之战,我必须赢。况且,这次不是我一个人下山,有财会和我一起,这样只要我们小心一些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 “那...好吧!唉...只能怪我程俞无能,无法给文卿你多争取一些修炼资源。你们下山切记小心,但凡不可为记得不要逞强。” 李有财见程俞已经答应了下来,圆滚滚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说道:“教谕放心,我会照顾好陈师兄的,保证给你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程俞对着李有财认真地说道:“虽然文卿年岁不大,也是第一次下山,但是文卿生性谨慎,若发生什么事情,你还得多听听文卿的意见。” 程俞神色肃穆,说道。 “既然你们已打算下山,从那一刻开始,你们就代表着紫霞观的行走天下。今日我就为你们二人授予道号。” “陈文卿!” “弟子在。” “今日授予道号纯阳,望你固守道心,心怀苍生。” “李有财!” “弟子在。” “今日授予道号正阳,望你修行不可懈怠,守护好纯阳。” “弟子领命!” 陈文卿和李有财两人躬身拜道。 程俞将二人扶起,说道:“你们二人去领取任务时,务必看清楚。有些任务看起来没有什么风险,但事实可能完全超出了你们的能力范围。任务难度等级的评定,颇为困难。外事堂的弟子,也只能通过一些表面的信息给出难易等级的评估。因此,有很多弟子在出任务后,一去不回。” “若事不可为,可直接放弃任务,以保全自身为主。我希望在二个月后,看到你们完完整整的回来。” “另外,文卿有一件小事和你说一下。刚才有执法堂弟子过来,说杂役堂管事陈知死在后山!陈知被剖腹挖心,死状极惨,执法堂怀疑是猫妖所为。陈知死的地方离你以前住的草堂很近,所以执法堂过来询问你的情况。” “什么,陈知死了?!”陈文卿心神震动,他从未想过陈知之事竟然和妖有关。 程俞看着陈文卿惊讶的表情,说道:“文卿,你且放心,我已经打发过去了。执法堂只是按例行事。这些时日你都在符箓院修行,杂役堂的事情已经与你无关了。” “文卿多谢教谕告知此事。” “嗯。此事先放一边。下山非同小可,当务之急你们还是好好为下山准备一番。” ...... 外事堂是紫霞观负责对接外界的窗口,主要负责招收弟子、发布任务、核对任务,外事堂是紫霞观主要的经济和修炼资源的来源,有点类似前世人事部门和业务部门的总和。 陈文卿和李有财来到了外事堂,没想到竟然在此遇到了张谦师兄。陈文卿心中一喜快步向前,拱手作揖,说道。 “陈文卿见过张师兄,没想到张师兄竟然是外事堂弟子。” “哦,原来是陈师弟呀。招收弟子本身就是外事堂的分内之事,陈师弟不好好修行,来外事堂莫非是打算领取任务?” “是的。不知张师兄有何指点?” 张谦闻言,面露惊讶之色,没想到陈文卿才修行半个月,竟然就要领取任务了。看着陈文卿年轻的面孔,忍不住提醒问道:“陈师弟,领取任务非同小可。是否已和教谕商议过了?” “嗯,教谕已经同意了。这次有有财师弟和我一起下山,应当可保安全无虞。” “有财?就是那位以儒术,打败两位术道院弟子的李有财?” 陈文卿笑道,指着身旁说道:“这位就是李有财师弟了!” 张谦看了看站在李有财圆滚滚的身形眼角抽了抽,惊讶说道:“倒是和听闻一样,李有财师弟果真奇人也!” “这位是张谦师兄,我能顺利进入外门,也是多亏了张谦师兄几番通融帮助。” “张谦师兄?您就是被称为外门第一的张谦师兄?”李有财惊叫起来! “只是虚名而已!此事,不值一提。” “张谦师兄之名,那可是如雷贯耳。两年前,身为外门弟子的张谦师兄,击败了内门核心弟子徐晏。要知道,徐晏可是在内门弟子可是排名第三的存在。” 张谦闻言,只是摆了摆手,说道:“可是,还是差了王长矜一筹。我与王长矜的一战,那可是败得很惨!” “王长矜那可是内门核心弟子第一,而且修炼的时间比张师兄更长,败在其手中也...” “败了就是败了,没有那么多借口可讲...”张谦打断了李有财的话,坦然说道。 陈有财不解,说道:“内门弟子修炼资源比外门好太多了,只要张师兄愿意的话,应该随时可以进到内门。有内门修行资源在,张师兄要打败王长矜应该是迟早的事,为何一直要待在外门呢?” “修行,犹如磨剑。宁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修行资源,我要靠自己来取,无须让紫霞观施舍。更何况,内门核心弟子束缚太多,我还是希望自在一些。” 张谦说完,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对着陈文卿一笑说道:“陈师弟虽说是炼气境后期,但是我看一身基础却极为扎实。我这边确实有几个任务,比较适合陈师弟,陈师弟不妨一观。” 陈文卿接过张谦递过来的任务清单,只见清单上共有五个任务,清单上简单说明了任务要求。 任务壹:限时三天内,寻到官印。留陈县官印被盗,现场有妖气残留。危险评估:低 任务贰:王员外祖坟无端破开,方圆三里内鸡犬吸成了干尸。危险评估:低 任务叁:李家庄出三条人命,死相极惨。李员外广邀高人前来降妖除魔。危险度评估:低 任务肆:伍寨沟山民举报伍寨沟山神,言山神压榨山民、强抢民女。危险评估:中 任务伍:鄱阳县民举报鄱阳河伯,活人祭祀。危险评估:中 陈文卿仔细看完了这五个任务清单,将其递给了李有财,心中沉吟了起来。 “这五个任务都在江南道内,离紫霞观并不太远。倘若顺利的话,在二个月内确实完成。五个任务中,评估风险程度都不太高。不过其中信息量太少,真实危险程度尚未可知。” 张谦拍了拍陈文卿的肩膀,认真地说道:“陈师弟,你们第一次下山做任务,得小心为上。” “目前来看,这五个任务是最适合你如今的境界修为。不过话虽如此,但是真实状况如何还得去现场才行。任务清单中透露的信息太少,你们却是不能掉以轻心,得好好准备一番才是。” “妖物、鬼怪、僵尸、阴神等,对付起来的方法皆所不同。切记,准备完全之后在出发吧!” 陈文卿心中已经笃定了下来,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师兄指点,我已经考虑好了。” “这五个任务,我们接下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剑已佩妥 “好!这是任务牌。任务完成后,记得从对方那边带回相应的任务牌进行交割。只有交割后,才算是完成了任务。不同的任务可以获得相应的积分,积分兑换各种修行资源。” 陈文卿从张谦手中接过五个任务牌,说道:“明白,多谢师兄!” “去吧!祝你一切顺利。” 陈文卿收好任务牌拜别了张谦,离开了外事堂,回到了符箓道院。 程俞此时正在画符,这时见陈文卿回来,手中还拿着任务牌。于是搁下手中的道笔,站起了身说道:“文卿,你们回来了,给我看看你们领取的什么任务。” 程俞翻了翻陈文卿的任务牌说道:“这五个任务选的极好!确实比较适合你们如今的修为境界,地点也都在江南道,离紫霞观都不是太远,交任务时也方便。” “那当然,这可是张谦师兄给我们选的!”李有财大声地说道。 “张谦?你们怎么和张谦认识的?张谦可是被称为外门第一,内门第二,才情天赋当属一流。” “张谦师兄曾两次相助于我,我能加入符箓院也有赖于张谦师兄的帮忙。” 程俞闻言点了点头,道:“那这样我就放心多了。” “你们先去符箓法器阁挑选一些法器吧。我们符箓院弟子已经有六年未下山做任务了,没想到我符箓院的法器阁终于要打开一次了。” 程俞感叹道:“我符箓院势弱,也没有什么宝器可以傍身。这是我符箓院仅存的一张《五雷正法符箓》。这次下山你且携带在身上,我希望你到时候用不到它。” “这道符箓太过贵重了,文卿受之有愧。” “文卿,你拿着吧。你是整个符箓道院的希望,符箓没有了不重要,但是你一定不能出事。” 陈文卿看着程俞郑重的神情,接下这道符箓深深一拜,说道:“请教谕放心,文卿必定平安归来!” 符箓道院,法器阁内。 “师兄,我们这次下山要选什么法器呀?这法器实在太多了...” 李有财看着法器阁内琳琅满目的法器,竟有些眼花缭乱,无所适从。 陈文卿拿起一个三清铃,因为长时间没人使用,上面已经积了一层灰。陈文卿轻轻一吹,飞灰簌簌落下,现出了本来面目。 “当然是根据任务来选法器。第一个任务是官印被盗,现场有妖气残留。显然妖物作祟,所以我选了捆妖索和三清铃。” “第二个任务是祖坟裂开,鸡犬被吸血成干尸。说明肯定是有僵尸出没,所以选择桃木剑、符箓、八卦镜。” “而第三个任务却不好评估是何妖邪作祟,因此我选了四灵令旗,进可攻,退可守。” “第四个和第五个任务都是和阴神相关,因此我选了法印和天蓬尺,可打阴神。” “另外,我也准备了不少可诛妖灭邪的符箓在,如此以防万一有什么变故。” 李有财挠了挠头,说道:“还是师兄你考虑周全。我虽然符箓之道还未修炼成,法器也不知道如何使用。不过,好在我一手儒术还勉强拿的出手的...” “哈哈哈,李师弟谦虚了!” ...... 旭日初升,将天门山染成了金黄。 紫色的云霞从山涧中升腾而起,云霞飘渺,缭绕在群山之间,好一派洞天福地。 紫霞观山门口,陈文卿身穿紫霞观的黄色道袍,头戴星冠,背负桃木剑,手执三清铃,面容坚毅。而李有财同样作道士装扮,伫立于一旁,身上背着鼓鼓的行囊。 “教谕请勿再送了,就此请回吧。”陈文卿躬身行礼说道。 “嗯,一切小心。我等你们平安归来!” 陈文卿拜别程教谕,顺着紫霞观下山的石阶,一步一步渐渐消失在山林之中。 剑已佩脱,出门便是江湖。 陈文卿的第一个目的地就是,留陈县。 留陈县位于晋国江南道东侧,距离天门山约二百余里,是一个人口约十万人左右的大县。 陈文卿和李有财两人作为修道之人,脚程极快,在当日下午便赶到了留陈县衙。 陈文卿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的县衙,与中国古代县衙对比。差异最大的地方在于,县衙竟然有两座,并排连在一起。 左边的县衙,左右两侧各自摆放着一只石狮子。县衙门梁上方,悬挂着一个牌匾,牌匾上书“明镜高悬”几个大字,这和陈文卿记忆中古代县衙并无区别。 而区别最大的地方在于右边这座县衙,或者说“城隍衙”。右边的县衙左右两侧并不是摆放着石狮子,而是牛头马面两位阴神的石像。城隍衙门梁上方,也悬挂着一个牌匾,上书“阴阳有律”几个大字。 很显然,左边这座县衙是专门管理留陈县黎民百姓的,而右边这座县衙却是管理陈留县“妖魔鬼怪”的。 此时,左边的县衙大门洞开着,而右边的“城隍衙”却紧闭着大门。 陈文卿领取的第一个任务是人间县衙官印丢失。于是他带着李有财朝着左边的县衙走去,对看门衙役说道:“紫霞观纯阳、正阳两位道长应邀前来,烦请通禀。” 说完,陈文卿将紫霞观任务腰牌拿了出来。 “原来紫霞观两位高道。我们王县令已久候多时,早已吩咐了小的。若紫霞观高道到了,可直接进来无需通传。” “两位高道,里面请!” 陈文卿和李有财随着衙役走进了县衙之中。 “这是?” 陈文卿才刚踏入县衙之中,就感到身上流转的法力变得滞涩了起来。陈文卿心神一动,立马按照《上清灵宝真经》行气一圈,滞涩的法力又变得圆转如意了起来。 “衙门竟然能压制修道者的法力运转?”陈文卿心中暗道,他看了看身旁的李有财,似乎没有任何影响。 此时,一个声音传来。 “紫霞观两位高道,可让我好等。”话音刚落,走过来一人。 此人身穿黛蓝色官服,中短身材,面露焦急之色,说道:“见过两位道长。我乃留陈县县令王恭权。” “王县令客气了。我是紫霞观道号纯阳子,这位是我师弟正阳子。” “贫道此次下山,接到任务言说留陈县官印丢失,疑是妖物所为。不知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本官如今正为此事焦急不已,官印丢失实乃大事。此官印,关系到留陈县十万黎民百姓民生,请两位道长务必在三日内找到。否则,案牍积压,政令不达,时间一长恐生祸乱。” 陈文卿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事不宜迟,请王县令带贫道去官印丢失处查探一番!” “本官多谢两位道长!” “两位道长,请这边随我来!”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官印下落 “此书房,乃本官平日处理文书的地方,官印就是在此处失窃的。” “哦?那官印是在何时失窃的?” 陈文卿四处打量着这个房间。整个房间看起来比较简陋,只有一个书柜和一张长长的案桌,以及一把椅子。此时,案桌上已有文书堆积如山。文书旁有一个檀木制的盒子,盒子已被打开,只是盒子里面已空空如也。 “官印失窃的时间,应是在前日晚寅时到次日辰时之间。” “哦,王县令为何如此肯定?” “前日夜里寅时之前,本官还在处理公务。直到寅时,我才回府休息。次日辰时本官听师爷禀告说官印已然失窃。” 陈文卿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王县令如此勤政爱民,实乃留陈县之福。” “实在愧不敢当!官印丢失后,本官已怠政二日,如今案牍积压,免不了劳形。只望早日找到官印,如此还需拜托二位道长了。” 陈文卿说道:“王县令不必客气,职责所在,贫道当全力施为。只不过两日已过,如今此间妖气消散,若要寻找妖物痕迹,恐怕得多费一番功夫。” 李有财闻言,说道:“师兄,我看这里什么痕迹也没有。莫非,你有什么办法么?” “嗯。我有一神通曰“天眼通”。或可找寻妖物踪迹,只是此神通我亦未曾施展过,是以不确定是否可行。” “还请高道尽管施为。”王县令躬身一拜,说道:“县衙上下,已全力找寻官印二日,至今没有丝毫头绪。倘若,有其它方法,请不吝施展。” “那好!既然如此,我当竭尽全力。” 陈文卿沉浸神识观想《上清灵宝真经》,全力行气。磅礴的灵气朝陈文卿眉心处凝聚,陈文卿一声清喝,口念神咒: “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推行,阴阳法镜。真形速现,速现真形,吾奉三清急急如律令!” “天眼,开!” 只见陈文卿眉心处裂开一道竖痕,竖痕中隐隐有神光闪现,随着神咒念完竖痕完全打开,一枚竖瞳闪烁着煌煌金光,散发着无上威严,令人不敢直视。 “这是天眼!竟然是传说中的天眼!未曾想到道长年纪轻轻,竟然已有如此法力修为,好让本官惊叹!” “王县令谬赞了。此天眼神通尚处于初生阶段,目前并无无上神通。不过,用于找寻妖物踪迹,还是没有问题的。” 陈文卿话刚说完,只见他表情一变,说道:“找到了!想不到竟然是一只鼠妖,隐藏的这么好。难怪肉眼发现不了踪迹!” 陈文卿对王县令说道:“还请让衙役将此书柜移开,此书柜后有一个鼠洞,其间隐隐有妖气传来!” 王县令闻言大喜,说道:“纯阳道长果然道法通玄,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线索!请两位道长稍候。” 不一会儿,进来了四位衙役,合力将书柜挪开,只是却没有看到陈文卿所说的鼠洞。 “哼!区区障眼法焉能挡我!”陈文卿嗤笑一声,说道:“天眼神通,破障!” 一道白芒从陈文卿眉心的天眼处激射而出,照射在墙角处。青砖砌的墙角,在白芒照射后竟然剥落下层层伪装,出现了一个两拳大小的洞口。洞口黑黢黢,不知道有多深。洞口旁边,还有堆积的新鲜泥土,很显然,此鼠洞是才挖开不久的。 “果然是鼠妖作祟!只是此洞延绵不绝,不知几何。如何才能知晓鼠妖的藏身之处呢?” “王县令,请勿着急。既然找到了鼠洞,那么贫道自然有办法追踪到鼠妖的藏身之处!” 陈文卿心中大定,脚踩北斗七星,行步罡踏斗之术,念道:“地之所载,六合之间,四海之内,照之以日月,经之以星辰,纪之以四时,要之以太岁。神灵所生,其物异形,或夭或寿,唯圣人能通其道。” 陈文卿手掐指诀,继续念咒:“妖孽踪迹,一符寻之!速速领令,火速奉行!神霄祖师急急如律令!” 此时,书房内无风自动,出现一阵罡风和灵气。伴随着一道白光闪现,陈文卿指尖出现一道黄符,黄符燃烧了起来,化为一道青烟朝天空飞去! “走!我们且出去。顺着青烟的方向一路寻找,青烟聚集之处,便是那鼠妖所在之地!” 王县令闻言,拍案大声喝道:“尔等听明白了没有?点齐衙役,随本官除妖!” “是!小的们,谨遵命令!” ...... 陈文卿率领着众衙役,一路上跟随着青烟飘荡徐徐而行,却不敢过于声张,皆害怕打草惊蛇。 而此时夕阳已然落下,夜幕来临。众人已点燃了火把,排着长长的队列,朝着城外的荒林中走去。 “就是此处了!”陈文卿指着不远处一个荒芜的寺庙说道。 “想不到此鼠妖竟然如此执着!竟然从破庙地底下,挖通三十里的地道直通县衙,盗取官印!”王县令顺着陈文卿手指的破庙方向,不禁感叹道:“此鼠妖,究竟要本官官印作何用处?” “妖怪没有一个好东西,不过肯定是用来做坏事了。待我等逮住它,好好询问一番就清楚了!”李有财信誓旦旦地说道。 “如此,还请拜托两位道长了!” “嗯。”陈文卿眉头轻皱,说道:“此地毗邻山林,地形复杂。倘若鼠妖逃脱,若是再寻它恐怕就难上加难了。是以,只能先将此处以阵法封印,再以“指地成钢”道术封印地底。如此一来,此鼠妖便如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可是,师兄。“指地成钢”乃是术道院的术法,师兄又不会。这可如何是好呢?” “哈哈哈...师弟放心。我虽不会“指地成钢”术法,但是却通晓“指地成钢”符箓之道!” 陈文卿言毕,将四灵旗从背囊后拿出,对着王县令道:“请吩咐衙役将此四灵旗,插在此破庙四周。切记,动作轻微些,请勿发出声响,以免惊动破庙内妖物。” 稍候了片刻,有衙役过来禀告,四灵旗已按照要求插在了破庙的四周,将整个破庙包围了起来。 “很好!如今已到了收网的时候,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等鼠妖,竟敢盗窃官印!” 陈文卿说道:“吾德天助,前后遮罗。青龙白虎,左右驱魔。朱雀前导,玄武会他。天威助我,封妖困魔!” “四灵封印,赦!” 此时,破庙四周亮起四道光柱。光柱直插云霄,上连天际,下接地理,四周衔接,如同一个鸟笼一般将整个破面罩在光柱中。 “大道五行,相生相克,地势厚德,可载万物!神霄祖师急急如律令,指地成钢,敕!” 陈文卿剑指中夹着一张黄色的符箓,黄色的符纸上已绘上了玄妙的符文,确实陈文卿早已绘制好的,此时却直接拿来用了。 黄色的符箓无火自燃,化成一道金光朝地面袭去。只见地面上金光一闪,整个地面变得坚硬了起来。有衙役甚至尝试用刀剑劈砍地面,竟然发出的金铁交击的脆响! 陈文卿望着不远处的破庙,眼神微眯,轻声说道。 “天罗地网已成!” “此妖。” “插翅难飞!”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大战鼠妖 破庙内。 昏黄的烛火散发着微光,神坛上佛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正相对盘膝而坐。 两人的上方,凭空漂浮着一枚官印,官印底部刻着留陈二字。此时,有一道道紫气不断从官印上逸散出来,朝着一个瘦小身体上飞去。 “爷爷,我好难受......小灰灰,是不是快要死了?” “瞎说,不会的。小灰灰要相信爷爷,爷爷一定可以将你的伤治好的,小灰灰你要坚持住。” “爷爷,你不要骗我了。你和黄大婶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连黄大婶都说了小灰灰没救了。” “黄大婶是故意吓小灰灰的,谁叫小灰灰经常去偷人类的东西呀。只要小灰灰以后乖乖的,那一定就会好起来的。” “你看,这个是人类的官印。这枚官印上,汇聚了留陈县一县的气运,只要小灰灰将留陈县的气运吸收完,那小灰灰的伤势就可以恢复了。” 昏黄的烛火下,映照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背影,老者枯槁的脸上皱纹很深,形容消瘦,上身穿着长长的破烂的袍子,袍子地下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此时,枯槁的露出和煦的笑容,轻声说道。 “爷爷,小灰灰听到外面来了好多人。是不是黄大婶带朋友过来,看小灰灰了呀?” “小灰灰你在这里先不要动,爷爷先出去看看。” 老者侧耳倾听了一小会儿,神情严肃,说道:“小灰灰,待会儿爷爷恐怕会和外面那帮人打了起来。若是爷爷不敌,小灰灰就自己逃走,不用管爷爷了。爷爷,会有办法找到你的。” 老者说完朝着破庙外走去,留下小灰灰在破庙里嘶声呐喊着:“爷爷...爷爷...” 破庙外。 “启禀大人,小的们已经将破庙团团围住了,接下来如何做请大人下令!”一个衙役举着伙伴对着王县令请示道。 “向里面喊话!” “卑职明白!” 说完,带着几个衙役朝着破庙走去,站在离破庙约十丈之处,大声喊道:“里面的妖孽听着,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别喊了,老朽这就出来了......”一道声音传来,刮起阵阵阴风,将衙役手中的火把吹的明明灭灭。这时,从破庙中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大胆妖孽,竟敢盗取留陈县官印,你可知罪?!”衙役见到眼前的老者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枯槁的脸上还留着几道长长的胡须,尖嘴猴腮,獐头鼠目的样子,显然这是只妖怪。 “官家请息怒。小孙为天雷所伤,奄奄一息。不得已之下,才盗取官印治伤,望官家宽宥一二。” “混账!妖孽,你可知罪?” “官印凝聚着整个留陈县的黎民百姓气运,整个留陈县黎民百姓都受官印气运护佑着。你为一己之私,擅自盗取气运,若气运受损,来年我留陈县黎民民生你可曾考虑过?” “旱灾、洪涝、蝗灾、妖祸、瘟疫......不管出现哪一个,对留陈县都是灭道:“倘若有官印在身,官家你或可与老朽一战。如今,只凭你着九品官术,却是还差的远!” 说完,鼠妖双爪生生将巨鞭撕得粉碎,紧接着一跃十丈,直直朝王县令当头抓来。 “妖孽,尔敢!” “叮叮......当当.....” 陈文卿摇动手中“三清铃”,口中念咒:“道法自然,乾坤无极,敕!” “三清铃”发出清脆的声音,化作一团团声浪,一波接着一波,朝着鼠妖震荡而去。 声浪撞击在鼠妖身上,将其逼退开来,不过却未对其造成什么伤害。 “哦?还有道门弟子在,看来官家是有备而来。只不过,区区炼气境道士,还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是吗?那加上我呢?儒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杀!” 李有财鼓动周身儒气,将儒道之气化作金戈铁马,卷动着猎猎风声杀来。 “竟然还有儒术?” 鼠妖眉头一皱,不敢大意在地面奔跑如风,四处躲闪,却是没有正面相抗。 “儒术-画地为牢!” 李有财朝着四处逃串的鼠妖一指,一道儒气形成的锁链朝着鼠妖缠绕而去,只不过鼠妖行动迅速,难以见效。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老朽一再忍让。再这样下去,老朽要出手了!”鼠妖一边逃窜,一边恶狠狠的说道。 说完,鼠妖迎风就涨,足足比刚才涨大了二倍有余如同前方破庙一般大小,嘴角露出尖牙,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鼠妖已不再躲闪,此时在众人面前站立,犹如钢针一般的毫毛上冒着腾腾妖气,说道:“你们想找死,那就怪不得老朽了!” 说完,鼠妖嘴里喷出一股黑烟,黑烟中隐隐有无数冤魂翻滚涌动,朝李有财迎面扑来! 李有财刚施展完儒术,还未回过气来。此时望着黑烟中有无数冤魂,夹带着森然鬼气,阴风怒号,不禁心中一寒,身体如坠冰窖,大喊道。 “师兄,救命!”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金光神咒 电光火石间。 一道符箓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漆黑的夜空,如流星赶月般朝黑烟袭来。符箓上散发着煌煌炙热的火光,隐约之间有灵光流转。 “阳明之精,神威藏心,收摄阴魅,遁隐人形,灵符一道,崇魔无迹,敢有违逆,天兵上行,敕!六丁六甲诛邪符!” 陈文卿一手掐着神咒法印,一边念动咒语。只见此时,符箓已落于黑烟之上,如同烈火浇油,顿时升起金色的火焰,将黑烟焚烧殆尽。 “好手段!你是何方道士,报上名来!” 鼠妖看着眼前的道士,心中却没有刚才那么轻松了,如此煌煌大气的符箓之道,非名门大派不可施展出来。鼠妖心中有些忐忑,倘若是眼前的小道士是什么大派出身,那就不好办了。 “贫道紫霞观陈文卿,道号纯阳。” “紫霞观?紫霞观的符箓之道不是没落了么?方才那道六丁六甲诛邪符又是怎么回事,紫霞观还有这么厉害的符箓之道存在?” 鼠妖闻言大惊,似乎有点不可置信。 “哼!我紫霞观道法符箓,浩瀚如烟海,积累何其深厚,岂是你区区鼠妖可以评判的。” “紫霞观不过是一中下流门派而已,倘若你是紫霞观出身,那老朽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陈文卿文言,冷冷地说道:“既然你看不起我紫霞观,看不起我紫霞观符箓之道。那今日,我就让你开来眼界,让你知晓何谓井底之蛙!” “大家速速退下,此战让我来!” 众人闻言,皆退破庙离三十丈有余,将这片空间让了出来。 “小道士,看来你很自信。不过,过分地自信可能会让你丢掉性命。”鼠妖说完,化成一道黑光朝着陈文卿杀来。黑光速度极快,只能隐约间看到其身形,却无法捕捉了具体地位置。众人在外面看着这一幕,不禁为其担忧起来。 “正阳道长,你说纯阳道长一个人可以对付的了这个妖孽么?纯阳道长如此年轻,本官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李有财说道:“王县令请放心,我这师兄虽然修道时日并不长,可是天赋无双,掌握的符箓秘术比教谕还多。不过说来惭愧,作为师弟我其实也不清楚师兄还有什么降妖除魔的手段。” 话音刚落,只见陈文卿额间大放光明,一个竖瞳散发出金色的光辉,照耀在黑光之上。此时,飞逝的黑光,却如同陷入泥藻一般,行动变得迟缓了下来。 “天眼-迟缓之术,赦!” 陈文卿见黑光迟缓了下来显现了鼠妖的真身,手中道银白色的匹链一闪而逝,却化作一道银色的的绳索将鼠妖捆绑了起来。 “捆妖绳,束!” 只见绳索勒紧,将六丈高的鼠妖勒的化作原型,恢复成原本正常大小。 随着绳索不断勒紧,鼠妖挣扎的越来越激烈,不断在地面上翻滚着,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陈文卿此时丝毫不敢大意,持续不断地朝捆妖绳输送着灵力,竭力维持着捆妖绳的状态。 “小道士,这是你逼我的”,鼠妖此时浑身冒着漆黑的幽光,原本缩小的身体又不断膨胀了起来。 “燃血大法,天妖变身!啊......” 随着鼠妖的一声惨叫,鼠妖血脉炸开,将身上的捆妖索炸飞,磅礴的妖气从鼠妖身上四溢开来。此时陈文卿发现,鼠妖萎靡的气势变得更加磅礴了起来。原本八品纯血境的鼠妖,竟然临时突破到了七品炼血境。 王县令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担心不已,大声喊道:“纯阳小道长,切勿小心。此妖透支生命力,用秘法将修为推到了炼血境。倘若应付不来,尽管退下来,让我们一同面对。” 陈文卿闻言,说道:“多谢关心。不过,贫道还有一法,名曰“金光神咒”。倘若对付不了此妖,那就再一起携手。” 鼠妖此时似乎神智已失,变得极为狂躁起来,嘴里沾满了白色的血沫,正呼呼喘着粗气,通红嗜血的眼睛盯着陈文卿,双目之中散发着仇恨的目光。 “我要吃了你!” 鼠妖黑长而尖锐爪子朝陈文卿抓来,如同刀剑一般在空气中划出破空声,速度极快,就连天眼神通都只能勉强看到利爪的痕迹。 “兹拉......” 发出衣帛碎裂的声音,鼠妖的利爪划过陈文卿的手臂,割下了一道血痕,很快鲜血染红了整个衣衫。 血液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面上,很快有淡淡的血腥味传来。 陈文卿捂着手臂,退后半步,脸色稍微有些苍白,心中暗暗说道:“大意了!” 鼠妖舔了舔利爪上的血液,用嘶哑的声音说道:“修道之人的血液,沾满了灵气,果然味道是最好的。老朽已经好久没有品尝过修道者的味道了。” 陈文卿看着眼前的鼠妖,心中仅存的怜悯已经尽去。刚开始,陈文卿听闻此鼠妖为其孙儿治伤,尚且有几分人性。不过,此时听其言语,似乎已害了不少人。 妖孽害人,罪不能恕! “既然如此,那么你就接受应有的惩罚吧!” 此时,鼠妖对着嗜血一笑,仿佛在怀念什么。鼠妖掀起滔天妖气朝,向陈文卿扑过来。 ...... 金光神咒,是道教八大神咒之一,是道教入门的必修之学。举凡诵经、禳解、临坛、书符、行法等都需要念这咒语。 修此神咒,能开体内先天一气,使精气神三宝升华、凝神定魄。金光神咒主以内炼金光元神护体,降魔卫道,为道门秘咒、神咒,其咒暗藏修炼之法。 或以此咒,结金光讳为符令,或是运潜金光,内炼成丹,或悟道修真,雷神护卫,或加持法宝等。 此时。 鼠妖那如同刀剑一般,缠绕着浓浓妖气的利爪,却停滞在陈文卿胸前一寸之上,不得寸进。 利爪之下,有一层薄薄的金光将此利爪隔离开来,而利爪却毫无办法,甚至无法在金光上留下一个痕迹。 金光之下。 陈文卿眼眉低垂,半开半合,口中喃喃念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陈文卿极力运转《上清灵宝真经》,体内经脉之中灵气如山呼海啸般涌动,一道道金光从丹田内发出,如同火焰一般将鼠妖点燃。 “啊......”鼠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刺耳。身上团团黑气也在火焰的烧灼之下消失殆尽,很快鼠妖变得虚弱了起来,浑身瘫软在地,无法动弹。 陈文卿手心银光一闪,只见捆妖索飞出,将鼠妖紧紧捆成一团。 “这是什么术法?怎会如此恐怖!”鼠妖脸上冷汗练练,心有余悸,那种灼烧灵魂的痛苦,令其胆战心惊。 “此为《金光神咒》!” “《金光神咒》?如此神咒,我竟然没有听过,果然是老朽坐进观天、孤陋寡闻。今日栽在你手上,心服口服。” 众人见陈文卿已将此妖制服,心中大定,向前纷纷走了过来。 “哈哈哈,师兄!你好厉害,竟然一人就将其制服了。” “侥幸而已,不值得夸赞。” 陈文卿此时感到手划伤之处隐隐作痛,时不时有黑气冒出来,头脑之间竟然有眩晕感。 王县令此时也走了过来,说道:“妖孽,快说!留陈县的官印何在?为何破庙中空无一人,你口中说的小孙呢?” “哈哈哈,想找到我家小孙,你们别做梦了!”鼠妖此时听到王县令没有在破庙之中发现自己小孙,反而松了一口气。 “岂有此理!你再不说,我就要了你的命!” “老朽的命已经不值钱了,早年对人族也造了不少孽事。如今,能有此劫,也算是报应不爽。” 王县令闻言,抽出衙役手中的长刀对着鼠妖,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官就先为民除害!” “妖孽,受死!” 正待王县令刀光扬起,而此时陈文卿却终于撑不住了,只觉得自己眼皮越来越重。 眼前一黑,直直晕倒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地府已空,妖魔在人间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快醒醒......” 随着陈文卿倒下,李有财惊慌失措,一手扶着陈文卿,一边对看着众人,说道:“大家快想想办法呀,救救陈师兄。” “小道士,伤口发黑隐隐有黑气冒出,看样子是中了这鼠妖的妖毒了。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还得问问这鼠妖才行。” 王县令走到鼠妖面前,说道:“纯阳小道长为你妖毒所伤,快快将解药拿出来,或可从轻发落,否则你难逃一死!” “此毒乃鼠族自带得天赋,非后天修行而成,老朽也是没有解救之法。” “什么?!混账妖孽,竟敢伤我师兄,我留下你何用!”李有财闻言,从王县令手中接过钢刀,就要朝鼠妖作势劈下。 “死!”李有财一声大喝。 正在此时,破庙中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住手!别杀我爷爷......” 话音刚落,一只鼠妖做孩童打扮,相当于人类六七岁的样子,手中正捧着一枚官印,凭空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请大家放过我爷爷,这是你们找的官印,我还给你们。” 此时,鼠妖看到孩童的出现,顿时变得激动了起来。“小灰灰,我不是让你逃走吗?你怎么还在这里,还自投罗网跑进来。” “爷爷,小灰灰不要你死,小灰灰要和爷爷在一起。”说完,孩童蹲下身来摸着鼠妖身上勒紧的捆妖绳,豆子大的泪珠扑簌扑簌的掉落下来。 “唉......小灰灰你......”鼠妖发出一声长叹,枯槁的脸上露出悲哀的神情,双眼隐约有泪光闪动。 王县令看着垂泪的小灰灰,见其身上并没有妖气在身,反而隐约有灵光流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问你,小老鼠你是怎么避开我们的探查的。破庙中我们已经找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你的踪迹。” “小灰灰不要说,人类都阴险狡诈,贪婪无比......咳咳咳......”鼠妖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随着咳嗽嘴角边溢出血渍,血渍带着灰黑色。 “鼠妖,看样子你已时日不多,倘若你想让孙子安然无恙,那最好是不要再耍什么把戏。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话,否则你们祖孙二人都难逃一死!”王县令眉头皱起手执官印,有一县之地的气运加持,二只鼠妖在官威的压制下瑟瑟发抖。 “唉......小灰灰是寻宝灵鼠,有天赋隐匿神通,可以无视一般的结界阵法。虽然,你们将破庙围的和铁桶一般,但是却无法阻拦住小灰灰。可怜我孙小灰灰,实在太傻了!”鼠妖此时已经绝望了,看着小灰灰的眼神满是怜爱。 “我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将纯阳道长的鼠毒治好。否则,你们二鼠盗窃官印,强夺留陈县气运,不论是哪一条都是死罪!” 鼠妖闻言,似乎从中看到了一丝希望,挣扎起来双膝跪地,说道:“倘若老朽有办法救治这小道长,是否可以对我孙小灰灰网开一面。毕竟,盗取官印,强夺气运皆是老朽一人所为,和小灰灰没有一丝一毫关系。而且,小灰灰至今未造杀孽,王官家从轻发落。” “好!本县允诺你,只要你能将纯阳小道长治好,你孙小灰灰即可从轻发落。不过,至于如何处置,还等纯阳小道长苏醒了再说。” 鼠妖闻言,大喜道:“老朽,多谢官家宽宥。”神情肃穆,对着小灰灰说道:“孩子,你过来吧,爷爷告诉你怎么做。” 鼠妖轻轻地在小灰灰面授机宜。过了一会儿,小灰灰来到了陈文卿身旁蹲下,看着眼前的小道士正处于昏迷状,面容露出痛苦的神情,低声说道。 “爷爷说,你以后就是我的主人了,要小灰灰跟着你,乖乖听你的话。小灰灰不懂,但是小灰灰相信爷爷.” 只见此时,小灰灰突然抓起陈文卿的手腕,一口咬下去...... 一道湛蓝色的光晕从陈文卿被咬的手腕上浮现,赫然浮现起来一道蓝色地符文。符文古老又神秘,散发着湛蓝的微光,照亮了陈文卿苍白的脸。 “你干什么么?”李有财怒从心起,正要上前理论,却见到陈文卿流着黑血飘散着黑气的伤口,渐渐愈合了起来。 鼠妖见状枯槁的脸上浮现起一道笑容,轻轻松了一口气,“这是灵兽契约。现在小灰灰已经成为了陈小道长的灵兽,相当于已经认小道长为主了,而小灰灰将伴随着小道长一生。” “这样一来,小灰灰就有保证了,如此我也放心了。” 王县令听到此处,说道:“岂有此理,事到如今还敢算计我等。莫非,我等手中之刀剑不够锋利乎?” “官家息怒。小灰灰乃我鼠族万里挑一的灵鼠,不仅可帮助宿主寻宝,对结界阵法视若无物,还隐身藏匿之下,一般的天眼都发现不了,这是是多少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灵宠啊。” “说到底,还是陈小道士气运好啊。”鼠妖此时说起小灰灰,不知有多么得意。 “哼!少在那里自吹自擂,一切还是等师兄醒过来了再说。”李有财显然不太相信鼠妖的话,依然愤愤的说道。 王县令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先返回县衙,待小道长醒来再说。” 衙役押着一大一小两只鼠妖,众人打着火把排着长长的队列回到了留陈县城中,而当走到半路之时,陈文卿就已经醒了过来。 此时,夜已深,众人已经来到了衙门前。 王县令在衙门前停住了脚步,对着陈文卿与李有财说道:“两位道长麻烦带着二妖,随我进来。其余人站在此处不动,若听到什么声音不准轻举妄动,更不准进来!” “是,小的们领命。” 王县令点了点头,带着陈文卿和李有财以及二妖,朝着右边的“城隍衙”走了过去。而此时原本紧锁的城隍衙却突然打开了大门,一股冷飕飕的阴风从城隍衙内刮了出来,吹的众衙役身心一片冰凉。 众人刚踏入城隍衙内,城隍衙的大门却“吱吱呀呀”慢慢的自己关了起来,城隍衙内此时却也亮起了青绿色的灯火,将城隍衙内照亮了起来。 此时,只见前方正殿前坐着一位中年男子,豹眼狮鼻,络腮长须,头戴方冠,身披长袍,正打量着众人。而中年男子的下手两侧,立着一个牛头状阴阴神,右侧则立着一个马面状阴神,两位阴神散发着森森阴气,露出强大的而气息。 而大殿阶下左右亦立着两排差役,手持刀枪剑戟,浑身上下冒着森森寒气。只不过,差役身形虚幻没有实体,看起来似乎是阴兵。 “王县令,官印可找到?”正殿前中年男子发话道。 “嗯,已找到。此二妖即是本次盗取官印的元凶,现已被逮捕。如何判定,还请秦城隍拿个主意。” “不过,在这次寻找官印的过程中,紫霞观两位高道出了大力。而这位陈小道长更是凭一己之力将鼠妖击败。只是,后面却出了一些意外。” “哦?什么意外?” 王县令说道:“陈小道长不幸中了鼠毒。不过,在其危难之际,小鼠妖却救了陈小道长。如今还通过了秘法认陈小道长为主了。此事,牵扯了我阳间之人和妖邪共生,如何判案恐怕还是要再计较一番。” 秦城隍闻言,从正大下走了下来,来到了陈文卿身边看着手臂上的符印,皱了皱眉头,说道:“嗯,原本盗取官印本事死罪。不过,我方才见陈道长手臂上的符印却不是一般的符印,而是舍身印。“舍身印”已经将二者的寿命、气运相连,如此却是棘手了。” “秦城隍说的是。小鼠妖身上环绕着灵气,应是从未作恶,不如就从宽处理。至于鼠妖,原本就没有几日可活了,按律行事即可。” “唔,如此尚好。” 陈文卿自从来到“城隍衙”后就没有出过声,此时见事情已经办妥,心中疑窦顿生,不禁开口道。 “贫道紫霞观陈纯阳,在下有一事不明,望请城隍大人解惑。” 秦城隍看了陈文卿一眼,感受着来自陈文卿身上圆转浑然的道门法力,点了点头。说道:“紫霞观乃道门正派,与我阴司亦多有往来。小道长有何疑问,不妨明说。” 陈文卿闻言,说道:“贫道听闻,城隍衙乃阴神,本归地府管辖。但如今,贫道却在人间看到如此多阴神、阴兵所在。阴阳本来相隔,如今却阴阳混生,如此下去恐生祸乱!” “没想到小道长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见识。想想如今众生,恐怕已经习惯人鬼妖魔共生了。吾作城隍已有八百年,却已经好久没有人听人再提起此事了。” 秦城隍深深地叹了口气,紧接着说道:“千年以前,阴阳两隔。人间和地府,确实是分开的,中间隔着鬼门关、奈何桥、三生石、忘川河......” “可是,不知为何。” “鬼门关坍塌!” “奈何桥倾倒!” “忘川河干涸!” “人间和地府已没有了边界。从那个时候开始,妖魔作乱,鬼怪纵横,五浊恶世,已有千年!” 陈文卿听到此处,紧紧地握紧了拳头,说道。 “地府已空,妖魔在人间!”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生为人杰牧苍生,死为鬼雄护万民 陈文卿闻言,说道:“六道轮回竟然混乱至此?听秦城隍所言,地府为了维护人间秩序,从地底下搬到了人间?” 秦城隍点了点头,说道:“如今,人间已如一个炼狱,只能龟缩在东胜神洲。” “北俱芦洲已为僵尸祖地,有僵祖魁拔、将臣带领群僵,不死不灭;西牛贺洲,有妖神九头蛇圣,带领众妖怪作乱;另有北俱芦洲鬼帝绝尘,统帅五方鬼王,居幽都鬼帝城。” “然而,不管是僵族、妖族还是鬼族,都欺人族势弱,不时入侵人族,以生民为血食,黎民百姓皆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人间如此混沌不堪,天上的仙神又是作何打算?”陈文卿不解。 “天上仙神管不了!” “天上和人间的往来的通道,已经被断绝,仙神无法下凡。天上的仙神无能为力,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间、地府与妖魔鬼怪打生打死!” “八百年前,本城隍也是这留城县的县令,护卫这一方黎民。因在与妖族的斗争中身死,死后为当时人皇册封城隍,受箓于留陈县。” “城隍为阴神位,已不受人间帝皇管辖。如今,王县令管理人间之事,而本城隍则管理妖魔鬼怪之事。” 陈文卿与李有财闻言,两人皆肃然起敬,陈文卿不由感叹道: “生为人杰牧苍生,死为鬼雄护万民!” “大丈夫,当如是也!” ...... 如今官印已找到,陈文卿与王县令交接完任务后,随即带着李有财和小灰灰告辞。 而鼠妖,因偷盗官印被城隍看押了,并没有被立即处死。不过鼠妖却已经离死也不远了,毕竟鼠妖寿元已尽。 而小灰灰因为已经和陈文卿签订了“舍身印”的灵兽契约。原本小灰灰受雷劫而重伤,因为“舍身印”的缘故身体却已经恢复了过来。 “舍身印”对于陈文卿来说目前看起来,并不是没有什么益处!毕竟,陈文卿的寿元因“舍身印”的缘故,被小灰灰硬生生的分走了一半! “师兄,你说那只小鼠妖有什么用?分走了你的气运和寿元不说,现在还得带着个拖油瓶到处晃荡。” 陈文卿如今的寿元只有大概五十年左右,但是他其实并不是很担心。因为,随着陈文卿修为的增加,他的寿元也会增加。 “什么拖油瓶?拖油瓶是这么用的吗,尽瞎说!不管怎么样,小灰灰也算是救了我一命,况且我也答应了他爷爷要好好照顾他。所以,以后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 陈文卿和李有财两人并排着走在前面,留下下灰灰一人在后面慢慢跟着,孤零零得样子看起来也颇为可怜。 陈文卿回头望了望小灰灰,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于是走到小灰灰面前,说道:“小灰灰,我知道刚才师弟说的话,你是听见了的。” “小灰灰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爷爷,那我就会好好照顾你。你以后就把我当作你的大哥吧,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了!”陈文卿拍了拍小灰灰的肩膀。 小灰灰闻言,眼睛中蓄满了泪水,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小灰灰知道了,谢谢大哥。” 陈文卿闻言笑了笑,牵起了小灰灰的手,说道:“我们走吧,我们还有下一个任务要完成。” 小灰灰跟随着陈文卿走了几步,却突然停了下来,说道。 “大哥,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就是当初你们找到我和爷爷的那个破庙里面,有我和爷爷藏起来的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虽然对我们没有什么用,不过听说人类都挺喜欢的。这些东西对妖兽也没有什么用,我差点就忘记了。” “前面不远,正好是我和爷爷以前住的破庙,大哥我们不如过去一趟,看看小灰灰之前收集的东西,有没有大哥看的上的。” 李有财一听,心中一动说道:“听说小灰灰是寻宝鼠,不会真的藏了一些宝贝吧?师兄,我们不如一起过去看看?” 陈文卿和李有财随着小灰灰来到了破庙之中。破庙和之前并无两样,李有财翻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破庙之中藏着什么财宝。 陈文卿看着李有财失落的样子,打趣道:“老鼠藏东西,哪里有那么容易找到的。更何况,小灰灰是一只寻宝鼠,藏得东西肯定没有那么容易找到的。不过说来,我也挺好奇小灰灰到底藏了些什么好东西。” 小灰灰拉着陈文卿的衣袖说道:“嘻嘻嘻,李大叔找不到,那大哥你也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小灰灰藏的东西呢。” “什么大叔?你也得叫我大哥!” “你叫你大哥为大哥,却叫我大叔?” “谁叫你看起来这么老的呢,我就叫大叔,你比大哥还要大呢。” 陈文卿笑着摇了摇头,见小灰灰似乎已经从他爷爷的这件事情上缓和了过来。 “好,那大哥也来找找,看看小灰灰到底藏了什么宝物!” 陈文卿心神一动,观想《上清灵宝真经》行气至上丹田。 “天眼,开!” 一束金光从陈文卿的天眼中射出,陈文卿环视一周,却没有发现藏宝的痕迹。 “寻宝鼠,果然非凡!以我这天眼神光,竟然都没有发现藏宝处。果然,还是我这修为低了一些!” 陈文卿最终还是没有将藏宝处找出来。这也真正的说明小灰灰的厉害。 “哈哈,小灰灰真厉害!大哥也没有找到小灰灰的藏宝处,这个还是让小灰灰来给大哥揭示谜底吧!” 小灰灰闻言,心中雀跃不已,说道:“大哥,你看这里!” 说完,小灰灰来到了佛坛处,而此时佛坛处却空无一物。 小灰灰伸出了手指,只见其指尖散发出黑光轻轻一戳,佛坛的上方却仿佛有一面镜子似的破碎了开来,露出了一个黑黑的洞口。 李有财见状,快步上前,伸手朝黑洞抓去...... 第一个抓出来一个钱袋,钱袋鼓鼓的,打开一看竟然是不少银钱,看起来至少有近百两;第二个出来的是一瓶丹药,写着“行气丹”几个字,而第三个抓出来的竟然是一柄宝剑,剑身古朴...... 洞里面就如一个百宝箱一般,不断有宝贝抓出来,李有财的脸上也越来越兴奋! “发财了!哈哈哈哈......” 李有财看着一地的宝物,仰天大笑,抱着小灰灰爱不释手! 陈文卿也很开心,修道讲究“财、侣、法、地”,看来最大的问题竟然已迎刃而解了。陈文卿相信,有小灰灰在。那么,未来修行所用的资源,应该就不缺了! 陈文卿左手握着满满一瓶的“行气丹”,右手拿着一块晶莹的石头,心中大定。 “行气丹”,是筑基修士用于修行的主要丹药,主要功效就是加快行气。陈文卿正愁着筑基以后的修行,如何办才好。却没有想到,瞌睡时候就送来枕头,这一瓶“行气丹”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而右手握着这颗晶莹的散发着蓝绿色光芒的石头,如果陈文卿不错的话,应该就是一块“灵石”。陈文卿握着这块灵石,都能感受到磅礴的灵气从灵石上传来。 “小灰灰修为尚浅,就有如此气运,倘若未来成长开来,那会带来多大的好处。这简直不敢想象!” 五行杂灵根,需要消耗的天材地宝比寻常修士多太多了。有寻宝鼠相助,此事即可事半功倍! “不过小灰灰身为寻宝鼠,觊觎者不少,看来提高修为还是重中之重,否则恐怕连小灰灰都守护不了了。” 陈文卿欣喜之余,又隐隐有了一些危机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没有实力,那一切将休。 陈文卿等人将财宝都收拾好,准备再行出发。他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三百里外的王家庄。李有财背着财宝走在前面,三人都脸上带春风,离开了破庙朝着王家庄的方向走去。 三人脚程很快,一路上走过好十余个村庄。但是却发现这些村庄几乎都空无一人,甚至看到了好些个通往村庄的小路上遍布着森森白骨。 “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 陈文卿以前不太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今天算是亲眼所见到了。 李有财看着前方伫立在路旁的陈文卿,一动不动站立了良久,发出长长的感叹:“留陈县县城城受到气运、城隍的保护,黎明百姓才生活的好一些。而这种小村落,没有阴神的守护。很可能一只妖物,或者一次阴兵过境,整个村民就能死绝。” 李有财说的事情,陈文卿是明白的。陈文卿穿越而来,对于前身小道士的很多记忆都模糊不清了。但是唯独一件事情,小道士却记得很清晰,那就是陈小道士前身的父母亲人,也是在一次阴兵过境时而死绝的! 陈文卿停了下来,三人将村子里面散乱的尸骨整理好。 逝者已逝,入土为安。 一路上,陈文卿都很沉默,直到日落西山之时陈文卿才开口。 “今晚大家就在这个道观中休息吧。夜色降临,已不太方便赶路!” 说完,陈文卿等人走入了道观中。 这是一个破落的道观,显然这已经荒废了很多年。 塌了一大半的天顶,漏下了点点星光洒下来,道观旁高高的树枝探下来,斑驳的树影映在铺着青石天井上面,碎裂的石缝隙杂草丛生。 大殿前的三清神像都布满了蛛网,有风从西边倾颓的墙头呼呼吹来,纵横的蛛网在冷风呼啸中颤颤巍巍,疯狂抖动。 伴着篝火,陈文卿心神沉浸,默默修行。李有财看着修行中的陈文卿,火光中映照着一张少年的脸庞。 “师兄,我有一惑至今没想明白,希望师兄解惑。”李有财打破了夜的寂寞。 陈文卿睁开了眼睛,看着李有财说道:“有财师弟,有何疑惑尽管说来。” “师兄,你的“指地成钢”符箓、“四灵阵旗”、“天眼神通”、“寻妖符箓”、和“金光神咒”到底是谁教的?这可是连教谕都不会的本事!” 陈文卿闻言一愣,却没有想到李有财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确实,陈文卿所用的符箓、道术,在符箓道院都没有记载。 因为,陈文卿用的不是九州大陆的道法,而是前世所学的道法,李有财没有见过,那才正常。 “有财师弟,你想听关于白胡子爷爷的故事么?”陈文卿想了想,找到了一个可以忽悠过去的理由,于是笑着问道。 “白胡子爷爷?” “那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仙人抚我顶 “还记得那是一个午夜,圆月如玉盘,月光照在路上,像是撒了盐。此时,我正在月光下修行。突然,一个声音问我想不想和他修行。我转身一看,背后竟然出现了一个白胡子老爷爷。老爷爷身着白衣,白须白发,飘飘仿佛仙人。白胡子老爷爷说我是万年一见的修道天才,想要将一生所学尽数传授给我,于是就是答应了下来。从此每夜白胡子老爷爷都会过来传我神通术法......” 李有财听到此处,眼睛都瞪圆了。“那白胡子老爷爷仙居何处?叫什么名字呢?” “我也不知道白胡子爷爷仙居何处,姓甚名谁。白胡子老爷爷接连教授了我半个月之后,就飘然离开,说是我们之间仙缘已尽。不过,白胡子爷爷走之前,说了一段话让我记忆深刻。” 李有财一脸好奇,急不可耐的问道:“说了什么话?是不是什么秘传或者威力强大的咒语术法?” 陈文卿见李有财和小灰灰两人像好奇宝宝的样子,忍住笑意,摇了摇头正色道。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道。 “师兄,还请早做打算。这厉鬼相当于筑基境修士,怕是对付起来比较麻烦。一旦被厉鬼附身,那就凶多吉少了。” 李有财继续说道:“儒术对付妖物尚可,但是对付鬼物却稍显不足。除非,将儒气修炼成浩然之气。否则,儒气却帮不上太大的忙了。此战,还得看师兄得了。” 陈文卿点了点头,说道:“师弟,小灰灰就交给你照顾了。这厉鬼,我定叫祂有来无回!” 话刚说完,只见道观门外得厉鬼抬起一张恐怖的脸对着三人露出凄惨的笑,直直地朝着道观内袭来,带起阴风怒号。 “大胆妖孽!尔敢!” 陈文卿将背后地桃木剑抽出来,口中急念咒语。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固,魄无丧倾,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只见桃木剑上发出一道金光,朝着厉鬼打去。 “小道士,没想到你眉清目秀的,脾气还挺大,一上来就这样对付奴家。” 厉鬼身形一飘,却是轻易地躲开了金光。 “妖孽,哪里逃!吃我一剑......”陈文卿脚踩七星,步罡踏斗,举着桃木剑朝着女鬼劈去。 “嘻嘻嘻...小道士,你这剑法是在闺房中跟哪个相好的学的吧!如此软弱无力,乱劈一通,你是想和奴家玩玩嘛...”女鬼狰狞的脸上露出笑容,却嘻嘻一笑,令人心底发毛。 “玩?玩什么,我玩你妹呀!” 女鬼速度极快,压根从未学过剑法的陈文卿,连女鬼的身影都碰不到,不由得心头大怒。 “哎哟...小哥哥还生气了。想要玩的话,小妹奉陪到底呀,小妹的游戏很好玩的哦。很多年轻的小哥哥玩了之后,都说好!” “小妹不仅会小河淌水,还会管鲍之交哦......” 陈文卿听着一脸黑线,而站在后面的李有财也被女鬼的虎狼之辞惊呆了。 神特么的小河淌水,管鲍之交! “妖孽,你找死!” 陈文卿丢下手中的桃木剑,从布袋中掏出一叠符箓,手掐着指诀,口中念道。 “六戊六己,邪鬼自止。六庚六辛,邪鬼自分。六壬六癸,邪鬼破灭!绝煞咒,急急如律令!” 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一团团熊熊的火球,朝着厉鬼打去。 厉鬼看着一团团火球袭来,却是避无可避,阴冷的语气说道:“小哥哥,还真是绝情!从了我该多好呀,枉我对你一往情深。那么,就要不要怪奴家将你们吸成人干了!” “咿呀......”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一道声波在众人的神魂中响起,只见李有财捂着头倒在地上打滚,小灰灰也同样倒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啊......我头好痛,师兄救命!” “大哥哥,小灰灰头好痛!”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功德之力 “妖孽受死!” 陈文卿一声大喝,将三清铃祭出,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与厉鬼的鬼啼正好相抵。 “哎呦,小道士还有带着法器呀,这铃铛叮叮当当还挺好听的。”女鬼妩媚一笑,紧接着朝着陈文卿扑上来,女鬼浑身冒着阴森森的鬼气,想要附身在陈文卿身上。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金光咒赦!” 女鬼扑在了陈文卿身上,不过却被薄薄的金光抵挡在外,鬼体却被金光灼伤,发出滋滋滋的声音,浑身的黑气也变得淡了一些。 “这是什么咒法,如此恐怖!” 女鬼大惊失色,祂感觉到自己的阴森森的鬼气被金光消耗一空,鬼体也受伤严重,一身本事也只能发挥个三、四层。显然,厉鬼被金光咒压制了。 “妖孽,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陈文卿金光咒覆映全身,此时伸出一只手掌,重重地拍在厉鬼身上。 “啊......”女鬼发出一声惨叫,说道:“你竟然能伤到我!这金光竟然可以以虚化实!” 女鬼被击飞出去,躺在地上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陈文卿上前两步,说道:“妖孽,我看你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女鬼此时已经非常虚弱,鬼体也变得虚幻了起来。“道长,能否放我一马?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成为你的鬼仆,听候差遣。” “不必了,你还是安心的上路吧!”陈文卿坚决的说道,手捏指诀,脚踩天罡北斗,念动咒语。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治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陈文卿念起了往生咒。 “你...你这是在超度我?你怎么办到的,地府六道轮回不是消失了吗?” “我竟然还可以超度?” 厉鬼神情惊叹,一脸的不可思议。 “谢谢你小道士,我已罪大恶极,却没想到我终于解脱了!” 陈文卿闻言,说道:“纵使六道轮回不全,但有“往生咒”在,当可以超度一切阴灵恶鬼!” “你,且去吧!” 陈文卿说完,厉鬼顿时化作了一道青烟消失在空气中。 “呼......可算是处理掉了!”陈文卿松了一口气。 此时,空中突然出现了点点萤火般的星辉朝陈文卿体内而去,让陈文卿感到身体一轻,全身通泰。 “这是什么?” 陈文卿伸手抓了抓荧光般的星辉,但星辉却从陈文卿手心掠过。 “这是功德之力!”李有财见陈文卿周身环绕着点点功德之力,不免大惊失色起来。 这可是功德之力啊!据说已经三千多年未听说过有人拥有过功德之力了。李有财却没有想到,今日竟然在陈文卿身上发现了! “不愧是天选之子!”李有财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功德之力是什么?又有什么用途呢?”陈文卿不解地问道。 “功德之力是修仙者用于修炼所用,是比灵力更高级的修炼方式,功德之力据说只有仙神才会拥有。没想到师弟竟然也可以吸纳功德之力!” 李有财兴奋的说道,脸上的喜悦难以自禁。 陈文卿了然,不过依然问道:“可我这功德之力是怎么来的呢?我好像只是将此厉鬼超度了而已!” “应该是此厉鬼作恶多端,师兄将其超度应是得到了天道的认可,因而拥有了点点功德之力!” 李有财顿了顿,又补充说道:“不过,我以为师兄获得这功德之力,应该与师兄修行的功法也有关系。我至今为止,从未听说过,不用依靠六道轮回就可以超度往生的道术和神通。” “师弟这往生咒,确实让我大为惊叹!果然,仙人弟子,随便一言一行皆有玄妙之处。师弟,实在令人羡慕不已!”李有财既佩服又惊讶的感叹道。 陈文卿恍然大悟,说道:“不过这功德之力似乎好像也没有什么大用呀?我除了头脑清晰了一些,其它的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这应该是师兄功德之力太少了的原因。只有丝丝功德,想要脱胎换骨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拥有海量的功德,修为才可更上一步,修炼出仙灵之气!” 陈文卿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师弟是否知晓,功德之力该如何获取呢?” “功德之力总的来说,有两种获取办法。” “其一,不断地做善事。如此,方可不断积累功德,以少积多,时间一长即有大量地功德。” “其二,成为阴神化身。比如城隍、山神、河神等,皆可以立长生牌位,受到世人香火供奉,这样亦可以守护一方安宁。” “而世人可通过祭拜或者香火给相应地阴神提供功德。只不过六道轮回、地府已名存实亡,因此香火成神也成了个传说而已。实际上却享受不到任何功德的。” 陈文卿明白了。 他此时在想,不断做善事这条路看起来应该是可以行的通的,为了加快修炼做善事这根本不算什么。 至于成为阴神来获取功德,陈文卿此时也并不确定,自己是否有机会成为阴神。成为了阴神之后,是否有能力通过前世所学术法、神通获取功德之力。 “看来,我这是注定了要成为一个行侠仗义的道士了。功德之力,这简直就是个作弊器呀!”陈文卿暗暗思索道。 众人被厉鬼打扰,此时也睡不着了,就连李有财此时也是精神奕奕的样子。他们着实被陈文卿惊讶到了,功德之力的降临是否以为仙神时代要马上开启了呢? “有财,我想到一事正好问你。方才你有说过,儒术对鬼物伤害有限,主要是由于儒气本身的原因。只有将儒气修炼,升级到浩然正气,那就可以百邪不侵,妖魔臣服!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陈文卿好奇道。 “儒家,有才气、儒气以及浩然之气。” “才气最为低等,但凡有一定儒学修养的就会带一丝才气。而儒气,则需要进行考核和测试,只有达到了儒道的标准,才能拥有儒气。” “而浩然之气,现在看来也只有大儒境以上的儒修才有的。” 陈文卿心中明白,他有最后一个问题。 “那如何获得浩然正气呢?” 李有财说道:“获得浩然正气的方法其实也非常简单。只要是儒修,那么就可以通过吟诗作对或者锦绣文章来调动天地间的浩然正气。倘若文章诗词达到了可以调动浩然正气的标准,那么就可以用浩然之气用于修炼。” “原来如此!” 陈文卿,笑了笑说道:“有财师弟,你想不想获得浩然之气呢?或许,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李有财闻言,却说道:“师兄我知道你道法天成,举世无双。可是这儒家的事情,你不明白,只有千古流传的诗词文章,才可以获取儒道的认可。儒家浩然正气,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陈文卿神情不变,说道:“我这里有诗一首,今日算赠与有财师弟。师弟不妨一观看如何?” 说完,遂从囊中取出黄符,提笔在黄符上写下几个大字。 《江雪》。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无耻至极 李有财十分好奇,凑过去想看看陈文卿到底在写什么。 作为一个曾经的儒家弟子,李有财修行儒道数十年。虽然天赋有限,修为只停留在儒道举人境,但鉴赏诗词的能力是不缺乏的。 因此,当李有财看到整首律诗被陈文卿慢慢的写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随之越来越惊讶,到最后竟然泫然泪下。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李有财一字一句将这首《江雪》念了出来。声音既激动,又带着一些落寞和萧索。眼中热泪翻滚,圆圆的胖胖的脸上又哭又笑。 “师弟,我怀疑你根本不是人。你该是诗仙转世而来!” “这首律诗不说后无来者,但前无古人该可当的起的。”李有财喜极而泣,拉着着陈文卿的一宿紧紧不放手。 “师弟言重了。这首诗我也是天人所授,何况我根本不懂儒道,此时传给师弟正好合适。”陈文卿淡淡的说道,嘴角浮现起一丝笑容,“也不知道,师弟是否可以凭借这首诗,一举获得儒道浩然正气的认可?” “师兄非儒家之人,或许不知此诗的贵重。师弟实在受之有愧,还不如师兄你尝试开始修儒吧!相信以师兄之天资,说不定可以儒道双修。达到道法全真,儒道至圣的地步。” 陈文卿没想到李有财这时候还想着自己,心中感动不已,于是认真的说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道法浩瀚无边,如今我才刚入门,却不合适同时再修行儒术。待以后有机会,我再考虑吧。” “师弟,你就别再拒绝了!我当为你护法,你且尝试一下,是否可凭借此诗,获得儒道浩然正气的认可。倘若成功,那我们完成任务的几率就大大增加了。” “这才是对师兄最大的帮助!”陈文卿直视李有财的眼睛,重重地说道。 李有财此时闻言点了点头再不拒绝。只是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护卫陈文卿的周全,成为一个合格的护道人。 ...... 翌日。 众人已来到第二个任务目的地,王家庄。 王家庄位于留陈县以西二百余里,是一个有二千余人的大庄子。据说,王家庄世代祖传以制冰、贩冰为业,至今已流传三百余年。 当然,王家庄如今已不局限于制冰、贩冰了,不管是客栈、布匹,还是茶盐、冶铁都会有一些涉及。只是制冰乃祖传,所以一提起王家庄,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王家庄的制冰祖业。 此时,王记客栈中。 “嗯,如此酷热的天气能吃上一口冰,确实让人爽快!”李有财端起海碗,“吨吨吨”连同冰块和冰水吞下肚,发出一声畅快地呼嘘声。 陈文卿坐在客栈二楼,一边望着楼下稀疏的行人,一边闻言笑道:“确实如此。王家庄“食冰”不愧为一绝,我很好奇这酷暑天,王家庄到底是如何制冰的。莫非,王家庄难道还养了修士,掌握了一手冰系术法,专门用于制冰不成?” “师兄说笑了,王家庄哪能养的起冰系修士?更别说冰系修士本身极其少见的。制冰乃王家庄祖传安身立命根本,外人确实难以得知。” “师弟说的是”,陈文卿笑了笑,接着说道:“既然大家都休息好了,那我们就不再耽搁了,直接去见王家庄族老吧!” 王家庄宗祠很好找。 众人随便一问,便朝着王家庄内最大、最气派的建筑寻去,约半炷香的时间,就来到了王家庄宗祠面前。 “贫道乃紫霞观道士陈文卿,道号纯阳子,这位我师弟正阳子。我等应邀前来调查王家庄一事。”陈文卿对着面前王家族老说道。 “老朽王昌,忝为王家族长,率王家庄族老一众见过仙长!老朽早已恭候多时了,今日见到两位仙长不甚荣幸,两位仙长里面请。” 陈文卿则随着王昌进入了王家庄宗祠内,待众人坐定后,陈文卿随即问道: “王家庄之事,族长可否细细说来,贫道对于此事尚且不甚明了。” 王昌恭敬闻言,站起来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大约七日前。庄民禀告圈养的鸡羊被什么东西咬死了,脖子上还有留下黑漆漆两个深深的牙痕。并且,死去的鸡羊都被吸干了血液,成了干尸。有庄民反馈,这恐怕应是僵尸所为。” 王昌继续说道:“刚开始的时候老朽及诸位宗族耄老,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当是偶然路过的游僵走尸所为。因为,王家庄每年都会发生几起类似的事件。” “直到后来,死去的鸡鸭猪狗牛羊越来越多,甚至已经有庄民连夜被陆续袭击。至今为止,已经出现了十三起命案,此事已超出了掌控范围。事已至此,不得不派人邀请紫霞观诸位高道出面处理。” 王族长面露哀色,枯槁的双手拄着拐杖青筋毕露,在铺着青石的地板上敲击着“咚咚咚”声音,情绪显得颇为激动。 陈文卿见状,表情却丝毫不为所动,道:“老族长是否还有什么事情忘记交代了?贫道曾听外事堂禀告,王家庄祖坟似乎被掘了个洞,尸棺内却不见了王家老祖宗的尸骨。此事,想必贫道没有说错吧?” 王昌闻言脸色大变,支支吾吾了半响之后,才长叹一声,说道:“想不到,紫霞观消息竟然这么灵通。既然道长已然知晓,那老朽也就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了。否则,我就再也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无端死去的王家庄庄民了。” 陈文卿闻言,点了点头,说道:“还请老族长细细道来,如此方便贫道后面放手施为。” “唉......”王族长发出一声长叹,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大约二百年前,我王家庄还是一个仅有七十余户的小村庄。村民穷困潦倒,食不果腹。也不知我王家老祖宗,从何处得到半卷道门残篇。” “从残篇上了解到,人死去之时只要还剩半口气没咽气。下葬入土时,选一个纯阴之地,那么几十年后就可以化为僵尸。而我王家祖宗甘心化为僵尸,为王家造福百年!” 陈文卿此时闻言,脸色一变,恍然大悟,怒道:“莫非王家庄祖传的制冰之法,就是靠着王家僵尸散发的极阴寒气而来?” 想到此处,陈文卿胃里一顿翻滚,差点没有直接吐出来。 “呕...呕...”李有财闻言捂着嘴巴,却已经在一旁干呕了起来。 “利用僵尸散发的极阴寒气来制冰,这简直就是伤天害理!僵尸散发的寒气,时间一长会让人阴气加重,寒气入体,体弱多病之人甚至一命呜呼!”陈文卿指着一众王家族老,一时怒发冲冠。 “不愧是紫霞观高道,老朽才讲了一半就已经将此事推算的七七八八了!”王昌面露凄凉之色,说道:“我王家有祖训在前,但凡我王家族人不可食冰。是以,这么多年也没有出什么事。” “简直是岂有此理!王家庄有祖训不可吃冰,却对外大肆宣传食冰益处。如今王家庄制冰广为流传。甚至有人为食一口冰,不远千里慕名而来,尔等还有廉耻吗?”陈有财止住了干呕,怒目而视。 “唉...这位胖道长说的对,我等确实是愧对列祖列宗。若不是太过贪婪,也不至于此。王家有祖训,制冰二百年则止,且务必将王家祖地焚烧殆尽,否则恐有灾祸。” 王昌继续感叹一声,说道:“可是,王家庄以制冰发家立业。制冰乃厚利,族人实不忍将王家祖业付之一炬。谁知道,灾祸果然降临!” 陈文卿指着在场的一众族老,摇了摇头说道:“僵尸,乃是集天地怨气秽气而生。不老不死不灭,被天地人三界,摒弃在众生六道之外。浪荡无依,流离失所。” “王家祖宗为了子孙,情愿舍身化作僵尸,死后以躯体散发寒气帮王家庄制冰造富。从这一点上来讲,虽说此事贫道并不认可,但王家祖先之行为还是令人佩服。” “只可惜,后世子孙太过贪婪。丝毫不怜惜祖宗的一片苦心,王家祖宗他一定想不到后人皆是一帮狼心狗肺,唯利是图之人!”陈文卿继续怒斥道,“作为子孙,尔等从未想过尽早让祖先解脱出来,反而一味的担忧利益受损!” “不忍王家祖业付之一炬?唯利是图,也被尔等说的如此大义凌然,贫道今日算是开眼了!”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说的就是尔等这样的人!” 陈文卿怒斥完,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继而说道:“如果可以的话,王家庄这任务贫道不接也罢!” 王昌作为王家庄族长,本身已被陈文卿说的羞愧不已。此时再听到陈文卿说这个任务要放弃了,心中顿时惶恐不已,哀声道: “我等已然知错,恳请道长一定救救我王家庄庄民。否则,我王家庄二千多性命,连同二百年的心血全都会因为道长毁于一旦了呀!” 陈文卿闻言冷冷的看着这一切,面若凝霜,冷冷的说道:“呵!这是开始道德绑架了?” “王家庄的百年基业,被贫道毁于一旦?” “尔等,无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毛僵 王昌闻言脸皮也不禁抖了抖,说道:“只要道长能帮我王家庄渡过此劫,王家庄必定不吝感激。只要我王家庄能办到的,道长尽管吩咐。” 陈文卿见王家庄道德绑架不成,就开始利诱了。 摇了摇头,道:“念及王家庄无辜众生,此事贫道决定还是接下了。可是尔等嘴脸,贫道也算是见识了,望好自为之!” “尔等前面带路吧,贫道要去王家祖地一观,再做打算!”陈文卿言罢,遂带着李有财和小灰灰一行,跟随王家众人前往王家祖地。 陈文卿曾想过,王家祖地既能出僵尸,那应当是一片穷山恶水。 对此,陈文卿心中已有预期,直到他真正来到王家祖地。陈文卿才发现,他低估了王家祖宗泽被后世子孙的决心,同时也低估了王家众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无耻! 说是王家祖地,其实那是一片荒芜的盐碱地。 穷山恶水,都不足以形容墓葬四周的景象。陈文卿放眼望去,四周连一颗枯树、一根野草都难以找到。 一般而言,墓葬讲究藏风纳气,可是王家祖地墓葬风水之恶,令人瞋目结舌。 山是荒山,墓葬处只有一掊沙砾黄土,实乃不毛之地。 水是死水,一潭漆黑的死水,水潭重漂浮着老鼠尸体,散发出阵阵恶臭。 陈文卿看着眼前的王家祖宗的墓穴,心中不禁为王家祖宗感到不值,低声说道: “墓前陷落,树根穿棺,蔓藤缠碑。” “五星受制:火北、金南、土东、水居四库。” “四杀擅权:辰戌丑未四位,大凶恶逆大资诛夷。” “八门缺:干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之位。” “不管从什么方面来看,此穴皆是大凶!恐怕,王家祖先自入葬日起,就从未得到过一刻的安息,真是一群不肖子孙呐!” 此时。 一位王家族老,见陈文卿在王家祖地伫立了半响未动,于是出声提醒道。“道长,你还是先不要再看风水了,这片不毛之地也没什么看的。不如,我们还是商议一下,如何才能把这僵尸除去了。否则,我们王家庄永无宁日。” 陈文卿闻言,眉头皱起。刚想再说什么,只听到一旁的小灰灰疑惑道:“这里埋着的不是你们王家的祖宗吗?为何一来就要将自己的祖先除去?或许我大哥有办法可以帮你们祖先安息呢!” 这时,另一位王家族老义却站出来,正言辞的说道:“王家祖宗是不会伤害自己后人的。如今,祂已经不是王家祖先了。祂,是一只嗜血残暴的僵尸。僵尸,人人除之而后快!” “哈哈哈...好一个义正言辞,好一个除之而后快!” “当王家祖宗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利用其僵尸寒气制冰。如今,王家祖宗没有价值了,就说是祂是僵尸,要除之而后快!”李有财也听不下去了,不禁讽刺道。 “两位道长,多余的话就不必再说了。我们王家庄请诸位道长来,是来除僵尸的,不是受教的。你们有什么本事,还是尽快拿出来吧。”王昌面皮一动,冷言冷语的说道。 陈文卿闻言,再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淡淡的道:“准备一只公鸡,一只黑狗,以及一黄牛,酉时将此三畜带到此地。另外,留下三人在此地帮贫道搭建法坛,贫道要在此设法,引僵入瓮。” 王昌闻言大喜,说道:“多谢道长,老朽这就安排。老朽预祝道长旗开得胜,凯旋而归!”说完留下三人,自己则带着王家庄一众,转身离去。 李有财此时看着王家庄众人离去的背影,不屑的说道:“皓首匹夫!苍髯老贼!无耻至极,我呸!” ...... 夕阳西下。 陈文卿已在王家祖地临时搭建好了一个简陋的法坛。 法坛,名“金箓坛”。 外坛广四丈五尺,高二尺。中坛广三丈三尺,高二尺。内坛广二丈四尺,高二尺。方坛共高六尺,合法坤之数。 外坛有一公鸡、一黑犬、一黄牛,以红绳捆住,红绳上拴着铃铛,在晚风的吹拂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陈文卿三人立于内坛的案桌前,案桌上依次放着一柄桃木剑,三清铃、墨斗线、糯米、黄符等物。 此时,乌云遮挡了月光,天地之间一片漆黑。 狂风四起,一股腥臭之气袭来,外坛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铃铛声,一声声犬吠打破了夜的沉寂。 “来了!”陈文卿心中一动,以气画符,口念咒语:“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敕!” 陈文卿面前形成一道符箓,朝着外坛飞逝而去。符箓闪着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外坛中的景像。 只见外坛中,黄牛已然倒地不起,尸身干瘪,显然是被已经吸干了精血。 干瘪的黄牛尸身旁,黑犬正夹紧尾巴,浑身瑟瑟发抖,嘴里不断发出低声的呜咽,而大公鸡却已经被吓的昏死了过去。 陈文卿借着符箓发出的金光,看到黄牛尸身上正趴着一个枯槁干瘪的僵尸。 僵尸全身上下长满毛发,僵尸的双手从黄牛的脖子传过,长长的指尖闪着乌黑的亮光,指尖末端血液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这竟然是一只毛僵?”陈文卿心中一凛。 僵尸,一共分为八个等级。分别是,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僵、伏僵、不化骨。 而陈文卿眼前这只,正是毛僵。 毛僵,是出了名的铜皮铁骨。修为越高,身体越结实。行动敏捷,跃屋上树,纵跳如飞,不畏惧凡火,不畏惧阳光。就连普通的筑基期修士,对毛僵都毫无办法。 陈文卿见状,决定先发制僵。 口中一声大喝,抓起案桌上的黄符,咬破指尖手掐咒诀,以血祭符!或许是毛僵感受到了符箓威胁,遂从黄牛身上起来,望向陈文卿内坛的方向。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敕!诛邪符!” “诛邪符,去也!” 陈文卿的诛邪符刚完成,正值毛僵腾空而起,诛邪符正好击在毛僵身上,顿时毛僵身上腾起了一团烈焰将整个毛僵吞没。 熊熊烈焰将毛僵点燃,只是毛僵身上顿时冒出阴森冰冷的黑气,很快就将烈焰浇灭,空气中此时散发着一股皮毛烧灼的恶臭尸味。 陈文卿心中一紧,暗道不好。 “这毛僵,看样子已吸食了不少精血。如今,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了。凡火,已然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陈文卿脑中急转,考虑用什么手段对付眼前的毛僵。 而此时,李有财却向前一步站在了陈文卿面前。 圆圆的胖脸上露出微笑,说道:“师兄。这一战,不如就交给师弟我来应付,如何?” “正巧,让师兄看看,儒道浩然正气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合力灭僵 陈文卿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师弟一切小心点,我在一旁为你掠阵!”说完,随即后退到李有财身后。 诛邪符虽未给毛僵尸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已将其激怒。 不等李有财准备好,毛僵一跃五丈远朝着李有财奔来。连续三跃之后,毛僵就已来到了李有财面前。 李有财已经可以闻道毛僵身上散发着的浓郁的尸臭味,心中不禁大骂一声,“彼其娘之!”! 随即,快速向后退去。后退的过程中,李有财鼓动周身浩然正气,口中傲然念道:“邪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剑锋开。儒道浩然气,凝剑化形!剑出!” 李有财抬起右手呈剑指状,只见这时天地间风云变化,雷声滚动,一道剑光从苍穹而下,撕裂天幕,朝毛僵掠去。 “杀!”李有财发出一声嘶吼。 李有财儒道飞剑全力一击!只见剑光从毛僵的尸身上穿透而出,将地面切割出一道深深的剑痕迹。 “这样,总死了吧!” 李有财脸色有些发白,肥胖的圆脸上布满了汗珠。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毛僵,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我儒道修为还是太低了些!以举人境强行施展儒道浩然正气,消耗实在太大。没想到全力以赴之下,堪堪也只能发出一击而已!” 此时,李有财感到全身疲惫和空虚,放松了下来。见自己只用了一击就将让僵尸击败,不由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传说中的飞僵,也不过如此。在我儒道浩然正气之下,不堪一击!” 不过,正当李有财得意洋洋之时。突然,陈文卿传来一声惊呼:“师弟,小心!” 李有财刚听到惊呼声,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受到背后传来一道破空风声,风中隐隐还带着腥臭的气息。 “不好!”,李有财心中一紧,未来的及再做准备,只觉得身后传来一道巨力。顿时,浑身一痛整个人向前扑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就结束了?” 陈文卿一愣,看到李有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腹诽道:“说好的此战让你来的,怎么才一击就不行了?” 陈文卿看着眼前的僵尸,已经被李有财一剑切去了头颅。此时,正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横冲直撞。 陈文卿见状微微皱眉,说道:“无头还能活?呵,不愧是只毛僵!”接着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有财,轻叹了一声:“师弟,你真是太倒霉了!这毛僵都已经无头了,基本上已经听不见、看不着了。偏偏你要叫那么大声。难道,你不知这毛僵浑身的毛发,也是有着一些感知能力的么?” 陈文卿摇了摇头,剑指一点,口中念动咒语:“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拜请桃木剑神,降下人间天地巡,人人害吾汝不怕,小法祭飞剑,打杀恶僵命无存。吾奉飞剑老祖敕,神兵火急如律令。” 这时候,只见案桌上的桃木剑自己腾空而起,立在空中。陈文卿见状,又从另外掐一灵符,口中念咒:“敕敕洋洋,日出东方,吾赐灵符,普扫不祥,口吐山脉之度火,符飞门摄之光,提怪遍天逢历世,破瘟用岁吃金刚,降伏妖魔死者,化为吉祥,太上老君吾吉吉如律令!驱邪煞赦!” 陈文卿将驱邪煞符箓贴在桃木剑上,桃木剑上立刻附上了金色的火焰,散发着无边的火力。 “杀!” 陈文卿剑指一挥,桃木飞剑带着熊熊烈火朝僵尸杀去。桃木剑有符箓的加持,剑尖轻易的刺穿了尸身。而符箓上燃烧的金色火焰,很快将僵尸烧成了灰烬! 陈文卿见毛僵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心里才大大的松了口气。于是,走到李有财身旁,蹲下身检查了起来。 “还好!并无大碍,只是...”,陈文卿费了好大力气才将陈有财翻过身来,正好看到背后的三道伤痕,不由的一惊。 陈有财的后背,出现了两深一浅的伤痕,伤痕上散发着屡屡黑气。伤口处流出紫黑色的血,皮肤已开始溃烂,并且变得僵硬了起来。 “不好!这是中了尸毒了!”陈文卿眉头一皱,说道:“小灰灰,帮我去内坛的案桌上,拿一些糯米过来。陈师弟中了尸毒,用糯米暂时缓解一下。” 小灰灰闻言,很快将糯米拿了过来。陈文卿接过糯米,将糯米倒在掌心,一阵金光亮起之后,将糯米按在了伤口之处。 这时,被僵尸抓伤的伤口被糯米一烧灼,顿时冒出了一阵黑烟。 “啊......痛煞我也!”李有财感受到了来自后背刺骨的疼痛,顿时从地上弹跳了起来。 “师弟,别动!你被僵尸抓伤了,感染了尸毒。还剩下两个伤口,忍忍就好了!” 陈文卿劝慰住了鬼哭狼嚎的李有财,说道:“很快就好了。你准备一下,数到三我就开始。” “三!” 陈文卿伸出两只手,双手同时猛地将手掌中的糯米按在了伤口上,顿时夜间又响起了一道杀猪般的惨叫声。 “师兄,你不讲信用!来骗,来偷袭我这个病人!哎呦,痛死我了......” ...... 此事,算是有惊无险。 陈文卿帮王家庄将毛僵歼灭,算正式完成了任务。双方将任务交割完毕后,陈文卿原本打算赶去下一个目的地。 可是,因李有财被毛僵抓伤,并且中了尸毒。因此,三人决定在王家庄再多呆两天再走,至少让李有财伤势恢复了再说。 王家庄为了感谢陈文卿等人的大力协助,不仅安排了庆贺宴,还备了不少金银以示感谢。不过,却一一被陈文卿拒绝了。 这日,陈文卿等人准备离开王家庄。不过,在经过王家客栈之时,陈文卿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王家祖宗已经被灭了,可为何接连几日客栈中“食冰”生意却毫无影响?按理说王家毛僵一灭,“食冰”生意应该从此断绝了才是。” 客栈中,不少客人正在饮冰,陈文卿见状,暗自怀疑道:“莫非,王家不只养了一只僵尸。还有其它僵尸用于制冰,只不过并未告知于我等?” 陈文卿想到此处,不禁怒从心起,决定将此事一查到底。 “师弟、小灰灰,我们先行离开。晚上,我们再回来看看,王家到底在搞什么鬼!” 于是,陈文卿带着两人,在王家庄众多庄民的注视下,离开了。 月黑。 风高。 陈文卿等三人,偷偷跟随着客栈中的店小二,来到了一个槐树林。 此时,槐树林中灯火通明,只见包括王家族长王昌在内的族老们,也都汇聚在此。 “这几日,紫霞观两位道士在我王家庄,是以老朽减少了食冰的生意。这么算来,这些时日整整少了至少四层的收益。” 王昌停顿了片刻,又继续说道:“如今,两位道长已经离开。那么,从今日开始,务必加大食冰的供应量。你们可放心开采,确保量大管够,听到了没有?”王昌住着拐杖,吩咐庄民说道。 “可是这样,恐怕制冰所需的寒气就不够了。现在这片养尸地,只有十三只僵穴,怕是已经供应不过来了。” “哼!供应不过来?那前些日子,买来了几个奴隶是做什么用的?还用我再教你们怎么做么?” “按照惯例,拉三个奴隶过来活埋了!过不了几日,想必又可多增加几个僵穴。” “以后,倘若再出现供应不上的情况,你们照旧处理即可!”王昌对着众人吩咐道,“接下来,你们就继续采冰吧,老朽就先回去了。” 陈文卿和李有财等三人,躲在不远处的槐树下,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不禁怒火中烧,气的七窍生烟! 李有财紧紧地捏住拳头发出嘎嘎的声响,怒不可遏的就要冲过去。 陈文卿拉住了就要冲出去了李有财,并将其挡在身前,一脸严肃,冷若冰霜的说道:“师弟,不要冲动!此事,还是让官府来!这些人,确实不得好死。但是,却不是我们该做的!” 李有财闻言,迅速冷静了下来,他此时冲出去确实也做不了什么,反而会毁灭了证据。并且,李有财也从陈文卿的语气中,听出来压抑的怒火,他相信陈文卿应该会有更好的办法。 李有财眼中有了一些迷茫,失神的问道:“师兄,你说这世上到底是妖魔鬼怪可怕?还是人更可怕?” 陈文卿看着前方热火朝天场景,还是不是传来一阵阵笑声,冷冷地道:“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妖魔,而是人心!” “妖魔可测!” “人心不可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李府遭难 翌日,槐树林。 养尸地。 “你们不能烧呀,这是我王家庄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你们烧了我们王家庄以后怎么活呀?老朽又有什么面目去见列祖列宗呀?” 王昌带着一众族老,将王县令和一干衙役拦了下来,不断哭诉阻扰着众衙役烧了槐树林。 “你们王家庄不知死活,在此养尸制冰,草菅人命,置我留陈县二十万黎民百姓不顾,又有什么资格在此哭诉?” “草菅人命?我王家庄养尸用的都是奴隶,都有奴籍在手,死了几个奴隶又算的了什么呢?”王昌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竭力狡辩着。“更何况,奴隶和牲畜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奴隶还能算是人吗?每年以活人祭祀山神、河伯的还少吗?为何就盯着我王家庄不放,老朽不服!” 王昌见衙役已经在槐树林中洒满了黑油,十三个养尸地也被翻开了出来,整个槐树林中充斥着尸臭与火油混杂的味道,心中大急。 王县令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别忘记了,你王家庄祖宗也是奴籍出身!你既然看不起奴隶,那岂不是连你祖宗也看不起?简直就是数典忘祖!” “另外,王家庄杀奴制冰,僵尸破穴而出已经害了十三条人命。十三个尸穴,对应十三条人命,你还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王县令怒发冲冠,不再搭理这一群毫无人性的族老,指挥着众衙役开始焚烧尸穴。顿时,整个槐树林养尸地开始腾起了熊熊大火,大火串起了十丈高的火焰,似乎在向苍天诉说着不公。 “将王家庄一干族老都带走发落!这些人简直就是一帮畜生,老而不死,是为贼!人不当人,已经和邪魔没有什么区别了!” ...... 槐树林中发生的一切,陈文卿虽然没有目睹,但已经大概能猜到结果了。 王县令身有正气,为国为民,陈文卿相信他一定可以处理的很好。 虽然,如今世道艰难,但还是有一些为民请命的好官,如此,百姓也才能看到一些希望。 陈文卿等三人此时已经离开了留陈县,来到了距离留陈县八十里的北亭郡,准备开始完成第三个任务。 北亭郡相对留陈县而言人口要少一些,大约有八万人口,北亭郡以出产雨花石出名,陈文卿这次要前往的地方就是李府。 李承德是北亭郡出了名的善人,不仅仗义素材,而且怜悯庄户百姓。但凡有旱灾、蝗灾或者疫病出现,李府都会出来施恩于百姓,在当地算是有口皆碑的人物。 只可惜,在二十多日之前,李府无缘无故已经接连死去了七个人,死状极惨。这七人里,死的还是李承德最亲近之人,包括儿孙和女婿等,而府内丫鬟、家丁却一点事情都没有。虽然如此,但是李府的丫鬟、家丁在这些日子也基本上逃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已经寥寥无几。如今,偌大的李府,现在也只剩下十几人而已! 有传言流出,或许是“李大善人”的仇家来报复了,所以死的都是李府亲近之人。但是,这“仇家”到底是人是鬼,至今也一无所知。 人心惶惶之下,李府广邀各路能人志士前来相助,而陈文卿此行目的也在于此。 三人来到了一座宅院前,只见此宅院占地极广,整座府邸装饰的极尽奢华,显示出主人的繁华尊贵。 大门以鎏金打造,门口立着两个玉石雕刻的狮子。细细一看,就连玉狮的眼珠子都是以夜明珠嵌入进去的。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二个大字“李府”。 “是这儿,没错了。小灰灰,上前叫门。”陈文卿说道。 小灰灰上前叩门。 三响过后,一个身穿丝绸,腰缠玉带,身形矮胖的人探出了头来,四处望了望才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看起来像是个管家。 “诸位道长,何来?”门虽然打开了,却没有立刻引人进去,反而站在台阶上询问道。 “贫道紫霞观纯阳子,携师弟正阳子应邀而来。” 此时管家一听,赶紧走下了阶梯,一把拉着陈文卿的衣袖,说道:“原来是紫霞观的高道。怠慢了,怠慢了,两位道长可算是来了。”管家一边陪着笑,一边拱手作揖,“在下是李府管家,李全。两位道长请里面请,里面请。”说着话,急不可耐地拉着陈文卿往李府内走去。 陈文卿跟随着李全,一路走过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亭台楼阁旁点缀着生机勃勃的翠竹和奇形怪状的石头,那些怪石堆叠在一起,突兀嶙峋,气势不凡。接着又走过荷塘水榭,雕梁画栋,感受着李府中一草一木,一山一石,布置的都极为讲究。 “果然是个富贵人家!”陈文卿心中感叹道。 众人来到前厅,只见前厅中竟然已经有不少人在此。不仅有背负宝剑的江湖豪杰侠士,还有看起来像是读书人的儒生,以及和陈文卿一样作道士打扮的道友。 “这三位是紫霞观高道,应约前来相助。”李管家对着众人介绍道。 “呵!紫霞观看起来是没落了呀,现在出任务都只能派这等黄口孺子出来了吗?紫霞观,没人了吗?哈哈哈......”未等陈文卿见礼,同样作为道士打扮的高瘦道长冷言嘲讽道。 “在下陈文卿,道号纯阳子。此次初次下山接任务,还请诸位多多指教。”陈文卿闻言,却没有理会对方的嘲讽,而是对着众人拱手作揖。 高瘦的道士见状,嗤之以鼻说道:“哼!指教可不敢当,只要不给我们拖后腿就行了!” “你这道士怎么这么说话的?大家都是为了任务而来,何必在此冷言冷语的。”李有财听不下去了,站出来高声说道。 “做任务?就凭你们这三人?一个乳臭未干,一个胖如猪豚,还有另一个...呵呵,一只不成气候的鼠妖?”高瘦道士睥睨了一眼,冷冷地说道。 李有财平生最痛恨别人说他胖了,闻言顿时火冒三丈,就要上前理论一番。“岂有此理,你这道士怎敢...”不过,未等李有财话说完,就被陈文卿拉了下来。 “算了,师弟。无须和他逞口舌之利,所谓同行是冤家,冤家宜解不宜结。”陈文卿表情平静,却没有受到高瘦道士的影响,继续说道:“李府既然请了这么多能人义士前来,恐怕此事颇为棘手,我们拭目以待吧!” 这时,从外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走进来了几个人,并且随着而来的还有三个大箱子。 为首之人年约七旬,须发灰白,面有富态,身着锦服上绣以云霞,却是以时下最珍贵的蜀锦制成。只是,面色却有些灰白,精神不济,双眼圈发黑,看起来应该是多日未好好休息。 “老朽李承德,多谢诸位高人前来相助”,李承德对着众人拱手示意,说道:“我李府突发噩事,李家二十四口人已有七人惨死,死去之人皆是我至亲至爱,老朽痛心不已。希望诸位高人,能帮我李家找到凶手,铲奸除恶,为民除害。我李家备有厚礼,以谢诸位恩德。” 李承德双眼噙泪,挥了挥手让下人将三个箱子一一打开。只见三个箱子中,都装满了白花花的银子,在大厅中闪着耀眼银光。 “一共白银三千两!谁要助我李家找出元凶,这三千两白银尽归其所有。” “而为我李家诛恶者,另赏金五千两!”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邪,不死不灭 “李老爷实在太客气了,请放心此事包在我们身上。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作祟,我们都会把祂揪出来。” “是呀,是呀。李大善人声名远扬,不该遭逢此劫,能为李老爷找出凶手,我等义不容辞!” “李老爷请务必放心,我等必竭尽全力......” “......” 陈文卿没有吭声,看着冷清的大厅中已经热闹了起来,心道:“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李老爷闻言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诸位请随我来。帮帮老朽掌掌眼,看看究竟是什么妖邪作祟!” 说完带着众人来到了偏厅。 偏厅中,停放着七具尸身,并以白布覆盖之。因天气燥热,已有隐隐的尸臭味弥漫开来。 李老爷看着一具具尸身,面露悲色,双眼浑浊,泪光闪动,哽咽地说道:“我的儿、孙、女儿、女婿......都在此了。有劳诸位帮忙看看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所为。让我一老朽,白发人送黑发人!” 众人闻言,纷纷将裹尸布掀开,一时间,尸臭味更加浓烈了起来。 “奇怪,太奇怪了......” “是呀,尸身上看不出有任何伤口......” “也没有鬼物的痕迹!” “但是,死状皆如此惨烈,像是遇到了多么惊恐的事情一般。”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众人还是没有任何发现,皆摇摇头站在一旁。此时,气氛变得更加沉闷和冰冷了起来,李老爷的脸上失望之色也越来越重。 此时,陈文卿向前走了两步,放眼看去,一具具尸体摆在面前,确实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没有发现就是最大的发现,死者皆面露惊恐,生前必定经受了极大的恐惧。既然如此,那么只有......” 陈文卿默默运行《上清灵宝真经》将全身灵气汇聚于眉心,随着一声轻喝在偏厅响起。 “天眼,开!” 一道竖瞳从眉心张开,瞳孔中散发着金色光芒照射在一排排尸身上。 “天眼!竟然,是传说中的天眼!” “原来这就是天眼,今日有幸竟然见到了。” “这么年轻就有天眼了,实乃修道天才!” 人群中冷清的气氛突然变得热闹了起来,众人看着陈文卿眉心的天眼,皆露出一脸好奇和嫉妒之色。 天眼过处,无所遁形。很快,陈文卿就已经发现了蛛丝马迹。 “这是什么?”在陈文卿天眼的照射下,每具尸身上都蒸腾起一丝灰黑色的气,围绕着尸身却消散。 “这丝灰黑的气究竟是什么?竟然连天眼神光都无可奈何?” 陈文卿惊讶的发现,天眼神光竟然拿这丝非妖、非鬼、非僵、非魔的气,毫无办法! 这时,瘦高的道人却走了过来,说道:“贫道清风见过纯阳道友!此前实在在下唐突,不知真人面目。”瘦高道人清风,继续说道:“想让纯阳道友得知,这丝丝缕缕灰黑的气,可称之为“邪气”!” “邪气?” “是的。这就是邪气,也就是说这七人,皆“邪”所害!” 陈文卿第一次听到邪物,颇为惊讶地问道:“究竟何谓邪?” “所为邪。非妖、非鬼、非僵、非魔。邪,是由一股极其强大的怨气、仇恨、绝望等情绪混杂在一起,通过死前强烈的心念汇聚到一起。” “长年下来,邪越来越强,最后可产生灵智,此灵智称之为邪!” “邪灵,可记得生前遭受所有痛苦。而报仇,几乎是邪灵的执念。如今,显然李老爷一家,遭受了来自于邪灵的报复。那只能说明在多年前,想必李老爷应该做了什么不可告人事情。” 李老爷闻言,面露惶恐之色,大声说道:“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他们已经死了,我亲眼所见,绝对不会错!什么狗屁邪,听都没听过。” 陈文卿见李老爷似乎陷入癫狂之中,一脸的不可置信。 瘦高的清风道人见状,说道:“李老爷,此事既然是邪所为,那我等就先行告辞了。邪物,我等对付不了,贫道恕不接待。” “原来是邪所为,我说怎么看不出端倪呢。既然是邪的话,那我也放弃了。邪,是消灭不了的。” “邪太恐怖,太神秘了!一个不好,可能万劫不复。此事,我也不敢接了。这银钱我怕有命拿,没命花!” 众人摇了摇头,向李老爷告辞离开偏厅。 “唉......”李老爷颓然地坐在一旁地藤椅上,失神地说道:“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呀!果然是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陈文卿走到了李老爷地面前站定,说道:“李老爷,和我说说你的前尘往事吧,这个邪到底是怎么产生的。贫道此次下山,是为解决问题,完成任务而来。非是为了金银珠宝,因此还望李老爷不吝言说。” 李老爷抬头发现竟然还有人未走,就像抓住一颗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抓住陈文卿的手说道:“小道长,你一定要救救我,救救我的家人!不管你要什么金银财宝,我都可以想办法满足你。” “李老爷子,我想了解这邪到底是怎么产生的。对于金银财宝,贫道没兴趣。” 李老爷子颓然地放下了紧紧抓住陈文卿的手,说道:“好吧!既然只有让把话说清楚,你才肯出手的话,那我说说吧。” 看着眼前七具尸体,李老爷的眼神迷离了起来,仿佛回到了三十八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是在三十八年前。我那时候还不是如今的李大善人,而是一个靠打家劫舍为生的绿林土匪。后来,因为我被衙门通缉,逃串来到了北亭郡。” “那时,北亭郡也有个大善人,名叫张通。” “张通世代为商,以布匹盐铁发家,是整个北亭郡最富有的人。我逃串之时身受重伤,偶然被张大善人收留。” “就这样,我在张大善人家呆了两年。两年后,我成为了张大善人的管家。直到那时,我才发现张家的财富是多么不可思议,多么令人惊叹,惊叹到会放心所有的感激之情!” “于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我又联络到了以前做绿林山匪的兄弟,想要筹划......” 陈文卿听到这里,已经大概明白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了。 于是,打断了他要说的话,道:“所以,接下来你就联合强盗匪类,将张大善人一家杀害,夺了张大善人的家产。然后,摇身一变,从一个罪恶至极的土匪,变成了如今人人称道的李大善人?是也不是?” 李老爷闻言面如死灰,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对!我以为此事已经做绝了,没想到到头来却出了个邪......” 话音刚落,院内一道闪电划。 一阵冷彻骨髓的阴风吹来,将偏亭内的裹尸布吹的猎猎作响,冰冷的声音随之在偏厅内响起。 “我张家三十九口人,怎么死的?” “我未出世的孩儿,怎么死的?” “我张家一家人,连全尸都没有。” “我成不了鬼!成不了妖!成不了僵!差点就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我只能成邪!” “你镇压我!封印我!消磨我!可是,我还是出来了! “我出来了,今日你必死!” “我是邪,不死不灭的邪!”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大危 “怎么可能,真的是你?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为何还能找上门来?” 李老爷死死地盯着门外,表情一脸惊惧,坐在藤椅上的身体都在颤抖,不断挣扎往后缩,声音颤抖的说道。 “明明!明明已经将你封印在枯井里了,你怎么还能出来?你到底是怎么冲破那道阴阳五行阵的?” 陈文卿朝门口看去,只见门口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儒雅的中年人,中年一身员外装扮,面容白皙,神态慈善。这和正歇斯底里的李老爷相比起来,更像是一个真正的大善人。 不过,陈文卿却非常清楚,来人正是张通。也就是传说中的“邪”! 张通面带着笑容,只是这个笑容,让陈文卿看起来,令人头皮发麻,直冒冷汗! “李承德,好久不见!”张通微微一笑,“你串通强盗匪类将我张家三十九口人杀害、肢解,丢弃在那暗无天日的枯井中,没想到有一天我终究能逃出来吧!” 张通看着脸色惨败无比的李承德,上前迈进来门槛,悠悠说道:“你可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 “你害怕我化作厉鬼来寻你,还特意将井口封印。不仅如此,在井口外布置了一道阴阳五行法阵,打算以此磨灭我张家三十九口无边的怨气。” 张通面无表情,继续说道:“可叹我张家怨气太重,即使每日受那阴阳五行法阵的火烧、水淹、风吹、刀劈、斧砍,也磨灭不了这怨气!我终究是成了邪,也终于得以破封而出,见了天日。” 张通细细地讲述着一切,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这一切都与己无关。可是,就是这淡淡的语气,让陈文卿惊惧不已,那是一种来灵魂最深处的恐怖! 陈文卿看着藤椅上已经面色发黑、呼吸若有若无的李承德,鼓起勇气向前走了几步,将李老爷挡在了身后。 “贫道紫霞观陈文卿,见过张大善人。”陈文卿对着张通作揖拱手说道。 张通闻言一愣,冷笑道:“张大善人?呵呵,有意思!” 只见他摇了摇头,说道:“我已经好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小道士,你可知道这个名号对我来说是最大的讽刺!” 张通负手而立,“若不是这个名号,我也不至于收留李承德,我张家也不会灭门。说来,我就是个罪人!而这个名号,带给我的只有无边无际的痛苦和悔恨!” 陈文卿闻言点了点头,注视着张通的眼睛,道:“所以,李承德必死?” “必死!” 陈文卿看了一眼瘫在藤椅上的李承德,感叹一声,道:“即使以我的立场来看,李承德确实该死!贫道也没有阻止你的理由。” 张通玩味地看了看陈文卿,大笑:“哈哈哈,想不到,实在想不到!世上还有竟还有你这样的道士,是非分明,实属难得!你们道门,都秉承斩妖除魔、替天行道。小道士,你明知我是邪不逃跑,竟然还和我讲道理。” “哈哈哈……你竟然和一个邪讲道理。有趣,实在是有趣…” 陈文卿静静地看着张通,说道:“我不是在和邪讲道理,我是在和张通讲道理!” “万事万物皆讲因果。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此事乃李承德所为。倘若你保证不伤害其余无辜之人,此事我也没有阻止你的理由。因为,若是此事发生在我身上,我或许也会做和你一样的选择!” “不错,不错!没有满口的仁义道德,这话我听着舒服!不过有一点,你却说错了,这里没有什么“无辜”之人?” 张通看向外面,低声道:“论即无辜,谁还有我张家三十九口人无辜?” “想我张通一生行善积德,到头来却落了这么个下场!” 张通笑了笑,转身对陈文卿道:“今日,李承德府上注定鸡犬不留!而且,整个张家镇也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所有人,都得死!” 陈文卿不解,急道:“这和张家镇有什么关系?这只是李承德和张家之间的纠葛,何必牵连到整个张家镇呢?” “怎会没关系呢?”张通嗤之以鼻,说道:“曾经,整个张家镇不知受了我张家多少恩惠。到头来,我张家被强盗所灭之时,居然没有一人站出来,为我张家说一句公道话。” “这么多年,我张家施了多少粥,赠了多少药,救了多少人?就是这些人,竟然在我张家败落之时风言风语,竟然还落井下石说我张家为富不仁,罪有应得!” “呵呵,罪有应得?”张通不停地摇头,突然厉声道:“想我张家祖祖辈辈谨言慎行,与人为善,到我这里却直接断了根!小道士,你可知道这种感觉吗?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恨吗?” 陈文卿闻言,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抱歉!我为此事感到遗憾!世人愚昧,嫌贫妒富乃人之本性。我想当初受了张家恩惠之人,一定还有人记得张家给予帮助,他们一定会心怀感激之情!” “不重要了,也没必要了!世人什么感受,我已不在乎”,张通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李承德说道:“既然世人感受不到我的痛苦。那么,我就让世人感受痛苦。这才叫真正的感同身受,哈哈哈…” 张通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沮丧,带着悲哀,将偏厅房顶上的瓦砾震的沙沙作响。 片刻之后,张通停止了大笑,拍了拍陈文卿的肩膀,说道:“小道士,你人不错!我决定不杀你了,你走吧!” 陈文卿注视着张通,认真地说道:“谢谢!不过很抱歉,我不走了。此事,涉及到张家镇二千余口的性命,我无法一走了之。此事,我还是决定管上一管!” “小道士,你不过炼气境巅峰,你管得了么?你拿什么来管?” 陈文卿看着张通严肃地说道:“我拿命来管!既然我决定要管,那么,管的了的要管,管不了的也要管!谁我叫碰上这事了呢!” “你不怕死?”张通笑了笑说道。 陈文卿摇了摇头,说道:“我怕死!不过,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哈哈哈,就怕你的死,连根鸿毛也不值得!为了李承德这么一个人而死,实在是无趣的很!” 陈文卿淡淡地说道:“我不是为了他一人而死,他确实不值得!如果我死了,那我也是为了人间的正义和希望而死!世道艰难,我不愿看到希望之光就此熄灭!” “小道士,你真的很不错,很像多年前的我!你放心,到时候我会留你一命,以全你的道义!” 张通刚刚说完,却看到了天空中闪动着雷电,乌云滚滚也将整个天幕遮挡了起来,这时,从远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陈文卿看去,原来竟然是方才离开李府的诸位高人,又去而复返了! 似乎从陈文卿眼神中看到了疑惑,高瘦的道人说道:“整个张家庄已被结界覆盖了,我们犹如笼中之鸟,无法出去了!所以,我们就又回来了。” 陈文卿惊讶地看着众人,说道:“你说什么整个张家庄都被结界覆盖了?” “是的,这一切都是邪的所作所为。他想让整个张家镇,来祭奠死去的张家三十九口人!” “什么?!你怎可如此?”陈文卿闻言大怒,快步走到了张通面前,说道:“果真如此?” 张通看着陈文卿,笑了笑却不再言语。 众人此时,才发现偏厅中出现了一个“陌生人”,不禁好奇地问道:“这人是谁?” 陈文卿看着众人,淡淡地说道:“他就是张通!” “也就是你们口中说的“邪”!” 众人闻言,顿时惊慌失措。 立刻有人将刀剑拔出,有人将符箓抓在手中,还有人口中已经念起了咒语,甚至有人已经拔腿要跑… 而此时,陈文卿心中对小灰灰轻轻说道。 “小灰灰!速请王知县和秦城隍相助!” “张家庄邪已现世!” “大危!!”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黑白无常 此时。 风欲动,雷欲鸣! 苍穹似乎已然愤怒,万物亦皆静默。 “我乃龙门道派岳常春,愿请诛邪!” “白鹿洞书院方景,愿请诛邪!” “蜀山剑派楚河,愿请诛邪!” “......” 张通见状,呵呵一笑说道:“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所谓的名门正派到底有何本事。今日,谁也不能阻挡我祭奠我张家死去的三十九口人!” “大家一起出手,杀!”高瘦道人岳常春,率先对张通发起了攻击,口中念动咒语:“魔星恶鬼,古洞精灵,举头同视,俯首同听,上有六甲,下有六丁,骚扰为历,定干雷霆,太上有令,命我施行。绝煞咒,赦!” 只见岳常春将手中拂尘打出,化为一团白色丝线飞速朝张通缠绕捆绑而去,想要就此将其困住。 而此时,剑修方景剑指一挥,大喝道:“蜀山之剑天上来,不见血来不复还!御剑术,出动!” 有三柄宝剑从方景背后齐齐飞出,一柄火红色飞剑,飞剑上通体散发着火光,一柄莹白色飞剑,剑身寒气逼人,另一柄却是金色的宝剑,宝剑上闪烁着雷光。三柄宝剑朝张通袭去,气势惊人! “蜀山剑派的弟子?不错!”张通没有理会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浮沉丝线,反而饶有兴趣地对着飞驰而来的飞剑点了点头说道:“气势很足,只是修为太差!” 说完,张通向前走了两步,只见他身形一动,就将缠绕在身上的拂尘丝线根根扯断。张通伸出手指,在三柄飞剑的剑身上连弹三下,三柄飞剑发出三声脆响后,飞剑从中折断坠落在尘埃中。而剑修方景如遭重击,经脉已然俱断,仰天喷出了一口血,昏迷了过去。 岳常春见状,从背后拔出桃木法剑,咬破食指在法检剑上以血画符,口中念到:“天灵灵,地灵灵,袪禳祷祈凭神将,神将何曾有正形。道化灵,灵化精,精化炁,炁化神!拜请三坛海会大神上身,急急如律令!” 岳常春将法剑指天,很快从苍穹之上传来一道浩荡地仙灵之气落在法剑上,而岳常春突然浑身一哆嗦,脸上神色变得桀骜起来,以七八岁孩童口音,说道:“眼前何方妖孽,见本身还不下跪求饶!” 张通转身,看着眼前的高瘦道人眉头皱起,说道:“请神上身?还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没想到如今天人相隔,此法竟然还可用?”张通感受到眼前高瘦道人身上散发着的仙神气息,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不对!仙身气息为何如此弱小?”张通,恍然大悟,“是了!天人相隔之下,此道仙神降临并非来自于上天,而是来自于人间供奉神像!” “哈哈哈,三坛海会大神?”张通哈哈哈大笑起来,“倘若你真神下凡,我确实如同蝼蚁。可是,你如今不过是一缕寄托在神像中的神念而已。我张通,并不惧你!” 张通说完,竟然对请神上身的“岳常春”发起了攻击,只见他化成一道灰烟朝将“岳常春”缠绕了起来。 “大胆蟊贼,竟然敢对本神出手!”岳常春体表覆盖着金光,突然从金光闪烁起来,岳常春身上幻化出三头八臂的法身。 “岳常春”的变身为三头八臂法身后,现出了蓝面獠牙、赤发狰狞的凶恶模样,每只手上都拿着一件神兵利器,分别是有“乾坤圈、混天绫、金砖、两杆火尖枪、九龙神火罩、一对阴阳剑”。一共手使七种八件神器法宝,双脚下踏着风火二轮,威风凛凛,令人生畏! “岳常春”手抓火尖枪脚踩风火轮朝张通杀来,而张通只能化作灰烟左闪右躲,不敢直面其锋芒。 很快偏厅已经承受不起两人的打斗,崩塌了下来,而李承德和死去的一家八口也被埋在瓦砾之间。 庭院中。 “哈哈哈,小小蟊贼,现在知道本神的厉害了吧!”“岳常春”用火尖枪遥遥对着张通一指,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张通静静地说道:“三坛海会大神固然厉害,可惜你只是一抹神念,不及其万一。倘若,我猜测的不错,你这道神念的力量很快就要消退了吧?” “什么,怎么会?” “岳常春”闻言大惊,感受着浑身上下冒着的金光变得淡薄起来,法身也变得没有那么的凝实,说道:“果然,凡人的力量实在太小,本神刚有点兴致,就已经不行了!实在晦气的很!” 张通浑身阴气缭绕,面孔被神秘的符文覆盖,符文上透露着嗜血、邪恶、阴森的气息。 “方才追了我这么久,那么作为礼尚往来,也请三太子品鉴一下在下的道法吧!” 张通鼓动周身邪气,不断环绕着朝着苍穹而去化作一道巨大的龙卷,而龙卷中央有霹雳雷电闪动,一道巨大的威压从天际传来! “阴遁雷派!” 一道巨大的黑色的闪电,闪耀着雷光,散发着浓烈的阴邪气息朝着“岳常春”迎头击去! “竟然是一道阴雷?区区邪祟竟然可掌控雷霆?” 陈文卿眼睁睁地看着这道巨大的雷电从天空而至,很快将“岳常春”淹没,根本来不及出手。 “轰隆!” “呲拉…” 一阵雷声响起,雷光中的岳常春竟然没有倒下,待雷光散去后,突兀地传来另外两道陌生的声音。 “哎呦…这不是三太子吗?如今落魄的竟然连个小小邪祟都对付不了!” “八爷,不可对三太子无礼!毕竟三太子对我阴司阳间做了不少善事,否则不至于在天人相隔之下还用最后的香火念力降下一抹神念。” “哈哈,七爷说的对是我说错了。改天我范无咎再给三太子赔罪。” “好了!既然你们两兄弟来了,那此事我就不管了。否则,又要被天上尸餐素位的仙神说道一番。” 陈文卿站立于一旁,天眼已经打开。他已经感受到,前方两人身怀着巨大的不可揣测的力量,这让陈文卿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这时,又听到“岳常春”的声音继续说道:“本太子走了,最后提醒一下两位小心点。此邪非同一般,需要小心应付。否则阴沟里容易翻船!” 一道阴风吹过,露出了两道身影,而岳常春已经灵力耗尽,昏迷在地上。 陈文卿见状瞳孔不由一缩,心中大定。 “竟然是这两兄弟来了!不过,既然这两兄弟已经来了,那么接下来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 只见此时庭院中站立了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白色身影,此时正满脸笑容,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口吐着长舌,其头上官帽写有“你可来了”四字。 而黑色的身影,则面容凶悍,身宽体胖,个小面黑,官帽上写有“正在捉你”四字。 陈文卿立即上前,拱手见礼。 “纯阳子,见过七爷八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五雷正法符箓 “你就是陈文卿?就是你派人通知的秦城隍?”黑无常淡淡的问道。 “是的。” “唔,不错!”黑无常点了点头,说道:“邪,不容小觑。你且立于一旁,此事交给你七爷和八爷。” 只见,黑无常手心一翻,出现了一根黑色的哭丧棒,哭丧棒上有黑色的玄阴之气流转。而站在一旁的白无常,手中也出现了一根杀威棒,黑白无常站于张通面前。 “厉鬼勾魂,无常索命!” “张通你已死去,早应烟消云散。如今化邪,对天下苍生都是一个无穷的祸患。今日,我两兄弟来此擒你,你可有话说?” 张通轻轻一笑,说道:“没想到我张通,竟然引得两位阴司大神出动,实在令人受宠若惊。” 张通将抬手指天,催动着滚滚阴雷朝黑白无常劈来。 “如今我已成邪。邪,不堕六道,不落轮回,不生不灭!” “尔等,能奈我何?” 黑白无常相视一眼,哭丧棒与杀威棒相击在一起,阴阳碰击之下发出一道黑色的锁链,朝张通缠绕而去。链子上带着风雷和玄阴之气,普通鬼神挨上一下就会灰飞烟灭。 “勾魂锁魄?”张通摇了摇头,一手操纵着阴雷,一边说道:“可惜我是邪,不是鬼!我连魂魄都没有,两位爷拿什么来锁我?” 一道阴雷迎着勾魂锁链落下,两者相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一时间电光将整个夜空照亮,让人目不能视。 “两位爷公正无私,行事风格,在下也十分佩服。”张通轻轻说道,“不过,两位分身千万捉鬼降魔。今日,仅仅凭一道分身前来,是不是低估了一个邪了?” 白无常看着面前这道巨大的龙卷和阴雷,说道:“邪虽然少见,也确实不好对付。不过,我们两兄弟修行万年,也不是第一次对付邪了。虽然,杀不死你,但是却可以封印你,磨灭你!” 白无常说完,两人默契的点了点头,双双脚踏太极阴阳天罡步法,很快形成一个阴阳八卦阵图。 白无常,属阳,当居太极阵法阳位。黑无常,属阴,当居太极阵法阴位。阴阳相照,则太极阵图成。 此时,整个张家镇的上空浮现了一道巨大的太极阵图,将整个张家镇覆盖在阵图之下。太极阵图上,阴阳二气流转不息,发出黑白二道毫光,自天穹之上照射在张通的身上。 “啊......” 张通在阴阳二气的照射下,发出一声惨叫,身上不断冒出一缕缕灰黑色的邪气,不断被太极图磨灭、消失。 “很好!二位爷既然已出招,在下若是再藏拙,就对不上黑白二位爷的名号了!” 张通脸上符文闪着幽光,很快将整个脸上覆盖上了邪恶的符文,双瞳也变成了一片血红,整个身形腾空而起,朝着龙卷中心飞跃而去。 “邪法!集天下之阴气、戾气、鬼气、怨气汇聚吾身,成吾之邪气。阴遁雷派!” 陈文卿抬头,只见天空中龙卷形成巨大的吸引力,将四面八方各种阴气、戾气、鬼气、怨气汇聚了起来。龙卷中心,一道阴雷缓缓酝酿着,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不好!不能让他再这样下去了,否则整个张家镇都会在这道雷光上湮灭。” 黑白二爷点了点头,也从地面腾空而起,落在覆盖在天幕上阴阳八卦阵图之上,而这时,阴阳八卦阵图上阴阳之气流转的更剧烈起来。 “汇阴阳二气,得天地之造化,成太极八卦!磨灭万物,不死不休!”,黑白二爷发出一声长啸,双双携带着阴阳八卦阵朝着巨大得龙卷当头笼罩而去。 此时。 天地寂静,万物无声。 一道巨大漆黑的,散发着无穷邪恶雷电从龙卷中探出,化成一条千丈长的雷蛇,雷蛇散发着凛邪气,朝着八卦阵图迎面撞击而去。 “轰隆!” “刺啦! 巨大的白光将整个夜空染成了白色,巨大的声响将苍穹之下的万物骇得瑟瑟发抖。而此时,庭院中的众人神魂俱灭,七窍流血,有死无生,只留下陈文卿与李有财两人摇摇欲坠地站立着。 “还好,及时发动了金光咒护体,否则这一击之下,恐怕我已神形俱灭了!” 陈文卿看着身旁同样虚弱不已的李有财,两人心中皆是后怕不已。 “咳咳咳......” 不远处,传来一道虚弱的咳嗽声,在黑暗寂静的夜里极为清晰。 陈文卿挣扎地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看到约十丈之处的地面上正躺着三个身影,正是黑白无常和张通。而方才那个咳嗽声,正是白无常发出来的。 “陈文卿,咳咳咳...我们两兄弟这道分身怕是......撑不住了,张通此邪只是重创而已,稍后恐怕就要苏醒过来。”白无常以极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请务必杀了此邪,否则张家镇不保,天下将遭受罹难......” 陈文卿闻言心中一震,说道:“可是七爷,小道怕是法力低微,恐怕力有不逮,难以诛杀此邪。” “此邪已被我兄弟重创,如今已经只需一道至刚至阳的术法神通,就可磨灭此邪。咳咳咳......” 陈文卿正待回答,此时却看到原本躺在地上的张通,却已经站立了起来。张通浑身上下正燃烧着阴阳二气,不断有邪气正被阴阳二气磨灭着,化作一道道轻烟消散在空气中。 “想不到,真没想到,传说中鼎鼎大名的七爷八爷,也不是我张通的对手,哈哈哈哈。”看着黑白无常躺在地上,分身都残破不已,已经濒临消散的边缘,张通哈哈大笑了起来。 此时。 陈文卿从布囊中掏出了一道黄纸,只见这道黄纸上不是画着符箓,而是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师弟,这是一首《正气歌》,是我很早就为你准备的。现在正好给你,希望师弟能帮师兄争取半盏茶的时间。” 李有财轻轻地接过符纸,只见上面写着:《正气歌》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 李有财低声念着手中地《正气歌》,顿时周身的儒道浩然之气变得汹涌澎湃了起来,天地间一道道至阳至正的浩然之气,不断涌入李有财体内。而多年寸步难进的瓶颈也在一朝突破,儒道境界从举人境突破到了进士境。 而陈文卿却席地而坐,沉浸心神全力观想《上清灵宝真经》,并且口中默念《金光神咒》。很快,陈文卿身上就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金光,在黑夜中如同金身一般,闪耀着。 “小道士!我本来打算饶你一命,可惜你却不识好歹,非要与我为敌。那么,今日你也随之而去吧!” 张通见陈文卿身上气息越来越强,很显然在酝酿中一道威力巨大的法术,而张通明白自己刚受到重创,已经无法承受一道威力强大的术法了。 于是,张通伸出一只手指朝陈文卿点去,指尖上冒着黑色的雷电,赫然是神通“阴遁雷派”。 在此千钧一发之时,空旷的庭院中响起了一道道声音,一个圆脸圆身的胖子吸引了张通的注意。 “儒术,画地为牢。” “儒术,唇枪舌剑!” “儒法-秣马厉兵,兵锋所向,有死无生!” “儒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铁骑出!” 李有财鼓动全身的儒道浩然之气,将所学儒术儒法尽数使出,天空中顿时儒道浩然之气形成一柄柄枪剑、千军万马、以及缠绕在张通全身的浩然正气形成的绳索。 “杀!”李有财发出一声嘶吼,顿时以磅礴的浩然正气幻化成的神通术法,朝着张通席卷而去。 张通看到千军万马从天空当头倾泻而下,不由得将对准陈文卿的指头调转了方向,对着天空中奔腾而来的千军万马,一指点出。 看似气势磅礴的浩然之气,在张通的“阴遁雷派”神通下如同冰雪消融一般,只堪堪抵挡了片刻,便快消散不见。而李有财也被儒道神通反噬,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哼!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张通不屑说道,伸出手指朝着李有财的倒下的方向一指点出。 这时,空气中雷声响起。 此时,陈文卿已经站立起来,手中掐着一张金色玉符,玉符上写着“五雷法”三个大字,只见他口中念动着咒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吾奉三清祖师爷,赐我神威,天降五雷。上通无极,下摄幽冥。阴阳交泰,运动魁罡。三界奉令,日月璇玑。来坛听令,诛斩邪精。山魈魑魅,化作微尘。急急如律令,五雷符箓!赦!” 陈文卿将五雷玉符激发,朝苍穹之上打出。只听到“轰隆”一声,厚厚的云层洞穿开来,一道巨大的天光从九霄照射下,将张通的身形死死定住。 一道紫色的雷电闪烁着浩荡煌煌之气,从九霄直直朝张通当头劈下! “轰隆” “轰隆” “轰隆” “......” 接连五道神雷落下,劈落在张通身上,激荡起漫天的尘土。清风吹来,尘土散尽,而张通的身形早已在神雷中烟消云散。 尘归尘,土归土。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阴神受箓 陈文卿大汗淋漓,浑身发虚,仿佛身体被掏空,他瘫坐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心道:“五雷正法符箓实在是太恐怖了!果然,但凡天雷都是世间最霸道、最恐怖的力量,皆非凡人可以掌控!就只是这么一瞬间,灵力就被一扫而空。” 陈文卿观想《上清灵宝真经》默默地恢复着灵力,这时看到白无常朝走了过来。 “小道士,你真的很不错!能拿出有这么厉害雷法符箓,实乃世所所罕见,可见传承不一般。” 陈文卿闻言,苦笑道:“贫道乃紫霞观符箓道院道士。这或许是我符箓道院,最后一张五雷玉符了。此次用完,或许很长时间内不会再有了。” 白无常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你对我阴司立下了大功,你有什么愿望可以说出来。我和你八爷,都会尽力满足你。” 陈文卿艰难地站了起身来,看着眼前白无常身形,已经变得虚幻起来,说道:“小道没有什么特殊的愿望。若一定要说,那也是希望这世道能安稳些,少一些不公。”陈文卿此时想到张通,不禁有些悲哀道:“张通一生为善,家门却惨遭屠戮,天地何其不公也!” 白无常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小道士,我喜欢你的性格,不虚伪,实在难得。世间轮回,从未真正公平过,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张通堕入邪道,为之奈何。” 白无常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方形铁牌,说道:“我和八爷商量决定送你一件礼物,算是对损失五雷玉符的补偿,也算对你立大功的赏赐。”说着,将铁牌丢了过来。 陈文卿接过铁牌,只见铁牌正面写着“律”之一字,而反面写着“令”之一字。 “这是什么?”陈文卿不解。 “这是律令!执此律令者,可授箓于天。” “道士只有在授箓之后,才能名登天曹。只有授箓者,才能与“神灵”沟通。拥有道位神职后,就具有了差遣一定数量护身神兵的权力,才能真正的做到斩妖除邪、拔度生灵、救济困厄。而未受箓受职道士,就无权遣神役鬼,只能依靠自身灵力修为斩妖除魔。” “所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指的就是这块律令。” 陈文卿闻言,已经被巨大惊喜震惊到了,他从未想过这么快能得到仙神的认可,并且获得一枚“律令”。一般而言,能授箓者皆是“天师”以上修为才有机会获得。而陈文卿,如今也不过才堪堪修道入门而已。 《道藏》有云,“凡授箓者,可戒除情性,止塞愆非,制断恶根,发生道业,从凡入圣,自始及终,先从戒箓,然始登真。” 陈文卿激动地接过“律令”,按照白无常的吩咐咬破食指,将食指精血滴在“律令”上,很快就将“律令”收入了神魂之中。 陈文卿授箓很顺利。 “原本授箓乃仙神所为。不过,如今天人相隔,只能阴神授箓。此为初次授箓,或可称之为“都功箓”。后可不断积累香火功德后,达到一定条件,则可再行授箓。可以这么说,授箓是道士从凡人蜕变的开始。” 白无常说完,身形变得更加虚幻起来,显然这道分身很快就要消散了。 “你已授箓,若以后出现应付不了的妖魔,可通过此令告知我等,我和你八爷收到信息会尽快赶过来。若来不及,或可持此令牌,到任意城隍衙调遣阴兵相助。” 陈文卿对着白无常深深一拜,此时白无常已化作一道青烟消散在空中...... ...... “师弟,师弟,你醒醒!别再睡了。”陈文卿走到了李有财身边推了半天不醒,于是一脚踢了过去。 “哎呦!” 李有财睁开眼睛,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笑着道:“师兄,你怎么知道我是装晕?我明明装的这么像,却不知哪里露出了破绽?” 陈文卿笑道:“师弟,你这呼噜打着震天响,还给我装呢。” 李有财闻嘿嘿一笑,不过看着庭院里一片狼藉之时,神情肃穆起来。 “师兄,刚刚那场景,那可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你看,偌大德李府,也只剩下你我两个活人了,其余人都死了。” “天道不仁,众生为蝼蚁,不外如是。”陈文卿感叹一声,道:“我且为其超度一番,师弟可为我护法,以免这时再出现什么妖魔鬼怪侵扰。” 陈文卿盘坐于地,从袋子里倒出五颗“聚气丹”丢进来嘴里,开始默默运转《上清大洞真经》恢复灵力,不一会陈文卿身上便冒出了金光。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治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庭院中,一阵阴风吹动,有阴魂纷纷从倒在地上的人身上剥离,化作一道道金光消散天地间。 而这时,天地间又出现了点点萤火般的星辉,朝着陈文卿涌去。 “功德之力又出现了!” “这次的功德之力可比之前多太多了,看样子我炼气巅峰的瓶颈,今夜就要能突破了。一次性能有这么多功德之力,恐怕与邪脱不了干系。” “行走天下斩妖除魔,固然危险;不过,带来的好处也是难以预料的!” 陈文卿静静超度着阴魂,当渐渐的天边也亮起曙光的时候,已经顺利地到达了筑基境初期。 而此时,一只老鼠从地底下钻了出来,慢慢地爬到了陈文卿身上。 “小灰灰你回来了,你辛苦了!这次多亏了你,否则这次凶多吉少了!”小灰灰闻言,只是“吱吱”几声,便闭上了眼睛。 陈文卿见状,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了道袍的口袋中说道:“接下来,你就好好休息吧!你突破结界消耗太大,都显出原形了!” 旭日东升,天光大亮。 李府的大门终于被人打开了,陆陆续续走进来一群人。陈文卿听到声响一眼看去,为首走进来的正是王县令。王县令后面则跟随着几十个差役,每个差役都押着几个人。 陈文卿从地上站了起来,拱手说道:“辛苦王县令大老远来跑一趟!贫道感激不尽。” 王县令此时带着满脸风霜,正色说道:“职责所在,理所应当。后面这群人,就是当年与李承德一道,灭杀张通三十九口的一众匪类。昨日夜里,本官带着衙役一家一家地找到了,并绑了起来!” 陈文卿放眼看去,都是一群白发苍苍的老人,不由地感叹道:“三十九年过去,当初的绿林匪类也老了。不过,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当初尔等勾结李承德杀害张通满门,此事已大白于天下。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也算有始有终。” “此事还得感谢陈道长,若不是陈道长派人告知,本官也无法查出多年前骇人听闻的张家灭门案。如今,陈年旧案能水落石出,那也算是为天下间的孤魂野怪讨了个公道!” 陈文卿摆了摆手说道:“人心隔肚皮,谁能想到人人称赞的大善人,会是一位满手血腥的匪类强盗呢?” “妖魔固然可怕,但人心比妖魔更可怕!”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山神作祟 浮云山,坐落于北亭郡西北方,是一座方圆二百余里大山。因山上古木参天,终年云雾缭绕,因此称之为浮云山。 浮云山下有个村落,名叫牛背村,村子约三百余户人家。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几百年来,牛背村靠着浮云山富饶的物产,倒也生活的过去。 但凡大山,都有山神护佑一方,浮云山也不例外。因此,数百年一来,浮云山的山神与牛背村民相处的也算和谐。 只不过,这份和谐安宁在三年之前被打破了。 按照当地习俗,每年七月初九是上山祭拜山神的日子。只不过,从来不曾现身的山神,在那天竟然出现了在村民面前,还直言祭拜的贡品不够丰富,要求村民供奉必须加倍。 那时,村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山神,因此看到山神显灵只顾着高兴,皆道牛背村受山神护佑,却没有想那么多。 从那时候起,牛背山每年的供奉,都会按照山神的要求加倍。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三年来浮云山神的胃口变得越来越大。不仅每年的贡品逐年增加,并且提出的要求也越来越难以满足。 直到,山神今年提出要求送个三岁童子上山之时,村民才感到了不对劲。虽然,后来以其它祭品替代了,但已经让牛背村村民感受到了不安。 而一个月前,浮云山神更是提出了过分的要求。 山神对牛背山村民宣称,一个月后是自己的诞辰。让牛背村村民在诞辰之日,送三头牛、十只羊和三十只鸡上山。另外,再加上一个芳龄十六的姑娘。 一个神祗竟然都开口要姑娘了,这到底是有多么的离谱? 于是,牛背村民终于忍不住了,将此事禀告了当地的城隍。希望城隍能尽快来派人与山神协调一番,而陈文卿恰好就接了这个任务。 此时,陈文卿一行已经来到了浮云山山脚下。 就在刚才,已经和牛背村的村正,了解到了关于山神的前因后果。 “多谢老丈告知实情,此事贫道已知晓。”陈文卿对着牛背村村正,躬身施礼说道:“可否有劳老丈帮贫道准备两只鸡?贫道决定夜访山神。希望山神,看在同道中人的情面上,居中协调一番。或许,山神能对牛背村宽宥一些。” 牛背山村正闻言,连连点头说道:“好的,好的,小老儿这就去准备。只要道长能帮我牛背山解决好这件事,别说两只鸡,就是二十只小老儿也愿意。” 陈文卿看着村正离开的背影说道。“既然如此,那有劳老丈了。” 待村正的身影已经远离后,李有财沉声说道:“师兄,我觉得此事似有不妥。哪有山神讨要小孩和姑娘的?这岂不是妖邪行径么?此事必然没那么简单!” “师弟说的是,此事确有蹊跷”,陈文卿望着浮云山山道:“小灰灰,还是老规矩,先上前叫门!” 小灰灰闻言,走到山神庙前,躬身施礼道:“我等三人乃紫霞观道士。听闻浮云山神护佑一方,爱民如子。特携带薄礼,拜见山神大人。” 话音刚落,神庙中飞出一阵乌烟飞出,落地后化作一位尖嘴猴腮、身材矮小之人,应是浮云山山神没错。 山神刚落地,看到李友财手中提着的母鸡,顿时眼睛一亮,说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浮云山神。你们那个什么观的道士,比山下那一群山民识相多了,面见本山神大人还知道带个礼物。” 山神上前几步,一把从李有财的手中接过两只老母鸡。一边流着口水,一边说道:“山下这群愚民,枉本山神白白照顾了几百年,也不懂的孝敬。每次还得本山神亲自开口,连献上贡品也是磨磨蹭蹭,简直就是愚蠢!” 陈文卿闻言,并不答话,只是躬身道:“贫道陈文卿,乃紫霞观道士,见过浮云山神大人!” “唔,小道士懂事。不过,既然你见已经见过了,那你们就赶紧走吧。仙凡有别,本山神就不送了。”浮云山山神说完,就要山神庙里面走去。 这时,只见李有财快步走出,将山神挡在庙前。“还请山神稍待,我等还有点事需要和山神大人勾兑一番。” 浮云山神见李有财挡路,顿时感到权威受到了挑战,指着李有财一脸气急败坏说道:“大胆凡人,竟敢以下犯上,阻挡本山神的去路!速速让开,否则本山神就不客气了!” “还请山神息怒!”陈文卿走到李有财身边与其站在了一起。 “贫道有接到密告,检举浮云山山神,不仅鱼肉百姓,尸餐素位,还让百姓以三岁孩童为供,少女为媒。不知,可有此事?” 山神不屑说道:“哼!果然是山下这群愚民告状!本神数百年来护卫一方,让这些山民多供奉一些有何不可?至于,以三岁孩童为贡,少女为媒,却绝无此事!此乃山下这群愚民杜撰出来的。” 陈文卿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还请山神大人随贫道往城隍衙一行,届时是非曲直自有断论!” “不行!本神职责在身,怎可擅离职守?况且,此本神乃天授神职,城隍衙乃地府所辖。这城隍衙也管不到本神的身上。”浮云山神大怒。 “原来尔等拜访本神是假,问罪本神是真。哼!你到底是谁,是谁给你的权利来责问本神?” 陈文卿心神一动,一块漆黑的令牌浮现在眼前。 陈文卿手执律令对着山神,说道:“贫道授箓于天,有神职在身。现在可否过问此事?” “怎么会?”山神感受到律令上传来神力的波动,大惊失色,“小小道士,你不过筑基境。你何德何能,获得天授神箓?” “这你就管不着了!”陈文卿上前两步,沉声道:“请山神大人出示山神令,贫道需要检查一番。” “哈哈哈…”山神发出一声大笑。“本山神守护浮云山五百多年,还轮不到一些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儿指手画脚!有眼识不得真神,本神不出示山神令,你待如何?” 陈文卿眼睛一动,不着痕迹朝着李有财示意,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贫道就得罪了!” 言毕,陈文卿手掐指诀,口念咒语: “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推行,阴阳法镜。真形速现,速现真形,吾奉三清急急如律令!” 陈文卿眉心裂开一道竖痕,竖痕中隐隐有神光闪现,一枚竖瞳闪烁着煌煌金光,散发着无上威严,赫然就是天眼神通。 山神第一次见识到传说中的天眼神通,一时间心中大震,竟被天眼神威所摄,丝毫不敢动弹,冷汗不停从山神脸上流下来。 “天眼所照之处,妖魔鬼怪速速现形!” 一道金色的白芒从陈文卿眉心的天眼中激射而去,打在山神身形之上。 “啊......” 山神发出一声痛呼,身形一变化作一道黑烟。在天眼的照射下隐约可看到,黑烟中一只长满黄毛的小兽,惊慌失措朝山林中疾驰而去。 陈文卿神色不变,看着“山神”逃串的方向,发出一声冷笑。 “哼!什么山神!” “不过是一只,成了气候的黄鼠狼妖精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激斗山神 “师兄,这妖孽逃跑了,现在怎么办?”李有财以为会有一场大战,却没想得到堂堂“山神”胆子却这么小,直接被陈文卿天眼吓到了逃跑了。 陈文卿看着山神逃跑的方向,说道:“祂跑不了!待我施展寻妖符,查探一番。” 话音说完,陈文卿手掐指诀,脚踩北斗七星行步罡踏斗之术,口中念咒,开始做法。 “地之所载,六合之间,四海之内,照之以日月,经之以星辰,纪之以四时,要之以太岁。神灵所生,其物异形,或夭或寿,唯圣人能通其道。” “妖孽踪迹,一符寻之!速速领令,火速奉行!神霄祖师急急如律令!”一道金色的符箓从陈文卿手中亮起,闪动着流光溢彩。 “赦!”符箓金光一闪,没入在漆黑的夜色和丛林之中。 李有财见状嘿嘿一笑走近身来,对陈文卿说道:“师兄的符箓之道是越来越厉害了!各种符箓道术真是让人眼花缭乱的......” 陈文卿笑了笑心中了然,说道:“师弟,有何话不妨直说。只要师兄办的到了,必不吝啬。” “哈哈哈......师弟就等你这句话了!”李有财搓了搓手,讨好地说道:“看看师兄什么时候,有空指点一下师弟呗?你看我修道久,如今连符箓之道的门槛都没有迈进来。” 李有财假意发出一声长叹,紧接着说道:“我加入紫霞观原本是打算修道的。可是修行这么久,符箓之道没有任何进展,反而儒术倒是突破了。我现在有一些迷茫了。” 陈文卿呵呵一笑。“师弟,你还挺贪心。我看你迷茫是假,想来个儒道合一是真!我说的对不对?” “哈哈哈......”,李有财发出一声大笑,说道:“被师兄看出来了,这一切不还得仰仗师兄了!” “此事不成问题,待任务结束后回到紫霞观,师兄就亲自教导你修行符箓之道!不过,还是先把眼前这件事情处理好了再说!” 陈文卿朝着山神庙一指,对李有财说道:“妖孽狡诈!假意逃跑,却没想到偷偷地又回到了山神庙,想就此来个灯下黑!如此伎俩,怎么瞒得了我!” “师兄,你的意思是说这黄皮子躲在山神庙中了?”李有财眼睛一转,主动请缨对陈文卿拱了拱手。“跑的了妖孽,跑不了庙!师兄,请稍等片刻。待我将山神庙定住再说!” 李有财如今儒道境界也已经到了进士境,各种儒术更加得心应手,更别说已经获得了儒道浩然正气的加持,所以李有财此时是信心满满。 “儒术-画地为牢!” 李有财发出一声大喝,只见天地间一阵元气涌动,一个以浩然之气形成的元气光圈,朝着山神庙自上而下笼罩了下来,将整个山神庙裹的严严实实。 “干的漂亮!”陈文卿拍了拍手,说道:“师弟的儒术也是越发精炼了!不过,师弟有一点你忘记了,那就是黄鼠狼祂是会打洞的!” 陈文卿轻轻一笑,从布袋中掏出一张黄色纸符,掐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念动咒语:“大道五行,相生相克,地势厚德,可载万物!神霄祖师急急如律令,指地成钢,敕!” 黄符无火自燃,没入地面之中,而此时的地面已经变得硬如钢铁一般! “瓮中之鳖,我看你还怎么逃!” 此时,山神庙中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本山神已经一再忍让了,你们几个凡人竟然还依依不饶,你们欺本山神是泥捏的么?” 说完,山神庙中冒起来一股黑烟,黑烟越来越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竟然很快地将浩然之气形成的圈腐蚀消融了开来。 “不好!浓烟中有剧毒!” 陈文卿心中一动,掩住口鼻说道。却看到李有财和身旁地小灰灰已经面色通红,显然已经着了这黄皮子的道了。 “嘿嘿!本山神不发威,你以为本山神是好欺负的么?小小筑基境也敢撩拨本山神,尔等既已发现了本山神的秘密!那么,你们就留下吧!” 说完,一道黑烟直直朝陈文卿席卷而来,带着刺鼻、难闻的恶臭之味。 陈文卿见状,神魂观想《上清灵宝真经》,提着李有财和小灰灰两人身形剧退,口中喃喃念咒。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身形!净身神咒,急急如律令!” 千钧一发之际,咒语才刚念完,那道黑烟就已经扑面而来,将三人围困在黑烟之中。 “哈哈哈!让你尝尝本山神天赋神通的厉害!不消一时三刻,定将你等三人消融的一干二净!哈哈哈......”山神见状,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感到胜券在握了。 “你是不是得意的太早了?”陈文卿从黑烟之中走了出来,身上有淡淡的金光围绕流转,金光流转处将浓烈、恶臭的黑烟隔离开来。 “你竟然没事?不可能!在本神的天赋神通之下,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山神大惊,带着错愕的表情,一手指着陈文卿说道。 “什么狗屁天赋神通?!”陈文卿用手挥了挥眼前的黑烟,嫌恶道:“不过是黄皮子放屁,如此伤风败俗的手段,竟然也被你这孽畜说的这么道貌岸然。” “什么?气煞我也!”山神被陈文卿的话语激怒,化作一道黑烟就要朝陈文卿袭来。 “儒术-万箭齐发!” 一股元气从天地间震荡,只见李有财也从黑烟中走了出来,身上带着金光流转。这时天地间的儒道之气,化作一支支羽箭从天空而至,如同箭雨一般落在“山神”黄皮子的身上,打断了黄皮子。 “啊......死胖子,你怎么敢!”黄皮子惨叫。 李有财听到黄皮子叫他“死胖子”,大怒道:“偷鸡贼,你今天是找死!” “儒法-五马分尸术!” 只见天地间的儒道浩然之气,化作五道铁链将黄皮子的四肢和脖子捆住,每道铁链末端有无匹神异的儒气所化的骏马。骏马刨着蹄子,发出一声声嘶鸣,就要狂奔开来。 “啊......你这死胖子竟然也有如此歹毒的儒术。你们儒家之人不是讲究“仁”“德”么?”黄皮子心中大骇,挣扎说道。 “儒家虽讲究仁德,但也有降妖除魔的手段!黄皮子,你窃取山神之位,鱼肉百姓,倘若你就此罢手投降,我就饶你一命,否则我就让你五马分尸!”李有财厉声道。 “好...好...好!我投降,请两位道长饶我一命!本山神...不,小妖感激不尽。”黄皮子口中求饶,惊吓不已。 李有财闻言心中一松,将儒道之气化作的五马散去。黄皮子没了束缚,跪在地上低着头,口中不断求饶。 “两位道长,请饶小妖一命,小妖......” 李有财此时已经放松了警惕,看着身下的黄皮子,心中得意不已,完全没有料到黄皮子低下的头下,露出狡黠的目光。 霎那间,黄皮子突然伸出利爪,化作一道黑烟朝李有财脖子上抹去。 “小心!” 陈文卿发出一声大怒,来不及做法念咒,脚踏七星飞奔到李有财面前,将李有财用力推了出去。而此时,黄皮子的利爪已经到了陈文卿的肩背上。 “哧啦…” 黄皮子的利爪划过,带起一道血雾,李陈文卿此时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剧痛,不由发出一声闷哼声。 “咦?小道士你受我一击竟然只是受了外伤,竟然没死?”黄皮子抬起利爪,怀疑说道:“本山神的利爪吹毛断发,可比神兵!小小道士肉体凡胎,竟然也能挡我一击?” 此时,陈文卿整个后面有一道长长的血痕,从左肩斜入后腰之处,伤口处不断有鲜血流出。陈文卿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站立的身躯也摇摇欲坠起来。 “还好有金光神咒护体,否则这一击恐怕早就没命了!这次,实在是太大意了!” 陈文卿强打起了精神,对一旁的李有财说道:“师弟,黄皮子狡猾奸诈,切莫不可留手,需全力出击!” 李有财快速上前,扶住陈文卿摇摇欲坠的身体,急忙说道:“师兄,这是我的错!差点害了你,师兄且好好休息。接下的事情,让我来吧!” 陈文卿脸色苍白,虚弱地点了点头,顺势席地而坐,接着对着小灰灰说道:“小灰灰,快先帮我止血,我担心师弟一人对付不了这狡诈的黄皮子。” 陈文卿一边吩咐小灰灰,一边默默思考:“这次算是落了个教训,以后一定不能大意。”感受着后背的痛楚,陈文卿已经发现了自己最大的短板。他紧紧握住了拳头,心道:“看来以后,还得掌握一门近身攻击的术法神通才行,否则一旦妖魔近身,那我将毫无还手之力!现在自己这样子,就是一个脆皮法师!” 山神庙前,李有财已经和黄皮子大战了起来。 “孽畜,纳命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我成山神了? “儒法-圣言术,子不语怪力乱神!镇!” 一道巨大的浩然正气从苍穹倾泻而下,化作乳白色的光柱,重重地将黄皮子镇压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李有财此时心中愤怒不已,因为大意让陈文卿替自己挡下了那一击,导致师兄身受重创,心中升起惭愧之情。 “我是一个不合格的护道人,不仅没有帮到师兄,还给师兄添麻烦了!”李有财倾尽全力,再也没有任何留手,鼓动全身儒道浩然之气,仅仅一击就让黄皮子丧失了所有反抗能力! 黄皮子在儒道浩然正气之下现出了真身,确实是一只硕大的黄鼠狼成妖。这时它已经半死不活,进气少,出气多。 李有财倒拎着黄皮子,走到了陈文卿面前,将半死不活的黄皮子摔在地上,说道:“师兄,师弟对不起你,给你添麻烦了!”说完就要朝陈文卿拜倒下来。 陈文卿抬了抬手虚弱地说道:“你我师兄弟,这么说话就太见外了。”陈文卿稍稍喘了口气,说道:“话说回来,我还担心你一个人对付不了这狡诈地黄皮子。却没想到师弟,你竟然也藏着一手儒道-圣言术。此术,威力实在恐怖!” 李有财闻言挠了挠头,说道:“这是我离开书院时,夫子传授给我的,曾叮嘱我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施展。我也是在情急之下才用了出来。” “哦?”陈文卿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还是第一次听师弟谈论起儒道夫子,却不知道师弟儒道之术向哪位大儒习得?”陈文卿好奇地问道。 李有财惭愧说道:“我本出自稷下学宫,王夫子门下。如今想来,却是夫子门下最不争气地弟子了。不仅儒道修行懈怠,还半途而废转儒入道门。” 李有财露出一脸苦涩的表情,说道:“师兄,此事我一直不愿意提及,也是心中惭愧。有负夫子他老人家一番苦心孤诣的教导!” 陈文卿闻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师弟,所谓学海无涯。儒道修行并非一朝一夕,所谓活到老,学到老。师弟虽如今身不在稷下学宫,但是儒道修行从未中断过。如今,不仅突破到了进士境,还掌握了儒门梦寐以求的浩然正气。这样看来,师弟并未辜负王夫子一番心意。” 陈文卿从地面站了起来,在小灰灰的搀扶下走到了李有财面前,认真说道:“况且,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路要走。或许,师弟的路就是儒道双修!唯此而已!” 李有财闻言精神一震,眼眸中焕发着无限的光彩! “好了!此事先放一边,我们先将这个黄皮子审问一番!”李有财扶着陈文卿走进了山神庙,找了地方坐了下来。 李有财找了根麻绳,悬空将黄皮子倒挂在门梁上,问道:“说吧!你是怎么变成山神的,又是怎么鱼肉百姓的,从实一一招来。否则,我一定让你好看。” “我说...我说...”黄皮子有气无力说道:“三年前,浮云山神渡劫身受重伤。所以,我趁机夺取了山神之位。” “没啦?”李有财大怒,问道:“山神是不是被你杀害了?快说!” “是。” “那山神令呢?” 黄皮子欲言又止,不过看到李有财凶神恶煞的表情,只好说道:“山神令在我神魂之中。”说完,一道令牌从黄皮子眉心飞出,悬浮在空中。 陈文卿伸手一招,山神令朝着陈文卿飘去。 “果然是山神令。”陈文卿感受到,此令牌上传来与自己受箓“律令”上类似的气息,说道:“你是怎么炼化这块山神令的?” 黄皮子艰难地抬起了头,哀声说道:“山神死后,这块山神令就成了无主之物。天人相隔之下,无须天授神职,只需滴血认主即可。” 陈文卿闻言默然,说道:“此事,我自有办法求证,倘若发现你在说谎,那就别怪贫道了。” 话音刚落,陈文卿将心神沟通“律令”,却不再言语。 大约是一盏茶地时间,山神庙中一阵阴风吹过,出现了一个黑色地身影,面容凶悍、身宽体胖,正是黑无常八爷。 “小道士,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黑无常看着吊在门梁上的黄皮子,冷笑道:“这就是你说的那只夺山神之位的黄皮子?” 陈文卿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三年前,这黄皮子杀死山神,鸠占鹊巢,自此鱼肉百姓。如今这山神令却是已认其为主,此事还得请八爷处置。” “唔。此事倒也好处理。”黑八爷说道,指尖冒出一道阴雷击在挂在门梁上的黄皮子身上。黄皮子发出“刺啦”一声巨响,黄皮子已化作了飞灰消失不见。 黑八爷将浮在空中山神令朝陈文卿丢了过去,说道:“天人相隔之下,这片九洲大陆的大小神祇,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茬。如今,已经没人在意这神祇是不是真神。现如今,九洲大陆,认令不认神!” 黑八爷走到了陈文卿身侧,见其后背上长长的血痕上依然溢着鲜血,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这道山神令就归你了!滴血炼化之后,从此你就是这浮云山山神。” 陈文卿闻言,拒绝道:“不可!贫道来此除妖,非是为了这山神令而来,而是......” “没什么不可!”黑八爷凶神恶煞的脸上神情沉重,说道:“如今正道衰落,如你这般能一心守护苍生百姓的人实在是太少。得此山神令,那就可化作一方神祇。在守护一方百姓的同时,也亦可享受人间香火。” 黑八爷拍了拍陈文卿受伤得肩膀,说道:“有了人间香火的加持,既可加速修行,又可迅速利用山川地气快速恢复伤势。小道士,如今你还要拒绝么?” 陈文卿闻言,躬身说道:“小道感谢八爷的厚爱,小道定不负八爷的期望!” “哈哈哈,很好!”,黑八爷阴森的一笑:“小道士,我们看好你!你可得好好活着,我和你七爷希望能看到你真正成长起来的那一天!” “哈哈哈哈......” 随着一道阴森森的笑声在黑暗中响起,黑八爷也消失在山神庙之中。 陈文卿握着手中的山神令略微有些失神,片刻之后咬破食指将精血滴在了山神令上。 只见山神令散发出一阵金光,一闪而逝遁入了陈文卿的神魂之中。而此时,山神庙的神像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原本尖嘴猴腮的神像,也变成了和陈文卿一个模样。 “恭喜师兄!,李有财面露激动之情,兴奋地说道。 陈文卿此时同样心情愉悦,细细感受着背后地酸痒感,明白背后的伤势竟在快速的恢复中,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 “师弟,此事还请务必保密。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今我等尚且弱小,山神令事关重大,这一切皆不足为外人道也。” 李有财闻言,郑重说道:“师兄请放心,师弟省得。” 此时,一直未出声的小灰灰突然说道:“大哥,好像这黄鼠狼在山神庙中藏了不少好东西。刚才小灰灰闻到了天材地宝的气息......” 李有财闻言,迅速将小灰灰抱了起来,比刚才还兴奋地说道:“小灰灰,你说地是真的?真的吗?在哪里,我们快找找......” 小灰灰指着山神座下说道:“我说的好东西,就在这里面!” 李有财费力地将山神座搬开,眼睛看着山神座下,口中喃喃说道:“哈哈哈,看样子我们又要发大财啦!” “小灰灰,你简直就是我们的福星呀!!”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巨蚺之祸 李有财从神像座底下费力地搬出了两个大箱子。 红色的箱子里面装满了金银、翡翠、珍珠、首饰不一而足,而黑色的箱子里面却满是天材地宝,都是超过百年份的灵芝、茯苓、首乌、当归等药材。 “师兄,这两个箱子里面的东西怎么处理?”李有财看着两个箱子就差没流口水,一脸激动地说道。 陈文卿说道:“红色的箱子里面的金银拿出一半,分给牛背山的村民,而剩余下的放回去,等我们什么时候有需要了再过来取。” 李有财疑惑道:“师兄,为何只分一半呢?何不全部分给村民呢?” 陈文卿回答说道:“贸然之间获得太多财富,人心易变,是祸不是福。还是按照我说的,分一半出来吧。” 李有财点了点头,将红色箱子中一半的金银取了出来,而将剩下一半的金银放回了原处。 “至于这些天材地宝,那我们就带走了。相信有这些天材地宝在,修行速度恐怕也能再增加不少。” 陈文卿看着这么一个大箱子,皱了皱眉头,说道:“倘若我们会炼制丹药那就好了,否则带着这么一箱子灵药确实也不方便。” 李有财闻言嘿嘿一笑,说道:“师兄,你别担心。师弟我这里正好有个储物袋,装下这箱子灵药不成问题。”李有财说完,从腰间解下了个袋子,袋子表面流光浮动,不知是何种材质制成。只见李有财将袋口对准灵药,储物袋发出一阵吸力,将整箱灵药全部装了进去。 “师弟,你竟然有储物袋?”陈文卿也被李有财这个操作惊讶到了,诧异问道:“能随身带着储物袋的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师弟,你到底有何来历?” 陈文卿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师弟并不简单,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已经可见端倪。 李有财说道:“师兄,我的来历暂时不方便说,可以等合适的机会我再细细分说可以吗?”李有财说完,将储物袋袋口封好递给了陈文卿。 陈文卿摇了摇头,说道:“嗯,每个人都有秘密,师弟你不论什么时候开口说都行。这个储物袋还是由师弟你来保管,我们用到了再找你。” 翌日。 陈文卿一行人下山,并且让村正将村民聚集到一起,准备将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大家。 “诸位村民,今日将大家汇聚在此是有两件事情要告诉大家。”李有财站在桌子上,对着牛背山村民说道,“第一件事就是,浮云山的山神已死,而新任山神就是我紫霞观纯阳子师兄。纯阳子师兄道法高深,心怀苍生百姓,从此将成为新的浮云山神。” 李有财话音刚落,人群中就议论纷纷起来。 “这么年轻的山神,到底行不行呀?” “新任山神不会像以前那个山神一样鱼肉百姓,强纳民女吧?” “唉!我牛背村,从此多事了呀!” “......” 人群中一道道质疑声传来,陈文卿表情平静也不见生气,仿佛一切都在其预料之中,只见他脚踩八卦,念动法咒。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 “岳渎真官,土地祗灵” “左社右稷,不得妄惊” “回归正道,内外澄清” “各安方位,备守坛庭” “太上有命,搜捕邪精” “护法神王,保卫诵经” “皈依大道,元亨利贞” “吾!陈文卿,现为浮云山山神!”,陈文卿神念一动,一枚山神印从神魂中飞出,空悬在高空中,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陈文卿脚踏符箓随之腾空,立于半空继续说道:“于此赦令,安土地神咒。通告十方土地,借其之力,防护坛场,与之结缘。行地界法事之基础,召遣土地神,以使之代为传奏,凡夫心意方可达于吾。” “愿浮云山所辖三百里,风调雨顺,诸邪不侵。若有所求,悉尽告知!”陈文卿与山神印同时发出刺眼的金光,洒下一片辉煌。 “太好了!土地神愿意保我牛背山风调雨顺,诸邪不侵了!” “这才是山神所为呀,老叟见此也安心了。” “是呀,是呀!” 人群中顿时热烈了起来,看向陈文卿的眼神不再带着淡漠,而是一脸热切。 李有财见状轻轻一笑说道:“诸位村民,请看向此处。” 李有财将桌子上的箱子打开,将半箱子的金银珠宝显露在村民面前,珠宝在阳光下散发着熠熠光辉,将一众村民得双眼都看花了。 “前任山神鱼肉百姓,让大家苦不堪言。这是从前任山神处搜到的金银,今日分给大家。希望大家得此金银,生活能过得更好一些。” 李有财说完,这时候牛背村村民更是沸腾了起来,看向陈文卿得眼神更加灼热了起来。 “自古财帛最动人心!再多豪言壮语,也敌不过实实在在的好处!” ...... 浮云山此事已告一段落。 这时,陈文卿已经启程出发前往鄱阳县的路上。 鄱阳县这应该是陈文卿下山后最后一个任务了。算上日子,离交任务的时间已经近了,只待这最后一个任务完成,陈文卿等一行就要赶回紫霞观了。 一路上走着,陈文卿细细体会着身体发生的变化。获得山神令之后,陈文卿已经感受了很大的不同。 第一个不同就是,浮云山周围三百里发生的事情,只要他想都能立刻知晓,并且还可以通过神像的意志传达信息给村民。 第二个不同就是,他已经收到了来自村民的香火供奉和念力。有了这些香火念力的存在,陈文卿可以时时刻刻修炼。而山神庙中的神像,也带着陈文卿的神念。这道神像仿佛如陈文卿分身一般,只要他愿意一个意念就能降临到浮云山上。 陈文卿一路朝着鄱阳县走去,《上清灵宝真经》却已经在自行运转,感受着体内灵气如同江河一般在经脉中奔腾咆哮,陈文卿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前方四十里就应该到了鄱阳县了。听闻鄱阳县河神每隔三个月,就需要以活人祭祀,残暴无比。倘若县民如若不从,则发大水洪涝吞没土地家园,将黎民百姓视若牛羊。” 李有财整理着记忆中关于鄱阳县的传闻,说道:“鄱阳县之事并不新鲜。在我在未加入紫霞观之前就屡有耳传闻。据说,至今陆续已经有不下三百能人志士,曾前往鄱阳县斩妖除魔。但是,毫无例外皆亡于鄱阳县河神之口。” 陈文卿闻言脸色微变,说道:“没想到最后一个任务居然如此凶险,也不知道当初张谦师兄推荐这个任务给我到底是何打算?” 陈文卿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头绪,接着问道:“师弟,你可知这鄱阳县河神到底是何来历,为何如此凶残?” “传言此河神是崂山董天师座下灵兽,本体为一条巨蚺。此巨蚺修炼已有八百余年,已经朝着蛟龙的方向进化。” 陈文卿点了点头,说道:“什么是蚺?这到底是一种什么妖兽?” 李有财说道:“所谓蚺就是巨蟒修炼而成。传言,蛇五百年修炼成蟒,蟒五百年修炼成蚺,蚺五百年修炼成蛟龙,而蛟龙再修炼五百年则成螭龙。这只灵兽巨蚺据说已经拥有蛟龙部分神通了,所以极难对付。” “哼!什么狗屁灵兽?分明就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兽!” 陈文卿脸上如同布满冰霜,毅然说道:“我相信九洲世界之大,肯定有人可以除去此妖,现今无人敢除此妖,无非两点。第一,是此妖实力恐怖难以对付,第二,恐怕就是畏惧巨蚺主人崂山董天师。” “巨蚺固然强大,崂山董天师也是可望不可及的大人物。不过,我等虽然弱小,面对强大的对手,即使明知不敌,也要毅然亮剑。” 陈文卿将背后桃木剑拔出,铿锵有力地说道:“狭路相逢勇者胜,即使明知要倒下,那也要成为一座山,一道岭!” “此妖!我陈文卿除定了,谁也拦不住我!” “我说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斩龙剑 鄱阳县紧临北亭郡南部,以浮云山划地为界,是一个水系发达的小城,县城约有五万户人口。 鄱阳县内,有一条大河由西向东在鄱阳县境内蜿蜒流过,称为鄱阳河。 因此,鄱阳县从很久流传下来一句话:“八百里的鄱阳县,三百里的鄱阳河,一百里的浮云山。” 鄱阳县依山傍水、地处优渥,却是一个物产丰富的小县城。 陈文卿等一行人,此时已经来了鄱阳县城内。 八月。 对于往常而言,并不是一个雨季。不过,这时的鄱阳县,却遭受了绵绵不绝的十天瓢泼大雨,就连鄱阳河的水位也接连上涨了一丈有余。 鄱阳县县衙内,鄱阳县令正为即将可能发生的洪涝灾难焦头烂额,正在后厅不安的来回走动。心中不断思索着,三日后组织县里的乡绅显贵在鄱阳河边祭神一事。 “禀告老爷,衙门外有两位道长求见,说是应邀前来拜见。”一个衙役进来,打断了瞿县令的思考。 “紫霞观的道长?”瞿县令思考了片刻,才恍过神来,说道:“哦...快请,快请!本官正头疼三日后的祭祀仪式。两位道长来的正是时候,正好可以为本官出些主意。” 陈文卿走进了县衙,一路穿过前厅,发现县衙内还很热闹。此时,一伙儿衙役正在划拳吃酒,呼声震天;而另一些衙役竟已在一旁玩起了色子,竟然大白天在衙门公然赌博。 “开大,开大!” “开小!开小!” “哈哈哈,又是我赢了。今儿手气真不错,等会儿下了差,我做东请大伙儿到松翠楼搓一顿!哈哈哈......” 陈文请一路上紧皱着眉头,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在差役地带领下来到了后厅。 只见后厅装饰的颇为华丽,不仅有檀木制的屏风,还有蜀锦制的地毯,墙壁上挂满了名家字画。陈文卿一眼看去,一个身穿官服大腹便便的中年官员走了过来,满脸油光笑嘻嘻地说道。 “本官鄱阳县知县瞿成,见过两位道长。”瞿县令拱手说道。 “贫道紫霞观陈文卿,这是我师弟李正阳道长。”陈文卿还礼说道:“我等应邀而来,调查鄱阳县河神以人为祭,肆意迫害鄱阳县黎民百姓一事。还请瞿县令仔细分说一番,好让贫道合计一番。” 瞿县令闻言愣了愣,说道:“本官并未邀请你们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此外,本县没发生什么以人为祭,迫害黎民百姓之事,想必是两位道长弄错了。” “如今,我鄱阳县风调雨顺、黎民百姓安居乐业。有关祭祀一事,就不劳两位道长操心了。” 李有财闻言,不由得冷哼说道:“风调雨顺,安居乐业?瞿县令莫非是当贫道等人眼瞎了不成?” “鄱阳县已经接连下了十日大雨,鄱阳河都快决堤了,瞿县令你告诉我等说风调雨顺,安居乐业?” 瞿县令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挥了挥手说道:“此乃小事一桩,祭祀河神才是本县大事。本县令正准备安排三日后,向鄱阳县河神祭祀。只要祭祀完成,保证洪水退去,雨过天晴。” “祭祀?用什么祭祀?”陈文卿厉声说道:“莫非是用男童十六人,女童二十人,外加牛羊二十头,是也不是?” 陈文卿过来衙门的路上,已经在鄱阳县遇到不少鄱阳百姓,正含泪将自己的不足八岁的孩童装进竹篓中,一个个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 “你是怎么知道此事的?本官还想着说今年是否要再加点份量,担心贡品少了河神大人不满意呢。” “再加点份量?”陈文卿怒极,说道:“你当百姓是什么?你这无耻狗官,身为鄱阳父母官不为民做主,反而以民饲妖。这是何其无耻可恶,你如何对得起这鄱阳县百姓对你的信任?如何和对得起你身上这件官服?” “你!大胆!”瞿县令闻言气急败坏站了起来,说道:“本官有错吗?本官这也是无奈之举。本官上任鄱阳县以来,就是按照这规矩,多年来历来如此。” “倘若本官不照办,那么死的就不仅仅是这么些人了,整个鄱阳县百姓或许要遭受灭顶之灾!” 瞿县继续说道:“可以用三十六个孩童性命,来换我五万余百姓安居乐业、风调雨顺,怎么算也是值得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为何不用自己的孩童去饲养妖兽?难道你的孩童珍贵,那百姓们的孩童就不珍贵了?你到底是该有多么冷血,才能说出如此一番话来?!”陈文卿此时恨不得一掌直接将眼前的瞿县令拍死。 “几个孩童而已,死了就死了,不过九牛一毛而已。这百姓就如同地里的韭菜一般,收割一茬,过一段时间又长出新的。” 瞿县令指着陈文卿说道:“更何况,本县之事还轮不到你这外来的道士指手画脚。如果两位道长没其它什么事的话,那就恕不远送了。” 瞿县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显然是有送客的意思。 “瞿县令,鄱阳县妖兽巨蚺作恶多年,百姓苦不堪言。贫道此番过来为的是降妖除魔,方才言语之间多有激动,还请瞿县令安排衙役协助一番。” 陈文卿忍住心中的怒火,说道。 “别!可千万别再嚷嚷着斩妖除魔了。鄱阳县以前不知道来了多少个和尚、道士、侠客,每个人刚开始都是说着漂亮话,可到最后还不都是落去蚺口。” “如此一来,不仅没有将这河神除去,反而还引得河神发怒。每次除妖,到最后遭罪的都是我鄱阳县百姓。导致每年的供奉的祭品连年上涨,本县已经承担不起再折腾了!” 陈文卿眼中闪过寒光,拔出桃木剑,剑身上玄灵之气流转。 “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瞿县令你到底是担心鄱阳县的百姓,还是担心增加祭品导致你钱袋子缩水呢?” “作为鄱阳县令,你不想着为县民谋福祉,反而想着如何讨好一只妖兽。简直是岂有此理!” 陈文卿指着前厅说道:“连日大雨,这时不应该去慰问民生么?一群衙役反而聚在衙门喝酒赌博,你就是这么为民做主的?” 瞿县令脸上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寒气,脸上冷汗淋漓,心虚地说道:“道长,你不能杀我!否则你难逃国法制裁。” “本官既然身为鄱阳县令,那么本县一应事务,还轮不到你小小的一个道士说三道四。” “来人呀!将这几个不知好歹的道士赶出去!” 瞿县令似乎看出了陈文卿不敢杀他,于是硬着头皮大喊一声,几个醉醺醺的衙役冲了进来,拿着家伙什就要准备动手。 “哼!一群尸餐素位、只知收刮民脂民膏的废物,今日先放过你,来日自然有人来处理你。”陈文卿将桃木剑收了起来,说道:“师弟,小灰灰我们走!”说完,三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县衙。 此时,三人站在屋檐下,望着漫天的瓢泼大雨,李有财问道:“师兄,瞿县令不配合,如今我们怎么办?” 陈文卿说道:“这狗官竟然一厢情愿将一县之地安危,寄托在一只孽畜身上,简直是愚不可及。看来,如今之计只能先去找鄱阳县城隍商议一番了。” 李有财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师兄,有一事你不清楚,鄱阳县如今是没有城隍的。五年前,鄱阳河神施法,接连下了一个月的大雨导致水漫城隍衙,最后将鄱阳城隍阴神尽数杀死。从此鄱阳县再无阴神庇佑,鄱阳河神才如此飞扬跋扈,无法无天。” “什么?连城隍也不是那孽畜的对手?”陈文卿大惊说道,“看来此事确实要从长计议了,否则一不小心还真可能将鄱阳县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陈文卿眉头紧蹙,心中急转,问道:“师弟,你可知那妖孽如今是何修为?” “听闻此妖已是二品灵妖境巅峰,再进一步既可以到达一品。巨蚺之身已有化蛟的趋势,鳞甲如同铜皮铁骨,水火不侵,极难对付。” “原来如此,难怪如此有恃无恐。这样算下来,除非有金丹期的修士愿助一臂之力,否则仅凭我等几人要对付此妖怕是没这么容易。” “一时之间,哪里去寻找金丹修士?即使有金丹修士,也不一定敢得罪崂山董天师。毕竟到达了天师境界,那都已经可以比肩仙人了。” 李有财低声说道,突然拍了拍脑袋说道:“哎呀!我突然想起一事,或许能除了此妖孽!” “我记得鄱阳县有一位儒道大家,祖上传下来一柄斩龙剑。其祖魏徽曾手执此宝剑,梦中斩龙。斩龙剑上染了真龙之血,是一柄连真龙都可杀死的宝剑。用来对付一只未化形的蛟龙,那应该轻而易举。倘若能借得此剑,或许可以一聚斩杀此妖孽。” 李有财想了想,面露愁容,说道:“只是那个魏政,是一个出了名的老顽固,倘若想要借出此剑,怕是无比艰难!” 陈文卿闻言眼睛一亮,问道:“哦,师弟可知魏大家身居何处?事不迟疑,我们这就过去拜访。” “听说,魏政在鄱阳县浮云山南麓的山脚下,结庐而居。” “好!我们即刻前往拜访魏大家!”陈文卿当机立断说道。 “此行,无论如何,也务必要借到斩龙剑!”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大儒魏政 绵绵阴雨吹皱了世多少生死别离。 陈文卿三人身穿蓑衣,头戴斗笠在风雨中朝魏政隐居之地行去。 滂沱的暴雨让山路更加湿滑泥泞,陈文卿穿一路走来十分不容易,而且在暴风雨中不辨方向,陈文卿等人用了三个时辰才找到了魏政的草庐。 “师兄,前面应该就是魏大家结庐而居之地了,我们总算是找到了。” 陈文卿目光一凝放眼望去,只见前方一座小院隐藏在竹林身后,隐约可看出院子中有几道整齐的菜畦,草庐上头有袅袅的青烟飘起消散在风雨中。 “唔,师弟说的没错。魏大家脾性执拗,稍候一切听我吩咐,切莫不可胡来。” 李有财说道:“师兄放心吧,一切听你安排。” 陈文卿等人此时已经来到了草庐外,躬身拱手说道:“贫道紫霞观陈文卿冒昧而来,欲拜访魏大家,望请通禀!” 陈文卿的声音中裹挟着丝丝道法灵气,在风雨中依然清晰地传入到草庐之中。不一会儿,草庐的木门打开,一个白衣青年撑着伞走了出来。 “在下徐长龄,见过两位道长。恩师刚刚睡下,不知两位道长大雨之日前来拜访,有何要事?” 陈文卿闻言拱手道:“大雨之日冒昧打扰,实在抱歉。贫道此行也正是为这连日的大雨所来,如今鄱阳河已有决堤之象,再这样下去鄱阳县黎民百姓恐遭灾祸。” “既然如此,此事应去找鄱阳瞿县令相商才是。” “哼!瞿县令尸餐素位,毫无作为,还想着用童男、童女祭奠河神,以求风雨停歇。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愚不可及,岂不知这连日的风雨就是那鄱阳河神所为!” 徐长龄闻言点了点头,说道:“瞿县令所为,在下也略有耳闻。不过,诸位找老师究竟何为?” 陈文卿躬身作揖,拜道:“贫道想借斩龙剑一用,欲斩去那头妖孽,还鄱阳县长治久安。” “啊!什么?你们竟然想借斩龙剑屠神?”徐长龄大惊失色,说道:“事关重大,在前无法决定,需要通禀老师才行。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陈文卿疑惑道。 徐长龄说道:“只不过老师刚刚才睡下,此时叫醒老师似有不妥。诸位未有提前下拜帖,在下......” “无妨,徐兄且自去,待魏大家醒来,再行告知我等即可。贫道等人就在此处,等魏大家醒来。” 风雨依旧,连绵不绝。 陈文卿等三人,伫立在风雨中一动不动,仿佛与天地间融为了一体。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只听到“咿呀”一声木门打开,徐长龄撑着伞说道:“老师醒了,请三位入内一叙。” 草庐内。 “在下紫霞观陈文卿,见过魏大家。” “嗯。不知小道长,可曾听闻儒门有程门立雪这一典故?今日小道长魏门立雨,必有所求。说说吧,你们找老夫究竟所谓何事?” 陈文卿说道:“在下为斩龙剑而来!” “哦?听长龄说,你们想借斩龙剑屠神?” “是的!” “可是,凭什么?”魏政一脸肃穆,浑身上下散发着儒道大家的气息,重重压力朝陈文青扑来。 “就凭我有一颗必杀此孽畜的决心!”陈文卿毅然说道。 “光有决心是不够的。小道士,你可知道曾经有十三个人来向吾借剑。但是吾都没有借给他们,而如今他们都命丧蚺口。小道士,你说我怎么相信你可以?屠神,光有决心是不够的,更重要的还是要有实力!”魏政轻轻说道。 陈文卿漠然不语,心神沉浸下来,将神魂之中天授神箓-律令和山神令释放了出来。一时间,两枚令牌在半空中闪耀着神光。 “哦?没想到小道士竟然也拥有神职,而且还有两个,真是令人惊叹!”魏政看到半空中熠熠生辉的两枚令牌,心中惊讶不已。 “小道士你年纪轻轻,就能获得两枚天神令牌确实让吾惊讶,可是这也掩盖不了你实力不济的事实。筑基境初期要和即将化蛟的河神相斗,岂不是以卵击石。” 陈文卿闻言高声道:“魏大家说的对。可是,魏大家有没有想过一点,我可以等到自己拥有实力的时候再杀此妖孽,但鄱阳县的黎民百姓可否等的了?况且,贫道实力在成长,难道妖孽的实力就不成长吗?倘若自己的实力一直都低于这只妖孽,那么杀妖一事到底还要拖多久?是十年、二十年,还是一百年?” 陈文卿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贫道曾经听闻一个儒道大家说过一句话,话说得很朴实。他说,有一分热,便发一分光,就如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陈文卿停顿了顿,看着魏政接着说道:“若此后如果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李有财此时听到自己师兄的一番话语,心情激荡了起来,说道:“师兄说的太好了!此后若没有炬火,那我们就成为那道炬火!”说完,身上儒道浩然正气涌动,竟冲破了桎梏一举到了翰林境! 魏政感受着草庐内浩荡的儒道浩然之气,望着眼前呆头呆脑的李有财,竟然有些失神,心中震动不已。 “竟然是儒道浩然之气!如此年纪轻轻的翰林境,真是人不可貌相!” 魏政忍不住对李有财问道:“你究竟是谁?一个道士为何会我儒道浩然之气?请问你师承何人?” “在下李有财,在加入紫霞观之前师承稷下学宫王夫子。” “王夫子?莫非是有儒道半圣之称的王明阳,王夫子?”魏政失声脸色涨红,惊叫道。 “正是家师。学生算是老师座下最不成器的弟子了,在下惭愧不已!” 魏政摇了摇头,苦笑道:“一个不到二十岁就已经到达翰林境,且还掌控儒道浩然之气的弟子,竟然说自己是最不成器的。如果这样都叫不成器,那么老夫这么多年岂不是空活百岁?”一时间,魏政竟然情绪有些低落,似乎在怀念着过往。 陈文卿见状,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小道曾闻,三十年前魏大家也是铿锵铁骨,满腔热血,不畏权势。曾在朝廷之上当面呵斥晋皇,为黎民百姓求得减免赋税。为何如今,变得如此郁郁消沉,顾虑重重?小道斗胆,恳请魏大家出山荡平妖孽,还我鄱阳县一方清明!” 魏政此时脸上恢复了平静,说道:“老夫行将就木,已无力再动刀兵,如今只想安度晚年,不想再生事端。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老夫如今身处陋室,不想打破这淡泊平静的生活。” 陈文卿闻言摇了摇头,说道:“小道偶得有一词,欲赠与魏老。倘若魏老,听闻之后亦无动于衷,那么小道也不再多言。” “哦?小道士竟然也懂诗词?” 陈文卿不答,朗声说道:“此词,名曰《陋室铭》。”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圣人云:何陋之有?” 陈文卿念完,草庐内鸦雀无声。 “《陋室铭》!好一个《陋室铭》,哈哈哈!没想到小道士你是这么看老夫的。老夫得此《陋室铭》此生无憾矣!”魏政回过神来拍手说道,双眼泛光注视着陈文卿。 陈文卿见状,说道:“小道深知魏老心中抑郁难平!但身为儒者,就应该为国为名,所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小道诚心请求魏老,将斩龙剑借与小道。” 魏政闻言,朗声大笑了起来,说道:”好个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老夫学儒多年,竟然还没有一个小道士看得通透。方才你说过儒者就应该为国为名。此时,老夫有兴问上一问,不知小道士你的生平之愿是什么?” 陈文卿想了想,说道:“贫道虽修道,但是天下道法殊途同归,儒亦是道,本质上小道也是个读书人。所以,从读书人的角度来说,在下惟有一愿,那就是: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战前准备 陈文卿这四句话抛出来,整个草庐内都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被这短短的四句话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陈文卿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微微一笑,心道:“对付儒道之人,也就这《横渠四句》最管用了。” 过了半响。 魏政才从震惊中醒悟过来,面带着羞愧之色,说道:“小道长志气远大,非常人可及,真是令老夫惭愧不已!” 魏政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请诸位稍候,老夫去去就回。”说完,转身朝草庐内走去,留下陈文卿等人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魏政才出来,手中抱着一个狭长的木匣子,木匣表面隐约可看出以金漆勾勒成一条飞龙的图案,可能因为时光太久,金漆掉了了不少,看起来有些斑驳。 “让诸位久等了”,魏政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木匣打开,这时一柄古朴的长剑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就是你们要的斩龙剑了”,魏政将斩龙剑拔了出来,顿时让草庐内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灼热之气,虽然外面下着阴雨但是却让众人感到火热。 “小道士,此剑老夫今日就破例借给你了,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话,要用此剑斩杀这头孽畜,护卫鄱阳县一方的安宁。” 陈文卿闻言欣喜不已,说道:“小道多谢魏老的信任,我等必不辜负魏老的期望,必将此妖孽斩杀以慰鄱阳县黎民百姓。” “但愿如此吧!” 魏政看着陈文卿年轻的面孔,叹息说道:“此去若事不可为......” “便一去不回!”陈文卿毅然回答道。 魏政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深深吸了口气说道:“好!老夫知晓了!不知尔等是何打算,若还有需要老夫帮助的地方尽管说。老夫虽如今不在朝堂,但是有些话还是管用的。” “确实还有一事让小道比较头疼”,陈文卿听到这句话心中惊喜不已,说道:“鄱阳河畔有不少百姓人家,三日后倘若与这妖孽打斗起来,恐怕会殃及百姓。所以,小道恳请魏老,是否可以从中帮忙协调,如今这鄱阳县令尸餐素位,怕是......” “此事容易,老夫让长龄去办即可,倘若鄱阳县令若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这县令也就做到头了。” 陈文卿闻言大喜,说道:“如此甚好!贫道替鄱阳县百姓谢过魏老,此事若成,魏老功不可没。” “好了!多余的话就不必讲了,斩龙剑老夫就交给你了,记得一切小心!” “小道多谢魏老关心。我等多有打扰,就此告退。”说完,陈文卿带着李有财和小灰灰离开了。 魏政看着陈文卿等人地身影渐渐消失在烟雨迷蒙之中,呆立了片刻后说道:“长龄,帮为师铺纸磨墨,老夫要画一幅大禹治水图。” “恩师,您这是要......” “没错!连一个十三四岁的小道士都能不顾生死,老夫这一把老骨头了,又有什么可以怜惜的呢!” 魏政说完,周身一道道儒道浩然之气升腾而起,将草庐上的雨水逼退开来,一道乳白色的光芒亮起,将天边的乌云逼退开来。 徐长龄看着魏政这一刻的风采,不禁遥想起当年朝堂上怒斥君王的场景。 “老师,好像回来了!” …… 鄱阳县,客栈中。 陈文卿将鄱阳县的山川地域图铺在桌面上,三人正围着桌子制定着计划。 “从这山川地域图来看,此地地势高且周边没有村庄,可作为屠龙之所。师弟,请看此地有一座石桥曰“太马桥”,正好将斩龙剑悬于此桥之下,一旦发生“走蛟”,正好可以在此桥下斩蛟。”陈文卿指着图上说道。 “可是,师兄一旦这孽畜发大水淹桥,那怎么应付?虽然这周边没有村庄,可是一旦洪水决堤,那下游的村民岂不是要遭殃了?”李有财看着鄱阳河下游密集的村庄担忧说道。 “师弟说的有道理,所以下游村庄的住民必须迁走,此事还要靠官府一起行动才行,最终如何还要拜托魏大家。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会在河流两岸设下“块垒大阵”,可以堵住洪水漫延决堤。” 李有财说道:“师兄,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做些什么呢?师弟惶恐,担心光靠这些是对付不了这头孽畜的。” 陈文卿说道:“当然!对付此等孽畜只能智取,不可能硬来。因此祭祀一事还得继续下去,不过祭祀的用物可要下一番功夫。” “什么功夫?” “比如,蒙汗药、泻药等等,能放进来的都要放进来。待这孽畜吃了我下药的祭品,届时对付起来才轻松一些。” “师兄,这个是不是有点卑鄙呀?”李有财低声问道。 “没有什么卑鄙!对付此等妖孽,只有最合适的方法,没有什么卑鄙之说。”陈文卿认真说道,“此事还得拜托师弟一趟,将鄱阳县内所有泻药、蒙汗药都找来。只要这药用得好,可堪比千军万马!” 陈文卿交代完沉思了片刻,接着说道:“妖孽靠着大水才肆无忌惮,倘若这妖孽离开了大水应该就会好对付很多。”陈文卿揉了揉发胀得眉心,说道:“还得寻找些火油来,越多越好!到时候,我等将此妖孽逼退到此处,正可用火攻!”陈文卿指着地图上一块洼地,说道。 “火油乃军需,也只有县衙才会有所保存。如今,鄱阳县令肯定不愿借给我等,如之奈何?”李有财摇了摇头,表示此计并不可取。 “无妨!关键时刻顾不得这么多了,今日师弟你且随我去县衙做一回梁上君子。为了鄱阳县黎民百姓,别说偷盗火油,就是取了这狗官得性命也在所不惜!” “好!既然师兄不惜名声,那我李有财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师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陈文卿笑了笑,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这几日那就得多准备一些火符,到时候可以结成“烈焰阵”,这样一来即可大大消耗妖孽得元气。” “那就按此计划进行,时间紧急明日分头行动,希望这次能除掉此妖孽!” 李有财犹豫地说道:“师兄,虽然听起来计划没什么错漏,但我心中还是隐隐不安。这就是我们全部地计划了吗,我总觉得还漏了些什么?” 陈文卿拍了拍李有财地肩膀,神秘地说道:“放心吧,师弟!这不是我们两个人在战斗,到时候自然会有天降神兵前来助阵。明日,我们两个不是真正的主角!” 陈文卿走到窗前,透过窗沿看着远方夜雨迷蒙,漆黑一片目不可视,就如同这未来不可揣摩一般。 “这妖孽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也该有人出来来收拾祂了!” “三日后,就是祂的死期!” “此妖,必死无疑!”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祭祀开始 三日后。 鄱阳河畔。 陈文卿选一地势颇高之处设金箓醮仪,结法事请宣神咒,设置法坛,祭祀河神。 法坛场约五丈高,通体以松木制成,上置一红色案桌。 案桌上摆道教老祖天师画像,以及一对红台烛、檀香炉、檀香碟、净水盅、法简、令牌、木鱼、黄表纸等不一而足。 香炉用五升米斗盛满米,并在米中插上镇妖剑,令旗、惠光铁叉等法器,以供执法时使用。法坛上面悬挂八卦镜,表求八卦神引路。内坛上方悬吊“琉璃仙灯”,另有一案桌上摆黄灵始祖等众多神像,以香烛供奉,四方位各座青灵、白灵,赤灵,黑灵始老神像,以香烛供奉, 此时,骤雨初歇,陈文卿登坛开始做法,只见其脚踏七星,步罡踏斗,手执桃木剑,口中念咒: “五星列照,焕明五方” “水星却灾,木德致昌” “荧惑消祸,太白辟兵” “镇星四据,家国利亨” “名刊玉简,字录帝房” “乘飙散景,飞腾太空” “出入冥无,游宴十方” “五云浮盖,招神摄风” “役使万灵,上卫仙翁” “天清地灵,兵将随令,兵随印转,将随令行,吾奉上下三清祖师敕令,急调鄱阳河神速来听令,神兵如火急急如律令!赦!” 陈文卿桃木剑上挑着一叠黄色符箓,迎风而燃,化作一道青烟朝滚滚的鄱阳河飘散而去。 “师兄,祭祀所用的三牲六畜已准备好,是否可以下水了?”李有财见陈文卿已经做法完毕,低声问道。 “唔,已经可以下水了。我已用符令通知这妖孽祭祀开始了,此时想必这妖孽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陈文卿看着眼前波浪翻滚的鄱阳河说道。 李有财点了点头,走到瞿县令身旁说道:“瞿县令,可以吩咐衙役让贡品下水了,河神马上就要到了。” 瞿县令闻言,笑容满面地说道:“好的,好的,下官谨遵吩咐!”说完,吩咐着衙役将马、牛、羊、鸡、犬、豕等牲畜一一捆在竹排上推下鄱阳河中,竹排随着流水慢慢移动到了鄱阳河中央。 “敢问李道长,下官有一问不知道可否帮忙解惑?”瞿县令面带讨好地笑容,说道:“李道长,这次准备祭祀准备的三牲六畜为何不见叫唤呀?河神老爷比较喜欢活物,若是死物怕是待会儿会发怒的。若是需要,下官可以吩咐下去,再另外多准备一些祭品去。” “不用了,此次祭祀魏大家自有安排,瞿县令照办即可,却不必多言。”李有财指着鄱阳河中央说道,“另外,倘若待会有出现什么变故,瞿县令也不用慌张,一切皆在魏大家预料之中,瞿县令只要按我号令行事即可。” “好的,好的。李道长若有需要,请尽管吩咐,下官极力配合”,瞿县令搓了搓手,躬身说道,“若有机会,还请李道长在魏大家多多帮下官美言几句。下官早已想拜访魏大家了,可惜一直所求无门,投了数次拜帖也悄无声息,石沉大海......” 李有财嘴角抽了抽,心想着就你这狗官,魏大家会见你才怪呢?不过表面却不动声色地说道:“好说好说!哈哈哈.....” 陈文卿一直站在法坛上登高望远,额间的天眼已经睁开散发着森然的金光。 很快,陈文卿就发现鄱阳河出现了变化,原本汹涌的河水变得平静了起来。但是,陈文卿可以看到,远处有一道白线越来越近,赫然是一道五丈高的波浪,惊涛拍岸般以排山倒海的姿势席卷而来。 巨大的波浪上,正立着一个黑色身影。 “来了!”陈文卿低声说道,“师弟,记住一切按计划行事,切莫不可强行出头!” 汹涌的鄱阳巨浪已有超出河堤三丈高,洪水轰隆作响如万马奔腾,携带着不可抵挡的天威。 “哈哈哈,小小凡人,本神来也!快快献上祭品,若本神满意,可保你鄱阳县一年太平!”正在说话间,三丈高的波涛已经由远处来到了祭坛面前。 “好强大的感觉!如今的我果然不可匹敌!” 陈文卿默默大量着眼前这个站在巨浪之上的男人,只见其袒露着上身,手执一只三叉戟,披散着头发,眼眸中散发着冷冷的凶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野兽般凶戾的气息,脸颊上不禁微微流下了一些冷汗。 瞿县令见到立于波浪之上的河神,吓得脸色发白,双腿一抖,立马跪地拜倒,说道:“下官鄱阳县令见过河神大人!祭品已经备好,还请河神大人笑纳。”说完,又接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将整个头埋在地上,再也不敢起身。 “哈哈哈!尔等蝼蚁,还算有自知之明。” 男人说完,化身成一只十余丈的巨蚺,巨蚺的头顶竟然已经长了犄角,腹部也伸出了两爪,显然已经有化蛟的趋势。巨蚺张开巨口将河中央竹排上贡品一口吞了下去。 “唔,不错!” 巨蚺直立而起,巨大的眸子目露寒光,说道:“还有吗?为本神准备的童男童女呢?快快献上来!” 瞿县令闻言抬起了头身如筛糠,面如灰纸,颤抖地说道:“禀告河神大人,这次贡品内未准备童男童女,是否容下官些时日,再做安排?!” “什么?!大胆凡人,竟然敢戏弄天神,找死!”巨蚺眼眸一瞪,口中吐出一道寒气朝瞿县令而去...... “住手!”一道巨大地火符挡在寒气面前,在千钧一发之际将瞿县令救了下来。 “大胆妖孽,竟敢行凶?”一道声音从祭坛上传来,陈文卿手掐指诀,厉声说道。 “妖孽?小小蝼蚁,竟然敢称呼本身为妖孽?你找死!”说完,鄱阳河翻滚,一道巨浪朝着祭坛席卷而来。 陈文卿目光一凝,口念咒语,桃木剑将案桌上地符箓挑飞了起来,一道道黄符浮在空中,散发着灼热地气息。 “火炽风驰,变为狱院。蛇盘龟走,飞雷掣电。地暗天昏,乾坤俱变。天罗地网,剑戟周徧。郑都雷火,疾速为建。当令下鬼,永受天宪。雷火之司,森列屯练。紏察鬼神,踪迹立见。急急如律令!” 陈文卿口念咒语,空中的符箓化为一团团火焰,排列成八卦阵图将巨浪挡了下来。 “哧......”巨浪与火焰八卦阵碰撞在了一起发出哧的一声,空气中弥漫开浓浓的水汽。 “小道士,原来都是你在搞鬼!”巨蚺发出一声怒吼如同牛哞一般,一道道音波袭来将整天天地震的发抖。 “没错,就是我!孽畜,你作恶多端,残害黎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陈文卿手执三清铃不断摇晃着发出清脆的声音,将巨蚺的怒吼音波声抵消下来。 “哈哈哈,就凭你这个小道士,也想杀我?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巨蚺不屑说道,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 “要杀你的人是我!”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从天空缓缓落下了一个瘦长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屠蛟 “哦?这又是从哪里跑出来了一只蝼蚁?”巨蚺盯着眼前突然出现身影,不屑一顾说道:“什么张家村,没听过!本神打牙祭的村子不计其数,什么张家村没听过!” “孽畜!你作恶多端,罪不可恕,今日我会好好让你想起来的。”说完,高瘦男子拔刀,朝巨蚺杀去! “死!” 一道刀罡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朝巨蚺斩去,破开重重水幕来到了巨蚺的头颅处。 “叮!”刀罡斩在巨蚺的头颅上,发出金铁之声,在巨蚺的脖子上留下一道白痕。 “蝼蚁!你找死,既然敢渎神,今日本神就把你活吞了!”刀罡虽未破开巨蚺的防御,不过在防备不及之下,巨蚺在刀罡之下吃痛,发出怒吼。 巨蚺口中喷出一道道水柱,在寒气冻结之下化作一根根冰刀、冰箭朝高瘦男子袭来。 “张师兄,小心!” 陈文卿看着漫天的刀剑,将张谦师兄周身笼罩在一起,看样子避无可避。 “喝!春秋刀法,破!” 张谦发出一声大喝,舞动手中刀光滴水不进,将迎面而来的冰刀冰剑斩成了齑粉,消散在空中。 “以武入道?”巨蚺身为鄱阳河神见识不凡,很快认出眼前的蝼蚁,竟然已经突破了世俗的武道境界,达到了以武入道的地步。 大道三千,皆可入道。 以武入道,打破自身肉体极限,突破禁锢,不仅自身肉身强度极高,亦可调动天地之力,因此以武入道者战力非凡。 “以武入道又怎么样,你境界还差太多了!想击败本神,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在本神看来不过是一只强大点的蚂蚁而已,本神依然可以一指碾死!” 巨蚺在鄱阳河中搅动,鄱阳河水水位瞬间升高十丈有余,形成滔天巨浪,朝张谦、陈文卿以及岸上的衙役拍去。 “啊...快逃......” “河神发怒了,我们死定了!” “跑呀!快跑......” 岸边的衙役看着十余丈的巨浪,如遮天蔽日一般当头拍下,顿时惊吓不已,有的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不能动弹,有的见状拔腿就跑。 “妖孽尔敢!”陈文卿见状,桃木剑一挥,一道道火符化作火焰朝巨浪迎面而去,形成一道巨大的火墙将巨浪挡了下来。 “呼呼呼...”陈文卿额头间冒汗,一手撑在案桌上,手中的桃木剑也掉落在祭坛上,气如牛喘。 “消耗太大了,只此一击体内灵气竟一丝不留,果然差距太大了!”陈文卿隐隐觉得头痛欲裂,正面硬抗还是太过于勉强了。 “可笑蝼蚁竟想以卵击石,去死!”巨蚺尾巴一甩,掀起巨浪朝着法坛上的陈文卿拍了过来。 “妖孽,吃我一刀!” 张谦趁着巨蚺分心对付陈文卿之时,将周身灵气汇聚一起,朝着巨蚺劈出了巅峰一刀。刀罡破开滔天河水,重重地斩在巨蚺的长尾上,直接将巨蚺的鳞甲劈开,露出里面的血肉。 “嗷......”巨蚺发出一声惨叫,在整个鄱阳县的天空中响起。 “小小蝼蚁,你竟然敢伤我?”巨蚺惊怒不已调转身来,张开大嘴朝张谦咬去,“我先活吞了你!” 巨蚺速度极快,受伤之下激发了凶戾之气,浑身散发着恐怖强大的气势,张谦无法正面硬抗,腾挪躲闪下最终还是被一道寒气击中口吐鲜血,受了不轻的伤。 “小小凡人,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去死!”巨蚺巨口中汇聚极寒之气,将张谦身形锁定,就要朝张谦喷吐而去。 值此危机之时张谦心中一寒,重伤之下内息一乱,躲闪已是来之不及。 “儒道圣言术,圣人曰:子不可语怪力乱神!定!” 浩荡的儒道气息在李有财身上散发出来,李有财一手指天只见天光洞开,一道乳白色的浩然之气从苍穹而下,落在在了巨蚺身上,散发着灼热的光辉,将巨蚺定在原处无法动弹。 “吼......”巨蚺发出一声低吼,正欲挣扎而出,却突然感到头脑一懵身体一麻,无处使力。 张谦见状暗道一声好机会,提刀一跃而起,用尽体内所有的玄灵之气,化作一道斩出了最强一刀。 “死!”张谦一声大喝,一道月牙型的刀罡一闪而逝,刀罡破开巨蚺的防御,没入巨蚺的头颅中,只见一道血箭飙出三尺,鲜血将那鄱阳河水染红。 巨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断挣扎巨大的尾巴拍打着河堤上众人,一时间众衙役死伤不少,就连祭坛也在巨蚺的攻击下变得支离破碎起来。 此时,巨蚺再也无法维持着巨大的法身,化作了原来中年男人的模样,只见一道深深的刀痕出现在中年男人的左脸上,连同左眼已经被砍瞎。 中年男人此时气息萎靡,在波涛中站立不稳,正一手捂着左眼,气喘吁吁说道:“卑鄙无耻,竟然在贡品中下药,竟敢如此渎神。” 陈文卿见到见到贡品中下的药终于起作用了,不禁松了一口气,说道:“卑鄙无耻?对付你这害人无数的孽畜,再卑鄙的手段都是光明的。别说渎神了,今日我等就要弑神!” 大汉剩下的仅剩的一只竖瞳上,散发着幽光透露出仇恨,此时祂也明白如今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于是不再多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碧绿色的瓶子,倒出了一粒金色的丹药。 “蝼蚁们,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杀我?任你们计策百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无可奈何!”说完,将金丹吞入肚中,霎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大汉的身上释放了出来,大汉的额头上竟然冒出了两个犄角,脸颊上的伤口也恢复如初,独眼中冒出疯狂的神色。 “吼......” 大汉发出一声巨吼,四散的音波将陈文卿、李有财等人震飞出去。大汉身形一变跃入水中化作一条蛟龙,在鄱阳河中翻滚着,顿时一股巨大的浪潮生生抬起三十余丈高,气势浩荡无边,蛟龙立于波涛之上,俯瞰着整个鄱阳县。 “无知蝼蚁,竟敢伤害本神。今日,本神就水淹鄱阳县,屠尽鄱阳城!尔等受死吧!”话音刚落,催动着三十余丈的巨浪掠过河堤,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朝鄱阳县城席卷而去。 正在这时。 一个巨大的画卷从天而降,遮天蔽日般,将汹涌的波浪拦截,使得洪水不得寸进。 不远处,一个苍老的身影徐徐走过来,周身散发着如同烈日一般的熊熊儒道浩然之气,照亮着灰白的须发。那道身影一步一步走的极慢,不过恍然间却却几步来到了陈文卿面前。 “小道见过魏大家,多谢魏老前来相助。”陈文卿面上一喜,躬身行礼道。 “不必多礼!”魏政点了点头,说道:“鄱阳县乃我隐居之所,老夫虽不中用,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年轻人在前拼杀而无动于衷。” 蛟龙见洪水被挡并未在意,俯瞰着众人,说道:“区区凡人,竟想螳臂挡车!我看你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鄱阳之水越积越深越来越重,我倒看你儒道之气能耗多久!”说完,又掀起滔天巨浪,朝画卷冲刷而去,一次接着一次,每一次都让魏政得脸色苍白几分。 陈文卿看着魏政的脸上越显疲惫,心中焦急不已,心中急转思考着各种办法。 此时。 陈文卿余光看到瞿县令矮胖的身影正偷偷往后退着,显然正准备逃跑,连官印掉落在泥泞的地面上都毫无知觉。陈文卿见状心中灵光一动,大声叫道:“瞿县令!借你官印一用!”说完遥遥一指,一道玄灵之气裹挟着官印飞向了半空,紧接着又对李有财说道:“师弟,麻烦将此大战的场景投射到天空,我要让整个鄱阳县的百姓都能看到!” 李有财闻言并不多言,只见其汇集全身儒气大喝一声:“儒术-镜花水月!” 顿时天空中水汽弥漫形成一道道倒影,如同一面镜子一般,将此时大战的场景投射在高空之中。 陈文卿心无旁骛,一边观想《上清灵宝真经》,一边将聚气丹尽数倒出,如同吃糖豆一般不停的往嘴里塞。很快,感受到经脉中干瘪的灵气,快速凝聚起来。 此时,陈文卿脚踏玄灵之气,身形缓缓上升在半空中,对着鄱阳县城的方向大声道。 “鄱阳县百姓!吾乃浮云山山神陈文卿,授箓于天!” “鄱阳河神,多年来草菅人命,杀人无数!让无数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 “今日,吾等在此代天除妖!愿鄱阳百姓助我等一臂之力!” 陈文卿脚踏七星,左手掐着指诀,右手虚空画符,眉心天眼洞开,将神魂中的山神印和律令投射在空中,与鄱阳县官印环绕在一起,一丝丝的念力不断从鄱阳县官印上汇聚在陈文卿身上,陈文卿如同烈日当空将乌云撕裂! “孽畜!你身为鄱阳河神却作恶多端!” “今日!吾以浮云山山神的身份,与你一战!” “块垒大阵!起!” 陈文卿大喝一声,整个鄱阳县的百姓听到了一阵阵的轰鸣,如同闷雷一般在浮云山的方向响起。紧接着,又感受到一阵地动山摇...... 此时。 浮云山上,一块块巨石朝天空飞,被无穷的念力牵引着,飞速来到了鄱阳河畔! 陈文卿神情肃穆,指着天空中遮天蔽日的巨石,对准蛟龙说道:“块垒大阵!” “落!” 顿时,一块块巨石如同陨石一般,带着强大的威压,从高空落下! “妖孽!受死!”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落幕 一块块巨石从天空坠落,砸向蛟龙! “嘭” “嘭” “嘭” 巨石砸进鄱阳河中,溅起了滔天的水花,只是一会儿功夫,鄱阳河中就已经伫立着一块块巨石,仿佛一座座小山一般。 “嗷呜......” 巨蛟发出一阵龙吟之声,躲避着从天而落的山石,但无数的山石此时如同落雨一般,根本无法躲藏,很快蛟龙被巨石击中,将尾巴砸中,染红了鄱阳河水。 不断落下的山石将鄱阳河水挡住,将蛟龙压在山石地下底下,已经看不到了身形。 “烈焰阵-赦!” 陈文卿掐着指诀,口中念着咒语,上百道黄色的符箓横空并立,每道符箓上都燃烧着橘红色的火光,密密麻麻仿佛要将整片天空燃烧! “火油,准备!” 陈文卿话音刚落,一筒筒火油被张谦、李有财和衙役们抛在了镇压着蛟龙的山石上摔破。火油顺着山石的缝隙流了下来。 山石下,整个蛟龙全身已经沾满了火油。 “去!” 陈文卿剑指一挥,数百道烈焰符箓横空而落,整个山石上下以及鄱阳河面上变成了火焰的海洋! “嗷...呜...” 乱石堆底下发出蛟龙凄厉的声音,镇压着蛟龙的山石也簌簌震动起来,蛟龙的龙吟声也变得越来越虚弱。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山石底下彻底安静了下来,震动也停止了。 “看样子已经烧死了!” 陈文卿看着下方蛟龙已经没有了动静,心中一松。 顿时感受到经脉刺痛,丹田虚空,再也无法支撑下去,从天空掉落了下来。 这时,画卷中飞出一匹笔墨画成的天马,脚踏云彩将陈文卿坠落的身体接住,落了下来。 “师兄,师兄,你没事吧?!”李有财看着昏迷不醒的陈文卿,焦急地说道。 “陈师弟应该只是脱力昏迷了过去,应该并无大碍!”张谦走上前检查了一番,对李有财说道。 连番大战之后,众人皆身心疲惫,看到蛟龙已经没有了动静,因此已经都放下了心神,没有再细细查看巨石下的状况。 李有财背对着鄱阳河的方向,感受到陈文卿经脉中灵气的空虚,正准备将聚气丹拿出来给陈文卿喂下。 此时。 一道三叉戟从乱石堆中急速飞出,快如闪电,朝着李有财的后背刺来,而李有财此时恍如不觉。 “小心!” 魏政感受到如同芒刺在背,回头看去。 只见一道金色的三叉戟来到了李有财后背,不由得发出一声疾呼,可李有财根本已经是来不及躲避。 “噗嗤!” 一个如同刀剑入体的闷声传来。 李有财感觉到脸上,滴落了一滴又一滴温热的液体。液体中似乎带着丝丝的血腥味道。 很快,液体越流越多,李有财眼前已经变成了一片血红的世界。 “魏老!” 李友财发出一声悲鸣,回首望去只见魏政用身体挡在李有财面前,一把金色的三叉戟插入魏政的胸膛,穿胸而过,三叉戟戟尖正流淌着温热鲜红的血液。 “魏老...您...”李有财声音哽咽着,似乎对于眼前的一切无法相信。 “咳...咳...咳...” 魏政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灰白的须发在一瞬间变得银白,声音已经变得微弱。 魏政此时脸色已经毫无血色,额头也布满了冷汗,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他对李有财微笑着,说话也断断续续起来。 “小子,你...是个修儒的好材料。只是...还差点自信...” “老夫...已半截入土之人,今生...别无所求。此役...若...能杀了这妖孽,此生...无憾矣!” “陈小道长,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只可惜,不是我儒家之人......” 魏政话音说完,已经再无半点生息。 “不!” 李有财脸上布满了血泪,嘶声大吼起来。 …… 山石头堆上。 一个大汉口吐鲜血,身上一片漆黑,用手撑着山石,强行站立着。 “妖孽,死来!” 张谦看到蛟龙身受重创,但竟然还没有死,提刀杀去。 “当!” “当!” “当!” 张谦提刀而上,将化为人身的蛟龙砍得节节败退,发出金铁相交之声。 “没用的!本神已经化蚺成蛟,刀枪不入,岂是你这凡铁能伤的!” “更何况,你玄灵之气所剩无几了,今日你们杀不死本神!” 蛟龙往后退去,哈哈哈大笑起来:“蝼蚁们!今日我不死,来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说完,纵身一跃跳入鄱阳河之中。 张谦见状,脚踏鄱阳河水,提刀追去。 李有财此时心中悲痛不已,他轻轻将魏政放在地上,深深一拜。 “魏老,我去去就来!” “您放心,祂跑不了!” 鄱阳河水被“块垒大阵”从中截断,下游的水位变得很低,因此蛟龙若要逃跑,只能朝着上游而去。 李有财没有再参与张谦和蛟龙之间的战斗。他一个人来到了上游的太马桥上,将悬挂在桥下的“斩龙剑”取了下来,站在山上看着不远处的大战。 “哈哈哈…蝼蚁就是蝼蚁,任由你们机关算尽,也拿本神无可奈何!” 化作蛟龙的大汉,已经丝毫不惧张谦手中的钢刀,嘲讽道。 张谦此时状态并不好,经脉和丹田内玄灵之气耗尽,只能勉力维持站在河面上,已经拿蛟龙丝毫没有办法! “本神去也!过几日,待本神伤势恢复,必然将这鄱阳县的人畜全吞了!” “哈哈哈…” 大汉不再理会张谦,踏波而行,就要往太马桥上游而来。 李有财手握斩龙剑,看着鄱阳河面逆波而行的中年大汉,说道:“你杀了魏老。所以,你必须要死!” “就凭你?!” 大汉嘲笑道:“你们一个个明明都像蝼蚁一样,但说出的话都大言不惭!” “尤其是你!身穿道服,连个道术也施展不了,儒术也用的一塌糊涂。” “肥头大耳,蠢笨如豚。如今也敢拦本神的去路,你以为提着把剑就是个剑修了?” “别以为本神伤势重,谁都可以过来拿捏一番。本神就是把脑袋放在这,你也砍不动!” 大汉对李有财不屑一顾,继续踏浪朝着上游而去。 他要尽快逃离此地,否则一旦还有其他人类修士出现,那么恐怕真的难逃一死。 “孽畜,受死!” 李有财闻言,从太马桥上一跃而起,拔剑斩下。 大汉见状,嗤之以鼻发出一声冷哼:“你想找死,那就先把你吞了,恢复点元气再说。” 说完,化作一条蛟龙,张开血盆大口朝李有财吞去。 “锵!” 李有财拔出斩龙剑,蛟龙此时感到眼前出现一道亮光一闪而逝,仿佛看到了一道幻影,幻影中一头真龙被斩龙剑一剑枭首。 “这是?!” 蛟龙大惊失色,想要化作人形。可是斩龙剑上发出一道金光,将蛟龙钉在原地不能动弹。 蛟龙此时,已经看到那道幻影中的剑光亮起,剑光已然朝着自己的头颅斩去。 隐约中,祂在剑光中看到了三个大字。 “斩龙剑!” “哧!” 蛟龙只觉得头颈一痛,一个巨大的头颅飞了出去,头颈处溅出三丈高的鲜血。 蛟龙眼前一黑,此时脑袋中只有一个念头。 “本神,还是大意了!” 此时。 天光大亮,云消雨散。 李有财一手握着斩龙剑,一手提着蛟龙的头颅立于太马桥上。 李有财双目含泪,看着渐渐退去的鄱阳河水,说道: “魏老,我给您报仇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香火成神道 连续下了半个月的暴雨终于停歇了下来。 蛟龙的头颅挂在鄱阳城的城头上,遭受着风吹日晒。 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祇,就这么死了! 死不瞑目! 鄱阳县的百姓们大快其心,奔走相告,将城门下围的水泄不通,怒视着城门上蛟龙的头颅。 “原来,神也会死!” “死的太好了!” “这个孽畜,终于有人杀了!” “妞妞小虎,我的孩子终于报仇了!” 这基本上是鄱阳县所有百姓,此时此刻的想法。 此刻。 客栈三楼,陈文卿等人汇聚一堂。 “张师兄,此次屠蛟多谢鼎立协助,否则最后鹿死谁手,还真的尚未可知。”陈文卿对着面前张谦师兄说道。 “陈师弟,此言差矣!原本鄱阳河神一事,就是我安排在师弟的五个任务里面的,应该是我多谢师弟才是。” 张谦走到陈文卿面前,看着尚且幼稚的面孔,点了点头。 “我本是鄱阳县捕头,世居张家庄。多年前,鄱阳河神水淹我张家庄,导致张家庄上上下下人畜不留,张家庄所有人皆成为这孽畜血食。” “为了报仇,我加入了紫霞观修行武道,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报仇雪恨!多年来,我刻苦修行,只为今日这一刻。” “只是,那孽畜不仅身为鄱阳河神,还是崂山派董天师座下灵兽,紫霞观却多番阻止我报仇,并且严令我不能接与这妖孽相关的任务。” 张谦对陈文卿笑了笑,说道:“也多亏了师弟,此次接下了这个任务,我才能报仇雪恨!” 张表情严肃,拱手拜道:“师弟,我替张家村人拜谢师弟!” 陈文卿闻言连忙将张谦扶起,说道:“此妖孽杀人无数,荼毒生灵,人人得而诛之!” “不管如何,此事我欠师弟一个人情。日后但凡有吩咐,我必竭尽全力!”张谦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并不是随便一个人,都有这个勇气能和这孽畜争锋对敌的。只可惜魏大家......” 一旁的李有财闻言,神情越发低落起来,“魏大家与我也不是才一面之交,竟然为救我而死!人常言魏老不近人情,可是...” “师弟,人之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魏大家为国为民,死得其所!无愧其名!”陈文卿端起桌上的酒杯,对着鄱阳城头的方向,将杯中酒撒在地上,说道:“敬魏老!” “敬魏老!” “敬魏老!” 七分入土,三分入喉。 张谦放下酒杯,朝着众人拱手。 “陈师弟,此事既已事了。那为兄就先行一步,在紫霞观等待师弟们顺利归来。” 张谦雷厉风行,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毫不拖泥带水。 “好!我等先在鄱阳城修养两日,待休整好后紫霞观再聚。” 张谦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师弟,临走之前有一事相告。那就是你与术道院的赌斗并没那么简单,我只说一句那就是只许胜,不许败!否则,一切皆休!” 张谦说完,转身离开。 陈文卿看着张谦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细细品味着刚才张谦说的话语,总觉得这一切的背后仿佛有一张看不见的大手在操纵着一切。 陈文卿就好像是棋盘上小小的一颗棋子,似乎随时可能被丢弃。 “师兄,这是斩龙剑!魏老临终前交代,将此剑送你!”李有财双手捧剑,面露哀色。 “师弟,魏老求仁得仁,切莫过于悲伤”,陈文卿接过斩龙剑,认真地看着李有财的双眼,说道:“魏老将他的儒道信念,寄托在你身上。魏老相信你才是儒道传承的未来。” “可是,师兄。我儒道资质平平,恐怕难以担当大任。魏老牺牲自己来救我,师弟想不明白!”李有财心中带着愧疚和失落,显然魏政之死对其打击和影响颇大。 陈文卿看出了结症所在,明白倘若无法开导好李有财。那么,他心中恐怕一直会有一个心结过不去。 “师弟,儒道讲究传承!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胜旧人。魏老之所以毫不犹豫地挡在你面前,最主要原因是他认为,未来你在儒道的成就,会比魏老自己更高更强!” “作为魏老而言,他无法看到一个儒道之光消逝在自己面前。所以,魏老走的是没有遗憾的。师弟,你需振作起来,带着魏老对于你的期待,将儒道之辉撒向每个角落。” 陈文卿拍了拍李有财的肩膀,说道:“师弟,你还差点自信。儒道漫漫,如逆水行舟,我相信魏老没有看错人。” “你好好再想想!” ...... 喧闹了一整天的鄱阳县终于安静了下来。 夜已寂,人皆安睡。 客栈房间内,火烛闪动明明灭灭,一道阴风吹来。 “七爷,您来了?”陈文卿对着眼前的白无常执礼。 “唔!此事干的不错。鄱阳河神肆意妄为,草菅人命,我等阴司早已对其不满。尤其是几年前竟然水淹鄱阳城,将鄱阳城隍和阴兵尽数杀死,触怒阴司。” 陈文卿心中纳闷,“为何七爷八爷不出手惩治一番呢?相信有你们出手,这鄱阳河神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白无常说道:“鄱阳河神乃天授神职,不归我地府管辖。是以,我和你八爷也拿祂没什么办法。更何况,祂背后还站着一位天师道人,倘若惹怒这天师道人,即使是我也很难说能轻易对付了的。” “那位崂山董天师真的那么厉害吗?连七爷也应付不了?” “到达了天师境界,已经不算是凡人了,说是地仙也不为过!我等阴神乃阴魂成神,没有肉体,乃后天受世间香火修炼而成,与肉身成仙有巨大的差别。不过,我等毕竟修炼万年,真正恶女起来也不惧于他,只是不愿意无故得罪于他。” 陈文卿心中了然,这样看来还是实力的问题,当你实力强了就连黑白无常也得给面子。 陈文卿心中有些担忧起来:“七爷,倘若这董天师知晓蛟龙被我等斩杀,来找麻烦怎么办?” “嗯,无需太过担忧。这孽畜做河神以来,作恶多端,杀生过多,业力太重。天师道人都是道德之人,不轻易沾染业力。更何况,以斩龙剑屠龙,更是理所应当。” “哦?斩龙剑莫非有什么奇异之处?” “斩龙剑乃晋国太祖以首山之铜,结合北海金精打造。当初人族孱弱,五湖四海蛟龙肆掠,导致民不聊生。晋太祖炼斩龙剑,将晋国内一切不听号令的龙族杀的一干二净,只留下一些顺从晋国的龙,用于行云布雨所用。” “斩龙剑上汇聚了无数龙魂,是所有蛟龙、真龙甚至天龙的克星。以斩龙剑屠龙,不招因果。” 陈文卿闻言,顿时放下心来。“七爷,既然河神已陨落,那接下来有何吩咐?” “河神既已陨,那么河神之位必须要有人接任。按照我和你八爷的意思,既然你已接任了这浮云山山神,那么今日就连这鄱阳河神之位一起接了。” 白无常说道手中一翻,一道河神令出现在手中。“这时鄱阳河神令,你炼化了吧!望你以后保佑好这一方百姓和一方水土。” “是!”陈文卿接过令牌,并不再推辞。 陈文卿已经体会到了神位对于修行的重要性。能够,增加一个鄱阳河神的神位,那么香火和念力一定会增加不少。 香火念力对于修炼而言,简直就是作弊神器。 “另外,鄱阳城隍之位,如今也已经有了人选。” 白无常见陈文卿已经炼化了河神令,于是说出了重建鄱阳城隍衙的想法。 “哦?不知新任的城隍大人是谁?”陈文卿好奇问道。 “那人你也认识,他就是魏政!” “什么?竟然是魏老?”陈文卿大喜,想到魏老德高望重,又觉得理所当然。 城隍一般都是死后由当地的百姓选出,基本上都是为国为名的忠烈之士。 “魏老作为城隍,实至名归。我相信有魏老的守护,鄱阳县黎明百姓一定可以安居乐业!” “很好!你也算我半个阴司之人,以后就不用和吾这番客气。” “城隍衙明日午夜开衙,正好你们可以商讨一下,日后如何协同管理这鄱阳县。” 陈文卿闻言,说道:“小道领命,明日午夜必到。” 白无常点了点了,感受了一下陈文卿的修行境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我提醒你一下。香火念力对于修炼极为重要,你日后需多用想想,如何获得更多香火念力。” 白无常接着说道:“按理来说,你如今既有道门天授符箓律令,又有浮云山神令,现在还有鄱阳河神令,但是香火却还是这么少,你好好想想办法才是。” “多谢,七爷指点。小道知道怎么做了!” “嗯,吾话已经带到,走了!” 白无常话音说完,消失在空气中。 “香火成神道么?” 陈文卿思考着七爷方才说的话,陷入了沉思中。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今夜,对于鄱阳县来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当然,这个日子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大多数鄱阳县黎民百姓,还是和往常一样安然入睡。 此时,夜色已浓。 陈文卿带着李有财等人来到了城隍衙。 城隍衙是新建成的,府衙的大门正敞开着,门外左右站着牛头、马面两位阴将,这时看到陈文卿走过来,执礼道: “小的见过鄱阳河神、浮云山神。城隍老爷吩咐我等,在此迎接贵客到来。诸位,里面请!” 陈文卿还礼,说道:“多谢牛马将军”,口中说着,三人跟随牛马将军一路走了进来。 其实,这不是陈文卿第一次进入城隍衙。早在留陈县之时,陈文卿已来过一次。不过,那次走马观花,他对城隍衙的建制以及职责却不是特别了解。 于是,陈文卿开口问道:“两位将军,不知这城隍衙新的建制如何?可否细说一番?” “大人既然有问,小的自然知不言。” 牛头将军说道:“一般而言,城隍衙皆仿阳间官府建制。城隍府衙下辖有文武判官、各司大神、甘柳将军、范谢将军、牛马将军、日夜游神、枷锁将军等神。” “这些阴兵阴将也都是来自于阳间,往往都是心怀正义、为国为民之人,死后化作阴兵阴将继续守护人间。” 陈文卿闻言点了点头,敬佩说道:“生为人杰牧苍生,死为鬼雄护万民,令人佩服不已!” 牛头将军咧了咧嘴,说道:“当不得大人如此夸赞,小的们只是尽本分而已。” 马面闻言接过话来,说道:“城隍的僚佐为各司,而各司依各庙配置并不相同。三司,主要是阴阳司、速报司、纠察司、此三司以阴阳司为诸司之首。” “阴阳司是城隍爷的第一辅吏,协调诸司,监察诸案后,方陈报于城隍。类似阳间一样,有一套完整的阴间王朝的官吏系统。” “城隍大人主管阴间之事,主要是守护城池、护国安邦、统辖亡魂、调和风雨之神。城隍大人协同阳间县令大人管理一城之地阴阳事务。” 李有财感叹道:“如今妖魔鬼怪纵横,城隍对于阳间之事越来越重要了了。所谓,吏竭其力,神祐以灵,各供其职,无愧斯民!” 众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城隍衙的前厅。 前厅上方高挂着牌匾,上书“纲纪严明”几个大字,牌匾下设有一主座,主座位上正端坐着一人,赫然是魏政本人。 魏政下首左右两边已经站立了不少阴神,见陈文卿等人进来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等向鄱阳河神、浮云山神大人!” 陈文卿见状,急忙上前两步,拱手说道:“诸位不用客气,小道受恩于城隍大人,今日特来见礼!” 陈文卿说着,转头对着主座上的魏政躬身拜道:“小道见过魏老,贺喜魏老荣仁城隍。相信有魏老的护佑之下,鄱阳县必定民生安定、风调雨顺。” “学生李有财见过魏老,多谢魏老救命之恩!” 李有财见到坐在主位上的魏政颇为激动,多日以来,心中压抑仿佛一扫而空。 “不必多礼”,魏政走下主座扶起陈文卿和李有财,说道:“我死后能任城隍一职,也多亏你们二人相助。若不是你们最终将这妖孽铲除了,恐怕我也无缘这城隍之位。说到底,我还得感谢你们才是。” “不可不可,若不是魏老借我等斩龙剑,我也无法奈何这妖孽”,李有财受宠若惊。 魏政看着李有财,欣慰的说道:“有财,听说蛟龙的头颅是你砍下来的,此事干得不错!” “日后,儒道修行更需要勇猛精进才行!” ...... 众人说话间,一阵阴风吹过,白无常的身影出现在大厅。 “我等拜见七爷!” “免礼!” 白无常说道手心一翻,一卷冒着阴气黑色的卷轴打开,对着下面的众人说道:“吾这次过来,主要为魏政加封城隍一职。” 白无常对着魏政说道:“阴司皓文在此,魏政接令!” 白无常打开黑色的卷轴,高声念道: “都城隍宝诰,志心皈命礼” “社稷古公,天下正神,铨福国显忠之行,禀赏善罚恶之仁” “都邑之主,诸郡侍从,所隶十三布政,案判十八真司” “庙社万年,恩扶亿劫,设作福作威之柄,造注生注死之权” “运神力以护鄱阳,遇阴兵而驱夷寇” “至灵至圣,乃正乃公,护国保宁佑圣王,威灵公感应尊神!” 魏政躬身接过皓文,大声道:“下官谢过阎君大人!臣必竭尽全力,保境安民!” “这是城隍令!” 白无常手心浮现一道黑色的令牌,朝魏政飞去,令牌散发着阵阵阴冷的气息。 “凭此令牌,可调动我阴司文武判官、各司大神、甘柳将军、范谢将军、牛马将军、日夜游神、枷锁将军等。”白无常说完停顿片刻,接着环视着城隍衙内的阴兵阴将,说道:“鄱阳城隍衙建衙不易,望尔等日后全力以赴,担负起守卫苍生黎民的重任。” “我等必不辜负大人信任!” 白无常转身突然对着陈文卿说道:“鄱阳县除了城隍衙之外,就属鄱阳河神和浮云山神最为重要。如今,这两个要职都加于汝身,不知你可有什么想法?” 陈文卿犹豫了片刻,说道:“想法是有一些。不过,我这个想法自古以来,从未有有此先例,也不知是否可行?” “哦?既然有想法,那不妨直说。”魏政轻抚胡须说道。 “我想将山神神位、河神神位和城隍衙安置在一起,共同管理整个鄱阳县。” 陈文卿毅然说道:“如今,妖魔鬼怪纵横无禁忌,以黎民百姓为血食。山神、河神神位皆乃天授神权,但城隍府衙却是阴司所辖。如今,天人相隔,山神、河神神位如名存实亡。如此,还不如将三者汇聚在一起,这样一来香火念力也了更加鼎盛,有助于修炼。倘若真出现妖魔鬼怪入侵,也好共同抵御。” “既然仙神不管事,那还不如阴司将所有的仙神之令收归起来,统一由地府管辖。 “至于仙神律令,不听也罢!” 白无常与魏政此时皆默然不语,皆被陈文卿胆大妄为的话语惊讶到了。 直到半晌过后,白无常才出声道:“此事事关重大,非我一人了决。我需上禀阎君,方有定论。” “毕竟,神位赦令乃天庭之职,如今虽天人相隔,但有朝一日天地之间的封印解除了,我等地府所做之事,必定为天庭所察觉。倘若追究起来,也极其麻烦…” “可是,只有这样方可真正护卫一方黎民百姓…” 白无常摇了摇手,说道:“此事还得从长计议!还请稍安勿躁,倘若真的要这么做,也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陈文卿明白地府的担心,心中一动说道:“若地府阴司还有疑虑,我这里有一折衷之法,或许更适合当下。” “哦?什么办法,还请速速道来!” 陈文卿闻言笑了笑,说道:“此法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白无常口中念叨着这句话,沉思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回归 白无常眉头紧锁,从陈文卿的话语中似乎已抓到其中一丝真意,但又不是很明确。 虽然,陈文卿看起来还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但是现在已经没人真的把他当作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看待。陈文卿有勇有谋,已经获得众人的认可。 “纯阳子,你详细和大家解释一下,何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吧!” 陈文卿说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言下之意,就是将仙神与阴神同时安置在城隍府之中,将目前能护卫我人族的力量集中在一起。受众生香火供奉,彼此之间守望相助,共同守护黎民百姓。” “如今天人相隔之下,很多神位被妖魔鬼怪窃取,因此我建议阴司可暗中将这些神位都收集起来,将这些神位授予合适之人,如此一来我人族的力量必然可以大增。” 陈文卿话音说完,魏政第一个附和说道:“好计策!如此一来确实可以大大增加我人族的力量。不过此事过于重大,如今也只能在暗中进行,以确保这星星之火不可熄灭。” 白无常见众人已无异议,当机立断说道:“既如此,那么此事可从鄱阳县开始进行。若效果不错,那么此事我将禀告阎君大人,在进行晋国境内进行推广。事不宜迟,这几日即可开始准备香火牌位供奉一事。” 魏政点了点头,说道:“不过还有一小事,如今既然已决定将鄱阳河神、浮云山神以及城隍共处一府,那此府衙就不应该再称城隍衙了,老夫觉得应换个名字才对。” 陈文卿建议说道:“我等的初衷是为护卫黎民苍生,斩妖除魔。既然如此,不如叫斩妖除魔司,诸位看如何?” “斩妖除魔司?”白无常咀嚼着这几个字,说道:“很好!那就叫斩妖除魔司!” 说完,衣袖一挥只见牌匾上城隍衙几个大字,被“斩妖除魔司”几个大字替换了下来。 斩妖除魔司,在此刻算是已经成立了! 在斩妖除魔司成立的这一刻,整个鄱阳县黎民百姓心中一动,都明白了这个新的机构出现。而斩妖除魔司的作用,百姓也都明白了。 陈文卿见此事已确定下来,剩下的其实还是阳间之事,于是开口说道:“鄱阳县令尸餐素位,能力平庸,不足以担任守护鄱阳县城一职的,小道建议换一个能力更强的县令更好。” 白无常闻言,挥了挥手说道:“我等只负责阴间之事,阳间之事与吾等无关。此事,还得让阳间之人处理。” 魏政心中一动,抚着白须说道:“此事倒是好办!虽然老夫已经辞官多年,但朝中还有不少门生故旧,安排一个得力的县令想必问题不大。” 陈文卿点了点头。,轻轻说道:“守护一方百姓,不仅是阴间之职责,更多职责其实还是在于阳间的官员。此计必须是阴间与阳间共同推进方可,是以鄱阳县令必须是可信任之人方可。” 只见,陈文卿走到魏政深前躬身一拜,说道:“小道建议,不如让魏老的弟子徐长龄来担任这县令一职,如何?” “以长龄的能力担任鄱阳县令倒也绰绰有余。只不过长龄作为老夫弟子,老夫亲自安排亲传弟子进来,未免觉得......” “魏老,自古有言举贤不避亲,我觉得徐长龄担任鄱阳县令刚好,否则此计一旦泄露不利于未来在整个晋国推广开来。” 白无常闻言,说道:“那既然如此,此事就这么定了!” 魏政此时也不再反对,说道:“老夫这就上奏拜表给晋皇,给徐长龄加封鄱阳县令一职。长龄如今儒道修为已至翰林境,求得区区县令一职绰绰有余。” ...... 翌日。 斩妖除魔司门口已经被围着水泄不通,不断有黎民百姓进进出出,焚香祷告、祭拜神灵。 “我鄱阳县终于也有仙神护佑了。如今不但有城隍,还有新晋河神浮云山神,实在我鄱阳县之福!” “太好了!有魏大人担任城隍,我鄱阳县就有保障了。” “竟然将地府阴神与神祇并入一个府衙之内,这简直闻所未闻!” “自古以来,城隍府只祭拜城隍,山神庙中供山神...如今神灵都在一个府衙之中,我等小民供奉起来也方便了很多。” “神灵护佑!保佑我陈家庄风调雨顺、兴旺繁荣...” “......” 如今,鄱阳县黎民百姓已经知晓,新任鄱阳河神与浮云山山神乃同一人。 当日屠龙之时,陈文卿立于半空得场景,已为整个鄱阳县黎民百姓亲眼所见看到。以信仰香火念力,陈文卿将浮云山巨石从天而落的浩大场景,让百姓皆还历历在目。 现在,鄱阳县百姓们皆欣喜不已,相信有如此强力的山神、河神、城隍守护一方,应可确保黎民安宁 鄱阳县黎民百姓都涌到了斩妖除魔司上香祷告,祈求平安。一时间香火旺盛,念力也源源不断地传到了山神令与河神令之上,两块令牌静静地飘在陈文卿神识空间,微微发热。 随着香火念力不断地涌入,陈文卿已经非常肯定一点,那就是香火不管对于阴神,还是对于仙神的修炼都有很大的助力。 可以这么说,香火念力越鼎盛,仙神的修炼的速度也会更快,长期以往相应的实力也会越来越强大。 “难怪说,人争一口气,神争一柱香!” 陈文卿此次下山收获很多,不仅仅修为大大增加,对于这个世界的认识也清晰了很多。 在前世,人们将“神仙”两字放在一起,但实际上在这个世界“神”和“仙”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第一个区别在于,神是死后转生,授予神职,靠着香火念力修炼,神担任神职接受信徒的祈祷,给信徒们祝福。因此一般而言,神都是肉身被毁,魂魄成神。 而仙。则是,以自身法力超脱于天地之间,后天在世俗中修炼得道之人,受尽磨难、渡劫飞升,得道仙真。凡是通过长期的修炼,最终达到长生不老的人,就是仙人。 第二个区别在于,神是天上有官职的,受天条律法人管制的。 而仙则没有官职,不受约束,自由自在,逍遥天地,不在六道轮回之中。 此时。 陈文卿等人已经在回去紫霞观的路途当中,而陈文卿领取的五个任务都已经完成。 回去的路上一切都很顺利。 一路上,陈文卿感受到源源不断的香火念力不断汇入在体内。灵气在经脉中自行运转,如同滔滔大江一般行气搬运很是畅快,而自己的身体,似乎每一刻都发生着不同的变化。 “《上清灵宝真经》真的是一部极为深奥的修炼妙法!不管是多么繁杂的灵气,经过搬运之后皆可去芜存真,让灵气精纯无比。如今,却是无需担心因修炼速度过快,而导致的境界不稳的问题。” 陈文卿默默梳理着此次下山所得,虽然是第一次下山,但是收获非常重大。 此行,最主要的收获有两个,一个是收获到了一只灵宠小灰灰。第二个就是获得了阴司的认可,不仅得到了浮云山神之位,还有成为了鄱阳河神,更别说筑基境修炼所用的行气丹,无数天材地宝。 当然,最终的还是陈文卿已经找到了一条解决五行杂灵根修行慢的方法,那就是利用香火念力加快修行。 陈文卿默默思考着这一切,除了香火念力之外,其实斩杀蛟龙之后还获得了不少功德之力,只是至今为止,陈文卿还不明白功德之力的用法。他将体内的功德金光释放出来,感受着丝丝功德光辉,虽然目前还无法确认这功德到底有什么用处,不过他已经感受到功德的不凡。 “这些功德应该都是斩杀蛟龙所获得!只是不知为何,只有我一人可获得功德,为何其他人没有功德。莫非,这一切与修行的功法还有一定的关系不成?” 陈文卿暗自思索,蛟龙实际上为李有财所杀,但是却没有在他身上看到功德之力。另外,此行魏老也出了大力,也没有功德存在。 “从这几次斗法来看,自己最大的问题应该是在于肉体过于孱弱,一旦妖邪近身几乎毫无反抗之力,只有一门金光咒可护体,可是这也是防御之法,我还缺少一门近战之法。” 陈文卿紧紧握住手中的斩龙剑,暗道:“如今,我有斩龙剑在手,那么首选肯定是剑法。也不知道这次任务的贡献值,是否能否兑换一门威力强大的剑法?!” “另外,张谦师兄临走之前,似有透露接下来与术道院的比试只可胜,不可败。看样子,张谦师兄应该是知道点什么内幕,只是如今现在不方便明说。” 陈文卿仔细感受着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筑基初阶巅峰,不由地信心满满:“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拿下这次赌斗再说!” “此战,我必胜!”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斩龙剑法 紫霞观,符箓道院内。 陈文卿等人才刚回到符箓道院,就被程教谕叫了过去。 “文卿,此次你们下山一切可还顺利?任务完成得如何了?”程谕一边煮茶一边问道。 “虽然出现了不少波折,但总体而言一切都还顺利,任务也如愿完成了。”陈文卿喝了口茶回答道。 “任务完成了就好。这几日暂且好好休息几天,七日后就是与术道院弟子的比试了......”说到这,程教谕突然停了下来。 陈文卿看着程教谕欲言又止的样子,联想到张谦师兄的话,不由问道:“是不是我们下山后,又出现了什么变化?张谦师兄,曾经说过,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唉!” 程教谕长长的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说道:“前一段时间,符箓道院唯一的核心弟子外出做任务时,死于妖兽之手。现如今,在整个紫霞观内,已没有符箓道院的弟子,进入核心和亲传弟子范围。因此,副观长提议说就此将符箓道院解散,没有继续办下去的必要了,因为他认为仅凭外门几个符箓道院的弟子远远不足以支撑一个道院。” “那后来呢?”陈文卿问道。 “观主是不同意关闭符箓道院的。因此,导致现在紫霞观内出现了两种不同的声音。代表副观主的人同意取消符箓道院,但以观主为首的另一半是继续支持符箓道院,两种意见分歧十分激烈。” “那最后的决定呢?” “后来,副观主不知从哪里了解到我们符箓道院与术道院本来就有一场约战。所以,最终提议就是这场约战如果符箓道院胜利了,那符箓道院则继续保留。倘若,符箓道院失败了,那么从此符箓道院就要解散。而紫霞观从此也再也没有符箓道远一说了。” 陈文卿此时已经听明白了,感叹道:“说到底,这是观主和副观主的博弈!而我们符箓道院只是他们博弈的一颗棋子而已。不知我说的可对?” 程谕黯然说道:“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 “自从观主重伤未愈以来,副观主一直对观主之位虎视眈眈。现如今观主和副观主之间已经势同水火,不幸的是我符箓道院曾经作为观主一脉,如今势弱,正好是打压观主的好机会。” 陈文卿说道:“程教谕请放心,符箓道院不会倒,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说完,心神一动,代表筑基境中期的气息从陈文卿身上散发出来。 “这是筑基境?还是筑基境中期?!”程谕大惊,感受到陈文卿身上传来的气息,心中放心了不少。 “还请教谕放心,此战符箓道院必胜!”陈文卿信心满满地说道。 “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放心了!这几日,你且安心调整身心,需要什么尽管和我说。”程教谕将心情放松了下来。 陈文卿说道:“倒是有一件事或许还真地需要教谕帮忙。此次下山,我发现自己短板很明显,那就是一旦近身,我就变得毫无还手之力。所以,我想请教一下教谕,紫霞观内是否有合适的剑法可以修行的?” “什么?你想学剑?!”程教谕吃惊的问道。 “是的。我已经想好了,想要在修行符箓之道的同时,再修行一门剑法以作近战防身用。” 程谕闻言眉头轻轻皱起,说道:“对于剑法一道,我也不甚了解。不过,或许你可以问问张谦。张谦作为外门第一人,以武入道也是使刀的好手,或许他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陈文卿闻言说道:“不错!正好看看此次任务完成,可以兑换多少贡献值。倘若能以贡献值换一部剑谱那是再好不过了!” 陈文卿辞别教谕来到了外事堂,找到了张谦师兄。 “张师兄,这是本次任务牌我已顺利完成,特此来交割。” “陈师弟,我可是等了你好一会儿了,没想到你才来。”张谦接过任务牌,笑着说道:“这是你本次任务完成后的贡献值,一共一万三千贡献值。凭借贡献值可以兑换丹药、修行功法、武器等,不知师弟想要兑换什么?” “张师兄,我想兑换一部剑法,不知可有合适的功法?” “剑法?”张谦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师弟不是修行符箓之道么?为何突然要修行剑法了?” 陈文卿解释道:“这次下山做任务之时,我已发现自己最大的短板在于近身之后几乎丧失了反抗之力。因此,我想额外修行一门剑法以备防身之用。” “原来如此!一万三千贡献值,确实足够兑换一门剑法了。我这里有六部剑法在可兑换的范围之内,师弟你不妨看看。” 张谦说完,将一个卷轴递了过来,陈文卿打开卷轴,只见卷轴上写着六门剑法的介绍。 “狂风剑法:剑出如狂风肆虐,出剑奇快,适合筑基境修行。” “两仪剑法:剑法中有阴有阳,亦刚亦柔。出招时,时迟缓,时迅捷,剑招古朴浑厚,适合筑基境修行。” “金刚剑法:原为佛家剑法,喻为怒目金刚伏魔所用,剑法势大力沉,适合筑基境修行。” “千幻剑法:千变万化,眩人耳目,疾如闪电,如梦如幻,此剑法配合摄魂术施展有奇效。适合筑基境修行。” “伏魔剑法:剑法带着浩荡正气,对妖魔鬼怪有一定的加持作用,适合筑基境修行。” “斩龙剑法(残缺):此剑法据传为上古时期屠龙所用,配合斩龙剑施展威力奇大,就连屠龙也不在话下,下半卷不知所踪。” 陈文卿看到这里心中大喜,不过表面却不动声色,对张谦问道:“这斩龙剑法真的可以斩杀真龙么?” “唔。这六部剑法除了这斩龙剑法,其余皆有人修炼成功。师弟拥有斩龙剑,倘若配合这套斩龙剑法,或许能发挥奇效也说不定。” 陈文卿闻言,思考了片刻说道:“张师兄所言不无道理。不过,其余的五套剑法,皆明确指出适合筑基境修行。却不知这斩龙剑法修行,是否有境界要求?” “我查看了外事堂记录,这五百年以来斩龙剑法未有人修行过,至于更早以前是否有人修行就不得而知了。” 陈文卿犹豫了片刻说道:“斩龙剑配上斩龙剑法,应该不会有错。师兄,我决定了就选这部残缺的斩龙剑法吧!” “好!师弟稍候,我这就为你取来斩龙剑法。这部五百年来无人修炼的斩龙剑法,或许会在师弟手中大放光彩了!”张谦将斩龙剑法递给陈文卿说道。 “多谢张师兄!” 张谦说道:“你我无须这么客气。关于这次你与术道院比试的事情,想必程教谕已经和你说了吧?此事,务必全力以赴,切记不可轻敌。” “另外,我得到消息七日后与你赌斗的两人,已都突破到筑基境后期大圆满。如今师弟才不过筑基境中期,要越级同时对付两人恐怕没那么容易。” “什么?术道院那两人已经突破到筑基境后期大圆满?”陈文卿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莫非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不成?在如此短时间内,竟然可以连破三个境界?” “他们如何突破的我不太清楚。不过,两人如今处于筑基境后期大圆满,这已成为事实。师弟,你这些天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如何应付才是。” 陈文卿闻言眉头紧皱了起来。 “七日后,就要同时对付两名筑基境大圆满术道院弟子了。” “原来以为稳操胜券的局面。现在看来,这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战前准备 陈文卿深知七日后赌斗的重要性,只能胜,不能败。 因此,这七日以来一直都在进行紧锣密鼓的修炼,丝毫不敢懈怠。此时,陈文卿正在教导李有财符箓之法,助其符箓之道入门。 “符咒法术家,不同于凡家,所用符咒器物必须经过祭炼,注入灵气灵光才能使用。”陈文卿对李有财细细说道,“画符前应先念敕水咒,敕砚咒,敕笔咒,敕墨咒,敕纸咒,然后烧香诚心祈祷。” “取笔雄姿,眼开全不注视纸心,松静心身,凝神注于笔峰,才开始运气念咒画符。” 陈文卿将前世符箓之道所学皆和盘托出,虽然前世灵气消散,但是实际上符箓之道却更为系统、更加完整。这也是陈文卿在符箓之道上远超程教谕德一个十分重要德原因。 “念咒画符切记要一气呵成,不可间断,错乱。中间不能与人说话,更不能心神不定,否则符咒不灵。”陈文卿一一详细说着画符过程中德一些重点事项,“将姿势威灵入符胆,持符在香炉之前置举时,其姿势更应雄风,以降龙伏虎,鬼神伏藏之力注入符咒之中。念咒时应咒从心出,非于口舌之间念念了事。” 李有财闻言,说道:“多谢师兄教导!师兄的讲述可比程教谕细致多了,这些关键之处师弟已经记住了。” “很好,那我继续。”陈文卿接着说道:“符咒法术忌用刑破日,最佳时为阴阳交接,灵气最显的亥时,基次是子午卯酉时亦可,每年农历四日不可施法画符,当慎之。当然,如果法术高强,也可不拘时日。” 李有财第一次听说画符竟然还要分时间,不由点了点说道:”难怪有时候画符感觉比较顺畅,但有时候画符却感到十分塞滞,原来是这个原因。” 陈文卿丝毫不藏私,将他理解的符箓之道一一和李有财说明的十分细致。 “另外,画符时姿势也十分重要。左手结印,即将左手食指向内卷曲,指端置于大拇指靠近虎口侧的根部,拇指掐在无名指根处,其余三指自然伸直,轻轻按在符纸上,右手执笔,神意,气力,目光完全投注于笔峰与纸之间。” “符内入神多入神,王,将,星,雷,日,月,丁,甲,斗,等的字在鬼字之上,式煞字之上。而用以制煞斩鬼,消灾解厄,镇宅平安,收惊治病者。以外也有八卦图,大金刚等字用以入神于符内,以作为辟邪斩鬼之用。入神之字式甚多,于此甚难尽载。” 陈文卿最后总结道:“初学画符念咒,最重要的要点,就是须熟知天,地,日,月,星,辰,风,云,雷,雨,山,川,河,海,水,火等各神及神鬼兵将的姓名字语及其职等,也须知其相貌,嗜好。” “如不知这些则无法得到他们的相助。其所画之符令,所念的咒语,都无法得到精通。因这些神,神将等,生前有的也是人,他们都是念勇善战的勇士,他们也与人一样有其性情,有其情感,喜怒哀乐怨恨爱等的七情六欲,这点特别重要。” “有财师弟,这就是修行符箓之道所有关节之处,只要多加练习,其实你会发现符箓之道并不难!” “多谢师兄教导”,李有财拜谢道,“我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今日就要将这“祈雨符”修行成功,如若不成今日,我绝食三日。” “好!师弟勇气可嘉,我相信你绝对没有问题的”,陈文卿拍了拍李有财的肩膀说道:“有财师弟你先继续修行着,我需要准备七日后的备战,需要闭关几日,如若没有其它事情就不要叫我了。” “好的,恭送师兄。” ...... 闭关室内。 陈文卿开始修行斩龙剑法。 其实,这部残缺的斩龙剑法并不复杂,总共只有四式,分别为: 第一式:诛邪咒法:天地灵气,汇聚剑身,念之所往,妖魔俱灭。 第二式:屠龙咒法: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一剑斩出,真龙覆灭 第三式:戮神咒法:以六道之力,策之以轮回,放逐于寰宇,禁锢于岁月 第四式:诛仙咒法:夺天地造化,与日月争辉,剑光一出,可削仙人顶上三花,灭神人胸中五气 陈文卿看完关于斩龙剑的介绍,心中漠然无语。 “这斩龙剑法好大的口气!仅仅是残卷的前半卷,就能诛邪、屠龙、戮神、诛仙。按照这斩龙剑法介绍,一旦修成岂不是就成为这方天地中,无人能敌的存在!” 陈文卿看到这么嚣张霸道的功法介绍,心中反而有点没底,此时不禁怀疑起这功法的真实性。 “五百年来都未有人修炼成功过,看样子这斩龙剑法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修炼有成的。” 陈文卿将斩龙剑法在一旁,拿起了斩龙剑拔了出来。 斩龙剑是一柄通体金色的剑器,剑身犹如龙形,剑刃如秋水一般冒着寒气,剑体有瑞气蒸腾,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似乎还能听到剑器中传来的真龙的咆哮之声。 “也不知道这斩龙剑的品阶如何?”陈文卿思索着,想到当初李有财仅凭此剑,就能将实力远超于他的蛟龙一剑枭首。对此,应该也能看出斩龙剑的不凡之处。 “这或许已经超越的一般的法器、宝器、或许达到了道器的级别了。” 陈文卿将斩龙剑放下,又拿起了斩龙剑法看了看。 “先不想这么多了,既然已经选择了斩龙剑法,那么我就先练练看,倘若实在不行,以后再作打算。” 陈文卿不再犹豫,决定开始了斩龙剑法第一式的修行。 闭关修行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的,陈文卿在闭关室白天的时间基本上用来修行斩龙剑法,夜晚的时间则是用于修行《上清灵宝真经》、金光咒、以及符箓之道。 经过这么多日的修行,陈文卿修道境界虽然没有得到突破提升,但是对于符箓、金光咒以及法力的运转也变得更加得心应手起来。 陈文卿刚刚练习完斩龙剑第一式,此时正大汗淋漓,浑身灵气蒸腾不已,累的气喘吁吁,只觉得浑身酸胀不已。 “这斩龙剑法实在太难修炼了,整整七日的时间竟然连入门都难。虽然如此,不过在修炼的过程中,显然自己的力量和敏捷度都大大增加,这几日也非毫无收获。或许是我修行之法不得当导致的。” “修为境界虽然未能突破,不过金光神咒却有幸突破到了第二层,已经可以作为攻击手段来使用了,而不仅仅是防身用。” 陈文卿念头一动,口念咒语,驭气凭空画符,很快空气中竟然形成了一道蓝色的符箓,蓝色的符箓上竟然有雷光闪烁。 “虽然,五雷正法符箓因为目前功力不够,暂时画不了。” “不过,这道掌心雷符箓,想必应该可以应付的了当前局面了吧!” 陈文卿剑指一挥,掌心雷符箓朝着地面一闪而逝,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大的雷爆之声。 “轰!” 青石的地面出现了一道脸盆大小的坑洞,就连墙壁上都布满了裂缝!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战起 紫霞观自从成以来,从未有过外门弟子的赌斗如此受到重视。 今日,为了符箓道院和术道院的赌斗,特此将年度大比所用的擂台开放用来赌斗。另外,这次赌斗与往常不同的是,收到了来自紫霞观最高层的关注。 今日,擂台下人山人海,围观者不少。 “我赌五十两银子,符箓道院必败!” “我赌二十颗聚气丹,符箓道院必败!” “我赌十颗行气丹,符箓道院必败!” “你们就没有赌符箓道院赢的吗?”有人愤愤不平,提出质疑。 “既然这么说,要不你来赌符箓道院赢?我愿意和你赌一赔十我也愿意!” “……” 陈文卿站在擂台上,看着台下人头攒动,不少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一道道声音穿了过来。 “看样子,没有人看好我们符箓道院,都认为我们输定了。不过,这样也好,待会斗起来的时候,我也就无所顾忌了。” 陈文卿冷眼看着台下明目张胆,摆好了的盘口竟然没人接,心中略微一思考,对着台下众人说道:“我赌三百颗行气丹符箓道院赢,你们谁敢和我赌?” “才三百颗行气丹而已,我们这么多人赢了也不够分呀?”台下有人嗤笑道。 陈文卿笑了笑说道:“哦?你们是觉得赌注太小了?” “是的,赌注太小了,太小了。” “那好!”陈文卿说道,“赌注除了这三百颗行气丹以外,再加上这些如何?” 陈文卿打开储物袋,一株株天材地宝从储物袋中飞出,有灵芝、黄精、首乌等等…,这一株株天材地宝都在百年份以上。 众人看到擂台上的天材地宝,如萝卜白菜一般堆积在一块,不由得眼睛都瞪直了。 “我赌500颗行气丹,术道院赢!” “我赌六百颗!” “我赌八百颗!” “我赌两块灵石!” “我赌三块灵石!” 陈文卿见状微微一笑,对着台下的李有财说道:“师弟,劳烦你将赌注和姓名都一一登记下来,待决战之后再行清算。” 陈文卿对着在场的众人拱手,说道:“诸位师兄,请帮忙做个见证。” “陈师弟放心,此事有我作证,保证无人敢耍赖,既然参与了,那么就愿赌服输。” 张谦站在台下,如同鹤立鸡群一般,周边一丈之内都没有人靠近着。 “多谢,张师兄。”陈文卿拱手作揖。 时辰已到,术道院两名弟子却姗姗来迟。 “符箓道院陈文卿,见过两位师兄。” “听说过你!看样子你很有信心,还开了个盘口?” “两位师兄见笑了,我们符箓道院底子太薄,只能靠开开盘口,侥幸赚点赌资,维持一下生活这样子。” “哼!还没开始比斗就这么嚣张了!” “不是嚣张,而是自信。此战我只在必得。” …… 此时。 在万众瞩目之下,符箓道院与术道院的赌斗宣布开始。 擂台上,陈文卿对着术道院的两名弟子说道:“我赶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狂妄!”两名术道院的弟子感受到了侮辱,愤怒了起来,“既然你想找死,那么我们就成全你!” 两人双双释放出自己的修为气息,果然如张谦师兄所言一般,竟然都是筑基境巅峰。 “哼!我们两人都是筑基境巅峰,对付你一个筑基境后期,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不必废话,动手吧!”陈文卿淡淡一笑,“作为你们的师弟,我就先不客气了。” 陈文卿话音刚落,抬手就是十几道火符,火符化作一个个火球,朝两人袭击而去。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一名术道院弟子,口中呼出一团黑气,黑气蒸腾而上在天空中形成一团乌云,将整个擂台笼罩,乌云滚滚而动。 “呼风唤雨术,赦!” 术道院弟子朝乌云打出一道法力,顿时乌云翻滚,隐隐有雷鸣声响动,不到一会儿就落下了将擂台笼罩的乌云就落下了瓢泼大雨。 “小范围内的呼风唤雨?”陈文卿打出去的符箓已经被大雨浇灭,眉头不由轻皱了起来,心中想到:“看来,术道院弟子也非一无是处,看来还得谨慎面对才是!” “寒冰术,落!”另外一位术道院弟子见状,乘机施展“寒冰术”,顿时一道寒气从掌心发出,天地间的温度急剧下降,从天而降的大雨也变成一个个冰雹和冰刀、冰剑。 “好一个组合术法,这可不能让你们得逞,否则就麻烦大了!”陈文卿见状,手中黄符一闪而逝朝两名术道院弟子身上落去,快如闪电。 “定身符,定!” 陈文卿发出一声大喝,只见定身符上发出一阵金光,符箓无火自然化作飞灰,而刚才正在施法的两人却被金光照射到,一时间不能动弹。而此时,已经酝酿好的“寒冰术”也被生生打断。 “凭你的修为也想定住我们?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解封术,解!” 两名术道院弟子身上一阵灵气涌动,定身术已然被解开来。 “从未想过真正定住你们,只是为了打断你们施法而已!”陈文卿淡淡说道。 “用定身术打断施法?不错,很有想法。但是今天赢得一定是我们!”一名术道院弟子说道:“御剑术,剑出如龙!去!” 顿时一柄飞剑从术道院弟子背后飞出,一化二,二化三...最终六口飞剑朝陈文卿倾泻而来。 “又是飞剑术?正好最近我也学了一套剑法,算是班门弄斧了。” 陈文卿将背后得斩龙剑拔出,一时间凛冽得杀气弥漫在整个擂台之上。 “好重的杀气!” “好重的戾气!” 术道院弟子一时间被斩龙剑所慑,不禁感叹道。 术道院弟子所施展的六口飞剑速度极快,一瞬间就来到了陈文卿的面,带着如秋水般的寒光。 “太慢了,还是太慢了!”陈文卿眉心的天眼半开半阖,六口飞剑在天眼的注视下,变得飞行轨迹变得极其缓慢,一切都有迹可循。 陈文卿挥动斩龙剑,只听见“叮叮当当”几个声响,这六口飞剑便被斩龙剑一一斩断,从空中落下在擂台上。 “你们还有什么术法,尽管使出来吧,否则如果仅仅如此,那么今天你们就只能走到这里了。”陈文卿将斩龙剑对着术道院两名弟子说道。 “哼!这才到哪?看我迷雾大法!”一个术道院弟子鼻子冒出灰白色的气体,将这个整个擂台笼罩了起来,整个擂台空间弥漫起浓浓雾气,伸手不见五指。 此时,观战的众人已经无法透过这浓浓的雾气看到擂台上的情景了。 “五鬼秘杀之术,赦!” “隐杀之术,赦!” 陈文卿耳边传来两道声音,顿时感到两股阴邪之气在擂台上涌动。 “混账!你们两个竟然修炼了邪功?你不怕紫霞观追究吗?” “邪功?不不不,这怎么是邪功呢?”术道院弟子的声音响起,“只要你死了,谁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现在外面什么也看不见,只要能杀死你的都是好术法!” “哈哈哈......”术道院弟子传来一阵得意的笑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掌心雷法 “为何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呢?”陈文卿不解。 “你算是什么?根本不值得布局杀你!我们能在意地是符箓道院手中的那一票投票权,只要符箓道院倒了,那投票权也就没有了。” 陈文卿心中明白,说道:“所以,你们是副观主安排的,代表着副观主的利益?你们和我说了这么多,意味着今日我必死无疑?” “你不算傻,既然你已经清楚了,那你就去死吧!”术道院弟子信心满满说道:“我这秘术-迷雾大法修炼到极致不仅可以隔绝五感,还能隔绝神识。外面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我们用什么术法杀死你,没人知道。” “动手!” 陈文卿此时四识隔绝,如同置身混沌之中,完全无法判断对方出招的方向。 所谓五识,即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现在陈文卿只剩下耳识,还能听到声音,其它四识都已经消失。 凛冽的杀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陈文卿心神一动,低声念动咒语:“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推行,阴阳法镜。真形速现,速现真形,吾奉三清急急如律令!” “天眼,开!” 陈文卿眉心半开的天眼已经完全打开,天眼中散发着神光,所照射之处浓浓的雾气都已经看穿,顿时五识五感皆已恢复。 天眼所视之处,妖孽踪迹无可遁形,浓雾中五只厉鬼和另一术道院弟子已欺身而上,来的到了陈文卿的面前。 “对方根本不知道我这天眼具有破障能力,如此我可以假装一切还浑然不觉的样子,趁机一击而中!”陈文卿心中想到此处,手握着斩龙剑呆立在浓雾中仿佛丝毫没有察觉。 一剑刺来,冰冷的剑锋已经让陈文卿肤发发寒,陈文卿也清楚的看到了术道院弟子既兴奋有残忍的表情,似乎已经可以遇见下一秒陈文卿必然死在其剑锋之下。 “死来!”术道院弟子剑锋堪堪从陈文卿胸前划过,只差毫厘就能让陈陈文饮恨当场! 陈文卿心底轻轻一笑,他似乎已经在术道院弟子的脸上看到了惊诧的表情。 “抱歉!”陈文卿斩龙剑如罡风划过,一道血箭喷薄而出,一条手臂应声而落。 “我其实,能够看到你们的!” 陈文卿手执斩龙剑,剑锋如同秋水寒气逼人,剑身没沾一丝血迹。 陈文卿手中黄符飞出,贴在术道院弟子身上。 “定身术,封!” “不用再做无畏的挣扎了,我不想杀你们!” “是吗?” 一道声音冷冷地声音传来,“你似乎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了?” 此时。 五只厉鬼蜂拥而至,有的想要将陈文卿附身控制住,有的直接想要吸食陈文卿元气… “妄想!” 陈文卿一声大喝,体表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金光,将五只厉鬼隔离开来。 “嘭” “嘭” “嘭” “……” 五只厉鬼被金光咒挡在外面,无法对陈文卿造成任何的伤害。 “你这是什么术法,看起来也不像符箓之道?”术道院弟子见无法奈何陈文卿,顿时大叫起来。 “我这确实不是符箓之道,但是你们说过一句话,能对付人的道法就是好道法。你们既然能施展邪道,那么我施展除了符箓之道的其它道法也理所应当。” “你们命该如此,为之奈何?!”陈文卿说道,“此乃秘术《金光咒》,驱邪避秽,所向披靡。区区厉鬼焉能破我金光咒!” 术道院弟子闻言,歇斯底里说道:“不行,你不能使用除了符箓之道之外的其它道法,这样对我们来说不公平!” “不公平?呵呵,你们连邪术都用出来了,现在和我说不公平?莫非,这公平与否规矩都是你定的?”陈文卿奚笑道。 术道院弟子似乎接受不了现在的结果,对陈文卿说道:“你们符箓道院就应该没落,沉没在这历史之中,为何要苦苦挣扎,做着徒劳无功的事情?” 陈文卿紧握住斩龙剑,冷冷说道:“抱歉,怕是难以让你如愿了!”说完,一道剑光划过,五只厉鬼皆化作飞灰,消失在空气中。 “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展出来,否则下一击就是你丧命之时!”陈文卿手执斩龙剑,傲然说道。 “你实在是欺人太甚!”,术道院弟子气极,口中念诵咒语,行步罡祂踏斗之术,“我有一招尸鬼大法,倘若你能胜之,我也只能任凭宰割!” 陈文卿挥舞着斩龙剑,笑道:“尸鬼大法?听起来又是邪术,看样子你术道院弟子正派术法没有学好,反而邪派术法倒是学了个遍!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翻盘的机会!” “好!那我就让你体验一下这“尸鬼大法”的恐怖之处!”术道院弟子说完,施法召唤出两只尸鬼,朝陈文卿杀来。 所谓尸鬼,就是将鬼魂融入到尸体之中,将其炼化结合一体。尸鬼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极难对付! 陈文卿挥动斩龙剑,在尸鬼身上留下道道白痕,却无法真正对尸鬼造成真实伤害! “这就麻烦了!看样子这尸鬼不好对付!”陈文卿不断挥砍,却无法阻止尸鬼前进的步伐!“果然,斩龙剑法未入门,威力还是不行,看样子此事过后一定要将斩龙剑法修炼成功,否则一旦近身,那就毫无办法!” 陈文卿不断后退,尸鬼不断进攻朝陈文卿杀来! “哧!” 陈文卿被尸鬼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不断流淌了出来,伤口处冒着冷冷的黑气。 “不行!再这样下去,就抵挡不住了,我必须一击而胜!”陈文卿心中急转,口中念着咒语:“定身术,赦!” 空中灵气汇聚,一道由灵气汇聚而成的“定身符”形成朝尸鬼打去! “定!” 陈文卿大喝一声,“定身符”将尸鬼定住不动。 “看我掌心雷!”陈文卿手中雷光闪烁,一道雷光从陈文卿掌心响起,朝着尸鬼打去... “死!”陈文卿将全身的灵气汇聚在掌心,掌心处响起如同雷鸣般的闪电,闪电散发着摄人的气息,尸鬼在掌心雷之下只撑了两个呼吸,就被闪电霹雳化作灰飞烟灭。 陈文卿站立在擂台上,淡淡地看着术道院弟子,说道:“看样子,你要输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完胜 “哼!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你不会单纯地以为我会没有准备底牌吧?” 术道院弟子冷冷嗤笑一声,拿出个小瓶子从中倒出一粒金色的丹药,一口吞下。 “我们承认是小觑你了,不过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了。在筑基境我确实打不过你,不过我突破筑基境界到达金丹境,看你怎么和我打!” 术道院弟子话音刚落,天地间灵气变得紊乱了起来,只见术道院弟子身上一阵强烈的灵气波动后,散发出来更加强大的气息!” 陈文卿感受着术道院弟子身上的威压,心中略微警惕了起来。 “如果我没猜错,你刚才吃的是破境丹吧?没想到为了对付我,你们倒也舍得下本!” “一颗破境丹而已,我们还是拿得起的。今日只要你死,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术道院弟子境界虽已经到达金丹境,气息也格外的强大,但是却脸色却变得紫青,双目充血,看起来状态并不太好。 “破境丹虽然可以强行破境,但是对于身体的损伤难以修复的。即使你今日赢了我,那么你付出的代价就是修道境界会一直停留在金丹境,以后想要再提升实力已是没有可能了。” 陈文卿手握斩龙剑,口中默念着金光咒,顿时如同一个金人一般驱散着浓雾,继续说道:“破境丹已经耗光了你身体的潜能,你已经没有了未来!” “未来?如果连现在都没有了,那还谈什么未来?”术道院弟子神情凝重,低沉说道:“我也不知道你究竟得罪了谁?但是没有办法,如果今日我杀不了你,那么明日死的就是我的父母族人!” 陈文卿闻言心中顿时了然,“原来你也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随时可弃!作为棋子没的选择,确实可悲!” “今日看起来,就是两个棋手之间的对弈了。来吧,让我看看作为金丹境强者应有的实力!” 陈文卿言罢,却是主动发起进攻。 “火符阵法!赦!” 陈文卿抛出一把黄符,每道黄符化作火球结成一个巨大的火鸟,朝着术道院弟子飞速袭去,火鸟燃烧着熊熊烈火,热力惊人。 术道院弟子笑道:“这不过基础符箓之道,也想取胜?!” 说完,双手结印大喝一声:“太乙罡风!破!” 术道院弟子一掌推出,散发着熊熊大火的火鸟被罡风吹灭,就连浓雾也在罡风之下吹散开来,擂台又重现在众人面前。 “我看你还怎么躲藏!”术道院弟子悬浮在半空中朝陈文卿施法,“不要以为只有你会玩火,我让你见识一下的我幽冥鬼火!” 术道院弟子掌心一合,竭力催动灵力,森森鬼火漂浮在空中,顿时陈文卿感到连同周边的环境温度急剧下降。 “幽冥鬼火,乃阴火!专门灼烧人的神魂有、神识,乃我术道院绝学之一,这下我看你如何抵挡!” 鬼火内似乎有无数冤魂在嘶叫,一道道鬼火化作骷髅头状,四面八方朝陈文卿汹涌扑去,陈文卿被鬼火包围住,已经躲避不及。 “嗤...” 鬼火附着在陈文卿身上发出烧灼之声,不过陈文卿却丝毫感受不到痛苦。仅仅感受到幽冥鬼火的冰冷,不过却没有对陈文卿形成任何伤害。 “怎么会?!”术道院弟子大惊,“你中了我的幽冥鬼火,为何一点事都没有?这淡淡的金光是什么?为何能将幽冥鬼火隔绝开?这不可能!” 陈文卿摇了摇头,说道:“这招或许对别人有用,不过要对付我却有点困难!”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随着陈文卿念诵着咒语,体表的金光越来越盛,散发着刺眼的金光。金光咒是一切阴邪术法的克星,显然这幽冥鬼火已经被克制的死死的,无法发挥一丝一毫的作用! “看我金光咒破你,斩龙剑法第一式,诛邪!” 金光覆映在斩龙剑之上,陈文卿挥动着斩龙剑,口中念咒:“天地灵气,汇聚剑身,念之所往,妖魔俱灭!斩!” 此时! 斩龙剑发出一道巨大的剑罡,剑罡汇聚着金光,剑光将眼前的幽冥鬼火一剑斩开。剑光去势不减,继续朝术道院弟子身上袭去! “剑法?!” 术道院弟子笑道,“符箓道院弟子,竟然在我术道院面前用剑法?这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就让我教教你,这剑法到底该怎么用!” 说完,术道院弟子也拔出法剑,朝陈文卿的斩龙剑发出的剑光对砍而去。 “当!” 一声金铁交击之声响荡在众人耳边,随即一道身影从擂台上飞出十几丈远,“嘭”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怎么会?刚才飞出去的应该是术道院弟子吧?” “好像没错,就是术道院弟子,真没想到!” “是呀,没想到术道院弟子竟然败了!” “唉...不行,我这三百颗行气丹不能就这样输了。” “......” 陈文卿持剑立在擂台之上,而擂台下术道院弟子则已被陈文卿一道剑光击败,如今陷入昏迷生死不知。 “没想到斩龙剑法配合金光咒一起施展竟然有奇效!我这斩龙剑法第一式诛邪,都还没有修炼成。倘若修炼成功了,那该有多大的威力?” 陈文卿立在擂台上看着人群,不过心中却是在想着其它的事情。 “看来这斩龙剑法应该没有夸大,想来这应该是一部威力极大的剑法,我这次算是捡到大便宜了!” “哈哈哈!师兄威武,我们符箓道院胜了!”李有财见状大声说道:“快点快点!我们符箓道院胜利了,刚才与我们对赌的那些人,赶紧将赌注拿出来,愿赌服输!” “什么嘛!符箓道院弟子用什么剑嘛,说好用符箓的,最终却用剑法取胜。” “就是!就是!这不算赢,想要我们愿赌服输,这不可能。” “输的应该是符箓道院才对,还想要我们的赌资,简直妄想!” “说得对!我们就是不给你们赌资又能怎么样?哈哈哈...” 李有财见众人竟然都不认账,不禁气急:“你们怎么能不讲信用?明明是我们符箓道院赢了,你们竟然还出尔反尔。刚才明明大家都见证你们输了的...” 此时。 一道声音冷冷的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愿赌服输!谁要敢不认账,那就别怪我张谦一个一个找上门了。” 张谦纵身一跃来到了擂台上,说道:“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个是愿赌服输,老老实实地将赌资交上来。” “另一个选择就是,我打你们一顿,然后你们再老老实实将赌资交上来。” “不要怪我欺负你们!单挑或群殴,你们尽管选!” “符箓道院,今日我张谦罩着了!” “如果还有什么问题,那就先问问我手中的刀是否答应!”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天,要黑了 张谦虽然只是外门第一。 但实际上,他即使放在内门中也有前三的战力。因此,张谦此话一出,众道院各弟子,都纷纷将赌资交还给了李有财。 陈文卿看着擂台下诸位道术学院弟子不满的神情,他深知从这一刻开始,符箓道院会完全被孤立起来了。 不过,陈文卿对此也丝毫不在意。 因为他明白一点,那就是他即使不去惹事,麻烦事也会找上门。 现在自己实力太过于弱小,也就连符箓道院都是一颗棋子而已,更别说他自己仅仅是一个筑基境普通弟子而已。 作为棋子,只要还有价值就不容易被抛弃。只要自己的实力越来越强,那么价值越来越大。 陈文卿作为棋子,也有了作为棋子的自觉。 李有财怀里抱着各式各样的丹药,财宝,笑的合不拢嘴。 陈文卿似乎被李有财感染了,也不禁笑了起来,心道:“看样子,筑基境的修炼资源是不缺了,说不定还可以补贴一下符箓道院之用。” “今日侥幸,让我符箓道院赢了。按照约定,我符箓道院今年就会继续存在。你们若是还有什么不服,后面可以找我约战。但是事先说好,约战我的话,需要拿出足够的赌资,记得提前预约,我可是很忙的!” 陈文卿说完,带着符箓道院其它弟子转身离开,留下众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太嚣张了!实在太嚣张了,我这可忍不了,我一定要挑战他!” “算我一个。不然,他还以为赢了术道院两个弟子,自己就是天下无敌了!” “筑基境巅峰而已,凭我金丹期的实力,我不信还打不赢他。我可不是术道院弟子,只会靠嗑药提升修为。” “......” 陈文卿已经能预料到,今日之后,恐怕符箓道院再无安生之日了。 不过,他也丝毫不担心。只要自己修为不断精进,所有的挑战者也只会是他前进道路上的磨刀石而已。 陈文卿等人回到了符箓道院,见着了心急如焚的程教谕。 “怎么样,你们没有受伤吧?”看到陈文卿等人走过来,立马出声询问道。 “还好!并无受伤。” 程教谕放下心来,“没受伤就好!即使战败了也不妨事,毕竟文卿你修炼的时间还是短了些,即使天赋绝伦,那也需要更多的成长时间才行。” “教谕,师兄没有输。师兄打赢了,我们符箓道院赢了!”李有财兴奋说道。 “真的?”程教谕似乎不敢相信。 “真的!不信你看,这都是师兄和其他道院弟子打赌赢来的。”李有财将聚气丹、凝气丹、行气丹、银两、灵药等不一而足,一股脑都放在了案桌上面。 程教谕看着案桌上的修行资源,不禁眼睛发红,鼻子发酸。 “多少年了!有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么多修行资源了...” 程教谕喃喃说道:“文卿,这是你拿命博回来的,你且好好收好。相信有这些修行资源在,突破筑基境指日可待。” 陈文卿笑了笑,摇摇头说道:“这些修行资源是符箓道院的,并不是我一个人的。这些资源,还是留在符箓道院供大家一起修行所用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承蒙教谕收留,如今我也是符箓道院的一份子,也该为道院出一份心力。更何况,我看诸位师兄都是因为少了修炼资源而导致境界迟迟无法突破。现在有这些修行资源相助,正好可解燃眉之急。” 陈文卿最终还是将此次赌斗获得的修行资源,都给了符箓道院统一处理。因为此事,陈文卿虽然作为后进师弟,但是却隐隐成了符箓道院第一人。众符箓道院弟子,皆惟陈文卿马首是瞻。 夜里。 陈文卿正修炼着斩龙剑法。 不过,与其平日里修炼方式不同的是,他将竟然将金光咒的神光也覆印在斩龙剑之上。 “斩龙剑法第一式诛邪,虽然没能修炼成功。不过,这金光咒结合斩龙剑一起施展,两个叠加一起的威力,竟然连金丹境修士都接不下一击。虽然,这金丹境也只是“假丹”而已。” 陈文卿想着白天与术道院弟子的一战,与其说是凭借着斩龙剑法打败了对方,还不如说是凭借着金光咒,打败了对方。 在前世。 “金光咒也有诸多妙用,或用此咒结金光印为符令;或是运潜金光,内炼成丹;或悟道修真,雷神护卫;或加持法宝,遁地偷天。” “看样子,金光咒还有种种妙用是我所尚且不知的。我如今最大的依仗,还是前世所学所有术法神通,切不可喜新厌旧。” 陈文卿告诫自己,道法修行切勿贪多,应从一而精,所谓“一招鲜,吃遍天”。 从本质上来说,现在自己所学颇杂,确实也需要一两手独门绝招。 “金光咒不仅能驱灾辟邪,还能护卫自身,加持法宝,可谓一举多得。此咒,应时常修行才是。” 陈文卿想到此处,将心神沉寂下来,身上闪耀着淡淡的金光。 ...... 紫霞观,流云峰,副观主修行之处。 “今日结果如何?” 房间内漆黑一片,一道身影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跪在地上的人说道。 “出人意料!” “哦?莫非今日符箓道院胜了?” “确实如此。听说还是符箓道院弟子以一敌二,术道院弟子还动用了破镜丹,虽然到达了金丹境,但还是被一剑击败。” “一剑击败?他还会剑法?” 跪在下手的人,解释道:“只是杂乱无章得剑法罢了,剑法不见高深。只是剑身覆盖着一层金光,在剑罡得催动下,竟然威力倍增。” “唔。既然如此,那就去查清楚。不过说回来,你这次安排的都是什么废物?金丹境居然连个筑基境都打不过!老规矩任务失败,他们家人也没有必要留着了,尽快处理了吧!” “是!我这就去办。” “还有一事,需尽快安排好一具皮囊,犀王就要过来了。倘若再找不到合适的皮囊,那我就把你当作皮囊吧!” “您说的是妖王犀大人要亲自过来?您放心,我一定准备好一副新的皮囊,必让犀王满意!” “唔,此事已经确定了,就在一个月后。事关重大,切不可掉以轻心。你此前已经犯过一次大错了,这次一定确保万无一失。” “我真没想到一个杂役弟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了我的计划。现在,他竟然还成了符箓道院弟子。” “哼!他已经活太久了!”坐在主位上的人站了起来,走到了他身边说道:“对付一个小小的筑基境小道士,无须考虑那么多,还是直接杀了吧,以免夜长梦多!” “请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下去了。这几日,他必死!” “嗯。不过也得小心点,这小道士不知为何,竟然也进入了紫霞观那老不死的眼中。这次算我失策,竟没料到这小道士还颇有点手段,赢得了这次约战。符箓道院如今不过大猫小猫两三只。若不是看中了符箓道院的一票选择权,否则我早安排都灭了!” “请尊上放心。符箓道院蹦跶不了几天了,一个月后就是一年一度的大比。届时,我会让符箓道院全军覆灭!” “很好!我期待你的好消息,谷副观主你可不要让我失望才是。”人影拍了拍跪在地上的人的肩膀,透过微光竟然露出一张长满长毛的豹脸,说道: “若一切顺利,从此你就是紫霞观的观主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遇伏 这一日,陈文卿此时教导着李有财符箓之道。经过陈文卿这一段时间的教导,李有财也顺利地踏入了符箓修行的门槛之内。 陈文卿有天眼相助,已经将紫霞观一层的藏书都看完了,因此对于符箓之道地见解也颇深。 “师弟,所谓符箓之道,在于修真之士,既神室明正,摄天地灵祇,制魔伏鬼,随其功业,列品仙阶,出有入无,长生度世,与道玄合。” 陈文卿清晰地讲解着符箓之道的神异之处,修行到高深之处威力巨大。 “箓者,太上神真之灵文,九天众圣之秘言,将以检劫三界官属,御运元元,统握群品,鉴隐罪福,考明功过善恶轻重,纪于简籍校诫宣示之文,掌览灵图,推定阳九百六天元劫数。” 虽然,紫霞观的符箓之道确实没落了,但却并不代表道门符箓之道不够强势,反而因为有龙虎山天师府的存在,符箓之道一直一来都是道门最强大的攻伐手段之一。 “神符宝箓,其出自然,故於元始赤明浩劫之初、浑茫之际,空中自结飞玄妙气,成龙篆之章,乃元始神尊化灵应气然也。是以生天立地,万化明分,皆因道气与灵文也。” 正在陈文卿细细为李有财纷说符箓之道时候,突然一个弟子走过来看装扮像是外事堂弟子。 “见过陈师弟!张谦师兄托我传口信,今晚酉时在雁荡湖心亭有约,有重要事情想商。” “哦?张谦师兄约我,可知有何要事?符箓道院离外事堂并不远,我且走一趟外事堂即可。”陈文卿纳闷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想必张师兄应该有其它打算。话我已带到,希望陈师弟如时赴约。”外事堂弟子说完,便离开了。 陈文卿看着外事堂弟子离开的背影,对李有财笑了笑说道:“张师兄助我良多不可不去。师弟你自己继续修行吧,正好雁荡湖我还没有去过,今晚就当去欣赏一下雁荡湖的荷塘月色了。” “师兄自去即可,若有问题我明日再行请教。” 陈文卿离开符箓道院朝雁荡湖走去。 雁荡湖也位于武陵源之中,属于紫霞观的一部分,不过却离符箓道院较远。 不过,雁荡湖在紫霞观中也算是颇为知名的一景。湖中不仅有肥美的鳜鱼,还有成群的大雁在此栖息。 曾有大儒游历至此,留下诗词一首曰: “雁荡高寒处,穿云采得来。” “岂能同野草,容易有花开。” 陈文卿来到雁荡湖心亭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湖面此时也腾起了薄雾,如同轻纱一般笼罩着亭子。 烟笼湖水,月笼荷花。晚风吹过,送来阵阵清香。 “不对!这里实在太安静了!” 陈文卿心头一警,看出了不寻常。 薄雾变得越来越浓,淡淡的杀机从雁荡湖中升起。陈文卿察觉到不对劲儿,转身就要马上离开。 “阿弥陀佛,现在想走,未免太迟了些!” “嘻嘻…没想到还是个年轻俊俏的小道士哦,今晚一定要和姐姐好好玩一玩呀。” “哼!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竟然还要我们共同出手,未免太抬举他了吧!” 此时。 湖面上正站着三道人影。 一个道士。 一个女人。 一个和尚。 真是个奇怪的组合! 陈文卿心中一沉,低声说道:“你们是来杀我的?” “明知故问!” “为何杀我?” “因为你太碍眼了,有一些大人物想要你死!” 陈文卿看到眼前这阵仗,大概已经猜测出来是何人布局,他心知已经无法逃避,看来也只能一战了。 “你们是谁?”陈文卿心中好奇,这种组合实在太少见了。 “我们是瀛洲三仙!” “没听过!” “你!” 那道人獐头鼠目,闻言气极,说道:“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小子你记住!杀你者,瀛洲三仙也!” 道人说完,手掐子母诀,口中竟然喷出一道阴冷的罡风,朝陈文卿吹来。 “阴风怒号!去!” 冷冽的罡风迅速将湖面冻结,将湖心亭切割地七零八落。 陈文卿快速后退,身上浮起淡淡金光,罡风打在金光上发出金石之声。 “好厉害的罡风!这是什么风属性的道法?竟然连金光咒都快扛不住了。” 陈文卿感受着浑身的金光,已经被罡风吹的破裂开来,心中大骇不已。 “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直接在紫霞观出手!这次出来丝毫没有准备,好多手段都使不出来。”陈文卿一边后退,一边盘算着自己现在能使出来的手段。 “斩龙剑没带出来,剑法使不出来了;并且身上携带的符箓也不多,如今也只能虚空画符,如此威力大减。对方有备而来,我要是再留手恐怕今日必将命丧当场不可。” 陈文卿想到此处,大喝一声:“上天敕令,授箓河神。今赴其命,借以乾坤!河神令,出!” 一道河神令从陈文卿眉心神识空间飞出,散发出神圣的光辉,将雁荡湖的浓雾驱散开来。 “这是?这竟然是河神令?!” 道人欣喜不已,大笑起来:“我何其幸也!没想到今日竟然遇到了河神令!小子,将这河神令给我,我可饶你一命!” “阿弥陀佛,此物与我有缘!”和尚看到河神令,也颇为动容,双手推出一掌,口中大喝:“般若掌!” 陈文卿此时不敢硬拼,在荷叶上行步罡踏斗之术,口中急念咒语: “天蓬天蓬,九玄煞童。” “五丁都司,高刁北翁。” “七政八灵,太上皓凶。” “威剑神王,斩邪灭踪。” “紫气升天,丹霞赫冲。” “吞魔食鬼,横身饮风。” “天丁力士,成南御凶。” “天驺激戾,威北御锋。” “急急如律令!天蓬印法,赦!” 陈文卿以左手大指、指捏鼻中内际,诵天蓬元帅咒,服天蓬符,存玄黄之气,下接泥丸,觉温温然,则冲气应符,存念纳灵之验,顿时一道法印从陈文卿手中打出,朝三人袭去。 “嘭!” 一声巨响在雁荡湖中炸响,将整个雁荡湖水击起五丈高。 “小弟弟!你就别费劲了,你以为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就有人来救你?”话语间,女人搔首弄姿,波涛汹涌之间,一切若隐若现,让人一眼望去热血澎湃。 “忘了告诉你了,此地事先已被结界封印下来,外界是无法感知这里发生的一切的。如果小弟弟愿意,姐姐倒是愿意让你死在我这风流罗裙之下。嘻嘻嘻...” 陈文卿见状,心中一动,说道:“姐姐如此庸脂俗粉,一把年纪了还学人搔首弄姿,竟然和与青楼女子一般无二。能做到这一步,还真是有勇气呀!” “什么?你竟然敢说我老?还将我与青楼女子相比?”女子惊怒不已,朝着陈文卿杀来。 “我要你死!” 陈文卿左右腾挪,不断躲避,口中念咒,凌空画符。 “天蓬威神,统亿万大河。天蓬元帅,佑圣加临。北帝煎鬼,碎如微尘。神符到处,万里速擒。天蓬神符,急急如律令,赦!” 陈文卿催动河神印,将雁荡湖的湖水都调动了起来,形成三条水龙,水龙咆哮着朝三人杀去。 “阿弥陀佛!雕虫小技,看贫僧破你!” 僧人结外狮子手印,口中念着金刚萨埵法身咒,身化光明,形成一个巨大的罗汉法身,抬手朝三条水龙抓去,口中说道:“区区三条水龙,在我降龙罗汉法身面前也是无力回天。” “嘭” “嘭” “嘭” 三条水龙被降龙罗汉法身轻易捏爆,化作倾盆大雨落下,接着又催动罗汉法身朝陈文卿追来。 陈文卿急退,打出一道道火符延缓进攻,心中急转。 “第一次遇到佛修,普通降妖除魔的手段怕是无用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女人见陈文卿左突右撞,嘻嘻一笑说道:“小道长,莫不如从了奴家吧。与其死在这和尚的神通之下,还不如做一个风流鬼也好呀!” “奴家的阴阳术,用过的人都说好哟。” 女人身上的衣衫本来就很轻薄,在雨水的浸湿下身材更显得玲珑。盈盈一握的腰身和那呼之欲出的波涛,都快让陈文卿移不开眼睛。 “糟糕!竟然不自觉之间中了媚术,难怪心浮气躁,心血澎湃。” 陈文卿运转《上清灵宝真经》,眉心天眼睁开散发着威严的金光。 “天眼神通,破障!” 一道金光从陈文卿眉心一闪而逝,打在女人的身上,顿时女人化作了真身竟然是一个又丑又胖的老妪。 “啊...” 老妪口中发出一声惨叫,捂着头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哀嚎。 “你竟然破了我的魅惑神通!” “可恶!可恶!我的修为境界,竟然跌落到筑基了!” “不可原谅!我要杀了你,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老妪双目通红,匍匐在地上,喉咙中发出咕噜噜地声音,浑身竟然长起了黄褐色的毛发。 陈文卿看着趴在地上地“老妪”,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只猫妖。看着那又肥又丑的样子,想到刚才还叫祂为姐姐,不禁让他嘴角抽了抽。 “我去!好丑好肥的一只橘猫!”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重伤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橘猫口吐人言,发出一声低吼后,朝陈文卿抓来,猫爪探出三寸有余,冒着乌黑的寒光。 “当” “当” “当” “......” 老妪化作橘猫真型后速度大增,陈文卿根本来不及抵挡,即使天眼能看清猫妖的轨迹,但无奈身体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能被动的挨打。 “我看你挡的了几时?”猫妖发出一声尖锐啼叫,猫爪上闪动着乌光不断蓄力,显然是要发动大招。 陈文卿见状心道不好,手中快速结印,大声喝道:“火狱印法!” “火炽风驰,变为狱院。蛇盘龟走,飞雷掣电。地暗天昏,乾坤俱变。天罗地网,剑戟周徧。郑都雷火,疾速为建。当令下鬼,永受天宪。雷火之司,森列屯练。天蓬元帅,急急如律令!” 陈文卿手印结合法咒一起,以河神印沟通天蓬元帅,即可调动天蓬元帅一丝神通,而“火狱印”就是天蓬元帅火系神通之一。 天蓬元帅乃“北极四圣”之首,管理着天上地下大小水系仙神,是整个水军的总督。 陈文卿也是以河神印为基础,才能调动天蓬元帅一丝威能。 “火狱印”至刚至阳,对付妖邪之物确实极为合适,并且“火狱印”携带着施术者的神念,目之所及便是“火狱印”所到之处。此时,用来对付速度极快的猫妖却是极为合适。 “火狱印”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任凭猫妖如何逃窜,也躲避不及,终于还是被陈文卿的“火狱印”赶上。 “火狱印”发出湛蓝色的火光,猫妖如同热油一般一点就着。 “火狱印”上散发的烈火为湛蓝色,却并非是“凡火”,而是“二昧真火”。 真火一共有三昧,三昧真火又名三昧神火。 “其一,心者君火,亦称神火也,其名曰上昧。” “其二,肾者臣火,亦称精火也,其名曰中昧。” “其三,下气海者,民火也,其名曰下昧。” 此三昧真火非同凡火,从眼、鼻、口中喷将出来,乃是精、气、神炼成三昧,养就离精,与凡火共成一处。 即使陈文卿使用的“火狱印”只是二昧真火,但也不是普通的妖怪可以承受的。 “啊...好痛!这究竟是什么火,为何灭不了它?” 猫妖钻入了雁荡湖水之中,想要以雁荡湖水灭火焰,但是发现却于事无补。二昧真火在湖水的浸润下,反而越来越热烈。 不过,凡水怎能浇灭神火? “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了!二昧真火沾上了身,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陈文卿不再管这只猫妖,而是警惕的将所有的心神都放在面前这个和尚与道士的身上。 “我佛慈悲!贫僧确实没有想到,区区小道竟然能施展“二昧真火”的神通!狸娘这次也是大意了,常年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和尚此时一脸认真地看着陈文卿,已经收起了轻视之心。 此时,猫妖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湛蓝色的火焰熄灭了下来。而猫妖却已经化作了灰尘,沉没在湖水中。 “逃!” 陈文卿心里一动,朝着湖边快速飞去。 “阿弥陀佛!”和尚口中宣称了一声佛号,伸出右手朝陈文卿抓了过来。 “掌中佛国!” 陈文卿回头,只见一个巨掌遮天蔽日朝着陈文卿覆盖而下,想要将他困在手掌之中。 “妄想!”陈文卿大喝一声,手掐法诀,打出“火狱印”。 “火狱印”四散开来,化作一群湛蓝色的火鸟,烈焰滔天朝着巨掌迎了上去。 “小道士,你还是太天真了!你以为只有你们道家有真火,难道我们佛门就没有佛火的吗?”和尚脸上露出笑容,轻轻地说道。 “我佛慈悲,也有降魔手段!”和尚低声念着经文,整个“掌中佛国”冒出金色地火焰,与湛蓝色地火鸟拼杀在了一起。 “佛怒金焰对你的二昧真火,看看谁能赢!”金色的巨掌燃烧着佛火,湛蓝色的火鸟无法再阻止巨掌,只见巨掌轻轻一握,想要将陈文卿一把捏爆开来。 陈文卿心中大惊,额间直冒冷汗,看着巨大的手掌当空而下,带来的压迫感巨大。 陈文卿将《上清灵宝真经》运行到极致,全力催动眉心天眼神光,长啸一声:“定身术,赦!” 只见眉心天眼打出一道神光,配合着定身术将巨掌堪堪定住了一个呼吸。 一个呼吸对于修道者可以做很多事情。 此时,这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也正好够陈文卿从“掌中佛国”中逃串出来。 陈文卿与和尚拉开了足足百丈有余,目不转睛地盯着和尚地一举一动,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暗地里将全身法力运转,准备施展目前掌握地术法中最强一击。 “电母雷公,速降神通,随我除灾,轰轰轰轰轰,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赦!” 陈文卿虚空画符,以灵气引导天地之间雷电的力量,将自身法力全部灌注在这道雷法之中。 雁荡湖中雷鸣之声响起,一道手腕粗的雷电从陈文卿掌心亮起,闪烁着令人恐惧的天威。 “妖僧,吃握一击掌心雷!” 陈文卿掌控雷电,从天而降朝着巨掌拍出全力一击! 燃烧着佛怒金焰的掌中佛国神通,与陈文卿的掌心雷法相撞在一起,如同天雷对撞着地火一般发出刺目的金光。 “兹拉!” “轰!” 雷电的轰鸣声与火焰的爆炸声融合在一起,相持片刻后,陈文卿被巨掌拍出十丈远,在空中口吐鲜血,身体坠落在雁荡湖之中,不见踪影! 和尚见状,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微笑道:“我佛慈悲,渡你进苦海!小道不自量力,与佛争锋,命中该有此劫!” 和尚站在雁荡湖悬空而立,等着陈文卿的尸首浮出水面。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后,却还不见陈文卿的踪影,和尚心中不由得急躁了起来。 “七渡尊者,小道士怎么还没有浮起来?不会被他从水底逃了吧?”道士见湖水已经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心中却变得不平静起来。 被称作七渡的僧人说道:“小道区区筑基境,受了贫僧一记加持了佛怒金焰的掌中佛国神通,焉能不死?!稍安勿躁,静待片尸首就应该浮上来了。或许,是因为贫僧这神通威力过大,将其一掌拍进了湖水中,沉没的太深的缘故。” 时间慢慢流逝,直到过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却依然不见陈文卿的身影。 两人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难掩愤怒之色。 “岂有此理!你不是说这小道士受你一击,死定了吗?”道士大怒,指着七渡说道:“现在小道士明显是从这湖底下逃走了,接下来怎么办?倘若真的被小道士逃走了,那我们二人也就等着收尸吧!那位的怒火,我们是绝对承受不起的。” 七渡和尚闻言,此时也难以保持淡定的表情,说道:“阿弥陀佛,此子受了我一击必然身受重伤,即使从湖底暂时逃脱,也必定逃不远!我等可循着蛛丝马迹快速找到他,将他就地诛杀!” “好!事不宜迟,我们兵分两路,贫道从水下追击,和尚你从湖面寻找...”道人掐了个避水诀,一头栽进了雁荡湖之中。 此时,七渡真人却脚踏虚空,静心在半空中坐定下来。只见他口诵经文,耳垂慢慢变长变大,直到垂肩,侧耳倾听着来自于雁荡湖中万物的声音。 “阿弥陀佛!你逃不掉的!” “天耳神通,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脱离险境 雁荡湖畔。 山洞中。 陈文卿口吐鲜血,染红了衣衫,浑身冒着炙热的气息,很显然被和尚的“佛怒金焰”和“掌中佛国”两门神通所伤。 “大哥,你怎么了?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呀?”小灰灰出现在石洞中,焦急地问道。 “咳咳咳…”陈文卿发出剧烈的咳嗽,感觉伴随五脏六腑移位,咳出血来,脸色苍白,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有人要杀我…咳咳…设下了圈套在次围攻,不过我暂时侥幸逃脱。如今...我们还未脱离险地,小灰灰需要你尽快带我离开这里。” 陈文卿拖着重伤的身体,气息极其不平稳,这是从来未受过的重伤。 “还好小灰灰你及时赶到了,否则我过段时间这里定然会被找到的。”陈文卿挣扎地站了起来。 “大哥,你先别说了。我带你从离开再说。刚刚我过来地时候,发现这里已经被人布置了阵法和结界,虽然我能破开结界离开,不过大哥你却会触碰到结界,被人感知到。” “小灰灰,咳咳咳...我若记得没错的话,寻宝鼠有一项遁地天赋神通,可带我从地底下离开。”陈文卿已经几近昏迷状态,强撑着将话交代清楚。 “是的,大哥!我这就用神通带你走,你撑住!” 小灰灰背上重伤昏迷的陈文卿,发动遁地天赋神通,从雁荡湖畔的石洞中离开。 待陈文卿等人离开不到一会儿,和尚和道人都已经找到了这个地方,不过却不见了陈文卿的身影。 “阿弥陀佛!”和声宣称了一声佛号,说道:“此地还残留着那小道士的气息,应该刚离开没多久!想来,那个小道士还在附近,我们尽快找到他,以免夜长梦多!” 道士闻言点头说道:“好!我们继续分头追击,若遇到了直接下死手,千万留手!雁荡湖被我们设置阵法结界封印这么久,迟早被人察觉!” 这两人完全没有想到陈文卿已经离开了雁荡湖,更没想到陈文卿有一只灵兽小灰灰乃寻宝鼠,有无视阵法结界的能力。 此时。 陈文卿已经被小灰灰救了回来,带到了符箓道院之中,总算脱离了险境。 众人闻讯皆匆匆赶来,看着此时躺在床上的陈文卿已陷入了昏迷。 “小灰灰,怎么回事?师兄,他不是应张师兄之邀,前往雁荡湖了吗?怎么会受如此重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有财焦急地问道,带着满脸地不解! “我听大哥昏迷前说,他是被人设计的,根本没有张谦师兄约他。而是另有其人,在雁荡湖设下了个死局,想要杀了大哥。”小灰灰回答道。 程教谕闻言,紧紧皱起了眉头,静心感受了一番陈文卿的伤势,脸色越发凝重。 “文卿这是被佛门功法所伤,一门掌法和一门火性术法。另外,文卿身体表面如同被锋利的利器所伤,不过却只是一些皮外伤,看起来应该是道门的风属性道法!” 李有财说道:“教谕您的意思是有两个人对付师兄,一个来自佛门,一个来自道门?” “没错!”程教谕点了点头,说道。 “可是,紫霞观有护山大阵在,外人为何能够进入我紫霞观随意杀人?而且,方才听小灰灰所言,还是事先设下了阵法结界,阻隔了外界的感知?究竟是何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做这种事情?” 李有财实在不解,问道:“师兄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需要费尽心思,赶尽杀绝么?” 李有财突然觉得呆了这么久的紫霞观,突然变得陌生了起来。从前李有财认为外界妖魔鬼怪横行,十分危险。不过,现在却觉得看不见的危险才是最致命的,不禁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程教谕听到李有财的话,似乎已经联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起来。说道:“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们先照顾好文卿,我去去就来!” 李有财见程教谕这时候竟然要走,问道:“教谕,您这个时候要去哪里?” 程教谕头也不回,一个闪身离开了符箓道院,遥遥地传来一个声音:“欺负我符箓道院没人,我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初现端倪 程教谕表现出来的杀伐果决,着实让陈文卿惊讶到了。 一直以来在陈文卿的印象中,程教谕是一个懦弱低微的形象,却没想到真的出事之后,程教谕却毫不犹豫直接出手将两人斩杀。 程教谕看着陈文卿一脸震惊的神情,轻笑道:“不用这么惊讶!虽然我们符箓道院没落了,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既然敢设计想杀我弟子,那么就要承受我的怒火!文卿,你是我们符箓道院的希望和火种,谁要敢对你出手,那我就杀了谁!”程教谕霸气外露。 很显然,这次围杀陈文卿显然已经触及到了程教谕的逆鳞。 陈文卿闻言,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感谢教谕为我报仇!接下来,不知道教谕想要怎么做?” “当然是将此事禀告执法堂了!我要让整个紫霞观都知道,有人私自开启护山大阵将外面的人放进了紫霞观,围杀紫霞观自己人。我要将这群躲在背后的黑手,都一一揪出来!” 陈文卿思索了片刻说道:“此次围杀我的共有三人,除了教谕杀死的这两人之外。还有一只猫妖也参与了围杀。不过,却被我杀死了!” 程教谕大惊失色,说道:“你确定此事与妖族还有关系?” “十有八九紫霞观出了内奸!定然有人里应外合联合妖族,在谋划着什么阴谋!” 陈文卿肯定地回答道:“不知教谕是否还记得,杂役管事陈知之死?他地死也与猫妖有关。因此,我猜测围杀我的猫妖,与杀死陈知的猫妖乃是同一个。” 程教谕默然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看来,紫霞观应该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了,只是具体是什么大事目前还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与妖族有关系。 “此事关系重大!我必须将此事禀告紫霞观高层,安排在暗中调查。如今却不能让太多人知晓此事了,以免打草惊蛇。” 陈文卿说道:“好!一切听从教谕的安排。不过从此事可以发现几个蛛丝马迹,或许可以作为调查的方向。” “嗯。文卿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程教谕说道。 陈文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其一,来人既然可以将紫霞观护山大阵打开,说明此人必定位高权重,否则定不能指挥护山弟子打开大阵。如今可以指挥调动护山大阵之人,我想应该不会太多。” “其二,护山弟子中一定有幕后之人的亲信之人,所以只要锁定了可疑目标,那么就可以一一去排查护山弟子的问题。” “其三,此事既然与妖族有关,那么就可以多多调查一番,紫霞观谁有接触妖族的迹象。” “其四,此次设计围杀我的目的,必然不仅仅是因为上次符箓道院与术道院赌斗的原因,而是另有其它深层次的缘由。根据我的猜测,围杀我的目的应该与陈知一事有所关联。所以,可以从此事着手暗中调查。” 程教谕闻言,说道:“文卿你所言不错,这些都是可以去调查的线索。事不宜迟,我先将此事反馈给紫霞观上层,你且好好休养身体。” 程教谕转身要走之时,又停下了脚步,从怀中拿出一个翠绿色的瓷瓶,说道:“对了!文卿,你神魂受到了重创,这里面有一枚“护魂丹”,你暂且服下调养一番。明日,我再让丹道院的人过来看看。” 陈文卿接过丹药,拱手拜道:“多谢教谕!教谕稍候,文卿有一问,还请教谕解惑。” “嗯,你且说来。” “不知教谕要找的紫霞观上层究竟是谁?”陈文请慎重地说道:“还请教谕请勿怪文卿多嘴,着实此事过于重大。据我所知,护山大阵由副观主谷靖看管。若所反馈之人身份地位不够高,恐怕我们面临的将会是副观主的报复。” 程教谕哈哈一笑说道:“文卿,你真的很聪明!上层的对弈,作为棋子原本是不能知道太多。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那就是如果我们背后之人不够强,那我们面临的危险就越大。” 程教谕高声道:“原本,符箓道院不想选择,也不想站位。但是今日之事,却逼迫符箓道院不得不做出选择了!” “文卿,我要告诉你的是从今日起,我们符箓道院背后就站着观主了!” “观主?”陈文卿惊讶之色溢于言表,“不是说符箓道院上届掌院偷袭了观主,还将符箓道院至宝《云箓天书》带走了么?按常理,符箓道院与观主应该视为仇敌才是。” “非也!原本符箓道院就是观主一脉的,至于上届掌院为何偷袭观主,此事恐怕只有观主知晓原因。你只要知道一点,那就是符箓道院背后站着的就是观主就足够了。” 程教谕感叹一声,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毕竟,在整个紫霞观中,观主的符箓之道才是最登峰造极的呀!而且,符箓道院上届掌院云天心,实际上是观主的亲传弟子啊!” 陈文卿此时才知道,原来作为紫霞观第一强者的观主,修炼的竟然也是符箓之道,并且还是上届符箓道院掌院的师尊。 陈文卿恭敬地对着程教谕一拜,说道:“文卿明白了!祝教谕一切顺利!” 陈文卿看着案桌上两颗头颅,皱起了眉头,说道:“李师弟,可否麻烦你带着这两颗头颅往留陈县走一趟?我想弄明白一点,这两人究竟来自哪里?另外,又是受了谁的委托,过来围杀于我。或许,王县令可以帮忙搜集一些证据。” “好的师兄,此事交给我来办,你且放心。”李有财拍着胸脯说道。 陈文卿揉了揉肉刺痛的脑袋,突然想起来一事,说道:“对了!此三人曾自称瀛洲三仙,三人中有一猫妖、一道士、一和尚。或许,可以作为调查的有力依据。” 李有财说道:“好!事不宜迟,那师弟就先行一步了,明日午时必定赶回。”说完,转身冒着夜色离开了符箓道院。 陈文卿看着李有财离去的背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低声说道:“风雨欲来,无人能避!”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凝魂丹 翌日。 陈文卿因为身受重伤,所以哪里也没去,只是躺在床上调养。 此时,房门被推开来,程教谕带着一位身形矮小老者,来到了陈文卿的住处。 其实,经过了一晚上的休养,服下了程教谕给的护魂丹后,陈文卿觉得自己经脉的灼痛感减轻了不少。 不过,来自神魂的虚弱感却没有丝毫变化,陈文卿尝试过凝聚灵气,却都失败了。主要的原因,还是无法凝聚神魂的力量。 “文卿,这位是丹道院的魏常青教谕”,程教谕对着一旁矮小的老者介绍道:“魏教谕不管是治病救人,还是炼制丹药都是紫霞观数一数二的存在。” “今日,特此带魏教谕给你看看伤势要如何恢复。” 陈文卿闻言,从床榻上坐起来,作揖拱手说道:“文卿感谢程教谕,因伤在床不便起身,实属抱歉,在此见过魏教谕亲来一趟。” “嗯,无妨!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做的不错!” 魏常青轻抚着灰白的胡须,傲然说道:“其实这次我过来给你看伤,也是听从了观主的吩咐。否则,凭程棒槌焉能请的动老夫?” 魏常青奚落道:“老程,看你这符箓道院现在这样一穷二白,恐怕连老夫的诊金都付不起了。” 程教谕嘿嘿一笑,说道:“老哥这么说的意思,是说这次给文卿治伤不收诊金了?” 程教谕兴奋地跳了起来,“我就说嘛,凭我们这么多年的老关系,再收我诊金那岂不是见外了嘛!” “别,别,别!这话我可没说,我魏常青一向是精打细算,锱铢必较,所以诊金是一个子都不能少!” 程教谕此时闻言,正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陈文卿已从储物袋中拿了两株人参出来。 两株人参刚拿出来,散发出的灵气让屋子内满室生香。 “小子!没想到,你竟然能拿出两株三百年以上的人参!人言,符箓道院一穷二白,我看不像嘛。” 陈文卿没有接话,只是恭敬说道:“不知这两株人参,作为诊金可否?” “当然可以,作为诊金绰绰有余!” “那好!既然如此,可否烦请魏教谕帮小子看看伤势如何?可否有救治的办法?” 魏常青哈哈一笑,接过陈文卿手中的人参,转头对程教谕说道:“你这弟子不错!识好歹,比你这棒槌强多了!” 魏常青说完,伸出手抓住陈文卿的手腕,将一道灵气输入到陈文卿的经脉之中,接着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此时,陈文卿感受到一道充满生机的灵气注入了经脉中,随着自己的灵气运转,游走了一整个大周天。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魏常青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 “老程,你这弟子收的不错啊,有没有考虑送到我丹道院来呀!” 程教谕说道:“魏老兄,你就别开玩笑了!还是赶紧说说,文卿的伤势如何?” 魏常青轻咳咳一声说道:“你这弟子虽然只有筑基境巅峰,但修道基础却打的十分扎实,经脉也很强健。” “此前,很显然经脉中有火属性灵气残留,灼伤了经脉,不过现在看来已经自行修复好了。” “只不过……”魏常青说到这里却停顿下来 程教谕着急说道:“不过什么,你倒是赶紧说呀。跟我卖什么关子?” “他最大的问题在神魂方面,你这弟子神魂受损严重,真要治起来恐怕颇费工夫……” 陈文卿闻言,拱手拜道:“还请魏教谕出手助我。需要如何救治,需要什么条件,但请吩咐!” 魏常青摆了摆手说道:“我与程棒槌乃至交好友,何况已经收了你的诊金,理应尽全力,这点你放心。” 魏常青对着陈文卿说道:“你神魂受损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你强行使出超出自身境界的符箓术法,导致神魂力量透支。另一个是你中了佛门火属性功法,火属性功法灼伤了神魂。” “如今你的神魂其实是漏空的,灵气进来也会漏空,这也是你现在无法使用符箓之道的原因。” 施展符箓之道,需要施术者将自身神魂中的精气神灌输在符箓之中,如果神魂出了问题,那么画出的符箓则没有任何灵气,只是空有其表。 “原来如此!”陈文卿点了点头,说道:“难怪我可以用修行剑法,有、术法,唯独不能使用符箓之道,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陈文卿如今最强的手段还是符箓之道,如今符箓之道无法施展,这让他十分焦急。 “不知有什么办法,可以修补这缺漏的神魂?” 魏常青肯定地说道:“办法当然是有的!程棒槌应该给你吃了稳固神魂的丹药,这样一来可以确保神魂力量不流失。” “不过,这只能治标,不能治本!神魂有缺,那就需要修补。有种丹药是专门用于修补神魂,名叫“凝魂丹”。不过,炼制“凝魂丹”的手艺比较复杂,也需要不少珍贵难寻的天材地宝。” 陈文卿听到有办法修复神魂,心中顿时一轻,不由问道:“不知需要什么药材呢?我一定竭尽全力寻来!” 陈文卿作为山神,并且还有寻宝鼠小灰灰帮助,对于找到天材地宝倒是有几分信心。 “需要的主药有龙血石、断魂草、以及七叶海棠,其它辅材我丹道院都备有。” “另外,龙血石丹道院有部分收藏,因此无需寻找。不过,断魂草和七叶海棠却没有珍藏,只能外出寻找才行。只有准备好这些炼制的主材,老夫才能为你炼制成这凝魂丹。” 陈文卿大喜,说道:“可否劳烦魏老将这两种药材的外表、药性告知小子,方便我去找来。” 魏常青袖子一挥,一阵灵气涌动,半空中灵气翻滚后出现了两株药材的样子。 “这就是断魂草和七叶海棠的模样!这两种灵药十分稀缺,不是那么容易寻找,你要有心里准备才是!” 魏文卿最后留下了一瓶护魂丹给陈文卿,确保神魂力量不再流失,然后离开了符箓道远。 陈文卿待魏常青走远,才开口问道:“程教谕,不知昨日禀告此事之后,观主怎么说?” “观主已有安排,此事无需我们再插手。” 陈文卿点了点头说道:“我有一事不知该不该问?” “文卿,有还有什么疑问你尽管说!” “为何观主和副观主之间分歧和争斗,进行的如此厉害?” 程教谕长叹一声说道:“观主身受重伤未愈,副观主想取而代之。因此,副观主连同了紫霞观内各大张院,想要夺取观主之位。” “这样说来是宗门内部之争?但是,妖族一事又怎么说?”陈文卿疑惑道。 “观主,其实已经有意传为给副观主了!不过,如今发现副观主有极大的嫌疑与妖族勾结,出卖人族利益。这样一来,副观主要得到观主之位置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程教谕说道:“观主之位不仅要得到紫霞观所掌院之人的同意,还需要上宗门的认可。” “那我们符箓道院现在没有掌院,那怎么办呢?” “符箓道院虽然如今没有掌院,也没多少弟子了。不过,既然符箓道院还是一个单独的道院,那么就拥有投票权。如今,这投票权正在我手上。” 陈文卿此时明白了,为何副观主一直针对符箓道院了。原来,只要符箓道院解散了,那么就没有这一票投票权了。 “对了!刚才说到新观主除了需要得到各个掌院认可,还需要上宗门的认可。不知,这上宗门又是什么?” 程教谕闻言,傲然一笑说道:“紫霞观上宗门乃五雷派!” “五雷派?”陈文卿似乎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五雷派,乃神霄派的分支之一!” “什么?神霄派!” 陈文卿大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被逼下山 紫霞观,乃神霄派的分支。 今日在程教谕的口中得到了求证。 “神霄派,乃当世道门执牛耳的大派,道法神通皆乃绝世无双。文卿,你天资无双,若修行到一定的境界后,或许有朝一日可以加入神霄派,修行更高的功法!”程教谕勉励道。 接下来,陈文卿又询问了一些关于上宗派五雷派的相关事宜,正在此时李有财走了进来。 “有财见过程教谕,见过师兄!”李有财风尘仆仆。 陈文卿说道:“师弟,辛苦了!对于这瀛洲三仙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李有财端起桌旁的茶水一饮而尽,说道:“正如师兄猜测的那样,这次还真的有重大发现!” “哦?师弟可详细说说!” 李有财转身将房门紧闭后,低沉地说道:“瀛洲三仙出自一个叫邪月谷的地方。邪月谷乃鱼龙混杂之所,三教九流、妖魔鬼怪混迹其中。邪月谷本质上是一个邪道组织,经常会有一些雇佣杀人的人物。” 陈文卿说道:“这么看来,是有人在邪月谷发布了围杀我的任务?” “是的!”李有财肯定地说道:“并且发布任务之人,还是我们紫霞观自己人!” “什么?!”程教谕拍案而起,怒道:“是谁这么大地胆子,竟然雇佣邪月谷地人谋杀同门,此事实在可恶!” 李有财说道:“此人名叫黄江,经调查乃术道院弟子。” “黄江?” 程教谕咀嚼着这个名字,却没有任何印象。 “看来这个黄江应该属于默默无名之辈!吾作为紫霞观教谕二十多年,从未听过一个叫作黄江的弟子。” 陈文卿说道:“不管这个黄江是谁,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背后主谋之人一定不是黄江,而是另有其人。黄江,也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 陈文卿思考了片刻,继续说道:“不过总算有了一个突破口,接下来我们就可以以黄江为突破口,顺藤摸瓜。这样一来,只要背后之人再露出马脚,那么...” 程教谕点了点头,说道:“此事吾需要与观主再商议一下如何行动。在此节骨眼上,切莫打草惊蛇!” 陈文卿说道:“那就拜托教谕了!” 程教谕摆了摆手,走近几步拍了拍陈文卿的肩膀说道:“文卿,现在紫霞观风起云涌,暗潮翻滚,如今你深陷其中恐怕有生命危险,不知你作何打算?” 陈文卿笑了笑,说道:“我已经考虑到这点了,文卿也正想和教谕禀告。如今我神魂受损严重,正好趁着寻找断魂草、七叶海棠之机,离开紫霞观暂避锋芒。” 李有财闻言,兴奋说道:“师兄,我们又可以下山了是吗?” 程教谕道:“有财,你师兄神魂受损,届时还需要你多多照顾一二,切莫不可掉以轻心。” “放心吧,教谕!”李有财说道:“我一定保护好师兄的安全!” 程教谕点了点头,对着陈文卿说道:“断魂草与七叶海棠皆乃灵药,极其罕见!不过吾听闻,晋国之北蒹葭关外,三百里处的断魂坡曾有人找到过断魂草,文卿或可前往。七叶海棠则更加神秘,吾也不知哪里还有出现过。” “蒹葭关?” 李有财闻言脸色一变,说道:“那不是妖族与人族划分界限的关隘么?这么说来,寻找断魂草还要进入妖族领地才行?” 程教谕说道:“没错!蒹葭关正是妖族和人族界限划分的关隘,常年饱受妖族的侵袭,是人族的一道雄关!晋国陈兵十万镇守蒹葭关,乃是北方的门户所在。” 陈文卿闻言,肃然起敬,说道:“如此一说,我更是想要去看看这传说中的雄关了!”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陈文卿心中不仅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心生向往! 程教谕说道:“文卿你且再修养两日,两日后再出发吧!紫霞观内之事你不必担心!” ...... 两日后。 陈文卿已经修养完毕,外伤和经脉已经恢复,从表面来看与常人无异。 紫霞观有规定,修道之人无故不能下山。 因此,陈文卿只能借着领取任务之机,带着李有财和小灰灰下山。 而陈文卿领取的任务,正是丹道院发布的任务:寻找传说中的灵药断魂草、七叶海棠。 断魂草又称还魂草,往往生长在阴魂汇聚之处,而蒹葭关外的断魂坡据说曾经是妖族与人族会战之处,埋葬着无数人族英烈的尸骨。 因此,每逢秋日到来,山坡上会开满白色的花朵,这些花朵正是吸收着无数英灵所化。 当花朵凋零之时,就是断魂草形成之时,正所谓“花落人断肠”,断魂草之名由此而来。 陈文卿明白,蒹葭关乃妖族和人族划界而分的大关隘常年发生战争,因此极度危险。 而如今,陈文卿神魂有缺,无法动用符箓之道,相当于自身实力去了十之八九。 真正可以依靠的不过是一门未入门的斩龙剑法,以及不成体系的术法、神通。 所以,这两日主要是在做一些下山前的准备,将后续可能用的上的术法、阵道都准备周全。 当第一道曙光照耀在大地的时候,陈文卿一行就静悄悄地离开了紫霞观,没有惊扰任何人,就此开启了远途之旅。 与上一次下山不同的是,这一次算的上是一次真正的远途之旅。 因为紫霞观处于晋国南部,而蒹葭关地处晋国北方。两者之间相距五万余里,这并非短时间就能赶到的。 陈文卿也曾经幻想着,有朝一日可以“朝游北海,暮至苍梧”。 不过,如今自己才筑基境巅峰,对于这些而言只是妄想而已。 陈文卿回头看着紫霞观的山门,心中思绪万千。 虽然说这次下山是寻找灵药的需要,但是实际上来说,陈文卿是被逼下山的。 因为,如果陈文卿再待在山上的话,恐怕无人可以保护得了他。 “我很快会再回来的!” 陈文卿心里默默说道:“待我下次再回来之时,我一定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红尘炼心,入世修行! 从此,陈文卿开启了长达多年的入世修行之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阴冥草 晋国。 西南道,黑铁山林,寒潭边。 陈文卿等人,此时正被七个装扮奇异的邪术士团团包围了。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抢我巫蛊教的看上的东西,还不赶紧交出来?如果识相的话,或可饶你们一条狗命,否则别怪我们将你们炼成傀儡!” 为首之人头戴骷髅头冠,骨瘦如柴,身上穿不知何种野兽制成的毛皮,手中拿着骨杖,对陈文卿等人阴森森地说道。 “哼!这灵药明明是我们先找到的,怎么能算是你们看上的东西。这寒潭水如此冰冷,我们好不容易采摘的灵药,怎么可能就凭你一句话就给你?” “兀那胖子!”为首之人将骨杖指着李有财,说道:“将灵草献给我巫蛊教是你们的福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除非,你们想要尝试一下万蛊钻心的痛苦!” 陈文卿环视着四周,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此灵草乃无主之物,当然是先到先得。既然我们先采摘了,那断然没有给你们的道理。” 陈文卿高声说道:“你说你们先看上的这株灵草,那你们说说这灵草叫什么名字,有何功效?” 七名装扮奇异的邪术士闻言,皆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答。 陈文卿见状,心中冷笑。 不论如何,陈文卿是不可能将这株“阴冥草”交给对方的,这毕竟是他们一个多月以来唯一的收获。 一个月前,陈文卿离开了紫霞观,来到西南道的黑铁山林,寻找“断魂草”。 断魂草,一般而言都生长在极阴之地。虽然,蒹葭关外据传有断魂草,但毕竟蒹葭关离紫霞观太远,而且蒹葭关外已是妖族腹地,十分危险。 因此,陈文卿一路前往蒹葭关的路上,也会到处留意阴寒之地,前往探寻一番。 陈文卿曾在紫霞观的藏书中看到,黑铁山林有一寒潭终年散发着阴寒之气,或许在那里可以寻找到“断魂草”的可能。 果不其然,陈文卿等人在寒潭旁发现了一株灵草。不过,在采摘灵草之时,正好被眼前七名邪术士看到了,因此才发现刚才的一幕。 陈文卿心中很清楚,在寒潭畔采摘的灵草并非自己要寻找的“断魂草”,而是叫“阴冥草”。 “阴冥草”与“断魂草”一样,性喜阴寒。 因此,陈文卿在寒潭畔发现“阴冥草”,倒是并不觉得惊讶。 陈文卿曾经看到过关于“阴冥草”的介绍。阴冥草主要有对失去肉体的阴魂、阴神、厉鬼等,有稳固壮大魂体,提升修为的功效。 虽然,“阴冥草”只对阴魂有效,对拥有肉体之人没什么帮助,但是毫无疑问这“阴冥草”也是难得的灵药。 “你们连这株灵草叫什么名字,有何功效都不清楚,还敢大言不惭说这是你们的东西,简直就是可笑!”陈文卿隐隐从对方的气息中,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与血腥味,再加上对方的行事风格,很显然就是邪道术士的做派。 “你们是哪里来的鸟道人,来到我巫蛊教的地盘也敢如此嚣张!”,为首头戴骷髅冠的术士邪恶地说道:“杀了他们,夺了灵草!将他们炼成蛊尸,喂养蛊虫!” “呀呀呀...” “噫噫噫...呜呜呜...” “杀呀...” “五毒术!” “蛊毒术-乌烟瘴气,去!” 陈文卿看着对方有人提着骨刀、骨剑冲过来,有人在原地跳起了舞蹈,口中咿咿呀呀念着莫名地咒语,很显然在施法。 “呼!”为首的邪术士嘴里喷出一团五颜六色的雾气,朝臣文卿涌过来,空气中立马多了一股香甜的味道。不过,被雾气笼罩过的草木迅速就变得枯萎起来。 “小心!有毒!” 陈文卿等人快速后退,手中不断结印,施展出金光神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金光咒,赦!” 随着陈文卿施法完毕,李有财和小灰灰三人身上很快覆盖了一层金光,将五颜六色的毒雾挡在体外。 “杀了他们!”头戴骷髅冠的邪术士,大声喝道。几手持骨剑骨刀的术士闻言,已经朝陈文卿等人劈砍了过来。 陈文卿欺身而上拔出斩龙剑,迎着骨刀骨剑对砍去,如同砍上了破革一般,剑光闪过三名邪术士人头落地。 “嗤!” “嗤!” “嗤!” 三名邪术士的鲜血喷射出两丈多高,将陈文卿全身当头浇灌而下。鲜血呈乌黑状,隐隐约约可以发现有不少蛊虫在不停蠕动。 “嗡!” 陈文卿身上的金光发出一声嗡鸣,金光一闪之下,将漫天的血水烧灼一空,鲜血中的蛊虫也尽数杀死,落在地上。 “竟然敢杀我巫蛊教的人!” 为首头戴骷髅冠的邪术士大怒,手中骨杖一挥,一群红色的小虫从骨杖尾端飞出,如同一团红云一般,在空中发出嗡鸣声,朝陈文卿三人迅速飞来。 “好恶心的术法!” 李有财看着眼前飞舞着的红云,掏出一把黄色的符箓,在空中一字排开,朝红云打去。 手中快速结印,左手大拇指掐中指第二骨节,口中念着咒语:万物敬火神,周遭妖鬼化灰尘,惶惶天威何处寻,阳光尽灭八怪云,天地雷极阳欲动,八宝五雷下云霄.火灼一切阴恶物!火符术,急急如律令!” 火符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团火焰,将红色的小虫挡住,顿时红色的小虫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簌簌落下。 空气中,充满了虫子尸体烧灼的味道。 陈文卿看着李有财施展的火符之道,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师弟,干的不错!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就让这群邪术士,尝尝我们符箓之道的厉害!” 李有财听到了陈文卿的夸赞,哈哈一笑说道:“还是师兄你教的好!既然如此,那请师兄检验一下,师弟这段时间修行符箓之道的成果!” 李有财话音刚落,只见他面色一肃,双手快速结印,从口中念咒:“太上符命,驱使罡风,广修道法,证吾神通!大罡风术,赦!” 顿时,寒潭畔无端升起一道龙卷罡风,随着李有财法力的输出,龙卷罡风越来越烈,将周边的树木吹动的东倒西歪。 “你们竟然敢骂我胖子!看我大罡风术,去!” 李有财剑指一挥,巨大的龙卷罡风朝邪术士席卷而去! “啊...” “啊...” “......”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巫蛊教 “好一招大罡风术!” 陈文卿眼前一亮,看到李有财施展的这招大罡风符箓之术,显然师弟已经将此术掌握的炉火纯青、得心应手了。 寒潭畔。 巫蛊教几个术士在大罡风术下,已经再也站不起来了,只能趴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师兄,这些邪术士修炼如此歹毒的蛊毒之术,平日里定然作恶多端,是否要一并杀了?”李有财说道。 陈文卿说道:“算了!饶他们一命吧。这次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现在,我们还有其它事要做,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陈文卿等人初来西南道,并不太清楚这西南道的势力划分,也不想节外生枝,因此对此邪术士惩戒一番即可,也没有必要斩尽杀绝。 陈文卿等人没有再管在地上哀嚎不已的巫蛊教邪术士,而是带着李有财、小灰灰转身离开。 黑铁山林很大。 延绵不绝的黑铁木,如同一根根钢枪一般伫立在山上,黑压压一片。 黑铁木有着如同如同松针一般的枝叶,但是却比松针更加坚硬、更锋利,一个不小心,容易被黑铁木的枝叶刺伤。 因此。 陈文卿等人一路走的很慢,几个时辰之后才发现了一小小的村落。 如此偏僻的小村落,很显然平日里极少有外人过来。 当陈文卿等三人从黑铁山林走过来的时候,村民看过来的眼神中都带着警惕与审视。 这是个充满着绝望气息的村落。 村落里的每个人眼神麻木,身形骨瘦如柴,屋墙倾颓,恍如行尸走肉一般。 “贫道陈文卿,可否向老丈讨杯水喝?”陈文卿对着眼前看起来精神一些的老丈说道。 “你们跟我来吧!”老丈看了陈文卿等三人一眼,往屋子里头走去,不一会端出一瓢清水出来。 老丈将水瓢递给陈文卿,冷冷地说道:“喝完水就赶紧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多谢老丈!”陈文卿接过水瓢递给了小灰灰,“我们喝完水就走!” 此时,一个小女孩从屋子里头跑了出来。 “爷爷,爷爷,我们家有客人来了吗?”小女孩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蹦蹦跳跳来到了陈文卿的身旁,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陈文卿轻轻一笑,蹲下身说道:“我叫陈文卿,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蝈蝈,大哥哥你真漂亮。” 小女孩骨瘦如柴营养不良的样子,仿佛一阵清风就能吹倒。 “蝈蝈?” 陈文卿一愣,说道:“这名字还真的挺特别的。” “蝈蝈挺好听的呀。村子里还有小伙伴叫小蠕虫、小蛙蛙、小蜈蚣的呢?他们的名字还没我的好听呢。” 陈文卿从背包里掏出一些饴糖递给小女孩,轻说道:“蝈蝈,还有这么多小伙伴呀。这是大哥哥送给你的饴糖,很甜的。你可以分给你的小伙伴们一起吃。” “谢谢大哥哥!”小女孩开心地接过饴糖小小地咬了一口,眼睛一亮说道:“真的好甜呀!” 小女孩开心的吃着,突然停了下来流下眼泪,说道:“这么好吃的饴糖,可是小蠕虫、小蛙蛙和小蜈蚣都吃不到了。”说完,竟然哇哇大哭了起来,将陈文卿看的愣了起来。 陈文卿不解,轻轻给小女孩擦干眼泪说道:“为什么小蠕虫、小蛙蛙和小蜈蚣都吃不到了呀?” 小女孩抽泣道:“蝈蝈听爷爷说,小伙伴都死了。” 小女孩仿佛想起了什么恐怖地事情,声音颤抖地说道:“小蠕虫、小蛙蛙和小蜈蚣肚子里面长满了虫子。虫子将他们的肚子里面的东西都吃光了。” 陈文卿闻言,大惊。 “什么!?有人在你们身上下蛊?” 老丈长叹一声,弯下身来将抽泣中地小女孩抱了起来,轻轻拍着小女孩地后背安慰着。 “三位道长,你们喝完水赶紧走吧。此地不可久留,否则一旦被......” 陈文卿此时心中已有猜测,厉声说道:“老丈,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有人在你们身上下蛊,下蛊的是不是巫蛊教的人?” “你们竟然知道巫蛊教?你们知道那还不快跑?” 李有财看着老丈听到巫蛊教几个字一脸恐惧的样子,不由得出声说道:“今日和巫蛊教的几个术士起了些冲突,杀了几个巫蛊教的人!” “什么?!你们杀了巫蛊教的人?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老丈人闻言失魂落魄一般,瘫坐在地上念叨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陈文卿见状,伸出手指将灵力输出点在老丈的眉心处,顿时老丈人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老丈先莫慌,烦请你先和我们说说这巫蛊教的事情。”陈文卿神魂一动,一枚黑色的律令浮现在空中,散发着的淡淡的金光将老丈笼罩了起来。 “这是天授神箓律令,代表上天行走天下,斩妖除魔,维护人间正道。巫蛊教如此草菅人命,吾定然不能坐视不理。” 老丈见到悬浮在半空中的律令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明白眼前道人不是凡人,顿时双膝一拜,涕泪俱下说道:“仙长,还请救救我小蝈蝈,救我黑铁村全村人呀!” 陈文卿轻轻一扶,老丈跪在地上的双膝站了起来,面如寒霜地说道:“老丈,麻烦你将巫蛊教、黑铁村村民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清清楚楚告诉我!” 老丈闻言擦干脸上地泪水,哽咽着将一切事情地前因后果都一一告知了陈文卿等人。 陈文卿听着听着,心中地怒火越发难以遏制。 “可恶,可恶,实在太可恶了!”陈文卿大怒,“巫蛊教竟然拿黎民百姓做蛊养蛊,就连怀胎十月地产妇、孩童也都不放过!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与妖魔无异!” 李有财听到这些也怒不可遏,对着老丈说道:“您放心!此事我们一定管到底!巫蛊派所做所为,人神共愤,天怒人怨,我们一定想尽办法将这个巫蛊派铲除干净!” 陈文卿怒火中烧,但是却未失去理智,对着老丈人说道:“老丈你统计一下,现在黑铁村大概有多少人被巫蛊派下蛊了?三日之后,我等会过来先给你们解去毒蛊。另外,今日之事须得保密,不可对外透露出去,你可做的到?” 老丈闻言,郑重地回答道:“请仙长放心!老丈必定不会泄露一丝一毫,还望仙长能救救我黑铁村全村人了。” 陈文卿点了点头,也再不停留,遂带着李有财和小灰灰迅速离开了黑铁村。 “巫蛊教!你们做出如此天怒人怨、灭绝人性之事,绝对无可饶恕!” “绝对要将巫蛊教铲除干净!” “有金丹老祖又怎么样?” “有一百多名弟子修士又怎么样?” 陈文卿心中如同万年寒冰一般,散发着凌冽的杀意!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一颗金丹吞下肚 黑铁山林,某处的岩洞中。 三人围着一团篝火席地而坐,昏黄的篝火将岩洞照亮,映照着陈文卿满脸的寒霜。 李有财打破了寂静,满脸忧色地开口说道:“师兄,我们不仅要解黑铁村民的巫蛊之术,还要想办法对付巫蛊教,不知道师兄有何计划?” 李有财将柴火添加进火堆,让火光烧地更旺了一些,继续说道:“巫蛊教教主已有金丹中期修为,另外还有百多位邪道弟子需要对付。以我们目前地状况来看,很难应付地了。” 陈文卿闻言轻叹了一声,“巫蛊教教主由我来对付。但是百多位邪道弟子,恐怕还得让师弟应付一番了。” “可是,师兄你才筑基境巅峰,离金丹中期还差了两个大境界,如何能一个人对付得了巫蛊教教主呢?更何况,现在师兄符箓之道无法施展...” 陈文卿笑了笑说道:“以筑基境巅峰对战金丹中期确实不可能,不过倘若我突破至金丹初期的话,我就有一定把握能战而胜之。” 李有财大喜过望,“师兄,你要突破到金丹期了?” “唔!如料不错,这两日我就能突破到金丹期。这样一来,我们的胜算就多了一分。” 陈文卿的神魂深处的山神令与河神令中,已经蓄满了大量的香火念力,陈文卿有感可凭借着这些香火念力,顺利突破到金丹初期。 “那真是太好了,恭喜师兄!”李有财对陈文卿祝贺道:“不过还有一事,黑铁村民体内的巫蛊之术该如何解救,师兄可有头绪?” “我有一神咒曰《净身神咒》,可令身体内的四正之神归于正位,驱除身体中邪祟、污秽,消除身业,拥护身形,保卫道体。不过此神咒需金丹期方可念诵。” 李有财欣然说道:“那太好了,黑铁村民有救了!既然如此,那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陈文卿摇了摇头,说道:“师弟,若只是这些准备的话,我最多可保证不败。但若说要取胜,却是千难万难!我如今符箓之道修为无法调用,对方人多势众......” 李有财说道:“师兄,是否可以拜请黑白无常大爷帮衬一二?” “七爷?八爷?” 陈文卿思考片刻后,随即摇了摇头,说道:“不可!” “七爷、八爷乃阴神,不能随意插手阳间之事。此事,还得我们亲自动手才行!” 李有财神色有些黯然,说道:“可惜我修为也才筑基境后期,符箓之道也只是初窥门径,却是无法插手金丹修士之间的斗争! 陈文卿走到李有财面前,说道:“师弟,不可妄自菲薄!三日后,还望师弟全力对付那些巫蛊教弟子!对方金丹大能由我来牵制,只要师弟能全灭对方弟子。届时,我们以二敌一,我们大有胜算。” “好!”李有财沉声说道,“师兄尽管闭关突破便是!我和小灰灰这几日,便守护在师兄身边!” 陈文卿不再多言,从瓷瓶中倒出几颗行气丹,仰头吞下。接着,轻轻闭上双眼,默默运行《上清灵宝真经》,开始入定修炼。 ...... 陈文卿观想着神魂中的山神令,一道道香火念力随着神魂地牵引,不断进入陈文卿的经脉之中,顿时陈文卿的经脉中的灵气如同烈火浇油一般,变得汹涌澎湃起来。 陈文卿加速行气,将灵气运转三十六小周天,紧接着又运转七十二大周天,直到将整个山神令之中的香火念力消耗一空,但是却毫无突破到金丹期的迹象。 “为何还不能突破?”陈文卿心中焦急,额头间冒出细密的汗珠,“难道,我这五行杂灵根体质真的就这么差吗?” 陈文卿相信自己这山神令中海量的香火念力,绝对足够一个筑基境后期修为的人,直接突破到金丹境。可是,陈文卿身为筑基境大圆满的人,却迟迟无法突破。 “好!既然一个山神令中的香火念力不够,那就试试这河神令中的香火念力!” 陈文卿大为恼火,神魂牵引着河神令中的香火念力,继续开始运转周天。 闭关的时间过的很快,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陈文卿此时全身出现紫气蒸腾的迹象,脸色变得发红发烫,经脉中流转运行的灵气也渐渐变得粘稠起来,灵气由气态已经向液态转化,不断往丹田之处汇聚,形成一个液态的球状物,球状物不断剧烈旋转,却是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凝实。 “就在此时!” 陈文卿脑海中一念闪过,将全身灵气往丹田输入,顿时丹田被浩瀚的灵气充满,全身爆发出紫色的烟霞,空气中竟然有异香浮动,陈文卿头道:“果然中蛊了!” “如此看来,那个黑铁村也有问题!” “是那天喝的那瓢水?” 陈文卿很快明白了过来。 正在此时。 石洞外,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传到了陈文卿的耳中。 陈文卿面沉如水,沉声说道:“师弟,做好准备!” “有巫蛊教来袭!”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大战巫蛊教 陈文卿和李有财两人走出洞口。 洞口外,一群巫蛊教弟子已将陈文卿、李有财两人团团围住,纷纷拿出法器蓄势待发。 一个须发灰白,脸色青黑的人走近来,说道:“终于找到你们了,你们竟然敢杀我巫蛊教弟子。” “今天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我要将你们的尸体都种上毒蛊,让万蛊吞噬你们的血肉精气,在绝望中哀鸣而死!” 陈嗯卿闻言并不答话,而是环视周围巫蛊教弟子。顿时念头闪过,心中明白接下来恐怕是一场死战。 陈文卿感受着面前老者金丹期的修为,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强大,不禁开口问道:“你是谁?” “我乃巫蛊教副教主裘飞豹。你杀我巫蛊教弟子,今日尔等难逃一死!” 陈文卿冷笑道:“你们巫蛊教弟子作恶多端,以人饲蛊,灭绝人性,人人得而诛之!” “哈哈哈,很好!好多年都没人敢在我巫蛊教面前大放厥词了!希望你在经受我这万蛊穿心后,还有勇气说这个大话!” 巫蛊教副教主裘飞豹,狰狞着说道,就要让巫蛊教弟子发起进攻。 陈文卿抬了抬手,说道:“等等!先不要这么急,我有一事尚且有疑问。” “哦?什么事?我今日就大发善心,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陈文卿说道:“你们是怎么这么快找到我们的?我在此山洞设置了阵法,隔绝了外部气息......” 巫蛊教副教主裘飞豹说道:“哈哈哈...原来是这个事!你们有人身中毒蛊,所以不论你们走多远,我这母蛊都会有所感应,能找到你们也就是时间问题!” 陈文卿心中一寒,愣冷声道:“所以,黑铁村村民也都是你巫蛊教弟子?” “你说的不错!” 裘飞豹面露自得之色,“你们喝的水中早已被下了毒蛊!下蛊的这位,想必你也猜出来是谁了!” 裘飞豹说完,从后面走出来一人。陈文卿一眼认出,此人正是黑铁村时见过的老丈。 “原来真的是你!” 陈文卿心中不解,说道:“我已承诺给你了,三日后必解你黑铁村毒蛊之祸,为何还要出卖我?” 老丈神淡漠地说道:“你们杀了巫蛊教的人,如果不将你们交出去,巫蛊教是不会放过黑铁村的...” 陈文卿仰天长啸,“哈哈哈!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巫蛊教用毒蛊,害了你黑铁村一代又一代人。你们不知自强反抗,反而下蛊害我。” 陈文卿拔出斩龙剑,压抑着心中地怒火,冷声说道:“看来,你们黑铁村也是咎由自取,不值得一丝一毫怜悯!如此是非不分,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裘飞豹见陈文卿拔剑,脸上露出邪恶的表情,大声说道:“巫蛊教弟子听令!诛杀前方三人,不留活口!” 话音刚落,一道道五颜六色的邪恶术法,带着腥臭味朝陈文卿和李有财扑面而来! “嗜血魔蛛!” “青鳞毒蛇!” “铁针冥蜂!” “螟蛉寒蝉!” “……” 陈文卿看着无穷无尽的毒虫,有毒蛛、蝎子、毒蛇、毒蜂等等,五彩斑斓,令人心底发麻! 毒虫有的从天上飞来,有的从地面爬过来,如同沙尘暴一般,轰鸣着纷纷涌向陈文卿等人! “大罡风术!” 李有财看着漫天遍野的毒物,脸色发白,施展自己最拿手的大范围攻击。 一时间,狂风肆掠,毒虫无法靠近分毫。 一些肉体脆弱的毒虫,也被这大罡风术切割的支离破碎。 不过,明显有一些毒虫经过特殊祭炼,李有财的大罡风术只是将其吹退,却无法伤其根本。 陈文卿耳边听到天空中嗡嗡声响起,一大片金色的甲虫如同拳头那般大小,朝李有财快速飞来。 “看剑!” 陈文卿一声清喝,斩龙剑如同一道电光闪过,朝金甲虫杀去。 陈文卿神魂御剑,目光所及之处,斩龙剑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金甲虫一分为二,发出金铁相交的声音。 不一会儿,地面上落满了金甲虫的尸体,尸体中流出青绿色的毒液,空气中弥漫着奇臭无比的味道。 陈文卿和李有财在毫无防备之下,不慎吸入一口毒气,顿时觉得头昏脑胀,心慌气喘,就连法力运转也变得滞塞起来。 “哈哈哈…你们中了金甲毒雾,看你们还能蹦哒到几时!” 裴飞豹得意地狂笑,脚踩禹步,拿出一支骨笛,口念咒语。 “天地亡灵,阴阳之间,阴煞厉鬼,听我号令,急急如律令。” “子母厉鬼!赦!” 裴飞豹吹动骨笛,阴森的骨笛声在夜间响起,顿时黑铁山林升腾起一阵阵浓雾,整个空间变得阴寒起来...... “嘻嘻嘻...” 这时,浓雾中传来一道嬉笑声,“今日质量不错!知道给老娘安排修道者了,嘻嘻嘻...” 一道红衣女鬼飘在裴飞豹身旁,惨白的脸上露出邪魅的神情,目不转睛地盯着陈文卿看着,而女鬼的肩膀上竟然还趴着个小鬼。 陈文卿感受着眼前红衣女鬼的修为,心中一凛:“这女鬼竟然已达到了鬼将级别,其境界居然与裴飞豹相仿!这样一来就变得棘手了!” 陈文卿往后退半步,侧身低声和李有财说道:“师弟,帮我抵挡片刻!待我施法,召唤阴兵阴将前来相助。” 李有财向前两步,陈将陈文卿挡在身后,“师兄尽管施为,我必不让这一众宵小鬼妖打扰师兄施法!” 正说着,李有财鼓动全身儒道浩然之气,向眼前巫蛊教发起了儒道术法。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儒法-浩然正气,万剑齐发!” 李有财周身散发着乳白色地浩然正气,将天地间地元气牵引过来,形成无数浩然正气之箭,朝着巫蛊教众人袭去!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儒法-神将镇世!” 李有财发出一声大喝,顿时空中儒道之气翻滚,天地间浩然正气汇聚一起,形成四位由浩然正气汇聚而成的“神将”! 四神将中。 有神将手提青龙偃月刀,有神将手持鹊画弓,有神将挥舞着方天画戟,还有神将施展绝世枪法,化作百鸟朝凤… 四神将并肩而立,却如同千军万马一般。 “杀!” 四神将朝着巫蛊教众人杀去,对巫蛊教的各类术法神通浑然不觉。 “有我无敌!发起冲锋!” 四神将冲入巫蛊教弟子中间,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巫蛊教杀的人仰马翻。 “好个儒道神通!” 裴飞豹似乎没有看到巫蛊教众弟子的惨状,反而夸赞起李有财的儒道术法。 “只可惜你还差点!儒道之气形成的神将,最多也只能清理点虾兵蟹将!” 裴飞豹继续吹奏骨笛,一时间浓雾中竟然也传出金戈铁马之声! “阴兵过境,挡我者死!” 浓雾散去,竟然出现了一排排鬼兵鬼将站立不动,犹如训练有素的军队一般。 裴飞豹停下骨笛,拿出两道黄色旗子,竟然开始指挥起鬼兵鬼将。 “赦令阴兵,杀尽前敌!去!” 裴飞豹将令旗掷出,落在一个鬼将手中。顿时,鬼将如得号令,率领鬼兵朝李有财杀来。 李有财的召唤出来的人族四神纵然神通广大,但将难敌对方无数阴鬼兵鬼将。 不一会儿,四神将在鬼兵鬼将的围攻下化作一团天地元气,消散在空中。 “哈哈哈...”,裴飞豹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我看你们还能拿什么来抵挡我无数鬼兵鬼将!” 裴飞豹挥舞着令旗,厉声说道:“给我上,杀了他们!我要将他们的尸首炼制成傀儡,供我驱使!” 鬼兵鬼将得到号令,排着整齐的队列对陈文卿、李有财发起了冲锋。 此时。 一道黑烟在陈文卿身边升腾而起,从黑雾中走出来一个通体身穿白衣,身材高瘦面色惨白之人。 来人头戴一顶长帽,上有“一见生财”四字。 陈文卿见状,躬身拜道:“文卿,见过七爷!” 显然,来人赫然就是白无常。 只见他看着前方无数鬼兵鬼将,轻轻一笑,说道:“区区鬼兵鬼将,也敢在我东胜神州之地撒野,这可不是你鬼族所在的南赡部洲!” 白无常看着裴飞豹一眼,冷声说道:“倘若你不驱使厉鬼,我却是无法直接插手阳间之事。” “不过...”,白无常手中一翻,手心出现了一柄哭丧棒,道:“既然你驱使这么多鬼兵鬼将,那今日也说不得我白七爷斩妖除魔了!” 白无常话音刚落,哭丧棒上阴雷闪动,上有霹雳轰鸣作响。 一道道阴雷,从哭丧棒上激射而出,朝着鬼兵鬼将打去。 “轰!” “轰!” “轰!” “......”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斩龙剑法第一式:诛邪 倘若说,厉鬼最害怕见到的是谁?那一定逃不开道士与无常了。 所以,当白无常出现的那一刻,原本井然有序的鬼兵鬼将皆纷纷变得躁动不安了起来,更别说发起进攻了。 来自白无常身上天然的威压,仿佛就像老鼠见了猫一般,在血脉上就受到了天然压制。 白无常挥动着哭丧棒,每一棒下去都有阴雷闪动,阴兵鬼将根本就是一合之敌。 任凭裴飞豹如何催动令旗,也无法让阴兵鬼将重整阵列,反而如同受惊的鸟雀一般四散逃开。 “区区阴兵鬼将,见到你白七爷还想逃跑?” 白无常身形闪动,顿时身化万千个白无常,显然是施展身外化身神通,朝着阴兵鬼将追去。 裴飞豹见到眼前一幕,竟一脸不可置信,呆滞而立,喃喃说道:“不可能!你究竟是谁?竟然能请动阴司大神为你助阵!” 陈文卿说道:“贫道乃紫霞观一小道耳!白七爷前来助阵,自然是看不惯你巫蛊派驱使厉鬼,荼毒苍生之举。” “哼!你别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裴飞豹看着白无常分身追着厉鬼而去,一时胆气又壮了一些,“你们已经中了我这金甲虫之毒,现在已经提不起灵力了吧!” 陈文卿呵呵一笑,“区区金甲虫之毒,能奈我何?” 只见陈文卿口念神咒:“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身形!” “急急如律令,赦!” 顿时一道道金光从陈文卿体内发出,将金甲虫之毒一扫而光,显然已经将金甲虫之毒都解了。 陈文卿对着一旁的李有财说道:“师弟,待会你就负责对付巫蛊教残余的弟子。裴文豹此人就交给我吧!” “好!”,李有财回答道,“师兄你自己小心!”说完,李有财开始对着巫蛊教弟子施展术法。 李有财如今儒道修为大增。 一时间,儒道浩然之气在天地间翻腾不已,形成万千气象,巫蛊派弟子难以抵挡。 “儒术-万箭齐发!” “儒术-金戈铁马!” “符法-大罡风之术!” “符法-烈焰术!” 李有财将儒术与道术完美结合。左儒右道,竟然仅凭自己一人,就将巫蛊教弟子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现在就差你了!”,陈文卿施展御剑术,顿时斩龙剑化作一条金龙一般,朝着裴飞豹袭去。 裴飞豹身形急退,鼓动周身法力,口中念咒曰: “六甲九章,天圆地方。四时五行,日月为光。荧惑先引,辟除不祥。北斗诛罚,除去凶戾!” “六甲术-赦!” 裴飞豹向陈文卿抛出六颗珠圆玉润的黄豆,每颗黄豆表面似有金光流转,定睛一看黄豆上竟然刻着细密的符箓道纹。 六颗黄豆迎风便有变化,只听见“嘭嘭嘭...”六声响起,从空中落下六甲巨人。 为首的巨人眉心处有一甲子符,号“甲子神君”,又称“飞天大帝”。其貌神鼠首人身,高一丈九尺,手持双剑。 又有甲戌神君号曰“掩郎”,别名司狱将军。其神犬首人身女相,其性好酒,手持开山巨斧。 再有甲申神君号曰“六府神”,别名捷报将军,其神猴首人身,长二尺五寸。 还有甲午神君,号曰“平水将军”,其身马首人身,高一丈九尺。 并有甲辰神君号曰“平蛮将军”,其神龙首人身,高一丈九尺。 最后,有甲寅神君号曰“六孽将军”,其名灌佳郎,其神虎首人身,高一丈有奇。 陈文卿见此心中大惊,眉头紧皱,心道:“这竟然是正宗道门术法!这裴飞豹竟然来自玄门正宗!” 陈文卿将斩龙剑归鞘,说道:“贫道一直以为,你乃邪门歪道出身,却没想到你竟然还有一手玄门正宗道法!” “报上你的师门!”,陈文卿大声喝道,“我陈文卿剑下不斩无名之辈!” 裴飞豹见陈文卿停下施法,说道:“怎么?莫非你怕了!怕我后面站着某个名门大派,你惹不起呀!说的好听的斩妖除魔呢?看来不过如此呀,哈哈哈.....” “并非怕你背后站着什么势力!”,陈文卿冷声说道,“你巫蛊教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之事,谁来了也保不住你。只是在杀你之前,我要知道将你杀了之后,该向谁去问罪而已!” “似汝等猪狗不如之人,也配修行道法?!”,陈文卿毫不留情说道:“我想知道,究竟是哪个门派竟然有眼无珠,培养出如你这般极恶之徒!” 裴飞豹自得一笑,说道:“不怕告诉你!我乃崂山董天师门下弟子,怎么样现在知道怕了吧?” “崂山董天师?你竟然也来自崂山?”陈文卿对此道派有很深的印象。 他清楚地记得,当初就是用手中这柄斩龙剑,将董天师的坐骑蚺蛟一剑斩首,并挂在城门之上。 陈文卿心中了然,对崂山的评价更是低到了极点。 “原来如此!看来崂山上行下效,已经腐朽到骨子里了!” 陈文卿不再多言,将心神沉寂下来,冷冷地看着裴飞豹,说道:“修道者,逆天而行。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守护苍生,恪守正道!” “然而,今日有崂山弟子裴文豹。滥杀无辜,祸害百姓,以人为蛊,荼毒生灵!” “陈文卿秉持天授神箓律令,拜请天地神灵,请斩裴文豹人头!苍天大地,共同见证!” 陈文卿话音刚落,一道黑色地律令从陈文卿神魂中飞出,悬浮在半空当中,散发着金色地光辉! 裴文豹见状,不以为然哈哈一笑,说道:“你那空中地贴牌是什么?你不要告诉我说,这是是天授神箓律令?” 裴文豹继续嘲讽道:“你区区金丹初期,也能获得天授神箓?哈哈哈...” 陈文卿此时却不再多言,而是将自身精气神合一,凝聚全身法力,口中默念神咒,缓缓地拔出斩龙剑。 “天地灵气” “汇聚剑身” “念之所往” “妖魔俱灭” “斩龙剑法第一式,诛邪!” 陈文卿全力出手,终于在金丹境施展出了斩龙剑法第一式。 “诛邪”! 此时。 斩龙剑剑身大亮,隐约间裴文豹听见天龙咆哮。 剑光闪动,势若雷霆! “死!” 陈文卿大喝一声,斩龙剑划下一道金光......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去除毒蛊 金光恍如一轮弯月般一闪而逝,散发着凛冽的杀气,似要将整片天地都要冻结。 裴飞豹见状已经避无可避,随即鼓动全身法力,将手中骨杖迎着剑光欲死死抵住。 “破!” 陈文卿爆喝一声,斩龙剑气息猛涨,只见剑光一寒,裴飞豹手中骨杖从中断开,坠落于地。 裴飞豹伫立不动,只见其眉心已出现一丝血痕。 山风吹过,裴飞豹身体顿时化作一道道尘埃,消散在天地间,就连神魂都无法在这诛邪一剑中逃脱出来。 “呼!” 陈文卿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额间出现细密的汗珠,脸色变得惨白。 “好恐怖得斩龙剑法,就此一招已将全身法力抽干!难怪我在金丹境界之前,如论如何也练不成这一剑!” 陈文卿感受着金丹中空空如也的灵力,不禁为当初选择了斩龙剑法感到庆幸! “这或许是超越人间的剑法!此剑法太过于恐怖,一剑之后毫无再战之力,若非到了穷途末路之际,不可轻用!” 陈文卿服下行气丹,默默恢复着法力。 此时。 李有财已将巫蛊教弟子诛灭的七七八八,残存的巫蛊教弟子做鸟兽般四散而去。 “师弟,穷寇莫追!”,陈文卿恢复了些许灵力,从地面上站了起来说道;“巫蛊教副教主以及众教徒已被诛灭,剩下的不足为惧,只是...” 李有财浑身上下元气蒸腾,儒气翻滚,浑身上下大汗淋漓,神情看起来也颇为疲惫,毕竟单独一个对付上百教徒并不是那么轻松。 “师兄,你莫非还有什么顾忌不成?”李有财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全身上下沸腾的灵力说道。 陈文卿说道:“今日之战来的仓促。我本计划着设下阵法,引巫蛊教入瓮,一击而下。可是,没想到巫蛊教竟然提前找到了我们,况且...” 陈文卿神情肃穆,“巫蛊教教主至今尚未出现,此人乃金丹中期修士,若要对付起来恐非易事!” “那师兄你有何计划?” 陈文卿说道:“如今你我灵力空虚,为了安全起见。如今之计,还是找一安全之所,先恢复灵力后,再从长计议一番。否则,倘若此时对上巫蛊教教主,我等再无一战之力。” “师兄说的在理。”,李有财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道:“白七爷追杀阴兵鬼将而去,是否在此稍候片刻,等白七爷汇合再说?” “无须如此”,陈文卿笑了笑说道:“我有天授神箓律令在身,白七爷若要寻我,轻而易举。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找一个安全之所,恢复灵力再说。” “好!我听师兄的。”李有财说道。 陈文卿朝石洞内走去,说道:“在离开此地之前,还需将小灰灰体内毒蛊除去才行,还请辛苦一下师弟为我护法,守在石洞门口才行。” ...... 陈文卿运转《上清灵宝真经》,又吞服了几颗行气丹,没用多久已经恢复了一些灵力,已经足够施展“净身神咒”。 陈文卿将小灰灰扶正,以手抵住背心,轻声说道:“小灰灰,我稍候将灵力输入到你体内,运行周天寻找毒蛊的位置,切记莫要反抗。” “大哥,小灰灰知道了”,小灰灰面容惨白,毫无血色,只是几日的时间竟然虚弱至此。 陈文卿将精纯的灵力输入到小灰灰体内,运行周天。感受到小灰灰全身精血灵力,已经被毒蛊吞噬不少,就连修为也倒退了不少。 “怎会有如此歹毒的巫蛊之术!”陈文卿心道,“这就是以躯体精气饲养毒蛊,好残忍的!” 在陈文卿灵力输送之下,小灰灰干涸的经脉与丹田如同雨露滋润了一般,焕发了生机。 而毒蛊,仿佛如同闻腥而动蛆虫一般,从小灰灰的血肉钻入筋脉之中,朝着陈文卿输送的灵气游去。 “来了!” 陈文卿心中警惕起来,加大了灵力的输入。 随着陈文卿灵力的输入,越来越多的毒蛊纷纷涌入到经脉之中吞噬灵气,陈文卿持续输入,直到再没有任何一只毒蛊出现。 “应该将毒蛊都吸引过来!” 陈文卿心道:“一鼓作气,将经脉封闭。再将毒蛊尽数杀死,否则小灰灰性命不保!” 陈文卿脸颊上流下细密的汗水,又吞服了几颗行气丹,紧接着鼓动全身法力,念动咒语。 “天地威神,诛灭邪祟。” “六乙相扶,天道赞德。” “吾信所行,无攻不克。” “急急如律令!封邪阵,赦!” 陈文卿周身释放出大光明金光,连同输送进小灰灰体内的灵力也带着金色的光华,很快将小灰灰整个经脉都封印起来。 小灰灰经脉内。 如同尘埃一般微小的毒蛊,纷纷如同受惊吓的鸟兽般,想要四散逃逸。 可是,小灰灰此时的经脉已经镀上了一层金光。金光保护着经脉,任凭毒蛊口器多么尖锐,也无法突破这道金光。 毒蛊,已经被困经脉之中了。 “就剩下最后一步了!” 陈文卿深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住心神,感觉到来自神魂的疲惫。 虽然。 方才封印经脉,只用了短短的一瞬的时间,却比大战一场还要疲惫。 毕竟,经脉都是非常脆弱的。 倘若一个不小心,小灰灰就有性命危险。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陈文卿全神贯注念诵火狱印法咒语,打算以“二昧真火”,将毒蛊烧尽。 “火炽风驰,变为狱院。” “蛇盘龟走,飞雷掣电。” “地暗天昏,乾坤俱变。” “天罗地网,永受天宪。” “雷火之司,森列屯练。” “天蓬元帅,急急如律令!二昧真火,赦!” 陈文卿此时输入到小灰灰体内的灵气,瞬间变得炙热了起来,在一瞬间被点燃,化作道道火龙,在经脉中咆哮着冲毒蛊而去。 “滋...” “滋...” “滋...” “......” 毒蛊在二昧真火灼烧下,毫无抵抗之力,顿时化作尘埃,消失不见。 “噗!” 小灰灰猛地睁开双眼,忍不住向前吐出一口黑血。 黑血带着腥臭的气味落在地面上,竟然将石质地面,腐蚀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坑洞。 陈文卿见状轻轻舒了一口气,说道:“小灰灰,你感觉怎么样了?” 小灰灰脸色依旧惨白无比,不过精神却已经恢复了几分,有气无力地说道:“大哥,我感觉好多了,多谢大哥救命之恩!” 陈文卿摸了摸小灰灰的头,说道:“我是你大哥,你和我不必如此客气。” 随即,陈文卿手心一翻,一株人参出现在手中。 “这是一株三百年份的人参,可以快速恢复气血。小灰灰,你且服下再说。” 小灰灰接过人参。 闻着人参散发着的灵气药力,再也忍不住,狼吞虎咽将人参吃的一干二净! 陈文卿轻轻地再输入一道灵气进入小灰灰体内,感受到再也没有毒蛊地存在,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终于,将这毒蛊清理干净了。” “接下来该考虑一下,如何对付这巫蛊教老祖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灵根提升之法 黑铁山林。 巫蛊教总坛。 巫蛊教教主端坐在教主之位上,神情惊怒,须发喷张,将拳头捏的吱吱作响。 “你是说,副教主带领整个教众,连两个人也没有拿下来?反而被对方一锅端了?!” 巫蛊教教主脸色青紫,对着台阶下身着红衣女鬼沉声问道,声音中透露着冰寒,仿佛要择人而噬。 “启禀教主,事情经过就是我说的那样。这两人一个道法通玄,剑法通神,就连副教主都挡不住其一击。另一人却儒道双修,以一敌百,将我教弟子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巫蛊教教主闻言,从座位上站立起来,说道:“简直就是一群废物!不要告诉本座,连本座那一众阴兵鬼将也损失殆尽了?那可是我巫蛊教立教之本......” 红衣女鬼支支吾吾,却不敢再多言。 一时间,巫蛊教总坛竟然变得鸦雀无声,而巫蛊教教主更是面沉如水,平静的表情下掩饰着如同火山爆发的怒火。 “哈哈哈哈!好!非常好!”,巫蛊教教主状若癫狂,“我不管他们是谁,既然敢对我巫蛊教出手,那么他们只能死!” “只能死!!!” “给你两个时辰,将他们的踪迹找到。本座这次亲自出手,本座要将他们拆骨扒皮,抽经放血。尸体熬成尸油点成天灯,神魂炼成伥鬼,任我驱使!” “赶紧给我滚!!” 巫蛊教教主歇斯底里,怒吼。 ...... 另一边。 陈文卿和李有财已经将灵力和元气恢复补充完毕,两人正商讨着对敌之策。 “金丹境以后,每个境界实力的差距巨大,想要以金丹初期战金丹中期十分困难。” 陈文卿对李有财说道:“一般而言,一个金丹中期修士,对付十个金丹初期修士都不成问题。倘若正面对抗,几乎没有胜算可言。” 李有财闻言,却对自己的师兄信心满满,说道:“师兄你那招斩龙剑法威力绝伦,恐怕就是金丹中期修士也扛不住吧?” “话虽如此,但如今我法力不深,全力之下也只能要施展出斩龙剑法一击而已”,陈文卿叹息一声,紧锁眉头。 “巫蛊教老祖明知裴飞豹死于我一剑之下,定然不会硬接我这招。倘若一击不中,后果就不堪设想......” “师兄说的也是。这么看来,只需困住巫蛊教教主一息的时间即可,一息的时间足够师兄施展斩龙剑法。” “困住一个金丹中期修士,谈何容易!”陈文卿此时却没有万全的把握,“你我两个加起来的法力的深厚程度,都不及其十分之一。想要困住他,除非有什么法宝才行...” “那我们为何要正面与之对战呢?”李有财说不解地说道道:“我们可快速离开此地,天大地大,巫蛊教教主要轻易找到我们,恐怕也没这么容易吧!” “你忘记了我们即使设置了阵法结界,巫蛊教地人都能找到我们这件事情了?”陈文卿说道,“巫蛊教最善下蛊,害人于无形之中。倘若不能将巫蛊教教主斩草除根,我担心以后不知道哪一碗水,哪一盏茶,或者哪一顿饭,就有巫蛊教下的毒蛊...” 李有财闻言,想到那场景不由身体颤抖了起来,“不行!这太恐怖了!还是按照师兄你说的,斩草除根,否则我们这辈子恐怕都难得安宁,除非我们死了!” 正在陈文卿和李有财两人陷入了困局之时,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笑声。 “哈哈哈...此事简单,吾有一法,可助尔等定其神魂,让其三息内不能动弹...” 只见一团黑烟从地底下升腾而起,黑烟中白无常露出笑容走了出来。 “见过七爷!” 陈文卿和李有财弯腰作揖行礼。 “不必客气!”,白无常摆了摆手,说道:“刚才你们说的事情,吾已听闻到了。” 白无常手心一翻,一道漆黑的锁链出现在手心中间,锁链上有黑气腾腾,隐隐有阴雷闪动,发出嗤嗤的风雷之声。 “这是勾魂锁链?”陈文卿试探着问道。 “好见识!”,白无常笑盈盈说道,“这确实是勾魂锁链,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准确来说,这是勾魂锁链的身外化身而已。” “身外化身?”李有财不解地问道。 “勾魂锁链乃是仙器,这只是仙器之中地一道化身而已。” 陈文卿心中了然,说道:“原来如此!就如七爷和八爷一般,可化身千万降妖除魔。每道化身皆可手持勾魂锁链...” “没错,就是如此。只有仙器以上的法宝,才能拥有身外化身。”白无常将勾魂锁链递给陈文卿,“别看这只是身外化身而已,但是要对付区区金丹中期还是绰绰有余的。” 陈文卿接过勾魂锁链,深深一拜,说道:“多谢七爷!” “无妨!这次你及时召唤吾过来,斩杀了不少阴兵鬼将,对我阴司地府而言也是大功一件。” 白无常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原本属于南赡部洲的鬼族,在东胜神州活动越来越频繁了。” “鬼族?”陈文卿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不禁问道:“这个鬼族与东胜神州普通的孤魂野鬼,有什么区别吗?” 白无常说道:“两者大有区别!” “东胜神州死去的亡灵化作厉鬼,统归我地府阴司管辖。但南赡部洲的异鬼,却是另外的种族,亦不归我地府管辖。” “是以,昨日那群阴兵鬼将,实际上皆来自于南赡部洲。” 陈文卿听到这里,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这么说来,相当于东胜神州已经被南赡部洲的鬼族侵略了?” “唔。你说的没错!实际上,如今东胜神州已经危如累卵。”白无常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冷冷地说道:“不仅南赡部洲的鬼族对我人族虎视眈眈,连同西牛贺洲妖族,以及北俱芦洲的僵族,都时时刻刻盯着我东胜神州。” “一旦东胜神州有什么风吹草动,那么人族面临的恐怕就是灭顶之灾!” 陈文卿心中一紧,呆立当场,对于自己要尽快提升修为之事,越发紧迫不已! “七爷,文卿有一事还需请教一二。”陈文卿沉吟片刻,决定将自己乃五行杂灵根资质和盘托出。 “你有何问题,尽管说来。”白无常笑着说道。 陈文卿躬身一拜,说道:“实不相瞒,我身怀五行杂灵根体质,修行起来颇为缓慢,且消耗巨大。不知七爷可有办法提升修行资质?” “哦?五行杂灵根?”白无常面色不变,说道:“难怪你将山神令与河神令之中的香火念力消耗殆尽,才堪堪将修为提升至金丹初期。原来是因为,五行杂灵根体质的缘故!” “那不知是否有提升资质的天材地宝或神丹妙药?” 白无常哈哈一笑说道:“那当然有!” “众所周知,自上古时期开始,洪荒世界中有先天十大灵根为天地间先天至宝!这些天材地宝,不仅可提升资质,亦可衍生神通,还可长生不老,实乃妙用无穷!” 陈文卿精神一振,兴奋地问道:“不知究竟是哪十大灵根?竟然如此厉害!” 白无常呵呵一笑,淡淡说道:“这十大灵根,分别为黄中李,葫芦藤,人参果,蟠桃,仙杏,扶桑,月桂,芭蕉,菩提和苦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道阻且长 陈文卿心中一动,这十大先天灵根的名字并不陌生,放在前世也是赫赫有名。陈文卿今日又听到十大先天灵根的大名,不由激动万分。 “灵根乃极品灵药的统称,有先天和后天之分。天地未开之前就已存在的为先天,开天之后自然生长的都属后天。” 白无常淡淡说道:“先天灵根都掌握在三界大能手中,对于此等大能而言你我皆犹如蝼蚁一般弱小,根本无法进入大能者法眼,更别说奢望一睹先天十大灵根之真容了!” 陈文卿对于这点倒是有自知之明,现在自己不过一个才堪堪金丹初期得道士,距离传说中大能以及传说中得先天十大灵根太过于遥远。不过,也不妨碍他对此产生浓厚得兴趣。 毕竟,在前世而言,这一切都是神话传说中得东西,现在能有机会亲耳听闻也是一大快事。 陈文卿说道:“多谢七爷解惑,我只是对此颇感兴趣,想多了解一下而已,还望七爷不吝赐教。” 白无常轻笑一声说道:“世人皆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天命所归!实际上,如我这等众生者,恍如恒河沙数,不知凡几。你有此自知之明,倒也看的通透!” “先天灵根非大机缘、大福德者不可居之。” 白无常怅然说道,“吾和你讲这些,只是告诉你天地间有不少天材地宝,可助增强资质、改变修行灵根,却没有让你去寻找先天十大灵根。” “先天十大灵根乃传说中的神药,非凡人可得!” 陈文卿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白无常说道:“黄中李生于混沌,开天后不知去向。传说一元会才开花,一元会结果,一元会成熟,又一元会才得以享用,闻花香都可增万年道行,吃一颗可立成大罗金仙。” 李有财闻言,失声说道:“大罗金仙?那可是三界六道中最道:“接下来要说的一物乃是仙杏!” “仙杏生于终南山玉柱洞,为阐教金仙云中子所有,毕生只结二果,在封神量劫中被雷震子所食,化作风雷双翅,使雷震子免于上榜,得以肉身封神。” “后来,封神量劫过后,雷震子成为六御中的勾陈大帝!执掌南北两极和天、地、人三才,统御众星,并主持人间兵革之事!” 白无常感叹着这先天十大灵根的厉害之处,叹息说道:“两枚仙杏安天下,可保周家八百年。” 陈文卿此时才真正明白了先天十大灵根的恐怖之处,两枚仙杏便可造就出一位大帝! 看来,想要动先天十大灵根的念头,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了。 “扶桑和月桂生于至尊星辰太阳星和太阴星,两树一阴一阳,扶桑孕育太一和帝俊,月桂则孕育了羲和,嫦曦。” “此乃天地间,代表至阳和至阴的两棵神树,散发着阴阳二气,乃大道规则所化,任何人都无法收取!它催生着阴阳,乃这片大陆运行的根本。” 李有财好奇问道:“这么说来,这两棵神树乃无主之物?” 白无常嘿嘿一笑,“虽然无主,却是大道所化,阴阳二气乃天地间规则!没有谁能将天地间阴阳规则化为己有!” 陈文卿闻言,点了点头。 “芭蕉树本为地水火风演化,生来有四叶,可化四法宝,地水属性被五方圣兽麒麟和玄武取走,独留火风两片扇叶,被老子于不周山收走火扇用于炼丹,风扇则落于冥河老祖之手,赐予后世罗刹女。” “最后这两个灵根更是了不得了!” 白无常说道:“ 菩提树和苦竹共生于西方。生长在西方灵脉之源须弥山,乃接引和准提圣人法宝!” 陈文卿听完了十大灵根的介绍,突然觉得自己对于这方世界的认知过于浅薄,十大灵根太过于遥不可及了,却无法解决当下身体资质问题。 陈文卿问道:“七爷,像我这种五行杂灵根,该如何提升自己的资质呢?” “五行杂灵根确实十分麻烦!” 白无常皱了皱眉头说道:“倘若你是单一灵根,比如说是火属性灵根。那么只需要不断食用带火属性的天材地宝,再辅以火属性的修行功法,那么即可快速提高对火灵气的吸收速度,这么一来修行资质问题也可迎刃而解了。” “而五行杂灵根,那么则需要提升五行资质,需要服用带金、木、水、火、土属性的天材地宝辅助修行,如此一来耗费的资源是普通修行者的五倍之多!” 陈文卿感叹一声,说道:“原来如此,感谢七爷赐教。” 白无常见陈文卿心情有些低落,安慰道:“虽然耗费的资源是常人的五倍之多,但是法力的浑厚度也相当于普通修行者的五倍。只要能将五行资质补全,有朝一日也有一丝机会达成五行道体。” “五行道体,那是什么!” 陈文卿问道。 “五行道体身怀五行之力,金、木、水、火、土五行资质都达到了顶点。任何功法一学就会,修行速度是常人的百倍!” “并且…” 白无常停顿了片刻,说道:“五行道体修炼到极致,便可成为传说中的混沌道体!而这方天地的开辟者,盘古大神便是混沌道体!” 陈文卿此时惊骇不已,完全没想到自己这区区五行杂灵根,竟然还有机会化作混沌道体的潜质。 以五行杂灵根的潜质,要成为混沌道体,连亿万分之一的概率都没有。 虽然道阻且长,但毕竟有了一个方向和希望! 陈文卿此时心中已经明白了,未来修道之路该何去何从。 陈文卿心中默道:“看样子,未来想要尽快提升修为,必须先提升修行体质,需补全五行之力才行,此乃我未来修行中的重中之重了!” 陈文卿心中困惑之心尽去,俯身对白无常躬身拜道:“文卿,感谢七爷指点秘迷津。” 随即手心一翻,一株阴冥草出现在手心。 “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株阴冥草,据说对于阴神的修行大有裨益。” 陈文卿将阴冥草递给白无常,说道:“一直以来,文卿承蒙七爷照顾。” “今日,这株阴冥草献给七爷,不成敬意!” “还望七爷收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大战巫蛊教教主 若说三界内最忙的神是谁,那一定非黑白无常莫属。 白七爷与黑八爷虽然分身千万,但世间鬼魂何其多也,即使有万千分身也永远也抓不完无穷尽的孤魂野鬼。 倘若这个世界也有劳模,那七爷八爷定是高高在榜。前世所谓的九九六什么的,与黑白无常没日没夜捉鬼对比起来,简直就弱爆了。 作为地府两位最强打工仔,黑白无常一直活动在第一线,根本就没有太多修行的时间,几万年以来本身实力并没有太大的提升。 因此,陈文卿所赠的这株阴冥草对白七爷确实有用,白七爷也没拒绝,而是坦然地收下来。 此时。 陈文卿与李有财已经将灵力都恢复了过来,身体也处于最佳状态,正是对付巫蛊教的时候。 所谓君子报仇,从早到晚。 陈文卿与巫蛊教之间的生死大仇,陈文卿也希望越快结束越好。他现在明白了自己修道之路在何方,需要尽快将此事完结。 “师弟,你恢复的如何?” 陈文卿轻笑对李有财问道:“倘若已经恢复过来了,不如我们直接杀向巫蛊教吧!” 李有财嘿嘿一笑,眼神中带着狡黠,说道:“师兄,我已经尽数都恢复过来了。而且,貌似我一不小心也突破到金丹初期了,现在我们终于在同一个境界了...” “什么?!” 陈文卿闻言大为震惊,他深知自己突破到金丹是多么的困难。 在耗费了大量的丹药、天材地宝等修行资源下,陈文卿都未能突破。直到他将山神令与河神灵中的香火愿力,消耗一干二净后,才勉强突破到金丹初期。 对比陈文卿而言,李有财既没有陈文卿《上清灵宝真经》这类极品修行功法,又没有天授神箓律令存在,还没有山神令与河神令,竟然和陈文卿一样突破到了金丹期。 如此看来,只能说五行杂灵根实在是太废了。李有财的突破让陈文卿十分欣喜的同时,也加大了紧迫感,寻找五行类天材地宝变得更加急迫起来。 “恭喜师弟!”陈文卿对李有财贺喜道。 “师弟能在这关键时期突破,真是天助我也!这样一来,我们对付巫蛊教教主就更有把握了。” 李有财嘿嘿一笑,说道:“多谢师兄!有劳师兄面授机宜,师弟才能这么快得以突破。”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直捣黄龙,今日你我师兄弟携手,必将巫蛊教灰飞烟灭。” ...... 巫蛊教教主欧邪封,自从创立巫蛊教以来,在黑铁山林纵横多年。 虽然,巫蛊教只是不入流的小门小派。但几十年来,也从未有过如此让其憋屈愤怒之事。 两日过去。 巫蛊教仅存的红衣女鬼也消失不见了,更别说打探陈文卿与李有财的消息了。 现在巫蛊教上上下下,只剩下教主欧邪封一人独坐于教主之位上。 欧邪封自此,真正的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巫蛊教前殿传来三道脚步声,打破了巫蛊教的静谧。 陈文卿等人踏在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直直从大门外一路走了进来,来到了主殿之中。 欧邪封端坐在教主之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文卿等人,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老夫还没去寻你们,你们自己却主动前来送死!” 李有财此时刚突破到金丹初期,正是春风得意之时,不屑说道:“巫蛊教行伤天害理之事,人人共诛之!现在你这巫蛊教,就剩你这么一个孤寡之人,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说完,露出不屑的表情。 欧邪封本来心中就有一团怒火将要喷发,此时再听到李有财的讥讽,已经再也抑制不住了,双手在座位上一拍,身形朝着李有财飞来。 快如闪电! “受死!” 欧邪封怒吼一声,伸出枯瘦的双手,径直朝李有财抓来,双手之间黑气滚滚,黑气之中隐隐有无数厉鬼在哀嚎着。 “幽冥鬼爪!” 李有财见状身形急退,抛出三张黄符,化作三柄火剑朝着对方斩去。 “火剑符,去!” 幽冥鬼爪与三柄火剑碰撞在一起,顿时火剑被幽冥鬼爪轻松撕裂开,化作残符落下。 “就这?” 欧邪封冷笑一声,“就凭这小伎俩也能灭我巫蛊教?” 李有财不再藏拙,全力出手,释放出最拿手的大罡风术。 顿时,大厅内刮起阵阵罡风,如同剑刃一般将大厅切割的七零八落。 “这才有点意思!” 欧邪封狰狞一笑,说道:“不过仅想凭此击败我,还差的太远了!” “秘术-百鬼夜行!” 欧封邪口念咒语,双手结印:“由告白辰,镇魂之白,允我作祝,引灯归途,畏畏神威,诚惶诚恐。百鬼夜行-赦!” 一团团黑气从欧邪封身体中逸散而出,很快将整个大堂弥漫开来,黑气中出现了无数厉鬼的哀嚎。 “给是撕碎了他们!我要让他们的神魂来点天灯,祭奠我巫蛊教之人!” 无数的厉鬼从黑气之中冒出来,朝着陈文卿与李有财飞扑而去...... 陈文卿面沉如水,手中结印,口中念咒神咒:“天逢门下,降魔大仙,摧魔伐恶,鹰犬当先,二将闻召,立至坛前,依律道奉令,神功帝宣,魔妖万鬼,诛专战无盖,太上圣力,浩荡无边,急急奉北帝律令!玄武驱邪咒,赦!” 陈文卿周身释放出金色光芒,金光中有一蛇一龟两名神将,挥舞着刀剑朝厉鬼杀去。 欧邪封看出了陈文卿使用的道法的出处,冷声道:“我说怎么有如此大胆敢挑衅于老夫,原来出自道门嫡传。” “不过道门嫡传又怎么样?敢杀我巫蛊教之人,那么今日你们谁也别想走,都得给我死!” 欧邪封浑身上下翻滚着无边的黑气,状若疯魔,哈哈大笑起来:“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区区金丹初期也敢与老祖争锋!接下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老祖的真正实力!” 欧邪封大吼一声:“群魔乱舞!” 顿时。 李友财和小灰灰同时感觉到,大厅中如堕入极寒地狱,阴冷气息深入骨髓,就连周身法力也变得滞涩起来,仿佛要将天地一切都冻结。 黑气中,无数气息强大的厉鬼发出哀嚎声,刺痛着神魂。 “师兄,救命!” 李有财大声呼救道。 陈文卿默运《上清灵宝真经》,周身的灵气恢复了运转,说道:“ 不过如此!看我破你法术!” 陈文卿全力运转法力,急念咒语: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 “弟子魂魄,五脏玄冥。” “青龙白虎,队仗纷纭。” “朱雀玄武,侍卫身形。” “灵宝天尊,急急如律令!赦!”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巫蛊教覆灭 陈文卿施展“净身神咒”。 顿时,大厅中金光大亮散发着无尽威严,金光中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兽虚影,将无边阴冷的气息驱散。 “净身神咒,赦!” 陈文卿剑指一挥,一道道精纯的带着金色浩然道家玄灵之气,落在李有财与小灰灰的身上,如同烈日消融冰雪一般,将阴寒之气尽数褪去! 李有财与小灰灰恢复了灵气的运转。 “好厉害的护身神咒!竟然能抵御我群魔乱舞散发的阴寒之气。” 欧邪封说道:“能抵御我阴寒之气又如何?我看你还如何抵挡这群魔乱舞!” 说完,驱使无数厉鬼朝陈文卿等人杀来。 “师弟速退,此獠法力精深,你还不是对手!” 陈文卿发出一声清喝,“你们在一旁为我助阵,带我消灭这群厉鬼!” 陈文卿欺身上前,拔出斩龙剑,口诵“金光神咒”,顿时浑身上下都被淡淡的金光包裹,连同斩龙剑也散发出金光。 “杀!” 陈文卿施展剑法,将金光咒映覆在斩龙剑上,顿时斩龙剑威力大增,无数厉鬼、恶鬼在斩龙剑下灰飞烟灭。 “群魔乱舞”是欧邪封的神通之一,一经施展如同打开了地狱之门一般,恶鬼厉鬼源源不断从黑气中涌出,仿佛永远也杀不尽一般。 无穷尽的厉鬼用他们的利爪、刀枪、剑戟不断地斩在陈文卿地身上,溅射出金光一般地火花,却始终无法将陈文卿“金光咒”护体神光破开。 陈文卿被淹没在无穷无尽的厉鬼的黑色浪潮之中。 “无耻老贼,竟然想要消磨我的法力?” 陈文卿感受着体内的灵气如同高功率的发动机一般,迅速流逝,顿时恍然大悟起来。 “师弟!用儒道神通,将这虾兵蟹将都给清了!” 黑色的厉鬼浪潮中传来陈文卿的声音,显然陈文卿已经被这群厉鬼搅的心烦意乱。 “好!师兄看我的!” 李有财闻言,遂鼓动周身儒道浩然之气与天地产生共鸣,顿时天空破开一道银白色的洞口,如同从九天而下的银河一般,洒下万千光辉。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儒法-浩然正气,去!” 李有财朝着苍穹指去,顿时如同银河般的浩然正气,自穹顶而下破开巫蛊教大殿房顶,洒下无尽的光辉。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中!” 儒道浩然正气如同奔腾的大河一般,将大殿中的乌烟鬼气清理的干干净净,而无数的厉鬼、恶鬼也在浩然正气中化作了飞灰,燃烧了起来。 欧邪封见李有财施展儒道浩然正气时就觉得不好,待回过头来时,就已经见到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鬼道术法被破了。 “你身为道门中人,竟然还会儒门神通术法?”欧邪封被李有财这一顿操作震惊到了,“你明明掌握了儒门浩然正气之术,还学什么道?!” 李有财刚施展了自己目前以来最强的儒道术法,此时消耗巨大,正气喘如牛,嘿嘿一笑说道。 “儒本是道!谁告诉你儒道不能双修的,老贼现在你知道害怕了吧?!” 欧邪封闻言额间青筋爆起,说道:“我承认之前有点低估你们了!你们有此实力,巫蛊教落败在你们手上也输的不冤。不过,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那你们今日也可以绝难逃脱一死!” 欧邪封飞向半空,浑身上下散发着邪气,手中迅速结“寅、卯、辰、巳、午、未、申”手印,令人眼花缭乱;脚下并不停顿,而是在半空中部罡踏都,脚踩七星。 很快,一道巨大的阵法升腾而起,将整个巫蛊教围困了起来。 “哈哈哈哈...”,欧邪封发出猖狂大笑,须发飞舞,“九天玄煞,化作鬼魂,幽冥血河,熔炼万物!血河大阵,急急如律令,赦!” 欧邪封结下最后一个手印,刹那间整个巫蛊教地动山摇起来,从底下升起一个个白骨化作的柱子,每根柱子上面阴魂缠绕,燃烧了阴冷的青色火焰。 地面皲裂开来,不断有邪恶、阴毒的血河汹涌而出,很快将整个巫蛊教全部覆盖。血河中有无数阴魂白骨在怒号着,张牙舞爪,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要吞噬殆尽。 “老夫看你们还怎么逃!” 欧邪封手中一挥,血河顿时从地面飞起,化作一条条血龙,朝着陈文卿和李有踩财他们汹涌而去。 “退!” 陈文卿朝身后速退,躲避着血龙的袭击。 “绝对不可被这血液沾染到!” 陈文卿睁开眉心天眼,看出血河中不仅有无数阴魂厉鬼,还有数不清的毒蛊。一旦被这阴毒无比的血河沾染到一丝一毫,陈文卿也没有信心仅凭金光咒的护体神光,就能抵挡住。 “儒术-万千齐发!” “儒术-千军万马!” “儒术-铁马冰河!” 李有财连发三道儒道之术,朝血龙正面迎去,却发现三道儒术如同飞蛾扑火一般,仅发出“嗤嗤嗤”几声,便被血河吞噬殆尽。 “呜哈哈哈...” 欧邪封狂笑,继续操作着血龙朝陈文卿等人袭来。 “没用的!老夫这血河大阵,可吞噬天地间元气!不管是儒道之气,还是道门玄灵之气,在老夫这血河大阵中都无用武之地!” “你们今日就等死吧!” 欧邪封见陈文卿等人已经完全被压制了,于是全力输出浑身的法力,一时又多出数条血龙朝天空飞去。 陈文卿左右腾挪,朝欧邪封不断靠近,有天眼神通相助,陈文卿躲避着血龙的攻击,并不是特别困难。 只见他默念金光咒,顿时体表的护体金光,在加大法力的输送下,变得更加璀璨。 “你得意的太早了!” 陈文卿发出一声爆喝,眉心的天眼尽数张开,散发着无尽的威严。 “定!” 一道神光从陈文卿天眼中激射而出,带着些许的天雷之力,神光打在欧邪封身上,让欧邪封感觉到全身一麻,周身金丹处法力一滞。 “就在此时!” 陈文卿左手一翻,一道黑色的锁链出现在手中。 锁链漆黑无比,上面有阴雷闪动,正是白无常的勾魂锁链。 “妖孽,哪里逃!” 陈文卿发出全力将锁链抛出,化作一道阴雷汇聚成的雷蛇,将欧邪封死死困住。 此时。 欧邪封心中大叫一声不好,正待全力挣脱,却感觉金丹中的法力竟然消散一空,竟然无法感应到身体中法力的存在。 显然,着这道黑色的锁链,竟然短暂地将自己全身地法力禁锢了起来。 “这是什么?” 欧邪封惊骇不已,想要全力挣脱。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最后也无法调用一丝法力。 陈文卿见状并不回答,只是迅速抽出斩龙剑,将全身法力汇聚在斩龙剑上,朝欧邪封一剑砍下。 “斩龙剑法第一式,诛邪!” “死!” 陈文卿的战龙剑上散发着煌煌金光,剑光一闪从半空中化作一道弯月,朝眼前的欧邪封掠过。 欧邪封瞳孔圆睁,看着剑光没入自己身躯之中,嘶声大喊。 “不!” 斩龙剑,剑出如龙。 欧邪封的身躯以及神魂,在此诛邪一剑之下,化作尘埃一般消散在天地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意外得宝 “呼!” 陈文卿见欧邪封神魂俱灭化作飞灰,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全身放松了下来。 “灵力被抽干,真是太累了!”来自神魂和金丹的空虚感,让陈文卿感觉到阵阵眩晕。 此时。 伫立着的七根白骨柱子上,七道阴冷的青灰色火焰却突然聚集成一团,化作一道骷髅头的模样,朝陈文卿飞速袭来。 陈文卿此时,却恍若未觉。 “师兄,小心!” 李有财发现了异状,赶紧出声提醒。只是青灰色的火焰速度极快,而陈文卿法力告罄,一时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噗...” 没有了金光咒神光护体,青灰色的火焰没入陈文卿体内,消失不见。 李有财和小灰灰迅速赶到了陈文卿身边,焦急地问道:“师兄,你感觉怎么样?方才有道青灰色火焰进入了你的身体之中...” 陈文卿此时已经感觉到了身体的异常,仿佛感觉到了神魂中多出了些什么,于是迅速将神魂沉寂在神识空间内。 神魂空间一片混沌,此时除了一部《上清灵宝真经》、一道山神令、一道河神令之外,竟然多出了一道散发着阴冷邪恶青灰色火焰。 “这是什么?”陈文卿大惊。 陈文卿从这道青灰色火焰中,察觉到了衰败、阴冷、杀戮等负面气息,让他心中不安起来。 “我应该是受诅咒了!” 陈文卿从神魂空间退出来,看着一脸关心的李有财和小灰灰说道。 “我曾经在紫霞观的藏书中,见到过关于诅咒的介绍。倘若我没看错,这应该是来自南赡部洲鬼族的诅咒之法...” 陈文卿长叹一声,没想到自己小心翼翼,竟然最后还是被对方临死摆了一道。 遭受了诅咒,气运将会大减,修行之路也会变得更加曲折。更可怕的是,陈文卿如今有诅咒在身,那么南赡部洲鬼族就可以随时定位到陈文卿的位置。 这样一来,陈文卿随时可能面临南赡部洲鬼族的报复! “果然自己还是大意了!”,陈文卿心中哀叹一声,“任何时候都大意不得,这就是个血淋淋的教训!” 对于如何解决诅咒,陈文卿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 “好了!师弟你不必担心,诅咒只会败坏气运,对于我本身暂时没什么伤害。”陈文卿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道。 “巫蛊教作恶多年,让此地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小灰灰你看看,能否找到巫蛊教收刮的民脂民膏。” 小灰灰闻言说道:“大哥,你放心。这个交给小灰灰吧!” 小灰灰身上白光绽放,化作一只灰色的小老鼠钻入地底下,消失不见。 陈文卿则盘坐下来恢复着灵气,静静地等候着。 大约过了三柱香的时间,小灰灰出现在陈文卿面前,带着一脸兴奋的表情。 “大哥!我们又要发财啦!”小灰灰说道。 陈文卿闻言,嘴角上扬,说道:“小灰灰,你发现什么了?” “发现一个藏宝库,里面存了一箱带着灵气的石头和一箱灵药,另外还有无数的金银珠宝!” “什么?” 陈文卿从地上站了起来,拉着小灰灰的手,说道:“小灰灰,你是说有发现一箱灵石?” 对于灵石陈文卿丝毫不陌生,他还记得自己曾经也获得过一枚灵石。 灵石中蕴含着精纯地灵气,倘若用手握灵石再运行起《上清灵宝真经》修炼,吸收起灵气来速度极快。 因此,对于陈文卿这种五行杂灵根体质而言,灵石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 小灰灰带着陈文卿来到一个房间,只见房间装点得极尽奢华,放眼看去都是紫檀木制的桌椅床榻,并镶以翡翠明珠。房间地面铺着柔软的光滑的皮毛,就连窗棂也以玳瑁装饰闪闪发亮... 李有财环顾四周,说道:“这看起来,应该就是巫蛊教教主欧邪封的房间。老贼如此穷奢极恶,将此房间装饰的如此富丽堂皇,也不知道害了多少黎民百姓!” “众生如蝼蚁,万物为刍狗。现在我们只有尽快提升实力,才可以多黎民百姓多做点事情。” 陈文卿摇了摇头,说道:“还是尽快将藏宝找出来,那些寻常的金银珠宝,就分给当地百姓吧。” 小灰灰点了点头,指着一面墙说道:“大哥,藏宝室就在墙背后。不过,藏宝室有阵法结界阻挡,小灰灰只能钻进去,却无法破除这道结界...” 陈文卿点了点头,心中一动,一道竖瞳出现在眉心,散发着金色的神光。 “天眼神通-破障!” 陈文卿眉心天眼照射出一道金光打在墙壁上,顿时墙壁如同镜子一般碎裂开来,变成一片片斑驳的虚影消失在空中,露出了本来面目。 “哇...真的发财了!” 宝库内果真有一箱灵石和一箱灵药整齐地摆放着。两个箱子旁边,则是无数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被随意丢在地面上,闪烁着五彩斑斓的珠光宝气,一时亮花了李有财的双眼。 “师兄,这么多金银珠宝,如何才能分给当地黎民百姓?我们根本没有这么多时间去一一分配!” 李有财一脸兴奋的同时,郁闷的想到自己无论如何也带走不了这么多财富。即使李有财有储物袋也不行,毕竟这么多的金银,一个储物袋根本装不下。 再加上陈文卿他们从紫霞观出来快满一个月了,而七日之后就是紫霞观宗门大比,那时陈文卿和李有财将会代表符箓道院出战,因此必须要赶回紫霞观参加大比。 陈文卿沉吟片刻,说道:“师弟,你可持我天授神箓律令通知当地县令,让其过派人来接收这些金银珠宝。不过,在通知县令之前,需先暗中考核一番其人品作风。倘若,其官风不正,德行有亏,那就再从长计议。” 李有财拱手说道:“谨遵师兄之命!请师兄稍候,我去去便归。” 李有财说完转身,便朝着黑铁县城而去。 而陈文卿则将那箱灵石和灵药单独找了出来,并将箱子一一打开。 “果然是灵石和灵药!” 陈文卿将一块灵石抓在掌心,感受着灵石中蕴含地玄灵之气,欣喜万分。 “还有这箱灵药也很不错,这些灵药倘若炼制成丹药,则可加速吸收其中灵力。” 陈文卿没想到此行的最后,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收获。 于是,他摸了摸小灰灰的头,夸赞道:“小灰灰,你果然不负寻宝鼠之名!实在太厉害了!” 小灰灰闻言则一脸羞涩,说道:“小灰灰很高兴能帮上大哥。看到大哥开心,小灰灰也很开心呢。” 小灰灰说着,一蹦一跳来到装满灵药的箱子旁,只见他一股脑儿将箱子中的灵药尽数倒了出来。然后,从灵药中翻找出来一个黑不溜秋,如同红薯肿瘤状的茎块递给陈文卿。 “大哥!小灰灰察觉到这块黑色的灵药中,似乎蕴含着丰富的金系灵力,应该是大哥你正要寻找的五行灵药...” 陈文卿闻言大喜过望,一把抓住黑色的茎块,用心感受着黑色灵药中蕴含的灵力波动。 “此灵力刚强中带着尖锐,尖锐中带着锋芒,透露着一往无前,不可阻挡的气势!” “确定是金系灵药没错!”陈文卿喜上眉梢,一把抱住小灰灰,说道:“小灰灰,你真是我的福星!这果真是金系灵药,真是天助我也!” 陈文卿放声大笑,将多日以来压抑在心中的憋屈与阴霾,一扫而光!其身受五行杂灵困扰多日,今日如云开见日。 “小灰灰,大哥有你,胜过天下所有宝物!” 陈文卿自豪地说道。 小灰灰闻言,脸上露出开心地笑容。 此时。 陈文卿左手握着灵石,右手握着金属性灵药,眼眸中,精光闪动,豪气顿生! “如今,不仅有了充沛的灵石可用于修炼,还意外地获得了一株金系灵药。” “这样一来,七日后的宗门大比,我符箓道院必将绽放光彩!”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藏污纳垢 翌日。 李有财从黑铁县赶了回来。 “师兄...”,李有财朝陈文卿见礼,脸上却带着萧索的神情。 “师弟,一路辛苦了!”陈文卿笑着说道,“看师弟表情,似乎黑铁县一行不顺利?莫非黑铁县县令是个鱼肉百姓、不可托托付之人?” 李有财闻言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陈文卿提出了一个问题。 “师兄,师弟心中有不解。你说佛是善,还是恶呢?” “佛?”陈文卿心中纳闷,“师弟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莫非,你此次前往黑铁县,碰到了佛门之人?” 李有财点了点头,说道:“黑铁县县令是个礼佛之人,对佛颇为虔诚,如今已皈依佛宗...” 陈文卿沉默片刻,说道:“师弟,你将黑铁县所见所闻,皆一一道来。” 李有财不再绕弯,便将黑铁县一行见闻向陈文卿道明。 李有财来到了黑铁县之后,便到处打听有关黑铁县县令的事迹、品行。 然而,令李有财诧异的是,黑铁县百姓们却对黑铁县县令秦光宝,产生了两极分化的评判。 一些百姓,口称秦县令仁爱无疆、大慈大悲;另一部分百姓,却认为秦县令冷血自私、残暴不仁... 这两种完全不同的评价,让李有财困惑不已。后来,李有财几经波折,才了解到事情的根本。 原来,黑铁县令秦光宝在未成为县令之前,曾受过当地高僧一饭之恩。高僧点明秦光宝未来科考必能高中,或可成为一方父母官。 果不其然,秦光宝科考高中,后面成了黑铁县县令。 自此,秦光宝便对于黎民百姓不管不顾,而是将所有精力都用在敬佛、礼佛上面。平日里只知道念经颂佛,连巫蛊教这种丧尽天良的邪教,也置若罔闻。 不仅如此,秦光宝还在黑铁县大肆侵占百姓良田,圈地百亩建“禅音寺”,鼓励乡绅百姓募捐,给佛像镀金,举办水陆法会... 听到此处,陈文卿已经大致明白了师弟李有财为何困惑了。 只见陈文卿长叹一声,说道:“师弟,看来这是有人把佛念歪了呀!这念的哪里是佛呀,这简直就是邪魔外道!” 陈文卿背负双手极目放眼望去,看着黑铁山下隐隐绰绰的黑铁县城,冷笑道: “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 “晋国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师弟,小灰灰!”陈文卿神情冰冷、肃穆,“你们收拾一下,随我下山!” “辨经!” “除魔!” ...... 黑铁县。 禅音寺。 陈文卿等三人,望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寺庙,默然不语。 眼前禅音寺,通体青瓦白墙,殿宇极其宏伟,雕梁画栋,让人心生清净庄严。天话,只是脸上布满了愤怒的表情,如同寒霜一般。 “小道士,你生的如此俊俏。倘若做了知客僧人,一定有不少前来求子的女菩萨,好好垂爱你的哟。哈哈哈...” 此时,又一位精瘦的和尚站了起来,满脸淫笑,走到了陈文卿面前。 “我之前就是个道士,清修了十几年,什么也没有修出来...不过,自从来到了禅音寺之后,才发现自己以前就是在虚度光阴呀。” 精瘦的和尚,眼中透着淫邪的目光,对陈文卿说道:“小道士,你知道禅音寺什么最灵吗?你知道我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吗?” 精瘦和尚一边往嘴里塞了个鸡腿,带着满口酒气,说道:“禅音寺,当然是求子最灵呀!但凡前来求子的女施主,没有不心想事成的!你知道这是谁的功劳吗?” “这都是我的功劳呀!哈哈哈...” 精瘦的和尚说完,竟然将上衣一脱,腰身如同个电动小马达一般疯狂抖动,口中还模仿着女子的喘吸声。 “官人,你好厉害哦...哦...哦...” 案几旁的和尚闻言,却是轰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 “简直一模一样,太像了...” “慧能师弟的欢喜禅,深得其中精髓呀。” “阿弥陀佛,慧能果然悟性极高,佛法精深。” 陈文卿看着眼前这一幕幕,拳头越捏越紧,嘎嘎作响,决定不再压抑着胸中的怒火。 “禅音寺,果真是个藏污纳垢之所。” “这里,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陈文卿运转灵力抬手一挥,一道罡风从衣袖间飞出,打在的铜锅上。 铜锅被罡风掀翻。 滚烫的肉汁,浇在还在疯狂抖动的和尚身上,和尚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辨佛 凄厉的惨叫声,将沉醉在酒肉之中的和尚都惊醒了过来。 喝酒吃肉的和尚们已经明白,眼见这位将铜锅打翻的小道士,显然不是为了投靠禅音寺,恐怕是别有目的。 而此时,大雄宝殿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两名知客僧终于匆匆赶了过来,看着满殿的狼藉,顿时傻了眼。 “贼道士,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跑禅音寺撒野!你知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一名知客僧怒火中烧,指着陈文卿怒斥道。 “哦?那你说这是什么地方?” 陈文卿抬头看着正殿的佛龛中的镀金大佛,说道:“你不要告诉我,这是大雄宝殿吧?” 知客僧闻言支支吾吾半天,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阿弥陀佛。” 一个和尚口中宣了一声佛号,从案几前站了起,只见他将手中啃了一半的鸡腿放了下,然后将满是油污的双手,在僧袍上擦拭干净。 “贫僧禅音寺慧苦,见过道长。”慧苦脸上露出凄苦的神情,说道:“道友没看错,此地的确是禅音寺的大雄宝殿!” 陈文卿冷哼一声,讥讽说道:“大雄宝殿?不是吧?” “我只看到一众脑满肠肥的和尚,在大雄宝殿喝酒吃肉,好不快活!和尚你不会告诉贫道,你们在大雄宝殿喝酒吃肉,就是在普渡众生吧?” “道长此言差矣!” 和尚双手合十,面露悲苦之色,说道:“众生皆苦,深陷于贪嗔痴五毒之中。我天音寺众僧,正是为众生寻找解脱五毒之道而喝酒吃肉,并非贪图口腹之欲。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我佛慈悲!道长,你着相了。” “哈哈哈,好一个虚伪的假慈悲!” 陈文卿冷笑道:“你们这种所谓的苦,却正是多少黎民百姓追求不来的幸福!” “你们究竟是多么的无耻,才能说出这么一番道貌岸然的话来!” 和尚见陈文卿面露怒色,反而心中一喜,说道:“道长不是我佛门中人,不知我佛教义。所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酒肉对于我佛而言,即是空。那么,既然一切皆空,道长这又是在执着什么呢?” 和尚得意的说道:“佛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道长,和尚们并非在喝酒吃肉,而是在修持佛法。” “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南无阿弥陀佛。” 陈文卿被眼前和尚的无耻,惊讶的目瞪口呆,冷声道:“好一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好一个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真没想到,佛法还可如此解读,今日贫道算是大开眼界了!” 陈文卿此时心中已经明白,他若和这群假和尚讨论佛学,根本就是驴唇不对马嘴。 既然心中已经认定,眼前这群都是修行邪佛的假和尚,陈文卿也不打算和他们讲道理了。 只见陈文卿举起拳头,朝着眼前肥头大耳的和尚脸上砸去,顿时和尚眼冒金星,满脸是血,发出如同杀猪似的惨叫声。 “啊...痛煞我也!”和尚疼的涕泪俱下,痛苦的哀嚎,“小杂毛,你竟然敢动手打你佛爷,佛爷定然不饶你...” “生气了?”陈文卿嘲笑道:“你刚才不是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么?怎么,佛也会有脾气了?” “你还不想饶我?你刚才不是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么?所以,刚才是我打的你了吗?和尚,你看错了,这只是你的梦幻泡影而已!” “你,着相了!” 陈文卿站在大雄宝殿中央,面对着满殿脑满肠肥、怒气冲冲的和尚,不断嘲笑道。 此时,大殿外又传来几个脚步声。 却见为首一老和尚身穿二十五条的大红色袈裟,头戴毗卢五佛冠,手持金色锡杖,一脸宝相庄严,周身有檀香浮动,隐隐有佛光照耀。 老和尚身后却跟随着一县令装扮的短胖男子,留着山羊胡须,满脸怒容的看着陈文卿。 “阿弥陀佛,贫僧禅音寺方丈空明,见过小道长!” 老和尚依然慈眉善目,似乎没有看到大殿中狼藉满地,也没有看到和尚满脸是血。 “小道紫霞观纯阳子,见过方丈!”陈文卿心道,闹了这么久,正主终于过来了。 空明方丈面露慈祥,带着悲悯天下的声音说道:“小道长似乎,对我禅音寺多有成见?” “这看起来是要先礼后兵了?”陈文卿心中冷笑道:“也罢,今日就陪你这邪僧玩玩,看我揭穿你这邪僧的本来面目!” “没错!贫道也算读过几本佛经,今日正好向老和尚讨教一番。”陈文卿不再客气,语气刚硬的说道。 空明方丈闻言也不生气,反而面容愈发宝相庄严。 “阿弥陀佛!小道长有何困惑但说无妨。”空明老和尚说道。 陈文卿思索片刻,抬起头冷笑说道:“老和尚!小道有五问要问你。倘若你今日能说服我,那么,从即日起贫道加入你这禅音寺,也未尝不可。” “但是...”陈文卿厉声说道:“倘若老和尚你回答不出来,那么从今日起,解散这禅音寺庙如何?!” 老和尚闻言,低垂的眼眸中精光闪烁,却没有立即回答。 老和尚思考了半晌,才回答道:“好!贫僧答应你了!” “很好!那么,贫道第一问是,何为佛?” “贫道第二问是,佛曰众生平等。可为何佛门中还有严格的等级划分:佛,菩萨,观音,罗汉,金刚,萨?为何,佛间地狱又分天神道、人间道、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为何佛没有女子?” “贫道第三问,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么还要律法,还要法律做什么?” “贫道第四问,佛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但贫道所见寺庙禅院,皆修饰金碧辉煌,佛陀镀金身。既然皆空,为何劳民伤财,大肆礼佛?” “贫道第五问,佛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既然苦海无边,如何回头?” 老和尚听完陈文卿五问后,低垂的眼眸终于怒而抬起,沉声说道: “小道长,你竟已堕入邪道!” “今日,看样子贫僧要施展降魔手段了!” 陈文卿面色不改,正色道:“佛曰: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所谓佛法者,即非佛法。” “老和尚,终究还是你着相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大乘佛法 老和尚双手合十,口宣告佛号,“阿弥陀佛!” “贫僧没想到小道长虽身为道士,却对我佛门经典如数家珍,可见慧根非同一般。小道长既然有如此佛缘根性,不如弃道入佛,加入禅音寺庙如何?” 老和尚循循善诱,继续说道:“禅音寺僧众百人,香火鼎盛。倘若小道长愿意加入禅音寺,我禅音寺知事堂首座、戒律堂首座、达摩堂首座,可任由挑选!” “哈哈哈...”,陈文卿朗声笑道:“怎么老和尚,你不会连小道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出来吗?” “阿弥陀佛!既然小道长不愿,那贫僧就不强人所难。今日贫僧就与小道长谈经论佛, 也好教小道长知道到佛法精深,我佛慈悲!” 老和尚朝大雄宝殿中佛陀金身一拜,说道:“世人所谓佛者,唯释迦牟尼佛。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以本誓愿于娑婆世界,五浊恶世示现成佛,开显佛教,度化众生。佛乃是福德和智慧修行圆满者,其脱离六道轮回,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光!” 陈文卿闻言笑了笑,说道:“老和尚,你口念阿弥陀佛,却言佛者唯释迦牟尼佛。可见,你连这两尊佛的区别,都没弄明白。” “释迦牟尼佛,乃娑婆世界的教主;阿弥陀佛并非我们这个世界的佛,而是西方极乐世界的教主。” 陈文卿说道:“大千世界,人人皆可成佛!” “所谓佛者并非特指某一人、或某一佛;而是自觉、觉他、觉行圆满三者。即得到大智慧、大慈悲、大造化者,即是佛。”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陈文卿讥讽说道,“和尚你所学之佛,太过于狭隘了!” “花开见我,我见如来!”, 陈文卿指着大殿的人说道:“佛即我,我即是佛!天地万物,皆有佛性,亦皆可成佛!” 老和尚被陈文卿一顿挤兑、反驳,波澜不惊的脸上不由抽了抽,不过片刻之后竟然又平静了下来。 “看来这老和尚佛法没学到多少,不过将厚脸皮这套却学了个十足!” 陈文卿见老和尚不动声色,催促道:“老和尚,第一问既然你回答不上来。那么,你就继续回答贫道第二个问题吧!” “佛曰众生平等,为何又将佛分个三六九等?” 老和尚经过了陈文卿的第一问,已经明白了过来。眼前这个小道士佛法造诣精深,倘若回答不当,恐怕还要继续丢了脸面。 只见,老和尚沉吟许久,终于开口说道:“佛曰众生平等,但果位有三六九等。” 老和尚说道:“按照果位划分,佛乃自觉、觉他、觉行圆满,如实知见一切法之性相,成就等正觉之大圣者。” “而菩萨是指达到自觉和觉他两个境界,但尚未达到觉行圆满。阿罗汉,即自觉者,低于佛,菩萨,为第三等...” 老和尚此时还要继续说下去,却被陈文卿打断下来,说道:“老和尚,你已经说错了,你没必要继续说下去了!你所说的都是小乘佛法教义,太过狭隘,并非大乘佛法。” 大乘佛法有言:“宇宙万物同一源,众生平等共一心。” “因我而礼汝!” 陈文卿说道:“所谓众生平等,即众生与佛陀平等。众生参拜佛陀,参拜的也并非佛陀,而是众生自己。” “佛即是我,我即是佛!” “所谓,若佛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佛。无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证菩提!” “老和尚,看来这贫道一问,你又没能回答上来。” 大雄宝殿的众人,包括僧众在内皆带着怀疑的眼光看着老和尚,而老和尚却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反驳。 此时。 身穿县令官服的短胖男子,越众而出,指着陈文卿说道。 “无知小道士,空明法师乃得道高僧,怎么会连这些佛家道理都不清楚呢?法师宽宏大量,不愿意和小道计较,本县却容不得你在此胡搅蛮缠,胡言乱语!” 陈文卿转过头来,看着眼前之人,冷声说道:“你就是这黑铁县陈县令吧?作为一地父母官,此时不在衙门公干,跑来这禅音寺何为?” “哼!小道士,你见到本县还敢如此嚣张,是谁给你的勇气插手本县政务的?本县做什么,还容不得你来说三道四。” 秦县令神情倨傲,对禅音寺和尚喝酒吃肉,似乎已经司空见惯。 “禅音寺佛光普照,守护黑铁县黎民百姓,造福一方。此地乃佛门净土,可容不得你一区区小道士撒野!” “就这也叫佛光普照,造福一方?” 陈文卿摇摇头,道:“禅音寺佛秃们不事生产,坐拥巨大的财富,妖言惑众,贪婪伪善。表面上念经颂佛,背地里吃喝嫖赌。这就是你所说的造福一方百姓?” “大胆!贼道你若还敢在此妖言惑众,今日本官非将你拿下不可。” 陈文卿心中了然,显然这黑铁县县令秦光宝与禅音寺已经勾结在一起,沆瀣一气,知道此时再说什么已经没有意义了。 于是,陈文卿转身对空明方丈说道:“老和尚,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是不是认为,杀人放火罪大恶极之人,只要改邪归正,就可以立地成佛?”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老和尚说道:“我佛慈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此言为佛祖亲口所说,怎么可能会错呢?” “错矣!” 陈文卿怒斥道:“人皆有佛性,放下屠刀旨在涤除妄想,放下执着。” “佛祖所言的“屠刀”,指的是心口意三业及一切妄想、妄念、迷惑、颠倒、分别、执着,而不是杀人之屠刀。” “倘若杀人作恶者亦可成佛,那成的也是邪佛,怎么可成真佛?” 佛祖曾言:“以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禅音寺所行佛法皆为邪法,所敬之佛皆为邪佛。 陈文卿通过三问已经明白,明白眼前老和尚根本就不是一位真正的佛修,已经无需继续问下去了。 虽然,老和尚身上散发着佛光,但是也掩饰不了其邪佛的事实。 再加上陈文卿从这位老和尚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浓厚的香火念力。 显然,老和尚是借佛陀之名,欺瞒黎明百姓,盗取香火念力,以助修行。 陈文卿不再多言,随即运转周身灵力,只见他眉心一道竖瞳睁开,金色的光芒从天眼中照射出来。 “老和尚,你以佛陀之名,行邪魔之事,盗取黎民百姓香火念力,侵占良田,淫骗妇人,罪不能恕!” 陈文卿将法力融入声音之中,如同雷音滚滚,响彻禅音寺。 “今日,贫道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是个什么妖魔鬼怪,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陈文卿说动手就动手,仓促之下老和尚没有丝毫准备。 只见陈文卿手掐辰、巳、午、离、震、巽、艮手印,口中念着神咒: “天法清清,地法灵灵。” “阴阳结精,水灵显形。” “灵光水摄,通天达地。” “阴阳法镜,速现真形。” “吾奉三清急急如律令,天眼神通-赦!” 一道金光,从陈文卿天眼中射出,带着煌煌浩荡之气。 金光中雷霆紫电闪耀,将老和尚定在原地。 “大胆妖孽,速速显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大战蜈蚣精 天眼神通之下,妖孽无所遁形。 老和尚在天眼金光下,躯壳竟然如同瓷器一般,寸寸龟裂开来。 躯壳中有红光闪耀,仿佛妖怪在其中孕育而出。 只见老和尚龟裂的躯壳之中,伸出一只又一只火红色的节肢手足触角,看起来竟然有近百之多。 每只节肢触角锋锐如刀,冒着森森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吼!” 火红色的怪物终于从躯壳中破壳而出,化成一条三丈有余的火红色巨型蜈蚣。 妖孽腹生百眼,口器中发出一声如同龙吟般的大吼,顿时将大殿中的众人惊的四散逃逸。 “妖怪来了!大家快逃...” “方丈竟然是妖精,大家快跑!” “啊...好大的蜈蚣,不要过来!” “......” 此时,百足蜈蚣的口器中正往外冒着腥臭的青雾,只是一小会儿就将整个大雄宝殿弥漫开来。 众人还没有跑出几步,已经被青色的毒雾毒翻在地,生死不知。 “这妖孽竟是一只百足蜈蚣精!”陈文卿见状不由得心中一凛,他迅速抽出斩龙剑以作防备。 陈文卿感受到眼前蜈蚣精身上散发着的磅礴气势威压,发现这妖孽已是金丹后期修为。 “看样子这蜈蚣精修行已经逾五百年,祂头上也已生出了龙角,就连嘶吼声亦带着龙吟,离化蛟龙不远了!” 陈文卿脸上冷汗淋漓,心中万分警惕。 “还是大意了,没想到这妖孽竟有如此实力。恐怕这蜈蚣精,会比那蚺蛟更难对付!” 陈文卿紧握着斩龙剑,心中急转。 “吼!”蜈蚣精对着陈文卿又发出一声龙吟,将整个大雄宝殿震动的瑟瑟发抖。 蜈蚣精口吐人言,整个身躯直立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文卿,说道:“小道士,你竟然逼迫贫僧显化真形。要知道贫僧已经三十多年,没以这副形态示人了!” “见我真形者,俱死!” 蜈蚣精说完,口中开始念咒:“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 陈文卿起初并不在意蜈蚣精口中念诵的咒语,只是随着蜈蚣精连续不断念诵着,才发觉自己的神魂竟然越发迷糊,灵力变得滞涩,整个人也昏昏欲睡起来。 “不好!”陈文卿很快警惕。 “这竟然是《索命梵音》!” 陈文卿心神凝聚,运行《上清灵宝真经》,体内灵气运转遂变得正常。 索命梵音又名索命明王咒,是对强大邪恶灵体的往生咒。传说索命梵音甚至可以往生天魔!索命梵音施展对象往往并非是生灵,最大的作用是能即时往生生灵,也就是马上终断生命,将你送入轮回! “好歹毒的索命梵音!” 陈文卿一眼看去,整个大雄宝殿中的众僧、以及秦县令的灵魂,在索命梵音侵袭下,灵魂已脱离了躯体,并且慢慢开始消散起来。 “你有《索命梵音》,我有《净心神咒》!贫道要看看究竟是你的索命梵音厉害,还是我的净心神咒厉害!” 陈文卿运转法力,手掐指诀,在大雄宝殿中步罡踏斗,脚踩七星。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伏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静心神咒-赦!” 陈文卿体内金光流转,将法力运转全身,顿时陈文卿如同烈日一般,散发出浩荡威严的金光,金光化作一个个巨大的符咒,朝蜈蚣精袭去。 蜈蚣精的索命梵音显然已经修行到极深的境界,面对陈文卿的净心神符竟然势均力敌,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蜈蚣精见状,说道:“小道士,没想到你不仅可以抵挡贫僧的毒雾,还能抵挡住贫僧的索命梵音。贫僧倒是小瞧你了!” “哼!” 陈文卿发出一声冷笑,说道:“老秃驴你不过蜈蚣得道,不知从哪里得到的邪法,竟然将真佛练成邪佛!你作恶多端,荼毒百姓,今日贫道就在此送你归西!” “哈哈哈,小道士你不过金丹初期,口气倒是不小!今日贫僧倒是要看看,你如何渡我归西!” 蜈蚣精说完,百足划动,黑云升腾,蜈蚣精身躯腾空而起,将大雄宝殿的天顶撞出了一个好大的窟窿。 此时,蜈蚣精肋下生出百眼,百眼中释放出黑光,黑光邪气翻滚,自上而下朝着陈文卿打来。 “别以为只有你有瞳术,今日也叫你尝尝,贫僧的百目黑瞳之术!”蜈蚣精哈哈大笑。 一道道黑光打在大雄宝殿的青石头地面上,溅起道道黑色的火光。陈文卿左右腾挪,不断躲避着。 陈文卿将法力运转眉心,天眼中金光大作,朝着半空中的蜈蚣精对照而去。 “好!就让你看看一下,究竟是你的百目黑瞳厉害,还是贫道的天眼神通厉害!” 天眼神通被陈文卿催动到极致,神光之中有风雷之声如同百鸟争鸣,聒噪的风雷声让蜈蚣精心神不安。 天眼金光与百目黑光碰撞在了一起,却没有如同静心神咒与索命梵音一般相持不下。 天眼金光如同烈日熔冰般,很快将黑光一击而溃。 “啊...” 蜈蚣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肋下百眼如遭重击,每只眼睛下竟然流下了青绿色的血液。 陈文卿收敛天眼法术,傲然说道:“天眼神通,诸邪辟易,专破邪术!妖孽以区区邪道瞳术,也敢与之争锋!” 蜈蚣精疼痛难忍,发出一声声怒吼,音波气浪将禅音寺装点富丽堂皇的琉璃砖瓦尽数掀翻,摔了个粉碎。 “我要你死!” 蜈蚣精挥舞着如同刀枪剑戟一般的巨螯与锋利的口器,从半空朝陈文卿俯冲下来。 顿时,整个大雄宝殿中的雕梁画栋,却如同豆腐一般,被切割断裂轰然倒塌,将众人埋葬在瓦砾之下。 陈文卿手持斩龙剑,从废墟中冲天而出,落在一旁的七层宝塔之巅。 此时。 夕阳已斜,残阳似血。 火红的阳光,将陈文卿手中的斩龙剑照发亮。 晚风吹过,蜈蚣精耳畔似乎传来了一道龙吟之声。 陈文卿将全身法力凝聚于剑身,低声说道。 “我有一剑可翻江倒海,可追星拿月,可降妖镇魔!世间万法,皆一剑破之!” “斩龙剑法,第一式! “诛邪!”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九字真言封魔阵 斩龙剑,剑出如龙。 金光掠过。 蜈蚣精金钢铁骨的躯壳,如败革一般无法阻挡丝毫,蜈蚣精拦腰斩断,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跌落在尘埃中。 “太顺利了!” “此妖已到寻灵境,这已相当于修士金丹境,不该这么弱才对!” 陈文卿亲眼所见蜈蚣精被自己的斩龙剑一分为二,不过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在经历了一次次险境之后,已经明白自己绝不能有丝毫的大意,否则一不小心容易在阴沟里翻船。 尘埃中。 红光闪动,一道浩荡的妖气破开苍穹,气冲牛斗。 一时间妖气弥漫在整个天地间,草木触之尽枯。 “兵缠妖气草木暗,火炽凶焰云烟愁!” “这妖孽果然没死!” 陈文卿手持斩龙剑,感受着体内金丹灵力的空虚,警惕地注视着前方的动静。 尘埃中,化作两截的蜈蚣精,竟然没有死去! 只有上半截蜈蚣精,躯壳中红光闪烁,巨大的口器如同刀剑一般,将自己的下半身咔嚓咔嚓几口尽数吞噬。 紧接着,蜈蚣精红光闪烁不停躯壳渐渐龟裂开来,巨大的口器张开,从中竟然又钻出一条蜈蚣精来。 只是。 这条蜈蚣精,显然比之前的躯壳小了一些,大约一丈有余,躯壳颜色也没深红,看起来气息衰落了不少。 “好个妖孽,受了贫道一剑竟然没死!” 陈文卿此时金丹中灵力告竭,默默运转《上清灵宝真经》快速恢复灵力。 “吼....” 蜈蚣精发出一声低吼,口吐人言。 “小道士,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厉害的一招剑法!” 蜈蚣精张开巨大的口器,吸收着天地之间的灵气,肉眼可见的灵气纷纷朝蜈蚣精口中涌去。 “不得不说,要不是贫僧还有一道压箱底的替身术,今日非栽在你手里不可。” 随着源源不断灵气汇聚,蜈蚣精的身躯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起来,竟然变得比之前更加巨大,如同高十余丈的楼梯一般,俯瞰着陈文卿。 陈文卿闻言,看着眼前更加巨大的蜈蚣精,沉声说道:“老和尚,你施展这替身术,所耗费的代价不低吧?” “哼!”蜈蚣精口器中喷出毒烟。 “此乃贫僧天赋神通-替身术,可挡一次死亡之灾,代价是老僧两百年寿元!” “不过,只要贫僧将你金丹和血肉尽数吞噬,就能弥补这次损耗!” 蜈蚣精张开巨大的口器,挥舞着如同刀枪剑戟的百足,激荡起漫天灰尘,如同电光火石般朝陈文卿杀来。 “小道士,你如今灵力告罄,贫僧看你拿什么抵挡!” 陈文卿紧握斩龙剑急速后退,可蜈蚣精身有百足,行动如飞,在地上掠过一道道残影,转瞬之间便追赶了上来。 “好快!” 陈文卿已经追赶不上蜈蚣精的速度,不禁心中一寒。 于是,运转剩余的灵力,顿时眉心天眼半开,这才将蜈蚣精的残影看了个明白。 “锵!” “锵!” “锵!” “...” 陈文卿的斩龙剑眨眼间,便与蜈蚣精的口器百足相交不断,发出如同金铁般的生硬,将陈文卿握剑的双手震的生疼。 “这妖孽,好大的力气,不可力敌。” 陈文卿步罡踏斗,运转七星,靠着灵巧的步伐躲避蜈蚣精的追击。 “小道士,去死!” 蜈蚣精还是追了上来,四只如同刀剑般的前足,同时朝陈文卿攻过来。 陈文卿全力运转仅存的灵力,顿时斩龙剑上金光流转。 三只千足被斩龙剑削断,但当剑锋砍在最后一只螯足之上时,却已无力。 “嗤!” 螯足轻易的割裂了陈文卿的道袍,并且在陈文卿胸前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伤口处鲜血喷涌而出,打湿了整个道袍... “哈哈哈...” 蜈蚣精发出肆意的大笑,“小道士,你死定了!被贫僧的螯足刺伤,不消一时三刻,必定毒发身亡!” 此时。 陈文卿拄着斩龙剑,气喘吁吁,脸上冷汗涔涔,面色青紫,伤口处流出的血液也变得乌黑,显然已经中毒颇深。 “老和尚,今日贫道就是身死道消,也必然拉着你同归于尽。”陈文卿虚弱的说道。 蜈蚣精看着眼前有气无力的陈文卿,不屑说道:“小道士,就凭你?” 蜈蚣精伸出锋锐的螯足,漆黑的螯足上闪烁着绿光,指着陈文卿的心脏说道:“小道士,贫僧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修道之人的心肝了,尤其是像你这样年轻的小道士,味道一定非常美味。” 说完,蜈蚣精身形快如闪电,将螯足朝陈文卿心脏处刺去。 “哧...” 蜈蚣精的螯足将陈文卿胸口洞开,陈文卿口中喷出一股鲜血,带着破碎的内脏。 “哈哈哈...”蜈蚣精挥舞着百足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片天空。 “嗡...” 此时,一道白光亮起。 陈文卿的躯体如同碎片般崩碎开来,化作一道道灵气消失在天地间。 而蜈蚣精四周,从地底下冒出一道又一道金光,一共九道光柱,将蜈蚣精围困在其中。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九字真言封魔阵,赦!” 这时候,一个圆脸的胖子出现在半空之中,正双手结着手印,念着咒语“九字真言”。胖子的肩膀上则站立着一只灰色的小老鼠,正是李有财和小灰灰。 九字真言又名六甲秘祝。 《道藏》中有云:“凡九字,常当密祝之,妖魔鬼怪无所不辟!” 九字真言,正是施展镇妖除魔阵法的真言咒语。 “镇!” 蜈蚣精感到身上一重,浑身法力变得迟滞起来,整个躯壳如同陷入泥潭中,不可自拔。 “这是什么阵法!”蜈蚣精大惊。 李有财置若罔闻,将法力全力运转在阵法之中,顿时九道光柱上生出一根根金色的锁链,金色锁链将蜈蚣精缠绕牢牢锁住,不得动弹。 “师弟,干的好!” “小灰灰,干的好! 陈文卿从瓦砾之中飞窜了出来,站在九字真言封魔阵之外,脸上露出嘲讽地表情。 “啊...不可能!” 蜈蚣精看到陈文卿“死而复生”,顿时难以置信,怒吼道:“小道士,我明明已经刺穿了心窝,你怎么可能不死?” 陈文卿淡淡地看着眼前蜈蚣精歇斯底里的模样,说道:“你杀死的,不过是我师弟施展的儒道神通,镜花水月幻象而已!” “贫道明知你这妖孽修为远胜于我,怎么不提前做些安排呢?” 原来。 早在陈文卿进来禅音寺之时,就让小灰灰在地底下布置了九颗灵石,一切都按照九字真言封魔阵布置。 而李有财则躲在暗处,适时发动阵法。 蜈蚣精此时大怒,他感到自己的智商,被眼前小道士按在地上摩擦。 蜈蚣精不断挣扎着,想要一举将九根光柱撬动。只见蜈蚣精故技重施,想要张开口器吸收着天地灵气... 陈文卿见状,冷哼一声。 “既已落入这九字真言封魔阵中,还妄想能逃脱?” “有财师弟,镇妖符箓伺候!” 李有财立于高空,手掐法印,口念咒语。 顿时,九道黄符箓横空,闪烁着红色的光辉,朝着九根金色的光柱上飞去。 “太上赦令,赐吾神通,急急如律令!” “镇妖符,定!” 一时间红光大作,摇晃着的九根光柱很快稳定下来,蜈蚣精也吸收不到任何天地灵气。 显然,九字真言封魔阵和镇妖符,已经将天地灵气隔绝了起来。 陈文卿站在封魔镇前,深吸一口气,默默运转《上清灵宝真经》,感觉到经脉之中灵气又壮大了几分。 “妖孽!” “你蛊惑众生,祭拜邪佛,愚弄百姓,触犯佛门戒律!” “贫道天授神箓,今日将你定罪,判你神魂俱灭!” “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不动明王怒火》 九字真言封魔阵将蜈蚣精法力禁锢,蜈蚣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文卿这一剑刺向自己。 蜈蚣精有坚如钢铁的躯壳,但在斩龙剑的剑锋下,也如同蛋壳般脆弱,不堪一击。 蜈蚣精终于神形俱灭,化作飞灰消散在空中,只留下一颗妖丹,闪耀着灰蒙蒙的光。 “这妖精终于死了!还好事先准备的齐全,否则后果真是难以预料!” 李有财从半空落下,收回了九字真言封魔阵上的法力,九道光柱也随之消失。 虽然,地底下有九颗灵石作为阵眼,但为了催动九字真言封魔阵的运转,也将李有财累的够呛! “大哥,你没事吧?这次实在太危险了,若不是那蜈蚣精过于大意,定能识破李大哥的镜花水月之术!” 小灰灰也来到了陈文卿身旁,在陈文卿身上上下摸摸捏捏,生怕陈文卿受伤。 陈文卿闻言也长吁了一口气,轻松地笑道:“确实很险,不过还好最后赢得是我们。” “大哥!” 小灰灰沉默了片刻,抬起头说道:“既然这么危险,为何我们一定要一次又一次的以身犯险呢?爷爷曾对小灰灰说过,世道艰难,唯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陈文卿摸了摸小灰灰的头,认真地说道:“你爷爷说地话固然有道理。但是,每个人的道是不同的。” “大哥曾经听一位贤者说过一句话,我也觉得很有道理。今日,我也将这句话,送给小灰灰。” 小灰灰问道:“什么话呀?”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小灰灰挠了挠头,说道:“小灰灰不懂...” “有朝一日,小灰灰你会懂的!” 陈文卿笑了笑,看着远方的落日,淡淡地说道:“世间不是因为美好而努力,而是因为努力变得更加美好!” 晚风吹过。 空气中飘荡着万家灯火的烟火味道。 李有财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陈文卿的背影,若有所思... 此时。 天地间,升点星光如同萤火般朝陈文卿体内汇聚而去,越来越亮。 “师兄,这好像是功德之力?”李有财开口问道。 陈文卿默默得感受着一缕缕没入自己神魂中的功德之力,说道:“没想到这次斩杀着孽畜,也会有功德之力。看来,这妖孽作恶实在太多了...” 陈文卿不是第一次获得功德之力。 但是,至今为止他也没有搞明白,功德之力到底有什么用。 不过,虽然陈文卿虽然没明白功德之力到底该怎么用,但是至少拥有功德之力不是什么坏事。 因此,陈文卿也没有过多纠结。 “大哥,这是那大蜈蚣的妖丹。”小灰灰手捧着一颗妖丹递给陈文卿,说道。 陈文卿接过灰蒙蒙的妖丹,说道:“妖丹并不多见,还是收起来吧。或许,以后有大用!” 这时。 小灰灰说道:“对了!大哥,我在禅音寺一个偏殿中,发现了一道阵法禁制,但是我进去看了一圈后,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哦?”陈文卿饶有兴趣。 “这妖僧老奸巨猾,定然不会做没有意义之事。偏殿在何处?快带我过去看看。” 于是。 小灰灰领着陈文卿,来到了禅音寺的一个偏殿的房间前,“就是这里了!这个屋子设置了阵法禁制...” “破障!” 陈文卿运转法力,眉心天眼处一道金光激射而出,顿时将禁制破开,踏入房屋之中。 众人环顾四周,确实如同小灰灰说的那样,并未发现有何特殊之处。 “不对!” 陈文卿盯着眼前佛龛中的不动明王像,沉思片刻。 “那妖孽不可能做无意义之事!这个房间除了这座佛龛之外,只有一个不动明王像。” “方才我已用天眼查看了一番,这佛龛中并没有秘密。“ “那么,秘密肯定就在这座不动明王像身上...” 李有财将不动明王像从佛龛中拿了出来,放在佛台上仔细端详着。 “师兄,我没有发现这不动冥王像有何不妥呀?” 李有财看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不动明王为佛教八大明王首座,具有在遇到任何困难的时候,均能扫除障难,并不为动摇之意。 不动明王常显现愤怒像,使侵扰众生之邪魔畏惧而远离,使众生于修行路上不致动摇善念菩提心。 陈文卿困惑是禅音寺这么多佛像,单单这座不动明王像,放在这小小的佛龛中,并设以禁制保护。 这一切,显然不正常。 但是,陈文卿施展天眼神通观照这座佛像,竟然也没有发现不寻常之处。 “师兄,你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李有财见陈文卿对着不动明王像,看了大半天一动不动,于是开口问道。 “这明王像没有异常!”陈文卿说道。 “不过,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陈文卿盘膝坐下,竟然对着不动明王念起了佛家密咒,一时间将旁边的李有财和小灰灰惊呆了。 “大哥竟然还会佛门功法?”小灰灰诧异地看着李有财问道。 “小灰灰,你看我干嘛?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李有财突然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自己师兄了。 每当李有财自认为已经很了解陈文卿了,却发现陈文卿定然会重新刷新自己对他的认知。 “我们静静地看着吧,先不要打扰师兄!”李有财低声对小灰灰说完,也随着陈文卿盘坐下来。 此时。 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听见陈文卿一人在念咒地声音。 “不动明王心咒:“囊麽三满多伐折罗赧撼...这也不对!” “不动明王降魔咒:囊摩悉底,悉底,苏悉底,悉底伽罗,罗耶俱琰,参摩摩悉利,阿阇么悉底娑婆诃...这也不对!” “不动明王火界咒:曩莫萨缚怛他孽帝毗药,萨缚目契毗药,萨缚他,咀罗咤,赞拏,摩诃路洒拏,萨缚尾觐南,吽...这也不对!” “......” 倘若有佛宗之人在此,一定能明白此时陈文卿正在对这座不动明王念诵着明王咒语。 陈文卿将前世自己所掌握的明王咒,一个接着一个念诵着。 他此时有强烈的预感,解开不动明王像的秘密,应该就在不动明王咒之中。 至于究竟是哪个明王咒,作为最终开启不动明王像的秘密,也只有一一试过才知晓。 “不对!不对!为何都不对?” 陈文卿此时已经将所有的不动明王咒都念了一遍,却发现眼前的不动明王像,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或许,开启不动明王像之中秘密的不是不动明王咒?”陈文卿心中灵光一闪。 “既然如此,那就再试试其它咒语!” 陈文卿想到此处,便重新调整好心态,回忆起前世所学咒法。 “金刚萨埵心咒咒文:嗡班扎尔萨埵吽...不对!” “大势至菩萨心咒:嗡,巴杂,嘿,嗡,巴杂,詹杂,摩诃噜呵呐吽嘿 ...也不对! “六字大明咒:唵嘛呢叭咪吽...” 此时! 陈文卿所念诵的《六字大明咒》:“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竟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咒文,落在不动明王像身上,这尊不动明王仿佛苏醒了过来。 不动明王像升起了七彩佛光,明王像的口中竟然开始念诵着一段神秘的经文。 经文密不可闻。在场的三人,只有陈文卿能够听见。 如同一道神念般,直接对陈文卿进行灌顶。 神魂中。 一道佛门经卷出现在神魂空间,犹如佛光普照。 陈文卿在这道经卷上,看着几个金色的大字。 《不动明王怒火》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加入地府,成为阴神 “摩酰首罗 ,是即三千世界主,心傲慢故不肯从召命,作是念。” “我是三界主,更有谁尊召我,复作是念。” “彼持明者,畏一切秽恶,我今化作一切秽污物,围绕四面住其中者,彼所施明术,有何能为。” “时无动明王,受佛教令,召彼天,见作如此事,即化受触金刚,使彼捕此,尔时,不净金刚,须臾啖尽一切诸秽无余。” “......” 在前世作为考古专家,陈文卿其实对佛门多有研究。 因此,他对于不动明王并不陌生。否则,他也不会懂那么多有关不动明王的密咒,甚至还将这座不动明王像中的秘密解开。 陈文卿明白,出现在自己神魂中的这部《不动明王怒火》,绝对是一部真正的佛门绝学。 不动明王身,实际上是大日如来的化身,也叫不动尊菩萨。 “不动”,乃指慈悲心坚固,无可撼动。 “明”者,乃智慧之光明。 “王”者,驾驭一切现象者。 依密教三轮身之分类而总判,不动明王为一切诸佛教令轮身,故又称为诸明王之王,五大明王之主尊。 不动明王降魔时示现的忿怒身,也是诸佛意的化身。 所以,在佛门中不当明王对于妖邪的威慑最大、最强。明王身相是对那些顽固不化、执迷不悟、受魔障遮蔽的众生而变化,以喝醒众生和吓退魔障。 而陈文卿神魂空间这部《不动明王怒火》,实际上就是一部可以用于修炼不动明王法身和不动明王金焰的佛门绝学。 “这妖僧既然有这么一部强悍佛门绝学,却为何不用?倘若这妖僧修炼成这《不动明王怒火》,那么今日死的一定是我!” 陈文卿神识翻阅着《不动明王怒火》,从中愈加感受到这部功法的厉害。 可以这么说,《不动明王怒火》既可以修炼成“不动明王法相”,还可以获得“不动明王金焰”,是一部既能锻体,又能兼顾神通术法的佛门绝学。 陈文卿沉浸在神魂空间,身心不动。 “既然有此机缘,那我就亲身体验一下这部佛门绝学的厉害。” 陈文卿一边观想《不动明王怒火》,心中不断生出不动明王法相,开始进行修炼。 “见我身者发菩提心。” “闻我名者断恶修善。” “闻我法者得大智能。” “知我心者即身成佛。” 神魂空间内。 随着陈文卿不断加持诵念,灰蒙蒙的神魂空间竟有异香生起,佛音滚滚环绕。 一道五彩的佛光照耀,整片神魂空间变得明澈光亮,一座高逾百丈的不动明王法相,变得越来越清晰,伫立在神魂空间,散发着无尽的威严。 只见,明王法像勇猛魁伟,右手之利剑,表示能够抑制忿怒,嗔意,愚痴三毒害的智慧。 左手之索能束缚一切顽强者,其背后的大火焰,能烧尽一切烦恼,由此以表现其所有之大威德。头戴五个花瓣冠,表示五佛或五菩萨,或以五骷髅及不动佛为饰,表消除一切恶障。 脑后有熊熊金焰燃烧,是愤怒的象征;三目圆睁,右眼仰视,表示能困住天子魔;左眼俯视,表示烧毁龙魔和非天;额眼平视,表示降伏夜叉和罗刹; 法相全身以八大龙王为饰,除腰间围虎皮裙,其余都袒露在外。右手高举龙剑,左手持金刚长索,索子一头系着钩,一头系着杵,表示用勾索先将魔鬼勾缚后,再用宝剑将其制伏。 陈文卿感受到来自于法相上的无尽威严,令人望而生畏。 “这就是不动明王法相吗?如此恐怖的法相,倘若真正修成,移山填海也轻而易举吧?” 此时。 一阵强烈的空虚感朝陈文卿汹涌而来,法相顿时溃散,整个身体感受到了无尽的疲惫。 “果然,此神通消耗太大,以我如今修为最多只能维持十个呼吸......” 陈文卿睁开双眼,感受着空空如也的丹田和经脉,苦笑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有快速提升修为才是正理啊...” 李有财见陈文卿苏醒,又见陈文卿如同大战了三百回合一般,虚得不能再虚,笑道。 “师兄,你只是修炼个佛门功法,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这不会是个佛门邪法吧?” 陈文卿也没想到,自己只是短短地观想了《不动明王怒火》,甚至此功法都还未入门,消耗就如此大的惊人。 “这确实是一部佛门绝学,名曰《不动明王怒火》。只是,此绝学修炼要求极高,只是一瞬间灵力便枯竭了。” “倘若师弟想要修炼,待我入门后便可教你...” 李有财闻言,笑着说道:“只要不是邪法便好!既然我已走上了儒道双修之道,那便不会再改练其它功法,这功法还是师兄自己练吧!” 陈文卿见李有财拒绝并不意外,说道:“师弟道心坚定,未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而李有财闻言,只是嘿嘿一笑,却不再多言。 陈文卿手握灵石运转《上清灵宝真经》,终于恢了些许法力,心神沉寂在天授神箓律令之上,呼唤着黑白无常。 片刻之后。 一阵阴风吹过,黑烟从地下升腾而起,黑无常走了出来。 “见过八爷!”众人朝黑无常拱手拜道。 “今日找我,所谓何事?” 语气颇为冰冷。 对此,陈文卿并不见怪。因为自古以来,八爷都是以狰狞凶恶示人。 陈文卿说道:“巫蛊教,荼毒百姓,罪不可恕;禅音寺妖言惑众,蛊惑人心,其方丈更是蜈蚣精所化。贫道已将巫蛊教和禅音寺铲除,不过有一事还需要八爷帮衬一二...” “所为何事?尽数讲来。”黑无常面无表情。 陈文卿说道:“多年来,巫蛊教搜刮不少金银财宝,贫道打算将此财宝散给当地百姓。只是,贫道近日需赶回紫霞观参加宗门大比,而黑铁山贫道并无可信之人...” 黑无常冷冷地说道:“可阳间之事,我阴司之人不便插手。或许,你可寻黑铁县官府操办此事...” 陈文卿闻言,脸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 “八爷容禀,”陈文卿拱手说道:“黑铁县县令,在贫道与蜈蚣精这场大战中,已葬身于瓦砾之下...” 黑无常闻言,皱了皱眉头,说道:“黑铁县令与妖邪为伍,死了活该!只是这样一来,却是难办了!” 黑铁县穷山恶水,原本就没有城隍管辖,如今就连阳间的县令也没有了。长此以往,黑铁县迟早会出现问题。 黑无常沉思了片刻,说道:“吾曾闻在鄱阳县,你将城隍衙和河神庙安置在一起,设置斩妖除魔司。如今看鄱阳县河清海晏,看来颇有成效。不如,就在此地增设斩妖除魔司如何?” “如此一来,既可确保黑铁县不再滋生妖邪,又可让诸多金银财宝用之于民。” “此事贫道倒无不可,”陈文卿点了点头,说道:“只是斩妖除魔司,需要可托付信任的城隍与阳间官吏相助方可...” 黑无常狰狞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此事易也!黑铁县新任县令即将上任,而城隍人选也已经有了。” “可是...”,陈文卿疑惑说道:“贫道并未在黑铁县获取任何神职,贫道所获神职皆在江南道。而江南道距此有三千里之遥,恐怕鞭长莫及呀!” 天人两界未封闭之前,无论是山神还是水神,其实都是最低等的神灵。虽然作为神祇,但是也只能在所辖疆域范围内,方可发挥神通。 而一旦超出山神或者水神的管辖范围,相应神职赋予的神通也会消失。 “此事本座当然明白。” 黑无常说道:“所以,这次吾授予你的神职并非天神,而是阴神!” “什么?阴神?”,陈文卿大惊。 “莫非,八爷想让贫道担任这黑铁县城隍之位?” 黑无常看着陈文卿惊讶的表情,说道:“然也!” “既然你可任浮云山山神、鄱阳河河神,那为何不可兼任黑铁县城隍之位?” 黑无常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莫非,你看不上我阴司神职?” 陈文卿连连摆手,说道:“天人相隔之下,天神之位皆有名无实;但城隍之位,乃阴司重责。小道诚惶诚恐,唯恐无法胜任...” “哈哈哈...” 黑无常发出一声大笑,犹如夜枭一般,令人渗人。 “倘若人间城隍皆有你一半能力,想必这个天下早就太平了!” 黑无常手心一番,一枚漆黑令牌朝陈文卿飞来。 “接下此令!” “从今日开始,你就是我地府阴司一员!”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虚空大挪移符 陈文卿接过城隍令,心有疑惑,于是问道。 “八爷,这道城隍令,似乎您早有准备?” 黑无常笑道:“没错!” “你此前提议星火计划,阎君已经通过。所以,你大可按照你所思所想,大胆施为!” 陈文卿翻看着手中如金似铁的城隍令,感受不到其中任何的重量。不过却突然觉得,自己手中接的不仅仅是一枚令牌,而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重担。 一时间,竟然感到有些透不过气来。 “为何选我?”陈文卿不明白。 自从第一次遇到黑白无常,他就感觉阴司地府对自己,似乎太过于“关照”了! 此前。 不仅仅给自己阴神授箓,还将山神令、河神令交给自己。如今,甚至现在地府极其重要的“城隍令”,也已交给自己。 这已经不仅仅是重视了。 其中定然有何关键之处,是陈文卿自己也不清楚的。 “此乃阎君的吩咐,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届时,你亲自面见阎君,便知缘由!” “面见阎君?”陈文卿大惊。 毕竟,不论是前世,还是当世。 阎王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高高在上的神灵。 陈文卿也没想过,竟然有朝一日可以亲自面见阎君。 黑无常说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任何一切都在神明注视之下,无所遁形。” “况且,自从授箓以来,你做的每一件事,不论七爷还是我,都极其满意。” “所以,今日授你城隍之位,也在情理之中。” 陈文卿手持城隍令,拱手说道:“小道谢过八爷和阴司信任。” “不过,自古以来都是死去之人,接任阴神之位。而贫道身为阳间之人,倘若开此先河,会不会徒生麻烦?” 黑无常摆了摆手,说道:“天地剧变,如今连地府、十八层地狱,乃至转世轮回都消散了。未来,这个世界将何去何从,也尚未可知。 “今日,不过将阳间之人赦封阴神。与之对比起来,也不过也是件小事尔,你且无需大惊小怪!” 陈文卿已从黑无常口中,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虽然,陈文卿也明白,如今人族处境十分堪忧。 但黑无常也这样说,那说明不久之后恐怕还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如今你也感受到了,世间妖魔鬼怪何其猖狂! 仅仅是一个黑铁县,不但有巫蛊教作乱,还有妖孽堂而皇之开设佛寺,吸取人间香火念力。” “况且,这种现象不止发生在黑铁县,而是整个天下皆如此!” 陈文卿闻言,沉默了半响。说道:“巫蛊教作乱,背后贫道已发现有鬼族的影子。而禅音寺蜈蚣精,虽将真佛修成了邪佛。但有一点,不可不认。那就是其跟脚必然也不平凡!” 陈文卿神魂之中,如今还有一部佛门顶尖绝学《不动明王怒火》。 很显然,被陈文卿诛灭的蜈蚣精,也定然不简单。 “哼!” 黑无常说道:“那妖孽,来自小雷音寺。” “小雷音寺?那是何处?” 陈文卿乍一听,不由地让他联想到“西游”中的小雷音寺。 黑无常说道:“小雷音寺位于珈蓝佛国,原本是佛门大能在人间的法场。可自从天人永隔之后,便演化成佛国。” “珈蓝佛国崇佛灭道,日后倘若前往珈蓝佛国,切不可暴露道修身份,以免惹上无妄之灾。” “原来如此!多谢八爷告知。”陈文卿拜谢。 “八爷!除此之外,小道还有一事需要请教。” “唔,说来听听。” 陈文卿指着自己说道:“前些日子覆灭巫蛊教之时,不慎中了一道来自鬼族的诅咒之力。不知可有办法将之清除?” “哦?诅咒之力?” 黑无常闻言,伸手将一道阴寒的灵力打入陈文卿体内,运转一周天。 “还好!这道诅咒之力并不是很强,施术者不过是金丹后期修为。” 黑无常毫不在意地说道:“你如今也是金丹初期,中此诅咒之力只是让你倒霉而已。” “倒霉?”陈文卿诧异道。 “嗯。或许会让你吃饭噎着,喝水呛着,走路摔着,遇到瓶颈突破不了而已....影响不大...” “这还影响不大?” 陈文卿脑门冒出一条黑线,心中无力吐槽。 “都这么惨了,还说影响不大?” “你且放心好了!” 黑无常见陈文卿耿耿于怀的样子,说道:“只要你修为一举突破到了金丹后期,这诅咒之力自然迎刃而解。” 陈文卿长叹一声,说道:“可金丹初期要突破到金丹后期,是何其艰难?许多修道之人,竭尽一生,都难以跨入金丹后期。” 黑无常背负双手,目光如炬,似乎看着岁月的长河。 “一颗金丹吞下肚,方知我命由我不由天!” “金丹期寿元五百载,是真正的横隔在普通人与修道之人之间真正的天堑。跨过去了,自在逍遥;跨不过,沦为枯骨。” 陈文卿感叹道:“五百年寿元看起来很长,可惜我身负五行杂灵根,修行速度极其缓慢,并且所耗修行资源无数...” “此事,吾已听七爷说过”,黑无常淡淡说道,“只要你找到五行灵药,则可慢慢将资质补足起来。” 陈文卿心中闻言心中一动,从储物袋中倒出一颗如番薯般茎块状灵药,递给黑无常说道:“烦请七爷掌掌眼,看看这颗灵药是何来历?” 黑无常接过陈文卿手中递过来的灵药,惊异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一颗金系灵药!” “此灵药,乃金精地芝。食之可增长金系灵力,让灵力中带锋锐之力,一经施展,锐不可当!” 黑无常惊讶于陈文卿的好运,没想到无意之间竟能获得一株五行灵药,要知道这种带着五行之力的灵药可不好找。 “或许是寻宝鼠的原因?” 黑无常看了看一旁的小灰灰,又摇了摇头。 “这已经不是运气,而是气运了!” “毕竟,此子前世未来朦胧一片,就连阎君都看不透...” ...... 翌日。 陈文卿和李有财等已经将灵力恢复了过来,正准备回紫霞观。 此时。 陈文卿将一道墨玉符箓递给李有财,说道:“师弟!如今我神魂有缺,无法施展符箓之道。此次回紫霞观,还需辛苦你了!” 陈文卿拿出来的符箓,名叫“大虚空挪移符”,内含空间之力。 顾名思义,可通过施法将人破开虚空,传送至千里之外。因此,此符箓不管是用来赶路,还是用来躲避敌人,都是极其珍贵的符箓神通。 一个月前,陈文卿为了避祸而暂时离开紫霞观。 临别之时,程教谕将这道符箓给了陈文卿。目的正是为了能让他们,能及时返回紫霞观,参加宗门大比。 “虚空大挪移符?”李有财惊骇不已! “这不是观主才会的符箓神通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回归紫霞观 紫霞观。 符箓道院,静室内。 一道激烈的灵气涌动,空间裂开一道裂缝,从裂缝中掉落三个人。 “嘭!”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终于重重地掉落在地上。 陈文卿未来得及感叹,突然感到身上一重,巨大的压力要差点将自己胆汁都挤出来。 “咳咳咳…” “师弟,你快挪开!你顶住我的肺了,我呼吸不上来了。” 陈文卿此时被李有材几百斤的身体压在底下,毫无反抗之力,心中顿时郁闷不已。 “诅咒之力,已经开始发动了吗?” 陈文卿俏脸着地,口中吃了不少灰土。 “呸…呸…” 李有财闻言,从陈文卿身上爬了起来。看着自己师兄幽怨的眼神,讪讪一笑。 “师兄,你刚才不是在我上面吗?怎么突然跑到我下面去了…” 陈文卿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了身上凌乱的衣衫。 “你闭嘴,今天的事不要对外乱说…” 此时。 练功静室的房门打开,程教谕走了进来,看着陈文卿等人,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们终于回来了,此行还算顺利吧?” 陈文卿和李有财拱手作揖,说道:“见过教谕,多谢教谕关心,此行一切还算顺利!” “你们平安回来就好…咳咳咳…” 程教谕说着,脸色变得潮红,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教谕,这是受了重伤?!” 陈文卿输入一道灵气进去程教谕体内,须臾之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究竟是谁伤的你?” 陈文卿感受到程教谕体内残存着一道冰寒的灵力,在时时刻刻在摧残着心脉。 “咳咳咳…无妨,现在还死不了!” 程教谕苍白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没想到你们二人出去一趟,竟然都突破到金丹初期了!” “不错…真不错!咳咳咳…” 李有财见程教谕受伤严重,却迟迟不愿意说出究竟是谁打伤的,不由得急躁了起来。 “教谕,究竟是谁伤的你?这个梁子我们一定要找回来…” 程教谕摆了摆手,说道:“我只怪自己技不如人。此人你们现在不是对手,就不要再徒增烦恼了…” “不行!有人竟敢…” 李有财正待继续说着,却被陈文卿开口阻止。 “师弟,教谕不说自然有其苦衷,你还是不要逼迫程教谕了…” “可是…” 李有财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陈文卿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再问了。 紧接着,陈文卿对着程教谕说道:“这次下山收获了不少灵药和灵石,宗门大比在即,正好可以给师兄弟提升一番实力。” “灵石?”,程教谕惊讶道:“你们竟然收获了不少灵石,这灵石哪来的?” “灵石是我和师弟覆灭了一个邪教搜出来的,请教谕放心使用。” 陈文卿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三十颗灵石和十五株灵药递给程教谕。 “有这些灵石和灵药,符箓道院修炼资源暂时就不缺了。” 程教谕接过灵石和灵药,惭愧地说道:“你们二人入我符箓道院已久,我也没有什么能给你们的,反而一次次让你们给大家带来这么多修炼资源。” “我程谕受之有愧啊!” 程教谕朝陈文卿躬身施礼。 “不可,不可…”,陈文卿将程教谕扶了起来。 “若不是程教谕收留,也不会有我们的今天。” “况且,不管是五雷正法符箓还是虚空大挪移符箓都是无比珍贵!这岂是几枚金丹和几株灵药可以比拟的呢?” “好!” “既然如此,我就替你几个师兄弟收下了。你一众师兄弟卡在筑基境巅峰迟迟无法突破,相信有这些灵药和灵石,想必突破起来就水到渠成了…” 陈文卿见程教谕收下来心中一轻,问道:“我们离开紫霞观这段时间,可有什么事情发生么?” 程教谕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你们偷偷下山之后,确实时不时有一股神念笼罩着符箓道院,应该是搜寻你们的踪迹而来。” “有几次,还有人夜探符箓道院,被我发现后一一赶走了…” “所以教谕这伤就是那些人所为?” 陈文卿从程教谕的话中抓住破绽。 “唉…我就知道瞒不住你,你早晚会知道。” “教谕你为我们受此重伤,文卿无以为报。这次宗门大比,我们必定竭尽全力,拿下个好成绩,重振符箓道院!” “哈哈哈…咳咳咳…” 程教谕大声笑道:“好!只要你们能在这次大比中获得不错的成绩,那么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惊喜!” “这可是教谕您说的哈,那么接下来就请您拭目以待吧!” 李有财拍着胸脯,信心满满。 “既然你们有信心,那我就放心了。” 程教谕脸上浮现出笑容,说道:“这几日你们好生在此修炼调养,三日后就是宗门大比,届时我们一起前往问道场。” 程教谕见陈文卿等人一切无恙便离开了静室,留下陈文卿、李有财等人在此修行。 …… 静室内。 “师兄,这次宗门大比你有把握吗?” 李有财问道。 陈文卿说道:“倘若我符箓之道不受影响,外门宗门大比应该不成问题。可是如今我神魂有缺,无法施展符箓之道,一身本领去了十之三四。” “师兄不是还有一门战龙剑法么?此剑法一出,外门弟子应无人能挡…” “师弟你又不是不知道,斩龙剑法杀气极重,讲究一剑独尊,剑出必杀!况且,此招式消耗甚大。宗门大比并非一对一比试,届时车轮战下来,斩龙剑法定然不可轻易动用…” 李有财闻言,说道:“既然如此,那该如何是好?” 陈文卿笑了笑说道:“你或许忘记了,我还有一株金属性灵药。这几日,我先将此灵药吸收完毕,将金系属性灵力贯通到剑法之上,届时无需施展斩龙剑法,我普通一个平a都能发出不凡的伤害…” “平a是什么?” 李有财困惑问道。 陈文卿说道:“平a就是普通招式…” “原来如此,师弟受教了。” 陈文卿不再多言,从储物袋中将金系灵药取出,准备吸收。 “师弟,麻烦帮我护法!此金系灵药蕴含锋锐的金属性灵力,倘若灵力暴动,请施展外力帮我压制。” 金属性灵药吸收其实并不容易,因为灵力中带着金系特有的锐利之气,非常容易对经脉和肉体造成伤害。 倘若灵力一旦暴动,可能还会有性命之危。 李有财说道:“师兄,请放心。你尽管全力吸收即可,压制暴动的金属性灵力就交给我了…” 陈文卿将灵药放在手中,运转《上清灵宝真经》搬运周天。 陈文卿感到手中的灵药传出一道道锋锐之气,进去自己的经脉与血肉之中。 “好痛!” 陈文卿眉头一皱,感受到经脉瞬间被这道金属性灵力轻易地切割出细细的伤痕。 “这样绝对不行,倘若这样下去我还未吸收完灵力,自己经脉和丹田恐怕都要毁了。” 陈文卿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于是马上停止了继续吸收。 “师兄,你怎么停下来了?不继续吸收灵力了?” 李有财诧异地问道。 “不行!这金属性灵气太过于锐利,对经脉和肉身伤害极大,我难以吸收…” 李有财说道:“师兄,你怎么忘记了?你不是有一门金光咒么?此神咒有护体之功用,为何不用呢?” 陈文卿顿时恍然大悟,一边运转金光咒护体,一边吸收金属性灵力。 “哈哈哈,此法可行!” “师弟,你真是个人才! 章节目录 请假一天 各位道友,因为昨日女儿出生,需要照顾,导致无法及时更新。今日请假一天,来日补上。 多谢各位!夏虫不可语冰拜上 《妖孽,哪里逃》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大比开始:刘师兄的高光时刻 三日后。 紫霞观,问道场中。 人山人海,颇为热闹。 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算是紫霞观少有的盛事。 对于普通弟子而言,倘若想翻身,改变命运。那么,参加宗门大比,并取得好成绩,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尤其是对于外门弟子而言,更是如此。 宗门大比旨在选择出最优秀得人材,倘若取得好成绩,不仅可以获得更多修炼资源,也可以让自己爬的更高。 紫霞观宗门大比有规定,不论是外门弟子、内门弟子,还是亲传弟子。 凡是在大比中获得前三者,则可以破格提升弟子身份等级的资格。 也就是说,外门弟子前三,则可进入内门;而内门弟子前三,则可入亲传;亲传弟子前三,则可以成为紫霞观教谕或长老。 甚至有传言称,亲传弟子倘若在宗门大比中可挑战赢了自己师尊,则有进入神霄派参与考核的机会。 要知道,位于昆仑之巅的神霄派与道教祖庭龙虎山天师府,二者并称为作为当世道门最强! 而神霄天罡五雷正法,也被称为道门攻伐最强术法,曾让九州大陆妖魔鬼怪只闻其名,便瑟瑟发抖! 因此,宗门大比无论对于外门弟子、核心弟子,还是亲传弟子而言,都是一个非常机遇。这也意味着宗门大比,必将惨烈无比! 因为,自从紫霞观立教以来,宗门在宗门大比上“失手”死伤的弟子,不胜枚举! 所以,倘若要在宗门大比上做点文章,比如公报点私仇,或者故意“失手”杀个人,再也简单不过了。 这次宗门大比,总共分为三部分进行。 第一部分为外门大比,第二部分为内门大比,第三部分则为亲传弟子之间的较量, 而陈文卿要参与的就是外门大比。 作为符箓道院唯一的教谕,程教谕则带着一众符箓道院弟子站在问道场中,静候外门大比的开始。 树欲静而风不止。 没等大比开始,就有人在不断地挑衅,对符箓道院说三道四。 “啧啧啧…符箓道院大猫小猫两三只,也参加大比?” “哎…这话不能这么说。毕竟去年整个紫霞观符箓道院只有四人,今年多了两人。对比起来,今年还有所增长不是?” “听说符箓道院今年新进的两位弟子,天赋很不错,甚至都曾将术道院弟子击败了…” “那只是运气使然,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我反而听说术道院弟子,已经有人突破到了金丹后期,离出窍期不过一步之遥…” “扯淡!金丹后期和出窍期是同一个概念吗?众所周知,金丹期越往后,越难突破。甚至有人一辈子卡在金丹后期都突破不了,最后耗尽寿元老死的不计其数…” “不管怎么说,符箓道院参加宗门大比就是过来丢人现眼的…” “哈哈哈,这点我认可!” “……” 陈文卿耳边不断传来其它道院弟子的闲言碎语,不为所动。 不过,李有财却已经忍不了了,想要冲上前去,理论一番。 “师兄,你听见了吗?他们说的话太难听了,简直岂有此理,我要和他们好好理论一番…” 李有财怒气冲冲,紧紧地捏住拳头,想要冲上前去。 “师弟,稍安勿躁!”,陈文卿拉住李有财。 “大比前不可闹事,否则会被取消资格。倘若你冲上去,这才是有人想要看到的。” 李有财压抑住怒火,问道:“师兄,那你说怎么办?” “忍着!” 陈文卿淡定地说道。 “可我忍不了!” 李有财说道:“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陈文卿淡淡说道:“忍,人所不忍;能,人所不能!” “此时之辱好生记住,待到大比之时,你想怎样我都不拦着你!” “好!师兄这可是你说的!” 李有财义愤填膺听着源源不断的闲言碎语,说道:“这次宗门大比,胖爷一定让他们好好见识一番,什么叫儒道双修!” 陈文卿闻言,轻轻一笑。 …… 此时。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飘然落在问道场的擂台之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势,令人不敢直视。 “本座乃紫霞观副观主,谷靖!” 来人中年人模样,身影颇高,面容严肃,身着阴阳道袍,头戴紫金簪,背负着双手。 “本届宗门大比,由本观主亲自主持,以示重视!” 谷靖刚说完,场下顿时议论纷纷。 “没想到,这次竟然是副观主亲自主持宗门大比!” “是呀!这简直太让人意外了!” “若是我在大比上一鸣惊人,击败对手,是不是就有机会获得副观主的青睐?” “这次,我一定竭尽全力获得前三…谁也抢不走!” “……” 谷靖见台下弟子,因自己一句话而调动起高昂的情绪,嘴角勾起微微一笑。 不经意间,谷靖的眼神朝符箓道院方向掠过,并且特意在陈文卿身上,停留了半个呼吸的时间。 虽然停留的时间极其短暂,但是陈文卿神识远超同人,轻易便感知到了。 “他刚才看了我一眼?谷靖这样做一定是故意的!” 陈文卿已经感受到了来自紫霞观副观主谷靖,深深的恶意。 “世人皆吃软怕硬!这样一来,我符箓道院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陈文卿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于是转头对身旁的李有财说道:“师弟,此战非比寻常,切记不管遇到了谁,必须要全力出手!” 李有财虽然不明白,自己师兄为何突然交代这个,但是并不妨碍李有财按照这样来做。 “师兄,放心吧!这次外门大比我们争的可是前三,不尽力怎么行!” 陈文卿闻言,点了点头,顿时放下心来。 伴随一声响亮的洪钟响起,紫霞观外门大比正式开始。 …… 宗门大比采用随即抽签方式,每场比试的双方参赛者,由副观主谷靖亲自抽取。 只见谷靖从一个红色的箱子中,抽出两个竹签,而竹签上则写着相互对战者的名字。 谷靖看着竹签上的名字,嘴角一笑,念道:“第一场,由武道院王欢,对阵符箓道院刘秀,两人上台开始!” 陈文卿有天眼神通在身,此时即使没有开启天眼,也能很清楚地看到谷靖手中的两个竹签上的名字。 “哼!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吗?还真的是一刻也等不及啊…” “没有想到符箓道院,还真成了你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陈文卿清晰地看到,谷靖手中的两根竹签,其实根本没有符箓道院,而是丹道院弟子和武道院弟子的。 “刘师兄,待会儿切记小心!若是不敌,则千万不要逞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陈文卿对着即将上场的符箓道院师兄刘秀说道。 刘秀轻松一笑,说道:“放心吧,师弟。师兄明白怎么做!” 随着刘秀和王欢纷纷登场,台下的人顿时便安静了下来。 问道场中。 刘秀刚一上场,便受到了来自王欢的嘲讽。 “听说符箓道院六人,修为最高者不过才筑基境巅峰?” 王欢抽出一柄雀翎刀,朝着刘秀一指,说道:“只要你向我认输,并且说句符箓道院是狗屎。此战我便手下留情,放你一马!” 刘秀闻言也不动气微微一笑,说道:“你不过也就金丹初期而已,竟敢说此大话。我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刘秀说完,只见他手中一挥,七道符箓横空腾起,化作一道道雨剑朝王欢袭去。 “呵呵,不过如此!” 王欢将雀翎刀一横,将灵力灌输于刀身,施展春秋刀法,漫天的刀气纵横,朝七道雨剑迎去。 “纵横八荒!破!” 七柄雨剑尽数被王欢挡下,雨剑化作雨珠撒落在问道场,将问道场青石地面淋湿。 刘秀见水剑被挡住,丝毫不意外。于是,继续打出一道黄符,口念水神咒: “水神水神,五气之精。周流三界,百关通津。收除火毒,却退炎神。神精荡荡,威气雄雄。万魔荡迹,润液有功。玉帝敕命,镇安火星!” “急急如律令!水龙破!赦!” 黄符化作青光,消散在空中。只见天地间水灵气汇聚压缩,迅速形成一道巨大的水龙卷,咆哮着,从天空俯冲而下。 “你不是筑基境后期?你是金丹初期修为?!” 武道院弟子望着半空中蓄势待发的水龙,感受到危机,心中惊骇于对方隐藏的实力。 刘秀闻言,笑着说道:“我从未说自己是筑基境!而是你们傲慢又自大,看不起我们符箓道院!” 刘秀运转灵力,手呈剑指状,朝着水龙一指,大声喝道:“今日,我要用实力为我们符箓道院证明,我们并不差!” “水龙破,去!” 随着刘秀剑指一挥,巨大的水龙咆哮着将王欢吞没… “缺月斩!” 武道院弟子王欢并不认命,而是将自己压箱底绝学使用了出来。 只见一道如同弯月的刀气,将水龙破开,王欢从水龙中走了出来。 “咳咳咳…” 王欢发出剧烈的咳嗽。因为水龙破的缘故,王欢状态并不太好,肺叶中满是积水,周身气息也变得十分萎靡。 “哈哈哈…咳咳咳…” 王欢笑道:“终究还是我武道院技高一筹!” “你这样的大招消耗不小吧?接下来,看你怎么接下我这一击?!” 王欢提起雀翎刀,打算近身给予最后一击。 刘秀闻言摇了摇头,说道:“我有一个师弟, 他说曾和我说过一句话,我深以为然。他说,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刘秀指尖闪烁着蓝光,有灵力汇聚。 “冰封万物!赦!” 一丝丝寒气从天地间不断聚集而起,很快问道场中的温度急剧下降,而浑身湿透的王欢和湿漉漉的问道场便为这招提供了地利。 王欢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冻成了一座冰雕。 在王欢冻成冰雕的最后一刻,他只有一个残念: “没想到!他竟然掌握了灵力属性变化!” “符箓道院也有这么可怕的天赋的人存在么?!” 此时。 问道场中,鸦雀无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请神术 一般而言,修道之人因为灵根资质的不同,会选择适合自己灵根资质的功法。 比如,刘秀乃水灵根资质,因此修炼水系功法更加契合,威力也会更大。 另外,天下修炼者资质按照划分,主要有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根资质。 但除此之外,也会有一些十分特殊的灵根资质,比如说冰灵根、雷灵根,五行灵根,甚至混沌道体… 拥有这些特殊的灵根之人,修炼资质惊人。但一些灵根资质都是先天带来的,一般都是可遇而不可求… 不过也有部分乃特殊情况,就拿刘秀来说。虽然是水灵根资质,但是由于对水系功法领悟极深,则有机会领悟道水系灵力属性的变化,产生新的灵力,冰属性灵根。 如此一来,相当于刘秀拥有两种灵根,灵力储备也是一般修道者的两倍以上。并且,两种灵力切换自如,战斗也更加得心应手。 因此,当刘秀使出威力惊人的冰系符箓术法之时,在场众人才会如此大惊失色。 而倘若陈文卿有朝一日,将五行杂灵根,转化成了五行灵根,那么拥有的灵力和战力,将会变得十分恐怖。这就不仅仅是一加一,这么简单的叠加几计算了。 问道场中。 十八道冰剑悬浮在半空中,形成包围之势,剑锋对着冻结的“王欢”,散发着凛冽的冰寒之气。 “承让!” 刘秀对着谷靖和台下众人拱手,露出淡淡的笑容。 谷靖眉头一皱,衣袖一挥,一道灵力打在冻成冰雕的“王欢”身上,将王欢从冰冻中解救了出来。 “我宣布,第一次场符箓道院刘秀胜!” 谷靖的声音传遍全场。 “什么?我没看错吧?符箓道院竟然就这么赢了?” “好像符箓道院确实是赢了!” “那个王欢太大意了一些吧,连符箓道院的人也打不过…” “并非如此…那个刘秀不简单啊,竟然还会冰系灵力…” “还不是那个王欢太大意了,实在太废物了。” “……” 王欢才刚从冰冻中解除出来,耳畔就传来一道道闲言碎语,顿时被冻的青紫的脸上变得通红,恨不得找块地方钻下去… 方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大脸。 “嘭”的一声传来,王欢竟然直接晕倒在台上。 谷靖见状挥了挥手,两名弟子上台将王欢抬了下去。 “修道先修心!” 谷靖的声音漂散在问道场空中,传到每人耳中。 “王欢心性不定,从即日起,剥出外门弟子身份,转为杂役弟子!” 此言一出,让在场的每位弟子变得更加紧张了起来。 陈文卿看着立在半空中散发着强大与威严的身影,也不由得感叹。 “果然好计策!此言一出,人人自危!” “恐怕参与大比的外门弟子,没人敢不尽全力的!” “看起来,接下来定然是一场血战了!” 谷靖丝毫不在意场下外门弟子的低声细语,议论纷纷,只见他从红色箱子中又抽出来两个竹签。 谷靖轻轻看了一眼竹签上的字,淡淡说道:“第二场,符箓道院李有财,对阵术道院秋季!” 符箓道院众弟子闻言,心中一惊,都生出一个念头:“符箓道院总共六名弟子,竟然连续两场都有弟子参加!莫非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想到此,重弟子皆一脸肃穆! 陈文卿脸上则一脸淡然之色,转头对身旁的李有财笑着说道:“师弟,如今你的符箓之道已经算得上是登堂入室了!此战一定要全力而为,打出我们符箓道院的风采!” 一旁的程教谕也拍了拍李有财的肩膀,低声说道:“季秋乃术道院外门弟子第二,据说有金丹中期修为,一手“神打”之术非比寻常!” “有财,你切勿多加小心!” 李有财看着符箓道院众人关心的目光,心中一暖,说道:“卿教谕和诸位师兄们放心!” “此战,我李有财必胜!” 李有财说完,脚下升起一团龙卷罡风,将自身缓缓托起,朝着问道场擂台中落下。 “好风骚的出场方式!” 众人看着李有财圆胖的身材,竟然以这种风骚方式出场,不禁暗暗鄙视,但私下心中却想着轮到自己出场时,一定要更拉风才行! “李有财!我知道你!” 季秋见李有财以极其拉风的姿势,从天而降,落在自己对面,于是开口说道。 “听说你被称为符箓道院之光?那今日就让我看看,所谓的符箓道院之光究竟有何本事?!” 季秋说完,便发动术法朝李有财攻来。 “太极分两仪,两仪分四象,四象衍八卦!” “八卦阵图!去!” 只见天地间灵气汇聚,一道道灵光形成太极阴阳鱼,太极阴阳上衍化天、地、风、雷、水火、山、泽阵图,自天而下朝李有财罩去,想要将其困在其中。 “一上来就出大招?” 李有财刚落地,一道太极图就迎头而下! “就你也被称为道术院第二?” 李有财嘲讽,身形急退,手中掐着指诀,七道符箓并排横空,化作七只纸鹤,迎着太极图向上冲去。 “不讲武德!看我破你八卦阵!” 七只纸鹤表面浮现火光,在太极图落下之际又生变化,只见七只纸鹤身形突然变大百倍,化作七只巨大的火鸟… 火鸟与太极阵图相撞在一起,发出一道道剧烈地爆炸声。一时间火光冲天,将问道场上空染红了半边天… “你这手符箓玩的不错!不过,既然如此,也让你见识一下术道院的火系道法!” 火鸟与太极图拼了个势均力敌,最终皆化作虚无,消散在天地间… 不过,李有财七只火鸟腾空,确实让众人看起来更加绚丽多彩一些。这让季秋也生出比拼之心,于是也打算施展火系道法。 “弟子拜请临观神,万物敬火神,周遭妖鬼化灰尘!地煞火,赦!” 季秋口念火神咒,顿时鼻中生烟,张口一吐,熊熊的火焰化为一只只火鸦飞来。 李有财见状,冷笑一声,道:“竟然想和我比拼火系道法?”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新掌握的火狱印法!” 李有财脚下罡风升起,托举着他肥胖的身躯躲避着漫天的火鸦,口中念念咒,手中结印。 “火炽风驰,变为狱院。蛇盘龟走,飞雷掣电。地暗天昏,乾坤俱变。天罗地网,剑戟周徧。郑都雷火,疾速为建。当令下鬼,永受天宪。雷火之司,森列屯练。” “天蓬元帅,急急如律令!火地狱印法,赦!” 李有财一掌拍出,化作一个高约十丈有余的巨大掌印,掌印上燃烧着青色的焰火… “嘭!” “嘭!” “嘭!” “……” 漫天的火鸦,在巨大的火焰掌印下化作青烟,发出嘭嘭的声音。 “就你这半吊子火焰术法,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李有财轻易地将对方的火鸦消灭,开启了嘲讽模式。 “就你这样,也被称为术道院第二?术道院不会没人了吧?” 别看李有财长的胖,但是他心眼却不大。自始至终,他都记得术道院,当初是怎么嘲讽自己的。 嘲讽他的,今日他都要全部还回去! 李有财施展的火狱印法,其实才刚学不久。 不过,火狱印法乃二昧真火,不是一般火焰能抵挡的。 此火狱印法是陈文卿专门为了今日大比,专门用了一天的时间教给了李有财。 如今看来,效果不错。 季秋的火鸦被灭,如今又被李有财嘲讽,顿时心中大怒。 “好!既然你想找死,那么我就成全你!” 季秋觉得自己不应该再藏拙了,于是鼓动周身灵气,拜请神灵。 “弟子起眼看青天,众位祖师在身边,十八尊罗汉,二十四位诸天!” “扶助弟子,教尺拖刀,拖刀化为鹅毛,铁尺化为灯草,卷心石头化为水泡,一身化为铜皮铁骨,化为太山,头带铁帽十二顶,身穿铁甲十二重,铜皮包三转,铁皮包三重!” “众位祖师,众位大将,扶助弟子快寄打。” “急急如律令!” 只见,一道青烟蒸腾二起,飞向九霄! 顿时,九天之上落下一道金色的身影,附在季秋身上。 此时。 季秋如同打了哆嗦,重新睁开了双眼!一道威严洪亮的声音,在众人心头响起。 “是谁,在呼唤本神?!”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最后的倔强 季秋周身神光大现,如同一轮烈日般不可直视。 “这就是教谕说的请神术?” 李有财此时面对着季秋,就仿佛像面对着一尊神灵,让人心生畏惧,不可匹敌! “请神术”,又称“扶乩术”,此术与“召唤术”相类似。可以通过献祭自身灵力,用来召唤邀请仙佛神灵,附神战斗。 实际上,“请神术”召唤邀请的不仅是各种“仙佛神灵”,还有很多以“负面形象”而存在的“妖魔鬼怪”也包括在内。 因此,“请神术””多属外道或没有得道的低级鬼神附体,这些低级鬼神为求香火、血食(猪牛鸡鸭鱼肉)的祭祀,故而伪托为某某神灵。 例如,附身之神常自称 “玄天上帝 ”或者自称“关圣帝君”。而一些女性自称“观音佛祖”或者“天上圣母”,更有甚者自称“王母”、 “金母”或 “玉皇上帝”附体,来为人“办事” 。 因为,低级鬼神亦有一定的神通,如果是在阳间有修行,或者服食过仙方、仙药的,就有更大的神通。 他们因为长期附着在神像上,接受香火膜拜,所以神通日益增加,故而知晓不少人间之事。 但是,他们终究不是得道正神,因此亦有生有死,也有贪嗔痴愚的烦恼,更需要吸取请神之人的福报作为代价。 故而,“请神术”不值得敬拜,更不可皈依。 “混账!蝼蚁你竟敢渎神?” “巨灵神”发出一声巨喝。 “渎神?” 李有财冷笑道:“天上与人间的通道早已关闭,香火功德皆已断绝,你又是哪路毛神?” “大胆!” ! 巨灵神面露愤怒之相,“小小凡人,不知所谓!” “今日,本神就让你知道渎神的后果!” 李有财冷笑道:“后果?会有什么后果?” “你一个化外野神,没有受到上天授禄,不为天地承认。仅能靠着人间外道召唤时,吞食召唤者灵力而生,或者寄托在山村野观中,靠着残存香火念力苟延残喘!” “岂有此理!” “巨灵神”最后一道遮羞布,被李有财狠狠地撕了下来,顿时恼羞成怒。 “找死!” 巨灵神周身灵气滚动,神光乍现,仿若真正的神明一般。 “法相天地!” 问道场中天地变色,滚滚灵气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神明虚影,赫然和传说中的巨灵神一模一样! 只见天神虚影,使用一柄巨大宣花板斧,舞动的密不透风,就象凤凰穿花,灵巧无比,朝李有财杀来。 天神虚影高约三十多丈,遮天蔽日,一举一动之间气势骇人,很难让人认为这是山野毛神的气象。 “李有财得罪了天神,死定了!” “好恐怖的气势,这一斧子劈下来定然无法抵挡,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 “李有财这是傻了吗?不仅触怒神灵,竟然还想挑战神灵威严?” “……” 在场的众人,看着李有财竟然腾空而起,脚踩云气,竟然朝着巨灵神虚影发出了六道符箓。 而此时,陈文卿看着李有财迎神而上的身影,不仅丝毫不担心,反而嘴角露出淡淡地笑容。 程教谕心中慌乱不已,只是他见陈文卿面色如故,不由开口说道:“有财正面迎敌,恐怕不会是巨灵神的对手吧?为何不见你露出担忧之色?” 陈文卿轻笑一声,说道:“师弟说的对!眼前这个所为的虚影,根本不是巨灵神所化。” “看起来气象万千,实际上只是绣花枕头,不堪一击!” “你们如何看出,这个巨灵神虚影是假的?” 程教谕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陈文卿说道:《道藏》云:“一切上真天仙神将,不附生人之体。若輒附人语者,决是邪魔外道,不正之鬼。” 又说:“或称上真降驾,凭附生人……遂为天魔外道五路大鬼侵入法坛,故岂可不慎之!” 此时。 李有财六道符箓纷纷化作三道罡风,三道真火,将迎面而来的天神虚影一击而溃… “什么?这么简单就击败了吗” 问道场中的众人,被眼前这一幕惊讶到了。 他们发现,所谓的天神虚影,果真是有名无实,名不副实,简直就不堪一击。 “什么天神虚影,不过是以假乱真的幻术而已!” 李有财立在半空中,对着季秋讽刺道。 “幻术?” 季秋摇了摇头,“这些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你说的没错?这神打之术比起真正的天神下凡,差的太远。不过,若只是对付你的话,那该绰绰有余!” 季秋邪魅一笑,口中念咒:“天降神灵,赐我真身,燃我精血,换吾神通!” 一道血雾从季秋口中喷出,化作一条血蛇,散发着阴寒之气,张开巨口咬了过来。 李有财速退,挥洒出几道黄符,化作团团火球朝血蛇冲去。 只见血蛇张开口将一道道火球,尽数吞下。 “什么?” 李有财大惊,没想到自己的符箓道法被对方一口吞了。 “这是什么邪术?竟然有吞噬之力?” 李有财心中一动,鼓动金丹中所有灵力,“大罡风术!” 巨大的罡风龙卷,朝血蛇刮去,如同刀剑一般,将血蛇撕裂开来,化作一团血雾。 “哈哈哈…” 季秋大笑,说道:“你的大罡风术,确实不错。不过,以为凭此术法能打败我,那就是痴心妄想了!” 季秋咬破食指,用鲜血在空着画出一道道咒语。 “血咒术,祭!” 只见消散在天地间的血蛇重新汇聚到了一起,反而因为吞噬了李有财的大罡风术,血蛇变得更加巨大。 “现在你黔驴技穷了吧?” 季秋见李有财眉心紧皱,似乎已经措手无措。 “你想多了!” 李有财抬起头,说道:“我只是在想,用哪一招杀你比较帅而已!” “儒法,浩然正气剑!” 李有财手掐剑诀,左手指天。 “斩!”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三足金蟾 浩荡的儒气如同银河一般,从九天之上倾泻落下。 李有财周身散发的浓烈的儒道之气,剑指朝天,指间汇聚成一柄顶天立地的儒道之气巨剑。 “毛神!”李有财发出大喝。 只见他手持儒道之剑,在至正至阳的儒道浩然之气加持下,恍如一轮明月一般,散发着白光,让“巨灵神”心生恐惧。 “你可以吞噬灵气不假,但是我想看看你能不能连儒道浩然之气也吞了?!” 李有财厉声说道。 此时。 “巨灵神”感受到巨大的威胁,已经没有方才的嚣张气焰。 不过,祂口中却强硬。 “没想到你作为一个道士,还会儒门的修行功法?” “固然你掌握了一些儒道神通,但又能奈我何?” “巨灵神”面露不屑。 “儒道神通,比起道门术法更难修炼。不仅讲究修行资质,还讲究儒道天赋。多少儒生,耗费一生,白首穷经也才入门而已...” “就凭你也能将儒道神通修炼到什么境界?” “凭你也想杀我?” “巨灵神”面对着儒道浩然正气剑,强行给自己提气,但其实已心生恐惧。 不过,作为高高在上的神,如今也只能勉强维持着最后的倔强。 李有财哈哈一笑,鄙视道:“你一区区毛神,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中跑出来的,你知道什么才是儒道?” 李有财说话间,催动着周身浩荡儒道之气,如银河般的儒道气剑闪耀着煌煌清辉。 “夫儒者,胸怀大志,腹有韬略,既有包藏宇宙之机,又有吞吐天地之志。” “儒者,饱读诗书,虚怀若谷,以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最后方成一家之言,方能万古流芳!” 李有财朗声道,胖墩墩的身躯之中,隐约竟然有儒道大家的风采。 “大道三千,皆可得道。儒,本是道!” “我师兄曾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 “儒,我所欲也!道,亦我所欲也!” “孩童才会做选择题,而成年人当然是都想要!” “今日!就让你这毛神见识一下,什么叫儒道双修!” 李有财剑指一挥,巨剑对准“巨灵神。 “大河之剑天上来,除妖荡魔天地间!” “浩然正气剑,死!” 浩然正气剑从九霄落下,洒下万般的光辉,将“巨灵神”压制在问道场中不能动弹。 “啊...” 天地间响起了一声惨叫,经久不消。 而“巨灵神”显然被李有财浩然正气剑伤的不轻。 “蝼蚁,你敢伤我?” “巨灵神”眼眸中金光大亮,低沉地吼道:“看吾神通-吞噬星空!” “本神要将你本人,连同这这浩然正气都吞了…” “巨灵神”气急败坏。 一道黑色的漩涡陡然出现在“巨灵神”的头顶上空,将一道道落下的儒道浩然正气剑挡住。 黑色的漩涡如同泥潭一般,将落下的浩然正气吞噬其中,消失不见。 李有财感受到周身的儒道之气,渐渐有被吞噬流失的迹象,心中一动。 “毛神,你倒也有些本事。不过,既然你喜欢吃,那我就让你吃个够!” 李有财说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浩然正气,凝!” 顿时,天地间风云变色。 儒道之气快速凝聚、压缩,浩荡无垠的儒道之气剑竟然很快压缩成一道三丈长的金色浩然正气剑。 剑身上散发着灼热的阳刚之气,如同三昧真火一般可燃烧万物。 “我看你还怎么吞!?” 李有财牵引金色浩然正气剑,从苍穹飞驰而下。 “中!” 金色的浩然正气剑破开黑色的漩涡,刺穿了季秋的身上。 季秋身体一抖,如同筛糠一般,眼眸中金光褪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皮肤变得如同老树皮一般苍老,丝丝青发变成了白丝... “你!” “蝼蚁,你刚才做了什么?为何本神的吞噬神通不管用了?” 季秋抬起手颤抖地指着李有财,气如牛喘,瞬间虚弱的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只是给儒道之气中,增多了点浩然正气而已!你吃的这么香,待会我看看你怎么消化!” 季秋白色惨白毫无血色,恢复了自己的声音:“没想到连神打之术也对付不了你…” 李有财淡然地看着季秋,冷冷说道:“我说过请神之法乃邪术。你请来的也不是什么真神,不过都是一些穷途末路的野神而已!” 李有财看着眼前之人一瞬间竟然已经苍老至此。 “现在看来,你所谓的神打之术,不仅吞噬宿主灵力,连同寿元也一并吞噬...现在你终于感受到了吧?” 季秋闻言,淡淡的金光又从眼眸中浮现,又切换成了“巨灵神”的声音。 “蝼蚁!你竟敢伤我?今日之耻,本神祇来日再报!总有一天,你要承受神的怒火...” 话音说完。 只见一道遁光从季秋眉心仓皇飞出,朝着天际飞去,快如闪电。 “哼!装完x就想跑?”李有财冷哼一声,双手结九子真言手印,“那这样,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九字真言封魔阵,赦!” 只见九道金光从天上落下,化作一个巨大的囚笼将遁光罩住。 囚笼不断缩紧,遁光左突右撞。祂想要破开九字真言封魔阵,不过却被九道光柱弹回。 不到一会儿,囚笼就将遁光紧紧地困在其中,无法动弹。 囚笼中。 遁光散去,恢复了本体。 只见一只三族金蟾蹲在囚牢中,呱呱地叫唤,如同雷鸣。 陈文卿有天眼存在,很快发现牢笼中遁光中的金蟾虚幻飘渺,并非实体,而只是一道三足金蟾地的神魂而已。 “三足金蟾为上古异兽,说是神灵也不为过。不过,为何却只剩下个神魂,连肉体都没有了?” 陈文卿心中有疑问,不过此时却不便多问。 陈文卿凝音成线,对问道场中的李有财传音说道:“师弟,此兽为三足金蟾,原本为太阴星所属,却不知为何肉身已毁,只剩残魂。” “此兽有来历归属,说神灵其实也并不为过。” 李有财手执儒道正气金剑,正欲给囚笼中的金色神魂一点颜色看看,耳畔却传来了陈文卿的声音。 李有财闻言,便停下的手中之剑,传音成线回应道:“师兄,你说该如何处置比较妥当?” 陈文卿的声音传来,“可以将金蟾神魂封印,然后带回去,再从长计议…” 李有财闻言,点了点头。 金色的正气剑,顿时化作浩然正气消失在空中 只见李有财拿出四张黄符念动法咒,黄符顿时化作四道金光,将囚笼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一一封印。 三足金蟾见状,又在囚笼中上窜下跳起来,可是囚笼却岿然不动。 “大胆凡人,你竟敢封印本神。等本神哪天恢复真身,定然让你好看!” 三足金蟾呱呱说道,却已经完全没有了神灵的威严。 李有财不再理会祂。 只见他用左手倒拎着装着三足金蟾的囚笼,朝着季秋走去,就像一个吃饱了出去遛鸟的老大爷。 “呱呱呱…” “死胖子…快点放开本大爷…” 李有财站在问道场中,看着眼前的季秋形容枯槁,满鬓斑白,犹如行将就木… “如今,你还有何手段尽管使出来。我李有财一并接着…” 季秋闻言,神情失落,心神已经完全失守,黯然说道:“李有财,你赢了!” “我承认,我不如你。” “士别三日,令人刮目…” 季秋一句话尚未说完,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生死不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全胜 李有财看着倒在问道场中央的季秋,面露不屑。 “术道院第二,就这?” “看来,术道院没落了呀…”,李有财双手一摊,说出了一句让众人恼怒不已的话。 “我都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 李有财迎着众人愤怒的目光,慢悠悠地走下了场,赚足了眼球。 人群中。 不少术道院弟子,被李有财一句话伤了自尊,皆正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咬上一口。 “可恶…这死胖子太嚣张了…” “没错!你赢了就赢了,还说什么还没用力,这话太气人了。” “待会儿别让我碰到,否则我定然让这胖子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就你?那还是算了吧!你连季秋也打不过…” “我?槽…” “……” 陈文卿看着李有财如同得胜而归的将军,一脸沾沾自喜,说道。 “师弟,此战干的不错啊!儒道修为,大有精进呀!” 陈文卿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微笑。 “哈哈哈…师兄谬赞了!这是正常操作,正常操作,不值一提,哈哈哈…不值一提。” 李有财嘴上说着不值一提,但是咧着的嘴都快笑脖子根了。 来自于陈师兄的夸赞,最让他上头。 “接下来,本座宣布第三场由符箓道院弟子杨楚然,对战阵道院弟子诸葛正。” 谷靖充满威严的声音,散布全场。 “什么?又是符箓道院的弟子?!” “莫非符箓道院弟子得罪谷观主了?” “闭嘴!这种话不要乱说,小心你的小命!” 程教谕闻言身形一闪,一道巨大的符箓托着他的身体,来到了半空中,与谷靖相对而立。 “程俞见过谷观主。” 程俞见礼道。 “何事?” “我想问问观主,为何前面这几场,安排的都是我符箓道院弟子出赛…” 谷靖充满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耐。 “哦?莫非,你对本观主的安排有何不满?” “不敢。” 程教谕拱了拱手,说道:“只是此事若不说个清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谷观主有意设计符箓道院。” “这样,传出去可不太好了…” 谷靖闻言哈哈大笑,说道:“就你符箓道院,弟子不过十,还值得本座特意设计吗?” “一个日薄西山,气息奄奄的符箓道院,实话说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性了。更别说,让本座专门去设计你们…” “程俞,本座告诉你,因为你这符箓道院的弟子太少了。所以,本座这才将符箓道院先安排你们先上的…” “毕竟,越往后,强者越多。符箓道院可不一定能够通过的了的…不要说本座不给你们机会!” “本座这么为你们符箓道院着想,你们应该感激本座才对!毕竟,这样一来你们也可以给其它道院,展示一下符箓道院的厉害…省得有人一直说符箓道院不行了,是吧?” 程教谕闻言,心中气急,却也无法反驳这个事实。 于是,他从天空愤然返回,落在问道场中。 谷靖的声音适时传来,响彻在整片天空。 “诸位弟子!” “此前本座与观主已有约定,倘若符箓道院本次大比成绩,还是最后一名。那么,符箓道院在本次大比之后,也将会从紫霞观中除名…” “希望诸位参与大比的弟子,一定竭尽全,不要放水。这样也好让符箓道院,给大家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程教谕面沉如水,浑身的气息却暴动不已,显然正掩饰着内心的愤怒。 “教谕,我曾听闻弱国无外交,强权才是真理。九州大陆优胜劣汰,符箓道院也讲究实力至上…一切还得以实力说话才行…” “只有符箓道院取得了胜利,我们才有资格和他们讲道理。” “也只有这时候,我们讲的道理才有人听。” 程教谕说道:“你说的对,还是你看的清。不过,我符箓道院连续赢了两场,想必接下来的比赛会更加困难…” “谷观主他必定不会让我们轻易再赢的。” 陈文卿闻言,思考了片刻,眼神一亮,说道:“我这里有三颗爆气丹,是上次用天材地宝找丹道院魏常青教谕换的,此时正好给诸位师兄用上。” “哼,这魏老头尽想着占我们便宜…” 程教谕一听,陈文卿又用天材地宝和魏常青交换了丹药,心疼不已。 “现在不过是初轮比试,这爆气丹一但用了,那后面的决赛,杨楚然他们可就无力参加下一轮大比了,到时候决赛还得靠你们了。” 爆气丹可以让修行者短暂爆发最强攻击,但是代价是三日内无法再使用道法。 陈文卿点了点头,说道:“请教谕放心,决赛就交给我和有财师弟。” …… 接下来的大比,符箓道院众人的表现,惊呆了其它道院参与大比的弟子。 符箓道院的杨楚然、沈黙、江陵三人,被称为“符箓三耻”。 但现在,三人似乎已经变得不太一样了。 他们给紫霞观诸位外门弟子,重现了符箓之道光彩! 王楚然、沈默和江陵三人,因为资质和修行资源的原因,一直迟迟无法突破到金丹初期。因为修为的硬伤,接连几年的宗门大比,符箓道院被其它道院压着打,每逢大比都处于最后一名,是妥妥的吊车尾! 不过,今年此次大比已经是完全不同了。 有了陈文卿带回来的天材地宝和珍贵的灵石,符箓道院三人终于突破了,纷纷到达了金丹初期。 到达了金丹初期的三人,因为没有修为的巨大差距,反而将与之对垒的其它道院的弟子打的连连败退… 王楚然和沈默也得如愿获得了胜利。 此时。 陈文卿看着问道场中的江陵,一手水火符箓用的相辅相成,水火交融。 两种符箓道法之间的切换自如,很显然已经在此道中浸淫了多年。 “看样子江陵师兄拿下这一场应该不成问题了。如此一来,符箓道院五战五捷,这届大比可以说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程教谕看着问道场的江陵,眼眸中竟然已经湿润了。 “江陵是最早入符箓道院的,一直以来都以符箓道院大师兄自居。但每次大比,成绩都不理想。这么多年来,他心中一定积攒了不少怨气吧…” 陈文卿闻言,也是默默点头。 或许是因为自己几位师兄,修为迟迟无法突破的原因,陈文卿发现三位师兄,各种符箓用的极其纯熟,道法衔接十分顺畅,进退有度,有大家风范。 “要胜了!” 陈文卿见江陵吞下爆气丹,顿时身上气势大盛,以最强之力打出一道“火龙符”。 火龙在空中咆哮着,带着无边的热力和火焰,将对方淹没在火海之中… 须臾之后,符箓上灵力消失,无根之源的火海也消散在空中… 火龙过后,青色的岩石地面已烧成了焦黑。同样焦黑的,还有躺在青石地面的一道身影。 “我胜利了!” 江陵仰天长啸! 多少年的抑郁之气,今日一朝化解… 于是,他笑了。 五年了,江陵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符箓道院的弟子皆欢欣鼓舞,兴奋不已。 不过,其它道院却完全高兴不起来,不管是大比的弟子,还是教谕都沉默了。 “怎么说呢,这符箓道院看起来也不太差啊…” “岂止是不差!你上去,你能打的过么?” “这个…不好说,不好说…” “趁沉寂了五年的符箓道院,终于要回来了么?” “……” 程教谕听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议论纷纷,灰白的须发颤抖着,终于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此时。 谷靖眉头已经皱的像团麻绳一般,化解不开了。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符箓道院顶级功法《云禄天书》不是已经丢了么?刚才的火龙符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其它符箓,怎么以前本座都没见过?” 这次符箓道院大放异彩,除了修为提高之外,各种符箓道法也十分亮眼。 已经有少数有心人发现,符箓道院众弟子竟然用出了不少,以前从未见过的符箓道法。 谷靖看着问道场中,那道远超少年人心性淡然的身影,心中默道:“这一切,都是你的原因么?” “我倒要看看,下一场你自己要怎么过?” 谷靖身形一动,从半空中一步一步走了下来,仿佛脚下踩着一道虚无的阶梯。 “下一场,符箓道院陈文卿,对战外门最强弟子张谦!” “现在,正式开始!” 此言一出,引爆全场!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冷月刀 VS 斩龙剑 紫霞观中,除去亲传弟子以外。倘若,说到谁的名气最大,那这答案里面一定逃不过张谦的大名。 众人所周知,虽然张谦被称为“外门弟子第一”。 虽说是外门第一,但实际上论及其修为及战力,哪怕拿内门核心弟子对比而言,也是至少前三的存在。 两年前,张谦横空出世,入紫霞观半年成为外门弟子第一;又半年后,连内门核心弟子前十,也不是张谦的对手。 后来,张谦在紫霞观宗门大比上,以外门弟子身份挑战当时内门第二的徐晏,并且战而胜之。 此事一出,顿时造成了巨大的轰动!就连紫霞观观主、副观主都对其青睐有加。 再后来,又挑战内门第一的王长矜,这才惜败于他的手上。 张谦的那次宗门大比,可以说是紫霞观近百年来最精彩的一次。 张谦也因此名声大噪,紫霞观副观主谷靖都曾一度想收他为亲传弟子。 不过后来,被张谦以“不成第一,不入亲传”的理由拒绝了。 张谦以武入道,不管什么功法,一学就会,一会就精,绝对是那种天赋绝伦的存在。 如今,自上次宗门大比,已经一年过去了。而现在的张谦是什么修为和战力,大家谁也不清楚。 话说这次宗门大比,如果有谁是众人都不想面对的,那毫无疑问就是张谦。 当然,陈文卿倒不这么想。 因为,张谦是陈文卿穿越以来第一个朋友。可以这么说,陈文卿有今天,张谦功不可没,张谦也是慧眼识珠,一路上对陈文卿多有指引。 此时。 陈文卿在问道场中刚站定,便听到一道破空声传来。 只见远处山巅之上,一个身着白衣的身影踏空而来。仅几个呼吸过后,便飘然而落,站在陈文卿面前。 “哈哈哈…陈师弟!一个多月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还未来得及恭喜师弟你踏入金丹期了。” 来人,正是张谦。 张谦见到陈文卿,刚毅的面容上露出笑容,浑身洒脱自如,带着豪侠气概。 “见过师兄…” 陈文卿对着张谦施礼,“前些日子侥幸突破到金丹期,实在惭愧。对比师兄来说,我还差的太远了…” 张谦摆了摆手,说道:“修道之人没有侥幸之说。” “陈师弟是我见过的这么多人里面,能以五行杂灵根资质而突破到金丹期的。因此足见陈师弟是有大智慧,大毅力,大气运之人…” “张师兄过奖了,一点点成就,不足挂齿…” 张谦脸上笑容不断,走过来拍了拍陈文卿的肩膀,发现一段时间不见,陈文卿已经长的有他那么高了。 “陈师弟,你何时回的紫霞观?怎么回来也不知会我一声?” 张谦埋怨似的说道:“要不是这次和你对战,我都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陈文卿笑着说道:“就在前几日刚回。回来后,一直在闭关修炼,准备这次宗门大比,因此还没来得及拜见师兄…” “原来如此!” 张谦点了点头,说道: “你回来了就好!” “正好我这里有一要事,需要找人帮忙。可是,紫霞观得我信任之人太少,想来想去唯有师弟你最适合…” 陈文卿问道:“不知是何要事,请师兄尽管吩咐。” 张谦说道:“在我未入紫霞观之前,我曾是晋国黑冰台缉捕司的银牌捕头。” “我收到消息称,当初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似乎家中遭遇了邪祟。” “此邪非同寻常,我那兄弟现已是金牌捕头,气血强大,一般邪祟根本不敢靠近。但却来信明言对付不了,需要我去解救一番…” 陈文卿心中了然,说道:“这邪祟到底是什么来历,这么厉害?” “似乎上面有关…” 张谦指了指天上,低声说道。 “不过,具体细节不便在书信中说,届时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将一封信笺递给了陈文卿。 “十日后,是我与王长矜的约战的时间。此战关乎到我突破金丹境,踏入出窍期。因此,对我来说极其重要。我无法下山,所以此事还得拜托你了。” 陈文卿接过信笺,朗声说道:“师兄助我良多。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请张师兄放心,这次大比结束之后,我这就出发…” 此时。 问道场中。 众人见陈文卿与张谦两人相见,竟然聊了起来,似乎十分熟络的样子。 众人等待了半天,也不见要打斗的动静,不由得有些不耐烦了。 不过。 已经有小部分人,发现张谦似乎与陈文卿关系不浅。 “这两人真是的…到底还打不打呀…” “是呀…我还没见过张谦师兄出手呢?这次还想一睹为快呀!” “传言张谦师兄以入道,战力非凡。那个叫什么陈文卿的,肯定不是张师兄一合之敌。” “他们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去…” “……” 张谦已经向陈文卿交代完关于自己好友的信息。 接着,又丢出一个月牙状的玉佩,说道:“这是我的信物,与我好友信物一起,二者合一可成圆月。见此信物者,他会无条件信任你。” 陈文卿接过月牙状玉佩,说道:“师弟明白了,请师兄放心。此事,我定然全力以赴。” 张谦哈哈一声大笑说道:“好了,陈师弟。我看其它道院的师兄弟,都已经等不及了。” “既然,我们已经聊完了正事。那正好也可以活动一下筋骨,我也想看看这段时间不见,师弟的神通修为长进了多少…” 陈文卿闻言,心神一动,手中的斩龙剑发出一声龙吟,从剑鞘中飞腾而出,悬浮在空中。 “师弟惭愧,现在才刚掌握斩龙剑法第一式,正想向师兄不吝赐教…” “哦?你竟然已经将斩龙剑法第一式学会了?” 张谦颇为惊讶地问道。 毕竟,斩龙剑法那可是号称五百年以来,无人可以学会的剑法。 而陈文卿刚刚说,他已经掌握了斩龙剑第一式。这不得不说,陈文卿的悟性也是极高。 “既然如此,那我就讨教一下师弟的斩龙剑法了!” 张谦说完,手心一番,一把如同冷月般的宝刀出现在手中。 “此刀名为冷月,重一百零八斤七两三钱。传说此刀,刀身以北海龙宫寒铁锻造,刀柄以西山千年梧桐所制,刀锷以真龙两枚龙牙镶嵌,刀锋以千年妖兽之血开刃。” “刀成之时,三雷汇聚,神光大作,吹毛断发…” 陈文卿闻言,也介绍道:“此乃斩龙剑,乃是以…” “额…这就是斩龙剑了!” “斩龙剑是一把神剑,那个…” 陈文卿才刚起了个头,却发现自己对斩龙剑一无所知,连吹都不知道怎么吹… 张谦看着陈文卿窘迫的样子,额头间不由得冒出一丝黑线,心中无力吐槽。 “好不容易在大庭广众之下装个x…这下完了,这么多年来,我高冷光辉的形象全被陈文卿这家伙毁了…” 张谦一脸生无可恋看着陈文卿说道:“算了师弟,你还是不要勉强自己了。” “师弟,你先出招吧?” 张谦说完,抱着冷月刀仰天长叹道:“富贵不张扬,如锦衣夜行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论剑 陈文卿见张谦故作深沉,不由偷笑。 其实。 方才介绍斩龙剑之时,陈文卿是故意含糊不清的。 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陈文卿不想现在就让斩龙剑暴露出来。 因为,自从陈文卿修炼成斩龙剑法第一式之后,他已发现不管是斩龙剑,还是斩龙剑法都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随着陈文卿对剑法的理解加深,越发明白斩龙剑和斩龙剑法的恐怖之处。 陈文卿已经发现,斩龙剑不仅是一柄神兵利器,还是一个可以承载天地功德的至宝。 陈文卿获得天地功德,一直不知道怎么用。 因为偶然,陈文卿将一缕功德之力输入到斩龙剑中之时。 他猛然从斩龙剑中封印中,看到了十四条沉睡的真龙。 是的。 现在的斩龙剑,其实是被封印的。 而真实的斩龙剑,恐怕来历大的惊人。 功德,是天地间最神秘的力量。但凡掌握功德之力的,无一不是这方世界最到最强的一剑,应该是以功德之力催动的诛邪一剑。 只不过,那一剑陈文卿担心,即使是张谦也难以抵挡下来。 于是,陈文卿沉默了。 不过张谦见陈文卿不说话,心中一动,开口说道。 “师弟,你怎么不说话了?莫非,你还有什么绝招在藏着掖着不成?” “有什么绝招,还不赶紧施展出来…” 陈文卿思考了片刻,极其认真说道:“我怕这一剑,师兄你抵挡不住…所以…” “什么?” 张谦闻言气极而笑,他感觉自己被陈文卿小看了,说道:“师弟,这么快你就飘了不成?” “今日,你要是一招能败我…” “我便在众人面前跳舞!” 陈文卿弱弱说道:“师兄,你输了要在众人面前跳舞?” “这样不好吧?” 张谦闻言,脑门处冒起了青筋,大怒。 “你说什么?我会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我有一剑 陈文卿见张谦被自己几句话就调动了情绪,轻笑道:“高手过招,须臾之间便分高下;倘若生死相拼,则一丝一毫都大意不得…” “哈哈哈…”,张谦大笑起来,说道:“看来师弟已深有体会了,如此便好极了…” 此时。 陈文卿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神色极其认真地说道:“师兄,我这一剑从未对人施展过。” “此剑威力过大,保守估计会是诛邪一剑的十倍有余。” “一旦施展出来,便有去无回。如今我尚且无法收放自如,还请师兄切莫大意!” 张谦听到陈文卿此话一出,心中惊诧万分,神情也慎重了起来。 毕竟,诛邪一剑威力已是极强。若非张谦修为远高于陈文卿的话,还真无法接下来诛邪一剑。 “威力之强是诛邪十倍?那该是多么惊才绝艳的一剑!!” 张谦心中一动,却并没有丝毫担忧。只见他仰天长啸,霸气侧漏。 “哈哈哈…” “师弟,既然有如此一剑,倘若我不见识一番,那岂不可惜?” “修道之人,本就是逆天而行。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 “请师弟无需留手,全力施为便可!” 陈文卿看着张谦手握冷月刀,浑身上下释放着极强的战意,气吞山河,豪迈无双… “好!” 陈文卿也被张谦的战意影响,将斩龙剑紧握。 “师兄的刀道一往无前,斩尽万千。那作为师弟,剑道当然也不能落后于人!” 陈文卿运转《上清灵宝真经》将全身仅剩的灵力,裹挟着金系锋锐灵力,以功德之力催动。 将三者汇聚剑身,顿时斩龙剑爆发出夺目的金光。 斩龙剑中。 十四条真龙,仿佛都睁开了眼睛,眸光照亮天地,散发着令人恐怖的气息。 陈文卿一闪,飞身立于高空,仰天大笑。 “哈哈哈…”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斩龙剑一出,妖魔授首,神魔辟易,天下谁与争锋!” “此一剑曰:龙吟!” “师兄,接剑!” 陈文卿施展斩龙剑,一剑划破苍穹,带着龙吟之声,响彻天地。 苍穹,似乎在陈文卿一剑之下破开,露出毫光,照耀大千。 龙吟一剑,带着带着雷火之力,将天空一分为二,将九重天都破开显示了出来,竟然露出隐藏在云气之外的世界… 隐约间,可看到“东天门”几个大字。 此一剑,可开天! 此时。 张谦直面陈文卿龙吟一剑,仿佛自己被十四头太古真龙盯上一般。 周身似乎被禁锢起来,连同法力运转都变得迟滞。 苍穹之上,天门之下。 一道天光倾泻而下,照耀着张谦的身躯。 茕茕孑立,立于天地之间,显得如此渺小。 陈文卿龙吟一剑,带着雷电与天火的力量,浩荡无边,不可匹敌。 此剑,非人间之剑! 张谦面对着这一剑,握着冷月刀的手心也冒出冷汗,心底一阵发凉,竟然生出退避、悔恨、恐惧之意。 “如此一剑,已非我能抵挡?” “我为何要逞强,接此一剑?” “今日,我就要陨落于此么?” “我果然,还是太自大了些…” “……”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生于心,显于身。 这时。 天地之间的杀意仿佛冻结,张谦审视着内心的惊惧之意。 “原来,我的无敌刀意,并非无敌!” “原来,我的心性,并未圆满!” “原来,这才是我真正内心!”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我!” 斩龙剑龙吟之声,震荡九天,带着天地雷火之力,将张谦吞没,将一切湮灭… 如同一轮大日,焚烧一切! 一时间。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万籁俱静! 这一剑,惊艳绝伦。 如今,在问道场中的诸院弟子中,谁也没有把握能够接下这一剑。 甚至隐隐觉得,即使是张谦也不行! 龙吟一剑,显然已不是人间之剑! 张谦,或许接不下来? 倘若接不下来,莫非张谦要身陨于此剑之下? 一个个念头,从众人心底升起… 就在众人惊骇于陈文卿的龙吟一剑之时,张谦惊骇的表情已经平静了下来,竟然在此时闭上了双眼。 “打破冥玩需悟空,今日方知我是我!” 一道银白的刀罡从张谦体内亮起,朝金色的龙吟一剑挡去。 不过。 刀罡显然不是剑光的对手,只是一碰,便散开来… 就在众人大失所望之时,又一道刀罡快速飞过来… 只是,这道刀罡在剑光之下,又消散湮灭开来… 一道刀罡不行不行,那就千万道! 顿时。 千万道刀罡,纷纷从张谦体内升腾而起,在天空中,汇聚成一柄高逾五十丈的霸绝天地的冷月巨刀… “哈哈哈…” ,一声声大笑传来。 雷火之中,张谦终于睁开了双眼。 一道伟岸的神魂从张谦身体中飞出,迎风就长,瞬间变成了百丈巨人。 道场中。 众人见半空中,突然出现的高逾百丈的神魂巨人。 只见,此神魂巨人纤毫毕露,与张谦一个模样! 众人惊骇异常,已经不能自己。 “这是…这莫非是张师兄的天地法相?!” “张师兄,竟然突破到出窍境了!” “神魂出窍,法象天地!好厉害!” “张师兄,不愧是紫霞观天资最卓绝之人!” “看来,王长矜内部第一的位置,恐怕也要拱手相让了…” 半空中的巨人单手一握,将立于天地之间的冷月巨刀提起来,纵身朝天空跃起,劈出一刀。 “天下霸唱!” “杀!” “天下霸唱”,乃张谦压箱底的绝招。 此招一出,森森寒气让百草尽枯,寒霜弥漫,天地间带着无尽的冰寒之力。 巨大的刀罡从冷月刀中发出,与斩龙剑剑光交汇在一起… 剑光与刀罡纠缠良久,不过最终还是剑光更胜一筹。 不过,最终“龙吟”此招,还是将“天下霸唱”刀罡击灭。并且,剑光最终斩向了张谦的神魂法象之上… 好在此时,龙吟的力量已经被消磨了大半。 张谦的天地法象,探出一只巨手,将龙吟剑光用力握住,却发现剑光中带着一道不可阻挡的金系锋锐之力,将法相破开… 张谦的法相,被剑光往后推开了数百丈,终于停止了下来。 法相上布满了细密的剑痕,不过终于将这招“龙吟”挡了下来! “好恐怖的剑法!” “倘若不是在关键时候突破到了出窍境!这次恐怕要身死道消了!” 张谦心神一动,天地法相顿时快速缩小,化作一道流光,重新回归于张谦体内。 虽然。 张谦最终将“龙吟”挡了下来,但是身体却受了不轻的伤。 高空中。 张谦散乱的道髻不仅没有狼狈之意,反而更添豪放之气! 张谦一个闪身,便来到了陈文卿面前,躬身一拜。 “师弟,你这招龙吟,果真非常人能挡!可以这么说,出窍境之下无人能敌!” “师弟有如此天赋,师兄也佩服不已。此战师弟胜了!” “我说话算话,师弟想看什么舞蹈尽管说…” 陈文卿看着眼前坦荡磊落的张谦,心中更是佩服不已。 “师兄言重了,此战是我输了!” 陈文卿也对张谦一拜,说道:“倘若真正对战,师弟我必然不是师兄对手。” “龙吟此招,张师兄完全可以选择避让,但师兄却信守承诺,选择站着不动接下这招…” 张谦闻言,摆了摆手。 “有赖师弟这龙吟一剑,才让我打破金丹桎梏,突破到出窍境。” 张谦脸色有些大白,不过双眸间却顾盼生辉,神采奕奕。 “师弟,你可知有多少修士,卡在金丹期一辈子也无法突破…” “这一剑,最起码让我省了三年之功!” 陈文卿笑了笑。 “这也是因为师兄你积累深厚,师弟不敢居功。” 陈文卿见张谦还欲再说什么,心思一动,对着问道场众人朗声说道: “张师兄修为深不可测,法相天地更是威力无穷。在下佩服不已,甘拜下风!” 陈文卿清亮的声音在问道场上空飘荡… 而此时。 谷靖的眼眸中精光闪烁,心中惊骇。 “此子如此天赋,断不可留!”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鱼儿,上钩了 陈文卿认输了。 但众人仿佛置若罔闻,皆沉醉在龙吟一剑的风华之中,不可自拔。 没有人认为陈文卿输了。 毕竟,那一剑就连张谦师兄,都无法安然无恙地接下来。 若非是张谦临场突破,这一剑之下还真是祸福难料。 当然,更没有人认为张谦输了。 张谦作为外门第一,从来没有人因为他只是外门弟子身份,而有所轻视。 更何况,以张谦如今的实力和修为境界,已经稳坐内门第一。 就连亲传弟子,恐怕也能一争高下了。 在生死之间磨砺刀锋,以此突破境界,就问天下又有几人可以欣然做到? 紫霞观千余弟子,唯张谦一人尔。 张谦听到陈文卿主动认输,说道:“师弟,既然你这么说,那么这次对战,我们算是平手吧!” “我期待着师弟突破出窍境,那是我们再战一场!” 张谦说完,大笑着腾空离去,留下众弟子仰望的背影。 其实,张谦到如此修为境界,已经不执着于胜败。 但他却知道,这次宗门大比的胜败,关系到符箓道院的生死存亡。 于是,张谦一锤定音,两人之间的比斗,最终以平局收场。 至此,符箓道院比斗最终以五胜一平的战绩成功晋级。 经此一战,陈文卿的大名响彻紫霞观外院,就连内院弟子都知其大名。 众人纷纷推测,陈文卿或许又是下一个张谦? 纷纷感叹,符箓道院真是好运! 不过。 从战绩看来,似乎陈文卿还更胜一筹。 张谦入紫霞观半年,成为外门第一;陈文卿却只用了半年的时间,战平了张谦。 由此,可以看出陈文卿的天赋,或许更加惊人。 此时。 陈文卿准备从问道场中离开,却远远传来了一个声音。 “还请留步,吾有一事相问…” 声音由远即近,待最后一个字说完,一个身影已经从天而降,落在了陈文卿身旁。 来人身穿鹤氅,须发皆白,手提长剑,身形瘦高,面容清绝。 “吾乃武道院掌院青松,来此是想问你,你可有兴趣加入我武道院?” 青松继续说道:“吾观你剑法已成气象,但却待打磨雕琢。倘若你入我武道院,本院必定倾力相传…” “好让你知道,吾走的亦是以剑入道。在整个紫霞观中,唯有吾方可悉心传授你剑道…” 陈文卿却没想到龙吟一剑,竟然吸引了武道院掌院青松亲自过来招揽自己。 对于此事,确实让陈文卿感到意外。 不过,他心中已有计较,于是拱手说道。 “多谢掌院抬爱,可是小道已身入符箓道院,此时没有再投他院的想法和打算…” 青松轻抚长须,眼中露出赞赏之意,说道:“如此年纪能够不骄不躁、不忘初心,甚是难得!” “不过,倘若你加入武道院,吾可以承诺给你核心弟子的修行资源,让你入核心之列。并且倘若有朝一日,你突破到金丹后期,吾可收你为亲传,亲授衣钵…” “不知,你意下如何?” 问道场中。 符箓道院的程教谕和诸位师兄弟等人,看着眼前一幕,神情黯然,默然不语。 唯恐今日之后,陈文卿就要离符箓道院而去。 陈文卿拱手笑道:“小道再次多谢青松掌院青睐有加。可是,既然小道已入符箓道院,那么小道就是符箓道院之人。” “另外,好让青松掌院得知,小道乃五行杂灵根资质,未来修行恐怕并非一帆风顺,修行速度和所耗费的修行资源,恐怕无从计算…” “也许,小道这辈子恐怕只能止步于金丹期。如此说来,青松掌院还要收下小道么?” “五行杂灵根?” 青松掌院闻言沉吟了片刻,深深地看了陈文卿一眼,叹道:“唉…你如此心性,实乃修道不二之选!” “可惜却是五行杂灵根资质,实在太可惜了…” 青松掌院摇着头,踏云而去。 随着青松掌院离去,问道场中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拒绝了!他竟然拒绝了?” “真没想到,如此机缘摆在面前,竟然也不好好珍惜…” “那可是核心弟子啊,青松掌院甚至承诺可入亲传,继承青松掌院的衣钵…” “或许,这就是天才与我等的区别吧?” “天才?五行杂灵根也算天才?” 有人讽刺说道。 “……” 不管怎么说,陈文卿之名已经足以让整个紫霞观弟子津津乐道了。 陈文卿走下了问道场,来到了程教谕身边,对着众人说道:“让大家担心了!” “我们,终于胜利了!” 符箓道院众人爆发一阵欢呼声! “哈哈哈,我们赢了!” “太好了!我们符箓道院不用解散了!” “陈师弟,万胜!” 符箓道院全胜,已经确保晋级。 可以肯定地是,今年不是倒数第一了,也算是完成程教谕的目标。 当然,确保符箓道院不解散,只是陈文卿的一个小目标而已。 而陈文卿真正目标是,带领符箓道院取得外门第一! 符箓道院的比斗已经结束,但是其它道院的比斗才刚刚开始。 陈文卿通过这次与张谦的比斗,大有收获。他需要消化这次大比所得,就没有留下来继续观摩,而是选择一个人回到符箓道院静修,等待明日的决赛。 陈文卿不疾不徐,看着远处云霞蒸腾,心情如同山风一样自由了起来。 入紫霞观以来,他未曾一刻轻松过。 此时,却大大的松了口气。 “通过这么久的努力,终于有了一分自保之力。可是,谷靖却一直还未出手,也不知明日决赛,他会使出什么手段?” “今日,我已经将自己最强的手段暴露了出来,明日他肯定会有所针对。” “也不知,明日决赛会采用什么方式?倘若还是正常比斗的话,却无需太过于担忧,就怕针对我而出一些特殊的安排…” 陈文卿走走停停,不知不觉中竟然又来到了雁荡湖边,那曾是他被埋伏刺杀的地方。 他望着雁荡湖面,那层层叠叠的荷叶,思绪万千。 清风吹过,带了缕缕清香… 陈文卿朝着不远处的湖心亭走去。因为上次在此遭遇了暗杀,湖心亭因此被摧毁。没想到陈文卿出去一趟躲避灾祸,一座新的湖心亭又修建好了。 阳光正暖,山色荡漾。 湖心亭中。 有一位灰衣老者,手中正在拿着一根竹竿垂钓。 老者眼眉低垂,正打着瞌睡。 竹竿一点一点地轻击着湖面,鱼线也崩的很直,显然已经是上鱼了。 但老者似乎睡的很熟,完全没有发觉。 陈文卿走近老者的身边,一浓烈的酒香传来。侧目看去,小老头旁边竟烫着一壶老酒,酒香正是从此传来。 陈文卿见状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心道:“这小老头还挺会享受生活的…” “看样子是喝醉了…” 陈文卿轻轻拍了拍老者的肩膀,说道:“老头儿,你快醒醒!” “鱼儿,上钩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云禄天书 小老头睡眼惺忪,伸了个懒腰,才慢腾腾地将鱼竿提了起来,只见一条金色的鲤鱼破水而出,金色的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哎呦,不错哦!挺漂亮的一条鲤鱼…” 陈文卿向前一步,将鲤鱼从鱼钩上摘了下来。 “老头,这鱼放哪儿?” 陈文卿环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鱼篓。 小老头指着湖面打了个酒嗝,吐出一口酒气,说道:“丢湖里吧…” 陈文卿闻言,说道:“好不容易钓上来的鱼,为何放了呀?” “求鱼得鱼,鱼既然我已经得到了,那当然是放了。” 小老头拿起火炉上温好的酒,给自己倒上一杯,缓缓地喝下,发出“滋滋”的声音,神情一脸享受的模样。 喝完,还不由得吧唧着嘴。 “嘿,这小老头…还挺有个性的。” 陈文卿心想着,于是索性对着小老头坐了下来。 两人相对而坐,就着湖光山色也不说话。 就这么静静坐了约一柱香的时间,小老头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道。 “小伙子,你是不是看上我小老头的美酒了?” “不是老头儿吹牛,我这美酒天上地下,找不到比它更好的…” 陈文卿笑了笑,说道:“谁要喝你那酒了,还天上地下,找不到更好的?” “你不喝我酒,你坐在这干嘛?” 小老头惺忪的眼睛瞄了了陈文卿一眼。 “你一外门弟子,这个时候不去参加宗门大比,到处乱跑什么啊?” 陈文卿呵呵一笑,上下打量了小老头一遍,发现对方并无修为在身,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老头了。 于是,陈文卿放下心来,说道:“外门大比我已经比完了,所以到处随意逛逛了…” “这么快就比完了啊?” 小老头用鄙视的眼神看了陈文卿一眼,“你不会,连第一轮都没过就被淘汰了吧?” “谁被淘汰啦?!” 陈文卿从小老头手中夺过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说道:“我们符箓道院那可是六战全胜哦。” “哦?你说你是符箓道院的弟子?” 小老头惺忪的睡眼闪过一道亮光。 陈文卿闻言也不回答,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学着小老头一样吧唧了着嘴,摇头晃脑品着杯中酒。 片刻后。 陈文卿对小老头说道:“你把这酒吹的天上少有,我喝完觉得也不怎么样嘛!” 陈文卿指着杯中残酒,说道: “此酒色泽混浊,寡淡而无味,入口带些苦涩,实在无趣的很…” 陈文卿挥了挥手,一脸嫌弃的表情 小老头闻言怒道:“胡说!臭小子,你吃小老头的酒,竟然大放厥词…” 陈文卿拍了拍小老头的肩膀,安慰道:“老头儿,别着急嘛!你没喝过真正的好酒,我能理解!” “改天小道给你带一壶真正的佳酿,你喝完之后对比就知道了,你这酒确实难以入咽啊…” “好!” 小老头拍案而起,“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你那酒不好,别怪小老头对你不客气。” 陈文卿看着小老头涨红的脸,笑道:“我那酒名为“堆花”,此酒入杯中,酒花叠起,酒香阵阵,层层堆花。” “实乃琼浆?液,名不虚传;九域?馨,?枝独秀。余?缭绕,???甜。” 小老头闻言眼睛都瞪圆了,说道:“世间哪有这酒,小老头怎么没有听过?” 陈文卿哈哈大笑,说道:“天上瑶池琼浆,人间堆花佳酿。” “我这有诗一首为证!” 陈文卿端起酒杯,为自己再添一杯,一饮而尽,朗声说道。 “庐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 “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小老头惺忪的双眼瞪圆,大喝一声,说道:“小伙子,好诗啊!” 陈文卿朝着小老头敬酒,说道:“好酒才能配好诗!” “待来日,我给你酿一壶堆花美酒,届时我再赋诗一首,当浮一大白!” 小老头闻言哈哈一笑说道:“小伙子,没想到你也是酒道中人。” 陈文卿摆了摆手,说道:“非也!只是今日我符箓道院大放异彩,心中高兴,未免放浪形骸了些。” 小老头闻言,说道:“修道之人,率性而为,道法自然,方得全真。” “正所谓,心去朗月连天净,性似寒潭止水通。” 陈文卿脸色潮红,又抓起酒壶,再添一杯,一饮而尽。 只见陈文卿嘿嘿一笑,口齿含糊说道:“老头儿,莫非…你也懂修道?” 小老头看着陈文卿四杯过后,已经晕晕沉沉的模样,笑了笑:“略懂,略懂…” “哈哈哈,略懂是多少啊?” “略懂,就是一点点而已…” 小老头说完,只见陈文卿脑袋一沉,一头栽倒在地,酒醉了过去。 湖心亭中。 小老头看着呼呼大睡的陈文卿,自言自语说道:“没想到,小老头的酒你能喝下四杯,这才倒下…” “想当初张谦小子,第二杯也就醉了…” “符箓道院么?” “看来今年程俞这老小子,还真收了个了不得的弟子啊…” 此时。 夕阳西下。 小老头伸出一根手指,朝醉倒在湖心亭的陈文卿点去,顿时一道流光飞逝而出,进入陈文卿体内。 片刻之后,流光又回到小老头指尖,而陈文卿体内的状态,竟然一览无余。 “竟然是五行杂灵根么?这可有点难办了…” “不过,这小子的金丹中蕴含的灵力,竟然如此雄浑?这灵力,怕是普通修道者十倍有余…也不知道他修炼的何种功法?” “另外,竟然还有一道磅礴的金系属性的灵力。看来,这小子曾服下过一株金系灵药…那么,他倒是气运不错…” “只是,这小子神魂缺失严重,似乎神魂曾受过重伤…听程老小子说,这小家伙符箓之道,天赋惊人…” “……” 睡梦中。 陈文卿似乎梦见自己立于云霞之巅。 一道道蕴含着天地至理的符箓,不断朝自己神魂中涌入,刻印在自己神魂最深处。 只不过,陈文卿想要进一步探究之时,却发现一道金色的封印,将陈文卿神识挡住。 “小家伙,符箓道院的未来就看你的了!” “你可不能辱没了《云禄天书》的威名啊…” “待你的神魂修补完整,这部《云禄天书》就会显现在你神魂之中了,未来符箓之道就看你的了…” “在此之前,你就好好修行剑道吧!” 老头儿说完,身形一动,竟然大变模样,化成了一个容貌伟岸,须发皆白的老者。 只见,老者身穿八卦白衣,戴着高高的道冠,手执浮尘,飘逸出尘。 老者看着昏睡的陈文卿,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子!” “这次,让你喝了老夫有这么多杯“千炼灵酒”。” “倘若。” “下次你给老夫带的美酒佳酿,没能让老夫满意的话…” “到时候,看老夫怎么收拾你!”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不动明王之躯 陈文卿揉了揉发涨的脑袋,从湖心亭中爬了起来。 此时。 月已高挂在天空,夜空群星闪耀。 “嘶…” 陈文卿感受到自己经脉和丹田之中的胀痛感,吸了口凉气。 “这老头不会给我喝的假酒吧?” “简直太让人上头了?!” 陈文卿环顾四周,发现那小老头早已不见踪影,独留自己一人在湖心亭中。 “我这全身胀痛的灵力是怎么回事?” 陈文卿感到自己现在好像是一个充满气的气球,都快要爆炸了。 那澎湃汹涌的灵气,在陈文卿体内奔腾、咆哮,他感觉自己呼出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灵气。 “不!再这样下去,我恐怕是第一个被灵气撑死的修道者…” 陈文卿顺势坐了下来。 月光照着满湖的清辉,落在陈文卿的脸上,他开始运行着《上清灵宝真经》。 随着陈文卿修炼,庞大的灵气汇聚、压缩,进入了金丹之中。 但陈文卿发现自己的金丹,已经充满了大量的灵气,想要再吸收怕是十分困难。 “金丹中已经吞不下这么多灵气了!” 陈文卿皱了皱眉头,实在想不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凭空多出了这么海量的灵气。 “这么澎湃的灵气只能用来修行新的功法了…” “但是,修行什么功法比较好呢?” 陈文卿将自己所有的功法捋了一遍。 符箓之道因为神魂的问题,现在是已经不能修行了。 而斩龙剑法的修行和灵气本身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这个纯粹靠悟性。 剩下的只有“天眼神通”,和最新获得的佛门神通“不动明王怒火”。 “天眼神通”和修为境界有关。 但由于自己五行杂灵根资质的原因,恐怕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修为都难以提升上去。 这样一来,“天眼神通”也是无法提升的。 “现在只能尝试不动明王怒火了。” “不动明王怒火神通可以炼体,正好可以弥补肉身羸弱的短板…” 陈文卿观想神魂中《不动明王怒火》,心中生出不动明王法相,开始进行修炼。 “见我身者发菩提心。” “闻我名者断恶修善。” “闻我法者得大智能。” “知我心者即身成佛。” 随着陈文卿不断加持诵念,灰蒙蒙的神魂空间竟有异香生起,佛音滚滚环绕。 一道五彩的佛光照耀,整片神魂空间变得明澈光亮,一座高逾百丈的不动明王法相,变得越来越清晰,伫立在神魂空间,散发着无尽的威严。 明王法相,头戴五个花瓣冠,代表五佛或五菩萨,或以五骷髅及不动佛为饰,表消除一切恶障。 陈文卿这不是第一次观想出明王法相了。 但是,依然可以感受到来自于法相上的无尽威严,令人望而生畏。 不动明王怒火的修炼,说来也简单。乃是以观想明王愤怒法相,生出明王怒火。 当然,此怒火并非凡火,乃是佛火。 佛火生出之后,即以灵气喂养,灵气越雄厚,生出的佛火也越炽烈、越强大。 最后,再将佛火灌输到奇经八脉、肉身和气血之中,进行焚烧、淬炼、锻体。 经过佛火焚烧锻炼,血肉、经脉、五脏六腑经过分离重组,充分得到了刺激锤炼,这样一来让肉身变得更加强大。 佛火也得以渗透到身体的每个细胞之中。 不动明王怒火练成,只要心神一动,佛火就会从身体各个血肉、经脉、肺腑之中升腾起来,映照全身。 因此。 不动明王怒火,既可防身,亦可杀敌。是一门攻防一体的神通! 陈文卿观照着神魂中《不动明王怒火》,细细解读其中真意。 “ 奇经八脉,肉身之本,气血之源。固元守气之基,养元度化周天气海之根。分阴阳双属,又含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 “修行者淬炼肉身,需身具五行之力方能通明天意,以获充沛真气补己自身。” “若全部汇聚五行之力,则不动明王怒火法相,即可大成。” 陈文卿心中一动,却没想到修炼此《不动明王怒火》还需要五行之力。 “不过,还好!” “我体内有金系属性灵力,正好了以用来修炼不动明王怒火。” 此时。 陈文卿已经明白了,为何当初的蜈蚣精没有修行《不动明王怒火》的原因。 原来,修炼此功法的要求,光有灵气还不够,额外还需要五行之力方能修炼。 陈文卿心中大定,观想着不动明王法象,催动金丹中澎湃的灵气,汇聚在法相中。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不动明王法相的双眸中,终于生出两团淡淡的佛火。 佛火初生,明明灭灭,仿佛随时可能熄灭。 “就是现在!” 陈文卿催动全身灵气,朝着两团佛火汹涌而去。 “嘭…” “嘭…” 两团佛火遇到了灵气的滋养,顿时发出两声巨大的爆破声…烈焰滔天,化作金色的佛焰,映覆在不动明王法相身上。 佛火已成! 陈文卿一鼓作气,将不动明王身上的佛火抽取,引入经脉。 佛火进入陈文卿的经脉,遂游走于全身,进入血肉、五脏六腑、甚至骨骼之中… “啊…” 陈文卿发出惨叫,灼热的佛火将陈文卿全身由里到外,烧成了焦黑一片。 他感觉自己浑身血液在沸腾,血肉、经脉在破碎、撕裂,甚至陈文卿能隐约闻到自己身上散发着的肉香味… “我要熟了…” 陈文卿意守金丹,观想不动明王法相。 身,不动。 心,不动。 念,不动。 神,不动。 顿时不动明王身散发着七彩佛光,佛音阵阵,将陈文卿支离破碎的身躯一一重塑、修复… 但是。 佛火并未就此熄灭,而是继续燃烧着… 于是,陈文卿的身躯在毁灭与重塑中,气息变得越来越强。 不过,还不够。 想要修成不动明王身,还需要五行之力进行淬炼。 于是,陈文卿将金系灵力引入佛火之中,进行淬炼煅烧。 就如同,煅烧一柄宝剑! 金系灵力,天干地支取其庚申,为五行精金。 吸收完金系灵力之后,陈文卿身躯犹如烧红的精铁,在佛火的淬炼下,百炼成钢。 终于。 不知道在多少次毁灭与重生之后,佛火熄灭了。 而陈文卿体内灵气耗尽,陷入昏迷。 月光下,湖心亭中。 只留下一具焦黑的躯体,躯体内有荧光闪动,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清风吹来。 焦黑躯体,一片片如同风化的墙面一般,剥落下来,露出一具晶莹剔透的身躯,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此躯体。 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 在佛火的煅烧之下,陈文卿由内而外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性如明王,不动如山 意随金刚,坚不可摧 身似琉璃,内外明澈 心如玄铁,百折不挠。 这就是不动明王之躯!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镇妖塔 翌日。 雁荡湖中。 陈文卿如一条游鱼一般,在湖水中畅游,洗净一身尘埃和杂质。 随着一声长啸,只见他踏浪而出,落在湖心亭上。 此时, 旭日初升,朝霞照耀在陈文卿裸露的上身,散发着莹莹的光辉,仿佛琉璃一般。 陈文卿紧握拳头,在阳光下静心感受着身躯之中蕴含着的无边力量。 “修炼不动明王怒火之后,肉身之强,起码是之前的十倍有余。” 陈文卿屹立在湖心亭的楼道: “此为镇妖塔,共九层,每层关押着无数妖怪。此塔越往上,妖怪越是凶残。” “这些妖怪乃我紫霞观祖师,抓获并且关押在此。至今为止,已经有三千多年。随着镇妖塔中的妖怪越来越多,封印之力衰落不少。” “封印之力一旦减弱,这些妖孽就有逃出来的风险。” “因此,这次大比就是进入镇妖塔中,斩杀妖孽确保镇妖塔封印无恙!” 古靖将手中的镇妖塔抛到空中,顿时镇妖塔发出一阵白光,一道道紫气升腾,神秘符文环绕… 小塔嗡的一声,在空中变大的千百倍,重重地落下,激起了无数尘埃。 此时。 小塔伫立在问道场中,高耸入云,约有几百丈之高… “镇妖塔之内自成空间,有无数妖怪横行,镇妖塔每层对应的妖怪修为境界不同。切记,金丹之下的修为,切不可踏入第三层镇妖塔之内,否则有陨落的危险。” 谷靖朗声说道:“所以,这次大比就是在此镇妖塔之中,看谁杀的妖怪最多!” “杀妖数量最多者,就是大比冠军。” 谷靖说完,问道场中众弟子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没想到这次大比,竟然是在镇妖塔之中。我听说镇压塔之中有不少穷凶极恶的妖怪,十分危险!” “谷观长刚才不是说了嘛,只要不进去第三层,那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再说,到时候我们组团活动,围猎妖怪还不是手到擒来?” “……” 陈文卿抬首,看着眼前巨大的镇压塔,总感觉其中有巨大的危险等着自己,不禁让他惴惴不安起来。 片刻之后。 谷靖手中灵气涌动,一道青光过后,镇妖塔中的禁制和阵法皆已经解开,露出了前往镇妖塔的大门。 顿时,整个问道场中妖气弥漫,杀意惊人! “ 时逢十方劫难降临,紫霞观镇妖塔中的妖怪蠢蠢欲动,危及百姓。众位经历了入世磨练,道行将更加精进!” “尔等身为修道之人,自当肩负斩妖除魔,降服妖怪的重任!” “本座宣布,此次镇妖塔试炼,现在开始!”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激斗狼妖 陈文卿望着眼前妖气凛然的镇妖塔,面露凝重之色。 “这次试炼,就让我和有财师弟两人参加吧!” “师兄们刚服用过爆气丹,如今修为都还没有恢复过来。镇妖塔之中,我隐隐觉得有什么惊人恐怖的存在…” 程教谕点了点头,说道:“文卿,既然如此,那你们多加小心。” “若是事不可为,以自身安全为重。如今符箓道院已经没有解散的风险,至于能否拿到更好的成绩,我并不那么看重…” 陈文卿闻言点...... 《妖孽,哪里逃》第九十章 激斗狼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螳螂捕蝉 空气中,漂浮着着淡淡的花香,在血腥味的掩盖下,不为人察觉。 陈文卿双眼已经血红,对李有财的呼叫声充耳不闻,一头扎进群狼妖之中,如同猛虎入群羊,开始了无边的杀戮。 漫山遍野的狼妖,大多数都是低阶,基本都不超过血妖境。因此,根本不是金丹境的陈文卿一合之敌。 陈文卿剑出如龙,所到之处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一头头狼妖倒在血泊之中。 随着倒下的的狼妖越来越多,空气中的腥香味越来越浓,陈文卿眼中的红光更甚。 “师兄…” 李有...... 《妖孽,哪里逃》第九十一章 螳螂捕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黄雀在后 陈文卿天眼神通之下,一切妖魔无所遁形。 只见被称为“狐爷”之人,身上散发着漆黑的妖气,神光之下顿时急剧变化,身上长出了长长的毛发和獠牙利爪,将衣服撑破,化作一只二尾妖狐。 另外一人身穿武道院道袍,依然样貌不改,维持了人形模样,看来是人类无异。 “好个小道士,没想到我狐爷终年算计人,今日却被人给算计了!” “难怪谷观主一再交代,对你不可轻视,果然有其道理…” 妖狐气势逼...... 《妖孽,哪里逃》第九十二章 黄雀在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不动明王显威 “哈哈哈…” 武道院弟子放声大笑。 “什么外门第一?在我南冥灵火之下都会烧成飞灰,我看你拿什么抵挡…” 湛蓝色的烈火将陈文卿笼罩,隐约可以看到火焰中有一个人形的金光在苦苦地抵挡着。 南冥灵火为先天八卦离位之火,此火呈淡蓝色,无物不焚,威力极强,乃是先天十大神火之一,就连三昧真火也排在南冥灵火之下。 此时。 湛蓝色的火焰中传出陈文卿的淡淡的声音:“你未免得意的太...... 《妖孽,哪里逃》第九十三章 不动明王显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八阵图 镇妖塔空间内,自成天地,广袤无垠。 陈文卿和李有财拖着重伤之躯,走了两个时辰之后,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岩洞坐下来修整一番。 “师弟,你的伤势如何了?” 李有财浑身上下鲜血淋漓,看起来极为恐怖,也不知道这些血是李有财自己的,还是妖族的。 “咳咳咳…” 李有财吐出几口血沫,虚弱说道:“我还行,这都是皮外伤…就是流血多了,头有点晕。” 陈文卿闻言,从储物袋中翻出两根四百...... 《妖孽,哪里逃》第九十四章 八阵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通往二层之路 李有财忍着肉痛,说道:“斩妖除魔,本身就是修道中人应尽之责。”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如何找到祂,又如何分辨祂就是那位犀大人呢?” 镇妖塔空间自成天地,要找到一个人仿佛大海捞针。即使遇见到了也不认识,更何况真的仓促之间遇见了,还不一定是那位的对手… 陈文卿显然也明白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于是开口说道:“师弟说的对,要在镇妖塔空间找个人确实不太容易。所以,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 《妖孽,哪里逃》第九十五章 通往二层之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传授驭鬼符 陈文卿和李有财两人朝着北方一路疾驰,半天之后,终于发现了通往镇妖塔二层的端倪。 “师兄,你看前面有座道观...” 李有财指着前方的破落的道观说道,喜形于色。 “嗯,应该就是这里了!看样子道观就是通往上层的通道,待我查看一番....” 陈文卿眉心天眼睁开,射出道道神光,他发现所有的踪迹到了此道观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前面的踪迹已经没有了,可以肯定他们一行定是通过道观,已经进入了二层空间。” 陈文卿对李有财说道,...... 《妖孽,哪里逃》第九十六章 传授驭鬼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伏杀 镇妖塔二层。 黄沙之下。 陈文卿和李有财两人,终于来到了通往三层的破落道观。 “师兄,倘若不是你的驭鬼符,我想就是花上十天半个月,也难以找到这个地方。” “此地确实不容易发现”,陈文卿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不过,我们既然有办法找到,我相信那犀大人肯定也会有办法,他们找到这里我想只是时间问题。” 陈文卿和李有财从黄沙向下前行了二十多丈,才进入了这个道观中。此道观埋藏...... 《妖孽,哪里逃》第九十七章 伏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困兽之斗 蛛妖和蛇妖抓狂不已。 “给我死来!” 蛛妖鼓动腹部,只见祂腹部如同风箱一般上下起伏,猛地喷射出一张黑色的巨大的蛛丝网。 蛛丝网上紫黑色的粘液发着刺鼻的恶臭,粘液掉落在地上,将地面腐蚀了一个一个小洞。 很显然,蛛网上的粘液带着剧毒。 虎妖见状,用力地煽动双翅,道道飓风如同刀剑一般朝着蛛网吹去,想要用罡风将蛛网割破。 不过,却发现柔韧的蛛网却如同钢丝一般,任由虎妖如何煽动罡风,蛛网却安然无恙。 “嗤...” 蛛网朝着...... 《妖孽,哪里逃》第九十八章 困兽之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手段用尽 犀妖的法相天地施展开来,将道观的屋顶撑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整个道观摇摇欲坠。 漫天的黄沙从屋顶的大洞中倾泻下来,很快就要将此地埋葬! “快跑!” 陈文卿拉上李有财迅速朝地面逃去,唯恐一旦慢了就要葬身沙海之中。 “你们两只蝼蚁,戏弄了本王还想逃?!” 犀妖法相动了,只见祂抬起一只巨大的前脚,朝两人当头踩去。 陈文卿顿时感觉到天空一暗,巨大的威压朝两人头顶传来。 “果然分神境大妖不可力敌,只是简单一脚踩下,就让人...... 《妖孽,哪里逃》第九十九章 手段用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战后 紫霞观,流云锋,副观主修行之处。 谷靖此时正闭目养神,突然感到空间内传来一道元气波动,紧接着一股黑烟从地面上升腾而起。 “是谁?” 谷靖心中一动。 “是我...” 黑烟之中传出一道沙哑的声音。 “犀王?你怎么搞成这样子?” 谷靖的脸上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神情,“莫非你任务失败了?” “是啊,任务失败了!” 谷靖眉头紧锁,仿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此事谋划良久,况且镇妖塔之内无人是你对手,怎......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章 战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绝境 “哦?你竟然能猜出来是本座?” 来人全身笼罩在灵力氤氲之中,根本无法看清楚身形面相,并且声音也显然特意在掩饰着。 因此,当李有财道出谷靖的真实身份时,谷靖心中也不免心中一震。 “师兄早就知道谷观主会过来,因此特意让我在此等候。” 李有财脸上带着一脸激动地表情,似乎见到谷靖,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 “陈文卿他知道我要过来?” 谷靖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他既然知道我要过来,那他......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零一章 绝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绝望之下 黄沙之下。 陈文卿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血肉筋骨在重压之下裂开,裂开之后又被灵力恢复。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一块生铁,正被重压锤炼着。 陈文卿心中默念金光神咒,不断运转《上清灵宝真经》吸收着黄沙之下稀薄的灵气。 上清灵宝真经》不愧是顶级修行功法,即使在离地面即使丈的的地底下,也依然可以吸收到着稀薄的灵气。 就这样,陈文卿一边运转《上清灵宝真经》,一边修行金光神咒,在面对着无边的重压......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零二章 绝望之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义之所在,百死不悔 “真不甘心啊!” 众人皆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正在此时。 一团火印从天而降,带着滔天烈焰,将气势汹汹的妖物一掌拍在黄沙之下。 “火狱印!” “赦!” 众妖被火焰烧焦,发出凄厉的惨叫。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众人的面前。 “教谕,诸位师兄,你们没事吧?” 李有财关切地问候道。 “哈哈,是李师弟...李师弟,我们没事!” “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众人见李有财出现,绝望之下心生希望,不由激动了起来。 “李师弟,怎么不......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零三章 义之所在,百死不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金光所指,所向披靡 还是那道熟悉的剑光。 即使看过这么多次,但是每一次出现,都会让人觉得无比惊艳。 “是陈师弟,陈师弟终于出现了...” “我们得救了。” “太好了,这下我们符箓道院人终于聚齐了。” 众人欢欣鼓舞,又一次从死亡之中看到了曙光。 “是谁,究竟是谁...给我滚出来!” 豹妖仰天大吼,看着自己的前掌被一剑斩断,被惊吓出一身冷汗的同时,又感到十分震怒。 这时。 一个高挑的身影从远处的沙堆后走出来,一步一步走的很慢... 来人正是......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零四章 金光所指,所向披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妖血炼剑 妖物实在太多了。 纵然陈文卿有天眼神通,也不是那么容易能从数万只妖物中,找到那只在操纵一切的头妖。 陈文卿灵力十分有限,并且身体状况并不是太好。只见天眼神通下,散发的神光没有持续多久,灵力便耗尽了。 于是,陈文卿关闭了天眼,转头对着身后符箓道院众人,露出一丝笑容。 陈文卿将斩龙剑插在地面,顺势坐在黄沙之上,气喘得厉害。 “你们能再战否?” “倘若能帮我再挡住一盏茶的时间,待我恢复一些灵力,之后我有把握将群妖击......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零五章 妖血炼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堆花美酒VS千炼灵酒 “招妖幡”已毁。 妖物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在陈文卿的威慑之下,四散逃窜开来,跑的慢点儿妖物都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呼…” 陈文卿俊秀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看着狼狈的奔逃妖物,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哈哈哈,我们胜利了!” “妖孽们,别跑呀,继续来呀…” “哈哈哈,畅快呀!” “……” 众人心神完全放松了下来,纷纷发出豪迈的笑声。 陈文卿慢慢走......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零六章 堆花美酒vs千炼灵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建康府之行 这几日。 陈文卿便和小老头一起钓鱼、喝酒、下棋,好不自在。 这段时间,算是陈文卿到九州世界以来,过的最平静的日子。 当然。 对于小老头为什么能拿出千酿灵酒这等宝物,陈文卿心中也是有猜测的。 陈文卿明白,眼前的小老头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不过。 既然对方不想说,那就当作互相不在意。 这也不影响,陈文卿和小老头成为忘年之交。 至于,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陈文卿已经不关心了。 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 「老头,这是我给你带来的三壶堆花。这三壶堆花记得省着点喝,别喝那么快。不然,你喝完了,再想喝的时候就没了。」 陈文卿将三壶堆花美酒交给小老头。 小老头接过堆花美酒,露出诧异地表情,说道:「怎么?你小子难道怕我小老头喝酒喝穷了,赶着要下山了?」 「是呀!我已经山上耽误很久时间了,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敢再耽搁下去了。」 陈文卿伸了个懒腰,故作轻松地说道。 「唔,山下可不太平,你小子要多注意了。」 小老头醉眼迷蒙,说道。 「放心吧,老头!我办完事就回来,再陪你钓鱼、下棋、喝酒!」 小老头拍了拍陈文卿的肩膀,「小子,那我们可说好了,你可得平安回来。小老头我喝你这堆花酒,都把我这嘴喝刁了,再喝其它的酒都没有滋味了…」 陈文卿和小老头分别之后,便回到了内门弟子的住处。 没错。 陈文卿如今已经成为了一名内门弟子。 这次外门大比,陈文卿和符箓道院大放光彩,获得了第一。 而理所应当的,陈文卿获得了内门弟子的身份。 不过。 这次,成为内门弟子的一共有三人。 除了陈文卿之外,李有财也凭着儒道双修,成为了内门弟子。 而那最后一人,却是张谦师兄。 就在陈文卿还在镇妖塔试炼的那些时日,紫霞观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张谦向内门第一的王长矜发起了挑战,并且战而胜之。 因此。 张谦如今也成为了内门第一,并且一进内门便是第一人。 当陈文卿听到此事时,还颇为遗憾。 遗憾没有看到张谦师兄大战王长矜的风采。 陈文卿如今带着李有财入住内门,而程教谕依然带着符箓道院的众多师兄住在外门。 符箓道院在内门是没有教谕的。 因为整个紫霞观,可以教授符箓之道的只有两人。 一个人是如今符箓道院的程教谕。 还有一人是紫霞观观主袁守正。 袁守正已经不再收徒了,而程教谕的符箓修为也比较有限。 因此,以程教谕的符箓修为,也只能成为外门教谕。 至于内门,完全只能靠陈文卿自己修行和领悟了。 不过,这样也好。 毕竟,陈文卿前世对于符箓之道钻研的很深,根本不需要他人指导。 这样一看,陈文卿反而自在了很多。 陈文卿收拾好行装。 接着又去给符箓道院程教谕和各位师兄的告别后,便带上李有财和小灰灰下山而去。 此次下山。 陈文卿此行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 解决自己的五行杂灵根的问题。 但是,在此之前。 他还需要赶往晋国的建康府一趟。 张谦师兄曾有一事相托,黑冰台稽捕司金牌总捕头王战山,家中出了怪事。 似乎王战山女儿被妖邪附身了,至今毫无办法。 张谦与王长矜一战之后,便在闭关之中。 所以,此事还要落到陈文卿身上。 不过,此事陈文卿既然已经答应下来,那就必须要信守承诺去完成。 因为宗门大比的事情,陈文卿其实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 陈文卿下山之后,目的十分明确,便一路直奔建康府而去。 流云锋。 副观主谷靖,这些日子心情极差。 因为,陈文卿还活着。 谷靖到此时都没有想明白,陈文卿他一个小小金丹初期,是如何从无数的妖物中包围之中逃出来的? 并且。 他还带着符箓道院一行,完好无损的出来? 谷靖连招妖幡都用上了,竟然都没有杀死他。最后,招妖幡反而被陈文卿一剑斩断了。 「此子已成气候,不除不行!」 谷靖看着陈文卿从一个杂役弟子,一路蹦到了内门核心弟子。 那种感觉,就像一只苍蝇一直在你眼前挑衅你,但是你又拿他没有办法。 这让堂堂紫霞观副观主,咽不下这口气。 「你在紫霞观,本座不好亲自出手对付你。那出了紫霞观,就另说了。」 「陈文卿,你必须死!」 谷靖心态有些爆裂。 他同样也不明白。 陈文卿一个区区杂灵根,他到底是怎么进入紫霞观观主袁守正的眼中的。 其实,镇妖塔试炼结束之后,谷靖一直在暗中找机会杀了陈文卿。 可是,他发现竟然没有出手的机会。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陈文卿竟然和袁守正这老头子勾搭认识了。 并且,三天两头跑去和那袁守正钓鱼,饮酒… 谷靖,完全找不到出手的机会。 并且,随着这几日陈文卿和袁守正的交流,他们两人竟然成了忘年之交。 很显然。 陈文卿不认识他口中的小老头,正是紫霞观观主。但这小老头,谷靖认识啊! 谷靖清楚,袁守正在护着陈文卿。 袁守正是一个奇葩的小老头,也是一个修为恐怖的小老头。 就是这个小老头,竟然让谷靖丝毫不敢乱来。 如今紫霞观很多人,只知谷靖,不知袁守正。 那是因为,袁守正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主动渐渐淡出了紫霞观众人的视野,除了少部分紫霞观高层以外,已经很少人认识了。 因为。 自从符箓道院掌院姜成焕,偷袭打伤袁守正之后,袁守正已经不再管事了。 每日不是喝酒钓鱼,就是在一个人自己下棋。仿佛紫霞观所有的事情,都不闻不问一般。 不过,袁守正虽然已经不管事了,但不可忽视的一点是,他依然是紫霞观修为最高之人。 谷靖自己心里尤如明镜一般,袁守正他还打不过。 所以,谷靖只能在背地里搞事情,还不敢跳出来,直接正面硬刚袁守正。 当然。 紫霞观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袁守正是非常清楚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到底是谁。 只是。 目前,还没有充分的证据而已,因为袁守正也在等 ,就等着谷靖露出马脚的那一刻。 陈文卿离开了紫霞观之后,心中一直压抑着他的那块石头终于搬走了。 毕竟。 有个虎视眈眈想弄死你的人,一直在暗中观察你,这种感觉是极其难受的。 陈文卿看着眼前高耸的城墙,和城墙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微微一笑,说道。 「建康府,终于到了!」 黑冰台稽捕司总捕头,建康府,虎头湛金枪,也是以武入道。 天神下凡,可能摔坏了脑袋,多少有点不正常。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西江河上红袖招 建康府,是晋国十八道府之一,拥有近百万的人口,放在在晋国也算是排名前五的城都。 建康府,有两样东西最出名。 一个是绿蚂美酒,另一样便是建康府的红袖招。 所以,在红袖招里喝绿蚁美酒,便是世上最快乐的事情之一。 李有财进入了建康府之后,似乎就像变了一个人,整个人变得十分的兴奋。 他一路拉着陈文卿,匆匆直奔西江河畔而去。 此时。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但是西江河畔却人声鼎沸,热闹不已。 陈文卿看着西江湖面上,停泊着一艘艘的花船,每艘花船上灯火通明,隐隐约约有丝竹管弦之声传来。 月光如洗,铺在西江河面上。 清风徐来,飘来屡屡脂粉的香气。 「师兄,你看!」 李有财指着不远处最大的一座楼船,兴奋地说道:「这就是红袖招,漂亮吧?」 陈文卿放眼望去,只见一座巨大的楼船停泊在西江河中央,楼船上装点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将楼船照耀的通亮。 整艘楼船装饰的极尽豪华,雕梁画栋,轻纱笼罩,处处透露着神秘感。 「没想到红袖招竟然是在一座船上,有意思!」 陈文卿嘴角一扬,轻轻说道。 陈文卿寻思着这红袖招的老板,还真是深谙经营之道,眼前这艘楼船,基本上满足了人们心里猎奇的想法。 「红袖招共分为五层。第一层为饮酒作乐之处;第二层为赌博之所,第三层则为寻欢问柳之处,可以一度春宵;第四层为文人雅士吟诗作对之处;而第五层则是红袖招的头牌柳如眉的闺房。」 李有财如数家珍,将红袖招的情况一一介绍的清清楚楚。 「师弟你这么清楚,看来你以前在这建康府求学之时,没少光顾呀!」陈文卿取笑道。 李有财闻言嘿嘿一笑,说道:「红袖招前三层只要缴纳入门的银两便可进入。但第四层乃文人墨客汇聚之地,倘若没有一定的才学是上不去的。」 「如今,整个建康府的儒门弟子,无一不以登上红袖招四层为豪。」 「倘若能在红袖招四层作诗一首,并得道诸位儒生的认可和赞扬,那么第二天你的大名毕将在建康府广为流传。」 「原来如此!」 陈文卿点了点头,说道:「这小小的一艘楼船,却已经将尘世中男人的梦想都承载了...」 「酒色财气,功名利禄。」 「不外如是!」 陈文卿听着李有财的介绍,越发对这红袖招感兴趣了。 此时。 李有财走下西江河堤,对着停泊在岸边的船家说了些什么。 随即,对陈文卿招了招手,示意可以下来了。 李有财说道:「船家,我们要去红袖招。」 「去红袖招?承惠三两银子!」船家说道。 「什么!三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 李有财大惊。 「从岸边到河中央的红袖招不到一百步,你要收我三两银子?」 「而且,我以前也来过红袖招,没有听过去红袖招需要三两银子的。」 哪知道船家听见李有财这么说,反而嗤之以鼻说道:「没钱还学人家上红袖招,穷鬼!」 「你怕是有段日子没来过红袖招了吧?」 「现在红袖招早就改了规矩了!连三两银子都拿不出来,我劝你还是打道回府吧!」 船家冷嘲热讽。 「你!」 李有财大怒。 「狗眼看人低,我是拿不出三两银子的人吗?」 这时。 陈文卿拍了拍李有财的肩膀说道:「师弟,算了!和这等人争论这些没有意义,况且我们也不缺这点钱。」 李有财听到自己师兄这么说,才不情愿地将三两银子掏了出来,丢给了船家。 「给你!」 船家接到了李有财丢过来地银子,不屑的脸上顿时转换了笑容,欣喜说道:「两位大爷请进来,大爷请慢一点...」 李有财看着船家市侩的模样,不禁鄙视说道:「哼!势利眼!」 船家摇曳着乌篷船,在平静地河面拖出一道道波纹,很快便来到了楼船下面。 待陈文卿等人一到,就有两位穿着薄纱的女子迎上前来。 「哎呦,三位爷里面请...」 两位姑娘看见陈文卿俊丽的面容,眼睛一亮,两人竟同时直接将身子贴了上来,滑腻的波涛汹涌着在陈文卿的手臂上不停的摩梭。 陈文卿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姑娘,抱歉!」 陈文卿轻轻将两位靠过来的姑娘推开,回头牵起了小灰灰的手,说道:「你们前面带路即可,我自己还能走。」 两位姑娘听完陈文卿的话,脸上竟然露出失落的表情,两人看了一眼身后的李有财,露出嫌弃的表情。 小灰灰见状,捂着嘴一直在偷笑,而李有财却抓狂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无形之中被狠狠的羞辱了。 虽然,这两位姑娘什么也没有做。 看来,不管是在前世,还是在九州大陆,长得帅一样受人喜欢。 「两位大爷,你们打算上几层玩呢?」 两位姑娘走在前面,回头莞尔一笑,问道。 陈文卿想了想,问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讲究吗?」 「看样子,三位爷是第一次来我红袖招吧?」 李有财听见姑娘说话,接口说道:「我以前来过,你们直接带我们去四楼吧!」 「四楼?」 姑娘捂着嘴盈盈一笑,「没想到两位爷也还是读书人呢。」 一位姑娘指着陈文卿说道:「这位公子身上散发着儒生文人的气息,我相信他是读书人,进入四楼没有问题,可是你的话…」 说着,上下打量看了看李有财,却不再说话了。 言下之意很明显,完全不相信李有财也是读书人。 李有财闻言感觉自己遭受了暴击,心里受了一万点伤害。 于是。 李有财心中一动,一道道儒道之气朝着李有财周身汹涌而来。 「看到了没有?看到了没有?」 李有财指环绕在身旁的儒道之气,大声说道:「这是什么你们认识吧?」 「胖爷我也是个读书人!以后请你们专业一点,人不可貌相!」 说着,李有财带头气呼呼地往四楼走去,口中还不断嘟囔着。 「这什么人嘛,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陈文卿在后面,看着李有财轻车熟路往四楼走去,不禁心中一笑。 「这红袖招看起来富丽堂皇,纸醉金迷的。不过在服务上,比起前世的莞式服务,差的不止一点半点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在座诸位,都是垃圾 陈文卿等人来到红袖招四层。 很显然,红袖招四层与前三层明显不太一样。 首先。 红袖招四层显然走的是更高端的路线,而不是像其它三层一般,金碧辉煌,雕梁画栋;而是透露出一种书生意气,带着浓厚的文人士子的气息。 环顾四周的墙面上,挂着不少名家字画,书架上陈列着各类书籍。 另外,也有不少文人雅士正抚琴、下棋,谈诗、作对。 就一旁端茶倒水的侍女,都穿戴得体,颇为知礼有节。 陈文卿等人来到了四层,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们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安静地坐了下来。 「三位爷,不知道有什么吩咐?」 三人刚落座,便有窈窕的侍女过来。 侍女看起来面容娇好,约十七八岁模样,正是青春之时,最是勾人的年华。 「帮我们上壶绿蚁醅酒,再上一些特色小菜即可。」 「另外,不知今夜红袖招四层,有没有一些特别的节目可以欣赏的?」 侍女闻言,微微一福,说道:「今夜正好乃月圆之夜。白鹿洞书院儒生,在此举办了一场诗会。」 「不过现在还未到时辰,倘若两位公子有上等诗作,亦可参加此诗会。」 「哦?白鹿洞书院举办的诗会?」 陈文卿闻言顿时来了点兴趣,说道:「师弟,白鹿洞书院不就是你在建康府求学时的书院么?说不定,今晚你还可以遇到之前的同窗友人呢。」 李有财听陈文卿这么说,脸上却并未露出期待的表情,反而转移了话题。 「师兄,我们还是尝尝建康府最有特色的绿蚁酒吧。此酒搭配上西江河特色熏鱼,味道也是一绝。」 陈文卿很了解自己这个师弟。 他看着李有财脸上的表情,便能猜出来,他以前在建康府求学的经历,似乎并不太愉快。 陈文卿见状,便不便多问,而是举杯对饮。 红袖招不愧是建康府最出名的烟柳之地,上菜倒是很快,不一会儿便将酒菜上齐。 陈文卿一边喝着绿蚁酒,一边赏着天上皎洁的月光,晚风吹来,倒也自在。 此时。 红袖招四层传来了一阵骚动,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从三层走上了一行人。 「快看,快看!薛公子来了!」 「薛公子乃白鹿洞书院第一才子,也隐隐有建康府第一才子之称。看这气势,果然不同寻常啊。」 「今晚有薛公子在,必然会有佳作诞生。」 「……」 陈文卿听到众人议论纷纷,心中好奇,抬头看去,只见为首一白衣青年身形高挑,面如冠玉青年,正手执纸扇,风度翩翩朝着陈文卿等人径直而来。 「诶?师弟,那人你认识吗?」 陈文卿碰了碰李有财的手臂,问道。 李有财却没有立刻回答,好像是没有听到陈文卿的话一般,继续埋着头吃菜,连头都没抬起来。 「不认识!」 「师兄,你别管他了。我们喝酒吃菜,尝尝这酱板鸭也不错。」 说着,李有财还朝陈文卿碗里面夹了一块酱板鸭。 陈文卿心中了然,看来自己师弟和这位薛公子之间,定然有故事。 只是李有财不说,他也不好多问,两人随即安静地喝着酒吃着菜。 以薛公子为首的一行人,也没有将注意力到李有财,直接从身边走过。 此时。 满月挂于中天。 红袖招四层已经热闹了起来。 「我有诗一首,请诸位共赏。」一位身穿青色衣衫的儒生,朗声诵道。 「昔时乘障楚江边,信笔题诗度岁年。」 「岂敢嘲风仍咏月,只思问舍与求田。」 「好诗,好诗!」 「确实是好诗呀,此诗有归园田居之意,不折腰于权贵,立意高远。」 「对仗工整,平仄响应。不错!」 「……」 正在众人夸赞之时,薛公子却开口打断众人。 「此诗,固然好,但是今日主题为咏月,稍稍有点偏离主题罢了。」 说完,在众人的注视下,朝着陈文卿等人的方向走了过来,在李有财面前站定,说道。 「李师弟你不妨也评论一二,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李有财闻言,夹着菜的手一僵站了起来,拱手作揖。 「薛师兄,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了。」 薛公子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听说,自从师弟你上次诗战败于我手之后,竟然弃儒修道了?」 薛公子拍了拍李有财的肩膀,嘴角微微一扬,「也不知道在稷下学宫的王夫子,听到此事会作何感想?」 「堂堂稷下学宫王夫子门下亲传弟子,竟然做出此等有辱师门之事,你有何面目在儒门立足?」 随着薛公子对李有财一顿呵斥,李有财的脸上变得惨白一片,整个身体竟然开始发抖了起来。 「就你这等作为,简直就是给王夫子丢脸。也不知道,王夫子当初是怎么收下你这等弟子的,简直就是朽木不可雕也!」 薛公子在众人面前极尽嘲笑着,丝毫不顾及李有财半分颜面。 「够了!」 陈文卿拍案而起,对着眼前冷嘲热讽的薛公子说道:「你是哪根葱?」 「竟然敢对着我师弟大呼小叫,谁给你的胆子?」 薛公子闻言一惊,想不到竟然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你又是谁?本公子教训自己师弟,还容不得外人来插嘴。」 陈文卿冷笑道:「李师弟倘若犯了什么错,自有我来教导,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哦?你也叫李有财为师弟?莫非,兄台你也是稷下学宫王夫子门下的师兄不成?」 薛公子听到陈文卿也称呼李有财为师弟,第一反应,下意识认为陈文卿也是儒门弟子。 并且。 薛公子的态度马上变得好了起来。 毕竟,稷下学宫是所有儒门弟子最向往的地方,乃是儒道的圣地。 李有财师从稷下学宫王夫子,算是王夫子门下最小的弟子。 王夫子门下,共收了五位弟子。其中四位,都是儒门最道:「师弟,我不管过去你在儒门遭受到了什么事情。」 「但是,现在有人跳出来侮辱我师弟。那么,作为师兄,我就不能放任不管。」 陈文卿见李有财想说些什么,但却被陈文卿阻止。 「你的事情以后再慢慢说,接下来你就在一旁看着,今日我定然会为你找回场子。」 薛公子在一旁闻言,冷哼一声:「就你一道士,儒家经典都没读过吧?还想找回场子?庸俗!!」 「你不如,还是先点评点评这首诗吧!」 陈文卿环顾着在场的儒生,冷冷地说道:「方才你们所作之诗文,我已经都听到了。」 「听完之后,我只想说一句话。」 「在座的诸位,所作诗文,皆属垃圾!甚至!垃圾不如!」 「这就是我的点评!」 「谁赞成?」 「谁反对?」 描述一下第四层的区别,从第一层第二层走上来 不少儒生在吟诗作 安静的喝酒,赏月月色很好 却发现了个熟人,xx才子,多牛逼 原来是以前在书院的同窗,压制的李有财很厉害,开始讽刺李有财,好好的儒门弟子不做,跑去做道士 打赌,赌诗词 提前做好的诗词,有备而来,测热闹,李有财也作诗,半斤八两 让现场的人出题目,陈文卿出手教训两人 那人不服气,说吟诗作对不是什么本事,儒道修为才是本事,于是李有财释放出儒道修为,还有浩然正气。 介绍一下儒道修为等级。 已经是天才级别的了,装逼打脸。 后面 章节目录 今日请假 各位书友,今日有事特此请假。 多谢理解。 《妖孽,哪里逃》今日请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水调歌头 「哦,你一道士还会诗词?不会是打油诗吧,我劝你还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在座的各位都是饱读诗书之人,亦是建康府鼎鼎有名的才子,每人都是自幼开始读书,儒道修为不容小觑。就凭你一小道也敢口出狂言,目中无人?!」 一儒生实在听不下去了,对着陈文卿怒斥道。 当然,不仅这个儒生生气了,几乎所有在场的儒生和才子们也都怒不可遏,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 可见,陈文卿一句话将整个四层的读书人,都惹怒了。 因为,陈文卿确认太狂妄了,不仅狂妄,简直就是狂妄他妈给狂妄开门,狂妄到家了! 「太狂妄了!你今日若是能作出什么好诗来,本公子把话撂在这了。若你所作诗词,比在场的诸位都好,本公子就将这桌子吃了!」 另一位公子实在忍不住了跳出来说道,还一手指着旁边的大理石制的方桌,信心满满。 「呵…大理石制的石桌说吃就吃,这位兄台不仅牙口好,胃口也是不错的,贫道就担心你待会儿吃下去,消化不良!」 陈文卿哈哈一笑,踱步到船中央,准备开始念诗。 此时。 红袖招四层已经围满了人,吃瓜群众纷纷挤过来凑热闹,他们都听说了有一狂徒来自稷下学宫,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想以一己之力挑战整个建康才子。 大家听到这个大瓜,能忍住不吃吗? 那当然忍不了,于是不少看客从其它层上来,开开眼界,即使红袖招的侍女竭力阻拦,也挡不住吃瓜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热情。 「就是那位身穿黛青色道袍的公子么?哇…模样长的真俊啊,不愧是来自儒道圣地稷下学宫,看人家这风度,这姿态,就不寻常!」 「确实确实…如此风度翩翩,个傥风流的样子,都将劳资的心肝儿融化了,好想把他拥在怀里,好好宠爱一番…」 「……」 一位浓眉大眼,络腮胡子,袒胸露乳,浑身长满体毛的粗大汉,激动地发出了尖叫声。 众人侧目,皆感到从脚底板冒出一股凉气。 「这人,不对劲儿,看起来是个变态~」 「快离他远点,小心被这变态盯上。」 很快这粗大汉周围,空出了一大块区域。 陈文卿看气氛已经烘托到这儿了,他也有心为自己的师弟李有财找回来面子。 既然决定要打对方的脸,那就狠狠地打,打的对方鼻青脸肿,打的对方再也抬不起头,打的对方无能为力,打的对方怀疑人生。 华夏文明源远流长,自古以来咏月的诗词不知凡几,陈文卿心中已经想好了用哪几首诗词来应对。 他想的很清楚,在座的都是建康才子,并非一般读书人,一般的咏月诗词还不一定能镇住他们。 于是,他决定一出手就是王炸,绝不让对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贫道这儿有三首咏月诗词,倘若你们中间但凡有一人,所作诗词比贫道的更好,那就算贫道输。」 陈文卿信心满满。 「第一首《静夜思》」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这首诗其实很简单,也十分的通俗易懂,但是越简单的诗,其实也越不容易。 《静夜思》没有奇特新颖的想象,没有精工华美的辞藻,只是用叙述的语气,写远客思乡之情,然而它却意味深长,耐人寻绎,千百年来,吸引着异客他乡之人。 陈文卿一首《静夜思》念完,纷纷扰扰的四层已经渐渐地安 静了下来。 在座的诸位建康才子,此时再看陈文卿的眼神已经变得不太一样了。 「此人,在诗词上的造诣不可小觑!绝对不可掉以轻心!」 这是众人心里共同的想法。 陈文卿不管别人怎么想,才开始装逼打脸,不可能中途而废,很快他便念出第二首诗词。 「《山居秋暝》」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这首诗在前世为山水名篇,写初秋时节山居所见雨后黄昏的景色,于诗情画意之中寄托着高洁的情怀和对理想境界的追求。 此诗如世外桃源,山雨初霁,万物为之一新,又是初秋的傍晚,空气之清新,景色之美妙,可以想见。 因此,此诗一出,诸位建康才子的额头上已经开始直冒冷汗。 尤其是方才那位声称要将大理石桌吃下去的,更是吓的脸色发白。 自古文人相轻,但凡读书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 不过,陈文卿这两首诗词下来,在座的的儒生才子已经不敢,在他面前摆着倨傲的姿态了。 因为,他们清楚一点,自己是绝对不能作出这样两首千古诗篇的。 此时,在场的建康才子们,看陈文卿的眼神也都带着尊敬和佩服。 当然,四层的闹着这么大的动静,早已引起了红袖招主人的关注。 红袖招五层。 柳如眉慵懒地躺在云床上,身披蜀锦,酥胸半露,丰腴白腻的美腿在纱帐下若隐若现,如瀑般的青丝随意垂下,展示出千万种风情。 云床旁边,一青色衣衫的婢女伫立一旁,手执两页纸签,而纸签上正是方才陈文卿所念之诗词。 「《静夜思》好诗!」 「《山居秋暝》更是好诗!」 「已经多少年没有读过如此诗词了!」 柳如眉慵懒的声音传出来,犹如燕语莺声,又同雀羚鸟般婉转清脆,澈动听如。 「建康才子中,无人可作出此等诗句,不知作此诗词者所谓何人?」 「青鸟,你可知晓?」 柳如眉声音中带着惊喜问道。 「作此诗词者乃是一身穿黛青色道袍的公子,听说来自稷下学宫王夫子门下…」 青鸟回复道。 「稷下学宫么?原来如此。稷下学宫不愧是儒道圣地,能有如此天纵之才,也算名副其实。」 「青鸟,快给我洗漱更衣,我要下去亲自见一见这位公子…」 柳如眉急不可耐,眼神之中透露出期盼的神色。 此时,红袖招四层中。 陈文卿将缠在腰间的酒葫芦解下来,打开葫芦口,顿时一股浓烈的酒香味,弥漫在整个四层空间。 「光有绝世诗词,若无绝世好酒相佐,怎行?」 陈文卿仰头喝了一口堆花美酒。 在不经意间,他看到从红袖招五层,走下来的一绝世美女,如遗世独立,仿佛从月亮上下凡的仙女一般,陈文卿不由心神一荡。 「哈哈哈…」 陈文卿仰天大笑,「有如此月色,如此美人,如此的良辰美景,再加上贫道手中的绝世美酒相佐,也对得起这首绝世好词了!」 「接下来,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诗词才配得上流芳百世!」 「《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这首千古名篇,即将登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明月几时有 月光如水,水如天。 自从九天苍穹之上,倾泻而下。 陈文卿立在红袖招楼船之上,皎洁的月光撒下清辉,将陈文卿绝世容姿映照的更加出尘。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陈文卿仰头喝了一口堆花酿,开始吟诵。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陈文卿抬手一招,斩龙剑飞腾而出,陈文卿握在手中,舞起剑来。 剑光化作一道流光,在黑夜中起舞。 陈文卿飘逸的身姿,傲世的容颜和风采,让在场的所有儒门弟子汗颜。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陈文卿一跃十丈,脚踏七星,竟然凭空而立。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陈文卿他想到了前世,不禁感慨万千,突然感觉到自己在这方世界无比的孤独。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灵气环绕这周身,从天空飘散落下,继续在月光下舞剑。 陈文卿舞到情深出。 仰头一口堆花酿,感觉胸中豪气万千,放声长啸。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陈文卿将堆花酿从葫芦中缓缓倒出,堆花酿如一道银河落下,清澈浓郁的酒香将整个红袖招弥漫! 陈文卿举杯对月共饮,似乎天地之间,已经容不得他这具遗世独立的身姿。 他此时此刻,就像从九天下凡的仙人。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陈文卿将最后一口堆花酿一饮而尽,仰天长叹一声,将此诗词的最后一句吟诵完毕。 而斩龙剑,也回归剑鞘之中。 夜空群星闪耀,月光铺满了整座楼船,楼船四层却寂静无声。 众人纷纷被陈文卿这首诗词震惊到了,害怕打破这无比美妙的一刻。 他们看着陈文卿独立于月光下的身姿,自惭不已。 这恐怕只有嫡仙人,才配得上着绝世出尘的风采。 建康如生才子们,皆沉默不已。 他们心里十分清楚,此首咏月诗词一出来,恐怕今后的几百年,无人敢写咏月词。 此诗词,万古流芳! 他们明白,即使当世儒圣再生,能否写出这么一首诗词都尚未可知,更何况他们。 对于这一点,他们有自知之明。 绝世诗词的诞生,才情、天赋、灵感缺一不可。 他们明白,今日之后,红袖招的名气将会享誉整个九州世界。 而他们作为此诗词的见证者,也会与有荣焉。 想到这里,四层的儒生们脸上浮现出,因激动而产生的酒红色。 「绝世好词!此乃绝世好词啊!此词一出,天下再无与此可堪一较高下的诗词了!」 「此乃仙人也!也只真正的居于九天之上的仙人,才能写出如此仙气飘渺的诗词!吾辈佩服不已!」 「此诗词万古!天下诗词无出其右,可惜陈公子竟然不是我儒家之人!痛兮,痛兮!」 「此诗词一出,天下扬名!陈文卿毕将从此享誉整个儒道…」 「……」 四层的儒生们皆纷纷赞扬起来,仿佛此诗词的出世,也与他们有莫大的关系一般。 「师兄…」 李有财看着场中的陈文卿泪流满面,他哽咽了! 他很早就认为自己的师兄是天人下凡。今日,又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陈文卿今日放浪形骸之举,李有财十分清楚,显然是陈文卿在为他找回场子。 而此时。 之前呵斥过陈文卿大言不惭,口出狂言的儒生们也低下了头。 尤其是那个信誓旦旦,说要将大理石桌吃下去的才子,更是看着硬邦邦的大理石桌,犯了愁! 他苦着脸,琢磨着凭着自己这牙口,恐怕真没那么好吃下去。即使吃下去,也恐怕消化不了! 果然,还是自己肤浅了啊! 天下之大,天才和妖孽何其多也! 今日,陈文卿真的啪啪打脸,将他们的脸狠狠地按在了地上,来回地摩擦了一遍。 地板都被他摩擦成了一面光滑的惊镜子。 大家往上面一照,发现原来小丑竟然就是他们自己。 这种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位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位身着青纱的年轻美丽的女子,正站在陈文卿面前。 「你家小姐是?」陈文卿疑惑道。 青衣女子朝着五层阑珊之处示意,只见一白衣女子倚靠在栏杆边,正对着陈文卿微微一笑。 「是她?」 陈文卿心中一动。 他在吟诗舞剑之时,就在不经意之间看到她了。 现在仔细看来,更觉得惊艳。 只见白衣女子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明珠交玉体,珊瑚间木难。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远。 顾盼遗光彩,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月光散射下熠熠生辉,弥漫着仙气,淡然自若,清逸脱俗,犹如不食烟火,天女下凡… 此情此景,就连陈文卿也呆了呆! 「好美好媚的女子,仅此一眼,便终身难忘!」 陈文卿心中一凛。 「小女子青鸟,见过陈公子。好让公子得知,我家小姐正是红袖招的主人柳如眉。 公子三首绝世诗词煊赫一时,我家小姐也佩服不已,希望邀请公子前往五层一叙…」 青鸟盈盈一礼,说道。 「什么?!柳如眉小姐竟然邀请男子前往五层,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啊…」 「是呀!从来没有听说有男子,可以上去五层…不过以陈公子的才学,倒是当得此礼遇!」 「看来,就连艳绝天下的柳如眉小姐,也难以抵挡绝世诗词和绝世风姿的双重魅力啊…」 「……」 众人纷纷感慨之时,薛公子却面如铁青。 他心中嫉妒无比! 如果此时有镜子,那么可以发现,无边的嫉妒让他面露狰狞,难看无比。 「岂有此理!小小道士,连儒道入门都不是,他凭什么可以作出如此诗词?」 「他凭什么获得柳如眉小姐的青睐!红袖招五层那可是柳如眉闺房之地。这可是我做梦都想进的地方…」 「可恶!可恨!我不服!」 嫉妒让薛公子面目全非,但是他却无能为力。 陈文卿这三首诗词,说实在话他一首都此不上。 什么才子? 遇到了陈文卿都会变得黯淡无光。 这种无力感,让人抓狂。 他仿佛就像是夜空中的朗月,而再亮的星星也无法与皓月争辉。 在众人的注视下,陈文卿拾阶而上,迎着柳如眉的温柔的目光,进入红袖招的五层,消失在众人面前。 「今晚,恐怕是不知道多少个建康才子的不眠之夜啊…」 青鸟看着四层黯然神伤的建康才子们,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再也提不起任何兴致。 角落边。 李有财却与其他人不同,只见他月下一人独坐,时而哈哈大笑,时而开怀畅饮。 青鸟见状,沉吟片刻之后,便朝着李有财走去。 「此人好像是陈公子的师弟,听说也来自稷下学宫,就是不知其才学如何…」 而此时。 陈文卿踏上了五层,柳如眉已在五层楼梯口处看着他,媚眼一笑。 陈文卿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仅此一眼,陈文卿便想起了一首诗,他开口道。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倾城绝世柳如眉 陈文卿此首诗一出,柳如眉便露出惊艳的神情。 显然,此诗是为柳如眉而作。 诗中夸赞她的美貌无双,有倾国倾城之貌。而且她相信此,诗出来之后,恐怕天下无人不知她的美貌。 「公子绣口一吐,便是一首绝美诗章。只是,如眉当不得公子如此夸赞。」 柳如眉身姿娉婷袅娜,含羞带露,眉眼之间尽是风情。 陈文卿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只是一眼便已沉沦。 「贫道陈文卿,见过姑娘,姑娘谬赞了。」陈文卿轻轻一揖。 「陈公子诗才一绝,想必不是我建康人士。不知公子从何而来?」 柳如眉声音如同深谷中清泉,沁人心脾,让人心生欢喜。 陈文卿伫立在月光之下,风姿绰约。 「贫道从江南道而来,的确是第一次来到建康府…」 柳如眉双瞳剪水,嘴角带笑。 「公子才情举世无双,如眉敬佩不已。此前,如眉还以为公子乃稷下学宫儒门天骄,却没想到竟然是位道门高人…」 柳如眉莲步飘摇,朝着陈文卿上前几步。 「公子诗才艳绝古今,尤其是这首《水调歌头》更是带着飘渺的仙气,再加上公子气质优雅,容颜绝世,也如同仙人下凡一般,今日得见,令如眉心生欢喜。」 陈文卿与柳如眉四目相对,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欣赏之意。 曾有人言。 两人相遇,皆始于颜值,敬于才华,合于性格,久于善良,终于人品。 陈文卿和柳如眉之间便是如此,仅仅一眼,便知道对方所思所想。 圆月如银盘,撒下万千光辉,二人身上仿佛披着一层白纱一般。 柳如眉的美,似乎是美在骨子里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与众不同的吸引力。 「柳姑娘高看了,贫道愧不敢当。」 陈文卿嘴上这样说道,心里却也十分开心。 任凭谁被一位如此美丽的女子以近乎倾慕的语气夸赞,心中也都会浮起涟漪。 柳如眉浅笑晏晏,面若飞霞。 「公子今日在红袖招所作诗词,明日必将名动建康城,而我红袖招也会随着公子之名,天下扬名。如眉受公子大恩,不知还如何报答公子呢。」 陈文卿三首传世之诗流传出来,对于红袖招而言,绝对是非常出彩的事情。 可以想象原本已经名动建康城的红袖招,必定会一举成名,天下皆知。 以前的红袖招,只是一个烟花之地;而以后的红袖招,就变成一个文人雅士汇聚之所。 红袖招的名声,也会大大的改变。 所谓,山不在高,有仙也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红袖招有了陈文卿这三首传世诗词,同样也会变得不同寻常。 「贫道今日原本只是过来喝酒赏月,作诗也是适逢其会而已,如眉姑娘无需在意。也无需客气,说报答之类的话。」 陈文卿从未想过,向眼前之人提出什么要求,因此直接拒绝了柳如眉的好意。 「公子志趣高雅,如眉佩服。既然如此,那如眉就承公子之情,日后有用到我红袖招和如眉的地方,还请公子勿要推脱。」 柳如眉眼眸带笑,对于眼前的陈文卿愈加满意,淡淡的情愫浮现在心头。 此时。 有侍女上前将一张紫檀木案桌摆上来,紧接着又陆陆续续上了一些精致的酒菜,柳如眉在一张古琴前坐了下来。 「今日,如眉与陈公子一见如故,心生欢喜,如眉愿以琴助 兴,请公子品评一二。」 柳如眉的手指纤长而圆润,在古筝上拂过,一首《江月》曲令开始弹奏了起来。 陈文卿举杯独酌,伴着清风和古筝,感觉自己从来未有过的放松。 陈文卿一杯接着一杯,沉浸在明月大河的古筝曲子中。 堆花酿,容易醉人。 《江月》曲,亦容易醉人。 当然。 最让人沉醉的,莫过于柳如眉身上散发的馨香和嘴角的浅笑。 一首《江月》之后。 所以,陈文卿毫无疑问地醉了。 虽然,柳如眉并未饮酒,但是双眸迷蒙,神采微醺。 「来人,扶陈公子去休息。」 柳如眉看着陈文卿趴倒在案桌上,默默有些失神,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竟微微一红。 两位侍女上前,正一左一右扶起陈文卿,往四楼走去。 「等等…」 柳如眉轻咬红唇,开口说道:「陈公子既已上了五楼,怎么有让他去四楼休息的道理。」 柳如眉心中似乎下定了决心,面色认真了起来。 「将陈公子扶到我房间里面休息吧。」 柳如眉说道。 「姑娘,不可。那可是您的闺房,让一男子贸然进入,会不会不太妥当…倘若传出去,姑娘的名声恐怕会有不小的影响啊!」 有一红衣侍女出声担忧说道。 其实。 红袖招之所以这么出名,并不是因为红袖招的酒也不是因为红袖招的宾至如归,本质上还是因为柳如眉本人。 柳如眉艳绝天下,建康才子无一不想一亲芳泽。 所以,一旦红袖招传出柳如眉留下男子在自己闺房中过夜了,那红袖招的生意恐怕会一落千丈。 因此,侍女们都紧张了起来。 「无妨!按照我说的即可…」 柳如眉并未因为侍女的话而改变想法,断然说道。 明月当空,夜色已深。 整个红袖招渐渐已经变得安静了下来。 陈文卿躺在柳如眉的芙蓉帐内,只见他紧闭双眼,呼吸绵长有力,脸色微红,显然是还处于酒醉之中尚未醒来。 芙蓉帐内。 一袭白衣的柳如眉,正坐在陈文卿身旁,如同削葱根般的玉手搅在一起,脸上红霞飞起。 柳如眉静静地看着陈文卿的脸发呆,只见她慢慢俯身下来,在陈文卿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唇印,接着顺势躺在了陈文卿身旁。 只见柳如眉乌云叠鬓,杏脸桃腮。浅淡春山,娇柔柳腰。其似海棠醉月,梨花带雨,不亚九天仙女下瑶池。 转盼流光,美目流转之间,波光潋滟,如远山芙蓉,镜花水月。 只是,可惜的是陈文卿已经沉睡,并没有看到这撩人的一幕。 恍惚之间,睡梦之中。 陈文卿感到自己化身成一条游鱼,在山谷中溪水中游过,越过山丘,翻过低谷,进入了一个深潭之中。 隐约间,有暗香浮动,莺啼阵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夫君 清晨。 太阳升起,阳光将整个西江河面上铺上了一层金色。 晨风吹拂穿过窗棂,将红袖招五层芙蓉帐前的纱帐吹起… 陈文卿睁开了双眼,他此已经醒来了。 不过,却依然躺在芙蓉帐云床上,一动不动。 不是陈文卿不想起身,而是他不敢。因为,他生怕惊动了正在熟睡之中的伊人。 是的。 他的怀中,还躺着另外一个人。 那是一个美丽绝伦的女子。 只见她峨眉如黛,红唇微润,不施粉墨的脸颊也是肌肤赛雪。如同一只慵懒的狸猫,静静地躺在陈文卿怀里。 她温润如玉,鼻翼翕张,眉宇之间春色浮动,青丝如瀑布般散在陈文卿手臂上,一时间陈文卿感到馨香满鼻。 「柳姑娘?」 陈文卿心头一动,一种淡淡的情愫萦绕在心头。 二者肌肤之亲之下,身体渐渐地燥热了起来。 此时。 怀中玉人,似乎已经感受到了陈文卿身体的变化,如玉般的脸颊渐渐变红,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睁开如同秋水般的眼眸。 陈文卿侧脸看去,她的眼眸之中带明媚的光彩。 「夫君,你醒了?」 柳如眉媚眼如丝,声音中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欢乐。 「夫君?」 陈文卿被柳如眉一声「夫君」惊到了。 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他依稀记得,昨晚在月下喝了几杯酒,吟了几首诗,接着就和柳如眉谈了谈人生和理想。 不知为何。 一觉醒来来,柳如眉竟然和自己躺在一起,还叫自己「夫君」? 陈文卿心中混沌不已。 当然。 以柳如眉倾国倾城之色,倘若成为自己的妻子,那是极其有幸之事。 四目相对。 陈文卿与柳如眉相隔不过半尺,如此近距离,他能感受到从柳如眉娇躯上散发出来的幽香,以及对方急促的呼吸声。 看样子,对方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 柳如眉白璧无瑕的容颜,即使近距离来看,依然美的令人窒息。 片刻之后,陈文卿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柳姑娘,我这是…」 陈文卿有点迷茫,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果然,吃酒误事啊!」 陈文卿内心发出一阵哀嚎,他对醉酒之后的事情没有一点儿印象。 酒醉之后的事情,全不记得。 他看了看周围,从芙蓉帐的整个布置来看,应该就是柳如眉的闺房了。 「哎…」 陈文卿心绪久久不能平静,颇为复杂。 他能感觉到大被同眠之下,两人皆未着片缕。 身体碰触之处,他甚至能感受到柳如眉如同绸缎般的娇躯上传来的温暖滑腻,以及手掌上那惊人的柔软和弹性。 很显然,昨晚定然发生了点什么。 只是,陈文卿没有半点印象。 「难道昨晚那并非一场春梦?而是…」 陈文卿看着怀中的佳人,感受着暖玉馨香酥躯在怀,陈文卿无比头疼。 「夫君可是有何烦心事?说出来眉儿或许可以开解一二…」 柳如眉看着陈文卿眉头一皱,于是朝陈文卿怀中拱了拱,换了一个更慵懒的姿势。 「柳姑娘…贫道…不对,我…」 陈文卿说不下去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平日里能言善辩的陈文卿,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还叫人家柳姑娘,相公可以叫奴家眉儿…」 柳如眉俏眼一眯,露出了美丽绝伦的笑颜。 陈文卿见状心中一跳,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心道:「完了,完了!看来昨晚的春梦并非是梦,而是真的和柳姑娘…」 陈文卿鼓起了勇气,对着柳如眉轻声问道:「柳姑娘,昨晚我们真的那个了么?」 半晌过后,却不见柳如眉回答。 陈文卿朝怀中看去。 只见,柳如眉香肩耸动,眼眸中水雾涟涟,哭的梨花带雨,令人心疼不已。 「相公,莫非你是嫌弃眉儿出生烟花之地不成?夫君,我们都有肌肤之亲了…相公你还如此说话?莫非真的是如眉看错了人,错付了?」 柳如眉心中有些难过。 这么多年以来,虽然柳如眉经营着红袖招,但实际上,她从未对一个男子心动过,依然保持着完璧之身。 昨夜见陈文卿身姿绰约,如同仙人,令她心生爱慕。 于是,这才鼓起勇气将自己交给了他。 却没想到对方说出这样的话来… 陈文卿看着怀中娇美的人儿,委屈的流泪,竟然隐隐有些心疼。 「非是我嫌弃如眉姑娘,只是贫道…只是我,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请眉儿恕罪。」 陈文卿不知所措,只能将怀中的可人儿搂的更紧了一些。 柳如眉看着陈文卿着急的样子,又听到他叫自己「眉儿」,显然是认可了自己。 柳如眉心知他是在意自己的,刚才的话应是无心之言,心情又雀跃了起来。 于是,她将脸颊轻轻地贴在陈文卿胸膛,感受着有力的心跳声,心中安定。 陈文卿心情无法言说。 两世为人,陈文卿都是孤身一人。更何况,如今身在异世,更是觉得孤独无比。他从来未曾想过有朝一日,也能拥有一个爱他的人。 明明,他们昨晚才相见。 可有时候就是这样,仅仅一个对视便已经注定了终身。 陈文卿发出一声长叹。 他在柳如眉耳垂边轻轻说道:「想我陈文卿茕茕孑立,没想到却能得眉儿垂青,文卿有你,心中也是欢喜。」 柳如眉娇羞不已,像一只快了的小鸟,在陈文卿的嘴角轻轻一啄,破涕为笑… 仅此一笑,让百花都失去了颜色。 陈文卿失神。 柳如眉媚眼含笑,她伸出如洁白无瑕的手臂将陈文卿环抱。 温暖滑腻的娇躯贴了上来。 陈文卿身体一僵。 天可怜见,陈文卿两世为人都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阵仗。 陈文卿懵了! 柳如眉不仅天下绝色,酮体也是光滑细腻,散发着洁白的光辉,丰润的身躯凹凸有致,令人心驰神往。 陈文卿再也无法压抑住心中的燥热,猿臂一揽,双手感受着柳如眉的腰肢纤细无比,盈盈一握。 柳如眉眼眸春色泛滥,如同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夫君…」柳如眉媚语呢喃。 「眉儿…」 陈文卿难掩身体的躁动,仿佛体内有一只远古巨兽,想要释放出洪荒之力。 「夫君…要我…」 陈文卿闻言,已经再也忍不住了。 …… 昨夜醉酒。 陈文卿未能体会到世间的极乐,误以为那不过是春梦一场。 直到此时,他已经 明白。 昨夜,他所梦见自己化身游鱼,穿过潺潺的溪水,越过高高的山峰,进入到温润的深潭…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原来,这真的不是梦! 芙蓉帐内。 莺啼阵阵,幽香四溢。 柳如眉感觉到了陈文卿动作青涩,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她咬了咬红润嘴唇,于是翻身而上… 柳如眉可堪一握的腰肢扭动,润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夫君 清晨。 太阳升起,阳光将整个西江河面上铺上了一层金色。 晨风吹拂穿过窗棂,将红袖招五层芙蓉帐前的纱帐吹起… 陈文卿睁开了双眼,他此已经醒来了。 不过,却依然躺在芙蓉帐云床上,一动不动。 不是陈文卿不想起身,而是他不敢。因为,他生怕惊动了正在熟睡之中的伊人。 是的。 他的怀中,还躺着另外一个人。 那是一个美丽绝伦的女子。 只见她峨眉如黛,红唇微润,不施粉墨的脸颊也是肌肤赛雪。如同一只慵懒的狸猫,静静地躺在陈文卿怀里。 她温润如玉,鼻翼翕张,眉宇之间春色浮动,青丝如瀑布般散在陈文卿手臂上,一时间陈文卿感到馨香满鼻。 「柳姑娘?」 陈文卿心头一动,一种淡淡的情愫萦绕在心头。 二者肌肤之亲之下,身体渐渐地燥热了起来。 此时。 怀中玉人,似乎已经感受到了陈文卿身体的变化,如玉般的脸颊渐渐变红,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睁开如同秋水般的眼眸。 陈文卿侧脸看去,她的眼眸之中带明媚的光彩。 「夫君,你醒了?」 柳如眉媚眼如丝,声音中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欢乐。 「夫君?」 陈文卿被柳如眉一声「夫君」惊到了。 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他依稀记得,昨晚在月下喝了几杯酒,吟了几首诗,接着就和柳如眉谈了谈人生和理想。 不知为何。 一觉醒来来,柳如眉竟然和自己躺在一起,还叫自己「夫君」? 陈文卿心中混沌不已。 当然。 以柳如眉倾国倾城之色,倘若成为自己的妻子,那是极其有幸之事。 四目相对。 陈文卿与柳如眉相隔不过半尺,如此近距离,他能感受到从柳如眉娇躯上散发出来的幽香,以及对方急促的呼吸声。 看样子,对方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 柳如眉白璧无瑕的容颜,即使近距离来看,依然美的令人窒息。 片刻之后,陈文卿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柳姑娘,我这是…」 陈文卿有点迷茫,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果然,吃酒误事啊!」 陈文卿内心发出一阵哀嚎,他对醉酒之后的事情没有一点儿印象。 酒醉之后的事情,全不记得。 他看了看周围,从芙蓉帐的整个布置来看,应该就是柳如眉的闺房了。 「哎…」 陈文卿心绪久久不能平静,颇为复杂。 他能感觉到大被同眠之下,两人皆未着片缕。 身体碰触之处,他甚至能感受到柳如眉如同绸缎般的娇躯上传来的温暖滑腻,以及手掌上那惊人的柔软和弹性。 很显然,昨晚定然发生了点什么。 只是,陈文卿没有半点印象。 「难道昨晚那并非一场春梦?而是…」 陈文卿看着怀中的佳人,感受着暖玉馨香酥躯在怀,陈文卿无比头疼。 「夫君可是有何烦心事?说出来眉儿或许可以开解一二…」 柳如眉看着陈文卿眉头一皱,于是朝陈文卿怀中拱了拱,换了一个更慵懒的姿势。 「柳姑娘…贫道…不对,我…」 陈文卿说不下去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平日里能言善辩的陈文卿,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还叫人家柳姑娘,相公可以叫奴家眉儿…」 柳如眉俏眼一眯,露出了美丽绝伦的笑颜。 陈文卿见状心中一跳,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心道:「完了,完了!看来昨晚的春梦并非是梦,而是真的和柳姑娘…」 陈文卿鼓起了勇气,对着柳如眉轻声问道:「柳姑娘,昨晚我们真的那个了么?」 半晌过后,却不见柳如眉回答。 陈文卿朝怀中看去。 只见,柳如眉香肩耸动,眼眸中水雾涟涟,哭的梨花带雨,令人心疼不已。 「相公,莫非你是嫌弃眉儿出生烟花之地不成?夫君,我们都有肌肤之亲了…相公你还如此说话?莫非真的是如眉看错了人,错付了?」 柳如眉心中有些难过。 这么多年以来,虽然柳如眉经营着红袖招,但实际上,她从未对一个男子心动过,依然保持着完璧之身。 昨夜见陈文卿身姿绰约,如同仙人,令她心生爱慕。 于是,这才鼓起勇气将自己交给了他。 却没想到对方说出这样的话来… 陈文卿看着怀中娇美的人儿,委屈的流泪,竟然隐隐有些心疼。 「非是我嫌弃如眉姑娘,只是贫道…只是我,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请眉儿恕罪。」 陈文卿不知所措,只能将怀中的可人儿搂的更紧了一些。 柳如眉看着陈文卿着急的样子,又听到他叫自己「眉儿」,显然是认可了自己。 柳如眉心知他是在意自己的,刚才的话应是无心之言,心情又雀跃了起来。 于是,她将脸颊轻轻地贴在陈文卿胸膛,感受着有力的心跳声,心中安定。 陈文卿心情无法言说。 两世为人,陈文卿都是孤身一人。更何况,如今身在异世,更是觉得孤独无比。他从来未曾想过有朝一日,也能拥有一个爱他的人。 明明,他们昨晚才相见。 可有时候就是这样,仅仅一个对视便已经注定了终身。 陈文卿发出一声长叹。 他在柳如眉耳垂边轻轻说道:「想我陈文卿茕茕孑立,没想到却能得眉儿垂青,文卿有你,心中也是欢喜。」 柳如眉娇羞不已,像一只快了的小鸟,在陈文卿的嘴角轻轻一啄,破涕为笑… 仅此一笑,让百花都失去了颜色。 陈文卿失神。 柳如眉媚眼含笑,她伸出如洁白无瑕的手臂将陈文卿环抱。 温暖滑腻的娇躯贴了上来。 陈文卿身体一僵。 天可怜见,陈文卿两世为人都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阵仗。 陈文卿懵了! 柳如眉不仅天下绝色,酮体也是光滑细腻,散发着洁白的光辉,丰润的身躯凹凸有致,令人心驰神往。 陈文卿再也无法压抑住心中的燥热,猿臂一揽,双手感受着柳如眉的腰肢纤细无比,盈盈一握。 柳如眉眼眸春色泛滥,如同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夫君…」柳如眉媚语呢喃。 「眉儿…」 陈文卿难掩身体的躁动,仿佛体内有一只远古巨兽,想要释放出洪荒之力。 「夫君…要我…」 陈文卿闻言,已经再也忍不住了。 …… 昨夜醉酒。 陈文卿未能体会到世间的极乐,误以为那不过是春梦一场。 直到此时,他已经 明白。 昨夜,他所梦见自己化身游鱼,穿过潺潺的溪水,越过高高的山峰,进入到温润的深潭…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原来,这真的不是梦! 芙蓉帐内。 莺啼阵阵,幽香四溢。 柳如眉感觉到了陈文卿动作青涩,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她咬了咬红润嘴唇,于是翻身而上… 柳如眉可堪一握的腰肢扭动,润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叫嫂子 芙蓉帐内。 阵阵的莺啼声,让整个红袖招五层的侍女们,都面红耳赤。 剧烈的喘息久久不能停歇。 直到太阳已高,陈文卿才终于从芙蓉帐内走了出来。 此时,青鸟早已等候在芙蓉帐旁。 只见她面若桃花,眉眼泛春,见陈文卿出来,才慌忙躬身行礼。 “见过姑爷!” 青鸟微微一福,对陈文卿说道。 “请姑爷随奴婢来,青鸟先为姑爷沐浴更衣,待午时再和姑娘一同用膳。” 陈文卿看着青鸟,如同一朵盛开的桃花,满脸含羞。 他想到昨晚的疯狂和以及白日里......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一十五章 叫嫂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王战山之约 陈文卿与李有财之间的对话,并未避讳柳如眉。因此,柳如眉也清楚了自己夫君此行的目的,就是应约前往王战山府上。 作为红袖招的主人,柳如眉对王战山之名并不陌生,她深知王战山其人嫉恶如仇,铁面无私。 可以这么说,如今建康府的黎民百姓能够安居乐业,王战山可谓功不可没。 “夫君,王战山乃黑冰台缉捕司司正,本身以武入道,修为高深,如今已到达出窍境后期。在建康府,除了府主章嵩之外,他已经算的上是二号人物了。” 柳如眉眉毛......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一十六章 王战山之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玉衡星君 王战山的府邸位于建康城的西北方,地处建康城偏僻的之处,离城中最繁华地段西江河畔其实还有不短的距离。 可见,王战山也是一个喜静之人。 有青鸟的引路,却也省去了许多询路的烦恼,她一路上为陈文卿等人,介绍着建康府的民俗特色,倒也不觉得乏味。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王战山的府邸前,在通报了来意之后,便随家丁进入了客堂。 陈文卿刚踏入大堂,便见一男子坐于正堂之上。 陈文卿放眼看去,见此人虽坐着,却看得出来其身材甚是魁伟,约......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一十七章 玉衡星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定计 “不行!绝对不行!想让老夫牺牲自己的女儿,来成全这劳什子玉衡星君?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王战山似乎没有感受到陈文卿给他的暗示,勃然大怒起来。 “亏老夫这么信任你,没想到你这臭道士竟然给老夫出这个馊主意,你把老夫当什么了?你给老夫滚出去,我王战山不想再见到你!” 王战山指着陈文卿的鼻子,怒斥道。 “王司正,贫道明白你的心情,只是玉衡星君降临凡间,想来必有重任,还望王司正看在......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一十八章 定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请君入瓮 陈文卿苦笑道:“我也明白这样做危险极高,但是论及神魂力量没有谁比我更强,算起来也只有我更合适。” 作为穿越者,陈文卿他因为吸收了原身的神魂,神魂力量本来就比普通的修行者要更强,再加上他所修炼的《上清灵宝真经》特殊性,对于神魂和灵力的锤炼,也远超同类功法。 虽然,陈文卿神魂有缺,但是论及神魂力量的深厚程度以及法力浑厚程度,同境可以说无人能及。 “虽说如此,但是夫君你应该清楚玉衡星君乃天上星......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一十九章 请君入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计成 陈文卿和“王霜月”两人被缉捕司差役重新套装了厚重的枷锁,随后带到了缉捕司的地牢之中。 缉捕司地牢乃晋国关押重犯的地方,在晋国的每个大城当中,都有一座这样的地牢存在。 地牢共七层,从第一层到最后一层,代表着被关押者的危险程度。而陈文卿和王霜月两人,都被关押在地牢第七层的最深处。 整个地牢不仅守卫森严,而且牢房都设置有极其强悍的阵法,以防止修道人士逃脱,如此一来只要进入地牢者都插翅难飞。 地下七层的地牢中空气......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二十章 计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神灵?我杀的就是神灵 “玉衡上神,您这是?” 神魂空间内,陈文卿面色剧变,向后退了数十丈步,脸上露出极其惊恐表情,似乎不敢相信方才还信誓旦旦的玉衡星君,现在翻脸就不认人。 “小道士你放心,本神说过的话必定会给你兑现了。不过…到时候你即是我,成为本神的一部分,我会借着你的肉身跻身三界至强!” 玉衡星君丝毫没有掩饰其心中的想法,在他看来陈文卿只是一个待宰的羔羊,可以随意拿捏。 “你身为天界上神,怎可出尔反尔?” 陈文卿惊怒不堪,似乎......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二十一章 神灵?我杀的就是神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穷途末路 “你竟然也懂剑?还敢当着我的面拔剑?” 玉衡星君掌天下杀伐,剑道造诣极高,自认为剑道无双,看着陈文卿拔出斩龙剑,心中不免带着一些倨傲的姿态。 “我有一剑名曰诛邪,正想请星君品评一二!” 陈文卿正色道。 “诛邪?有意思!蝼蚁你把本星君当成邪祟?” 玉衡星君饶有兴趣地看着陈文卿,他想看看眼前蝼蚁能将剑道玩出什么花样来。 “仙神也好,妖魔也罢,在贫道这诛邪一剑面前也得......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二十二章 穷途末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悲痛欲绝 陈文卿心中一痛,如同刀绞,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离他远去。 “眉儿...” 陈文卿口中喃喃自语,失魂落魄。 现如今,玉衡星君的神魂,已被陈文卿龙吟一剑斩杀,其化作精纯的神魂之力,被陈文卿吞噬。 陈文卿的神魂也因此变得更加凝实,修为在不知不觉中,突破到了金丹后期。 最关键在于,玉衡星君作为老牌的天界强者,虽因下凡之后修为大减,但毕竟数万年下来的积累十分雄厚。 因此,陈文卿将玉衡星君斩杀,所获得的好处是无法估量的。 他......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二十三章 悲痛欲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三年之约 陈文卿怀揣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信笺。 “见字如晤:夫君,当你打开这封信笺之时,眉儿怕是已经离开了。眉儿很抱歉,都没来得及和夫君好好道别就不得不离开… 与夫君初相识的这几日,是眉儿这生中最快乐的日子,眉儿很庆幸能在此时遇见夫君。” 陈文卿看着信笺上一行行漂亮的簪花小楷,仿佛柳如眉那绝世音容相貌浮现在眼前。 “夫君此时应知,眉儿本体乃青丘九尾灵狐。或许,夫君不曾听闻过九尾灵狐,不过夫君定然有听过十万年前的“封......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二十四章 三年之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赴宴 三日后。 陈文卿的身体已基本上恢复了过来。经过这几日的休养,他不仅修为再进一步,而且还将玉衡星君掌握的本源杀戮之力领悟了十之一二。 可以这么说。 如今领悟了本源杀戮之力的陈文卿,以金丹后期修为,完全可比肩出窍境圆满大修士。 要知道,不管是陈文卿的诛邪一剑,还是龙吟一剑,其实都有越阶杀敌的能力。而如今再加上本源杀戮之力,那更是为此增添了三分威力! 此时。 陈文卿正......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二十五章 赴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身为高山,而非溪流 “这不是在开玩笑吧?陈文卿他不过只是个小道士,虽然对王小姐有救命之恩,那用些许金银打发了就得了,用的着将女儿嫁给他么?他何德何能,有什么资格娶王霜月小姐?” “是啊,我等豪门岂是一个小道士能高攀起的?王司正这样做也门不当户不对啊。” “救人一命就以身相许?这么老套而不切实际的故事,怎么可能在我等豪门之间发生。没有切切实实的利益,这种婚姻也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陈文卿起初听到自己要成为王霜月的夫婿之时,着......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身为高山,而非溪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儒者 陈文卿看着王霜月,淡然说道:“王姑娘,还是算了吧,你我比试没有意义。” “为何没意义?纵观在场众人,没有哪个能在修为上胜过我,倘若有的话,也唯有你陈文卿一人尔。不过,想做本姑娘的夫君,一也定要胜过我才行,否则本姑娘决不同意。” 王霜月眼神中透露出坚持,即使没有人可以满足她对于未来夫婿的要求,但是她也不想自己未来的夫君连她自己都不如。 陈文卿摇了摇头,“其实,我本意是给王司正解围而已,并没有想要娶姑娘的意......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二十七章 儒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儒心 陈文卿竟然是一位儒修,并且一首诗下来竟然获得了儒道浩然正气加身。 那可是儒道浩然正气啊,这可是身为儒者被天地认可的象征。 陈文卿不仅是一位儒修,而且极大可能还是一位大儒。 当众人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因为,一位大儒放在晋国而言,倘若为官,随便一位都是三品以上的存在。 而建康府府主也就是三品而已! 最关键的是陈文卿还如此年轻,想到这里即使以......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二十八章 儒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春秋笔 通过李有财细致的讲解,他已经明白了所谓凝聚“儒心”,本质上与道家的百日筑基极其相识。 修道第一步就是筑基,顾名思义也就是说打下修道的基础,而修儒第一步,即凝聚“儒心”。 所谓“儒心”,即是儒道之心。 心志越强,儒心则越强,未来儒道成长空间越大。 凝聚“儒心”却也要讲究天赋、才情、机遇、心智,缺一不可。 世间有很多读书人,但并不是每一个读书人都可以成为儒道中人,只有那些凝聚了“儒心”,并且获得了儒道之气的读书......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一十九章 春秋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陋室铭 春秋笔出,则说明陈文卿已经拥有了“儒心”,那么他此时此刻就是一位货真价值的大儒! 如此年轻的“大儒”,数千年来当属第一人。 未来是否有机会到达亚圣、半圣境界也尚未可知。 想到这儿,在场的众人心中五味杂陈,有人欢喜,有人忧。 其中,最欢喜的莫过于王战山了。 “陈老弟,没有想到你不仅道法高深,没想法儒道也到达了大儒境界,着实让老哥我吃了一惊。” 王战山拍着陈文卿的肩......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二十章 陋室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命犯桃花 陈文卿此时已经感觉到了大大不妙,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他感到自己似乎已经玩脱了,连自己都搭进去了。 “王小姐,我有一事极其重要,为了避免再误会下去,十分有必要再和王小姐你说清楚。” 陈文卿急忙地对王霜月说道。 “陈公子,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王霜月骄傲的脸上,竟然浮现了一抹羞红,将陈文卿都看愣住了。 陈文卿定了定神,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王小姐请随我来。”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陈文卿牵住王霜......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二十一章 命犯桃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青鸟出事了 就在陈文卿和王霜月在月下“谈情说爱”之时,青鸟却已是独自一个人离开了王战山的府邸,一路哭着走回红袖招。 “小姐,你真是看错他了。你才离开一天,姑爷,姑爷他就另寻新欢了…呜呜…” 青鸟抹着眼泪,心中气愤不已。 “什么痴情男儿,都是骗人的!男人没有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青鸟泪眼婆娑,红彤彤的小脸惹人怜爱,一路上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倚天高酒楼。 章靼坐在二楼窗前,......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二十二章 青鸟出事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青鸟不见了 迷蒙中。 青鸟突然感觉有点冷,将身体缩成了一团,像一只睡熟中的小猫。 那雪白滑腻肌肤在烛光的照耀下,闪耀着微光,玲珑的曲线盈盈可堪一握。 此时,章靼眼睛已经看直了,酒劲上涌,他仿佛如同饿虎扑食般,将青鸟重重地压在身下。 睡梦中。 青鸟猛然受到了重压,惊醒了过来,感觉有到呼吸有些透不过气来,于是微微地睁开眼睛。 “啊…你这登徒子…快给我滚开!” 青鸟发现自己身上几乎未着寸缕,还有一个陌生男人压在身下,传来浓......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二十三章 青鸟不见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龙有逆鳞 陈文卿在红袖招的楼船甲板上,整整坐了一夜,等候着青鸟回来。 直到黎明破晓时分,陈文卿才看到西江河畔边上出现了一个蹒跚的身影。 “是青鸟,她受伤了!” 陈文卿目光一凝,眉心的天眼神光闪烁,隔着西江,已经看到岸边青鸟的衣襟上染红了一片。 陈文卿身形一动,横跨西江来到了青鸟的身边。 “青鸟,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陈文卿伸出手,就要扶着她起来。 “你别碰我!” 青鸟眼眸闪动着寒光,语气中带......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二十四章 龙有逆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螳臂当车 “受死?小小道士,你倒是好大的口气!” 黄管家冷笑一声,周身灵力流转,身形一动出现在西江之上与陈文卿相对而立。 “陈文卿,看在王战山的面子上,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将那妖女交出来,此事就算过去了!” 黄管家并未将眼前的陈文卿放在心上,在他看来陈文卿年纪轻轻,即使修炼了几天道术,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更何况说起术法,黄管家也并非一无所知。作为崂山派董天师门下弟子,傀儡术、驭鬼术已深得真传。 他所忌惮的,不过是陈文......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二十五章 螳臂当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城隍方鉴成 正在此时。 陈文卿感到四面八方传来一股股煞气,朝自己汹涌而来,接着又传来一阵阵战马嘶鸣的声音。 只见,西江河畔一排排府兵将整个红袖招团团围住,漫天的杀气让西江河畔肃然安静下来。 一位身穿金甲的将军骑着赤红色战马,手中持着一杆银枪越众而出。 “吾乃建康府黑骑将林度,大胆陈文卿,竟然敢当街行凶杀人?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本将枪下不留情!” 陈文卿屹立在西江河上半空,环顾......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二十六章 城隍方鉴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水冲倒龙王庙 陈文卿看着牛头马面两位阴将,朝自己冲杀而来,心中一凛,明白事情变得麻烦了起来。 遂开口说道:“牛头马面两位将军,请先行停手,听贫道一言,贫道实乃黑铁县...” 不过,陈文卿话未说完,就被牛头将军打断。 “妖道,你不必多言,待我兄弟两擒下你,你有的是机会如实招来。” 牛头马面已经冲杀到陈文卿身前,一左一右同时举起钢叉,朝陈文卿刺来。 陈文卿不敢怠慢,随即拔出斩龙剑抵挡。 作为阴司地府一员,陈文卿本身还兼黑铁县城......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水冲倒龙王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 杀 陈文卿看着眼前的方鉴成,感受到对面传来的压迫感,有一种犹如面对紫霞观副观主谷靖的感觉,心知自己定然不是对手。 “虽说同为城隍,但自己只是黑铁县城隍,而对方实乃负责管理建康府一府之城隍,差距之大已经无法估量。却不知,他是如何识得我的身份?” 陈文卿心中一动,将斩龙剑归鞘,拱手执礼道:“贫道陈文卿,见过城隍老爷。” 方鉴成见陈文将斩龙剑收起,充满威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毕竟,他从这柄神剑中感受到了能威胁他......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二十八 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战西江河 “章嵩,作为建康府府主你怎可在城内妄动刀兵?” 方鉴成见章嵩竟然要亲自出手,担忧陈文卿不是对手,并且两者相斗定有损伤,于是出声阻止道。 “哼!方鉴成,方才老夫已经说了,至此你我各不相干!人间之事,你最好不要再干预,否则别怪老夫不客气,拆了你的城隍府!” 章嵩丝毫没有顾及方鉴成的面子,厉声说道,他铁了心要为章靼报仇。 看着伫立在西江河上的陈文卿,章嵩浑身气势爆发,出窍后期的修为显露无疑。 “陈文卿,给......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战西江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章嵩之死 “已经完全动弹不了…” 陈文卿五感被强大的刀势封锁,只有意识还在急转,浑身上下灵力竟然就像凝固了一般,完全无法动弹。 “不愧是出窍大圆满全力一击!” 陈文卿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过死亡,在这一瞬间,他几乎都要放弃了! “不!我不能在此陨落!我还有未完成的梦想!我和眉儿还有三年之约!我此生定不能负她!” 陈文卿决定拼死一博! 神魂空间。 陈文卿全力将山神令、河......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三十章 章嵩之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八章 告别 五日后。 陈文卿一早带着青鸟来到了王战山的府邸,他今日其实是准备与王战山告别了。 西江河畔那一战,虽然至今已经过去了五日,但是此事不仅没有慢慢平息下来,反而越演越烈。 如今,不仅整个建康府,就连整个晋国都已经知晓了这件大事。 同时,“陈文卿”这三个字也传入了某些大人物的耳朵里。 经过这几日的调养,陈文卿大战过后的疲惫和伤势基本上都已经恢复。 因此,他才决定向王战山辞行。 来到建康......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三十一八章 告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蒹葭关 “青鸟,你真的不和我前往北疆蒹葭关了么?” 红袖招五层。 陈文卿一行人皆已经收拾好了行礼,准备出发前往晋国北疆,在临行之时陈文卿心中终究还是放心不下青鸟一人在建康府。 “姑爷,青鸟就不和你一起出去了。” 青鸟看了一眼站在陈文卿身旁的王霜月,撇了撇嘴说道:“如今小姐不在了,红袖招需要有人留下来看家。否则如果大家都走了,到时候小姐回来了,就该找不到家了。” 陈文卿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说道:“那青鸟你且好好照顾......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三十二章 蒹葭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 章 如朕亲临 陈文卿等人继续朝着蒹葭关向前走进。 此时。 突然响起了羽箭的破空之声,从蒹葭城的方向射来三支连珠箭,如同流星赶月一般,重重地钉在了众人半尺前地地面上。 三支羽箭几乎都没入地面之中,只留下箭尾在空气中震颤着。 “来人止步!此乃北境边关重地蒹葭城,无关人等不得靠近!若再上前一步,杀无赦!” 蒹葭城墙上传来一道厚重的声音,在着漫天呼啸的风沙之中亦清晰可闻。 王霜月闻言看了陈文卿一眼,见陈文卿点头后,便上前半步站定,......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三十三 章 如朕亲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北疆局势 “嗡…” 一个沉闷之声响起,只见整个蒹葭关的天空浮现出一轮古老而庞大的阵纹,厚重的城墙上有碎石不断剥落下来,伴随着“咔擦咔擦”的声响,一道巨大的石质吊桥从蒹葭城伸了出来,出现在众人面前,激荡起漫天的尘土。 “欢迎上使!” 沈墨手举起银枪,拍打在漆黑的虎甲身上框框作响,口中嘶声呐喊,脸色涨红,情绪极其高涨。 接着,蒹葭关守城将士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高昂声响! “虎!” “虎!” “虎!” 这是黑虎军......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三十四章 北疆局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沙盘兵演 沈默一路领着陈文卿来到中军位置,指着前方的灰黑色的毡房大帐说道:“这就是我黑虎军中军大帐,平日里侯爷就此处理军事。” 只见前方驻扎着一个方圆三十丈左右的高顶大帐,有火光和人影从大帐内透出来,并且伴随着激烈争吵声时不时传出。 大帐门外,竖立着一杆漆黑色的大纛,大纛上绣着一头黑色的猛虎,肋生双翅似展翅飞翔状。 此时。 正有一列军士守护在大帐门外,看到陈文卿等人过来,顿时上前阻拦起来。 “前方为中军大帐,来人止步......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三十五章 沙盘兵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运筹帷幄 随即,陈文卿详细地交代了搭建沙盘所需之物。 只是,未曾想到黑虎军仅仅用了不到两炷香的时间,就已经将所需之物都准备完毕,让他感受到什么才叫做兵贵神速。 “黑虎军不愧为为晋国擎天玉柱之名,从这小事便可以看出此军的不凡!” 陈文卿心道,他看着眼前已经布置好的沙盘,心中信心大增。 只见沙盘上,不管是北疆的山川河流、平原沟壑,还是茂林深涧,甚至连敌方屯兵之所、屯粮之地,以及中军大营、暗岗、巡逻路线都标志的清清楚楚。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三十六章 运筹帷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围魏救赵 陈文卿说完,中军大帐中一片安静,众将皆用疑惑的眼光看着陈文卿,显然不解什么叫做“围魏救赵”。 “上使是否能给诸位讲解一下,所谓的围魏救赵究竟是何意?” 黄山见一众将士皆云里雾里,于是上前拱手说道。 陈文卿点了点头,说道:“在上古时期,魏国围攻赵国,赵国的盟友齐国率军救赵。然而,齐国并没有率军前往赵国,而是乘着魏国空虚而引兵攻魏,魏军得知此讯后快速回兵救本国。此时,齐军则以逸待劳乘其疲惫,最后大败魏军,赵......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三十七章 围魏救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突围 翌日。 黄山点兵十万,北出蒹葭关。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一般而言,这种大战都需要提前进行准备。但是,此次黑虎军的出击却是毫无预兆,打了妖族大军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这次出击,本质上其实是一次佯攻,主要目的是为了掩护青龙、白虎、朱雀、天狼卫,离开蒹葭关,执行相应的任务。 此时,陈文卿将李有财、沈墨、王霜月四人叫到了一起。 “这部《说文解字》就是此次传递信号的利器,我称之为密码本。师弟,届时你只需施展儒道浩然......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三十八章 突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猎杀时刻 十万大山中。 陈文卿带领着青龙、白虎、朱雀、天狼四卫,进入妖族疆域已经是第三日了,这三日最主要做的事情就是将妖族追兵清理抹除干净。 “师弟,后面还有妖军追过么?”陈文卿对李有财说道。 “前面三波妖族追兵数量都不多,都被王霜月带领的白虎军尽数诛灭,如今不见有妖族追兵。” 李有财此时右手正抓着一条鹿腿,一边津津有味地啃着,一边嘟囔着说道,圆滚滚的脸上满是油腻。 “不错!这么看来,我等几千人族军队进入妖族领地,并......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三十九章 猎杀时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摧枯拉朽 陈文卿御剑飞行,化作一道凌厉的金光,转眼间便已经到达断魂坡。 此时,妖军正在大吃大喝,好不快活,祂们似乎很难相信有人族军队竟然能突破前线三十万妖族大军的阻拦,来到囤积粮草后方,并且一路上避开所有的暗哨眼线。 可妖军并不知,所谓的暗哨和眼线早已王霜月带领的白虎卫清除的一干二净。所以,在此刻妖军固然还是一个庞然大物无可撼动,不过却成了一个聋子、瞎子一样,任人摆布。 “斩龙剑法第一式-诛邪!” 陈文卿一上来就施......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四十章 摧枯拉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游击战显威 一日前,陈文卿离开了。 他独自一人带着不足八百的青龙卫,前往妖军腹地执行最艰巨的任务:斩杀妖军三军总帅白泽。 在沈默看来,这对于几乎是九死一生的任务! 不! 应该是,十死无生! 临走前。 沈默忍不住对陈文卿问道:“上使,此行极度危险,幽冥涧那可是妖军中军所在之地,况且作为妖军总帅的白泽实力惊人,倘若…我是说倘若,上使一去不回怎么办?” 其实。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沈默已经将陈文卿视若兄长一般。 虽然,看起来这位......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四十一章 游击战显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你们被包围了 少阳山位于黑山于哀牢山之间,是一个极其重要军事的关隘,因为过了少阳山之后再往前一千八百里,就是哀牢山了。 而哀牢山作为妖族三军整个大后方的辎重、补给来援之地,防范之严密丝毫不亚于幽冥涧,沈默一众想要偷袭哀牢山,想来是绝无可能。不过,倘若是偷袭少阳山的话,那还有几成机会。 少阳山关隘的地位极其重要,倘若少阳山被围攻而失守,想来莽山的八万妖族大军势必会过来支援,因为莽山与少阳山之间相隔不过五百余里,届时许......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四十二章 你们被包围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死战 少阳山驻守的妖军,看着屹立在半空中的王霜月一脸懵逼。 “就你一个人来围杀我三万妖军?可笑!你到底是哪里来的疯子,竟敢蔑视我啸月狼妖一族!” 一头啸月狼妖将,手持三叉戟,指着王霜月怒骂道。 少阳山驻守的妖军,皆以啸月狼妖一族为主,而王霜月此行则完全没有将少阳山这三万妖军放在眼里,作为主将的啸月狼妖将哪里能忍着,于是马上站了出来。 “哼!什么啸月狼妖?不过是小小犬类,不足挂齿!有本事你就出来与......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四十三章 死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计成 “任务还没有完成,怎么能轻易死呢?” 王霜月手中的虎头金枪一收,给李有财露出一个英气勃勃的笑容。 “这个时候,就不要再藏着掖着了,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否则还剩下一万多的妖军可是不好对付呢。” 王霜月俯身下去,从自己纤细修长的脚踝上取下了两个金环,随意地往地面上丢去,只见银环嘭的一声,将地面砸出了两个深深的坑洞,溅起了漫天的灰尘。 这一幕看的李有财头皮发麻,惊讶于王霜月竟然随身带着如此惊人重量的负重......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四十四章 计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冲出牢笼 一个时辰后。 林溪之地。 王霜月将脚上的靴子脱了下来,露出一双洁白无瑕的美腿。 只见她轻轻地将那洁白晶莹的脚趾,慢慢地伸进了潺潺的清澈的溪水之中,清凉的溪水让她精神一振,口中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声。 “终于有地方可以休息一下了!没想到这群妖军像狗皮膏药似的,粘的竟然这么紧!本姑娘又没有刨祂们家祖坟,害得本姑娘腿都跑酸了!” 王霜月光洁的美腿拍打着水花,洁白的肌肤在粼粼的波光下似乎闪耀着光辉。 ......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四十五章 冲出牢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夜探妖军 鹰愁岭。 寒风呼啸,冷风如刀。 陈文卿带着八八青龙卫,已经潜伏在此地数日,默默地忍受着鹰愁岭上呼啸的山风,如同刀割一般吹过。 “上使,我从前方探查敌情回来了,有军情禀报。” 一位身穿黑衣黑裘的青年小将,来到了陈文卿身边,低声说道。 陈文卿看着身侧的小将眼睛一亮,轻轻将他扶了起来,急道:“前方幽冥涧妖军情况如何?” “小将已探察清楚了,我们现在所在的鹰愁岭距离幽冥涧只有不到三百里了。以我青龙卫的行军速度,半日便......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四十六章 夜探妖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激斗妖将 妖族中军大帐中。 陈文卿低着头,快步朝大帐里面走进去。昏黄的灯火之下,完全看不清陈文卿的表情。 此时。 妖帅白泽正背对门口,祂正细细地打量着墙上悬挂着的一副巨大的行军图,听到有脚步声传来,遂开口说道:“这么晚了,有何事禀告?” 只见,妖帅白泽却是头也不回,依然盯着行军图,竟然完全没有发现进来竟然会是一个人族。 或许,祂也想不到竟然有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二十万妖军的大营之中。 陈文卿死死盯住白泽,紧......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四十七章 激斗妖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天雷劫 虎妖将重重地落在地面,砸下了一个深坑。 正待陈文卿想再给这虎妖将补上一剑之时,突然一头猫妖将蹿到了陈文卿身后,速度极快地探出一爪,将陈文卿的后背划出了一道伤痕。 “可恶!这猫妖将好快的速度!” 陈文卿感到自己的后背火辣辣的疼,滚烫的鲜血从顺着后背流了下来,他反手一摸全是鲜血。 “杀了他!” 在一旁伺机而动的猿妖将见陈文卿受伤,纵身跃到空中,一根水桶粗的巨棒朝陈文卿横扫了过来。 “锵!” 陈文卿双手持着斩龙剑,鼓......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四十八章 天雷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逃出生天 陈文卿他当然不是天道的私生子。 天雷劫是每一个修行者,突破金丹境之后必须要经历的一次劫难,也是天道对于每一个修行者的一个考验。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没有谁能够逃脱天雷劫的考验。 渡过则生,渡不过则死! 任凭谁也无法逃避! 这就是天道规则所在! 只不过。 陈文卿没有被前面两道天雷劈成渣渣,当然是有原因的。 一直以来,陈文卿都不明白所谓的“功德之力”,究竟有何用处?除了能稍微加快一点修行速度之外,似乎别无他用。 直到......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四十九章 逃出生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出窍境 某处不知名的山谷中。 陈文卿浑身是血,倒在乱石之中,手中紧紧地握着斩龙剑,剑身发出微弱的金光。 此时。 一群野狼闻着血腥味而来,团团围住陈文卿,口中的涎液一滴一滴地掉落在地上,却不敢上前一步。 因为,陈文卿的身边已经倒下了三四头野狼,那是被斩龙剑散发的剑气所杀。 陈文卿此时重伤昏迷,斩龙剑却负担起护主之责。 只不过,随着时间流逝,斩龙剑身上的金光越来越暗淡,渐渐地变成了普普通通的一口剑器。 只因为斩龙剑中的灵力......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五十章 出窍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必胜之心 鹰愁岭上。 青龙卫已经在此处潜伏了足足五日了,没有做任何行动。自从陈文卿带着小灰灰刺杀妖帅白泽以来,这五日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这让一众青龙卫心忧不已。 “上使离开已有五日,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会不会已经……” 有青龙卫猜测陈文卿是不是已经遇害了,所以至今才一点音讯都没有。 “是啊…只身闯入妖军二十万大营袭杀妖帅,这完全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上使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会的!你们不要妄加猜测!上使足智多谋,运......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五十一章 必胜之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计定哀牢山 常青出发了,作为一个与妖军打交道多年的老手,他在十万大山的密林和山石间奔跑如飞,时刻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妖军的搜查。 此时,他浑身上下已经沾满了血迹。当然,他身上的血迹也不全部都是自己的,但是更多的血迹却还是妖族的。 这一路上,他已经宰了不下几百妖族追兵。 “这妖军实在太难缠了,一直像狗一样粘在后面,紧咬着不放。” 常青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喘着粗气,心中急转,思考着如何才能快速地摆脱妖族的追兵。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五十二章 计定哀牢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黑虎军出击 蒹葭关。 妖族大军,副帅腾蛇的大营之中。 此时。 妖帅腾蛇坐于案桌前,祂面前正摆放着九根竹筒,而九根竹筒一旁则是按照顺序依次排列着七支竹条,露出一脸冷笑。 “黑虎军自作聪明,竟然还想着再次偷袭黑山?难道黑虎军他们已经忘了,上次黑山之战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 妖帅腾蛇的竖瞳之中散发着冷冽的绿光,嘴角扬起轻笑,丝毫没有把黑虎军放在眼里。 “明晚丑时集合,对黑山妖军队奇袭?” 立于一旁的火狐妖师,朝桌面看了一眼,轻声......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五十三章 黑虎军出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激战哀牢山 陈文卿军令刚落,黑虎军军阵中便腾起来一股股滔天煞气,煞气以沈默为核心汇聚在一起,化作一只肋生双翅足有千丈大小的飞虎虚影,飞虎带着无边的杀意朝着哀牢山山巅扑去。 “军阵合击之术-黑虎咆哮!杀!” 沈默口中发出一声大喝,只见他身形一动便立于飞虎虚影之上,操控着飞虎虚影,爆发出一声巨吼。 “嗷呜!” 巨大的吼声发出震耳欲聋的强大冲击波,将哀牢山上妖族大军的军帐掀飞,无数的妖军在黑虎咆哮一招之下震的七窍流血而亡。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五十四章 激战哀牢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死战到底 王霜月站立在妖族大军之前,可以说是一妇当关,万夫莫敌。 一时间,黑虎军气势如虹,竟将八万妖军震慑得不敢上前。 陈文卿见黑虎军已从妖军口袋阵中脱困而出,相信接下来黑虎军只要小心一些,应该能抵挡八万妖军。 毕竟,有王霜月这等高端战力的存在,八万妖军之中应该无人能敌。 陈文卿放心下来,正待打算转身打算联手镇北侯斩杀妖帅白泽之时,李有财却哭喊着朝陈文卿狼狈而来。 “师兄,快救命啊!这九头妖将真是疯了啊,围着我一个人......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五十五章 死战到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上古妖兽白泽 一股股浓浓的黑烟在妖军东南方向升起,在山风的吹拂下,黑烟在整个哀牢山上飘散,空气中传来缕缕香味,让正在激斗中的妖族大军一愣。 “开饭了?” “明明还没有到开饭的时间?” “战斗了这么久,还真的是有些饿了...” 妖族大军困惑地看向东南方向,那正是妖军的屯粮之地,黑烟就是从这个方向飘过来的。 “哈哈哈,成功了!一定是青龙卫他们成功了!” “四十五万妖族大军粮草辎重,被青龙卫焚毁了!” “青龙卫万胜!上使万胜!” “......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五十六章 上古妖兽白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白泽之死 妖帅白泽见斩龙剑又出现在陈文卿手中,瞳孔不由一凝,只觉得自己从脖子到后肩的位置,传来隐隐刺痛的感觉。 这是祂曾经受伤之处,可见陈文卿当初那一剑,已经给妖帅白泽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来吧!陈文卿,让本妖帅看你究竟有几斤几两?是不是你只会靠偷袭?!” 白泽妖身之上通体缠绕着黑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无边的压迫感让陈文卿行动变得迟缓了起来。 “昂......” 白泽仰天发出浩荡的龙吟......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五十七章 白泽之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得偿所愿 白泽死了。 作为上古大妖的妖帅白泽,在陈文卿诛天一剑之下,神形俱灭,化为虚无。 陈文卿与妖帅白泽一战,一直都是整个战场之中最激烈,也是最引人注目的中心,在众人的见证下,陈文卿一剑将白泽斩杀当场,这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八万妖族大军在粮草尽焚之下,虽然士气受到了重重的打击,但是依然对妖帅白泽有十足的信心。 因为,妖帅白泽一直是妖军灵魂所在,纵横北疆三十余年,祂们从来没想过妖帅白泽会败。直到方才,祂们亲眼看到......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五十八章 得偿所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觐见神皇 蒹葭关,城墙上。 黑虎军副帅黄山的盔甲上沾满了血迹,经过风吹日晒已成了漆黑色的血痂,紧紧的附在上面。 黄山带着满脸风霜,神色间露出一双疲惫的双眼,他望着蒹葭城外连绵不绝的妖军大帐,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昨日一战的伤亡情况,统计好了么?” 黄山喉咙里挤出一道沙哑的声音。 “已经出来了!昨日一战伤亡了一万三千黑虎将士,如今黑虎军可战的将士已经不足五万人了。这些日子以来,妖族大军日夜不停进攻,将士们连休息和吃饭......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五十九章 觐见神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天道不仁 沈万钧带着一众黑虎军,将陈文卿等人送到了五十外的长亭。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大哥,就此留步吧!” 陈文卿心中也有不舍,不过依然拱手告别。 “好!此去路途遥远,贤弟你一路多加小心。” 陈文卿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王霜月,“月儿,你最终决定还是继续镇守蒹葭关么?” “嗯。我答应过沈姐姐,要镇守蒹葭关三年。如今沈姐姐去了,但是她的遗愿我要帮她完成!” 王霜月眼眸中充满了坚定。。 “好!既然如此,月儿你多加小心,妖族大军......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六十章 天道不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皇城危机 “师兄,你怎么了?” 李有财看着陈文卿仰望天空,表情极其严肃。 “没什么!刚才高空中似乎感受到和于衡星君类似的气息!” 陈文卿说道。 “你是说,刚才天上有人经过?” “确实如此!” 陈文卿点了点头,“方才感知到九重天外有什么东西在窥视我们。当我抬头望去,那道气息却消失了。” “你说会是谁呢?” 陈文卿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注视我的那道目光似乎带着恶意。” 陈文卿心中其实已经有所猜测,不过这毕竟只是猜测而已。没有......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六十一章 皇城危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面见国师 陈文卿冷哼了一声,心神一动,体内蛰伏的强大力量一下子躁动了起来,一股强大的气息自他体内瞬间爆发而出。 耀眼的金光充盈在他的体表,璀璨的光芒如战神金甲一般笼罩在他的体外。 “金光咒,赦!” 金甲巨人手持刀枪剑戟朝陈文卿冲撞而去,十几道攻向陈文卿的残影交织在一起。 陈文卿腾的一步上前,皇城外的路面都跟着颤动了一下,他右拳猛挥而出,以力抗力,以暴制暴。 金色拳影四周是一道道炽烈的金芒,如金蛇一般在舞动,强大的力量......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六十二章 面见国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正邪交锋 张玄灵背起帆布包,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狂风暴雨打在张玄灵身上,却被一层金光阻挡开来。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雨幕,只见不远处三只僵尸站在狂风暴雨之中。 每只僵尸额间贴着黄色符箓,浑身冒着黑烟。 “竟然是三只毛僵!?” 张玄灵内心一寒,大喊不妙。 他如今修为从筑基境下降到了炼气境,对付一只毛僵都很困难,更何况是三只。 恐怕今晚一个没处理好,自己说不定得交代在这儿了。 张玄灵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三只僵尸之上,但他突...... 《妖孽,哪里逃》第一百六十三章 正邪交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